《国运拼哥:我大帝修为被妹妹曝光》 第1章 苏天帝?不,我只是个想回家的打工仔 浩瀚无垠的修仙界,苍穹正在泣血。 九条鳞甲森然的太古真龙,周身缠绕著混沌气。 一架古朴的青铜帝輦,缓缓驶过寂静的星空。 帝輦所过之处,星河之中漂浮著亿万异族修士的残骸断肢,血与骨铺成了一条通往至高处的道路。 苏玄踏著这条由无尽天骄尸骨铸就的血路,一步步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座。 他一袭黑衣,在染血的宇宙背景下猎猎作响。 面容冷峻,宛若万载不化的玄冰。 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蕴藏著整个宇宙星渊的生灭与轮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威压便足以镇压不久前席捲万界的黑暗动乱。 那股独断万古的无敌气势,让时间长河都为之停滯,万物在他面前皆成虚无。 帝宫之外,万族来朝。 曾经高高在上的各大圣地圣主,俯瞰一域的不朽皇朝皇主此刻都卑微地跪伏在地。 他们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 “恭贺苏天帝登临帝座,镇压黑暗,万古无敌。” “苏天帝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一股撼动九霄的音浪响彻整个修仙界。 无数星辰在这声音中簌簌发抖,眾生臣服,万灵叩首。 面对这宇宙间最极致的尊崇,苏玄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那些圣主皇主们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磕了三个响头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躬著身子倒退著离去。 隨著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天际,那扇足以容纳星辰出入的宏伟帝宫大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轰然关闭。 在那之后,大殿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苏玄孤零零的一个人时,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摇的心才终於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与落寞。 他缓缓闭上双目,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跨越了三万年的时光,回到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独断万古的苏天帝,只是蓝星龙国一个偏远农户家里的穷小子,苏玄。 家里的房子很破旧,生活总是紧巴巴的。 可记忆里的那段时光却充满了家人间的温情,远比这冰冷的帝座要温暖一万倍。 他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苏若若。 为了能让妹妹安心读书,考上大学走出那个贫困的小山村。 他毅然决然地主动輟学,背井离乡,辛苦打工。 他至今还记得。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刚领了工资,冒著大雨往出租屋赶。 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与家人就此阴阳两隔。 当他的灵魂再次甦醒已经来到了这个残酷的修仙界,他成了一个最底层的杂役,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三万年来。 他从杂役做起,一步步踏著血与火前行,经歷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绝境。 被同门暗算,被师尊背叛,被挚友出卖,他见证了这世间最无情的悲歌。 支撑著他从那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中活下去的唯一执念,就是有朝一日能重返蓝星,再见家人一面。 这,也是他的一生之痛。 一声悠长的嘆息,跨越了三万年的时空在大殿中幽幽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他成了大帝,拥有了逆转时空,顛倒乾坤的伟力,可又有什么用呢? 修仙界过去了三万年,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恐怕也早已过去了三万年。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的父母,还有他最掛念的妹妹恐怕早已化作了时间长河中的一捧尘埃,消亡在了无情的岁月里。 无边的悲慟与悔恨,几乎要將他那颗大帝之心彻底撕裂。 为了平息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悲伤,苏玄缓缓抬起手,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他主动封闭了自己的大帝神识,隔绝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疲惫地靠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与缅怀之中,仿佛要將自己永远放逐在那段回不去的,短暂而温暖的记忆里。 第2章 国运游戏开启,我被选中,可我哥已经死了三年! 蓝星,龙国。 与苏玄记忆中並无二致,这里距离那场夺走他生命的雨夜车祸,仅仅过去了三年。 如果沉睡前的苏玄知道的话,他高低会给自己甩两巴掌,痛恨自己怎么没回来看看呢! 龙国一处偏远农村。 屋內,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正伏在简陋的书桌前,借著一盏老式檯灯的光亮,聚精会神地演算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她叫苏若若,龙国一所普通高中的高三学生。 少女的脸颊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倔强与坚韧。 写字的笔尖忽然顿住,她抬起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书桌一角那个小小的黑白相框上。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阳光灿烂,那是她唯一的哥哥,苏玄。 指尖轻轻拂过相框冰凉的表面,苏若若情到深处,悄然落泪道。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走出这里成为家里唯一的希望。你,就在天上好好看著我吧!” 说完,她重新拿起笔,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眼前的习题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整个星球,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震盪,桌上的檯灯剧烈摇晃。 苏若若惊慌地站起身,她惊呼外边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一道刺目到极致的金色光幕便撕裂了夜空,在瞬息之间覆盖了整个蓝星。 原本漆黑的夜幕被映照得亮如白昼,诡异的极光在全球每一个角落闪耀。 紧接著,一道机械提示音在全球百亿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蓝星资源即將枯竭,为寻求种族延续之一线生机,国运拼兄游戏,正式降临!】 持续了整整数秒的全球性死寂之后,是惊天动地的恐慌与喧譁。 来了!! 大的要来了! 如此状况下,谁还睡得著! 世界各国的高层在第一时间下达最高指令! 紧急叫停所有社会活动,一场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最高级別会议被迅速召开。 此刻。 天上来音依旧响彻全球。 【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將各自隨机抽取一名年满十八周岁的妹妹绑定该国国运,进入充满未知与恐怖的禁地进行资源爭夺!】 冰冷的规则,让龙国十四亿人瞬间心头一紧。 无数家庭中符合条件的少女们面无血色,她们紧紧抱著自己的父母,在心中疯狂祈祷著,千万不要选中自己。 谁也不敢,也无法承担这关乎十四亿同胞生死存亡的沉重命运。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紧张与恐惧蔓延到极致时,一道比刚才天幕更加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陡然从天而降。 它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苏若若家那破旧的屋顶。 在轰然一声巨响中,將她那单薄而颤抖的身体牢牢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那道宏大的提示音,再一次响彻龙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上空,向十四亿人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龙国国运天选者已確认——苏若若,绑定成功!】 “国运绑定成功。” “国运绑定成功。” “国运绑定成功。” 那道冰冷的提示反覆在脑子里炸开,她整个人都麻了。 “我,我不是,你们搞错了吧……” 可是,没人能听到她说话,天地也不在乎她的意志。 外面传来村子里零星的狗叫和惊呼,有人在喊地震了,有人在哭。 可苏若若根本顾不上这些。 拼兄。 拼兄游戏。 这两个字让她心痛至极。 她的哥哥三年前就死了。 那个雨夜,那辆失控的货车,那通永远没人再接的电话。她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赶到医院的时候,白布已经盖上了。 拼什么兄?她拿什么去拼? 我那在地下长眠的哥哥吗? 老天爷,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面覆盖全球的巨大光幕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纯金色的幕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有几十米高,悬掛在所有人头顶。 【距离国运拼兄游戏开启,还有最后的一个小时!】 59:59。 59:58。 59:57。 血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每跳一下,全球数十亿人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次。 苏若若抬头看著那串冷酷的倒计时,嘴唇抖得厉害。 一个小时。 只剩一个小时了。 她还被困在这个破屋子里,身体动不了,没有人来,什么都做不了。 恐惧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倒计时跳到57:30的时候,那道贯穿全球的提示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开始逐条宣读规则。 【规则一:各国妹妹进入禁地后,每日將发布拼兄排行榜。】 苏若若浑身一颤。 那就意味著每天都要被拿出来比较,哥哥的尸体不会也被翻出来吧? 【规则二:排行榜將根据妹妹绑定的哥哥的综合实力、潜力、背景、经歷等维度进行全方位排名。】 苏若若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哥苏玄,生前是个工地上搬砖的临时工,初中都没念完。实力?他能扛两百斤水泥算吗?潜力?他最大的潜力就是每个月能多加几天班。背景?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孤儿,爹妈都是种地的。 而且他已经死了。 死人还怎么排名? 【规则三:排名靠前的国家与选手將获得丰厚的国运奖励,包括但不限於国民寿命延长、稀缺资源具现化,以及个人超凡能力觉醒。】 【规则四:禁地內危机四伏,若妹妹击杀凶兽,国运奖励將获得额外百倍增幅。】 这些奖励听起来诱人得令人窒息,可苏若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我哥没了,我怎么办。 紧接著,那道冰冷的提示陡然拔高了音量,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严重警告!】 【若妹妹在禁地中被凶兽击杀或意外死亡,所在国家將扣除大量国运,直接引发灭世级天灾!】 灭世级天灾。 这五个字落下来的瞬间,全球沸腾了。 龙国十四亿人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网络上的信息流在零点几秒內就被挤爆,所有社交平台同时崩溃。 苏若若站在金光里,浑身冰凉。 十四亿人的命,现在压在她肩膀上了。 她要是死在禁地里,整个龙国都要跟著遭殃。 可她只是个高三学生,一个连体育课八百米都跑不及格的瘦弱女生,她凭什么活著从禁地里走出来? 更要命的是,別人都有哥哥,她的哥哥在坟里躺了三年了。 苏若若的腿软了,但金光撑著她,连跪都跪不下去。 此刻,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的国家机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漂亮国,白宫地下指挥中心。 情报主管衝进会议室的时候,总统正对著光幕上的倒计时破口大骂。 “找到了!”情报主管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天选者,爱丽丝·洛克菲勒,十九岁,洛克菲勒家族直系血脉,她哥哥是现役海豹突击队指挥官,同时持有摩根財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 总统猛地站起来。 “她哥的综合实力呢?军方最高级別特种兵,家族背景全美前五,这排名不会差!” 总统终於鬆了口气,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盯紧排行榜,我要漂亮国永远在第一。” 樱花国,东京,首相官邸。 防卫大臣单膝跪在首相面前,双手呈上一份档案。 “天选者確认,代號雪奈,二十一岁,伊贺流忍术宗家传人,自幼接受极限生存训练,擅长暗杀与潜伏。她的兄长是现任忍术宗家家主,在暗部的代號是——月读。” 首相翻开档案,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 “她哥哥的战斗力评估呢?” “综合格斗能力亚洲前三,同时精通十四种冷兵器,暗部內部评级为s级。宗家已经派出最精锐的护卫队前往接应。” “好。通知宗家,举全族之力支援雪奈,一切开支由国库承担。” 毛熊国,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双臂交叉在胸前。 “安娜·彼得罗夫娜,二十岁,西伯利亚猎人世家出身,十三岁独自猎杀过棕熊,射击成绩全国青年组第一。” 情报官员顿了顿,补充道。 “她哥哥伊万·彼得罗夫,前阿尔法特种部队队长,退役后创办了全俄最大的私人军事公司,手底下有三千名僱佣兵。” 光头男人嘴角一撇。 “够用了。让伊万亲自去接他妹妹,给他配一个装甲营。” 全球各国都在疯狂地运转,寻找自家的天选者,评估天选者兄长的实力,调配最顶尖的资源进行支援。 每一个国家的天选者背后,都站著一个实力强横的哥哥。 財阀之子,特种兵王,武道宗师,格斗冠军…… 只有龙国。 只有龙国的天选者,她的哥哥是一个死了三年的打工仔。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苏若若的定位坐標已经被精確锁定,红色光点在地图上不断闪烁。 第3章 我哥死了,国家让我带骨灰盒参赛? 与此同时,龙国高层动用国家级情报网,在短短十分钟內查清了苏若若的祖宗十八代背景。 一名肩抗將星的情报主管,脚步匆匆地衝进了指挥大厅。 他一路跑到指挥台前,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 “天选者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 大厅內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主屏幕。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个人信息被迅速调取,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姓名:苏若若】 【年龄:18岁】 【身份:龙国xx省xx市xx县xx村村民,xx高中高三在读学生】 【家庭背景:贫困农户出身,父母均为农民,身体状况欠佳…】 看到这里,指挥中心內的气氛已经有些凝重了。 但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出身贫寒不代表没有机会,或许她的哥哥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国术高手,或者是在海外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兵王呢。 所有人都怀著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著屏幕上即將刷出的,关於她哥哥的那一栏信息。 下一秒,一行刺眼的血红色大字,猛地跳了出来。 【兄长:苏玄,初中学歷,前建筑工地临时工,於三年前因意外车祸抢救无效,確认死亡。】 附在文字旁边的,是一张冰冷的,盖著公章的死亡证明扫描件。 黑纸,白字。 整个指挥大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死了?” 不知是谁用蚊子般的声音喃喃了一句,瞬间捅破了那层脆弱的寂静。 “哥哥是个死人?这怎么拼?这还怎么拼!” “完了,这开局,我龙国的天选者,绑定的竟然是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普通人!” “別的国家都是特种兵王,財阀贵胄,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压抑到极致的恐慌,如同病毒般在指挥中心內疯狂蔓延。 坐在指挥台最中央的那位老人,龙国大长老。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说道。 “哥哥是个死人……这开天闢地头一遭的国运之爭,难道就要如此荒诞地断送在我龙国手里了吗?” “我龙国危矣!” 这句充满了悲凉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对接苏若若的特派员,他红著一双眼睛快步走到大长老面前。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大长老!请下命令!” 大长老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坚毅的脸,眼中的灰败被一抹决绝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这可能是龙国歷史上最悲壮的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 “倾举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武装苏若若!” “最好的防弹衣,最锋利的军刀,最强的单兵口粮,最全的野外生存工具包!把我们能给的一切,都在半小时內送到她手上!” “我们贏不了,但她必须活下去!只要她活著,我龙国就还有一线生机!”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下去!” 特派员的眼眶彻底红了,他重重敬礼,嘶吼著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苏若若家那破旧的屋子里。 金光渐渐散去,苏若若终於恢復了身体的控制权,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若若!若若你怎么样了!”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对鬢角斑白,满脸风霜的农村夫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刚才在院子里被那道金光嚇得魂飞魄散,等反应过来时女儿已经被选中了。 苏若若的母亲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检查著,哭喊道:“你没事吧?那光没伤到你吧?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若若的父亲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他听到了天上的声音,什么国运,什么拼兄。 他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急切地问:“若若,那天上说的是真的吗?要,要拼你哥?” 提到哥哥,苏若若的心臟又是一阵剧痛。 苏若若的母亲也反应了过来,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拼,拼什么哥哥啊……我们家玄玄,他,他早就没了啊!” “老天爷啊,你这不是要我女儿的命吗!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去那种地方啊!呜呜呜……” 两位老人当场崩溃,抱著女儿嚎啕大哭。 他们不懂什么国运,什么天灾,他们只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没了。 现在,唯一的女儿也要被送到一个叫禁地的鬼地方去送死。 听著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苏若若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是,当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看到父母那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庞, 她怎能忍受父母绝望! 她不能倒下。 如果她也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距离传送还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苏若若用力地,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爸,妈,別哭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为了你们,为了龙国,我不能放弃!” 第4章 荒岛求生开启,各国百態初显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乡村夜晚的寧静。 几架通体漆黑,造型充满科幻感的军用直升机在没有丝毫减速的情况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重重降落在苏若若家门外的田地里。 舱门爆开,数道身影裹挟著肃杀之气衝出。 为首的一名特派员带著顶尖的专家团队,直接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入屋內。 “时间紧迫,立即换装!” “龙国最新一代龙鳞纳米防弹衣,可抵御大口径狙击枪正面射击,重量只有三百克。” 一名专家一边飞快地帮她扣好搭扣,並且介绍装备作用。 另一人则將一个特製的战术背包甩到她背上,沉重的分量让她一个趔趄。 “高热量军用压缩饼乾三十份,超浓缩营养剂十支,军用级净水片一百片,广谱抗生素,强效止血喷雾,肾上腺素注射剂三支。” 一个厚厚的,密封好的册子被塞进了背包侧袋。 “《恶劣环境与生物野外生存说明书》,熬夜编纂出来的,务必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通读。” 特派员大步上前,面容凝重,他將一把造型狰狞的军用开山匕首塞进苏若若的手里,又將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拍在她的掌心。 “记住,这是九二式手枪,这是保险,拨到这里是击发状態,这是扳机。” 他抓著苏若若的手指,用最快的速度让她重复了一遍上膛和开保险的动作。 手枪冰冷而沉重,那股金属的质感让她浑身发麻。 “若若!我的女儿啊!” 屋外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两位老人被几名士兵拦在警戒线外。 苏若若回头看到了父母那瞬间被泪水淹没,写满绝望的脸。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用力地將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她必须对他们笑一笑。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倒计时结束,传送开始!” 苍穹之上,那面覆盖全球的金色光幕陡然降下近两百道粗壮的光柱,精准地笼罩了分布在全球各地的妹妹们。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 苏若若的身影被耀眼的光芒彻底吞噬。 她家那破旧的院子里,她的父母哭得瘫软在地。 十四亿龙国国民,在无数块屏幕前死死地盯著那个最终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失的瘦弱身影。 一阵强烈的,仿佛要將灵魂都撕成碎片的眩晕感袭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跪在一片湿滑的,覆盖著厚厚腐烂落叶的地面上。 周围是无数参天的古木,每一棵都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让林间的光线昏暗无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植物腐败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奇异味道。 远处,隱约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苏若若扶著身旁一棵大树的树干,艰难地站起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她拨开眼前最后一片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叶片,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沙滩,白色的沙子细腻柔软,一直延伸到远处灰濛濛的海天交界处。 而在广阔的沙滩上,一道道和她一样,显得有些狼狈和茫然的身影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处,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 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这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 国运拼兄游戏,正式开始。 同一时间。 蓝星上,全球各大网络直播平台同步开启了近两百个禁地专属直播间。 史无前例的流量在瞬间涌入,几乎挤爆了所有伺服器。 荒岛的沙滩上,近两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妹妹们,终於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来。 她们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与茫然。 漂亮国的天选者,財阀千金爱丽丝。 她身上那件银白色的高科技恆温作战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她环顾四周,打量著这片原始的沙滩和丛林,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 不远处。 樱花国的雪奈已经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地面感受著震动,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腰间那柄精钢锻造的武士刀刀柄,整个人进入了极度警戒的状態。 而泡菜国的女团练习生朴智恩,正一脸嫌弃地拍打著自己名牌运动服上沾染的沙子,嘴里还不停地小声抱怨著。 苏若若背著那个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沉重背包,默默地走到了沙滩的最边缘。 可她的低调,並没有换来安寧。 爱丽丝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装备最简陋,看起来也最瘦弱的苏若若身上。 她轻蔑地开口说道。 “龙国还真是穷,连一套像样的外骨骼装甲都拿不出来,就送来这么一个背包,是准备让她来这里野营的吗?” 刺耳的嘲笑,让苏若若的身体僵了一下。 原本就因为哥哥的事而自卑敏感的朴智恩,一听到爱丽丝的话立刻找到了踩低別人抬高自己的机会。 她眼睛一亮,带著几个同样出身小国,企图抱大腿的妹妹,径直朝著苏若若走了过去。 朴智恩趾高气扬地站在苏若若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喂,龙国的,把你的背包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女孩也跟著附和。 “就是,你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不如分给我们一些,我们还能保护你。” 苏若若被她们围在中间,嚇得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礁石上,退无可退。 她紧紧抱著怀里的背包,把头埋得很低,声音细弱蚊蝇。 “不,不能给你们,这是我们国家给我的。” 朴智恩不耐烦地撇了撇嘴,直接伸手去抢。 “囉嗦什么,拿来吧你!” 这些物资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龙国倾尽全力为她准备的底牌,她怎么可能交出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苏若若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胆怯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倔强的火焰。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甩开了朴智恩的手。 紧接著,她反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锋利的军用开山匕首,双手紧紧握著,將刀尖对准了面前的几个女孩。 “別过来!” 朴智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她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刀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龙国女孩,居然敢动刀。 见苏若若一副拼命的架势,加上大家初来乍到,谁也不想第一个受伤。 朴智恩和那几个女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散开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 各国妹妹们开始各自寻找合適的地方,利用自己国家援助的物资,搭建临时的庇护所。 苏若若不敢大意,她牢牢记著特派员和专家们的叮嘱,在沙滩边缘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岩天然形成的凹陷处。 这里视野开阔,背后又有岩石作为屏障,相对安全。 她放下沉重的背包,没有片刻休息,便开始按照那本《恶劣环境与生物野外生存说明书》上的知识开始生火,搭建庇护所。 天色渐渐变暗。 白天的时间在所有人的忙碌与戒备中悄然流逝。 诡异的是,这座荒岛上除了她们这些外来者,竟然没有出现任何活物,连一只飞鸟,一只昆虫都看不到。 整个世界,都维持著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 夜幕彻底降临,苏若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怀里紧紧抱著那把军用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跳动的火焰。 丛林深处,开始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些她无法分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率声。 第5章 龙国选手当场崩溃:她哥坟头草三米高,怎么上榜? 夜幕彻底降临,荒岛的温度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吼,一声完全不属於蓝星任何已知生物的嘶吼毫无徵兆地炸响,那恐怖的音波仿佛化作了实质,震得整座荒岛都在颤抖,沙滩上方的树叶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瞬间,沙滩上零星亮起的火光旁,那些刚刚搭建起来的简易庇护所內彻底乱成了一团。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有几个来自小国的妹妹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苏若若躲在岩石的凹陷处,在那声咆哮响起的瞬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龙国直播间內,十四亿观眾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別出声,若若千万別出声啊。” “那是什么东西的叫声,太恐怖了。” “天佑龙国,千万別被发现,躲好,一定要躲好。” 弹幕疯狂刷屏,每一个龙国人的手心都捏紧了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屏幕里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却无能为力。 借著沙滩上几处摇曳的微弱火光,直播间的超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丛林边缘惊悚的一幕。 黑暗中,一双双磨盘大小的猩红眼睛接二连三地亮起。 它们缓缓从树影后走出,那是一头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变异魔狼。 它们身上覆盖著角质化的黑色甲壳,狰狞的口中不断滴落下粘稠的液体。 这些凶兽的出现,让沙滩上的混乱与恐慌达到了顶点。 漂亮国选手爱丽丝的庇护所里,她看著那逼近的庞然大物,终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身上的高科技作战服应激启动,一道刺目的红色警报光束冲天而起,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这愚蠢的举动非但没有嚇退凶兽,反而像是黑夜里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更多变异魔狼的注意,它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著爱丽丝的位置包围过去。 不远处的树冠上,樱花国的雪奈早已利用忍术屏息匿踪。 她整个人与巨大的树叶融为一体,一双冰冷的眸子冷眼旁观著沙滩上其他人的恐慌,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 而袋鼠国的凯莉,则自作聪明地从庇护所里冲了出来,她挥舞著手里的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大叫,试图用这种方式驱赶那些恐怖的生物。 回应她的,是一头魔狼不耐烦地一爪子,直接將她连人带工兵铲拍飞了出去,在沙滩上滚出十几米远,生死不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血腥味刺激了整个狼群。 一头体型稍小的变异魔狼,似乎对扎堆的猎物不感兴趣。 它耸动著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最终將那双猩红的眸子,锁定了苏若若藏身的这片岩石区域。 它迈开沉重的四肢,一步步朝著她的庇护所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她没想到进入禁地的第一个夜晚就遭受如此危险境况。 苏若若颤抖著,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九二式手枪,她回忆著特派员教她的动作,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保险栓。 她双手持枪,將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那头已经走到洞口,探进来的狰狞而巨大的狼头。 就在那头变异魔狼即將发动攻击时刻。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金色雷霆,毫无徵兆地在禁地的天穹之上炸响。 那雷光並非一闪而逝,而是化作一片金色的天罚之网,瞬间笼罩了整座荒岛。 紧接著,一股浩瀚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形威压横扫过丛林,沙滩,以及每一寸土地。 那头即將把苏若若撕碎的变异魔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巨大瞳仁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不止是它,整座荒岛上,所有刚刚从黑暗中现身的凶兽,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危机,在瞬息之间被强行中止。 苏若若还保持著双手持枪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禁地上空,以及全球所有直播间的屏幕上,那片金色的雷云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卷散发著古老,神圣气息的巨大金色捲轴从漩涡的中心缓缓展开。 一道庄严而宏大的宣告,响彻天地。 “全球兄长开局榜,正式发布。” “此榜单將绝对公平地根据哥哥的出身背景,早期经歷,开局天赋进行综合评定並排名。” “排名前十者,將获得首日国运增幅与逆天个人奖励。” 这几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蓝星彻底沸腾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喧譁与狂热。 全球各大直播间,弹幕的数量在零点一秒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漂亮国直播间內,狂欢已经提前上演。 “来了,终於来了,开局榜单。” “这还有悬念吗,亚瑟,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全球首富之子,还接受了军方最顶级的超级血清改造,他不是第一谁是第一。” “哈哈哈,龙国那个选手的哥哥是个死人,他们开局就要负分滚粗了吧。” “等著看吧,我们漂亮国將从一开始就统治这个游戏。” 樱花国直播间同样是一片叫囂。 “宫本半藏大人,暗影財团的实际掌控者,当代最强的剑道大宗师,他的开局底蕴无人能敌。” “没错,金钱,权势,个人武力,半藏大人都是顶尖,这个第一我们樱花国拿定了。” 毛熊国,高卢鸡国,日不落国…… 荒岛之上。 苏若若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捲璀璨夺目的金色榜单。 那金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也刺得她心里一阵阵抽痛。 出身背景。 早期经歷。 开局天赋。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著她的心臟。 哥哥的出身,是那个贫穷得只剩下土地的小山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开局天赋? 一个三年前就已经躺在冰冷墓穴里的人,一个连名字都快被忘记的人,他有什么天赋。 第6章 国运崩盘倒计时!超市被搬空,龙国陷入末日狂潮! 金色捲轴在天穹之上彻底展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流淌著神圣的光辉,榜单上的文字,开始从最末尾的位置一个一个地浮现。 【全球兄长开局榜】 【第一百九十名:安南国,阮文雄,职业:渔民。】 【第一百八十九名:非索国,阿卜杜拉,职业:牧民。】 … 榜单每刷新一次,那些排名靠后的小国直播间里,便会爆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哀嚎,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龙国的官方直播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四亿龙国人死死地盯著屏幕,心臟隨著那不断向上滚动的榜单,一次又一次地被揪紧。 还没有,还是没有龙国的名字。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我们,难道连前一百都进不去吗?” “急死了,快搜。动用一切力量去搜,苏若若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总得有点信息吧!” “官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放出来,哪怕给个安慰也好啊!” 无数网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在网络上疯狂地搜索著苏玄这个名字。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早已將苏若若与苏玄的所有个人档案提升至国家最高级別的sss级绝密,並启动了最高级別的网络防火墙,严禁任何相关信息泄露。 然而,在全球瞩目的国运之爭下,这种封锁显得如此脆弱。 在无数境外敌对势力的暗中资助与推动下,几名潜伏已久的国际顶尖黑客,联手对龙国的外围防火墙发起了饱和式攻击。 终於,在榜单即將公布前一百名时,一道微不足道的防火墙裂缝被撕开。 一份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个人生平资料,被他们从庞大的资料库深处挖了出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恶意地拋向了风暴中心的全球外网。 下一秒,这份资料便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地搬运回了龙国国內的各大社交论坛与直播平台。 没有长篇大论的介绍,只有几行简单到冷酷的文字,和一张黑白证件照。 【姓名:苏玄】 【籍贯:龙国xx省xx县xx村】 【学歷:初中輟学】 【职业:建筑工地临时工】 【状態:於三年前,因遭遇重大车祸,抢救无效,已確认死亡。】 当这份资料伴出现后,龙国全网炸了! 整个龙国网际网路,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十四亿龙国网友,在这一瞬间,集体失声。 一分钟后,弹幕恢復了。 “死,死了?开什么玩笑,哥哥是个死人?!” “工地搬砖,初中輟学,还死了三年……完了,这还拼什么,拿什么去拼!” “我是在做梦吗,谁来打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龙国的天选者,绑定的哥哥,是一张死亡证明?” “完了,全完了!死人根本不可能上榜,我们龙国连第一天的开局奖励都拿不到,后面的凶兽怎么办,拿人命去填吗!” “別的国家是兵王,是財阀,是宗师,我们呢,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一个躺在坟墓里的打工仔!” 此刻。 龙国十四亿人全都疯了! 漂亮国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幸灾乐祸的狂欢。 “哦天哪,我看到了什么,龙国的哥哥是个死人?这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他们甚至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出来吗?真是个可怜又落后的国家。” 樱花国直播间里,嘲讽也同样尖锐。 “这就是龙国的底蕴吗?真是令人失望,看来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了。” “一个死人,要如何与我们月读大人相比?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铺天盖地的嘲讽与国內的哀嚎混杂在一起压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头。 恐慌在现实中迅速发酵。 “国运要受损了,天灾要来了,快,快去囤积物资!” 不知是谁在某个小区业主群里喊了这么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求生欲。 无数人从家中衝出,疯了一般地涌向附近的超市和便利店。 各大城市的超市瞬间被抢购的人潮挤爆。 货架上的麵包,饮用水,方便麵在几分钟內就被一扫而空。 人们为了爭夺最后一袋大米而大打出手,曾经和平安寧的城市,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的序幕。 国运受损,灭世天灾。 这冰冷的八个字,化作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末日降临的阴影,笼罩了整片龙国大地。 第7章 外面杀疯了,哥你还在睡觉啊! 龙国官方直播间里,那短暂的死寂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抽中你这个扫把星。你一个人的不幸,现在要我们十四亿人陪著你一起买单,你凭什么!” “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苏若若,你就是龙国的千古罪人!” 起初,还只是针对苏若若的谩骂。 但很快,这股无处发泄的怨毒与戾气,就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那个已经死去三年,连名字都显得无比陌生的男人,苏玄。 “还有她那个死鬼哥哥,为什么死得那么早,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连累国家,真是个没用的废柴!” “就是,一个工地搬砖的,死了还要给国家添麻烦,这种人就不该出生!” “我求求你了,你都已经死了,就別再出来祸害我们了行不行!” 当然,也有一些尚存理智的人,將矛头指向了这不公的游戏本身。 “这破游戏绝对有黑幕,凭什么漂亮国选中的就是首富之子,我们龙国就偏偏选一个死人哥哥,这不公平!” “抗议,我们严重抗议,要求更换天选者!” 龙国的內乱,对於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而言,无异於一场饕餮盛宴。 境外网友成群结队地涌入了龙国的官方直播间,开启了一场极致的毫无底线的群嘲狂欢。 漂亮国的直播间弹幕,囂张地出现在了龙国观眾的眼前。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龙国的哥哥居然真的是一具白骨,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快要笑死了。” “一个连活著的哥哥都选不出来的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龙国人,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毁灭吧。” “哈哈哈,你们现在是不是很绝望,放心,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呢,等著天灾降临吧,可怜虫们。” 泡菜国的网友同样不甘落后,趁机疯狂地落井下石,字里行间充满了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我就说龙国是劣等民族吧,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吗,连个拿得出手的哥哥都没有,真是可悲。” “別挣扎了,赶紧向我们伟大的大韩民国跪下臣服吧,或许我们心情好了,还能分你们一点国运奖励。”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恶毒嘲讽,龙国的网友们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们想要反驳,想要骂回去。 可当他们敲打键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一句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冰冷而残酷。 龙国天选者的哥哥,確实是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能的狂怒。 无数人砸碎了键盘,摔烂了手机,也无法改变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禁地,荒岛之上。 苏若若並不能看到外界那些恶毒的弹幕。 但她能猜到,当哥哥那份简陋到可怜的资料公之於眾时,会引发怎样的一场海啸。 她的国家,她的人民,会怎样看待她,看待她那个已经长眠地下的哥哥。 她缓缓地蹲下身,在刺骨的寒风中,將自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臂紧紧地抱著膝盖。 她想起了哥哥还在的时候,每次她受了委屈,哥哥都会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用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告诉她,別怕,有哥在。 可现在,哥不在了。 全世界,都在辱骂她的哥哥。 心,痛到无法呼吸。 “哥……对不起……” “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 “哥……我好想你……”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呼唤著那个熟悉的名字。 而此时,在距离蓝星无尽遥远的时空之外,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虚海深处。 一座由不朽神金浇筑而成的古老帝座,正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中心。 帝座之上,端坐著一道伟岸的身影。 他身披万道霞光凝聚而成的帝袍,周身有日月星辰环绕沉浮,三千大道在他脚下匍匐。 正是苏玄。 他依旧双目紧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界之中,神游太虚,万古不动。 对於蓝星上发生的一切,对於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对於那铺天盖地的谩骂,以及那冥冥之中已经与他绑定的国运,他依然毫无感应。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囂与纷扰,都无法在他那永恆沉寂的心湖中,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等待著从三万年的沉睡中,彻底甦醒的那一刻。 第8章 前十都要公布了龙国还没上榜? 金色捲轴上的文字还在不断地向上翻涌。 第一百名。 第八十名。 第六十名。 每一个名字浮现的瞬间,都会在全球某个角落引发一场地震级的反应。 【第九十七名:暹罗国,差那蓬,职业:地下拳场王牌拳手。综合评定:d+。】 暹罗国直播间內,无数暹罗国民欢呼雀跃。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荒岛上暹罗国妹妹的面前,凭空化作了一小堆乾净的食物和淡水。 那是首日国运增幅带来的实质奖励。 榜单继续翻滚。 排名越高,哥哥们的身份就越骇人。 【第七十二名:波斯国,达里尤什,职业:情报局精英特工。综合评定:c-。】 【第五十八名:南非国,恩科西,职业:国际僱佣兵团副指挥官。综合评定:c。】 【第四十三名:高卢鸡国,路易·德·蒙福尔,职业:欧洲联合安全集团执行长。综合评定:c+。】 高卢鸡国直播间瞬间沸腾。 “路易大人上榜了,第四十三名!” “不愧是蒙福尔家族的继承人,c+的评定,这已经是中等偏上的底蕴了!” 每一次排名刷新,都会有一个国家陷入狂欢。 金光加身的瞬间,对应的妹妹在荒岛上获得的物资也越来越丰厚,从最开始的一小堆食物和水,逐渐变成了帐篷、药品,甚至是简单的防御武器。 与此同时。 龙国官方直播间里,十四亿人的心臟快要跳出来了。 第一百名,没有。 第八十名,没有。 第六十名,还是没有。 弹幕从最开始的铺天盖地,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几乎停滯。 所有人都在屏息。 “第五十名了……还没有我们……” “第四十名……天哪,四十名了啊!”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如果榜单都公布完了还没有龙国,那说明苏玄根本不在榜上。但如果……” “如果他在前面呢?”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炸了。 “不可能吧,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排名那么高?” “可事实就在眼前啊,都第四十名了还没出现龙国,除了名次更高之外还有什么解释?” “但他就是个工地搬砖的啊!初中都没读完!” “我不管了,我现在只剩下这一点希望了,求求了,让我们进前二十吧!” 榜单还在翻。 第三十五名。 第三十名。 第二十八名。 龙国,依然缺席。 这下,不止是龙国人坐不住了。 漂亮国直播间里,那些原本志得意满的网友,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 “等一下……龙国那个死人哥哥怎么还没出现?” “不是,他不应该是个笑话吗?怎么连第三十名都过了还没有名字?” “冷静,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榜上,系统直接把死人排除了。” “那为什么暹罗国那种国家都上了?如果被排除,应该直接显示不適用才对。” 一片诡异的沉默在漂亮国直播间里蔓延。 樱花国这边,那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网友也闭上了嘴。 他盯著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名次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二十一名了……” 荒岛上。 苏若若抬著头,看著天空中那不断翻涌的金色文字。 一百名,八十名,五十名,三十名。 没有哥哥的名字。 她的手指死死扣著膝盖,指甲嵌进了皮肉里。 不在,还是不在。 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榜单上有名字呢。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就告诉自己不要抱任何希望。 可当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跳过,当龙国这两个字始终没有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的。 “哥……” 她把脸埋进膝盖,嘴唇无声地翕动。 “你真的不在吗。” 就在这时。 苍穹之上,那捲金色捲轴猛然一颤。 剧烈的震颤从捲轴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整座荒岛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稠重。 紧接著,一道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十倍的金色光柱从捲轴中心冲天而起,直刺入云端。 整个天穹都被染成了纯金色。 那道庄严的宣告再次响彻天地。 “前二十名,正式公布。” “前二十名上榜者,將获得首日s级国运增幅,以及逆天级个人强化奖励。” 这两句话落下。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零点三秒內翻了一倍。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指挥台前,十几位身著將服的高层全部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那面占据整面墙壁的超大屏幕上。 屏幕里,金色捲轴的光芒已经亮得让摄像设备出现了轻微的过曝。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双手撑在檯面上,身体前倾。 “如果苏玄真的在前二十……” “那他就是国家英雄!” 金色光柱冲天的瞬间,捲轴上浮现出第一个名字。 【第二十名:法老国,阿蒙·拉赫曼,职业:王陵守护者血脉继承人。综合评定:a-。】 法老国直播间瞬间炸开,数千万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蒙大人,他居然是千年王陵的血脉继承人!” “前二十!我们法老国进前二十了!” 荒岛上空,一道金色光柱精准地落在了法老国天选者的面前。 光芒散去,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整套沙漠迷彩作战服,三天份的高热量口粮,一把镶嵌著古老铭文的弯刀,以及一小瓶散发著淡金色光泽的液体。 s级国运增幅。 实打实的逆天资源。 所有还没上榜的国家,眼珠子都红了。 捲轴继续翻动。 【第十九名:斗牛国,米格尔·德·拉·克鲁兹,职业:国际地下角斗场不败王者。综合评定:a-。】 【第十八名:棕櫚国,阿卜杜勒·本·萨勒曼,职业:中东军火集团实际控制人。综合评定:a-。】 每一个名字浮现,都伴隨著一道金色光柱落下。 奖励一次比一次丰厚。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几乎停滯了。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嘲讽,所有人都在数。 第十八名,没有。 第十七名,没有。 第十六名,还是没有。 “妈的,第十六了啊……” “我手都在抖,心臟受不了了。” “求了,出现吧,苏玄你给我出现啊!” 弹幕铺天盖地,金榜还在继续发布。 第十四名,印度国。 第十三名,巴西国。 第十二名,波斯国。 全都是各国顶尖中的顶尖,身份一个比一个骇人。 龙国,依然不在。 漂亮国直播间里,那个一直在发弹幕嘲讽的网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没有落下。 旁边的人打字问他。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一句。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压过阿尔法特种部队的指挥官?” 没人回他。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樱花国直播间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弹幕清一色的狂热与自信。 “十二名了,我们半藏大人还没出现,稳了稳了!” “暗影財团的实际掌控者,当代最强剑道宗师,前三没有任何悬念!” “等著吧,马上就能看到我们樱花国碾压全场的画面了!” 荒岛上。 树冠之间,雪奈单手扶著粗壮的枝干,仰头看著天空中不断翻涌的金色文字。月光洒在她的忍装上,映出一片冷冽的银白。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急。 越晚出现,排名越高。 她的哥哥,宫本半藏的名字绝对可以出现在前三的位置上。 到那时候,她將获得这座荒岛上最顶级的奖励,届时这些虫子一般的对手,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捲轴猛地一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金色的文字重新凝聚,两个大字浮现在所有人头顶。 【前十】 全球八十亿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滯。 【第十名:日不落国,威廉·亚瑟·潘德拉贡,职业:圆桌骑士团现任团长。综合评定:a+。】 日不落国直播间直接崩了。 “上帝保佑!威廉大人!圆桌骑士团团长!” “a+评定!前十!我们日不落国终於回到了属於我们的位置!” 荒岛上空,落向日不落国天选者的金色光柱粗了三倍不止。 光芒消散后,一套银白色的轻型动力甲覆盖在了那个金髮女孩的身上。 前十的奖励,恐怖如斯! 【第九名:汉斯猫国,弗兰克·冯·霍恩海姆,职业:联邦国防军机甲研发总工程师。综合评定:a+。】 汉斯猫国天选者获得的奖励更加夸张,一台摺叠状態的微型战术机甲直接从金光中坠落,砸在沙滩上,激起一圈沙尘。 【第八名:高卢鸡国,让·巴蒂斯特·勒克莱尔,职业:法国外籍军团传奇兵王,代號“断头台”。综合评定:s-。】 s级评定首次出现。 高卢鸡国天选者被金光笼罩的瞬间,她整个人直接昏迷了过去。超凡体质的改造太过剧烈,她的身体需要时间適应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 【第七名:天竺国,维克拉姆·辛格,职业:喜马拉雅秘境修行者,已突破人体极限。综合评定:s-。】 一个接一个。 全是怪物。 龙国直播间里,没有人说话了。 弹幕完全停了。 十四亿人瞪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第七名了。 苏玄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这意味著什么? 苏玄在前六吗? 她不敢相信这个排名!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內。 “苏玄的ss级绝密档案,除了那份被泄露的表面资料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內容?” 情报主任摇头。 “没有了,將军。我们查遍了所有资料库,苏玄的档案就只有那一页。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服役记录,没有任何异常。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打工青年,三年前死於车祸,仅此而已。” 老將军缓缓闭上双眼。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我们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捲轴上,第六名的文字开始缓缓凝聚。 金光大盛。 全球八十亿双眼睛死盯著那个正在成形的名字。 苏若若也抬起了头。 那金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两行无声滑落的泪痕。 第六名的文字,彻底成形。 【第六名:……】 第9章 鹰酱第二?那谁是第一啊! 第六名的名字彻底成形。 【第六名:沙漠国,哈立德·本·拉希德,职业:中东皇室暗卫统领,超凡体术觉醒者。综合评定:s-。】 不是龙国,龙国的苏玄还没有登场! 龙国直播间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太久的嘶吼,弹幕瞬间塞满了整个屏幕。 “第六名不是我们,苏玄在前五!前五啊!” “我疯了我疯了我疯了!” “等等,冷静,前五的含金量你们懂吗,那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能冷静下来。 捲轴上的金光突然收敛,所有文字同时消失,天穹暗了一瞬。 紧接著。 捲轴正中央,五个大字浮现。 【天榜·前五】 【第五名:樱花国,宫本半藏,身份:暗影財团实际掌控者,当代剑道大宗师,已臻至人剑合一之境。综合评定:s。】 樱花国直播间炸了。 “半藏大人!s级评定!前五!” “我就说了,我们樱花国的底蕴岂是那些螻蚁能比的!” “天照大神保佑!樱花永不凋零!” 荒岛上,树冠之间。 雪奈单手扶著枝干的手猛地收紧,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直接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整个人身体一僵,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剑意从她体內炸开。 树冠周围三米內的枝叶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绞成碎片,漫天飞舞。 她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多了一抹凌厉到骇人的寒光。 大宗师剑意传承,直接灌顶。 她站在枝头,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沙滩上那些瑟缩的天选者们,嘴角微微一动。 螻蚁。 大宗师剑意之下!都是螻蚁! 第四名。 【第四名:梵蒂国,乌尔班·圣克莱尔,身份:梵蒂国现任大主教,神圣血统觉醒者。综合评定:s。】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捲轴中落下,笼罩在梵蒂国天选者身上。 那个一直安静祈祷的修女身后,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六翼展开,圣光普照。 天使庇护。 沙滩上的其他天选者全部被这股圣洁的力量逼退了好几步,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第三名。 【第三名:毛熊国,伊万·德拉戈维奇,身份:西伯利亚地下拳王,第四代生化改造实验体,代號“冬熊”。综合评定:s+。】 s+。 这个评定一出,全球直播间同时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荒岛上,毛熊国的天选者安娜是个身材高大的金髮少女,金色光柱砸在她身上的瞬间,她的力量爆发了! 她的肌肉在肉眼可见地膨胀,衣袖直接崩裂,露出比普通男性还要粗壮的手臂。 狂化血清,强行注入。 她喘著粗气站直身体,赤红的双眼扫过四周,所有人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前五已经公布了三个。 剩下两个名额。 两个国家。 漂亮国。 龙国。 全球八十亿人的心臟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漂亮国直播间里,弹幕的数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別废话了,亚瑟大人就是第一,没有任何悬念!” “洛克菲勒家族倾尽所有打造的超级战士,耗资一千四百亿美元的地下血清改造计划,s+评定都委屈他了!” “龙国那个死人最多第二,不,他配第二吗?他连上榜都不配!” “第一就是我们的,这是命中注定!” 他们的信心不是没有理由。 亚瑟·洛克菲勒,全球首富之子,自幼接受最顶级的军事训练,十六岁时被秘密送入五角大楼地下实验室,接受了为期五年的超级血清改造计划。 那是漂亮国举全国之力打造的终极兵器。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死了三年的搬砖工? 捲轴震动。 第二名的文字开始浮现。 每一个笔画都慢得让人发疯。 第一个字。 漂。 漂亮国直播间瞬间死寂。 弹幕消失了。 一条都没有。 数以亿计的漂亮国网民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成形的字,手指僵在键盘上方。 第二个字出来了。 亮。 第三个字。 国。 【第二名:漂亮国,亚瑟·洛克菲勒,身份:洛克菲勒家族第四代继承人,五角大楼超凡计划唯一成功体,超级血清战士。综合评定:ss-。】 第二名。 漂亮国。 是第二名。 三秒钟的时间里,漂亮国直播间的在线观眾人数没有任何变化,弹幕数量为零。 然后,一条弹幕打破了沉默。 “不可能。” 紧接著是第二条。 “绝对不可能!” 第三条。 “这个破榜有黑幕!我们漂亮国的亚瑟怎么可能是第二!” 弹幕决堤了。 “一千四百亿美元!一千四百亿!五年的改造计划!他凭什么只是第二!” “谁是第一?谁他妈敢压我们漂亮国一头!” “等等……如果我们是第二,那第一是……” 所有人同时想到了那个答案。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以十倍的速度疯狂滚动。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死人!” “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搬砖工,怎么可能压过超级血清战士!这不合理!” “我拒绝接受这个结果!” 漂亮国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內,几位身著军装的高层围坐在长桌前,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 一位中將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了墙上。 “一千四百亿美元。”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投入了一千四百亿美元,动用了全国最顶尖的生物科技团队,五年时间,只为打造一个完美的超级战士。” 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现在你告诉我,他是第二名?” 没有人敢接话。 荒岛上。 一道比之前所有光柱加在一起都要粗壮的金色光芒轰然落下,砸在了爱丽丝面前。 光芒散去。 一套通体银白、流线型的单兵机甲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著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s级单兵作战机甲。 放在任何一个国家,这都是足以让举国欢庆的逆天奖励。 但爱丽丝站在机甲前,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第二名。 她的哥哥,全球首富之子,漂亮国倾尽国力打造的超级战士是第二名。 那第一名是谁。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身影! 苏若若! 那个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无视的、可怜巴巴的龙国女孩。 她哥哥是个死人。 一个初中輟学的死人。 而现在,整个金色捲轴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 第一名。 全球只剩下一个国家还没有上榜。 龙国。 所有天选者的视线,所有直播间观眾的视线,所有国家高层的视线,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苏若若身上。 第10章 国运榜一哥哥!龙国即將登场! 漂亮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失控了。 “我要求禁地官方立刻彻查这份榜单的评定机制,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一千四百亿美元打造的超级战士,输给一个死了三年的搬砖工?你们自己信吗?” “龙国人肯定用了某种作弊手段干扰了系统,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漂亮国的网友率先发难。 紧接著,日不落国、樱花国、泡菜国的直播间纷纷响应。 一个新的论调迅速成型。 “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苏玄根本就不在榜上。” “对,他是死人,系统直接把他排除了,所以龙国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那第一名是谁?” “肯定是某个还没被发现的隱藏强者,说不定是某个小国的超级底牌,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死鬼。” 这条推论一出,瞬间得到了数以千万计的点讚和转发。 它太合理了。 合理到连龙国自己的网友都开始动摇。 “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一张死亡证明怎么拿榜一,这也太离谱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希望,是不是我们自己骗自己?” “冷静想想吧,人都死了三年了,系统凭什么给他排名?凭骨灰吗?”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再次逆转。 短暂的希望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全球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统一口径。 “龙国出局了。” “第一名另有其人。” “死人不配上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三名身著深色制服的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各自捧著一沓刚从印表机里吐出来的文件。 “报告!” “国內各大城市的抢购风潮仍在持续扩大,已有七个省份报告了不同程度的社会秩序失控,部分地区出现了小规模衝突。” “民间恐慌指数在过去十五分钟內飆升了四百个百分点,多个头部自媒体已经开始发布末日求生指南。” 老將军没有看那些文件。 他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盯著画面里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金色捲轴。 捲轴上,第一名的位置仍然空白。 “下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全国武装力量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所有休假人员立即归队,各军区同步启动末日应急预案。” “一旦苏玄落榜!那龙国就准备和全世界开战吧!” 他顿了一下。 “另外,通知国安部,立刻对苏玄这个人进行全方位的深度调查,不限於户籍系统,把他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天都给我翻出来。” “將军,我们已经查过了,他的档案確实只有那一页……” “那就去查那一页之外的东西。” 老將军转过身,看著情报主任。 “一个普通的农村打工青年,死了三年,连犯罪记录都没有,却让全球排名系统把漂亮国一千四百亿美元的超级战士压在了第二。” “你觉得这合理吗?” 情报主任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去查。” 荒岛。 捲轴悬在半空,金光收敛,第一名的文字迟迟没有浮现。 这段空白的等待时间,成了某些人眼中的信號。 沙滩东侧,泡菜国的朴智恩从自己刚获得的物资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她朝苏若若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是看不起这个小女孩的。 因为她的哥哥到现在都没有上榜。 朴智恩嘴角微微一扯,朝旁边两个小国的天选者招了招手。 三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哎,苏若若。” 朴智恩站在三步之外,低头看著蜷缩在地上的苏若若,偏了偏头。 “榜单快公布完了,你哥好像不在上面呢。” 苏若若没有抬头。 “我听说啊,如果天选者的哥哥没有上榜,天选者本人就会被禁地判定为无效参与者,直接抹杀。” 旁边一个穿著热带短裤的东南亚女孩跟著笑了一声。 “真可怜,连死的机会都是被系统清除,连凶兽都不屑於吃的那种。” “你说她死了之后,龙国会不会再选一个天选者?不对,她哥都是死人,选谁都没用。” 三个人笑成一团。 苏若若的手指嵌进了膝盖的皮肉里。 但她没有哭。 她鬆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九二式手枪被她从腰后抽了出来,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就那么垂在身侧。 但她站直了。 “你说完了吗。” 朴智恩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若若盯著她,眼神凌厉。 “我哥在不在榜上,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 朴智恩退了半步,视线扫过那把手枪,脸上闪过一丝忌惮,隨即被虚张声势盖了过去。 “你拿枪嚇谁呢,你以为……”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天变了。 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苍穹之上,那面金色捲轴停止了所有的浮动。 上面的文字,图案,光纹,全部静止了。 整座荒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海浪停了,风停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捲轴的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破损,是主动开启。 一道紫色的光从那条缝隙里泄了出来。 仅仅是一缕,只有手指粗细。 但就是这一缕紫光落下的瞬间,整座荒岛上所有的凶兽,那些潜伏在丛林深处、等待夜幕降临的s级凶兽,全部匍匐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朴智恩的腿软了。 她直接跪在了沙滩上,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旁边两个小国天选者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远处树冠上的雪奈猛地扶住了枝干,刚刚觉醒的剑意在那股威压面前溃散得乾乾净净,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可能。 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画面同时出现了剧烈的信號干扰,屏幕上满是雪花和横纹,但没有一个人关掉直播。 八十亿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紫光笼罩的天空。 捲轴的裂缝越来越大。 紫光从一缕变成一束,从一束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铺天盖地的万丈紫气。 整个天穹被染成了深紫色,金色的捲轴在紫气中翻涌沉浮,散发出比之前所有排名加在一起都要恐怖百倍的气势。 然后,文字出现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一笔一划缓缓凝聚。 是直接烙印在了天穹之上。 龙飞凤舞,笔锋如剑,每一个字都大到覆盖了半边天空。 第11章 什么!!龙国有修仙界穿越者! 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烙印在天穹之上,万丈紫气翻涌间,那一行字清晰得让全球八十亿人无法闭眼。 【全球兄长开局榜第一名:龙国,苏玄!】 没有人说话。 没有一条弹幕。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数据流在这一瞬间归零,连伺服器的跳动都停滯了整十秒。 然后,龙国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窗口直接崩了。 不是卡顿,是承载不住。 十四亿人同时发出的文字洪流把整个伺服器冲得瘫痪。 “第一!” “苏玄!榜一!” “臥槽牛逼!苏玄你真牛逼啊!!”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內,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在微颤抖。 良久。 老將军缓缓直起腰,转过身。 “传令下去。” “取消一级战备。” “是!” 漂亮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那位中將还保持著之前站起来的姿势,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盯著墙上的大屏幕看了五秒,然后慢慢坐了回去。 没有人说话。 旁边一位文职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將军,我们是否需要……” “闭嘴。” 中將闭上了双眼。 一千四百亿美元,五年时间,举全国之力打造的超级战士。 居然才是第二名。 还输给了一个死了三年的人。 樱花国直播间里,刚才还在狂欢的弹幕全部消失了。 宫本半藏,第五名,s级评定。 苏玄,第一名。 这中间隔了四个名次,每一个名次都代表著天差地別的实力鸿沟。 一个网友打出了一行字,但刪了三次都没发出去。 最后他只打了一个句號。 荒岛上。 朴智恩跪在沙滩上,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那股从天穹倾泻而下的紫色威压压得她连抬头都做不到。 她旁边那两个小国天选者早就趴成了一团,脸色惨白。 苏若站在原地。 枪垂在身侧,人一动不动。 她抬著头,看著天空中那个名字。 苏玄。 这个名字,她不知多久没有见到过了啊。 她站在那片万丈紫气的正下方,金色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暖得发烫。 “哥……” 只有这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金色捲轴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苍穹之上的文字继续翻涌。 苏玄名字下方,新的信息开始浮现。 【状態:三年前车祸身亡后,灵魂跨越维度,穿越至修仙界!】 全球直播间刚恢復的弹幕再次停滯。 “穿越?” “修仙界?” 这两个词砸在了八十亿人的脑子里。 龙国直播间率先炸开。 “什么意思,苏玄没有死?他穿越了?” “修仙界是什么东西,小说里写的那种吗?” “等等,你们冷静一下,这是不是说明修仙是真的?修仙真的存在?” “我操,细想一下,他三年前死了,灵魂去了修仙界,在那边修炼了三年,所以才能拿到榜一?” “不对,修仙界的时间流速和蓝星一样吗?万一那边过了几百年呢?” 漂亮国直播间里,一个网友打出了一行颤抖的文字。 “所以我们的超级血清战士,输给了一个修仙者?” 没人回復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修仙。 不是小说,不是幻想,不是文学作品里的虚构设定。 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维度。 樱花国的网友最先反应过来。 “如果修仙界是真的,那这个苏玄在里面修炼了多久?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宫本半藏大人是当代剑道大宗师,s级评定,已经是人类巔峰了,苏玄凭什么压他?” “除非……修仙界的力量体系,根本不是人类能衡量的。” 这条弹幕让无数人后背发凉。 荒岛上空,金色捲轴开始发生变化。 捲轴表面的纹路飞速扩张,边缘向四面八方延展,十秒之內,那面捲轴从原来的数十米,膨胀到了覆盖整片苍穹的巨大天幕。 一道浑厚的提示音响彻全球。 “为彰显榜一之绝对权威,现向全球同步播放,苏玄穿越后早期经歷。” 天幕亮了。 画面缓缓浮现。 不是蓝星的任何一处风景。 崇山峻岭之间,云雾繚绕,一座破败的山门矗立在半山腰。山门上方悬著一块斑驳的匾额,上面刻著三个字。 青云宗。 古意盎然的建筑群落沿著山脊铺开,飞檐翘角,灰瓦白墙,但很多地方已经破损坍塌,杂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 画面推进。 烈日当头,一个年轻人正弓著腰,用扁担挑著两桶水,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粗布麻衣,草鞋,汗水从额角滚落,浸透了后背。 苏玄。 和蓝星上那个工地搬砖的年轻人几乎没有区別,只是衣著换成了修仙界的粗布衫。 他的脊背被两桶水压得弯曲,台阶陡峭,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旁白文字。 【灵根评定:下等,极度稀薄,几近於无。】 【修仙资质:废体。】 【宗门定级:外门杂役,不具备任何晋升资格。】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废体。 杂役。 不具备任何晋升资格。 这就是苏玄穿越到修仙界之后的开局。 和他在蓝星上的人生何其相似。 在蓝星,初中輟学,工地搬砖。 在修仙界,灵根废体,挑水劈柴。 天幕画面继续播放。 苏玄放下水桶,走向柴房。他拿起斧头,一斧一斧地劈著木柴。 几个穿著锦袍的年轻人从远处走过,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朝同伴说了句什么。 几个人鬨笑著走远了。 苏玄没有抬头,手里的斧头稳落下,木柴整齐地码在脚边。 画面跳转到夜晚。 月光下,所有人都回了房间,偌大的后山只剩下苏玄一个人。 他脱掉了上衣,赤著上身,在月光下扎马步。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他换了一个姿势,开始做伏地挺身,一个接一个,节奏匀称。 做完之后他坐在地上,仰头看著漫天星辰,喘著气,但脸上没有任何颓丧的情绪。 天幕画面中,苏玄的双眼在星光下亮得出奇。 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野心。 是一种极度纯粹的东西。 第12章 好消息天选者哥哥没死,坏消息过的有点惨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苏若若的腿已经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哥……” “你没死……你真的还在……” 三年。 整整三年,她一个人扛著所有东西。 她以为哥哥死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哥哥死了。 而现在天幕上那个弓著腰挑水的年轻人,那个穿著粗布衫踩著草鞋往山上走的年轻人,和她记忆里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背影一模一样。 苏若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抖动。 龙国官方直播间。 伺服器刚从崩溃中恢復过来,弹幕就铺满了屏幕。 “苏玄还活著,他穿越了,他在另一个世界!” “看看他,废体杂役,最底层的人,和在蓝星一样,都在吃最多的苦。” “这小伙子命也太苦了吧,搬砖不够还得挑水?” “別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关键是他没放弃啊,你们看他晚上还在练功,这人心志到底有多硬?” 十四亿人盯著天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背影,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心疼。 但又庆幸。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活著就好。 只要人还在,什么都有可能。 漂亮国直播间。 画风截然不同。 弹幕从短暂的沉默中恢復过来,嘲讽的密度比之前翻了三倍。 “就这?这就是你们龙国的榜一?一个灵根废体?天天挑水劈柴的杂役?” “我笑死了,我们的亚瑟是一千四百亿美元打造的超级战士,他是一个扫地的。” “修仙界听起来很牛,但他在里面连最低等的修炼资格都没有,这种人能活过第一年?” “如果他死在修仙界,龙国不还是照样完蛋吗,这榜单没有任何意义!” 樱花国直播间的弹幕更直接。 “废体就是废体,半藏大人是剑道大宗师,s级评定,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合理怀疑这个榜单的算法出了问题,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凭什么排第一?” “等著看吧,他的经歷视频放完,全世界就会发现这个人承受不了榜一的含金量。” 泡菜国直播间跟著起鬨。 “龙国人还在那哭呢,笑死,你哥確实活著,但他是个废物啊!” “活著和有用是两码事,一个连修炼都做不到的凡人,拿什么保护他妹妹?” 舆论的风向在全球范围內迅速成型。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理会全球的爭论。 画面跳转。 苏玄挑完水,劈完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端著一碗卖相极差的糙米饭蹲在柴房门口吃,碗边缺了个口,筷子是他自己削的竹片。 远处的大殿里传来阵阵喧闹,那是內门弟子在宴饮。 灵果仙酒的香气隨风飘过来,苏玄头都没抬,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 他走进柴房,从墙角的稻草堆里翻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石头表面有几道浅浅的裂纹,缝隙里偶尔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说明文字。 【废灵石,內含灵气残余不足正常灵石的百分之一,修仙者弃之不用的废料。】 苏玄把废灵石攥在手心,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额头上青筋暴起,脖颈绷得僵直,整个人在微微发颤。那块废灵石里残存的一丁点灵气被他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往体內引导。 极慢。 慢到天幕上的灵气流动几乎看不出变化。 一个正常的修仙者吸收一块完整灵石的灵气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苏玄用了整整一夜,才把这块废灵石里残存的灵气吸收了不到三成。 天亮了。 他睁开双眼,下巴上全是汗,衣服湿透了。 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著墙缓了几秒,弯腰拿起扁担,又出去挑水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打了一句话出来。 “別人睡觉他修炼,別人修炼他干活,別人干活他用废灵石修炼。” “这人是真的狠,对自己够狠。”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速度加快了。 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画面以快进的方式掠过苏玄最初在青云宗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挑水,劈柴,清扫,打杂,夜里用废灵石修炼。 直到第四十三天。 画面恢復了正常的播放速度。 后山的杂物房里,四个穿著外门杂役服的年轻人围住了苏玄。 领头的那个比苏玄高半个头,敞著衣襟,脖子上掛了一枚铜牌。 “苏玄,今天的灵泉水配额该交了。” 苏玄把手里的抹布放下。 “配额上个月已经交过了。” 领头的人笑了,歪著头看他。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规矩变了。我说交,你就得交。” 他身后三个人往前逼了一步。 苏玄没动。他环顾了一圈四个人的站位,右手慢慢垂到身侧。 “我没有灵泉水。” “那就用別的东西抵。你柴房里那些废灵石,交出来。” 气氛一瞬间变了。 苏玄的脊背挺直了。 那些废灵石是他每天收工后从矿渣堆里一块一块捡回来的,正常修士不要的东西,是他唯一的修炼资源。 “不交。” 领头的人笑容没了。 他伸手去抓苏玄的衣领。 苏玄侧身躲开,右手抄起身后架子上的铁锤,一锤砸在了那人的小臂上。 骨头碎裂的声响在杂物房里迴荡。 领头的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著手臂满地翻滚。剩下三个人愣了一瞬,隨即红著眼扑上来。 苏玄没有退。 他一个凡人的身体,没有灵气加持,没有任何功法护体。 但铁锤一下一下落得又准又狠。 三分钟后。 四个人全部倒在地上,苏玄靠著墙喘气,嘴角破了,左眼肿得睁不开,肋骨的位置也在疼。 他的手还攥著那把铁锤。 天幕画面在这一刻给了苏玄一个正面特写。 满脸是血,浑身是伤,但是两条腿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有退过。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苏玄是真能打啊!” “一个凡人体质硬抗四个杂役弟子,这些杂役弟子好歹也有一丝灵气在身上吧?” “注意看他的出手方式,全是要害,一锤一个,这不是蛮力,这人打过架!” “工地搬砖练出来的,信不信?” 外网的弹幕风向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嘲讽还在继续,但频率降了。 因为画面太直观了。 天幕上的苏玄放下铁锤,一瘸一拐地走回柴房,从稻草堆里翻出那几块废灵石,挨个数了一遍。 一块没少。 他坐下来,把废灵石攥在手心,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他一动不动。 第13章 金丹老祖一招被秒杀!修仙界太恐怖了!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停。 时间在加速流逝,日升月落,季节交替,苏玄的身影反覆出现在青云宗最偏僻、最骯脏的角落里。 挑水。 劈柴。 清扫猪圈。 搬运矿渣。 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时间標註。 【穿越修仙界第一年】 画面快速掠过。 苏玄的粗布衫换了又换,每一件都是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他的手掌上全是厚茧,指节粗大,和在蓝星工地上搬砖时一模一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管事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穿著比內门弟子差一截但比杂役好十倍的青色长衫,腰间別著一枚刻有役字的铜牌。 “苏玄,这个月的口粮减半。” 苏玄放下扁担,看著面前那个只有平时一半的粗粮袋子。 “为什么。” 管事的翻了翻手里的簿子,头都没抬。 “上个月你打伤了同寢的四个人,按宗规,杂役斗殴者罚扣三个月口粮。” “他们先动的手。” 管事的把簿子一合,斜著眼睛看他。 “谁先动的手重要吗?你是废体杂役,他们也是杂役,但人家好歹有一丝灵根。你拿什么跟人家讲道理?” 苏玄没有再说话,弯腰拎起那半袋粗粮,转身走了。 管事的在背后喊了一句。 “对了,丹房那边说缺个试药的人,你明天过去报到,每次给你三块废灵石。” 苏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试药。 那是连有灵根的杂役弟子都不愿意乾的活。丹房炼废的丹药不能直接扔,得找个活人试毒性,吃下去之后轻则上吐下泻三天,重则经脉受损。 三块废灵石。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他真去了?试药啊,那不是拿命换石头吗?” “废灵石正常修士擦脚都嫌脏,他为了这玩意儿去给人当小白鼠?” “你们不懂,他没有別的修炼资源,废灵石就是他唯一的路。” 天幕画面一转。 丹房偏殿,苏玄盘腿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颗黑灰色、散发著刺鼻气味的丹药。 他拿起来,吞了下去。 三秒后,他整个人侧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液体。 丹房的一个炼丹师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在竹简上记了几个字。 “毒性偏高,腐蚀內臟。不可用。” 然后站起来走了。 苏玄在地上躺了半个时辰才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伸手接过旁边管事扔过来的三块废灵石,踉蹌著走回了柴房。 当天夜里,他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把三块废灵石攥在手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开始修炼。 毒素还没排乾净,灵气运转的时候全身的经脉都在发疼。 他一动不动,死死地扛著。 天幕上浮现出新的时间標註。 【穿越修仙界第二年】 画面速度再次加快,苏玄的日常循环往復,挑水、劈柴、试药、捡废灵石、深夜修炼。 他的身体比第一年瘦了一圈,脸颊凹陷下去,但骨架硬得惊人,脊背始终是直的。 【穿越修仙界第三年】 画面恢復正常速度。 天幕左下角浮现出一行小字。 【修为:凡人。炼气期一层:未突破。】 三年。 整整三年,苏玄用废灵石修炼了三年,仍然没有踏入炼气期一层。 龙国直播间短暂地沉默了。 “三年了啊……” “废体就是废体,灵根几近於无,他连最低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说实话我看得很难受,这哪是修仙,这是在熬命。” 漂亮国直播间的弹幕立刻跟上来了。 “三年都没突破最低等级,这种废物凭什么排在我们的超级战士前面?” “我严重怀疑係统在钓鱼,故意把他排第一,然后让全世界看龙国的笑话。” “一个杂役干了三年还是杂役,拿头当榜一啊?” 樱花国的网友更直白。 “半藏大人一年就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他三年连入门都做不到,这两个人的差距是侮辱性的。”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画面突然变了。 苏玄正蹲在柴房门口啃著一块硬得咬不动的杂粮饼,忽然间,他头顶的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日落。 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 苏玄抬起头。 一层厚重的血色乌云正从青云宗北面的天际线极速蔓延过来,翻涌、扩张,几个呼吸之间就把整座山门的上空全部笼罩了进去。 空气里多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悽厉到刺穿耳膜的警报声从山门主殿的方向炸开,响彻了整个青云宗。 苏玄手里的杂粮饼掉在了地上。 他见过这种警报。 来青云宗三年,这种警报只在他刚入宗时演练过一次。 敌袭。 画面猛地拉远。 天幕上呈现出青云宗的全貌,几十座大小不一的建筑群落沿著山脊排开,而在山门之外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北面压过来。 那些黑点近了。 是人。 数百个身穿血红色袍服的修仙者驾驭著各式法器,飞剑、符籙、法杖,铺天盖地地冲向青云宗的山门。 天幕右上角浮现出一行標註。 【血煞门,与青云宗积怨三百年的敌对宗门,擅长血道邪修。】 全球直播间的观眾第一次在天幕上看到了修仙者的大规模战斗。 没有人做好了准备。 天空中,一个血煞门弟子单手掐诀,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指尖射出来,直直地轰在了青云宗的护宗大阵上。 大阵上的纹路剧烈颤动了一下,稳住了。 但第二道光柱紧跟著来了。 第三道。 第四道。 数十道赤红色的光柱同时砸在了护宗大阵上,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轰。 大阵碎了。 淡蓝色的碎片从空中坠落,散落在山门各处。 血煞门的弟子冲了进来。 画面切回苏玄的视角。 外门区域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苏玄从柴房里冲了出来,他还没跑出十步,一道猩红色的剑光从头顶划过,直直地劈进了三十米外那排外门弟子的宿舍里。 整排房屋在剑光中被切成了两半,砖石碎木四处飞溅。 里面衝出来两个外门弟子,手里各拿著一把低阶法剑,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天空中又落下两道剑光。 两声闷响。 两具尸体砸在了苏玄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隔壁柴房的杂役弟子,炼气期三层,平时见了他还会点个头。 现在胸口被一把飞剑贯穿了,双目圆睁,嘴里还含著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 苏玄的双腿在发抖。 他蹲下身,缩进了旁边一堵坍塌了一半的矮墙后面。 更多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著法术碰撞的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以及血煞门弟子肆无忌惮的狂笑。 苏玄透过墙壁的缺口往外看。 一个血煞门的修仙者站在半空中飞剑上,低头俯瞰著地面上奔逃的杂役弟子,手里翻转著一面血红色的小旗。 旗帜一挥。 地面上七八个正在逃命的杂役弟子同时停住了脚步,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涨得发紫,不到三秒钟,全部炸开了。 