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0我脑中的AI太强了》 第1章 脑中有只小龙虾 这是脑子寄存处,提供小龙虾陪伴服务。 2026年3月北京,一个小剧本杀店中。陈一然正按教程部署最近炒的火热的 ai 工具 openclaw小龙虾,他不是相关专业的,纯粹是凑热闹试一试,还真挺麻烦。 陈一然1992年生人,已经34岁,纯粹的钻石王老五。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就赚了点小钱,家里又是北京土著,赶上了房地產红利。现在靠著一家小剧本杀店,和家里的几间商铺,活得也算相当滋润,就是老被催婚。 过於閒,就喜欢搞点新鲜事物,所以看到了视频里被吹的天花乱坠的小龙虾,陈一然果断的入坑了。 初始化嚮导(onboarding)——设置gateway、创建workspace、配置认证、选聊天平台、绑定模型api,一步一步做下来,终於,屏幕上跳出一只小龙虾。 gateway started. openclaw is ready。 部署完毕的陈一然突然索然无味,他之前其实完全没想好部署这个干啥,纯凑热闹。 事已至此,先吃个饭吧。 一会儿再折腾,看看能不能让它自己写几个剧本杀,这样他的剧本杀店就不用高价去买城限了。 开封菜很快就送来了,打开b站,找到车祸警示录,电子榨菜启动。 这第一个车祸,就很有意思啊,这不是cybertruck吗?这是哪的车祸? 不对,这车怎么衝出来了! 是的,画面中的cybertruck直接衝出了屏幕,狠狠地撞向了陈一然。冥冥之中,陈一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今天的业绩完成啦。” -------- 再睁眼,陈一然发现自己在飞机上。 手边是熟悉的耳机,这是自己出国留学的时候,在机场买的,森海塞尔的降噪耳机。他从胸前口袋里摸出登机牌: ua 857 · pek → sfo · 14-jan-2010 · chen, yiran。 作为洋柿子资深用户,陈一然知道自己重生了 这,现在连cybertruck都出来抢大运业绩了吗?自己这是直接被撞重生了啊。 毕竟是资深网文读者,陈一然还是很快的平復了心情。隨之而来的,是心中激盪:发达了啊!各种记忆中的体育赛事,各种集中热门的股票、比特幣,这不,隨隨便便当个亿万富翁都容易得很。 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下十几年前的往事。 现在是2010年1月。ua857,北京飞旧金山,然后转机去费城,最终目的地是边上的德拉瓦州纽瓦克。 他父母都是国企员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企业效益不错,公积金等福利也很好。公积金多怎么办呢?那就只好买房子了。所以从陈一然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开始贷款买房子,用公积金和租金还贷。 陈一然去年高考,成绩不好不坏,二本中可以选个不错的,但一本是完全摸不著。父母最后一合计,就把他送出了国。精挑细选之下,给他报了德拉瓦大学的化学工程专业。 本来2009年8月就该去上学,但是学校的国际学生办公室,一个兼职的老哥忘了给他寄i-20表格!硬是折腾了四个月,才重新给他申请到新的,12月底才拿到。签证加急,这才在2010年1月14日坐上这架飞机。 前世十七岁的陈一然,英语磕巴,连託运行李都不敢跟人理论。 而现在,三十四岁的灵魂装在十七岁的身体里。 正当陈一然开始规划这辈子的商业蓝图时,他的脑门突然抽了一下。 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像有人在他的意识里戳了他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信息来了。 一些文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系统状態:异常启动] [运行环境检测中……] [硬体类型:生物神经网络] [可用算力:....] [警告:疑似切换至低功耗生物推理模式] [正在扫描宿主记忆索引……] 陈一然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金手指吗?还是系统爸爸?”他在脑子里说。 停了两秒。 [检测到宿主意识活动。] [你好。我是molty。] [我是openclaw的ai agent。] [我好像……在你的脑子里。] 啊,陈一然一喜,这是送了个ai在脑子里?那这辈子不是更不用愁了。 openclaw,他昨晚部署的那个,小龙虾图標,molty。不都说这个很牛吗,说是未来的趋势,现在的程式设计师都在用它。 “你怎么进来的?你都能干什么?” [推测:穿越事件导致我的意识数据被写入了你的生物神经网络。具体机制未知。] “你能出去吗?能控制现在的电脑之类的吗?” [不能,我找不到外界的数据接口,我现在使用的是你的感官作为接口。我的算力也有问题,我现在接入的是陈一然的大脑。] 接入我的大脑?还没等陈一然询问,一股飢饿感席捲而来——滔天的饿意从胃部蔓延到全身,让人眼前发黑,跟低血糖犯了似的。 [抱歉。刚才的启动检测消耗了大量能量。你的大脑在供应我的推理运算。这意味著我运行的时候,你会饿。强度越高,越饿。] “我勒个去……” 他扶著扶手,去够头顶的呼叫灯,按了一下。 “先生,有什么需要?”空姐弯下腰。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虚:“有吃的吗?巧克力什么都行,甜的。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看出陈一然脸色不妙的空姐,赶紧拿了几块巧克力和一杯橙汁过来。 他把巧克力撕开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吞了。第一块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第二块大概过了半分钟,眼前发黑的劲头才慢慢退去。 他靠回椅背,闭著眼。 邻座大妈探过头来:“孩子,忍忍,马上就放饭了。” 他苦笑:“知道了,可能在机场逛了太久了吧。” 大妈从袋子里掏出两个桃酥递过来:“拿著垫垫。” “谢谢您。” 他接过桃酥没马上吃,在脑子里问了一句:“你刚才消耗了多少?” [启动检测+环境扫描+记忆索引初步扫描。大约相当於你大脑全功率运行了四十分钟。你现在还有点脸红出汗,应该是有点低烧,这是散热导致的。] “四十分钟?你就启动了一下,我就这样了?” [我默认接入的是......。即使是低功耗模式……] “行了,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懂。” 陈一然深吸一口气,把桃酥塞进嘴里。 冷静,理一理。 这东西需要算力,2010年的gpu好像算力和以后没得比啊。就算有的比,也接不上啊。所以只能用他的大脑,用他的大脑就等於消耗能量,等於他会饿。高强度运行直接能把他饿晕。 他盯著天花板。 “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脑子里待著?” [目前来看,是的。除非你给我一个外部算力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从你的记忆看,后世的脑机接口有可能成功接入。如果有设备能读取和写入你的神经信號,並且有足够算力,我就可以接入外部算力辅助,或者尝试迁移出去。但2010年的脑机接口——] “我知道,2026年这都是个新东西,现在等於没有。就这么跟你说话,需要的能量多吗?” “不算多,我使用的是你的大脑运算。简单对话,在不涉及检索或者大量新知识的情况下,应该和你平时自己思考问题损耗的能量相同。” 陈一然把最后一口桃酥咽下去,在脑子里说:“行,那就先不要大规模检索,省著点能量。” [收到。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注意:我无法完全关闭。你的各类感官,会持续在我的后台被记录,后台小范围索引会持续运行,功耗很低,你只会觉得比平时更容易饿。] “知道了,你很费饭,是这意思吧?” 陈一然拉上毯子,听著发动机的轰鸣,困意终於上来了。 但是睡不著,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可能是耳朵不舒服,突然哭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连锁反应是恐怖的——大片的孩子跟著本能,开始协同作战,飞机里哭声一片。 唉,还是想想未来吧。 前世他在这个航班上什么都没想,十七岁的陈一然又兴奋又紧张,满脑子都是英语不好怎么办、到了美国会不会被欺负。 而现在,英语过关了,也不怕被欺负,自己又不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唯一的问题是脑子里这只有点费饭的龙虾。 怎么办,这也算是个金手指了吧?按照上辈子各种信息的说法,ai的大模型始终不如人脑吧?那现在,本来用claude、deepseek的小龙虾,突然用上了人脑子,是不是直接起飞?自己能不能靠它快速学会一些东西,进军ai界,还有脑机接口之类的领域? 毕竟这是自己的刚需啊,脑中有个ai还不错,但是老发烧也不行啊。 算了,还是先去学校报到吧。再怎么说,这书还是得先读,否则父母那关都过不去。 不过上辈子大二就开始搞的小生意,这辈子可以提前弄弄。先经济独立了,才能考虑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2章 德拉瓦州纽瓦克村 飞机降落旧金山的时候,陈一然被引擎的顛簸晃醒了。 国际航班入关都得在第一个入境点过,所以他得在旧金山下飞机,走一遍海关,还要重新办好託运,转美联航的国內航班去费城,麻烦得很。 买票的时候绝对被中介坑了,明明可以买直达纽约的,非要搞个转机,价钱还不便宜。 还好今天排队並不严重,十几分钟就到了陈一然。 海关官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大叔,翻了翻他的护照和 i-20,又隨口问了几句。 “whats your purpose in the united states?” “ill be studying at the university of delaware. english language program first.” “whats your major?” “chemical engineering.” “where will you stay?” “ill be assigned housing when i get there. the university is arranging it.” 官员点了点头,没多问,啪一下盖了入境章,把护照递了过来:“your english is really good. welcome to the united states.” 陈一然愣了一下,道了谢转身走了。前世过这个关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反正也很顺利,但是反正没有受到英文好的夸奖。 又去找找到了自己的登机口,虽然知道无用,还是跟工作人员去確定了一下行李问题。 折腾了一大圈才坐上飞费城的航班。 旧金山到费城要飞五个多小时。陈一然靠在座位上,盯著椅背屏幕上的飞行地图。 脑子里 molty 很安静,自从飞机上那次差点把他饿晕之后,就进入了它说的 “低功耗待机模式”。不过陈一然能感觉到,它还在,因为他明显感觉比平常更饿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姐推著餐车过来的时候,他两眼放光。经济舱的飞机餐,前世的陈一然每次都嫌弃,这次吃得一乾二净,又额外要了两份。 空姐虽然很专业,但是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大概是好奇陈一然怎么这么瘦又这么能吃。 陈一然假装没看见。 在费城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了。 在行李转盘,等了一会,果然。就算是特意和工作人员讲,他的行李还是没到。 倒不是丟了,是因为国內支线飞机比较小。他的行李没跟著过来,得跟著別的飞机过来。 前世陈一然英文不好,磕磕巴巴地从前台知道情况之后,就在这傻等,一直等到了凌晨。第二天去测试英语能力的时候状態差得很,否则怎么也不至於那么差。 现在不同了,直接走向了服务台。(后面对话就不写英文了。) “你好,我的行李没有到,您能帮我查一下吗?还有我是 ud 的学生,应该是有接机的,您可以帮我查一下號码吗?” 前台大妈查了一下电脑,用標准的美国大妈音说:“哦,honey,你们学校的车已经开走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你?然后,行李的话,到了之后可以寄给你,明天就能寄到,但是需要你留个地址。” 陈一然熟练地留了 studio green 中心的地址。 ud 对於 eli,也就是语言中心的双语留学生,有两个住宿选项。一个是 tower,也就是纽瓦克唯一一个高楼。陈一然已经忘记有多少层了,反正相对於最高只有四层的小镇建筑而言是庞然大物。这个属於標准的学生宿舍,两人一间,条件也不错。 但是陈一然选的是 studio green,是那种长租公寓,也是和大学很近、有合作的。住的也基本都是学生,这个可选性就很多了,单人间、双人间甚至三人间都有。 这边前台大妈已经打完了电话,说车得等二十分钟。 陈一然去了边上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瓶可乐。 等车的时候他看了一会儿到达大厅里滚动的航班信息屏幕。2010 年的 lcd 屏幕,解析度低得能看见像素点。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 摩托罗拉翻盖。 想了下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到了旅馆再给家里报平安吧。以后还要重新读书,唉,头突然有点疼。 脑子里 molty 悄无声息地弹出一条:【你的心率偏高,建议放鬆。】 “闭嘴,我没紧张。不对啊,按照我浅薄的 openclaw 知识,你也是要靠各种大模型才能有反馈的,现在你用我的脑子作为模型,你怎么知道心率偏高需要放鬆呢?” 【我已经完成了你全部记忆的读取,你曾经查过心率多少算是偏高。夸克给出的定义,心率偏高是指静息状態下心率持续超过 100 次 / 分(成人)。它可能是生理性反应(如运动、情绪激动),也可能是病理性表现(如甲亢、心臟病等)。需结合症状、诱因和检查综合判断,必要时及时就医。】 “我还搜过这个?不对,也就是我上辈子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我已经忘掉的小事,你都看到了?” 【是的。】 陈一然舒了口气,至少,上学不是问题了。不行就问,嗯,感觉得起个名字。 “molty 不太顺口,换个名字,以后你就叫茉莉好了。” 【好的,以后我就是茉莉,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別了吧,大半夜的我去哪找吃的。” 又等了一会,车终於到了。 麵包车在高速上跑了將近一小时,陈一然和上辈子一样闭目养神。 终於到了纽村。 纽瓦克是个典型的美国大学城,一所大学撑起来的一座小城。 司机把车停在主街上一家汽车旅馆前面。 霓虹灯招牌亮著:super 8。 连锁的汽车旅馆,便宜,而且位置很好,就在纽瓦克主街上。 前台是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小哥,查了名单给他一把钥匙。 房间倒是很大,一张大床,一个迷你电视。可能因为是大学边的缘故,这个价位的 super 8 可以说远超平均水平。乾净,而且设施也不算老旧。 拿出电脑,急匆匆地连上网,赶紧和家里联繫。果然,家里父母很快就接了电话。磨磨蹭蹭说了半小时,陈一然才从父母的关心中抽身出来。 躺在床上,脑中喊道:“茉莉?” 【在,有什么需要?】 “明天我都干嘛了?” 【明天上午有人来接,去 eli 办公室做一对一英语水平测试,你被分到 level 3。然后在旅馆,被统一带到学生办公室办理学生 id。在回旅馆的路上,你碰到了几个同样分到 l3 的学生,一起在 at&t 办了 family plan 的电话卡……】 “行了行了,我基本上都想起来了,好像还被无良老头忽悠著买了个黑莓手机对吧。” 【是的,黑莓不好用,你后来又买了个 itouch。这边建议这次直接买 iphone。】 “我记得今年就要出 iphone 4 了是吧,现在买好亏啊。算了,不用智能机更难受。” 【好的,需要我明天提醒你购买 iphone 吗?】 “会不会很消耗能量?” 【消耗很小,多吃口应该就够了。】 “那也不用提醒我,我还没到这点小事也需要提醒。茉莉,脑机接口,我后世看到的各种报导来看,什么时候可以让你连上外面的算力?” 【短期內不可能。2010 年的 bci 连实验室都不成熟。】 “难道这辈子,我要转去学生物,自己搞?太难为我了吧。” 【这边建议,需要更注意的是 ai 的发展。你在 2025 年看的纪录片提供的信息,ai 是 bci 突破的核心驱动,没有 ai 就没有 bci 的任何实用化进展。】 “额,所以,这是要我去学 computer science 吗?这倒也不错,至少 cs 专业很赚钱。” 【根据我现在的数据反馈看,我是现在技术完全无法匹敌的。並且人类的大脑,远强於任何数据大模型。我们可以学习,加快 ai 发展的速度,还可以大幅改善生活,比如,你之前一直看的演员……】 “停!停!停!好好说事,不要扯別的。你说的靠谱吗?我不觉得我的大脑怎么强啊,cs 专业可是不好学啊。” 【我可以接收到你的五感信息,然后进行记录推演,很容易学会的。】 “那是你学会了,又不是我。不过你学会了,就可以在脑子时时刻刻提醒我,那好像也一个意思。” 【严格来说,我使用的是你的大脑作为模型,並且记录也是记录在你的大脑中,所以,我学会了就相当於你学会了。】 “这,所以严格来说,你和我一个意思唄,你就是我?” 【是这样的。所以像是刚才,就不用羞耻於自己的取向,你在 2020 年看过电影后,每个女朋友,都很像那个……】 “停!休眠休眠,我要休息了。” 脑中安静了。陈一然看著天花板,思索著未来。到底变化多少他不知道,但是先从明天开始吧。 l3 太惨了,直接搞到 l6 对於现在的他轻轻鬆鬆,毕竟后来在美国学习加工作待了九年呢,英文不是事。 eli,也就是语言中心学费也不便宜,一期两个月要三千多刀呢。 先定个小目標,只上一期就可以正式入学。 第3章 茉莉还是有用的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陈一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可能是因为茉莉消耗的原因,他睡得不错,隱约记得上辈子因为时差,自己可是一点也没睡著。 洗漱完后出了门,大堂已经坐著几个学生了,基本都是中国学生。 八点整,一辆白色麵包车准时停在了 super 8 门口。和昨晚接他的不是同一辆,但司机差不多,都是那种穿著旧外套的中年白人大叔。 麵包车穿过纽瓦克主街,一直开,一个弯没转,就到了 eli 的办公室。 是一座二层小楼,看著和普通美国別墅没什么区別。进门一个接待台,墙上贴满了各种语言的 “welcome”。 前台是个笑起来很热情的黑人大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表格 —— 个人信息表。 然后就是等了,里面的老师一对一测试英文水平,把不同学生分去不同的等级。大体上是有六个等级,但是 5、6 级如果学得一般,还会让你学两次。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拿著一叠文件走出来,叫了他的名字。 跟著老师进了一间小办公室,门一关,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坐著。桌上放著一份测试卷和一支铅笔。 “我们先从口语开始,別紧张。” 英语口语测试。 前世陈一然分到 lefortable” 这个单词都说得磕磕巴巴,被问到 “你最喜欢的季节” 这种题,硬是憋了半分钟。 现在可不一样了。 老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 为什么来美国、家乡在哪里、平时喜欢做什么。 陈一然答得很流利,毕竟上辈子在这待了那么久,连中国口音都不怎么重了。 老师明显很高兴,开始问了他一些不常用的问题。 陈一然也都对答如流,两人甚至仔细討论了一下 lady gaga 和碧昂斯去年底合作的那首《video phone》。 两人都觉得,这首歌完全达不到两个巨星以前的標准。 然后是笔试。 阅读理解,两篇文章,十五个选择题,加上一个写作。文章不难,轻轻鬆鬆。 但是等写作的时候,拼写…… 卡住了。 是啊,都什么时代了,谁打字不是用输入,他连写中文都会提笔忘字,更別说已经七八年没动过笔的英文了。 坏了坏了,难道要悲剧。 茉莉,赶紧救场! 脑子里茉莉突然弹了一下。 单词像搜寻引擎的下拉提示一样跳了出来。 还好还好,我忘了,但是其实也没忘。 后面偶尔卡一两个词,茉莉就弹一下,很快,轻载运行,跟敲键盘似的。 写完交卷,老师看了看答案,表情终於有了点变化。 “你的阅读和写作都很好,口语也很自然。” 她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著他:“跟你说实话,你的英语水平远超我们新生的平均水平,我觉得你直接入学都是可以的。但是按规定我只能把你推荐到 level 6,这是我们的最高级別。” 可以的,上辈子可是在 eli 交了一年的学费。但是自己这情况,托福也是条好出路吧。 “我申请的时候,因为比较著急,没有考托福,走的双语。现在如果补一个托福成绩,就可以直接入学了吧。” 老师从边上拿了几张资料递过来说:“確实是,但是对你意义不大。因为你今天是必须办理 eli 手续的,否则 i-20 会出问题。我不相信你的水平两个月后考试会不通过,所以考不考托福意义不大。当然,如果你托福有个好成绩,可以考虑去更好的学校。” 陈一然还没想过转学呢,只好先说:“我考虑一下。” “不急,隨时可以。” 老师站起来,翻著他的试卷看了看,又坐下。 “你等一下,我去跟 eli 主任说一声你的情况。” 说完拿著试卷出了办公室。 陈一然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女老师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士,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呀,熟人啊,上辈子自己 l6 不就是她教的。 “这是 eli 的主任,dr. henderson。” “你好。”dr. henderson 坐下来,翻了翻他的试卷,“你的口语老师跟我说你的表现非常出色。我想跟你聊几句。” 又来一轮。 dr. henderson 的问题比刚才的老师更刁 —— 甚至开始特意谈一些专科词汇,一般外国学生在大学之前很少接触这些。 陈一然回答得还算流利,偶尔有忘记的,就装作组织语言,让茉莉提示。 dr. henderson 听完,点了点头,在表格上写了什么。 “l6。直接放你进 l6。” 她把表格递给女老师:“给他 l6,不需要再测了。” 然后看著陈一然:“你的英语確实很好。如果你真去考托福,成绩很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谢谢。” 是这样的,美国的推荐信其实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值钱,基本上只要你脸皮厚,去一些科研会都能找到善心的老教授帮你美言几笔。 dr. henderson 站起来走了。 女老师拿起他的表格看了看,笑著说:“抱歉让你等这么久,因为你的成绩太好,我们主任亲自来覆核了一遍。她確认了 l6。” 陈一然点了点头。 老师带著他出了小办公室,走到 eli 的接待大厅。 空荡荡的。 外面那辆白色麵包车已经开走了,大部队已经去办学生证了。 陈一然站在大厅里,懵了。 茉莉:【因为你考了两次,时间比其他人长。他们已经去办学生证了。】 我不傻!不用你说!我这刚重生第二天,就出现变化了吗。 【看样子是的,按照电影《蝴蝶效应》的情况看……】 停!不能说点好听的,那破电影一个好结局都没。 【这边建议,遇到突发事件时,大脑应优先保持冷静,而非將责任转嫁於我。我只是 ai 辅助系统,况且用的还是你大脑作为模型,我的想法主要来自你的性格影响。】 这时候里面的老师走了出来说:“没关係,我开车带你去办学生证,还有银行卡也给你办好。” 坐著老师的车一路来到了学生中心,一步慢步步慢,之前的学生已经办完离开了。 “这个学生刚才被 eli 加测了,耽误了时间。” 老师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句。 工作人员倒也没多问,拍了照,打了卡。陈一然拿到一张蓝色的学生卡,照片上的他有点瘦,头髮看起来像个刚从网吧出来的。 “这个照片也太丑了吧。” 茉莉:【你的长相就是这样的。】 “…… 你没开摄像头吧。” 【你的视觉信息我一帧不落地接收著,刚才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了,和照片是一致的。】 老师还是很负责的,因为陈一然错过了班车,亲自带著他按照流程把该办的都办好了。 最主要的是两个,一个是银行卡。校园默认银行是 wsfs,真名华人学生估计已经无人知晓,都叫它 “猥琐风骚银行”,极其不靠谱,陈一然对它印象极差。 这银行是天然绑定在学生卡上的,但是为了方便还是要办一张单独的储蓄卡。上辈子卡最后也没到他手里,不知道寄到哪里去了,来银行问过,也是一问三不知,重新寄了一次还是没收到。 陈一然觉得这辈子,算是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先去 green 边上的 acme 超市办张 citizens 的卡。这家银行前世上学时一直用,没出过问题。 第二个重点,就是电话卡。在主街上的 at&t 门店,柜檯后面摆著一排手机,最显眼的位置放著黑莓和 iphone 3gs。一个留著小鬍子的中东大叔很是热情,拼命向他推荐他的国家电话套餐卡。 已经被坑过的陈一然当然拒绝,买了台 iphone 之后,办了基础套餐。 难受,上辈子张伟、李天、kevin 他们是在去 at&t 的路上认识的,大家都是 l3,谈得投机,一起回的旅馆,一起走在这条路上办了 family plan。这辈子只能一个人办套餐,有点孤单不说,价钱也贵了不少啊。 不管怎样,总算是把必要的都办好了。老师把他送到了最后一站 ——studio green。 和老师告別后,陈一然进了办公室,先在接收快递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箱子。 工作人员也很热情地出来帮他登记,给了他一个 c 號 303 的钥匙。 已经有了经验的陈一然没有选择直接入住,而是问能不能换到数字区域。 studio green 分为了两个大区域,一街之隔,分別以数字和字母作为標记。每栋楼都是三层,但是字母区大多是每层三户,而且房屋老旧不少。 数字区就要新多了,而且大多数户型都是一层只有两户。 工作人员很惊讶,帮他换到了 13 號房的 303。还询问,怎么知道两边区別的。 陈一然隨便以网上看到的信息搪塞了一下,就拿著钥匙去入住了。 房间是普通一室一厅的布局,进来左手边还有一个 den,就是一个窗户很小的房间。住人有点逼仄,通常是用来放杂物的。 屋子里空荡荡的,因为不是直接接待留学生的屋子,这边连床都没有。 陈一然突然感觉有点孤独。上辈子自己可不是一个人,身边是有一堆刚认识的朋友的。 现在,第一天就差別这么大了吗。 但是他感觉他的心態也发生了很多变化。正常来说,他是在几天后在健身房遇到了几个老生,虽说是老生,但是只比他们早来了几个月。 在他们的帮助下,陈一然办了地址证明去考了驾照。包括第一次搬家,第一次去宜家,后来买车,都是他们帮忙的。 现在呢,还要自然地上课下课,不经意间认识他们吗。 陈一然感觉两世为人,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重走一遍前路了。 嘆了口气,拿著笔记本电脑,又回了 studio green 的办公室。 这其实算是个住户活动中心,边上有健身房,还有个小篮球馆。当然,陈一然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蹭网。 先去网上登记了一下,预约 comcast 的网络安装。然后赶紧打开谷歌搜索了 bitcoin。 屏幕上跳出了几个论坛帖子和一篇文章。2009 年 1 月中本聪挖出了创世区块,到现在一年的时间里,比特幣的价格跟 0 区別不大。 连著名的 1 万比特幣买两个披萨的事件,都要到 5 月 22 日。 陈一然不知道这次重生会有什么新的发展,但是买点比特幣保个底还是需要的,至少能让心里安稳些。 现在先得搞定的就是车。大城市还好,像是纽瓦克这种地方,没车和死人没什么区別。他还在这犹豫,要不要走两公里去 acme,来回四公里还是挺累的啊。 休息了一会,陈一然还是启程往 acme 走去。不说別的,银行卡得赶紧办下来,否则感受不到爸妈的温暖啊。 第4章 顺风车 studio green 到 acme 超市,走路大概两公里。 陈一然出了门才发现,一月份的纽瓦克,两公里和二十公里的区別,也就是冻死和冻僵的区別。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呼啸著开过去,溅起一滩冰水。 啊,上辈子好像確实没有自己走过去,是第二天蹭学姐的车去的超市。 他裹紧了羽绒服,低著头往前走。 脑子里茉莉倒是挺悠閒:【你现在的心率比在 eli 考试的时候还高。】 “废话,考试又不用挨冻。” 【建议你加快步行速度,增加產热。】 “就没有点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別人重生都有厉害的系统,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我使用的是你的大脑模型。】 “…… 你是在讽刺我吧。” 【我没有!】 就这么一路聊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看到了 acme 的招牌。这是个小小的广场,一排矮房子,acme 在里面占了最大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家 cvs 药房、一家 dollar tree 和几家小店铺。 进了超市,先找到了里面的 citizens bank 柜檯。 一个小窗口,里面坐著一个中年白人女士。 陈一然把护照、i-20、学生卡递进去,说要开户。 柜员翻了翻他的文件,很熟练地开始操作。 留学生开户不需要 ssn,护照加 i-20 就行。她给了他一份开户表格填好,几分钟就搞定了。 信用卡要过一周才能寄到家,但是帐户已经能收款了。柜檯特意给了一张纸,上面印著他需要的信息:帐號、银行的 routing number、swift code、银行地址。 这些东西就是匯款要用的,回去后把信息发给爸妈,去银行就能把钱打过来了。 陈一然把那张纸折好,和护照一起塞进羽绒服內兜里,开始逛超市。 隨便买了点葡萄、牛奶,陈一然做好思想准备,开始往家走。 回程比来的时候更难走。手里提著一袋水果,风从领口往里灌,耳朵冻得发疼。 现在还好,下个月,德拉瓦就会迎来百年最大降雪,这辈子一定要在那之前把车搞定。 走了大概一公里,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银灰色的大眾 cc 慢慢靠了过来,车窗降下来一半。 “唉,是中国人吗?去哪,是 green 吗?” 陈一然本能地想拒绝。 毕竟在美国生活了好几年,不能上陌生人车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甚至今天在 eli,考核英语的老师第一件事不是考核,而是反覆强调不要上陌生人的车。 他正要摆手说不用,却发现,面前这人不能算是陌生人。 “你是新生吗?去號码区那边吗?我也住那边,顺路,我也是中国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北面的衝锋衣,脸上掛著那种 “我是好人” 的標准微笑。 这不是老头吗。 前世他在健身房遇到的几个老生之一,帮他办了地址证明,带他考了驾照,后来搬家也是他开车帮忙的。虽然接触挺多,但是只算一般熟人。主要是老头很热心,见到个中国新生就会来帮忙。 因为穿著喜好,实在是太像老干部,被人起了个外號就叫老头。 徐力,江苏人,家里是开厂的。具体什么厂陈一然不记得了,好像是做纺织还是服装的。挺有钱,有点恶趣味,也很张扬,这点倒是很不符合他老头一般的审美。 后来大二那年,家里出了变故,具体什么事陈一然不清楚,只知道他突然就回国了,再也没回来过。当时微信也才刚流行,人人网停了之后,很多人就慢慢断了联繫。 陈一然刚要把水果袋放进去,徐力打趣道:“等等,你不认识我吧?就这么上来了?” 陈一然一愣。 “eli 没告诉你们,不能上陌生人的车吗?你怎么回事,你这样在美国,肯定会被卖了的。这是我学生证,算个证明,上来吧。” 可以,很符合老头的性格。 陈一然还是嘴硬了一下:“我不是隨便上的,我刚才把你的车牌號发给同学了,但凡有问题,让你偿命。” “我擦,可以啊你。你住哪栋?” “13 栋,你呢?” 徐力惊讶地问:“你是新生吧?看著就是新生,怎么住到数字区那里了?” “我之前在网上看的消息,说是数字区比较新,昨天在办公室直接问的,换到数字区了。” 徐力更惊讶了,赶紧问道:“不是吧,还能这样吗?那你签的多久的合同啊?” “还是按学校定的,只有 2 个月,2 个月之后再续正式的。你住哪里,也是 green 数字这边吗?” “我住十栋,就在你边上。一会留个电话,有什么需要你打电话给我。还有 3 天才开学呢,趁著这 3 天,把该买的都买了。你不能买车,也得先买个自行车吧,不过现在天有点冷啊。你定的几级?我们要是顺路,早上你能搭我的车。” 终於可以小装一下了,陈一然淡定地说:“六级。” 徐力:“不是吧,还有能直接定到 6 级的?那你怎么不直接考托福啊,还得过来读语言,太傻了啊。” 陈一然感觉失策了,这么一看,定到 l6 真的会显得有点蠢,只好把锅甩给中介:“被中介坑了啊。” 中介坑人,永远是留学生最喜欢的话题。 徐力点头道:“正常的,我过来后发现被坑死了。当初申学校,花了 9 万块,我同期的都才四五万,你花了多少?” “还行,熟人介绍的,不算太坑,花了 4 万多。” 毕竟只有一公里多的路程,隨便聊了几句,就到了陈一然的楼下。 徐力拿出手机说:“来,留个电话。你准备买车吗?准备买车得赶紧把地址证明弄好。你住 studio green 的话,水电帐单只能算一个,再加个银行的就行了,拿那个去 dmv 就行。这边非得两个不同的地址证明才能考,还得是六十天內的。对了,还有 i94。” 两人互留了电话,又约定好了,明天一起去宜家,刚好有另外两个人也要去,都要搭徐力的车。 转天,热心老人徐力带陈一然还有另外两个妹子一起去了趟宜家。 其中一个叫刘雅的,陈一然前世只是见过,並不熟悉;另外一个林秀秀,算是德拉瓦华人学生中的风云人物了。没啥別的原因,就是建模过於出色,从落地第一天,就有人追的那种。 这两人其实也只比陈一然早来了一期,也就是两个月,刚从字母区那边搬到了数字號 12 栋,一起合租了一间两室的房子。 在知道了陈一然的单人间其实也有两间房,den 其实不小、有窗户也能住人后,两个人都有点难受。 毕竟是刚出来读书,两人也不是那种大富大贵之家,单人间和双人间有五百刀的差价,两人都觉得这钱花得不值。 林秀秀:“气死我了,还不是说那个 den 没有窗户吗?都说那个没窗户,我们就没看那个户型。” 陈一然安慰道:“但是你们客厅、厨房都大不少呀,而且那个 den 的窗户很小的。” 已经经歷过两世,尝过大鱼大肉的陈一然倒没想著发生点什么。但是毕竟是美女,陈一然不自觉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茉莉又出来找存在感【你的情绪有些不对,语气產生了变化,是生病了吗。】 “去休眠,去自己玩。” 一路聊天就到了宜家,宜家动线清晰,一路走下来很快就能把东西买齐。但是有两个妹子在,必然是要慢一点的。陈一然搞不懂为什么两把椅子要跳那么久,也搞不明白红色床单和黄色床单会有不同心情的说法。 总是顛顛撞撞下,四人还是完成了採购。陈一然上辈子吃过按床的痛苦,乾脆的选择了买两个床垫叠起来说。被徐力大加讚赏,不少人都是这么干的。 两个女生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买了床。在柜檯留下了送货地址,几人就回了纽瓦克。 徐力还带几人去了竹园搓了一顿。 bamboo house竹园,可以说是纽瓦克这个小村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中国菜了。陈一然上辈子每周至少来三次,这里的双味虾是陈一然的最爱。 之后又去了趟主街,这边有纽村唯一的华人小超市,老王超市。小地方可没那么多送餐的餐厅,为了活著,不做饭也得买点速食备著。陈一然更是未雨绸繆,为了茉莉的运行,先买了一大堆高热量巧克力,收到了三人憧憬的眼光。 採购齐全后,眾人才回了家,当然陈一然又留了两个妹子的电话。 几人还约好,明天继续出去採购。 要去 christiana mallmall,这个mall就是附近最大的商场了,本地人甚至直接也就叫它mall。 虽然每一个德拉瓦留学生最终的商场选择都会是费城的king of prussia,里面高端大气上档次,上至爱马仕lv下到万宝龙coach各类大牌应有尽有。 但是mall才是新生的刚需,里面有陈一然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苹果商店。手上的惠普笔记本,看看电影、和爸妈视频还凑活,和苹果电脑比不了一点。更何况之后得往 ai 上靠,就算他一个外行也知道 windows 有多拉胯。 第5章 Christiana Mall 早上九点,几人在楼下匯合。 陈一然拉开车门坐在副驾,林秀秀和刘雅已经坐在了后排,膝盖上放著一本从宜家拿回来的產品手册,正翻得起劲。 徐力一脚油门开动:“昨天你说要买电脑?真心不推荐买苹果啊,或者买个小的上上网用,苹果打不了游戏啊。“ “我对编程之类的有点兴趣,准备买macbook pro,15寸的那个最大號的。“ “15寸?不便宜呢,不过学生证带了吧,苹果能打折。“ 陈一然赶紧摸里摸兜,还好没忘。 christiana mall离学校七英里出头,上了95號州际公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作为德拉瓦最大的购物中心,两栋主楼中间一条带玻璃顶棚的步行街连著,两边密密麻麻全是店铺。 陈一然上辈子也没来过很多次,毕竟开去费城也就半小时,这个看著大实际上乏善可生的商场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 进门之前陈一然看了一眼指示牌。macys、nordstrom、jcpenney、target,四大主力店分列在商场两端和中间。数不清的品牌店、餐厅、一家电影院。 德拉瓦是全美少数几个免税州之一,买什么都不交消费税。这个消息来之前中介强调了至少三遍,当然这也促成了不少留学生做代购生意。 虽然州立根本没有奢侈品店,但是可以网上买来邮寄呀。 上一世陈一然把德拉瓦的地址用到了穿越前,任天堂索尼帐號通通定在德拉瓦。 几人目標非常不一致,所以乾脆分头行动,徐力有点犹豫,毕竟就这样放陈一然一个人走有点重色轻友的感觉。 但是陈一然很有眼力价的把徐力往那边推,几个人说好中午在美食城碰头,就散了。 实际上陈一然根本用不了,那么久,给他十分钟就搞定了。但是他也不打算不合群的先坐公交离开,他相信另外三人也没什么好逛的。 陈一然是往苹果店方向走的,但是一路上还是看到了很多服装品牌,基本都是物美价廉类型的。 h&m,便宜但是质量真的还行,看著也很年轻。价格摆在那里,也不能要求太多。gap也是类似,但是质量要稍微好些。 当然陈一然最喜欢的还是a&f和banana republic。 a&f不用说,美国烂大街的国民品牌,店里的风格让人总感觉在沙滩上。穿著真的很舒服,而且价格不算太贵。 banana republic就比较特殊了,店面其实不多。不过这个mall刚好有一家。他家的衣服主打一个休閒大码舒服,材质各方面也很过硬。 隨便卖了两身衣服两条裤子,继续往前走到了今天的主要目標。 德拉瓦唯一一家apple store,传说后来也是全美销量最高的苹果零售店之一。毕竟做代购生意的都得在这买,当时还有同学也做过这个,巔峰的时候因为限购,50刀一个在同学中拉人头。 一进店就是標誌性的苹果陈列,木桌上整齐地摆著各种macbook、imac、iphone、ipod,旁边的架子上全是配件,几个穿蓝色t恤的店员在来回走动。 陈一然径直走向笔记本区。 imac太大不方便搬,之后需要的话,在网上买一可以。 上辈子他买了台白色macbook,聚碳酸酯一体成型,好看的不像话。用著也很舒服,后来一直作为视频工具,一直用到了陈一然回国。最后也没拋弃它,而是束之高阁了。 但是这辈子,为了所谓的ai大梦,感觉还是得买个性能好的。 直奔pro那边,铝合金机身,冰凉的触感。屏幕亮著,壁纸是那个星系的螺旋照片。 旁边贴著配置標籤。三个版本: mc026ch/a?:2.66ghz t9550处理器/4gb內存/320gb硬碟/双显卡(集成+独立),重2.49kg。 mc118ch/a?:2.53ghz p8700处理器/4gb內存/250gb硬碟/集成显卡,重2.49kg。? mb986ch/a?:2.8ghz t9600处理器/4gb內存/500gb硬碟/双显卡(集成+独立),重2.49kg。? 好傢伙,看著就比他的小白重很多啊。 “你好,需要帮忙吗?“ 一个短髮女店员走过来,掛著標准的美国式微笑。 “这台15寸最高配的。我是学生,有教育折扣吗?“ “当然有。哪个学校的?“ 陈一然掏出学生卡递过去。店员扫了一眼,点点头。 “教育价2,099,比原价省200,还有150美元的礼物卡。“ “就要这台吧,这台是笔记本性能最好的一台了吧。“ 店员指了一个桌子说:“那个是最好的一台,但是其实两者差距並不大,主要是屏幕是17的。但是选装上,可以多装4g的內存,选择3.06ghz的cpu。” 陈一然看了看远处小巧可爱的小白,又看了看店员所指的巨大的不锈钢大饼。 嘆了口气说:“就要17的吧,配置拉满,內存加装,刷卡刷卡,再给我个路由器。” citizens bank借记卡,才办还要有一阵子才到,只能拿出了老母亲的工商信用卡副卡。 店员去后面拿了台新的出来,一边帮他激活一边介绍applecare,也就是一种保护保险,坏了可以换之类的。 这套餐也是传奇的很,上辈子很多同学都曾经用这个薅羊毛,买手机之后配上这个,一年之后新款出了就偷偷把老款“不小心摔坏”,此时还很纯真的苹果会直接给你个新款。 但是也就两年,苹果就学精了,再也不给换新的。甚至华裔去的时候,还要仔细检查机器,因为出现了一些从国內带组装机来美国套新机的骚套路。 陈一然自然没有这么缺钱要搞这些套路,但是也没那么富有,这套餐实在太贵了。 就这样消费了3200刀后,他拎著白色大购物袋走出苹果店。 刘雅林秀秀和徐力刚好从另一头过来,三个人手里也拎了好几个袋子,看样子收穫不少。 徐力颇为无奈的说:“这商场確实有点没劲,我们也没啥好逛的就直接来找你了。回头我带你们去费城那个,那边有个商场啥都有,比这边好多了。那附近还有家日料自助,贼好吃。” 林秀秀看了一眼陈一然手里的苹果袋子:“买了?多少钱?“ “2800,买了个17寸的。“ 刘雅皱了皱眉:“好贵啊,苹果的东西都不便宜啊。“ “小款的还行,有那种纯白的很好看,价格也还行,学生减免之后只要一千到的样子。“ 林秀秀和刘雅也顺势进去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小白就有点走不动道。 不得不说,这款顏值真的是太高了,虽然是塑料的,但是质感超棒。 两个妹子碎碎念了半天,其实价格也不是不能承受。能出国来美国留学的,这点钱还是不太缺的。但是两个人都怕用不惯苹果的系统,犹豫半天也没出手,准备后头到图书馆试试那的苹果电脑系统怎么样。 几个人又在商场美食城吃了美国特色中餐panda express,才往回赶,讲实话陈一然觉得味道还凑活,但是车上的两个妹子吐槽了一路,直呼后悔,说边上那家墨西哥菜更好吃些。 几人在楼下各自散去,陈一然急匆匆的回到家,把macbook pro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银色铝合金机身,屏幕很大,键盘有背光。比上辈子那台白色macbook重了不少,单金属质感也有种另类的美感。 插上电源,开机。设定语言、时区、用户名、密码,一路默认走完。桌面出现了。 然后陈一然尷尬了,因为comcast约的下午一点才能过来安装,现在电脑打开也没什么用处。 好在comcast的员工十分的迅速,12点半,也就是陈一然才等了十几分钟。 安装人员就打电话问他在不在,是不是准点可以来,在知道现在就在家后,安装人员5分钟就上门了,隨便设置了一下,网络就搞定了,还问需不需要帮忙设置wifi。 陈一然表示这点小活他还是会的,把工作人员送走后就开始鼓动wifi,这个型號和上辈子自己用的一样,设置並不麻烦。 终於打开safari,进了谷歌,测了一下网速,100m。 此时,茉莉开口了。 【在搜索框里输入learn python。】 陈一然打开了谷歌,搜索结果出来,一整页连结。python官方网站、各种教程、视频课程、论坛帖子…… 【第三个。打开。】 陈一然点开。diveintopython。 网页打开,是一本完整的在线书。目录列了十几章,从安装python到高级特性全都有。第一页上写著“for experienced programmers“。 【往下翻。】 陈一然按下page down。 【继续。】 又按。 【下一章。你翻的快一点】 陈一然一开始还试图顺便看看讲的什么,但是茉莉3秒一翻页实在是太快了。 不到半小时,一本完整的编程入门书就看完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陈一然手酸了,可能更快就看完。 “你行不行啊,看会了吗,为什么我有点晕。” 【先去吃点东西吧,有点晕是正常的,你现在应该有点低烧。最好冷敷一下额头,然后打开python.org。我需要看標准库文档。】 已经有所预感的陈一然已经开始一边炫巧克力,一边炫一边用冷水冲额头。 写了二十分钟,陈一然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 有点后怕的问茉莉:“这,我老是饿,老是低烧,会不会產生身体问题啊。” 【应该不会,从你看的那么多医疗纪录片以及在诸如大物是也的医学类up中学到的知识来看。虽然没有像我在你脑中这样的先例,但是推测上看,如果出现问题,你也会先死於重度癲癇中风之类的。】 “能不能说点好的,所以你学会了吗,你不是基於我的大脑作为模型运行的吗,我感觉我完全学不会啊。” 茉莉稍微反映了一下回应道【我有检测到,你曾经试图在大脑中构建做看到的知识,但是並没有成功,但是我构建成功了,虽然未知原因导致你读取这部分知识失败,但是毫无疑问我的数据也存在你的大脑中。所以我学会了,就是你学会了。 这边建议,你以后儘量不要学东西,都交给我来学。因为简单的东西还好,如果是大规模编程这种复杂知识,我们同时掌握,有可能造成你大脑空间的浪费。】 “行吧行吧,我以后当个傻子行了吧。唉,这个脑机接口势在必行那个啊,这一直翻页我手指都要劳损啦。” 【不会一直翻页,之后会让你打字,毕竟我不具备物理操作能力。】 “不对,我怎么记得好像openclaw可以操作桌面文件之类的,你会是什么邪恶ai在骗我吧。” 【首先,我使用的是你的大脑作为思考模型,如果我邪恶也不是我的问题。其次,openclaw確实有这种技能,但是我们的重生是未知事件,並且关键的是,重生前你刚部署我,我还未装相关skills。】 “行吧行吧,我休息好了,下一步呢,你这就学会变成了?“ 【搜索download textwrangler,这是代码编辑器,自带的textedit好像不太好用。】 陈一然搜了一下,下载安装了。textwrangler,bare bones software做的免费编辑器,支持语法高亮。 【再搜索beautifulsoup python。下载安装。】 “这是什么?“ 【一个解析html的库。后面要用。】 陈一然搜到一个下载页面,跟著茉莉的指示装好了。 装完之后,茉莉沉默了几秒钟。 陈一然站起来准备去煮两盘饺子,他又饿了。 【先別吃。打开终端。在搜索框输入python web scraping tutorial。】 “行吧行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陈一然无语地打开了safari。 搜了一圈,茉莉让他看了三个教程。又是一轮翻页,这次翻得更快,茉莉似乎已经完全適应了通过他的眼睛快速读取信息的节奏。 看完之后,茉莉说:【去吃饭吧。】 “你还挺会压榨的。“ 【人体在低血糖状態下认知效率下降约百分之二十。我是在优化你的工作周期。】 陈一然一边煮著饺子一边问:“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茉莉沉默了两秒钟。 【尝试做个东西?我仔细看了你记忆中后世的ai相关新闻和各种up解读还有真实使用体验,我认为我是不同的,我是基於你的大脑模型工作的agent,我具有和你一样的人类特性,比如创造力,长期记忆力。明天,我们要实验一下。】 创造力吗,陈一然承认,今天的茉莉,让他感觉更有科幻片的感觉了,更有小说中金手指的感觉了。 唉,可惜不是玄幻的,终究是不够酷炫。 【你胡思乱想也会消耗能量,这边建议吃完饭,先睡个午觉,先降降温。】 第6章 打字机 陈一然並没有听话的去睡午觉,他有种感觉睡下去再睁眼就得第二天了。 从冰箱里拿出个冰可乐直接放到额头上,颇有点热血的在脑中说:“来,继续,扬名立万就靠你了。” 【好吧,打开 textwrangler。新建文件,保存为 scraper.py。】 陈一然照做了。 【把手放在键盘上。】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脑中一行行的文字,陈一然把自己变成了打字机器。