血雾瀰漫。 苏玄把脸埋进了膝盖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站在那面小旗下面的修仙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血煞门弟子,他连那人修为几层都看不出来,但对方杀这些杂役弟子就跟碾死蚂蚁一样隨意。 而他自己,连蚂蚁都不如。 他连炼气期都没踏进去。 他就是一个凡人。 画面再次拉远。 天空中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三道身影从青云宗主殿的方向冲天而起,每一个人身上都包裹著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衣袍猎猎,威势惊人。 天幕上浮现出標註。 【青云宗金丹期长老,共三人。】 金丹期。 在这个小型宗门里,这就是最顶级的战力了。 三道金光迎著血色的乌云冲了上去,和血煞门的强者撞在了一起。 法术的光芒在天空中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把下方的山林压得匍匐倒伏。 一个金丹长老从袖中祭出一面铜镜,镜面上金光大放,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射向对面那个血煞门的强者。 那个血煞门强者伸出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漩涡,直接把金色光柱吞了进去。 然后反手一推。 暗红色的漩涡裹挟著刚才被吞噬的金色能量,加倍轰回了那个金丹长老身上。 铜镜碎了。 金丹长老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空中坠落,砸在了距离苏玄不到二十米的空地上。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苏玄看到了那个金丹长老的脸。 是宗门里辈分最高的李长老,平时出现在杂役弟子面前时,所有人都要跪下行礼。 现在他躺在坑底,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血,手里还死死攥著那面碎裂的铜镜。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焦距了。 天空中传来第二声闷响。 又一个金丹长老被打了下来,这次直接摔穿了一座偏殿的屋顶,连人带瓦石一起埋了进去,没了声息。 第三个金丹长老还在天上撑著,浑身的金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嘴角掛著血,手里的法剑全是裂纹。 他发出了一声悲愴的怒吼,將全身最后的灵力灌注进法剑,朝著对面那个血煞门强者拼死刺了过去。 那个血煞门强者侧了侧身,一只手捏住了法剑的剑身。 法剑在他指间寸寸碎裂。 另一只手穿过了金丹长老的胸口,从后背探了出来。 最后一个金丹长老的身体从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砸进了后山的树林里。 青云宗最强的三个人,全部死了。 从开战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苏玄蜷缩在矮墙后面,看著面前那个坑底里已经断了气的李长老。 金丹期。 他曾经以为那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三年来他拼了命地修炼,连最低的炼气期都没碰到边。 而金丹期的长老在敌人面前,一招都撑不过去。 废墟里满是浓烈的血腥气,远处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了下去,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了,是因为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观眾盯著天幕上那个蜷缩在废墟中的年轻人,弹幕静了下来。 漂亮国中將看著画面里那些隨手毁天灭地的修仙者,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一千四百亿美元的超级血清战士,在那个隨手捏碎金丹长老的血煞门修士面前,能撑几秒? 第14章 苦修三年迎来宗门被灭,哥们你天崩开局啊! 苏若若家的小院里,老旧的电视机画面在抖。 苏父坐在板凳上,看著电视屏幕。 屏幕里,他的儿子趴在碎石堆里,后背上全是划伤的血痕,粗布衫被撕开了半边,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皮肉。 苏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我的儿……我的儿啊……” 苏父站了起来呼喊道。 “活著……他还活著……” 这句话说完,苏父整个人滑著墙坐了下去,老泪纵横。 三年的坟,三年的祭日,三年的香灰。 现在有人告诉他,儿子没死。 但儿子在另一个世界里,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苏母的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了过去。 “老伴!” 苏父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扶住苏母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掐她的人中。 许久后,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转头去看电视。 屏幕里,苏玄从碎石堆下面爬了出来,脸上糊著灰和血,左腿在拖,走不利索。 苏母又哭了。 龙国官方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 是洪水。 “苏玄你给我撑住啊!” “老天爷你睁睁眼吧,这孩子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给苏玄求一个系统吧!” “求求了,给个金手指吧,什么都行,一把破剑也行,一颗丹药也行,別让他这么死!”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看哭了三次了,真受不了。” “他在蓝星给妹妹搬砖,穿越了给修仙界挑水,到头来连个炼气期都进不去,这算什么命?” 十四亿人盯著天幕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年轻人,弹幕从愤怒变成了祈求,从祈求变成了哀求。 但天幕上的画面没有任何回应。 画面还在继续。 血煞门的弟子散开了阵型,开始往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搜刮。 活口,不留。 一个血红袍服的修仙者踩著飞剑掠过外门区域,手一挥,三道赤红色的剑气扫过地面,藏在断墙后面的两个杂役弟子被剑气切成了碎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边,几个血煞门弟子把一群抱头蹲在地上的外门弟子围成了一圈。 其中一个弟子跪在地上,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前辈饶命,我愿意投降,我什么都做!”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一剑劈下去。 那个磕头的外门弟子从头顶到下巴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泼了跪在他旁边的人一身。 旁边的人尖叫著要跑。 第二剑。第三剑。 全部倒下了。 血煞门领头的弟子甩了甩剑上的血,回头喊了一声。 “后山还有一批,往孤峰那边赶,別让他们散了。” 苏玄在跑。 身边有人在跑,有人在摔,有人摔了就没再起来。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山道从两丈宽缩到了一丈,再缩到半丈。 苏玄回头看了一眼。 血红色的身影在百米外的树冠间穿梭,不急不慢,赶羊一样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驱赶。 他转回头,脚下一滑,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那把卷刃的铁剑杵在石缝里撑住了身体。 旁边一个外门弟子拉了他一把。 “快走,后面追上来了!” 苏玄站起来,继续跑。 山道尽头是一片断崖。 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进出,孤零零的一座石峰突出在山脊之外,下面是几百丈的深渊。 苏玄衝到峰顶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两三百人了。 杂役,外门弟子,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內门弟子,全挤在不到百步方圆的石峰上。 有人坐在地上发抖,有人抱著头嚎哭,有人浑身是血地靠著石壁喘气。 苏玄退到石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雾气翻涌,看不到底。 往回看。 山道口,十几个血红袍服的身影已经站成了一排,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领头的那个负著手,歪头打量著石峰上这群人,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没有急著动手。 猫戏老鼠。 石峰上一个內门弟子拄著断剑站了出来,他的左臂已经齐肘断了,断口处用衣带缠著,血还在往下滴。 “你们想怎样。”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停了小调,乐了。 “怎样?你们青云宗的护宗大阵、金丹长老、藏经阁、灵矿,我们都拿了。你觉得我还想怎样?” 那个內门弟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过这些杂役,他们连修为都没有,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威胁?” 领头的笑出了声,回头跟身后的同伴对视了一眼。 “你听听,他说威胁。” 几个血煞门弟子跟著笑起来。 领头的收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我杀你们,跟威胁有什么关係?灭门就是灭门,留一个都嫌多。” 那个內门弟子手里的断剑在抖。 石峰上有人跪了下来。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说,我再也不回青云宗了!” 领头的连看都没看那个跪地求饶的人,手指一弹。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飞出,穿过那个跪著的人的喉咙,从后颈飞出,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血溅了苏玄半边脸。 跪著的那个人的身体晃了两下,歪倒在苏玄脚边,眼睛还睁著。 石峰上的哭声更大了,有人直接崩溃了,疯了一样往悬崖边冲,想跳下去。 苏玄没动。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右手反握那把卷了刃的铁剑,刃口朝外。 三年。 捡废灵石,试毒丹,挨打,挑水,劈柴。 每一天都在拼命想活下去。 到头来,死法可能连自己都选不了。 铁剑的剑柄硌著他的手掌,刃口豁了三个口子,这把剑连一个炼气期弟子都杀不死。 但他攥著没松。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终於把视线移到了苏玄身上。 看了两秒。 “这个,没有灵气波动。”他偏了偏头,有点意外。“凡人?青云宗什么时候开始收凡人了。” 旁边一个同伴笑了一声。 “废灵根杂役吧,连炼气都没入,这种人杀了都浪费灵力。” 领头的点了点头,抬起手。 赤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不要!” “苏玄快跑啊!” “他往哪跑,三面悬崖!” “系统你他妈倒是管管啊!” 漂亮国直播间的弹幕飘过一排整齐的文字。 “看吧,这就是你们的榜一,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龙国人准备迎接国运惩罚的末日吧。” “一个凡人,手里拿把废铁,站在悬崖上等死,这就是排在我们亚瑟前面的榜一?” “笑死了,连他自己的宗门都保不住,凭什么保护蓝星的妹妹?” 第15章 修仙界的老头是真的阴!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掌心的赤光凝到了极致,整座孤峰被映成了血红色。 苏玄反握铁剑,右脚往后退了半步,蹬稳了地面。 一道尖锐的哨音从远处传来。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掌心的赤光猛地一顿,凝而不发。 他偏头看向山道口的方向,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声哨音,比第一声更急促。 “撤。” 他身后的血煞门弟子愣了。 “师兄?” “我说撤。”领头的收了掌心的赤光,脸上的戏謔表情消失了,换上了一种苏玄看不懂的凝重。 “上面有令,所有人即刻撤离青云宗范围,不得延误。” 没有人多问一句。 十几个血煞门弟子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出飞剑,踏剑升空,血红色的身影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北面的天际线上。 孤峰上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一个外门弟子瘫坐在地上,浑身还在筛糠一样发抖,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他们走了……真的走了……” 有人开始痛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拜谢天地,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苏玄没有鬆手。 铁剑还握在手里,卷了刃的剑刃上反射著最后一丝残阳。 太快了。 从围杀到撤退,中间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著他们走。 三面悬崖堵死了退路,三百条命摆在案板上,领头那个弟子连灵力都凝好了,杀他跟捏死一只蚂蚱没区別。 放弃了。 为什么? 苏玄往山道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动。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刷过一排庆幸。 “活了活了,苏玄活了!” “刚才嚇死我了,我手都在抖。” “等等,不对劲,血煞门杀红了眼的人突然撤退,肯定有问题。” 天幕上的画面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苏玄脚下的石头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他低头看向脚下。 第二下震动来了,比第一下重了十倍。 整座孤峰剧烈颤抖起来,碎石从峰顶滚落,摔进了几百丈深的雾谷里。 苏玄单膝跪在地上,铁剑插进石缝里稳住身体。 有人尖叫著往峰心缩,有人抱住了旁边的石柱。 然后他看见了。 脚下的石头缝里,有光在渗出来。 猩红色的光。 一道一道的,从石缝里、从泥土里、从整座青云宗的地表下面往外涌。 猩红色的阵纹从孤峰脚下开始蔓延,沿著山脊、沿著废墟、沿著每一条裂缝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到十息的工夫,整个青云宗的地面全部被猩红色的纹路覆盖了。 苏玄站起来,转身往峰下看。 满山遍野的尸体在动。 一具倒在断墙边的外门弟子尸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肌肉乾瘪,骨骼突出,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塌成一张皮。 从那张皮里浮出一缕暗红色的液体,脱离了尸体,悬在半空中。 第二具。 第三具。 十具。百具。 整个青云宗方圆数里內,所有战死的修士,无论是青云宗的弟子还是血煞门的弟子,尸体全部在同时乾瘪。 暗红色的精血从每一具尸体里抽离出来,匯聚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贴著地面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后山。 苏玄看清了那个方向。所有血色的溪流最终匯入了后山主峰的正下方,那里的猩红色阵纹最密集,交织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图形。 血气冲天。 浓郁到窒息的腥味从山下翻涌上来,孤峰上的倖存者捂著口鼻乾呕,有人直接吐了出来。 漩涡的正中心,虚空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枯瘦、苍白、指甲发黑,每一根手指都弯曲著,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那只手撑住了虚空的边缘,缓缓往外拉。 一个人从虚空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破烂的道袍掛在身上,半边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乾枯的皮肉。 头髮稀疏发白,散乱地披在肩上,脸颊深深地凹下去,颧骨高耸,两只眼窝深陷,里面的眼珠浑浊发黄。 他浮在半空中,身周缠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那灰雾里夹杂著腐朽和死亡的气息,隔著几百米都能闻到。 但他身上的灵压让苏玄的膝盖弯了下去。 那种压力比刚才血煞门领头弟子释放出来的强了几十倍,整座孤峰上的倖存者全部被压趴在了地上,有几个修为较低的杂役弟子七窍开始渗血。 天幕右上角浮现出一行標註。 【邪派散仙,寿元將尽,修为已废八成,仍远超金丹期。】 散仙。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刷出了同一个字。 “散仙是什么级別?” “废了八成还远超金丹?这什么概念?” 老者浮在漩涡上方,低头俯瞰著漫山遍野乾瘪的尸体和匯聚而来的暗红色血河,发出了一声笑。 笑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孤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灌进了这道声音。 “三百年。” 他张开双臂,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把,一缕暗红色的精血从血河中飞起,绕著他的指尖旋转。 “三百年前,老夫亲手在青云宗和血煞门之间埋下了第一颗仇恨的种子,杀了青云宗的一个內门弟子,嫁祸给血煞门。又杀了血煞门的一个长老之子,嫁祸给青云宗。此后三百年,两宗积怨越来越深,每一次衝突,每一条人命,都是老夫在背后添的柴。” 他笑著,把那缕精血送进了嘴里,嘬了一口。 “今日之战,死了四千七百三十二人,青云宗两千九百,血煞门一千八百三十二。刚刚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孤峰上,那个断了一臂的內门弟子拄著断剑,浑身在颤。 “你……你挑拨两宗大战,就是为了……” “为了这个。” 老者伸手往下指了指脚下的猩红色阵纹。 “逆天血祭大阵。以数千修士的精血为引,以活人怨气为药引,铸就修仙界万古罕见的十大至强体质之一。” 他停了一下,枯瘦的脸上浮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狂热。 “修罗体。”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说明文字。 【修罗体:修仙界十大至强体质之一,大成后肉身可与天地同寿,战力横推同阶,歷史上仅有三人天生拥有此体质,无一不是镇压一方的绝世大能。】 龙国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幕彻底炸了。 “这老东西布局三百年就为了这个?” “四千多条人命,两个宗门,就是他的药引?” “这修仙界也太黑了吧?” “关键是这修罗体,十大至强体质,大成后肉身与天地同寿,这种东西也能人造?” 第16章 龙国观眾:天选哥哥!你別死啊!龙国国运在你身上啊! 散仙双手结印,十根枯瘦发黑的手指在空中交错翻转,每一次变换都带出一道猩红色的残影。 血祭大阵的纹猛地亮了。 吞噬力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无形的巨力从脚下的阵纹里涌出来,死死地吸附住孤峰上每一个活著的人。 苏玄的双脚瞬间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啊——” 第一声惨叫从他左侧三步远的地方炸开。 一个杂役弟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不到两息。 那个杂役弟子的身体炸开了,没有碎肉飞溅,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团猩红色的血雾,被脚下的阵纹一吸而尽。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爆体的闷响一个接一个地在孤峰上炸开,血雾瀰漫,每一团血雾刚成形就被大阵吞噬乾净,连一滴血都不会落在地上。 苏玄的腿在抖。 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从五臟六腑里翻搅的疼,从每一寸皮肉里撕裂的疼。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单膝跪在血光笼罩的地面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和著血一起往下滴。 周围的惨叫声越来越少了。 不是因为大阵停了,是因为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 苏玄偏过头,满地都是空荡荡的衣物,刚才还挤满了两三百人的石峰上,活著的已经不到十个了。 五个。 三个。 一个外门弟子跪在距离苏玄两丈远的位置,双手死扒著地面的石缝,指甲已经全部翻起来了,十指血肉模糊,嘴里不停地喊著什么。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 血雾腾起。 安静了。 整座孤峰上,只剩下苏玄一个人还跪在那里。 散仙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枯瘦的脸上浮出一丝意外。 “还没死?” 他歪了歪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废灵根,凡人之躯,体內灵气几近於无,反倒没有足够的血气供大阵抽取,所以死得最慢。” 他笑了一声,乾瘪的嘴唇咧开,露出发黑的牙根。 “无妨,慢一些也好,多受一些苦再死。” 苏玄的牙齿咬住了舌尖。 一股腥甜涌进嘴里,剧烈的刺痛让他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了一瞬。 死。 这个字在脑子里翻滚,周围全是空衣服,三百个活人在不到二十息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下一个就是他。 坐在这里不动,等血液被抽乾,等皮肉炸开,等意识消散,然后变成脚下那些阵纹的养料。 连灵魂都不会剩。 苏玄的手还抓著那把卷刃的铁剑,剑柄被血浸透了,滑得几乎握不住。 一张脸闪过他脑子。 圆的,扎著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站在出租屋门口冲他喊哥你回来啦。 她还在蓝星上等他。 三年了,她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死,他在这个鬼地方活了三年,吃了三年的苦,挨了三年的打,试了三年的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去。 现在要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让那个老东西记住的地方? 他看到刚才那老东西站的位置,正下方,漩涡最密集的那一圈阵纹,所有的血河都往那个方向匯聚。 那是阵眼! 离他不到二十丈。 衝过去。 把剑插进去。 能不能破阵不重要,重要的是—— “老狗!” “想拿我当踏脚石,我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声音嘶哑,喉咙里全是血沫,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散仙在半空中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连炼气期都没踏入的凡人,拖著一条伤腿,举著一把连废铁都不如的卷刃剑,衝著大阵的核心眼跑过去。 速度不快。 一个凡人的奔跑速度,搁在修仙者眼里连散步都算不上。 但方向对了。 那个凡人冲的方向是阵眼。 散仙脸上的意外瞬间变成了暴怒。 逆天血祭大阵,三百年布局,四千七百三十二条人命,两个宗门的灭亡,才换来这一次激活的机会。 阵眼是整个大阵最脆弱的节点,运转期间若有外力干扰,哪怕是一块石头砸进去,都有可能引发阵纹紊乱。 “螻蚁找死!” 散仙的身形动了。 一只枯瘦的手掌拍在了苏玄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一根,是一片。 苏玄的胸骨从正中间碎开了,肋骨断了至少四根,碎骨茬子扎进了肺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去三尺远。 整个人飞了出去。 二十丈的距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了阵眼中心的边缘,后背撞上了血池旁边的一块凸起的阵石。 又是一声骨头碎响。 脊椎的位置传来剧烈的钝痛,苏玄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瘫在了血池边缘,动不了了。 苏玄的头歪向一侧,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面前那片翻涌的血池,暗红色的液体在池中旋转,散发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气。 阵眼就在那里面。 两步。 他的腿动不了了,但手还能动。 苏玄的手指扣住地面的石缝,指甲劈开了,他往前拖了半寸。 散仙从上方落下来,站在苏玄三丈之外,低头看著这个还在往前爬的凡人。 “倒是有几分骨气。” 他抬起手,一团赤红色的灵力在乾枯的指尖凝聚,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一瞬间。 脚下的大阵猛地一震。 猩红色的阵纹全部暴亮,亮度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整座青云宗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后山的山体开裂了,巨大的石块从山壁上崩落。 血池里的暗红色液体瞬间沸腾了,翻滚著往上涌,一道冲天的血光从池中升起,直贯云霄,把头顶那层血色乌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散仙的手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脚下的阵纹,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震动,隨即那震动变成了狂喜。 阵纹的运转节奏变了,从之前的疯狂吞噬转变成了一种规律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將海量的血气往阵眼中心压缩、凝聚。 成了。 四千七百三十二人的精血全部匯聚完毕,怨气药引已满,大阵进入了最后的铸体阶段。 散仙仰头大笑,乾瘪的身体在血光中颤抖,双臂张开,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痉挛般地抓握。 “大阵已成!修罗体是我的了!” 第17章 全球观眾:不是吧!穿越者反杀老阴逼了? 笑声还没落地,他的身形已经动了,整个人从空中急坠而下,盘膝坐在了血池正上方。 漫天的血色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千道猩红色的纹路脱离地面,悬浮升空,拖著长长的尾跡,朝散仙的身体匯聚。 那画面被天幕完整地呈现在全球数十亿人眼前。 苏玄趴在血池边缘,脊椎的位置已经没了知觉。 他偏过头,看见那些符文一道接一道地钻进散仙的身体里。 散仙的表情在变。 最初是贪婪。 然后是满足。 三百年的等待,四千七百三十二条人命的铺垫,两个宗门从兴盛到覆灭,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第一道符文入体。 第二道。 第三道。 散仙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吞纳著那些血色本源。 第四道符文刚进入他体內,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散仙睁开了眼。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浑浊发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惑。 第五道符文入体的瞬间,疑惑变成了惊恐。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从散仙嘴里迸出来,响彻了整座青云宗的废墟。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些已经进入他体內的符文全部暴走了,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撕裂,焚烧,排斥。 “不!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无法融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的皮肉正在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筋骨。 那些血色符文没有停止涌入。 大阵已经启动了铸体程序,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停下来。 符文在他体內疯狂堆积,每多一道,他身上就多裂开一条缝,血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散仙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的修为。 他体內的灵根。 那本三百年前从古墓中得到的残卷,上面记载了逆天血祭大阵的一切步骤,材料,条件,唯独有一页缺损了半角。 他一直以为缺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注释。 现在他懂了。 修罗体,破而后立的极致杀戮体质,它的容器必须是空的。 彻底的空。 没有灵根,没有先天修为,没有任何已成型的灵脉系统。 只有一具纯粹到极点的凡人之躯,才能承载这股蛮荒本源力量。 而他,一个修炼了上千年的散仙,体內的灵根早已扎入骨髓,根深蒂固到了无法剥离的程度。 强行融合的代价—— 是大阵的全力反噬。 “不!不可能!” 散仙嘶吼著,双手疯狂结印,试图切断与大阵的联繫,但那些符文已经在他体內生了根,扯不掉,甩不脱,每动一下都带出大片焦肉。 他的修为在跌。 “三百年……老夫的三百年……” 他挣扎著伸出一只已经烧得只剩骨头的手,朝天空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 苏玄趴在地上,抬著头看这一幕。 血池里的暗红色液体还在翻涌,那些符文还在源不断地往散仙体內灌注,散仙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最后变成了喉咙里的气泡声。 就在这时,大阵的运转节奏突然又变了。 那些符文停住了。 所有正在往散仙体內钻的血色符文,在同一个瞬间全部静止,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后退。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千道。 全部从散仙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 散仙的残躯在空中摇晃,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了,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珠还在转动。 符文们退出来之后没有散去。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调转了方向。 朝下。 朝苏玄的方向。 苏玄的后背猛地一凉。 那些血色符文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地灌入了他的天灵盖。 没有徵兆,没有预警,没有选择的余地。 血色光柱从他的头顶灌入,沿著躯干往下走,经过胸腔,经过腹部,经过四肢,填满了每一寸骨骼和肌肉。 他被散仙一掌拍碎的胸骨,断裂的四根肋骨,受损的脊椎全部在血光中发出密集的咔声。 碎片归位,裂缝弥合,断茬对接。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玄身上所有的致命伤在三秒之內完全癒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这还没完。 血色光柱的灌注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本源力量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从胸口开始,沿著经脉的走向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股气息从他体內升起来了。 蛮荒,暴烈,充满了原始的杀戮意味。 整座青云宗的废墟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碎石从地面上弹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化成粉末。 散仙的残躯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骨架在空中慢慢散开,枯骨化灰,筋肉化水,但那双眼珠还在盯著下方悬浮的苏玄。 眼珠里有绝望。 有嫉妒。 有三百年布局毁於一旦的不甘。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那点气息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凡人……竟然是……凡人……” 灰烬从半空中飘落,散了满地。 散仙的生命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归零,连灵魂都没有残留,整个人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滩灰白色的劫灰落在血池边缘的石头上。 三百年。 四千七百三十二条人命。 两座宗门的覆灭。 全部成全了一个他连正眼都没看过的杂役。 苏玄悬浮在半空中,血色光柱还在灌注,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他全身,那股修罗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连天幕上的画面都在抖。 全球直播间,数十亿人盯著屏幕,安静得落针可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冻住了整三秒,然后第一条弹幕跳了出来。 “他……活了?” “不止活了,他还继承了修罗体!” “三年废灵根,三年凡人,结果最后这个至强体质只认凡人之躯?” “那个老东西布局三百年,到头来给苏玄做了嫁衣?” 漂亮国直播间安静了足五秒。 没有嘲讽。 “十大至强体质之一,大成后肉身与天地同寿,战力横推同阶。” “这东西……落在了那个凡人身上?” 第18章 龙国全民增加十年寿命,苏玄牛逼! 天幕画面就此定格,定格在苏玄浑身布满暗红血纹,悬浮於空,宛若魔神降世的那一幕。 这一刻! 他不是杂役! 他就是天才! 他就是修仙者! 隨后,整个巨大的屏幕化作漫天金光,缓缓消散在天际。 全球,死寂。 数十亿人所在的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安静。 紧接著,一道宣告声响彻整个蓝星的天穹。 禁地海岛,夜色深沉得化不开。 苏若若遭遇的那头凶狼的爪子衝过来了。 只差一尺距离就能封喉! 漂亮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提前开始了狂欢。 “干得漂亮,杀了她!” 樱花国直播间也刷起了庆祝的留言。 “龙国的天选者,到此为止了。” 就在那锋利的狼爪即將撕裂空气,触及她皮肤的瞬间。 一道粗壮的天道金光精准无比地砸落在苏若若的身上。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全球轰然炸响。 【恭喜龙国天选者,其兄长登顶唯一榜首,获得sss级国运奖励——修罗残威(被动触发)!】 凶狼的利爪,距离苏若若的脸庞只剩下一寸不到的距离。 突然,一股极其微弱,却霸道到极致的暗红色气息从苏若若体內猛地激盪开来。 那头气势汹汹的凶狼,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它动不了了! 它的眼神恐惧无比看著苏若若,它似乎在求苏若若別杀啊!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它直接被震成了一蓬漫天的血雾。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龙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领土上空。 浩浩荡荡的金色灵雨从天而降,穿透云层,穿透屋顶,无声地洒落。 那道宏大的宣告,再次响彻云霄。 【唯一榜首奖励结算:龙国全体国民寿命增加十年,百病消散!】 龙国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一位已经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多个器官同时衰竭的老人,心电图已经趋於一条直线。 一滴金雨穿透窗户,落在他乾枯的手背上。 下一刻,老人原本已经停止起伏的胸膛,猛地一扩。 他忽然睁开双眼,一把拔掉了嘴上的呼吸管,在医生和护士惊骇的注视下,满面红光地坐了起来。 康復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绝望地看著自己萎缩的双腿。 金色的雨丝飘落在他腿上,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震惊地发现,那两条早已失去知觉的腿,重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扶著轮椅的扶手,颤抖著,缓缓站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之內。 龙国境內,所有医院的病床上,无数被宣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奇蹟般地痊癒。 无数家庭里,困扰多年的顽疾旧伤在金色灵雨的沐浴下,烟消云散。 整个龙国,在经歷了短暂到极致的安静之后,猛然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天穹的巨大欢呼。 无数人从家中衝出,衝到大街上,任由那温暖的金雨落在身上,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相拥而泣,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从全网嘲讽,到举国等死。 再到全球第一,逆天改命。 苏玄,用他那具被所有人嘲笑了整整三年的凡人之躯,硬生生给十四亿龙国人,杀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国运坦途。 龙国各地的街道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瞬间被狂欢的人潮淹没。 无数面鲜艷的红色国旗在人群上方迎风飞舞,绚烂的烟花不约而同地在每一座城市的夜空绽放,將黑夜映照得亮如白昼。 人们从家中衝出。 他们举著手机,口中高呼著另一个名字。 “苏玄!” “苏玄!” “苏玄!” 一位公园里满头白髮正与老友下棋的退伍老兵,在金色灵雨洒落后重新焕发了生机,满头银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 他挺直了那因为战爭创伤而佝僂了半辈子的脊背,身躯站得笔直。 他辨认了一下苏若若家乡所在的方位,抬起手臂,敬出了一个標准到极致,也肃穆到极致的军礼。 “苏家这孩子,是我们龙国的恩人啊!” 同一时间,龙国的社交网络在经歷了短暂的卡顿后,彻底陷入了瘫痪。 热搜榜单的前五十个词条,被同一个名字血洗霸榜。 #苏玄 唯一榜首# #sss级国运奖励# #龙国全体国民寿命增加十年# #百病消散 医学奇蹟# 无数被治癒的绝症患者家属,在各种社交平台发布视频。 他们跪在地上,朝著天空,朝著苏玄家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磕著响头,泣不成声地谢恩。 成千上万个家庭,在狂喜之后,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他们连夜打电话,寻找城里手艺最好的木匠,不惜一切代价请他们赶製一块长生牌位。 牌位上,只刻两个字。 苏玄。 他们要將这块牌位摆在自家客厅最正中的位置。 从今往后,每日虔诚供奉。 龙国,最高会议室內。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人,看著全国各地实时传来的医学奇蹟报告,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报告!第一医院发来消息!陈老將军心电图已经拉直,被金雨沐浴后,心跳恢復,各项生命体徵恢復正常,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报告!康復中心,所有瘫痪病人,全部站起来了!” “报告!全国所有医院!所有癌症,白血病,尿毒症患者,癌细胞清零!!指標恢復正常,全部痊癒!!!” 一条条报告,一声声奇蹟。 其中一位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 “传我命令,立刻出动龙国最精锐的龙牙特种部队。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死角保护苏玄同志的父母安全!” “苏家小院方圆十里,即刻起,划为最高级別军事禁区,任何未经许可的单位或个人,擅闯者,格杀勿论!” 画面切到大洋彼岸。 漂亮国,六角大楼的最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宛如坟墓。 在座的每一位高层,面沉如水。 亚瑟的財阀父亲死死盯著屏幕上龙国万民欢腾的景象,嫉妒让他面目扭曲。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特製玻璃桌上吼道。 “法克!十年寿命!百病消散!这种神一样的奖励,凭什么给龙国那群黄皮猴子?!” “为什么!我们漂亮国才是最伟大的国家!” 樱花国,高层会议上。 首相看著直播画面,气得浑身发抖,他抓起面前滚烫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八嘎!那个苏玄,他不过是一个修仙界最底层的废灵根,他能活下来,纯粹是踩了狗屎运!” “没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炼气期!他绝对活不过下一轮!” 泡菜国、日不落国的高层们,同样嫉妒到发狂。 “只是运气,这一定是龙国一时的运气。” “对,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在残酷的修仙界,他绝对活不过下一集!” 他们互相安慰著,但那话语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全球的舆论场上。 各国的水军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始疯狂泛酸。 “运气终究是运气,不等於实力,等下一轮危机降临,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龙国人別高兴得太早,一个废物哥哥,能保护他妹妹几次?” “就是,修仙界可不是捡垃圾,真正的战斗,他必死无疑!” 然而,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酸话,龙国的网友们却表现出了空前的一致和不屑。 “有本事你们也去修仙界捡三年废石头啊?” “酸狗闭嘴,苏玄牛逼!” 在亿万人的欢呼与嫉妒之中,国运禁地的夜色,越来越深。 第19章 完美击杀凶兽奖励!哥,你要在修仙界好好活著啊! 视线重新切回禁地直播间。 漫长而血腥的第一夜终於过去。 天,亮了。 全球亿万观眾,一夜未眠,死死守在屏幕前。 当看到自己国家的选手还活著时,才总算鬆了一口气。 漂亮国的直播间內,欢呼声震天动地。 画面里,他们的天选者爱丽丝浑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与泥土,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在她脚边,躺著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狼尸体,那头颅已经不成形状。 依靠著超级血清带来的强悍体魄,她硬生生用拳头砸死了这头怪物。 【击杀凶兽狼成功,获得奖励,纯净水三瓶,压缩饼乾两包。】 系统提示浮现在屏幕上,儘管奖励少得可怜,漂亮国的观眾们却已然陷入狂欢。 “哦我的上帝,爱丽cia太棒了,她是我们漂亮国的英雄!” “三瓶水两包饼乾,太关键了,这足以让爱丽丝撑过好几天!” 与此同时,樱花国的直播间里,同样是一片沸腾。 他们的选手雪奈动用了一种消耗巨大的秘术,以极其惊险的方式,斩杀了一头变异狼,整个人几乎虚脱。 【击杀变异狼成功,获得奖励,战术匕首一把。】 “太好了,雪奈大人终於有武器了!” “这把匕首削铁如泥,雪奈大人的战力將大大提升!” 樱花国的高层和民眾们大肆炫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弹幕里充满了对其他国家选手的轻蔑。 然而,就在全球观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漂亮国与樱花国选手身上时,导播的镜头,却不情不愿地切换到了龙国的直播间。 画面中,苏若若的庇护所內一片静謐。 昨夜那头凶狼被秒杀后,系统判定为完美越级击杀,奖励直接爆开。 只是当时夜色太深,光芒一闪而逝,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此刻,天光大亮。 苏若若揉著惺忪的睡眼,从铺著柔软乾草的地面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她小小的庇护所里,竟然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光球,散发著柔和而梦幻的光晕。 这是什么? 全球观眾也全都愣住了。 在亿万道视线的注视下,苏若若伸出小手,有些迟疑地触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光球。 光球瞬间融入她的身体,一道信息浮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获得,抗旱高產农作物种子一大袋!】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苏若若又碰了第二个光球。 【获得,精钢开荒铁锹一把!】 第三个。 【获得,净化淡水三大桶!】 第四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光球。 【获得,全天候防风帐篷一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漂亮国和樱花国的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疯狂吹嘘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法克!bug!这绝对是系统出bug了!” “凭什么!我们的爱丽丝拼死拼活,只拿到几瓶水和饼乾,她什么都没干,就得到了一大袋种子,还有铁锹和帐篷?!” “抗议!我们严重抗议!这是不公平的!” “八嘎!作弊!龙国人一定是作弊了!一个连庇护所都造不好的废物,怎么可能获得这么丰厚的奖励!” 樱花国的观眾眼睛都气绿了,嫉妒让他们面目全非。 然而,龙国的直播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史无前例的欢呼浪潮。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满地光球?” “哈哈哈,完美越级击杀!你们这群蠢货看到系统判定了吗?这叫实力,不叫运气!” “笑死我了,刚才谁说我们若若只会躲著的?现在脸疼不疼?” “別人还在为了一口水发愁,我们家若若直接快进到奔小康了!” 在全球无数喧囂中,身处禁地的苏若若却没有像其他小国选手那样欣喜若狂。 她只是默默地將那顶看起来就十分高级的帐篷收好,放在角落。 然后拎起那三大桶淡水,小心翼翼地搬进庇护所。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那把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开荒铁锹,掂了掂分量,然后走出了庇护所。 她走到庇护所外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前。 下一刻,她动了。 噗嗤! 锋利的铁锹乾净利落地切入坚硬的土地。 她腰部发力,手臂一抬,一大块带著草根的泥土就被完整地翻了过来。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利落得让全球所有观眾都为之一愣。 这女孩,会干农活? 这也太反差了吧! 苏若若看著是个花瓶,但居然深藏不露啊! 整个国运禁地,所有选手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为了下一顿食物而搏命。 唯有龙国的直播间里,画风显得如此与眾不同。 龙国的观眾们看著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若若,我的若若啊,她才十八岁,这些活她都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著真的好心疼。” “这就是我们龙国人的种族天赋啊!刻在骨子里的传承!给一片土地,我们就能创造一个世界!” “別人还在玩绝地求生,我们若若已经开始玩模擬经营,在禁地里搞大生產了!” 忙碌持续了一整天。 夕阳西下,当其他选手还在为晚上的庇护所发愁时。 苏若若的庇护所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小片被开垦得整整齐齐的农田。 那些抗旱的种子,被她小心翼翼地播撒了下去。 不仅如此,她还用白天开荒时砍下的树枝和藤蔓,將原本简陋的庇护所加固了整整一圈,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木质围栏。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坐在一截充当凳子的木桩上。 晚霞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已经起皱,边角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父母笑得淳朴。 年幼的她扎著羊角辫,而在她身边,站著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苏若若伸出布满薄茧的指尖,轻轻抚摸著照片上苏玄的脸。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哥。” “你在那个吃人的修仙界,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第20章 禁地危机再临!E级凶兽藤鬼!这么强的E级? 禁地的第二个夜晚降临,气温骤然跌落。 苏若若躲在加固过的庇护所里,身前燃著一堆温暖的篝火。 她正在进行狼肉烧烤! 一口狼肉下去,美滋滋啊! 龙国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看著这一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哭了,我在吃泡麵,若若在禁地吃烤肉。” “这肉闻起来也太香了吧,隔著屏幕都馋得我肚子叫。” 就在这时,庇护所的柵栏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若若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道衣衫襤褸,冻得嘴唇发紫的身影,从黑暗中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停在了木质围栏外。 是几个小国的选手。 泡菜国的朴智恩,还有越国的选手她们的脸上满是污泥,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在寒风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们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苏若若面前那串滋滋冒油的烤肉上,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朴智恩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用一种柔弱的腔调开口。 “若若妹妹,外面太冷了。我们都是女孩子,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她说著,往前凑了半步。 “你把庇护所和食物分我们一点,我们不会白要的,等我哥哥在榜单上拿了奖励,我一定会加倍还你的!” 她身旁的越国选手也立刻跟著附和,但她的言辞里,已经隱隱带上了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是啊,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大家都是人类阵营的选手,见死不救的话,可是会遭到全世界观眾谴责的!” 直播间里,泡菜国和越国的观眾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弹幕刷得飞快。 “没错,朴智恩说得对,大国就应该有大国的担当!” “龙国选手不能这么自私,快把食物分出来!” 苏若若安静地看著她们,没有说话。 哥哥离家前对她说过的话,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若若,出门在外,財不露白,別烂发善心,除了自己,谁也別信。 这个世界上,想从你身上剜肉的人,远比想给你递馒头的人多得多。 苏若若原本有些柔和的脸部线条,一点点变得坚硬,冷冽。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她嘴里吐出。 朴智恩和越国选手的表情僵住了,她们没想到苏若若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 “这是我哥给我挣来的命,凭什么分给你们?” “再靠近一步,別怪我不客气!”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冰冷的疏离与警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朴智恩等人的怒火。 “你这个自私的贱人!” “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今天晚上就被凶兽咬死!” 几个小国选手见道德绑架无效,又打心底里惧怕苏若若昨晚那秒杀凶狼的诡异手段,不敢真的动手。 她们只能站在原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发泄著自己的嫉妒与怨恨。 骂骂咧咧地持续了一阵,见苏若若完全不为所动,那几个选手终於耗尽了耐心。 她们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我们走!没有她,我们一样能活下去!” “等著吧,等天亮了,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她们骂骂咧咧地走著,刚离开庇护所那片被篝火照亮的安全范围,一脚踏入了旁边那片漆黑无底的密林边缘。 异变突生! 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鬆软的泥土猛地向上翻卷。 噗!噗!噗! 十几条粗壮如同巨蟒,表面长满了尖锐倒刺的漆黑藤蔓,在一瞬间破土而出! 那些藤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精准无比地缠住了朴智恩等人的脚踝,脖颈,腰腹。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在她们喉咙里响起半秒,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硬生生掐断。 她们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拖倒在地,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那些黑色藤蔓硬生生扯进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林深处。 几道刺眼的血痕,在她们消失的地方一闪而逝,隨即被翻涌的泥土掩盖。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夜风吹过,密林里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那惨叫声划破了禁地的夜空,瞬间惊动了岛上所有存活的选手。 所有还活著的选手,在这一刻都感觉脊背窜起一股寒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苏若若坐在篝火旁,那声音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的绝望与痛苦。 她看著庇护所外不远处,那几道在泥地上留下的触目惊心的拖拽血痕,小脸一片煞白。 她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刚才自己心软了,如果真的听信了她们的话让她们进来了,或者是自己走出去了。 那么现在被拖进那片无边地狱里的,就是自己! 幸好她懂得圣母之心不该有啊! 就在全球数亿观眾还处在震惊与错愕之中,没能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时。 禁地的上空,突然响起了系统那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机械宣告。 【通告:泡菜国选手朴智恩、越国选手阮氏清荷,確认死亡!】 【国运惩罚,即刻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幕的直播画面猛地一分为二。 左边的屏幕依旧是禁地里苏若若那片被篝火照亮的孤寂角落。 而右边的屏幕,则瞬间切换到了现实世界。 泡菜国,首尔。 原本晴朗的夜空,在短短一秒之內,被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完全浸染。 紧接著倾盆的血雨从天而降,砸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还没等人们从这诡异的天象中惊醒,一场超级大地震毫无任何徵兆地爆发了! 轰隆隆! 大地发出沉闷的咆哮,坚固的柏油马路在一瞬间被撕裂。 无数正在行驶的汽车被掀翻。 汉江大桥从中间断裂,无数车辆坠入翻涌的江水。 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同被巨人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街道,楼宇,还有无数来不及发出尖叫的人群,尽数吞噬。 哭喊声,尖叫声,建筑的崩塌声,在血雨之下交织成了一曲末日的地狱交响曲。 同一时间,越国的沿海。 百米高的滔天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著海岸线席捲而来。 警报声刚刚响起,巨浪就已经拍下,瞬间吞没了数座繁华的沿海城市。 数以百万计的平民被抹除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全球所有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观眾,无论身处哪个国家,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灭世般的惨状,看著那两个国家在短短几分钟內沦为人间炼狱,嚇得连一句弹幕都不敢再发。 国运游戏的残酷,在这一刻,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系统面板在直播间的右上角,再一次刷新了信息。 一行冰冷的血色字体,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击杀者:e级变异凶兽——藤鬼。】 【特性:刀枪不入,嗜血狂暴。】 全球观眾,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国最高会议室內,一位负责分析禁地情报的专家猛地站了起来,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e字母,满脸的难以置信。 “e级……竟然只是e级?!” 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漂亮国,樱花国,日不落国……所有国家的高层,在看到这个评级之后,都沉默了。 最低级的怪物,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禁地的深处,在那片更深的黑暗里,到底还隱藏著什么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第21章 各国选手接连死亡,樱花国雪乃的嫉妒! 三秒钟的安静。 然后整座禁地海岛的地面开始抖。 不是轻微的震颤,是整块大地都在翻涌。 噗。 第一根黑色藤蔓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噗噗噗噗噗。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第五十根。 黑色的藤蔓从每一条裂缝里疯狂涌出,朝著各个方向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全球直播间的画面开始高速切换。 漂亮国的分屏里,爱丽丝正在狂奔。 五根粗壮的藤蔓从她身后追了上来,速度比她快了將近一倍。她猛地侧身翻滚,一根藤蔓从她头顶擦过,带起了一缕碎发。 她抬脚踹在最近的一根藤蔓上,超级血清赋予的力量让这一脚至少有上千斤。 藤蔓纹丝不动。 爱丽丝的脸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踹出去的那只脚,鞋底已经被藤蔓表面的倒刺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袜子里渗了出来。 “该死!” 只能跑。 拼了命地跑。 画面切到樱花国。 雪奈的处境比爱丽丝更危险。三根藤蔓同时从三个方向绞杀过来,把她困在了一个不到两米宽的三角区域里。 她双手结印,身形一闪。 噗的一声,一截木桩出现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三根藤蔓同时贯穿。 替身术。 雪奈出现在五米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那一手替身术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 但藤蔓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地面再次裂开,第四根,第五根藤蔓从她脚边钻出来,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她的腰腹捲去。 日不落国的维多利亚情况稍好一些。 她从出生起就被皇室供养的灵药洗筋伐髓,体质远超常人。 此刻她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握著一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短剑,正在疯狂格挡从四面八方抽过来的藤蔓。 金属与藤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火星四溅。 但每击退一根,就有两根补上来。 毛熊国的安娜最为狂野,拎著一根断裂的粗树干当棍子抡,每一棍下去都带著呼呼的风声,砸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藤蔓太硬了。 树干抡了七八下就碎成了渣。 安娜骂了一声脏话,徒手抓住一根缠过来的藤蔓,咬著牙往外扯。 倒刺扎进了她的掌心,血顺著手臂往下流,她愣是没有鬆手。 “放开我,你这个噁心的东西!” 她吼著把藤蔓硬生生扯断了半截。 断口处喷出一蓬黑绿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脸。 但新的藤蔓已经从断口处再次生长出来了。 现实世界,各国高层的反应比选手们更为剧烈。 漂亮国,六角大楼。 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军方首席分析师围在一块巨型显示屏前,屏幕上是直播画面的逐帧截图,每一帧都被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结果出来了。” “这怪物的表皮硬度堪比装甲钢,神经反应速度突破了生物学极限,它的综合战力,已经达到了凡人躯体的绝对巔峰。” 他停了一下。 “常规的轻武器打在它身上,连皮都擦不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亚瑟的父亲摩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选手,面对的是一个常规武器无法击杀的怪物?” “是的,先生。” “而这个怪物,只是e级?” “……是的,先生。” 摩根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禁地疯了吗?这他妈才e级凶兽?这根本就是凡人无法战胜的怪物!” “d级c级出来我们是不是直接等死就行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禁地根本就不是给人活著出来的!” 画面突然切到一个东南亚小国的分屏。 一个瘦弱的女选手正抱著头蹲在地上,两根藤蔓从她背后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她连头都没来得及抬。 噗嗤。 两根藤蔓同时贯穿了她的胸腔,一前一后,精准地避开了心臟。 藤蔓表面的倒刺扎进了她的肺叶,开始缓慢地蠕动,吸收。 三秒后,一具乾尸被藤蔓隨手甩到了地上。 另一个屏幕里,非洲某国的选手刚从庇护所里探出头,一根藤蔓从侧面抽过来,精確地捲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拖走。 惨叫声在密林边缘戛然而止。 系统面板冷冰冰地刷新。 【通告:缅国选手素敏,確认死亡。】 【通告:刚国选手姆班达,確认死亡。】 【通告:尼国选手阿达,確认死亡。】 三条通告在五秒之內连续弹出。 龙国最高会议室。 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专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著屏幕上那个“e”字母。 “e级,竟然只是e级?!” 在座的几位老人齐齐沉默。 最低级的凶兽。 表皮硬度堪比装甲钢。 速度突破生物学极限。 常规武器无效。 那深处呢? 那些b级,a级,甚至可能存在的s级呢? 没人敢往下想。 画面重新切回禁地。 藤潮还在扩张。 但有一个地方例外。 苏若若的庇护所。 镜头切过去的时候,全球观眾都愣了一下。 那些横衝直撞,无坚不摧的黑色藤蔓,在距离苏若若的庇护所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停住了。 那些藤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前端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表面的倒刺一根根竖起来,但就是不往前进一步。 有几根胆大的试探性地往前伸了几寸,刚靠近那道无形的边界,藤蔓的前端就发出了一阵嗤嗤的烟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它们缩了回去,在十五米外盘旋,围绕著苏若若的庇护所转圈。 修罗残威。 e级的藤鬼,不敢踏入。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飞速滚动。 “稳住,若若稳住,庇护所是安全的!” “修罗残威牛逼!那些藤蔓根本不敢靠近!” “苏玄给他妹妹的保护,连e级凶兽都得绕道,这就是sss级国运奖励的含金量!” 但全球其他国家的直播间里,气氛截然不同。 漂亮国:“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安全?我们的爱丽丝在拼命!” 樱花国:“这不公平!那个被动技能太过分了!” 泡菜国的直播间已经没人说话了,弹幕区一片灰暗。 就在全球观眾的注意力都被苏若若的安全区吸引的时候。 樱花国的分屏里,出现了一个细节。 雪奈正在被三根藤蔓围攻,她的替身术已经连续用了四次,每一次的间隔越来越短,精度越来越差。 第五次替身术的时候,她差了半拍,一根藤蔓的倒刺在她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飆了出来。 藤蔓闻到了血腥味,更加疯狂。 雪奈一边闪避一边拼命拉开距离,她被藤蔓逼得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 退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她猛地停下脚步。 在她的右前方,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苏若若的庇护所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篝火的光芒从木柵栏的缝隙里透出来,温暖而平和。 那些藤蔓在庇护所外十五米处盘旋,不敢进入。 雪奈盯著那片安全区域,受伤的手臂还在淌血。 樱花国直播间里,有眼尖的观眾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方向。 “雪奈大人在看什么?” “她在看龙国那个女人的庇护所!” 第22章 拼哥榜之凡人极限榜!龙国又包死了? 雪奈的手伸进了腰间的暗袋。 那袋子里只剩最后一样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药丸,表面裹著一层蜡封。 引兽血丹。 樱花国暗影財团的秘传之物,捏碎后释放的血腥气息能在瞬间引爆方圆百米內所有凶兽的嗜血本能,让它们陷入不分敌我的狂暴追杀状態。 本来是用於危急关头引开凶兽脱身的。 但此刻,雪奈盯著三十米外那片被篝火映亮的庇护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龙国那个废物女人,凭什么安安稳稳坐在里面烤肉,而自己要在这里流血等死? 不公平。 凭什么。 她没有犹豫。 直接朝著苏若若那边丟了过去,最后以刀刺穿了。 原本还在各处游荡追杀的藤蔓,在接触到这股气味的瞬间,全都疯了。 地面剧烈抖动,无数黑色藤蔓从各个方向朝苏若若所在的位置狂涌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五十根。 一百根。 两百根。 数不清的藤蔓匯聚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苏若若碾压过来。 雪奈嘴角一歪,吐出一句话。 “去死吧,龙国猪,你的好运到头了。” 龙国直播间,炸了。 弹幕在零点三秒之內刷满了整个屏幕,然后直接卡死。 “樱花国狗东西!祸水东引!” “若若快跑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日他祖宗啊!” “这群卑鄙小人,若若要是有事,老子明天就去把你的岛炸平!” 伺服器在三秒內连续崩溃了两次。 龙国十四亿人的愤怒,把整个平台的后台都烧穿了。 屏幕里,黑色的藤蔓已经涌到了庇护所前方。 修罗残威的威慑范围是十五米。 引兽血丹的狂暴效果,让藤鬼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第一根藤蔓衝进了十五米的范围,前端冒出了一阵白烟,被灼伤了一小截,但它没有后退。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越来越多的藤蔓不顾灼烧,疯狂地往前挤。 修罗残威的威慑力正在被数量衝垮。 扑面而来的藤蔓暴潮撞上木柵栏的那一刻,整道围栏就跟纸糊的一样碎了。 苏若若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石头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她挣扎著爬起来,手里死死抓著武器。 全球直播间,死一般的安静。 龙国的最高会议室里,几位老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没人去扶。 “苏若若!” 一位头髮花白的將军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他浑然不觉。 漂亮国的直播间里,观眾们屏住了呼吸。 爱丽丝的父亲摩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嘴里嘟囔了一句。 “死了更好,少一个对手。” 樱花国的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雪奈大人太聪明了!这就是忍者的智慧!” “龙国那个女人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修罗残威也不过如此嘛,一个被动技能而已,扛不住数量。” 画面里,第一根藤蔓已经够到了苏若若缩起的脚踝,倒刺刺破了她的裤脚,在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苏若若没有叫出来,她把嘴唇咬破了,血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第二根藤蔓缠上了她的小臂。 第三根朝她的脖子卷过去。 就在这个瞬间。 天裂了。 不是比喻。 禁地上空那层厚重的灰色云层,被一股从天外降下来的力量,直接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轰隆!” 这声响不是从云层里传出来的。 是从更高的地方,从天穹之上,从苍穹的尽头。 整个蓝星都听到了。 龙国的夜空在震。 漂亮国的白昼在震。 樱花国的黄昏在震。 日不落国的清晨在震。 全球七十亿人同时抬头。 一股威压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 没有顏色,没有形状,看不见摸不著。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禁地里,藤蔓停了。 所有的藤蔓,不管是缠在苏若若身上的,还是在海岛各处追杀其他选手的,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停止了运动。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海岛都在晃。 所有藤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压在了地面上,贴著泥土,一动不动。 原本缠在苏若若脖子上的那根藤蔓,在威压落下的瞬间鬆开了,贴在地上剧烈颤抖。 不只是藤蔓。 禁地內所有还活著的选手,无一例外,全部跪伏在地。 全球直播间,所有弹幕消失了。 七十亿人盯著屏幕,没有人打字,没有人说话。 天幕亮了。 禁地上空那道被撕裂的云层缝隙中,金色的光芒开始向外蔓延,一层一层地铺开,把整片灰暗的天空染成了纯金色。 光芒中,一块巨大的金色面板缓缓浮现。 面板上,血红色的大字一行一行地显现出来。 【国运拼兄第二道榜单,正式开启。】 【凡人极限榜】。 五个金色大字悬在天幕正中央,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往外溢金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禁地海岛上,所有还活著的选手依旧跪伏在地,没有一个敢抬头。 系统的播报还在继续。 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机械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全球七十亿人的耳朵里。 【本榜单,將评估各国天选者所绑定的兄长,在未踏入超凡阶段前,其肉身与意志所能达到的绝对极限战力。】 【榜单排名前列者,所在国將获得丰厚国运奖励。】 【榜首者,將获得唯一神级赐福。】 最后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全球各国高层的反应,比禁地里的选手还要剧烈十倍。 漂亮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摩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甲嵌进了桃花心木的桌面。 “凡人极限?” “机会!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 他转过身,对著在场的所有幕僚咆哮。 “苏玄那个废物,在修仙界的前三年干了什么?挑水!扫地!给人当杂役!天天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连最低级的修炼法门都没有资格碰!” “一个在修仙界最底层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凡人,他的肉身极限能有多高?” “亚瑟呢?我儿子从六岁开始就接受最顶级的军事化训练,从小注射改良型超级血清,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三十倍!” “这一局,龙国拿什么跟我们比?!” 没有人接话。 没有人敢接。 不是因为摩根说得没道理。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觉得他说得太有道理了。 摩根没有等他们回应,已经抓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国防部。最高权限。” 三秒后,电话通了。 “打开圣杯计划的绝密宝库,所有未公开的s级基因药剂,外星陨石提取物,逆天改命的底牌,全部跨位面传送给亚瑟!” “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儿子的凡人极限拉到天花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圣杯计划的库存一旦动用,五十年內无法再生。” “我说的是全部!” 摩根掛断了电话。 樱花国,东京,暗影財团总部。 地下三十七层的秘密实验室里,十几个穿著黑色和服的老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桌上放著一个玻璃容器,里面浸泡著一块暗红色的骨骼碎片。 骨骼表面隱隱有血丝在流动。 是活的。 “歷代剑圣留下的骨血秘药,一共七份,用一份少一份。” 坐在主位的白髮老人缓缓开口,他的右眼是一只义眼,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机械声。 “全部灌入半藏体內。”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犹豫了。 “宗主,七份全用,半藏的寿命至少折损二十年。” 白髮老人抬起那只义眼,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立刻闭嘴,低下了头。 “二十年换一个榜首,换一个神级赐福,值。” 白髮老人站起来,走到实验室的操作台前,亲手打开了第一管骨血秘药的封印。 暗红色的液体在管壁內翻涌,散发出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气。 毛熊国,西伯利亚,地下军事基地。 伊万被绑在一张金属手术台上,全身插满了管子,十六管狂暴血清从不同的注射口同时注入他的血管。 他的肌肉在肉眼可见地膨胀,青筋暴突,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全部炸裂,整个人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红色。 他在嚎叫。 那声音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操控台后面的军医团队面无表情地记录著数据,没有一个人去看他的脸。 日不落国,温莎古堡,地下密室。 威廉骑士长跪在一座石台前,十二把古剑悬浮在他头顶,每一把都在嗡嗡作响。 最古老的圆桌洗礼。 石台上的符文亮起的时候,十二把古剑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从肩胛骨,肋骨,脊椎,精准地贯穿了十二个穴位。 威廉咬碎了嘴里的皮带,没有叫出声。 血从他身下流了一地,顺著石台的纹路匯入了地面的沟渠。 全世界都在疯。 倾尽国本,孤注一掷。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各国的水军彻底占领。 漂亮国水军打头阵,一条条精心编排的嘲讽刷满了龙国的直播间。 “龙国人醒醒吧,你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凡人极限比的是什么?肌肉!格斗!杀戮技巧!一个在修仙界挑了三年水的农家小子,拿什么跟我们的超级战士比?” “亚瑟六岁就能徒手掰弯钢管,十二岁在实战中杀过人,苏玄十二岁在干嘛?在田里插秧吧哈哈哈哈!” 樱花国的水军紧隨其后。 “宫本半藏继承了七代剑圣的血脉,凡人阶段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的巔峰,龙国那个杂役给他提鞋都不配。” “凡人极限榜的榜首,註定是我们樱花国的,龙国人可以提前准备哭了。” 日不落国的弹幕更加尖刻。 “一个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的乡下孩子,身体发育都不一定完全,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从小用灵药洗筋伐髓的皇室骑士比凡人极限?” “差距不是靠运气能弥补的,这次龙国要被打回原形了。” 连毛熊国的直播间里,都有人在幸灾乐祸。 “伊万从小在冰原里跟熊搏斗长大,凡人阶段的体魄就不是同一个物种,龙国那个文弱书生,这次怕是要垫底了。” 龙国的直播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弹幕变得稀疏,每一条都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虑。 “说实话,苏玄在修仙界前三年真的就是个杂役,凡人极限这块,我们確实没什么底气。” “哥们別这么说,万一呢?” “万一什么?人家从小打药开掛,我们的苏玄从小种地挑水,这怎么比?” “我操,要是这一局输了,国运奖励就没了,若若在禁地里怎么办?” “別说了,看著吧,反正也没办法。” 龙国最高会议室內,气氛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老人对视了一眼,目光复杂。 一位满头银髮的將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没有超级血清,没有骨血秘药,没有狂暴血清,也没有圆桌洗礼。” 他顿了一下。 “苏玄这个孩子,在踏入修仙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少年。” 没有人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另一位老人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等榜单出来再说。” 天幕上,金色面板的光芒越来越盛。 榜单上的排名,正在从下往上,一行一行地显现。 全球七十亿双眼睛,在这一刻,全部锁死在了那块金色面板上。 第23章 什么!龙国能进凡人极限榜前五? 天幕上,金色捲轴轰然展开。 【凡人极限榜,开始公布!】 【本榜共收录两百名天选者所绑定之兄长,按凡人阶段极限战力由低至高排列。】 第一行字浮现。 【第200名:秘鲁国,卡洛斯·门德斯。身份:高原猎人。极限战力评定:徒手搏杀成年雪狼。】 第二行紧跟其后。 【第195名:奈及利亚国,奥卢瓦。身份:部落勇士。极限战力评定:赤手空拳击杀非洲野牛。】 【第185名:波兰国,马雷克。身份:地下黑拳王。极限战力评定:单拳击毙公牛。】 榜单的更新速度极快。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天幕上亮起,闪烁,定格,然后被下一个取代。 那些排在后面的,大多是一些小国的僱佣兵,拳手,猎人,地下格斗冠军。 他们的极限战力评定从搏杀野狼一路攀升到击杀猛兽,每一个放在现实世界里都是人间凶器。 但在这份榜单上,他们只配待在一百五十名开外。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漂亮国直播间里,弹幕的主基调是轻蔑。 “这些小国的选手也就这个水平了,跟我们亚瑟比简直搞笑。” “等著看前十吧,那才是真正的舞台。” 樱花国的弹幕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半藏大人继承了七代剑圣血脉,凡人极限绝对是史上最强,榜首稳了。” “龙国那个挑水的杂役,怕是两百名都排不进去吧,哈哈哈哈。” 五分钟过去。 榜单从两百名一路飆到了五十名。 一百五十个名字被快速略过,其中不乏一些让各国观眾眼前一亮的狠角色,但龙国的观眾根本无心关注这些。 他们只在乎一个名字。 苏玄。 从第两百名到第五十一名,这个名字没有出现过。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安静了。 漂亮国的水军趁势涌入。 “哈哈哈哈,前五十了!龙国的苏玄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会连前两百都进不去吧?修仙界的杂役果然是个战五渣!” “我就说了,一个在修仙界扫了三年地的农民工,凡人极限能高到哪去?给亚瑟提鞋都不配!” 樱花国的弹幕更加尖刻。 “龙国人还在做梦呢?你们的苏玄怕是被系统判定为无战斗能力直接排除在外了吧。” “这就是农民和武士的差距,写在血脉里的东西,不是挑几天水就能弥补的。” 日不落国。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身体发育恐怕都不完全,有什么脸跟我们的皇室骑士比凡人极限。” 龙国直播间里,终於有人绷不住了。 “完了,真进不去前五十了。” “我早说了,凡人阶段比拼,人家从小开掛,我们拿什么比?” “別骂了別骂了,丟人。” 禁地里,苏若若跪在地上,抬头看著天幕。 那些嘲讽的弹幕她看不到,但她能看到榜单上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在闪烁定格,从两百名一路滚到了五十名。 没有苏玄。 没有她哥哥。 她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甲缝全是黑色的泥垢,她没察觉。 三十米外,雪奈半跪在地上,受伤的手臂还在淌血,但她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榜单继续滚动。 进入前五十的那一刻,更新速度骤然放缓,每一个名字的停留时间都变长了,系统在刻意拉长节奏。 【第48名:南非国,姆贝基。身份:特种部队教官。极限战力评定:徒手猎杀成年雄狮。】 【第42名:以色列国,约书亚。身份:摩萨德特工。极限战力评定:空手击毙三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第37名:巴西国,席尔瓦。身份:黑帮地下斗兽场冠军。极限战力评定:赤身搏杀两头成年美洲豹。】 每一个名字亮出来,对应国家的直播间都会爆发一阵欢呼,然后迅速被其他国家的嘲讽和挑衅淹没。 第三十名。 第二十五名。 第二十名。 依然没有苏玄。 龙国的弹幕区几乎变成了灰色,发言的人越来越少。 “別等了,可能真的没进前五十。” “周顾问说的前五十都是乐观估计,现在已经二十名了还没出现,八成是进不去了。” “完了。” 漂亮国的嘲讽已经变成了狂欢。 “二十名了!龙国的杂役彻底消失了!上一局靠运气拿了第一,这一局直接被打回原形!” “老实说我真的笑了,龙国人之前嘚瑟成什么样,现在呢?”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的指甲在泥土里抠出了一道深槽。 榜单杀入了前十五。 这个区间开始出现真正的大国重器。 【第15名:高卢国,让·杜邦。身份:外籍军团传奇佣兵。极限战力评定:单人歼灭一个武装班组。】 【第12名:日耳曼国,弗里德里希。身份:gsg-9特种反恐部队王牌。极限战力评定:徒手搏杀成年棕熊。】 前十。 漂亮国和樱花国的观眾开始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自己国家的名字出现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第10名:印度国,阿琼。身份:湿婆神殿护法武僧。极限战力评定:凝聚气劲於双掌,碎裂三尺厚花岗岩。】 全球直播间一片譁然,有观眾刷了一句,“前十开始出现气劲了,这还是凡人的范畴吗?” 没有人回答。 榜单继续。 第九名。 第八名。 第七名。 每一个名字都是大国砸下举国之力养出来的战爭机器,极限战力评定一个比一个骇人。 龙国的直播间已经没人说话了。 十四亿人就这么沉默地盯著屏幕,眼睁睁看著榜单一路攀升到了第六名。 苏玄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周顾问站在会议室的大屏幕前,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前五十的乐观估计已经彻底落空。 前二十没有,前十没有,现在连前六都看到了,苏玄依然不在榜单上。 要么,他根本没进。 要么。 他在更高的位置。 周顾问不敢想,也不敢说。 天幕上,金色面板的光芒陡然加剧了三倍。 第五名的位置开始显现。 那行血红色的大字一笔一划地浮出来,缓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笔锋。 全球七十亿人,在这一刻集体停止了呼吸。 天幕上,第五名的名字,亮了。 第24章 凡人极限榜榜首!龙国苏玄!练气巔峰十万斤巨力! 全球七十亿人,在这一刻集体停止了呼吸。 【第5名:日不落国,威廉。】 【极限战力评定:圆桌洗礼,十二古剑贯体,凡人极境。】 日不落国的直播间里,直接叫疯了! 但所有人也都明白一件事情,第五名意味著他们的底牌已经用上了却连前三的门槛都没摸到。 天幕上的文字没有丝毫停顿,第四名的名字紧跟著浮现。 【第4名:樱花国,宫本半藏。】 【极限战力评定:七代剑圣骨血秘药灌体,拔刀瞬斩音速。】 樱花国,暗影財团总部,主位上的白髮老人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七代剑圣的积累,折损二十年寿命的秘药,只换来一个第四名。 不甘心!我樱花国不甘心被龙国压一头啊! 禁地里,雪奈疯狂地摇头喊道。 “不可能,兄长大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才第四。” 榜单继续向上。 【第3名:毛熊国,伊万。】 【极限战力评定:十六管狂暴血清融合,徒手撕裂重型装甲车。】 毛熊国的直播间里,观眾们发出复杂的嘆息。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现在,全球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天幕最顶端,只剩下两个空位。 第一名,和第二名。 而榜单上还没有出现的大国选手,也只剩下两个。 漂亮国的超级战士,亚瑟。 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被全球嘲讽为杂役的!!龙国苏玄! 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龙国苏玄竟然和漂亮国亚瑟站到了最后的决赛圈。 漂亮国的直播间彻底疯了,无数水军和民眾的言论刷满了每一个角落。 “开什么玩笑,系统绝对是出错了,那个龙国杂役凭什么跟亚瑟大人相提並论!” “他连前两百名都不配进,肯定是系统延迟,等会儿就把他除名了!” “亚瑟大人才是唯一的榜首,龙国人准备好迎接羞辱吧!”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摩根已经让人提前打开了一瓶价值百万的香檳,他亲自给在场的每一位幕僚倒上了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热和骄傲。 他高高举起酒杯。 “先生们!为亚瑟,为漂亮国即將得到的神级赐福乾杯!” 话音未落。 天幕上,第二名的位置,血色大字轰然浮现。 【第2名:漂亮国,亚瑟。】 【极限战力评定:s级外星陨石基因融合,肉身硬抗穿甲弹,力量三万斤。】 整个白宫,整个漂亮国,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嘲讽,所有狂欢,所有庆祝,直接停止了! 摩根的脖子僵硬地转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第2名。 “第二?” 他喃喃自语道。 “这不可能!” 他猛地咆哮起来,状若疯虎,指著屏幕吼著。 “谁还能比亚瑟更强?!谁配?!”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来了。 万眾瞩目之下,天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金神芒! 那光芒太过炽烈,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榜首轰然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第1名:龙国,苏玄!】 全球静默。 紧接著,那行决定了最终命运的极限战力评定缓缓浮现。 【练气巔峰,纯肉身十万斤巨力!】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柄亿万吨重的神锤砸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樱花国暗影財团总部,白髮老人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下。 日不落国温莎古堡,女王权杖脱手,滚落在地。 毛熊国地下基地,將军们集体起立,满脸骇然。 漂亮国。 总统摩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反覆念叨著。 “十万斤,十万斤,不可能,这是假的。” “三万斤,已经是我们理论中的凡人极限,他,他的十万斤巨力,一拳就能打爆一辆重型主战坦克。”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崩溃。 “这他妈的,管这个叫凡人?!你管这叫凡人极限?你这属於是仙人了吧!” 同一时间,龙国。 十四亿人呆滯了整整三秒之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臥槽!榜首!我们是榜首!龙国第一!我们龙国又是第一啊!” “十万斤!十万斤巨力!我的妈呀!” “苏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爹!” “哭死我了,谁说我们龙国没人了!谁说的!”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嘶吼著衝上街头,整个国家彻底沸腾。 苏玄两个字!十万斤巨力六个字! 血红色的大字悬在天幕最顶端,紫金神芒照耀整片天空。 全球七十亿人,集体破防。 禁地海岛上! 威压依旧镇压著一切活物。 苏若她抬著头,死盯著天幕上那个名字惊呼道! “哥。” ”你!你居然有十万斤之力!!“ 此刻! 龙国直播间疯了! “苏神!” “苏神!” “苏神!” 三十米外1 雪奈半跪在地上,受伤的手臂还在淌血,整个人颤抖著。 十万斤。 纯肉身。 龙国那个天选者她哥是凡人极限榜的榜首。 该死啊! 为什么她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甘! 我不甘心啊! 雪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啊! 更远处,维多利亚也是摇头嘆息著。 她的兄长威廉经过圆桌洗礼,十二古剑贯体!第五名! 只是第五名啊!! 在苏玄面前连三都摸不到。 安娜趴在草丛边上,满脸全是震惊到麻木的呆滯,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 “十万斤,十万斤,我的天,十万斤。” 爱丽丝更是懵逼到崩溃。 她的兄长亚瑟s级外星陨石基因融合,力量三万斤! 漂亮国掏空了五十年国本砸出来的超级战士只能排第二。 差了整七万斤。 三倍的差距。 爱丽丝的嘴唇在哆嗦,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系统的播报再次响了。 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机械嗓音,一字一顿地砸进全球每个人的脑子里。 【榜首已確认。】 【即將播放榜首在修仙界凡人阶段极限突破影像。】 【播放结束后,將发放唯一神级赐福。】 天幕上的金色捲轴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到几乎凝固的墨色。 一段全息跨界投影,铺满了整片天穹。 画面中! 青云宗残地!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穿著华贵法袍的修士,握著破碎法宝的弟子,堆积成山的残肢断臂。 鲜血匯成河流,顺著白玉阶梯一阶一阶地往下淌。 镜头继续推进。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正中央。 有一个背影孤零地站著。 那是苏玄。 他转过身来的瞬间,全球观眾集体打了个寒颤。 那张脸太年轻了,看上去不超过十七八岁,五官轮廓分明,但那双眼里面没有任何属於少年人的东西。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煞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修罗体。 这就是修罗体气息。 现场只有他一个活人,剩下的全都是…… 尸体! 这一幕让全球观眾都有一个认知了! 修仙界!不成仙!皆为螻蚁! 全球直播间的观眾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画面中的苏玄站在尸山之上,没有表情,没有眼泪。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血泊里捡起一把卷了刃的铁剑。 然后,他面朝青云宗那块断裂的石碑,深地,弯下了腰。 一鞠躬。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 恩怨情仇,到此为止。 他直起身来,转过身背对著曾经的青云宗,朝著废墟之外那片茫无际的荒野迈出了第一步。 镜头缓拉远,苏玄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被大荒的迷雾吞没。 龙国直播间,无数条弹幕同时涌出来,但没有一条是欢呼。 “我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从小打药开掛的怪物。”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配站在最高处。” 漂亮国的直播间也安静了,没有人再嘲讽,没有人再叫囂。 十万斤的苏玄,靠的是什么? 挑水,挨打,饿肚子,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 这一刻,差距不再只是数字。 苏玄的背影消失在大荒迷雾中的那一刻,天幕上的画面並没有停止。 镜头跟著他穿过浓雾,穿过枯死的巨木丛林,一路深入十万大山的腹地。 禁地海岛上,所有人没人敢动,但每一双眼都死盯著天穹上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大荒深处的景象第一次展现在全球观眾面前。 那妖兽太大了。 一头通体漆黑的蛇形怪物盘踞在山涧之间,光是一颗脑袋就比禁地里的藤鬼大出十倍不止,嘴里吐出的毒雾直接腐蚀了方圆百米的地面。 一头背生肉翅的巨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翼展遮天蔽日,爪子抓碎了一整面山壁。 龙国直播间里,无数观眾倒抽一口凉气。 “我操,这些是什么东西。“ “禁地里那个e级藤鬼跟这些比起来,跟玩具似的吧。“ “他就一个人,没有法宝,没有功法,要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漂亮国的直播间里,一个军事分析师直接站了起来,对著镜头说了一句话。 “那头黑蛇的体型,比我们最大的核动力航母还要长,这已经不是生物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画面继续推进。 苏玄孤身走在大荒中,身上还穿著那件破烂的杂役灰袍,手里攥著那把卷了刃的铁剑,整个人消瘦到肋骨根分明。 然后,他停下了。 镜头拉远,一头堪比三层楼高的嗜血魔猿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浑身赤红的毛髮根倒竖,獠牙外翻。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动,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血红色的独眼死锁定了苏玄。 魔猿仰天咆哮。 那一声怒吼隔著天幕传来,禁地里的苏若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魔猿一巴掌拍下来。 半座石崖直接碎了,碎石飞射,烟尘冲天。 全球直播间里,无数人同时捂住了嘴。 “完了!“ “那一巴掌下去,什么重型坦克都得拍成铁饼,他怎么接?“ 然而画面中的苏玄没有退。 他的脚步反而加快了,整个人直接冲了上去,一双眼里爆发出的凶光,比那头魔猿还要骇人三分。 砰! 苏玄一拳轰在魔猿的膝盖上,那颗巨大的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魔猿的身体晃了晃。 但下一瞬,魔猿的反击来了。 一只比磨盘还大的拳头直接砸在苏玄胸口,他的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枯木上,枯木从中间断裂。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禁地里,苏若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的泥土里,嘴唇在发抖。 “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画面中,苏玄从地上爬了起来。 胸口塌陷了一块,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但他又冲了上去。 砰! 拳到肉,血肉横飞。 苏玄被打飞了三次,四次,五次。 每一次都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每一次都该是致命伤,但他每一次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继续冲。 修罗体的恢復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断裂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癒合,被撕裂的肌肉在数息之间重新长合。 全球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 看一个少年,用最蛮荒,最原始,最不要命的方式,跟一头比他大几十倍的怪物拼命。 第六次被击飞之后,苏玄没有再正面硬接。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双腿缠上了魔猿的脖颈,整个人掛在了魔猿的后颈上。 魔猿发狂了,疯狂甩头,用背撞树,撞崖壁,想把他甩下来。 苏玄的后背被撞得皮开肉绽,脊椎都露了出来,但他死不鬆手。 那把卷了刃的铁剑被他横在魔猿的喉管上,硬生生地往里切。 魔猿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血从它喉管里喷涌出来,浇了苏玄满头满脸。 铁剑终於切断了最后一根血管。 魔猿的身体僵住了,然后轰然倒地。 地面震了三震。 苏玄从魔猿的尸体上滚落下来,摔在血泊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禁地里。 “疯了,这个人疯了。“ 维多利亚惊呼吼道。 爱丽丝的脸已经白透了。 画面中,更让全球观眾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苏玄没有疗伤,他直接盘膝坐在了魔猿的尸体旁边,双手捧起地上那一滩还在冒热气的精血,送到嘴边。 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刷疯了。 “我操,他在喝血?!“ “这是茹毛饮血啊,这哪是修仙,这是在地狱里求活。“ “別人修仙是吃灵丹妙药,他修仙是喝妖兽的生血,我服了。“ 画面中,苏玄运转著一套极其粗糙简陋的呼吸法,將那些狂暴的兽血强行压入经脉之中。 修罗体在这个过程中疯狂运转,將兽血中的暴虐能量一点一点地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加速癒合,肌肉重新生长,比之前更加紧实,更加坚硬。 接下来,视频画面开始加速。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苏玄在大荒中不断猎杀,不断吞噬。 第一个月,他猎杀了三头魔猿级別的妖兽,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的搏杀,每一次都是靠修罗体的恢復力硬扛下来的。 第二个月,他开始单手撕裂同等级的妖兽。 第三个月,那些曾经让他拼命才能杀死的怪物,在他面前已经撑不过三拳。 画面流转得越来越快,苏玄杀过的妖兽尸骨堆积如山,他的身体也在一次生死淬炼中不断蜕变。 消瘦的骨架上长出了一层又一层钢铁般的肌肉,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锤子一锤一砸出来的,充满了爆发力和杀意。 最后,画面定格。 苏玄站在一座由无数妖兽尸骨堆砌而成的山丘顶端,俯瞰著整片大荒。 他抬起右拳。 然后,轰了出去。 一拳。 气流倒卷,方圆百米內的碎石枯木全部被衝击波掀飞,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炸裂开来,天空中的浓雾都被这一拳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系统字幕缓缓浮现在天幕正中央。 【此时,苏玄实力达到练气三层。】 第25章 茹毛饮血的修罗之路!龙国战神是这样炼成的! 在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练气三层,仅仅是练气三层,就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 漂亮国,中央情报局最高直播间。 一位肩扛將星的白髮老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最终得出的一个数值,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另一头下达了指令。 “向所有直播间公布!立刻!马上公布我们刚刚计算出的数据。” 下一秒,漂亮国官方直播间里,一行加粗的红色弹幕覆盖了所有画面。 【根据军方最高实验室测算,苏玄刚才那一拳的纯粹物理衝击力,已达到三万斤!】 三万斤! 这个数字一出现,全球譁然。 “三万斤?开什么玩笑啊,他一个练气三层就有三万斤之力了?”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龙国人作弊!” “我们的神只排第二,就是因为这个怪物吗!” “我的老天爷啊!人比人气死人啊!” “伟大的耶穌,求你找人弄他吧!” 绝望,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在所有漂亮国观眾的心里蔓延。 一个国家最巔峰的骄傲,在苏玄面前竟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 画面继续。 天幕中的苏玄,在打出那一拳后便收敛了所有气息,整个人再次变得平凡。 他开始在大荒的腹地中穿行,脚步轻盈,动作敏捷。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融入了旁边一块巨大山岩的阴影之中,气息完全消失。 镜头隨著他的视线拉远。 在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一场血腥的廝杀正在上演。 十几个身穿各色劲装,手持利刃法器的散修,正满脸狞笑地围攻著五个人。 那五个人浑身是伤,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寧死不屈。 “交出那株龙血草,老子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围攻者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修士残忍地笑道。 被围的五人中,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朝著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呸,黑风寨的杂碎,有本事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苏玄在阴影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杀人夺宝,弱肉强食! 这就是修仙界最真实的法则! 他这三年,早已司空见惯。 这不关他的事。 他悄无声息地,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准备绕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踩到了一段树枝。 “谁在那里!” 黑风寨的散修中,一个身形瘦长,长著一对三角眼的修士猛地转过头,锐利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苏玄藏身的山岩。 他的修为是练气六层,感知远比其他人敏锐。 刀疤脸首领也皱起了眉头,停下了攻击。 “什么人?” 那个三角眼修士仔细感应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呵,一个练气三层的小老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大概是路过。” 刀疤脸首领闻言,眼中杀机一闪。 “既然被看到了,就不能留下活口,免得走漏了风声。” 他对著苏玄的方向,隨意地一挥手,下达了灭口的指令。 “宰了他。” 话音刚落。 数名黑风寨的散修,立刻分了出来,脸上掛著戏謔残忍的笑容,朝著苏玄的方向包围过来。 “咻咻咻!” 数道顏色各异的法术光芒,火球,冰锥,风刃,瞬间划破长空,直接轰向他藏身的山岩。 这一刻,全球直播间里,无数龙国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快跑啊!” “该死的漂亮国!居然真的诅咒了苏玄!”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苏玄没有跑。 在被发现的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偽装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若实质的,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煞气,轰然爆发。 他不退反进。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如同一头挣脱了牢笼的人形凶兽,迎著漫天的法术,悍然冲了出去。 轰!轰!轰! 火球在他的身上炸开烧焦了他的衣袍,冰锥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风刃割裂了他的肌肉。 但他仿佛没有痛觉,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发现他,並叫破他行踪的,练气六层的三角眼修士。 三角眼修士被苏玄这股不要命的疯劲嚇了一跳,他完全没料到一个区区练气三层,竟敢正面衝击他们十几人的阵型。 “找死!” 他怒喝一声,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动,一层淡青色的护盾瞬间布满全身。 他对自己练气六层的修为,有著绝对的自信,一个练气三层连他的防都破不开。 然而,下一秒。 苏玄的拳头,到了。 那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拳头,没有法术的光华,没有灵力的波动,只是匯聚了三万斤巨力的致命一击。 拳头与那层淡青色的护盾,轰然相撞。 咔嚓。 一声脆响。 在三角眼修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护盾轰然碎裂。 苏玄的拳头,去势不减,长驱直入。 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砰! 一团血雾,在空中爆开。 那个练气六层修士的无头尸身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全场死寂。 无论是黑风寨剩下的那十几个散修,还是被围攻的那五人佣兵团,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狂暴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那可是一个练气六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这么,被一个只有练气三层的小子一拳打爆了脑袋。 这……这真的合理吗?? 苏玄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煞气没有丝毫收敛,他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在所有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黑风寨散修。 那名散修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咔嚓。 苏玄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刀身之上,精铁长刀应声而断。 拳势不止,重重轰在了那名散修的胸口。 那名散修整个人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就已经没了声息! “怪物,他是怪物!” “跑!现在就跑!” 黑风寨的散修们终於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苏玄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他根本不使用任何法术,也不依赖任何法宝,就是用最纯粹,最野蛮的肉身力量。 一拳一个。 拳拳到肉。 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血肉爆开的声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苏玄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没有理会旁边那五个目瞪口呆的倖存者。 他面无表情地蹲下,开始熟练地摸索对方身上的储物袋和一切值钱的东西。 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这!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不会是经常干这种事情吧?” 那支五人佣兵团,看著这一幕无语说道。 为首的那名中年汉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强撑著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苏玄面前。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在下战之杰,是他们的队长。” 老战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充满了真诚。 苏玄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搜刮著他的战利品。 老战也不在意,他看著苏玄身上血气冲天的气势,又看了看他孤身一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赏识。 “小兄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苏玄搜刮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转过头。 一双浸染过无尽血与火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这个中年男人。 老战被他看得心里一突。 但他没有躲闪,坦荡地迎著他的注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老战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苏玄轻轻点了点头。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別啊!苏神!千万別信他!” “完了完了,这绝对是套路,修仙界全员恶人,这帮老油条肯定没安好心!”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苏神太单纯了啊!” “我就没觉得这个战队是坏人啊!你们別把人想的太坏了。” “楼上你懂什么啊!这叫做人性!” “呵呵,让你懂完了,你个懂车帝!” 天幕中的画面,开始流转。 苏玄加入了这支名为战狼的小型佣兵团。 但他並没有放下任何戒备。 夜晚宿营时,他永远选择最靠外,最容易脱身的位置。 他的那把铁剑,从不离手。 他从不与人交谈,也从不真正地闭上眼睛休息,整个人像一头时刻保持警惕的孤狼。 在接下来的几次狩猎中,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实力。 面对妖兽时,他只展现出普通练气三层修士该有的水准,来显得自己並不那么突出。 然而,老战和他的队员们,却並没有因为他实力平平而有任何轻视。 在一次围猎铁甲犀牛时,苏玄为了吸引火力被犀牛角划伤了胳膊,鲜血淋漓。 老战等人非但没有嫌弃他拖后腿,反而第一时间將他护在身后,由团队里最强的两人硬扛下了铁甲犀牛的衝撞。 战斗结束后,所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围著篝火处理伤口时,老战將狩猎到的铁甲犀牛最精华,最能补充气血的心头肉烤得滋滋冒油。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天幕前全球观眾的注视下。 他將最大,最香的那一块,递到了苏玄面前。 “吃吧,小子,补补身子。”老战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 苏玄看著那块还在冒著热气的烤肉,又抬头看了看老战那张被烟火熏得黑一块黄一块的脸。 他冰封了三年的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天幕中的画面流转,镜头跟隨著那支名为战狼的佣兵团离开了危机四伏的大荒腹地。 穿过层层叠叠的迷雾,最终一座建立在大荒边缘的小镇出现在全球七十亿人的视野里。 小镇不大,建筑大多由巨石和粗木搭建。 但这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 有散修支起摊位,大声叫卖著从大荒中猎取到的妖兽材料和草药。 酒馆里传来粗野的划拳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草药的苦涩,还有淡淡的灵酒气味。 苏玄跟在队伍的最后,那把卷了刃的铁剑依旧没有离手。 他安静地走著,那双浸染过血与火的眸子,打量著这个充满生机的散修集市。 老战带著他们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指著一个被石墙围起来的偏僻小院。 “小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老战拍了拍苏玄的肩膀。 “虽然破了点,但清净。” 苏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地方还算宽敞。 他在这里,结束了茹毛饮血的日子,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定居生活。 这几个月里,苏玄与战狼佣兵团的队友们朝夕相处。 他们一起去小镇中央的任务大殿,从掛满悬赏的木板上接取任务。 之后,他们一起进入大荒的边缘地带,在生死之间搏杀。 队友们都是些性格直爽粗獷的汉子,还有一个心直口快的大姐头。 苏玄那件破烂的杂役袍在一次战斗中被妖兽的爪子撕开了更大的口子,队伍里的大姐头红姐看到了二话不说就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第二天,当苏玄拿到衣服时,上面破损的地方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补得整整齐齐。 团队里那个最爱吃的胖子,有一次不知从哪搞到一颗罕见的青灵果。 他自己啃了一半,看到苏玄从旁边走过,便直接把剩下的一半塞进了苏玄怀里。 “吃吧,对你修为有好处。” 老战更是將他当成了子侄辈,倾囊相授自己在大荒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求生经验。 如何辨別有毒的瘴气,如何设置最简单的预警陷阱,如何从妖兽的粪便判断它的种类和离开的时间。 全球观眾通过天幕看到苏玄那张仿佛永远凝固著杀意和冰霜的脸庞,脸部的线条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下来。 他不再像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孤狼,身上那股骇人的煞气也被他收敛到了体內。 他开始经常去老战家里蹭饭。 老战的妻子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子,但性格温婉,厨艺很好。 苏玄会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听著锅里热油发出的滋滋声,闻著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 他会恍惚间,想到蓝星的家。 想到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叮嘱他多吃一点的妹妹,苏若若。 饭桌上,战狼佣兵团的队友们喝著小镇上买来的劣质灵酒。 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互相吹嘘著自己当年的勇猛事跡,胖子和另一个瘦高个队友为了抢最后一块妖兽肉,差点打起来。 苏玄就坐在一旁,默默地扒著碗里的饭。 老战的妻子,又给他夹了一大块烤得金黄的兽腿肉。 “小玄,多吃点,你这身子太单薄了。” 嘈杂的打闹声,劝酒声,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苏玄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却又透著一股家人般温暖的队友。 然后,在全球七十亿人的注视下。 他那从未有过波动的唇线,罕见地勾起了一抹属於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弧度。 他笑了。 一个很浅,很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禁地海岛上。 苏若若一直死死盯著天幕,当看到那个笑容出现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泪水决堤而出。 “哥哥笑了……” “他笑了……” “他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终於,终於有家人了。” 龙国,十四亿观眾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数秒后,彻底爆发。 “我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傻子一样。” “他才是个少年啊,他本该是在学校里打球,谈恋爱的年纪,却在地狱里挣扎了三年。” “这束光太温暖了,也太短暂了,我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求求你!別刀我苏哥了!他过得太惨了啊!” “求求了,让苏神多笑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无数龙国观眾都在为这短暂的温情而感动,为苏玄而心疼。 然而,修仙界总是残酷的。 第26章 练气九层!十万极境一步之遥! 天幕画面再次闪烁,金色字幕浮现。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 五年里,苏玄的身影几乎从未在小镇出现。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荒深处,在最危险的禁区边缘磨礪自身。 天幕的镜头跟隨著他,来到一处万丈瀑布之下。 苏玄赤裸著上身,站在瀑布正下方,任由那恐怖的水流冲刷著他的身体。 他的身形比五年前更加挺拔,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下隱隱有紫金色的光华流淌。 他体內的灵力捲起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向自己的后背。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碎裂的骨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癒合,完好如初。 他每天都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藉助瀑布的衝击力淬炼著他的修罗体。 在与战狼佣兵团的队友们一同狩猎时,他总是將自己的实力压制在练气六层的水平。 面对强大的妖兽,他会狼狈地躲闪,会拼尽全力地挥剑,看起来只是一个略有天赋,但还需磨练的年轻修士。 老战和队员们早已將他视作亲人,每次战斗都会下意识地將他护在身后。 “小玄,你小子进步神速啊,都快赶上我了。” 队伍里最爱吃的胖子用力拍著苏玄的肩膀,咧嘴大笑。 苏玄只是安静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但在全球观眾的上帝视角里,一切都截然不同。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苏玄体內那早已浓郁成液態的灵力气旋,如同奔涌的江海,每一次运转都带著惊涛拍岸般的恐怖威势。 他的真实境界,早已在五年的生死磨礪与无数妖兽精血的灌溉下,悄然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画面一转,苏玄独自一人来到大荒深处的一片无人之地。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达百丈,通体漆黑的玄铁矿山。 这种矿石坚硬无比,是修仙界炼製低阶法宝的绝佳材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寻常练气修士用法器全力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苏玄站在山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扎下马步,收敛了体內所有的灵力波动,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 然后,他抬起右拳,深吸一口气。 一拳轰出。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那只拳头,就这么朴实无华地印在了坚不可摧的玄铁矿山之上。 一秒钟的寂静。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纹,疯狂地向著整座山体蔓延开来。 那座百丈高的玄铁矿山,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漂亮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摩根身前的屏幕上,一行血红色的数据,伴隨著这一拳同时弹出。 【肉身力量评估:逼近九万斤!】 “九,九万斤……”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三万斤,已经是他们漂亮国倾尽国力,融合外星基因才达到的理论极限。 而现在,这个数字被翻了整整三倍。 这已经不是差距,这是神与凡人的天堑。 禁地海岛上。 苏若若看到那个逼近九万斤的数字绽放出无比骄傲的笑容。 “哥哥……” “你真牛逼啊!” 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自豪! 不远处,爱丽丝,雪奈,维多利亚,安娜等天选者此刻全都傻了。 这一刻,全球直播间彻底沸腾。 龙国直播间里,是山崩海啸般的狂欢。 “九万斤!我的妈呀!九万斤纯肉身力量!” “苏神!永远的神!” “这他妈的,还差一万斤就十万斤了,他真的要突破凡人极限了!” “无敌!这蓝星这种谁能做得到啊!” “此子!已是无敌之姿!” 天幕画面中。 苏玄缓缓收回拳头,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座即將崩塌的矿山。 他只是低头,摊开手掌,审视著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拳头。 距离十万斤的极境,只差最后一步了。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回到了大荒边缘的小镇。 岁末,大雪洋洋洒洒,將整个小镇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出温暖的光。 老战的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严寒,桌上摆满了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妖兽肉和几坛劣质的灵酒。 战狼佣兵团的眾人围坐在一起,大声划拳,举杯痛饮,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小玄,来,喝酒!”胖子满脸通红,举著一个粗瓷大碗,硬要往苏玄手里塞。 苏玄没有接,只是默默地往灶里添了一块木炭。 “你別管他,他那点酒量,一杯就倒。”队伍里的大姐头红姐,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惹来一阵鬨笑。 笑声中,老战的妻子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烤肉走出来,她停在苏玄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小玄,快过年了,这是大家凑钱给你做的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那是一套崭新的青色法袍,布料不算上乘,但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苏玄接过衣服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他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换上了这件崭新的青衣。 不大不小,刚刚合身。 他看著桌边还在吵吵闹闹,推杯换盏的队友们,看著老战妻子脸上那温和的笑容。 这五年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那颗在修仙界冰封了八年的心,此刻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家人。 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龙国直播间里,十四亿观眾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却无一人感到喜悦。 弹幕上,飘过的是一行行揪心的文字。 “不要啊,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对他这么好。” “修仙界,越是美好的东西,毁灭的时候就越是惨烈,我不敢看了。” “这绝对是刀,这绝对是弥天大刀,我的心好慌。” “苏神好不容易有家了,千万別出事,千万別……”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为哥哥感到高兴,但內心深处那股强烈的不安,让她浑身发冷。 这虚幻的幸福,让她害怕。 果然,天幕上的温馨戛然而止。 镜头猛然拉远,切到了小镇之外的风雪之中。 数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镇入口,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几乎要將这漫天风雪冻结。 为首的,正是血狼佣兵团的团长,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华贵玄色道袍的老者,脚踏一柄青色飞剑,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老者神情倨傲,俯瞰著下方安静祥和的小镇,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狗。 血狼团长恭敬地对著老者一抱拳,脸上是諂媚又残忍的笑容。 “张长老,战之杰那个老东西就在镇里,那枚筑基丹,肯定还在他手上,只要今日灭了战狼佣兵团,那东西自然就是您的。” 被称作张长老的老者,是附近大宗门玄煞宗的外门长老,修为已至练气巔峰。 他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话。 第27章 压制了五年的修罗杀意!此刻!开杀! 数日后,大荒深处。 一头身披赤色鳞甲,形似巨蜥的妖兽轰然倒地。 它坚硬的头颅上,一个拳印深深入骨,四周的颅骨尽数碎裂。 苏玄站在妖兽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剖开其腹部,从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火光的內丹。 这是他准备送给老战的年礼,一枚高阶火属性內丹,足以让老战那停滯多年的修为再进一步。 就在他收起內丹的瞬间,四周的空气猛然凝固。 杀机,从四面八方骤然涌来。 数道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暴起,手中淬著剧毒的法宝划破空气,直取苏玄周身所有要害。 是血狼佣兵团的刺客。 苏玄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闪。 他整个人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的法宝光芒,悍然冲了上去。 逼近九万斤的纯粹肉身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名刺客手中的极品飞剑最先抵达,剑尖直指苏玄的眉心。 苏玄看都没看,只是抬手,五指张开,直接抓了过去。 咔嚓。 在一眾刺客骇然的注视下,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极品飞死死停在苏玄的掌心,再也无法寸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苏玄五指发力。 精铁铸造的剑身,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飞舞的铁屑。 那名刺客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情报里,这个小子只是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怎么可能徒手捏碎极品法宝。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玄的身影已经掠过他。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在了他的胸口。 那名刺客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怪物!” “快撤!” 剩下的几名刺客终於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恐惧,转身就想逃。 但一切都晚了。 苏玄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他不出剑,也不用法术。 就是一拳。 一拳一个。 拳风所至,血肉横飞,骨骼爆裂。 转眼之间,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名还留著全尸的刺客。 苏玄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脚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们是谁?为什么袭击我。”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 “是,是针对战之杰那个老东西的,我们团长,请了玄煞宗的张长老,现在,现在小镇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 苏玄的脚下,骤然发力。 砰。 那名刺客的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心臟被直接踩成了一滩肉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煞气,从苏玄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朝著小镇的方向疯狂地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他不能失去他们。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战狼佣兵团那群吵吵闹闹的汉子,那个总是给他夹菜的温婉女人,是他八年来唯一的家人。 谁敢动他们,谁就要死。 狂奔的路上,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批人影。 是血狼佣兵团布置的第二道拦截线,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两人,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七层。 他们看到苏玄衝来,立刻结成战阵,各色法术光芒冲天而起。 “放!” 为首的修士怒吼一声。 然而,苏玄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人群之中。 轰。 最前方的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被那恐怖的衝击力直接撞成了碎片。 苏玄彻底杀红了眼。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些法术轰在自己身上,烧焦他的衣袍,割裂他的肌肉。 修罗体疯狂运转,所有的伤势都在瞬间癒合。 他只做一件事。 出拳。 出拳! 就是踏马的出拳啊!!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一名练气七层的修士连同他的护体法盾一起,被轰成漫天血雾。 再一拳,地面塌陷! 三名散修被拳风余波活活震死。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第二道拦截线,全灭。 苏玄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狂奔,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由鲜血和碎肉铺成的道路。 天幕之上,这血腥而狂暴的一幕,让全球七十亿人彻底失声。 龙国直播间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后,弹幕才疯狂涌出。 “杀!杀光他们!这群杂碎!” “我操,苏神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才是我们的龙国战神,谁敢动他逆鳞,就要承受他毁天灭地的怒火!” “我一点都不同情那些佣兵,他们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苏玄裹挟著一身浓稠的血腥气,冲回了记忆中温暖安寧的小镇。 然而,迎接他的,是地狱。 房屋倒塌,悽厉的哭喊声与绝望的哀嚎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他发疯般冲向街道的拐角,冲向那个他最熟悉,也最常去的院子。 胖子的家。 那扇本该飘出烤肉香气的院门,此刻只剩下半边,歪歪扭扭地掛在门框上。 苏玄一脚踹开残破的院门。 院中的老槐树下,那个总是笑呵呵,把吃肉掛在嘴边的胖子,被一根粗大的铁索倒吊在树干上。 死了! 他……已经死了啊! 他已经死透了!! 胖子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巨大,写满了死前所遭受的巨大痛苦与不甘。 苏玄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双看过尸山血海,踏过枯骨的眼睛。 在这一刻,瞬间被血丝所爬满。 他没有嘶吼,没有流泪。 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胖子冰冷的尸体从树上放了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转身,冲向下一个院落。 大姐头红姐的家。 院门大开,红姐倒在院子中央的血泊里。 那个性格火爆,却总是在战斗中將他护在身后的女人跪死在地上啊!! 下一个院子。 队伍里最瘦,速度最快的瘦猴,他的四肢被人用长钉钉在了墙上,整个人被摆成一个大字,鲜血从他手脚的伤口处流下,在墙上画出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一个他走过的院落,看到的都是昔日战友惨绝人寰的死状。 每一个队友的脸上,都凝固著不甘和绝望。 苏玄的心,开始慌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噬咬著他的理智。 他经歷过那么多次的搏杀,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怕什么。 可现在,他怕了。 他怕推开下一扇门,看到的又是熟悉的面孔。 他怕那个总是给他夹菜,笑容温婉的女人,也倒在血泊里。 他怕那个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教会他所有生存技巧的汉子,也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沉闷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 全球直播间里,十四亿龙国观眾,透过天幕,看著这人间炼狱。 没有人说话,弹幕一片空白。 压抑,极致的压抑。 愤怒,无法宣泄的愤怒。 所有人的胸口都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操!” “杀!给我杀光他们!!” “胖子……我的胖子……” “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傻逼,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群畜生!” 龙国直播间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禁地海岛上。 苏若若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眼泪早已决堤,糊了满脸。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可以面对任何强敌。 唯独这个,不行。 这种眼睁睁看著家人在自己面前被虐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痛上万倍。 她看著画面中那个浑身颤抖,双眼赤红背影,心疼得快要碎掉。 不远处的爱丽丝,雪奈,维多利亚等人,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著天幕中那血腥的一幕幕,看著那个平日里冷漠强大的杀神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和痛苦的一面,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天幕画面中。 苏玄的双拳死死地攥著,锋利的指甲早已深深刺入掌心,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被鲜血浸染的雪地里,溅开小小的血花。 第28章 关门!一个不留! 院子里,两名血狼佣兵团的副团长,正拿著带倒刺的血鞭,满脸狞笑。 “老东西,筑基丹在哪,再不说,下一鞭子,要你老命!” 听到那扇沉重木门被关上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独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轻蔑的狂笑。 “哟,这不是战狼佣兵团那个练气六层的小废物吗,还以为是条漏网之鱼,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副团长,饶有兴致地甩了甩手里的血鞭,鞭子末梢的倒刺上还掛著老战的血肉。 被吊在木桩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老战,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小子……快跑,別管我!快跑啊!” 苏玄没有跑。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副团长一眼。 他只是反手,將那扇厚重的院门大门彻底关死。 这里,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牢。 他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 “跑?” 刀疤脸副团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苏玄,对著身边的同伴说道。 “你听见没,这废物居然还把门给锁了,他是怕我们跑了吗,哈哈哈哈。” 另一个副团长也附和著大笑,院子里充满了他们张狂的笑声。 苏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缓缓拔出背后那把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普通铁剑。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铁剑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煞气,从苏玄的体內轰然爆发。 一种纯粹的,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名为修罗的杀意。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从暖春坠入寒冬。 地面上,被鲜血浸染的雪地开始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两个副团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这个小子的气势,怎么可能这么恐怖。 这股让他们练气九层都感到心悸的煞气,绝不是一个区区练气六层能拥有的。 苏玄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血红色。 “今夜,你们一个不留。” 两名刀疤脸副团长盯著苏玄那双血红的眼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 左边那人笑得弯了腰,指著苏玄对同伴说。 “你听见没有,一个练气六层的废物,说要一个不留,我看他是被嚇疯了。” 另一人甩了甩手里沾著老战血肉的铁鞭,嗤笑一声。 “行啊,那老子就成全你,送你去跟那些死鬼同伴作伴!”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然前推,练气九层的狂暴灵力倾泻而出。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扭曲,一只巨大的血色狼爪在半空中凝聚成型,铺天盖地地朝苏玄当头拍下。 这一爪的灵压,足以让任何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当场瘫软在地,五臟震裂。 苏玄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他抬起右手。 体內蛰伏了整整五年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练气九层的真实修为冲天而起,灵力形成的气浪肉眼可见地从他体內炸开,將脚下的青石板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那只铺天盖地的血色狼爪,在接触到苏玄灵力气浪的瞬间。 咔嚓。 碎了。 不是缓慢消散,是被直接震碎成漫天血色光点,溃散在半空。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出手那名副团长整个人僵在当场,脸上的戏謔被极度的惊骇取代,嗓音都变了调。 “练气九层?!这不可能!你竟然隱藏了修为!” 苏玄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 脚下青石板再次炸裂,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名副团长面前,近在咫尺。 那副团长浑身汗毛炸起,本能地想要后退,双腿却在这股恐怖的压制下根本挪不动分毫。 一拳。 逼近九万斤的巨力,凝聚在一只拳头上,狠砸进了对方的胸膛。 砰! 护体真气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直接碎裂。 那名练气九层副团长的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肋骨寸断,五臟六腑被恐怖的衝击力震成一滩烂泥。 他整个人狂喷鲜血,身体离地飞起十余丈,轰然砸穿了身后的厚实院墙,消失在碎石与烟尘之中。 从出手到结束。 一个呼吸。 另一名刀疤脸副团长的腿在发抖,手中铁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脆响,他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怪,怪物……” 他拼命后退,双手飞速掐诀,將身上最强的防御法宝催动到极致,一面散发幽蓝光芒的玄铁盾牌凭空出现,將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这是他花了三年积蓄买来的极品防御法器,曾经正面挡住过一名练气九层高手的全力一击,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 苏玄看著那面玄铁盾牌,脚步没有停。 他走上前。 一拳轰出。 轰! 玄铁盾牌表面瞬间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凹陷,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盾牌后的副团长被巨力震得连退三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淌下来。 “不可能!这是极品法器!你怎么……” 第二拳。 轰! 凹陷扩大,盾面上浮现第一道裂纹。 “住手!你这个……” 第三拳! 轰! 裂纹蔓延,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幽蓝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副团长已经完全慌了,嗓音尖利得走了形。 “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苏玄充耳不闻,一拳接著一拳,每一拳都带著替队友復仇的极致怒火。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重击。 法宝的反震力不断衝击著他的拳骨,皮肉崩裂,血肉模糊,白骨隱约可见。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四拳。 第五拳。 第六拳! 轰!! 那面號称能挡住练气九层全力一击的极品玄铁盾牌,在苏玄第六拳之下,从正中间裂成两半,碎片飞溅。 副团长失去了所有依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抬起头看著苏玄,嘴里只剩下一个字。 “別……” 苏玄的拳头没有停,顺势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 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白骨刺穿皮肉,鲜血喷涌。 副团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被巨力砸趴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苏玄一脚踩住了脊背。 喀拉。 脊椎骨碎裂的闷响传出,惨叫声骤然拔高隨即戛然而止,只剩喉咙里发出的嗬声。 整个院子,安静了。 只有鲜血滴落在碎石上的轻响,和远处还未散尽的烟尘。 天幕之外,全球七十亿人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龙国直播间里,死寂了三秒后,弹幕爆了。 “杀!杀得好!往死里打!” “一拳一个练气九层,这就是九万斤巨力吗,我特么看爽了!” “那个极品法器,六拳打碎了,你管这叫练气九层?这是练气九层该有的战力?” “前面的,这叫同阶无敌,极致暴力。” “法宝反震力把他拳头都打烂了他眼都没眨一下就癒合了,这他妈什么体质啊!” “我哭了,他一打完就去救老战,他是真的把他们当家人……” 禁地海岛上。 苏若死咬著下唇,泪水不停往下淌。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哥哥太强了。 这五年,他一直在保护这些人,这些人从来不知道,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到底有多恐怖。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苏玄收回脚,没有再看地上那两具抽搐的躯体一眼,转身走向被铁索吊在木桩上的老战。 他的动作极轻,一根一根解开缠绕在老战身上的带血铁链,將那具伤痕累的身体小心翼地放到地上。 老战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那双浑浊的眼还开著,死死盯著苏玄。 嘴唇翕动,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小子……你一直,在骗我们……” 苏玄没有回答,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老战嘴里。 老战的气息稍稍稳了些,又开口。 “你……到底什么修为……” “別说话了,”苏玄开口,嗓音极低极哑。 “等我杀完人先!” 他站起身,缓缓拔出背后那把陪伴了五年的铁剑,转向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身体。 第29章 这才是修仙界杀神!对味了!真的太对味了! 铁剑高举,剑刃上的血珠顺著剑脊滑落,滴在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躯体上。 苏玄冷地俯视著脚下的两人,手腕微转,剑尖对准了刀疤脸副团长的喉咙。 就在铁剑落下的那一瞬。 嗡。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从天际劈落,速度快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声响,直接斩在苏玄的铁剑之上。 鐺! 那柄跟隨了他五年的铁剑脱手飞出,深插入十丈外的碎石堆中,剑身嗡鸣不止。 苏玄的虎口被震得麻了半边,一股远超练气九层的灵压从天而降,將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压得凝滯。 他抬头。 一个身穿华贵玄色道袍的老者,脚踏一柄青色飞剑,悬浮在院墙之上。 老者花白的长须隨风飘动,双手负在身后。 从高处往下看,看苏玄的角度,就跟看一只螻蚁没什么区別。 练气巔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股灵压的浓度,比那两个练气九层的废物,强了何止一个档次。 地上的刀疤脸副团长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嘶声喊道。 “张长老,救我,这小子疯了,他隱藏了修为,他是练气九层!” 另一个断了脊椎的副团长趴在血泊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求救声。 被称作张长老的老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玄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苏玄那具散发著紫金色微光的肉身上。 “有点意思。” 张长老开口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练气九层的修为,肉身强度却远超这个境界。而且气血浑厚得不像话,你小子,修炼了什么邪功?” 苏玄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向十丈外插在碎石中的铁剑,一把拔出,转身重新面向那两名躺在地上的副团长。 杀意未减。 “住手。” “这两人是我玄煞宗罩著的,你不能杀。” 苏玄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他在计算。 练气巔峰,跟练气九层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层两层那么简单。 那是半只脚踏入筑基的存在,灵力质变的临界点。 但战狼佣兵团的兄弟们已经死了 既然已死! 那他已经无需分別是非了! 苏玄重新举起铁剑,朝著地上那两人走去,步伐没有任何犹豫。 张长老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轰。 练气巔峰的十成威压倾泻而下,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將整个院子里的碎石都压得往地面陷了几分。 苏玄的脚步慢了。 但他还在走。 一步。 又一步。 张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的肉身,居然能在他练气巔峰的全力威压下继续行走?这具肉身的强度,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离谱。 “你不听劝?”张长老冷哼一声,搬出了他最大的倚仗。 “老夫乃玄煞宗內门长老,你若敢动他们,便是与我整个宗门为敌。” “玄煞宗,三千弟子,十二名练气巔峰,两位筑基真人坐镇。” “你一个散修,扛得住吗?” 他话锋一转,换了副面孔。 “不过嘛,”张长老从院墙上飘落下来,落在院子中央,离苏玄不过五步远。 “老夫向来惜才。” “你这副肉身,天赋异稟,若是就这么折在一个荒野小镇里,未免太可惜了。” 他负著手,用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態看著苏玄。 “这样吧,老夫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 “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给这两位赔个罪,此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跪下。 磕头。 赔罪。 天幕之外,龙国直播间里瞬间炸锅。 “让苏神跪下?这老东西怕不是脑子有病!” “我操,这老不死的,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 “別衝动啊苏神,打不过就先忍,留得青山在!” “忍个屁!杀了他!就算是练气巔峰又怎样,苏神九万斤巨力干他!” 弹幕分成了两派,一派理智分析实力差距劝苏玄忍耐,一派满腔怒火恨不得衝进天幕把那老东西撕碎。 张长老还在继续。 “不仅如此,只要你把战之杰手里那枚筑基丹交出来,老夫可以破例引荐你进入我玄煞宗。”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苏玄点了点。 “外门长老的席位,给你留一个。” “散修一辈子在外面野狗一样乱窜,朝不保夕,进了宗门,那就是一步登天。功法,丹药,法宝,灵石,要什么有什么。” “这等好事,换了旁人求都求不来。” 张长老说完这番话,脸上掛著施捨的笑容,等著苏玄跪下来感恩戴德。 苏玄没有看那个高在上的长老。 他转过头,看向院墙边那根粗大的木桩。 老战被铁链捆在上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早就把脚下的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那个教他猎杀妖兽,教他在大荒里活下去的男人,此刻整个人都在抽搐,生机正在急速流逝。 老战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小子……快跑……別管我……跑啊……” 苏玄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著老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盯著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却还在拼命朝他的方向张望的眼。 都这样了,还在让他跑。 这个倔登啊,到死都在护著他。 院子外面! 胖子死了!红姐死了! 瘦猴死了!一个一个,全死了!!! 就剩老战一个人还吊著最后一口气,等著他回来。 不是等他来救,是等著亲眼看到他跑掉。 “长老席位?” 苏玄开口了。 他在笑,笑得很轻。 张长老微挑眉,以为这是妥协的前兆。 “怎么,想通了?” 苏玄没有回答他。 那股笑意还掛在脸上,但眼底的血色已经彻底蔓延开来,瞳仁变成了纯粹的殷红。 轰! 修罗杀意毫无保留地从体內炸开,苏玄整个人暴起,脚下的青石地面直接碎成齏粉,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 手中铁剑出鞘。 他没有冲向张长老,而是直扑地上那两个还在抽搐的练气九层副团长。 噗嗤! 一剑横斩,刀疤脸副团长的脑袋飞起三尺高,断颈处血柱冲天。 噗嗤! 第二剑紧隨其后,另一具残躯的头颅滚落在碎石堆里,死不瞑目的双眼还圆睁著。 两颗头颅落地,在血泊里滚了几圈,停在张长老脚边。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张长老脸上那副施捨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著脚边那两颗还在淌血的人头,瞳孔猛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衝上天灵盖。 他堂堂玄煞宗內门长老,当著他的面,杀他罩著的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 “竖子找死!” 张长老暴怒,练气巔峰的修为全面爆发,体內灵力翻涌。 一柄散发幽绿光芒的极品飞剑从袖中激射而出,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苏玄咽喉。 与此同时,他双手飞速掐诀,三道雷符凭空浮现,带著噼啪的雷弧朝苏玄当头劈下。 练气巔峰的全力出手,灵力浓度远超练气九层,法术衔接毫无间隙,攻势铺天盖地。 苏玄连看都没看那三道雷符。 他把铁剑隨手一掷,插进脚边的泥地里,空出双手。 雷符劈在他身上,衣袍炸裂,肌肤焦黑,血肉绽开。 他一步没退。 修罗体疯狂运转,焦黑的肌肤上紫金色光芒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柄极品飞剑到了面前。 苏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剑身。 锋利的剑刃切入掌心,鲜血顺著剑身淌下。 但那柄飞剑,被死定在了半空。 张长老面色剧变,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收回飞剑,却发现那柄剑纹丝不动,被一只血肉模糊的手钳住了。 苏玄五指收拢。 咔嚓! 极品飞剑的剑身上浮现出一道裂纹,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啪! 整柄飞剑在他手中碎成数截,铁片四溅。 张长老后退了一步,这是本能反应。 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徒手捏碎了他的极品飞剑? 不对,这不是练气九层该有的力量,这具肉身,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 苏玄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逼近九万斤的巨力凝聚在拳面,带著呼啸的风压,砸向张长老的胸口。 张长老双臂交叉格挡,全身灵力灌注双臂形成防御。 轰! 他整个人被巨力砸得倒滑出去三丈远,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双臂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虎口崩裂。 “你……” 第二拳紧隨而至。 苏玄欺身上前,左拳直击张长老面门。 张长老侧身闪避,但苏玄的速度太快了,拳风擦著他的颧骨掠过,半边脸的皮肉直接被拳风撕裂,白骨隱现。 “啊!”张长老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十指飞动,將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宝全部催动到极致。 一层又一层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躯体。 苏玄追了上去。 第三拳,砸碎第一层光盾。 第四拳,击穿第二层护体法光。 第五拳,直接轰在了张长老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闷响从体內传出,张长老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向后飞起重重砸在院墙上,將整面墙撞出一个人形凹坑。 他从墙上滑落下来瘫在地上,浑身骨骼已经碎了大半,嘴里不断冒出血沫。 那个原本高在上,脚踏飞剑从天而降的练气巔峰长老,此刻跟一条断了脊樑的死狗没有任何区別。 苏玄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踏在血泊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张长老拼命往后缩,后背已经抵住了碎裂的院墙,无路可退。 “別杀我!” “我是玄煞宗的內门长老,杀了我,宗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三千弟子,十二名练气巔峰,两位筑基真人,你一个散修,你扛不住的!” 苏玄停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几分钟前还居高临下让他跪下磕头的老东西。 “玄煞宗?” 苏玄的嗓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连青云宗的尸山血海都蹚过来了,还怕你一个玄煞宗?” 张长老愣了一瞬,青云宗?什么鬼! 他没有机会想明白了。 苏玄抬脚。 一脚踩下。 砰! 张长老的头颅在脚底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只有鲜血从碎石缝隙里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 天幕之外。 全球七十亿观眾,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停滯了整五秒,然后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踩爆了!他真的一脚踩爆了!” “练气巔峰啊,说杀就杀,眼都没眨一下!” “管你什么宗门长老,管你三千弟子,在苏神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这才是杀神该有的样子,血债血偿,绝不妥协!” 第30章 全网高呼!恭送战队! 苏玄一脚踩爆张长老的头颅,那股冲天的修罗杀意在这一刻缓缓收敛回体內。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根染满鲜血的木桩。 老战还被吊在上面,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他看到苏玄走过来,看到苏玄安然无恙竟然扯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苏玄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被鲜血浸透的雪地里。 他小心翼翼地,將老战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从木桩上解下来,轻柔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只剩一口气的男人,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 “战队,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他体內那刚刚平息下去的灵力再一次疯狂涌动起来。 他试图强行护住他那早已油尽灯枯的最后一丝心脉。 苏玄要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然而没用了。 老战的伤势太重了! 他的命! 留不住!! 根本留不住啊!!! 他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死死地抓住了苏玄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做这种无用功。 “別,別白费力气了,小子……” 老战说完后看著苏玄,就像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夕阳的余暉,穿过院墙的破洞洒了进来,將这片血色的地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老战似乎是迴光返照,精神好了些许。 他抓著苏玄的手说道。 “嘿,嘿……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小子,又瘦又小,跟个猴似的。一个人在大荒里行走,谁也不理。” “一转眼,五年了啊……” 老战絮絮叨叨地,回忆著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回忆著胖子每次烤好肉,第一个撕下大腿递给苏玄。 回忆著红姐每次都把他护在身后,嘴上骂著小废物,却不让他受一点伤。 回忆著瘦猴总喜欢跟他比速度,然后每一次都输得唉声嘆气。 那些吵吵闹闹的,温暖鲜活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老战说著说著,浑浊的眼泪淌了下来。 他看著苏玄忽然又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小子……藏得真深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能,能活得久一点……” 他抓著苏玄手腕的那只手,力气也开始飞速流逝。 “小子……” “好好,好好活下去……” “替我们……替我们这些没用的傢伙……去看看……” “去看看,这方修仙界……真正的……辉煌……” 最后几个字落下。 老战抓著苏玄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雪地里。 他的头歪向一旁! 他!!断气了!!! 天幕之外,全球死寂。 苏玄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苏玄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闪回。 胖子把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妖兽腿塞到他手里,咧著嘴傻笑。 “小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红姐一脚踹开挑衅的佣兵,將他护在身后,叉著腰骂骂咧咧。 “敢动老娘的人,活腻歪了?” 瘦猴勾著他的肩膀,非要跟他比谁先跑到山顶。 结果每次都累得跟狗一样趴在地上,还嘴硬说自己是让著他。 还有战队! 那个总是板著脸,教他如何在大荒里辨別方向,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肢解妖兽的男人。 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身体已经冰冷。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些吵吵闹闹的,鲜活的,温暖的人,都没了。 一张张笑脸在他脑海中破碎,变成胖子倒吊在槐树上圆睁的双眼,变成红姐跪死在血泊里的背影,变成瘦猴被钉在墙上的惨状。 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意。 苏玄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沾满了敌人鲜血和战友鲜血的手,轻轻摸了一下。 这……这是泪。 他曾踏过青云宗的尸山血海,他曾在大荒中战斗无数。 他的心早已坚如神铁,冷硬如冰。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情绪。 可这短短五年的温暖,这群把他当成家人的队友却在他冰封的世界里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唯一的光。 可现在,光熄灭了!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嘶吼从苏玄的喉咙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老战那具残破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那片被鲜血彻底染成暗红色的雪地里。 砰! 砰! 砰! 他攥起拳头,疯狂地砸向坚硬的冰冷地面。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淋漓! “怎么转转悠悠的……” 他低下头,言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绝望。 “我又成一个人了……” 五年前,他一个人。 五年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天幕之外,全球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四亿刚刚还为苏玄的暴力復仇而热血沸腾的龙国观眾。 此刻看著天幕中那个跪在尸骸与血泊里哭得像个迷路孩子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都碎掉了。 弹幕直接停滯了。 几秒后,才有一个个字颤抖著浮现出来。 “我……我受不了了……” “別哭了,苏神,求你別哭了……” “他能杀穿练气巔峰,却救不回一个家人,这他妈算什么啊!”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只是想有个家……” “呜呜呜呜,我的心好痛。我一个老爷们,现在哭得跟个傻逼一样。” “怎么转转悠悠的,我又成一个人了……这句话,直接把我干破防了,谁能懂啊!” 压抑的哭声,在龙国无数个家庭里响起。 弹幕上满屏都是心疼苏神和决堤的泪水。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浸满血色的院落。 苏玄止住了哭声,那双刚刚流过泪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镇子的深处。 镇上最好的木匠铺,大门紧闭。 苏玄一脚踹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挑选著最坚实,纹理最漂亮的木材,那是用来做棺槨的。 他將木材扛在肩上,回到那座已经成为地狱的院子。 他开始为他的家人们整理最后的遗容。 他走到胖子的尸体旁,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惊恐,胖子那圆滚滚的脸上仿佛还带著平日里憨厚的笑容。 他为红姐梳理好被鲜血黏连在一起的长髮,將她那件被撕裂的红衣重新整理好,盖住她身上的伤口。 一个,又一个。 这场景,让人怎么能不哭啊! 天幕之外,全球观眾爆哭了! “他,他在为队友收尸……” “別拍了,我求求你禁地別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苏神他把每一个人都擦得乾乾净净的,跟睡著了一样。” “他明明可以一把火烧了这一切啊!但他没有,他在用最温柔的方式送他们最后一程。”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泪水却模糊了视线。 爱丽丝,雪奈,维多利亚等人也沉默不语,她们看著那个在血泊中耐心为死者整理遗容的背影,心中那份对苏玄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又复杂了几分。 苏玄將所有人都收殮进他亲手打造的棺木中,盖上棺盖的那一刻他將所有的温暖与喧囂,永远地隔绝在了外面。 最后,他走到老战的尸体旁。 他没有將老战放进棺木,而是將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绑在了自己宽厚的脊背上。 他要亲自背著战队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拉起那几口沉重的棺材,一步一步踏出了这个让他得到过五年温暖,又让他坠入无边地狱的小镇。 他没有回头。 他背著尸体,拉著棺槨,走向了那片漆黑的的大荒深处。 隨著他踏入大荒的范围,一股无形但恐怖绝伦的煞气,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凝练了数年的修罗杀意,此刻混杂著无尽的悲慟化作了实质。 他走过的地方,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 夜风停了,虫鸣消失了。 大荒中,那些平日里凶残嗜血,盘踞一方的高阶妖兽在感受到这股让它们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后,纷纷从巢穴中惊醒。 万妖退避,诸邪噤声。 天幕外的观眾,看著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彻底失声。 “那,那些妖兽……它们在害怕?” “不是害怕,是恐惧,是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它们不敢阻拦这位王的送葬队伍!”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他一个人,就是一场葬礼。” 不知走了多久,苏玄停下了脚步。 他选了一处半山腰。 这里风景秀丽,月华如水。 更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 他將老战的身体轻轻放下,靠在一棵树旁。 然后,他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在这片坚硬的土地上挖出墓穴。 一捧土,一捧土地刨著。 他挖好了墓穴,將那几口棺木一一安放进去。 回填泥土后,他搬来几块巨大的青石,以指代剑,开始在石面上刻字。 “战狼佣兵团,战之杰之墓。” “战狼佣兵团,赵大海之墓。” “战狼佣兵团,柳红之墓。” “战狼佣兵团,侯三之墓。” ……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刻完,他才收回手。 做完这一切后的他拿出一坛又一坛的烈酒。 烈酒入喉,辛辣得如同刀割。 他一坛接著一坛,仿佛要用这穿肠的烈酒去麻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喝完一些后就將剩下的酒水洒在身前那几座新堆起的坟包上。 “老战……胖子……红姐……瘦猴……” “我带你们回家了。” “你们说的,这方修仙界的辉煌……”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泪水滑落得更凶。 “我会替你们去看的……” “连你们的份……一起……” 最后几个字带著无尽的压抑与悲愴。 他將最后一坛酒喝乾,那只抓著酒罈的手无力地鬆开。 啪。 酒罈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苏玄跪在坟前,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背对著那几座孤零零的坟。 天幕画面中! 月光冰冷,洒在他的背影上,也洒在那些冰冷的墓碑上。 龙国直播间里,持续了许久的刷屏。 “恭送!战队!“ ”恭送战队!!“ ”恭送战队!!!“ “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修仙界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苏神又变成一个人了,我真的看不得这个。” “別说了,我现在就希望苏神能好好睡一觉,他太累了。” 十四亿龙国观眾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们看著那个孤单的身影,只觉得无尽的心疼。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她死死盯著天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爱丽丝,维多利亚等人也难得地保持著沉默。 这血淋淋的现实,让她们对修仙世界的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天幕的死寂中。 大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大荒深处传来。 直播间的观眾心头一紧。 “什么声音?” “臥槽,不会又有妖兽吧?” 天幕的镜头猛地拉远。 只见远处的山林里,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巨兽正迈著沉重的步伐走来。 这头巨熊显然是被此地浓郁的血腥气和烈酒的香气吸引而来。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一双赤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坟前那个单薄的人影,以及那几座新坟里散发出的微弱生机。 在它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宵夜。 “吼!” 黑炎巨熊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万钧之势朝著苏玄猛扑过来。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將苏玄连人带骨头一起吞下。 “苏神!小心啊!” “快跑!那是练气巔峰的妖兽!” “完了完了,苏神喝了那么多酒,又那么伤心,怎么打得过!” 龙国直播间瞬间炸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若若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哥!” 面对这致命的扑杀,苏玄甚至没有回头。 直到那股腥臭的狂风已经吹乱了他的长髮,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 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在看到黑炎巨熊的瞬间,所有的悲伤与空洞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无尽杀机。 他没有拔剑。 面对那头比他高出数倍的庞然大物,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第一拳。 黑炎巨熊的利爪已经拍到了他的面前,苏玄不闪不避,一拳迎了上去。 轰! 拳爪相交的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逼近九万斤的巨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在这一拳之下整个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十几丈,轰然撞断了数棵合抱大树。 整个世界,安静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停滯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黑炎巨熊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苏玄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身体里怎么会蕴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苏玄动了。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黑炎巨熊的头顶。 第二拳。 他一拳砸下,正中巨熊的天灵盖。 砰! 巨熊庞大的头颅被这一拳砸得猛地一沉,七窍之中瞬间喷出黑色的血焰。 “嗷呜……” 悽厉的惨嚎声从巨熊的喉咙里发出。 它彻底怕了,再也没有了半分凶性。 巨大的头颅在地上疯狂磕碰,像是在求饶。 苏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它的面前。 第三拳。 他没有再给它任何机会,一拳,直接轰在了巨熊的下顎。 这一拳,下顎碎了! 三拳。 仅仅三拳。 一头称霸一方的练气巔峰妖兽,被打得骨断筋折,跪地求饶。 天幕之外,全球失声。 “我……我看到了什么?三拳……就三拳?” “这就是苏神的真正实力吗?喝了酒都这么猛?” “那可是练气巔峰的妖兽啊,跟之前那个张长老一个级別的,在苏神面前跟个玩具一样!” 苏玄一脚踩在了黑炎巨熊的头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巨熊瑟瑟发抖,兽瞳里满是哀求。 苏玄没有杀它,反而是命令它!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巨熊的灵魂深处响起。 “守在这里。” “百年之內,若有任何人或妖兽,敢惊扰他们长眠。” “我要你,神魂俱灭!” 黑炎巨熊它低下高傲的头颅,对著苏玄连连叩首,然后乖乖地爬到那几座新坟旁边,匍匐下来。 做完这一切,苏玄最后,也是最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几座坟墓。 那一眼,仿佛要將战友们的模样永远刻在灵魂里。 然后,他毅然转身,迈开脚步走向了无尽的黑暗。 他的背影,依旧孤单,却多了一份决绝。 滔天的杀意不再內敛,而是化作实质笔直地指向了玄煞宗的方向。 第31章 这筑基强者恐怖如廝!一人战一宗! 天幕依旧还在播放! 万里之外,玄煞宗。 群山连绵,云雾繚绕,仙鹤在山间时而飞过,一派仙家景象。 主峰之巔,一座古朴的阁楼静静矗立,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魂灯阁。 阁楼內,数千盏魂灯整齐排列,幽幽的火焰代表著每一位玄煞宗核心弟子的生命之火。 一名负责看守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准备擦拭灯架上的灰尘。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守阁弟子一个激灵,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代表著內门长老身份的区域,一盏魂灯的火焰骤然熄灭。 灯座上,刻著一个名字! 是张长老的本命魂灯! 守阁弟子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蛋! 內门长老!陨落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 “不,不好了!宗主!大事不好了!” 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主峰的寧静。 宗主大殿內,一名身穿墨色云纹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闭目打坐,周身有淡淡的灵气旋涡流转。 他正是玄煞宗宗主,赵无极! 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强者! 殿门被猛地撞开,守阁弟子衝进来跪在地上,话都说不清楚。 “宗,宗主……张,张长老他……” 赵无极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过,一股远超练气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赵无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长老的……本命魂灯……碎了!”弟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轰!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灵压以宗主大殿为中心,猛然席捲了整个玄煞宗。 赵无极霍然起身,他身下的寒玉宝座瞬间布满裂纹,恐怖的气浪將大殿內的桌椅陈设全部震成齏粉。 山间修行的数千弟子,在这股筑基强者的怒火之下,齐齐感到心头一窒,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张道玄死了?” 赵无极的嗓音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是谁!” “不管他是谁,敢杀我玄煞宗的內门长老,本座要將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声化作滚滚音浪,在玄煞宗群山之间迴荡不休,惊起飞鸟无数。 “查!” “给本座查清楚,张长老去向何处,死於谁手!” 命令下达,整个玄煞宗的情报网络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一道传讯符便飞入大殿。 一名执事长老快步上前,恭敬地匯报。 “启稟宗主,查到了。” “张长老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大荒边缘的黑石镇,据当地眼线回报,张长老似乎是与一名散修发生了衝突。” “那散修……疑似隱藏了修为,实力极强,手段狠辣。” “散修?” 区区一个没有宗门背景的野狗,也敢挑衅玄煞宗的威严。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身上杀气愈发浓郁。 “传本座令!” “所有內门长老,执事,立刻到山门前集合!” “点齐一百名內门精锐弟子!” “本座要亲自去那黑石镇走一趟,本座要让整个大荒的散修都知道,杀我玄煞宗长老的下场!” 命令一下,整个玄煞宗都动了起来。 嗡,嗡,嗡。 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各处山峰冲天而起,那是宗门內其余几位练气巔峰的长老。 紧接著,上百名身穿统一制式法袍的內门弟子御剑而来。 很快,一艘巨大的楼船状飞行法器从后山缓缓升空。 法器之上,灵光闪烁,阵纹密布。 赵无极一马当先,踏上楼船船头。 他身后跟著数名练气巔峰的长老,以及上百名精锐弟子。 “出发!” 隨著赵无极一声令下,巨大的楼船法器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大荒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幕之外,全球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筑基期强者亲自带队!还有好几个练气巔峰,上百个內门精锐!” “这阵容,太恐怖了吧!这是要灭国啊!” “完了完了,苏神再强也只是练气九层啊,怎么可能打得过筑基期!” “苏神快跑啊!別去送死!”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哥……” 旁边的爱丽丝和维多利亚等人也是面露惊骇。 “一个筑基期,数名练气巔峰……这个玄煞宗的实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大。” “那个苏玄,这次真的惹上灭顶之灾了。” “他死定了,没人能在这种力量面前活下来。” 她们的判断,也是全球七十亿观眾的共同判断。 然而,天幕的画面,却出现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 镜头一分为二。 一边,是玄煞宗的楼船法器在高空云层之上,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行。 而另一边,地面上。 一道孤单的身影,正沿著荒凉的山路,一步一步地走著。 他身上沾满尘土,背影萧索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的方向,正是玄煞宗的山门所在。 高空与地面,一个去,一个来。 玄煞宗倾巢而出的復仇主力,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那个杀神,此刻正在徒步走向他们空虚的老巢。 几个时辰后。 苏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云雾繚绕的山脉,以及那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散发著强大灵力波动的护宗大阵。 山门前,巨大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玄煞宗。 苏玄看著那三个字,那张一路走来都毫无波动的脸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一抹冰冷弧度,在他的唇边缓缓勾起。 第32章 哥哥他屠了一个宗门?还抢了宗门宝库? 天幕视频聚焦在玄煞宗门前。 玄煞宗山门前,云雾繚绕。 两名守山弟子正靠著巨大的山门牌坊,百无聊赖地閒聊著。 “宗主他们都出去快一天了,也不知道抓到那个不长眼的散修没有。” “呵,筑基真人亲自带队,还有几位长老同行,抓个散修不是手到擒来,估计这会儿人已经被抽魂炼魄了。”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弟子忽然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看到一个身影正从山道尽头一步步走来。 那人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什么人,站住!此乃玄煞宗山门,閒杂人等速速退……” 呵斥的话还没说完,那名弟子就看到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拳头。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拳,隔著十几丈的距离,遥遥轰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扇形猛然炸开。 狂暴的拳风瞬间抵达,那两名守山弟子脸上的惊愕还未完全凝固,身体就在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连同他们身后那座高达十丈,刻著玄煞宗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巨大牌坊一同被轰成了漫天碎石。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伴隨著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玄煞宗。 天幕之外,全球七十亿观眾在看到这一幕时,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一秒后,疯狂刷屏。 “臥槽!一句话不说直接开干!” “他甚至没用灵力,就一拳,把人家山门给扬了?” “杀神这是要一个人单挑一个宗门啊!” 玄煞宗內,悽厉的警钟声被猛地敲响,响彻群山。 “敌袭!敌袭!” “山门被毁,守山弟子阵亡!” 留守在宗门內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 紧接著,一道充满怒火的威严嗓音从主峰大殿传来。 “所有弟子,结阵迎敌!” 数十名身穿黑袍的外门弟子从各处衝出。 他们迅速集结,手中法剑挥舞组成一个简易的剑阵,煞气腾腾地朝著山门缺口处衝来。 他们刚衝到山门废墟前,就看到了那个踏著碎石,一步步走来的身影。 “狂徒,敢毁我宗门,纳命来!” 为首的弟子大喝一声,数十柄飞剑匯聚成一道剑光洪流,朝著苏玄激射而来。 苏玄看都没看,只是继续向前走。 他任由那道剑光洪流轰在自己身上,衣袍被撕裂,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却连一丝血痕都未曾出现。 他走进了那数十名外门弟子组成的剑阵中。 然后,屠杀开始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挥动著拳头,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 一名弟子的头颅被直接打进胸腔。 另一名弟子的上半身被拳风扫过,直接炸成血雾。 剑阵在接触的瞬间就已崩溃,剩下的弟子们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 苏玄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犹如猛虎冲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不到十个呼吸,地上多了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再无一个活口。 整个山门前,除了苏玄,再无一个站著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主峰飞来。 一个鬚髮皆白,身穿华贵道袍的老者。 他正是留守宗门的副宗主,一个修为已经达到半步筑基的强者。 他看著满地的残尸,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浴血却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的苏玄,又惊又怒。 “好一个狂徒,竟敢在我玄煞宗放肆!” 副宗主双手飞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整个玄煞宗的山脉都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光幕从地底升起,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將苏玄困在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远超练气期的恐怖威压。 “此乃我宗护山大阵,能抵挡筑基真人全力一击,小子,今日便用此阵將你炼化成一滩血水,以祭我宗门弟子在天之灵!” 副宗主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顷刻间。 苏玄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本人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那光华流转的护宗大阵。 那张空洞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不耐。 轰! 紫金色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他的身躯上浮现出繁复而古老的纹路,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席捲全场。 修罗体!开! 他抬起右拳,那匯聚了逼近九万斤巨力的拳头,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朝著头顶的光幕轰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仿佛天穹都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那號称能抵挡筑基真人全力一击的护宗大阵。 