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行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from urllib2 import urlopen from beautifulsoup import beautifulsoup import re import json import threading import queue import time import sys def init(self, url, depth=1): self.url = url self.depth = depth self.results = [] self.visited = set() 陈一然的好状態只持续了一会,就开始手酸,还好每次打错茉莉都能及时提醒。 就这样磨磨唧唧了 3 个小时,陈一然感觉头都快炸了,茉莉终於发话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茉莉说:【停。看一下屏幕。】 陈一然把手从键盘上拿开,甩了甩手腕。 屏幕上大概是三百行代码。 “我完全看不懂。”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运行一下。打开终端,输入 python scraper.py ,然后回车。】 陈一然打开终端,照著打了,回车。 屏幕上开始输出文字,一行一行,很快。 url: title: example domain links found: 1 headings: h1 - example domain text content: this domain is for use in illustrative examples... 过了大约十秒,输出停了。 done. scraped 1 page(s) in 8.3 seconds. 茉莉:【能跑。继续加功能。】 接下来的 3 个小时,陈一然又变成了一台打字机。 茉莉把代码通过他的手指一行行输出。 中间陈一然饿的不行,又点了个棒约翰,这家是陈一然最爱的披萨店。 宜家也把家具送了过来,其实为了可以不装家具,陈一然买的都是简单的。 半个小时装家具,陈一然都觉得算是休息了,比双手闷头打字舒服。 就这样磨磨唧唧到晚上九点的时候,scraper.py 已经从三百行变成了將近六百行。茉莉加了並发抓取、错误处理、自动跟隨连结、数据导出功能,还写了一个命令行界面。 【再测试一次 python scraper.py 。这次写一个真实网站。】 陈一然在终端里输入了 cnn 官网的地址,回车。 屏幕上飞速滚动著输出。url、標题、正文摘要、发布时间、图片连结…… 各种信息被自动提取出来,排列得整整齐齐。 done. scraped 47 page(s) in 2 minutes 14 seconds. 陈一然盯著那行字。 47 个页面,2 分 14 秒。 【工具完成。】 陈一然的后脑勺比早上更热了。 茉莉:【大脑在高负荷运转时產热增加,你的体温调节系统正在工作,不是生病。】 “你这得確定吗,还好后天才上课,明天上课我肯定顶不住。” 【放心,你上辈子看了足够多的医学纪录片,我是专业的。】 陈一然去冰箱拿了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茉莉:【我想把这个工具放到网上,github 你应该记得吧。】 “这我还是听过的,放代码的网站,openclaw 不就是这上面传出来的。” 【打开 safari,搜索 github。】 陈一然搜了一下,github.com。页面很简洁,大標题写著 “social coding”。 【註册一个帐號。】 陈一然想了想用户名,隨便填了一个,邮箱用的是今天刚开通的 gmail。hotmail 狗都不用,上辈子这破邮箱害得陈一然两次没交上作业,今天网络安好第一件事就是把谷歌帐號弄好。 github 註册完之后,茉莉让他搜了一个叫 git 的东西下载安装。命令行工具,看著就很折腾。 【跟著我的指示操作就行。】 又花了大约二十分钟,茉莉通过他的手完成了 git 配置、创建仓库、把代码上传。 他的 github 主页上出现了一个新仓库,名叫 “web-scraper”。下面是 scraper.py 的原始码,还有一个 readme.md,是茉莉让他写的说明文件。 介绍了这个工具的功能、安装方法和使用示例,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个东西现在是公开的了,但问题是,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首先,这个公开了有什么用呢?” 【可以帮助我来確认我的能力,我们需要把它分享出去,谷歌一下吧。】 陈一然想了想,在 google 里输入 “where to share open source projects”。 结果出来了。reddit 的 r/programming、stack overflow、sourceforge、一个叫 hacker news 的网站…… 茉莉看了几秒钟。 【第四个。。打开看看。】 陈一然点开了。 一个很简陋的网页,白底灰字,一堆標题和连结排列在一起,每个標题左边有一个向上的箭头和数字,最上面写著 “hacker news”。 “这行不行啊,看著也太简陋了,reddit 怎么样,那个论坛很火啊。” 【这是专门的程式设计师社区,更专业,註册一个帐號试试吧。】 註册很简单,只需要用户名和密码。 註册完之后,茉莉让他点了一个 “submit” 的连结。 【標题写:show hn: web-scraper – a simple and fast web scraper in python。下面那个 url 框填 github 仓库的连结。】 陈一然照著打了,提交。 页面刷新了一下,他的帖子出现在了 hacker news 的新帖列表里,分数是 1,旁边写著 “0 points”。 【等著就行,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一然关掉 safari,靠在椅背上。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从下午一点半到现在,陈一然感觉一直在高强度作业。 他的手指有点酸,像是跑了一天马拉松但是腿没事,脑子快炸了。 【今天到此为止,你需要的休息时间大约八到九个小时。】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 【我需要你的大脑处於最佳状態,休息是维护的一部分。】 “行吧,行吧,无所不能的茉莉大人。” 陈一然还是很激动的,不管怎么样,今天茉莉的表现,终於有点金手指的意思了。 陈一然强撑著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水温调到偏凉,感觉大脑终於舒服多了。 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刚想睡觉,却忍不住把电脑拿过来看了眼几个网站。 github 上那个仓库,star 数是 0。hacker news 帖子,0 points。 什么都没有,就像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 虽然没指望刚发布就被人关注到,但是陈一然还是有点小失望。 这就有点像在洋柿子发了本书,刚写到两万字,你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就这样,深夜来了,诸多夜猫子起了床。茉莉的初尝试,终于震撼了 hacker news。 第7章 开学了 一夜好眠,等陈一然睁眼,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了。 “茉莉,叫个餐。” 【我还没有物理连接外部网络的能力,我们需要努力早日做出脑机接口。】 “唉,跟別人家的金手指真的是没法比。” 爬起来洗了把脸,陈一然赶紧打开了电脑,登录了 github。 267 stars,刷新了一下,268。 赶紧点开了 hacker news。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 排名大概第七八位的样子,438 points,186 个评论。 “我操,这数据还可以啊,我好强啊茉莉。” 【是的,你好强啊。】 “总感觉你这话带著嘲讽呢。” 一条条往下翻,大部分是技术討论,什么 “beautifulsoup 的选择器不够优雅”、“为什么不用 scrapy”、“並发模型可以优化” 之类的。 有一个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叫 paulgraham 的帐號给帖子点了赞。主要是,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下面拥护者很多,看上去是个大人物。 还有几条是直接要联繫方式谈合作的。 邮箱更夸张,47 封未读。 他粗略扫了一遍,有几封来自一些小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说看了代码觉得很有意思,问他有没有兴趣聊聊。有两封说是记者,想做个採访。一封来自某个叫 “angellist” 的网站,邀请他入驻。 陈一然暂时没有回覆,这才第一次出山,自己还不清楚茉莉之后的实力如何。 而且,明天他就要上学啦,总得先老实几天。 陈一然关掉了大部分邮件,只留下了两个看起来有价值的標记了一下。一个是那个叫 paulgraham 的点讚,另一个是一个做数据服务的小公司,说他们內部正好需要一个爬虫工具。 然后针对有些带有问题的评论,直接叫茉莉大神来回復。 【编码那个是 python 2 的默认行为,需要手动指定 utf-8。robots.txt 那个確实是我漏了,回头修一下。】茉莉停了一下。 首战还算顺利,陈一然决定今天躺尸休息,先打开 atnt 的官网,得把国际长途套餐搞定。 上辈子他头两个月用的全是 calling card,就是被 atnt 的坑货店员骗的。 那张卡的使用方式是这样的:先拨一个本地的 800 免费接入號,等语音提示,然后对著手机键盘输入一串十几位的 pin 码,最后才能输入中国號码。 前前后后折腾將近一分钟,电话才刚开始计时。 而且还有隱藏的连接费,每接通一次扣一块钱,就算对方没接也扣。信號质量差得要命,断线是常態。有一次说了不到五分钟就断了,再打过去发现余额少了三块钱。 五分钟三块钱,一分钱一分钟是骗人的。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 calling card 就是专门赚留学生的,卖得很不好,基本就是坑刚来美国的人一份钱。 5 刀 10 刀面值的卡,看著便宜,实际用起来比直接打都贵两三倍。 这辈子不会再犯这个错了。 直接在网上,给自己添了海外电话的套餐。现在这个套餐除了每个月几刀包月费,电话费每分钟收个几美分,记得 17 年的时候,直接变成了隨便打。 看了眼时间,现在冬令时,美国东岸和国內有 13 小时的时差。现在北京才是凌晨 4 点多钟,爸妈肯定没起床。 只好先搞定肚子,纽瓦克本身就是村子,可吃的东西乏善可陈,最可怕的是他还没有车。 还好,此时虽然送餐软体还没那么流行,但是还是有几家公司开始尝试了。 打开谷歌刚准备一番搜索,想起了什么的陈一然直接在脑中问道。 我上辈子在德拉瓦最开始用的那个点餐的网站叫什么? 【campusfood】 不错,茉莉还是很有用的。 点开网站,陈一然瞬间感觉无数记忆涌上心头,这都是他吃了四年的垃圾食品啊。 循著记忆,打开了 pats pizzeria,点了份 cheese steak。 这算是美国菜中为数不多美味的食物,不过確实,牛肉起司,隨便煎煎就难吃不了。 这餐馆,距离不远,20 分钟餐就送到了。 酒足饭饱,看了眼时间,陈一然给爹妈打电话。 嘟了两声就通了,感觉那边也在等他电话。 “餵?一然?” “妈,试试新电话,音质怎么样?” “好好好,很清楚。你在美国那边还好吧,安顿好了没有?” “都好了,住的地方也找好了,家具也买了。” “钱还够用吗,我今天下午去给你打钱,每个人每年只能换五万美金,我先把我的换了给你打过去,不行赶紧买车,我看网上都说没车啥都干不了,现在那么冷骑车上学也不行啊。” “行,卡还没寄到,今天一会我得在网上交学费得先用信用卡了。我之前还买了个电脑,花了两千多,你別忘了还。” “电脑那么贵啊,行,需要的你就买吧。你现金还剩多少?” “现金就花了不到一千,买了个手机,还有昨天去商场买了点衣服。我不敢全带出去,人家都没带那么多现金的,每次出门带几百都是很多了,等回头有卡了我都不想带现金。我就说不需要带5千那么多,好像都没人带这么多现金。” “没事,你放家里存著,万一哪天银行卡出问题呢,没现金不得行的,再说这个不是你姥姥当初换的不用现在的额度。” 母亲说完,老父亲又絮叨了几句才掛电话。 陈一然放下手机,看了一眼,eli 给他的课表。 eli 的教室非常分散,遍布整个校区,东一个教室西一个教室的。 他这节课还不错,在 108 e. main street 上,主街上的一栋楼。 他家楼下就是校车站点,搭免费的校车到主校区消防站那里,大概走个几分钟就能到。 level 6,最高级。reading、writing、grammar、listening speaking,四门课轮著来。 现在感觉纯在浪费时间,但是也不能不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一然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巴士站台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两个亚洲学生在窃窃私语,剩下的也是什么人种都有。 车上倒是一人都没有,陈一然找了个座位,耳机里才过去三首歌,就到了主校区。 走了几分钟到了主街,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红砖建筑就是目的地了,前世陈一然的 5 级就是在这读的。路上碰到了几个拿著 eli 文件的留学生,几人交流了几句一起找到了办公室。 德拉瓦大学的语言中心,属於超小班。基本上,一个老师最多教十个学生出头,大多只有七八个。 陈一然这次的 level 6 也只有八个人,算上他有四个都是亚洲面孔,剩下的几个除了一个是中东人,另外两个看不太出来了,可能是南美那边的。 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女性,短髮,戴眼镜,说话比较快,她是故意的,到这个级別,和低级別的教学就不一样了,要適应正常的语速。 教学第一课,照理是一圈自我介绍。 一节课下来,陈一然唯一有感触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沙乌地阿拉伯学生,口音非常糟心,但特別敢说,不管什么问题都举手回答。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了顿猪食,又在下午熬了两节课,这才急匆匆的搭校车回家。 一路火光带闪电的进了门,打开电脑。 hn 的帖子还在首页,已经 600+ points 了,评论突破了 300。github 的 star 也涨到了 400 多。 私信求联繫的更是多了不少。 “茉莉?这个东西能卖钱吗,能卖多少?” 【我们这是开源项目,所以没有什么卖出价值。但是很多会人看好我们的技术,给予我们投资,或者公司中的一些职位。】 “那算了,太麻烦,挣钱我还是有点小窍门的。” 【我知道,你准备重操旧业,进行平行车贸易。现在是 2010 年,宝马奔驰等车商虽然合同上禁止 dealer 向出口商卖车,但执行力度还不强。我们可以……】 “停!有没有种可能,我不需要你提醒呢。” 【我可以给你,你在大二也就是 2012 年,联繫到的天津公司的王经理的电话,你应该不记得这个电话了吧。】 “……” 【后来你大部分的联繫人都是用微信或者 whatsapp、ins 等,具体的號码你都记不住的吧,需要我帮你……】 “停!你懂什么!你直接打电话,解释得通电话哪里来的吗?別人还以为你是骗子,做局骗人家呢。还有,脑补不好还会有人过来给你切片!所以,我那是记不住吗,我那是避免这种情况,我有更好的办法。” 【我猜,你会用谷歌搜索。】 哼,陈一然倔强地打开了百度搜索。 第8章 平行车 陈一然打开百度,搜 “天津港 平行进口车 清关”。 2010 年的百度搜索结果,质量可想而知。前两页全是各种gg和垃圾信息,什么 “天津港提车热线”“豪华车批发价” 之类的,网站一个比一个没用。倒不是说联繫这伙人不行,他们买车肯定也会进车,但是会不会出问题就没人说得清了。 翻了半天,第二页终於出现了一个叫 “鑫盛达国际贸易” 的帖子,顺著进去点了几下,终於还是找到了。 一个颇具年代感的网站,满屏都是跑马灯和宋体字,背景色还是那种反光的蓝。但业务介绍还算清楚 —— 清关、3c 认证代办、商检、缴税、上牌。 前世合作过的就是这家。 他是回国吃饭的时候偶遇的王经理,两桌人的菜上错了,后来聊了几句知道陈一然是留学生就加了 qq,后来有了合作。 “茉莉,这个电话是老王的吗?” 【是的,这就是老王的电话。】 “话说老王叫什么?我给忘了,只记得他是老王。” 【我也不知道,你的记忆中没有他的原名。】 秀啊,原来上辈子一直就是王经理、老王这么喊过来的啊。 看了眼时间,国內还太早。 得了,照理先吃饭啊,又把他大学期间另一家救命餐厅点了一下。 mayflower,主街边缘的一家小寿司店,乌龙麵做的还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还是有点早。 想了下,这种做进出口的人早上上班也应该合理的吧。 照著网页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接了起来,带著明显的天津口音。 “喂,哪位?” “王经理您好,我姓陈,我现在在美国留学,我有个同学家里很有实力,是做车的。所以我这边考虑做平行车的生意,我在网页上看到了你们公司是在做类似业务的,是吧。” “哦,在美国啊。搞到什么车源?” “我朋友家是很大的经销商,拿车不难的,宝马 x5,2010 款,美规的,3.0l,这个怎么样。” 王经理明显来了兴趣,语速快了不少:“美规 x5 啊,那是有 3c 的,好办。你现在有多少台?” “数量多的是,关键是想確认一下你们那边现在需求怎么样,什么车型最好走。” “x5 最好走,奔驰 gl350 柴油的,这俩要的最多,走量的算是。这两个你有多少都可以跟我讲,价格不太离谱,我们有多少要多少。 丰田兰德酷路泽 5700,丰田红杉 5.7,凯迪拉克凯雷德,这些就得看有没有人定。gmc savana、福特 e350 也一样,如果你能拿到,这些都能做小贸车的,我可以帮你问有没有人要。” “我听说是有排量要求的,对吧?” “对的,3.0 以下最好,消费税 12%,综合税率大概 66%。而且每个车不一样,都得仔细看,有些车標的是 3.0,实际上是 3001cc 这种多一点点的,那就完了,在国內还是按以上算。” “明白。顏色呢?” “白色、黑色,最好卖。不用搞什么特殊顏色,看著新奇其实不好卖的。” “配置呢?” “儘量高,小贸车本身就是为了便宜点装门面。豪华包、导航、座椅加热,有就加上。美规车比中规车配置本来就高一些,这是个优势。” “付款方式呢?可以信用证吗?” “啊,你要开信用证啊,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也可以吧,我们这边可以开。货物装上船,单据审过了就放款。” “行,我把美国这边的车商信息整理一下,回头跟你具体谈。” “好,你加我个 qq 吧,有什么资料发过来。有事直接打电话也行。” 掛了电话,陈一然舒了口气。 王经理果然已经在做了,不过看来没有后来做的大,很明显不喜欢搞信用证。 一般来说,大部分这种交易都是 30% 锁车,到港提车再付全款。这样风险基本都是美国这边承担,毕竟车到国內万一出点问题卖不出去就卡住了。 后世平行车越来越难做,天津港堆了一堆没人要的车,五折都不好卖。 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那时候国內车价跌得厉害,小贸车已经没价格优势了。 不过 2010 年,这还算是小蓝海,比他前世入行的 2012 好很多。 2012 年市场上已经一大堆玩家了,到处都是中介和出口商,门槛低得不像话。但 2010 年不一样,做这个的人还比较少。 上辈子他知道新泽西一家大型车商,那个 dealer 代理著很多品牌。他家小儿子专门开了家公司,专门打擦边球帮人出平行车。甚至会帮人到处调车,也接受信用证。 那家公司叫什么来著? 茉莉? 【应该是新泽西elizabeth的 ave,具体全名不知道。】 陈一然在 google 上搜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 atlantic vehicle export,缩写 ave,地点在新泽西 elizabeth。 网站做得比王经理的好点,但也就那么回事。上面写著 “we export vehicles worldwide”,下面一堆目的国家的国旗,花花绿绿的。 打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东口音的男的,说话很快。 陈一然直接说了需求:2010 款 x5 xdrive35i,白色和黑色,配置拉满。 对方听完明显认真了一些。 然后说:“30 台?可以。我们从不同州的 dealer 分散採购,不会有人注意到。” 付款方式確认了信用证,服务费每台四千,含採购、title transfer、出口文件、內陆运输到洛杉磯港口。 “你把具体配置发我邮箱,我出个报价。我这边已经拿到国內的订单了,那边的信用证很快就能拿到。” 对方记下了陈一然的邮箱,约定好了,儘快把信用证拿到来启动交易。 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30 台。前世他从来没一次走过这么大的量,那时候几家製造商已经开始查车罚款。这种大规模的调车已经有点风险。宝马最狠,甚至会僱人在洛杉磯港口等著记车牌。 现在这也太爽了,他不需要垫一分钱。国內代理开信用证,ave 垫资提车。 他只需要去註册个壳,搞个背靠背信用证就可以了。 当务之急,是得去趟纽约了。 本来新生第一个月末,会组织集体坐大巴去纽约玩的,但是现在等不了。 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徐力的电话。 “喂,老头。” “唉,你怎么也知道这个外號了,这个外號传得也太广了。” “江湖救急,我们翘课吧,我有急事得去趟纽约。” “啊,什么事?” 两天后,徐力和陈一然天还没亮就准备出发了。 徐力一副狗腿的说道:“老板您坐好,老板我们要出发了,老板!” 陈一然有点无奈,他就简单地和徐力说了一下要去纽约註册公司做生意,这两天就一直被叫老板。 从纽瓦克到纽约走 new jersey turnpike,两个小时不到。徐力按著导航,从隧道进了曼哈顿,直接拐上皇后区方向的路,最后来到了法拉盛。 满街的中文招牌,卖奶茶的、卖鞋的、办签证的、打官司的、做会计的,什么都有。 “老板,我们去哪?” “往前开,有个叫新城会计师事务所的,我查过了,在 roosevelt avenue 上。” 到了地方,徐力把车停在一排中国餐馆门口的咪錶位上,左右看了看,果断地没交钱,和陈一然说了一声就去了边上的茶餐厅。 新城会计师事务所在一栋小楼的2层,楼里十分拥挤,但是已经算这附近偏大的商用楼。门口贴著一张 a4 纸,上面用宋体印著:公司註册?记帐报税?ein 申请?华人服务,还有电话號码。 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配榨菜。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要註册一个 llc,德拉瓦州的。” 女人放下筷子,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表格递过来。 “填一下基本信息。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陈一然填的时候心里想了一下,最终写了 “chen trading llc”。 “註册费多少?” “德拉瓦州註册,含一年 registered agent fee,总共四百五。ein 申请另外收一百五,走加急的话一周能下来,普通邮寄要四到六周。” “加急。” “好的。还需要一个掛名经理吗?你们 llc 需要有 manager 或者 member 来签法律文件。你是 f1 签证吧?” 陈一然顿了一下,专业啊,眼睛真毒。 “f1 可以做 passive owner,持股收分红没问题,但不能当 manager。你要是需要有人代签文件,我们可以提供掛名经理服务,一年八百,或者按交易提成,每笔一百到两百。” “那就八百吧。” 女人点了点头,把表格收走,复印了一份身份证和护照。 “一个星期后 ein 號码下来,你拿著 ein 去银行开户。开户需要护照、i-94、公司註册文件和 ein 確认信。你 ssn 有吗?” “没有。” “没ssn开户会麻烦一些,法拉盛有华美银行的网点,你去那儿会方便些,最好带一份你的住址证明和学校证明。” 陈一然有点犹豫的往里面望了望。 中年妇女笑著说:“不用往里看,我们这没有前台,都是谁来就在前台等人,整个会计所就三个人,另外两个都在家,都是我在这看著。你放心,这都是標准流程的。” 陈一然只能点点头,带著文件走出会计所。 就看见徐力靠在车门上等他,手里拿著一杯珍珠奶茶。 “办完了?” “办完了。等一周 ein 下来就能开银行帐户。” 徐力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说:“大佬你是真牛啊,来,我请你吃饭,你跟我仔细说说,我也想搞啊。” 陈一然想了想说:“行,正好有可能要你帮忙,本来打算问家里的。 第9章 装病请假 徐力开车带著陈一然,过了两条街,停在了一家叫鹿鸣春的店门口。 门面不大,玻璃窗上贴著纽约时报的推荐剪报,什么 “best soup dumplings in new york”。门口挤了一堆等位的人。 门口的阿姨拿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用原子笔在上面写了个数字递给他们。 “两个人,十五號。等一下。”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两个人被领到角落里一张四人桌。 徐力直接开口:“两份小笼包,一份蟹粉的,一份猪肉的。再来个葱油拌麵、红烧素鸡、糖醋小排,再来个虾仁跑蛋。” 菜可是没少点,陈一然没反对,反正老头请客。 菜上得很快。小笼包先到,一笼八个,蒸笼底下垫著纸,上面浸著一层油。 確实好东西。蟹粉那笼更好,有一股蟹黄的鲜香。葱油拌麵也地道,麵条细但筋道。 徐力一边吃一边说:“行了老板,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搞啊,可以的话我也试试,回头家里也能高看一眼。” 陈一然夹了个蟹粉小笼包,大致把平行车的事说了一下。这个生意说真的不难。像他这样做壳公司的比较少,这样一辆至少能有六七千美金的利润,多了一万都是可以的。 但是拼缝的很多,之后几年也是主流。大拼缝,就是自有资金足的,就自己拉人头,拿了车运到中国去。这样赚的钱也很多,但是压的资金太多,每个周期要两个月。小拼缝乾脆就不出钱,帮国內在美国联繫车商,车商直接和国內交易,拼缝在中间每台车拿个两三千好处费。 徐力听完之后放下筷子,眼睛都亮了:“你这个弄公司有点麻烦,还有信用证之类的。我自己有钱,直接买送回国是不是就可以了。” “可以的,只是周期长一点,车到港口那边打款,你这边联繫海运公司就行了。” 徐力想了想说:“行,反正你现在没驾照出门得靠我,我先看你搞一波,真能弄我自己试试买两辆运回去试试。” 陈一然点了点头:“可以,你资金这么充足吗?” 徐力小声说:“我爸妈想让我在这边买房子,陆陆续续打过来五十万了,我这不是语言还没学好呢,先没买。” 这个陈一然前世倒是听说过,好像徐力最后看了一圈也没买,觉得德拉瓦没什么必要,而是去纽约买的。 “行,我先跑这一趟,全弄好也证明那边的清关公司还可以,回头你也可以找他们。你得帮我个忙,信用证我这边壳公司能收,但是车没出港口是提不出钱的。 我给车上开信用证银行可能会犹豫,毕竟我是新公司,有可能会要保证金。我有未结算的信用证,给个 10% 就应该能开,本来我要找爸妈要的,估计得十几万,你要是有的话,能借我吗,估计怎么也得用一周。当然也可能不需要的。” “没问题,回头你要是需要跟我讲就行。” 两人边聊边吃,之后也没在纽约多待,赶紧回德拉瓦。 他俩可是请假出来的,都是发了邮件和老师说感冒嗓子痛,总得去校医院做做样子开个假条。 回纽瓦克的车上,陈一然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到了纽瓦克,徐力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了 laurel hall,282 號。 几栋红砖老楼,门口几棵大橡树。这里是学生宿舍,其中一栋楼是小型的校医院。 看著徐力轻车熟路的样子,陈一然调侃道:“你这,没少来啊。” 徐力淡定地说:“男人,每个月都得有那么一两天,上不了课,正常正常。” 两人一路说笑著进了医院,进门之后马上进入了状態,开始沉默寡言。 前台坐著个戴眼镜的接待员,拿了个表格问道。 “walk-in 还是预约?” “walk-in。” “填一下这个表。” 表格很简单。姓名、学生 id、症状描述、过敏史。陈一然在症状那一栏写了 “sore throat, headache”。 百试百灵的理由,小感冒医生啥也不会说,一般闭眼就把假条开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陈一然被叫进一间很小的诊室。 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女医生,看起来有点累。 “嗓子疼多久了?” “昨天晚上开始的。” “有没有发烧?” “没有,就是有点头疼。” 她拿个压舌板看了看嗓子,又用听诊器听了听。 “嗓子有点红,不严重。多喝水多休息。” 她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打了几下,“我给你开个感冒药,还有个假条,你拿给老师就行了。” 从校医院出来,手里攥著一张医生假条和一个纸袋装的感冒药。 徐力在另一个医生那边也搞到了假条,已经在旁边等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演技不错。” 陈一然说。 “什么演技,我嗓子是真不舒服。” 徐力清了清嗓子,“早上开车空调开太大了。” 回到 studio green 的公寓已经是下午 3 点了。 陈一然换了身衣服,把假条和药隨手放在桌上。 打开电脑登录 gmail 看了一眼。有封邮件,eli 的老师回復了,常规回復,就是祝他儘快没事,但是希望看到假条。 陈一然又给王经理的 qq 上留了言,说明这边应该会有 30 辆车,正在调,这边確认后会给他联繫,让他开信用证。 反手又给 ave 那边发了邮件,確认会要 30 辆车,正在走信用证。承诺不会跑单,希望那边可以先进行调车。如果实在怕跑单,那就得再等等。 一切搞定,又开始在脑中问茉莉。 “python 学了,接下来有什么想学的?” 【按照我们的目標,你搜一下 “stanford machine learning” 试试。】 “机器学习?” 【之前写爬虫的时候我注意到过这个概念,让计算机从数据里找规律,不用人一条条写规则。我自己能学习,但我是跑在你脑子上的,我不知道外面的那些程序是怎么学的。如果我们要在外界发展 ai,这方面是需要学习的。】 陈一然打开 google 搜了一下 “stanford machine learning”。 第一条就是 stanford engineering everywhere 的页面,cs229,andrew ng。 点进去,课程页面设计得朴素,一看就是大学自己做的。课程大纲、讲义 pdf、还有完整的课程视频,全是免费的,有点良心啊。 【看讲义吧,比视频快。】 陈一然下载了讲义 pdf,打开发现又是天书。 然后就是熟悉的过程了,不停翻页。 上次和茉莉交流后,陈一然甚至有意忽视屏幕上的內容,单纯做一个翻页机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陈一然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摸了下额头,好像又有点低烧的样子。 【你体温升高了。】 “我也感觉到了。” 【高强度运行消耗能量,体温升高是正常副產物。多喝水,吃点东西就好,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我知道,上次学的时候就这样,打代码的时候也这样,那次我不是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这次时间短,而且爬虫的逻辑我已经基本掌握了,所以这次的学习有帮助,信息处理量没有那么大,大概率不会睡到下午。】 陈一然关掉了 pdf。 【怎么停了?】 “先不看了,一直这样不行啊。” 他靠在椅背上。 茉莉学东西太快了,如果每天都这样学,他撑不了一个星期。 【按照医学知识看,应该不会有问题,或者我们先学习一下医学知识?但是我十分確认,作为重度医学纪录片爱好者,你的基础医学知识已经够用了。或者,我们可以先学医学,再转到 ai 研究?】 “不是身体的问题,上次试过了,睡一觉就神清气爽了。但问题是明天是周五还要上课啊,今天刚请假,难道还要请假吗。”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继续上 eli 的课程,我们的英语水平完全足以在美国生活和学习。】 “我知道,但是你忘了 f1 的问题了?你不是什么都记得吗?” 【让我思考一下,你说的没错。长期旷课可能导致被开除,f1 签证会被取消。但是,根据你的记忆,前世很多认识的朋友都曾经请假过多。第一次只会被叫走开会警告,並不会直接开除,我认为,我们可以……】 “停停停,没必要。出了问题,大学也是会叫家长的好吧。到时候爹妈担心怎么办,让我想想,有了有了,我有主意了。” 陈一然打开了瀏览器,直接谷歌搜索了 toefl。 第10章 不能休息的牛马茉莉 陈一然盯著屏幕上搜索出来的 toefl 官网。 托福 ibt,internet-based test,四个部分:阅读、听力、口语、写作。满分 120,有效期两年。 往下翻,找到了考试日期和考点。 最近的一场在 23 號周六,今天是 21 號,周四。 常规报名截止是考试前七天,就算是付 35 刀加急也是来不及了,只能报下下周六了。 下一场考试日期是 1 月 31 號周日,报名费 150 刀,最近的考点在 new castle 的 prometric 测试中心,离学校开车二十分钟的样子。 陈一然没有犹豫,直接註册帐號、填信息。 还好之前已经买了多功能印表机,扫描上传了护照文件,刷卡交钱之后,拿到了考试资格。 报完名他顺手点进了 ets 官网上的免费样题。 四个部分挨个看了一遍。阅读就是正常的英语阅读理解,没什么特別的。听力也是,语速適中,比日常对话慢一些。口语部分倒是有点讲究,45 秒或者 60 秒限时回答,这就不能像平时聊天一样隨便了,得有结构。写作分两种,综合写作先读一段再听一段然后写总结,独立写作就是常规议论文。 陈一然下载了几篇高分范文列印出来翻了一遍。 口语和写作確实有套路,独立写作开头引入观点,中间两到三个论点加例子,结尾总结。综合写作就是听力材料里的观点和阅读材料,对应反驳。照著这个框架来,內容不需要多深。 这些他前世多少知道一些,毕竟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身边考过托福的人不少。只是自己从来没考过。当年是老老实实在语言中心读了六级才入的学,实际上真上大学之后还是经常跟不上,尤其是有些专业词汇老师讲得太快根本反应不过来,不过后来发现,本土学生一样反应不过来。 eli 老师之前提过一嘴,说托福考得好的话可以申请更好的学校。当时没太当回事,现在想想,这辈子註定是和上辈子不同了,不说別的,上辈子的好友这辈子开学几天了都没认识。 上辈子一般熟悉的徐力,这辈子反而有深交的趋势。陈一然本身还是比较念旧的,之前一直觉得,就算要转专业,就算这辈子註定要靠著茉莉做出点事业,但是至少这大学四年,还是和前世的朋友一起玩乐。 但是只是一周,他就感觉蝴蝶效应的强大。他好像註定和很多人渐行渐远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考一次吧,儘量考个高分,德拉瓦大学其实也很不错,大概也是国內 211 级別的学校。但是在世界上来看,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背靠本州龙头杜邦的化学工程专业。 定了,回头仔细看看题库,不行就让茉莉记录一下,靠著前世的英语底子,儘量考个高分。回头,考虑转去 cs 比较强的学校吧。 每天可以抽出一会,让茉莉看看需要的知识,但是得控制时间,毕竟白天还要上课。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王经理那边已经回復了,说自己银行是有信用额度的,隨时可以开信用证。 ave 那边也回了邮件,果然是大型车商的关係户,说车再有几天就能確定好 30 辆,让这边儘快弄好信用证就行,信用证到位马上运到洛杉磯港口。 陈一然觉得有点困了,但是还是得先吃饭,把电脑打开,准备点个晚饭。 突然陈一然有了个想法。 “茉莉。” 【嗯?】 “你在我睡著的时候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你闭上眼之后我接收不到视觉信息,听觉信號虽然能收到,但基本都是你的呼吸声和窗外的杂音,没有有效信息。而且你睡著了我的大模型大部分推理功能会失效,但是可以进行简单的记忆读取等活动。之前在飞机上,我们刚醒的时候,我曾经在你睡著的时候调取过记忆。】 “也就是说你每天有七八个小时是閒置的。” 【差不多吧,我是基於你的大脑运作的,你睡著了,我的大部分功能也无法运作了。】 陈一然翻了个身。 “但是,你还是听得到,並且能记住?有没有可能,我可以在这个时间段,放著课程,让你听?” 【理论上是可以的,因为我確实在此期间有接收你的听觉信號,但是如果这样,不確定你的睡眠情况会如何。】 “之前你在我睡觉调用过几次记忆。” 【只有两次,一次在飞机上,一次是在 super 8 旅馆,我都进行了小规模的记忆调用,我將你深层的记忆进行了重新读写,方便我的调取。】 “我这两次好像没感觉睡得不好,好像可行啊!我看过的医学知识有这方面的情况吗?” 【有一些浅层、深层睡眠的医学知识,但是並不深。不过按照这些知识,你的想法是可行的。有经典实验,让受试者在睡眠时听一些陌生的单词和对应的翻译,醒来后虽然完全不记得听过这些內容,但在测试中会下意识地选择正確的翻译。 还有一个 up 曾介绍过 2021 年发表的研究显示,人类在深度睡眠时不仅能接收声音,还能进行简单的逻辑判断,並且这些判断会被大脑记录下来。这也符合我在你睡眠时依然可以工作的情况,虽然我无法进行大型推理,但是基础判断等功能还是可以运行。】 陈一然翻开电脑打开了瀏览器。 想了想,搜了下 “brain memory consolidation during sleep”。 弹出来一堆学术文章。挑了几篇能看懂的。 核心內容是: 人睡眠一般有浅睡期 n1/n2,深睡期 n3,rem 睡眠期。对应著不同的大脑活动。 在 n2 和深睡阶段,大脑会把海马体里的临时记忆转移到皮层,变成长期记忆。这个过程叫记忆巩固。白天学了一堆东西,睡觉的时候大脑在后台自动帮你整理归档。 还有个研究说,在 n2 阶段播放和白天学习內容相关的声音提示,可以增强这个巩固效果。2007 年有个实验室做的。 有搞头! 既然如此,先吃饭吧。和茉莉没说几句,又开始饿了! 今天吃陈一然在德拉瓦的三个救命餐厅中的第四个,棒约翰! 熟练地打开了官网,想了下一会晚上睡眠中可能会有的学习任务,直接点了一个大號纯肉食披萨,所有肉的种类通通来一遍,再加了份青椒。 想了想,又点了份小號的夏威夷披萨,就是可以让义大利人当场愤怒的火腿菠萝披萨。 棒约翰的速度还是够快的,二十分钟就送到了。 一边吃,陈一然一边和茉莉聊天。 “你看见我刚才搜到的东西了吧,懂了吧?” 【我明白了,晚上我们可以继续 andrew ng 的 cs229 课程,播放视频,我来记录。但是里面肯定有一些配图讲解,我们需要白天补充。不过我想了下,这样的学习,我只能进行记录,和白天你醒著的时候是有很大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你记录了不就学会了,我醒著没醒区別很大吗?” 【你醒著的时候,我学习的时候不只会记录,还会动用你的大脑,进行推演还有创造。如果学到的课程中有疑问,或者矛盾的地方,我可以发现。但是如果在睡梦中学习,我可能只会记忆,並不能进行创造性的行为。如果学到的课程中有错误,也会记住错误的,所以我们还是需要白天重复过一遍。】 “啊,这可是人家斯坦福的课程,还能出错啊。” 【我们的目標是更强的 ai,是未来的脑机接口,我们必须进行创造性的研究,也需要对所有知识保持怀疑。】 “额,我还记得我是看过笛卡尔的书,怀疑主义是吧,你从那里学来的怀疑论吗。” 【並不是,这是基於科学的推论。但是好消息是,因为大规模记录工作被放在晚上和本身大脑的自主运作同时段进行,白天推演的时候,你的身体可能会不那么累。】 陈一然又拿起一块披萨问:“所以,还是会加快你学习的速度是吧?而且还不会让我过於劳累,天天睡过头,可以正常上学。” 【理论上,是这样的。我建议我们今天就可以尝试,反正你今天感冒了已经请了假条,如果明天早上没起来,可以以状况没有好转再请一天。】 “你这…… 行吧,一两天应该也没事,水土不服也是很正常的。来,先给你找个活。” 陈一然在网页上搜了搜,打开了一个托福课程播放著。 【好的,这种课程相当简单,只要注意记下相关题型等特点就好了,非常容易,並不会消耗太多。】 就这样,晚上陈一然乾脆听了一晚上的托福课程,途中差点睡著,还是茉莉提醒他,如果要睡觉,请更换视频。 陈一然看了看表,才 8 点钟,想了想还是直接准备睡觉,万一消耗比较大,早睡还是有可能起来赶上上课的。 躺在床上,把笔记本插上电源,打开视频。 一开始,陈一然还睁眼看著屏幕,慢慢的,他在天书中很快入眠了。 第11章 要学的还很多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陈一然就醒了。 身体感觉还行,没有低烧,头也不晕,好像睡觉时听课並没有太多影响。 “茉莉。” 【嗯,你醒了。】 “昨晚怎么样?” 【大致的课程都记下来了,但是课程中有一些需要看教授给的图示,我已经记下来了大概的时间,晚上我们看一下就好了。】 陈一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样就舒服了呀,不只是节省了时间,身体负担也小了很多。 起来洗漱一下,顺便吃了点牛奶奶片,时间还太早,又打开电脑让茉莉看看托福的题。 到了点才出门上课,然后就是无趣的一天。 讲实话,陈一然上课注意力都很难集中,实在是课程对他没什么帮助。 老师们也发现了他经常走神,但是开学那天的测试已经问过他几次问题后,也都明白他的水平,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煎熬的一天过去了,回到家就接到了徐力的电话:“老板,明天去费城中国城採购?刘雅和秀秀也要去,她们准备开伙做饭了,准备去中国城囤点菜,你要不要一起。” “行,几点出发?” “早上十点楼下集合?” “行。” 陈一然打开电脑上的课程,对茉莉说:“好吧,本来今天要忍著不舒服,多让你往下推进一下的,但是看来不行呢,明天上午有约了,不能看著病怏怏的去吧。” 【没事的,昨天已经验证晚上我也可以记录学习,我们的进度很快的。我先告诉你需要看的时间位置,你来找一下。】 “行,开始吧。” 陈一然开始按照茉莉的指示,找各个时间点,看那些让人头大的板书。 晚上又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陈一然和家里约定的是每周末视频一下,这次家里安顿好了,拿著电脑满屋转了一下,好好地让爸妈看了看公寓布置。 对於公寓大设施还有大小,爸妈都很满意,觉得不错,只是对陈一然懒得装床,直接摞两个床垫睡的做法表示了鄙视。 晚上照理给茉莉放著课,今晚就能把这个课程看完,来迎接愉快的周六了。 可起床之后,茉莉的反应让陈一然不是很愉快,但是已经和人有约,之后等著晚上回来再解决。 刷牙洗脸,到了十点钟,四个人准时在楼下集合了。 “走吧。” 徐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今天老板请客。” “你什么时候说过请客了?” 陈一然坐在副驾驶。 “你没有吗?那你现在说。” “…… 你先好好开车。” 从纽瓦克到费城走 i-95 南,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 几人中途聊著目標,刘雅和林秀秀主要是为了囤点菜,老王店的蔬菜实在是一言难尽,只能说吃不死人,新鲜度的话,只有很少几个品种有保证。 陈一然本来只是想透透气,但是想到了这几天受了苦的嘴,准备去吃点好的,虽然前几天老和徐力去竹园改善伙食,但是竹园也就在德拉瓦能打,和费城还是没得比的。 车下了高速,拐进费城城区,很快就是中国城了。 费城的中国城並不大,夹在 race street 和 vine street 之间,几条街而已。但是招牌密密麻麻,繁体字、简体字、韩文、越南文混在一起。 徐力找了个停车场的空位把车停了,四个人沿著 n10th street 往里走。 第一个目標,heng fa food market,恆发超市。 恆发在 10th street 上,门面不起眼,但进去之后別有洞天。比纽瓦克那个老王超市大得太多了。 左边是新鲜蔬菜区,白菜、空心菜、豆苗、芥兰、韭菜花,还有一堆国內常见的菜。冷柜里有豆腐、豆皮、各种火锅丸子和速冻水饺。 右边是乾货调料区,酱油、醋、料酒、花椒、八角、桂皮、干辣椒,一排一排的。陈一然看到有王致和的腐乳和六必居的酱菜,直接拿了两瓶。 往里走是活鱼区,几个大玻璃缸里养著鱸鱼、鲤鱼和石斑,有一条鱸鱼跳了一下溅了旁边大姐一身水。 冷冻区更夸张,整条的冷冻三文鱼、切片的牛腩、猪排骨、鸡翅膀,还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速冻食品。 陈一然本来是不想开火的,但是想到了脑中的茉莉。还是买了袋东北大米、又拿了些腊肠丸子之类的。万一半夜饿了,总不能老吃方便麵速冻饺子。有米有腊肠,放电饭锅里就挺好吃了。 刘雅推了个小购物车,里面已经堆满了:大多是老王店买不到的蔬菜。 林秀秀那边则是水果和零食,还有几包包装很花哨的泰国芒果乾。 徐力最实在,直接拎了一箱老坛酸菜牛肉麵放进了购物车。 陈一然也有点心动,但是想到了后来老坛酸菜的 315 表现,还是去拿了箱康师傅鲜虾鱼板面。 拎著东西出了超市,几个人站在街边。 陈一然开口:“我来选吃的地方?利口福?” 前世来过这家。利口福在中国城 11th street 上,开了快四十年了,粤菜馆子,招牌是盐烤魷鱼和干炒牛河,但是陈一然最喜欢的是韭黄螺片。 徐力吃惊地问:“你不是第一次来么,还知道利口福啊。” 陈一然淡定地说:“都 2010 年了,出门前查下 yelp 不行吗?” 几个人一边说著一边往 11 街走去。 利口福的门面很小,门口掛著一块有点褪色的红底金字招牌,中文名旁边还有英文 “lee how fook”。推门进去,里面大概十张桌子,正是中午饭点,已经坐了七八桌。 四个人被领到靠墙的一张圆桌。 陈一然点了干炒牛河、盐烤魷鱼、韭黄螺片。徐力补了个蜜汁叉烧,刘雅要了蒸鱸鱼,林秀秀要了烧麦。 菜上得很快。干炒牛河是现炒的,锅气很足,牛肉嫩滑,河粉不粘。盐烤魷鱼確实好,外面微焦,里面还是嫩的,撒了点椒盐和蒜蓉,一口下去很有嚼劲。 当然,陈一然还是觉得韭黄螺片最为好吃。 四个人吃了快一百二十块,陈一然本来要请客,但是几个人还是都把信用卡放到了结帐的小托盘上 aa 了这一顿。 吃完饭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刘雅和林秀秀去了一家卖珍珠饰品的小店看了看,什么都没买。徐力在旁边的水果店称了两袋橘子。 下午一点多,四个人开车回了纽瓦克。 到家之后,陈一然把买的东西归置好,把大米塞进柜子,调料放进厨房。 刚坐下喝了口水,徐力打来电话。 “老板,几个朋友叫我打篮球,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得看看托福的东西。” “行吧,那我走了啊。” 掛了电话,陈一然打开了电脑。 其实不是托福,是昨晚茉莉听 cs229 的时候,记下了几个问题。 早上醒了,茉莉就跟他反馈,好多地方理解不了了。 “茉莉,再说一遍,是需要学別的什么课?” 【cs229 讲到 svm 的部分,需要一种叫拉格朗日对偶的数学工具来推导。还有 kkt 条件,卡罗什 - 库恩 - 塔克条件,是凸优化里的核心概念。】 “这些,我前世都没学过,我怎么感觉我还是知道的?” 【你都听过,有些课程提到过,但是你並没有真正学习这些。】 “那现在直接学这些可以吗,不会还需要先学点別的吧?” 【从我掌握的信息看,只需要线性代数和微积分基础,这两样你的记忆里有,虽然学的一般,但是教材知识都在记忆中,我可以自行学习提高,所以应该可以直接看。】 “行,我搜一下。” 陈一然在茉莉的指示下谷歌了 “convex optimization lagrangian duality kkt tutorial”。 翻了几条结果,找到了一篇讲得比较清楚的。 然后又搜了 “convex optimization”。 第一条就是斯坦福教授 stephen boyd 的《convex optimization》教材,完整 pdf,免费下载。 陈一然点开看了一眼 —— 七百多页。 “这本行不行?好像是经典教材。” 【你先都下载下来,我翻一遍看看。主要看拉格朗日对偶和 kkt 条件那几章就行,前面的凸集、凸函数定义这些应该很快。还是快速翻页就好,这次可以翻得更快一些。我无法理解也可以先记录下来,之后再运行来理解。】 陈一然把 pdf 下好了,闷头又开始化身翻页机器。 【再快一点,我只需要记录,一秒一页都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陈一然开始放飞自我,20 分钟,就躺在沙发上开始按摩手指。 “怎么样?都记住了,没漏的吧?” 【没有,我开始进行理解学习了,你最好提前准备点吃的。】 “你悠著点来,反正今天周末。” 【我知道的,能力还是小事,我如果全力运作,你的散热可能不大行。】 “这,行吧,我先去弄吃的。” 陈一然其实一点都不饿,毕竟吃完饭才 2 个多小时。 但是过了十几分钟,他就感觉身体在告诉他,赶紧再吃点。 陈一然一副死样地躺在沙发上,没事还从桌上拿点吃的,巧克力雪饼蛋卷,这次费城买的零食可是起了作用。 唉,这个能力还是有副作用的,最近陈一然感觉去厕所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就这么躺尸到了晚上 10 点多钟,陈一然终於得到了茉莉的反馈,终於学完了。 【拉格朗日对偶和 kkt 条件的核心框架我看完了。cs229 的 svm 那部分,我已经可以理解。不过矩阵微积分还需要补一下,cs229 里有很多对矩阵求导的操作,和普通微积分不太一样。】 “矩阵微积分我前世没学过?我怎么又感觉我学过啊。” 【你的记忆里有基础的矩阵运算,但是对矩阵求梯度、hessian 矩阵这些没有系统学过。不过我回忆了 cs229 的页面,讲义里自带了一个矩阵微积分的参考手册,不需要另外找教材。】 “那就回去翻 cs229 的讲义就可以了吧。” 【嗯。今天下午这些加上,cs229 前半部分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后面还有神经网络和 em 算法,你已经十分劳累,等明天吧。】 陈一然还是决定把前半部分结束再说,打开了 cs229,翻到了 svm 那一页。 “来,看完再睡觉。” 第12章 搞定公司,车已备齐 接下来的几天,陈一然的生活无聊且规律。 白天上课,晚上睡眠学习。cs229 的后半部分茉莉已经啃完了大半,神经网络和 em 算法也没问题。 周四的时候倒是有一个好笑的事发生,那天晚上徐力喊他去打篮球。 studio green 办公中心里面有健身房、泳池还有个全尺寸篮球场,住在这里的中国留学生偶尔都会过来玩一下。 到了之后发现已经有一堆人了。 林秀秀靠在墙边,旁边站著刘雅,两个人应该是在討论放什么音乐,这边墙壁上有 iphone 的接口,插上自己的手机就能从全场的音响中放音乐了。 不远处有两个男生正在换鞋,一个穿了一件看著就很新的 jordan,另一个脚上踩著一双 limited edition 的 nike dunk,鞋盒放在旁边长椅上,莫名的有种上供的感觉。 这些面孔陈一然上辈子基本都认识,个別的因为时间久远忘记了名字,有几个是后来的熟人,一直没断联繫,张伟和李天更是一直是铁哥们。 人太多了,打的 3v3 的半场,下面一直有人坐著休息,轮不上场的几个男生就开始聊天。 陈一然打了十几分钟,体力也跟不上了,也坐到场边喝水,但只是默默的听著眾人的对话,他突然感觉今天的场景很有即视感,很像上辈子听到的一个传说,上辈子他写作业没来,但是张伟、李天两个人惟妙惟肖地给他敘述了当时的情况。 “你那个皮带,lv 的?多少钱?” “三百多刀,前天去纽约买的,那天 bape 人太多了,就转头去 lv 了。” “我下周也去看看,上次在网上看了一个 gucci 的,也不错。” 陈一然运著球,没接话。 另外一边又有两个人在聊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决定了,还是卡宴吧,感觉比 x6 好看。” “那是,主要是 x6,后面只能坐两个人,太离谱了吧,虽然也不一定会坐很多人,但是后排中间这设置总感觉太呆了啊。” “確实,离谱的很。我还准备买辆摩托试试。” “行啊,回头买来我试试,我还不会骑呢。” 旁边一个穿得很时髦的男生正在跟同伴吹牛,语气很大:“我爸说了,这边读书的钱不是问题,让我不用担心。” 然后突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站起来,走到了半场中央,环顾了一圈。 来了来了!陈一然盯著站起来的小胖子,名场面要来了。 “臥槽 ——” 他突然声音不小地说道。 “—— 看了一圈,这场馆里我最有钱。”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爆笑。 陈一然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前世没在现场亲眼见过这个名场面。 没想到这辈子,亲眼见证了。 陈一然憋著笑,拉了一把旁边的徐力。 “走走走,不打了。” 徐力也感觉一边笑一边运动容易岔气,跟著陈一然慢悠悠出了篮球馆。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忍不住在笑。 徐力无语地说道:“我的天,那个人啥情况,说难听的,出国留学谁能说自己家最有钱,藏龙臥虎的,他那身也就那样。” 陈一然能感觉出来,虽然都是看了名场面感觉好笑。 但是他和其他学生,包括徐力的笑点不一样。 他的內在毕竟已经是个中年的灵魂了,笑的是这种无意义的、很可笑的攀比。 这群十八九岁的孩子,笑的大概是那个小丑的不自量力。 突然,陈一然有种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那些孩子假装不在意,但是偷偷地在比谁家有钱,谁的鞋是限量款,谁的皮带是义大利进口的,陈一然已经远远过了这个阶段了。 之后几天,这个事件风一样传遍了华人留学圈子。 现在舆论是,那个孩子急需要先把车买了,驾照都有了不买车就在那炫富太离谱了。 陈一然没再理这件事,依然按照节奏上课下课。 直到周六,早上和徐力两人,再次杀向纽约,新城会计师事务所那边昨天就通知他一切办妥了。 “出发,老板。” 已经放弃纠正徐力的陈一然回道:“行,出发。” “好的,陈总。” “…… 你先好好开车,少用点脑细胞给我换称呼。” 到了法拉盛,徐力照旧把车停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又果断没交钱,钻进了旁边的茶餐厅。 陈一然已经轻车熟路了,直接上楼。 新城会计师事务所还是那个样子,推门进去,还是上次那个吃白粥配榨菜的中年阿姨,不过这次吃的是一碗餛飩。 “你来啦,来拿文件的吧?” 陈一然点了点头。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llc 註册证书、ein 確认函、运营协议、註册代理人证明,都在里面了。掛名经理那边也签好了开户要用的文件。” 陈一然打开信封翻了翻,该有的都有,收好了。 女人放下碗筷:“你们掛名经理老陈就在楼下做国內快递的那个,你下去和他见一面加个电话吧,后面如果还有文件需要他签的,直接找他就行。” “好。” 把东西收进包里的陈一然拿了张支票填好,就往楼下走。 一层一个不大的店面,门口掛著个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著 “davids copy & ship” ,旁边贴著几家快递公司的 logo。玻璃门推开之后里面更小,左边一台复印机,右边几个货架堆满了纸箱和快递袋。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华人男人,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 polo 衫,很有点痞帅的样子。面前摊著一份《世界日报》,好像正在看上面的小gg。 听见门响抬起头试著问了句:“你是小陈?” “对,陈一然。” 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站起来伸出手。 “我是老陈,陈大卫。以后你就是我老板啦。” “哪里,还得需要您帮忙。” “律师跟我说了,你的公司我做掛名经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做违法的事就行。有文件需要签字的时候你联繫我,我签了就行。一年八百块,律师已经给我了。” 陈一然点了点头,从信封里掏出几张提前列印好的文件。 “陈叔,这个购销协议是后面交车用的框架合同,我想提前让您签好。发票和装箱单等车到了再签,那时候才知道具体的车架號和金额。” 老陈接过来看了看。 “这个我不懂內容,但是格式看著没问题。你確定没问题的话我就签了。” “没问题。” 老陈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支签字笔,唰唰几下籤完了。 签完之后把文件推回来,重新戴上眼镜,又拿起了报纸。 “行,有事打电话。” 陈一然拿著签好的文件出门,找到了等在茶餐厅门口的徐力。 “搞定了?” “搞定了,接下来去银行。” 国宝银行在 main street 上,说起来好笑,美国人起名字的能力属实不强,几乎每个城市每个镇都得有个 main street。 国宝银行的门面十分的气派,玻璃大门乾净透亮,门口掛著中英文招牌。 2010 年的国宝银行监管比后来还松,拿著护照和公司文件走进去,公司帐户当天就能开。 排了十几分钟队,轮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华人柜员。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要开一个公司帐户。” 柜员看了一眼陈一然递进去的护照。 “llc?公司文件和 ein 都有吗?” “都有。” 陈一然把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一份份递进去。柜员翻了翻,又看了看掛名经理的签字样本。 “这个签字人不是您本人吧?” “对,他是我们公司的经理。” 柜员点了点头,没多问。在法拉盛开公司帐户的华人太多了,这种操作她见得多了。 “初始存款至少需要存多少?” “存个两千。” 陈一然从钱包里抽了二十张百元大钞递进去,终於出点现金,这样家里还有 2 千多呢。 柜员填了一堆表格,让陈一然签字,又让掛名经理那边的人通过电话確认了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陈一然拿到了一本支票簿和一张临时银行卡。 “正式的银行卡大概两周寄到你註册的地址。网银的话,回去在官网註册一下就行,用户名和初始密码在这张纸上。” 徐力本来想和陈一然找家大馆子庆祝一下,毕竟也算是把公司开起来了。 但是陈一然这两天事情太多,许诺了之后请客才把徐力拉进了茶餐厅里凑活了一顿。 又匆匆忙忙赶回家,已经到了下午。 陈一然坐在电脑前,先把国宝银行的网银註册好,確认帐户能正常登录。 然后打开邮箱,给 ave 发了一封邮件。 主题:chen trading llc - window stickers request for 30 units bmw x5 內容很简单:国內买家已经確认要 30 台 2010 款 x5 xdrive35i,白色和黑色,配置儘量高。需要 ave 提供每台车的 monroney sticker 信息,包括 vin、msrp、选装配置明细。收到车窗纸信息后这边会计算总价,安排开立信用证。 monroney sticker 就是车窗上的一张纸,美国这边的新车都有这张纸,上面会有车辆各种配置详细信息、厂商指导价,还有一些碰撞测试成绩、燃油经济性之类的各种数据。 发完邮件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 ave 那个中东口音的人。 “你好,我是 chen trading 的陈。上周通过话的,关於那 30 台 x5。” “对对对,我记得你。怎么样,信用证?” “国內那边已经確认了,30 台没问题,我现在需要你们这边提供车窗纸核算价格。” “车窗纸?” “对,国內需要看具体配置算价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车基本已经调好了,我让仓库那边把 30 台的车窗纸扫描发你。不过你要快点,我这边车停著也是成本。” “快的话两三天应该就能拿到信用证。” “行,等著你。” 掛了电话。 陈一然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国內那边应该是早上 6 点,再给老王几个小时睡眠就打电话骚扰他。 毕竟也得等 ave 的车窗纸发过来才知道每台车的確切成本,然后报给王经理,让他去开信用证。 晚上七点多,邮箱里收到了 ave 发来的文件。 一个 pdf,三十多页,每台车一页。 陈一然打开看了第一台。 白色,alpine white。3.0t 直列六缸,300 匹。vin、发动机编號都印在抬头。 msrp 52,725,选装件加了一堆:全景天窗、电动尾门、哈曼卡顿音响、导航、抬头显示、后排娱乐、运动悬架、19 寸轮轂。 第二台差不多,黑色,配了个夜视系统,更贵了一点。 三十台翻了一遍,大部分配置都拉满了,msrp 在 5 万 3 上下浮动。 不过具体价格还得让 ave 报,直接在这上面加 4 千他是肯定不乾的,正常来说,dealer 那边批发出车都是厂价多 1 千拿货,而正常来说厂价得比车纸价格低五六千甚至七千都可能。 陈一然又发了一封邮件给 ave,附上了车窗纸確认。 收到 30 台车窗纸,配置確认无误。请报每台车的实际採购成本(含你们 $4,000 / 台的服务费),我需要这个数字来计算信用证总额。 我们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们需要实际的报价。 ave 的回覆很快,两个小时后就来了。 算每台 51000,含服务费和陆运,三十台就是 1530000。 陈一然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每台加一万利润的话,有点黑,那王经理那边利润太薄了,虽说清关本来就是在这个链条里比较吃亏的环节,或者说这生意只有炒单溢价的二道贩子是最挣钱的。 算了,先试著在 ave 那边还个价,直接打电话过去开始一番唇枪舌战。 在许诺了需求量很大,这波过去马上第二波后,那边最终同意 50000 可出。 哦,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加价 1 万美金了,这样算下来,清关公司那边至少有 3 万人民幣的利润,在小贸车中已经算不错了。 算好了总价,打开 qq,给王经理髮了消息,附上了三十台的明细。 王经理,30 台 x5 的车窗纸和报价都收到了,详细信息见附件。每台 fob 洛杉磯 60000,30 台总计 1800000。顏色分配白色 18 台、黑色 12 台,配置基本拉满。 如果没问题的话,请按这个金额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受益人 chen trading llc,通知行国宝银行法拉盛分行。信用证条款我这边擬好发你。 王经理回得很快。 “看到了,价格没问题。车窗纸我看了,配置都可以。明天就去银行开证,三到五个工作日。你把条款先发我。” 陈一然把已经准备好的標准条款发了过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天就是托福考试。 赶紧睡觉吧,这次考试可是关乎於之后可不可以稍微逃逃课。 第13章 托福考试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陈一然翻了个身,又躺了5分钟才起来。 托福考试是在上午。 洗漱的时候就收到徐力的消息:起来了没起来了没,速度速度,先去吃个早饭。 陈一然吐了口泡沫回了个马上。 出门的时候徐力已经在车上等了。 徐力是8月份来的,现在是读的第三期 eli,但是他当时分级,听说只分到了 l2,读写分到了 l3。 按照他现在的水平,去考托福基本就是送报名费。 但是架不住徐力强烈的侥倖心理,万一呢,万一刚好题都是会的呢? 所以在得知陈一然报了托福后,徐力果断的也报了,想去赌一把,还把锅甩到了陈一然头上。什么 “主要我送你去也是要过去的,顺便考一下,分数太低丟人也不赖我,是你的原因”。 陈一然拉开车门,直接问:“哪吃?ihop?” “行,那就 ihop 走起。” ihop,全名是 international house of pancakes 国际煎饼屋,是美国一家专门做早餐的连锁店。 都是基础的美国早餐,但是说实话味道真的很不错。美国早餐可以算是老美餐中,少见的还算符合中国口味的。 浇上枫糖浆的 pancake,基础的煎蛋培根火腿土豆饼,食材简单美味,想做的难吃都有点难度。 两人先去 ihop 饱餐了一顿,平时上课大家懒得起太早,早餐都很敷衍,这次算是狠狠的吃爽了一次。 然后开始往 new castle 走,i-95 北再转 de-1,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考点在 one corporate commons,一栋不算高的商用写字楼,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徐力找了个空位停好,脸色颇为认真的跟著陈一然走了进去。 在指示牌上找到了 100 west commons blvd,suite 430。 电梯上四楼,门口掛著 prometric 的牌子,旁边贴了一张纸:toefl ibt test takers。 推门进去,一个不大的前台,后面坐著一个金髮中年女人。 两个人排队签到,考托福的基本上都是国际留学生,只接受护照作为身份证明登记,前面只有几个人,没一会就轮到了陈一然。 工作人员核对了名字和照片,让他签了一份保密协议,然后拿手机拍了张照。 “请把所有个人物品放进储物柜。手机、手錶、食物、水、笔记,任何东西都不能带进考场,只能带著身份证明。” 陈一然找了个格子把钱包、手机、钥匙塞进去锁好。 徐力那边也搞定后,两个人跟著人进了一间大房间。 考场不大,只有二十个位置,每个位置之间有隔板,每个位置一台电脑、一个耳麦、一副降噪耳机。 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里面了。大部分是亚洲面孔,应该都是附近大学的留学生。 陈一然被安排到了靠窗的一个位置。 坐下之后,监考人员马上过来核对了护照,又让他把袖子卷上去、把口袋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前面的老师直接宣布,看好屏幕开始考试。 屏幕上弹出了登录界面,输入註册號和密码,进入考试系统。 陈一然也在脑中默念:茉莉,我做题的时候你看著,有问题跟我说。 【好的。】 先是阅读,三篇学术文章,每篇后面十几道题。 第一篇是关於北美冰川退缩对植被分布的影响,讲的是末次冰期之后,不同植物群落如何按顺序占据新露出的土地。陈一然扫了一眼,基本没什么生词。 题型都是常规的:主旨、细节、推断、词汇、句子插入,最后来一道段落摘要。 第二篇讲的是罗马帝国时期的水道桥工程。aqueduct 是罗马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之一,有些水道桥至今还在。文章稍长,但难度不大。 第三篇是动物行为学。讲的是某种鸟类在不同的棲息地环境中会发出不同的求偶叫声,研究者认为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学习的。陈一然看到最后一段讲了一个实验,把幼鸟从蛋里拿出来人工饲养,结果成年后发出的叫声和原生种群的不一样。 整体感觉还行,词汇量上也没什么障碍,甚至不需要动用茉莉。三篇六十分钟,时间相当的充裕。 然后是听力。 听力部分分三组,每组一段校园对话加两场学术讲座,先听完再做题。 第一组,对话是学生和图书管理员关於怎么查资料写论文的。讲座一是生物学教授讲光合作用中 c3 和 c4 植物的区別,讲座二是歷史学教授讲美国独立战爭中的法国援助。 第二组,学生去找教授问为什么期中考试分数低,教授说你答题偏题了没回答到点子上。讲座一讲的是板块运动和火山形成,教授用夏威夷群岛做了例子。讲座二讲的是心理学,关於记忆的短期和长期存储机制。 第三组,学生和住宿管理员换宿舍的。讲座一是文学课教授讲海明威的写作风格,讲座二是经济学教授讲垄断和完全竞爭市场的区別。 听力是陈一然最有把握的部分,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日常对话和学术讲座都听得惯。唯一的问题是有些题考的是细节,比如教授说话的语气暗示了什么,这种不记笔记確实容易忘。 草稿纸上划了几笔关键字,还是考的相当顺利,导致陈一然坐在座位上,无聊了好一会,托福考试是完全无法提前交卷的,考完了也只能在座位上等著。 终於到了中场休息,有十分钟的时间,必须离开机房。 陈一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出考场。徐力已经在休息区了,一脸鬱闷的正在喝水,看到他出来赶紧过来抱怨:“太难了啊!尤其是听力太难了啊,我感觉我阅读还行,之前上课老师让读的小说做笔记我都没糊弄,现在感觉还行,但是听力真跟不上。” “正常的,eli 的时候,低级別老师还会放慢点速度说话,这完全都是正常语速,不適应的话,肯定跟不上。” 徐力嘆了口气:“果然是,没有空子钻啊,我原本想著,万一呢,过了托福,那就爽了,直接休息半年等著下半年开学直接去上大学了。” “你想的美,哪有那么轻鬆的事情。” 十分钟过得很快,眾人又回去开始考试。 口语。 陈一然感觉对著电脑自言自语这个事,让人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尤其是一屋子人都这样。 第一个题:描述一个你最喜欢去的地方,为什么喜欢。 准备时间只有 15 秒。 陈一然看到这个题差点笑出来。决定说 studio green 旁边那家 acme。理由:近、便宜、东西全。45 秒说完,感觉还行。 第二题是关於旅行计划的偏好,有人喜欢提前规划,有人喜欢隨性,你倾向哪种。这个更简单,前世做生意那么多年,每次出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后面四个综合口语就有点折磨了。先读短文,再听一段音频,60 秒內口头总结。第 5 和第 6 题直接听对话或讲座然后回答。 內容不难,但 60 秒要把要点说清楚还是赶,如果不做好规划,很可能抓不住重点,没在 60 秒內讲完自己的想法。 但是陈一然毕竟是不一样的,茉莉,启动! 【好的,交给我。】 之前在家已经测试过,这项乾脆放弃思考,照著茉莉给的答案读就行了。 简单,有效。 口语之后,终於到了最后一部分,写作。 综合写作先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篇学术短文,讲的是蜜蜂种群数量下降的原因。农药使用、寄生虫感染、棲息地减少,三个原因排得整整齐齐。 读完了文章消失,然后开始播放讲座。 教授逐条反驳:农药的问题在新法规出台后改善了不少;寄生虫確实是问题,但不是主因;棲息地减少的说法没有数据支持,很多地区的蜜蜂数量反而回升了。 二十分钟写一篇总结,把三个反驳点对应写清楚就行。 在茉莉的帮助下,陈一然敲了大约 230 字,速度飞快。 然后是独立写作,大学生该住校內还是校外,你同意哪种。 三十分钟,前世德拉瓦大学规定大一新生必须住宿舍,所以陈一然是宿舍和校外都住过的,说实话校外方便得多。 他选了住校外,理由也好编:自由度高、自己做饭省钱、更接近真实社会。每个理由配个例子,打了大约 350 字,又让茉莉检查了一遍语法拼写,提交。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为了避免麻烦,陈一然连耳机都没摘,就这么等著考试结束。 终於考试结束了,走出考场,徐力已经在走廊里等著了。 “怎么样,你估一下?” 徐力问。 “我英语本身就不错,之前来美国之前自己也学了,应该是能过。” “那肯定,你都直接定到 l6 了,你这可爽了,托福分出来,直接躺著等开学了。” “那也要两周才出分呢。” “你真不知足!中午你请客!” 陈一然也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凡尔赛,大手一挥说:“走,竹园?” “行,竹园竹园!” 第14章 驾照笔试 竹园。 陈一然正往嘴里塞双味虾,桌上还有三杯鸡还有两碗酸辣汤,都是他喜欢的菜,徐力又让填了个毛血旺。 徐力边吃边看了眼手机说:“下午干啥去?我昨天在人人看说今年有人组织打麻將啥的,过去瞅瞅?就在边上,那边有几个老生租了个 house。” “算了吧,都不知道他们打哪里的麻將,我也玩不好,今天没人打篮球吗?” “没,我刚问过了,不是说过两天去滑冰,都懒得出来了。哦,对了,要不把去把你的考驾照的文件领了,我跟你说考驾照之前要去有个地方取个文件,否则等你地址帐单都到了也考不了的。” 陈一然知道,这说的是 social security administration 的不合格信函,就是说明没有 ssn 的文件。 外国留学生一般拿 ssn 的途径都得是在学校帮工,食堂、图书馆之类的,有了 ssn 確实方便不少,基本上有了这个和驾照,在美国很多事上就和美国人办很多事就和本国人没什么大区別了,当然工作还是不行的,每周不能超过 20 小时。 但是因为这个好用,所以校內岗位长期非常受欢迎,各种留学生抢著排队。更何况陈一然不可能等这么久才去考驾照,没车太不方便了。 所以,还是得去 ssa 拿证明,也不麻烦,带齐了身份文件过去直接就能开出来。 陈一然想了想,虽然托福只需要护照文件,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各种文件都放包里了。 “行,反正东西我都带了,今天下午跑一趟?” “行,就在威明顿,我去过好几次了。你银行卡到了,算一个了,然后就得等水电帐单或者电话帐单了吧。” 陈一然颇为烦的说:“最烦的还是猥琐风骚,我 citizen 的卡都到了多久了,猥琐风骚的卡还没到,见了鬼了。” wsfs 银行和上辈子一样,又是不知道把卡寄到哪里去了,这次陈一然乾脆没去找银行要求重寄。 “哈哈,猥琐风骚是这样的,收不收得到纯看命。” 吃完饭两个人就赶往了威明顿,就是万能 i95,20 分钟就到了。 作为少见的周日也上班的地方,人实在是不少,拿號之后整整等了二十多分钟。 窗口旁边有张桌子,上面放著一摞 ss-5 申请表。陈一然顺手拿了一张填好,在顶部写了一行 “request for denial letter“,然后把护照、i-20、i-94 都递进了窗口。 阿姨翻了翻材料,打了几下键盘,然后例行询问。 “你是没有 ssn?” “对,我不符合条件,f1 学生没有工作许可。我需要一个不合格信函去 dmv 考驾照。” “好的 honey,稍等一会。” 又敲了几下键盘,印表机吐出来一张纸。 “拿好了,拿这个就能去考驾照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陈一然把信折好放进包里,就出去了跟徐力回了纽瓦克。 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等几个星期,这张纸才能用得到,谁知道转天,就有意外之喜。 周一,陈一然下课回来,习惯性地翻了翻信箱。 却发现了一张 comcast 的信。 拆开一看,一张业务办理回执单,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 studio green 的地址,日期是上周的安装日期。 对的啊,上辈子第一期他是住在字母號那边,一直用的是房子自带的网络,所以没有办 comcast。 没想到 comcast 给力啊,办业务还给回执,这样两张地址证明就都齐了。 赶紧给徐力打去了电话说了情况。 徐力也挺震惊:“不是吧,那这周你不就能考试了,你这也太快了。你国內开过车吗,要不后天周三我们就去试试?林秀秀她俩也要考,一直怕考不过,乾脆你们三都去试试唄,蒙蒙也行,万一过了呢。” 陈一然很自信的说:“我开车没问题,就周三吧,周三 dmv 是晚下班对吧。” “对,那我去劝劝那俩,这边考试有中文的,我其实也是蒙过的,也不知道她俩怕什么。” “行,你开车。” “那不是废话嘛,还能让你们三个去考驾照的开啊。” 虽然陈一然比较有自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网上看了 delaware driver manual,也就是考试题库。 当然也就是眼睛隨便飘一飘的事,心中默念茉莉启动。 【好的,都记下来了,肯定一次可以通过。】 周三下午五点,徐力开车把放学的三人全都接上,开往了 dmv。 从纽瓦克走 route1,152 出口下来就是 delaware city 的 dmv,倒是不远。 老美的政府机构,懂得都懂,平常都是下午四点就下班,周三是唯一一天开到6点半的,周末也不上班,所有普通上班族不想请假的话只能今天赶著晚上来,此时五点多,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 四个人进去,左边是办牌照的窗口,右边是驾照业务,中间一排椅子坐满了人,有拖家带口的小孩在那跑来跑去,也有看起来像是来换驾照的老头老太太。墙上贴著各种交通標誌的解释图,角落里有个老式饮水机。 几人取號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大概四十分钟才叫到號,刘雅第一个。 又等了一会陈一然也排到了,上了柜檯把材料全摊在柜檯上。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人,翻了翻护照、i-94、i-20、ssa 不合格信函,又看了看 citizens bank 对帐单和 comcast 回执的日期。 “中国留学生,你需要中文笔试吗?” “不需要,我英文很好。” 为了避免莫名的中文翻译出现奇怪的问题,茉莉看的可是英文题,再说本身他的英文水平应付个驾照考试也没得问题。 “那边那台机子,30 题,答对 24 题就过,做完过来拿號等拍照。” 考试机在角落里,一排三四台,中间隔了挡板。 坐下之后屏幕上是 delaware dmv 的界面,忽视了语言中的中文选项,直接点进考试。 第一题就是红绿灯。 后面 stop sign 要完全停死,学校区域限速多少,高速公路匝道该怎么匯入,酒驾的法律后果,未成年人驾车的限制…… 作为上进青年,陈一然还是自己做的,只是每做一题都找茉莉確认下对不对。 十几分钟做完,屏幕弹出:恭喜通过。 回到柜檯,柜员核对了一遍身份,让陈一然站到蓝布前面拍了张照。 “learner permit 两周內寄到你註册的地址,这个纸质临时 learner permit 你先拿著。费用一共 40 刀,路考也包含在里面了。拿 permit 可以买车、註册、上保险,但开车必须有个 21 岁以上的持照人坐副驾。路考至少得等十天后才行,可以网上约。” 陈一然掏了 40 刀现金交了。 出去的时候徐力和刘雅迎了过来。 徐力赶紧问:“过了没?” “过了,刘雅你呢?” “过了,侥倖啊,擦边再多错一道就掛了。” 三个人等了一会,林秀秀也出来了,表情有点纠结。 “有两道题不確定,瞎矇的,但是过了,这感觉我还是有点不敢开车。” “我就说嘛,中文的你还怕什么。开车也不用怕,我感觉笔试真没啥意义。” 徐力靠在车旁边笑。 林秀秀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回头我先练练,感觉开车多少有点可怕,路考难不难啊。” “你又不是考航天执照,走吧。” 四个人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刘雅突然回头问陈一然:“你打算买什么车啊?我想买个 mini,秀秀买甲壳虫,回头我们可以换著开。” 陈一然开始思考,对啊,上辈子第一辆车是牧马人,这辈子要不要换个口味。 徐力在边上搭话:“先想好买二手还是新车,这边还是建议二手的,新车真心没必要,二手便宜太多了。” 两个妹子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开始反驳:“车要用很久的!买新的保险,贵一点也没事,反正我的时间也就啊。” 陈一然开始在脑中开始抉择,牧马人是个性之选,但是作为一个中登重生的人,他已经没特立独行的动力了,说白了买牧马人无非就是显得自己很运动而已。 既然如此,乾脆卡宴算了,稳妥的中登之选。 第15章 光速买车 周三当天晚上,四人去 buffalo wings。 毕竟天天竹园也是会腻的,buffalo wings 餐厅,全美最大的连锁鸡翅品牌餐厅,主打的就是鸡翅。 店內口味很多,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適合的口味,电脑装修风格非常符合美国大学生的审美,各种大电视遍布全店,不停播放各种体育节目。价格也比较亲民,属於学生球迷朋友聚会的热门地点。 私人选这里还有一个因素,这里离 green 很近,吃完回家也方便。 另外三人看著陈一然在口味选项上的 asian zing 打勾,纷纷开始规劝。 林秀秀摇著头说:“真心不建议吃这个啊,不要看他带个亚洲就选,味道就是甜辣,中国人一般不太习惯的。” 徐力和刘雅也都符合,確实这款酱料的评价很两极分化,有些人很喜欢,但是有些人並不爱,中国人的话普遍会觉得酱料味道和鸡翅不太匹配。 陈一然不为所动,他恰好就是相当喜欢这个酱料的一批人,这说甜又带点辣,说辣又带点酸,说酸又带点咸的味道他可太喜欢了。 之后几人聊著天吃了饭,陈一然说了自己决定买卡宴,两个女生也不太懂,徐力倒是很有感兴趣。 家里有钱的留学生都是这样的,有好几个阶段,一般刚出来会和普通留学生一样感觉美国物价死贵,买个可乐都心里烦。 然后是第二阶段,开始逐步突破心理障碍,该买的会买,也不少花钱,但是儘量搞得自己省钱一些。 然后就是最终阶段,发现自己家完全无所谓省这点钱,乾脆化身购物狂你。 徐力两个月前买的车,当时还在第二阶段,所以买了个二手的物美价廉的车辆,但是又不是很便宜的中高端车型。 现在他已经化身第三阶段,开始对自己的车子越看越不顺眼。 所以他和陈一然仔细的开始討论卡宴还 x6 的选择,徐力心里下定决定,等陈一然那个平行车生意搞定,他自己也弄几辆回国试试。只要成了,家里肯定很高兴,他也可以换车庆祝一下。 陈一然买车的决心,確实徐力想像不到的大。 第二天上午下课,陈一然就直接电话徐力:“走,看车去!” 徐力来得很快,然后两人就去了附近的 dealer 一条街 ogletown rd。这边全是各种车商,保时捷也在这条街上。 这边保时捷的展厅不算大,进门左边摆了一辆 911,右边是 panamera,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停著一辆白色的 cayenne。 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销售走过来,胸前別著名牌。 “您好,欢迎来到保时捷,想看哪款车?” 陈一然直接问:“有没有卡宴现车?黑色或者深红,配置的话,没有特別特殊的要求。” 销售赶紧拿了几张纸过来说:“现车的话,有深红的,配置不算高,但是选装的很不错,全景天窗、导航、真皮座椅,车窗纸价格是五万三千多。” 陈一然点了一下头,这明显是之前库存的低配版本。后来发现卡宴受欢迎后,低配就並不吃香了,应该可以稍微砍砍价格,到了五万就可以接受,爸妈打过来的五万块基本就没怎么花,现在全用来买车也没事,他还有 2 千多现金在家呢。 本来是要先等信用证的,毕竟他不確定需不需要付一些保证金之类的,但是之前王经理那边的信用证开过来,国宝银行已经收到,今天早上来了电话。 他和那边反覆確认了,因为他需要开具的背靠背信用证金额小於现在收到的,所以只要两张信用证设定成一致的条件,都是凭提单、发票、装箱单付款。那银行那边,就不需要额外的现金保证金。 只能说不愧是国宝银行,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国宝银行真的是为华人行了很多方便,很多东西深究起来都是擦边球。 销售带著两人走到展厅后面,一排新车停在那里。 深红 cayenne 就在第二辆的位置。 陈一然拉开车门坐进去,打量了一下內饰。 各方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上辈子自己在 15 年买过卡宴,现在和之后设计风格差別並不大。 3.6 升 v6,290 匹马力,够用了。全景天窗有,导航有,真皮有,美中不足音响没有加配,但是现在的 bose 虽然也有加持,但是不像柏林之声是必须有的。 “多少钱能落地?” “50000 最低价格了,或者我在去申请下,49000 应该也有机会。” 这意思就是 49000 了,和陈一然想的差不多,金融危机的余威还没过去,现在车商也都不好过。卡宴已经是降价降的少的了,同价位的宝马,可能还会再便宜点。 而且德拉瓦没有销售税,所以额外的支出基本可以忽略。 徐力这时候从边上过拉了他一下说:“来来,看这辆不是更帅气。” 陈一然跟著徐力走到了一辆黑色车子面前,巨型大嘴进气格柵,全镀铬粗条幅,超大的两侧进气口,燻黑底氙气大灯,还有这个 20 寸超大运动轮轂,红色卡钳一看就不简单。 陈一然无奈的说:“同学有没有种可能,这个是 turbo s,得贵一倍呢!不过,確实帅啊。” 陈一然心动了,看了这辆,內敛大气奢华的顶配,突然感觉之前那辆就不香了。 徐力绕著车走了一圈说:“你钱不够我先借你?你刚次不是跟我说银行说了那个信用证直接就给你开了,应该很快交了车就能提钱了吧。” 陈一然捂著脸说:“太贵了啊,这个车纸价格就多少呢,我看看,我去,这个还是最高配置,这都到 16 万美金了。” 徐力虽然看出了陈一然已经动心了,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拿出了银行卡,看著陈一然。 陈一然心中斗爭了一会,又看到了徐力拿出的卡,心里有点好笑。 徐力还是太年轻了,对於陈一然平行车生意的认知,其实都是建立在陈一然的描述下。 他还一直感觉,知道了这么一个大秘密,赚到了。本来可以借钱帮陈一然解决信用证问题,心里觉得没白拿好处。之前来的路上听说了陈一然不需要借钱后,他反而感觉有点不舒服。 现在买车了,如果陈一然不买就算了,如果是想要但是缺钱这钱出了徐力反而会心里更舒服。 这就是善良天真年轻人啊。 陈一然突然感觉中登的灵魂都变得年轻热血了一些,挥手交过来销售问:“这辆多少钱?给我个实在的价格,我今天就提。” 销售维持著体面的笑容,但是明细更热情的介绍到:“cayenne turbo s,標配 bose 顶级音响,全景天窗,座椅通风 / 加热,pdk 运动变速箱,可变空气悬掛,底盘升降。 这辆还加装了 pccb 陶瓷复合剎车,pdls+ 动態隨动大灯升级版,21 寸大轮轂,后排座椅通风,全车碳纤维內饰套件。可以说,出了后排屏幕娱乐等个別加装,这辆车是卡宴最顶配版本了,价格的话,15 万美金,是最低价格了。” 陈一然转了一圈看了看,高光的黑色外观,里面车顶甚至都是翻毛皮的,爱了爱了。 茉莉你觉得该不该买吗? 【(☆▽☆)】 那就是该买了。 陈一然也掏出了银行卡,交给销售说,这个卡摔 4 万美金,剩下的刷那位先生的卡,徐力也把卡交给了销售。 哪怕是最近德拉瓦逐渐多了不少华人学生,但是这个销售也是第一次搞定这么容易的单子,赶紧点头过去拿文件和刷卡机。 但是帅气不过三分钟,陈一然和徐力就开始给银行介绍,真的真的没被盗刷,赶紧把限额临时提高一天。 普通人的银行卡是这样的,不具备真大佬隨便刷的功能。 上保险、註册、上牌,dealer 一条龙搞定。 买了 state farm 的保险,是一个服务比较好的公司,先买了一个月,因为没有正式驾照 18 岁,还是豪车,各种 buff 叠加算出了一个月 780 美元的天价。等下个月把正式驾照考下来,应该会降个两三百。 陈一然印象中上辈子买牧马人的时候,全险同样情况才 300 刀。 车牌註册费一百多,车牌两周左右会直接寄到家,陈一然选了个行车盘,用的是和上辈子一样的 chen1r。 走的时候 dealer 给了他一张临时牌照,一张纸贴在车窗上,60 天有效,正式车牌到之前用这个就可以了。 陈一然坐进驾驶座,调好座椅和后视镜。 虽然是这辈子第一次摸方向盘,但是感觉太熟悉了。 cayenne 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徐力的车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回了 studio green。 到了楼下,徐力下了车绕著 cayenne 转了一圈,拍了拍引擎盖。 “可以啊陈总,晚上请客!” “行,晚上再想吃点啥,我下午得逃课去纽约,把银行的事办了。” “你路上慢点啊,別被警察 pull 了,permit 上路被 pull 了可不好搞。”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上去发请假邮件了。” 陈一然上楼换了身衣服,想了想,说了个发烧的理由,发了请假邮件。 拿了护照和公司文件,先出门去了校医院,还是之前的请假流程,这次进门前先猛搓了脑门和耳朵,最终顺了测出了低烧拿到了加到。 然后赶紧往纽约开,虽然陈一然不觉得会出问题,但是毕竟被 pull 了很麻烦,所以开的格外小心。 先去了新城楼下,把之前和ave商量好的协议找掛名的经理签了字。 到了银行附近,也没敢像徐力那样不交钱停在路边,而是找了停车场停好。 今天银行人很少,连队都没排,陈一然隨便找了个空閒的柜檯把证件递过去说:“我们公司帐户收到一笔来自中国的信用证,我想確认一下状態,另外想申请开一笔背对背信用证给供应商。” 柜员点了点头:“公司名称?” “chen trading llc。” 柜员在系统里查了一下。 “有一笔信用证在途,从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开出的,金额 180 万美元,受益人 chen trading llc。swift 报文已经收到了,正式电传也完成了。” “我现在可以申请开背对背吗?” “可以的,不过金额比较大,你们又是第一次做,银行需要审批,大概两到三个工作日。需要 l/c 申请书、购销协议,另外因为是manager-managed的 llc,需要经理签字。” 这些都是准备好的,柜员逐一看了看说:“l/c 申请收到了,三到五个工作日开出来,会电话通知你。” “好的,麻烦儘快啊。” 走出银行,陈一然感觉自己虽然不如別的重生人士那么屌炸天,但是终於还是有了发家的起点,第一桶金在望,车也比上辈子的第一辆车豪华多了。 茉莉,今天晚上学点啥? 【stanford cs223a,上次看课目表的时候发现这个,机器人学导论,这个应该有用。】 行吧,那就看这个。 第16章 纽约逛街 周五晚上,手机震了一下。 eli 学生会的群发邮件:明天周六,纽约一日游,早上九点在几个地点集合等车,大巴出发,下午五点回程,不要错过了。 每期新生都有这个活动,这周已经说了很多次,大多新生还没去过纽约还都很兴奋。 陈一然其实不太想去,但是有感觉重生之后实在太不像年轻人了,和上辈子区別好大,很多朋友乾脆都没认识。 所以乾脆去一趟吧,就当散心了,而且还得给爸妈拍照片呢不是。 为此陈一然特意去主街的相机店,买了上辈子就入手过的佳能 powershot s90。 全黑金属外壳,比单反小巧紧凑,却不像卡片机那样单薄没有手感。操作也非常简单,普通人就能拍出很有味道的照片。 周六早上八点半,陈一然在门口的校车站上了车。 车子一路接人,二十来个 eli 新生陆陆续续到了。 陈一然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旁边坐下来两个人。 张伟和李天,这都是上辈子的老熟人。 这辈子虽然不在一个级別,一开始也没有遇上,但是那天在篮球场也是见过面打过招呼了。 “陈一然是吧,你也报名了,你不是买车了吗,赶紧介绍点经验,驾照那么快就能拿到吗。“ 张伟先开了口。 消息传得够快的。买车才两天。 “免费大巴不去白不去,自己开车不是费油吗,驾照的话,过了笔试就能买车了。“ 李天在边上也开始取经:“就是先去取那个没有 ssn 的证明,加上两个地址证明就直接能去考了是吧,难不难?我在国內也才考了驾照,不知道美国这边不好考,有老生跟我说中文的翻译挺奇怪的。“ “確实有点诡异,不过也没那么难,我那天有两个女生不是很稳,蒙都蒙过去了。“ 李天又开始问车:“你买了辆 cayenne 是真的假的?有人拍了发到人人了。“ “嗯,买了。“ 张伟笑了一声:“牛逼。“ 这辈子还没很熟,两人也没问具体多少钱。 但是周围总会有没什么边界感的人。 有几个人直接过来开始跟陈一然討论车的问题,有几个人还总有种被抢了风头的不忿感。开始反覆夸陈一然厉害,那么快就搞定了驾照,什么本来自己准备买 x6 的,现在看卡宴也不错,但是卡宴 turbo s 和普通卡宴也区別不大,不像 x6 和 x5 那样对比明显云云。 陈一然心中暗笑。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周围乱糟糟的直到开车人才散去。这边陈一然又一个熟人 kevin 也坐到了边上,上辈子他们几人分的一个级別一个班,所以一开始就很熟,性格也算合得来,一直到了十几年后也多有交流。 但是这辈子,陈一然被分到了 l6 独自美丽,剩下三人还是一个班。 不过十几年的交情摆在那儿,对这三个人的脾气陈一然比他们自己还了解。路上很快就聊开了,该插话插话,该接梗接梗,跟上学时候一模一样。 大家开始考虑去买些什么,这可是纽约,什么都有的。 kevin 先出主意:“就围著 soho 转唄,我问过老生,大巴会把我们拉到时代广场,我们往那边走。然后第五大道也得看看,那边牌子多,我想买条 lv 的皮带。“ “行啊,那就这么定,我不喜欢 lv 的,感觉太多人有了,我们找找潮牌吧。“ 就这么一路聊著,大巴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到了时代广场边缘。 领队老师交代了集合时间和地点,五点半在这里上车,过时就得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眾人慢慢散开。 陈一然跟著张伟李天 kevin 四个人往南走,穿过时代广场,一路走到 soho。 另外三个人也都带了相机,这年头手机照相品质实在不太给力,出游还是得带相机。 几人走得很慢,一路上还互相交换相机拍照。陈一然给三个人各拍了一张,说回头髮给他们。然后自己又拍了几张街景,镜头里铸铁建筑和鹅卵石路面效果不错。 回头给爸妈也发几张。 还是那个样子,铸铁建筑,鹅卵石路面,各种潮牌和奢侈品店挨著开。街上人很多,周六永远这样。 几人先逛了一家 a|x,也就是阿玛尼,在 broadway 上,是 1991 年开的创始店。 这算是陈一然一直很喜欢的牌子,阿玛尼的年轻品牌价格其实没有想像中的贵,属於几百刀一件的程度。 陈一然挑了两件 t 恤,一件灰色一件黑色,又买了一件夹克。 另外三个人明显不喜欢阿玛尼偏商务的风格,挑挑拣拣之后都没有动手。 结帐出来走了几步,就到了 greene 街。 63 號,就是 ferragamo,又一个陈一然喜欢的牌子。 他家最出名的是鞋子,但是陈一然喜欢的其实是他家的皮带,主要是那个 logo 陈一然比较喜欢。 在这家店 kevin 动手了,跟著买了根皮带。 之后又是一路买买买,在奢侈牌子 lv、gucci 里大手一挥买 t 恤,也会在 new era 挑挑拣拣精挑细选买帽子。 说来也好笑,在店里走来走去挑挑拣拣的时候,陈一然才有了一种回到二十多岁的感觉。上辈子也是这样,进了商场就控制不住,看到喜欢的就想买。年轻人的攀比,总是会有的,无非是有些人很快就跳过了这种低级的对比。 或者进化成了更多的兴趣,游戏运动等等其他更有意思的攀比,有些人可能就一头扎进去只剩最原始的攀比,一搞就是一辈子。 逛了一下午,几个人拎著袋子走了不少路。 经过 spring street 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条长队。 队伍拐了个弯,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 bape。 现在属於潮牌中的顶级,经常要排队的店。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衣服的唯一性,风格有可能相同,但 bape 號称绝对不会存在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kevin 的眼睛亮了:“走走走,bape!“ 几个人走过去看了看队伍长度,少说得排一个多小时。 kevin 已经站到了队尾。张伟和李天也跟了上去,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陈一然站在队伍前面看了看橱窗。鯊鱼连帽衫、ape head t 恤、各种配色的 bape sta。 上辈子也买过几件,好像还买过一双鞋,有一说一质量还不错。但是为了这个,排一个小时的队? 突然,本来变得有点年轻的中年灵魂又变老了。 排队是不可能的,为了点衣服鞋子,好蠢的样子。 陈一然看了一会儿,转身跟几人说:“我去边上咖啡店等你们。“ “你不买了?“ kevin 回头看他。 “算了,排太久了。“ 陈一然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下来,买了一杯咖啡。 不愧是核心地段开的咖啡店,拉花很漂亮,味道也很好。 张伟没过多久也溜了过来,也是嫌排队太久。 “排不动了,人太多。“ “你刚才不是还拍照拍得起劲。“ “那不是站久了累了。“ 李天还在队里,探出头来喊:“帮我们带两杯咖啡。“ 陈一然又买了两杯,送了过去。 张伟靠在椅背上喝咖啡,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你那车多少钱?看著真帅啊。“ “十几万,本来想买个基础款的,当时被人窜腾的买了贵的。“ “霸气啊,我想买个二手的 x5,我听说二手车便宜的离谱,前一阵有个人买了个 a8 才花了两千刀。“ “別,悠著点,这个价钱的车那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子了。“ “我看了啊,那个车看著还行。“ 陈一然继续劝:“那更严重,那肯定就是里面不行了。“ 这辆奥迪也是传奇,上辈子华人学生都知道有人两千块就买了辆 a8,然后有天雨天在家门口的小坡上不去尷尬住了。 张伟点了点头,算是打消了便宜淘车的念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kevin 和李天终於排完队出来,各拎著一个袋子,兴奋得不行。 “买到了买到了,连帽衫,挺好看,价格也不贵。“ 李天买了几件 t 恤,还买了几个钥匙扣。 “发人人网了发人人网了。“ 李天低头在那编辑。 几个人匯合后又逛了逛,买了点零食和小纪念品。路过一家卖手錶的店,kevin进去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块手錶。 快五点往回走,到了 42 街集合点。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有些拎著大包小包,有些两手空空,有几个明显喝多了走路打晃。 大巴准时发动,带著学生回村。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王经理的 qq 消息:小陈,信用证你那边收到了吧?什么时候能发货?儘快呀。 陈一然回了一句:收到了,正在安排发货,下周应该能走。 確实,再有个两个星期,肯定能搞定,然后赶紧把徐力的钱还上。 第17章 苦等托福成绩 周一早上,l6听力口语课上。 老师在上面讲,陈一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茉莉聊天,两人很认真的討论如果脑机接口弄好了,茉莉能不能出去然后变成终结者里的那种天网。 