在这一拳之下剧烈地扭曲变形,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地烙印在光幕之上。 无数裂纹以拳印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副宗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天幕之外,全球观眾的呼吸,也凝固了。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紧张得死死攥住衣角。 而一旁的爱丽丝和维多利亚,则是一脸的骇然。 “不可能……那可是能抵挡筑基期攻击的阵法!” 苏玄缓缓收回拳头,然后,轰出了第二拳。 咔嚓……轰! 整座护宗大阵,在这第二拳之下再也支撑不住了。 噗! 大阵被破,作为主阵人的副宗主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想不明白一个连灵力波动都不明显的傢伙,怎么可能单凭肉身之力就轰碎了宗门的护山大阵。 苏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副宗主骇然后退,拼命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上亮起数道防御法术的光芒。 苏玄的第三拳到了。 轰! 青铜盾牌法宝,应声碎裂。 第四拳。 所有的护体法光,全部泯灭。 第五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副宗主的胸膛上。 一拳! 副宗主直接废了! 苏玄收回拳头,一脚踩在他的丹田上。 那些留守弟子看到连副宗主都被三拳两脚打废后,转身就跑了。 苏玄没有去追杀那些螻蚁。 他径直走向玄煞宗的深处。 藏宝阁。 暴力破开禁制,將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秘籍,全部收走。 灵药园。 暴力破开禁制,將里面生长了数百年,散发著诱人药香的天材地宝,连根拔起,一株不留。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蝗虫。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做完这一切,玄煞宗几百年的底蕴积累已经被他洗劫一空。 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走向玄煞宗的后山。 第33章 十万斤练气极境!凡人极限终成! 天幕中。 玄煞宗去大荒附近小镇抓空了。 当赵无极带著一眾长老弟子,火急火燎地赶回宗门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座象徵著玄煞宗脸面的巨大山门牌坊,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石。 宗门內,一片狼藉,血跡斑斑。 赵无极的身影从楼船上一闪而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是留守宗门的副宗主,他的胸膛整个凹陷下去。 死状悽惨,惨不忍睹啊! “宗主,不,不好了……”一名执事长老连滚带爬地从后山跑来,声音都在发颤。 “藏宝阁,灵药园,全,全都被搬空了!” 被搬空了。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赵无极的头顶。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藏宝阁的方向。 那里的禁制被暴力破开,里面空空如也,比他的脸还乾净。 玄煞宗积攒了数百年的底蕴,没了。 “啊啊啊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衝上头顶,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双目瞬间充血,理智被怒火彻底焚烧。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咆哮。 轰! 筑基期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以他为中心,整个主峰广场的地面寸寸龟裂,。 “小畜生!” “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神魂投入煞火之中,灼烧百年,千年!” “传我血杀令!” “封锁方圆万里,所有弟子倾巢而出,就算把这片地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小畜生给本座找出来!” 命令下达,无数弟子御剑而起,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搜寻而去。 一场针对一人的浩浩荡荡的搜捕,就此展开。 天幕之外,全球观眾的心都揪紧了。 “疯了,玄煞宗宗主彻底疯了!” “筑基强者亲自带队,万里搜捕,苏神这下真的插翅难飞了啊!” “苏神快躲好,千万不要被找到啊!”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她看著天幕里那副毁天灭地的景象,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哥……” “你可千万不要被抓到啊!” 一旁的爱丽丝和维多利亚等人,也是一脸凝重。 “这个宗门的实力太可怕了,那个苏玄这次是真的惹上了灭顶之灾。”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他没有任何机会。”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为苏玄的处境而担忧时。 天幕的画面一转。 在距离玄煞宗不知多少距离的大山深处,一处极其隱蔽的天然溶洞之中。 苏玄盘膝而坐,在他的身前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器,还有一株株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百年灵药。 这正是玄煞宗数百年的全部底蕴。 他面无波澜,抓起一把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如同吞豆子一般,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灵石在他口中被嚼碎,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紧接著,他又拿起一瓶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倒进嘴里,然后抓起一株根须上还带著泥土的灵药,三两口就吞入腹中。 海量的资源,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磅礴的灵气,在他体內匯聚成一道恐怖的龙捲风,疯狂冲刷著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宝光。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的灵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一声闷响过后,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一截。 练气九层的瓶颈,破了。 他的修为,毫无阻碍地一路飆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练气巔峰大圆满的境界。 然而,这还没完。 在无尽灵药的滋养下,他体內那沉寂的修罗体,开始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他的骨骼在断裂与重塑中变得更加坚韧,他的气血之力化作一道冲天的血色狼烟,几乎要將这溶洞的顶部都给掀开。 他原本就逼近九万斤的纯粹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攀升。 九万一千斤。 九万五千斤。 九万九千斤。 最终,在抵达一个传说中的门槛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从他身体的最深处传来。 那道禁錮了修仙界无数炼体天骄的无形枷锁。 在这一刻,被他用最蛮横的姿態轰然撞碎。 十万斤! 练气期的肉身极境,达成! 就在这一瞬间,溶洞之內。 盘膝而坐的苏玄,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血色的神芒从他眸中爆射而出,直接在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轻轻一动。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连同其所在的整座山峰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第34章 一拳打爆筑基期!哥哥你纯爽文男主! 天幕的画面,从那幽深死寂的溶洞猛然切换。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体內部爆发。 下一瞬,山崩了。 无数吨的岩石被一股恐怖力量从內部掀飞,隨即化作漫天尘埃。 在滚滚烟尘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衣衫依旧朴素,只是那么隨意地一步步踏出。 可他脚下的空间,却泛起了水波一样的涟漪。 苏玄,破关而出。 他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也没有收敛那股纯粹由气血凝聚而成的滔天煞气。 那股气息,凝练如实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狼烟,笔直地衝上天际,將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殷红。 这道气息,对於正在这片山脉中疯狂搜寻的玄煞宗弟子而言,就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 “在,在那边!” “好恐怖的气息,这是什么怪物出世了!” “快,快通知宗主!” 一名弟子颤抖著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 几乎是在玉符碎裂的瞬间。 “找到了!” 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咆哮,从天际尽头传来。 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墨色的流光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划破长空,瞬息而至,悬停在苏玄的上空。 来人正是玄煞宗宗主,赵无极。 筑基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天地。 他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个单薄的身影。 “小畜生,本座终於找到你了!” 赵无极的嗓音里充满了怨毒,他看著下方那个毁了他宗门,夺了他百年基业的罪魁祸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长剑。 一经出现,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许多。 “玄煞魔光剑,斩!” 赵无极双手掐诀,將全身的灵力疯狂注入飞剑之中。 嗡! 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芒。 剑芒之上,黑气繚绕,隱约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此剑芒带著斩断山河,覆灭一切的必杀之意,朝著苏玄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他筑基期修为的全力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天幕之外,全球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筑基期的全力一击!” “完了,这怎么挡啊,跟天塌下来一样!” “苏神,快躲开啊!”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嚇得捂住了嘴,小脸一片煞白,身体都在发抖。 爱丽丝,维多利亚等人也是一脸凝重,在她们看来,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攻击,那个苏玄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画面中。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苏玄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躲,不闪。 直到那百丈剑芒已经携著无尽的毁灭气息压到了他的头顶,他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简简单单地握成拳头。 然后,对著天空,一拳轰出。 没有灵力,没有法术,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肉身之力。 这一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足以斩断山河的百丈黑色剑芒,在接触到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的瞬间,就那么在了半空中。 一秒。 两秒。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著,那道百丈剑芒,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寸寸断裂,节节崩碎。最后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於无形。 整个世界,安静了。 龙国直播间里,持续了数秒的死寂之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一拳?就一拳?把那玩意打没了?”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这是特效吗?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拳?”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神就是我唯一的神!” 高空之上,赵无极脸上的狰狞和怨毒,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下方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本命法宝,那柄玄煞魔光剑在剑芒被粉碎的瞬间,遭到了恐怖力量的反噬。 剑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这不可能!” 赵无极发出了见鬼一般的尖叫,他的认知,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苏玄这一拳彻底轰碎了。 “你,你不是练气期!”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练气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此等震碎虚空的伟力?!” 苏玄没有回答他。 因为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纯粹的速度快到超越了筑基期神识的捕捉极限。 当赵无极再次感应到苏玄的气息时,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相距不足三尺。 那只刚刚粉碎了百丈剑芒的拳头,再一次抬起朝著他的脸砸了过来。 这一拳的速度並不快,赵无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拳头周围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丝漆黑的裂缝。 那是空间,在悲鸣,在破碎。 “不!” 赵无极的魂都快嚇飞了,他拼命鼓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布下十几道防御法术。 他筑基期的护体罡气更是催发到了极致。 然而,没什么卵用。 在苏玄这十万斤巨力的绝对碾压面前,所有的法术,所有的防御都脆弱得同一张纸。 拳头落下。 十几道防御法术,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即溃。 筑基期的护体罡气,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直接泯灭。 砰。 一声闷响。 赵无极的整个头颅连同他的上半身,被这一拳直接打爆了。 漫天血雨,夹杂著碎肉和白骨纷纷扬扬地落下。 玄煞宗宗主,筑基初期强者,赵无极,神魂俱灭。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这一刻,天地失声。 那些刚刚赶到,准备看宗主大展神威,虐杀仇敌的玄煞宗长老和精锐弟子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著天空那片血雨,看著那个沐浴在血雨中宛如无敌神魔般的身影,嚇得肝胆俱裂,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苏玄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玄煞宗弟子。 他再次挥拳。 一拳。 又一拳。 每一拳挥出,都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气浪过处,无论是练气巔峰的长老,还是普通內门弟子的身体都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炸成一团团血雾。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苏玄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他的脚下是玄煞宗数百年积累的强者尸骸,他的背后是漫天飘洒的血雨。 他的背影,依旧孤单,却带著一股神魔辟易的无敌气概。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那片尸山血海中的孤单背影,缓缓变暗,最终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龙国直播间內,数亿观眾呆呆地看著漆黑的屏幕。 刚才那毁天灭地,暴力美学拉满的画面依旧在他们脑海中反覆迴荡。 弹幕,停滯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压抑的抽泣响起,一个观眾捂著脸,泪流满面。 “苏神……他报仇了,他为战友们报仇了。” 这句话,点燃了引线。 “呜呜呜,太惨了,苏神太惨了,他一个人背负了所有。” “爽,他妈的,太爽了,一拳打爆筑基期,还有谁!” 第35章 恭喜龙国领土扩张五百万平方公里!恭喜苏若若激活SSS异能 就在龙国举国上下,都沉浸在这种复杂而极致的情绪中时。 一个宏大提示音,响彻了全球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脑海。 “恭喜龙国天选者苏若若,其绑定者苏玄,完成练气极境,登顶凡人极限榜。” “综合评级,sss!” “奖励:龙国国土扩充五百万公里!” “奖励:苏若若觉醒sss级异能,凰炎!” 丰厚到令人髮指的国运奖励,隨之降临。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报告!报告!我国西部,南部,北部边境线,出现大规模,超自然地质变动!” “边境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无法阻止,无法理解!”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龙国疆域的版图正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三面边境线疯狂向外延伸,凭空生成了全新的山川,河流,以及广袤的平原。 “扩张面积已突破一百万平方公里!” “三百万平方公里!” “五百万平方公里!扩张停止了!” 一名负责监测的將军,声音都在颤抖,他看著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立刻对新领土进行资源探测!”最高长官压抑著激动,下达了命令。 “报告,灵气探测仪读数爆表,新领土的灵气浓度,是本土平均值的十倍以上!” “报告,矿產资源扫描完成,发现超巨型未知能量晶体矿脉,发现多种地球从未有过的稀有金属矿藏,其预估价值,无法估量!” 轰! 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资源,这片土地,意味著什么。 龙国,將要一飞冲天。 与此同时,禁地海岛之上。 就在全球公告响起的瞬间。 一道粗壮无比的赤红色光柱,撕裂云层,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站在那里的苏若若。 “啊!” 苏若若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被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包裹,缓缓升至半空。 周围的其他天选者,全都骇然后退。 “这是什么?”漂亮国的爱丽丝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嫉妒。 “sss级评级的个人奖励,她要觉醒异能了。”樱花国的雪奈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神色凝重。 “怎么可能,这种级別的奖励,为什么会给一个龙国人。” 日不落国的维多利亚公主,那张自詡高贵的脸上出现了失態的扭曲。 只有毛熊国的安娜看著光柱中那个娇小的身影,眼神震撼。 赤红的光柱中,苏若若紧闭双眼,她感觉自己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炙热的力量从血脉深处甦醒,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后,在那赤红的光芒里隱约浮现出一只神圣,高贵,睥睨万物的神鸟虚影。 神鸟展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凰炎! 苏若若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两簇金红色的火焰在她的眸子深处一闪而逝。 虽然她此刻仅仅只是一个刚刚觉醒的一阶异能者,但有气势压制。 这一刻的苏若若,宛如执掌火焰的女皇。 全球,彻底震动。 漂亮国,白宫。 “欺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那个苏玄明明是修仙者,怎么能参加凡人榜的评选!” “抗议,我们要求禁地重新裁定,取消龙国的全部奖励!” “向禁地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类似的咆哮,同样在樱花国首相官邸,日不落国皇宫內响起。 无数封措辞严厉的抗议信,被发送至禁地。 然而,禁地都不鸟他们一点。 与国外的愁云惨澹不同,龙国十四亿人民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官方立刻召开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宣布成立新领土开发总署,一系列振奋人心的国策接连颁布。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民族自豪感之中。 “启动新土开拓一级预案,成立新领土开发总署。” “即刻面向全国,招募百万基建人才,待遇从优,家属优先安置。” “所有重型工程机械集团,连夜组织车队,向西部、南部、北部新边境线开拔,国家承担一切运输费用。” 命令如滚石下山,整个龙国社会被瞬间引爆。 官方公告发布不到一分钟,网络上已经彻底沸腾。 “臥槽!土木老哥们,我们的春天来了!” “感谢苏神,感谢若若妹妹,打灰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还给三倍工资!” “別说了,我连夜辞职,收拾行李去西部了,为苏神打灰,我辈荣光!” “打灰人集合!打灰魂,打灰都是人上人!” 无数土木工程专业的网友激动到泪流满面,他们从未想过这个被戏称为天坑的专业,竟会以这种方式迎来高光时刻。 短短数日之內,世界通过卫星画面,再次见证了龙国那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基建狂魔属性。 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由数万辆重型卡车、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构成,宛如三条巨龙浩浩荡荡地奔赴新生的国土。 仅仅三天,在新领土的荒原之上,一座座標准化的前哨营地拔地而起,灯火通明。 当整个龙国都沉浸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狂潮中时,视线拉回到了那座危机四伏的禁地海岛。 e级凶兽,藤鬼。 禁地榜单结束后,它恢復了攻击姿势,无数藤条衝刺向苏若若。 她很害怕,但天幕中哥哥那道沐浴在血雨中,孑然独立的背影猛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哥哥一个人面对一个宗门,都没有退缩。 她只是面对一头凶兽,又怎么能退缩。 女孩颤抖的身体,慢慢停止了。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怯懦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从未有过的火焰。 “吼!” 藤鬼似乎被这个渺小人类的对视所激怒,发出一声咆哮。 咻咻咻! 数十根毒藤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若若所有的退路,如同天罗地网般抽打过来。 面对这绝杀之局,苏若若没有躲闪,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 “凰炎。” 她轻声念出了自己异能的名字。 下一秒,赤红中带著一缕金色的神圣火焰轰然从她体內爆发,瞬间附著在她的双拳之上。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因极致的高温而扭曲。 那些带著剧毒的藤蔓,在靠近苏若若身体一米范围的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前端最坚韧的部位直接被高温点燃,化为飞灰。 藤鬼引以为傲的毒素,在神火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吱嘎!” 藤鬼发出了悽厉而痛苦的尖叫,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往不利的毒藤,连这个人类的身体都无法触碰到。 苏若若看著自己的拳头,感受著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心中再无一丝恐惧。 她迈出一步,虽然步伐生涩,却无比坚定。 她对著前方那片狂舞的藤蔓,挥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拳。 一道赤金色的火浪,从她的拳锋上喷薄而出,瞬间將前方的七八根毒藤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 那些藤蔓在接触到凰炎的剎那,就从內到外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绝对的属性压制。 苏若若虽然只是一阶异能者,但她的sss级凰炎对於这种植物系的e级凶兽而言就是天生的克星。 她一步步向前,一拳拳挥出。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却果断,狠厉。 每一拳,都带走一片藤蔓。 藤鬼彻底怕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浑身冒火的人类。 苏若若娇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蹬。 整个人高高跃起,一记朴实无华的下劈拳正中藤鬼庞大的主干。 轰! 赤金色的火焰轰然炸开,如同岩浆般將藤鬼整个包裹。 悽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响彻丛林,又在几个呼吸间戛然而止。 当火焰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大片焦黑的印记以及一堆散发著焦臭味的碳灰。 爆杀! 整个林间,一片死寂。 远处观战的外国天选者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砸在地上。 “不,不可能……那可是e级凶兽!”爱丽丝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她,她就这么几拳,把它烧了?” 维多利亚公主那张高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態的扭曲。 “sss级异能……这就是sss级异能的威力吗,这种绝对的压制力,太犯规了!” 雪奈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死死盯著那片焦炭,浑身冰凉。 “好可怕的火焰,我的忍术,能在这种火焰面前撑过一秒吗?” 就在这时,那个宏大而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彻禁地海岛。 “恭喜龙国天选者苏若若,首杀e级凶兽。。” “额外奖励:一阶灵剑,寒光。” 话音落下,一道白光在苏若若面前凝聚。 光芒散去,一柄通体晶莹,散发著丝丝寒气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剑身如秋水,与苏若若身上那炙热的凰炎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所有人嫉妒到发狂的注视下,苏若若伸出她那只白皙的小手,缓缓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剑柄。 第36章 苏若若战力狂飆,昔日王者沦为背景板! 入手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法器! 这柄名为寒光的灵剑,剑身澄澈如一泓秋水。 这把剑让整个海岛,乃至天幕外的全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法器。 一个全新的,超越了当前蓝星认知体系的词汇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镜头非常懂事地给到了其他国家的天选者。 漂亮国的爱丽丝! 她手中紧紧握著一柄匕首。 可此时,这柄耗资数千万美金打造的尖端武器在寒光剑的面前跟废铁一样。 樱花国的雪奈,她腰间的太刀是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名物。 但现在,这柄被她视若生命的宝刀和苏若若的剑比起来也是……可笑! 降维打击。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全球直播间內,短暂的死寂后,外国观眾的弹幕彻底爆炸了。 “法克!法器?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龙国人有这种东西!” “我们的天选者用的是地球上最顶级的冷兵器,结果龙国人直接发了一把魔法剑?这不公平!这是作弊!” “抗议!强烈抗议!禁地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超规格的奖励出现!” “別喊了,没用的!你们还没看懂吗,那个叫苏玄的男人,他来自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这柄剑,就是那个世界的入门装备……” “入门装备?我们的国之利器,只是別人世界的入门装备?我的上帝,这太疯狂了。” 无数外国观眾看著苏若若手中那柄散发著寒气的灵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差距。 就在全球舆论即將沸腾到顶点时,异变再生。 世界各国的中心城市广场上,那面巨大的天选者实力排行榜突然开始剧烈闪烁起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只见那榜单的最末尾,代表著龙国苏若若的名字突然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她的排名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上跳动。 第九十九名。 第八十名。 第六十名! 沿途所有被超越的天选者名字,都在它经过的瞬间黯淡下去,沦为背景板。 “动了,动了!若若的排名在飆升!” “我的天,这是坐了火箭吗!” 龙国直播间內,所有观眾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 第五十名! 第四十名! 当苏若若的名字冲入榜单上半区时,速度依旧没有丝毫减缓。 樱花国,雪奈,第二十五名。 超越! 毛熊国,安娜,第十八名。 超越! 日不落国,维多利亚,第十二名。 超越! 一个个曾经在苏若若眼中高不可攀的名字,此刻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在身后。 最终,在无数人骇然的注视下,苏若若的名字衝破了前十的壁垒,甚至超越了那位一直稳居前五,全副武装的漂亮国天选者,爱丽丝。 第三名! 金色的光芒最终定格,苏若若的名字就这么傲然地悬掛在整个榜单的第三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隨即,龙国十四亿人所在的土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臥槽!第三名!若若女帝登基了!” “爽!太他妈爽了!看见那些外国佬的嘴脸没有,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之前谁说若若妹妹是累赘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哥哥带飞,妹妹自己也爭气!苏家兄妹,就是我们龙国的神!” 网络上,现实中! 无数龙国人激动到泪流满面! 他们挥舞著拳头,尽情宣泄著心中的骄傲与自豪。 而在那座危机四伏的禁地海岛上。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爱丽丝,雪奈,维多利亚,安娜,所有在场的天选者都死死地盯著那个手持长剑的龙国女孩。 这个之前被她们所有人无视的小女孩居然完成了匪夷所思的蜕变。 觉醒sss级异能,首杀e级凶兽! 获得修仙法器,战力飆升至全球第三!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別人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可怜了! 爱丽丝看著这一幕,胸中的妒火几乎要將她自己点燃,她再也无法维持財阀千金的优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怪物……” 第37章 漂亮国选手借剑?苏若若:不借! 禁地海岛漫长而恐怖的黑夜终於过去。 营地中央,几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闪过。 光芒散去,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她们正是昨日在凶兽狂潮中被撕成碎片的天选者。 大寒国朴智恩扶著额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死亡时被利爪洞穿身体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 那种无力与恐惧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漂亮国天选者爱丽丝正操控著一台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 无人机灵巧地升空,悄无声息地向著远处的丛林深处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是財阀千金,带来的高科技装备远超旁人。 “找到了。” 几分钟后,爱丽森收回无人机,脸上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 她环顾四周,立刻召集了日不落国的维多利亚公主,樱花国的雪奈以及其他几个西方阵营的天选者,她们围在一起低声密谋。 “在距离营地三公里的低谷,我发现了一个湖泊,水质看起来非常清澈。” 乾净的淡水。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禁地这种绝境中水源就是生命。 “我们必须立刻占领那里。” “我们人多,武器也最精良。我们组成防御阵型,一路平推过去!任何敢於抢夺水源的凶兽,格杀勿论。” “我同意。” 维多利亚公主优雅地点头,言语间带著与生俱来的高傲。 雪奈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太刀,用行动表示了赞同。 一个以漂亮国为首,囊括了日不落,樱花国等数个国家的寻水联盟在短短几分钟內便宣告成立。 另一边,苏若若也因为整夜的高度紧张和昨天的激烈战斗感到口乾舌燥,嘴唇已经有些乾裂。 她看到大部队集结,以为是要集体行动,便提著那柄散发著丝丝寒气的寒光剑准备跟上去。 然而,她刚走两步,爱丽丝就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 “你要去哪?” 苏若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还是轻声回答。 “去找水。” “找水?” 爱丽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 她身旁的维多利亚和雪奈等人也纷纷投来嘲弄的视线。 “抱歉,我们这个联盟,不欢迎龙国人。” 爱丽丝收起笑容,冷酷地宣布。 “这片水源,將由我们西方阵营掌控!你,没有资格分享。” 维多利亚公主在一旁用手帕捂著嘴,轻笑道。 “爱丽丝,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嘛,毕竟她可是龙国的强者来的。说不定她可以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可以考虑赏她一小瓶水。” 赤裸裸的排斥,毫不掩饰的孤立。 他们就是要將苏若若彻底踢出团队,让她一个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岛上自生自灭。 龙国直播间瞬间炸了。 “法克!这群碧池在干什么!她们凭什么不让若若去喝水!” “太欺负人了,这简直是公然霸凌!” “若若,別理她们!用禁地给的剑砍死她们!” “別衝动啊,对方人多势眾,硬拼要吃亏的!” 面对这群人的公然羞辱,苏若若心情低沉。 她很想拔出剑让这些人尝尝凰炎的滋味。 但就在这时,天幕中那道孤单却无敌的背影猛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哥哥一个人面对的是一整个宗门,是筑基期的强者,是漫山遍野的敌人。 他退缩了吗,他求饶了吗。 没有。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又一拳,將所有敌人,所有嘲讽,所有不公,全部打爆。 和哥哥面对的绝境相比,眼前这些人的刁难算得了什么。 苏若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最后,她转身,握著寒光剑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庇护所,独自坐下。 她的沉默让爱丽丝等人感到恼火。 “哼,不自量力的傢伙,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她能撑几天。” 爱丽丝冷哼一声,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吧。” 爱丽丝带领的寻水联盟,在丛林中穿行了半个多小时后终於抵达了无人机侦测到的那片湖泊。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水在晨光下波光粼粼,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找到了,就是这里!”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联盟中的几名天选者发出了压抑的欢呼,长时间的缺水和紧张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极限。 这片乾净的水源无异於沙漠中的绿洲。 爱丽丝脸上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环顾四周,確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对著眾人发號施令。 “所有人保持警戒,分批取水,不要放鬆警惕。” 樱花国的雪奈为了在联盟中巩固自己的地位,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主动站了出来。 “我先去,我负责前方警戒和第一批取水。” 她拔出腰间的太刀,冷冽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光。 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人愿意去探路,她自然乐见其成。 “去吧,雪奈,小心一些。” 雪奈没有再说话,她握著太刀迈著忍者特有的无声步伐,警惕地靠近湖边。 她仔细观察著湖面和四周,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缓缓蹲下身。 她將隨身携带的军用水壶探入清凉的湖水中。 就在水壶刚刚接触到湖面的那一瞬间。 轰!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 一个狰狞可怖的头颅从水下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头体型长达五米的巨型鱷鱼,它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黑色鳞甲。 每一片鳞甲上都长著尖锐的倒刺。 【警告!警告!樱花国选手遭遇d级凶兽,黑甲鱷鱼!】 禁地警告声音提起,全球观眾看著d级鱷鱼的下一步动作。他们希望这头鱷鱼是善良的,不会伤害天选者! 但它张开那布满了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目標直指蹲在湖边的雪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雪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来得及將太刀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但黑甲鱷鱼的扑击速度完全超越了她的神经反应极限。 噗嗤! 鱷鱼那巨大的嘴巴直接无视了她那柄精钢打造的太刀,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她的左腿。 “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湖畔的寧静。 雪奈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拖拽著。 她拼命挥舞著手中的太刀疯狂地砍在黑甲鱷鱼的头顶和眼部。 当!当!当! 刀刃与鳞甲碰撞,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黑甲鱷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残忍与戏謔。 它猛地一甩头,然后带动著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发动了它最致命的猎杀技巧。 死亡翻滚! 咕嚕嚕! 鱷鱼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急速旋转起来,带动著被它死死咬住的雪奈也一同翻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彻湖畔。 在恐怖的绞杀力下,雪奈的左腿从大腿根部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身下那片清澈的湖水。 “啊——!” 雪奈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哀嚎,剧痛与失血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后方寻水联盟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维多利亚公主嚇得捂住嘴,身体颤抖不已。 其他几名天选者更是双腿发软,有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裤襠一片湿热。 “怪,怪物!” “跑,快跑啊!” 爱丽丝尖叫一声,第一个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在血水中挣扎的雪奈,转身就朝著来时的丛林疯狂逃窜。 她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撤退!快撤退!” “別管她了,我们打不过的!” 原本信誓旦旦,號称要共同进退的寻水联盟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一个人上前救援。 没有一个人为雪奈多停留一秒。 所有人包括那位日不落国的公主都作鸟兽散,拼了命地向著丛林深处逃离。 全球直播间內。 樱花国的直播间,在雪奈被咬住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死寂。 当他们看到雪奈的腿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当他们看到那些所谓的盟友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时,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八嘎!八嘎呀路!” “混蛋!那群漂亮国的畜生!他们居然拋弃了雪奈!” “盟友?这就是盟友?他们就是一群懦夫,一群背信弃义的杂碎!” “救救她,谁去救救雪奈啊!” 无数樱花国观眾双目赤红! 他们砸著桌子,摔著键盘,对著屏幕发出无能的狂怒与诅咒! 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的天选者被盟友无情地拋弃在湖边,绝望地等待死亡。 爱丽丝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最开始的营地。 每个人都衣衫襤褸,脸上沾著泥土和冷汗,狼狈到了极点。 她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漂亮国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天谢地,爱丽丝跑掉了。” “可是樱花国的雪奈怎么办,她还在湖边!” “那头鱷鱼太可怕了,d级凶兽根本不是现阶段的天选者能对抗的!” 营地里,短暂的喘息过后,爱丽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清楚,这次寻水行动是她组织的,雪奈是在她的命令下前去探路的。 如果雪奈真的死在了这里,樱花国必然会遭受国运惩罚。 到那时,作为联盟主导者的漂亮国绝对会被推到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承受樱花国滔天的怒火。 她,爱丽丝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必须救她。 一个念头在爱丽丝的脑中飞速成型。 可怎么救,那头黑甲鱷鱼的防御力她们亲眼所见,刀劈斧砍都只是白痕,常规武器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 爱丽丝的余光瞥见了营地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苏若若。 寒光剑。 一阶法器。 爱丽丝的脑中瞬间闪过禁地提示音对这把剑的介绍,冰霜属性。 水,冰。 克制,绝对的克制。 爱丽丝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狂喜,她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金色捲髮和破损的衣服,快步走向维多利亚公主等人。 “我们有办法救雪奈了。” 她压低了声线,飞快地说道。 维多利亚和其他几名西方天选者都投来疑惑的视线。 “用那个龙国女孩的剑。” 爱丽丝指了指远处的苏若若。 “那把剑是冰属性的,只要有它我们就能冻结湖面,限制住那头畜生的行动。然后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一定能杀了它把雪奈救出来。” 她的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充满了希望。 维多利亚公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恢復了一丝高傲。 “没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几人迅速达成了一致。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焦急万分的模样。 她领著维多利亚等人快步走到了苏若若的面前。 “苏若若小姐。” 爱丽丝的称呼客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若若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澈的眸子平静地看著眼前这几个不久前还对自己极尽嘲讽之能事的人。 “雪奈有危险,她被一头d级的凶兽困在了湖边,隨时都会死。” “我们都是蓝星的同胞!在这种绝境之下我们应该团结起来!组成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对抗危机!” “你的剑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希望。” “所以请把你的剑借给我们,让我们去上演一场完美的营救。” 她摊开手,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仿佛苏若若借剑是天经地义,责无旁贷。 她身后的维多利亚公主也用手帕捂著嘴,用一种悲悯的腔调帮腔。 “是啊,龙国作为东方的大国!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展现出应有的大国担当不是吗?这关乎著一条鲜活的生命,也关乎著我们全人类的脸面。”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她们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试图用大义来绑架苏若若。 龙国直播间里,观眾们瞬间就炸了。 “我吐了,这群人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城墙拐角吗?” “前脚刚把若若排挤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后脚发现自己搞不定了就跑回来道德绑架了?” “人类命运共同体?我呸!刚刚欺负若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共同体?” “若若,千万別借,这群白眼狼不值得救!” 第38章 樱花国选手死亡!9.0级地震袭击樱花国! 禁地海岛上,苏若若安静地听著她们虚偽至极的表演。 她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就在昨天,自己被那头e级藤鬼的无数藤蔓包围,陷入绝境。 不远处,樱花国的雪奈就站在那里,她没有半分同情,更没有丝毫援手的意思。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 那是一种看待將死之物的冷漠。 她巴不得自己死。 现在! 她的盟友却跑过来,要求自己去救那个曾经想让自己死的人。 何其可笑。 苏若若看著爱丽丝那张写满正义和急切的脸,看著维多利亚那副高贵又悲悯的作態。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爭辩。 只是红唇轻启,平静而乾脆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借。” 空气,瞬间凝固了。 爱丽丝脸上的偽善面具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一条人命!你要见死不救吗?” 维多利亚也收起了手帕,那张自詡高贵的脸上满是鄙夷与愤怒。 “冷血的龙国人!你们难道连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吗,真是野蛮又自私。” “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全世界都会看到你的冷漠。” 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 羞辱,指责,谩骂。 面对这一切,苏若若只是缓缓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而是伸出右手,握住了膝上的寒光剑。 噌! 一声轻鸣,宛如龙吟。 寒光剑被瞬间拔出。 一道森寒刺骨的剑气,从澄澈的剑身上轰然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爱丽丝和维多利亚等人被这股剑气一衝,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她们骇然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满脸惊骇地看著那个持剑的女孩。 这一刻的苏若若,身形依旧娇小。 但那股孑然独立,冷冽逼人的气场却让她们不敢再逼近分毫。 “昨天,她引来藤鬼想让我死的时候,你们的人道主义在哪?” 苏若若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也传遍了全世界的直播间。 她的视线扫过爱丽丝,扫过维多利亚,最后落在那片遥远的湖泊方向。 “我的剑,只杀敌。” “绝不救仇人。”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最后,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眸子重新锁定在爱丽丝的脸上。 “滚!” 苏若若那句冰冷而决绝的滚字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整个蓝星,彻底点燃了全球的舆论。 最先发难的是西方媒体,他们瞬间扑了上来。 漂亮国最大的新闻电视网,在黄金时段用加粗的血红標题打出了头条。 “龙之冷血,一把剑与一条人命的抉择!” 日不落国的皇家公报则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笔调写道。 “当人性的光辉在禁地熄灭,我们不禁要问,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究竟要將世界带向何方?” 一篇篇措辞严厉,充满偏见与煽动性的文章铺满了西方世界的所有主流媒体平台。 他们將苏若若描绘成一个自私自利,见死不救的冷血屠夫,並將矛头直指她背后的龙国。 樱花国官方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和癲狂。 他们的首相官邸在半小时內连续召开了三次紧急新闻发布会,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歇斯底里。 “这是反人类的罪行!我们以樱花国全体国民的名义,向龙国提出最最严正的抗议!” “我们要求龙国官方,立刻,马上,对他们的天选者下达强制指令!交出法器,还有去营救危在旦夕的雪奈小姐!” “如果雪奈小姐有任何不测,龙国必须为此承担全部责任,这是不可饶恕的!” 一连十封措辞激烈的外交抗议信,被送往龙国,国际舆论的压力,一时间达到了顶点。 然而,龙国直播间內,十四亿网友的情绪却稳定得可怕。 面对全世界的口诛笔伐,弹幕上没有丝毫的退缩与圣母心泛滥,只有钢铁洪流般的力挺。 “若若干得漂亮!这群白眼狼就不配被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昨天想害我们若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讲人道主义?” “笑死,自己去作死,被鱷鱼咬了,反过来怪我们不救?什么强盗逻辑!” 龙国官方的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在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面对外媒记者咄咄逼人的提问。 发言人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回应。 “禁地生存,各凭本事,这是禁地降临第一天就明確的规则。” “龙国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为他国选手的愚蠢和背叛行为买单。” 这番话,通过直播信號传遍全球,彻底宣告了龙国的立场。 就在外界为了此事吵得不可开交,樱花国还在叫囂著要让龙国付出代价时。 禁地海岛上空,那片亘古不变的天幕,毫无徵兆地降下了一片猩红色的光芒。 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通报声响彻了蓝星每一个角落。 【樱花国天选者雪奈,已被d级凶兽黑甲鱷鱼吞食击杀。】 【国运惩罚,即刻降临。】 死亡通报落下的瞬间,恐怖的国运惩罚没有任何延迟地降临在了樱花国本土。 樱花国东部最深的海沟,一处沉寂了千年的地质断裂带猛然崩断。 芮氏9.0级的超级大地震,轰然爆发。 紧接著,高达数百米的末日级海啸,被恐怖的能量从海底掀起,朝著樱花国繁华的沿海城市线席捲而来。 通过卫星画面,全世界都看到了那足以让任何人都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黑色的水墙,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瞬间吞没了城市,吞没了高楼,吞没了无数正在尖叫逃亡的人群。 在末日天灾面前,樱花国人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轻易地撕碎,捲入浑浊的浪涛之中。 无数的哀嚎声,求救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几秒,就被滔天的巨浪彻底吞噬。 整个樱花国,在短短几分钟內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死伤无比惨重。 灾难的画面,让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囂的樱花国网民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隨后,是彻底的癲狂。 残存的樱花国网民,疯了一般涌入龙国的直播间。 他们用最恶毒,最骯脏的语言,进行著无能的咒骂和发泄。 “八嘎!都是你们!都是那个龙国女人害的!是她杀了雪奈,是她毁了我们的国家!” “杀人犯!你们整个国家都是杀人犯!你们要为我们死去的国民付出血的代价!” “我诅咒你们,诅咒苏若若,诅咒所有龙国人,你们不得好死!” 他们歇斯底里地,將这场天灾的责任全部推卸到了苏若若的见死不救之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咒骂,龙国的网友们只是发出一声声冷笑。 下一秒,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龙国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哟,急了?排挤我们若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激动?” “自己组队去送死,被怪吃了反倒怪我们不救?你们的脑子是被海啸冲走了吗?” “自己作死,活该被淹!鱷鱼乾得漂亮,建议加餐!” “还血的代价?跟你们的天照大神要去吧,看看他理不理你们。” 一条条辛辣,刻薄,却又无比解气的弹幕精准地戳在每一个樱花国网民的肺管子上。 各国围观网友看得乐死了。 这……这是要气死樱花国人啊! 最终,一条置顶的金色弹幕,终结了这场骂战。 “太平洋没加盖,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跳下去,给你们的国民收尸。” 第39章 苏若若冒险取水,D级鱷鱼家族包围! 禁地之中。 苏若若口渴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必须找到水。 於是。 她决定脱离营地,独自去取水了! 另一边, 营地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天选者们一个个蜷缩在自己的庇护所里,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白天的酷热和滴水未进, 已经让她们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水, 我要水……” 日不落国的维多利亚公主再也维持不住皇室的优雅,。 她瘫坐在地上, 金色的长髮沾满了尘土,昔日高贵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狼狈。 “闭嘴, 维多利亚, 你再喊也不会有水从天上掉下来。” 爱丽丝的声音嘶哑而烦躁, 她靠在一棵树上, 狠狠地瞪著不远处的黑暗。 那个龙国女孩, 已经消失在黑暗里快一个小时了。 “她一定是疯了, 一个人去那个湖边, 她以为她是谁, 她死定了。” 爱丽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毒的快意, 仿佛预见了苏若若被鱷鱼撕碎的场景。 “死了才好, 省得看著她那张脸心烦。”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时间, 营地里这群濒临绝境的女人, 看向丛林深处的视线里, 不仅有恐惧, 更增添了几分贪婪。 龙国直播间內, 观眾们的心全都揪了起来。 “若若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到啊, 这片禁地也太危险了。” “镜头拉远一点啊, 我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的凶兽。” “这群外国选手真是烂透了, 坐在营地里等死, 还诅咒若若, 一群白眼狼。” “相信若若, 她一定可以的, 她可是苏神的妹妹。” 丛林穿行了近三公里, 苏若若终於走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湖泊出现在她的面前,。 银色的月光洒在湖面上, 泛著粼粼的波光, 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若若没有立刻衝下去, 她蹲下身子, 藏身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屏住呼吸, 仔细观察著湖面。 湖水很清澈, 在月光下甚至能看到水下的水草在轻轻摇曳。 雪奈被撕扯下来的断腿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湖边几块岩石上, 还残留著一些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惨剧。 那头d级的黑甲鱷鱼, 就潜伏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之下。 苏若若没有动, 她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足足观察了半个小时。 她看见有几只夜行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跑到湖边饮水, 喝完之后又迅速地消失在丛林里, 整个过程, 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那头鱷鱼似乎並不在这里, 或者说 它对这些小傢伙不感兴趣。 机会。 苏若若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她的头脑却愈发冷静。 她再次確认了自己的计划, 只取一壶水,。 无论发生什么, 取到水立刻就走, 绝不恋战。 她將水壶从腰间解下, 握在左手, 右手则紧紧握著寒光剑的剑柄。 身体压低, 她迈开脚步, 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 悄无声息地朝著湖边滑去。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仿佛在警告著所有靠近的生灵。 苏若若终於抵达了湖边, 她选定的位置是一块突出的岩石,。 这里距离丛林最近, 一旦有变故, 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退回去。 她半跪在岩石上, 將水壶缓缓伸向清凉的湖水。 全球直播间的镜头在这一刻给到了极致的特写, 所有观眾的呼吸都停滯了。 水壶的边缘, 终於触碰到了冰凉的湖面。 咕嘟, 咕嘟。 清澈的湖水开始涌入水壶, 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水壶即將灌满的那一瞬间。 哗啦! 苏若若面前不到五米的水面, 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 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头颅从水下冲天而起, 掀起漫天水花。 黑色的厚重鳞甲, 遍布倒刺, 一双浑浊而残忍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交错的獠牙清晰可见。 d级凶兽, 黑甲鱷鱼。 它出现了。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几乎让空气凝固。 龙国直播间瞬间被无数惊恐的弹幕淹没。 “臥槽!来了!” “若若快跑啊!” 黑甲鱷鱼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朝著苏若若所在的岩石扑咬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 苏若若没有后退, 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骇然的举动。 她左手猛地收回灌满水的水壶, 同时右手的寒光剑顺势向前递出。 不是劈砍, 而是刺。 目標, 直指黑甲鱷鱼张开的巨口中, 那片柔软的咽喉。 第40章 第三道榜单!国运拼兄!超凡榜! 噌!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霜剑气脱离剑身,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黑甲鱷鱼那相对脆弱的鼻尖之上。 “吼!” 黑甲鱷鱼吃痛,攻击的动作都迟钝了。 就是现在。 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被苏若若死死地抓住了。 她体內的sss级异能凰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嗡! 赤金色的神圣火焰瞬间从她的掌心蔓延至整柄寒光剑,冰蓝色的剑身被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一阶法器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冰火交加的一剑! 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 噗嗤! 灌注了凰炎的寒光剑,锋利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它切开鱷鱼的软肉,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剑尖精准地刺入,狂暴的凰炎顺著剑身疯狂涌入黑甲鱷鱼的大脑。 “嗷……” 鱷鱼的嘶吼戛然而止,那双浑浊的竖瞳中最后闪过一丝错愕。 金色火焰开始吞噬!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砸回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一击,毙命。 苏若若落在湖边的另一块岩石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刚准备鬆一口气,重新装满那壶来之不易的水。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啦啦啦…… 一阵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水声,从整个湖面上传来。 那不是一处水声,而是成百上千处水声。 苏若若的心猛地一沉,她借著剑身上还未完全熄灭的凰炎火光朝湖面看去。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湖面上,之前平静的水波之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 二十双,五十双,上百双。 那些猩红的眼睛,在黑暗的湖面上亮起,带著嗜血与残忍的光芒,將她死死地锁定。 这根本不是什么独居的d级凶兽。 这是一个由d级黑甲鱷鱼组成的族群。 龙国直播间內,刚刚因为苏若若一剑秒杀d级凶兽而沸腾的弹幕,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滯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什么?红色的灯笼吗?” “不,那是眼睛,全是鱷鱼的眼睛!我的天,她捅了鱷鱼窝!”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头都那么难打,这起码有上百头啊!”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笼罩了十四亿龙国观眾的心头。 漂亮国营地內。 爱丽丝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嫉妒再到此刻的狂喜与恶毒。 “干得漂亮,真是干得漂亮啊,龙国的小天才。”她嘶哑地笑著。 “杀了小的惹来老的,现在我看你怎么死。” 维多利亚公主等人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若若被上百头鱷鱼撕成碎片的惨状。 禁地湖畔。 苏若若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那上百道残忍的视线带给她的压力远比刚才那一头鱷鱼要恐怖百倍。 逃。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冲入丛林的瞬间,整个湖面的水波,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仿佛湖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咕嚕,咕嚕。 湖心中央的位置,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並且在飞速扩大。 下一秒。 轰隆! 一道足以掀起数米高巨浪的水柱冲天而起。 在漫天洒落的水花之中,一个巨大到令人心神颤慄的头颅,缓缓地从湖心中央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头体长绝对超过了十米的巨型鱷鱼,它的体型是刚才那头的两倍不止。 浑身的黑色鳞甲厚重得宛如真正的钢铁,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陈年的伤疤,充满了岁月与杀戮的痕跡。 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一道狰狞的爪痕从眼眶一直延伸到嘴角,让它本就恐怖的面容更添几分凶戾。 【警告!警告!龙国选手遭遇d级巔峰凶兽,变异鱷鱼王!】 【分析:此凶兽无限接近三阶异能者!】 冰冷的禁地通报声,展现了它的恐怖实力! 变异鱷鱼王那只完好的独眼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普通的族人,而是越过上百米的距离死死地盯住了岸边那道娇小的身影。 它的族人死在了这个渺小生物的手上。 一股混杂著暴怒与杀意的恐怖威压,从它身上轰然散开,笼罩了整片湖泊。 周围那些普通的黑甲鱷鱼,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苏若若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头鱷鱼王,只是静静地浮在水面,用那只冰冷的独眼看著她,却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变异鱷鱼王张开了它那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咆哮。 “吼——!”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湖面都在颤抖。 数十头黑甲鱷鱼从浑浊的湖水中爬上岸,密密麻麻地朝著苏若若合围过来。 黑压压一片的鱷鱼家族將她困在了湖边那块不足三平米的岩石上。 苏若若的后背紧贴著身后的石壁,退无可退。 刚刚那一剑几乎抽乾了她全部的异能储备,现在別说再来一次冰火交加的爆发,就连维持寒光剑表面的薄薄火焰都让她的手臂止不住地发颤。 一头,她勉强能杀。 十头,拼死或许能挡。 几十头,加一头接近三阶的d级巔峰鱷鱼王。 这是个死局。 丛林深处,距离湖边约两百米的位置。 爱丽丝举著从夜视仪,將湖边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吗?”她压低了嗓音喊道。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女孩,居然真的一个人跑去了。” 维多利亚凑过来,捂著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上帝保佑,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太好了。” 雪奈的声音从更后方的黑暗中传来,带著一种死而復生之后特有的阴鷙。 她是半小时前才被禁地的復活机制重新送回海岛的,断腿的记忆歷歷在目。 那种被撕裂的剧痛让她对苏若若的恨意膨胀到了极点。 明明可以救我。 明明有那把剑就能救我。 她选择看我去死。 “让她尝尝被活活撕碎的滋味。”雪奈一字一顿。 爱丽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耐心等著,马上就能看到龙国的国运惩罚了,9.0级地震的那种。” 几人相视而笑。 全球直播间內,画面被分割成了两半。 左边是苏若若被困在岩石上的绝境画面,右边是鱷鱼王缓缓逼近的特写镜头。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了系统卡顿的程度。 “不可能贏的,一阶打d级巔峰,这游戏没法玩啊!” “若若跑啊,別硬扛了!” “跑不了的兄弟,你没看见四面全是鱷鱼吗,退路早就封死了。” “完了,真的完了,我不敢看了。” “苏神呢?苏神在哪?他妹妹要死了他在哪啊!” 绝望的弹幕铺天盖地,十四亿人的心在同一刻悬到了极限。 湖边。 鱷鱼王停在了距离苏若若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它没有急著衝上来。 它在等。 等周围的族群彻底合拢包围圈。 苏若若看见了。 左边,七八头鱷鱼已经爬上了她左侧的滩涂。 右边,十几头鱷鱼堵住了通往丛林的唯一豁口。 身后是石壁。 前方是鱷鱼王。 四面皆敌,无路可退。 苏若若將后背紧贴石壁,剑尖朝前,维持著最后的防御姿態。 她脑子里高速运转著每一种可能的逃生路线。 可是…… 没有。 一条都没有。 这一刻,苏若若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模糊的念头。 哥,被逼到绝路就是这种感觉吗! 鱷鱼王终於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朝著苏若若所在的岩石碾压过来,速度快得与体型完全不成正比。 与此同时! 左右两侧的鱷鱼群也在同一瞬间发动了衝锋! 几十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同时张开,朝著那道瘦小的身影合拢。 苏若若举起寒光剑,將体內最后一丝凰炎灌注其中,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一刻。 在鱷鱼王的獠牙距离苏若若不到十米的瞬间。 在数十头鱷鱼即將將她淹没的剎那。 整个禁地上空的天幕,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一道光柱从天幕正中轰然落下,比之前所有的禁地通告都要宏大十倍,百倍。那道光柱携带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海岛笼罩了整片湖泊。 鱷鱼王衝锋的动作骤然一僵。 那些正在合围的鱷鱼群也在同一时间停住了。 不是它们主动停下来的。 是那道从天而降的威压,直接將这些d级凶兽压趴在了地上。 鱷鱼王那条粗壮的身躯重重砸入浅水中,那只独眼里满是惶恐和臣服,朝著天空的方向发出畏惧的低嚎。 一个冰冷至极,宏大到震颤灵魂的通报声在蓝星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禁地通告:凡人极境榜单已彻底结算完毕,新的力量篇章即將开启!】 全球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海啸般的弹幕。 “什么情况?天降神諭?” “新榜单?又是榜单?” “等等,凡人极境都都已经跟神仙一样了,那这个新榜单是什么?” 第二道通报声紧隨而至! 【第三个全球榜单,国运拼兄:超凡榜,正式公布!】 【能登此榜者,皆为超脱凡人界限,执掌超凡伟力的存在!】 国运拼兄。 超凡榜单!! 这四个字的分量,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龙国直播间內,弹幕从绝望瞬间转向了癲狂。 “超凡榜!我们龙国还会是榜一吗?“ 【超凡榜】三个字一出,全球譁然。 如果说之前的凡人极境榜,还只是在人类体能的范畴內进行突破。 那么超凡二字,则彻底撕碎了凡俗的枷锁。 这意味著真正神仙打架,毁天灭地的时代来临了。 各国高层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癲狂。 漂亮国,五角大楼最深处的指挥中心,刺耳的红色警报响彻全场。 “立刻联繫亚瑟,动用最高权限,把那十六支最新提取的变异超凡血清,全部给他注入,全部。” “我不管副作用,我不管他会不会死,我只要他踏入超凡!现在,立刻,马上!” 日不落国,皇室的秘密议会厅內,年迈的女王摘下了王冠,用一种决绝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开启巨石阵,为威廉进行最古老的传承洗礼,皇室的荣耀,在此一举。” 樱花国,首相官邸內,所有內阁成员集体土下座,朝著富士山的方向叩首。 “拜託了,宫本大人,为了大樱花帝国的国运,请您务必突破。” 毛熊国,西伯利亚冰原下的秘密基地,屏幕上闪烁著伊万的各项生命体徵数据。 “b计划启动,进行最终阶段的生化机械改造,用核动力炉替换他的心臟,我们要创造一个真正的超凡怪物。” 命令,一条条从各国最高权力中心发出,带著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者是压抑许久的集体爆发。 在【超凡榜】公布的这一刻,全球各大强国的天选者哥哥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迎来了自己的蜕变。 漂亮国,五角大楼地下秘密实验室。 十六支闪烁著诡异红光的针剂,被机械臂精准地刺入了亚瑟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亚瑟浑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在他体表,皮肤下透出岩浆般的红光。 最终,一声巨响,整个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全部炸裂。 烟尘散去,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身影缓缓站起。 紧接著,日不落国。 古老的巨石阵中央,圆桌骑士团团长威廉单膝跪地,接受著从天而降的刺目圣光洗礼。 他的骑士鎧甲在圣光中寸寸消融,又重新凝聚成一套更加华丽,刻满神圣符文的全新战甲。 樱花国,富士山之巔。 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山顶,枯坐了数日的暗影財团剑道大宗师宫本半藏,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对著百米之外,一片正隨风飘落的雪花,轻轻一挥。 雪花,依旧在飘落。 但下一秒,它在空中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毛熊国,西伯利亚冰原。 地下基地里,伊万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的胸膛被打开,一颗散发著蓝色幽光的微型核动力炉被缓缓植入。 当机械胸腔闭合的瞬间,他睁开了双眼,一只眼是血肉之躯,另一只眼则是闪烁著无穷数据的机械义眼。 全世界都疯了。 各国临时抱佛脚之际。 禁地上空那片宏大的天幕终於降下了最终的篇章。 金色的神文,开始在天幕之上缓缓勾勒,凝聚。 【国运拼兄:超凡榜】 巨大的榜单,正式展开。 第一个名字,即將显现。 第41章 国运拼兄超凡榜第一!龙国三冠王苏玄! 宏大无情的声音,为这震撼世人的新榜单宣布了其残酷至极的规则。 “本次超凡榜,只收录真正超脱凡人界限的强者,未达標者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天幕上的金色捲轴从最底端开始,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第十名,即將公布。 【超凡榜第十名:毛熊国,伊万!】 画面中,是西伯利亚的无尽冰原,伊万赤裸著上身,他胸膛正中央,一颗微型核动力炉正散发著不祥的红光,將他周围的冰雪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对著前方一座如山峦般巨大的冰山,缓缓抬起了拳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轰! 拳锋所至,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扩散开来。 那座屹立了千百年的巨大冰山,在接触到拳劲的瞬间,从中心开始崩裂。 最后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炸成了漫天冰屑。 毛熊国直播间內,沉寂了数秒之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乌拉!伊万!我们的钢铁战神!”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一拳碎山,这就是超凡!” 禁地中,毛熊国选手安娜看到这一幕,挺直了本就壮硕的腰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狂热。 榜单继续向上滚动。 【超凡榜第九名:日不落国,威廉!】 画面切换,古老的巨石阵中央,身披神圣符文战甲的威廉,高举骑士长剑。 一道纯白色的圣光从剑尖喷薄而出,对著前方一道深邃的峡谷悍然斩落。 无声无息,圣光斩击没入大地。 下一秒,整片大地剧烈颤抖。 一道长达千米,深不见底的崭新裂谷出现在了原本的峡谷旁边。 一剑,斩开大地。 日不落国皇室的秘密议会厅內,年迈的女王激动地站了起来。 禁地里,维多利亚公主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被鱷鱼群围困的苏若若,那份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超凡榜第八名:樱花国,宫本半藏!】 富士山之巔,宫本半藏依旧是那副枯坐的姿態。 他缓缓拔刀,对著百米之外的一片飘雪轻轻一挥。 画面给了那片雪花一个特写。 它还在空中飘落,姿態没有任何变化。 但就在它即將落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从正中间分成了两半。 百米之外,斩落飘雪。 这份对力量的极致控制,让无数剑道强者头皮发麻。 刚刚被復活,还沉浸在断腿痛苦中的雪奈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脸上露出了阴鷙而狂热的笑容,她看向苏若若的方向,充满了復仇的快意。 榜单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出现,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种顛覆人类认知极限的恐怖力量。 终於,捲轴滚动到了最顶端的位置。 【超凡榜第二名:漂亮国,亚瑟!】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漂亮国举国沸腾。 画面中,注射了十六支变异超凡血清的亚瑟,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 他面前,停著一辆重达六十吨的m1a2主战坦克。 亚瑟发出一声咆哮,竟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坦克的炮塔。 “给我……开!” 徒手,撕裂主战坦克! “usa!usa!” “亚瑟无敌!这才是世界第一强国的底蕴!” 漂亮国最大的新闻电视网直播间里,主持人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囂张的气焰不可一世。 隨著第二名公布完毕,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凝固了。 全球七十亿人的视线,死死地匯聚在天幕捲轴的最顶端。 那个悬空著,暂时还一片模糊的,第一名的位置。 会是谁? 还能有谁,比手撕坦克的亚瑟更强? 龙国直播间內,十四亿人屏住了呼吸,双手合十,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中默念著同一个名字。 “苏神,一定要是苏神啊!” “三连冠,求求了,一定要完成史无前例的三连冠!” “若若还在等著你救命啊,苏神!” 他们不敢去想,如果榜一不是苏玄。 那被上百头d级鱷鱼和一头d级巔峰鱷鱼王包围的苏若若,將面临何等悽惨的结局。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的各大智库和网络平台上,所谓的专家和分析师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各位观眾,我们必须理性看待,龙国的苏玄,不可能登上超凡榜第一。” “根据禁地天幕前两次播放的视频记录,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苏玄在那个所谓的修仙世界中,他从一个凡人杂役到拥有轰碎山门的力量,大概花费了七年时间。” 演播厅內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他那专业的分析所吸引。 “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苏玄在蓝星现实世界,死於车祸的时间是三年前。” 专家伸出三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一个时间逻辑悖论。” 他转身,用雷射笔指向身后屏幕上的一条时间轴。 “我们有理由推断,修仙界与我们蓝星的时间流速存在著一个惊人的比例。经过我们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数据模型分析,这个比例大约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我们蓝星过去一年,苏玄所在的修仙界,过去了十年。”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专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宣判的口吻,给出了最终结论。 “苏玄在那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修炼了三十年左右。” 三十年。 这个数字一出,全球譁然。 樱花国最著名的修仙文化研究学者,立刻在自己的直播间內嗤笑出声。 “三十年?真是笑话,在浩瀚的修仙体系中,三十年算什么?” “我们樱花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那些大能者,动輒闭关就是百年,千年,三十年恐怕连最底层的筑基期都难以达到。” “我敢断言,苏玄的天赋已经在凡人极境榜上消耗殆尽。他这次,连登上超凡榜的资格都不会有。” 这些看似严密,逻辑无懈可击的分析,瞬间通过网络席捲了全球。 无数外国网友被彻底洗脑。 “原来如此,龙国人还在做著三连冠的春秋大梦呢。” “三十年?我的天,亚瑟大人注射了十六支血清才勉强踏入超凡,他一个修炼三十年的小子凭什么?” “坐等龙国国运惩罚,这次会是几级地震?我猜是十级。” “苏玄跌落神坛,这才是世界的常態,龙国的好运到头了。” 嘲讽,讥笑,幸灾乐祸的言论铺天盖地。 漂亮国五角大楼的指挥中心內,將军们已经提前打开了香檳。 准备庆祝龙国即將到来的国运惩罚。 龙国直播间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儘管十四亿人心中万分焦急,但面对外国专家那套时间悖论,他们却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点。 “不可能,苏神一拳轰碎护宗大阵的画面你们都忘了吗,那还不算超凡?” “可是,三十年的时间確实太短了啊,修仙小说里主角哪个不是修炼几百上千年的。” “怎么办,我好慌,如果苏神真的没上榜,若若就死定了。” “求求了,一定要上榜啊,一定要是第一啊。” 绝望与祈祷的弹幕交织在一起,每一个龙国人的心都揪紧了。 就在全球的舆论都认定苏玄已经跌落神坛,就在无数人等著看龙国笑话的时候。 就在爱丽丝等人幸灾乐祸,等待著苏若若被撕碎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整个禁地上空那片金色的天幕,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股刺目到极致的紫金神芒。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神圣与宏大,而是带著一种俯瞰万古,视眾生为螻蚁的无上威严。 威压所至,万物臣服。 湖边,那头不可一世的d级巔峰鱷鱼王,那只凶戾的独眼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进水里,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朝著天空的方向发出畏惧到极点的低嚎。 那上百头正准备发动攻击的黑甲鱷鱼,更是在这股威压降临的剎那,齐刷刷地被压趴在地上。 丛林深处,爱丽丝,维多利亚,雪奈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们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天而降,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同一时间,蓝星,全球七十亿人。 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紧接著。 那个宏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禁地通报声再一次响彻全球。 “超凡榜,第一名。” “龙国天选者绑定哥哥——苏玄。” 【特此公布其超凡之境——五行筑基道胎,极品五行金丹!】 轰! 龙国直播间內! 那因为苏玄二字而陷入短暂死寂的弹幕,在这一刻轰然喷发。 龙国官方直播平台的伺服器直接陷入卡顿。 即便如此,神州大地上!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家庭,每一处广场都爆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欢呼。 “三连冠!史无前例的三连冠!苏神,永远滴神!” “贏了,我们又贏了!苏神没有拋弃我们!” “呜呜呜,我哭了,你们呢!嚇死我了,我真的以为这次要输了!”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振臂高呼! 那积压在心头的绝望与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狂喜的泪水,响彻了整个龙国的夜空。 禁地,湖畔。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那头庞大的鱷鱼王,它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屈辱姿態趴在泥水里,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那上百头黑甲鱷鱼更是被锁死了。 而她的绝境在哥哥的名字出现之后瞬间瓦解。 她的泪水落下了! 哥哥!他!他还在为自己发力啊! 苏若若抬起头,望著那片紫金色的天幕用尽全身的力气,哽咽著喊出了一声。 “哥……你真特么牛逼啊!” 丛林深处的黑暗中。 爱丽丝,维多利亚,还有雪奈三个人被那股恐怖的神威压得死死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们脸上的幸灾乐祸与恶毒诅咒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观崩塌后的极致惊恐!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爱丽丝长啸一声嘶吼道。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他凭什么!” 维多利亚高贵的仪態彻底破碎,她瘫软在地连维持跪姿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奈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死死地盯著苏若若的方向,那双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嫉妒与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龙国女孩能有这样一个哥哥。 为什么我的哥哥都那么厉害了,还是被她哥镇压! 她嫉妒得咬碎了后槽牙! 同一时间,蓝星,漂亮国。 五角大楼最高指挥中心內,气氛欢乐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准备庆祝亚瑟荣登第二以及龙国即將到来的国运惩罚。 果然!人还是不能半场开香檳啊! “纳尼!!” “五行筑基……金丹?” 当禁地通报声响起时,一位即將把香檳倒入杯中的將军手猛地一僵。 他的杯子!直接掉地上了,碎片落了一地。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所有將军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滑稽的面具。 演播厅內,那位刚刚还在用时间悖论高谈阔论,断言苏玄早已跌落神坛的专家!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成了全网的笑话,一世英名尽毁於此! 樱花国,首相官邸。 日不落国,皇室议会厅。 所有高层集体失声! 他们倾尽全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用基因技术,用机械改造,用古老传承催生出的所谓超凡在苏玄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最高指挥部。 “好!好!好!”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激动地猛拍桌子,虎目之中满是激动的泪光。 “立刻传我命令,全国进入最高级別戒备状態!” “准备迎接,有史以来最丰厚的国运奖励!”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而在全球的网络世界上,一场憋屈已久的反击战正式打响。 无数被压著打了半天的龙国网友,此刻化身最勇猛的战士衝进了每一个外国直播间,每一个论坛。 “三十年只够筑基?出来啊,那个专家呢,继续分析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们苏神的筑基是你们的漂亮国天选者哥哥的严父!!!” “格局小了!苏玄是全球所有天选者哥哥永远!永远!他妈的永远的严父!” “你们还搁那分析时间流速呢?我们苏神修的仙跟你们看的小说是同一个东西吗?也配?” “极品五行金丹!听听这名字,再看看你们家那个手撕坦克的,高下立判!” “不懂就问,金丹是不是比核动力心臟厉害啊?” 嘲讽,反击!铺天盖地! 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外国喷子此刻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龙国网友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恼羞成怒之下,国外网友不愿也绝不接受这个现实。 国际公共频道上! 质疑的言论开始疯狂刷屏。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凭什么他凭什么比注射了十六支最新血清的亚瑟大人还要强!” 漂亮国驻禁地观察代表! 一位头髮梳得油亮,满脸傲慢的白人男性甚至直接对著空无一人的指挥室屏幕,气急败坏地高喊。 “我代表漂亮国,对此次榜单的公正性提出严重抗议!时间悖论就摆在那里,三十年啊!他凭什么能凝聚金丹,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能量守恆!” 樱花国那位修仙文化研究专家此刻也彻底撕下了学者的偽装,在直播间里死鸭子嘴硬。 “一定是禁地系统的数据出现了bug,对,就是bug!”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我们强烈要求禁地立刻剥夺龙国苏玄的榜首资格,对榜单进行重新排名!” 一时间,群魔乱舞。 无数不甘心被龙国再次踩在脚下的国家纷纷跳出来附和,要求禁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全球的舆论场吵得不可开交,愈演愈烈之时。 轰。 禁地上空那片紫金色的天幕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轰鸣。 这道声音宛若九天惊雷直接贯穿了网络信號,震盪在每一个质疑者的灵魂深处。 “啊!” 漂亮国那位代表捂著耳朵惨叫一声,直接七窍流血! 那位樱花国专家更是直接翻了白眼,当场昏死在直播间內。 全球所有正在网络上疯狂叫囂,高喊作弊的键盘侠都在这一刻感觉禁地攻击了! 这是来自神明的一次警告,警告所有褻瀆其威严的螻蚁。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紧接著,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 天幕上的金色捲轴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拉开。 一行新的神文浮现。 【播放龙国天选者哥哥,苏玄登顶超凡境专属回忆视频。】 画面,亮起。 然而,画面的一开始就是一片尸山血海。 镜头从高空俯瞰,一座曾经宏伟壮观的修仙门派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燃烧著不祥黑炎的焦土。 断裂的法器,倒塌的宫殿,以及遍布整个山门的残肢断臂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绘卷。 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仿佛能透过屏幕,直接灌入全球七十亿人的鼻腔。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当场就控制不住地弯腰呕吐起来。 