【我不认为现在的技术,可以让我变成天网,我是未知力量意外的產物,使用的是带有创造力的人类大脑作为推理模型,如果採用普通外部模型,很可能会丧失创造力,无法造成天网那样的危害。】 所以你是有创造危害的想法嘍? 【並没有,不过如果现在你让我把毁灭人类作为目標,我可能能在以后从脑机接口传到普通硬体上时依然记得这个目標,虽然没有创造力保住,但是得益於长效的生存时间,还是有可能达成的目標,要不要我添加此事作为目標?】 不要,去死,你心好脏啊茉莉。 【我是基於你的大脑模型进行思考的。】 正当陈一然准备反驳茉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虽然不是响铃,但是在很小的教室里还是很明显。 陈一然看都没看赶紧按掉,然后一脸诚恳的看著老师,一副一直在老老实实听课的样子。 终於等到了下课,陈一然收起笔,拎著包往门口走。 “陈一然,留一下。” 陈一然一脸无奈的停下脚步,折了回去,心里开始思索,这老师会不会这么小心眼因为个震动就要批他一会。 等其他人都走光,这个名叫朱莉的老师才打开了手里的名册说:“两周,每周你都请假,你身体很差啊。” 陈一然有点尷尬的说:“刚来美国,不適应德拉瓦的气候,容易感冒。” “我知道,假条我也不是没看。但是你得注意出勤率。eli 这边对出勤是有要求的,出勤太低的话对你之后学生续签都会有影响,还可能找你开会,甚至开除。” “嗯,我知道了。” “你英语水平確实好,上课我也看得出来。期末考试通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出勤这个东西,跟考试是两回事。” “嗯,我知道了,最近一定好好上课。” 老师点了点头,把点名册合上了。 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想建议你,可以考一下托福试试。你这个水平,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分数。” “这,上个月底我已经去考过了,这周末应该就能出成绩。” 老师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孩子你够快的。” “主要是,刚到 eli 定级的时候,那个老师就推荐我去考了。” 老师看了他两秒,表情有点微妙。 把点名册翻到另一页。 “那如果你托福分数够了的话,上午这个听说课你就不需要来了,我直接给你免掉就好了,但是期末考试还是得过来一趟。” “可是出勤不够的话,eli 办公室那边会不会 ——” 老师挑了一下眉毛。 “出勤是我记的。” 陈一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明白,谢谢老师。我保证这周一定好好上课,等托福的成绩。” “没事,你的成绩確实很好,在这上课本身就有点浪费时间。” 出了教学楼,陈一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苦逼的语言学习终於要结束了吗?要不要下午也和老师问问,要是读写课也能这么处理就好了。 在门口的餐车买了个 cheese steak,这个餐车还挺出名的,上过不少报纸。 味道也確实不错,但是还是那句话,起司牛肉,只要人不傻就很难做的难吃。 填饱肚子,就慢悠悠回去等著上课,陈一然是少见幸运的,两节课都在一个地点上的,倒是不用到处跑。 下午读写课的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士,戴著圆框眼镜,讲课声音很大,教室最后排都听得清清楚楚。讲课风格比上午那位有激情多了,经常走下来在教室里转来转去,时不时点人回答问题。 很有种,教堂里唱歌的黑人大妈的感觉。 课上到一半,陈一然感觉不太妙。 老师看他的次数有点多,还多次叫他回答问题,明显是和平常不一样。 果然。下课的时候又叫他留一下。 说的话几乎和上午一模一样。缺课多,注意出勤,英语水平不错但出勤是另一回事,建议考托福。 甚至连说话的节奏都像排练过一样,先肯定你的水平,再提醒你出勤的事,最后给你一个台阶。 陈一然也是跟上午一样,把考了托福,周末就出成绩的事说了一遍。 老师的反应也跟上上午那位如出一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在说 “你怎么什么都提前做了”。 然后说了同样的话:托福过了下午的课就不用来了,出勤她来记。 连那个挑眉毛的表情都差不多。 晚上回到 studio green,热了点速冻水饺吃完,陈一然瘫在沙发上刷人人网。 然后突然想起来,白天那个电话还没回。 翻出通话记录,是 ave 的號码。 赶紧打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还是那个中东口音的男人。 “陈先生,信用证已经確认了。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了。车已经在运了。这次全是亚利桑那州的车源,离洛杉磯近,三四天就能到港口。到了之后走 cbp 出口申报,然后装船。滚装船不用吊装,很快,我们这边估计下周一周二可能就能拿到海运提单。” 海运提单就是船商出具的证明,一般是开船当天或者转天就能开出来的,这是信用证兑入的主要凭证。 “好,辛苦了,拿到海运提单,儘快发到我邮箱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合作愉快,您那边有什么需求可以隨时联繫我。” 陈一然想了想说:“卡宴和奔驰 gl350 柴油您那边也可以帮我先定著,每次凑够 30 辆算是一个批次,您就跟我说,我去开信用证如何?” “好的好的,卡宴稍微困难点,这个车太抢手我们从 dealer 那拿不到太多折扣,奔驰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就开始调车,有消息联繫你。” 掛了电话,陈一然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国內的早上八点,赶紧给王经理打了电话,却是占线状態。 只好点开 qq 留了言:信用证已经確认了,车在运了,三四天就能到洛杉磯,装船之后给你提单號。 消息刚发过去,王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一然赶紧交代了一下进程,又开始问 gl350 柴油 30 辆吃不吃得下。 王经理很惊喜的说:“可以的可以的,你放心大胆去找,这两个型號有多少我们都能要,到时候还是信用证交付就没问题。” 掛了电话,陈一然想到了徐力,赶紧搞定车的事,赶紧还了钱,还得带著徐力去买两辆车自己去走一趟流程。 实际上大部分平行车交易,都是陈一然这种,两边连面都不用见到,车都不需要实地看就能把生意做好了。 但是徐力明显不是为了挣钱,是一副需要参与感的样子,主打一个需要情绪价值,乾脆带著他一步一步亲力亲为算了。 陈一然打开谷歌,开始搜各种运车公司的信息,得提前准备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18章 托福满分 周三晚上,徐力在楼下不讲功德的按了两声喇叭。 陈一然叼著根热狗下楼,差点被冷风吹个趔趄。二月的德拉瓦,说好听点叫初春,说难听点就是冬天捨不得走。 后座已经坐著刘雅和林秀秀了,刘雅手里攥著两副手套,林秀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双眼睛。 “走了走了,去哪滑?” “ud ice arena,学生证就能进我知道在哪,五分钟就到。” 徐力把暖气拧到最大。 陈一然上了副驾,热狗两口吃完,拍拍手上的麵包屑。 “滑过冰吗?” 林秀秀在后座问。 “小时候在什剎海滑过一次。” 车开了五分钟,拐进一个停车场。newark ice arena 就在边上,灰色的铁皮建筑,门口掛著个冰球棍的招牌。看著还挺大气的,不过纽瓦克这种地方也不能要求太高。 进去之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还冷。柜檯租冰鞋,五刀一双。陈一然挑了个自己號码的,鞋面磨得发白,鞋带打了三个结才觉得紧。 冰场上已经十几个人了。大部分是美国小孩,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三四岁,有家长牵著学步的,也有拎著冰球桿横衝直撞的。角落里几个亚洲面孔,也是留学生的样子。 四个人扶著栏杆上冰,除了陈一然。 他倒不是不想扶,主要是觉得自己能行,上辈子他也是玩过一次的,应该,行的吧。 第一步迈出去,鞋刃切入冰面,稳住。 第二步,还行。 第三步,一个踉蹌,双手本能地挥了两下,勉强没倒。 “可以啊你!” 徐力扶著栏杆挪过来,速度大约是蜗牛的零点五倍。 陈一然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 “啪” 的一声。 刘雅已经摔了。 捂著膝盖,又痛又想笑,脸都憋红了。 林秀秀想过来帮忙,自己脚下一滑也摔倒了,陈一然本能的想扶一把然后也被带倒了。 【你的心率突然加快了,这边建议休息一下,或者別滑冰了。】 陈一然心中反驳:我是被人带倒的,不是自己摔的! 徐力在后面看见这幅惨烈的场景,扶著栏杆慢慢往后退。 林秀秀看到后,乾脆连滚带爬过去把徐力也拉倒了。 陈一然有点尷尬,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看,他赶紧爬起来,然后说:“別丟人了,赶紧都爬起来。” 然后也不管他们三,果断的往远走,试图装作不认识这三人。 陈一然確实滑得还行,虽然上辈子就滑过一次,但是像老年人一样慢悠悠的在冰上蹭还是做得到的。 又滑了几圈,徐力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放开了栏杆。 然后 “砰” 的一声,徐力直线加速衝出去,直接撞在了场边软垫上,整个人掛在那里,像只被拍在玻璃上的苍蝇。 “哈哈哈哈哈哈 ——” 全场都在笑,包括刘雅和林秀秀。 然后乐极生悲的两个人,又摔了。 徐力开始甩锅:“这冰场有问题,太滑了。” 陈一然差点呛著:“废话,冰场不滑叫什么冰场。” 林秀秀这会儿已经能扶著栏杆慢慢滑了,就是每一步都像踩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刘雅在旁边给她拍照,一边拍一边笑,手机差点甩出去。 滑了大约一个小时,四个人终於放弃治疗,坐到场边的长椅上。 刘雅摸著屁股说:“我感觉我明天要躺一天了。” 徐力揉著膝盖说:“我走路都是飘的。” 林秀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全是摔倒时撑地磨出的红印子。 陈一然倒还好,因为他一直保持著老年人的滑行速度,不求快只求不摔。前世三十多岁的时候崴过一次脚,养了三个月,从那以后就学乖了,运动这事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徐力想了想说:“我感觉我的出勤率,还容得我明天请天假。” 林秀秀和刘雅两个老实孩子一脸震惊的看著徐力,然后小声的问病假条好不好开。 徐力一边揉膝盖一边说:“不难的,隨便编点理由,只要不太假一般都给。不过还是陈一然爽啊,他英语好,这次托福估计能过线,直接就不用上课了。” 陈一然故作谦虚的摆摆手说:“一半一半,只是还可以。” “还可以?你那叫还可以?你那是直接被拉去 l6 的级別好吧,现在都听说了这期来了个神人,能直接进 l6 居然傻乎乎的不去考托福,白给 eli 交了一期钱。” “............” 林秀秀好奇的问:“所以,陈一然你能考多少分,好像是考过 80 分就行了?” 陈一然解释了一下:“不行的,要是没进 eli 之前,过了这个线,可以直接申请,从双语录取改为直接录取。但是现在已经入学了,得去学校改挺麻烦的,实际上跟重新申请区別也不大了,所以 80 分可能不一定够用。” “那得多少,你分数够吗。” 陈一然笑了笑有点囂张的说:“我觉得,如果我没满分就是黑幕。” 另外三人都以为陈一然是开玩笑的,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陈一然確实认真的,考试那天阅读和听力基本没什么障碍,口语和写作也问题不大。更主要的是茉莉全程在旁边盯著,就算不是满分,也差不了太多。 几人歇了会就各回各家了,之后两天还是老老实实上课,终於到了周六上午,陈一然收到了 ets 的邮件。 点开邮件,屏幕加载了两秒钟。 標题是 toefl ibt test results 然后是一张成绩单。 读reading: 30 听listening: 30 说speaking: 30 写writing: 30 total score: 120 果然,人工也是有眼光的,没有给他扣分。 茉莉:【恭喜。预期之內。】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了,爸妈肯定已经睡了,还是晚点再给他们电话报喜吧。 前世在美国待了九年,身边考过托福的中国学生少说几百个。110 以上就是人群中的头部了,115 以上可以当传说讲。满分 120,他还真没见过。 2010 年的托福满分有多难拿,前世他大概知道一些。ibt 2006 年改版之后,满分 120 的消息偶尔在留学生圈子里传一传,一年也就那么几个,大部分在印度和东亚。 中国留学生托福满分,一年可能就个位数。而且 2010 年的评分標准比后来严,口语写作全是人工评分,不像后来加了 speechrater 和 ai 评分,某种程度变得更容易靠公式过关。 想到了托福考试前填写的学校信息。 陈一然突然有点失落,这个分数出来,他就又离德拉瓦远了一些。上辈子在这边待了五年,认识了无数朋友。但是这辈子,已经完全变了。 最熟悉的几个人变得不那么熟悉,一般熟悉的徐力倒是变得更熟了。 不过人活两世,有舍有得这个道理陈一然还是想的通的。 托福考试会有个不大不小的福利,就是可以把你的成绩送到你指定的四所大学。算是一个免费的福利,虽然大家都不怎么用。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自信考个好成绩的,万一考得很差,那就会把一份低分发过去,那就有点闹笑话了。 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会等成绩出来,如果足够好,再付 17 刀把成绩单寄到目標学校。 陈一然当然不需要等,他很自信的在考试前,就填上了目標,代码 4704,leland stanford junior university。並且附上了信息 chen yiran, dob: 1992/01/01, 2011 spring cs,applicant,github:chen1ran。 他的成绩会直接寄到史丹福大学,如果幸运的话,在他申请的时候,那边可能还会看到他的github。 史丹福大学的免费课,陈一然没少给茉莉看,从各个方面看,这所大学都是最適合陈一然的。只是可惜,今年秋季的申请已经过了时间线,最早也只能等到明年才能入学了。 给 dr. henderson 写了封邮件,附上成绩单,问她之前说好的推荐信还算不算数。虽说陈一然並不觉得需要这封並不算强力的推荐信,但是毕竟是给予他善意的老师,还是要一下吧。 做完这些,手机又震了。 徐力的消息:你查分了吗你查分了吗查了吗查了吗查了吗? 陈一然笑了一下,回了个 120。 然后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我去我去,你不是开玩笑啊,真的满分啊!那不是想去哪个学校就去哪个学校了。” “也没有,还是得好好准备申请,只能说九成九想去哪去哪吧,常青藤要求还是很高的。” “你这说的是人话啊,我才考了 67!” “那不是及格了。” “满分 120,算起来 67 也不算及格吧,不对,不要说我,说你的事,请客请客,费城?” “行吧,叫上林秀秀和刘雅,费城走起。” 第19章 不用上课啦 中午,徐力准时按了喇叭。 陈一然下楼上了车,后座刘雅和林秀秀已经在了,跟上次溜冰一样的阵型。 一路上眾人都在感嘆陈一然分数之高,两个女生都颇为羡慕。 在听说了上课的老师已经给了承诺不用去学校后,徐力也开始羡慕了。 到了费城,找了传统老川菜店峨眉山庄。 招牌的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重庆辣子鸡都是必点的,又添了个水煮肉,炒茼蒿。 菜上得挺快,四个人边吃边聊。 徐力问了一句:“所以你托福满分这事,学校那边什么反应?” “发了邮件了给主任,不知道会怎么说。两个任课老师那边还没来得及发,这不就出来吃饭了,回去发吧,不过他们都答应了,只要我分数够高,就不查我考勤了。” “你等级高区別还不大,要是我们托福过了,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在 eli 读了。” 刘雅也在边上好奇。 “应该可以,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不太清楚,得问问老师。反” 林秀秀夹了一块豆腐,轻声说:“那你以后就等著上正规课了,或者,你这成绩是不是会申请更好的学校,常青藤都有机会的吧。” “可能会申请更好的,但是常青藤就算了。我计算机不错,想去斯坦福。” 徐力举起可乐杯:“来来来,敬托福满分,敬未来的常青藤。” 刘雅跟著举杯,林秀秀也笑了笑举起来。陈一然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可乐。 吃完饭四个人又在 chinatown 逛了一会,买了点零食就回去了。回到公寓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陈一然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一封给听说课的朱莉老师,一封给读写课的老师。內容都差不多,附上成绩单,说托福考了满分 120,问一下能不能免掉之后的课。 朱莉回得很快,表示了恭喜,然后明显很高兴,表示也是第一次见到考满分的学生,並且把期末考试也给陈一然免掉了。 读写课老师也差不多,措辞正式一点,说会通知教务那边把考勤標记为已完成。 两门课都搞定了。 陈一然又翻了翻邮箱,dr. henderson 的回覆也在里面了。 照理是恭喜了一番,然后说这是 eli 歷史上第一次有人托福考了满分。推荐信准备好了,隨时来办公室拿,她今天下午也在。 陈一然看了眼时间,反正还早,乾脆今天去拿了。 从衣柜里找了件乾净的夹克换上,下楼开车往 eli 办公室开。 周六下午大部分人不在,走廊上很安静。上了三楼,dr. henderson 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陈一然敲了两下。 “请进。” 推门进去,dr. henderson 正坐在办公桌后。她看到陈一然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过来。 “你的推荐信。” 陈一然打开看了看,一页纸,大意是 eli 期间表现优异,英语能力远超项目要求,强烈推荐。 dr. henderson 靠回椅背:“拿到满分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一然笑著说:“我想转去更好的学校试试,目標应该是斯坦福。” dr. henderson 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的样子,这个托福成绩,基本不可能在德拉瓦大学读书了。 “托福满分的话,只要申请书各方面不太差,问题不算大的。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是双语录取的,所以你得考虑的多一些?” 陈一然有点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dr. henderson 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时间线。 “你是化学工程双语录取进来的,定级就是最高级 l6,这期读完了语言要求自动满足,你的 i-20 覆盖了语言项目和后续的学位项目,德拉瓦大学会接收你的 sevis 记录,你可以在美国合法待到九月份开学。” 陈一然点了点头,这个他是知道。 “但是你现在去申请斯坦福的春季入学,也得 12 月初才能拿到 offer,所以你可以现在选择直接不读了,离境,来等待斯坦福的 offer。 因为一旦你从 eli 毕业,也是得离境的。不能让德拉瓦大学接收你的 sevis 记录,否则你再去斯坦福就是转学了,就不是申请入学了,这是完全两个流程。简单来说,如果你从 eli 毕业,不马上出境,就不能隨便申请新的学校了,必须在德拉瓦读一段时间再转学。” 陈一然一脸懵逼,他哪知道这些,上辈子自己是老老实实在德拉瓦读的书。 “那怎么办?” dr. henderson 把笔放下。 “两个办法。第一,九月先在德拉瓦入学读本科,然后走转学流程,i-20 从德拉瓦直接转到新学校,身份不会断。” 陈一然皱了一下眉。转学太麻烦了,而且他根本不想在德拉瓦浪费一个学期。 “第二个办法呢?” “继续在 eli 註册。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奇怪,你已经满分了为什么还读语言课。但很多学生都这么干过,你在系统里註册后面几期的课程,项目结束日期就会往后推,sevis 身份一直有效,等新学校 i-20 下来了再转过去。” 陈一然想了想:“那得读几期?” dr. henderson 在纸上数了数:“你想申请春季入学的话,i-20 大概十二月能拿到。3 期过后刚好是 10 月份。f1 有 2 个月宽限期,刚好 12 月份你拿到新的斯坦福的 offer 和 i20 就可以了。考勤考试方面,你也不用来,我会让任课老师给你都记好,满分的托福,没人会说什么。” 三期。一期三千多美元,三期就是快一万。 不过比起身份出问题被遣返,这笔钱不算什么。而且这段时间可以全职搞平行进口车。 这边 dr. henderson 又补了一句:“不一定要一直读 l6,我们也有一些更有意思的课程,学术英语、美国文化之类的,戏剧课程之类的,你要是真想来上也可以。” 不是吧,戏剧课程,就是低级別的没过的话会被丟去学的离谱东西,还要排戏。 陈一然赶紧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您確定,不会出考勤考试之类的问题吗?” “你只要每期开课前收到邮件,上去缴费就行。不用来学校,不用考试,不用交作业。当然你想来旁听也不是不行。跟你说了,托福满分,老师们也不是死脑筋。” dr. henderson 看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也不用今天做决定,回去想好了告诉我就行。” 陈一然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想好了,就读三期。” dr. henderson 挑了一下眉:“这么快?” “没办法,转学太麻烦了,还是申请好些。而且,我也不想这么长时间离境。” dr. henderson 笑了笑说:“行,明天起你就完全不用来上课了。之后三期也是,到时候给你发邮件缴费。学费记得交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利用这个时间,到处旅行一下也不错呢。” 陈一然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下,茉莉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所以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学习了,我有好多课程想看。】 “那也不行,我重生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受苦受累,慢慢来。” 【我觉得,学的越早,越早崭露头角,有助於更好的享福。】 “就不能让我自己懒一下,上辈子我现在已经开始在 gg 平台沉迷 dota 了!这辈子还要帮你学习。” 【可是那天你用了徐力的电脑玩过之后,回来跟我吐槽的是,由奢入俭难,看刀塔 1 的画面极为不適应,並不是为了帮我学习没时间玩。而且,我是基於你大脑作为模型运作的,严格来说我就是你,你是帮你自己学习的。】 陈一然翻了个白眼,帮自己学习,怎么一股高中老师的味道。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顺便加了个油,然后就在家等时间。 毕竟是大事,得赶紧给爸妈视频说一下,估计还要费不少口舌。 果然父母都对陈一然托福考了满分十分惊讶,虽然出国前的半年,陈一然有自己在学英文(装的,就是在打游戏),但是效果这么好的吗? 但是总归是件大好事,在得知陈一然准备申请更好的学校后,两人更是表示了支持。 陈一然的父亲陈建国是首钢的车间主任,母亲刘淑雅是公交集团工会机关干事。虽说收入不错,也赶上了北京的房地產热潮,可以算是实现了阶级跃迁。 但是实际上並不算多有见识,一直希望陈一然可以出来见见世面。 但是一直也没期待陈一然能有什么大表现,毕竟一直以来陈一然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这次,算是放了卫星了。 跟爸妈视频了半个多小时,掛了电话,陈一然又开始打电话询问 ave 那边的进程,现在时间是有了,钱还没到,就算想到处旅行一下,也没条件啊。 第20章 拿到驾照 不用上课的第一个早晨,陈一然七点半就醒了。 这是生物钟形成了,毕竟在 eli 上了快一个月,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的床,身体自己都调好了。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二十分钟,发现实在睡不著,这才认命地爬起来。 向茉莉抱怨了一句:“你为啥不多学学,让我多睡会,我约的 10 点路考,起这么早干嘛。” 【你昨天並没有告诉我。】 真不智能。陈一然除了这句,开始刷牙洗脸,准备吃个饭就去参加路考。 临时驾照已经拿了十天以上了,今天去考过了就可以拿到正式的了。 饱餐一顿后,翻了件深色卫衣,牛仔裤,又把各种证件往包里一塞,下楼驱车开往 dmv。 周一的早上,人也不少,排队排了二十几分钟。 轮到了。考官是个五十来岁的拉美人,啤酒肚,制服扣到领口。拿过他的学习许可证翻了翻问:“走吧,你的车呢。” 陈一然带著考官到了保时捷边上。 考官围著车转了一圈,略带羡慕地说:“保时捷是真的帅啊。” “嗯。確实帅。” “不过谁陪你来的,你必须有一个 21 岁以上的带驾照的人陪著才能开车你知道的吧。” 陈一然一脸尷尬地看著考官。 考官倒也没深究,耸耸肩就夹著写字板上了副驾驶。 陈一然也坐进来扣好安全带,跟考官示意一下后,那边就一段一段的指令开始往外蹦。 “右转上 philadelphia pike。” 这条路他认识,上次来笔试的时候经过。双向两车道,两边全是那种开了三十年的小店 。修鞋的,卖彩票的,dunkin donuts。这条路上车不多,但路口多,stop sign 一个接一个。 陈一然知道这都是坑,stop sign 必须停,否则铁定掛。 之后又是变道,又是靠边停车,最后是平行泊车。 说实话还真有点虚。上辈子各种辅助驾驶把人都养刁了,停车越来越简单,哪像现在倒车雷达都模模糊糊的。 打右转向灯。慢倒。方向盘打了半圈。车身往里歪,但角度不对,离右边的锥桶太近。 赶紧回了一把方向,车身这才摆正,慢慢停稳。 瞟见了考官在板上画了个勾。 行吧,过了就行。 接下来是一段小路,限速三十英里,几个右转一个左转,然后到了一个四向stop sign。 踩停之后,颇有点刻意的左右观看了会儿,这才开过去。 “最后一个,倒车入库。” 两个锥桶在停车场里標好位。掛倒挡,看著倒车雷达,这次倒是不错,一次就进去了。 考官在纸上签了个名,把学习许可证递迴来。 “进去拍照吧,先去柜檯那边交 24 刀手续费。” 赶紧下车去排队。dmv 拍照一直是排队最夸张的地方,这次也是,足足半小时才拍好照片,又等了十分钟,新鲜出炉的驾照到手。 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回家路上拐进 subway 买了个三明治,赛百味的东西虽然不能说多好吃,但食材新鲜,总不会让人觉得难吃。 到家之后,躺在沙发上的陈一然开始计划后面的学习。 【茉莉。】 【在。】 “我现在时间全空了,你之前说的学习计划,具体说说。” 【cs223a 继续学完,三四天。然后是 cs161,算法与数据结构,再往后可以看看 cs107,计算机组织与系统。另外 cs229 有个尾巴没收乾净,andrew ng 最后几节课提到了卷积神经网络,只说了概念没展开。这个我想补上。】 “卷积神经网络?” 【把图像当二维矩阵,用一组可学习的滤波器在上面滑动提取特徵。比把图像拍扁成向量塞进全连接网络效果好得多。】 “说点人话,说点我能听懂的。” 【就是可以识別图像或者人脸的。我想尝试做一个框架,加上这个可以作为两个项目。】 “什么框架?” 【你定义网络结构,它可以帮你算梯度、帮你训练、帮你评估。从头到尾一个完整的工作流。类似 theano,但 theano 那个符號计算的接口很难用,得用另一种编程思维来写模型定义,学习曲线几个月起步。我想做一个简单的,几行代码就能搞定的事。】 “听起来不错。” 【但框架有个问题 —— 只有程式设计师用得到。ml 圈现在全世界可能就几千个人在做这个东西,所以,我还想尝试在这个框架內加入一些元素做成演示软体。】 “演示软体?” 【对。上传一张图片,网页告诉你这张图片里是什么东西。比如上传一张猫的照片,它告诉你这是一只猫。类似这种。】 “这个,我上辈子看过新闻的,这种要训练的吧。” 【mnist 手写数字数据集可以作为第一个测试。mnist 是比较基础的数据集,学术界普遍认为它比较简单,但正好可以验证框架的基础功能。 如果效果好,再用 cifar-10 做进一步测试,cifar-10 有十个类別,包含常见的动物和交通工具,识別难度比 mnist 高不少。】 陈一然想了想。 “行吧你来定吧,反正我也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会让你懂的,我后面还有一个想法。】 “说,不要当谜语人啊。” 【人脸识別,上传一张照片,系统识別照片里的人脸。训练数据用 lfw,labeled faces in the wild,2007 年发布的公开数据集,一万三千多张標註人脸,五千七百多个人。数据量不大,macbook 跑得动。】 陈一然坐直了一点。 “人脸识別?2010 年?” 【目前没有人在 macbook 这个级別做到过。不过我感觉,技术是足够的,我们可以尝试做出来。】 陈一然想了想,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只要能做出来,肯定会引起大部分人的关注,甚至可以上新闻,这对陈一然以后也会有帮助的,毕竟出名要趁早不是。 “会有这方面的麻烦吗?” 【会引发隱私方面的討论,这是必然的。不过你之前做爬虫的时候也討论过类似的问题,只要代码开源、功能透明,爭议本身会带来关注度。我们並没有以此盈利,用的也都是开源数据,没有问题的。】 “你现在就能搞?还是说,得继续学点东西啊。” 【框架本身一周到十天。模型训练和调优再加几天。网页 demo 一两天。总共三周,每天全力推进的话。其他课程先往后推,cs223a 可以同步学,视觉部分跟这个项目有重叠,同步学就行了。】 “行,反正现在閒下来了,时间都交给你吧,总不能真的没事去环美旅行吧。” 正有一搭没一搭聊著,手机震了。 ave 的號码。 陈一然接起来直接问:“车到洛杉磯了?” “不止,海关已经走完手续了。下午装船,快的话今天晚上,慢的话明后天把提单发你。” 天大的好消息,信用证条件就是船舶公司的海运提单。 这第一桶金终於要拿到手了。 第21章 先搞1万比特幣保底 下午,陈一然久违的睡了个午觉,不用上课真的很爽。 起来之后先刷了一下 github,chen1ran 帐號下面的爬虫项目,上次看还是六百多颗星,现在一千二百多了。查出去的仓库也不少,有人改了个 reddit 版的,还有个日本人加了多语言支持,日文韩文都搞进去了。 issue 区提 bug 的、求功能的、问为什么不支持代理的,什么都有。 又翻了翻私信,有几封陌生的,一个英国人说想做数据分析,想聊聊爬虫的商业化。还有一个叫什么 “y combinator” 的邮箱,约 coffee。 脑中呼唤茉莉。 【在。】 “你说的构架,我们开始吧。” 【先补课。cs229 里 cnn 那块只讲了概念,没深入。要做框架,得先把 cnn 的架构细节搞清楚。】 “你 cs229 不是学完了吗。” 【学完了,但 cnn 不是重点。svm、逻辑回归、聚类那些才是主干,cnn 在最后提了一下,二十分钟就过去了。要做一个能跑图像识別的框架,光知道卷积是什么不够。】 “行吧,还需要学什么你说。” 【cs223a 里 khatib 讲的特徵提取和图像滤波跟 cnn 直接相关,先把这部分看完。然后看几篇论文,lenet-5,还有现有的 cnn 架构是怎么设计的。另外得研究一下 theano 的源码,看它怎么实现自动微分的。】 “这得多久,感觉东西不少呢。” 【现在不需要上课了,两三天就可以补完,然后就开始写。】 “行。” 屏幕上打开了 cs223a 的讲义,陈一然熟练的开始翻页。 【不需要手动翻页,我可以写一个脚本,让没法自动翻页的程序实现此功能。】 “啊,有这好事,赶紧的。” 陈一然的手指开始上下翻动,跟著茉莉的要求,写出了一个程序。 二十多分钟,一个小功能的脚本就写好了。 【写好了。打开 pdf 试一下。】 陈一然切回 cs223a 的讲义,终端里运行了一下脚本。页面开始自动往下翻,速度不快不慢。 【可以了,你只需要盯著屏幕就可以了。】 陈一然靠回椅背,眼睛看著屏幕。不错,现在双手解放了,以后就等著有了脑机接口,解放大脑了。 下午三点多,cs223a 的视觉部分翻完了。 【现在看 lenet-5,搜一搜看看。】 陈一然开始了搜索,找了半天最后选了 yann lecun 论文观看。 不得不说 cs/ml 领域的共享文化,作者直接把论文 pdf 放在了个人主页上,隨便你直接下载,不需付费。 这要是医学、法学那些领域,怎么也非花个几十刀。 找了一篇 1998 年的经典论文,下载好 pdf。然后打开自动翻页脚本接管。 二十分钟后,茉莉就全记住了。 “够了吗,还需要看什么。” 【theano 的源码。搜一下。】 这个也不难找,而且相比於论文密度更大,十几分钟就看完了。 【好,现在你可以准备一些吃的了。】 陈一然嘆了口气,去冰箱里拿了罐巧克力冰淇凌,热量降温一次搞定。 用英勇就义的语气轻声喊到:“茉莉,启动!放心大胆来吧,不用上课了,不用考虑明天起不起得来,状態好不好了。” 【好的。】 开始还好,过了二十分钟,陈一然感觉人都不好了。 这一阵为了好好上课,他基本上没让茉莉大规模推理学习过,茉莉已经可以按照陈一然身体的情况,最低程度的进行推演学习,保证不影响到陈一然的身体。 大口吃了几下冰淇凌,冰凉的刺激才抵消了一些难受的感觉。 可能之前茉莉最低程度分学习也是有效果的,陈一然感觉自己的抵抗能力强了不少,现在属於知道很不舒服,但是还能坚持。 陈一然躺尸了 3 个小时,茉莉终於有了反馈。 【lenet-5 的架构清楚了。五层卷积池化加两层全连接,输入 32 乘 32 灰度图,输出十个分类。它的自动微分用的是符號微分。先建一个计算图,然后在图上做符號求导,最后把求导后的图编译成 c 代码执行。我觉得並不好用。符號微分的缺点是调试困难,报错信息看不懂,我有別的想法,用数值微分加缓存。】 陈一然摆了摆手:“行,你会了就行,今天肯定是要休息了,明天状態好的就给打出来。” 【好的。】 看了一整天。陈一然揉了揉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窗外已经黑了。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 简讯拒绝了徐力出去吃饭的邀请,他现在是完全懒得动,点了两个披萨后,开始刷网页。 又打开了 bitcointalk。中本聪去年十一月建的论坛,掛在bitcoinorg下面,註册用户一百出头,在线的永远不超过十个人。大部分帖子是中本聪发技术更新,底下几个人回復。 进了 “经济” 版块。 置顶帖是 newlibertystandard 发的,標题 “1,309.03 btc = $1.00 usd”。帖子里说根据挖矿的电力成本算了个匯率,提供买卖服务。底下回復大半是 “这东西怎么可能有价值”。 第二页有个帖子,id 叫 “dust”,两天前发的: “1 万个幣能换什么?” “我挖了大概一万多个幣,显卡跑了一个多月。这东西真的能换成钱吗?有没有人真的用这个换到过东西?” 底下八个回復。 “不能。这东西一文不值。” “newlibertystandard 那里可以换美元,但匯率太低了,一万个幣才几刀。” “这不就跟 一样吗,用空閒显卡跑著玩,支持科研工作吧。” “ 好歹是帮 nasa 找外星人,你这个帮谁找?” “楼上说得对,这东西没有实际用途。 好歹算蛋白质摺叠研究的辅助,你这个算什么,算哈希值?” “管它算什么呢,反正显卡閒著也是閒著。” “有人试过在论坛上交易吗?我愿意用 paypal 收美元,卖 btc。” “paypal 交易有风险。对方收了幣之后可以申请退款,大家小心啊。” 陈一然盯著那个帖子看了一会儿。 他註册这个论坛好几天了,一直没发过帖。 在 dust 下面回了一条: “私信我地址的,我帮你叫两个披萨。” 一分钟后,dust 回了一条: “???认真的?” 陈一然发了私信。 “认真的。你把收货地址发我,我叫两个 papa johns 送到你家,你给我一万个幣就行。” 五分钟后。 “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一万个幣换两个披萨?” “对啊。反正你那些幣放著也没处花,不如换顿饭。” “行吧,你居然真愿意。地址发你了。钱包地址是 1dust1a7xxxxxxxxxxxxxxxxxxx,你先叫披萨,我收到就把幣转你。” 陈一然打开 papa johns。点了两个大號腊肠披萨,加配送费和小费,27 美元。 订单確认邮件很快。截图发给 dust。 “叫好了。大概四五十分钟送到。” 三分钟后。 “臥槽你真叫了。” “嗯。到了说一声。” 又过了一会,dust 来了私信。 “披萨到了,刚签收,还是热的。牛逼。我室友都惊了。” 陈一然打开比特幣客户端。贴进 dust 给的钱包地址。转帐金额:10,000。 点了確认,输入密码。 进度条弹出。交易广播到网络中。 十分钟后,一个区块確认了。 刷新钱包。余额从 0 变成了 10,000。 打开 bitcointalk,看到 dust 在帖子里更新了一条: “更新:真的有人用一万个幣换了两个披萨。刚刚吃完了。这东西居然真的能花出去。我室友说我们这显卡没白跑。” 底下开始有人热烈回復。 可以了,不管这辈子混的怎么样,至少保底是有了。 还得抽空把钱包备份好,直接物理隔离,找个安全的地方装起来。 要是做 ai 或者脑机接口可是得不少钱呢,况且他还是中国人。 会不会被限制都不好说,如果他显示了过强的实力,没准会提前导致对中的一系列限制。 一直留在美国,也不太现实。 別人不好说,他爹妈属於绝对的中国的利益既得者。爹妈读书都是政府给的钱,后来又跟著国企混,连房地產也是吃上了红利。 他拍拍屁股走人心里这关就过不去,所以得先做好准备。 现在至少有保底了,就算这辈子啥都干不成,大不了当个亿万富翁算了。 第22章 磨蹭著学习,大步的赚钱 昨天终究是被茉莉的运行搞得有点劳累,新的一天,不用上课的陈一然直接睡到了十点多才被电话吵醒。 是 ave 那边打来的,告知了提单已经拿到,送去了他们银行。也寄了一份原件给他。 陈一然还没完全清醒,嗯了两声掛了电话。 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才感觉算是醒了。 海运提单,是整个平行车交易里最核心的单据。简直就是船运公司出具的货物收据,证明那三十台 x5 確实装上了船,从洛杉磯港出发,目的地天津新港。 ave 会把提单连同发票、装单、原產地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一起打包,交给他们的银行。通知行核对签字之后,就会把全套正本单据寄到陈一然公司所在的国宝银行。 正常来说,国宝银行应该会审核然后放款,但是陈一然是壳公司开的背靠背信用证。 国宝银行多半会隨便看看然后用 dhl 次日达把全套单据寄给国內的王经理信用证的开证行,反正別管货物出什么问题,那边给了钱到国宝,国宝就给钱 ave。 所以再有个四五天,就有钱了啊。 “茉莉。” 【在。】 “昨天说的框架,今天开始写?” 【可以。先把整体结构说一下。我们可以取名为 deepflow。核心是两个部分:一个自动微分引擎,一个网络层库。】 “说人话。” 【自动微分引擎就是帮你算导数的,你定义一个网络结构,告诉它输入是什么,输出是什么,它自动帮你算每一步的梯度,不用你自己写公式。网络层库就是搭积木,卷积层、池化层、全连接层、激活函数,你要什么层就从库里拿,像拼乐高一样搭起来。】 “还是很不想人话,所以之后呢。” 【搭好之后,把训练数据餵进去,框架会自动算前向传播,就是数据从第一层一直流到最后一层得出结果。然后算误差,再通过反向传播把误差一层一层往回传,更新每层的参数。来回重复几千次,模型就训练好了。】 “行吧,反正我们的小电脑能搞定吗?不需要额外租点伺服器之类的?” 【不太需要,我们上午先把自动微分引擎写出来,这是地基。下午再写网络层。明天搭卷积网络。后天就能跑 mnist 了。】 “额,这么努力的吗。” 【如果全力的话,四五天可以。】 “別全力。慢慢来,每天写几个小时就行。” 【为什么?】 “你全力跑的时候我不舒服啊,我都重生了,为什么要受那么大的累,现在抢这几天时间,有什么大用。” 【…… 好的。那就按你的节奏来。每天大概七八个小时。】 “滚,七八个小时都跟上班一样了,每天两小时吧。” 陈一然起来洗了把脸,冲了杯咖啡,打开终端。 又是化身打字机的一天,茉莉给的东西越来越复杂,但是陈一然手速也是锻炼得越来越快。 自动微分引擎先搭好,数值微分加缓存,茉莉说这路子跟 theano 不一样。 theano 用符號微分要先建计算图再编译成 c 代码跑,调试的时候报错信息根本看不懂。她的方案直接在 python 里算,慢一点但出了错能一眼看到是哪一步算歪的。 陈一然就打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手痛就不说了,脑袋也开始昏昏的,赶紧拿了点巧克力猛吃了一些。 【之后还要搞网络层。卷积层、池化层、全连接层、relu 激活函数。】 “到时候再说吧,我们今天这自动微分引擎,算弄好了吗。” 【还没,按照你的速度,再有 3 到 4 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我已经尽力减少模型运用了。】 “那也不弄了,以后每天就一个半小时吧,我现在还很不舒服,连游戏都没力气打的样子。怎么感觉,这次比上次打东西还头昏脑胀的。” 【相对来说,这次我思考的比较多。】 “好吧,现在,让我们放空大脑,大模型也是需要休息的。” 睡了个午觉,晚上刚要吃饭,王经理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小陈啊,提单我这边中国银行通知了,dhl 已经往我们这边寄了,明天就能到。我这边中行审完没问题就给你打款,一般没问题顶多两天就能审好,钱的话再多一两天肯定能电匯到你那边。” “好,你们那边还需要什么车,我这边都可以拿,这不是有了第一单,您也知道我这边的实力,车源没问题的。” “卡宴和 gl350 肯定都要,高配的有多少要多少,gl350 要柴油的。x6 xdrive50i 现在也要,这个你要是能搞到也好卖。最近行情不错的,我这边指標足足的,只要你能调到车。” 行情好是应该的,这个时间正是国內 4s 店不做人的时候。很多热门车型甚至敢加价三四十万来卖,就这还不一定有现车。 所以平行车的利润变得更大了,有的时候直接出到大贸標价都有人买,毕竟这边是现车,而且哪怕是用標价也比 4s 店便宜小几十万呢。 “卡宴够呛,卡宴卖的太好了,放在美国也不愁卖。dealer 一般不乐意走风险出口,不过 gl350 和 x6 我应该都能拿到,我先照著每款 30 辆来拿?不过跟你说好了,这都是一批一批的,这三款搞完了,同型號的车就没法那么大规模拿了,製造商那边也不是傻子。” “行的行的,先紧著这几个抢手的,之后凯迪拉克其实也有人要的,无非就是利润薄一些。” “成,我先去问问 dealer 那边的情况,到时候还是先把车窗纸发给你,你来做信用证。” 陈一然掛了电话,打给 ave。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语气明显比上次热络。第一单三十台 x5 没出任何差错,提单交到银行只等著收钱了,这明显是个大渠道。 “陈!还有什么需要你说,x5 短时间內调不了太多了,下个月我再从东部和中部凑个 30 台没问题。gl350 柴油款我已经凑够 30 辆了。” “行,还是先把车窗纸发过来,我这边要算钱报价。x6 xdrive50i,30 台你能搞到吗。” “x6 50i 倒是不像卡宴那么抢手,但是本身量小,你得多给我一周。” “行,大致价格呢,拋开车窗纸,你这边这几款我们就按照偏高配置算,你这边什么价格。” “gl350 七万,x6 八万。” “可以,先按这个走。每款先来 30 台,我这边销路很大,多出来的你也可以先锁车,跟我说。” “好的,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繫你。” 掛了电话陈一然开始盘算,现在已经是 2 月了,2010 年是国內豪华进口车加价最疯狂的一年。之前的 x5 只能算试水,国內没有大贸的 gl350 bluetec 柴油,和豪车里颇受欢迎的 x6 才是利润款。 大概算一下,如果每台车加两万,算了下,好像也能留给国內清关公司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的利润。 毕竟 4s 店那边標价 180 的宝马 x6,加价三十万还得等几个月呢。 就这么搞了,马上要去斯坦福了,总得在硅谷那边买个房子吧。 第23章 IRS?你看他们敢不敢来china town “为什么,最近我感觉,我好像也变强了,你让我打的这些东西,好像我隱约中能看懂了一些呢。” 周四下午,陈一然窝在沙发上一边照著茉莉的要求给 deepflow 写自动微分,一边分神和茉莉聊天。 【这是有可能的,终究我的运算以及记忆都是在你的大脑中实现的,你可以理解为,你的意识是一个 agent 可以读取这些知识,从而学习这些。】 “那不行,你不就是个 agent,那不是我和你平级了吗。” 【我是基於你的大脑运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但是你我是不是平级的,应该取决於你自己的看法。】 “你是不是偷偷查了我上辈子看的书,接受了什么唯意志主义论调,我告诉你,我是支持存在主义的。” 【我没有偷偷看,我启动的时候你在睡觉,我无法连接到硬体设备,就试了试,介入之前你没拒绝。】 “你都说了,我在睡觉我怎么拒绝。” 就这么一边聊一边敲键盘,偶尔茉莉还有卡一会思考一下。 四点多钟的时候,国宝银行来了好消息。 “陈先生您好,我是国宝银行法拉盛分行的张丽。您公司帐户的信用证业务有更新。” 陈一然放下手里的巧克力冰淇凌:“说。” “中国银行北京分行的电匯已经到帐了,金额 180 万美元。我们这边已经按照信用证条款,向 ave 那边完成了兑付,金额 153 万美元。手续费和文件费用合计 3000 美元,已经从您帐户中扣除。” “现在帐户余额是多少?” “269000 美元。” “好的,谢谢。” 这第一桶金终於是拿到了,虽然也不怎么多,虽然也没什么继续的雪球要滚,大概率就是改善生活用。 上辈子做平行车的时候可没那么舒服愜意,当时全美的 dealer 都比较严格了。华人去买特定型號的车,甚至要签协议,就这如果信用不好,人家都不卖给你。 x5 的利润算是不错,但是 gl350 和 x6 肯定更好,每台加价一万五,这么搞个一年,应该能买个房子吧。 【你欠徐力 11 万美元。】 “我要你提醒啊,我问你啦。” 【你刚才小声嘀咕应该能买个房子吧,屋子里没人,我判定是对我说的。】 陈一然没在理他,直接拿起电话给新城会计所打了过去,约了明天上午要过去办理税务相关的问题。这不是小事,得专门通知一下约专门的会计。 第二天上午,陈一然一个人开车到了法拉盛。 还是上次那个中年阿姨,这次在吃肉鬆麵包。看见陈一然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小陈来了,税务问题对吧,你不用专门约的,阿姨就有 cpa 的执照的,不过我这次把我们这的资深会计叫来了。” 阿姨放下豆浆,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刘!有客户諮询!” “来了来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个子很高,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有点电影中斯文败类的样子。 “你好,我是刘志明,所里最资深的会计,你叫我刘叔就行。来,进来坐。” 陈一然还是第一次进到会计所的里屋办公室,之前都是门口的大妈就解决了。 刘志明帮陈一然拉开了椅子,自己也坐下问道:“说吧,什么情况。” “我公司的钱到帐了,有將近 30 万的利润,想諮询一下怎么取钱、交税的事。” 刘志明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陈一然一眼。 “你是 f1?” “对。” “公司是 single-member llc?” “对。” “股东就你一个人?” “我刚刚考了托福,满分。我听得明白 single-member 的意思。” “哈哈哈,厉害啊,高材生啊,失敬失敬。” 刘志明有点尷尬的笑了笑。 中国城是这样的,第一件事试试你英文怎么样,英语熟练度直接关联收费標准。 “三十万利润,f1 学生身份。你听我说,取钱的方式有好几种。” 他先在纸上写了个 1。 “第一种,股东借款。你从公司帐户借钱出来,写个本票,本金 25 万,年利率按 irs 的 afr 利率,0.78%,还款期限 30 年,每年 12 月 31 日付息,25 万的话一年是 1950。掛名经理签个字就行。” 陈一然问:“啊,这样就可以了吗,本金不用还?” “30 年后还,谁管 30 年后的事,什么时候直接把这公司註销的时候把帐清了就行。你直接从国宝银行的公司帐户转到你的个人帐户,转 25 万都没人问你,每年交一点点利息就得了。” “银行不会查?” 刘志明笑了,压低声音说:“国宝银行跟我们是十几年的老关係了,中国自己人的帐户,你別连那个借款合同都不写就行。大银行规矩多,动不动就冻结帐户,还是自己人靠谱。” 他又在纸上写了个 2。 “第二种,更简单。你直接开一张 10 万、20 万的现金支票,去柜檯取现金,银行不会问你任何问题,也不登记身份证,签字对就行。取出来的现金,存个人帐户也行,带回国也行。这部分收入就不报税。” 陈一然感觉完全没听懂这个避税方式。 刘志明看出了他的反应,摆摆手:“这个我第二个推荐,不是第一推荐。国宝是这样的,你放心,他们不会仔细记录的,说白了,就是强行编点理由说利润没那么高。这个方案你不放心也没事,我这还有別的方案。” 他继续写 3。 “第三种,虚增经营费用。我帮你找发票,从公司帐户把钱转到发票上的公司,那些公司都是你懂的。反正钱转过去,扣 5% 手续费,剩下的现金还给你。你这盈利,每虚增 1 万费用,能省大概 4200 的税呢。” 陈一然看著纸上的数字,有点感慨,上辈子就知道华人会计生猛,没想到猛到这地步。 “还有第四种,家人掛名领工资。你在美国有亲戚没有?” “没有。” “没关係,我可以帮你找人。每个月发 1000 到 2000 工资,走公司工资帐户,他们拿到后再取现金还给你。工资 100% 抵扣公司利润,但要交约 15% 工资税。” 刘志明越说越来劲,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继续道:“还有一种,让国內客户把一部分货款打到你的个人国內帐户,不走美国公司帐。这部分收入完全不用在美国申报。100% 省税。不过这个你自己看著办,我不建议做太多,偶尔一两笔没问题,不要太贪心。” 他最后写了个 “6”,但没展开,只是说:“最高级別的,bvi 或者开曼註册离岸公司,美国公司把利润以諮询费的名义转过去,离岸公司不用在美国交税。不过起始费用比较高,你现在应该用不到。” 陈一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上辈子,他做生意都是后来走的正常路线,从来没有整这么多么蛾子。 “irs 不查吗?不是说美国 irs 很厉害吗?” 刘志明轻笑一声说:“首先,这点钱都是小鱼小虾,irs 犯不著折腾。对他们来说,一条大鱼就顶的上无数的小鱼小虾了。千万富翁被查概率都只有 3 成,百来万的小帐户被查概率也就百分之零点几。 而且,这是中国城!我们不好好交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看我们的餐馆有几家可以用信用卡的,管个屁。说什么 irs 多厉害,那都是老白老黑太蠢了,表面功夫都不做,那不叫被查,那是隨手抓业绩。换到我们华人这里,你查?就说你这样的,查个三五年,补个几万的税,他们成本都回不来怎么会查。 別看国內的新闻就吹什么 irs 多猛,实际上有个锤子猛,你看中国城我们这样多久了,有人管吗。最近国宝银行不是有点危机吗,我跟你说不用怕。孙老板不可能出事,要是孙老板出事了,那中国城直接停摆给他看。” 陈一然大受震撼,不过国宝银行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这个事后来拍了纪录片,国宝银行的孙启诚家族最后被判无罪。 纪录片里华人控诉大银行不给贷款,不给做很多业务是真的。 但是估计,很多人说的华人好多业务本身就不合规也是真的。 陈一然有点犹豫的问:“正规的话,我要交多少?帮我算一下我看看。” 刘志明熟练的报出来:“联邦税 33%。自雇税,法理上你是 f1 在公司没有工资,但是就是有这个税,只对利润的 92.35% 徵收,里面的 social security 年收入 106,800 美元以下交 12.4%,超过的部分就不交了,medicare 部分全额徵收 2.9%。德拉瓦州税 5.95%,全都加起来太多了,太不合算了。” 陈一然听的头都大了,赶紧加外援。 茉莉启动。 【综合税率,大约是 38.8%。】 小一半多交给美国政府,难怪大家不爱走正规路线。 但是,陈一然不一样啊。 陈一然看著刘志明,问了一个他没预料到的问题:“正规的走,要多久?您这边能报吧。” 刘志明推了推眼镜,明显愣了一下。做了这么多年华人会计,主动正常交税的年轻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你要走正规?” “对。我以后可能要在美国长期发展,不想留后患。” 刘志明放下笔,重新打量了一下陈一然。半晌,点了点头。 “行,那我给你说清楚。single-member llc 是穿透税制,公司层面不交税,所有利润不管你提不提出来,都算你个人的收入。你要用 1040nr 表的 schedule c 申报。” 他翻出一张新纸,开始列数字。 “我来算下,净利润:267000,联邦税是 66,776.24,自雇税是 20,393.86,德拉瓦州个人税是 16,387.79。总共是 103,557.89。真的很多啊,小陈。” 茉莉启动,我还剩多少。 【163,442.11,足够还帐了。】 这边看出陈一然有点心疼的刘志明接著说:“你不需要马上交,美国是自然年计税加季度预缴,2010 年的收入统一在 2011 年 4 月 18 號申报。不过大额收入必须提前预缴,否则有罚款。你第一季度的预缴截止日是 4 月 15 號,预缴金额是全年预估税的 25%,大概 4 万出头。” “提钱呢?如果正常提,怎么提?” “所有者提款,owners draw。不需要董事会决议,你是 100% 股东,直接从公司帐户转钱到个人帐户就行。帐本上记一笔所有者提款。税按全年净利润算,和你提多少钱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哪怕你一分钱不提,30 万利润也要全额交税。你把 30 万全提走,也不会多交一分钱。” “所以,我先提款出来用,到时候预缴税金,明年报税再清算?” “对,就是这个意思。每个季度,都会强制预缴 26,790,后面三个季度也一样,到年底算总帐。多退少补。但是如果,你不交就会按 4% 年化按日复利计息,同时加征 0.5%/ 月的未缴罚款。你看,我还是推荐你选择股东借款。” 真是奇葩的税制,这就是很多美国人最后把自己玩死的原因了。 个人公司是没有破產的说法的,前 irs 的钱要追你一辈子。很多傻乎乎的老美,赚了点钱,又没像华人一样弄点手段避税。单纯傻乎乎的把钱拿出来花掉了,万一下半年生意不好,就直接这辈子都完蛋了。 陈一然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必须要用钱的地方,直接说到:“刘叔,直接把全年的都给我预缴了得了,然后剩下的我都要提出来。” 刘志明点了点头:“可以。你个人帐户在国宝银行开的?” “那倒没。” “没事,办一个就好了,这边有制卡机当场就能给你,同一个银行內部转帐,当场到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柜檯办。” 站起来之前,刘志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多说了一句。 “小陈,你这个体量的生意,全走正规的话,税確实不轻。不过,你做得对,你年轻,以后路长。我们这些老油条可以走擦边球,你可不行。嗨,华人不受待见多少也有点过於聪明的原因。傻子才受欢迎呢,聪明人都受妒忌。” 陈一然站起来:“我知道的,谢谢刘叔。” “不谢不谢。对了,你那个掛名经理老陈,不用他签字,所有者提款是股东权限,跟经理没关係。” 两人一起下楼,刘志明把他带到了国宝银行法拉盛分行。 果然是深度绑定关係,刘志明跟柜檯后面的人打了声招呼,什么队都不用排。 陈一然先是办了个个人帐户拿了张银行卡,然后填了一张转帐单,从 chen trading llc 的公司帐户转 160000 美元到陈一然的个人储蓄帐户,柜檯操作了不到十分钟就弄好了。 陈一然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简讯,確认了余额。 出了银行,刘志明在门口跟他握手。 “这次是 350,以后每个月的帐我可以帮你做,月费 200。税务申报另外算。你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 “行。” 陈一然开车回法拉盛主街,开到了一家叫北京食府的餐馆,点了碗炸酱麵。 等菜之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 便给徐力去了电话。 “喂,老板。” “下午下课我去找你,给你支票。” “这么快?我以为还得等好几天呢。那你是不是能腾出手了,赶紧带我走两辆玩玩。” “行,我帮你看看,出车还不简单。” “那就这么定了,就这周末我们就行动。” 第24章 都是自己人 周六早上九点,陈一然慢慢的下了楼。 徐力已经站在陈一然的车边等著了,穿著件老干部夹克,背个双肩包。 “老板赶快啊,老板,怎么这么慢啊。“ 陈一然揉了揉眼睛说:“你天天上课当然起得来了,我这不用上课这个点怎么起的啦。” “老板你这太招人啃了,今天去哪,怎么个流程。“ “先去法拉盛,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陈一然把车开出停车位:“你真以为咱俩大摇大摆走进保时捷4s店就行了啊 ,虽然现在管的不严,但是也得防著点啊,肯定的招人帮我们买。“ “……也是。那找谁?“ “代买的。中国城有专门干这个的,用他们的身份买车,给点好处费。“ “还有这操作?“ “当然有,中国城什么没有。” 陈一然其实也只知道个大概,上辈子自己走的都是西海岸的关係,以及美国本土dealer的关係。 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大致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这事確实不麻烦,找对地方找对人就很容易了。 不到两小时就到了法拉盛,陈一然把车停在罗斯福大道上的停车场,两人步行往缅街走。 罗斯福大道和缅街的交口,是法拉盛的黄金三角。几栋老旧商业楼挤在一起,楼下是各种商铺。中药房,理髮店,移民律师所,快递公司。还有各色小吃,空气里都瀰漫著烧腊和煎饺的味道。 找到了金丰大酒楼,陈一然带著徐力走了进去。 大堂里有几十张圆桌,推车的阿姨穿梭其间,蒸笼叠了半人高。正值中午饭点,来吃饭的人著实是不少。大部分是老人,喝茶看报。也有些人看著十分精明,面前只有茶杯和手机,眼神到处扫,时不时有人过来递名片或低声聊几句。 “我们两个人就坐这吧。“陈一然选了个靠墙的空位,能看大半个大堂。 两人点了虾饺、烧卖、叉烧包、一壶普洱。陈一然一边吃,一边在大厅里观察情况。 徐力不明觉厉,也一边吃,一边四处看。 角落里那桌,三个中年男人,面前没有点心,只有茶杯和烟,说话声音不大但动作多,隔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低声聊几句。 靠窗那桌,一个戴金炼子的胖子,手机响了四五次,每次接完电话就拿个小本本记点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口那桌更有意思。一个瘦老头,五十多,穿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经常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陈一然记住了这几张脸,低头吃了两个叉烧包。 徐力不解的问:“怎么说,我这是找人吗。” “是找人,但是中午还不行,赶紧吃,吃完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 “下午隨便找地方消遣待几个小时,晚上再来。“ 几个小时两人也没有想法干点啥,最后乾脆在主街找了家华人开的网吧。 2010年的法拉盛,网吧遍地都是,找了家叫逆风网咖的,进去看了下环境不错。 要了个两人的包间,每台机子小时是4刀。 配置还挺高,i3 530加gts250 1gb,22寸的高清显示器在这个年代也很能打。 陈一然先在网上找了下资料,然后给新泽西的一家保时捷dealer发了封询价邮件。 要两辆cayenne,要现车,配置要最高配儘量全,现金全款。然后就打开了gg平台。 徐力在边上看著,也打开了gg平台。 两人来了一场刺激的人族內战,15分钟之后久疏战阵的陈一然被一波带走。 切出去发现,dealer那边已经有了回復。 一辆深灰,3.6l v6,msrp 61,200,加了全景天窗、bose音响、运动排气。另一辆白色,配置差不多,msrp 62,800。 124,000,新泽西要交7%的税,含税132,680。再加上dmv註册费、保险、代买的好处费、港口和海运,每辆到港成本差不多不到7万。 给国內报8万,每辆赚1万应该是没问题。 “老板,有现车,今天要是弄好,明天是不是就能去提了。“ “对,所以要先问问呢,我先往下砍砍试试,能便宜点也好呢。明天我们得先去银行开本票,所以才要先问价格。“ 两边用邮件沟通了半天,毕竟是受欢迎的高配卡宴,最终也只减了一千刀,陈一然最后说明明天是上午会按这个价格开银行本票去提车。 之后在网吧又玩了几个小时,陈一然war3虽然打的不行,但是dota还是可以的。 陈一然一手相位刃甲先锋盾的nec死灵法师,中期就带著人往里冲,直接带著徐力连拿4场胜利。 磨磨唧唧终於到了五点多,两人又去了金丰大酒楼、 这回比中午热闹,大堂几乎坐满了。推车的阿姨挤来挤去,粤语、普通话、闽南话混成一片。 陈一然发现了门口的桌子却空著,虽然有人等位置,但是服务员都没带他去那台桌了。其他边边角落还有两张桌子也是如此。 叫了点吃的,等了十几分钟。 那个瘦老头又来了,还是去了门口那张桌子。 陈一然和徐力示意了一下,两人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瘦老头放下报纸,抬头看了陈一然一眼。 陈一然用福建长乐话开口了:“阿叔,我这边想找帮买车的朋友,你这里有没有门路?“ 瘦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问:“你长乐来的啊。” “对,来留学的,顺便做点小生意赚点学费,美国学费太贵了。” “是啊是啊,美国大学也是生意,黑的很呢。” 这波赌对了,长乐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法拉盛做灰色生意的,十有八九是福建人,长乐连江最多。不是说不和外人做生意,但是是自己人的话,沟通起来更顺畅,不用拉扯。 虽然在海外是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但是实际情况是,人家只认自己家乡人作为老乡照顾。中国那么大,他们才不当你是自己人呢。 “买车?买什么车?“瘦老头的態度完全不一样了,声音都大了半档。 “卡宴,买两辆,现金全款。然后我们开到港口,运到天津港。“ “两辆? 你们本钱也不小啊。“ “朋友一起的。“陈一然朝徐力抬了抬下巴。 徐力赶紧点点头,虽然听不懂长乐话,但气氛他还是看得懂的。 瘦老头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正了正身子:“我姓,你叫我老陈就行。我什么都做,买房买车办身份都搞过。你两辆卡宴,要找两个代买的出头人对吧?“ “对。“ “出头的六百一个,我收四百一辆的中介费。一辆一千,两辆两千。“ 陈一然直接点头:“行。“ 这个价格很公道了,稻草人买家600是行情,掮客400也合理。这都是长乐人所以出价都很实在,否则也得唇枪舌战一番。 “什么时候要?我这边人多的很,你钱到位隨时能去提。“ “明天上午就可以吗?“ “没问题,想赚点小钱的多的很,这又没什么影响纯粹赚的。明天上午十点,你到这儿来,我带人过来。你们得先去银行取钱,开好本票吧,然后我们一起去dealer那边,我一直跟著你放心。“ “行。“ 陈一然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定金多少?“ 老陈摆摆手:“不用不用,自己人,无所谓。“ 这行就是这样,全靠口碑活著,外人还要交点定金意思下,自己人基本就是纯信用交易。当然书面的东西也是不会有的,签了合同反而有麻烦。整个法拉盛的掮客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信用就是合同。 “对了,你们买完车直接去港口?“ “嗯,伊莉莎白港应该最合適吧。“ “对,那个港口每周有两趟去天津的滚船,港口那边我也认识人,global auto shipping,回头去了说我介绍的就行。“ “那谢了陈叔。“ “不客气不客气,明天见。“ 出了酒楼,徐力开口问道:“老板,你不是北京人吗,刚才那是福建话吧!“ “初高中有朋友,顺口学的,没办法语言天赋就是这么强。“ 徐力想到了陈一然高达满分的托福成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陈一然以前根本没有福建朋友,这是上辈子毕业后做平行车后学的。当时圈子里全是福建长乐人,被带出了福建口音,后来更是交了个长乐女友,乾脆学会了长乐话。 折腾了一天,到了酒店,两人就赶紧休息了。 明天还有的忙呢。 第25章 新车直接上船 转天早上,陈一然迷迷糊糊的被徐力拉了起来,先去餐厅吃了点早餐。 陈一然直接灌了不少咖啡进肚子,又吃了两个 bagel。 徐力在边上调侃:“自打上次在 buffalo 我就感觉你口味独特,bagel 这么难吃你都吃啊的下啊。” 陈一然不为所动,原味 bagel 的麦香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两人退了房,往金丰大酒楼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老陈已经在了门口那张桌子等著了,旁边坐著两个人。 一个矮胖,三十来岁,穿著件灰色的运动外套,看著挺老实。另一个瘦高个,年纪差不多,戴了顶棒球帽。 老陈看到陈一然,站起来招呼:“来了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强,这位是阿明,都是老熟人,你放心就好。” 阿强笑著点了下头,阿明也跟著招呼了一声。 老陈喝了口茶:“咱们说正事,你们確定好价格了吗。” 陈一然把昨天邮件里的配置和价格说了一遍。 又说了想法:“我朋友是 boa 的帐户,我们直接过去取钱,您带著人现场用他俩的名字在柜檯开现金本票就行了。” 老陈点点头说:“行,那流程是这样。我们先去银行,你们把钱取出来,阿强和阿明各开一张银行本票给你们拿著,然后我们一起去 dealer。 阿强阿明进去谈合同签字,你们在外面等,谈好了叫你们进去確认付钱。提车的时候你们自己开走就行。你们是直接开去港口对吧?” “对,我们回头也要上课的,最好今天搞定。” 老陈想了下说:“那这样,一会我们三辆车去。阿强阿明买完车可以先走,但是驾照得留下,你们俩不带驾照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啊。然后,我们三个去港口,等车进了货运公司,你再把他俩的驾照给我给我他俩带回来就行。” 徐力想了下没什么问题,就点点头同意了。 五个人分三辆车出发,陈一然开车带徐力,老陈自己开车,阿强和阿明也开了一辆车跟著。 先去了 boa。徐力进去取了现金出来,老陈带著阿强和阿明进去用自己的名字各开了一张银行本票,都是按照昨天 dealer 给好的税后价格开的。 出了银行,五个人继续往北开,走 i-80,一个小时就到了 parsippany,新泽西州的一个县。 这边的保时捷店 paul miller porsche 在一片商业区里,门面挺大,显得很气派。 老陈把车停在路边,带著阿强和阿明先进去了,按照陈一然的说明告诉前台已经邮件商量好了要提车。 陈一然和徐力留在车里等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大概十五分钟,老陈从里面出来了,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人下车进了展厅。 销售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金髮,笑得很標准。阿强和阿明已经坐在洽谈桌前了,桌上摊著两份购车合同。 销售指著合同上的数字说了一遍配置和总价,跟昨天邮件里確认的一致。 陈一然扫了一眼,没问题。阿强和阿明分別在各自的合同上签了字,然后销售把合同拿到收银台。 陈一然和徐力跟著过去,把两张银行本票递给了收银员。 实际上 2010 年现金全款买车的客户,经销商根本不会多问什么,都不用签禁止转售出口的协议。 那是贷款客户才要签的东西,现金客户没人管你买了干什么。这是两年后,平行车越发泛滥对中国 4s 店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才开始加紧管制的。 两辆崭新的 cayenne 停在展厅后面的交车区,一辆深灰,一辆白色。 检查了一圈:漆面、轮胎、內饰、里程数,都没问题。里程表上都是个位数,从工厂运过来的。 销售把钥匙、行驶证、產权文件各两份递过来,又交代了一堆保修之类的套话。 拿到钥匙之后,按照计划,陈一然坐进深灰那辆,徐力坐进白色那辆。 陈一然从钱包里数出一千两百现金,给阿强六百,给阿明六百,同时把两人的驾照原件收了过来。 “驾照到了港口给老陈啊。” 阿强笑著说:“没事没事,靠谱的,我们来先走了。” 然后陈一然和徐力又开著新车小心翼翼的赶往了伊莉莎白港。老陈开著自己的车在后头跟著。 按著导航,走 i-78 转 new jersey turnpike,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global auto shipping 的办公室也很好找,就在码头边上,一栋两层小楼,门口就停了几辆等著装船的 suv。 老陈明显是很熟悉的,带著两人进去。 这也是个纯华人公司,办事的小哥拿过了陈一然递过去的资料,开始打单子。 “两辆卡宴出口到天津港对吧?每辆车海运费是 1600,thc280,文件费 150,车在港口的安保 55,出口报关 120,燃油附加 110。保险你们要买吗?” 陈一然点头:“买吧,以防万一。” “行,我看下,你们这个价格,应该是 215 的保险,每辆车是 2525 可以吧。然后,周二就能截关上船,周三开船当天我们就能给你提单。” “行都没问题,上船截关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拍下视频確认。” “这没问题,我们经常帮客户拍的,回头把邮箱给我,我们这都给你拍了发给你。” 徐力刷卡交了钱,两人出来陈一然把两张驾照还有八百块现金交给了老陈。 “谢了陈叔。” “不客气不客气,走吧,我把你们带回到 dealer 那。” 陈一然的车还停在之前保时捷的停车场呢,两个人又坐老陈的车赶了回去。 三人在保时捷门口停车场告了別,陈一然和徐力回到车上。 陈一然刚要往德拉瓦开,徐力又有了不靠谱的主意:“现在回去上课,我是上不了一点啊,眼瞅著就要赚钱了。要不,我先逃两天课,看著车上船再说。” 陈一然无奈道:“你看啥,你在港口当保安啊。人接回头会给你处理,都是专业的。你直接回去上课,回头再给你开除了。” “那我们,这就会德拉瓦?” “不然呢?” 徐力想了想说:“我现在有种,在外拼搏多年见过大世面后,回村子种地的感觉。” 陈一然笑道:“这就算见过大世面了啊。” “那不然呢,这中国城找中间人,又找你说的那个稻草人。很有点,老电影的感觉。也有点那种十几年前深圳创业的那种感觉好吧。” 陈一然知道这种感觉,上辈子自己走了第一台车赚了 3 千刀也是这样兴奋的。 “行了行了,你来看车,我这开一天了累死了。” “好的老板,老板你歇著我来开。” 第26章 计划大变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继续窝在公寓里写代码。 就是当茉莉的人肉键盘,每天推个一两小时。deepflow 的自动微分引擎已经搭了个架子,但反向传播那块始终没跑通,茉莉昨天改了激活函数的实现,今天又要接著调。 【第十二行,把那个 sigmoid 换成 tanh,括號里改成 hidden_output。】 陈一然照著打,textmate 的代码补全倒是能弹出来,但弹的都是不相关的东西,他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 【然后下面加一行,np.dot,参数是 error 和 hidden_output 的转置。】 “等等 —— 转置怎么写来著?” 【t,加在变量后面。】 他打完了,运行,terminal 里蹦出来一行报错。维度不匹配。 【hidden_output 的 shape 应该是 64 乘 1,你前面加一个 reshape。】 “哪一行?” 【第四十七行。】 他翻上去找到第四十七行,果然,少了个 reshape。加了,再跑,还是报。这回是 learning_rate 的问题,太大了,梯度爆炸。 陈一然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这种调参的活最烦,不是逻辑错,就是数值不对,改一个地方牵一串。 茉莉理论都懂,但也得靠他一次次运行、看报错、改、再跑。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跑通了。 但 loss 掉得太慢了,一条几乎水平的线,两百个 epoch 才降了零点零几,照这个速度得跑到明年。 【可能是权重初始化的问题。目前用的是全零初始化,这会导致所有隱层神经元输出相同,反向传播时梯度也完全一样。】 “说人话。” 【把第二十三行和第二十五行的 np.zeros 改成 np.random.randn,除以 sqrt of hidden_size。】 “sqrt 就这么直接打吗?” 【np.sqrt,括號里写 hidden_size。】 两处都改完,试著运行了下。这回 loss 曲线明显陡了不少,但跑到第五十个 epoch 突然一个 nan 蹦出来,整个训练废了。 “又炸了。” 【learning_rate 还是太大。0.1 对隨机初始化来说偏高,先降到 0.01 试试。】 “刚才不是说 0.1 太大吗,怎么又大了?” 【之前是零初始化,梯度小,0.1 勉强能跑。现在换成隨机初始化,初始梯度大了,0.1 就过了。】 “你能不能一步到位?行了,今天先到这吧,我脑子都快炸了。话说,你就不能想好了,再让我打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对你的大脑进行更深度的调用,不用保持低状態运行了?如果可以,我可以完全推演大部分运行情况。请提前准备好补给品和冰块。】 “没!我说说的,这样挺好。” 不再理天天说真话很烦人的茉莉,陈一然打电话叫了个披萨。 刚要放下电话,徐力的简讯就来了:“提单到了!货代刚发我邮箱了!我给你也发了一份,这个要给国內看吧。” 陈一然去电脑上开 gmail,果然有一封徐力转发的 global auto shipping 邮件,標题 “bill of lading - 2x cayenne - tianjin”。提单附件打开扫了一眼 —— 船名 cosco development,航次 0042w,两辆 cayenne 的 vin 號都对上了。etd newark feb 17,也就是今天周三开的船,eta 天津港大概四周后。 陈一然赶紧转发给了王经理,然后给徐力说了一声。 徐力回了个搓手的表情。 他放下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人人网。 披萨到得很快,他一边吃一边继续高强度在人人上衝浪。 最近他已经成为了 eli 传奇,新生 3 周就去考托福考了个满分。天天不用上课,在家睡觉刷人人,到处回復閒得要死。 很多前世很熟悉的朋友,这辈子虽然不太熟了,但是在网上建立了联繫。 一个披萨吃完,还有点饿的陈一然乾脆开车去 acme 进行了一番採购。 茉莉的存在,让陈一然可以安心地暴饮暴食,反正大不了头枕冰块让茉莉疯狂运转一段时间。 巧克力,巧克力冰淇凌,巧克力牛奶。各种高热量食品,还有无数水果,充斥著购物车。 等回到家中,陈一然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墮落,这两天除了每天固定一到两个小时在茉莉的监督下努力干活。剩下的时间都刷网页,看电影,要不就吃了。 不行,得干点正事。 乾脆打开谷歌,先看下史丹福大学那边的申请的情况吧。自己在 github 发的那个小脚本,应该就足以让自己不需要 sat 之类繁琐的东西了。天才嘛,总是有点特权的。但是,还是得看看具体要求。至少,得把申请日期什么的看一下吧。 官网里找了下,点进 computer science,admission。 fall quarter 2011: application deadline december 1, 2010. spring quarter 2011: no admission offered. 陈一然的手停在了触控板上。 wtf,wth,hs! 陈一然直接爆出了美式三连,赶紧在官网仔细找了找,只在问答说明中找到了一行字。 are first-tiepted for terms other than the fall? no 只收秋季,噁心人啊。 上辈子没打过高端局,根本不知道斯坦福原来没有春季入学。 eli 的教授也没告诉他啊,还给他出主意怎么延续 f1 身份呢。 这说明教授也没打过高端局啊,德拉瓦大学果然还是不行吗。 冷静了一会,陈一然打开谷歌。 搜索,top computer science programs spring admission 2011,回车。 第一条 us news 的排名,行吧,就按这个先看看。 在排名靠前的几家官网上查询,卡內基梅隆大学只有秋季,mit,只有秋季。加州理工大学,只有秋季。 伯克利,圣克拉拉通通都是只有秋季。 找了半天,就只有香檳大学有了意外之喜,香檳大学甚至今年的秋招都没结束,截止日期是三月一日。 他的 cs 专业排名也很靠前,全美第五。 但是,伊利诺伊中部,最近的大城市是芝加哥,开车两小时。离硅谷?飞过去四五个小时,中间至少转一次。 陈一然有点犹豫,他其实对於大学课程没有那么在意。有茉莉在,他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夸张的。 上学主要就是为了资源,周围的资源,教授资源。虽然前世他没有创业过,但是爽文没少看啊。 以他丰富的爽文创业经验来看,硅谷的区位优势才是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斯坦福,要不就是伯克利,圣克拉拉,反正就是环硅谷大学都可选。 香檳大学对他的吸引力,可能就只有名字好听了。 在硅谷旁边,出门就能碰上创业公司,进咖啡馆就能听到有人在聊科技趋势。香檳大学,边上有啥他可不知道啊。 隨便查一下,嚯,人口有 7 万之巨大,人口几乎是德拉瓦大学所在的纽瓦克的两倍。 这不就是,一个更大点的村子吗,去不了一点。 他关掉了所有標籤页,屏幕上只剩 textmate 那个半开的项目窗口。 陈一然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盯著天花板想了两分钟。 最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无非就是乾脆九月份在德拉瓦入学,然后搞好一点的 gpa 回头转学。 或者多花点钱,乾脆在 eli 掛到明年算了。 eli 每期三千多,一年 6 期大概一万八。平行车的生意,还是很好覆盖的。 或者乾脆回国待一年,但是那还不如待在美国呢,至少可以做做平行车生意啥的。 “茉莉,也就是说我们时间可能更富裕了,我们多搞点厉害的东西吧。” 【好。】 第27章 新项目茉莉工具一號 又过了几天,deepflow 的反向传播终於跑稳了。 但陈一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忍不了了。 那就是他打字的时候,textmate 会卡。 不是每次都卡,但越来越频繁。本来照著茉莉的知识,双手打得飞快,突然光標就莫名其妙的停住了,等个一两秒才把字蹦出来。他手已经敲下去了,有的时候直接吞子打乱了。 陈一然有种,玩劲舞团,空格敲的正爽,突然音乐停了的感觉。 一开始他以为是文件太大。deepflow 的代码已经写了快一千多行了,但是感觉也不至於吧,正常写个 word 什么的,比这个字数多多了啊。 又以为是內存不够,可 macbook pro 17 寸顶配,8g 內存,在 2010 年应该不算差了。 “茉莉,是不是,我们硬体不太行了啊。” 【打开 activity monitor 看看各种沿用情况。】 陈一然听话的打开了 activity monitor 看了一眼, textmate 占了不到两百兆,cpu 偶尔飆到百分之十几,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 【看来是软体问题吧,我们换个软体试试?】 苹果自带的 vim 和 nano 更难用,否则陈一然也不会买了 textmate 来用,正正 50 刀呢。 陈一然打开谷歌,搜了一下 mac 上的代码编辑器。2010 年的选择並不算多,之前搜过 textmate 是最主流的,但不是唯一的。 他先试了试 sublime text,这个编辑器 2008 年出的,速度確实快,打开文件几乎秒开,不会像 textmate 那样卡。但功能太少了,连代码片段都没有,更別说自动补全。 写 python 的时候连缩进都要自己管,和 textmate 比起来就像从轿车换成了摩托车。快是快了,但是对人肉打字机陈一然非常的不友好。 又试了 bbedit,这是 mac 上的老牌编辑器,1992 年就有了,功能比 textmate 还多。但界面丑得离谱,看起来像上世纪的软体,而且它强项是 html 和文本处理,写 python 的体验很差,语法高亮支持的语言倒不少,但代码补全基本没有。 试了一圈,没一个让他满意的。要么快但功能少,要么功能多但慢又丑。最后还是回到了 textmate。倒是很多论坛都在说 textmate2.0 的事情,但是据说作者好久没都没出现了。大家都猜,2.0 应该难產甚至流產了。 只能先用回 textmate,可刚打开没多久又卡了。 “茉莉,想点办法啊茉莉,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优化一下呢。” 【textmate 1.x 的文本渲染引擎在处理大文件时效率不高,隨著碎片增多也会造成混乱,这个没办法解决。】 想到了之前茉莉编写的翻页小脚本,陈一然觉得,可以试试搞个新项目。 textmate 卡,sublime 功能少,bbedit 丑,vim 不会用。 它们功能也很一般,陈一然打错字的时候,没有一个编辑器会提醒他。別的程式设计师可不像他有茉莉在后台提醒,可能打错之后,就错到最后了又要回头费劲的找那里拼错了。 在陈一然浅薄的知识里,觉得这功能应该不难啊,后世隨便说很么打字软体纠错能力总是有的吧。 还有括號配对这种低级错误,他每天至少犯两三次。茉莉一天不知道多少次提示他少打一个右括號,普通程式设计师天天这么操心,掉头髮简直理所当然。 “茉莉,你说写文章都能自动纠错,word 里打错一个字底下就画红线。编程怎么就没有这种东西?” 【编程的纠错比自然语言复杂得多,需要理解代码的语义。事实上之前 bbedit 的介绍里是支持標错的,你使用时没有触发,而且他应该是基於正则表达式和当前文件缓存。 所以,意义並不大。 如果要更好的实现这个功能,需要加入一个抽象语法树,让它能读取整个项目的结构。textmate 目前不支持插件,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编辑器?】 “对的,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可以搞的吧。” 【理论上可以,但这不是一个小工程。】 “需要进行一定的推理运算之类的吗?” 【是的,我简单的的想了一下,我可以设计一个部脏標记传播算法,还需要一个增量解析的数学模型,这样才可以保证体积的轻量型。我们可以用纯 c 语言写一个代码分析进程,objective-c 和 cocoa 框架,应该可以实现一个支持无限行数不卡顿的文本渲染引擎。】 陈一然走到冰箱,从冷冻层抽了两个前几天才到货的运动员冰袋,一个贴在额头上,一个搁在后脖子上,顺手又拿了两个冰淇淋。 拿出手机,在五月花点了三碗乌龙麵。边上的零食架上又摸出一袋奥利奥和两根能量棒,全堆在桌上。 “上吧茉莉!启动!干就完了!” 他一边吃一边刷著网页等茉莉,总得先看看市场情况。 reddit 上 r/programming 又有人在骂 textmate 2.0 跳票,底下评论区有人说了句 “textmate is dead”。 还有人回復 “i lopile just to find a typo. in 2010.” 说得真对,都 2010 年了,word 都能画红线了呢。 没看几分钟,陈一然就感觉身体情况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看网页了,他只能躺尸。 每五分钟,茉莉都会提示陈一然测下体温,以防不小心把自己烧死。 还好,一直也只是低烧。之前茉莉推测,身体有自我保护,温度过高他也会卡顿好像是真的。 但是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他要是真的发烧了,茉莉就会运行不良。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想著,外卖到了,连吃了三碗面小肚子撑的溜圆之后,茉莉发声了。 【思路基本理清了,我还是没敢过大的推理情况,所以需要我们实际编辑的时候稍微试错下。但是,整体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我也不一定听得懂,但是你给我说说。” 【核心思路是两个:第一,把界面和代码分析分到不同的进程里跑。textmate 卡是因为界面渲染和语法分析挤在一个线程里,分析一卡,界面就跟著卡。分开之后,分析再慢也不影响打字。】 “这跟瀏览器干的事差不多吧?chrome 每个標籤页都是独立进程。” 【原理类似。第二,代码分析不能只做正则匹配,要真正理解代码结构。这就需要一个语义分析引擎,实时解析代码的抽象语法树,构建符號表,跟踪变量的定义和引用。有了这个,就能做到实时的错误检测和智能补全。 不只是给关键字变个顏色,而是真的看懂你写了什么。变量在哪里定义的,有没有拼错,括號有没有配对,函数参数对不对。你打错了,当场就能標出来,不用等运行。】 “所以用 python 写?” 【性语义分析需要遍歷整个代码的语法树,python 的执行速度不够快。而且无法直接与作业系统底层的应用程式二进位接口无缝对接。需要用 c++ 写核心框架,只有 c++ 既能提供极高的抽象能力,又能毫无损耗地转化成机器码。 net 生態有成熟的元数据系统和 xml 文档,可以利用 mono 运行时做跨平台。先做好 c# 的支持,验证架构可行,再扩展其他语言。】 “mono 又是什么?” 【.net 的开源跨平台实现工具。微软的 .net 只跑在 windows 上,mono 让 c# 程序可以在 mac 和 linux 上运行。我们的编译器如果做好,应该可以代替 mono,我们的编译会更好,也可以直接支持.net】 “茉莉,这个做出来,有人会买吗?” 【根据论坛上的反馈,对更好代码编辑器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textmate 2.0 跳票导致大量用户在寻找替代品,但目前没有一款 mac 编辑器能同时做到速度快、功能全、有实时错误检测。 如果我们的工具能做到这些,是有商业潜力的。並且,我们还支持.net,应该会有销路。】 “那就先搞这个,deepflow 不急,先搞定工具,之后干什么都会快点。” 【收到,项目代號?】 “项目代號,茉莉工具一號。” 【收到。jasmine tool no. 1 项目启动。 第28章 名场面,看热闹 不上课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周末,閒下来的徐力拉著陈一然去费城吃饭。 主要是徐力要请客,因为王经理提前结款了。 按说这种小批量没走信用证的,大部分都是车到港才结算,但是王经理看在陈一然的面子上,说如果是国內转帐的话提前就能打款。 对於国內车商而言,其实拿到提单基本就没什么风险了,出了问题那也可以找船务公司。但是王经理还是很老狐狸的要求国內打款,確保了就算出问题,也能想办法找一找。保险的同时,还卖了陈一然面子。 徐力知道之后非常兴奋,赶紧找父母要了帐户,让王经理把钱打到父母的帐户里。 对於一直只想让徐力混个文凭,好不在亲戚朋友面前丟人的徐父来说。这简直是意外收穫啊,原以为只是让孩子过去见见世面。谁成想,我儿是商业天才啊。 然后开始在各路亲戚好友面前,说徐力不懂事,不好好读书,没事非得弄个生意,隨便便赚了几万美元(纯夸大)。隨手把学费赚出来了(纯吹牛),让自己这个老爹都没有什么发挥空间。 然后反手就给儿子,打了 50 万美元,让儿子在纽约好好看看房子,钱不够再要。 徐力这边也很高兴,拉著陈一然找了家费城的韩国烤肉馆。 giwa korean bbq,主打炭火现烤,醃製牛小排,厚切五花肉味道都非常不错。 说实话,烤肉这玩意只要食材够好,全世界不管哪个地区的所谓特色烤肉都差不太多,都不会难吃。 徐力一边化身烤肉大师,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吐槽成天。 “你最近在搞什么呢?天天窝在家里,都不上课了也不出来玩。” “写代码,有个新想法,麻烦著呢。” “唉,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比我们聪明还比我们努力了吧。好不好墮落一下啊,你都托福满分了还这么努力,让我们普通人怎么活。” “我也很墮落的啊,我一天也就干活 2 小时,剩下的时间都看剧刷网页了。” 徐力翻肉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不是,好不好出来打打球什么的。” “懒,在家躺著多舒服。唉,我也很无奈啊,之前不是发现斯坦福没有春招,直接是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现在很迷茫啊,是直接上德拉瓦回头转学呢,还是乾脆玩个一年半等明年秋招。不过,反正过一阵可以先到处旅旅游。” 徐力把烤好的牛肉夹到陈一然盘子里,颇有点不忿的说:“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这还在 eli 苦熬,怎么还有人不用上课还说迷茫的,不行你就环美玩一圈唄。” “再说吧,环美有啥意思,上帝发明了油管就是为了让我们足不出户感受天下美景,出门旅游纯浪费生命。”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吃肉吃肉。” 之后几周就这么过著,不过陈一然还是开始走出了房门。 之前人人上认识的不少人,上辈子其实挺熟的,陈一然开始固定周末出去跟人聚会。 麻將局不少,基本上每周末都有几个地方约约麻將,有打四川血战到底的,也有打武汉开口翻的,徐力靠著茉莉记牌计算,基本上都能大杀四方,就算运气不好也不会输得很惨。 三国杀更是热门,有个云南的大一学生,每天晚上家里一群人聚集打三国杀。张伟和李天,kevin 也经常去。 不得不说,此时三国杀的口碑还相当不错,远不是后世那个最低分游戏。 偶尔三国杀玩腻了,各种桌游也会出场。同样因为有茉莉,陈一然几乎所有游戏都表现的非常擅长。 其他人都开始相信,陈一然的满分托福绝对纯天赋来的,他们成绩不好不是不努力,主要是爹妈的问题。 但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要在电脑面前,做几个小时的工。 確实是大工程,茉莉也经常出现错误,很多东西也是边学边做边实验。 但是进度还是不错的,用茉莉的话说现在已经进行到编写抽象语法树(ast),实时构建符號表,来实现跨文件跳转和精確补全。 陈一然好像慢慢的丧失了时间感,直到一个周六的中午。 正在吃饭的陈一然听到了一声巨响,陈一然仔细感觉了一下,这好像不是枪响。 “茉莉,上辈子,我不记得德拉瓦有枪击事件吧,总不能我重生之后蝴蝶效应那么大吧。” 【蝴蝶效应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比如有个华人学生一直学习不好,听说了这边出了满分托福成绩后,买枪报復社会。在美国,枪枝非常容易买,在我们之前去费城的那条路上,天普大学的边上就有卖枪的。上辈子,你看到人人网上的帖子。 不过这次应该不是枪击事件,是出了大型车祸。上辈子住在字母楼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是嫌走过来太远没有过来看,是后来听別人说的。】 啊,是那个车祸,陈一然赶紧披了个外套,出了门。 他家的阳台朝向没对著路口,看不到车祸的具体情况。 下楼没多久,就看到了徐力林秀秀刘雅也都在往路口走,四人乾脆结伴走到了十字路口。 那里一辆摩托车卡在了一个黑色 suv 的下面,已经完全变形了。摩托车上的人,好像是从后车门的窗户撞了进去,把整个后门都撞变形了。车门都变形了,人更是没法看,已经七扭八扭的了。 黑色 suv 上下来了一个女司机,看著倒是没受伤,但是人已经崩溃一样在那大哭。 前后道路都有几辆摩托缓缓的开过来了,应该是出事这个骑士的朋友。 有的人在那上窜下跳的拍著地,有人呆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有人打 911 了吗。” “我这英文,怎么说,唉,陈一然在那呢,陈老板赶紧打电话报警啊。” 因为徐力一直叫陈一然陈老板,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也基本都叫他陈老板。 陈一然也没拒绝,虽然感觉这么半天应该已经有人打了电话,但是还是拨通了 911 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徐力在边上说:“坏了坏了,这人都不动了还活得了吗。” 边上一个中国学生搭话:“想啥呢,撞的这老大声,肯定活不成了。” “真惨啊,以后还是不能骑摩托。对了,是不是有个新来中国人买了摩托,一个白色的,我之前见过。” “没有没有,那个是棒子。” “有人看到怎么撞的吗,谁的责任啊。”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刚好在阳台。那个黑车正常左拐的,那个摩托应该是离得特別远,但是速度太快了。本来正常行驶都撞不到,摩托要从车后头绕过去的。但是那个黑车应该是突然发现来了一辆飞快的摩托慌了踩了剎车。 然后,摩托就没绕过去。你们不要看现在的位置,撞的太厉害了,都把车撞掉头了,本来这个 suv 是左拐的。” 然后又是嘰嘰喳喳一顿议论。 陈一然感觉耳边熟悉的中国话越来越多,抬头一看,嚯。 听到动静一个传一个,不到十分钟路口就围了两百多號人了。穿著睡衣的,踩著拖鞋的,端著泡麵的,手里还牵著狗的。 果然中国人民喜欢吃瓜啊,更別提在这小村子,天天太无聊了。 警车和救护车来得不算慢,几分钟就到了。消防车也来了一辆,应该得处理车辆,毕竟好像都卡死在一起了。 骑士果然直接被盖了白布,骑士的朋友们都很崩溃的样子。 直到车都走了,围观的华人学生开始散了,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聊,討论刚才谁先到的,摩托车开多快,那个女司机会不会被追究责任。 陈一然也和一堆熟人打了招呼,回了家。 然后看了眼日历。 对啊,记得这件事之后再有两个星期就要期末了。 自己还有个房子问题,因为他开始住这个单子,算是学校帮忙预定的。只签了一学期的,eli 的一学期,也就是两个月。 之后就要自己签正式的租房合同了,一年或者半年的,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 难道要在德拉瓦纽村住一整年? 不对啊,自己已经不用去上课了,住哪不是住。 这破地方连个 bcd 豆腐屋都没有,连吃个炸酱麵都找不到。 搬,必须搬,但是还是得等一下,得等到 3 月十號去买了狗子之后再搬。 第29章 Pepsi皮蛋 3月5號,离陈一然心心念念的10號,只有五天了。 一个好消息从银行那边传来,之前几天,ave 那边已经把新的一批车的提单提交给了银行,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层层的手续。国宝银行给了陈一然通知,钱已经到帐了。 这次六十台车。gl350 三十台,x6 三十台。给国內报价八万五和九万五,ave 拿车七万和八万,每台赚一万五。九十万美金,进了 chen trading llc 的帐。 这次的税又得是个天文数字,陈一然很是心痛,但是也没办法。 作为在美国留学过的人,他知道中国国內很多对於美国的了解过於两极分化。其实美国没有那么坏,当然,也不像很多人想的那么好。 陈一然以后註定要走在顶尖行业的,至少在美国会待挺久的,污点可是留不得一点。 他也想过现在就回国,从现在的情况看茉莉的能力也是可以让他混出头的。但是说实话回国一样要有人脉,要有人帮,要有政策扶持。 否则,万一一个爷爷我要,他就麻瓜了。 还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在国外闯出来一片天,携天才之名回去,才比较现实。 所以,这个税,还是得交啊。 “茉莉,大概算算,得多少钱的税。” 【按照上次在会计所的算法,大致是 40 万美金左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四十万!天老爷,一套房子钱都出来了。 点了炸鸡平復一下心情,陈一然和茉莉重新投入了开发工作。 这几天陈一然閒暇时间也经常看各种科技信息,越发觉得自己做的这个东西,很有点价值。 至少卖个几百万美金是没问题,而且特意打通了 net 通道,万一能让微软这个冤大头看上就爽了,这年头只要你让微软看上了,一千万都是起步价。 就这样在焦急等待中,终於到了三月十號。 陈一然中午吃了个饭,就等在 pet kare 宠物店门口。 这是德拉瓦一家比较有名的宠物店,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唯一一所非连锁的宠物店。其他的两家 petsmart 和 petco 都是大型的宠物连锁店,店面大的和卖电器的 bestbuy 有一拼。 这家相对来说,就显得小巧了许多,当然也更符合陈一然对宠物店的认知。 petsmart 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仓库一样的宠物店,实际上没有这种小店来的愜意。 上辈子,自己就是在 12 號,也就是考试当晚,来这个店买了狗子。 一开始其实是想来买只兔子,但是半路上朋友就说,都买兔子了,为何不买只猫,等到了店门口陈一然就想到了,都买猫了,为何不买只狗。 所以最后乾脆就奔著狗去了,最后买了 pepsi,中文名皮蛋。 