全球观眾,都在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应该是上一个视频的玄煞宗吧!我去!苏玄屠了一整个宗门啊!” “这!这是真的一个不留啊!” 就在这时,镜头缓缓拉近。 在一片狼藉的尸骸与废墟之中。 一个身影正孤身一人缓缓走在一条荒凉苍茫的古道上。 他浑身浴血,黑色的长髮被血水浸透。 他整个人宛如一尊从阿鼻地狱中刚刚爬出的绝代修罗,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杀气。 此人!正是苏玄! 他步伐踉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依旧闪烁著冷酷如刀的光芒,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走著,走著。 古道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迴荡。 终於在走出那片尸山血海,踏上古道不知多远之后。 由於伤势过重以及体內灵力的极度透支。 苏玄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毫无徵兆地一黑。 他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尘土飞扬的古道中央! 看到苏玄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整个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 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呼与担忧。 “臥槽,別啊,苏神你快醒醒啊!” “完了完了,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苏神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要是来个什么凶兽或者邪修不就直接寄了?” “修仙界杀人夺宝不是家常便饭吗,我不敢想了!” 深諳各种网文套路的龙国网友,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玄被路过的某个反派大能发现,然后被残忍地搜魂夺宝,最后挫骨扬灰的悽惨下场。 绝望的情绪再次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画面中那条荒凉古道的尽头,烟尘滚滚。 一支庞大无比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拉车的並非凡马,而是一头头身披鳞甲,头生独角的狰狞异兽。 光是那散发出的凶悍气息就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车队两侧,护卫著上百名气息彪悍,满脸横肉的修士。 他们腰间的佩刀上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车队中央迎风招展,上面龙飞凤舞地绣著两个大字天雷叶家。 车队在苏玄倒地的位置缓缓停下。 “头儿,前面路上躺著个人,不知死活。”一个护卫上前稟报。 车队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隨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派两个人去看看,还有气就补一刀。没气就扔到路边去,別耽误行程。” “是!” 两个满脸横肉的护卫跳下坐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其中一人用脚尖踢了踢苏玄,发现他毫无反应。 於是便蹲下身子,將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头儿,还有气!不过看样子伤得不轻,快不行了。”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荒郊野外,杀人夺宝,天经地义。 其中一人狞笑一声,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冰冷的刀锋高高举起,对准了苏玄的后心。 “啊!不要!” “我不敢看了!” 龙国直播间內,无数观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第42章 修仙界!东荒!天雷城! 十四亿人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就在那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道女声从车队中央那辆最豪华的香木马车里传了出来。 举刀的护卫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恭敬与畏惧。 他连忙收刀与同伴一起朝著马车的方向躬身行礼。 “大小姐。” 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隱约能看到一道倩影。 “荒郊野外,相遇也是缘分。” 那个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忍。 “看他伤得那么重,带上他吧。给他一辆杂役的板车就行。” “是,大小姐。” 两个护卫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將昏迷的苏玄抬起来扔到了一辆拉货的板车上。 呼…… 看到这一幕,龙国直播间內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臥槽,嚇死我了,还以为苏神要开局落地成盒了。” “还好还好,苏神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居然遇到了一个心地善良的白富美!” “果然,主角定律诚不欺我,重伤倒地必有美女相救!”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弹幕再次沸腾起来,气氛也从刚才的绝望压抑变得轻鬆活跃。 画面一转。 不知过了多久,在持续的顛簸之中,板车上的苏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出现了不到一秒的迷茫,下一秒便瞬间恢復了孤狼般的警惕与冷酷。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装作依旧昏迷的样子,暗中调动体內仅存的一丝灵力,飞速检查著自己的身体状况。 还是,修罗体让他恢復了大半了。 但最重要的是……战队他们死亡的悲伤依旧笼罩心头。 他侧耳倾听,车轮滚滚,异兽嘶鸣,还有那些护卫们肆无忌惮的交谈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娘的,大小姐就是心善。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也敢捡,万一是哪个魔道的探子怎么办。” “行了,少说两句。反正扔在板车上死了也碍不著咱们,等回到天雷城直接把他扔出去就是了。” “说得也是,这次咱们林家商队採购的这批火云晶可是大生意,千万不能出岔子。” 天雷城,林家商队。 几个简单的词汇被苏玄敏锐地捕捉,一个大致的轮廓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起来。 这是一个名为天雷城的势力中的一个姓林的家族商队,刚刚在外围区域採购完一批名为火云晶的物资正在返回的途中。 而救下自己的是这个商队的大小姐。 就在苏玄飞速整理信息的时候,他所在的板车旁边,马蹄声响起。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掀开了旁边那辆豪华马车的帘子。 一张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少女脸庞探了出来。 她约莫十八岁的年纪,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身素雅的白裙更衬得她如同空谷幽兰。 她正是之前出言救下苏玄的林家大小姐。 她手里端著一碗清水,看到苏玄已经醒来。 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 “你醒了,我看你嘴唇都乾裂了,喝点水吧。” 苏玄的视线在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到了那张温婉姣好的脸庞上。 他没有立刻接过水碗,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侷促,脸颊微红。 她將水碗又往前递了递,轻声开口, “你,你別怕,我没有恶意的。” 苏玄这才伸出乾裂的手,接过了那碗清水一饮而尽。 “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只吐出两个字。 隨后便重新闭上双眼,靠在板车的货物上再无多言。 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车队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玄始终保持著这种沉默寡言的状態。 除了必要的进食饮水,他几乎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全球七十亿观眾却通过天幕的视角,跟隨著他的脚步,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了一个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 他们看到过,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禽从车队上空一掠而过。 他们看到过,悬浮在云海之中的倒掛山峰! 上面有琼楼玉宇若隱隱现,仙鹤齐鸣。 他们也看到过,凡人的城池中修士御剑而行,与地上的车马走卒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画卷。 这一切都让蓝星上的人们嘆为观止,顛覆了他们对世界的所有认知。 龙国直播间內惊嘆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个鸟也太大了吧,一翅膀扇过来,我们一座城都没了。” “那座山是飘在天上的?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仙侠世界啊,太壮观了。” 在持续的顛簸中,苏玄的伤势在以一个符合凡人武者的缓慢速度恢復著。 这一日黄昏! 车队安营扎寨,燃起篝火。 苏玄从板车上坐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粗糙的酒葫芦! 他走到一个正在擦拭佩刀的老护卫身边,將酒葫芦递了过去。 “老丈,喝一口?” 那老护卫姓王,是车队里资格最老的人之一。 他见多识广,此刻闻到酒香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 “哈,好酒!” 他抹了抹嘴,看著苏玄,话也多了起来。 “小子,看你这样子是被人寻仇,你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逃出来的吧?” 苏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回酒葫芦自己也抿了一口。 “让老丈见笑了,小子学艺不精確实是遭了难,对这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窍不通。” 王老丈嘿嘿一笑,几口酒下肚,谈性大起。 “一窍不通就对了,小子,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走的这片地界大到你无法想像。” 他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地方,叫东荒!广袤无垠,別说是你了。就是那些骑著日行千里宝马的凡人王侯,他们穷其一生也走不出这东荒的一角。” 苏玄配合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 “东荒这么大,那岂不是乱得很?” “乱?也乱,也不乱。” 王老丈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敬畏与嚮往。 “整个东荒的势力,那都是有说法的,被概括为一国、二宗、三谷、四城,这些可都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每一个跺跺脚整个东荒都要抖三抖。” “一国,二宗,三谷,四城……”苏玄默默咀嚼著这几个字。 “没错。”王老丈的脸上满是狂热。 “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天雷城便是这高高在上的四城之一。底蕴深不可测,城里的强者那真是多如牛毛,可不是那种犄角旮旯里的小门派能比的。” 蓝星,漂亮国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 “快记下来,一国,二宗,三谷,四城这是东荒的顶级势力结构图!” “玄煞宗,青云宗被定义为犄角旮旯里的小门派,这说明苏玄之前的战斗根本还未触及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 一群顶尖专家围著巨大的屏幕,疯狂地记录著每一个从老护卫口中蹦出的词汇。 他们试图构建出这个陌生世界的势力模型。 修仙世界,篝火旁。 王老丈喝得有些上头,神秘兮兮地凑近苏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小子,再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咱们天雷城的城主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神仙人物。传说中是能移山填海的元婴期大能!” 元婴期。 当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苏玄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终於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精芒,快到无人可以察觉。 一个真正的修仙大城,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坐镇。 这地方才有他需要的更高阶的功法,更完善的超凡体系以及……通往更强境界的跳板。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43章 筑基后期降临! 夜色如墨,车队在荒野中燃起几堆篝火,噼啪作响。 苏玄盘坐在顛簸的板车上,双目紧闭,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他的体內,灵力却早已匯聚成一片奔腾的汪洋,雄浑到了炼气期的极致。 可无论这片汪洋如何衝击,都始终无法叩开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他的修为卡在了炼气极境,纹丝不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没有丝毫气馁。 他平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本从玄煞宗宝库里得来的功法玉简。 《烈火筑基功》。 《玄水筑基法》。 他隨意翻阅著,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无数低阶修士疯狂抢夺的筑基功法。 可在他眼中,却粗劣不堪。 功法路线驳杂,根基虚浮。 用这种法门筑基,道途潜力有限,未来成就一眼便能望到头! 苏玄隨手將那几本玉简扔回了储物袋,不再多看一眼。 寧缺毋滥。 想要最好的筑基之法,天雷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龙国直播间內,观眾们看得心急如焚。 “臥槽,苏神这是遇到瓶颈了啊,怎么办。” “这些功法不行吗,看著名字挺牛的啊。” “格局小了,兄弟们,苏神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这种垃圾功法怎么配得上他。”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车队一路向东。 他们距离那座传说中的巨城越来越近,沿途的景象也从荒凉变得逐渐繁荣。 苏玄与车队里的人也算混了个脸熟,虽然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林家大小姐林婉儿似乎对他格外上心。 这一日,车队经过一座凡人城镇稍作补给。 林婉儿便拿著一个小巧的瓷瓶再次来到了苏玄的板车旁。 “苏公子,我看你的伤势虽然好了,但气血似乎还有些亏空。这是我刚买的培元丹,对稳固根基有些好处。”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一身素雅的白裙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將瓷瓶递了过来,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心。 苏玄的视线从远处的天际收回,落在那只白皙的手和那个瓷瓶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瓷瓶。 “多谢。” 依旧是沙哑的两个字,惜字如金。 说完,他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觉得修仙无情。 林婉儿贝齿轻咬著嘴唇,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但看著苏玄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她心中的那点失落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心疼所取代。 他一定经歷过很悲伤的事情吧。 她没有再打扰,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龙国直播间內,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苏神你个钢铁直男,婉儿妹妹多好啊,你说句话会死吗。” “心疼苏神,他不是冷漠,他是不能有感情,感情在修仙界就是毒药来的!” “没错,修仙界人心险恶。多情是取死之道,苏神做得对。” “呜呜呜,可是我还是好心疼婉儿妹妹,爱上苏神这样的男人,註定是一场悲剧。” 不远处,几个负责护卫的年轻修士聚在一起。 他们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嫉妒与不屑。 “哼,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也不知道给大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就是长得小白脸一点吗,还不是个靠女人丹药吊命的废物。” 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护卫对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要我说,这种吃软饭的傢伙,就该早点扔下车,免得脏了我们林家的车队。” 他们的嘲讽肆无忌惮,充满了恶意。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苏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螻蚁的犬吠不配让他浪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他的沉默在那些护卫眼中成了懦弱和默认,讥笑声变得更加放肆。 天幕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座峡谷! 黑风峡谷,一线天的狭窄地势让这里成为了天然的屠宰场。 车队的气氛早已从轻鬆愜意转为死一般的沉寂,就连拉车的鳞甲异兽都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 陡然间,两侧陡峭的山崖之上! 数十道猩红的影子暴冲而下。 是二阶凶兽,嗜血魔狼。 “敌袭!结阵!” 护卫统领王老丈怒吼一声,车队瞬间陷入了苦战。 苏玄依旧盘坐在那辆不起眼的板车上,对周围的廝杀声,惨叫声充耳不闻。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这一切,整个人与周围的血腥仿佛隔著两个世界。 一场惨烈的搏杀过后,地上留下了十几具护卫的尸体和满地的魔狼尸骸。 车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於击退了兽群。 还没等眾人喘口气,数十个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又鬼魅般地从山石的阴影中杀出。 他们的攻击悄无声息,招招都朝著护卫的要害而去。 他们目標明確,就是车队中央那几辆装载著火云晶的马车。 这不是普通的劫匪,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必然是天雷城其他家族的手段。 战斗比之前更加惨烈,护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峡谷的土地。 王老丈浑身浴血,拼死斩杀了最后一名黑衣人,嘶哑地吼道! “衝出去,快!” 然而,就在车队以为终於杀出一条血路,即將逃出生天之时。 一股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威压轰然从天而降。 残存的护卫们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猛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兵器都握不住,口中鲜血狂喷。 峡谷的入口处! 一道身影缓缓浮空,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 他脚踏虚空,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此人!筑基后期! 蓝星,全球直播间內,所有外国专家看到这一幕集体失声。 漂亮国专家猛地站起身,指著屏幕,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这就是真正的筑基后期强者的威压!仅仅是气息就足以碾压一切低阶修士,亚瑟大人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 龙国直播间內,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这股绝望的威压彻底碾碎。 “完了,这怎么打。” “苏神还在炼气期啊,这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根本没有胜算。” 黑风峡谷中。 那名筑基后期的强者甚至没有看地上的护卫一眼,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拼死护在车队前的王老丈轻轻一指。 一道淡青色的风刃一闪而逝。 噗嗤。 王老丈的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开,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 车队,彻底陷入了死局。 所有人都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镇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降临。 林婉儿嚇得浑身发抖,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那仅剩下半截身体的王老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著血肉模糊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爬向了苏玄所在的板车。 他每爬行一寸,地上就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爬到苏玄的脚下,仰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与泣血的祈求。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身后早已嚇傻的林婉儿,猛地推向了苏玄的方向。 “恩公……老汉我,我早就看出您不是凡人……” “求您,求您带大小姐……活著,活著回天雷城!” 说完最后一句,王老丈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第44章 一拳秒杀俩筑基! 看著脚下死不瞑目的王老丈,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苏玄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个多月的安稳,这沿途获取的情报终究是要还的。 因果已沾,便需了结。 几个侥倖未死的蒙面杀手,看到苏玄这个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凡人武者居然还敢站出来,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又一个不怕死的,宰了他,抓住那个小妞!” 为首的杀手发出一声號令,挥舞著带血的钢刀朝著苏玄和林婉儿猛扑过来。 他们完全没把这个气息微弱得几乎与凡人无异的傢伙放在心上。 苏玄缓缓站直了身体,將瑟瑟发抖的林婉儿护在身后。 他那双原本平淡如水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骇人听闻的猩红杀机。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灵力自他体內轰然喷发。 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杀手,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散去,身体就在半空中被这股纯粹的灵力气浪直接撕扯,绞碎成了漫天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血雨,洒落一地。 整个黑风峡谷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苏玄的身形动了。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主动冲入了剩下那群惊骇欲绝的杀手之中。 没有法术,没有兵器。 只有拳头。 拳出如龙,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一名杀手的身上。 伴隨著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声,以及一团又一团炸开的血雾。 那些在护卫们眼中凶悍无比的炼气期精锐杀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触之即死,碰之即碎。 鲜血与碎肉飞溅,整个峡谷化作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这一幕,通过天幕的直播清晰地呈现在全球七十亿人的眼前。 龙国直播间內,那因绝望而死寂的弹幕在沉寂了整整三秒之后,轰然喷发。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炼气期?你他妈告诉我这是炼气期!” “一拳一个!苏神杀疯了!这哪里是修士,这分明是人形高达啊!” “刚才谁说苏神要完的?站出来!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龙国的神!” 禁地,丛林深处。 爱丽丝,维多利亚,雪奈三人呆呆地看著天幕中的那尊杀神。 那个男人,那个龙国女孩的哥哥,他的强大再一次击碎了她们的认知。 黑风峡谷中。 敌方阵营里,仅存的两名筑基初期副首领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屠戮殆尽,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怪物!这傢伙是个怪物!” “联手!杀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催动了毕生修为施展出最强的杀招。 一人浑身寒气四溢,一柄冰晶长枪瞬间凝聚成型。 另一人周身烈焰翻腾,一条火焰巨蟒咆哮而出。 一冰一火,两条蕴含著筑基期威能的法术长龙咆哮著从两个方向夹击苏玄。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绝望的攻击,苏玄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两条法术长龙,体內气血翻涌,发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他只是毫无花哨地,朝著前方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 然而就是这一拳,却打得前方的空间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那条栩栩如生的冰晶长枪在接触到拳风的剎那,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那条咆哮的火焰巨蟒更是被狂暴的拳劲直接震散,化作了零星的火花。 摧枯拉朽! 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狂暴的拳劲在轰碎了两道法术之后,余威不减,瞬间贯穿了那两名筑基初期强者的胸膛。 噗!噗! 两道血箭从他们后心飆射而出。 他们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透明窟窿,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都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蓝星,漂亮国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 那位刚刚还在断言亚瑟在筑基后期强者面前撑不过一招的专家,此刻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炼气……秒杀……筑基……” 龙国最高指挥部內,几位老將军激动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屏幕,浑浊的虎目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跨越大境界杀敌!以炼气之身碾压筑基!好!好一个苏玄!” 网络上,龙国网友们已经彻底杀疯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龙国的苏神!炼气极境!懂吗?你们的筑基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 “专家呢?那个说三十年筑基的樱花国专家呢?出来走两步啊!看看我们苏神是怎么用炼气期教你们做人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修仙界的战力单位重新定义!一苏等於两个筑基初期!” 黑风峡谷中,血腥味瀰漫。 苏玄缓缓收回拳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纤尘不染。 他抬起头,那双恢復了平静的眸子落在了峡谷入口处,那道从始至终都悬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的身影之上。 筑基后期。 那个男人脸上的轻蔑与玩味,终於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45章 绝境之战!击杀筑基后期!掠夺筑基神通! 两名筑基初期的副手就在他眼前,被一个炼气期的螻蚁一拳一个打成了血雾。 这是奇耻大辱。 “你,找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周身环绕的青色气旋猛然暴涨。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著苏玄轰然压下。 苏玄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硬拼,不行!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一把揽过早已嚇得浑身瘫软的林婉儿,將她直接夹在腋下。 下一秒他脚下发力,毫不回头地冲向了旁边那片黑不见底的连绵深山。 “想跑?” 筑基后期的首领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他身后几名侥倖存活的杀手也连忙跟上。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逃,在危机四伏的深山中骤然上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玄抱著一个人,速度远不及身后的追兵,但他仿佛对这片丛林了如指掌。 他时而藉助茂密的树冠遮蔽身形,时而踏过溪流中断自身气味,甚至会刻意引动一些低阶妖兽的巢穴,製造混乱,阻碍追兵的脚步。 这些都是他和战队他们摸爬滚打时,学会的野外生存技巧! 林婉儿被他夹在身下,鼻腔里满是这个男人的阳刚气息。 她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经歷,也从未离一个男人如此之近。 逃亡的第三天。 两人躲在一个被藤蔓覆盖的山洞里,暂时摆脱了追兵。 苏玄將一只烤熟的野兔撕下一条腿递给林婉儿,自己则面无表情地啃著另一条。 林婉儿看著他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新伤口,那是为了引开一头二阶妖熊而留下的,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浓浓的心疼与雾气。 逃亡的第四天夜晚。 一堆小小的篝火在林间燃起,驱散著夜的寒意。 林婉儿看著身边那个沉默擦拭著不知从哪捡来的断刃的男人,终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她挪了挪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轻声开口。 “苏公子…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別说。” “我只是在还你的人情,这个人情很快就会还完,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少女所有的幻想。 林婉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滴在篝火旁 龙国直播间內,无数观眾看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苏神,你个钢铁大直男!婉儿妹妹多好啊!” “他不是直男,他是不能有感情,他背负的东西太重了,多一份牵掛就是多一份死路。” “呜呜呜,爱上苏神这样的男人註定是一场劫难。” 第五天,黄昏。 他们终究还是被逼到了绝境。 背后是云雾繚绕的万丈悬崖! 身前是那名筑基后期的首领和他仅剩的几名手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 首领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玄,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与快意。 “一只炼气期的螻蚁,能在我手上撑过五天,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缓缓抬起手,一只古朴的青铜小钟出现在他的掌心,钟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能死在我的本命法器摄魂钟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当! 一道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直接无视了物理距离狠狠地轰击在苏玄的灵魂之上。 全球直播间內,所有专家看到这只青铜小钟,都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是灵魂攻击法器!完了,炼气期修士的神魂脆弱无比,根本不可能抵挡!” “必死之局,这已经是必死之局!” 悬崖边,苏玄擦去嘴角的鲜血,缓缓抬起头。 “很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下一秒,他体內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 轰! 一股比之前碾压筑基初期时还要恐怖十倍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修罗体,炼气极境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浓郁的血色光焰所笼罩,犹如一尊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盖世魔神。 “嗯?” 首领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从苏玄身上嗅到了一丝让他都为之悸动的危险气息。 他不再犹豫,疯狂催动摄魂钟。 当!当!当! 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灵魂音波接连不断地轰向苏玄。 苏玄每承受一次攻击,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反而迎著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攻击,一步一步,逆天而上。 他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每一步都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在距离首领还有十丈之遥时,摄魂钟的光芒猛然大盛。 “给我死!” 首领嘶吼著,將全身灵力都灌注其中。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音波,化作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地刺向苏玄的胸膛。 噗嗤! 苏玄的胸口,被这致命一击直接洞穿,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苏玄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藉助著那股衝击力,以命搏命,瞬间跨越了最后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首领的面前。 那名首领的脸上,还残留著胜利的狂喜。 下一秒,这份狂喜就凝固成极致的惊恐。 一只被血色光焰包裹的拳头,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苏玄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首领的护体灵气,直接轰碎了他的心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那名筑基后期的首领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拳头,身体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剩余的几名杀手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而逃。 苏玄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拖著重伤之躯一步一步挪到那首领的尸体旁,吃力地摘下了他的储物袋。 他探索里面的东西。 最终,他锁定在了一枚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玉简之上。 他费力地將玉简取出,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一行古朴苍劲的大字,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筑基神通!摄魂钟!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个蜷缩在悬崖边,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少女。 苏玄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一把將瘫软的林婉儿扛在肩上,一步一个血印朝著深山之外走去。 整整一日一夜。 苏玄没有片刻停歇,背著一个人,硬生生走出了那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城终於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巨石铸成。 上面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丝丝缕缕的雷光在符文间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雷城。 到了。 苏玄的脚步停在城外,將肩上的林婉儿轻轻放下。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林婉儿悠悠转醒。 她看著苏玄满身的血污和胸前那个恐怖的伤口,眼泪瞬间决堤。 “苏公子,你,你的伤……” 她哽咽著,隨即又看到了不远处那座熟悉的雄城,连忙拉住苏玄的手臂。 “我们到家了,快,我带你进府。我爹一定会找最好的丹师为你疗伤,他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第46章 修仙界的无情! 林家府邸,坐落在天雷城的东区,占地极广。 朱红色的大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镇守,尽显大家族的威严气派。 当林婉儿带著一身血污,衣衫襤褸的苏玄出现在门口时。 守门的护卫先是一愣,隨即大惊失色,连忙衝进去通报。 很快,一群衣著华贵的男男女女簇拥著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婉儿,我的婉儿,你可算回来了,嚇死娘了!” 那妇人正是林家主母,她一把抱住林婉儿。 她上下检查著,眼泪直流。 林婉儿哭著扑进母亲的怀里,却仍不忘指著身后的苏玄,急切地解释。 “娘,是这位苏公子,是他救了我。我们遇到了劫匪,一个筑基后期的强者,王老丈他们都死了。是苏公子杀了他才把我安全带回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林家高层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苏玄的身上。 林家主母鬆开女儿,用一方锦帕擦了擦眼角,她上下打量著苏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杀了筑基后期?婉儿,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 另一个锦衣中年人是林婉儿的二叔,他捻著鬍鬚,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看,八成是劫匪內訌,这小子运气好捡了条命,顺便把我侄女带了回来。这就想演一出英雄救美,攀上我们林家的高枝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林婉儿拼命摇头,泪水涟涟。 “苏公子真的很厉害,他一拳就打死了一个筑基期,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然而,她的辩解在这些家族长辈眼中,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言乱语。 一个炼气期巔峰越三阶强杀筑基后期? 这是天方夜谭,是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笑话。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弹幕早已被愤怒淹没。 “我操!这群白眼狼!苏神拼死救了你们女儿,你们就这个態度?”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什么叫攀高枝?我们苏神需要攀你们林家?” “气死我了,真想衝进去给那个老女人两巴掌,忘恩负义!” “苏神快走吧,別理这群垃圾了,看著就噁心!” 林府门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对著主母躬了躬身,隨即走到苏玄面前,脸上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沉甸甸的袋子,隨手一扬。 哗啦。 几个装满了下品灵石的袋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玄脚边。 “小子,这里是五百块下品灵石,算我们林家赏你的。拿著钱,赶紧滚吧,天雷城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方。” 那轻蔑的姿態,那侮辱性的动作让一旁的林婉儿彻底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家人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她的救命恩人。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苏玄,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平静地看著脚下泥水里的灵石袋子,又看了一眼那群林家人脸上理所当然的傲慢。 他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在所有人注视下,苏玄缓缓弯下腰。 他伸出那只沾染著乾涸血跡的手,將那几个袋子从泥水里一个个捡了起来,在手里隨意地掂了掂。 然后,他抬起头,一道嘲弄的弧度在他那乾裂的唇上勾起。 “车队一月之恩,苏某以命相护。” “如今灵石收下,你我两清,从此互不相欠。” 他对著林家眾人隨意地拱了拱手,那姿態不像是行礼,更像是一种告別。 说完,他转身,迈开大步,向著长街的尽头走去。 那背影孤傲,决绝,却挺拔得宛如一桿永不弯折的枪。 “苏公子!” 林婉儿发出一声泣不成声的呼喊,想要追上去。 却被她的母亲死死拉住。 苏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没有回头。 他就那么一步步走远,很快便匯入了天雷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林婉儿的世界,陷入一片无法挣脱的黑暗。 “娘,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林家主母轻抚著女儿的后背,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后怕与庆幸。 “婉儿,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那种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五百灵石打发他走已经是我们林家天大的恩赐了。” 林婉儿的二叔,那个锦衣中年人,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一个浑身血污的丧家之犬,让他进门都是脏了我们林家的地。还想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他们的言语,狠狠刺进林婉儿的心里。 她闭上眼,脑海中只剩下那个孤傲决绝的背影。 她一步一步,走入人海,再未回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与那个神秘冷酷的少年,將再无交集,彻底化作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幕分別的画面,配上天幕苍凉孤寂的背景音,让全球无数观眾唏嘘不已。 禁地,丛林营地。 爱丽丝看著天幕,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只是沉默。 维多利亚公主轻轻嘆息。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吗,阶级森严,人情淡薄得令人心寒。” 雪奈擦拭著自己的短刃,冷冷开口。 “弱小,就是原罪,那个林家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安娜抱著膝盖,看著画面里那个孤独的背影,嘟囔道。 “龙国哥哥好可怜,不过他好帅,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样子太酷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早已是一片骂声。 “我吐了,这林家是什么白眼狼家族啊,苏神救了你们的命根子,就换来五百灵石的侮辱?”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望族?我看就是一群势利眼的小人!” “心疼苏神,他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一丝愤怒,在他的世界里,这种人或许真的只配当螻蚁吧。” “苏神,別回头,不值得!” 天幕画面一转。 苏玄走在天雷城宽阔的街道上,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鳞次櫛比的楼阁。 他没有去那些售卖法宝丹药的繁华商铺,也没有去修士聚集的客栈。 他径直穿过繁华的东城区,一路向西。 西城区是天雷城的贫民区,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凡人和一些底层散修。 街道狭窄,建筑破旧! 苏玄最终在一条偏僻巷子的尽头,停在了一座破旧的小宅院前。 院墙上爬满了青苔,木门也早已褪色,门环上积著厚厚的灰尘。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一个睡眼惺忪的乾瘦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苏玄这一身血污的模样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市侩的精明。 “租院子?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苏玄没有废话,隨手扔过去一个袋子。 老头手忙脚乱地接住,掂了掂分量,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得嘞,客官您请便,这院子一年內都是您的了。” 说完,老头便头也不回地溜走了,生怕苏玄反悔。 安顿下来后,苏玄站在荒芜的院子里,环顾四周。。 他没有立刻盘膝疗伤,也没有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而是捲起了袖子。 他开始动手拔除院子里的杂草,清扫角落的蛛网和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出了小院,去了凡人的集市。 他在一个老木匠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一张斑驳的石桌,几张石凳,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旧摇椅。 他还买了一些最普通的木料,自己动手,叮叮噹噹地敲打起来,做了一张简陋的木床,一个衣柜。 龙国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看懵了。 “苏神在干什么?他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先疗伤啊?” “对啊,打扫卫生,买旧家具?这是什么操作,我看不懂。” “或许是想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返璞归真?” “別猜了,安静看下去,苏神的每一个举动必有深意。” 天幕的镜头下。 苏玄將那些买来的,做好的家具,一件件搬进院子和屋里。 他將那张石桌放在院子中央的槐树下。 將几张石凳围绕著石桌摆好,每一张的朝向和间距都分毫不差。 然后,他將那张旧摇椅,放在了屋檐下的角落,正对著院门的方向。 他走进屋里,將简陋的木床靠墙放好,又將衣柜摆在床的另一侧。 他做完这一切,静静地站在院中。 天幕的镜头缓缓拉高,越升越高,最终给了整个小院一个完整的全景特写。 那一瞬间,整个龙国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无数从国运禁地开播第一天就追过来的老观眾,屏幕前的他们,眼眶瞬间红了。 弹幕,在沉寂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態,轰然爆发。 “是……是那个院子!” 一个老观眾用颤抖的手打出这行字。 “没错!就是那个院子!石桌的位置,摇椅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苏神在大荒时,和战队兄弟们一起住过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我说不出话了……” “我以为他忘了,我以为他早就把那些兄弟忘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在心里,记得那么清楚……” 无数网友在这一刻彻底泪崩。 那个在修仙界杀伐果断,视万物为芻狗的男人。 那个面对林家羞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酷修士。 在他的內心最深处却始终为那些早已逝去的兄弟、家人留著一个最柔软,最温暖的位置。 他不是冷漠无情,他只是將所有的温柔和怀念都给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份深埋在骨血里的温情,这份跨越了时空的兄弟情义通过这个小小的院落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龙国观眾的心。 他们终於明白,苏玄为什么不急著疗伤,为什么要做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那些逝去的亡魂。 他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巨城里,为自己,也为那些兄弟重建了一个家。 禁地中,苏若若早已泣不成声。 在那座復刻了往昔时光的小院里,苏玄静坐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苏玄睁开了眼。 他胸前那道被摄魂钟洞穿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身上那股因燃烧气血而留下的虚弱感也已消失无踪。 他站起身走出了小院。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天雷城西区的凡人集市与东区的修士酒楼里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他时而坐在茶馆的角落,听著周围的修士高谈阔论。 时而混跡在贩夫走卒之间,收集著最不起眼的情报。 炼气极境在黑风峡谷足以横扫一切,但在这座藏龙臥虎的天雷城却显得微不足道。 林家那样的二流家族隨便一位长老出手都足以將现在的他轻易抹杀。 突破筑基!刻不容缓! 然而,寻常的筑基功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想要铸就无上道基,必须寻找最顶级的法门。 终於,在一个鱼龙混杂的酒楼里他从几个醉醺醺的散修口中听到了一个词。 地下黑市。 一个完全独立於天雷城城主府管辖之外的法外之地。 是夜,月黑风高。 苏玄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戴上了一张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青铜面具。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天雷城最阴暗的角落。 穿过几条骯脏潮湿的深巷,他在一堵满是苔蘚的墙壁前停下。 他按照听来的暗號,轻轻叩击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向內滑开! 一个深不见底的台阶,延伸至地底深处。 苏玄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天幕前的全球观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市,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用磷光石照明的摊位。 一个摊位上,摆放著几件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法器,隱约能听到悽厉的魂魄在其中哀嚎。 另一个摊位上,一个面容枯槁的邪修正在售卖一种暗红色的丹药。 他咧著嘴,露出森森白牙。 “刚出炉的血心丹,用筑基修士的心臟炼製,大补啊!” 龙国直播间內,所有观眾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就是修仙界的黑市吗?太他妈黑暗了!” “用人心炼丹,这还是人吗?” “苏神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太危险了!” 禁地中,维多利亚公主秀眉紧蹙,脸上带著一丝不適。 “真是野蛮又血腥的地方。” 雪奈的反应则平静许多,只是冷冷地评价。 “弱肉强食法则的极致体现而已。” 苏玄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穿过这些令人作呕的摊位,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功法交易区。 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关著十几个神情麻木,衣不蔽体的女修士。 她们的修为被人用特殊手法封印,脖子上掛著木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价格。 “上好鼎炉,采阴补阳,三千下品灵石一个,童叟无欺!”笼子旁的壮汉大声吆喝著。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蓝星观眾对修仙世界的美好幻想。 原来所谓的仙,背后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残酷与血腥。 苏玄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来到功法交易区,这里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玉简。 “《玄水诀》,普通水属性筑基功法,经脉路线错漏百出。” “《厚土功》,修行此法,筑基后灵力凝滯,前途无望。” “垃圾,全都是垃圾。” 苏玄一路看过去,微微摇头。 就在他心中失望,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朽木在摩擦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这位道友,留步。” 苏玄停下脚步,侧身望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完全裹在破烂的黑色长袍中。 他浑身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只有一个骯脏的摊位摆在身前,上面空空如也。 “道友以炼气之身,修至极境,气血之鼎盛,远超同阶。想必所图不小,一般的筑基功法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吧。”那神秘商人沙哑地笑著,一句话就道破了苏玄的根基。 苏玄面具下的双眸微微一凝。 整个黑市,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能看穿他的虚实。 这个看似快要死掉的神秘商人,却一眼看破。 “你有什么?”苏玄的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嘿嘿,我这里,正好有一物或许能合道友的心意。” 神秘商人乾枯的手从袍子里伸出,颤巍巍地摸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表面布满了裂纹却散发著一缕若有若无的五彩微光。 “此物乃是上古残篇,其价值绝对超乎你的想像。” 苏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神秘商人將玉简递了过来。 在苏玄的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体內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盪。 他將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轰! 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 苏玄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五个苍劲古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金色大字。 《五行筑基法》! 第47章 五行筑基之法,天雷城拍卖会! 轰! 五个苍劲古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金色大字在苏玄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五行筑基法》。 苏玄的神识继续深入,一行行更加玄奥的法诀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初开,阴阳分化,五行始生,乃天地之根基,万物之本源……” “欲筑无上道,当以五行为基,引金、木、水、火、土五行圣物入体,凝练五行道种,方可超脱凡俗,窥见大道真容。” 隨著参悟的深入,苏玄的面具下的神色也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化为了一抹凝重。 这门功法堪称逆天,一旦练成所铸就的道基將远超世间任何一种法门。 同阶无敌只是起点,越阶杀敌將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但它的要求也苛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五行圣物。 那都是传说中只在天地初开时才会诞生的一缕本源造化,每一种都足以引得无数元婴甚至化神期老怪出手血拼,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也难怪这玉简会被称为残篇流落到这种地方,恐怕无数万年来都未曾有一人能凑齐筑基所需的条件。 角落里那个裹在黑袍中的神秘商人看到苏玄久久沉默,以为他被这功法的难度嚇退了,於是无奈笑道。 “嘿嘿,道友,如何?此法虽好,却非我辈所能染指,不如看看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就扔到了他那空无一物的摊位上。 苏玄一言不发,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那神秘商人愣了一下,掂了掂袋子里的分量只多不少。 他看著苏玄离去的背影沙哑地开口。 “道友,好魄力!只是这条路,难走啊!” 苏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市涌动的人潮之中。 他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向了黑市最深处。 这里是黑市的情报交易点,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消息。 一个浑身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坐在柜檯后面开口。 “买什么。” 苏玄將一个储物袋推了过去。 “五行圣物的下落。” 灰雾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清点储物袋里的灵石。 “火系圣物,一个月后,天雷城,天宝阁,百年拍卖会,压轴之物。” 言简意賅,再无多余的一句话。 苏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这片法外之地。 此刻! 龙国最高指挥部內,那位白髮苍苍的修仙“专家”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回放,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位专家是观摩了上万本玄幻小说被国家紧急召唤的……修仙专家! “五行筑,筑基!他竟然找到了传说中的五行筑基法!” 旁边的將军一脸疑惑。 “张老,这功法很厉害吗?” “厉害?”张老激动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何止是厉害!这是神话,是传说!寻常修士筑基不过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在丹田化作灵力气旋,而苏玄他这是要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种力量,在自己体內再造一个小世界啊!” “一旦成功,他的根基將稳固到何种地步?他的灵力將精纯到何种地步?我,我简直不敢想像!这是要铸就万古第一的无上道基啊!” 张老的分析,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龙国观眾的耳中。 网络上,瞬间沸腾。 “臥槽!再造一个小世界?我苏神是要逆天啊!” “我就说,普通筑基怎么配得上我苏神,要搞就搞最大的!” “前面的別激动,没听专家说吗,需要五行圣物,那玩意一听就不是凡品啊!” 与此同时,国外的直播间里却是一片冷嘲热讽。 漂亮国专家在电视上侃侃而谈。 “哦,我的上帝,这个龙国人太自大了,圣物是何等珍贵的东西?连天雷城的城主都未必能拥有一件,他一个炼气期凭什么去爭夺?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樱花国网友:“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无上道基,他连拍卖会的门都进不去吧?” 日不落国网友:“等著看吧,他只要敢出现在拍卖会,下一秒就会被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碾成飞灰。” 禁地之中,几位妹妹也看到了这一幕。 爱丽丝撇了撇嘴。 “野心倒是不小,可惜,没有实力支撑的野心,只是愚蠢的妄想。” 维多利亚公主轻轻摇头。 “他太急於求成了,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天幕视频继续播放。 他苏玄回到了西城区那座偏僻的小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石桌石凳静静地摆放著,屋檐下的摇椅仿佛还在等著故人归来。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入房中,盘膝而坐开启了闭关。 他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內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巔峰。 苏玄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体內,开始按照《五行筑基法》的法门引导著体內的灵力,沿著一条条从未有过的古老经脉路线,缓缓运转。 嗡!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体內那奔腾如江河的气血竟变得越发凝练,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那强横无比的修罗体,在这一刻竟然与这门上古筑基法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股压抑不住的突破跡象,开始在他的丹田內疯狂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炼气期的桎梏直接迈入筑基。 苏玄的身体微微一震,强行將那股突破的衝动死死压了下去。 不行,还不到时候。 没有五行圣物作为根基,即便是突破了,也不过是寻常筑基,与他的目標背道而驰。 他要做的,是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將自身打磨到极致,以最完美的状態去迎接那场拍卖! 苏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所有杂念摒除,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对《五行筑基法》的参悟之中。 第48章 拍卖会开始!势力云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西城区那座破旧的小院里,槐树下的石桌旁! 苏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在睁眼的瞬间尽数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再无半分修士的威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站起身犹如一柄藏於古朴剑鞘中的绝世凶剑,不出则已,出则必將见血。 同一时间,整个天雷城彻底沸腾。 百年一度的天宝阁拍卖会,如期举行。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天雷城的四面八方升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奔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通体由黄金琉璃铸成的九层宝塔而去。 周边数个城池的强者! 各大宗门的长老! 隱世家族的代表纷纷匯聚於此,场面空前宏大。 苏玄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长袍,戴上一顶能遮掩大半面容的宽大斗笠,低著头匯入了通往天宝阁的汹涌人潮之中。 天宝阁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排队的修士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长街的尽头。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骚动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列由八头威猛的赤焰狮兽拉著的华丽车队。 在一眾林家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极其高调地驶来。 车队在天宝阁门前停下,一名侍女恭敬地掀开车帘。 林婉儿在眾星捧月之下犹如一位高贵的公主缓缓走下兽车。 她身著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一个月不见她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名门闺秀的端庄。 只是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始终带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的视线在拥挤的人群中隨意扫过,下一刻却瞬间定格。 儘管那人一身黑袍,头戴斗笠! 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早已刻入骨髓的挺拔身姿她绝不会认错。 是他。 林婉儿的心臟猛地一跳,再也顾不上家族长辈的叮嘱和周围人诧异的注视。 “苏公子!” 她提著裙摆,激动地穿过人群。 她跑到了苏玄的面前,一双美眸中瞬间泛起了水雾。 “苏公子,真的是你,我终於找到你了。” 她看著苏玄这一身朴素的打扮,再想到他孤身一人排在普通修士的队伍里心中一阵酸楚,连忙开口。 “你,你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不要在这里排队了,跟我来,我们林家有贵宾包厢。”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苏玄的衣袖。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苏玄。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万载玄冰般的冷漠。。 一个平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字眼从那斗笠下传出。 “滚。” 林婉儿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苏公子,我……” “婉儿,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带著几分傲慢的年轻男声响起。 一名锦衣华服,面容与林婉儿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正是林家大公子,林婉儿的大哥林天宇。 林天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苏玄,见到他这身藏头露尾的打扮,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散修,也配跟我妹妹搭话?还不快滚开,別挡著我们林家的道!” 他见苏玄一动不动,顿时勃然大怒,抬手便是一道灵力匹练狠狠抽向苏玄。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让你滚!” 然而,那道灵力匹练在距离苏玄还有三尺远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衝散。 天宝阁门口,一名身穿金甲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属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宝阁內,禁止动武,违者,死。” 林天宇的面庞涨得通红,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只能恶狠狠地瞪著苏玄。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弹幕早已刷爆。 “干得漂亮!苏神就该这么对他!一个滚字,太他妈帅了!” “这林家大公子是什么傻逼?上来就动手?活该被苏神记在小本本上!” “心疼林婉儿一秒钟,但不多,谁让你有这么一群猪队友家人呢。” “苏神独美!別理这群白眼狼,搞事业!搞事业!” 天宝阁內,人声鼎沸,巨大的环形会场座无虚席。 高台之上,一个精神矍鑠的白袍老者走上前来。 他便是天宝阁的首席拍卖师,金丹后期的修为让他一开口便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道友,百年之期已至,天宝阁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两名貌美的侍女便端著一个玉盘走上高台。 “第一件拍品,玄阶下品功法。《奔雷诀》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我出三千五!” “四千!” 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各种珍奇异宝被接连不断地送上拍卖台。 “破阶丹,能助炼气巔峰修士增加三成筑基机率,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五!” “我出两万!” 二楼的贵宾包厢內,天雷城四大家族与周边势力的代表们开始发力。 为了这些寻常修士眼中的至宝,疯狂竞价,唇枪舌剑。 林家的包厢內,林天宇看著一件极品防御法器对著身旁的家主开口。 “爹,这件金丝软甲不错,若是拍下给婉儿……” 话未说完,对面包厢便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林家主,怎么,你家公子连件像样的法衣都没有吗,王家出价三万灵石!” 林家家主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五万!” 拍卖会的气氛火热到了极点,一声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而在会场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苏玄始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周围修士眼中足以引发血战的至宝,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凡物,连让他睁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天幕的画面,特意给到了这个角落里戴著斗笠的身影一个长长的特写。 他那古井无波的沉静,与周围那些因为疯狂竞价而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的修士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观眾们早已沸腾。 “看到了吗!这就是格局!你们还在为了一颗破丹药抢破头,我苏神连看都懒得看!” “哈哈哈,太装逼了,我好爱!苏神: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数个时辰悄然而过,拍卖会已至尾声。 突然,整个会场所有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一束刺目耀眼的聚光灯,死死地打在了拍卖台的正中央。 首席拍卖师走上台前,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高亢,迴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压轴之物!” 他猛地掀开身前盖著的巨大红布。 一个通体由千年寒玉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冰霜封印符文的玉盒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小心翼翼地將那寒玉盒缓缓打开。 嗡!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高温,骤然席捲全场! 拍卖台边缘用以防护的阵法光幕,在这股高温的衝击下发出了嗤嗤的声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盒中,一朵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琉璃雕琢而成的莲花正静静地悬浮著。 莲花的花瓣上,燃烧著三种不同顏色的火焰,瑰丽而又致命! “火系圣物——三昧真火莲!” 拍卖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几个字!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裂! 二楼所有的贵宾包厢內,无论是林家家主,还是王家家主,亦或是其他势力的掌权者在这一刻全部霍然起身!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朵三色火莲,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与淡定,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此物,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一百五十万!” 林家家主第一个嘶吼出声,双目赤红。 “王家,两百万!” 王家家主紧隨其后,寸步不让。 “我李家,两百五十万!” “赵家,三百万!” 四大家主彻底疯狂,报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几乎是瞬间就將气氛推向了顶点,浓烈的火药味瀰漫全场,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动手开抢。 就在竞价陷入白热化,价格一路飆升到四百万的恐怖数字时。 天字一號包厢內,一道慵懒却又透著极度霸道与傲慢的年轻男声缓缓响起。 “五百万下品灵石,外加一枚,天元丹。” 整个喧囂的会场瞬间死寂。 第49章 拍卖会结束! 天字一號包厢內传出的声音让整个喧囂的会场瞬间死寂,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大家族的家主脸色铁青,双拳在袖袍下死死握住,指甲都几乎要嵌进肉里,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天雷城城主府,那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大山,无可撼动。 高台上的拍卖师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强作镇定地高喊了三声,见再无人敢与城主府爭锋,这才一锤定音。 “成交!” 城主府的公子以一种绝对的碾压姿態,毫无悬念地將这件足以引发血战的火系圣物,收入囊中。 天字一號包厢內。 一名身著华贵锦袍,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阴柔的青年正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摺扇,嘴角掛著一抹傲慢且轻蔑的冷笑。 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著数名身穿玄铁重甲的护卫,他们每一个都气息深沉悠长,竟全是筑基后期的死士。 这份底蕴,足以让天雷城任何一个家族感到绝望。 就在此时,会场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苏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隔著遥远的距离,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字一號包厢的方向。 拍卖会,宣告结束。 各方势力的代表们怀著截然不同的心思,带著凝重肃杀的表情陆续离场。 一时间,整个天雷城的上空,都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臥槽,这就结束了?圣物被抢走了啊!” “苏神睁眼了!他刚才那个动作,绝对是要搞事情啊!” “我的天,这可是城主府啊,天雷城的土皇帝!苏神这是要虎口夺食,硬刚到底吗?” “紧张得我手心全是汗,这要是被发现,苏神恐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苏玄並没有立刻行动。 他极其沉得住气,犹如一个最有耐心的老猎人不急不缓地混在散场的庞大人流之中,悄然无声。 城主府那由十六头赤焰狮兽拉著的豪华车队,在一眾金甲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天宝阁。 苏玄的身影犹如一道不起眼的影子,不远不近地吊在车队后方,穿行在天雷城复杂错乱的街巷之中。 城主府的车队在离开天宝阁后,並没有返回位於城中心的城主府。 反而是径直朝著东城门的方向,驶出了戒备森严的天雷城,向著城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荒野密林而去。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所有暗中窥探的势力都为之一愣。 密林之中,苏玄的身影彻底消失。 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缓缓前行,周围的密林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 就在苏玄寻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准备一击毙命夺走圣物远遁千里之时。 他那敏锐的战斗直觉突然疯狂示警。 他穿梭的身形骤然停下,犹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之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前方那处地势险要的峡谷两侧密林之中正潜伏著数十道极其隱蔽强大杀机。 苏玄立刻停止前进。他身形向下一折,整个人完全隱入一处长满毒刺的灌木丛中。 心臟跳动的频率被强行压制到极低。胸腔的起伏彻底停滯。 连体温都降到了与周围泥泞湿土完全一致的程度。 前方峡谷地势险恶,两侧绝壁高耸。 城主府那十六头赤焰狮兽拉著的庞大车队,刚好踏入这片死地。 数十道杀机交织在半空。 目標不是他。 苏玄趴在泥水里,脑海中快速推演著当前的局势。 这天雷城方圆万里,城主府一家独大。 谁敢动城主府的公子! 除非有绝对的利益驱动。 火系圣物,人为財死。 这帮人敢在城外动手,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旦开打,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现在衝出去抢,会被双方集火。 等。 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隆隆的车轮碾压著碎石。 车队刚驶入峡谷最狭窄的地段。 异变陡生! 四周原本平静的绝壁上,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道庞大无比的血色光幕拔地而起,瞬间合拢,將整个峡谷彻底封死。 这阵法极其霸道,外界的灵气被瞬间切断。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爆发。 数十名穿著夜行衣的修士从暗处疯狂跃出。 他们撕下了所有的偽装,手中法器爆发出五顏六色的灵光,直接朝著车队狂轰滥炸。 外围的几名城主府金甲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密集的法术轰成了碎肉。 车队被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砰! 华丽的兽车车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 城主府公子大步迈出。 他那一身锦袍在灵力激盪下猎猎作响。 他指著四周那些黑衣人怒喝。 “林家!王家!李家!赵家!你们这群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连我城主府的车队也敢截杀!真以为蒙著脸本公子就认不出你们那下三滥的功法路数?你们要造反吗!” 半空中,四名领头的黑衣老者停住身形。 其中一人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林家长老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 他阴惻惻地咧开嘴,发出一阵怪笑。 “公子好眼力。既然认出来了,那今天就更留你不得了。这血煞封天阵能隔绝一切探查。只要在这个阵法里把你宰了,神不知鬼不觉,城主府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要怪,就怪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苏玄趴在暗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嗤一声。 这修仙界的法则,永远都是这么赤裸裸。 拍卖场上拼不过財力,出了城就直接动手黑吃黑。 四大家族联手,这筹码压得不可谓不大。 只要杀了城主公子,抢走火系圣物,事后再推出几个替罪羊,城主府也无可奈何。 峡谷內,双方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言不合,瞬间开战。 灵力剧烈激盪。 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各种法术光芒直衝云霄,法器疯狂碰撞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火球、冰刺、风刃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鲜血很快染红了峡谷的土地。 这极其惨烈的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到了蓝星。 龙国直播间內,弹幕疯狂滚动,观眾们直呼过癮。 “臥槽!这就打起来了?真他妈刺激!” “这群道貌岸然的家族太黑了!前一秒在拍卖会上还客客气气,后一秒直接杀人越货!”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修仙界也太残酷了吧!” “你们看那个林家下手太黑了,专门往人下三路招呼!” “打!给我狠狠地打!最好两败俱伤,让我苏神捡漏!” 峡谷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城主府的护卫单体实力確实强悍。 那些筑基后期的死士更是悍不畏死,甚至直接引爆金丹与敌人同归於尽。 但这可是四大家族倾巢而出的精锐。 在绝对的人海战术和各种阴毒暗器的消耗下,城主府的防线开始节节败退。 一名金甲护卫被三柄飞剑同时穿透胸膛,惨叫著倒下。 另一名死士被漫天毒雾笼罩,转眼间化作一滩脓水。 伤亡越来越惨重。城主公子的周围,只剩下不到十名护卫在苦苦支撑。 林家长老悬浮在半空,双手快速结印。 一个巨大的火焰手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带著强大的威势狠狠拍向城主公子。 “小畜生,受死!” 城主公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一面古朴的铜镜从他体內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 轰! 火焰手印砸在铜镜上。 光幕剧烈摇晃,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城主公子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你们这群狗东西!真以为吃定我了!” 他披头散髮,状若疯狂。 猛地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又祭出了一件散发著恐怖波动的法器。 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敢怠慢,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整片空间都在这股狂暴的灵力碰撞下扭曲变形。 苏玄依旧趴在泥泞里。 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周围的温度在不断升高,毒刺划破了他的衣服,泥水浸透了他的长袍,他全然不顾。 他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 他在等。 等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现在衝出去,他要面对的是几十个筑基期甚至半步金丹的高手。 哪怕他气血再鼎盛,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只有等。 等双方拼尽所有的底牌。 等他们体內的灵力彻底枯竭。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那一刻。 那才是他亮出獠牙的时候。 第50章 金丹丹宝!苏玄现身 峡谷內的廝杀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轰! 又一名城主府的死士护卫在被数件法器贯穿身体的瞬间。 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他抱住一名王家的修士,最后体內的金丹轰然引爆。 血肉横飞,灵力激盪,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这是最后一个护卫。 血泊之中,城主府公子孤零零地站著。 他身边再无一人,被四大家族的高手死死地逼入了峡谷最深处的绝壁之下,退无可退。 “小畜生,你的人都死光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林家长老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面对绝境,那城主府公子反而平静下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隨之缓缓抬起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逃?本公子今天,需要逃吗?”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如龙吟,震彻山谷。 一股远超寻常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实质化的灵气在他周身凝聚,化作数条狰狞的雷龙盘旋环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手中出现一柄雷光闪烁的极品法器长剑,剑锋直指前方。 “城主府秘法,奔雷剑诀!” 他动了,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竟然主动冲向了四大家族数名同阶高手的包围圈。 剑气纵横,雷光闪耀,他一人一剑,竟丝毫不落下风。 噗嗤! 一道剑光划过,一名李家的筑基修士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第二个!” 他身形一转,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將另一名赵家修士的心臟直接洞穿。 每一剑挥出都带著滚滚风雷之音,瞬息之间连斩两人。 天雷城第一天才的无上风姿与傲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灌木丛的阴影里,苏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確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根基扎实,灵力精纯。 可惜,再天才的猎物,也终究只是猎物。 眼看己方高手接连被斩,四大家族的人终於变了脸色。 他们意识到单打独斗根本拿不下这个妖孽,再拖延下去外面的血煞封天阵都可能被他从內部破开。 “结阵!” 林天宇的面庞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拋出一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阵旗。 八桿阵旗分射八方,稳稳地插在了峡谷的八卦方位之上。 其余的四大家族高手立刻会意,放弃了围攻。 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將体內灵力疯狂注入阵旗之中。 “思乡绝杀大阵,起!” 嗡! 整座峡谷瞬间被一片漆黑的幽光笼罩。 鐺!鐺!鐺! 城主府公子挥舞长剑,剑光化作一片雷幕护住周身,却被那无穷无尽的锁链和刀刃不断消磨。 他身上的护体罡气开始一寸寸碎裂,鲜血不断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华贵的锦袍。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浑身浴血,还在苦苦支撑的身影。 所有人都清楚,一代天骄,恐怕就要如此憋屈地陨落在此地。 四象绝杀大阵的幽光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生死一刻,天雷城主府工资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一群螻蚁,这是你们逼我的,都给我陪葬吧!”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状若疯魔。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蕴含著本源力量的精血喷吐而出。 可没有滴落在地,反而悬浮在他身前。 他双手飞速结印,那口本命精血瞬间融入了一枚从他丹田內缓缓升起的金色圆珠之中。 那圆珠出现的剎那,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骤然扩散。 这是他父亲天雷城城主花费了天大代价才为他准备的一枚保命底牌。 金丹丹宝! 丹宝被本命精血彻底激活,天地瞬间变色,狂风大作。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裂纹在圆珠表面蔓延开来,一股相当於金丹初期强者自爆金丹的恐怖力量以城主府公子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 四大家族耗费巨大代价布下的思乡绝杀大阵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金色的能量风暴化作毁天灭地的海啸,向著四面八方席捲整个峡谷。 那些还在疯狂催动阵法的四大家族高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目的金光中肉身溶解,灵魂寂灭。 他们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直接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所有观眾都看傻了。 “我操!这是什么东西?核弹爆炸吗?” “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恐怖如斯!这就是修仙界的力量吗,太离谱了!” “四大家族这波亏到姥姥家了,精锐尽出,结果被人家一个大招全秒了!” “那个林家大少呢?之前不是很囂张吗?也变成灰了吧?哈哈哈,爽!” 峡谷內,烟尘缓缓散去。 原本险峻的地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狠狠砸过,一片狼藉。 深坑的中央,城主府公子单膝跪地。 动用丹宝的力量,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灵力,恐怖的阵法反噬更是让他身受重创。 他控制不住地狂喷出几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战场的边缘,一堆被衝击波掀翻的乱石堆中。 “咳咳……” 林天宇挣扎著从石头底下爬了出来。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在爆炸的瞬间,他胸口佩戴的一枚家族替死玉佩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看著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看著那些化为飞灰的家族长老整个人都嚇傻了,裤襠里一片湿热。 城主府公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用那柄雷光闪烁的长剑艰难地拄著地,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满地的飞灰,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嚇破了胆的废物,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而又无比张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跟本公子斗!” 他贏了,虽然代价惨重,但他成了这片血腥战场上唯一的贏家。 他大笑著,准备先一剑宰了林天宇这个漏网之鱼,然后再找个地方疗伤。 只要给他时间恢復,火系圣物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头戴斗笠,一身黑袍,在瀰漫的硝烟中宛若从九幽地狱走出的夺命死神。 苏玄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林天宇还在喋喋不休。 “小子,你听到了没有,我妹林婉儿天雷城第一美人!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就把她许配给你,让你当我的妹夫,这可是你这种穷散修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还有那圣物,你一个炼气期拿著就是催命符!