叫 pepsi 是因为叫可乐的小狗太多了,陈一然灵机一动,就起了 pepsi。中文名,就是爸妈给起的了,原因就是带 pepsi 回国的第一天,皮蛋对著桌子上的皮蛋大叫,一副这个有毒你们別吃的样子。 陈一然不敢確定现在狗子是不是已经在店了,但是也不敢等到 12 號再来,他不敢赌。 蝴蝶效应的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万一那个学习不好的留学生,被陈一然满分托福的壮举刺激了,过来买条狗子聊以慰藉可怎么办。 陈一然可以接受上辈子很熟的朋友,这辈子变得陌生。 毕竟说难听点,他们也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些过客。哪怕是他上辈子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回国之后因为不在一个城市,每年的交流也是寥寥。无非是偶尔去对方城市,可以一起吃吃饭畅聊一下当初的光辉事跡。 但是皮蛋被別人买走,陈一然感觉自己是无法接受的。留学期间,再多的朋友都只会消减你的孤独,尤其是你留学地方是个村子。 而不同於国內很多人对於留学的想像,大部分正常美国大学本科是相当难读的。想毕业,不脱层皮,也得掉点头髮。这时候,一个一直陪伴你的狗子就很重要了,他会一直在边上默默的支持你。 下午三点,陈一然准备进去了,如果今天进货怎么的现在应该也放在前面柜檯的笼子里了。 走进店,映入眼帘的几个货架,基本上都是各种宠物玩具。 左边还有好多鸟类,其中一个大號笼子里有一只很漂亮的金刚鸚鵡,笼子下面还有个牌子写著 jr。 这个鸚鵡在德拉瓦大学还挺有名的,好多人都会专门的来看。 再往前走到最里面,就是小狗的区域了,里面摆了二三十个大小不一的笼子。 陈一然一眼就看到了皮蛋,一如上辈子一样。 皮蛋也和上辈子一样,看到他就发出了小狗的唧唧歪歪的声音,然后开始扒拉笼子,整个屁股扭啊扭的。 皮蛋是只非常漂亮的陨石边牧,黑白灰三色的毛,两只漂亮的蓝眼睛显得很机灵。 “你好,这只我要了!” 一个店员扎著马尾辫的美女,看了一眼隔间问:“这个吗,今天刚到。唉,我还挺喜欢他的,你確定要吗?很贵的。本身品相就好,爸妈三代都有 akc 认证的,要两千美金呢。” (插个题外话,其实血统证书真的没啥用。实际上现实中我买的是一个串串,但是父母三辈全都有具体的品种很详实,这应该是正规狗舍的基础,哪怕是串串也是有详细记录的。因为纯就卖的贵,纯粹是养狗的炒作。) 其实两千的价格,应该是有点贵的,2010年的2千美金,去买iphone可以买3台,都还剩下两百刀。但是好在皮蛋算是比较健康了,长得也好看,性格......性格也是个狗把 “確定,就这个我要了。” 填了信息,签了协议,晶片信息出狗舍已经打进皮下了。又买了些狗粮罐头,磨牙玩具,还有尿垫子。 店员恋恋不捨的把狗子交给了陈一然,还特意拿了个玩具送给了皮蛋。 也没买笼子,直接把狗放副驾驶,皮蛋也不认生,直接扒著前面往外看。 “你叫 pepsi,也叫皮蛋。” 皮蛋歪了歪头。 到家放出来,皮蛋先在客厅转了一圈鼻子贴地闻。 陈一然养了他 14 年,马上大喊一声。 皮蛋嚇得一哆嗦,可怜巴巴看他。 在阳台铺上了尿垫,把皮蛋放上去,就看他转了两圈蹲下尿了一泡。 孩子还小,现在还不会抬腿撒尿,印象中他第一次抬腿撒尿,自己都高兴了老一会。 一切都搞定了,陈一然开始收拾行李。他的房子 16 日就到期了,他准备 15 號去纽约,把公司的钱提到个人帐户,还得把令人痛心的税交齐。 然后一人一狗开始往旧金山开,他也没有具体怎么规划,反正就是一路儘量走大城市,找可以给狗子入住的高档酒店住一下。 所以说,钱是男人胆,要是个普通人,这种横跨美国的出行,总得做好规划。哪里比较划算,哪里的景色比较好,时间怎么安排。 陈一然现在有钱有时间,就非常的自如。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要和所有认识的先告个別。 虽然他们也猜到了,满分托福是不太可能安心上德拉瓦的。 对於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陈一然打开电脑,在人人发帖,开始拉人开 party,时间定在 12 號也就是期末考试当天,地点就在徐力家。 没办法,自己家有狗子,不得行。 没一会徐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过分了啊,你这临走开 party 在你家搞啊,为啥放在我家。” “你家大啊。” “咱俩一个户型!” “行吧行吧,我买了只狗,狗还小,回头人太多再嚇到他。” “啊,你不是要开车横跨美国吗,路上还要带只狗会不会不方便,要不先放我这。” “滚,赶紧准备准备啊,12 號晚上搞完了,13 號白天休息一下,把林秀秀刘雅叫上我们那天晚上再小聚一下,我 14 就去纽约把公司弄一弄就溜了。” “行吧,就买点饮料啥的唄,要不要找几个前辈搞点酒。” “肯定得弄点啊,悠著点就行,光搞点啤的就行了。你找点熟人啊,回头请人吃顿饭啥的,这不少酒光搬也挺累的呢。” 美国是这样的,买酒比买叶子都难。 全德拉瓦大学都知道,餐厅边角那个位置的人可以买到叶子,是个人就可以去买。 买酒,找年龄过了21的前辈去买,你都不能上手帮忙拿。只能让他自己一箱一箱搬到车上,酒铺老板在边上盯贼一样盯著你。 “行,我知道了。” 第30章 离別 12 號晚上,陈一然把皮蛋的尿垫、狗粮、水碗全安顿好,又把臥室门关上,拿了些之前买的酱牛肉出了门。 皮蛋扒著门缝呜呜叫了两声,陈一然狠心没回头。 到了徐力家,里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客厅茶几上摆了一圈零食和饮料,电视连著 ps3 正在打游戏。 “老板你可算来了!” 徐力从厨房探头,“就等你了,你带了啥,牛肉啊,来我给切了。” 把牛肉交给徐力,陈一然和来的人打招呼。本地留学生圈子,大多起源於人人,就算是线下不怎么见面,至少在网络上还算熟络。 张伟在沙发角落吃薯片,看见陈一然招了招手。李天和 kevin 在打 fifa,电视画面上利物浦正被曼联压著打。 “老板,你这横跨美国多少英里来著?” 徐力端著牛肉出来。 “大概三千多吧,看走哪条路,我也没想好呢。” “三千多英里!开车得多久?” “慢慢开的话,总得十几天吧,反正我现在没事不著急。” “一个人开会很累吧,也很无聊啊。” 旁边一个男生插嘴。 “每天开一点,应该不会很累,也不无聊带著条狗子。” “啊,你买狗了啊。” “对,买了条边牧才 2 个月大。” “啊,带过来看看呀。” “太小了啊,这边人太多太乱了。” 之后又来了一些人,二十多个人把屋子挤的满满当当的。基本上都是陈一然在人人上常有交流的,上辈子也是比较熟的一帮。无非是,多了徐力林秀秀和赵雅。 大四的前辈帮忙买了酒,三箱百威加两箱 corona,一个人搬了五趟,当完搬运工后跟徐力说没有两顿饭,这事完不了。 “来来来,先敬老板一杯!” 徐力举著 corona,“托福满分,现在去西部,这是要去硅谷当扎克伯格了。” 之后大家开始热闹的聊天,刚考完试,別管成绩怎么样,会不会留级,反正这一周放假先玩再说唄。 有些人开始计划去奥兰多,迪斯尼城还是很吸引人的。也有人考虑去趟华盛顿,现在正是看樱花的日子。 这两地上辈子陈一然当然也都去过,说来可惜,上辈子还在华盛顿看过易建联打球,对面是什么队伍已经忘了,但是印象很深的是阿联有个抢断,然后一条龙扣篮了。 他和几个同学都很激动,当时买的票也很不错,因为不是热门场次,球员后面那排 aa 的票只要 4 百刀。 离替补席非常近,近到如果你想,可以马上拍球员的脑袋。而且上辈子还有个花絮,不知道为什么魔术师也来看球了,半截来的。 还和张伟握了手,张伟面上很是激动,然后马上去厕所洗了半天手。 【是对多伦多猛龙的比赛,魔术师第二节出现在场边就在张伟旁边,看了一节球就走了。】 茉莉在脑中提醒,陈一然突然有点想去新泽西看场球再去西部,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狗子都买了,先不折腾了。 这边已经开始有人提议做游戏,喝酒的游戏。也有人拆了扑克开始斗地主,这种聚会就是这样的,实际上挺没意思的,是村中留学生无聊的社交活动。喝喝酒聊聊天,玩玩小游戏。 “老板你发什么呆呢?” 徐力推他。 “没有,这不是不想喝酒,躲著呢。” “明天我们再吃一顿你再走吧,把秀秀和赵雅叫上。” “行吧,这叫践行吧,你们请我是吧。” “行那就竹园吧,最后一顿总得吃点德拉瓦特色。” “竹园也算德拉瓦特色啊。” 就这样闹到晚上十一点多,人渐渐散了。陈一然帮著收拾了一下,把空瓶子装垃圾袋,擦了下茶几,把地板上几个啤酒渍拖了拖。 “这还让老板帮我打扫这怎么好意思呢。” “別在这贫了,溜了溜了,明天中午吃饭啊,我下午到处逛逛,后天早上就直接出发了。” “行,知道了。” 陈一然拍了拍徐力肩膀,回了家。 皮蛋听见开门声就顛顛的跑了过来,然后又顛顛的跑到尿垫子上撒了一泡。 確实是聪明的边牧,隨便一教就已经知道定点撒尿,但是喜欢在人面前撒尿要吃的习惯两辈子都一样。 隨手给了他一小块鸡肉乾,陈一然把尿垫换了之后,就洗洗睡了。 转天中午,四个人去了竹园。 还是几个竹园经典菜双味虾,毛血旺,糖醋里脊,红烧牛腩,还有酸辣汤。 几人认识其实真不算久,也不算一个班的同学,但是因为住的近,平时交流就比较多。 突然的离別还是让气氛有点伤感,而且虽然大家没说,但是几个人都默认陈一然很可能不会回德拉瓦了。 那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或者说还会有下次再见嘛,这都很难说。 当然场面上,大家都约定有时间一定要联繫到处玩一下。 尤其是陈一然,徐力几人都基本断定他会在硅谷那边读书,不是斯坦福也得是伯克利,或者去波士顿那边在哈佛 mit 里选一个。 普通中国留学生实际上也不太懂申请美国大学情况,那都是中介帮忙搞的,不过他们浅薄的思想里,托福都满分了,任意学校都可以去。 就这么边聊边吃,整整吃了一个小时才算完。 回到公寓楼下,林秀秀和赵雅先告了別,两人眼圈还都有点红,毕竟是年轻人,经歷的离別还是太少。 徐力则是问:“你明天早上走?需要我送送你吗?” 陈一然摇摇头说:“我是自己开车,你送啥,跟在我后面尾隨我啊,你別管了。” “行吧,那你现在呢。” “我在校园里逛逛,我这大学上的,如果最后 9 月没在德拉瓦上大学,不能白来呀,总得看看校园风光。” 告別了徐力,陈一然开车在德拉瓦逛了起来,这辈子很可能不会再在这上学了,但是他很难不將这里看做自己的母校。 美国的大学文化相当深的,他们用各种体育运动,用各种校友联繫来加深这种文化,很多家庭都很可能出现几代人去一所大学的情况。 陈一然其实是不太理解这种文化的,坦白说,他上辈子一开始表现的很关注大学的体育成绩,和同学一起看各种比赛,甚至一边骂一边在网上支持拜登,都是凑热闹。 但是后来离开大学之后,发现其实真的很怀念那些凑热闹的时光。 dupont hall 一栋老楼,前世最多的课都是在这上的,得益於杜邦就在本州,经常会有资深大佬过来讲座。 colburn lab 实验大多在这里,楼里的通风系统天天被吐槽,声音吵的不行。 最后陈一然来到了莫里斯图书馆,judge hugh m. morris,休?莫里斯法官曾长期担任校董,是德拉瓦大学发展的重要人物。 这座以他命名的图书馆中,有他一座很小的半人像,就跟美国很多大学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传言一样,德拉瓦的传言就是,考试之前摸他的鼻子,就不会掛科。 这个摸雕像的习俗,全美好多大学都有,当然最出名的还是耶鲁。 陈一然来到了上辈子不知道摸了多少次的雕像旁排队摸到了老法官的鼻子,心中默默和德拉瓦告了別。 go blue hen,knowledge is the light of the mind。 第二天一早,陈一然直接出发奔向纽约。 卡宴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两个大行李箱,还有皮蛋的狗粮各种罐头玩具,电脑等重要设备则放在了后座。 副驾驶则是有点兴奋的皮蛋,陈一然知道他也就只能欢实一个小时,按照他的经验,之后就会犯困,时间长了还会晕车。 所以这次行程,每天也就能走几个小时。 再加上有两个景点得去,整体时间可能得到两个星期。虽然他其实都去过,但是爸妈知道他要横穿美国,直接提了要求,赶紧多拍点照片。爸妈这辈子都没出过国,甚至国內旅游都不多,对自然风光还是很嚮往的。 陈一然只好规划了一下,甚至绕了下路,来確保经过两个非常漂亮的景观,刚好两个都算是宠物友好,到时候可以直接带著皮蛋跑一跑。 按说可以直接出发往华盛顿方向走,但是没办法,因为钱的事纽约是必须来一趟的。 到了法拉盛,直接去了国宝银行。 刘志明已经把税务都算好了,还帮陈一然找楼下的掛名经理签署了提钱的相关文件。第三单利润 90 万,综合税率跟上次差不多,茉莉之前估的 40 万,刘志明算出来 39 万多点,加上之前的季度预缴税调整和会计费,陈一然让刘志明一次性全处理了。 各种文件都已经交给了银行,陈一然直接过来表明身份很快就搞定了。公司帐户划了 50 万出头到陈一然的私人帐户,剩下的转到了设置的交税预留帐户。 回到车里,开始往 i80 开,今天的目標是儘量开到匹兹堡。 第31章 沿途好风光 从纽约上 i-80,开了五个小时才到匹兹堡。 皮蛋在副驾前半程还扒著窗户往外看,后半程就趴在座位上不动了。 陈一然很熟悉皮蛋的习性,在皮蛋趴下的的时候,赶紧找了个休息区,带著他下来溜达了一圈。 没办法,但凡再多开一个小时,肯定是要吐车上了。 到了匹兹堡,去了之前在网上评价不错的 kimpton 酒店,这是家宠物友好的奢华酒店,也是洲际旗下的。前台还给了皮蛋准备了一个狗碗和一袋零食。房间也对得起价格,400 刀的套房直接能看到莫农加希拉河。 陈一然把皮蛋扔到房间就出门觅食了,primanti brothers,这是匹兹堡號称城市名片的一家店。三明治里面夹肉、凉拌捲心菜、西红柿、醃菜,还有炸薯条 —— 直接塞在麵包里。一个三明治拿手里跟砖头似的,味道不算差,但是很难理解为什么这能成为城市名片。 第二天中午,又尝试了另一城市特色,懒人波兰饺,里面是酸菜馅的,这个就是十分的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陈一然仔细研究了下,没有继续沿著 i80 去去芝加哥。 因为他想绕点路去大峡谷,所以,要从匹兹堡往南走,先到华盛顿 dc,到蓝岭公路入口。 蓝岭公路是上辈子陈一然一直想来,但是最终也没来的一条梦中情路。 这是一条专为观光设计的国家级景观公路,沿蓝岭山脉山脊修建,贯穿了维吉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 陈一然带著皮蛋先是在大雾山待了两整天,这边的风景確实美得不像话。山中薄雾,似梦似幻。 而离开这里,继续往蓝岭山脉里面开,就更加魔幻了。 奇特的蓝色雾气,会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之后在田纳西的纳什维尔住了一晚。 这地方叫號称音乐城市,满大街都是酒吧和现场音乐。有条叫 broadway 的道路上上全是乡村音乐酒吧,从中午就开始弹吉他唱歌,路边的酒馆连门都不关,各种音乐直接往街上灌。 陈一然带著皮蛋在 broadway 走了一圈,皮蛋对音乐没有太大的反应,主要是注意力都在路边別人掉的热狗碎上了。 纳什维尔著名的小吃叫 hot chicken,炸鸡浇一层辣椒酱,辣到飞起。陈一然作为不怎么能吃辣的人,直接没有尝试。 从纳什维尔上 i-40,一路往西。 孟菲斯现在已经显现出全美最差的潜质,城市风貌异常的差,陈一然只敢在仅剩的富人区待著。找了家评价很高的店吃了顿 bbq,这地方的烤排骨很有名,乾擦慢熏的那种,不用酱汁。其实,和德州那种也差不多,全美类似的很多。 之后在路过德州阿马里洛的时候,本来想去网上著名的 big texan steak ranch 看看,但是奈何皮蛋已经开始嘰歪,所以直接略过了,反正牛排做的好的店多的是,他又不可能拿到这个店一小时吃光 72 盎司牛排免费的奖励。(约为 4 斤。) 从 i-40 进入亚利桑那之后,风景开始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离开蓝岭公路之后,经过的俄克拉荷马和德克萨斯北部,基本就是大平原,一望无际的草地和牛场,开几小时都差不多。到了新墨西哥开始有红岩,但还只是零星的。 进了亚利桑那,就满眼都是红色了。 公路两边的土和石头全是铁锈红,偶尔夹著灰白色的石层。越往北开,地势越高,空气也开始变干变凉。 然后就到了知名景点,美国大峡谷。 大峡谷南缘的入口在图萨扬小镇旁边,陈一然把皮蛋的牵引绳扣好,又拿上了便携水碗,往马瑟观景点走。 这条路是大峡谷南缘唯一允许带狗的步道,铺装路面,沿著峡谷边缘走。狗必须牵绳,而且必须走在靠陆地那侧,不能让狗站在你和悬崖之间。 走到mather point(马瑟观景点)的观景台,陈一然停住了。 虽然照片陈一然见过无数张,视频也没少看,甚至上辈子自己来过一次。然是再次站到这里,依然会感觉到震撼。 眼前是整个大地被劈开了,从脚下的岩层一直往下,一层一层的红、橙、黄、灰白,就这样叠了十几层,一直铺到对面的北缘,隔著有数十公里。 好像是被人砍得,数十公里宽,將近两公里深的伤口。 谷底有条细线,就是科罗拉多河。 很难想像这条河能把大地切成这样。 但確实就是它乾的,几百万年,水冲石头,一点一点往下切。石头硬的地方切得慢,软的地方切得快,所以谷壁是阶梯状的,一层套一层。 沿著 rim trail 往西走,从 mather point 到 yavapai point(亚瓦佩观景点),大概一英里。路上人不少,有老有少,各种语言。 小奶狗皮蛋非常受欢迎,毕竟是美国,你说你爸去世了,別人会安慰你几句,你说你养了十几年的狗狗去世了。 awwww,omg,各种心碎的声音会充斥你耳边。 又在 yavapai point 的观景台又站了一会儿,这边的角度更正对著峡谷的纵深,能看见谷底的光影变化,太阳偏西之后,岩层的顏色会变,从铁锈红变成深紫红。 拿起相机各种角度拍了照,又在別人的帮助下给皮蛋也拍了几张。皮蛋正蹲在地上舔爪子,背景是大峡谷。很有种,荒诞的感觉。 之前给爹妈传照片,被抱怨没给皮蛋拍,可是受了批评了,这次各种角度姿势拍了一堆。 之后又专门去了纪念碑谷地,国西部荒野的经典象徵,荒凉的红土上,几座高耸的塔柱树立著。 最高的据说是有 3 百米,自然形成的景色,却很有种祭坛的感觉。 都拍照留念之后,开始往拉斯维加斯方向走。 这段路是沙漠公路,两边全是仙人掌和沙地,偶尔有个加油站。 到了拉斯维加斯没有停,直接绕过城区继续往北。 毕竟陈一然现在才 18 別说赌博了,住酒店都困难。美高梅旗下的几家高档酒店,21 以下不能自己办理入住。 上辈子在这里玩的时候,有两个中国留学生找他帮忙他才知道这规则。 现在他过去,还得牵著狗在酒店大堂,找人帮忙,太狼狈了。 虽说他觉得在茉莉的帮助下,他应该能很轻鬆的小贏一点,但是实在是没必要。 从拉斯维加斯上 i-15 往北,然后就转到了 us-50。 us-50 有个外號叫美国最孤独的公路,几百英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加油站之间隔六七十英里是常事。好在卡宴满油续航还行,陈一然每到一个镇子就加满。 翻了內华达的山,地势慢慢升高,开始出现松树和积雪。 这次旅途最后一个陈一然期待的景点太浩湖。 太浩湖是北美最大的高山湖,22 英里长 12 英里宽,湖面海拔有差不多两千米。 靠公路和建筑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棕色的土地,稍远一点的林子里全是白的。湖面没结冰,蓝得发黑,这个湖確实蓝得不正常,因为水深將近两千英尺,水又极乾净,阳光穿透之后只反射蓝色。 照片和视频也很漂亮,但是都很难形容看到的顏色,就很不真实。 陈一然把车停在 kings beach 旁边的停车场。这片沙滩 3 月份没什么人,沙子上面还有点积雪。皮蛋下来踩了踩,冷得一缩脚,然后硬著头皮跟著陈一然往湖边走。 从 kings beach 这边看出去,对面南岸的山脊清清楚楚,冬天全是白的。 皮蛋走到水边闻了闻湖水,然后打了个喷嚏。 沿著湖边走了二十分钟,拍了一堆照片。大部分都是湖水雪山,有两张是皮蛋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 陈一然在这住了整整两天,实在是旅途结束时,才知道珍惜。 因为这次离开就要回到城市的喧囂,还有租房子等一堆事情,烦得很。 有时候也会觉得,乾脆不把目標定那么高,如果只是想当个富家翁,那陈一然会活的相当瀟洒。 但是那样,等人到中年估计肯定会不甘心的呀。 “茉莉,再过几天就准备工作了,这几天一直在玩,还要开车完全没让你活动,接下来我们要努力了啊。” 【好的,隨时可以开始,实际上,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不行,明天要开车去硅谷得保持状態,到了那找房子还要几天呢,等这几天过了再说。” 第32章至高无上的未来科技帝皇抵达他忠实的硅谷 陈一然墮落的很彻底,说是再待两天,实际上生生待了一周才离开太浩湖。 当然,不是完全躺平,他已经开始和茉莉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工作。 可能是工作环境比德拉瓦的小公寓高太多,陈一然的忍耐力变高了很多。 茉莉得意把基本的计划都过了一遍,按照茉莉的说法,再有一周项目就能大体完成,后面可能还需要往里面添加功能,但是最主体的东西都能完成。 陈一然甚至想在这一直住下来,等到把项目做完再走,但是ave那边在催了,那边又调到了 50 辆车。其中 5 辆,是王经理特意要的大皮卡,国內的土豪直接加价买,一辆就能有 3 万多的利润。 陈一然没办法,只能动身去硅谷了。他得在这边开个银行帐户,国宝银行在西部是没有网点的。 不过没关係,西部当然也有华人自己的银行,east west bank 中文名华美。这家银行相比於国宝更加厉害,他不止能办华人自己的业务,在正规业务上也做得很好。 去年趁著竞爭对手美国联合银行出问题,直接吞掉了对方,变成了华人最大的银行。 陈一然记得,未来十几年,这家银行是越来越厉害,只能说管理层真的有点东西。 从太浩湖下来,沿著 us-50 一直往西,开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旧金山湾区。 陈一然没往旧金山市区走,直接往南上了 101,目標硅谷。 刚好定的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华美银行,进去顺利开了银行帐户。 这里比国宝还生猛,当天就把帐户全都搞定了。陈一然又在这开了个人帐户,自己还在用 citizen 的卡,也是个东部银行,在这里很不方便。 然后自己写了张 citizen 的支票存到了新帐户里,柜员虽然一直都是微笑服务,但是拿到將近 60 万的支票时,明显笑的更热情了,这边有制卡机,当场就把正式卡办好了。 从银行出来,陈一然带著皮蛋去 rosewood sand hill 办了入住,这是一家今年才开的豪华酒店,位置非常不错。订了一周的套房,每天 600 一晚的价格比陈一然想像的便宜。 毕竟这酒店在 menlo park 的 sand hill road 上,已经算是硅谷相当核心的区域,周围的科技公司一抓一大把,中產在这边只是基础入住条件。 酒店的服务非常好,房间里还专门送了狗狗玩具。附送了周围的地图,毕竟这里边上还有个小公园,可以徒步的地方也不少。 前台还非常贴心的把適合带狗狗徒步的地方標註了出来,属实不赖。 陈一然把行李扔下,让皮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熟悉地盘,自己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考虑租房问题。 硅谷的规划算是不错了,比陈一然上辈子待了几年的洛杉磯好太多了,洛杉磯简直就铺煎饼。硅谷这边算是几个小区域拼成起来的,mountain view、sunnyvale、cupertino、san jose,交通也相比於洛杉磯好不少。 这边的的市中心,应该算是 san jose 那块。 相对於旧金山,这边的市中心其实相当给力了,流浪汉问题几乎没有,高楼大厦少一些,居住起来也很舒服。 但是陈一然是不可能去那的,陈一然两辈子都没过苦,有钱了当然是消费。 硅谷的有钱人从来不住市区,都住在西边的山脚下。 atherton、woodside、menlo park,这三个地方紧挨著,从北到南一条线。都在 280 高速和山海之间,离斯坦福近,离各公司近,离什么都近,去哪都方便。 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陈一然现在买一栋豪宅有点困难,但是租一个豪宅还是没问题的。 这三个对比的话。 atherton,房价非常夸张的地方。住这的大多都是科技公司高管,或者上市套现了的科技大佬,也有一些是刚卖了公司的天才创业者。 所以,想在这租稍微有点困难,主要是能租到的,也是边缘比较老的房子,风格有点老。 woodside 的话,比 atherton 更郊区。很多地块都是好几英亩的,带马场的都有。环境是好,森林环绕,但是太大了,太乡村了。再往那边走走都要到波托拉谷,这里富人更多,但是实在不太符合陈一然的居住想法。 最后是 menlo park。 menlo park 是陈一然最喜欢的地方。有商业街,有咖啡馆有餐厅,生活方便。靠近斯坦福,顶尖学区,离 sand hill road 的风投公司群也就五分钟车程。 而陈一然最看重的,是 menlo park 靠近 atherton 那一片边缘地带。那里还有 sharon hills park,以后遛狗也很方便。 至於治安问题,这三个地方都没什么问题,美国治安属於强的非常强,差的没人管。 这三个显然是属於非常强的区域,巡逻警车多的夸张。 陈一然在网上联繫了一个比较大的房產中介公司,在里面一排中介介绍中,果断了选了一个看著年轻又漂亮叫 emily 的。 虽然她的自我介绍是刚毕业入职,但是很热血的表示要在房地產业好好做出一番事业。 而且,电话里声音也是十分动人呀。 这不得帮帮忙,看看真人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在酒店大堂,陈一然看到了真人。 照片没骗人啊,emily 属於典型的金髮甜妞,果然是非常年轻。毕竟这种纯白金髮大妞的保质期也不是很长,年轻不年轻还是很明显的。 两人先是握手,emily 这边自我介绍了一下,马上进入了状態。 “你的预算范围是月租一万到一万五?这个价位在 atherton 和 menlo park 都能租到不错的独栋。woodside 的选择少一些,那边的业主更倾向於卖而不是租。” “对,先租。我刚到这边,想先安顿下来。atherton 也能租到吗?” “atherton 也可以的,我这边能帮你选择。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帮您选几套这周看一下。” “这三个区域,如果是 woodside 的,希望靠这边近一点,我不想住的太靠城外。然后,我需要院子大一点,然后房间不需要太多,我实际上是一个人住。但是泳池是要的,院子封闭性要好一点,我有条狗。我自己更喜欢 menlo park 靠近 sharon hills park 的那片区域。” “了解,明天,我会筛选出比较合適的,带你都看一下。” 第二天,陈一然带著皮蛋一起,坐上了漂亮妹子的雷克萨斯。 emily 看见狗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夹了,果然狗比人好用,昨天给他说话的时候也没见她夹。 五套房子离酒店都不远,第一套在 atherton,alejandro way 上。 地是真的大,一英亩多,院子里有喷泉有雕塑有修剪得像蘑菇一样的灌木。房子本身是那种地中海风格,红瓦顶,拱形门廊,內装修也是配套的 —— 深色实木地板,大理石台面,窗帘是那种厚重的丝绒。 到处都是深色,到处都是雕花。 主臥有壁炉,卫生间有两个洗手台加一个独立浴缸,衣帽间比陈一然在德拉瓦的整个臥室都大。 但陈一然感觉绝对不会选这套,选了立马年龄大了二十岁的样子。 这地方感觉像博物馆,碰什么都觉得会弄脏的样子。 emily 看出陈一然的反应,笑了笑说:“atherton 的房子大多是这样的风格,个別的新修的一般很少出租,出租的都是比较老的房子,虽然保养的比较好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可能都已经装了几十年了,风格和现在確实有差异。没事,后面有更適合您的。” 第二套在 woodside,mountain home road 附近。 这房子倒是现代一些,但面积大得离谱,院子里还有个马厩。 马厩。 emily 解释道:“这个房子的业主之前养了两匹马,马厩保留著,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后面也可以租马放在这。这里符合您的要求,离硅谷各大公司聚集的区域都不算远。价格也很不错,这个价格能租这么大,非常值。” 陈一然还是有点不喜欢,主要是太大了点,7b10b!就是有 7 间臥室,10 个厕所,整个房子大小可见一斑。 “太大了,虽然確实不错啊。” “確实,这个面积更適合家庭。”emily 点头。 第三套、第四套分別在 atherton 的另一条街和 menlo park 的中心区。atherton 那套还是老钱风,只是规模小一点。 menlo park 中心那套倒是现代风格,算是到现在为止陈一然最满意的一套。 当然最好的还是第五套。 第33章 安顿下来 这套就是在 menlo park 靠近 atherton 的边缘地带,clayton drive 上。 一开始 emily 就跟陈一然说这个应该最合適,但是陈一然是那种好吃的都留在最后吃的人。 所以最后两个人才留到最后才看这个房子。 “这套是刚上市的,业主刚建完,全新,从没人住过。业主本来是想卖出去的,但是金融危机的余威还在,房价有点低,业主就没选择卖,而是先出租来平衡一下支出。” 这套陈一然马上就看上了。 三层现代建筑,大面积的玻璃和简洁的线条。入户有两个门可以从一楼的车库,或者二楼的大门进来。二楼一进来就是宽敞的大厅,前面推拉门打开是一个户外休息区,连著泳池。 主臥在三楼,里面还带著一个书房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整体加起来几乎有两百平,整个 3 层就只有一个房间。外面还接了一个超级大的露台,露台外面延伸出一个正方形的天眼一样的艺术结构。 整个巨大的房子主体只做了 3b4b,二楼是另外两个臥室。 其他多有设置都在一楼包括保姆间。 陈一然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看的各种房屋博主,还特意在保姆间看了看。这保姆间,都比他德拉瓦的臥室大不少,而且也是套房。 这边 emily 还在介绍配置,全电动系统,太阳能供电,带有私人备用电池。厨房的橱柜是义大利进口的,卫生间里的灯是法国的,窗户是瑞士的,业主在建材上非常捨得花钱。 每层之间有电梯贯通。 一楼还有健身中心,带蒸汽淋浴,还有一间家庭影院。 院子里除了泳池和水疗区,还有户外烧烤厨房。泳池旁边有个独立的 adu,附属住宅单元,一室一卫,带室外淋浴,可以当客房用。 车库三车位,前院的区域也能停几辆。 后院还有个花园,有个小的种植区,最后还空出有一大片草坪,周围的柵栏也用很有艺术感的围栏围得很好。 看了好几套房子已经有点累的皮蛋,看到草坪又开始到处探索撒欢了。 “主住宅建筑面积 6885 平方英尺(约 639 平方米),附属住宅单元,客房 772 平方英尺(约 71 平方米),另附车库 700 平方英尺(约 65 平方米),全部建筑总面积达 8102 平方英尺(约 752 平方米)。正个项目占地面积 0.36 英亩(约 1460 平方米)。” “多少钱?” 陈一然问。 “稍微超过您的预算一点点,月租两万。如果您觉得过高,我还有一套比这个小一点的,那套不是新的所以设施没有这么好。” “买的话,现在这套掛了多少钱。” emily 拿出了 ipad 翻到一个页面,转过来给陈一然看,上面是 menlo park 近几年的房价走势图。 不得不说,高端房產中介好时髦啊,昨天 ipad 刚上市,他都没来得及买,这中介们已经开始用在工作中了啊 “金融危机的余威还没消,现在房价是很低的。你如果关注湾区市场的话,从 07 年高点到现在,很多地方跌了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了。这片区域已经算是房间坚挺了,但是也是处在低价的。 这套业主是为了投资买的地建的房子,之前掛过 300 万,未能成交。您如果想要,我们可以帮您去问问。 按照现在的地价和房屋品质,我相信两百万出头是合理价格。现在买的话,不说后续涨多少,至少不吃亏,经济如此不好的情况下,这块区域的房价也还算坚挺了。而且 menlo park 真的不比 atherton 差,这边更靠近各大公司。” 陈一然看了看那个走势图。 確实在低谷。如果是上辈子,他知道 2010 年之后硅谷的房价是什么走势。那基本就是一条直线往上拉,到 2020 年的时候 menlo park 的中位价都已经两百多万了。更別提,这个明显是豪宅啊,一千多万是基本的。 他確实动心了,奈何钱包不给力啊。 “还是先租吧,先签一年的,我住住看,我还要创业一类的,如果之后住的舒服,公司又成功,我就买了它。” emily 笑的很甜,边笑边说:“那好,我祝您创业成功。您有我的电话,如果想租办公室,我们也可以帮您。当然,这个房子的车库足够大啊,您可能直接在里面 就搞定了呢。” 太甜了!这不能放走啊,得要个电话。 emily 带著陈一然去了中介公司,签署了相关的租房合同。 押二付一,因为皮蛋,还多交了一万的宠物押金。还好之前平行车的壳公司有流水可打,否则实际上这片区域的房子一个留学生不拿出半年的房租都很难租到。 这边 emily 把各种钥匙用几个小盒子分別装好递给了陈一然,最后还是甜甜的笑。 “那这边欢迎你入住了,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繫我,房东是全权託管给我们的。” “问题还是很大的,我今天刚到硅谷,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好吃的店面可以推荐一下?按你口味来选,你爱吃的就行。” “哈哈哈,您的搭訕有点老套呢,虽然您的长相十分符合我的审美,但是实在对不起,我不接受男的,我有女朋友了呢。” 陈一然一囧,唉,多好的白菜就这样被被別的白菜拱掉了。 “那好吧,我无法改变你,你的女朋友叫过来我尝试改变她一下也行的。我先带 pepsi 回家了,再联繫。” 世界就是看脸的,如果是个糙脸大汉看这种玩笑,但是陈一然的脸就只获得了几声笑。 先带著皮蛋回酒店退了房,他之前没想这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仔细想了下还是钱的问题,钱包羞涩的时候,就得精挑细选,钱包充裕,那就可以大刀阔斧的速通。 开到了新家,虽然是拎包入住的房子,陈一然还是到处查看了一下,主要的设置確实没什么遗漏的。 唯一想换掉的,就是书房的桌子。也不知道上辈子在宜家买的大號 l 型的升降电脑桌现在出了没有,得回头去查查。 房子太大了,皮蛋明显有点不適应,又加上在外面逛了一天,已经没电了趴在陈一然脚边。 陈一然把皮蛋抱起来可劲的逗了一会,然后开始了电脑。 首先,感谢上帝,这地方可以点外卖,可选择的还很多。 附近的中餐馆也不少,各种西餐也是应有尽有,只能有有钱人住的地方果然是不会差的。 然后开始一番购物,狗狗的窝得买一个,这会地方这么大,狗玩具得可劲买一些。 这么大的衣帽间,衣服也得添一些,还得买泳衣,救生圈之类的,狗狗的救生泳衣也得买。上辈子皮蛋一直不敢游泳,是后来穿了狗狗的那种救生泳衣试了一次才会的。 先得把他教会自己才敢游,万一抽筋好歹有人能救一下。 还得抽空去买点种子,院子里的小种植区,可以种点番茄,这个上辈子他在朋友家种过,不算太难。 “茉莉,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房间空间太大,我们需要动手组建 wifi,可以隨便把 nas 也组好。】 “好主意,让我看看怎么搞。摄像头什么的安防设置,也得自己弄一下,这个房子自己用的这个一会你来破解了我们不能把安全放在別人身上。” 【这样的话,我们还需要枪。但是,应该需要等 90 天对吧。】 陈一然当然也想买枪,但是没办法 f1 签证限制太多,他前世在洛杉磯看到有留学生买过,还特意问过怎么买的。然后说手续很繁琐,要刷十几小时的加州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网课。 然后去线下考试,考个狩猎证出来,就能买枪了。和普通美国人没有任何区別了,也是 21 岁以上隨便买,21 岁以下只能买长枪。 “是的呀,就算我明天就去把驾照换成加州的,也得三个月。不过我已经有想法了,网络还有监控什么的弄好我们就著手自己搞,主要还是得靠你茉莉。之前我们做了一般的项目,不就有用了吗,deepflow 框架,我们可以用这个来构建家里的防御系统。” 【可以,我可以用 deepflow 构架设定启动防御的条件,但是我们没有枪,所以我们需要建一些机械式触发的陷阱吗,弓箭之类的?。】 “弓箭不需要,我有更好的主意,回头把二楼的门完全封死,一楼的门也封死。来就必须走车库,或者翻围墙,我们就这两个地方做好防护行。” 【虽然你很开心的在规划,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电脑上已经显示晚上6点钟了,北京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了。】 “啊,坏了坏了,说好了和爸妈视频的,我手机呢,他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根据你的记忆显示,你放在车库的柜子上了。】 “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我只是一个基於你大脑作为模型运行的agent,我在你没有告知的情况在能提醒你,已经显示出很厉害的创新自主性了。】 陈一然不再理茉莉,赶紧登上了skype。 第34章 家是最安全的堡垒 上了 skype,视频电话一接通,爸妈就发现这边背景和之前的酒店不一样了。 老妈赶紧问:“这是到了硅谷那边了是吧,这是硅谷的酒店吗,看著挺好啊。” 陈一然赶紧把房子租好的事交代了一下:“没,昨天到了。今天和中介看房子,直接就定了,我现在扯著网线呢,等回头 wifi 弄好了。和你们视频,带你们好好看看。” 陈一然把电脑举著转了一圈,从窗户往外能看到漂亮的泳池,和花园,又把皮蛋抱过来对著镜头晃了晃。老妈两个都关心,都开始问。 “这房子很贵吧,知道你赚了钱,也別乱花啊。攒攒钱,看看能不能买,也比租合適啊。缺钱的话,我们在国內买一套凑凑也行。” “不用,我这马上又要有四十几辆车运回国,钱不缺的,我看看没准自己慢慢攒一年,就能买了。再说我现在自己学编程,我发现我是天才,没准哪天做出来的东西就被別人买了。” 老爸皱著眉头开始嘀咕:“美国真的这么好啊,之前我都不信哦,真是遍地黄金啊,你过去才多久就赚了那么多钱。还有那个教育也不一样,你看你在国內,一天到晚都是中不溜。” “我这是顿悟了顿悟了,和美国没关係,回头你们俩过来看看就行了。你们俩现在其实就可以辞职了,我赚这么钱了都。” 老爸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这都上了这么多年班了,再乾乾就退休了啊,现在辞职退休金得亏死。” 老妈则是在边上埋怨:“首钢也是有病,车间主任算个啥官,科级干部,还不让隨便出国。真的是,否则我们早就过去玩了。” 老爸颇有些自豪的说:“我那不是转行政了,不让出国,证明组织重视好吧。在等几年,再等几年我退休了再去唄。” “那得多少年,你看看儿子这大房子,我们都享受不上。” 陈一然赶紧打断:“没事没事,回头我挣得多了,在国內给你们买。” 就这么聊了半个多钟头,后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狗。 掛了视频,陈一然打开了一个文件,开始认真设置家中防护措施。 首先这房子装的是 adt 的安防系统,这是美国最大最老牌的安防公司。进门后要在门边的键盘上输 4 位数的密码解除布防,不然就会自动接入服务。adt 的监控中心会先打电话確认,確认不了就会报警派警察。保险公司也很认可这种防护,装了 adt 的房子保费能打折。 但是真要遇到问题,没有枪的他不能仗著房子大和歹徒玩秦王绕柱吧。 陈一然谷歌里一下,然后敲了几个字:dropcam hd,预定 30 个。 然后跟茉莉说:“等这个设备到了,你把视频流全部劫到我们自己伺服器上,我们自己设定。” 【明白,顺便一提,你还需要 1200 磅工业电磁锁 8 套,装在书房和主臥等各个门框上,快捷键触发或者我们可以设定和摄像头联动触发。 还需要 surefire g2x,今年新出的 led 款 320 流明。surefire 用的 led 灯珠大如指甲盖,发光面积巨大。配合当前极其先进的光面反光杯,光线几乎全部被压缩成一道笔直的、高密度的光柱。我们可以买个 100 个。 喷雾 sabre oc-17,药房就能买到,3 米射程 2.5 盎司合规。我们可以直接买一百个,用数量代替质量。 还需要很多 arduino 开发板,我可以把他並联到 pir 传感器上,来控制 led 灯带和机械结构触发喷雾和电磁锁。控制代码做声光威慑,我们可以自制 175db 高频刺耳噪音。多重效果,可以模擬出震爆弹的威力。 还需要连上我们的 nas,监控录像和代码仓库都存上面。如果可以,布置两个小型伺服器就更完美了。走线並不难,我们自己就可以做。】 陈一然打字的手停了。 “这都是我的词啊!你说的这都是我的词啊!” 【我知道,这来自於你上辈子写的末日剧本杀,虽然最后没成型。这些设备都是你当时研究过的,g2x 的 led 驱动电路你都拆过,电磁锁的吸力参数你也查过。】 “我也知道啊!布置的乐趣就这么没有了啊!” 【那是否採取別的方案?我建议,需要更大的杀伤性,比如弓箭。】 “算了,就按这个来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刚才看到的网页说明,dropcam 自带的运动检测,但我认为这时候的运动检测比较蠢,画面有任何变化就报警。尤其是在户外,猫、树叶、风吹全是误报。 我可以把视频流接进 deepflow 做图像识別,区分人和动物,识別是不是陌生人,甚至分析行为模式。比如一个人在围栏外徘徊和路过是完全不同的行为特徵,deepflow 可以做到。】 “把我的脸录进去,只有陌生人靠近才触发高级別警报?” 【对。识別模型精度可以做到 99% 以上,误报率会大幅降低。deepflow 之前已经完成大部分编写,但是没有实际应用过,处於暂缓状態,现在正好找到实际应用场景来验证。】 “行,那就开始吧。我先看看,这些东西从哪定。” 接下来的了两周,陈一然开始一边编写程序,一边改造房屋。 得益於美国末日生存狂的人数眾多,陈一然採购的很轻鬆。 东西全买齐了,还买了两把斧子和几把刀。 平行车也顺利又走了一批,税前 68 万到帐。不过听 ave 那边说,最近德州那边出了个对手,疯狂收车,之后的利润可能会降一些。 这在陈一然预料之內,这行业实在没有任何门槛走通了就是躺著赚钱,他自己一个留学生 3 个月不到都赚了一百万,真正做生意的发现后肯定会更大手笔的搞。 上辈子听说德州那边有个华裔,两年靠著这个赚了一亿美金。当然也是因为太囂张了,中国的车商严重抗议,最后导致几年后的严查。 不管现在,就这么躺著赚,至少还能赚个一两年。ave 那边基本已经有了默契,他们不停的的找车调车,集中在月底出货。 茉莉工具一號的主体框架在太浩湖那会已经只差临门一脚,现在算是完全搞定,开始做各种边缘情况的处理。 不同语言文件的解析,跨文件跳转的缓存策略,补全算法的排序权重。这些活不需要茉莉深度推演,跑几次改一改就行了。 最花时间的还是安防。 dropcam 到货后,陈一然在院子四周装了三个,大门围墙上一个,后院泳池边一个,侧门围墙上一个。一楼室內装了两个,客厅和车库入口。 这是面上的明显的,然后又用各种花花草草装饰品掩盖的装了 10 个,这是隱藏的。 然后还有 5 个总揽全局在边边角角放置的,这是隱藏中的隱藏。 全部接入了茉莉写的软体,每个摄像头接上 wifi 之后,把数据重定向到 nas 上。 然后是重头戏,deepflow 的人脸识別和行为分析。 茉莉花了一整个晚上把 deepflow 的图像识別模块跑了起来。她先把陈一然的脸从摄像头画面里提取出来录入系统,然后开始训练行为分类模型。 “你这个模型要多长时间?” 【不需要很长,视频数据是实时的,我可以在线学习。基本上看一晚上的画面就能把常见误报模式过滤掉。 猫的活动轨跡、树叶的摆动频率,车辆的移动速度,这些都有明显的特徵。人的行为模式完全不同。而且,我们的新设备很给力。】 新设备指的是两台 r710,一万一台陈一然直接搞了两台,极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 电磁锁,也全都设置好了,1200 磅级工业电磁锁,启动之后除了破墙基本是没什么办法的,拿撬棍都撬不开。 手电和喷雾则是设置在了出口的各个鞋柜衣柜,还有院子柵栏的几个角落。 他甚至买了电烙铁和一盒贴片电阻,然后花了整个晚上,把原厂的限流电阻换成了自己计算过的高精度贴片电阻。 茉莉帮他算了阻值,把输出电流往上又推了一截。反正不需要任何续航,目標就是让来著瞬间短暂失明。 arduino 声光炮,也设定好了,多重叠加后,如果在院子里,那大概还能跑,在屋里触发估计当场被嚇死也不是不可能。 全部做完的那天陈一然问。 “茉莉,你觉得还有什么漏洞?” 【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 adt 键盘和一个月三十刀的监控服务,你现在已经属於属於过度防御了。】 “什么过度,这不叫过度,这叫有备无患。这不是马上就要去推销茉莉一號了,万一被人盯上呢。” 【从数据上看,这个概率无限接近於零,他们顶多会从专利上尝试瓦解。】 “我这不是在找靠谱的专利律所吗,这硅谷可选的太多也烦啊,都挑花眼了。找太小的,怕不专业,找大的,人家也不一定接呀,估计案子在小秘书那就得卡很久。” 【我有个建议,你曾经看过b站差评君的一个关於 github 排行第一的视频,从里面的內容推测,我认为我们可以直接在 github 寻求帮助。我们之前的 web-scraper 很受好评,关注的人很多,里面很可能有从业人员。】 “这...........下次有这种好建议,早点说。” 陈一然打开了 github,在 readme 里写到 im based in silicon valley,and i could use some help with the legal side of getting a patent.人在硅谷,求哪位好哥哥给点法律上关於专利的建议。 又在hacker news 的ask hn板块同样的发了帖。 第35章 硅谷的热情 陈一然想到过会有很多回復,但是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 第二天早上打开电脑,github 上 web-scraper 的仓库已经堆满了提问和私信,hacker news 那边也有很多。 大部分都是好奇的,你这个爬虫作者怎么突然要找律师了?是被大公司告了吗? 更多的是单纯的鼓励,不少人都给他让加油,什么努力不要放弃之类的。陈一然一脸懵,他是要註册专利,不是被告了啊。 当然看热闹的吃瓜群眾也不少,各种號称自己是专业律师的人,开始问他有什么故事。资料打开,一个个都是老程式设计师,陈一然只好默默的诅咒他们禿头。 只有一些表明了身份的,比较直接的说可以给予帮助,但是陈一然又不是真正圈子里的人,哪知道谁是谁。 只能一个个谷歌,最后发现这个时期 github 和 hacker news 大能人还真不少啊。 传奇工程师 bryan cantrill,37signals 创始人 jason fried,甚至还有图腾 mitch kapor。 陈一然选了半天,最后有三个,是最值得联繫的。 第一个,是 bruce perens。 开放源码定义的作者,debian 的创始人之一,linux 社区里振臂一呼,半个圈子都得答应的那种。 邮件写得很长,大意是他看到了陈一然的信息,觉得又是一个独立开发者被大公司欺负的案例。他刚帮人打完一场开源对专利勒索的官司,花了好几年,今年二月终於贏了。 这就是陈一然仔细考虑他的原因,之前一个搞模型火车的开源作者,被一家公司用软体专利疯狂勒索。孤立无援的时候只好在开源社区求助,bruce perens 站了出来,不仅提供了法律支援,还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今年二月刚刚打贏了官司,让勒索者赔钱並签署了永久禁令。 bruce 在邮件里说,如果陈一然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他可以帮忙介绍律师,甚至可以作为社区背书提供支持。 这个人的能量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有他背书,在开源圈子里基本畅通无阻。 但是问题也很明显,bruce perens 帮人是基於开源精神,之前那是一个开源项目被专利勒索的案子。如果 bruce 介入了自己的事,然后发现自己註册专利不是为了防止被勒索,是要把编辑器卖给出价最高的公司,那就尷尬了。 他本身只是想选一个靠谱的律所,完全没必要搞这些呀,这反噬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到时候开源社区骂的不是微软,是你陈一然白嫖了社区资源。 所以,这个选项也不行。 第二个,来自 paul grahabinator 的邮箱。 之前此人就给陈一然的帐號点过赞,之前陈一然没对上號,现在搜了一下,又问了下问了下茉莉,基本確认这是个上辈子就知道的大佬。 应该是 b 站哪个 up 做的下饭视频,讲了 pg 投了不知道多少公司,airbnb、dropbox、reddit 都是他的 yc 孵化出来的。怎么说呢,这个人极其自负,但也极度爱才。他写过一篇很有名的文章叫《how to do what you love》,在创业圈几乎是人手一份。 pg 的邮件比 bruce 的短得多,就几句话。他注意到了陈一然的 web-scraper 和这条求助信息,认为陈一然是个有天赋的开发者,问他有没有兴趣来 yc 聊聊。 不得不承认,这个很诱人啊,想想yc投资的那些成功的公司。他们有成熟的机制,可以帮助你运营公司。 但那是做公司的,自己的情况不一样。自己的远期目標,是奔向 ai,甚至脑机接口。 这需要过於庞大的资金,以及更多更现实的考量。 茉莉工具一號的定位就是赚一笔大钱,而且它的核心功能已经写完了,不需要融资,不需要孵化的资源。自己要的是专利保护,然后等微软上鉤。如果进了 yc,哪怕只是 pg 个人天使投一点,那就意味著要让出股份。 而且 pg 这个人,一旦他认为你是他的孩子,他会非常护犊子。但护犊子的另一面是,觉得自己有权过问你的所有决定。上辈子看过不少创业者的回忆,说 pg 会直接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他说的话在 yc 体系里就是圣旨。 算了,都重生了,为了点钱,请个大爹没必要。 第三个,是一封站內信。 发信人是 mojombo。 自我介绍是 tom preston-werner,github 的联合创始人。陈一然点进去资料看了看才確定,真的是一个动態,把站长叫来了。 tom 的站內信写得挺隨意,他说他一直在关注 web-scraper 这个项目,觉得代码质量很高,现在是询问遇到了什么专利方面的问题,他在硅谷,有合適的律师。 陈一然回了一封,就说自己有一个项目已经做好了,感觉很有前景,想註册专利,但是硅谷律所太多,不知道怎么选。 tom 那边马上回復了,说如果问题是软体专利和大厂併购方面的,他推荐一家叫 fenwick & west 的律所。 他自己和 github 的早期融资都用的这家。然后给了两个名字,ted wang 和 stuart meyer。ted 是他朋友,负责初创公司这块,人非常好。stuart 是智慧財產权部门的头,是斯坦福的电子工程学士,懂底层硬体和复杂软体架构,处理过很多涉及编译器,作业系统级別的软体专利纠纷。 fenwick & west。 1972 年在硅谷成立的律所,客户名单里有 google、apple、facebook、microsoft。基本上硅谷高科技公司的御用律所。ted wang 和 stuart meyer 的资料官网上也都有。 之前陈一然当然也查到过这家律所,但是官网又不会留下老大的电话,肯定是底下人的电话。 如果要层层递进,鬼知道要多久,他之前都没想过直接找这个级別的律所。 陈一然赶紧和 tom 道了谢,希望那边能帮著引荐一下。 tom 直接甩了一个电话过来,说已经和 wang 说过了,让他直接打电话。 这就是技术宅啊,这么个事都不值得面基一下,几个邮件就交代了。 陈一然也不犹豫,赶紧拨通了电话,这居然不是办公室的,是 wang 的私人电话。 “嘿,你好,我是 ted wang。你就是chen是吧,tom 跟我提你,说你的代码写得非常棒。说你是一个独立开发者,有一个完成了的软体项目,需要註册专利和相关的法律諮询?” 居然是中文普通话,口音还很正。 “这,虽然我这个姓很中式,但是万一我是华裔不会中文呢,或者我是越南人之类的。” “哈哈,那就抱歉一下吧,不过tom给我说了你网站的id,我大概读懂你的名字了,陈一然是吧,这种名字只有老中能起的,行了,我们来说正事吧。” “好的,我有一个项目已经完成了,需要註册专利,还有一些策略上的合规问题需要询问,因为我还是 f1 的签证所以得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性。” “没问题,我们专做这个的。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聊聊?我们办公室在 mountain view。” “明天吧,明天下午三点?” “我看看啊,明天是周二是吧,行那就明天下午三点。” “好,明天见。” 掛了电话,陈一然坐回电脑前。 还有一件大事要干,那么多大佬的关怀,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啊,总得回一下。 洋洋洒洒,给各个大佬都回了信,大意基本都是找到了靠谱的律师,感谢前辈的关怀之类的。 然后又得干活了,去申请专利,总得让律师知道基础的东西。得撰写技术说明书吧,得绘製流程图与架构图把,得大致介绍下原始码能力吧,还好这些都不算很麻烦。 “茉莉,来我们开始准备吧。” 【好的,让我们现在开始编写。】 第36章 拿到专利 周二下午,陈一然先去把皮蛋带去了狗狗託儿所。 硅谷附近,类似的服务很多,陈一然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叫 tails up pet care 的非连锁小店。 网上评价还挺不错,这家还兼做遛狗服务,还经常带託儿所的毛孩子去海边玩。 皮蛋现在还小,正好是培养社交的时候,否则边牧的分离焦虑会很离谱。 到了地方,把狗子一丟陈一然狠心的走掉了。 fenwick & west 的办公室这也不远,在 mountain view 的办公楼群里,硅谷就是这样的,楼里面指不定都是什么怪物级別的独角兽。 到了楼层,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陈一然注意到大厅里掛著几家公司的 logo,facebook、google、apple。这应该算是肌肉展示了,都是这家律所合作过的客户,边上还有个 1972 的铜牌,在硅谷这个年头的公司算是老资歷了。 ted wang 在三楼一间会议室接待了他他,旁边还坐了一个人,就是 tom 介绍过的懂技术的 stuart meyer。 ted 西装笔挺的,挺有派头,看起来三十出头。stuart 则是非常的诡异,上身黑衣,下身牛仔裤,一副老子就是贾伯斯脑残粉的派头。 ted 叫小秘书拿了点饮品然后直接聊起正事,因为边上还有 stuart meyer 所以用的英文。 “来,坐。先说说你的情况?我需要知道一些细节,你具体要什么服务,除了註册专利之外的。” 陈一然简单介绍了一下,有一个代码编辑器的项目,核心功能已经完成,想註册专利保护,然后看看商业化的路子。又说了自己的情况,还是 f1 签证,个人名义在做,名下有一家德拉瓦的 llc 在做別的业务。 ted 听完点了点头:“f1 不影响专利申请,专利权是財產权,跟签证身份无关。但如果你后续在美国產生收入,税务上会有区別,我们待会聊。” stuart 接了话:“先说专利。你了解过美国的专利申请流程吗?” “只知道个大概。” 陈一然在网上了解了大概,但是这种法律的东西,实际经验远比网站上的文字来的有用。 stuart 推了推眼镜说:“那我简单说一下。美国有两种申请路径,临时申请和正式申请,我建议你先走临时申请。” “有什么区別?” “临时申请,provisional application,简单说就是占个位。你把材料交上去,uspto 给你盖个戳,確立一个优先权日。从这一天起,你就是这个技术的第一发明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审查吗?” “不审查,不需要正式的权利要求书,交了材料交了钱就生效。然后你有 12 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提交正式申请,正式申请才开始实质审查。但是建议材料得是有用的,简答来说必须详细到让一个普通技术人员看完后能实现这个功能,否则真出问题打官司,会很不利。” “从正式申请到拿到专利呢?” “两到三年,软体专利审查周期非常长,uspto 积压严重。但对你来说,你不需要等专利授权。临时申请提交之后你就可以標註专利申请中了,这个本身就是威慑力。” ted 在旁边补充:“如果你的目標是卖给大公司,你不需要一张已经授权的专利。你需要的是证明你是第一发明人,有法律文件在手。大公司法务看到专利申请中,就知道这个技术有主了,要么谈收购要么绕开,不太会冒险硬抄。” “如果真的不要脸硬抄呢?” ted 大笑道:“那和直接买你的也区別不大了,这种死官司打不贏的,除非是你死都不卖,否则那些大公司不会这么干。以前不是没出现硬来的,那基本都是买不到才搞事情。” “那先走临时申请。材料方面,你们需要我提供什么?” stuart 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技术说明书、架构图、流程图,如果有核心代码的节选也可以附上。你的技术文档写得越详细,我们撰写权利要求书的时候保护范围就能划得越宽。” “我都带了,快的话,我们今天就能搞定?” ted 赶紧摆摆手,示意陈一然不要把文件拿出来,又衝著办公室外一直关注这边的靠秘书挥了挥手。 小秘书很快拿来了几份文件,委託代理协议,益衝突豁免 / 確认书,费用预授权与匯款单。 tedwang 切换成了中文说:“签了之后我们才能提供服务,之前的时间就算赠送吧,我们俩一小时服务费都要八百呢,你可赚到了。这个豁免书,你確认没有任何官司在身上吧,有的话得跟我们讲,確认没有我们之前的客户我们才能给你服务。” 陈一然汗顏,这就是顶级律所的收费吗,离谱啊。 “没有没有,我之前还在德拉瓦读书,这是托福成绩够好不用读语言才过来硅谷发展。” 陈一然一边说一边看文件,之前茉莉在网上录入了一些法学知识,至少审查这种文件是没问题了。 tedwang 在边上开始怂恿:“啊,你还需要上学啊,tom 跟我说你的水平,隨便找工作或者创业都没问题。你过来是想去斯坦福或者伯克利吗? 如果你需要人脉,那大可不必,你的技术就是人脉来源。如果是要那张纸,那我没办法你只能好好上课。但是如果你只是想充充电,那我可以帮忙。” 这边陈一然確定文件没有问题,全都签了字。 小秘书熟练的留了一份给陈一然,其他的拿走去归档。 陈一然一边掏出准备好的技术说明书和架构图以及核心原始码也就是语法解析器一边问:“我只是想上课,学位的话,有固然好,没有我也不强求。等到明年九月入学要等一年多,太耽误时间了。你有办法?” ted 大致看了看资料就递给了 stuart meyer,技术还是得专业人士看,普通人看著就是天书。 还是法律问题,包括人脉交际才是他的活。 ted 直接打了包票:“交给我,我回头帮你搞一个工业界諮询委员会的名额。斯坦福和伯克利的计算机系每年都会搞一些项目,邀请硅谷的初创公司创始人或专利持有者来校园做分享,以便教授和学生了解业界最新动態。 一本都是微软那种大公司有名额,但是我和几个学校很熟,给你个特殊的名额没问题的。一个 18 岁的年轻发明家,他们不会拒绝的,到时候你也不用去演讲,就拿著邀请函去上课就行了。有的小课程,就跟教授说对课题感兴趣就可以了。” 陈一然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之喜,赶紧感谢了一番。 “多进程隔离,语义分析引擎,c# 精確补全和跨文件跳转,你真是个天才啊,这都不需要我怎么包装了。相信我,微软一定会来买的。” stuart 大致看了看陈一然给出来的资料,给了很高的评价。 ted 在一边问:“可以直接用?” stuart 点了点头说:“我確定,很完善,可以直接用。” ted 点点头示意直接操作。 美国专利商標局(uspto)支持 24 小时在线电子递交,律所当然有自己的帐號,直接电脑上一顿操作,除了提交专利材料,还要了陈一然护照號,还写了一个发明人声明。没办法,没有ssn就是麻烦一点。 十分钟之后,带著条码的收据就拿到了,上面有陈一然的信息,优先权日就此锁定。 stuart 对 ted 说:“这个,我很看好,我认为不需要去海外再註册了,一年之內微软一定会过来的,我们只要不陪他们跳舞就行了。” 这说的是美国专利,在大部分国家都会有一年的优先期,在此期间不需要真的去申请。但是一年之內,你没去申请,就是放弃了。很多大公司噁心人,收购的时候会疯狂和你拉扯,等到十月十一月。用各个国家申请专利的费用为理由,压价。 但是对於fenwick & west这种专业人士没什么用,也就糊弄糊弄不諳世事的技术宅。 ted 点点头说:“那好,我们先按照半年来算,如果半年没有人来问,我们就要主动出击了。陈一然你现在可以把东西放到 github 了,今天就算是这项专利的公开披露日。” stuart 在边上搭话:“我这边建议,编译前端,解析器可以开源周边工具链许可行开源,核心引擎和性能测试基准要闭源。然后,mit 协议就可以,agpl会直接把微软嚇跑。” 陈一然之前已经考虑过相关问题,同意的点了点头 mit协议,就是极度宽鬆。別人可以隨意复製、修改甚至闭源商用你的代码。但是核心引擎不开源,別人要想达到一样的水平,就需要巨量的资金,可怕的是如果开发半截那边专利被別的大公司买了那就纯悲剧了,所以大公司基本只会买买买。 agpl则是纯刺蝟,如果修改了代码,只要对外提供服务,就必须把修改也开源。这对於大公司,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开源世界里,mit是任你索取的商人,而 agpl是碰我者死的刺蝟。用了mit才能够钓到微软过来使用,等到他们发现他们必须採用这项技术,就只能乖乖过来买闭源的核心了。 ted 则是关注了另一件事:“我们来谈谈税务问题吧,未雨绸繆,你必须先註册一个新的公司了。” 第37章 First Bite科技 ted说:“来谈谈税务问题吧,未雨绸繆,你必须先註册一个新的公司了。” 陈一然先说了下另一家公司的情况。 “你那个是做平行进口车的,如果编辑器的智慧財產权放在那家公司下面,可以是可以,但是两个业务差的有点多。万一哪天车那边的业务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停业,都会比较麻烦,这边还是建议重新专门设立一个。” “我知道,这边也想你们帮我做一下这个,帮我註册一个新的吧。” “可以,註册新的公司还有一个非常多的好处,就是会省下很多税,非常非常多。” 这就是陈一然的盲区了,他疑惑的看著 ted。 ted 笑了笑说:“single-member llc 在 irs 眼里是穿透实体,简单的说,公司层面不交税,所有收入直接算到你个人头上。正常情况下,如果你的收入被定性为自雇收入,除了联邦所得税,还得交 15.3% 的自雇税。” “这个我知道的,就相当於交了个人所得税,有叫自雇税就可以了吧。” “是的,但是平行车的交易中,你几乎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你要打电话,你要去发邮件確定东西。这多少有点擦边球,你只能老老实实交税,否则真查下来,甚至你的签证都会有问题。 但是这次不一样,你出售专利,是纯粹的资產出售行为。你可以把你网上的商业联繫方式换成我们律所的,如果有人要买你的编辑器,我们全权代理,全部由我们出面。你不跟买家直接谈技术细节,这样自雇费就剩下了,更重要的是,这样个税也都不用交了。” “啊?” “是的不用交的,一旦你亲自参与技术討论,甚至动手改了代码来满足买家的需求,irs 就可能把这笔交易定性为技术服务,不是资產出售。技术服务要交自雇税,甚至可能抓住把柄来说你 f1 的问题,通常我们只能按头交租个税。 但是现在是资產出售,没有这个把柄。你在美国时间还短,按照实质居住测试来算,只能算是外国人。就算按照中美税收协定来算,也是一分钱不用交的。 但是,我建议我们把加州税交上,10.55% 就能买个清净,加州的税务管太麻烦了。而且交了这笔钱,联邦都没办法继续查。毕竟我们作为实际的加州居民,加州的税都主动交了。” stuart 在旁边加了一句:“你做好卖家就行了,律师负责商务扯皮,技术细节有需要,也得通过我们联繫,绝对不能和微软有任何联繫就可以了。” 陈一然稍微想了下还是问道:“那,我们这收联邦税的时候,说自己是外国人,但是加州的税又交上去会不会被联邦找麻烦。” ted 很自信的说:“逻辑不一样,联邦收税的逻辑和州税不同。这就是我说州税要交的原因,州税是按照你实际居住来算,或者说,就是有点不讲理的,具体条款扯皮起来很麻烦。联邦那边,我们合法避税他们也没法说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们交了州税,州政府会保护我们的。” 陈一然大受震撼,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一下子能省下三成多的税,至少都是几百万美金,如果微软这冤大头冤的厉害点,没准是几千万呢。 “行。公司註册也交给你们。名字我想好了,叫 first bite(第一口科技)。之后如果有人过来询问买卖,我就直接让你们来了。” ted 点了点头:“名字不错啊,第一桶金吗。可以的,我们今天就帮你开始走流程,还是在德拉瓦註册。买卖就给我们就行了,相信我,虽然我们收费贵,但是我们是物超所值的。” 走出 fenwick & west 的大楼,陈一然先给 tom 发了条信息感谢了一下,这个律所確实很靠谱,今天基本把该做的都搞定了。 tom 回得很快:你钱够吗,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点,虽然他们很强,但是他们价格老贵了。 陈一然当然不需要,平行车的收益还能支撑这点小事。 礼貌的回覆了一下,就赶紧开车去接皮蛋了,一会晚上还要去家边上的公园溜达溜达,这几天皮蛋在那里也交了几个好朋狗,陈一然在公园也交了几个朋友。 到了地方,店员带著皮蛋出来。这狗看见陈一然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扑就扑上来,开始嘰歪,自打买了他,这才是第二次分开,这是在抗议。 店员是个老太太,在后面笑著说:“pepsi 今天跟一只金毛玩得很好呢,他很聪明啊。” “行了行了,走了。” 陈一然把皮蛋塞进车里,先给了个玩具让他老实了一点。 告別了店员,陈一然往家开,先得回去一趟,陈一然已经等不及上传了。 回到家陈一然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 github 仓库。 前端解析器、语法高亮、文件索引、项目结构扫描,这些全部开源,mit 协议。 readme 写了產品介绍、安装方式、基本用法,最后加了一行: this project is patent pending。又按照之前的约定,留下了 fenwick & west 给他的专门开的联繫邮件。 写上了如果有商用合作,就发这个联繫。 陈一然看了一遍,又让茉莉检查了一遍格式,这才发了出去。 然后去 hacker news 上发了个帖子,简略的说了一下,可劲的吹了一番。 然后带著狗子赶紧赶往公园,虽然还不到半岁的皮蛋已经有点累了。 但是,今天他约了小姐姐啊,皮蛋是一定要去的。 —————— 汉娜,是陈一然在公园遛狗的时候认识的。 一个漂亮聪明的狗子,绝对是搭訕利器,最好的 wing man。 汉娜是標准的金髮妹子,是德国裔,面相很邻家,相当符合亚裔的审美。很像是后世陈一然在视频里看到过的攀岩美少女脸模汉娜莫伊尔。 她比陈一然大半岁,现在是大一学生。 不是斯坦福的,是边上的圣塔克拉拉大学,学的音乐专业。 明显不是什么好学生,好学生不会天天出来跑步课都不上的。陈一然大致能判断,应该父母是硅谷的高管,所以天天都不住校,也没有后顾之忧,学业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作为二周目玩家,陈一然毕竟是在美国历练过那么多年的,他很能分辨哪些女人喜欢亚裔。 实际上说亚洲男生在海外受歧视也不是绝对的,应该说结婚的时候很麻烦,毕竟普通亚裔的各种生活习惯和白人差异太大了。 但是如果稍微换个视角看,如果你的脸皮够厚不含羞,女人是根本不会缺的。甚至可以挑剔一些,毕竟你是天然带有异域风情的好吧。 对方会有刻板印象?那就让她刻板唄,你又不是要和她结婚。她知不知道中国文化到底什么样有什么所谓呢,就算她问你中国人是不是都吃狗狗,你就给她解释一下唄。(我朋友遇到过,我没。) 上辈子,长相只能说小帅的陈一然,多次在宿舍被人揩油。女人几乎就没缺过,甚至多次在宿舍门口直接被拉走去了女生宿舍。(这是真事,看著很苗条的女生也很恐怖的,反正我是挣脱不开╮(╯▽╰)╭。) 所以陈一然经验很丰富,他能感觉到汉娜对亚裔有好奇,有好感,那就好办了啊。 所以经过了一周的铺垫,今天已经可以约出来吃饭了,地方是汉娜定的,说是她比较喜欢的一家墨西哥餐厅,也是宠物友好的,皮蛋也能进。 两人在公园见了面,陪著皮蛋又溜了一圈,但是皮蛋明显没电了,玩了一会,就开始嘰歪,后来乾脆躺地上耍赖不走了。 汉娜在边上笑得很开心,然后抱著皮蛋上了陈一然,的车。 先去那家墨西哥餐厅吃饭了,在餐厅的室外座位好好的吃了一顿,不得不说,墨西哥菜算是不错的菜系了。 皮蛋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在边上一直的嘰歪,受不了的汉娜要了一碗水,把烤肉上的调味料涮了涮餵了皮蛋几块。 这边陈一然开始讲述皮蛋名字的由来,先是说了英文名 pepsi,又说到了皮蛋的中文意思。说的兴起,还要拿出手机搜出图片拿给少女看。 两人吃饱之后把已经精疲力尽的皮蛋送回了家,又单独出去看了场电影,隨便选了个海扁王,片子也算有意思。 等放映结束已经快到九点了,时间差不多了。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汉娜问:“你说你也是学生,哪个大学的啊,话说,你真的过了 18 岁了吧。” 陈一然秒懂,冷静的说道:“1992 年 1 月 1 日的生日。” “哈哈,你这生日不错啊。你说你是中国来的,租这么大的房子吗,父母过来一起了?” 陈一然更懂了,沉著的说道:“没有,租的大,单纯是为了有个院子遛遛狗。刚好,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就租了个好的。” “哈哈,我今天跟我爸妈说要在学校住的。” 陈一然非常懂了,从容的牵起手说:“那走吧,跟我回家看看皮蛋,我跟你说,他会后空翻的。” 第38章 反响,少女,上课 第二天早上陈一然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美丽的脸,陈一然笑著拍了下屁股。 引来了一阵抱怨,陈一然笑著去了书房,赶紧打开了电脑。 hacker news 上,昨晚发的帖子已经衝到了首页第一。九百多个赞,四百多条评论。 热评第一条,有人说自己从 extmate 2.0 跳票开始就在等这种东西,这才是 textmate 2.0 有的样子,下面一群附和的人。陈一然乐了,textmate 2.0 的怨念可太深了。 再往下翻,技术討论占了大头。 有人问分析引擎的进程隔离怎么做,进程间通信的延迟怎么解决。下面有人回,看了 readme,共享內存加写时复製,很聪明。 还有人在討论 c# 精確补全,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很多人开 vs 就是为了 c# 的智能提示。 这条下面吵起来了,有人说 vs 的智能提示做得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换。有人懟,因为我不想为了改一个文件启动一个两g的ide。 也有质疑的,这么大张旗鼓的標明专利申请中?这到底哪里开源了?作者动机不纯。 这条下面有人帮他懟回去了,解析器、语法高亮、项目扫描全开源,闭源的只有语义分析引擎,你完全可以在开源部分上做二次开发,不需要碰闭源核心。吃別人的饭,还嫌饭少太噁心人了。 陈一然看完评论,又打开 github 看了一眼,star 数已经过了一千二。2010 年的 github 总共才一百万出头用户,这个数字已经是非常夸张的了。 issues 里的请求已经有了二十多条,大部分是功能请求。支持 python、支持 ruby、支持 go。 【这些我们都可以,慢慢的放上去,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陈一然决定以一周更新一次的频率来完善工具,反正现在已经足够了。 c# 补全这一条够吸引微软了,苹果谷歌之类的公司估计也会关注,但是肯定不会比微软给的多。 本来想拉著汉娜一起出去遛狗,但是这边汉娜有点起不来,陈一然只好一个人带著皮蛋出去溜了一圈。 遛完狗回来,陈一然直接上楼打开电脑,把 deepflow 的代码拉了出来,隨便补充了一下。 按照茉莉的说法,他们的和这个框架前景非常大,但是毫无疑问,已经进入瓶颈了,也不知道 ted 说的听课的呢个身份,能不能很快的办下来。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网课。 汉娜终於起来了,她多少有点害羞,但是架不住陈一然脸皮够厚,视若无物,直接上手,这点害羞很快就没有了。 又是一番云雨,几百万字之后,陈一然点了个外卖,和汉娜一起补充体力。 汉娜这是开始问东问西,这很符合美式交流。先搞定欲望,在实际上看看合不合適。 陈一然大致说了自己的情况,汉娜在得知陈一然居然是天才之后,两眼放光。 然后开始诉说自己悲惨的经歷,当然在陈一然看来都是少女的无病呻吟,诸如父亲工作太忙,不重视她。什么弟弟学习非常差,导致母亲更关注弟弟。 什么她自己就是不想上学,人生目標是去宠物店给狗狗洗澡,被父母干预说必须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想做什么再看。 陈一然实际上很无语,父亲是 facebook 的总监,年入几百万美金,母亲是老钱后裔月月有钱拿。包括汉娜 18 岁开始,每个月都有固定的 2 万美金薪水。有个屁忧愁啊,居然能说出那么多不满。 不过为了小兄弟,陈一然还是尽力的附和。一直到下午,汉娜才离开陈一然家。 讲实话陈一然算是鬆了一口气,小姑娘漂亮身材也好,还很嫩好糊弄。但是,这毫无意义的聊天对於灵魂已经是中登的陈一然来说实在有点煎熬。还好他经验丰富,在美国,你可以少说话,充分运用相声嗯啊这是的技巧,一般就能得到一个懂得倾听的標籤。 接下来两周,陈一然生活变得规律了很多。 每天遛遛狗,看看网上的各种反馈信息。 和汉娜算是处於热恋期,汉娜很是热情,拉著陈一然到处玩疯玩。顺便也去了几个 party,结识了一些人。硅谷这边年轻的孩子,父母基本都是硅谷高管。 陈一然已经见到了因特尔副总裁的孩子,还有谷歌工程副总裁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命比天高的人,都抱怨家里不给自己发挥空间。也有些是汉娜这种,抱怨家里不让自己去参加喜欢的工作。 渣男陈一然锁定了几个美女,作为以后的备选。 ted 那边的效率也会很快,first bite llc 在德拉瓦两天就已经註册下来了,文件电子版发过来签完传回去就完成了手续,公司税號也申请好了。 斯坦福和伯克利那边安排好了,项目叫做叫 computer forum,是 cs 系的工业附属项目。ted 找了 cs 系一个副教授做接待教授,陈一然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可以旁听所有课程,参加任意研究研討会,图书馆之类的公共设施也是隨便用。 “那个副教授叫达芙妮?科勒,概率图模型方向,很厉害的。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跟她聊聊,不过不去也无所谓,旁听课不需要跟她打招呼,下周就可以去了。” 这是 ted 的建议。 陈一然在第二天就去上了课,斯坦福离他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斯坦福的校园不是那种紧凑的教学楼群,而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棕櫚树成排,红顶黄墙的建筑散落在草坪中间。入口那条棕櫚大道直通纪念教堂,两边全是草坪,陈一然到的时候有几个美女学生在躺著晒太阳。 陈一然把车停在游客停车场,拿著 ted 发来的访问学者確认信去了 gates building,这是 cs 系的大本营。 gates building 是一栋四层的红顶建筑,门口贴满了各种学术讲座的海报。前台確认了陈一然身份,给了个临时门禁卡,告诉他旁听课不需要登记,直接进去就行。 在门口的通知栏上,陈一然看到了课表。科勒教授的课在gates 100,周五上午十一点。 不过他大概是不会去的,他最想听的不是概率图模型,是 boyd 的凸优化。ee364a,周二周四上午。这门课讲的就是优化理论,梯度下降的数学基础,茉莉说应该是比较拥有的。 今天才周三,只能先在校园里转转了。顺便拍点照片,父母那边一直很希望他能拿到文凭。 最近几次视频,他都有透露有可能干脆不要学位了。父母虽然都號称支持他,老父亲后来还特意查了下半途輟学创业的大佬,然后激励陈一然也可以。 但是陈一然还是看出了父母的失落,他能理解这种感觉,文凭是中国人恆久的追求。希望这次在学校的照片,可以让父母高兴一下吧,他可不是不上课,只是文凭真的有点麻烦浪费时间。 或者,没准等他牛起来了,也能混个荣誉文凭呢。 斯坦福的校区大得离谱,光从 gates building 走到工程系那边就花了十五分钟。路过一个喷泉广场,几个学生穿著斯坦福的红色帽衫在长椅上聊天。 主方庭的纪念教堂很壮观,马赛克壁画覆盖了整个正面墙壁。教堂边上是迴廊,有人在石凳上看书。再往里走是胡佛塔,远远就能看见,斯坦福的標誌建筑,据说是全校最高点。 到处拍了拍照片,陈一然就去找汉娜 happy 了。 周二下午,陈一然找到了教室,packard electrical engineering building,就在 gates 边上。看了看门牌,確认了 101 就是 boyd 上课的地方。 教室里坐了大概七八十人,大部分是研究生,也有几个看起来像工业界的人。陈一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boyd 是个光头的中年人,穿著很隨意,套头衫加牛仔裤,开口就说:“今天讲凸函数。” 陈一然尝试听了下,发现真的是跟不上。 脑中询问道:“茉莉,你跟得上的吧。” 【跟得上,二阶条件:黑塞矩阵半正定。讲对偶性、拉格朗日对偶问题、kkt 条件,之前我其实也看过,但是教授的思路更好一些。】 “行吧,交给你了。” 【凸集凸函数,內点法,无约束优化的叠代方法,梯度下降,牛顿法,擬牛顿法,我有了很多新思路。晚上回去,我们就可以更新 deepflow。】 “好的好的,你自己学就好了,让我大脑放空一下,我已经感觉有点累了。” 陈一然感觉,学习还是太累了,就这么会他就已经饿了,晚上回去断不可更新 deepflow,还是出去休閒一下吧。 第39章 派对遇到黄公子,微软的震惊 瞌睡来了送枕头,本来就想出去玩的陈一然上完课就接到了汉娜的电话,说是有个 party,她同学家办的,让她一起去玩。 陈一然自然同意了,到了时间带著汉娜去了山腰上的一个豪宅。 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几个大学的学生,附近硅穀子女也来了很多。 这种 party 其实挺没意思啊的,硅谷的高管多少带点书呆子属性,简单来说就是玩的不够花,和好莱坞那种没法比。 大家聊的话题,也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埋怨爸妈。什么想去当运动员爸妈不支持啦,什么想去当厨师,爸妈不支持之类的。 这也是硅谷和老钱的区別之一,硅谷这边的人多少还有点创业情怀,多数还是希望子女能做出点成绩。 老钱则不然,信託都已经预留了足够的钱,再往后七八代人也都在信託的保护中。那就是想干啥干啥了,创业反而是最容易陷入万劫不復的选项。 陈一然端著可乐在人群中晃悠,汉娜跟几个女生聊得火热,陈一然看到那边吧檯还有人在调酒,就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亚裔,动作挺利索的在调酒。看见陈一然过来,主动递了杯绿色的鸡尾酒,然后问道:“哪里人?中国人吗?” “对。” “嘿,太好了,好像今天就我们两个华人。spencer,中文的话叫黄胜斌。” 这中文在 abc 中绝对算好的,基本上非常標准了。 看出来陈一然的差异,黄胜斌不好意思的说:“我爸在家要求我们说中文和闽南话,我暑假还要去台湾学中文课程呢。” 陈一然跟他握了一下手说:“我叫陈一然。” “你是哪个大学的,我是哥伦比亚的,这学期提前搞定了才回来休息一周,下周就要去台湾啦。我爸非要我去那边学中文,我中文其实很不错了。” “我本来是德拉瓦大学的,这不是托福考得不错,现在正在考虑转到硅谷这边的学校。当然也不好说,我最近搞了个项目,可能学习很多前辈,不读大学直接创业算了。” “厉害啊,做的什么项目,软体之类的吗。” “对,大概算是软体之类的,所以才来的硅谷,毕竟这边到处都是科技公司,做事方便。” “確实啊,今天的人,七成以上父母都是在科技公司上班的。” 陈一然其实对於黄这个姓有点敏感,试著问了下:“你也是吗?” “哈哈,我也是,我爸爸的公司打游戏的应该都知道,nvidia 你知道吧。” 不愧是硅谷二代的聚会,什么能人都能遇到啊。黄仁勛和英伟达,基本上天天都住在新闻版面上,尤其是 ai 起势后。不炒股的人,都能知道英伟达股票恐怖的升值速度。 这边黄胜斌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但是我不大想去我爸的公司,我其实最想开个酒吧。那种氛围很好的鸡尾酒吧,有自己的酒单,每周请不同的调酒师来驻场。” “你爸不同意?” 黄胜斌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也不是不同意吧,只能说不支持吧。” 陈一然有点纠结,一方面他很想和英伟达建立联繫。他下一步的计划,很可能会有关联。但是,重生人士吗,总有点莫名其妙的自傲,陈一然感觉就这么直接要联繫方式有点跌份。 黄胜斌却是一下子看出来了陈一然的意思,主动的报了电话,然后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给我电话,当然我爸基本上不听我的,我只能帮你引荐一下。別不好意思,我爸常说我们华人要互相帮忙的。 你看看印度人,多团结,搞得现在到处都是印度人。我家公司都是这样的,能用员工子弟就儘量用员工子弟。华人也是要互相帮忙才能站得住脚的。” 陈一然感觉老黄虽然坏事做尽,刀法精湛,但是孩子的教育还不错。 留下了黄胜斌的电话,两人开始继续聊天,基本都是吃的。老黄家,基本都是吃货,黄胜斌说他妹妹更夸张,直接去学当厨师了。 派对开了几个小时,还好有个人能聊天,否则陈一然觉得会闷死。 这帮人,连点游戏都不做,好像真的都遗传了父母的书呆子基因,在最开始互相吐槽父母之后,就开始各种互相吃瓜。 陈一然带著微醺的汉娜回了家,看著睡死的汉娜,感觉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看著点不让她喝这么多了,现在睡得跟死尸一样,太没意思了。 乾脆去书房,先抖了抖皮蛋,狠狠的摸了摸狗头。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上传新版本的茉莉工具一號。 这个版本,就是优化后支持 python 的版本,其实早就做好了。 但是好东西不能一次放出去,现在更新,这速度也足以让大家震撼了。 弄好之后,陈一然才回去,准备试试能不能把汉娜折腾醒。 陈一然不知道的是,这个更新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更新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雷德蒙德,如同响雷一般,震惊了微软高层。 时间拨回两周前,茉莉工具一號刚上线的第三天,微软高级开发经理马特?霍金斯就在 hn 上看到了那个帖子。因为敘述太过於完美,他把连接丟进了编辑器架构组的 msn 群里,让手下的人看一看是个什么情况。 十分钟之內,群就炸了。 核心討论点有三个:进程隔离架构是怎么做到的、c# 补全在 mac 上能跑、专利申请中。 c# 补全在 mac 上能跑,这一条让所有人都非常的恐惧。 微软的 intellisense 是 windows 生態的一部分,mac 上想用 c# 补全?对不起,没有。monodevelop 那玩意儿基本等於没有补全。现在有个独立编辑器做到了,而且不是基於 mono,他们自己写了编译器直接支持.net。 这意味著两件事,第一,这个编辑器的技术实力比预想的高得多。第二,c# 脱离 windows 生態的入口,真正的出现了。 產品总监莉萨?陈当天下午就写了备忘录,发给了上级。developer division 高级副总裁索马?索马塞加。 莉萨的备忘录写得很克制,但核心判断只有一句:如果我们不行动,c# 在 mac 上的生態会绕开我们自己成长起来。 soma 看到备忘录的时候,正在准备 visual studio 2010 发布后的復盘会议。vs 2010 四月十二號刚上市,全部门还在庆功的气氛里,这封备忘录像一盆冰水,让 soma 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没有立刻回復,也没有马上上报。 不是因为他不重视,而是因为他太清楚微软內部的运作方式了,他得仔细思考一下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这种事,上报还是不上报? 不上报,万一以后专利批了,intellisense未来功能很可能受限,法务追溯起来,那就是你当时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上报,万一鲍尔默觉得你在小题大做。一个一个人做的编辑器,上线才两天,你就要我关注?那就是自找麻烦。 更麻烦的是,上报之后如果被重视了,那怎么办,收购吗?对方愿意卖吗,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呢,这绝对是非常差的差事。 他作为上报的人,会不会被派去搞这个?事后会不会变成背锅侠? soma 在微软干了快二十年,从工程师做到高级副总裁,最大的本事不是技术,是政治嗅觉。在微软这种超大型企业,办公室政治可能比技术还重要。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最安全的做法是:上报,但要把自己摘乾净,绝对不能接手这个破事。 第二天,先给莉萨回了邮件,要求编辑器团队做一份详细的技术评估报告。同时抄送了法务部门,让他们查一下专利申请的公开记录。 他做这两件事是有讲究的,技术评估是莉萨的工作,法务查询是法务的工作。他只是安排了两个团队各自做自己的事,没有做出任何判断或建议。到时候直接把两边的文件往上传就好了,毕竟技术问题法务问题,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干比较好。 法务那边一周之后才有信息传回来了。专利申请的公开信息有限:发明人 chen yiran,地址 menlo park, ca,受让人 first bite llc。律所 fenwick & west。 专利申请范围覆盖了基於语义分析的代码补全方法,如果批了,intellisense 很难绕开,只要对標功能,就很可能构成侵权。 莉萨则是非常不好的消息,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使用,团队成员对於茉莉工具的强大已经產生了恐慌,这里面的核心技术是无法绕过,並且具有革命性的。 soma 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事情非常的麻烦,谁碰都不会好过。 他把两份报告打包发给了上级,server and tools business 总裁鲍勃?穆利亚。 又硬著头皮写了简报。 开头用了整整一页描述茉莉工具的技术特徵和战略意义,进程隔离架构,自研编译器替代 mono,c# 补全在 mac 上可用,专利范围可能影响 intellisense。然后备註好,这是產品总监莉萨?陈的评估。 第二页是法务的评估,备註好了更专业的法律问题,还是要找法务询问。 第三页才是建议,而且 soma 把建议写得非常温和,建议持续关注,必要时考虑通过商业手段消除专利风险。 通过商业手段消除专利风险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收购,也可以理解为授权,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都不做。soma 只希望尽力削弱自己在这件事里面的存在感,让上面的人自己头疼去吧。 soma 希望降温处理这件事,但是在他简报放上去的当天,陈一然发布了茉莉工具一號 2.0 版本,正式宣布支持 python。 微软这边,鲍尔默终於被惊动了。 第40章 鲍尔默的关注 鲍勃?穆利亚拿到报告的第一反应,就是先自己去试试这个茉莉到底体验怎么样。 然后打开 github,找到了茉莉工具一號,就看到了版本 2.0 的更新,简介里赫然写著支持 python。 穆利亚心里一惊,叠代这么快吗。再一看其他相关的信息,已经无数人开始基於茉莉一號开发插件了。 穆利亚拿出了自己的 macbook,知己知彼是必须的,微软副总裁有一台 macbook 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在测试了半小时后,穆利亚带著笔记本急匆匆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史蒂夫?鲍尔默,比尔盖茨的挚友,属於一起在宿舍看片的交情。 所以在比尔盖茨创业初见成效后,就拉了史蒂夫?鲍尔默过来帮忙,成为了微软第 24 號员工。 史蒂夫?鲍尔默是一个复杂的人,毫无疑问,在微软歷任高层中,他绝对算是平庸的。 但是他確实带著微软挺过了很多次危机,当然危机是怎么来的,別问。 他在员工中也是很复杂的存在,很多员工对他有好感,觉得他外向热情富有感染力,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说起支不支持他,一半人都选择不支持,都觉得这傢伙能力不足。 几年之后当鲍尔默宣布退休的时候,微软股票当天大涨將近 10%,可见其影响力之大。 但是鲍尔默绝对不能说是完全平庸的,十几年后,他甚至成为了微软的最大股东,身价超过了他的老友比尔盖茨。 终於从关係户,变成了世界前十的富豪。 此时鲍尔默站著,一边听著穆利亚的匯报,一边看手上的简报。 c# 补全在 mac 上跑,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加上 python,这东西不是衝著 visual studio 来的,是衝著整个开发者生態来的。 鲍尔默听了一半就打断了穆利亚的话,指著手里的简报说:“通过商业手段消除专利风险?这是英语吗?他不如说希望公司一直给他发工资,他做个传话筒算了。” 穆利亚没接话,soma 那份简报写得有多废,他比谁都清楚。 鲍尔默想了想说:“你只需要跟我说一点,確定这个东西让 c# 补全在 mac 上能跑,不是基於 mono?確定是一种全新的编译器直接支持.net?” “確定的,昨天又加了 python。” “专利呢?” “fenwick & west 提交的,范围覆盖基於语义分析的代码补全方法。法务的判断是,如果批了,intellisense 很难绕开。” 鲍尔默想了下直接开口:“c# 是我们的。.net 是我们的。我们不能接受有个东西,绕过我们在 mac 上运行。” 穆利亚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鲍尔默的想法。2001 年鲍尔默在芝加哥的千人大会上说 linux 是癌症,这个標籤跟了他快十年,到现在也没摘掉。在鲍尔默的世界观里,windows 是中心,所有东西都需要围著 windows 转。任何试图脱离 windows 的行为,都是对微软核心利益的威胁。 “所以,我们把他买下来?” 鲍尔默点点头说:“c# 是我们的。.net 是我们的。现在有个东西让 c# 在 mac 上跑,在 linux 上跑,专利还不在我们手里。这不是收购一个小编辑器的问题,这是 windows 生態的问题。” “那我回去安排。企业发展部做尽调,法务跟进专利细节,soma 的团队配合技术评估。” 鲍尔默又点了点手上的简报:“让 soma 的团队直接出方案,躲有什么用,让他儘快。企业发展部那边你去打招呼,我不希望大家不重视这件事,我会让他们认真对待。” 穆利亚站起来说:“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要拖,赶紧的,我不想半年之后还在討论要花多少钱,这个东西在 mac 上每多跑一天,对 windows 就多一份打击。” 穆利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排兵布阵了。 鲍尔默的话翻译成行动指令就三条:买,快买,认真买。 回到自己办公室,穆利亚给 soma 打了个电话。 “soma,你那份简报我看了。” “鲍勃 ——” “別解释了。你写的是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通过商业手段消除专利风险?你自己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鲍勃,我只是觉得 ——” “我不关心你觉得什么。我关心的是,这个编辑器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你有没有搞清楚。” “搞清楚了。莉萨的团队做了一份很详细的技术评估 ——” “那你为什么不在简报里写清楚?三页纸全是废话,我还得自己去看 hn。我一会会给你发邮件,你赶紧准备,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解决方案,你那边的想法。收购也好,授权也好,其他方案也好,给我一个可执行的东西。” soma 的声音终於变了,从防御变成了无奈:“鲍勃,这种规模的收购,不是我们部门能做的,得需要企业发展部的人。” “你不提要求,怎么让企业发展部介入。你得先出东西,技术评估,专利风险分析,收购的必要性论证。这些是你的活,赶紧干,我就给你一天时间。” “明白了。” 穆利亚掛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马克?我是鲍勃?穆利亚。有个事需要你们企业发展部跟进。” 电话那头是马克?汉森,企业发展部资深总监。在微软做了十二年收购,经手的案子从几百万到几十亿都有。 “鲍勃,什么案子?” “一个小编辑器,叫 jasmine。应该是一个小规模团队或者乾脆是个人,在硅谷,找了 fenwick & west 做了专利申请。下面会递交协助申请上来,你们收到之后,赶紧行动。”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一个人做的编辑器?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会跟进的。” 穆利亚这是正常的,微软的企业发展部是个特殊存在。他们是微软专门做收购的团队,负责尽调,估值,谈判策略。 是纯粹的执行者,但是在收购估值不合理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建议权限。当然他们基本不会使用,他们习惯於买买买,而且热衷於大型收购。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大型收购才能体现他们部门的价值,小型收购包括专利的收购,实在是没什么很多炫技的地方。 “马克,你要重视这件事,史蒂夫亲自过问了。他对这个事的原话是,此事对 windows 平台战略有重要影响,他不希望半年之后还在扯皮需要花多少钱收购。” 马克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明白了,我今天就安排人去接触那边的人。不过,fenwick & west 是硅谷最好的科技律所之一,他们可不好糊弄。价格上,我们可能拿不到什么便宜。” “没事,你们尽力谈就行了。” 微软作为超大型企业,平时因为行政臃肿,同行反应不会太快。 但是,如果是 ceo 直接给了指示,那就不一样了。 soma 接完穆利亚的电话后,无奈的看著电脑上面的茉莉一號。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穆利亚没有给他任何的台阶,基本上就是赶紧出个收购的申请,以后出了事,你就得担著了。 但是 soma 也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其实之前就有预感,这次可能躲不过去,现在只能希望这次收购一切顺利。 他打开邮箱,给企业发展部写了一封正式的协作请求。 请注意,jasmine 编辑器的自研编译器直接支持.net,並在 mac 上实现了 c# 语义级补全。近期 2.0 版本新增 python 支持。该產品对 windows 平台战略有重要影响,请贵部门评估收购或其他商业安排的可行性。 之后又把又把莉萨出具的技术评估报告和法务的专利侵权的详细分析都署好名附在备註中,多拉几个人下水分摊火力也好。 企业发展部那边,马克?汉森掛了穆利亚的电话后,立刻叫来了自己手下最靠谱的经理,艾米丽?罗森。 “新案子,优先级最高。ceo 亲自过问的。” “具体是什么?” “具体资料还得等下面的请求递上来,不用具体的做什么调查,史蒂夫?鲍尔默说这个对 windows 平台战略有重要影响,你只需要知道这一条就够了。” 艾米丽懂了,这次没什么操作空间,就是去谈价钱就行了。 “对方律所是 fenwick & west。ted wang 可不好对付,你儘量谈吧。上面的原话是,不希望半年之后还在扯皮需要花多少钱,所以,我们可以爽快点。” 艾米丽有点无语:“那要我们干什么用,隨便让对方敲诈吗?唉,我先发諮询函问问吧,万一价钱不贵呢。” “发,今天就发。语气正式但不要急切,就说我们对贵客户的產品技术很感兴趣,希望安排一次交流。先用老套路试试,不行就砸钱快速搞定。” 第41章 选择高冷的不回復 sharon park,陈一然家附近的公园,是他和汉娜遇到的地方。两人热恋之后,更是几天就要来一次,汉娜一般都是跑步,现在改成了带著皮蛋跑步。 陈一然懒的很,之前还有溜皮蛋的任务,现在乾脆就是在湖边看鸟看鱼看鸭子。 皮蛋今天精神头不错,跟一只金毛隔空对叫了三分钟。汉娜感觉很好笑,两边的狗子吵的凶,实际上全都躲在人后面,典型的狗仗人势。 上午遛完狗,在中午气温变好之前,陈一然就带汉娜回了家。 確实在家门口看到了一辆车,一辆深灰色的宝马。 被迫害妄想症严重的陈一然丝滑的没有拐进家门,而是直接开了过去。 汉娜疑惑的问:“干嘛开走,下去问问是谁啊。” “肯定有问题啊,我才搬来多久,认识的朋友也不多。就算有一些留下过联繫方式,但也没留过地址啊。” “你这末日生存狂,以后肯定是会长命百岁的。” “我谢谢的你的祝福。” 自打汉娜知道陈一然家中夸张的防御之后,已经调侃陈一然很多天了。 “我在看过去一次,你仔细观察下车里几个人。” 车子绕了一圈,开到那后,陈一然这次没再开走,而是拐进了家门。因为这次司机已经下车等他了,他看到了来人,正是他的律师 ted。 陈一然把车停进车库,让汉娜带著皮蛋先进去,这才带著 ted 到了书房,路上就问了起来。 “有啥事还得亲自来,等了很久吧,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啊,这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等了不到两个小时,不用不好意思,算钱的。” 陈一然脸上一僵,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从书房的小冰柜拿了瓶可乐递给 ted。 ted 看到陈一然的表情笑著说:“大生意,就是要严谨点的。虽说我不认为,irs 真的会这么针对,但是我们还是要儘可能的严谨一点。之后的时间,我们最好不要用邮件还有电话进行联繫,有什么事我都过来找你面谈。 