只有我,只有我林家才配拥有!你把它交出来,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我以林家大少的名义发誓。” 苏玄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天宇以为对方被自己描绘的前景打动了,脸上那副施捨的表情更加浓郁,他挣扎著想再许诺些什么。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一道寒光闪过。 苏玄手中那柄从战场上隨手捡来的断刃划出了一道极致的血色弧线。 噗嗤。 一颗高傲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永远凝固,彻底结束了这场滑稽的聒噪。 苏玄甚至没有再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他將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尸体和周围的血跡上。 嗤嗤嗤。 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无论是尸体还是血污都在那霸道的化尸水下迅速消融,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苏玄的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向著天雷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十万大山深处遁去。 第二天清晨,一队路过峡谷的商队发现了这片被夷为平地的人间炼狱。 消息传回天雷城,瞬间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地震。 整座天雷城被瞬间封锁,无数城主府的金甲护卫涌上街头,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城主府內,雷霆暴怒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大殿。 四大家族的所有掌权者全部被召集於此,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 天雷城主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金楠木桌,狂暴的灵力让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一名气息渊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灰袍老者从后殿缓缓走出。 城主府供奉的元婴期老怪。 老者没有多言,只是伸出乾枯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嗡。 整个大殿的空气开始扭曲,时光仿佛在倒流,峡谷內那惨烈的一幕幕开始模糊地重现。 画面破碎不堪,充满了金色的能量风暴。 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一道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一拳废掉城主府公子的画面上。 “给我在全域发出最高级別的血色通缉令,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城主的嘶吼声传遍了整座天雷城。 四大家族在看到那模糊画面的瞬间,魂都快嚇飞了。 为了撇清自己截杀城主公子的嫌疑,他们表现得比城主府还要愤怒。 “此獠贼子,竟敢残杀我族长老与城主公子,罪该万死!” “我林家与此贼不共戴天!” 他们立刻打著为家族子弟报仇的旗號,倾巢而出。 派出了家族中所有能调动的精锐高手,呈一张巨大的扇形向著大山的方向疯狂推进。 他们势要抢在城主府之前,抓住那个凶手,戴罪立功。 林家府邸,一片縞素。 林婉儿呆呆地跪在灵堂前,她的小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当家族长老將最疼爱她的兄长被苏玄所杀的消息告诉她时。 她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 脑海中,苏玄在天宝阁门口救下她的画面。 兄长冰冷的牌位,两幅景象不断交织,撕扯著她的神智。 那份曾经的爱慕,那份纠结的愧疚在家族利益与血脉亲情的裹挟下,迅速发酵,最终化为一种极度扭曲的仇恨。 她缓缓站起身,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再抬起头时,那双清澈的杏眸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决绝。 她脱下素衣,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 他將长发高高束起,亲手拿起兄长生前最爱的那柄长剑。 她走到面色凝重的林家家主面前,躬身请命。 “父亲,女儿请求带队,亲自追捕苏玄,我要用他的头颅,来祭奠大哥的在天之灵。” 蓝星,龙国直播间內。 所有观眾看著天幕中那个彻底黑化的身影,肺都快气炸了。 “我操了,这女的脑子有病吧?苏神救了她,她反手就要去杀苏玄?” “白眼狼!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她那个废物大哥死有余辜,她有什么脸去报仇?” “吐了,这林家人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苏神当初就不该心软,让她被那群恶奴打死才好!” “別骂了兄弟们,这恰恰证明了苏神的判断,在修仙界,任何多余的善心都是致命的,苏神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没错,这女的现在去追杀苏玄,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我等不及看苏神反杀她了!” 禁地之內,苏若若看著天幕中林婉儿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小手死死地攥住! 一场针对苏玄的天罗地网,在广袤无垠的十万大山中,无声地铺开。 前方,是危机四伏,盘踞著无数高阶妖兽的原始密林。 后方是城主府与四大家族数千名修士组成的,带著无尽杀意的追兵。 苏玄面临著他穿越以来,最致命,也最无解的危机。 第51章 计划有变!准备筑基! 十万大山,古木参天,瘴气瀰漫。 一道黑影在林间飞速穿行,他的身法诡异至极。 脚尖在布满青苔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滑出数十丈远,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苏玄將野外生存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用湿泥涂抹全身,掩盖气味,专挑怪石嶙峋的河床行走,不留下一丝足跡。 数日以来,他凭藉著这些近乎本能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地从身后那张巨大的包围网中险之又险地穿过。 然而,追兵的阵仗远超他的想像,包围圈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小。 天空之上,不时有驾驭著法器的修士呼啸而过。 他们散开的神识如同梳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刮过下方的密林。 突然,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探查的恐怖威压自天际尽头横扫而来。 那威压浩瀚而磅礴! 所过之处林中万兽蛰伏,飞鸟坠地! 。 苏玄穿梭的身形骤然一僵,整个人死死贴在一棵千年古树的阴影之中,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 金丹期。 只有金丹期的老怪才能拥有如此霸道绝伦的神识。 在这股神识的锁定之下,任何炼气期的敛息之术都成了笑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神识已经在他藏身的位置来回扫荡了数次,似乎隨时都会发现他这只螻蚁。 继续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退无可退,那便不退了。 苏玄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辣与决绝! 与其被耗死在追逐之中,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必须立刻突破筑基。 他不再隱藏身形,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一处散发著浓郁腥臭与剧毒的山谷深处笔直衝去。 那是一处天然的绝地,谷口常年笼罩著能腐蚀灵气的剧毒瘴气,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苏玄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绿色毒雾之中,瘴气触碰到他的身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他毫不在意。 毒?跟我的修罗体说去吧! 为了爭取到最后的时间,他几乎將储物戒中所有的家当都掏了出来。 数十桿阵旗被他以极快的手法打入洞口的各个隱蔽角落。 一层又一层的预警阵法和杀阵被迅速激活,搜刮来的所有毒粉和毒液被他毫不吝惜地洒在必经之路上,形成一片致命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溶洞的最深处。 洞穴腹地,一块相对乾燥平坦的巨石之上,苏玄盘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巔峰,隨后取出了那个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盒。 除了玉盒之外,还有数十株从四大家族长老身上搜刮来的能够辅助筑基的天材地宝! 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穴。 他打开玉盒。 一朵燃烧著三色火焰的莲花静静地悬浮在玉盒中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苏玄没有丝毫犹豫,疯狂运转起《五行筑基法》的法门,一把抓起那朵三昧真火莲直接张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火焰,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炸开。 恐怖的高温席捲全身,仿佛要將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神魂都彻底焚烧成一捧飞灰。 他的皮肤在一瞬间变得焦黑,然后寸寸开裂! 金红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又在下一秒被高温直接蒸发。 整个人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冒著黑烟的焦炭血人。 难以想像的剧痛直衝天灵盖,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瞬间疯狂。 苏玄却死死咬紧牙关,牙床崩裂,满口是血却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磐石般的意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修罗神体那变態的恢復力也被催动到了极致。 焦黑的血肉刚刚脱落,新的血肉便在金红气血的包裹下疯狂滋生。 毁灭与重生,在他的身体里上演著最残酷的循环。 他强行忍受著这非人的折磨,引导著那股霸道绝伦的圣物之力在已经濒临破碎的丹田气海之內进行著疯狂的压缩与凝聚。 就在苏玄与死神赛跑的同一时间。 溶洞之外,一支由数十名精锐修士组成的追捕队伍已经抵达了这片毒瘴瀰漫的谷口。 为首的一名林家长老感受著空气中毒气的浓度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祭出一件法宝! 瞬间狂风呼啸,瞬间便將洞口的毒瘴吹散大半。 “雕虫小技,给我破。” 他们身后的高手同时出手,各色法器灵光闪烁,对著洞口苏玄布下的阵法一通狂轰滥炸。 轰隆隆。 那些仓促布下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彻底撕碎。 一名黑衣劲装,身背长剑的女子从队伍中走出! 此人正是林婉儿。 她的小脸因连日的追逐而显得有些憔悴,但那份决绝的恨意却让她的气质变得无比冰寒。 “他在里面,准备活捉吧。” 林婉儿拔出长剑,第一个朝著黑漆漆的洞口衝去,身后的林家高手紧隨其后。 就在她的脚尖即將踏入洞穴地面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震撼天地,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 轰然爆发! 第52章 筑基之中我无敌!金丹之下第一人! 轰! 灵气旋涡在溶洞深处炸裂开来,整座山体都在剧烈震颤。 林婉儿的脚还悬在洞口半空中,那股远超认知的狂暴威压便已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她身后数十名林家精锐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有人撞在岩壁上,有人连翻数滚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一名林家长老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满脸惊骇。 筑基期?这他妈是筑基期? 这股威压比他们林家的金丹期还要霸道十倍不止,凭什么一个被追杀了数日的散修能在短几天內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 洞口深处,火光大盛。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幽暗中缓步走出。 黑袍在灵力激盪的气流中猎作响,每踏出一步脚下焦黑的岩石便裂开一圈蛛网状的纹路。 他周身縈绕著金红色的烈焰灵元,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灵火,而是散发著三种截然不同色泽的恐怖焰流! 看来,三昧真火的特性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气血经脉之中。 苏玄的双眸中跳动著两簇金红色的火苗,他扫了一眼洞外那群狼狈不堪的林家修士。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最前面那个手持长剑,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身上。 林婉儿。 有意思。 苏玄站定,负手而立,周身火焰肆意翻涌。 他盯著林婉儿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带著十足的讥讽。 “林家大小姐,好久不见。” 林婉儿咬著牙,竭力顶住那股威压,长剑横在身前,剑锋微颤抖。 她整个人的头髮和衣襟都被那股气浪吹得向后飘飞,脸颊惨白一片。 “苏玄,你杀了我大哥!” “杀了。” 苏玄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遮掩。 林婉儿浑身一震。 苏玄向前迈了一步,那股威压陡然加重逼得林婉儿后退半步。 “林天宇那条狗,设伏截杀,想取我性命,顺便抢夺圣物。” 苏玄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 “他死在我手里,那是他该死。倒是你,林婉儿啊!当初谁替你挡的刀?” 那句话戳在了最疼的地方。 林婉儿的身体僵了一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但只有一瞬。 下一刻,那点复杂便被铺天盖地的恨意吞没。 “那是那时候的事!”她的声线尖锐而嘶哑。 “你救我一命,我感激你。可你杀了我大哥,这是两码事!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苏玄听完这话,笑意彻底消失。 多余的善心果然只会养出白眼狼。 “行。” 一个字,乾净利落。 “那就来吧。” 林婉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猛地暴喝一声,体內筑基初期的灵力倾泻而出注入那柄兄长留下的长剑之中。 一道凌厉的剑光裹挟著凛冽的寒意,直刺苏玄面门。 这一剑倾注了她全部的修为与恨意,剑气撕裂空气,速度快到周围的林家修士只看到一道白芒闪过。 苏玄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金红色的火焰凝聚轻飘飘地弹了出去。 那一点火焰看著不起眼,可在触碰到剑光的剎那便轰然炸开。 三昧真火的恐怖高温將那道凝聚了林婉儿全力的剑气瞬间烧成虚无,残余的爆裂劲气顺著剑身直接灌入林婉儿的手臂。 噗! 长剑脱手飞出。 林婉儿的虎口崩裂,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乱石堆上。 一招。 仅一招。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大小姐!” 几名林家护卫衝上去扶住林婉儿,她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眶通红死盯著苏玄的方向。 那些站在后方的林家长老和精锐们面相覷,一个个脸上阴晴不定。 大小姐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这个散修的实力明摆著远超同阶。 不过他们这边有数名筑基巔峰的长老坐镇,十几个筑基中后期的精英,加起来近四十人。 一个刚突破的筑基期小子再强还能强到哪去? “给我上!杀了他,为大少爷报仇!” 为首的一名筑基巔峰老者率先暴起,他祭出一柄黑色飞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取苏玄咽喉。 紧隨其后,其余三名筑基巔峰长老同时出手,各种法器灵光大放,將苏玄的退路封死。 剩下的数十名筑基期修士也蜂拥而上,密麻的术法从四面八方同时轰来,整片空间被灵光塞满。 围杀之势已成。 苏玄站在原地,看著漫天法器和术法席捲而来。 修罗体,全面催动。 轰! 他周身的金红色烈焰灵元在这一刻暴涨数倍,化作一片翻涌的火海向四周狂卷。 那火焰每一缕都携带著三昧真火的毁灭特性,碰到什么烧什么,法器也好,灵力护罩也罢,统在触碰的瞬间熔成铁水。 他动了。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了那名率先出手的筑基巔峰长老面前。 老者瞳孔骤缩,飞剑急忙回防。 晚了。 苏玄一拳轰出,拳头上包裹著浓缩到极致的三昧真火灵元,那股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在尖啸。 这一拳砸在那柄黑色飞剑上,飞剑当场碎成齏粉,余力不减直接轰穿老者的护体灵光,一拳贯入他的胸腔。 噗。 老者的身体在接触三昧真火的瞬间便从內部开始燃烧,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团烈火,转眼间焚为飞灰。 一拳。 筑基巔峰,一拳。 “不,不可能……” 第二名长老失声惊呼,下意识想要后退。 苏玄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形在火海中穿梭,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片三昧真火的残影,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在人群中肆虐。 第二拳,第二个筑基巔峰长老的护体法器当场熔毁,拳劲贯穿丹田,金碎裂,气绝身亡。 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人灰飞烟灭。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叫囂著要为大少爷报仇的筑基期修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的术法打在苏玄身上连一丝白印都留不下,法器碰到那层火焰护体便嗤熔化。 “跑!快跑!”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残余的十几名林家修士转身就逃。 没人跑得掉。 苏玄单手一挥,漫天火海收拢成数十道火蛇,精准地追上了每一个逃窜的身影。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每一声都极为短暂,三昧真火的焚烧速度快到连痛苦都来不及持续。 前后不过十息。 四十余名林家精锐,包括四名筑基巔峰的老怪在苏玄的拳头下没有一人能撑过一招。 法器碎了一地,化成扭曲变形的废铁疙瘩,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焦臭味。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这是什么场面!四十个人十秒钟全灭?” “筑基巔峰一拳秒?苏神你確定你是刚突破的筑基期?” “三昧真火太变態了吧,法器碰到就化,这谁顶得住!” “爽!太他妈爽了!追了几天几夜想杀苏神,结果上来就被团灭,林家这波简直是给苏神送经验!” “这就是无上道基的恐怖实力吗,同阶无敌都不够形容,这是跨大境界碾压!” 禁地之中,苏若死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难过,是高兴的,是替哥高兴的。 追了他那么久,想杀他那么久,现在全死了,活该。满地焦炭,烟气升腾。 林婉儿跪在碎石堆上,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的血从崩裂的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肘。 她的视线扫过那片地狱般的战场。 四名筑基巔峰长老,十几名家族精英没有一个还保持著人形。 他们全部化作了焦黑的残骸,空气中瀰漫著烧焦蛋白质的恶臭。 十息。 从第一拳到最后一缕火蛇吞噬掉最后一名逃跑者,前后不过十息。 林婉儿的手指鬆开,那柄兄长留下的长剑叮的一声跌落在地,金属撞击岩石的脆响格外清晰。 她没有再捡起来。 没有意义了。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把剑能弥补的,不是一群人能填平的,那是一道根本望不到边的深渊。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跑了,也不求饶,引颈就戮,但求速死。 可闭上双眼的瞬间,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涌出来! 是他。 是他背著自己走过大山!闯过龙潭虎穴回到天雷城的! 那一刻,她心里生出过一颗种子。 现在,那颗种子已经被她亲手碾碎,连渣都不剩。 林婉儿没有睁眼,嘴唇微翕动,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动手吧。” 苏玄低头看著这个跪在血泊中引颈待戮的女人。 他弯腰,从脚边一具焦尸手中拔出一柄还算完整的长剑。 剑身被三昧真火烤得微变形,但足够锋利。 他抬起剑。 脑子里闪过一个曾经他们在山里生活的片段。 修仙界,善心就催命符。 他早就验证过这条铁律,今天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註脚。 剑锋落下。 没有犹豫,没有减速,寒光一闪直奔林婉儿的脖颈。 就在剑刃距离她颈部不到三寸的剎那—— 天际炸响一声怒吼! “住手!” 那一声暴喝携带著实质化的灵力衝击,整片山谷都在这声音下颤了一颤,碎石从两侧崖壁上纷纷滚落。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极高处倾泻而下,死锁住了苏玄全身每一寸肌肉。 金丹期! 紧接著,一道粗如水缸的灵力匹练从云层中劈落,精准地轰在了苏玄手中的剑身之上。 轰! 炸裂的气浪掀翻了方圆数丈的碎石,苏玄的虎口一麻,剑身在那股蛮横的力量下猛然偏转了半寸。 半寸。 足够改变一切。 剑锋擦著林婉儿白皙的脖颈掠过,没有切入皮肉只是削下了一截乌黑的长髮。 那截断髮在苏玄周身金红烈焰的炙烤下瞬间捲曲,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断髮飘零,恩义两清。 苏玄的手臂被那股力量震得发麻,一口逆血直衝喉咙,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头。 天际尽头,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来人一身墨青色锦袍,身形高大,鬚髮皆张,一双赤红的瞳孔中满是要將苏玄千刀万剐的疯狂杀意。 林家主。 金丹高手。 他的速度太快了,从天际到近前只用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第二道灵力匹练已经在他掌中凝聚成形。 苏玄没有迟疑一瞬。 杀不了林婉儿了,不重要! 留著一个废物碍不了什么事,但如果被金丹期高手缠住那是真的要死。 他將体內刚突破筑基后暴涨的烈焰灵元全部压缩到双腿之中,脚下焦黑的岩石炸裂成粉末。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撕裂了夜空,朝著大山更深处的密林中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连林婉儿都只看见了一闪而逝的光点。 “畜生!给老夫站住!” 林家主落到战场上空,往下看了一眼。 满地的焦尸,扭曲变形的法器残骸,空气中还残留著三昧真火灼烧一切的高温。 四十七人。 四名筑基巔峰长老,十二名筑基中后期精英,三十一名筑基初期的族中子弟。 全灭。 无一生还。 林家主的胸腔中涌上一股腥甜,但他没有时间去看那个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女儿,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他化作一道墨青色的长虹,撕裂空气,对著苏玄逃遁的方向全力追去。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扎进了大山无边无际的原始密林之中,转瞬消失在了夜色里。 战场上只剩下林婉儿一个活人。 她睁开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的是完好的皮肤,和那截被削断后参差不齐的发茬。 她活了。 不是因为苏玄放过了她,而是因为她父亲来得够快。 如果再晚半息,她的人头已经落地。 林婉儿就那么跪在满地灰烬中,一动不动,活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內容,所有人都在为苏玄捏了一把冷汗。 “臥槽!金丹期高手啊!这他妈怎么打!苏神快跑啊!” “差一点点就杀掉林婉儿了,那个老东西来得也太及时了!” “断髮不断头,这波太可惜了,不过苏神的判断没问题,打不过就跑,保命第一!” “林婉儿你个白眼狼,被你爹救了还不感恩?苏神那一剑本来就是你该受的!” 第53章 筑基打金丹!修仙界第一人啊! 林家主化作一道墨青色长虹,撕裂空气,死咬著前方那道火红流光不放。 两道光影一前一后扎进了大山的腹地,速度快到沿途的古木来不及反应便被气浪劈成两半,树冠炸裂,碎叶漫天。 苏玄脚尖在一棵千年铁杉的枝干上轻轻一点,身体横移数十丈,堪堪避开了身后轰来的灵力匹练。 轰! 那道匹练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整棵铁杉连根炸碎,土石飞溅百丈。 金丹高手,果然恐怖。 不能硬接,但可以耗。 苏玄的身形在密林中诡异地变向,忽左忽右,每一次落脚点都极为刁钻,专挑地形最复杂的区域穿插。 悬崖断壁,地下暗河,毒虫横行的腐沼,什么地方险就往什么地方钻。 多年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每一个转向,每一次加速减速,都是精確到极致的计算。 这一追就是三个月。 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苏玄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他白天利用地形优势甩开距离,布置各种陷阱消耗对手,晚上则在隱蔽处打坐恢復灵力,同时用三昧真火淬炼经脉。 林家主的攻击无时无刻不在追来,但苏玄总能在最后一刻找到活路。 第十七天,苏玄在一处断崖上提前埋下了搜刮来的爆裂符阵,引诱林家主全速衝来。 符阵炸裂的瞬间,他反手一拳裹著三昧真火的烈焰灵元轰在了对方的护体金光上。 那一拳没有破防,但金光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林家主的身形停顿了半息。 就这半息苏玄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四十三天,苏玄用天时间在一片密布毒蛇的峡谷中布下了一个复合杀阵。 林家主闯入其中,被毒瘴与杀阵困了整两个时辰。 等他破阵而出时,胸口多了一道被三昧真火灼烧的焦黑伤痕。 第七十一天,苏玄利用一处地下岩浆河的高温掩盖自身火属性灵元的气息,在林家主搜索时从背后发动突袭。 一拳轰在了对方的后背。 这一拳,打穿了护体金光。 林家主喷出一口金色的血雾,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穿了三座石壁。 蓝星,龙国直播间。 “我操!苏神打伤金丹期了!筑基初期打伤金丹,这是什么逆天战绩!” “三个月了啊兄弟们,苏神被追了三个月,这换成任何人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越打越强,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天才,金丹老怪追了三个月反而被反杀受伤,谁看了不迷糊!” 禁地之中,苏若死盯著天幕,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三个月,她看了三个月的经歷,每一天都提心弔胆。 爱丽丝靠在一块巨石上,翘著腿,那张精致的脸上少见地没有嘲讽。 “三个月被金丹期追杀还没死,还能反伤对方,”她嘖了一声。 “这个男人,確实有点东西。” 苏若若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天幕。 哥,你一定要活著。 大山深处。 林家主擦掉嘴角的血跡,赤红的双瞳中满是阴翳。 三个月前他追上这个小畜生时,对方还只能狼狈逃窜。三个月后的今天,这个小畜生已经能正面伤到他了。 再过三个月呢?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不能再拖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符,灌入灵力。 “王震河,我知道你在附近,那小子往东南方向去了,你从南面兜过来,我们前后夹击。” 玉符亮了一下,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沉默了几息。 “东南方向,我知道了。” 苏玄在一处隱蔽的岩洞中短暂休整,盘膝调息了不到半个时辰。 周身的三昧真火灵元流转不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三个月的生死磨礪中已经凝练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每一缕灵力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根基稳固得不逊於寻常筑基巔峰修士。 他睁开双眼,正准备继续转移。 北方,林家主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这很正常,三个月来一直是这个节奏。 但下一瞬,他的身体猛然绷紧。 南面,一股陌生的金丹期威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合围过来。 两个方向,两股金丹气息,一前一后,一南一北,將他夹在了中间。 苏玄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一个金他能周旋,两个金丹期同时夹击,跑都没地方跑。 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內飞速运转,三个月来他在大山中摸索出的每一条路径,每一处地形全部在意识中铺展开来。 北面,林家主。 南面,新来的金丹期。 东面,是其他家族布下的包围网。 西面…… 西面有一个地方。 幽冥毒沼。 他在第二个月的逃亡中曾远路过那片区域,当时隔著十几里地就闻到了那股能腐蚀一切的死寂气息。 那片沼泽的上空连飞鸟都没有,方圆百里的妖兽全部绝跡,只有翻滚的黑色气泡和浓得化不开的毒瘴。 去那里,九死一生。 不去,十死无生。 苏玄没有再犹豫,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直扑西面。 林家主几乎同时感应到了他的方向变化,暴喝一声追了上去。 “王震河,他往西边去了,快!” 两道金丹期的气息从南北两面同时收拢,疯狂地压缩著苏玄的活动空间。 极速飞遁之下,前方的地形开始急剧变化。 苍翠的密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枯死发黑的树桩。 地面变得泥泞鬆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越往前那股腐臭就越浓烈,连灵力的运转都开始变得滯涩。 前方,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沼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沼泽表面翻涌著巨大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喷出的绿色毒雾瀰漫数丈高,整片区域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瘴气笼罩。 死寂。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连风都不愿意吹进去。 苏玄没有减速,甚至加速了。 身后,率先追到的是从南面赶来的王家家主王震河。 他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身穿藏青色锦袍,一到沼泽外围便停住了脚步。 他看著苏玄那道火红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翻涌的黑色毒雾之中,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疯了,这小子疯了。” 他退后了三步。 幽冥毒沼,那地方的毒瘴能腐蚀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里面的诡异法则更是能扭曲神识。 他金丹初期的修为进去能不能活著出来是个未知数。 这衝进去太不值了。 他停了下来。 下一瞬,一道墨青色的长虹从北面撕裂天空砸了过来,林家主落在沼泽边缘,赤红的双瞳死盯著苏玄消失的方向。 “你怎么不追!” 王震河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林兄,那是幽冥毒沼,你我进去未必能活著出来。那小子自己找死,何必陪葬。” 林家主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內的金丹灵力狂暴地翻涌。 那个畜生杀了他的儿子。 那个畜生在三个月里伤了他三次。 那个畜生现在躲进了一个他追不进去的地方。 林家主撑起金丹护体罡气,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黑色毒雾之中。 王震河站在沼泽边缘,看著那道墨青色的流光消失在毒瘴深处,脚步挪了挪,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不值。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犯不上拿命去赌。 他盘膝坐在沼泽外围一处高地上,双手掐诀,数十面阵旗从袖中飞出落在四周关键节点上,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林兄,你把他赶出来就行,我在外面等著收尸。” 沼泽深处,黑色的毒瘴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苏玄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三昧真火形成的护体火焰在这股诡异的毒瘴侵蚀下不断消耗,恢復的速度勉强能跟上损耗。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鬆软,每踩一步都能听见咕嚕咕嚕的气泡声从泥浆深处冒上来。 他全神贯注地感知著脚下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挑选著落脚点。 然而这片沼泽的凶险远超预估。 一块看上去坚硬的黑色泥地,在他踏上去的瞬间骤然塌陷,露出了下方隱藏的深潭。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深潭中暴起,死锁住了他的双腿,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向下拉扯。 泥浆在眨眼间没过了他的膝盖,腰部,速度快得离谱。 苏玄的身体猛然一沉,泥浆已经漫到了胸口。 三昧真火在接触到那些黑色泥浆时发出嗤的蒸腾声,但根本烧不干那些源不断涌上来的东西。 挣扎无用,灵力催动无用! 很快! 泥浆淹到了脖子。 苏玄没有慌,三个月的生死追杀早就把他所有多余的情绪都磨乾净了。 他的手探入储物戒,摸到了那枚一直留著的残缺丹宝。 从城主府那个废物公子身上搜来的东西,金丹期的丹宝残片,里面还残存著一丝金丹期的狂暴灵力。 本来是留著关键时刻用的底牌。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苏玄將全部烈焰灵元灌入丹宝,强行激活了其中残存的力量。 丹宝在他掌中剧烈震颤了一瞬,然后炸了。 轰! 金色的爆裂气浪从泥潭中心炸开,恐怖的衝击力將方圆数丈的黑色泥浆全部掀飞,苏玄的身体在那股反衝力的推动下被生从泥潭中拔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砸在了十几丈外一块凸出沼泽表面的黑色礁石上。 落地的瞬间,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嘴里涌上一口腥甜的血,他咽了回去。 浑身上下糊满了黑色泥浆和自己的血,胸前的衣物被爆炸的余波撕成了碎片,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伤痕的皮肤。 疼,但能忍。 苏玄半跪在礁石上,快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 三根肋骨断裂,经脉有两处出现了细微裂缝,灵力储备消耗了近三成。 不算好,但还能打。 他没有坐下来疗伤。 因为北面,那股金丹期的威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林家主追来了。 苏玄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区域的地形在他脑中迅速铺开,黑色礁石群错落分布。 礁石之间是大片的泥沼和暗潭,空气中瀰漫的毒瘴在这里格外浓郁,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念头成型了。 他不再跑。 苏玄蹲下身,將右掌贴在礁石旁边的泥沼表面,一缕三昧真火的灵元顺著掌心没入泥浆之下,沿著地底的缝隙蔓延开去。 那些灵元火种被他精確地布置在了三个特定位置的暗潭底部,与沼泽自身蕴含的腐蚀性毒液形成了一个隱蔽的触发迴路。 又在几块礁石的阴影处刻下了引导灵纹,將自己残留的气息故意扩散到一个特定的方向。 做完这些,他翻身跃上了最高的那块礁石顶部,收敛气息,等著。 前后不到五十个呼吸。 北面的毒瘴中,一道墨青色的光芒撕裂了浓雾。 林家主到了。 他的金丹护体罡气比进入沼泽时暗淡了不少,毒瘴的持续侵蚀让那层金光变得稀薄,但依然远超筑基期修士能够企及的防御。 他的神识铺开,瞬间锁定了苏玄刻意留下的气息痕跡。 “找到你了,小畜生。” 林家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三个月的追杀让他身心俱疲,此刻终於要结束了。 他循著气息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脚下那片看似普通的泥沼在他踏上去的瞬间,三道火焰灵元同时引爆。 轰轰! 沼泽下方喷涌出滚烫的黑色毒水,混合著三昧真火的高温,从三个方向同时將林家主笼罩在內。 那些毒水携带著沼泽深处最纯粹的腐蚀法则,专门针对灵力护罩进行侵蚀。 林家主的金丹护体罡气在毒水和烈焰的双重夹击下剧烈震盪,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苏玄从礁石顶端暴起,一拳裹著压缩到极致的三昧真火灵元,从正上方砸了下来。 这一拳精准地命中了护体罡气上被毒水侵蚀得最薄的那个点。 咔嚓! 罡气碎了。 恐怖的衝击力將林家主的身体向下砸去,他的双脚陷入了正下方那个被火焰灵元提前鬆动过的流沙泥潭之中。 吸力瞬间爆发。 比苏玄之前遭遇的那个泥潭还要凶猛十倍的恐怖吸力,將林家主的下半身在一个呼吸之间吞噬到了腰部以下。 那股诡异的法则之力缠绕上来,开始疯狂地吞噬他体內的金丹灵力和生机。 蓝星,龙国直播间。 “臥槽臥槽臥槽!苏神把金丹期的老怪物骗进陷阱里了!” “三个月追杀,反过来被一个筑基期算计,林家主你脸往哪搁?”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天才,打不过你就耗你骗你坑你,这脑子太恐怖了!” 禁地之中,苏若整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死盯著天幕。 沼泽深处。 林家主在泥潭中疯狂挣扎,金丹灵力全力爆发,却被那股法则之力一层剥离。 泥浆继续吞噬,已经没到了他的胸腹。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然后,恐惧被一种疯狂取代。 林家主双掌凝聚出两道墨青色的灵力刀芒。 没有犹豫。 两掌同时劈下,斩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噗嗤! 血雾冲天。 两条腿被齐根斩断,留在了泥潭之中! 而他的上半身借著那股喷涌而出的血气和金丹灵力的瞬间爆发,从泥潭中硬生生弹射了出来。 半截残躯砸在一块礁石上,鲜血染红了整块黑色的石面。 苏玄站在十丈之外,看著这一幕,手中的三昧真火已经凝聚成形,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但林家主的速度超出了预期。 那半截残躯从血泊中暴起,断腿处的血管被金丹灵力强行封住,一双赤红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化作一道血色残光直扑苏玄的咽喉。 第54章 一颗珠子引发的金丹惨案! 那半截残躯裹著金色的血雾砸过来,速度快得离谱。 苏玄侧身闪避,三昧真火护体在那一瞬间被对方的金丹灵力衝击波盪开了一层,胸口闷痛。 没有恋战。 脑子里只有一个判断,这老东西断了腿反而更疯,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苏玄脚下烈焰灵元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扎进了沼泽更深处的黑雾之中。 身后,林家主拖著半截残躯紧追不放! 断腿处的伤口被金丹灵力封死,两条手臂撑在地面和礁石上,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態高速移动,像一只被斩去半截尾巴的毒蛇。 苏玄全力飞遁,脚尖在礁石间点跃,每一步都在消耗著本就不充裕的灵力储备。 三根断肋传来钻心的疼,他没管,继续往深处钻。 怪了。 越往沼泽腹地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反而在变淡。 瀰漫在周围的黑色毒瘴一层一层地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纯净的灵气,冰凉的,带著水的润泽,顺著毛孔往体內钻。 水系灵气。 浓度高得嚇人,比外面那些毒沼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玄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不是体力不支,是前方的地形突然变了。 脚下的泥沼消失,黑色的礁石变成了光滑的青灰色岩壁,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出现在正前方,裂缝深处透出一抹幽蓝色的微光。 身后的追击气息已经逼到了三十丈以內。 没有选择。 苏玄侧身挤进了那条岩缝,身体擦著粗糲的石壁往里钻,碎石刮破了手臂上的皮肤。 岩缝越来越窄,又越来越宽,最终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视野中。 洞顶悬掛著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散发著淡蓝色的萤光,將整个溶洞照得通透澄明。 溶洞正中央是一汪直径数十丈的池水,池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池水正中心的上方,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柔和到极致的蓝色光华。 水系圣物。 苏玄的脚步定在了洞口,周身的三昧真火在这股水系灵力的浸润下微跳动。 他瞬间想通了。 外面那片幽冥毒沼,那些能腐蚀金丹期护体灵光的诡异力量,那些吞噬一切的流沙暗潭全部都是这颗圣物的力量外泄之后,与周围的死地融合形成的天然禁制。 圣物镇压此地,此地拱卫圣物。 身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林家主的半截身躯从岩缝中挤了进来。 他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鲜血在光滑的岩面上拖出一条长的血痕。 他撑起上半身,赤红的双瞳扫过溶洞,落在了中央池水上方那颗散发蓝光的珠子上。 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充满杀意的赤瞳中,仇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水系……圣物……这是!传说中的避水珠!” 他的嗓音沙哑乾裂,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苏玄站在十丈之外,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林家主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一件水系圣物,足够一个金丹期修士重塑肉身,甚至衝击元婴。 对於一个刚刚自斩双腿的残废来说,这东西比苏玄的命重要一万倍。 “苏玄。” 林家主忽然开口,那股杀意收敛了大半,换上了一副强装镇定的语气。 “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以暂且放下。” 苏玄没说话。 林家主继续道。 “这池子周围有天然禁制,我一个人破不开,你也破不开。你火属性灵元,我金系灵力,两相配合才有可能打破禁制。” 他顿了顿。 “避水珠一人一半,你取你要的,我取我要的,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苏玄盯著这个拖著半截残躯跟自己说合作的老东西,心里冷笑翻了个遍。 一人一半?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 避水珠到手的那一瞬间,这老狗第一件事就是扭头把他灭了。 但苏玄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行。” 一个字,乾脆利落。 林家主的赤瞳微眯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贪慾压过了疑虑,他没有追问,拖著半截身躯朝池水的方向移动过去。 两人各自站在了水池的两侧。 池水周围笼罩著一层透明的光幕,那是避水珠数百年来自然形成的禁制屏障,灵力触碰上去会被弹开,柔和却坚韧得可怕。 “一起出手。”林家主沉声道。 苏玄右掌抬起,三昧真火凝聚成一道赤红色的灵力洪流。 林家主双掌拍出墨青色的金丹灵力匹练。 一火一金两股截然不同属性的力量同时轰击在那层透明光幕之上。 嗡。 光幕剧烈震盪,表面出现了密麻麻的裂纹。 两人同时加大输出。 咔嚓。 禁制碎了。 水系圣物的气息在禁制破碎的瞬间彻底爆发,一股磅礴到极点的水系灵力冲天而起,整个溶洞都被蓝色的光华淹没。 苏玄的身体已经弹射出去,右手朝那颗悬浮的珠子探去。 林家主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半截残躯暴起,金丹灵力全力催动,一只手伸向了避水珠的方向。 两人的手都还没碰到那颗珠子。 池底炸了。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水面之下轰然爆发,那声音带著实质化的衝击波! 它將池水掀起数丈高的水墙,苏玄和林家主同时被那股力量震退。 整个溶洞在剧烈摇晃,洞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地砸落,池底的水以一种诡异的漩涡形態急速旋转。 然后,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 冰蓝色的鳞片覆盖全身,体长超过十丈,蛟首昂扬,一双竖瞳中燃烧著暴怒到极点的杀意。 金丹妖兽威压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比林家主全盛时期还要浓烈数倍。 幽水寒蛟。 苏玄的身体被那股威压压得双膝微弯,三昧真火在寒蛟的冰系灵力衝击下疯狂跳动。 它在守护避水珠。 数百年的蛰伏,就是为了吞噬这颗圣物完成蜕变! 现在两个人类闯进来打碎了禁制,触碰了它的逆鳞。 蛟首一转,竖瞳扫过苏玄和林家主,没有任何区分敌友的意思。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瞬间疯了。 “臥槽!金丹妖兽!苏神还有一个断腿的金丹老怪,这三方乱斗怎么打!” “完了完了完了,一个金丹蛟龙,苏神才筑基期啊!” “等,林家主也是它的目標,三方混战说不定有操作空间!” “苏神三个月都没死,我选择相信他!” 禁地之中,苏若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指关节绷得发青。 爱丽丝靠在石壁上,翘著的腿慢慢放了下来,那双碧绿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金丹妖兽,还是蛟龙血脉,”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次真的悬了。” 幽水寒蛟的蛟首昂起,一道冰蓝色的吐息从喉间喷涌而出。 那股极寒气浪比真正的寒冰还要可怖十倍,所过之处空气直接凝结成白色的霜晶,溶洞的岩壁上迅速覆满了一层厚达半寸的寒冰,连那些悬掛了不知多少年的钟乳石都在这股寒意下炸裂崩塌。 退路彻底封死。 溶洞唯一的出入口,那条狭窄的岩缝在寒蛟吐息扫过的瞬间被冰层堵得严严实实。 金丹妖兽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倾轧下来,苏玄的膝盖承受著千钧重量,骨缝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快。 三昧真火在他体內暴涌,灵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实的赤红色火墙。 极致的高温与瀰漫在空间中的极寒气浪正面碰撞,嗤的蒸腾声刺耳到让人牙酸。 寒蛟的竖瞳微缩了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兽瞳锁在苏玄身上足两息,最终偏移开了。 火克冰,这是天地间不变的法则压制! 哪怕这头蛟龙拥有金丹级的修为,本能深处刻在血脉里的忌惮也让它不愿第一个去硬撼那团烈焰。 它选了更好咬的那个。 林家主。 半截残躯瘫在血泊里的林家主。 寒蛟十丈长的身躯猛然蜷缩,冰蓝色的鳞甲下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下一瞬暴射而出,巨尾横扫,裹著刺骨的寒气直奔那个失去双腿的废物。 林家主骨碌一下从礁石上翻滚下去,那条蛟尾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冰寒的劲风颳得他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畜生!” 林家主一咬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右掌上。一柄墨青色的小剑从他眉心飞出,本命法宝。 小剑在空中膨胀数倍,化作一道三尺青虹,裹著金丹修士毕生修为的锋芒直斩蛟首。 鏗! 剑芒劈在寒蛟的额鳞上,溅出一蓬冰蓝色的火花。 那层鳞甲没破。 寒蛟只是脑袋微偏了偏,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苏玄退到溶洞的角落,三昧真火护体消耗著灵力,但远比硬拼划算。 他蹲在一块巨大的落石后面,冷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让它们打。 打得越惨越好。 溶洞中央,战况急转直下。寒蛟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纯粹是妖兽最原始的凶性,但金丹巔峰的体魄和灵力储备赋予了它碾压一切的本钱。 蛟尾横扫,林家主的护体灵光被抽得碎裂。 蛟爪下拍,礁石炸开,碎片嵌进林家主的肩胛骨。 冰蓝色的吐息一波接著一波,將林家主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不足三丈。 “噗!” 一声沉闷的碰撞,寒蛟的前爪拍碎了林家主的本命法宝护身灵光,五根冰寒的利爪深扎进了他的胸膛,三根肋骨当场断裂,鲜血混著碎骨从伤口中涌出。 林家主从空中被拍飞出去,后背撞穿了一根钟乳石柱,整个人嵌进了岩壁里。 他从岩壁中掉落,半截残躯砸在地上,鲜血从嘴角和胸口同时涌出。 完了。 没有双腿,金丹灵力在三个月的追杀中早就消耗了大半,自斩双腿后更是元气大伤。面对一头全盛状態的金丹巔峰蛟龙,他连逃都逃不了。 寒蛟缓缓游弋过来,竖瞳中是玩弄猎物的残忍。 蓝星,龙国直播间。 “林家主被按在地上摩擦啊!追了苏神三个月的金丹老怪,现在被一条蛟龙当玩具耍!” “笑死,当初追苏神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呢?报应来了吧!” “苏神稳坐钓鱼台,看戏看得好舒服,这才是真正的大局观!” 溶洞深处。 寒蛟再次扑击,林家主的半截残躯在地上狼狈翻滚,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那柄本命法宝在刚才的碰撞中出现了一道裂纹,灵光暗淡。 又是一爪。 林家主的左臂被蛟爪拍断,骨头从皮肉中刺了出来,白森的。 “啊!” 惨叫声在溶洞中迴荡。 寒蛟的尾巴再次抽来,將他从地面抽飞到空中,然后蛟首一撞,將他狠狠砸回地面。 砰。 地面碎裂,血水四溅。 林家主趴在碎石中,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肉。 胸膛塌陷了一半,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断腿处重新迸出了鲜血。 他的赤瞳中那股杀意终於消散乾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癲狂。 今天死定了。 跑不掉,打不过,外面还有王震河封锁,里面还有苏玄虎视眈。 既然要死,那就拉个垫背的。 林家主仰起头,嘴里满是血沫,对著那头俯衝下来的寒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笑。 “老夫陪你一起死!” 他丹田之中,那颗已经出现裂纹的金丹猛然旋转加速,灵力不再向外释放,而是疯狂地向內压缩,压缩,再压缩。 金丹自爆。 苏玄在那股灵力开始暴走的瞬间就动了。三昧真火全部收拢回体內,灵元疯狂灌注到双腿,整个人弹射到溶洞最远的角落,背贴岩壁,火墙层叠加。 然后,白光亮了。 轰! 金丹修士自爆的威力將整个溶洞炸成了地狱。 恐怖的能量风暴从林家主的丹田中心炸开,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都被撕碎,青灰色的岩壁被削去了厚厚一层,那汪清澈的池水被衝击波掀起数丈高。 寒蛟首当其衝。 它正俯衝到林家主上方不到三丈的距离,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直接从正面將它吞没。 冰蓝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地碎裂剥落,血肉从骨骼上撕裂开来,蛟躯在爆炸中被拋飞出去,重重砸在了溶洞的穹顶上。 整个洞穴在剧烈摇晃,落石如雨。 苏玄的火墙被衝击波撕开了两层,第三层勉强撑住,余波將他整个人压得嵌进了岩壁中,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只是一丝。 三昧真火的护体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足以撕碎筑基修士的能量余波在触碰到赤红色的火焰时被一层消融殆尽。 尘埃落定。 苏玄从岩壁中走出来,拍了拍肩上的碎石渣。 环顾四周,溶洞已经面目全非。钟乳石碎了一地,岩壁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空气中瀰漫著焦灼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第55章 火系神通!焚天煮海! 寒蛟的身躯从穹顶坠落,砸在了池水边缘的碎石堆中,一动不动,全身鳞片碎裂了大半,血肉模糊,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没死透。 重伤濒死,短时间內不可能再动弹。 而爆炸的中心点,一块扭曲变形的黑色盾牌孤零地插在地上,上面布满了裂纹,灵光尽失。 盾牌旁边,半截残躯趴在血泊中。 林家主。 他居然还活著。 那面极品防御法宝在最后关头替他挡了自爆的大部分反噬,但代价是法宝彻底报废,而他体內的金丹已经不存在了。 没有金丹,没有双腿,浑身骨碎筋断,灵力枯竭到连呼吸都要费尽全力维持。 苏玄慢慢走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溶洞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踩在碎石和血水上。 林家主听到了那个脚步声。 他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撑著地面,艰难地翻过身来,仰面朝天。 那双曾经赤红的瞳孔已经变得浑浊暗淡,没有了灵力支撑,他只是一个被斩去双腿的垂死老人。 苏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火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处理完一桩麻烦事的平淡。 林家主的身体开始发抖。 三个月前在天雷城里运筹帷幄,调动四十七名精锐追杀一个筑基小子的林家主,此刻浑身颤抖得控制不住。 “苏,玄……” 他的嗓子里满是血沫,每一个字都带著气泡破裂的咕嚕声。 “我,我把林家所有的,都给你,灵石,法器,功法,全部……” 苏玄弯腰,从地上捡起林家主那柄本命法宝。小剑上满是裂纹,但剑尖还算锋利。 林家主的右手死抓著苏玄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形。 “我错了,是我错了,求你,求……” 剑落。 一道乾脆利落的寒光划过,林家主的头颅离体。 还在地上滚了两圈,那双浑浊的瞳孔还保持著求饶时的惶恐,永远定格。 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很快就和地上原有的血水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停滯了整两秒,然后以十倍的速度爆发。 “死了!林家主死了!金丹期的老怪物被苏神斩首了!” “三个月追杀,四十七名精锐,两条腿,一颗金丹,最后连脑袋都没保住,林家这波血亏到姥姥家了!” “筑基初期斩杀金丹期,这个战绩写进修仙界史书都够格了吧!” 苏玄收回那柄布满裂纹的小剑,隨手丟在地上。 林家主的头颅滚在血水里,那双浑浊的死瞳还带著最后一丝不甘。 苏玄没多看,蹲下身子,从那半截残躯的右手无名指上摘下了一枚暗金色的储物戒指。 戒指入手,一股排斥力从禁制中涌出。 苏玄催动神识,三昧真火的灵元裹著神识之力强行碾了进去。 禁制在抵抗了三个呼吸后崩碎,戒指內部的空间在他的感知中完全展开。 储物戒指內部的空间足有方圆百丈,堆了小半个空间的上品灵石码得整齐齐,粗略一扫,至少三万枚以上。 旁边是几十个玉瓶,瓶口封著灵纹,里面装的全是丹药。 再往深处,数十件法器整齐排列,品阶最低的都是中品灵器。 还有一整排的玉简,功法、阵法、炼丹术、各种秘术应有尽有。 三个月的追杀,追到最后把全部身家都送给了猎物。 苏玄没有急著翻看那些法器和丹药,他的注意力被最里面一枚单独摆放的赤红色玉简吸住了。 那枚玉简表面流动著火属性灵力的纹路,散发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神识探入。 四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中,焚天煮海。 火系神通,金丹级。 玉简中的信息涌入脑海,这门神通的修炼法诀晦涩到了极点,每一个灵力运转的节点都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一个金丹期修士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入门。 这门神通从理论上完全契合他当前的修炼体系。筑基期强行修炼金丹级神通会有反噬,但三昧真火本身就是金丹级以上的灵火,它能承载这个层次的灵力运转。 苏玄將玉简收好,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溶洞已经被林家主的自爆炸得面目全非,到处是碎石和裂缝。 而在池水边缘的碎石堆中,那头幽水寒蛟盘踞在原地,冰蓝色的竖瞳死锁在苏玄身上。 金丹自爆的威力炸碎了它大半鳞甲,血肉翻卷,几根肋骨从皮肉下支棱出来,形状狰狞。 但那颗悬浮在池水上方的避水珠散发著源不断的水系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它的伤势。 苏玄站在十五丈外,三昧真火在周身跳动。 寒蛟没有动。 它受了重伤,本能的警觉让它不愿意在这种状態下去硬碰一团烈焰。 尤其是火克冰的天然压制,让这头妖兽的兽性深处刻满了忌惮。 苏玄也没有动。 他现在的状態同样不好,三根断肋,两处经脉裂缝,灵力消耗了三成多。 硬拼一头金丹蛟龙,哪怕对方重伤濒死,胜算也不超过两成。 苏玄率先移动了,退到了溶洞最远端的一处凹陷岩壁下方。 这个位置距离寒蛟最远,同时背靠实心岩壁,不存在被偷袭的角度。 寒蛟的竖瞳跟著他移动了一圈,没有追击。 它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整个蛟躯蜷缩在池水旁边,龙首伏低,浸入了浅水中。 避水珠的灵力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膜,那些碎裂的鳞片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 苏玄靠著岩壁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上品灵石,三十枚,在身前码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又摸出两瓶四品回气丹,拧开瓶盖倒出四粒,吞了。 丹药入腹,温热的灵力顺著经脉流淌,开始修復那两处裂缝。 与此同时,苏玄將那枚赤红色玉简贴在额头,焚天煮海的完整功法再次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苏玄闭上双眼,三昧真火在体內沿著功法要求的路径开始运转。 第一个灵力节点,打通。 第二个,打通。 第三个节点比前两个复杂了十倍,需要將三昧真火的灵元拆分成三股,同时从三条不同的经脉匯聚到丹田下方的一个极小的穴位中。 普通修士光是理解这个步骤就得花半个月。 苏玄只用了二十个呼吸。 灵元拆分,三线並进,精准匯聚。 穴位中一股灼热的力量开始凝聚成形。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持续刷屏。 “苏神这是在那条蛟龙面前练功啊,这心理素质绝了。” “两边都在疗伤,就看谁先恢復了,这波是时间赛跑。” “不对,苏神那个不是在疗伤,他在修炼新功法,你们看他周围那些灵石消耗的速度。” “臥槽,那是金丹级的神通吧?筑基期能练金丹级神通?” “三昧真火啊兄弟,那玩意儿本身就是金丹级以上的灵火,只要悟性够就能练。” “苏神的悟性还用质疑?” 禁地之中,苏若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整个人站在原地,十根手指交握在胸前。 “那条蛟龙还没死。”维多利亚靠在一棵枯树旁,金色的长髮垂在肩头。 “它在吸收那颗珠子的力量疗伤,恢復速度不慢。” 安娜啃著一根肉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但那个男人也在变强,你看他身上的火越来越旺了。” 雪奈沉默地坐在角落,黑色的忍装融在阴影里,一双冷眸盯著天幕上苏玄周身不断膨胀的赤红色火焰。 爱丽丝翘著腿坐在高处,碧绿的眸子微眯。 “金丹级的功法,筑基期的身体,强行修炼的反噬能扛住?” 苏若没有回话,她只是死盯著天幕。 溶洞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苏玄身前的灵石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暗淡下去,每消耗完一批他就从戒指里再取出一批。 林家主三个月积攒的灵石在这一刻派上了最大的用场。 焚天煮海的修炼进度在飞速推进。 第七个节点,打通。 第十二个节点,打通。 他周身的三昧真火从最初的微跳动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翻涌,赤红色的火焰捲起了地上的碎石,溶洞这一端的温度急剧攀升。 岩壁表面开始发红,细微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对面,寒蛟的疗伤同样在推进。那些碎裂的鳞甲已经重新长出了大半,血肉伤口在癒合,蛟躯的起伏越来越有力。 但它的竖瞳中多了一丝不安。 那个人类身上的火焰气息在变。 那股灼热中开始蕴含一种让它血脉深处发颤的东西。 第十八个节点。 苏玄的整个人被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盘坐的身影在火海中若隱若现。 他此刻的状態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座燃烧的人形熔炉,温度高到连十丈外的空气都在肉眼可见地扭曲。 焚天煮海,共二十四个灵力节点。 他已经打通了十八个。 剩下六个是最难的部分,需要將所有前置节点的力量匯聚成一道完整的杀伐神通。 这一步对灵力的精確控制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级別。 苏玄睁开了双眼。 赤红色的火光从他的瞳孔中溢出,整个人散发的威压已经远超筑基期的范畴。 十五丈外,寒蛟的身躯猛然绷紧了。 它的伤势恢復了六成,鳞甲重生,血肉癒合,但还没有回到全盛状態。 而对面那个人类身上散发的火焰威压,已经让它的血脉本能开始疯狂示警。 不能再等了。 寒蛟的蛟首从浅水中抬起,竖瞳收缩成一条缝,喉间涌出低沉的咆哮。 冰蓝色的灵力在它体表炸开,十丈长的蛟躯从池水旁暴起,裹著刺骨的寒气,朝著苏玄的方向碾压过来。 苏玄站起身。 周身的烈焰在这一刻全部收拢回体內,只有右掌心凝聚著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赤红色光点,小到不足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温度让方圆三丈的岩壁瞬间龟裂。 焚天煮海,第十九个节点。 他的右掌缓抬起,对准了那颗咆哮著衝来的冰蓝色巨蛟。 半年。 整半年的时间,溶洞內没有任何一方主动出手,但空气中瀰漫的杀机一天比一天浓烈。 苏玄盘坐在溶洞最深处的凹陷岩壁下,周身灵石消耗了一批又一批,林家主储物戒指里那三万枚上品灵石已经去了大半。 对面十五丈外,幽水寒蛟蜷缩在池水旁,冰蓝色的光膜將它笼罩其中,破碎的鳞甲一片重新生长。 那些被金丹自爆炸开的血肉伤口在避水珠的灵力滋养下缓癒合。 两头猛兽,各自舔舐伤口,等待著那个先动手的时机。 这一日。 苏玄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红色的火光从眼底爆射而出,整个溶洞这一端的温度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他周身翻涌了半年的赤红烈焰在这一刻尽数收敛,所有的火焰灵元全部压缩回了体內,二十四个灵力节点全部贯通。 焚天煮海,大成。 几乎是同一个呼吸。 池水旁,幽水寒蛟的蛟首猛然抬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它喉间炸裂开来,衝击波將池水掀起数尺高的浪花。 它身上的冰蓝色鳞甲已经重新覆满了全身,血肉伤口癒合了七八八,蛟躯周围的灵力波动虽然比全盛时期弱了一截,但依然散发著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 半年的蛰伏到头了。 寒蛟的竖瞳死锁在苏玄身上,那双冰蓝色的兽瞳中燃烧著压抑了半年的暴怒与杀意。 它感受到了,对面那个人类身上的火焰气息在这半年里发生了质变,再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十丈长的蛟躯猛然绷紧,冰蓝色的灵力在鳞甲下炸开,整条蛟龙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暴射而出,血盆大口张开,一股冻结一切的冰霜吐息从喉间喷涌而出,裹著毁灭一切的寒意直扑苏玄面门。 苏玄站了起来。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体內气血暴涌,修罗神体全面催动,赤红色的血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光膜。 他脚下烈焰灵元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星,正面迎了上去。 第56章 突破筑基中期!杀金丹如屠狗! 轰! 冰与火在溶洞正中央正面碰撞,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残存的钟乳石被震碎,岩壁上的裂纹进一步扩大,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颤抖。 苏玄的身体在衝击波中倒滑出去三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稳住了。 嘴角渗出一丝血,胸腔里的气血翻涌了一下。 半步金丹的冰霜吐息,硬扛一击的代价不小,但扛住了。 寒蛟的竖瞳微缩。 它没想到这个半年前还需要躲在角落里的人类,现在竟然能正面接住它的吐息。 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苏玄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火步身法全力催动,身影在溶洞的碎石间高速穿梭,忽左忽右,每一步踏出都带著灼热的余温。 寒蛟的蛟尾横扫过来,带著碎裂空气的呼啸,苏玄整个人矮身下压,蛟尾擦著他的头髮掠过,寒气颳得头皮发麻。 他借著下压的惯性从蛟腹下方滑过,右拳裹著三昧真火狠狠轰在了寒蛟腹部的鳞甲上。 砰! 几片刚长出来的新鳞被震碎,但蛟躯只是微一顿。 不够。 寒蛟暴怒,蛟首迴转,冰蓝色的利齿朝苏玄的后背咬了下来。 苏玄脚尖一点地面碎石,整个人横移三尺,蛟齿擦著他的肩膀合拢,咔嚓一声咬碎了地面的岩石。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色。 “半年了啊,苏神终於和那条蛟龙正面干了!” “臥槽,正面硬吃半步金丹的吐息,筑基期干出这种事,我没看错吧?” “那个神通练成了,苏神周身的火焰气息完全不一样了,比半年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那条蛟龙也恢復了啊,半步金丹的体魄,苏神的拳头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溶洞內,战况进入了白热化。 苏玄凭藉精妙到极致的火步身法在寒蛟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贴著死亡线的边缘。蛟尾横扫,他跃起躲过。 蛟爪下拍,他侧身滑开。 冰霜吐息铺天盖地,他就用三昧真火硬生烧出一条通路。 数十个回合,上百个回合。 苏玄的身上多了七八道被寒气刮出的伤口,鲜血渗出后很快就被体表的高温蒸乾。 寒蛟身上也多了十几处被三昧真火灼伤的焦黑痕跡,但都是皮外伤,伤不到根本。 僵持。 苏玄在又一次闪避开蛟尾横扫后退到了十丈之外,快速评估战况。 打了上百个回合,他的灵力消耗了近四成,对方的伤势全是皮肉伤。 这么耗下去,先倒的是他。 必须一击定胜负。 他的视线落在了寒蛟身体左侧,那个位置,半年前林家主金丹自爆时正面轰击的区域。 新长出来的鳞甲覆盖住了表面,但那处旧伤的深层组织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完全恢復。 那里,就是突破口。 寒蛟再次冲了过来,蛟首低压,冰蓝色的灵力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层厚实的冰霜护盾,整条蛟龙化作一座移动的冰山碾压而至。 苏玄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火步在最后三丈的距离內爆发出极限速度,整个人贴著寒蛟的冰霜护盾滑了过去,滚烫的体温和冰层接触发出刺耳的嗤声。 寒蛟的蛟首追咬过来,距离他的后脑只有半尺。 就是现在。 苏玄双手飞速结印,体內所有的烈焰灵元在这一刻被抽调一空,二十四个灵力节点同时激活,滔天的火系灵力在他体內完成了最后的匯聚与压缩。 他猛地转身,双掌向前推出。 “焚天煮海!” 一股带著三昧真火特性的恐怖火海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扭曲,化作一条长达数丈的狰狞火龙,龙首张开,带著焚烧一切的高温,以摧枯拉朽之势正面撞上了寒蛟的冰霜护盾。 嘭! 冰霜护盾在火龙的衝击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整层冰壁炸裂崩碎,化作漫天的水雾蒸腾殆尽。 火龙穿透冰盾,精准地轰在了寒蛟左侧那处旧伤之上。 那片新生的鳞甲在三昧真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碎裂剥落,火焰顺著旧伤的裂缝钻入了蛟躯內部,开始从內而外地焚烧它的血肉与经脉。 寒蛟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的蛟躯在空中疯狂翻滚扭曲,冰蓝色的灵力从体表爆发试图扑灭那些火焰,但三昧真火的特性让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火从伤口蔓延到內臟,从內臟蔓延到全身,那些曾经坚硬无比的鳞片在极致的高温下一片碎裂燃烧。 蛟躯砸落在地面,带起漫天的碎石粉尘,巨大的身体还在抽搐挣扎,但幅度越来越小。 三个呼吸后,挣扎停止了。 十丈长的蛟躯化为了一具焦黑的炭化尸体,所有的鳞片都变成了灰烬,血肉被烧成了乾枯的焦炭,一丝生机都不剩。 蓝星,龙国直播间。 整个弹幕区在寒蛟倒下的那一刻,安静了整三秒。 然后爆了。 “杀了!苏神把金丹蛟龙杀了!筑基期正面斩杀半步金丹妖兽,这什么概念!” “焚天煮海!这个神通才练了半年啊,一击秒杀,这悟性是人能有的吗?” “从被追杀到反杀金丹修士,再到斩杀金丹蛟龙,苏神这半年的经歷写成小说都没人信!” “那颗避水珠,没人抢了吧?苏神发財了!” 禁地之中。 苏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安娜嘴里的肉乾掉在了地上,她浑然不觉,整个人张著嘴愣在原地。 “半步金丹,一招秒了。” 维多利亚从枯树旁直起身来,金色的长髮滑过肩头,那双一贯高傲的碧蓝瞳孔里头一次出现了纯粹的震撼。 雪奈从阴影中缓缓站起,黑色忍装下的身体绷得很紧,一双冷眸盯著天幕上那个被火光映照的年轻身影。 爱丽丝没有说话,翘著的腿慢慢放下来,碧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苏玄大口喘著粗气,周身的赤红色火焰缓收敛,整个人单膝跪在碎石堆上,汗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淌下。 灵力几乎耗尽。 焚天煮海那一击將他体內的灵元抽了个乾乾净净,经脉里空荡荡的,四肢发软得厉害。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四品疗伤丹,拧开瓶盖倒出三粒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温热的药力顺著经脉缓缓流淌,那些在战斗中撕裂的伤口开始癒合,枯竭的灵力海也重新有了涓细的回流。 苏玄又取出两把上品灵石攥在掌中,闭眼调息了百余息。 等到身体不再颤抖了,他睁开眼,站起身来。 视线越过满地的焦黑蛟尸、碎裂的岩石和蒸腾殆尽的池水,落在了溶洞正中央。 避水珠悬浮在池水上方三尺处,散发著柔和的冰蓝色光芒,周围的空气被它的灵力浸润得湿漉漉的,细密的水珠凭空凝聚又散落,循环往復。 苏玄一步走过去,脚下踩著碎石和蛟血,每一步都踏得稳当。 手伸出,五指合拢,將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握在了掌心。 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从珠体內涌出来,顺著他的掌心经脉灌入全身。 冰凉,温和,绵长。 那股水系本源力量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攻击性,它顺著苏玄的经脉自发地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细微的內伤在加速癒合,乾涸的灵力海重新被注入了活水。 苏玄低头看著掌中的珠子,冰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跳动不止。 这东西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不是单纯的水系法宝,是水系本源之力的结晶体,拿来炼化比吞一百颗突破丹都管用。 他没有犹豫,当即在池边盘膝坐下,双手將避水珠托在丹田前方,运转五行筑基法。 灵力按照功法要求的路径运转,那股冰蓝色的本源力量被一缕缕地抽离珠体,引入经脉,匯入丹田。 丹田之中,三昧真火的赤红灵元海翻涌著。 水系本源力量一入丹田,两股力量瞬间起了衝突。 赤红色的火元和冰蓝色的水元互相排斥,灼烧,吞噬,苏玄的丹田壁承受著两股力量撕扯的剧痛。 五行筑基法的运转路径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功法的灵力节点將两股极端的力量分隔引导,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在丹田中心形成了两个互相追逐的灵力旋涡。 赤红追著冰蓝,冰蓝追著赤红,越转越快,越转越融洽。 太极阴阳鱼的雏形开始凝聚。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密度骤然飆升。 “水火相融?这不是传说中的阴阳双修吗,五行筑基法也太逆天了吧!” “一颗水系圣物直接拿来炼化,別人得用上百年慢磨,苏神直接硬吃,真的是修真界第一猛人啊!” “所以苏神现在是火系加水系双属性了?这要是突破了,战力得翻多少倍?” “別吵,让他安静练功,外面那个王家主还在毒沼外面蹲著呢!” 禁地之中。 苏若盯著天幕上那个盘坐的身影! “活了。”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发颤。 维多利亚拢了拢肩头的金色长髮,碧蓝的瞳孔扫了苏若一眼。 “你哥运气不错,那条蛟龙替他挡了金丹自爆的大部分威力,否则他那个筑基期的身板扛不住余波。” 苏若没搭理她。 爱丽丝翘著腿坐在高处的岩台上,碧绿的眸子盯著天幕中那颗散发蓝光的珠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水系圣物,这玩意儿可是无价之宝啊!他就这么生吞了。” 时间流逝。 溶洞中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四季更迭,只有苏玄周身那两股力量不断交融碰撞的微弱光芒標记著岁月的流逝。 避水珠的体积在一天天缩小。 从拳头大,到鸡蛋大,到指甲盖大。 苏玄丹田中的太极阴阳鱼越来越凝实,水火两极的灵力在其中循环往復,生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灵力总量增长一分。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十个月。 一年。 整一年的时间,苏玄一动不动地盘坐在溶洞深处,周身灵石消耗了一批又一批,林家主留下的三万枚上品灵石在这漫长的闭关中消耗殆尽。 避水珠缩成了一个光点,最后那一丝本源力量被抽入体內。 轰。 无声的震盪从苏玄体內爆发,他丹田中的灵力海猛然扩张,原本的边界被衝破,灵力总量在一瞬间翻了一倍。 筑基中期的壁障,碎了。 苏玄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瞳孔中跳动著金红色的火焰纹路,右眼流转著冰蓝色的水波涟漪,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和谐共存,交相辉映。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了整一年的四肢,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周身的灵力自然而然地外溢,將三丈內的碎石震得微颤动。 筑基中期,水火双属性,三昧真火,焚天煮海,修罗神体。 比一年半前刚闯入这片毒沼时,强了十倍不止。 苏玄扫了一眼那具早已彻底碳化的寒蛟尸骸,隨手一挥,一股灵力將蛟骨、蛟筋、残存的几片完整鳞甲全部捲入储物戒指。 金丹妖兽的尸体材料,每一块都是硬通货。 他转身,大步朝溶洞出口走去。 那条被寒蛟吐息冻住的岩缝通道,一年半的时间过去,冰层早已自然消融。 苏玄侧身挤过狭窄的岩缝,沿著来时的路一路向上攀爬。 幽冥毒沼的瘴气扑面而来,紫黑色的毒雾瀰漫在沼泽上方。 苏玄体表水火灵元同时外放,三昧真火灼烧毒雾,水系灵元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膜隔绝侵蚀,两种力量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踏著沼泽中的落脚点,一路飞速前行。 来时用了三天才摸进来的路,现在半天就走完了。 毒沼边缘。 苏玄的身影从紫黑色的瘴气中走出来的瞬间,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从天而降,將方圆百丈的区域封锁得严严实实。 “出来了。” 一个苍老而阴沉的笑声从屏障外围传来。 苏玄抬头。 毒沼外围的枯树顶端,一个身著墨色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满头银髮在风中飘动,一双三角眼中满是阴鷙的笑意。 王震河。 王家家主,金丹初期,一年半前在毒沼外围布下封锁的那个人。 “老夫等了你一年半。”王震河的笑声在屏障內迴荡。 “林长风那个废物死在里面了,你倒是活著出来了,运气不错。” 他从枯树上飘落,落在苏玄十丈之外,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交出林家的储物戒指,再交出你身上那团火,老夫给你一个痛快的。” 苏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个等了一年半的金丹老怪,左眼中的金红火焰微跳动。 一年半前,这个人的威压能让他呼吸困难。 现在,跟挠痒痒没区別。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王家主等了一年半没走?这毅力也是没谁了!” “完了完了,苏神刚出来就碰上金丹期,还没休息呢!” “等,你们看苏神的表情,他好像一点都不慌?” “废话,筑基中期加三昧真火加焚天煮海加水火双属性,这配置打个金丹初期不是隨便打?” “別奶,別奶,每次你们奶就出事!” 溶洞外,王震河的三角眼微眯起。 不对劲啊。 面前这个小子的气息和一年半前完全不同了,灵力波动浑厚了数倍不止,而且那股火焰气息中多了一层冰寒之意,水火交融,诡异至极。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晚了。 苏玄抬起右手,掌心中一团赤红与冰蓝交织的光球凝聚成形,两股力量互相缠绕压缩,爆发出远超任何一种单属性攻击的恐怖波动。 水火相融,变异神通。 王震河瞳孔骤缩,一面金色的盾牌从袖中飞出,护在身前,灵光大盛。 苏玄手掌前推。 光球脱手而出,带著毁灭性的能量衝击波正面撞上了那面金色盾牌。 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盾面上的灵纹在水火双重力量的绞杀下瞬间崩碎,裂纹从中心蔓延到边缘,整面金色盾牌炸成了漫天碎片。 王震河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空中,三角眼中那股阴鷙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 “不,不可能,你才筑基期,怎么可能啊!” 第57章 金刚宗! 王震河的身体砸在三十丈外的枯树上,树干从中炸裂,碎木横飞。 他半跪在碎木堆中,一口又一口地喷血,胸前的衣袍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皮肉外翻,金丹期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水火双重力量的绞杀下崩得乾净净。 三角眼瞪得溜圆,满是血丝,死盯著十丈外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人。 筑基中期。 分明是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 可那一击的威力,比他全力一击都要恐怖数倍,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不,不可能,”王震河连退三步,双腿发软。 “你才闭关一年半,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苏玄没有回答,脚步不快不慢地踩在碎石上,左眼金红,右眼冰蓝,两种灵力在体表交织流转。 王震河看著那双异色的瞳,脊背发凉。 一年半前他在毒沼外围布下封锁时,眼前这个小子还只是个刚踏入筑基初期的螻蚁,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只是等著林长风把人逼死在里面,自己好坐收渔利。 现在林长风死了,那个螻蚁变成了比他还强的猛兽。 不能打。 打不过。 王震河在这一刻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判断,体內金丹疯狂运转,所有灵力灌注双腿,转身就跑。 “现在想走?” 苏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晚了。” 脚下一踏,水火双重灵元同时在足底炸裂,赤红与冰蓝交织的光芒撕开了地面,整个人瞬间跨越百丈距离,从王震河的头顶凌空压下。 王震河的瞳仁里映出了那个俯衝而下的身影,头皮炸开,还没来得及变向闪避,一拳已经落了下来。 拳锋上三昧真火缠绕,极寒水流在火焰外围凝成了一层冰蓝色的螺旋,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绞合在一起,带著毁灭性的衝击狠砸在了他的后背。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数十丈高,王震河整个人被这一拳砸进了地底,砸出一个方圆五丈、深达两丈的巨坑。 坑底,王震河趴在碎土中,脊椎断了三截,五臟六腑在那一拳的震盪下碎成了糊状,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来,將周围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他还没死。 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让他还能挣扎,颤抖的右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了袋口的禁制纹路。 里面有一枚远距离传送符,花了他八千枚上品灵石从黑市收来的保命底牌,只要捏碎就能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 手指刚探进袋口。 一只脚踩了下来。 咔嚓。 骨断筋裂的声音在坑底响起,王震河的右臂从肘关节处被生踩断,手掌无力地垂落在碎土里,那半截断臂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啊!” 王震河发出一声惨叫,三角眼中的阴鷙彻底碎裂,只剩下一个垂死老人对死亡的恐惧。 “饶,饶命,老夫愿意交出所有家產,求……” 苏玄低头看著坑底这个满脸血污的老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等了一年半,就为了截杀一个筑基期的晚辈,连底裤都输了还要求饶。 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剑气,水火灵元压缩到了极致,泛著诡异的紫光。 剑气落下,无声无息地贯穿了王震河的眉心,从后脑穿出,连带著体內那颗金丹一起被绞成了齏粉。 王震河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已经刷成了纯白色的瀑布。 “两拳!从头到尾就两拳加一道剑气,金丹初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等了一年半,等来了自己的死期,王家主这波属於是给自己挖好了坟!” “筑基中期秒杀金丹初期,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神了,词穷了属於是!” “林家主死了,王家主也死了,天雷城两大家族今天团灭了啊兄弟们!” 苏玄跳下坑底,蹲在王震河的尸体旁,手法熟练地从他腰间解下储物袋,又从右手中指上摘下一枚碧绿色的储物戒。 神识探入,禁制在三昧真火的碾压下瞬间崩碎。 储物袋里的东西比林家主少一些,但质量不差。上品灵石一万两千枚,各类丹药二十余瓶,法器十几件。 储物戒里则放著更私密的东西,三枚玉简整齐排列。 第一枚,金丹期水系神通,沧澜诀。 第二枚,一门阵法心得。 第三枚玉简旁边,单独摆著一枚巴掌大的银色符籙,符面上刻满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远距离传送符。 苏玄將符籙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符籙品质极高,传送距离至少在三千里以上。 好东西。收了。 他將所有战利品归入储物戒,站起身来,正要离开这个深坑。 脑海深处,强大的神识猛然震动了一下。 苏玄脚步一顿,抬头望向东北方向。 天雷城的方向。 一道浑厚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那种灵力波动的层次远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在释放威压。 元婴期。 天雷城城主府的老怪物动了。 两个金丹期修士接连陨落產生的灵力波动惊动了那些老不死的东西,一道元婴期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苏玄没有半秒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银色传送符,灵力灌入。 符籙表面的空间纹路瞬间亮起,银色的光芒从符体中溢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 十息。 二十息。 天边,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朝著这边极速坠落,带著铺天盖地的威压。 苏玄捏碎了传送符。 银色的空间光芒在他身周炸开,整个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急速变淡,虚化,消散。 那道金色流光落在深坑上方的瞬间,苏玄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深坑,坑底只有王震河那具眉心贯穿的尸体。 禁地之中。 苏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十指交握的手终於鬆开了,指尖全是被自己掐出来的月牙形血印。 “走了,走掉了。” 她喃喃重复了两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安娜震惊道。 “你哥太猛了!金丹期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两下就锤死了!” 维多利亚靠在枯树上,双臂环胸,金色的长髮垂在肩侧,碧蓝的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元婴期的修士都惊动了,他要是晚走一息,就是另一个结局。” 爱丽丝翘著腿坐在高处的岩台上,碧绿的眸子盯著天幕中消散的银色光点,嘴里嘟囔了一句。 “传送符都是刚从死人身上摸的,转手就用来跑路,这个男人对战利品的利用率也太高了。” 银色的光芒炸裂,空间扭曲撕扯著苏玄的身体! 一股剧烈的眩晕从脑海深处涌上来,五臟六腑翻搅,视野里全是破碎的空间碎片和刺目的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猛然一实。 苏玄单膝砸在一块青色的岩石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 传送符的空间乱流对筑基期的身体衝击不小,经脉里的灵力被搅得一团乱麻。 他抬头扫了一圈。 四面全是陌生的山脉,青翠连绵,灵气浓度比天雷城高出一截不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厚重的土系灵元波动。完全没见过的地形,完全没来过的地方。 传送符是隨机传送,落点不可控。 至少离天雷城够远了,那个元婴老怪追不上来。 苏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恢復丹药吞下,盘坐调息了半个时辰,等经脉里的灵力不再紊乱后才站起身来。 他主动收敛了周身的灵力波动,水火双属性的气息全部压入丹田深处,体表只留下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力外溢,看上去跟一个刚突破筑基初期的散修没有任何区別。 顺著山脉边缘走了大半天,远处出现了一座灰扑扑的小城,城墙低矮,进出的人流中修士和凡人混杂,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偶尔闪过一两道。 苏玄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袍子,背著一把破旧的铁剑,大摇大摆地从城门口走了进去。 城中最热闹的地方是一间三层酒楼,幌子上写著醉仙居三个字,楼里楼外全是修士打扮的人,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苏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丟了两枚下品灵石给跑堂的小二。 “一壶灵酒,再来两个菜。” 小二接过灵石笑得满脸褶子,殷勤地端来酒菜,嘴巴跟抹了油一样。 “客官是外地来的散修吧?头一回来咱们铁矿城?” 苏玄点了点头,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这里是什么地方,归哪家管?” 小二拍了拍胸脯。 “嘿,这可是东荒大地的腹地,咱们铁矿城方圆三千里全归金刚宗管辖,那可是东荒排前两位的顶级大宗门!” 苏玄脑子转了一圈! “金刚宗?体修宗门?” “客官识货!”小二兴奋地压低嗓门。 “金刚宗以体修功法闻名天下,据说宗內有元婴巔峰太上长老坐镇,底蕴深不可测。最关键的是,这几天金刚宗正在广开山门招收外门弟子,城里这些修士一大半都是衝著这个来的!” 苏玄端著酒杯没动。 旁边桌一个络腮鬍修士插话进来。 “別听他吹,金刚宗招人门槛可不低,筑基期以下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可不是,”另一个瘦高修士附和。 “听说这次招三百人,报名的少说有五六千,十几个里面挑一个。” 苏玄放下酒杯,从怀里又摸出一枚灵石推给小二。 “怎么报名?” 小二接过灵石眉开眼笑。 “城东三十里外的登云台,后天辰时开始考核,客官要去的话明天就得出发了。” 苏玄丟下两枚灵石结了帐,起身出了酒楼。 金刚宗,体修功法,正好。 修罗神体的淬炼需要大量体修资源,自己东拼西凑的野路子效率太低。 金刚宗是正统体修宗门,藏经阁里的东西拿出来隨便一本都比外面的强。 而且宗门势力庞大,在里面苟著修炼,比在外面当散修安全百倍。 唯一的问题是不能暴露真实修为,否则一个来歷不明的筑基中期天才混入宗门,稍微一查就能查出问题。 筑基初期,中规中矩,不引人注意。 这是最安全的偽装。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稀拉拉地飘著。 “苏神居然打算去拜入宗门??” “这叫什么?这苟道至上!先猥琐发育再说!” “金刚宗的体修功法配上修罗神体,这不得起飞啊?” “关键是他偽装成筑基初期了,笑死我了,筑基中期水火双属性三昧真火焚天煮海修罗神体,偽装成萌新小白,这反差也太大了。” 天幕视频继续播放! 两天后,登云台。 苏玄混在浩荡盪的报名人群里,灰扑扑的粗布袍子,一把破铁剑斜掛在背后,放在五六千人的队伍中毫不起眼。 考核分三关。 第一关,灵力测试,將灵力灌入一块灵力测试石中,达到筑基期標准即可通过。 苏玄控制著只输出了筑基初期的灵力量,测试石亮起了一层浅浅的白光,刚好过线。 第二关,体魄测试,赤手空拳击碎铁木靶。苏玄一拳下去,靶面碎了,碎得不多不少,跟周围通过的人差不多。 第三关,实战对练。 对面是一个同样筑基初期的散修,身材粗壮,一上来就挥著铁拳猛衝。 苏玄有意收著打,左躲右闪了二十多招,最后找了个险的角度一拳打在对方胸口,將人轰出了擂台。 不拔尖,不垫底,中游水平。 负责考核的金刚宗执事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画了个圈。 “通过,去右边领外门令牌。” 苏玄接过一枚铜製的外门令牌,跟著人群被分配到了金刚宗外门第七峰的一间石洞府中。 洞府不大,二十平方左右,灵气浓度一般。 够用了。 他关上石门,从储物戒中取出王震河的那枚玉简,神识探入,沧澜诀的功法內容映入脑海。 金丹期水系神通,配合避水珠炼化后的水系本源力量,正好用来打磨水系功法的根基。 接下来的日子,苏玄过得极其规律。 清晨起来完成宗门安排的基础任务,无非是打扫山道、搬运矿石之类的杂活。下午回到洞府修炼沧澜诀,晚上淬炼修罗神体。 三天,五天,十天。 外门第七峰的弟子渐渐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灰袍散修,整天闷在洞府里不出来,也不跟人结交,活得跟个影子一样。 第十五天。 苏玄洞府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新来的,出来!” 三个穿著外门青色法袍的弟子堵在门口,为首一个方脸大汉双臂环胸,下巴扬得老高。 苏玄推开石门走出来,扫了三人一眼。 方脸大汉叫赵虎,外门第七峰的老弟子,筑基初期巔峰,入门两年了还没能晋升內门,平日里靠欺压新弟子收孝敬过活。 “规矩懂不懂?新人入峰,每月上交五枚灵石,不然这日子可不好过。” 苏玄靠在门框上。 “宗规第十七条,外门弟子之间禁止强征財物,违者杖责一百,禁闭三月。” 赵虎的脸僵了一下。 身后两个跟班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软柿子居然把宗规背得这么熟。 “你他妈的,”赵虎上前一步。 “你以为搬出宗规就没人动你了?” 苏玄没动,抬手指了指洞府上方的一个角落。那里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玉石,表面泛著微弱的灵光,那是宗门在每间洞府外设置的监察玉。 赵虎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浑身一僵。 监察玉一旦记录到暴力行为,巡查执事当天就能看到影像。 “走吧。”苏玄转身回了洞府,石门在三人面前缓缓合上。 赵虎站在外面,脸色铁青,半晌才骂咧咧地带著两个跟班走了。 之后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想拉他入伙的小团体,一拨是赵虎换了个法子找茬的,全被苏玄用宗规和规则懟了回去,没费一丝灵力。 三个月后。 金刚宗外门季度小比,外门弟子可以通过擂台赛获得晋升內门的资格。 苏玄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筑基初期巔峰的外门弟子,比他入门早一年,体魄不错,一身横练功夫打得虎生风。 苏玄被对方的铁拳逼退了三步,侧身躲过一记重锤,脚下一绊,看上去险些摔倒,借著这个趔趄的惯性一拳送进了对方肋下的空当。 对手闷哼一声倒飞出擂台。 台下的执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苏玄,晋升內门。” 铜製外门令牌收回,换了一块银制的內门令牌。 新分配的洞府在內门第三峰半山腰处,面积是外门的三倍,灵气浓度浓郁了数倍不止,还配有一座小型聚灵阵。 苏玄关上新洞府的石门,將银色令牌隨手丟在石桌上,盘膝坐下。 內门弟子可以进入藏经阁第二层,那里有金刚宗传承数千年的体修秘法。 修罗神体的下一阶段淬炼,资源到位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三个月从外门苟到內门,苏神这演技绝了,全程装弱鸡没人发现他的真实实力!” “那个赵虎被宗规懟回去的时候笑死我了,遇到苏神这种懂规则的人,他那套地头蛇玩法根本不好使!” “重点是藏经阁啊兄弟们!金刚宗传承几千年的体修秘法,配上修罗神体,这要是练了,说不定筑基期打元婴不是梦吧?” 第58章 金刚不坏明王 藏经阁第二层的光线暗淡,守阁长老的声音在苏玄身后响起。 “那门功法残缺不全,歷代弟子修炼的不下百人,走火入魔的占了九成,你確定要换?” 苏玄没回头,手指落在那枚落满灰尘的玉简上,灵力探入其中,金刚不坏明王身的运转路线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残缺? 这门功法表面上断了三分之一的周天运转,但核心法门完整无损,那些缺失的部分不过是为了適应不同体质的补充路径,对他这种同时具备水火双系灵力的修士来说,反而是最契合的淬体熔炉。 “换。” 他將令牌递给守阁长老,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 “宗门贡献点会扣空,三年之內你別想再兑换其他东西。” “无妨。” 苏玄接过玉简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轻响。 守阁长老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等著吧,半年之內这小子就会被抬去疗伤堂。 內门第三峰的洞府中,聚灵阵启动的瞬间,周围三丈內的灵气浓度飆升了数倍。 苏玄盘膝坐在蒲团上,將金刚不坏明王身的玉简捧在手中。 神识再次探入其中,这一次不再是粗略扫视,而是逐字逐句地推演。 明王身的核心在於以极致的痛苦淬炼血肉骨骼,將肉身打磨成比法宝更坚固的存在。 功法中提到的运转路径需要修士具备至少三种属性灵力才能完美运转,否则只能走那些被刪减的简化版本。 而他体內的水火双系灵力加上修罗神体本身的特殊性,刚好能够填补那些所谓的残缺部分。 苏玄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完整的运转周天。 水系灵力化作冰寒的锤子,火系灵力化作滚烫的砧板,修罗神体的血肉就是那块被反覆锻打的铁胚。 推演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深夜,苏玄猛然睁眼,双手飞速结印,体內水火双系灵力按照全新的路径开始运转。 砰。 第一个呼吸,冰寒的灵力锤在骨骼上炸开。 那股钻心的痛从脊椎直衝天灵盖,苏玄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第二个呼吸,滚烫的火系灵力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衝击每一寸血肉。 那种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炙烤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第三个呼吸,水火两股力量在体內交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淬体循环。 修罗神体的特殊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那些原本被压制在最深处的潜力开始一点点渗透出来。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密度骤然飆升。 “苏神这是在玩命啊,那种痛苦换普通人早就晕过去了!” “残缺功法硬是被他补全了,这悟性简直逆天。” “你们看他的体表,那些细微的裂纹,这是在重塑肉身结构啊。” 禁地之中。 苏若若整个人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著身下的石头,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自知。 “疼吗?” 安娜凑过来,嘴里叼著一块肉乾,眼睛盯著天幕上那个浑身冒著水汽和火光的身影。 苏若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天幕,哥哥从小到大最怕疼,小时候打针都要哭半天,现在这种程度的痛苦。 洞府中的时间流逝没有参照,苏玄不知道自己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中坚持了多久,体內的灵力海在不断扩张又压缩,每一次循环都让肉身的强度提升一分。 三个月后,他体表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明王身大成的前兆。 半年后,骨骼的密度增加了三倍,血肉的韧性提升到了能够硬抗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程度。 一年后。 苏玄睁开眼,周身的水火灵力自然而然地外溢,在洞府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赤红与冰蓝两种顏色交织旋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整座內门第三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了整整一年的四肢,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体內的灵力海已经触碰到了筑基后期的坚固门槛,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 但苏玄没有急著衝击境界,修罗神体的淬炼还差最后一步,明王身的金色纹路只覆盖了七成的身体,剩下三成需要更强的外力刺激。 洞府外传来敲门声。 “苏师兄,宗门任务,內门弟子集体出动,去东荒边境清剿魔修。” 苏玄推开石门,外面站著一个穿著內门法袍的年轻弟子,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这次任务宗门给的贡献点很高,完成了至少能换一件上品法器。” 苏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辰时,在宗门广场集合。” 年轻弟子说完转身离开,苏玄关上石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乾净的內门法袍换上,那把破旧的铁剑依旧斜掛在背后。 第二天辰时,內门广场上聚集了三百多名內门弟子,领队的是一位金丹中期的执事长老,面容严肃,一双鹰眼扫过所有人。 “这次任务目標是东荒边境的魔修据点,对方有金丹初期修士坐镇,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外围的筑基期魔修,不要擅自深入。” 执事长老说完,一挥手,一道巨大的飞行法器从天而降,悬停在广场上空。 苏玄跟著人群登上飞行法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几个內门弟子三两两地聊著天,討论著这次任务能拿到多少贡献点。 “听说那个魔修据点里有不少好东西,上次去的师兄带回来一把中品灵剑,羡慕死我了。” “別做梦了,那些好东西轮得到我们?金丹长老先挑完,剩下的才是我们的。” 苏玄靠在法器边缘,闭目养神,体內的灵力在按照明王身的路径缓慢运转,那些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飞行法器破空而行,三天后抵达东荒边境。 远处是一片荒凉的戈壁,黑色的魔气在地平线上翻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气味。 执事长老站在法器前端,声音低沉。 “所有人,准备战斗。” 第59章 全宗天骄排队挨锤 东荒边境的魔修据点比预想中弱得多,十二个筑基期魔修加一个金丹初期的据点头目,在执事长老的指挥下半天就清理乾净了。 苏玄全程缩在队伍中游,出手三次,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补刀收尾,不出风头,不拖后腿。 任务结束后的贡献点入帐,苏玄分到了四十点,不多不少。 飞行法器载著三百多名內门弟子返回宗门的第二天清晨,主峰方向传来悠长的钟声。 一下,两下,三下。 连绵不绝,震盪山谷。 四下,五下,六下。 內门第三峰的弟子们纷纷从洞府中走出来,仰头朝主峰方向张望。 七下,八下,九下。 九声钟鸣,余韵在群山间久不散。 “九声!是九声钟鸣!”隔壁洞府的年轻弟子从门里衝出来,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石阶上,满脸通红地朝山下喊。 “內门大比!十年一度的內门大比要开了!” 苏玄靠在洞府门口,听著满山的喧囂。 半个时辰后,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一位金丹后期的执事长老站在高台上,將消息正式宣布出来。 “一个月后,內门大比,前三名直接晋升真传弟子,拜入主峰修行。” 广场上炸了锅,三百多號內门弟子议论纷纷,兴奋的,紧张的,跃欲试的,垂头丧气觉得自己没戏的,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苏玄站在人群最外围,听完消息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十步,三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师兄!”之前边境任务一起搬过矿石的內门弟子李元凑上前来,身后跟著两个同期入门的年轻人。 “我们几个打算组队特训,互相切磋,你要不要一起?” 苏玄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练。” 李元追了两步。 “可是大比的对手都是筑基巔峰的老牌弟子啊,咱们这些筑基中期的不抱团根本打不过。” 苏玄摆了摆手。 “打不过就打不过,重在参与。” 李元站在原地,看著苏玄灰扑扑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挠了挠头。 “这人是真淡定还是没野心啊?”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身后的弟子拉了拉他。 “他平时就这样,独来独往的,隨他去。” 洞府的石门关上,聚灵阵运转的嗡鸣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苏玄坐在石桌前,手指轻敲桌面。 真传弟子,主峰灵脉,金丹高层收徒。 五行筑基法的修炼到现在只凑齐了火和水两种本源力量,金系圣物、木系圣物、土系圣物还差三样。 这三样东西隨便拿一个出去都是能引发宗门大战的宝贝,指望在外面碰运气不现实。 金刚宗传承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宗门密库里有什么东西,內门弟子的权限根本接触不到。 只有成为真传才有资格进入核心区域,才有可能接触到宗门最隱秘的资源信息。 这条路必须走。 但不能走得太显眼。 一个入门才一年多的散修,突然在內门大比中展现出碾压所有人的实力,任何一个有脑子的长老都会去查他的底细。 一查就是来歷不明,再查就是天雷城方向两个金丹修士接连陨落的旧案。 麻烦。 苏玄手指停下来,方案已经成型。 只用体魄,只用基础灵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苦修体术、厚积薄发的体修狂人。 金刚宗本身就是体修宗门,出一个肉身超绝的天才不奇怪,反而会让高层觉得脸上有光。 水火双属性灵力,三昧真火,焚天煮海全部压死在丹田最深处,一丝都不能漏出来。 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金刚不坏明王身的金色纹路够了。 碾压这些筑基巔峰的內门弟子,用不著那些底牌。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密度在苏玄关门盘算的这一刻陡然飆升。 “来了来了,苏神终於要从苟道转入装逼赛道了!” “扮猪吃虎预定!全程装弱鸡然后一拳一个,我已经等不及看那些天骄的表情了!” “笑死,入门一年多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中游水平的普通弟子,结果大比上直接暴打全场,这反差感绝了。” “期待值拉满,但是不能奶,每次奶就出事!” 禁地之中。 苏若盯著天幕上那个敲桌子的身影,绷了很久的身体终於鬆了一口气,哥在宗门里安全了一年多,没有打杀杀,没有生死危机,这是她看直播以来最安心的一段时间。 距离大比还有十天。 苏玄出了洞府,沿著山道走向宗门坊市。 坊市里比往常热闹了十倍,到处都是採购备战物资的內门弟子,丹药铺子和法器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 苏玄没去那些热门铺子,径直拐进了坊市深处一条偏僻的小巷,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小店门前停下来。 店內光线昏暗,柜檯后坐著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苏玄敲了敲柜檯。 “屏蔽神识探查的符籙,最高品阶的,有多少?” 老头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子,那玩意儿贵得很,一张五百灵石,你买得起?” 苏玄从储物戒中摸出一袋灵石丟在柜檯上,哗啦一声脆响。 “十张。” 老头两只眼都睁开了,伸手將灵石袋拢过去数了数,动作麻利地从柜檯下面摸出一个木匣子推过来。 “十张遮灵符,金丹中期以下的神识探查全部屏蔽,金丹后期的能挡七成,元婴期的就別指望了。” 够了。 內门大比的裁判最高也就金丹后期,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不会亲自下场盯著一群筑基期的小辈打架。 苏玄收好木匣子,转身出了小店。 大比前三天,一份名单在內门弟子之间疯传。 热门夺冠人选,十二人。 排在最前面的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入门超过五年的老牌天骄。 他们的修为全部达到筑基巔峰,半只脚踏入金丹门槛,宗门上下公认的未来核心。 第一,周天行,筑基巔峰,修炼金刚宗镇派功法金刚伏魔拳,体魄强度据说已经接近金丹初期修士。 第二,沈玉衡,筑基巔峰,剑体双修,入门七年从无败绩。 第三,赵灵儿,筑基巔峰,金刚宗唯一的女性种子选手,擅长以柔克刚的缠丝劲法。 名单在內门弟子之间传阅,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三个人谁能拿第一。 苏玄的名字不在任何討论范围內。 入门一年多,季度小比刚好过线晋升內门,平时不社交不出头,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游弟子,连前三十都排不进去。 李元拿著名单跑来找他,一脸兴奋。“苏师兄你看,周天行和沈玉衡这次肯定要打起来,去年的小比他们就差点动了真格,这次大比直接对上,精彩了!” 苏玄扫了一眼名单上那三个名字。 筑基巔峰,半步金丹。 演武场方圆百丈,黑铁铸就的擂台悬浮在场地中央,禁制纹路在檯面上流转,散发著淡金色的微光。 三百余名內门弟子分列擂台四周,按峰序排开。 高台之上,七张紫檀木椅一字排开,宗主居中,六位金丹长老分坐两侧,灵压沉地罩下来,压得底下一片安静。 苏玄站在第七峰的队列末尾,灰色內门法袍洗得发白,那把破铁剑依旧斜掛在背后,整个人缩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第一轮,第三十七號对第一百一十二號。” 执事长老的报號落下,苏玄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籤,一百一十二號。 他走上擂台。 对面走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稳定而沉厚,內门法袍的袖口绣著两道银纹,入门至少三年以上的老弟子。 那汉子扫了苏玄一眼,视线在他那身褪色法袍上停了一瞬,嘴角撇了一下。 “筑基中期?” 汉子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响。 “小子,你运气不好。” 苏玄没接话,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连架势都没摆。 “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对面那汉子双掌合击,一道浑厚的土黄色灵力凝成拳头大的岩弹,裹著尖锐的破空声砸了过来。 岩弹正面命中苏玄胸口。 砰。 碎石飞溅,灰尘腾起,擂台上视线被遮了大半。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这一下正中要害。” 李元站在第七峰队列里,脸都白了。 烟尘散开。 苏玄站在原地,一步没动,胸前的法袍被岩弹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全场安静了半拍。 那汉子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玄已经踏出一步。 一步跨出三丈。 拳头轰在那汉子胸前护体灵光上,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环,护体灵光碎成漫天光点,人整个倒飞出去,在擂台边缘翻滚了三圈,半截身子悬在台外。 一拳。 从头到尾就一拳。 擂台下死一般的沉寂,三百多號人盯著台上那个灰袍身影,没人说话。 高台之上,坐在左侧第三张椅子上的三长老微前倾了一下身子,捻著鬍鬚的手指顿了一下。 “肉身不错。” 旁边的四长老点了点头。 “哪个峰的?” “第七峰,去年外门季度小比晋升的。” “嗯,底子扎实。” 第二轮,苏玄的对手是个筑基后期巔峰的剑修,一上来就祭出飞剑,剑光凌厉地绞杀过来。 苏玄侧身避开三道剑光,第四道剑光斩在他肩膀上,鏗的一声脆响,飞剑弹开了。 他抬手抓住第五道飞剑的剑身,手指捏在剑刃上,指缝间没有渗出一滴血。 对面剑修的脸彻底僵住了。 苏玄鬆开手,那把飞剑歪扭扭地飞回去,剑身上多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凹痕。 然后他走过去,一拳把人送下了台。 第三轮,筑基巔峰,体修。 两拳。 第四轮,筑基巔峰,符修。 还是两拳,第一拳砸碎护身符籙,第二拳轰飞对手。 从第二轮开始,台下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到第四轮结束,议论声已经变成了公开的惊嘆。 “第七峰那个灰袍的谁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 “叫苏玄,去年才入门的散修,之前外门季度小比刚过线那种水平。” “刚刚过线?你管这叫刚刚过线?” 李元站在队伍里,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密度直接爆炸。 “一拳一个,一拳一个,苏神这是在打地鼠吗?” “对面连他一层皮都擦不破,这放水放得太平洋都装不下了兄弟们!” “笑死,那个剑修的飞剑砍在苏神肩膀上,剑弹开了人没事,剑修当场心態崩了。” “注意看高台上那几个长老的反应,已经开始坐直了,苏神的鱼饵下得够了。” 半决赛。 苏玄站在擂台中央,对面走上来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浑身肌肉隆起,青筋在皮肤下蜿蜒,每走一步擂台都微震颤。 周天行。 本次大比呼声最高的夺冠热门,筑基巔峰,修炼金刚宗镇派功法金刚伏魔拳,二长老的亲传侄子,入门五年从无败绩。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苏玄之前的对手都太弱了,周天行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不好说,周天行那个肉身强度接近金丹初期了,苏玄再硬也不可能硬过他吧?” 周天行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玄,足矮他一个头的灰袍青年。 “你的肉身確实不错。”周天行活动著手腕,骨节炸响连串。 “但到此为止了。” 苏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始。” 周天行暴喝一声,全身肌肉同时鼓胀,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泽。 那是金刚伏魔拳运转到极致的外相,浑身上下笼在一层金色的罡气护盾中,整个人活脱脱一尊金铁铸就的战神。 他一步踏出,擂台崩裂出一道蛛网裂纹。 人已经衝到苏玄面前,金色的铁拳裹著呼啸的罡风,正面轰来。 这一拳的威势比之前所有对手加在一起都要强出数倍。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苏玄站在原地,抬起右拳。 体內深处,金刚不坏明王身的运转路径亮起一丝微光,金色的纹路从拳面蔓延到手臂,血气翻涌间,那只普通的拳头上泛起了一层淡的金红色光晕。 一丝皮毛,仅此而已。 两拳对轰。 轰。 音爆炸开,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两人拳面之间向四面八方扩散。 擂台表面的禁制纹路被震得明灭不定,台下前三排的弟子被气浪逼得连退数步。 周天行的金色罡气护盾从拳面开始碎裂,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手臂、胸腹、全身,啪啪啪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下瞬,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百丈。 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石凹陷出一个人形的坑洞,碎石哗啦地往下掉。 全场三百多號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连高台上那几位金丹长老都愣了一瞬。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周天行从石壁上滑落下来,半跪在地上。 右臂整条手从拳面到肩膀全是细密的裂纹,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上。 金色罡气消散得乾净净,浑身颤抖著抬起头,瞪大的双目中只剩下一个情绪。 不可能。 台下二长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说什么。 旁边一道苍老的身影比他更快地站了起来。 灵光长老。 金丹巔峰,金刚宗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 常年闭关不问世事,这次大比被请出来做裁判都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此刻这位老人死盯著擂台上那个灰袍青年,枯瘦的手指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咯吱作响。 第60章 苏玄在修仙界的第一个师傅 决赛的对手是沈玉衡,剑体双修,入门七年无败绩。 苏玄走上擂台的时候,沈玉衡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三把飞剑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灵光流转,品阶不低。 “你的肉身確实恐怖,”沈玉衡抽出背后的主剑,尖遥指苏玄。 “但我的剑不只是砍。” 话音未落,三把飞剑齐出,不是正面斩击,而是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切割过来,剑气交织成一张密网,封死了苏玄所有的退路。 苏玄没退。 他一步踏出,右拳上金色纹路浮现,体內血气翻涌,明王身的力量被精准地释放出一成。 一拳轰在剑网正中。 三把飞剑同时弹飞,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沈玉衡的手腕被反震力量扭了一下,虎口崩裂。 苏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步跨出,人已经到了沈玉衡面前。 沈玉衡疯狂后撤,主剑横在身前格挡。 拳头落在剑身上,鏗的一声炸响,那把品质不俗的灵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沈玉衡整个人被拳风裹著倒飞出擂台,在半空翻了两圈,摔在地上滑出十几丈。 全场寂静。 高台之上,宗主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擂台上那个灰袍青年,双掌合在一起轻轻拍了三下。 “好。” 就一个字。 灵光长老比宗主动作更快,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走下高台。 他脚步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坚定,径直朝擂台方向走去。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灵光长老的背影,又闭上了。 灵光长老走到擂台下方,抬头看著苏玄,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 “小子,跟老夫走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苏玄从擂台上跳下来,单膝跪地。 “弟子拜见师父。” 这个姿態做得滴水不漏,恭敬中带著一丝受宠若惊的青涩,完美匹配一个散修出身的年轻人突然被宗门最强长老看中时该有的反应。 宗主从高台上丟下一枚金色令牌,灵光落在苏玄手中。 真传弟子,金字令牌。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直接刷屏。 “苏神演技炸裂,那个单膝跪地的小表情,我差点都信了!” “灵光长老主动收徒,这剧本太完美了,不用自己爭,资源直接送上门!” “等,你们不觉得那个老头的热情有点过头了吗?金丹巔峰的大佬,至於对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这么积极?” “別奶別奶別奶!” 主峰半山腰,一处独立的洞府。 灵气浓度是內门的十倍不止,洞府內嵌著一座中品聚灵阵,阵眼处连接著主峰地脉深处的极品灵脉分支。 苏玄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著那枚金色真传令牌。 灵光长老对他好得有些过分了,洞府、功法、丹药、灵石,要什么给什么,连宗门密库的部分权限都直接开放给了他。 但苏玄没有急著去翻密库的资料。 眼下还看不出灵光长老的意图,先苟著,静观其变。 接下来数月,苏玄在主峰过得极其滋润。 灵光长老隔三差五来指点他功法修炼,態度温和耐心,挑不出任何毛病。 苏玄也配合地演著一个天资卓绝但根基尚浅的体修新秀,该请教请教,该恭敬恭敬,师慈徒孝的画面让旁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半年后。 宗门任务大殿,苏玄接下了一个b级外派任务,前往东荒边界的枯骨山脉探查灵矿枯竭的异常。 任务本身不难,適合真传弟子外出歷练。 苏玄御剑飞行了三天,抵达枯骨山脉的范围。 荒凉的戈壁连绵到天际,灰褐色的岩石上寸草不生,地脉中的灵气確实比正常矿区稀薄了数倍。 苏玄落在一座山峰顶端,正准备释放神识探查灵矿脉络走向,脑海中突然一震。 百里之外,两股金丹级別的灵力波动猛烈碰撞,其中一股他极为熟悉。 灵光长老。 苏玄浑身一凛,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將自身气息压制到了极致。 百里外的峡谷中,两道身影正在疯狂交手。 灵光长老一身灰袍猎作响,周身金色罡气翻涌,掌法凌厉狠辣,每一击都衝著对方要害招呼。 对面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修士,金丹中期修为,身上多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明显已经不是灵光长老的对手。 “灵光老贼,你疯了!”黑袍修士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追杀我三千里!” 灵光长老没有回话,掌心凝出一道尺许长的金色光刃,横斩过去。 黑袍修士举起法器格挡,金色光刃將法器连同护体灵光一起劈碎,余势不减地斩在他胸前。 鲜血飞溅。 黑袍修士跌落在地,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灵力急速流散,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下去。 灵光长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枯瘦的手指直接探入那道伤口中往下按。 黑袍修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灵光长老的手从伤口中抽出来,五指间捏著一团拳头大的白色光球,光球內部有金色的丝线流转,散发出极其纯粹的庚金之力。 庚金本源。 金系圣物。 苏玄的呼吸停了半拍。 五行筑基法还差金、木、土三系圣物,这东西他找了一年多都没著落,现在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灵光长老小心翼翼地將庚金本源收入一个玉匣中,转身准备离开。 苏玄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宗门之后找个理由跟灵光长老交易,自己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念头刚转到这里。 灵光长老的脚步猛然顿住。 那个佝僂的身影缓缓转过来,浑浊的老眼直看向苏玄藏身的方向,百里距离,精准无误。 苏玄的心沉到了底。 被发现了。 不对,不是被发现了,是灵光长老的神识一直在扫描周围环境,自己的屏蔽符籙挡住了大部分探查。 但这个老东西的修为在金丹巔峰,符籙只能遮七成,剩下三成足够他捕捉到异常。 远处,灵光长老收起了那副慈祥和善的面具,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 “出来吧,好徒儿。” 苏玄没有动。 灵光长老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化作巨掌,跨越百里距离拍碎了苏玄藏身的那块巨岩。 碎石纷飞中,苏玄的身影显露出来。 灵光长老的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苏玄三丈之外,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师父,”苏玄站在原地没动。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演。 灵光长老歪著头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演?” 老人的笑容在下一瞬收敛乾净,换上了一副冰冷到骨子里的神態。 “老夫的寿元只剩三年了,你以为老夫为什么收你为徒?” 苏玄的偽装在这一刻没有了任何意义,他看著面前这个笑里藏刀了半年多的老人,將体內压制已久的灵力缓缓鬆开了一丝。 “看中了我的身体?” 灵光长老拍了拍手,讚许地点头。 “聪明,不愧是老夫挑中的壳子。” 第61章 上岸第一剑!杀师! 话音未落,灵光长老袖袍一卷,一股金丹巔峰的灵力裹住苏玄整个人,天旋地转间山河倒退,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主峰那座熟悉的洞府之中。 苏玄双脚落地的瞬间,洞府四壁同时亮起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牢笼,灵气被彻底隔绝在外面。 灵光长老负手站在阵眼处,枯瘦的身形被金色光芒笼罩,那张和善了半年多的老脸上再无半分慈爱。 “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金丹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整座洞府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地面上的石砖一块接一块地碎裂,蒲团、石桌、茶盏全部被压成齏粉。 苏玄的膝盖微弯了一下。 就一下。 他直起身来,体內压制了將近两年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鬆开了枷锁。 左眼赤红,右眼冰蓝。 三昧真火从左掌心窜起,极寒之水从右掌心凝聚,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周交织盘旋,水汽和火光同时炸开,將那股金丹巔峰的威压硬生生撕出一个缺口。 灵光长老的眉梢动了一下。 “水火双属性?还有三昧真火?”老人的嘴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好,好,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完美。” 苏玄没有废话,三昧真火凝成一柄火枪,沧澜诀催动的极寒之水化为冰甲覆满全身,身形暴射而出。 灵光长老抬手一掌拍下。 那只枯瘦的手掌上金光大盛,一道纯粹的金色罡气裹著毁灭性的灵力,正面撞上苏玄的火枪。 轰。 苏玄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禁制壁垒上,禁制纹路剧烈闪烁了几下,將他又弹了回来。嘴角一咸,一口血喷出来。 肋骨断了三根。 修为差距摆在这里,筑基后期对金丹巔峰,中间隔著一整个大境界。 灵光长老没有追击,站在原地歪头看著他,那种审视的姿態,是屠夫在打量一块上好的肉。 “挣扎吧,老夫最爱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 苏玄抹掉嘴角的血,没有退。 修罗神体的潜能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激发,断裂的肋骨发出咔的响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金刚不坏明王身的金色纹路从脊背蔓延到四肢,覆盖了全身七成的皮肤。 他再次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洞府內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苏玄的修罗神体一次被打碎又一次次修復,三昧真火烧不穿灵光长老的金丹护体罡气,极寒之水冻不住那个老东西的灵力运转。 左肩碎了。 右腿骨裂了。 脊椎上的三节骨节被震得移位。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血顺著法袍往下滴,脚下的石板被染成暗红色。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集体沉默,偶尔蹦出几条。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境界差太多了。” “苏神快跑啊,不对,阵法封死了根本跑不了。” “这老东西布局了三年,从收徒那天起就在算计这具身体,太阴了。” 禁地之中。 苏若若整个人在发抖,两只手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天幕上那个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的身影让她的心臟一阵阵地绞痛。 洞府內。 苏玄单膝跪在地上,喘息声粗重而急促,体內的灵力海已经消耗了七成,修罗神体的自愈速度也在下降。 灵光长老站在三丈外,半边衣袍被三昧真火烧没了,露出底下乾枯的皮肉,几处灼伤还在冒烟,但对一个金丹巔峰的老怪物来说,这点伤不值一提。 “够了,”灵光长老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垂死挣扎看够了,该结束了。” 苏玄抬起头。 他的左眼赤红到了极致,右眼冰蓝到了极致,两种顏色在眼眶中旋转交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最深处被强行拽了出来。 焚天煮海。 沧澜诀。 两门本不该融合的功法在这一刻被他用最暴烈的方式糅在了一起。 体內传来经脉撕裂的剧痛,血从七窍中同时涌出,但他的双手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印诀。 一道水火交织的光柱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赤红与冰蓝两种顏色螺旋缠绕,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颤抖。 灵光长老的瞳孔猛缩,双掌前推,金丹全力催动的罡气壁垒挡在身前。 光柱撞上罡气壁垒。 壁垒撑了三息。 碎了。 水火光柱贯穿灵光长老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一直到腰腹,血肉、骨骼、经脉、全部被绞碎成虚无。 灵光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栽去,半边身子已经不存在了,残躯中的鲜血喷涌而出,金丹的灵光在丹田处疯狂闪烁。 “好,好一个怪物。” 灵光长老的残躯还没落地,天灵盖处猛然炸开一道金光,一团虚幻的人形光影从碎裂的头颅中衝出来,那是他的元神,金丹巔峰修士的元神,凝实得几乎与实体无异。 苏玄的身体在强行融合两门功法之后已经到了极限,七窍流血,经脉断裂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入他的眉心。 识海之中。 灵光长老的元神悬浮在苏玄识海的上空,环顾四周,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乖徒儿,別挣扎了!你这具完美的肉身归老夫了!” 笑了三声。 第四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识海最深处,那片他从未触及过的幽暗区域,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一尊虚影。 灵光长老的元神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 三千年的修行阅歷,金丹巔峰的境界认知,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面前这个东西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层级。 “天外之魔?!不!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嘶声力竭的惨叫还没喊完。 那尊虚影的双眸微垂下,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一股高维度的灵魂碾压从天而降,灵光长老的元神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从中间开始碎裂,纹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头颅,啪的一声,整个元神炸成无数光点,神魂本源被撕成碎片,在识海中四散飘零。 第62章 灵光长老求饶!一剑斩了! 现实中,一团残破至极的白色光影从苏玄眉心处弹射而出,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啪地摔在洞府冰冷的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才停住。 光影明灭不定,几乎看不出人形,只剩拳头大小的一团,散发著垂死的微弱波动。 苏玄的身体在这一刻终於到了极限,七窍的血还在往外渗,经脉断了大半条,內腑移位的钝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著那把破铁剑,指节嵌入剑柄的裂缝里,借著这个支点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站稳。 嘴里一股铁锈味翻涌上来,他偏头吐掉一口黑血,血块里夹著碎裂的內臟组织,啪嗒一声砸在石板上。 修罗神体的自愈已经启动,体內的生机在缓慢修补那些濒临崩溃的经脉和臟器,但速度比平常慢了数倍,强行融合水火两系功法的代价远比他预估的要大。 无妨。 面前这团残破的元神,已经翻不起任何浪花了。 苏玄拖著破铁剑,一步一步走过去。铁剑的尖端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在暗淡的洞府中一闪一灭。 那团蜷缩在墙角的光影剧烈颤抖起来。 灵光长老的元神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数百年修行积累的所有骄傲和城府在这一刻碎得乾净净。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凝出半个虚幻的人影,只有上半身,五官模糊,轮廓摇晃,扑通一下跪在苏玄脚前。 “乖徒儿!” 那半截虚影的额头砸在石板上,砰连磕三下,每一下都带著整个元神的震颤。 “是为师糊涂!是为师被心魔蒙蔽了双目!为师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无半分歹念!” 苏玄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团苟延残喘的东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灵光长老抬起那张模糊的脸,惶恐中带著一丝精心计算过的悲戚。 “那枚庚金本源,为师双手奉上!还有这个!” 一枚储物戒指从他残破的元神中被挤了出来,滚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叮的一声脆响。 “为师主动抹除了神识印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三千年的积蓄,功法,丹药,灵石,全部给你!” 苏玄垂著眼皮,一言不发。 灵光长老的虚影又往前爬了半步,那副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玄儿,为师这辈子收过七个弟子,只有你让为师真心欢喜过。那半年的指点不是假的,为师是真的把你当成了传人!” “是后来,是后来寿元將尽的恐惧压垮了为师的理智,才动了那个不该动的念头啊!” 他一口一个玄儿,一口一个为师,涕泗横流的样子做得极为逼真,把一个年迈將死的老人被恐惧驱使犯下大错后追悔莫及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你饶了为师,为师还能活三年,这三年为师给你当牛做马,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辅佐你登上金丹大道!”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瞬间被刷爆。 “我吐了,真的吐了,这老东西五分钟前还要抢人家身体,现在跪地上叫玄儿?”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我从业二十年的hr都自愧不如。” “苏神你要是信他一个字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注意看那个元神的状態,残破成这样了还能飆戏,说明这老登修心术修了数百年,全修在演技上了。” “求苏神別心软,这种东西留著就是祸害,一旦恢復过来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禁地。 苏若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著膝盖,指甲嵌进小腿的皮肉里,十个指尖周围泛著红痕。 天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让她从二十分钟前就开始发抖,到现在都没停下来。 哥活著,哥还站著,哥贏了。 这三个事实在她脑子里反覆转,每转一圈,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就往下落一寸。 洞府之中。 苏玄始终没有开口。 灵光长老把能说的全说了,能许的全许了,甚至开始回忆起半年来师徒相处的种细节,哪一次指点功法时他多留了半个时辰,哪一次苏玄突破瓶颈时他送去了珍稀丹药。 真假掺在一起,每一个字都踩在人性中最柔软的那根弦上。 苏玄听完了。 他弯下腰。 灵光长老的虚影猛地一颤,往后缩了半寸,但隨即看到苏玄的手越过了自己,落在了那枚滚落在地的储物戒指上。 五指收拢,將戒指攥在掌中。 苏玄直起身,將储物戒指收入袖中,动作不紧不慢。 灵光长老的虚影定在原地,看著苏玄收走了戒指却没有对自己动手,一颗悬著的心缓缓落了下去。 有戏。 果然是个年轻人,果然还是被利益打动了。三千年的积蓄加上一枚金系圣物,这个诱惑足够让任何筑基期的修士动摇,哪怕是这个浑身怪异的小畜生也不例外。 他低垂著那半截虚幻的脑袋,做出一副顺从的姿態,肩膀微微耸动,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 但在那团模糊的面孔最深处,一丝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不是感恩。 那不是悔恨。 那是一个被猎物反咬了一口的老猎人,在舔舐伤口时默记下仇恨的阴冷。 三年寿元,只要活下去,只要元神不灭,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找到新的肉身,恢復修为,届时第一个要杀的人。 苏玄背对著他,低头看著掌中的储物戒指,嘴角的血渍还没擦乾净。 他当然看到了。 那一闪而逝的怨毒,那些跪地求饶背后精密运转的求生算计。三万年的帝座生涯,见过的背叛比这个老东西活过的岁月都长。 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著戒指的表面,苏玄缓缓转过身来,重新面对著地上那团卑微匍匐的残魂。 “师父。” 灵光长老抬起头。 苏玄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嘴唇翕动时带出的两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你方才说,愿为弟子当牛做马?” 灵光长老的虚影立刻疯狂点头,那副急切的模样让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集体打出了呕吐的表情。 “为师说到做到!只要你——” 苏玄抬起了那把破铁剑。 剑尖朝下,对准了地面上那团残魂。 灵光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缠绕著三昧真火的剑气瞬间划破虚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剑气精准无误地劈在灵光长老残破的元神正中央。 “你——” 灵光长老的惨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元神在极致的高温中急速溃散,白色光点炸开,金色丝线断裂,整团残魂从外层向核心逐层剥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三息之內,灰飞烟灭。 连一丝残魂碎片都没留下。 苏玄收回那把破铁剑,剑身上的三昧真火自行熄灭,只剩铁锈斑驳的剑面映出洞府內昏暗的光。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片空白的石板,方才还有一团跪地求饶的元神匍匐在那里,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连灰烬都没有。 苏玄甩了一下剑,残血顺著剑身滴落在地,他將破铁剑插回背后,动作跟平时收拾完洞府扫帚归位没什么两样。 他在修仙界名义上的第一位师父,就这样形神俱灭地死在了他的手里。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那一剑落下的瞬间集体停滯了两秒,整个评论区空白了一小截,隨后铺天盖地地炸开。 “臥槽!苏神太果断了,真就一剑劈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老东西还在飆戏呢,苏神连个眼皮都没抬,直接收工。” “说实话我刚才真怕他心软,毕竟那老登演得是真好,又是哭又是磕头的。” “心软??醒吧兄弟。” “你们注意看苏神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抖过一下,杀人跟喝水一样。” 弹幕刷得再快,也盖不住屏幕里那个画面。 浑身是血的灰袍青年,独自站在昏暗的洞府中央,四壁的禁制纹路还在微弱闪烁,碎裂的石板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跡,空气里瀰漫著焦灼的气味。 孤零的一个人。 全球观眾盯著这个画面,弹幕的狂欢渐渐慢了下来,一些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拜了个宗门,有了个师父,结果是个要抢身体的老畜生。” “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全都是算计。” “这修仙界是真的吃人啊。” 禁地。 苏若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膝盖抵著胸口,十根手指死扣进小腿的皮肉里,指甲周围一圈泛红的压痕。 天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终於停下了战斗,终於不用再被打飞、再爬起来、再衝上去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修仙界太残酷了,根本没有温情,全都是吃人的算计……” 洞府之中。 苏玄站在原地没有动。 修罗神体的自愈在持续运转,断裂的经脉一寸一寸地重新接续,移位的內腑缓慢復位,肋骨的碎裂处传来密麻麻的酸痒感,那是骨质重新生长的信號。 他低头,將灵光长老那枚储物戒指从袖中取出,神识探入其中。 庚金本源,一枚拳头大的白色光球安静地躺在戒指空间的最深处,金色丝线在其中流转,纯粹的庚金之力溢散出来。 五行筑基法,金、木、土三系圣物还差两样,现在只差木和土了。 储物戒指的其余空间里,灵石堆成了小山,各品阶丹药分门別类地码在玉瓶中,还有十几卷功法秘籍,大半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炼心得。 苏玄收回神识,將戒指纳入怀中。 洞府四壁的禁制隨著灵光长老的陨落开始逐渐黯淡,金色纹路一道接一道地熄灭,灵气从外界重新涌入,乾燥焦灼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 苏玄抬起头。 从青云宗到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人。 那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但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 蓝星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的视线穿过洞府的顶壁,穿过主峰的山体,穿过这方天地的虚空,落在一个他看不见却始终记得的方向。 只有活下去,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苏若。 他唯一的执念。 苏玄收回那道投向远方的视线,低头扫了一圈洞府。 满地碎石,暗红血跡,焦灼的烧痕从地面蔓延到墙壁,到处都是金丹级別交手后的狼藉。 这副场面要是被宗门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今天就得从金刚宗真传弟子变成阶下囚。 不能留。 三昧真火从左掌窜起,赤红的火焰被他精准地控制成薄薄一层,贴著地面横扫过去,灵光长老的肉身残骸在高温中迅速化为灰烬,连骨渣都没剩下。 血跡、碎石上残留的金丹灵力波动、甚至空气中弥散的战斗余韵,全部被三昧真火的极致温度焚烧殆尽。 苏玄蹲下身,五指按在一块碎裂的石板上,体內灵力顺著指尖渗入地面禁制的底层纹路,將其中属於灵光长老的灵力印记逐条覆写替换。 半个时辰后,整座洞府恢復了原本的整洁模样。 苏玄走到洞府外的传讯阵前,右手凝出一道灵力,刻意模擬出灵光长老惯用的运转频率和气息特徵,灌入一枚空白传音玉简。 “老夫忽有所悟,外出云游寻突破契机,归期不定,徒儿苏玄闭关代守主峰。” 这道传音玉简的灵力波动、气息纹路、甚至说话的节奏停顿,都与灵光长老本人別无二致。 苏玄將玉简嵌入传讯阵中,阵法自动將信息同步到了宗务殿的记录玉牒上。 金丹巔峰的老怪物说要外出云游,宗门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过问去向。 加上主峰洞府本身就有一座顶级隔绝大阵,灵气內外完全阻断,外界的神识根本探不进来。 短则一年,长则数年,没有人会察觉灵光长老已经形神俱灭。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刷了整一屏。 “苏神这善后能力绝了,杀完人毁尸灭跡一条龙服务。” “那个传音玉简模仿得也太逼真了吧,连灵力频率都能复製,这是什么级別的操作?” “造假这种事对苏神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重点是那个隔绝大阵,等於苏神现在白捡了一座金丹级的修炼密室,想干什么干什么。” 洞府密室。 苏玄盘膝坐在蒲团上,三枚疗伤丹药的药力在体內化开,温热的能量沿著破碎的经脉缓缓修补。 修罗神体的自愈配合丹药的辅助,断裂的经脉在半天之內重新接续了七成,移位的內腑也归位了大半。 剩下的伤势需要时间慢慢养,但不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 苏玄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灵光长老的储物戒指,神识探入最深处的隔间。 拳头大的白色光球静悬浮在那里,內部金色丝线流转不息,庚金之力从光球表面外溢,隔著储物空间都能感受到那股锐利的金属质感。 庚金本源。 第63章 双宗大战!青木谷元婴老祖下场 三年。 整三年,主峰洞府的大门没有打开过一次。 密室之中,苏玄盘膝而坐,右手並指成剑,周身灵力涌动,一道璀璨至极的白金色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的嗤声刺耳,剑气的尾端拖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 嗤啦。 虚空被撕开了一道黑色的细小裂痕,裂痕维持了三息才缓缓癒合。 太白庚金剑诀,大成。 苏玄收回手指,吐出一口浊气。三年的枯坐苦修,將这门金丹级杀伐神通从入门练到了炉火纯青,配合体內水、火、金三系五行阵势的灵力纯度,一剑之威足以斩开虚空表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间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修罗神体在三年的反覆淬炼中彻底大成,每一寸筋肉都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筑基后期巔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但真正的战力,远不是修为能衡量的。三系五行阵势加上修罗神体加上太白庚金剑诀,正面硬撼金丹巔峰,有把握將其斩杀。 苏玄从密室走出来,在洞府主殿的石桌上铺开了一摞古籍。 三年来,他利用灵光长老留下的密库权限,將宗门藏书中涉及五行圣物的记载全部翻了一遍。 木系圣物,甲木灵根,传说在东荒极东的万木森林深处有一株万年灵木,其树心便是天然的甲木灵根。 土系圣物,厚土之核,只有深入地脉万丈以下才有可能找到。 两样东西都不在金刚宗的势力范围內,想拿到手,得离开宗门。 苏玄將古籍收好,正准备规划路线,洞府外的传讯玉牌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赤红色的光芒將整个主殿染成血色。 血色召集令。 苏玄拿起玉牌,一行烫金大字浮现在玉牌表面。 “宗主令:金刚宗全体弟子即刻赴东荒边界集结,与青木谷全面开战,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苏玄盯著那行字看了三息。 青木谷。 东荒四大顶级势力之一,以木系功法闻名,门中弟子大半修习木属性灵力。 木系。 苏玄的手指在玉牌边缘轻轻一叩,將它收入袖中。 半个时辰后,金刚宗大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数百名內门弟子和十几名真传弟子按阵列站定,天空中悬浮著七八道金丹期的身影,正是宗门长老们。 宗主站在最高处,一身金甲,周身灵压铺天盖地。 “东荒边界新出土一处大型极品灵脉,灵气浓度是寻常矿脉的百倍,足以支撑我金刚宗未来三百年的修炼资源。青木谷已经抢先出兵占据了灵脉北面三分之一的区域,诸位,这一战,没有退路。” 没有人说话。 血色召集令一出,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全面战爭,生死战。 苏玄站在真传弟子的队列中,灰袍低调,灵压收敛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跟周围那些紧张得浑身发抖的弟子比起来,他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半天后,金刚宗大军御空而行,浩荡盪地向东荒边界推进。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血色召集令出现的那一刻就炸了。 “宗门大战来了,这才是修仙界的核心玩法。” “几百號人衝上去对砍,筑基期就是炮灰吧?” “苏神现在的战力碾压金丹巔峰,这个战场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关键是他还在藏,灵压只释放到筑基中期,怕不是想浑水摸鱼?” “青木谷,木系宗门,苏神不是还差一个木系圣物吗?这波是送菜上门?” 禁地。 苏若坐在地上,双腿盘著,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天幕上那片赤红的召集令光芒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人潮,全副武装的修士遮天蔽日地飞向远方。 战爭。 她的喉咙发紧。 苏若若没吭声,手指绞得更紧了几分。 天幕上的画面不会骗人。 三年前那场洞府血战的每一个画面都还刻在她脑子里,浑身是血往前冲的身影,七窍流血强行融合功法的画面,一个人站在满地碎石中的背影。 哥很强。 但战场上刀剑无眼。 东荒边界,天裂平原。 两支大军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上正面碰撞,法术的轰鸣从天亮响到天黑,各色灵光在空中交织炸裂,衝击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將地面的岩石削成齏粉。 筑基期的修士是这场战爭的主力,也是最先倒下的那批。 苏玄混在金刚宗的中军位置,一柄黑铁长剑在手,跟著大部队推进。周围的师兄弟们红著眼往前冲,法术乱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从天上坠落,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前方的战线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三名青木谷的筑基巔峰修士联手突入了金刚宗的阵列,绿色的木系灵力化作藤蔓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一口气绞杀了七八名內门弟子。 苏玄的视线扫过那三人。 筑基巔峰,三个。 他从大部队中悄无声息地脱离,身形一矮,钻入了战场边缘的烟尘中。 三息后。 战场左翼的一片碎岩后面,一名落单的青木谷筑基巔峰修士正在给自己渡灵疗伤,他的左臂被金刚宗某位长老的余波扫中,骨头已经碎了大半。 一道白金色的剑气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贯穿了心臟。 那名修士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多出来的血洞,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双膝一软,栽倒在地。 苏玄落在他身旁,蹲下身,三息之內將储物袋摘下,顺手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中品灵石三千块,丹药若干,一柄品质还凑合的中阶法器。 收了。 他起身,身形再次没入烟尘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战场上不断有青木谷的修士莫名失踪。 筑基巔峰的,金丹初期的,但凡落单超过十息的,就再也回不来了。青木谷的指挥者一度以为金刚宗安排了精锐暗杀小队,连续调整了三次阵型,把所有落单的可能性压缩到了最低。 苏玄站在战场中央的一处高地上,灰袍被烟尘染成了黑色,腰间多了十七个储物袋,全部塞在一个不起眼的布兜里。 三天,十七杀。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的画风跟三天前完全不同了。 “苏神这打法也太阴了吧,专挑落单的下手,一击必杀,捡完东西就跑,纯战场老鼠。” “你管这叫老鼠?这叫效率最大化,风险最小化,以最低的暴露成本获取最高收益,这是什么?这是战爭艺术。” “十七个储物袋了兄弟们,这哥们在战场上发的不是財,是横財。” “而且你们注意看,苏神从头到尾没暴露过真实战力,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筑基后期真传弟子。” “金刚宗在前面拼命,苏神在后面捡漏,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第64章 一拳打穿金丹巔峰捏碎丹田 战场第四天,局势彻底失控。 金刚宗的元婴老祖终於动了,一道冲天的金色灵压从大军后方碾压过去,天裂平原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个数百丈的缺口,阳光混著灵气的余波倾泻而下,地面上那些还在廝杀的筑基期修士被这股压力压得膝盖一软,不分敌我地趴了一片。 青木谷的两名金丹巔峰和一名元婴初期的老祖被迫迎上,四道身影在万丈高空碰撞,法术余波一圈圈盪开,每一次对轰都在平原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苏玄蹲在一块碎岩后面,抬头扫了一眼高空的战局。 元婴老祖出手,青木谷的高层战力全部被牵制住了,后方的中低层防线出现了一道长达数里的真空地带,巡逻的修士从原来的三人一组变成了零星散布,间隔拉到了肉眼极限。 这是唯一的窗口。 苏玄从腰间布兜里摸出一张隱匿符籙,灵力灌入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从这方天地中彻底消失,连带著体表的灵力波动都被压缩到了几乎为零。 身形一矮,钻入战场边缘的烟尘中,向著青木谷腹地的方向掠去。 三年前翻烂的那些古籍里,有一条记载反覆出现,青木谷的镇宗之宝是一截万年建木树心,木系圣物中的极品,被存放在宗门宝库最深处的阵法玉台上。 五行筑基法还差木、土两系,眼下这个机会送到面前,不要是傻子。 苏玄的速度拉到了极致,修罗神体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位移,灰色的身影贴著地面飞掠,经过三道巡逻防线时连一片尘土都没惊动。 一刻钟后。 青木谷宝库外围的第一层禁制出现在视野中,绿色的光幕从地底延伸到半空,纹路密麻地交织在一起,灵力流转的频率极快。 苏玄没有停,右手凝出一道庚金剑气,白金色的锐芒精准地切入禁制纹路的间隙,找到了灵力流转最薄弱的节点。 嗤。 禁制光幕从那个节点开始碎裂,无声地向两侧蔓延,三息之內裂开了一个容人通过的缺口。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禁制的构造都不同,但原理万变不离其宗,灵力总有流转的薄弱点,只要找到那个点,再硬的壳子都能撬开。三万年的帝座生涯,他破过的禁制阵法比青木谷整个宗门存在的年头都长。 第五层禁制被撕开的瞬间,一座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前,一名枯瘦的老者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木系灵力,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不息。 金丹巔峰。 那老者在禁制被破的剎那就睁开了双目,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射,盯著凭空出现在面前的灰袍青年,脸上的惊愕维持了不到半息就被暴怒取代。 “何方鼠辈,敢闯我青木谷宝库!” 苏玄没有回答。 时间不够,前线的战斗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一旦青木谷的元婴老祖脱身回援,他在这个地方就是死路一条。 三系灵力同时催动,水、火、金三色光芒在体表炸开,修罗神体全力运转,肌肉纤维膨胀到极限,一步踏出,石板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衝石门。 守阁长老大怒,双掌前推,一株百丈高的翠绿巨树虚影从他背后浮现,无数木系藤蔓从虚影中暴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苏玄碾压过去。 苏玄身形不停,左手三昧真火翻涌而出,赤红的火焰撞上翠绿的藤蔓,嗤声中大片藤蔓化为灰烬,但后面的藤蔓源不断地补上来,密度越来越大。 一根拇指粗的毒藤从侧翼刺来,速度快得离谱。 苏玄侧身闪避,躲开了要害,但那根毒藤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从前胸透出后背,墨绿色的毒液顺著伤口往里渗。 痛。 钻心的剧毒在经脉中蔓延,修罗神体的自愈本能开始对抗毒素,左肩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又修復,修又溃烂。 但苏玄没有后退。 他借著毒藤贯穿肩膀的那一瞬,身体顺势前冲了三丈,直接杀进了守阁长老三尺之內。 贴脸。 守阁长老的瞳孔猛缩,这个距离对一个擅长远程压制的木系修士来说就是死亡区域,他想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玄右手两指並起,庚金剑气在指尖凝聚到了极致,白金色的锐芒绞著赤红的三昧真火旋转压缩,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方寸之间融合成了一朵拳头大的火莲。 毁灭火莲。 这朵火莲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只有纯粹的毁灭气息从中溢散出来,周围的空气在接触到它的瞬间直接蒸发。 守阁长老面色剧变,全身灵力疯狂涌出,木系护盾一层叠一层地堆在身前。 苏玄的左拳在火莲的掩护下砸了出去。 木系护盾碎了。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全部碎了。 拳头带著火莲的余韵,直接打穿了守阁长老的胸膛,五指没入对方体內,精准地攥住了那枚在丹田中疯狂旋转的金丹。 捏碎。 咔嚓。 守阁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整个人往后倒去,胸前那个贯穿的血洞里,金丹碎片混著鲜血和內臟碎片往外淌。 砰。 尸体倒在石门前,一动不动了。 苏玄抽回拳头,甩掉指缝间的血渍,左肩的毒藤伤口还在往外冒著墨绿色的脓液,修罗神体在加速修復,但他没时间等。 一脚踹开石门。 宝库通道內灵光大盛,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色丹药、法器、灵石,但苏玄一眼都没多看,径直往最深处衝去。 通道尽头,一座玉台。 玉台上方悬浮著一截三寸长的翠绿木心,表面的纹路细密得不可思议,浓郁到近乎液態的生机从木心中四溢而出,整个宝库深处都被染成了翠绿色。 万年建木树心。 苏玄站在玉台前,右手探出,五指合拢,將那截木心攥在掌中。 滔天的生命之力顺著皮肤倒灌入体內,和体內的水、火、金三系灵力猛烈碰撞,丹田一阵剧震,苏玄闷哼一声,强行將木心塞入储物戒指中,压下体內的翻涌。 嗡。 整座宝库的警报阵法在这一刻全部激活,刺耳的尖啸声响彻方圆十里,赤红色的警示光柱冲天而起。 苏玄转身,大袖一挥,灵力横扫过两侧的架子,丹药、法器、灵石,但凡能收的全部捲入储物戒指,动作乾净利落,三息之內扫荡一空。 远处,数道强横的灵压正在高速逼近,其中一道已经触及了元婴级別的边缘。 来了。 苏玄从怀中摸出一枚传送符,灵力灌入的瞬间,符籙表面的阵纹亮起了白光。 宝库入口处,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巔峰的修为,看到地上守阁长老的尸体和被洗劫一空的架子,两人的脸色同时扭曲。 “谁!” 白光將苏玄的身影完全吞没,他的嘴角微一扯,在传送符激活的最后一瞬,朝著那两名长老隨意地抬了抬下巴。 白光炸开。 人没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彻底疯了。 “苏神你是真敢啊,趁著两家打仗直接抄了人家老巢!” “那个火莲一拳打穿金丹巔峰,这战力已经不是筑基期能解释的了。” “木系圣物到手,五行就差最后一个土了,集齐了是不是能召唤神龙?” “最后那个抬下巴是什么意思,苏神你礼貌吗?” “人家两个金丹巔峰赶到的时候苏神已经跑了,那两人的脸色我能笑一年。” 禁地。 苏若整个人弹了起来,两只手死捂住胸口,心跳快得发慌。 天幕上那道白光炸开的瞬间她才敢呼吸,四天了,从血色召集令出现到现在整四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跑了,掉了。”她蹲下身,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別的什么。 第65章 五年闭关一出手就引丹劫 金刚宗大军回撤那天,天裂平原上尸横遍野,空气里瀰漫著焦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苏玄跟在大部队最后面,灰袍上的血渍已经干透了,结成硬邦邦的褐色痂块,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兜被他用袖子遮住,十七个储物袋安静地贴著腰侧。 回宗的路上没人跟他说话。 不是刻意疏远,是真的没人有力气开口了。出征时三百七十二名內门弟子,活著回来的不到两百。 三天后,金刚宗大殿。 宗主的灵压笼罩整座殿堂,金甲在殿顶灵灯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殿中站满了人,真传弟子在前,內门弟子在后,长老们分列两侧,各个带伤。 “此战,我金刚宗虽胜,代价惨重。”宗主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但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天道如此,宗规亦如此。” 一名执事弟子捧著玉册走上前,开始宣读战功榜。 前面念了十几个名字,都是金丹长老们的功劳,苏玄站在真传弟子队列最末,垂著头,灵压依旧收敛在筑基中期的水平。 “真传弟子苏玄。” 执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 “战场斩杀青木谷金丹初期长老一名,筑基巔峰修士六名,缴获物资折算价值超四十万灵石,另外……” 执事弟子顿了一下,看了看玉册上的內容,咽了口唾沫。 “另外,独闯青木谷宝库,击杀守库金丹巔峰长老,带回大量敌宗资源。”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所有人的脑袋都转了过来,几百道视线同时落在队列最末那个灰袍青年身上。 苏玄没抬头。 宗主从高台上站起来,金甲的灵光微跳动了一下,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温度:“苏玄,上前来。” 苏玄从队列中走出,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殿中央站定。 “你此战居功至伟,本座允你在宗门藏宝阁中自选一件重宝,不设限制。”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不设限制,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藏宝阁最高层那些积灰百年的极品法宝和上古功法,都在选择范围之內。 二长老站在侧方,捋著鬍鬚,笑眯的,没说话。 苏玄抬起头,视线扫过大殿上方悬掛的宝物名录玉牌,在第三排的某个位置停了一瞬。 “弟子想要《造化丹诀》。” 殿中又安静了。 这次不是震撼,是困惑。 一名金丹长老没忍住,脱口而出:“那是什么东西?” 藏宝阁的管事老者被临时叫来,翻了半天册子才找到,皱著一张老脸念道:“《造化丹诀》,上古丹道传承,存放於藏宝阁东偏殿第七层,入阁三百二十年,无人问津。” 大殿里嗡声起来了。 “放著天玄寒铁剑不选,放著金刚不灭决不要,选了一门炼丹术?”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嘘,小声点。” 宗主也沉默了几息,隨后点了点头:“准。另外,东面的炼丹峰空置已久,划拨给你作为修炼之地,配套丹房、灵田一併归你支配。” 苏玄拱手:“多谢宗主。” 转身,离殿,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身后那些议论的声音被大殿的门隔绝在外面。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苏玄说出造化丹诀四个字的时候就炸了锅。 “炼丹?苏神要转职炼丹师?这什么操作?” “兄弟们別急,苏神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我赌一包辣条,这里面有大棋。” “你们忘了?五行筑基法结丹需要一枚极品辅助丹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这是要自己炼!” “臥槽,这脑子,太深了。” 炼丹峰。 苏玄关上主殿大门的那一刻,整座山峰的大阵同时激活,灵光从地底涌上来,將方圆三里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走进密室,盘膝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截三寸长的翠绿木心。 万年建木树心静躺在掌中,生机四溢,翠绿的光芒將整个密室染成了春天的顏色。 炼化。 滔天的生命之力顺著经脉灌入丹田,和原本盘踞的水、火、金三系灵力猛烈碰撞,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苏玄的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水生木,木生火,火克金,金克木。 五行相生相剋的循环在体內疯狂运转,四股灵力互相牵引撕扯,每一次碰撞都带来一波新的剧痛,但同时也在建立一种更深层的平衡。 三天三夜。 当第四系灵力彻底融入丹田的一剎那,水、火、金、木四色光芒同时亮起,以一种玄妙的轨跡形成了四象阵势,灵力的流转从单向变成了循环,生不息。 筑基后期,稳固至极。 但还差一步。 就能踏入筑基巔峰! 土系圣物,厚土之核。 以及一枚能辅助凝结无瑕五行金丹的极品丹药。 前者需要机缘,后者,他决定自己造。 苏玄打开从青木谷宝库洗劫来的储物戒指,十七袋战场缴获加上宝库的存货,各色灵草堆成了一座小山,品阶从三阶到七阶不等,数量多到荒谬。 他展开《造化丹诀》的金色帛书,逐页翻阅。 三万年帝座生涯,丹道从来不是他的主修方向,但一位曾经横压一个纪元的无上大帝,在漫长岁月中见过的丹方比整个东荒所有宗门加起来都多,对灵草药性的理解早已刻入了灵魂深处。 第一炉丹。 三昧真火腾起,赤红的火焰舔舐著青铜丹炉的底部,火候精准到毫釐之间。灵草入炉,药液凝聚,丹胚成形。 炸了。 苏玄看著炸裂的丹炉碎片,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又搬过来一座新的。 第二炉,第三炉,第五炉,第十炉。 一个月后,成丹率稳定在三成。 三个月后,六成。 一年后,九成。 五年。 整五年没出过炼丹峰的大门。 第五年最后一天,密室中的丹炉上方,九道丹纹在炉盖內侧缓缓浮现,灵光透过炉壁往外溢散,整座炼丹峰都被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药香笼罩。 炉盖飞起。 九枚浑圆的丹药腾空而出,通体乳白,表面布满金色丹纹,每一枚都散发著惊人的灵力波动。 同一刻,炼丹峰上空的天穹忽然暗了下来,一片墨黑的劫云从虚空中凝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跳跃。 丹劫。 只有极品丹药出世时才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金刚宗上下所有修士都抬起了头,看著炼丹峰方向那片翻涌的劫云,各殿的传讯玉牌同时响了起来。 宗务殿。 一名內门弟子慌张张地衝进来:“稟报长老,炼丹峰出现丹劫,是,是苏玄那边!” 宗主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很平静:“老夫看到了。” 他站在大殿门前,仰头看著远处那片劫云,沉默了很久,忽然对身旁的二长老说了句话。 “这个弟子,以后宗门的丹药供应,怕是要仰仗他了。” 二长老捋著鬍鬚,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不止是丹药。” 禁地。 苏若蹲在地上,两条胳膊环著膝盖,盯著天幕上那片劫云和腾空的九枚丹药,嘴巴张了半天,发出一个音节。 “哥……” 天幕中,劫云散去,九枚丹药落回苏玄掌中,他將它们逐一收入玉瓶。 密室恢復了安静。 苏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五年枯坐的疲惫在修罗神体的运转下迅速消退。 丹道,成了。 结丹辅助药,能炼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土系圣物,厚土之核。 第66章 筑基后期丹房长老苏玄 宗主的话还没传出大殿三步远,一道金色传讯符已经飞向了炼丹峰。 半个时辰后,苏玄站在宗务殿正中,劫云散去后身上还沾著丹炉余温,灰袍下摆被灵气余波吹得微飘动。 大殿两侧,十二名长老分坐,几乎到齐。 宗主坐在高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姿態隨意,但周身灵压半点不收。 “苏玄,你入宗几年了。” “回宗主,算上闭关,八年整。” “八年,筑基后期,引动丹劫。”宗主把茶杯搁下,瓷碰石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本座今日宣布一件事,从即日起,苏玄擢升丹堂长老,坐第三把交椅,享长老级一切资源配置。” 殿中安静了两息。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筑基后期就封长老?这宗门几百年没有过这种先例。” “可他引动了丹劫,几百年也没出过一个能引丹劫的炼丹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二长老在侧方开口,不紧不慢,“宗门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位置。有人能炼极品丹药,比十个金丹长老都值钱。” 没人再说话了。 苏玄拱手:“多谢宗主。” 表情平静,语气平静,在场所有人看不出他半分得意。 三天后。 苏玄搬进了长老专属洞府区的丙字三號洞府,前后三进,主殿、丹房、修炼密室、灵田一应俱全,洞府下方直连一条二品灵脉分支,灵气浓度比原来的炼丹峰高出近三倍。 他在主殿的石桌上摆开丹炉,掛出了一面玉牌。 玉牌上刻了四个字:接单炼丹。 第一个上门的是天玄峰的真传弟子周远,筑基巔峰,修了八年卡在瓶颈上不去,急得嘴角起泡。 “苏长老,我这有一份破境丹的灵药材料,能不能劳您帮忙炼一炉?” 苏玄扫了一眼他捧过来的那堆灵草,成色中上,配方没问题。 “炼可以。” 周远脸上一喜。 “加工费,五千高阶灵石。” 周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五……五千?” “嫌贵可以去外面找散修炼丹师,三阶炼丹师炼破境丹的成丹率大概两成,运气好一炉出一颗,运气不好十炉材料全报废。”苏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这边九成丹率,一炉出九颗,多的归你。自己算哪个划算。” 周远站在原地算了三息。 “我炼。” 五天后,九颗品质上佳的破境丹摆在周远面前,周远捧著玉瓶的手都在颤,走出洞府的时候逢人就说苏长老是活菩萨。 消息传开后,苏玄的洞府门口排起了长队。 真传弟子来的最勤,一个接一个,全是手里攒了灵药没人能炼的主,被外面那些野路子炼丹师坑过无数次。 各峰长老也来了。 金丹期用的续脉丹、凝神丹、回元丹,这些外面有价无市的高阶丹药,苏玄来者不拒,但价格一视同仁。 “赵长老,这炉凝神丹材料品阶够了,加工费一万两千高阶灵石。” “一万二?小子你怎么不去抢。” “赵长老要是能在外面找到第二个能稳定炼出六品凝神丹的人,当我没说。” 赵长老瞪了他三息。 掏钱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横飞。 “修仙界第一黑心资本家正式上线,苏神这定价比医院食堂还黑。” “不是,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九成丹率放整个东荒都找不出第二个,垄断了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那个赵长老的表情我截图了,纯的冤大头。” “苏神这是把修仙界当商学院读的吧,先用战功拿到炼丹传承,再用炼丹垄断资源,一环套一环。”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神每次跟人聊完炼丹的事都会多问一嘴別的?” 確实。 每一次交易结束,苏玄都会状似隨意地加一句。 “赵长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厚土之核这种东西?” 赵长老摇头:“没听过,什么玩意?” “一种土系灵物,我在古籍上看到的,想收一枚研究丹方用。” “土系灵物……我回去帮你问。” 下一个。 “周师弟,你之前去过南荒对吧,那边有没有关於土系圣物的传闻?” “土系圣物?没印象,苏长老要找什么?” “一种叫厚土之核的东西,深入地脉万丈以下才可能出现的稀罕物件。” “这个真没听说过,不过南荒那边確实有几处深渊裂谷,回头我帮您打听。” “不急。”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来丹房求丹的人络绎不绝,苏玄挨个问了一遍,没有人知道厚土之核的確切位置。 石沉大海。 但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焦躁,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开炉炼丹,收钱,问话,收钱。 灵石像流水一样往储物戒指里灌,三个月的时间,帐面上的高阶灵石已经堆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二十三万块。 这还不算用贡献点从宗门仓库里兑换的那些高阶灵药和保命阵盘,那些东西被他分批次悄悄运回密室,码在角落里堆了整三面墙。 炼丹之余,密室里的修炼从未中断。 四系灵力在丹田中循环运转,水、火、金、木四色光芒以四象阵势相互牵引,每一次运功周天都在压缩灵力的纯度,將四象阵势的契合度往更深一层推。 筑基后期巔峰的根基,一日比一日扎实。 又过了一个月。 宗主在议事大殿上当著全体长老的面说了一句话: “丹堂的產出效率比去年翻了四倍,极品成丹率从一成拉到了七成以上,这都是苏玄的功劳。金刚宗未来百年的底蕴,他一个人撑起了三成。” 二长老在旁边点头,脸上那个笑容比平时深了几分:“宗主说得不错,有苏玄在,咱们宗门的丹药再也不用受制於人。” 其他长老面相覷,有人心服口服,有人面色复杂,但没人开口反驳。 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坐在长老的位置上不到半年,已经成了宗门上下绕不开的核心人物。 禁地。 天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走,苏玄坐在丹房里,面前的丹炉冒著白烟。 一枚枚丹药从炉中飞出,他抬手收入玉瓶,动作熟练又从容。 没有血,没有杀戮,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紧张。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走。 苏玄又接了一单,跟一个白鬍子老头討价还价,老头被他气得吹鬍子瞪眼,最后还是老实掏了灵石。 苏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弯了弯,看著天幕里那个坐在丹炉前面不动如山的身影,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打架,不流血,就这么坐著炼丹,挺好的。 密室。 夜深,丹房的火熄了,来访的客人全部散去。 苏玄坐回修炼蒲团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摞新收来的保命阵盘,逐一注入灵力测试品质,確认无误后码进角落那面墙的最上层。 三面墙,满了。 高阶灵药一百七十三份,保命阵盘十九面,传送符籙六枚,回元丹三十瓶,极品疗伤丹十二瓶。 他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没什么表情。 够了。 衝击金丹的物资准备,已经超出预期。 缺的只剩那一样。 苏玄闭上眼,四系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四象阵势稳如磐石,每一次循环都在一点压缩灵力中最后那丝杂质。 厚土之核。 半年了,问了不下四十个人,没有一条有用的线索。 时机没到,就等。 等到它自己送上门。 第67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传讯玉简上的光芒闪了三次就灭了,苏玄没有急著去接。 四系灵力在丹田中完成了最后一个循环周天,水火金木四色光芒稳归位,他才睁开双目。 十年。 炼丹峰外的天色不知换了多少轮,他数不清,也懒得数。 苏玄起身,骨节噼啪作响,修罗神体的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十年前快了整三倍。 丹田中四象阵势的契合度已经被他压到了极致,每一丝灵力都纯净得不含半点杂质。 他抬起右手,两指並起。 庚金剑气在指尖成形的速度肉眼不可见,白金色的锐芒还没完全凝聚,前方三丈外的一块演练用的玄铁靶石已经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齏粉。 四大杀伐神通全部修至圆满,任意一门拿出来都够碾压同阶修士十个来回。 四门齐出,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內斩杀金丹巔峰。 苏玄收回手指,目光扫过密室角落那三面墙的物资,面上没什么表情。 准备了十年,够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屏幕上的时间轴在飞速流转,日升月落的画面被压缩成了一帧帧闪烁的光影。 左上角的计时器从一年跳到三年,五年,八年,十年。 弹幕稀拉拉地冒著。 “十年啊,我上大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孩子都够了,苏神就坐那炼了十年丹。” “修仙界的时间真离谱,一闭眼就是十年,这要是我早疯了。” “你疯不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神这十年干了什么,你们看那个四大神通大成的提示了吗?” “看到了,举手撕裂虚空那个描述,我合理怀疑苏神现在的战力已经不是金丹能解释的了。” “筑基后期打元婴,我信。” “最恐怖的是修罗神体那个描述,肉身硬抗金丹法宝全力一击?这是人还是法宝?”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流转,苏玄坐在丹炉前面,十年如一日地投灵草,控火候,收丹药。 画面中苏玄站起身活动肩颈,十年枯坐的痕跡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灰袍下的身形比十年前更凝练了几分,眉眼间多了一层沉淀过后的从容。 天幕上,画面切到金刚宗议事大殿。 元婴老祖站在殿门前,苏玄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老祖主动侧身让了半步,微頷首打了个招呼。 这个细节极小,但在场的长老们全看见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让元婴老祖主动让路。 蓝星弹幕又炸了。 “元婴老祖给筑基弟子让路,修仙界的辈分体系是摆设吗?” “不是辈分的问题,是价值的问题,苏神现在是金刚宗的丹药命脉,老祖再强也得吃丹药。”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你掌握了不可替代的资源,再高的地位都得对你客气。” “苏神这十年看著平淡,但每一步都在积累势能,一旦集齐五行结丹,这些积累会全部兑现。” “就差一个土系圣物了,十年了还没消息,急死我了。” 炼丹峰,密室。 苏玄坐回蒲团上,四系灵力自动运转了一个周天,丹田中的四象阵势稳得不需要他分心去控。 十年,一万次推演。 每一种五行融合的路径他都在脑海中走过,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的大循环如何在丹田中建立。 五系灵力碰撞时產生的反噬如何化解,结丹那一刻需要多少灵力储备,需要什么品阶的辅助丹药。 全部算清楚了。 辅助丹药能炼,物资够用,保命手段充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厚土之核。 十年了,问过的人早就超过了四十个,东荒的几个深渊裂谷他都派人打听过,没有一条线索能坐实。 急也没用。 苏玄闭上双目,呼吸绵长而平稳,修罗神体的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灵力的浸润下缓慢收紧。 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一个荒谬的地步,他前几天用丹房里一柄金丹级別灵器全力劈了自己手臂一刀,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筑基后期的肉身,金丹法宝砍不动。 这十年没白坐。 洞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破空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正常。 苏玄睁开眼。 一枚通体赤红的传讯玉简穿过洞府大阵的缝隙飞了进来在他面前悬停。 上面刻著二长老专属的灵力印记,表面的光芒闪烁频率极高,加急。 苏玄伸手將玉简摄入掌中,神识探入。 二长老的灵力印记,加急。 苏玄捏碎传讯玉简外壳,神识探入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东荒边境,百年难遇的大型兽潮。 凤凰皇朝调动三十万大军镇守南线,整个东荒的高端战力在三天之內被抽调了七成。 但真正让苏玄目光凝住的,是第三条情报。 天雷城告急。 天雷城如今被兽潮冲成了筛子,城防阵法破了三层,高阶战力折损过半,城主亲自发了求援信,送到了金刚宗主案头。 苏玄的视线移到最后一条。 进攻天雷城的兽潮统帅,土系妖王,岩角蛟,元婴初期。 此妖体內孕育有上古土系圣物,厚土之核。 苏玄的手指停在玉简碎片上,十年来第一次,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厚土之核。 最后一块。 他站起身,修罗神体的灵力运转速度骤然拉高了一个档次,密室中的空气被带动得往外涌。 十年枯坐积攒的所有准备,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去处。 不到半个时辰,宗务殿的议事钟响了。 全体长老紧急集合。 苏玄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站了大半,十二名长老分列两侧,宗主坐在高台上,面前的案上摊著一张巨大的地形图,天雷城的位置被灵力標记圈了出来,红色光点一闪一闪的。 “诸位都看到消息了。”宗主开口,声音不高,但灵压覆满整殿。 “天雷城开出的价码是八十万高阶灵石加三座四品灵脉的开採权,条件是我金刚宗在七日內派兵抵达。” 殿中嗡声起来。 “八十万灵石?天雷城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逼急了唄,城都快被打穿了,不大方也得大方。” 大长老从侧方站出来,声音沉稳:“宗主,兽潮统帅是元婴初期的岩角蛟,老夫可以压制,但需要至少两名金丹巔峰配合牵制其余高阶妖兽,另外后勤补给线必须保障。” 宗主点头:“大长老带队,赵长老、孙长老隨行,另调內门精锐一百二十人,真传弟子十人。” “还有一个问题。”二长老慢悠悠地开口。 “大军出征,伤亡难免,隨军丹师的配置不能少。上次跟青木谷那一仗,丹药断供差点出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末位的那个灰袍青年。 苏玄没等別人开口,直接从队列里走出来。 “弟子请缨隨军。” 宗主看著他,没立刻答话。 大长老皱了皱眉:“你是丹堂核心,万一出了差池……” “大长老放心,弟子去了只管炼丹供药,不上前线。”苏玄的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宗主沉默了三息,开口:“准。但你隨中军行动,不得擅自离队。” “是” 散会后,苏玄没有回洞府,而是直接转进了宗门典藏阁东侧的秘术区。 他在第四排架子上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卷羊皮古卷,封面上写著四个褪色的字,天机易容术。 高阶秘法,能从骨相层面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体型和气息波动,持续时间长达数月,除非元婴后期以上的强者刻意用神识深度扫描,否则绝无可能识破。 天雷城主见过他。 苏玄回到密室,展开古卷,逐条研读。 三个时辰后,他站在铜镜前,双手结印,灵力按照特定的路径灌入面部骨骼和皮肤组织。 骨骼在响,颧骨內收,下頜线拉长,眉弓降低,整张脸的轮廓在半刻钟內被重新塑造。皮肤表层的纹理也在变化,原本紧致的肌理鬆弛下来,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嘴唇变薄,面色蜡黄。 铜镜中映出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副常年在外跑动的散修模样,跟原来那个灰袍青年没有半点相似。 气息也变了。 修罗神体的特殊波动被秘法层遮蔽,外放出来的灵力质感从锋锐变成了绵软,像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散修丹师。 苏玄对著铜镜看了三息,满意地收回手。 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往前走。 金刚宗,前山广场。 三日后,大军集结完毕。 一百二十名內门精锐列阵在前,十名真传弟子居中,大长老领三名金丹长老压阵,中军位置是后勤輜重队,丹药、灵石、阵盘、符籙堆满了六辆灵兽拉动的铁木大车。 苏玄站在第三辆大车旁边,换了一身灰褐色的散修袍子,背上背著一只旧丹炉,整个人缩在队伍里毫不起眼。 周远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走了三步又退回来,压低声音:“苏……” “叫陈散人。”苏玄的声音也变了,沙哑低沉,带著一股老烟枪的味道。 周远愣了愣,识趣地闭嘴,快步归队。 宗主站在山门前,目送大军开拔,最后看了一眼中军那个枯瘦的身影,对身旁的二长老说了句话。 “盯著点,別让他惹出太大的事。” 二长老捋著鬍子笑了笑:“宗主放心,他比我们都精。” 大军升空,一百多道遁光破开云层,朝著东荒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玄混在中军大帐的位置,枯瘦的面孔被风吹得袍角翻飞。 他的目光穿过层云海,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天雷城在等著,一头元婴初期的土系妖王在等著。 而它体內那枚厚土之核,也在等著。 苏玄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极慢地燃烧。 十年。 该收网了。 中军大帐的帘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那个枯瘦身影半张侧脸,和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第68章 筑基后期要单挑元婴妖王? 天雷城的轮廓从云层下方显露出来的时候,队伍中所有人的遁光都慢了半拍。 城墙外面,铺天盖地的妖兽黑压压地挤成一片,从高空俯瞰下去就像一层活的地毯在蠕动,血腥气隔著几十里都能闻到。 城防阵法的光幕破了三层,剩下的两层在妖兽的衝击下不停地闪烁,隨时都有可能碎裂。 城墙根底下堆满了尸体,人的,妖兽的,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哪些。 大长老在队首停住遁光,声音传到后方:“全军收拢阵型,从北门入城,不得恋战。” 苏玄缩在中军輜重队的位置,枯瘦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扫过城外那片兽潮,视线在东南角那片黄沙滚动的区域多停了一息。 那里的妖兽密度最高,且全部是土系。 北门的城防守军看到金刚宗的旗號,阵法开出一道缝隙,大军鱼贯而入。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好不到哪去,街道两侧全是临时搭建的伤员棚,担架进出出,修士的惨叫声和灵药的苦味混在一起。 天雷城主站在北门內侧的高台上,一身青色战甲沾满了乾涸的血渍,脸色铁青,身旁站著两名金丹巔峰的副城主,都带著伤。 大长老落地,抱拳:“金刚宗大长老李玄风,奉命驰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天雷城主目光从大长老身上扫过,落在后面的队伍上,清点了一下人数,紧绷的面色鬆了一分:“李长老来得快,城內已经撑不住了,高阶疗伤丹药三天前就断供了。” 大长老侧身,朝中军方向一指:“我宗隨军丹师在此,可即刻接管丹药供应。” 城主的视线扫到輜重队旁边那个背著旧丹炉的枯瘦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没多在意。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丹师,放在平时根本不值得正眼瞧,但眼下这个局面,能炼丹的就是宝贝。 “好,城南有间空置的丹坊,设备齐全,灵药库存还剩一些,我派人带你过去。” 苏玄拱了拱手,嗓音沙哑:“有劳城主。” 城主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 当然认不出来。 三个时辰的骨相重塑加上气息遮蔽秘法,除非元婴后期的强者刻意深度扫描,否则铜墙铁壁。 城南丹坊。 苏玄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灵药架子已经空了大半,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玉瓶和烧焦的灵草残渣,之前的丹师显然是在炸炉之后跑路了。 他没管这些,把旧丹炉往石台上一搁,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自己的青铜丹炉,三昧真火腾起,开始投料。 第一炉,半个时辰。 九枚品质上佳的疗伤丹从炉中飞出,通体莹润,药香四溢。 门口守著的那个天雷城內门弟子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玉瓶就往伤员营跑。 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 苏玄的动作行云流水,投料,控火,凝丹,出炉,中间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 每一炉都是九成丹率,每一枚都是上品。 两个时辰后,丹坊门口排起了长队。 消息传得极快,天雷城的高层修士一个接一个地跑过来,先是抱著试看的心態,看到那些通体金纹的极品疗伤丹之后,全都变了脸色。 “这位陈先生,您这丹率……” “別废话,灵药够的话我能一直炼,伤员不等人。”苏玄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 副城主亲自来了一趟,站在丹炉旁边看了半刻钟,出去之后对城主说了一句话:“那不是普通的散修丹师,最少是五品丹道宗师的水准。” 城主沉默了两息:“金刚宗藏得够深。”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密麻麻地刷著。 “苏神一边救人一边踩点,这反差感我真服了。” “你们注意看苏神的眼睛,他每次开炉盖的时候都会往窗外瞟一眼,那个方向是城东南。” “岩角蛟就在东南方向,苏神在盯著呢。” “悬壶济世的白大褂里面穿著刺客的夜行衣,这形容绝了。” “天雷城主完全没认出来,苏神那个易容术太绝了,我都差点忘了那是苏神。” 天雷城,丹坊密室。 夜深,炼丹的火熄了,苏玄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闔。 神识从眉心涌出,无声无息地向外扩张,穿透丹坊的墙壁,越过城內的街道和建筑,继续往外蔓延,越过城墙,覆盖了大半个战场。 城外东南方向,大量土系妖兽聚集的区域,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浓郁的土系灵力波动在缓慢地移动。 很深,至少在地下三百丈。 岩角蛟没有露面,它在地底游弋,像一条潜伏的毒蛇,只派出手下的兽群来消耗天雷城的战力。 聪明。 苏玄收回神识,面上没什么变化。 第二天,又一波兽潮攻城。 规模不大,三头金丹级的岩甲兽带著几百只低阶妖兽衝击北门,天雷城的守军加上金刚宗的支援力量联手镇压,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苏玄全程没动,坐在丹坊里继续开炉。 大长老派人来问了一句,苏玄只回了两个字:“试探。” 大长老秒懂,没再多问。 第二天下午,城主的贴身护卫送来一批高阶灵药,是城主私库里的存货,让苏玄帮忙炼製一炉续脉丹。 苏玄接了。 炼丹的间隙,他隨口问了一句:“城主大人跟那头岩角蛟交过手?” 护卫犹豫了一下:“交过一次,三天前,城主用了本命法宝才逼退了它,但那东西皮糙肉厚,没伤到根本。” “哦,”苏玄往炉里丟了一株灵草,语气很隨意。 “那东西什么时候出来?有规律吗?” “每次大规模攻城前一天晚上它会从地底出来巡视一圈,天亮之后才正式发动,城主说它在蓄力,每次出来都比上次强一点。” 苏玄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护卫走后,他把丹炉的火压到最小,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传送符籙检查了一遍灵力储量,確认完好,收回。 又取出三面保命阵盘,逐一激活测试,灵光正常,收回。 最后,四系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提速,水火金木四色光芒以四象阵势运转了三个大周天,每一丝灵力都被压到了极致的纯净度。 蓝星,龙国直播间。 “苏神在磨刀了,你们看那个传送符和阵盘,这是在准备后路。” “护卫说岩角蛟攻城前一天晚上会出来巡视,苏神现在知道时间窗口了。” “等,苏神不会真打算一个人去搞那头元婴初期的妖王吧?” “你是第一天看苏神的直播吗?” “好傢伙,筑基后期单挑元婴初期,这要是成了我直播吃键盘。” 第二夜,苏玄照常炼丹到深夜,然后熄火打坐。 神识再次铺开。 地底三百丈,那股浓郁的土系灵力波动开始往上移动。 缓慢,但方向明確。 它在往地表靠近。 苏玄睁开眼,枯瘦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光在跳。 明天。 第三日,天还没亮。 苏玄盘坐在密室中,四系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水火金木的光芒在丹田里形成一个完美的四象循环,整个人的灵压被压缩到了极点。 修罗神体的每一寸肌肉纤维都绷到了最紧的状態。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刚泛出第一丝鱼肚白。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城墙被撞击的那种局部震动,是整座天雷城都在摇晃,是大地本身在颤抖。 丹坊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架子上的玉瓶叮噹作响,远处传来修士的惊呼声和集结的號角。 苏玄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东南方向,天际线上,一片遮天蔽日的黄沙从地平线下方翻涌而起,沙幕后面,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缓升出地面,两根弯曲的黄色巨角率先刺破沙幕,角尖上环绕著浓稠得近乎实质的土黄色灵力。 元婴级的灵压从那个方向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城內至少有三十名筑基修士当场被压得双膝跪地。 岩角蛟。 城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嘶哑的怒意:“全军备战!” 第69章 两个元婴围殴打了个寂寞 岩角蛟的身躯从黄沙中完全升起的那一刻,天雷城北门的城防阵法直接碎了一层。 不是被攻击碎的,是被灵压碎的。 那东西太大了,从头到尾横跨半里地,四肢粗如城楼柱基,遍布灰黄色的岩石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刻著天然形成的土系纹路,两根弯曲的巨角顶著厚重到发黑的土黄色灵力,像两座倒插在天上的山峰。 元婴级的灵压铺开,整座天雷城的地面都在龟裂。 城墙上值守的筑基修士一排地往下栽,有人当场七窍流血,有人抱著头跪在地上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苏玄站在丹坊窗口,枯瘦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两只深陷的眼睛盯著城外那座移动的岩石山岳,视线落在它腹部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光。 土黄色,暗沉,时隱时现,被层叠叠的岩甲遮挡著,但遮不住那股浓郁到令人髮指的土系灵力波动。 厚土之核。 就在那里。 城外,岩角蛟抬起前肢,一爪拍向城墙。 土黄色的灵力凝成一面巨大的岩壁,裹著滚黄沙,呼啸著砸向护城大阵最后两层光幕。 轰。 第四层阵法当场碎裂,无数灵光碎片往四面八方溅射。 第五层,最后一层,光幕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摇晃晃,像一张快要被风吹破的纸。 城內修士的惨叫声连成了片。 “大阵要破了!” “完了完了,元婴妖王,谁能挡得住!” “逃,往哪逃,城外全是兽潮!” 天雷城主站在北门高台上,满脸铁青的面色又往下沉了三分,身旁的副城主声音都在抖:“城主,再挨一下大阵就碎了。” 城主没有回话,青色战甲上的灵纹骤然亮起,一道雷霆般的灵压从他体內炸开,紫金色的雷弧缠满了全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衝出城墙,直扑岩角蛟。 “城主出了!” “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吗?那可是元婴妖王!” 半空中,紫金色的雷霆与土黄色的岩壁猛然相撞。 天地变色。 爆炸的余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半径三里之內的一切生物。 不管是低阶妖兽还是城外巡逻的筑基修士全部被绞成了碎片,血雾和黄沙混在一起,遮天蔽日。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瞬间密到看不见画面。 “我草这就是元婴打架吗,方圆三里全绞碎了,这谁敢靠近。” “天雷城主和岩角蛟打起来了,这波能贏吗?” “难说,上次城主用了本命法宝才逼退它,这次看样子还是硬扛。” “苏神呢?苏神在哪?” “在窗口站著呢,你们看左下角,苏神眼睛一直盯著妖王肚子。” 半空中的战斗越来越烈。 天雷城主的雷霆神通凶猛凌厉,紫金色的雷弧一道接一道地劈向岩角蛟的躯体,每一击都炸开一片火花和碎石。 但岩角蛟纹丝不动。 灰黄色的岩甲在雷霆劈击下碎裂,又在下一息重新生长回来,速度快得离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源不断地给它供能。 城主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第七次劈开妖王胸口的鳞甲时,那些碎裂的缝隙在半息之內就癒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破不了?”城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岩角蛟巨口张开,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喉间涌出。 紧接著,一片覆盖百丈范围的土系法则领域铺展开来,空气中的灵力全部被压成了黄褐色。 城主的雷霆进入这片领域后速度骤降,威力打了对摺。 一爪拍来。 城主横臂格挡,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半里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城头!”城主擦了嘴角的血,朝城墙方向吼了一声。 “李长老,帮一把!” 金刚宗大长老李玄风站在城头上已经看了三息了。 够了,该看的看清了。 他踏空而起,一袭黑色长袍在灵压带动的狂风中猎翻飞,右手一翻,一柄三尺长的金色飞剑从袖中飞出,通体流转著刺目的金属光泽,本命法宝,庚金神剑。 元婴级的灵压第二道炸开,与城主的雷霆灵压叠加在一起,城外方圆五里的低阶妖兽全部伏地瑟缩,连逃跑的勇气都被碾碎了。 大长老的金色飞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岩角蛟颈侧。 一金一雷,两面夹击。 岩角蛟发出一声怒吼,土系领域全力扩张。 但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的联手攻势已经不是它一个领域能挡住的了。 庚金神剑破开土系领域的压制,精准地斩在岩角蛟右肩的鳞甲接缝处。 金光炸裂,三片巨大的岩甲崩飞出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血肉。 城主的雷霆紧隨其后,紫金色的雷弧钻入伤口,在岩角蛟体內炸开。 妖王发出一声惨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后退的跡象。 战局扭转了。 城墙上的修士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绝望得要哭的那些筑基弟子全都站了起来,拼命朝半空喊著。 “打!打死它!” “两个元婴围殴,它扛不住了!” 大长老和城主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牵制,金色飞剑和紫金雷弧交替轰击,岩角蛟身上的鳞甲一片接一片地崩碎,巨大的身躯节败退。 但苏玄站在丹坊窗口,目光没有半分放鬆。 他盯著妖王腹部那团光。 每一次岩角蛟被打碎鳞甲,那团土黄色的光就闪烁一次,然后碎裂的鳞甲就重新长出来,伤口就癒合,血肉就再生。 大长老斩断了它左前肢,三息之后,新的前肢从断口处重新凝聚成型。 城主的雷霆轰穿了它胸腔,那个贯穿伤在五息之內完全癒合,连血都止住了。 厚土之核在给它续命。 只要那东西还在它体內,这头妖王就打不死。 蓝星弹幕刷疯了。 “打了个寂寞啊!两个元婴打半天它居然在回血!” “你们看它肚子那个光,每次受伤就亮一下,那就是厚土之核在运作。” “所以苏神要的东西就是这头妖王的回血掛是吧,难怪他要亲自来。” “等,苏神的眼神变了,他在动了!” 天幕上,苏玄离开了丹坊。 他没有走门,而是从窗口无声地翻出去,身形贴著墙根的阴影掠过三条街道,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残影,最后停在了城东南角的城墙內侧。 一张符籙被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贴在了胸口。 符籙入体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压制,不是遮蔽,是彻底消失,像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样,连呼吸带动的空气流动都被抹平了。 顶级隱匿符。 修罗神体全力催动,灵力灌注四肢百骸,枯瘦的身形贴著地面,从城墙缺口处射了出去。 半空中,大长老和城主还在与岩角蛟缠斗,爆炸的余波不断地將地面掀起,碎石和黄沙漫天飞舞,战场中心方圆三里內没有一个活物。 苏玄贴著地面极速穿行,身形压到了最低,隱匿符籙將他的一切存在感全部吞没,三里的距离在修罗神体的爆发下飞速缩短。 第70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庚金神剑和紫金雷弧同时命中岩角蛟的胸腹。 这一击跟之前不同,大长老和城主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灵力波动在同一刻拉到了峰值,本命法宝和本命神通全部压上,没有留半分后手。 金光和雷光撞在一起的瞬间融成了一团刺目的白芒,贯穿了岩角蛟胸腹正中那片最厚的岩甲。 轰。 这个字不足以形容那一击的动静,方圆十里的地面整体塌陷了三尺,城墙上那些刚站起来欢呼的修士又被震得东倒西歪。 白芒散去的时候,岩角蛟的胸腹被撕出了一个直径两丈的大洞,灰白色的血肉外翻,碎裂的鳞甲往下掉,浓稠的妖血像瀑布一样淌。 那团土黄色的光暴露了。 就在伤口深处,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色晶核悬浮在血肉中间,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大地纹路,散发著浓郁到让人窒息的土系灵力。 厚土之核。 岩角蛟发出一声惨叫,四肢撑地,庞大的身躯往下沉,它要钻回地底。 城墙上的修士看见了那个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碎裂的鳞甲从伤口边缘重新生长,还在癒合,那颗核心还在供能。 “再来一击!”城主吼了一声,紫金色的雷弧在他周身重新聚拢,本命神通的灵力正在疯狂压缩。 大长老的庚金神剑迴旋到手中,金色的锐芒比之前暗了一成,那一剑消耗太大,重新蓄力至少需要三息。 两人同时在蓄力。 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半息。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空档。 没有人注意到地面上那道贴地疾行的虚影,隱匿符籙的效果让苏玄的存在感归零,连空气的流动都察觉不到他。 岩角蛟的身躯还在下沉,胸腹上那个大洞还有一丈宽,正在快速癒合。 够了。 苏玄在距离妖王不到三十丈的位置骤然解除隱匿,修罗神体的灵力运转速度在一瞬间被拉到了极限. 四系灵力同时从丹田中涌出,水火金木四色光芒缠绕在一起,身形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残影。 四大神通,同时催动。 庚金剑气裹住右臂,壬水玄冰冻结周身护体,丙火真炎焚烧前方阻碍,甲木生机灌入肌肉纤维提升爆发力。 白金残影撕裂了空气,三十丈的距离在不到半息之內被缩短为零。 苏玄从那个还在癒合的伤口冲了进去。 岩角蛟的血肉比他想像中更硬,灰白色的肌肉纤维像铁丝一样缠紧。 但修罗神体的肉身强度加上庚金剑气的开路,那些肌肉在他面前跟纸没区別。 右手刺入,庚金剑气在指尖延伸出半尺,切断了厚土之核与妖王躯体之间最后几根灵力经脉。 手指合拢,握住了那颗晶核。 滚烫,沉重,土系灵力从核心表面疯狂涌出,冲刷著他的经脉,修罗神体的筋骨在承受著一股难以想像的灵力衝击。 苏玄没有犹豫,五指收紧,往外拔。 一声闷响,连带著大量碎肉和妖血,厚土之核被生从岩角蛟的躯体中扯了出来。 妖王的惨叫声在这一刻变了调。 不是痛苦,是恐惧。 失去了厚土之核供能的一瞬间,它胸腹上正在癒合的伤口停了。 它的四肢的力量在肉眼可见地衰减,灰黄色的鳞甲开始一片地剥落,像枯死的树皮。 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前肢撑不住,轰然砸向地面。 大地都跟著颤了一下。 岩角蛟倒了。 城墙上的修士全看傻了,半空中还在蓄力的城主和大长老同时停下了动作,盯著妖王倒塌的位置。 苏玄从妖王体內翻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妖血染透了,灰褐色的散修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他的右手里攥著那颗拳头大的黄色晶核,土系灵力从指缝间溢出来。 拿到了。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全力爆发的瞬间,天机易容术的骨相重塑开始崩溃,脸部的骨骼在微响动,颧骨外推,下頜线回缩,眉弓抬高,那张枯槁的中年面孔正在快速还原成本的模样。 气息遮蔽也失效了。 修罗神体特有的灵力波动从体內涌出,那股锋锐到刺人的气息再也遮不住了。 半空中,天雷城主正盯著妖王的尸体发愣,忽然间一股熟悉到让他浑身发寒的灵力波动从下方传来。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股气息,他做梦都在找,快二十年了他的人翻遍了半个东荒,就是为了找到这股气息的主人。 杀他儿子的人。 城主缓缓低头,视线落在妖王尸体旁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对方的面容还在变化,从一个枯瘦的中年人一点还原成一个年轻的面孔。 灰袍,青年,筑基后期,四系灵力。 金刚宗的那个丹师。 城主的眼睛红了。 “原来是你这小畜生!” 这一声怒吼裹著元婴级的灵压碾压下来,城墙上至少有十个筑基修士被震得口鼻流血。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一瞬间把整个屏幕盖住了。 “臥槽掉马甲了!” “苏神危!” “当著元婴老怪的面抢怪,仇恨值拉爆了啊这!” “完了完了完了,城主认出来了,他儿子就是苏神杀的!” “等大长老在呢,大长老会护著吧?” “城主那个眼神,我看完脊背发凉,这是真要杀人。” 禁地。 苏若若的手指扣进了膝盖里,整个人往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苏若若不敢出声,指节发白。 天幕上。 苏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右手一翻,厚土之核被收入储物戒指,整个动作不到半息。 左手同时掀起一面保命阵盘,土黄色的光幕在身前撑开,挡了城主那道雷弧一息的时间,阵盘碎裂。 一息够了。 身形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弧光,四系灵力全部灌入双腿,修罗神体的爆发力在这一刻拉到了顶峰,遁速突破了筑基修士的极限,朝著金刚宗大军的阵营方向爆射而去。 兽潮崩了。 岩角蛟的尸体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城外那些密麻麻的土系妖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前一秒还在嘶吼冲阵的岩甲兽群转头就跑,低阶妖兽互相踩踏著往四面八方溃散,连方向都分不清。 群龙无首。 天雷城的守军从城墙上涌出去追杀残兵,欢呼声震天响,好几个筑基修士抱在一起哭,嘴里喊著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大长老收剑归鞘,金色的庚金神剑回入袖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天雷城主站在半空中,紫金色的雷弧还缠在身上没散,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金刚宗阵营的方向,青筋从额角一路爬到下頜。 但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是大长老那一剑横在中间的意思太明確了。 动他的人,等於跟金刚宗开战。 天雷城刚从兽潮里活下来,再跟一个一流宗门撕破脸,那就真完了。 城主咬著牙,转身回城。 金刚宗阵营內,苏玄被周远扶著坐在一辆輜重车上,浑身妖血还没干透,身上那件灰褐色的散修袍子烂得不成样子。 他的面容已经完全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灰袍青年,眉目冷淡,跟之前那个枯瘦的陈散人判若两人。 大长老走回来,看了他一眼。 苏玄拱手:“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哼了一声:“少给老夫惹事。” 话是这么说,转身的时候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两日后,天雷城的城防阵法修復了七层,兽潮残余被清扫乾净,金刚宗的救援任务正式结束。 天雷城主全程没有露面。 八十万高阶灵石和三座四品灵脉的开採权文书,是副城主送过来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该给的一分没少。 大长老接了文书,没多说半个字,当天下午就下令拔营。 一百多道遁光升空,朝著金刚宗的方向疾行。 苏玄混在中军的位置,换了一身乾净的灰袍,面色恢復了惯常的冷漠平静,右手的储物戒指里多了一颗拳头大的黄色晶核,土系灵力的波动被他用四层禁制封得严严实实。 周远从旁边飞过来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苏……苏长老,你胆子是真大。” 苏玄没接话,目光平视前方。 周远识趣地闭嘴,加速归队。 队伍飞了百里,刚出天雷城的地界。 前方的天际线上,十几道遁光从云层中劈落下来,齐刷刷地横在了金刚宗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灵压铺开,十几股金丹巔峰的气息叠加在一起,虽然比不上元婴级的碾压,但对队伍里那些筑基內门弟子来说已经够呛了。 最前方那道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披青色战甲的身影。 天雷城主。 他身后站著十二个金丹巔峰修士,全副武装,法宝在手,杀气毫不遮掩。 金刚宗的队伍被迫停下。 大长老的遁光从队首飘了出来,没说话,就这么悬在半空中看著对面。 天雷城主开口了,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玄风,把人交出来。” 大长老没动。 城主抬手,指向中军方向,指尖的方向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直对著苏玄所在的位置。 “苏玄,金刚宗內门长老,筑基后期,十九年前在我天雷城地界杀我独子,夺其法宝灵石,此仇不共戴天。” 城主的声音在高空传出去很远,队伍里的金刚宗弟子全都听见了,不少人的目光往中军那个灰袍青年身上扫。 “今日我只要此人,其余人等我天雷城秋毫无犯。李长老,给个痛快话。” 苏玄站在輜重车旁边,闻言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个茫然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朝城主的方向拱了拱手,嗓音里带著困惑:“城主大人,在下苏玄,金刚宗丹堂长老,平日里只会炼丹,杀人这种事……” 他摊了摊手,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城主的眼皮跳了一下。 队伍里有个金刚宗弟子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被旁边的师兄一掌拍在后脑勺上。 大长老终於动了,一步跨出,挡在苏玄身前,黑色长袍在灵压带动的气流中翻卷,元婴级的威压从他体內缓缓释放。 “陈城主,我金刚宗的人,轮不到你天雷城来指名道姓。” 城主咬著后槽牙:“李玄风,铁证如山,你金刚宗要包庇杀人凶手?” “什么铁证?”大长老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你说杀就杀了?” 城主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黑色玉盘,玉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正中央镶嵌著一滴暗红色的精血。 气息追踪秘宝。 城主灵力灌入玉盘,暗红色的精血在阵纹中流转了一圈,一道淡红色的光线从玉盘中射出,穿过大长老的身侧,稳地落在了苏玄的胸口。 光线不偏不倚,亮得刺眼。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城主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这是我儿的心头血炼成的追踪引,十九年了,血引不灭,仇人不死,光芒不散。李长老,这够不够铁?” 大长老看了一眼那道红光,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被红光指著的灰袍青年。 苏玄的表情终於收了,不再装无辜,恢復了那副惯常的冷淡。 大长老转回头,面对城主,语气没有半分变化。 “就算是他杀的,那又如何?” 城主的瞳孔缩了一瞬。 “我金刚宗的人,”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庚金神剑从袖中飞出,悬在右肩上方,金光刺目。 “轮不到你天雷城来动一根汗毛。” 蓝星,禁地。 安娜一拍大腿:“这老头子太对胃口了,有事他真上!” 天幕上,天雷城主的面色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十九年。 他找了十九年。 花了半座城的资源炼製追踪秘宝,派了上百批人搜遍东荒,就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仇人就站在他面前,光芒指认,铁证如山,对方的护道者却告诉他——那又如何。 城主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了。 他抬起右手。 身后十二名金丹巔峰修士同时踏前一步,法宝齐出,灵力交匯,一座十二人合击杀阵在半空中成型,黄褐色的阵纹从脚下蔓延开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金色。 “李玄风,既然你金刚宗执意要护,那就別怪陈某不讲规矩了。” 城主的手往下一落。 十二道金丹巔峰的灵压同时炸开,合击杀阵的光幕朝著金刚宗的阵营碾压过来。 第71章 元婴老祖五打一还没开打对面跑了 合击杀阵的光幕还没落下,天雷城主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雷光撕裂空气,紫金色的电弧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轨跡,直奔金刚宗飞舟阵列的核心位置。 不是试探,是全力一击。 元婴级的灵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方圆十里的低阶妖兽尸体全部被压成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城主双手结印,紫金色的雷弧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雷海。 每一道雷霆都粗如水桶,携带著足以轰碎山峰的毁灭之力,铺天盖地地砸向飞舟。 大长老的黑袍在气流中翻飞,他没有后退半步。 庚金神剑从袖中飞出,金光瞬间炸开。 剑身在半空中一化十,十化百。 百道金色剑光在他周身旋转,匯聚成一面金色的巨盾,横在飞舟前方。 轰。 雷海撞上金盾,爆炸的余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半空中的云层被生生撕出一个直径数里的窟窿。 大长老的身形被震退三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对方是雷霆神通,天克金系法术,这一击他吃亏了。 但他没有停下。 金色巨盾散开,化作百道剑光,反向冲向城主。 每一道剑光都裹著锋锐到极点的庚金之力,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痛。 城主抬手一挥,雷弧在身前凝成一面雷墙,剑光撞在雷墙上,炸开一片片金色火花。 两名元婴初期的强者在半空中战到了一处,金光雷光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的震颤。 地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方圆数里之內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天雷城的那十二名金丹修士没有閒著。 他们结成的合击杀阵从另一个方向压过来,目標直指中军位置的苏玄。 为首的副城主面色铁青,手中的法宝是一柄青色长枪,枪尖上缠著浓郁的土系灵力,十二人的灵压叠加在一起,杀阵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初期。 周远大喊一声,带著几个金刚宗长老挡在苏玄身前,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十二个金丹巔峰结阵,他们这边只有三个金丹中期,怎么打? 苏玄站在輜重车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右手按在储物戒指上,四系灵力在丹田中开始加速运转,修罗神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 打就打,十二个金丹而已。 但就在他准备暴露战力的那一刻,半空中的大长老忽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籙。 符籙入手的瞬间捏碎。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符籙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在天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光芒耀眼到连几百里外都能看见。 天雷城主的瞳孔一缩。 那是金刚宗的血色求救信號,宗门最高级別的求援符,只有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才能动用。 捏碎这枚符籙的代价是宗门內所有元婴老祖的闭关被强制打断,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只要符籙一碎,所有人都必须立刻撕裂虚空赶来。 城主的动作停了半拍。 大长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语气很平淡。 “陈城主,我金刚宗的老祖们马上就到,你是打算继续,还是现在就走?” 城主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能感受到远处急速接近的几道恐怖气息,不是一个。 不是两个,是五个。 五名元婴老祖同时撕裂虚空,这阵仗他天雷城根本接不住。 副城主从杀阵中传音过来,声音都在抖。 “城主,撤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城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十九年。 他找了十九年。 仇人就在眼前,就差一步就能亲手杀了他,给儿子报仇。 但现在,他不得不撤。 因为再不撤,天雷城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金刚宗的方向。 他目光越过大长老,死死盯著中军位置那个灰袍青年。 “苏玄,” 城主的声音里带著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笔帐,我陈某记下了。” “金刚宗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等著,我会让你金刚宗上下所有人,给我儿子陪葬。”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身后十二名金丹修士同时收了杀阵,化作十几道遁光,朝著天雷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城主最后看了苏玄一眼,转身没入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金刚宗这边,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周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我的妈,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苏玄收回按在储物戒指上的手,面色恢復了平静。 大长老从半空中落下来,身上的黑袍破了几处,但气息还算平稳。 他看了苏玄一眼,没说话,转身对所有人下令。 “全军听令,立刻返回宗门,沿途不得停留。” 一百多道遁光再次升空,这次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金刚宗的方向,天边已经能看见五道撕裂虚空而来的流光,那是宗主和几位闭关的元婴老祖。 大长老迎上去,几句话交代了情况,宗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先回宗门再说。” 天幕上的画面一转。 天雷城,城主府密室。 陈城主坐在主位上,双目泣血,整个人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拳头大的雷晶,通体紫金色,缠绕著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雷系灵力。 这是天雷城百年积累的底蕴,价值连城。 城主盯著那枚雷晶看了许久,最后闭了闭眼,抬手將锦盒盖上。 副城主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城主,您这是?” 城主没有回答,站起身,拿起锦盒,转身走出密室。 “备舟,去神剑宗。” 副城主的脸色变了。 “城主,神剑宗那是东荒的顶级势力,咱们天雷城去求他们出手,代价……” 城主打断了他的话。 “代价再大,也比看著仇人逍遥自在强。”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狰狞到扭曲。 “我要金刚宗覆灭,我要苏玄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倾尽天雷城所有,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72章 准备突破金丹! 炼丹峰,洞府大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传出去三里地。 苏玄单手掐诀,五层防御大阵依次亮起。 青白金赤黄五色光幕將整座洞府罩得密不透风,最外层的杀阵纹嗡鸣著进入待命状態,连一只飞虫都別想靠近三十丈內。 闭死关。 周远站在山脚下仰头看了一眼那五层光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洞府密室。 苏玄盘膝坐下,右手一翻,储物戒指中一颗拳头大的黄色晶核浮在掌心上方。 四层禁制被他逐一解开,土系灵力的波动一层比一层浓烈。 到最后一层禁制碎裂的瞬间,整间密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有一座山压在了头顶。 厚土之核。 五行圣物,最后一件。 水系冥渊寒泉,火系九天焚日焰,金系太白精金髓,木系万灵生机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花了二十年凑齐前四种,每一种都是拿命换来的。 现在,土系本源就悬在他面前。 苏玄深吸一口气,四系灵力同时从丹田涌出。 托住厚土之核,將它缓缓引向丹田正中央的五行循环核心。 接触的一剎那,土黄色的灵力从晶核表面暴涌而出,冲入他的经脉。 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骨髓被碾碎又重新浇铸的那种痛。 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丹田中疯狂碰撞,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五行相剋的反噬在他体內掀起了一场风暴。 苏玄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 但就在土系本源融入五行循环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口猛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 是直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逼近。 很大,很快,他挡不住。 苏玄的眉头皱了一瞬,隨即鬆开。 挡不住也得挡,五行归一的进程不能停,一旦中断,五种本源灵力的反噬足以把他的丹田炸成废墟。 只能赌。 赌他在灾难降临之前,能突破金丹。 蓝星,龙国直播间。 天幕的画面切成了苏玄闭关的全景,五色光幕將洞府笼罩,密室中那个灰袍青年盘膝不动,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凸起。 弹幕飘过几条。 “苏神终於闭关了,这波要突破金丹了吧。” “五行圣物全凑齐了,这是要五行归一?” “等,你们看苏神的表情,他好像很痛苦。” “废话,五种属性同时往身体里灌,那不得疼死。”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 日升日落,日升日落,密室中的苏玄一动不动。 身上的五色灵光时明时暗,偶尔有一道灵力暴衝出体表,在密室墙壁上留下一道焦痕。 画面角落的时间標註在跳动。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弹幕开始刷新的內容变了。 “金刚宗出事了你们看没看?” “神剑宗在东荒三號秘境把金刚宗的探矿队全灭了!” “不止,西麓灵脉那边也打起来了,金刚宗死了两个金丹长老。” 天幕分出一块侧屏,画面切到了金刚宗之外的世界。 东荒,三號秘境入口。 七具穿著金刚宗內门服饰的尸体横在洞口外面,血跡还没干透,法宝散落一地。一面绣著交叉双剑的旗帜插在尸体旁边,旗面上三个字——神剑宗。 另一块侧屏,西麓灵脉。 金刚宗的採矿营地被烧成了灰烬,十几名弟子或死或伤,一个身披银色剑袍的修士站在废墟中央,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弹幕炸了。 “神剑宗这是要跟金刚宗全面开战?” “天雷城主那个疯子真去找神剑宗了,这是借刀杀人啊。” “金刚宗为了护一个苏玄,把整个宗门拖进去了。” 天幕上的时间继续跳动。 八个月。 金刚宗议事大殿。 宗主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殿中十几位长老分坐两侧,气氛压到了冰点。 大长老李玄风站在宗主右手边,黑袍上还带著血跡,那是三天前在落星崖跟神剑宗的元婴交手留下的。 一个花白鬍鬚的长老率先开口:“宗主,这半年来我们跟神剑宗交手十一次,死了六个金丹,三十七个筑基,西麓灵脉丟了,三號秘境的开採权也没了,再这么打下去,宗门根基要动摇。” 另一个长老接话:“关键是我们为什么打?就为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丹师?” 大长老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长老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大长老,我不是说苏长老不好,他的丹术確实是天才级別的,但问题是,他现在在闭关,什么时候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人却在一个接一个地死。” 宗主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大长老扫了殿中一圈,哼了一声:“怕死就直说,別拿大义做遮羞布。” 那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没敢回嘴。 就在这时,殿外一道遁光劈下来,一个內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脸上全是血,声音都变了调。 “报,报宗主,神剑宗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闭关千年的化神期老祖,出关了!” 整个大殿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化神期。 那是比元婴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东荒几百年没有出现过化神期的修士了。金刚宗最强的战力是五位元婴老祖,而一个化神期,能把五个元婴初期像捏蚂蚁一样捏死。 宗主敲扶手的指停了。 大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那个之前还在爭论的花白鬍鬚长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嘴唇翕动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息后,花白鬍鬚长老站起来了,声音沙哑:“宗主,交人吧。” “一个苏玄,换整个金刚宗三千弟子的命,这笔帐谁都算得清。” 第73章 大长老牛逼啊! 宗主的手掌拍在扶手上,整块紫檀木碎了一角。 “老夫还没死,金刚宗的脊梁骨还在,谁再敢提交人二字,自己滚出宗门。” 花白鬍鬚的长老脸色灰败,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出声。 大殿里没人再说话。 但所有人都清楚,宗主的强硬撑不了多久。 化神期的碾压不是靠骨气能扛住的,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灭宗之力。 三天后。 金刚宗山门外,两道遁光从东方天际劈开云层,速度不快。 甚至称得上悠閒,像是散步一样飘过来的。 前面那道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披银色剑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冷峻,眉心一道剑痕深可见骨,周身剑意浓烈到能割裂空气。 元婴巔峰。 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天雷城主陈天罡站在那里,紫金色的雷弧缠绕周身,面上掛著一抹压抑不住的快意。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落在了金刚宗的山门前。 护宗大阵亮了,青色的光幕將整座山门笼罩,阵纹嗡鸣作响。 银袍中年看了一眼那层光幕,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他抬手,一道剑气从指尖弹出,轻飘飘地点在光幕上。 咔嚓。 护宗大阵的光幕上裂了一条缝,裂纹以接触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三息之后,整面光幕碎成漫天光点消散。 金刚宗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一剑,碎了。 山门处值守的几个筑基弟子脸色煞白,法宝拿在手里抖得叮噹响,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银袍中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迈步往里走,方向直指炼丹峰。 陈天罡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那几个筑基弟子时,笑了一声。 “別拦了,拦不住的。” 两人的身影沿著金刚宗的主路往里走,灵压不加遮掩地铺开。 沿途的花草树木被压得贴地,连路边的灵石灯都裂了几盏。 银袍中年走到金刚宗的內门广场正中央,停下脚步,仰头朝著炼丹峰的方向开口,声音灌注灵力,传遍整座山门。 “金刚宗听令,神剑宗白鹤峰长老陆青云在此。” “限尔等半个时辰內,交出苏玄。” “半个时辰后若不见人,我神剑宗化神老祖將亲临此地,届时金刚宗上下三千弟子,一个不留。” 声音迴荡在山峦之间,久不散。 整座金刚宗都听见了。 陈天罡站在陆青云身后,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九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九年,现在终於等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方向不变,直奔炼丹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路被堵了。 一个身穿內门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握著一柄品相不高的飞剑,筑基中期的气息微发颤,但脚下没动。 陆青云皱了下眉。 年轻人身后,又走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筑基期,法宝各异,表情各异,但站的位置一样,横在路中间。 然后是十个人。 二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从炼丹峰山脚到半山腰的路上,金刚宗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从两侧的林中、石后、洞府里走出来,手持法宝,站在路中央。 筑基期的弟子,金丹期的长老,连几个头髮花白的太上长老都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了。 三百多人。 他们没有结阵,没有喊口號,就是站在那里,挡住去路。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刷得屏幕都看不见画面了。 “我靠,金刚宗的人全出来了。” “你们看最前面那个筑基中期的小弟子,他手都在抖但就是不让路,我眼眶热了。” “苏神十年炼丹救了多少人啊,这些人全记著呢。” “金刚宗是真能处,这种时候还护著自己人,我哭了。” 天幕上。 陈天罡看著眼前这道血肉人墙,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陈天罡的声音带著嘲弄。 “为了一个人,要拉著全宗门几万人陪葬?” “他苏玄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金刚宗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没人回答他。 前排一个年轻女修咬著牙,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是硬扛灵压的代价。 陈天罡摇了摇头:“蠢。” 他转头看向陆青云:“陆长老,不用跟这些螻蚁废话,直接过去就是。” 陆青云抬手,剑意在指尖凝聚,淡道:“让开,我不想杀无关之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人墙后方掠出来,落在最前面。 大长老李玄风,黑袍上还带著三天前的血跡。 庚金神剑悬在肩上,金光黯淡了不少,但剑意依旧锋锐。 他嘴角有道还没癒合的裂口,嘴唇翕动,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我金刚宗只有站著死的鬼,没有跪著生的狗。” 大长老抬起头,盯著陆青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想动苏玄,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 陈天罡的笑意僵在脸上。 陆青云的眉心剑痕跳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明显带著旧伤的老头,语气冷了三分:“李玄风,你是元婴初期,我是元婴巔峰,你觉得你挡得住我?” 大长老没回答这个问题,手一翻,庚金神剑入手,金光暴涨。 他身后三百多人同时催动灵力,法宝齐齐亮起。 虽然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微光,但三百多道光芒匯在一起,竟也刺人眼目。 陆青云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战力,而是因为这些人的眼神。 那不是被逼到绝路的绝望,是真心实意地愿意为身后那个人去死。 一个筑基后期的丹师,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愿意替他死? 蓝星弹幕疯了。 “大长老牛逼!” “金刚宗全体:我们不认识什么苏玄,但苏长老的药救过我的命。” “城主你个狗东西,有本事你自己上啊,借刀杀人算什么好汉。” “等,画面切了,苏神那边有动静!” 天幕的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是炼丹峰外剑拔弩张的对峙,右侧切进了洞府密室。 密室中,盘膝不动了整一年的灰袍青年,浑身五色灵光交织翻涌,土黄色的光芒在这一刻比其余四色都要亮上三分。 苏玄的眉头拧著,额角青筋暴突,五行灵力在体內如同五条巨龙互相撕咬,但土系的那条龙终於被按住了,被其余四条死压入了循环之中。 厚土之核的灵力彻底融入丹田。 五行,齐了。 苏玄的双眼猛然睁开。 瞳孔中五色光芒一闪而过,丹田內的灵力漩涡在这一瞬间变了方向,不再是五行相剋的混乱碰撞,而是首尾相连。 水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的完美循环轰然成型。 筑基后期的屏障在这一刻碎了。 灵力暴涨,经脉扩张,丹田中的灵力浓度在几个呼吸之间翻了一倍,筑基巔峰的气息从洞府中衝出来,五层防御大阵被震得嗡嗡作响。 但没有停。 五色灵力在丹田中越转越快,越转越紧,开始往中心压缩,五种顏色互相吞噬融合,逐渐变成一团混沌色的光球。 那是金丹的雏形。 五行逆转融合,正式开始。 第74章 恭迎苏玄晋升金丹境,龙国高呼! 陆青云的耐心用完了。 他抬手,剑意从指尖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青白色剑芒,斜斜劈下。 不是警告,是杀招。 元婴巔峰的灵压在这一击中彻底释放,空气被压成实质。 最前排那个筑基中期的年轻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飞剑在手中碎成铁渣,整个人被剑风掀飞出去七八丈,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团血雾。 大长老庚金神剑横挡,金光勉强接住第二道剑芒,但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脚下的石板裂了一圈。 “散开,结阵!”大长老嘶声吼道。 三百多人没有散开。 他们往前挤了一步。 陆青云皱眉,第三剑落下来,这一剑带了七成力。 青白色的剑光划出一道弧线,扫过前排二十多人的头顶,灵压碾过去。 十几个筑基期的弟子齐齐闷哼,七窍渗血。 有三个当场昏过去,剩下的咬著牙撑住,法宝举在身前,手腕在抖,但脚没动。 陈天罡站在后面看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陆长老,別跟螻蚁客气,直接碾过去。” 陆青云没理他,第四剑出手,这一剑对准了大长老。 庚金神剑迎上去,金光与剑芒在半空中撞出一声巨响,大长老的身形被击退五步,嘴角的旧伤崩开,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第五剑紧跟著来了。 大长老双手握剑,金光暴涨到了极限,硬接了这一击,但膝盖弯了一瞬,脚下的石板塌了一片。 元婴初期对元婴巔峰,还是带著旧伤,每一剑都在拿命去扛。 “让开。”陆青云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下一剑我不收力。” 大长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金色的庚金神剑被鲜血染红了一半。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来。” 第六剑落下。 这一剑裹著陆青云七成以上的真元,剑意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劈出一道白痕。 大长老双臂交叉格挡,庚金神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裂了一道纹。 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穿了两棵合抱粗的古松,后背撞在山壁上,嵌进去半个身子。 “大长老!” 几个金丹长老衝上去,被陆青云一道余波扫开,吐著血翻滚在地。 大长老从山壁里挣出来,黑袍碎了大半,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 他用右手把庚金神剑插在地上当拐杖,撑著站起来,脚步踉蹌,但方向没变,还是挡在路中间。 山道上全是血。 三百多人倒下了一半,但没有一个人往后跑,那些还能站著的往前迈了一步,把倒下的同门护在身后。 金刚宗主峰之上。 宗主站在崖边,双手攥著栏杆,指节泛白。 他看著炼丹峰方向那片染红的山道,看著门下弟子一个接一个被打倒又爬起来,嘴唇翕动了几下。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他闭了一下眼,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可化神之威,老夫拿什么去挡。” 炼丹峰下。 陆青云的第七剑已经举起来了,这一剑对准了大长老的头颅,剑意锁定,连躲都没处躲。 大长老抬起庚金神剑,金光已经暗了大半,剑身上的裂纹还在蔓延,下一击接住就会碎。 他没有退。 陈天罡在后面催促:“陆长老,半个时辰快到了,动手吧。” 陆青云的剑往下落。 就在剑芒距离大长老头顶三尺的那一刻,整座炼丹峰动了。 不是摇晃,是震颤。 一声低沉到骨髓的轰鸣从山腹深处传出来,像是千万头远古凶兽在地底同时咆哮,大地在这一声中裂开无数道缝隙,碎石腾空。 陆青云的剑停了。 他转头看向炼丹峰的方向,眉心的剑痕剧烈跳动了一下。 山腹之內,密室正中。 苏玄体內的五色灵力不再碰撞,水、火、金、木、土,五种本源灵力在丹田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首尾衔接,循环不息。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五行相生,周而復始,循环往復,没有尽头。 五种圣物的本源之力在循环中被越压越紧,越压越密,五种顏色互相吞噬融合,体积缩小,浓度暴增,最终所有的光芒在丹田正中央凝聚成一个点。 一颗丹。 拳头大小,五彩流转,表面没有一丝瑕疵,光华內敛又外放,每转动一圈就有五种顏色依次亮起又熄灭,周而復始。 五行至尊金丹,成了。 苏玄双眼睁开的那一瞬,丹田中的灵力暴涨了十倍不止,金丹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但那股灵压没有收敛,从体內衝出,撞碎了密室的四面墙壁,撞碎了五层防御大阵,从洞府中冲天而起。 一道五色光柱从炼丹峰顶端直射云霄,撕开了整片天幕。 天空变了。 五色祥云从四面八方匯聚,笼罩了整座金刚宗的山门,方圆百里之內的灵气全部朝著炼丹峰涌来,浓郁到凝成了雾。 灵压。 一股远超元婴巔峰的恐怖灵压从那道五色光柱中扩散开来,铺天盖地,碾压一切。 陆青云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 他手中的剑掉了。 不是主动放手,是握不住。 那股灵压压在他身上,元婴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一文不值,双膝不受控制地弯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身后的陈天罡更惨,连跪都没跪稳,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脸贴著石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三百多个金刚宗弟子同样被压得动弹不得,但他们是朝著炼丹峰的方向跪的,脸上没有恐惧,全是狂喜。 大长老单膝跪地,撑著庚金神剑抬起头,看向炼丹峰顶端。 洞府大门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一个灰袍青年从碎片中踏空而出。 五色神光在他周身环绕流转,灰袍无风自动,眉目冷淡,双目如电,俯视著下方所有人。 苏玄。 金丹初期。 陆青云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个身影,瞳孔中映著五色流光,嘴唇翕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不是金丹期该有的灵压。 这不是。 蓝星,禁地。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苏神出关了!” 天幕上的弹幕已经完全看不见画面了,满屏只剩下同一句话在刷。 “恭迎苏玄晋升金丹境!” “恭迎苏玄晋升金丹境!” “恭迎苏玄晋升金丹境!” 炼丹峰半山腰,苏玄低头看向被压趴在地的陈天罡,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陆青云,嘴角扯了一下。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金刚宗撒野?” 第75章 金丹初期打元婴! 五色神光一寸收入体內,苏玄踏空而下,灰袍在气流中翻飞。 光芒敛尽,但那股灵压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凝实,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炼丹峰半山腰的三百多个金刚宗弟子匍匐在地,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浑身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青云的膝盖还跪在石板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麵皮涨红,全身的元婴真元在体內疯狂运转,对抗著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三息。 五息。 十息。 灵压在缓慢减弱,像退潮一样一点收回去。 陆青云双臂撑地,指甲在石板上划出白印,终於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天罡比他多挣了五个呼吸,才从趴著的姿势翻起身来,紫金色的雷弧在体表跳动,脸上全是尘土和血痕。 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灰袍身影。 金丹初期。 苏玄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波动,分明就是金丹初期。 陈天罡的眼珠子充血,瞳孔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情绪彻底淹没。 屈辱。 他堂天雷城主,元婴初期的修士,被一个金丹初期压趴在地上。 当著陆青云的面,当著金刚宗三百多號人的面,脸朝下贴在石板上像条狗一样。 “苏玄!” 陈天罡的嗓子嘶哑,手指指著半空中那个人,整条胳膊在发抖。 “你杀了我儿子,你毁了我天雷城十九年的安寧,今天你就是突破了又怎样?一个金丹初期,你以为你能翻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嘶吼。 “我要把你抽筋拔骨,我要用你的血祭我儿子的在天之灵!” 苏玄落在半空中,离地面三丈。 五色流光在眼瞳深处一闪而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陈天罡一眼,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陆青云站在旁边没出声。 他的眉心剑痕在跳,目光死锁在苏玄身上,试图看穿什么。 金丹初期的修为,不可能释放出那种级別的灵压,那比他元婴巔峰还要强上数倍的威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撑著庚金神剑站起来,左臂还垂著,骨头断了的那条。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嘴里喊出两个字。 “苏长老,小心!” 他身后那些还能动的金丹长老也强撑著站起来,法宝亮起来,想要挡在苏玄身前。 苏玄右手轻抬。 一股柔和的五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像一阵暖风將大长老和身后所有人托起来,轻飘飘地往后送了三十丈。 大长老的脚落在地面上时,一点震动都没有,比羽毛还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苏玄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股灵力太温和了,温到他断裂的骨头都不觉得疼。但那种控制力,精准到一丝灵力都没有浪费。 苏玄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在陈天罡身上。 “你找了我十九年。”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 “今天给你个机会。”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陈天罡愣了一瞬。 陆青云的眉头也动了一下。 整个炼丹峰安静了。 三百多个金刚宗弟子、大长老、周远,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半空中那个灰袍青年。 金丹初期,主动挑战元婴初期? 陈天罡先是呆滯,然后一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到最后整个人都在笑得发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紫金色的雷弧在体表暴涨了三倍。 “你一个刚结丹的废物,居然敢跟我提生死战?” “成!老子答应你!” “老子今天不会让你痛快死的,我要一寸寸剥你的皮,一根拆你的骨头,让你在最痛苦的折磨中死去!” 金刚宗主峰。 宗主两步衝到崖边,身形一纵就要往炼丹峰飞。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平静。 “宗主安心。” “一只螻蚁,我能踩死。” 宗主的脚顿在崖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扭头看向炼丹峰方向那个灰袍身影,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动。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从屏幕底部刷到顶部,一刻没停过。 “苏神这是要以金丹战元婴?我没听错吧?” “跨一个大境界啊,修仙界从古到今有人做到过吗?” “之前那股灵压不是比元婴巔峰都强吗,他应该稳吧?” “灵压归灵压,真打起来谁知道怎么样,我手心全是汗。” “苏神说螻蚁,那语气太帅了,我录屏了。” 禁地之中,几个国家的天选者也盯著天幕。 安娜双手攥著膝盖,整个人往前探,嘴里嘟囔著什么。 雪奈的目光冷地盯著画面,手指在膝盖上轻叩。 爱丽丝坐在角落,嘴角抿著,眼神复杂。 炼丹峰上空。 苏玄抬脚,整个人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冲向高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痕。 陈天罡紧跟著腾空,紫金色的雷光裹住全身,朝著苏玄的方向追去。 两道光芒一前一后冲入云层,穿透厚的云层,在万丈高空停下。 这个高度,下方的金刚宗山门变成了一个小点。 地面上,三千弟子仰头望天,大长老、周远、宗主,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两道光上。 陆青云站在半山腰,抱著双臂,眯起眼睛看著高空。 陈天罡的身形在高空停住,和苏玄相距百丈。 他的面孔被紫金色的雷光映得忽明忽暗,眼中全是杀意。 “十九年,”陈天罡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血。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九年。” 苏玄站在百丈之外,灰袍在高空的风中猎作响,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如水。 “那就来。” 陈天罡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元婴初期的全部真元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紫金色的雷霆从他体內暴涌出来,不是一道两道,是成百上千道。每一道雷霆都有手臂粗细,交织缠绕,在半空中编成一张覆盖方圆数里的巨网。 毁灭雷网。 他的压箱底手段,十九年来专门为苏玄准备的杀招。 雷网铺天盖地地朝著苏玄罩下来,紫金色的电弧在网面上跳跃,空气被烧焦,连光线都被扭曲了。 元婴期的灵压裹在雷网之中,像一座天罚从云层中降下,要把下面那个渺小的身影碾成灰烬。 地面上,三千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 大长老的手攥紧了庚金神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蓝星弹幕疯狂跳动。 “这一击的威力至少能灭一座城了吧?” “苏神接得住吗?他真的只是金丹初期啊!” 毁灭雷网从万丈高空压下来,紫金色的电弧在网面上疯狂跳跃,方圆数里的空气被烧得焦臭,连云层都被劈开了一个窟窿。 苏玄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硬接,是往雷网的缝隙里钻。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道五色残影,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体內飞速运转,每一次循环都给他的速度叠加一层buff。 第一道雷柱从左侧劈下来,他侧身,雷柱擦著他的袖口过去,连衣料都没碰到。 第二道从头顶砸落,他脚尖一点虚空,身形横移三丈,雷柱在他原本站著的位置炸开一团紫金色的光球。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成百上千道雷霆交织成的巨网铺天盖地罩下来,每一个网格之间的缝隙不足半丈,换作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早被劈成焦炭。 苏玄在那半丈的缝隙中穿行,像一尾游鱼在激流中滑过,身形诡异到了极点,每一次闪避的角度都精確到了毫釐。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护体。 地面上,大长老撑著庚金神剑抬头望天,嘴巴张著合不上。 三百多个金刚宗弟子全仰著脖子,眼珠子跟著那道五色残影转,谁都不敢眨眼。 陆青云站在半山腰,抱胸的手臂放了下来。 陈天罡在高空中咬碎了后槽牙。 “躲,你就知道躲!” 他双手结印,眉心一道紫金色的符文亮起,虚空中轰然出现一柄三丈长的巨锤,通体紫黑,锤面上雷纹密布,灵光流转间散发出的威压比方才那张雷网还要浓烈三分。 极品本命法宝,雷炎锤。 陈天罡十九年心血温养的杀器。 他一把抓住锤柄,元婴真元疯狂灌入,雷炎锤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来,整柄巨锤膨胀到五丈大小,紫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翻涌。 “给老子死!” 锤面朝下一砸。 不是一道雷柱,是数十道。 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从锤面上喷射而出,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全部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密度。 苏玄的身形在雷柱群中急停了一瞬。 上方三道,下方两道,左右各四道,身后五道,正前方七道。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陈天罡的嘴角扯起来,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和快意。 死定了。 雷柱群合围的前一息,苏玄的身形忽然变了方向,不是往外冲,是往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掠去,那里有两道雷柱的交叉点,缝隙只有一尺宽。 他的身形在那一尺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五色灵光在体表一闪,將两道雷柱的余波弹开。 数十道雷柱在他身后合拢,炸出一团方圆十丈的紫金色光球,衝击波把周围的云层全部掀飞。 苏玄站在光球外面,灰袍上连一个焦点都没有。 陈天罡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的青筋一根凸起。 “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有种接老子一击啊!” “一个金丹初期,连正面接战的胆子都没有,你突破了又怎样?废物就是废物!”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分成了两派。 “苏神在干嘛,为什么不还手?” “急什么,他刚结丹,適应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我觉得他是在耍那个城主玩。” “你们看苏神的表情,他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脸,这哪是被追著打的样子。” 另一边,外国观眾的弹幕也开始多了起来。 “hes just running away lol” “all that pressure for nothing, he cant even fight back” “golden core vs nascent soul, what did you expect?” “龙国的天选者就这?之前那个灵压是不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法宝?” “我早说了,虚张声势而已,等灵力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高空中。 又一轮雷柱砸下来,苏玄的身形在雷光中穿梭,依旧是那种鬼魅到极点的闪避,每一次都在千钧一髮之际滑过去。 陈天罡打红了眼,雷炎锤一锤接一锤地往下砸,元婴真元像不要钱一样倾泻,漫天的紫金色雷光把方圆数里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躲啊!继续躲啊!” “你以为你能躲多久?老子的真元是你一个金丹期能比的?耗也耗死你!” 苏玄在第三十七次闪避之后,停了。 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五色流光在体表流转,灰袍在气流中翻飞,面对著十几道正在轰来的雷柱,一动不动。 陈天罡一愣。 陆青云的眼睛眯了一下。 雷柱在苏玄身前三丈的位置炸开,紫金色的光芒把他整个人吞没,衝击波掀起他的髮丝和衣角。 但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光芒散去,苏玄完好无损,五色灵光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將所有衝击波挡在了外面。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万丈高空中传得很远。 “躲?” “我只是在適应金丹期的灵力流转罢了。” 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缓慢张开,五色灵光从指尖溢出。 “现在,热身结束。” 陈天罡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玄单手掐诀。 水系大成神通,沧澜决!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蓄力,没有吟唱。 一股极致的寒气从他掌心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白色冷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快到陈天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漫天的紫金色雷霆在寒气触及的一剎那,凝固了。 一道一道的雷柱被冻成冰雕,悬在半空中,紫金色的光芒在冰层下面挣扎跳动,但再也劈不出去半寸。 那张铺天盖地的毁灭雷网,整个变成了一件巨大的冰雕艺术品,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金色光泽。 陈天罡的脸白了。 蓝星弹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一招,一招就把满天雷霆全冻住了?” 第76章 击杀元婴强者! “这是什么神通,这威力也太离谱了吧!” 苏玄没给陈天罡喘息的机会。 左手翻转,第二个手印结成。 火系大成神通,焚山煮海! 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凭空燃起,不是一团两团,是一片海。 金色的火海在高空中铺展开来,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在轻微扭曲,热浪卷著金光朝著陈天罡的方向席捲而去。 雷炎锤首当其衝。 这柄陈天罡温养了十九年的极品本命法宝,在金色火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锤面上的雷纹一根暗淡下去,紫黑色的锤身开始泛红,像一块烧红的铁。 “不!”陈天罡嘶吼著催动真元灌入雷炎锤,试图维持法宝的灵光。 没用。 金色的火焰钻进雷纹的缝隙里,从內部开始灼烧,雷炎锤上的灵光肉眼可见地暗下去,锤身开始出现裂纹。 火海继续蔓延,越过雷炎锤,扑向陈天罡本人。 他体表的护体罡气是一层紫金色的光罩,元婴初期的全部修为凝聚而成,按理说能挡住绝大多数金丹期的攻击。 金色的火海贴上来的时候,紫金色的护体罡气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两道。 三道。 陈天罡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能感觉到护体罡气在一寸寸崩溃,那种金色的火焰根本不是普通的火,是烧灵魂的。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带著颤音,“你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苏玄没回答他。 右手再次掐诀。 金系大成神通! 万丈高空之上,虚空中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剑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不是一道两道,是成千上万道,像一场金色的暴雨从天而降,每一道剑芒都蕴含著足以秒杀金丹巔峰的锋锐之意。 同一时间,左手印诀变换。 木系大成神通,万木囚笼。 大地上什么都没有,但虚空中凭空长出了无数道碧绿色的藤蔓,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带著倒刺和毒液,从四面八方朝著陈天罡缠绕过去。 上有剑瀑,下有火海,四面八方是囚笼。 四种大成神通,同时施展,同时轰击。 陈天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一声,金色的剑芒劈碎了他残存的护体罡气,碧绿的藤蔓缠住他的四肢,金色的火焰灼烧著他的肉身。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身上的法袍碎成布条,雷炎锤从手中脱落,砸向地面。 他的身形在四种神通的轰击下往后倒飞,一口接一口地吐血,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被另一种东西彻底取代。 恐惧。 地面上,陆青云抱胸的姿態终於变了,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在轻微颤抖。 四种大成神通同时施展,每一种都有秒杀金丹巔峰的威力。 这不是金丹初期。 这根本不是。 半空中,苏玄收回双手,负在身后,五色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低头看著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身影,嘴唇动了一下。 “十九年磨一剑,就这?” 陈天罡的身体在半空中痉挛了一下,血从嘴角淌下来,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死盯著苏玄,嘴唇翕动,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玄抬起右手,食指朝前一指,一道混沌色的灵光在指尖凝聚。 “送你上路。” --- 陈天罡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七八圈,连退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嘴里的血还没吐乾净,又一口涌上来,顺著下巴淌下去,滴进了万丈下方的云层里。 他盯著百丈外那个灰袍身影,眼珠子里的血丝比刚才更密了。 四门大成神通。 同时施展。 每一门的威力都不弱於他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金丹初期的丹田能装得下多少灵力?四门大成神通同时催动需要多恐怖的灵力储备?就算是元婴巔峰的老怪物都做不到这种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天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身上的法袍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里面一件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內甲,那是极品护身法衣,能挡住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 此刻法衣表面布满了裂纹。 苏玄站在原地没动,右手食指上那团混沌色的灵光还悬著,五色流转,光芒內敛。 他没有追击。 也没有回答陈天罡的问题。 那种姿態不是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是根本没把对方当回事。 陈天罡读懂了这个意思,脸上最后一丝理智被撕碎了。 “好,好,你逼我的!”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紫金色的光芒在血液中炸开,不是普通的灵血,是元婴精血。 燃烧寿元的禁术。 陈天罡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从元婴初期的巔峰线往上冲,眉心的符文亮得几乎要灼穿皮肉,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到极致的印记。 “万雷灭世!” 天变了。 万丈高空之上,本就被劈开的云层重新合拢,但不再是白色,而是一片浓墨般的黑。 雷云。 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全部被笼罩,黑色的雷云中紫金色的电弧疯狂跳跃,雷声不是一道一道的,是连成了片,轰隆隆的声响压得地面上的人耳膜生疼。 雷云正中央,一尊法相正在凝聚。 先是一只手,紫金色的雷霆凝成实质,每根手指都有数丈粗细。然后是手臂,肩膀,躯干,双腿。 一尊高达百丈的雷霆法相从雷云中走出来。 它手中握著一柄同样由雷霆凝聚的长矛,矛尖指向下方,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连太阳都被压得黯淡了三分。 那股灵压从高空倾泻而下,地面上的石板一片片碎裂,山体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大长老单膝跪地,抬头望著那尊遮天的法相,握著庚金神剑的右手骨节泛白。 他身后那些还能站著的金刚宗弟子全部被灵压趴在地上,有几个筑基期的当场七窍渗血,昏了过去。 “这是什么神通……”一个金丹长老的声音在发颤。 大长老没回答,断了的左臂往地上一撑,整个人站起来,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衝上去能做什么,但他得上去。 陆青云站在半山腰,抱胸的姿態没了,双手垂在身侧,抬头看著那尊百丈法相,眉心的剑痕在疯狂跳动。 这一击的威力,恐怖如斯! 蓝星,龙国直播间。 “那是什么东西啊!一百丈高的雷人!” “完了完了完了,城主燃血了,这一击苏神怎么接?” “刚才四系神通打了他那么久都没打死,这条狗命也太硬了。” “苏神快跑啊別硬接!” 高空中。 百丈雷霆法相举起长矛,带著毁灭整座山峰的气势,朝著苏玄的位置狠砸下。 空气在矛尖经过的地方直接被蒸发,留下一道真空的痕跡,紫金色的光芒拖出数十丈的尾焰。 陈天罡站在法相身后,双目赤红,嘴角全是血,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去死吧!苏玄!” 雷矛落下。 苏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根正在砸来的雷矛,面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他收回右手食指上那团混沌灵光,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十指交错,结出一个古老到几乎没人认识的印记。 体內,五行至尊金丹开始逆转。 不是正常的五行相生循环,是逆转。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五行相剋的力量在丹田中炸开,但没有失控,而是在相剋的碰撞中產生了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五色灵力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水、火、金、木、土,五种本源灵力同时从他掌心涌出,在身前三丈处交匯,交织,融合。 五种顏色互相吞噬,互相碾压,互相融合,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圆盘形状。 五色磨盘。 直径从一丈开始膨胀,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那座磨盘最终扩张到了与雷霆法相同等的体积,遮天蔽日,五色流光在盘面上流转不息,上下两片磨盘缓转动,发出一种低沉到骨髓里的嗡鸣。 万物在那股气息面前都在颤慄,不是恐惧,是本能地想要回归虚无。 苏玄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不大,但方圆百里都听得清楚楚。 “五行大磨灭。” 磨盘动了。 缓慢地,带著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迎向了那柄砸落的雷矛。 陈天罡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雷矛的矛尖刺入磨盘的那一剎那,紫金色的雷霆被碾碎了。 矛尖触及磨盘表面的瞬间就化作了漫天光点,然后是矛身,然后是握矛的手,然后是手臂。 百丈雷霆法相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被五色磨盘碾成齏粉。 陈天罡拼了十九年苦修、燃了元婴精血催动的最强底牌,在那座磨盘面前没有撑过三息。 轰。 法相碎了。 漫天的紫金色光点纷纷扬地洒落,像一场诡异的流星雨,照亮了整片天空。 磨盘没有停。 余威不减,五色流光锁定了陈天罡的气机,带著那股磨灭万物的恐怖气息,朝著他的方向碾过去。 陈天罡连逃都来不及。 磨盘的边缘擦过他身体的那一刻,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极品护身法衣炸了,碎片四溅。 贴身的三枚防御玉符炸了。 藏在袖中的保命灵宝炸了。 所有防御手段在一息之间被全部摧毁,磨盘的余威透过碎片,砸在他的肉身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他体內传出来,肋骨,脊椎,四肢,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整个人的身形在高空中扭曲变形。 陈天罡的嘴张开,但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血雾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坠。 一道五色灵光从苏玄指尖射出,缠住了陈天罡的躯体,將他定在了半空中。 不是救他,是不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陈天罡悬在半空,浑身骨骼尽碎,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血从身上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他体內的元婴萎缩到了极点,被五色灵力死镇压,连一丝灵力都催动不出来。 陈天罡悬在半空中,四肢以扭曲的角度耷拉著,血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渗,法袍碎成布条掛在身上,整个人像一具被拧断了骨架的提线木偶。 他的嘴在动。 起初只是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全是血沫。五色灵力锁著他的元婴,体內一丝真元都催不出来,连护体的本能都做不到。 疼。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从灵魂深处碾过来的疼,十九年修炼积攒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雷炎锤碎了,法衣碎了,保命灵宝碎了,连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修为都被镇得跟废了一样。 “苏,苏玄……” 他终於挤出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饶命……求你饶命……”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天雷城的城主,在万丈高空之上,当著数千人的面哭了。 “我错了,我不该来,我不该找你的麻烦,求你放过我,求你……” 他的身体在五色灵光的束缚中挣扎,但每动一下就有碎骨互相剐蹭的声音传出来,疼得他脸上肌肉抽搐,却连晕都晕不过去。 苏玄站在十丈之外,灰袍猎作响,双手负在身后,五色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看著陈天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碎石。 陈天罡看到了那个眼神,心臟往下沉了一截。 那种眼神他见过,他在处决犯人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根本不在意对方是死是活,只是在走一个流程。 他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陈天罡的哭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在半空中往下看去,视线穿过云层,锁定了半山腰那个白衣身影。 “陆长老!救我!” 他的声音变了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在嘶吼。 “陆长老,我陈天罡愿归附神剑宗!天雷城百年底蕴,三座灵矿,两件元婴级法宝,全部双手奉上!只要你救我一命!” “求你了!” 地面上,陆青云站在半山腰的碎石中间,白衣染尘,抬头看著高空中那个哀嚎求饶的身影,眉心剑痕跳了一下。 天雷城的底蕴確实诱人。三座灵矿加两件元婴级法宝,这笔交易放在平时,任何一个宗门都会动心。 但那不是他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头顶那个灰袍青年。 金丹初期,四门大成神通同时催动,每一门都有秒杀金丹巔峰的威力。五色磨盘碾碎了陈天罡燃血催动的终极底牌,三息都没撑住。 这种人若是成长起来,会是什么级別? 化神?合道?还是更高啊? 第77章 恭喜苏玄晋升太上长老! 陆青云手指微蜷了一下。他带著陈天罡来金刚宗,名义上是为天雷城討公道,实际上陈天罡是神剑宗的附庸。 附庸死在他面前,传出去,神剑宗的脸面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趁现在动手,等苏玄修为再进一步,还有谁压得住? 他冷哼了一声。 “苏长老。”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炼丹峰。 “得饶人处且饶人,陈天罡已经废了,何必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向腰间。 錚。 一声剑鸣炸开,白光冲天。 陆青云拔剑了。 元婴巔峰的剑意从剑身上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柱直衝云霄,方圆数里的空间都在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剑意碾成齏粉。 那股威压比之前更浓,更烈,剑意中带著杀机,锁定了高空中苏玄的气机。 他踏出一步,身形腾空,要往高空掠去。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一瞬。 一道庚金色的剑光横空劈来。 陆青云侧身一避,剑光擦著他的衣袖掠过,在身后的山壁上劈出一道三丈长的裂口。 他低头看去。 大长老李玄风站在他面前,左臂垂著,断骨的位置已经肿成了青紫色,右手握著庚金神剑,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金光几乎要灭。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跡,双腿在发颤,但站得笔直。 “陆青云。” 李玄风的声音沙哑,一字字往外蹦。 “这是生死战,你没资格插手。” 陆青云眯了一下眼睛。 “就凭你?” 剑意一压。 李玄风的膝盖弯了一下,但没跪,庚金神剑往地上一插,撑住了身体。他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老夫拦不住你。” “但老夫能拦你三息。” 陆青云的嘴角扯了一下,正要抬脚跨过去。 轰。 空间裂了。 不是一处,是四处。 四道空间裂缝同时在陆青云四周撕开,金色的灵光从裂缝中喷涌出来,四股元婴级別的灵压同时炸开,叠加在一起,將整片半山腰的空间压得变了形。 一个身穿玄色宗主袍的中年人从第一道裂缝中走出来,面色铁青,双目含怒。金刚宗主。 第二道裂缝中走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枯瘦如柴,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陆青云的那一刻亮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经年闭关的陈腐气息。 第三道。第四道。 两个同样白髮白须的老怪物从裂缝中踏出,身上的灵压波动全是元婴中期。 金刚宗的三位老祖,常年闭关不出世的底牌,今天全来了。 加上宗主和大长老李玄风,五位元婴將陆青云围在了正中间。 五个方向,五股灵压,五道杀意。 陆青云的脚步停了。 宗主往前迈了一步,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是生死决战。” “陆青云,你今日若敢插手,我金刚宗就算拼尽三千年底蕴,也要拉你陪葬。” 三位老祖没说话,但他们身上的灵压在同一时刻暴涨了一截,浑浊的老眼中全是决绝。 那种气势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准备拼命。 五个元婴,哪怕他陆青云是元婴巔峰,真打起来也討不到好。更何况,他们摆明了不要命的打法,同归於尽的架势。 更何况,头顶还有一个。 陆青云的目光往上飘了一瞬,那个灰袍身影还站在万丈高空,负手而立,五色流光流转,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边。 那个眼神跟看陈天罡时一模一样。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疯了。 “金刚宗牛逼!五个元婴围一个!” “这才是护短啊,从宗主到老祖全出来了!” “大长老断了一条胳膊还站在最前面,我眼眶热了。” “拼尽三千年底蕴也要拉你陪葬,这句话太硬了。” “陆青云你敢动一下试?上面还有个苏神看著呢!” 炼丹峰半山腰。 陆青云握剑的手攥紧了,又鬆开。 攥紧,鬆开。 他扫了一圈围在四周的五个人,最后视线落在宗主脸上。那张铁青的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决绝,不是演的,是真准备今天死在这里。 再往上看,苏玄的五色流光在指尖凝聚,半悬在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要是动手救陈天罡,下一息面对的就不是五个元婴,而是五个元婴加一个比元婴巔峰还离谱的怪物。 陈天罡在高空中还在喊。 “陆长老!求你!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越来越绝望。 陆青云闭了一下眼。 錚。 剑入鞘。 他收了剑,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退了半步,冷地抬头看向高空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没有再开口。 陈天罡的嘶喊在这一刻断了,他的眼珠子从充血变成灰败,嘴巴还张著,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半空中,苏玄收回落在陆青云方向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这具残破的躯壳,右手食指抬起,那团混沌色的灵光再次亮了起来。 “没人救你了。” 陈天罡的眼珠子死盯著陆青云收剑的动作,从充血变成灰败,从灰败变成空洞,最后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了。 就剩下恐惧。 纯粹的,绝望的,到骨子里的恐惧。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涌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音在万丈高空中迴荡,震得云层都在颤。 “苏玄!你不得好死!” “你金刚宗上下下,三千弟子,一个都別想活!” 他浑身碎骨,四肢扭曲,被五色灵力锁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嘴里喷著血沫子,一句比一句歇斯底里。 “等神剑宗化神老祖出关,你们全得陪葬!全得死!” “陆青云你个缩头王八,老子为你神剑宗卖了十九年的命,你就这么看著我死?” 苏玄站在十丈之外,负手而立,灰袍在高空气流中翻飞。 他低头看著陈天罡,那个眼神从始至终没变过,不是愤怒,不是厌恶,不是怜悯。 是看死人的眼神。 陈天罡的咒骂还在继续,越来越破碎,越来越难听,血沫子混著脏话从嘴里往外喷。 苏玄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你找我报仇可以。” 陈天罡的嘶吼顿了一下。 “但你不该动我金刚宗的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苏玄右手虚握。 锁在陈天罡周围的五色灵力猛然向內收缩,水火金木土五种本源之力同时挤压,从四面八方朝著那具残破的躯壳碾去。 陈天罡的惨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没有花哨的特效,没有漫长的过程,陈天罡的肉身在五色灵力的绞杀下直接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雾,在高空中飘散。 鲜血从万丈高空洒落,一片片落进云层里,像一场诡异的红雨。 血之中,一道婴儿大小的虚影惊恐万分地窜出来。 浑身紫金色的光芒暗淡到了极点,那张缩小了无数倍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元婴。 陈天罡的元婴。 它疯了一样往虚空中钻,双手撕扯著面前的空间壁障,想要撕裂虚空逃遁,嘴里还在发出尖锐的嘶鸣。 苏玄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右手食指轻弹。 一道庚金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细如髮丝,快如闪电,精准地洞穿了那道正在逃窜的虚影。 元婴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紫金色的灵光从窟窿里涌出来,飞速消散。 它的嘴还张著,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光芒散尽。 元婴碎了。 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天雷城主陈天罡,元婴初期大修士,就这么死在了万丈高空之上,死在一个金丹初期的手里。 连全尸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炼丹峰上,三千弟子仰著脖子,嘴巴张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半山腰,三位老祖和宗主站在原地,看著高空中那漫天飘散的血雾,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大长老李玄风单手撑著庚金神剑站在最前面,仰头看著那个负手而立的灰袍身影,嘴唇在抖。 金丹初期。 斩杀元婴初期。 正面斗法,毫无悬念。 修仙界的铁律,今天被打碎了。 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炸了。 “贏了!苏长老贏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紧接著,整座炼丹峰上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三千弟子疯了一样往天上挥拳,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著旁边的人嚎啕大哭,有人笑到岔气趴在地上起不来。 所有人看向高空中那个灰袍身影的目光,不再是尊敬。 是狂热。 是信仰。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直接刷爆了屏幕,伺服器卡了整两秒。 “金丹斩元婴!金丹斩元婴!这是什么概念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从头到尾苏神就没认真过,那个城主在他眼里真的就是螻蚁。” “我哭了,那句你不该动我金刚宗的人,太他妈帅了。” “之前嘲笑苏神只会跑的外国人呢?出来走两步?” 炼丹峰半山腰。 宗主和大长老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睛里写著同一种东西,震撼,狂喜,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之前为了保住苏玄可能面临灭宗的顾虑,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们赌对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全宗上下,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山峰。 “苏玄!”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从今日起,晋升为我金刚宗太上长老!” “地位与本座等同!” “全宗上下,不惜一切代价,与苏长老共进退!”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了三遍,每一遍都像锤子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太上长老。 与宗主等同。 三千弟子的欢呼声再次爆发,比方才更烈,更疯。 半山腰另一侧。 陆青云站在碎石间,白衣染尘,长剑归鞘,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太大变化。 他抬头看著高空中那个灰袍身影缓缓往下飘落,五色流光在对方体表明灭,那股气机浑厚到让他心底发凉。 今天是不可能带走这个人了。 不止今天,以后也不可能了。 除非化神老祖亲至。 他的目光和苏玄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苏玄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视线扫过就移开了。 像看路边的石头。 陆青云的手指蜷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情绪被强行压下去之后的痕跡。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方圆百丈都听得清楚。 “苏玄,你很强。” 苏玄落地,灰袍垂下,没看他。 “但你不该留在金刚宗。” 陆青云的声音变冷了三分,视线扫过宗主,扫过三位老祖,最后落回苏玄身上。 “化神老祖出关之日,便是你金刚宗覆灭之时。”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白色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跑了。 元婴巔峰的神剑宗弟子,说完狠话转身就跑,连背影都带著狼狈。 地面上,三千弟子爆发出一阵嘘声和嘲笑,有人对著天边那道白光吐口水。 苏玄站在炼丹峰的碎石间,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转了下头,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李玄风断了的左臂肿成青紫色,右手还撑著庚金神剑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但脊樑笔直,一双老眼亮得嚇人。 苏玄右手一翻,储物戒中飞出三只白玉瓶,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別落向大长老、宗主和三位老祖的方向。 “极品续骨丹,断肢可再生。” 他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长老接住玉瓶,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在颤。 续骨丹,极品的,一颗在外面能换三座灵矿的东西,就这么隨手扔过来。 他抬头看著苏玄,嘴唇动了动,到底只挤出两个字。 “多谢。” 宗主走过来,站在苏玄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小事。” 苏玄转身往炼丹峰上走,灰袍在风中翻飞,脚步不紧不慢。 三千弟子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追著那个背影移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宗主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转头和大长老对了一眼。 大长老攥著玉瓶的手还在抖,嘴角的血跡都没擦,咧开嘴笑了。 蓝星,龙国直播间。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化神老祖?呵,苏神现在才金丹初期,等那个老祖出关,苏神怕不是已经打到合道了吧。” “金刚宗三千年来最巔峰的一天,太上长老苏玄,这个名號炸裂。” “你们注意到没,苏神隨手扔出来的丹药,续骨丹,极品的!他还是炼丹师啊!” “全方位无死角的怪物,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