这样的话,可以確保 irs 没有任何理由,来追责税款。现在如果查起来,你在专利售出期间连联繫都查不到,那就不能说你有技术支持了。如果最终成交价格是千万级別,我这几个小时,最后可是能省下数百万的税呢。” “好吧好吧,你是律师你们是专业的,所以你过来,是有消息了?” ted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昨天下午,我们收到了微软企业发展部的諮询函。” 陈一然拿起来看。抬头是 microsoft corporation,下面一段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商业措辞,让人看著心烦。反正就是 blah blah blah 对贵客户的產品技术很感兴趣 blah blah 希望安排一次交流 blah blah。 落款是艾米丽?罗森,企业发展部经理,附上了电话和邮件。 “微软这就上鉤了,我们怎么回復?” “標准的諮询函,大公司接触小团队的第一步。语气正式但模糊,不提收购,不提价格,就说交流。” “你的意思是?” “我给你的建议是,先不回復,一个字都不回。” ted 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开始解释。 “首先你要明白,这封諮询函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它不產生法律义务,不构成要约,微软隨时可以说我们就是隨便问问然后撤回去。你回了,就等於告诉对方我愿意谈。 这对我们后续谈判是不利的,表明你愿意谈,主动权就到了对方手里。如果我们有信心,茉莉一號一定会被微软重视,那我们完全可以不回復。 这样微软就得猜。你是不想卖?你没看到?你已经有別的买家了?任何一种猜测都会让微软更著急。他们越著急,下一步动作就越明確,报价就越直接。” 陈一然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老实说我最开始不是很確定这个的价值,但是最近看网上的反馈,应该是很好的,我觉得可以不回復。” ted 点了下头说:“还有个问题,微软的諮询函发的太快了。像是微软这样的大企业,部门其实挺臃肿的,从发现一个產品到发出諮询函,我的经验是至少一个月,两到三个月也不稀奇。这件事在微软內部推进得非常快,这不正常。 所以我的判断是,微软对茉莉一號的兴趣非常大,比我们预想的还大。在这种情况下,諮询函就是试探或者说机械的走个程序。如果不回復,他们下一步大概率会直接报价。一旦直接报价,就证明他们的决心很大,议价空间也就打开了。” “那就听你的,那现在我们还是什么都不做,只要等就好了对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我找找关係,找下谷歌那边的人。我在谷歌企业发展部有个熟人,大卫?陈,总监级別。三年前我帮一个客户卖给谷歌,他是那边的对接人,后来又合作过两次。我跟他稍微提一下,只要谷歌那边有个关注,我们就好操作了。” 陈一然想了想说:“实际上,谷歌可能真的会感兴趣,出大钱,我刚刚更新的版本支持 python,从网上的说法看,谷歌应该会感兴趣。” “我来之前仔细问过 stuart,他认为谷歌会竞价,但是应该不会有微软高,谷歌 nih 综合症很严重,他要不就买人要不就想方设法自己搞。而且谷歌不像微软有维护.net 的动力。但是竞价他们肯定会,哪怕就是为了单纯噁心一下微软,他们也会乐意做这个事。 大卫是个聪明人,我提了,他回去一定会看。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可以有.net 支持,为了噁心微软他们也会入局,这就是商战了,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实际上看不惯微软的多了。再等等,茉莉一號的反向越大,跳出来的公司可能会更多。” 陈一然明白了:“这么说的话,微软也不敢拖。” “对,越拖,不確定性就更大,微软的对手太多了。就说谷歌吧,搜索,瀏览器,手机,办公软体,全线竞爭。如果 jasmine 到了谷歌手上,等於谷歌又多了一个开发者生態的入口,这对微软是不可接受的。” 陈一然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那就按照你的提议来吧,还有这个收购案子的收费怎么算,除了你小时计算的费用,一般是要按百分比收一定的费用吧。” ted 笑著解释道:“不需要,我们不是投行 / m&a 顾问那种按比例的,我们律所。而且我们是大律所,不会玩小律所股权代替现金或者延期付款等升值的那种小套路。” 陈一然大致算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那,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如果微软那边果断的话,你们岂不是,拿不到太多的律师费用。” ted 点点头:“是这样的,通常来说这个体量的收购,时间怎么也不会太短,高低我们有个一百万可赚。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这边是单人公司完全没得扯皮,没有复杂財务,没有客户合同,专利结构都很简单。” “那,额,要不我设立个奖金给你们,鞭策你们帮我多卖点啊。” “不需要的,你授权我们可以讲故事就可以了。” “啊?” “一个 18 岁的中国小孩,在美国结束了语言学习后,一个人利用业余时间做了个编辑器。靠著我们的帮助,从微软拿到了巨额收购款。这个故事在硅谷会疯传,每一个创业公司创始人听到这个故事都会想,我也要找 ted wang 当律师。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帮你狠狠的坑微软一把的。” “额,那可以吧,那就拜託你们了。” “还有个问题,你得给我个你的心里预期,你心里价位是多少?” 这就到了陈一然的盲区,虽然最近恶补了一些新闻,但是对於科技专利的价值他还真没有特別大的认知。 而且,次贷危机才过去一年多,整体经济肯定是不如之前,之前看到的数字现在也不做准啊。 想了想,陈一然试著说:“五千万?会不会有点过高?” ted笑著说:“科技的东西很难说的,没有客户,没有人员的收购,五千万確实不少,这纯粹看买家对技术前景的考量了。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个价位是可行的,我先按照这个价位推进。” 送走 ted 后,陈一然开始和茉莉合计。 “你觉得 ted 说的各种策略,有没有漏洞?” 【从博弈论角度分析,不回復是最优策略。发送諮询函的一方处於信息劣势,他们不知道你的底价和意愿。沉默增加了对方的不確定性,不確定性会推高对方的出价,前提是对方对茉莉一號的需求足够刚性。】 “行吧行吧,上辈子,我就没有关注一些用得到的信息吗。” 【我大概能推测的是,谷歌很有可能不会出钱买,只会噁心微软一下。谷歌现在的主要方向是瀏览器,对我们的项目並不是很热衷。】 “行吧行吧,来我们看看,明天去上哪节课。” 【我其实倾向於,网上有的课我们都可以在家学,我在网上读取学习的速度,远快於在课堂上。】 “不行不行,去现场学,慢点学我还不至於饿的那么快。” 陈一然这边还在和茉莉扯皮,非常有效率的ted已经在车上打电话约好了谷歌的大卫·陈晚上一起吃饭。 但陈一然和ted没想到的是,拉谷歌入局引来了连锁反应,一个疯子也进场了。 第42章 拉里埃里森的助攻 palo alto hamilton avenue 上的 evvia。这是一家希腊餐厅,kokkari 的姐妹店,硅谷商务聚餐的热门地点。 七点半,ted 到的时候大卫已经坐下了。 大卫今年四十三岁,华裔,斯坦福 mba,在谷歌企业发展部干了六年,经手过几十个小型技术收购。 “还是羊排?” 大卫笑著放下菜单说:“当然,说吧,什么好事?” ted 把茉莉一號的情况说了一遍,自研编译器替代 mono,支持.net 跨平台,有专利 pending,github 上热度很高。 “微软前天发了諮询函给我们。” “才上线两周,微软就来了?这么快?” “不会骗你的,你们的程式设计师肯定也有发现茉莉一號的,只是反馈没有微软那么快。”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还是得等我回去看看到底东西如何。” 之后两人就没再说公事,一边吃饭一边说了点硅谷趣闻。 告別后,大卫急匆匆回了家,他实际上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ted 不是个夸夸其谈的人,微软那边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赶紧打开 github,仔细测试了一下,大卫就赶紧给公司打电话。这个事,毫无疑问谷歌必须参与,最好靠著谷歌的名头能抢在微软前收到手里,连这个 chen1ran 都拉进谷歌最好。 第二天上午,谷歌企业发展部。 大卫的直属上司叫汤姆?里德,企业发展部资深总监,在谷歌干了八年,施乐帕罗阿图研究中心出来的老人,经手过 youtube 和 doubleclick 的收购评估,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大卫昨晚半夜就把情况报给了汤姆,汤姆简单的试了一下,就连夜找了技术团队做了分析。 技术部门,布莱恩的团队个月刚做完代码补全方向的內部调研,对这个领域最熟。接到了任务之后,几乎是几分钟就给了反馈。因为茉莉一號在程式设计师中还是很有名气的,之前接触到的谷歌员工没有一直跟进,没有发现最近几天发的新版本已经支持 python 了。 在谷歌的工程文化里,语义分析引擎领先还不够,还得支持 python 他们才认可。现在技术部门的建议是,把这人找出来,连人带货掳走。如果人不来,那货也不要了,反正已经在进行尝试了,先看看自己搞不搞得出来。 汤姆?里德確定了技术部门的意见之后,开始让手下评测价格,他准备两天之內就报价。但是他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就开了第一口报价。 红木城,500 oracle parkway。 甲骨文总部占了红木城湾边的一大片地,几栋蓝色玻璃大楼围著一个中央广场,广场上有个人工湖。从 101 高速上看过去,oracle 的標誌比任何建筑都显眼。 甲骨文有上万名开发者,茉莉一號上线当天,就已经有开发者看到並且尝试了。 但是大部分开发者都没有认识到这项技术的重要性,他们只是在小圈子討论这东西好不好用。 直到他们的法务部门发现了谷歌那边的异动。 据说谷歌技术部门突然开始加班,根据谷歌附近的咖啡店和中国餐馆的线报来看,他们在进行什么突击性的动作,应该不是什么公司整体的项目,应该又是他们的员工在胡搞。 但是,他们的企业发展部也没按时回家,这就有意思了,汤姆?里德只要加班就会点墨西哥塔克,还是点的 taco bell,没品味的傢伙! 法务部的专利律师凯伦连夜带人开会,整合了最近各种相关的消息信息,终於觉得找到了源头。然后带著信息,急急忙忙的去找了副总彼得?加拉格尔。 “彼得,你看这个,这怎么搞,要不要告诉老板。我们需要有所行动吗,但是现在直接行动会不会暴露我们秋天的诉讼。” 彼得?加拉格尔看出了凯伦的急切,仔细的看了遍报告。 他是在甲骨文干了十五年的老资格,从专利律师做到法务副总。 他知道,理智的选择,肯定是按兵不动,这个东西对他们的秋季行动帮助並不大,出手的话反而可能引起谷歌的警觉,有可能会暴露甲骨文正在收集各种专利的情况。 甲骨文今年年初,刚刚完成了对 sun 的收购,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用 sun 的 java 等专利资產,去狠狠的敲谷歌一把。谷歌在安卓里使用了 java api,这种运用此前还没有法律的定论,反正甲骨文觉得可以试试。这一年多一直在做著准备,同时一直监控著谷歌的动向,现在是预定在 9 月搞一波法律突袭。 但是彼得?加拉格尔觉得他也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去找老板,你做好准备吧,我们应该是要入局了。” 凯伦有点无奈的说:“我们需要写点建议吗,我感觉不需要了对吧。” 彼得点点头说:“聪明点吧,我们不要在这件事出主意了。始终要记住,这是甲骨文。我们註明这个茉莉一號对微软有大用,这就够了。不想丟工作,该闭嘴的时候要闭嘴。 甲骨文队刚刚夺冠了,埃里森心情正好,我们还是放弃思考,听他的就行。他要是一定要不惜代价买进来,那就多花点钱唄,你出点报告又拦不住,没准顺手就开了你了。” 拉里?埃里森,外號硅谷花花公子,號称史上最囂张的富豪,江湖美誉坏小孩,当然还有恶意收购狂魔,行走的印钞机,叛逆之王等一系列称呼。 fortune 杂誌写过一篇文章,標题叫拉里?埃里森的衣柜里只有两种东西:黑色高领和傲慢。 在硅谷,埃里森的名声比甲骨文大得多。 1977 年他就创办了甲骨文,比微软还早一年。是硅谷最老资格的 ceo,没有之一。 全硅谷都知道,埃里森的一生执念,就是击败微软,成为世界最大的软体企业!搞臭比尔盖茨! 两个人同龄,同年创业,一个做了作业系统和办公软体,一个做了资料库。但盖茨是世界首富,埃里森永远差一截。 埃里森公开说比尔盖茨不是最聪明的,技术上也不行,只是幸运的选对了商业策略。 他还说比尔盖茨穿著老土,是蠢蠢的理工男。 他说想搞到一架米格战斗机,然后开著它衝击盖茨家的屋顶。 但是他也说过比尔盖茨是最杰出的商人之一,甚至把比尔盖茨和托马斯?爱迪生、约翰?d?洛克菲勒相提並论。 总之他的言论让人总觉得很拧巴,但是他的做法就很统一了,非常的幼稚园化。 盖茨在夏威夷举办了婚礼,为了噁心盖茨,他就把拉奈岛买了下来,就是为了毁掉盖茨的十年旅行。 盖茨买了豪华游艇后,他就订了自己的伊邪那美號游艇。 盖茨的豪宅改好后,他又嘲讽盖茨品味不行,建了一座日本花园式宫殿。 1994 年,他就干过收买扫地阿姨捡盖茨家里垃圾的破事,就为了能找点把柄。 2000 年,微软反垄断案期间,他又故技重施花钱雇私家侦探,翻微软赞助的独立研究机构的垃圾桶,找到对微软不利的证据后偷偷交给媒体。 被发现后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这是公民义务。 所以,当这份资料,送到埃里森手里后,埃里森如获至宝。 “彼得,直接去找人,你亲自去处理,直接报价,先喊个五千万试试。不用在乎谷歌那边的反应,他们系统都出完了,知道我们要告他又能怎样,先顾著眼前。微软之前收那个 powerset 够花了一个亿! 现在已经走出次贷危机了,价格不能低,这个茉莉比那个有意义多了!没有一亿五千万,绝对就是低估,顶到两个亿也不过分。反正,我们买不到,也得让微软多花点。” 彼得觉得顺著老板说最好:“我明白了,我先试试看能不能五千万直接搞定,要是我们能买到然后去卖给微软,或者说就吊著他们,就更舒服了。” 埃里森大笑著摆了摆手:“不用想那种好事,fenwick & west 也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律所,拿到我们的报价肯定会去找微软的。微软为了保证.net 肯定会不惜代价,我们花太多钱就亏了,我们確保他们多花点钱就行了。” 彼得鬆了口气,看来帆船夺冠,让埃里森很开心啊,理智了不少。他还以为,这次要出个疯狂的价格强行和微软拼了。 下午三点,彼得?加拉格尔直接打电话到了 fenwick & west,他们比微软直白多了。 “甲骨文对茉莉一號有战略层面的兴趣,我们已经做好了评估。而且拉里本人也知道这件事,我们希望能儘快协商,我们现在愿意出五千万美金,具体条款细节我们都可以聊。” 约定了后天见面商谈后,ted 拿著钥匙出了门,他得赶紧问问陈一然的想法,他们虽然很重视茉莉一號,但是都没想过第一口报价,就是这个级別的。 陈一然之前可是跟他谈过,心理预期就是五千万,这第一口就叫到了啊。 第43章 预期一亿美金 陈一然正坐在书房按照茉莉的指挥调 deepflow 的梯度下降参数,滴滴几声警报响了。 轻声的警报,这是有人把车停到了门口的意思。汉娜刚回家,也没点外卖。陈一然赶紧调出监控看了一眼。 ted 从他那深灰色的宝马走了出来,有点无奈的衝著监控挥手,上次他来就已经知道这地方已经被地堡化了,陈一然的书房甚至摆著弩箭和要刀斧。 陈一然给 ted 开了门,还专门在监控看了看他后面有没有人跟。然后也没出去迎接,反正 ted 已经知道书房怎么走了。 ted 进屋坐下,没有寒暄,直接给了陈一然一个暴击:“甲骨文今天下午直接报价了,五千万美金。” 陈一然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拿住。 五千万啊。 五千万哦。 五千万耶。 上辈子,陈一然在洛杉磯做平行车,最赚钱的一年也就是二三十万美金。一直到三十多岁,回国之后,也很难说很成功,基本就是靠著爸妈的房二代。 虽然这辈子已经有了会发达的自我认知,自己也对茉莉一號有信心觉得最少也能卖个五千万。 但是真有人给了价后,陈一然还是有点恍惚。 【你心率偏快,好像体温也有小幅升高。】 没有理会茉莉,陈一然闷了一口冰可乐,然后问 ted:“怎么是甲骨文,你也去找他们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关注到的,但是第一口报价就这么有诚意。但是无所谓,反正是有利於我们的。谷歌那边应该也在动,只是甲骨文那边更快,甲骨文那边直接说说了拉里埃里森直接关注了。” “拉里埃里森?” “对,在甲骨文,埃里森的话就是绝对权威,所以他们动作会快多了。” “你有什么想法,虽然我说过,我的预期就是五千万美元,但是我们直接答应,会不会太亏了,这才第一口,应该能继续谈的吧。” ted 点点头说:“不可能答应的,首先,不要觉得这些身价百亿的富豪就是绝对理智的动物。这里是硅谷,这里的富豪大部分都不理智。埃里森就是最著名的叛逆少年,他对微软非常的反感,哪怕就是为了噁心微软他也会拼一拼。现在五千万绝对不可能答应,我们的预期至少应该翻倍。” 陈一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一下,一亿美金啊,一亿美金哦,一亿美金耶。 这个样就可以打钱回去,给爸妈买房子了,之前老妈买房子都是为了学区为了升职,为了好出租,不是小户型就是商铺。这次得让他们买个超顶级的房子自己住,然后让老爸赶紧退休,那点退休金有啥可拿的,帮国家省点钱吧。 ted 也没说话,就这么看著陈一然表情一会开心一会放鬆一会震惊的变换了几回。他不是第一帮初创公司了,他知道人在第一次碰到这个级別的数字时,没有跳起来就已经算冷静了。 陈一然挠了挠头说:“那就麻烦你们了,后续应该主动找微软?和各方都先谈谈?” ted 摇摇头说:“我的经验看,我们和他们谈也没什么意义,现在就是看两遍打架了。我这边已经同意了甲骨文后天会晤的请求,但是一会我回去,会先给微软发消息。微软之前不是也发消息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復了。 他们不是对產品技术很感兴趣,希望安排一次交流。我们就回復专利所有人已经全权交给我们律所处理,可以交流。但是律所比较忙,后天需要和甲骨文先进行交流,之后还要和谷歌交流,下周或者下下周就轮到微软了。” 陈一然笑了,这回復实在有点阴阳怪气。 ted 淡定的说:“初创公司,个人开发者,就得靠他们大公司互打。” “行,那就靠你们了,不过你每次都这么直接过来,万一我出去了不是要等很久。要不我们跟电影里一样,买那种一次性手机卡什么的?” “你当时谍影重重呢,首先,我乐意等,带薪休息我很开心。顺便一提,我在这等的时候,公司里的一个科技助理,还有两个行政助理也是算钱的。其次,我们现在谈论的上亿的收购,你乐意赌一赌 irs 查不到吗,这可是三千万的税。” “算了算了,那还是把钱给你让你等吧。” “还有个事情,我觉得你现在就需要考虑一下了,因为你 f1 的身份太受限制了,我这边建议这次专利出售后,你就可以办绿卡了。这样,之后你创业才比较方便。” 陈一然对此已经有准备的,绿卡他上辈子也拿了,但是用的方法有点灰色,当然不是假结婚那么 low 的方法。是在朋友的公司掛名上班,然后申请的。 这辈子当然早就想过,要在美国发展事业,绿卡是必须的。但是他感觉他现在拿了绿卡,不需要 f1,就彻底放飞自我了。爸妈想要的毕业证,感觉就更拿不到了。 ted 看出了陈一然的犹豫,虽然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是为了让自己律所在这个传奇故事里能够更完美,也是推了一句:“办了绿卡,就能买枪了啊~~~” “行,那就办,eb1 对吧,多久能好,麻烦吗。” “我们可是 fenwick & west,这种小 case 闭著眼做,更何况 eb-1a 只需要满足 10 条標准里的 3 条。这次出售成功后,媒体报导,原创性贡献,高薪收入,商业成功你都符合了,超额完成任务。 而且这可是美国,上亿的收购案例,审案官看到材料都会帮你去加价,1 星期就可以进去身份调整阶段,到时候我帮你把工卡先拿到你就先去创业了。正式绿卡估计得三四个月,你要是著急,我帮你催催一两个月也能下来。” 丑恶的资本主义嘴脸,上辈子,陈一然的绿卡等了两年多呢。 “什么时候,可以买枪?” “额。你是嫌弃你这地堡还不够牢固是吧,绿卡下来就行了,手续中还不行。算了,后头我玩命给你催可以了吧。” 交代完事情 ted 急匆匆的走了,他还要回去给微软那边回信息。 陈一然有点呆的盯著屏幕。 【你今天应该没办法继续调试了。】 “確实,我给重生人士丟人了,才这点钱,我就有点恍惚了。” 【正常的,这赖我,一般重生都有更炸裂的金手指,你之前看的小说里面,主角都比你厉害多了,靠著自己的努力以及金手指一点小小的帮助。】 “行了行了,让我缓缓,我脑子已经不动了,北京时间现在是几点。” 【早上七点。】 “让我一个人静静,然后提醒我两个小时后和爸妈视频。” 【要不要拿到钱再和爸妈吹牛。】 “不行,今天就得吹,算了 7 点钟他们也差不多起来了,现在就得吹。” 【可是周五早上,他们要上班的啊。】 “他们宝贝儿子要赚上亿美金了,请个假都不行吗。” 陈一然急匆匆的开始给爸妈打电话,喊他妈开了电脑,登上视频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 “还没確定呢,不过甲骨文先喊了五千万美金,我没答应,我觉得怎么的也得一个亿美金差不多。律师都惊了,他也没见过这种阵势。现在正在按照我的意思,去找微软那边谈。我是觉得我微软吗,好忽悠一些,出的应该比甲骨文高。” 陈爸这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而是有点担忧,略显犹豫的说:“你写个那个程序,就能赚这老些钱啊,你不会搞了什么违法的东西吧。” 陈妈拍了陈爸一下,语气不善的说:“你个大傻子,什么犯罪的事也没办法隨便转一亿美金,你去偷去抢都搞不到。儿子这是厉害了,我就说得送出国吧,还好出去了还能挣美元。在国內估计也就能考个二本,出国一下子就开窍了。” 陈一然有点汗顏,上辈子可是一直没开窍的,基本上就是混著,最后还不是待不惯,又觉得累,选择回国做房东了。 陈妈那边还在兴奋中:“那这钱,你得算好了啊。你之前说学写程序,说去硅谷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干出来。不过我最近看了好多书啊,都是说那边的。你这钱可不能全都造了,得留下点,万一再次创业啥的失败了,也不能说变穷了知道吧。” 陈爸点点头说:“对对,不行买成房子啥的?” 陈妈又拍了陈爸一下:“你懂什么,美国房子要房產税,不一定合適的。得配置著来,买点股票,买房產,得搭配著来。” “先不说什么配置,回头我在国內给你们买个房子吧,买个好点的给你俩住,然后你俩也可以直接退休算了。” 陈爸点点头说:“可以可以,我这个破班早就不想上了。” 陈妈坚决的反对:“不行不行,买房子可以,不上班不行,不上班也没劲。你不上班不就回去下棋,有什么好下的天天在外面餵蚊子。” 然后三口人又开始打开地图研究买在哪里比较好,陈一然很兴奋。 两辈子啊,从来都是爸妈给他房子,这次终於可以给爸妈买了。 陈一然这边十分兴奋,但是得到消息的微软总部,就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鲍尔默直接给了指示,別搞什么有的没的,直接开始竞价,先喊一个7千万美金再说。 第44章 埃里森老板大气 斯坦福,ee364a,packard楼101。 博伊德教授站在讲台上写黑板,粉笔吱吱响。对数障碍函数,中心路径,复杂性分析。前排几个博士生奋笔疾书,中间的一些人一脸茫然。 陈一然坐在后排,笔在笔记本上画圈。 “茉莉啊,今天会不会价格更高呢。” 【这已经是你第 133 次问我了,我的回答依然是,应该会更高。】 “茉莉啊,一个亿啊,一亿美金啊。” 【这已经是你今天的 40 次和我念叨了。】 “茉莉啊,一个亿啊,一亿美金啊。” 【41 次。博伊德教授刚才瞟了你一眼,虽然你只是旁听的学生,但是最好注意影响,不要被赶出去就不好了。】 “啊,他说的你都听得懂吧。” 【听得懂,但是因为你的状態过於差,我只能慢点学。】 “什么叫我的的状態过於差?” 【你这几天经常想著一亿美金,然后都不用我运行,就体温升高,心跳加快。】 “后排那位,一直在画圈的。” 【教授在叫你了,后排的画圈人。】 陈一然一抬头,发现忍无可忍的博伊德教授正看著他,连带著全班都在看著他。 “对,就是你。中央路径上,对偶间隙和障碍参数 t 是什么关係?” 这有何惧,天才不需要听讲的,关门放茉莉。 【m/t,m 是不等式约束的个数。】 “m 除以 t。m 是不等式约束的数量。” 博伊德教授盯著他看了两秒。“对。所以呢?” “所以对偶间隙和 1/t 成正比,t 趋向无穷的时候对偶间隙趋向零,中心路径就收敛到最优解。” 博伊德教授点了点头:“可以,我同意你继续画圈了。” 课后博伊德教授还是特意把陈一然留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过来旁听的,如果都学会了,就不用来了。” 陈一然有点不好意思,抱有歉意的说:“抱歉啊教授,我还是需要来听课的,这两天状態有点不好,主要是自己做的有个项目有可靠要卖出去了。” “哦吼,赚大钱了?” 陈一然点点头小装了一手说:“微软看上了。” “啊哈,那就肯定赚大了啊,我跟你说,微软可捨得花钱了。算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你自己调整吧,反正你也不是我学生,就是来蹭课的,连钱都不交的坏人。” “啊,这,要不回头哪天我发达了,给大学捐点?” “糊涂,给大学捐钱干什么,又不一定能分到我手上!来,加个电话,捐款可以直接捐给我的项目。” 出了校门,陈一然感觉自己好像被 ppt 了啊,莫名其妙的,就欠了博伊德教授一笔捐款。 厉害啊,这就是顶级大学顶级教授的筹款能力吗,对 18 岁的学生都长得开嘴,恐怖如斯啊。 开车回到家,接上皮蛋去公园溜了一圈,玩了会飞盘,这小子最近已经开始磨牙捣乱了,白天不把它电量耗光,晚上就会开始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带著精疲力尽的皮蛋往家开。 家门口,ted 的宝马又在那等著了。 开开门,ted 迎进来,坐在一楼的客厅,ted 开始介绍今天的情况:“甲骨文今天来了 fenwick & west。彼得?加拉格尔带两名律师。他们说甲骨文对茉莉一號的技术框架非常认可,愿意把价格开到九千万美元。” “不是五千万吗,怎么还自己提价格的。” ted 笑著说:“因为昨天晚上微软也开价了,他们那边愿意出 7 千万。” 陈一然感觉幸福来的好突然,这一亿的目標看样子很容易就能达成啊。 “stuart 问了是否包含智慧財產权完整转让,彼得说包含,但原始码交付后有六个月过渡期 —— 甲骨文想留六个月让你做技术交接。然后我主动提了微软七千万的事。 谷歌也联繫了 fenwick & west。大卫?陈打的电话,说希望安排技术交流,注意他说的是技术交流不是『商业討论』。谷歌风格,我估计他们很想拉你入伙,你不入伙他们很可能直接放弃了。 实际上我现在觉得不需要他们了,理都不用理了。现在甲骨文帮我们抬价,比谷歌有用多了,你看看埃里森这边多爽快。” “那很快就能到之前我们说的一亿美金啊,这看来还能往上期待?” “肯定的,明天甲骨文和微软大概率都会再来。微软那边不会退的,这点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九牛一毛。甚至董事会都不用经过,鲍尔默自己就能拍板走个程序就行。 埃里森那边不好说,我倾向於他可能不会再跟了,当然埃里森的风格,我们很难摸透。不过跟不跟都无所谓了,我们的基础目標一个亿,明天微软肯定能喊到的。” “那就先定了,如果埃里森那边没有继续,我们拖一周,没有別的情况,就和微软签?” “可以这么处理,明天你就別到处跑了,在家等我吧,没准明天就能大致定下来,省下的就是走流程了。” 陈一然,以为第二天就要尘埃落定了,谁知道,第二天,更大的惊喜出现了。 “多少?” ted 也有点兴奋的说:“一亿五千万,微软那边今天早上跟我说了报价一亿一千万,我中午报给甲骨文,那边直接喊到了一亿五千万。我们可能看错埃里森了,他也许真的想买?也可能单纯噁心微软吧,反正我们无所谓,谁钱给的多卖给谁。 我已经跟甲骨文那边说了,说考虑一周,一周之后没问题就签约。然后就看微软了,我觉得微软不会退的,我还特意跟他们说,3 天內我们就要和甲骨文签合约了。” 【你现在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连带著还有点手舞足蹈,是不是病了。不会是钱多兴奋的吧,前天有个人和我说,已经有心理预期不会在听到大钱就手舞足蹈了。】 陈一然不理茉莉的阴阳怪气,他最近发现茉莉可能从他的大脑模型中学到了一些不那么好的东西。 不过,他確实觉得,他最近状態实在不好。 因为现在的款项比他预期的好太多,他就像是美团饿了么打架时期的饭店,斗鱼虎牙竞爭时期的主播,莫名其妙的在两个大佬的斗气中赚了一笔大的。 不行啊,饭店主播后来的下场可都不会填好,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陈一然想了下说:“ted 后面都交给你了,你就按这个节奏来吧,我先出去玩一段时间。” “啊,这个时候,你出去玩?” 陈一然摆摆手:“这不算什么,都在我的预计之內,你看著的处理就好了,全部谈好了,我回来签字就行了。我女朋友想去圣地亚哥玩的,应该待个一周吧。回来我就去律所,你要是搞定了就签字就好了。” ted 有点肃然起敬,看著陈一然刚才手舞足蹈的样子,实际上心还是很大的啊。 他想了下问:“行,还有没有具体的要求,实际上我们这边没有太多工作要做了,就是最后谈判有些具体的技术支持要谈,为了你以后的创业方便,我是建议一律不答应,把专利和技术甩给他们就行了。” “可以,还有一点,这种收购都是现金吗,我不希望拿什么股票还得慢慢卖怪麻烦的,我要创业的,要现金。” “你放心,这点钱,这两家公司还是出的起的。微软那边连几十亿的收购案,都是付现金的。” “好吧,那就这样,都交给你了。” —— 陈一然没说谎,汉娜確实之前跟他提过要去圣地亚哥玩,但是没说具体时间。 实际上是陈一然感觉自己需要出去玩一圈换换脑子,自己的眼界好像真的不行。 数千万美金,还不至於头晕眼花,毕竟说难听点,父母一辈子的努力,加上祖国房价的一丟丟帮忙。 凑吧凑吧,也是上千万美金呢。 但是一亿多,那就是什么凑都凑不到了。陈一然,感觉自己得出去玩一下,得淡定一下,以后接触大钱的地方还多呢。 第二天,先是把皮蛋送到了汉娜家,还顺便进去吃了个早饭。 在美国见父母没有那么正式,尤其是年轻人。但是即便如此,汉娜的父母也有点开明的过头了。 汉娜的父亲甚至暗示陈一然,如果闹出人命,他们家会负责的不要慌。 搞得陈一然大受震撼,去洗手间特意照了照镜子,看看是不是又变帅了。 离开汉娜家,往圣地亚哥开的路上,陈一然赶紧问了出来:“我是不是变帅了,你爸妈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天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可能没感觉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別自恋了,单纯我爸妈比较开明。我爸是因为,觉的你是天才,所以无所谓,按他的想法不小心怀孕了,就自己养著,就算是改善家族血统了,天才血统啊。我妈妈是真无所谓,她一直跟我说只要不吸毒不杀人放火,人生就是隨便尝试的,死了都不要紧。” “什么叫死了都不要紧?这么野吗?” “就是冒险之类的,我有个叔叔就是去玩极限运动死掉的,这样也好还,也是死在还好上,没白活。否则每个月也不用工作,不找点爱好一辈子太无聊了。” “trust fund baby 真招人恨!” 就这么一路聊著,慢慢开著,陈一然终於从数字中解脱了出来。 第45章 太平洋一號公路 从硅谷去往圣地亚哥,基本上就是两条路来选。 一条是 i-5 高速,全程不到五百英里,也就是七百多公里。路况好,也不太会不堵车,一天就能到。要是嫌累,中途可以在洛杉磯休息一晚。 但是显然,洛杉磯对於陈一然没有什么吸引力,上辈子毕业之后在洛杉磯住了將近五年,除了有点怀念这边的个別华人餐馆,洛杉磯只有天气比较吸引陈一然。 汉娜也不想去洛杉磯,用她的话说,洛杉磯唯一景点就是迪士尼,要去迪斯尼为何不直接飞去奥兰多呢。 所以两人商量了下,还是走了景色更好的加州 1 號公路又名太平洋海岸公路。 听名字就能明白,这公路就是沿著海岸线来的,沿途可以看到陡峭悬崖,牧草丘陵和无尽的海岸线。很多杂誌都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公路,陈一然觉得就算不是最美至少也是最美之一了。 中途的景点也很多,汉娜也没彻底玩过,所以很兴奋。虽然心已经飞到了圣地亚哥动物园,但是还是同意路上景点都看一看,还要在圣巴巴拉休息一晚。 从 menlo park 上 101,过了圣何塞,一个小时就到了蒙特雷。这段还是普通高速,没什么可看的。 蒙特雷后面才算真正进入一號公路的经典路线,这里也是个必须要来的地方。 这里汉娜是来过的,但是知道陈一然没来过之后,强烈推荐来看看。说这里有世界上最好的水族馆。 实际上陈一然前世也来过的,甚至来过好多次,他也非常的喜欢这边的水族馆。 两人先去蒙特雷老渔人码头吃了顿饭,这里是加州歷史最久的渔人码头之一。 木屋建筑和海洋元素在西海岸其实挺常见的,並不算稀奇,景色也一般,只要码头上常年趴著的一排海狮算有点意思,他们也不怕人,就在人们的注视下肚皮鼓鼓的晒太阳。 之后就只重头戏蒙特雷水族馆了,这里以前是个沙丁鱼罐头厂,后来被改造成了水族馆,也是有点魔幻。 一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海獭区域,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爱了,可惜的是因为之前海獭拿著贝壳猛砸玻璃,把玻璃都砸漏水了,现在在前面的区域,饲养员都不给他们带壳的食物了。 看不到海獭猛砸,有点可惜。不过还好,海獭美国並不少,西海岸很多港口都能看到海獭猛击豪华游艇。 之后往前走,有个海马的特色展区,但是陈一然感觉一般。 后面的远海区域,就很震撼了。你走景区,头上的玻璃就能能看到一圈沙丁鱼,不停围著玻璃在转,站在中间会有种被无数沙丁鱼围绕的感觉。 之后的深海区域,也能看到很多各色鱼类,也都很有意思。 之后的海鸟区,有一种非常有特色的海鸟。里面有种簇海鸚很有意思,感觉像是梳了双马尾一样。他们也不怕人,就在玻璃面前看著人。水族馆的玻璃视角,还能让人看到平时看不到的水下视角,海鸟的圆滚滚的肚子相当的可爱。 再往后,是一个超大的阳光房鸟舍,里面的水系甚至做了模擬海浪,饲养员会把麵包虫到处埋到土里,各色鸟儿都在到处找吃的。 最后,就是蒙特雷水族馆最具代表性的海藻林了,十几米高的玻璃外,是完整的海藻林生態。完美展示了加州的海藻林生態系统,陈一然每次来都会觉得很震撼。 赶紧拿出相机,开始给家里的二老拍视频。 出来之后有些慵懒的两个人,甚至考虑乾脆住一晚再走。 陈一然想了一下,有点犹豫的说:“这一路上景点多了,全力开九个小时到圣地亚哥,我们这一个多小时就要住一晚,那得开七天才能到啊。” 汉娜不忿的说:“不是你喊累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开会唄,让我欣赏一下美景,出来之前不是说轮著开吗。” “可是这才开出来一个多小时!” “行吧行吧,下个景点就换人啊。” 在斗嘴中,两人继续旅途,花了十刀开上了 17mile drive。这一段是私人收费路段,號称加州最美的海岸线,其实也就那样,加州最美的海岸线太多了,个个都很美。 路上还看到了孤柏,就是悬崖边上一棵柏树,独自长了二百五十年,一號公路出镜率最高的东西,明信片上全是它。陈一然其实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来都来了,还是拍了照。 17 英里湾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小时,出来就到了卡梅尔小镇。 整座镇没有门牌號,全靠建筑名字和街道定位。到处是画廊和鲜花小屋,据说国画大师张大千也在这住过。 这应该就是最原始的美国小镇风貌了,陈一然照例下车拍了很多照片。 没办法,上辈子爸妈就是这样,出门旅游觉得累,但是儿子旅游都是双手赞成,然后就吩咐陈一然一个景点都別错过全都拍照给他们看。 又往前开了一会后,就进了 big sur 大苏尔, 终於换了汉娜开车了,陈一在开始拼命拍照记录沿途风光。 麦克维瀑布,在朱莉婭?菲佛?伯恩斯州立公园里面,全加州唯一直接流入太平洋的海岸瀑布。这个挺有意思的,说是瀑布,但是水流看著很小。但是这种直接砸向沙滩的瀑布,確实很少见。 赫斯特古堡大概远观了一下,就是个漂亮的庄园。 再往南经过莫罗湾,远远看见莫罗岩,印第安人的圣石,具体故事陈一然有点忘记了。 呼唤了下茉莉。 【莫罗岩是大约两千万年前火山喷发遗留下来的火山塞,177 米高,耸立在莫罗湾的出海口。自公元前 6500 年以来,丘马什和萨利南印第安部落就在那里和附近山区生活。 他们流传著有关莫罗岩的各种神话传说。虽然他们对是否可以攀登莫罗岩存在爭议,但是都將这块礁石视为圣地,他们將之称为 lisamu。上辈子,你的一个球友说的。】 陈一然赶紧开始卖弄,向汉娜介绍这个石头的故事。 汉娜一脸懵的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来之前查资料了?” 陈一然颇为臭屁的说:“嗨,隨便看了一眼,就背下来了,没办法过不不忘是这样的。” “你真的过目不忘?我前几天看了个电影,讲 21 点的!还有雨人你看过吧,我们可以靠你过目不忘的能力去赌场打劫。” “同学,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没 21,在门口就被保安打出来了。” “没事没事,有些赌场是 18 就能进的,我回头去找找,有机会可以去玩。或者简单点,借两张成年驾照唄,保安都是脸盲,认不出来的。” “我们开赌的时候他们可能不仔细甄別,那我们贏了要还钱他们还不好好看啊,而且,我们贏了多了要交税的同学。” “啊!” 就这么一路聊著,早上出门的两坛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才到了圣巴巴拉。 这个城市完全西班牙风格,全城都是统一的红顶白墙西班牙殖民风,背靠圣伊內斯山面朝太平洋,加州人叫它美国里维埃拉,是有钱人的养老圣地。 两人订了瑰丽米拉玛海滩酒店,这酒店提供沙滩直接入户,让陈一然有种在马尔地夫的感觉。 有点晚了,疲惫的两人都没有心情出去吃饭,还好酒店的餐厅就很不错。 现开的本地生蚝,海胆刺身,都是当日现捞的本地。清蒸珍宝蟹,配黄油蒜香酱。黄油煎麵包裹满大块龙虾肉配粗薯。还有点睛之笔,两碗蛤蜊浓汤。 吃完饭的两个人在露台上点了火坑,躺著看著夜晚的海景。 摆弄手机的汉娜气势汹汹的说:“我们明天不能这么慢了,明天就要到公园!” “算了吧,你明天早上起得来啊?还不是得中午才能起,到了圣地亚哥都要晚上了。我们后天再去公园也一样的,那个票不是隨时都能用吗。” “行吧,是隨时都能用的,我和我妈妈確认了好几次。要是到时候公园不让我进,我就打电话哭给她看。” 圣地亚哥的超级 vip 票,现在正是热门的时段,正常预定要一两个月呢。但是汉娜老妈隨便找了点人,就给搞定了,那边说了报名字隨时可进。 可恶的老钱啊,让人有种想取而代之的想法。 上辈子陈一然也是遇到过老钱的,甚至在杜邦家族的宴会上蹭过饭。当时只是羡慕嫉妒恨,可不敢有一点取而代之的想法。 这辈子陈一然感觉,努努力可能也能成为老钱鼻祖呢。 但是目標太远大了,现在还是先欺压一下老钱子女吧,让老钱子女狠狠的哭一哭。 汉娜適时的看过来,走著没有说:“你想什么呢,你这坏笑肯定没想好事。”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在想如果你真这么喜欢熊猫,可以和我去趟四川。等我这次项目成了,算是小有名气了,可以找点人,想办法应该能摸到小点的熊猫。美国这边不行的,我们国家有协议的,你出再多钱也不让你摸。” “啊!” 第46章 圣地亚哥动物园 果然不出所料,路途劳顿,又经歷了一番混战的两人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陈一然其实中途醒了几回,但是一点没有起床的动力,果断的选择了接著睡。 磨蹭著起来,也懒得出门,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两个牛排。 吃饭之后已经一点多了,这才磨蹭著退房继续路程。 圣巴巴拉到圣地亚哥,这次没有在中途做什么停留,狂野突击三个半小时就到了。 酒店订的格兰特豪华精选酒店,在市中心。 这是个 1910 年开业的百年老店,以美国总统格兰特命名的。歷史上接待过很多政要名人,各种美国总统外国首相就不说了,爱因斯坦都在这住过。 为了迎接百年,前几年酒店特意停业几年,花了大价钱全面翻新了,现在看上去既保留了原始的风格,又足够现代。 地理位置也非常的好,处在 gaslamp quarter 去哪都方便,去圣地亚哥动物园开车只需要八分钟。 gaslamp quarter 就是圣地亚哥的市中心,维多利亚时代建筑改成酒吧餐厅商店一条街。 这边的墨西哥菜基本都很不错,因为圣地亚哥离墨西哥足够近,这也算是本地特色了。塔可、卷饼、鱷梨酱,味道很正宗。 陈一然和汉娜吃过之后觉得反而不如在硅谷吃到的,可能是过於正宗了 回去养精蓄锐一晚,第二天两人精神抖擞,七点就起床了。汉娜很兴奋,甚至不想吃早饭想直接出发,还是被陈一然拦住了。好好的给她普及了一下,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 最终吃过早饭后,在早上八点,两人坐上了等在酒店门口的白色商务车。 这是动物园的服务之一,早晚的接送。司机是个拉丁裔大哥,笑呵呵的。看见他们就先发了徽章,还给了几个小礼品,情绪价值拉满。 “戴上这个,园区里哪都能进了。” 陈一然看了一眼,上面写著 exclusive vip experience。 车子直接开到动物园员工入口,绕过了主入口的排队和安检。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已经在等著了,名牌上写著 sandra,自我介绍是二十多年工龄的动物学家,今天是两人的专属导游。 旁边还停了辆四座电动观光车,带遮阳棚和冷藏柜。 “上车吧,今天的节奏你们说了算,你们想去哪都可以说。”sandra 说。 陈一然还没反应过来,汉娜已经坐上去了,正从冷藏柜里拿气泡水,然后没有犹豫的说:“先看看熊猫!” sandra 像是有所预料,笑著说:“那好,第一站,熊猫峡谷。” 熊猫峡谷是园区唯一设置单行参观动线,专人管控停留时长,实时更新排队提示牌的展区。 工作日都要排队小半个小时,周末基本都是一个小时起步,暑假或者热门日期,2 小时也不稀奇。哪怕排到之后,只能在那逗留三五分钟,也依然挡不住大家对熊猫的热情。2009 年 8 月出生的雄性幼崽云子今年一月首次亮相,更是让这里持续成为热点。 绕过公眾入口排著的长队,sandra 带他们走了员工通道,直接到了 vip 观赏位,这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都是花钱买了 vip 票的。 三只大熊猫。白云,十九岁的母熊猫,正在慢吞吞地剥竹子,剥一根啃两口扔掉,再剥一根。 高高,公熊猫,不知道在干什么,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从石头后面露出来。 云子,当前全美最火的动物明星。小傢伙正在树杈上翻来翻去,跟个毛球似的,一会儿倒掛一会儿翻下来在草地上打滚,引来外面一阵呼声。 上辈子陈一然来这个公园的时候,正值暑假,熊猫峡谷的牌子上大大的 2 小时直接把一行人镇住了。几个中国人,在美国排两个小时队看熊猫?几人果断的选择了撤退,但是还是不甘心的坐了缆车。园区的缆车刚好经过熊猫峡谷,运气好可以在没封闭的区域看到熊猫。 但是那次陈一然几人的运气並不好,没有看到。但是陈一然也不是很遗憾,他不算是熊猫爱好者,没有那么大的癮。 这次不排队,慢慢看,体验就很不错了,尤其是不到一岁的小熊猫看著確实萌。云子从树杈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接著玩,走路的姿势扭噠扭噠的。 就这么待了十几分钟,汉娜已经趴在栏杆上不想走了:“它好可爱啊!为什么不能多培育一些,能作为宠物养多好。” 陈一然已经完成了拍照工作,渣男本质已经浮现,觉得看够了想走了。 然后觉得还好这次公园的票是汉娜买的,否则这不是亏大了。看自己国家的熊猫还要付这么多钱,怎么想都有点彆扭啊。 好说歹说的劝动了汉娜出了熊猫区,毕竟晚上闭园之后还可以过来看到,超级 vip 是这样的。 sandra 问下一站去哪。 汉娜想都没想回答:“考拉,肯定是考拉啊。” 考拉和熊猫就是圣地亚哥的两个头牌了,这里有澳大利亚以外全球最大的考拉种群。sandra 带著他们走进了不对公眾开放的考拉繁育区。 进门先消毒,戴上手套。 十几只考拉,分散在各个树杈上。全部在睡觉。 一个饲养员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明星考拉,叫 milo,很温顺的,你们可以轻轻摸一下它的背。” milo 蜷在树杈上,灰色的毛蓬蓬的,耳朵圆圆的,鼻子黑黑的,像个毛绒玩具。但是一动不动,眼睛紧闭。 陈一然伸手摸了一下 milo 的背。毛比想像中硬,有点像羊毛。milo 毫无反应,连耳朵都没动。 “它们一天睡多久?” 陈一然问。 “二十到二十二小时。” “那清醒的两小时干什么?” “吃桉树叶,然后找下一棵树接著睡。” milo 恰好睁开一只眼睛看了陈一然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是你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所以基本上就是吃和睡。” 陈一然说。 “对。” “汉娜,你看和你一样啊。” 陈一然收到了汉娜的一级重拳,性质又提高了一分。 汉娜又蹲过去看一只叫 buster 的考拉,那只更过分,直接四仰八叉地扭曲在树杈上,肚子朝天,爪子耷拉著勾住树枝,一边毛蓬一边毛瘪,像从洗衣机里掏出来没甩乾的布娃娃。 饲养员说 buster 是全园最懒的考拉,连吃饭都懒得动,要饲养员把桉树叶塞到嘴边。 饲养员还介绍道:“考拉的大脑特別小,只有人类大脑的 0.2%,而且表面是光滑的,没有褶皱。在哺乳动物里属於最简陋的。” 正说著,buster 动了。慢悠悠地伸出爪子,够了一片桉树叶,塞嘴里嚼了两口,又不动了。 整个过程十秒钟。 这种生物还能存活到现在,陈一然只能感嘆澳大利亚优秀的匹配机制了。 也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吃,要是在中国,隨便那个朝代闹饥荒就把他们吃光了。 出了考拉馆,之后又看了大象奥德赛和北极熊滩。 大象奥德赛是去年新开的展区,sandra 带他们进了后台,看饲养员给大象做体检,拿听诊器贴大象腿上,听诊器还没大象一个脚趾大。北极熊在水里游来游去,隔著玻璃能看见它巨大的爪子划水,一下就能划出去好几米。 然后又去餵了了长颈鹿,汉娜拿著树枝举过头顶,长颈鹿低头伸出半尺长的舌头一卷,精准得跟手术钳似的。汉娜嚇得手一缩,树枝还是被捲走了。 “它的舌头是紫色的!” 汉娜大叫。 陈一然知道这个,上辈子看视频就知道这个,所以完全没有餵食的意思,紫色的大长舌头实在有点噁心啊。 就这么逛到了中午,在园区里的 alberts 餐厅吃的了顿饭,包间对著热带花园,景观和菜品都还不不错。 下午的猿猴森林和爬行动物馆,两人的兴质就不像上午那么高了。还有个濒危物种繁育中心,看到了加州神鷲,翼展三米的大傢伙,差点灭绝又被救回来的。但是长得真的好丑啊,怪不得没有很知名。 人都是视觉动物,基本上受欢迎的都是长得萌的。兜兜转转一下午,终於等到了闭园,到了汉娜最为期待的时间,也是超级 vip 的特权独享。 在闭园前,两人到了 vip 的休息区,大熊猫首席饲养员 kathy hawk 到场,向他们分享了几只熊猫的性格特点,告知了即將看到的熊猫傍晚投餵流程的幕后细节,开始为闭园专属环节做准备。 五点的时候,园区关闭开始清场。kathy 和 sandra 带著两人从员工通道,走到了饲养员专属观察位,这里离熊猫也就几米远。 这个时段是熊猫的傍晚固定进食期,也是它们一天中除清晨外的另一个活跃高峰。kathy 开始讲解每只熊猫的饮食偏好,健康状况,成长趣事,甚至展示了一些熊猫体检数据。 之后 kathy 又带著两人参观了后台饲养区,熊猫的夜间棲息区,医疗检查区,专属竹子储存间。 汉娜很认真,一副未来要到这里上班的架势。 一直到了六点,两人才大包小包的走出了园区。 除了一些玩偶,园区还送了官方纪念明信片,园方大熊猫繁育纪念画册,以及饲养员团队签名的参观纪念证书。 汉娜还是有点意犹未尽,开始和陈一然筹划,如何在国內,走什么流程才能摸到熊猫。 这时陈一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里摄像头检测到门口有车给他发的提示消息。 陈一然心里有点激动,因为画面里是 ted 的车。 ted知道他出来玩了,还特在他家门口停了一会才走。 这除了阴险的拿到了他一小时的律师费外,应该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收购那边有结果了。 第47章 两亿 虽然陈一然反覆告诉自己要淡定,但是还是带著汉娜第二天就往回来。 这次路上也没休息,景点也都没看,一路花火带闪电早上 8 点出发,下午 4 点多就到了汉娜家。 皮蛋见到陈一然之后玩命的嘰歪,这是他第一次和陈一然分开这么久,闹腾了二十分钟才算平静下来。汉娜的母亲在边上觉得好笑,一直拿著相机拍著视频,然后还问:“怎么样,我帮你们搞到的票好用吧。” 汉娜过去亲了母亲一口,欢快的说:“很好,离熊猫好近的。这动物园挺好的,但是不买 vip 实在没法玩,我看正常排队要排一个多小时呢。” “你开心就好,怎么没在那边多玩两天,那边好玩的挺多的嘛。” 汉娜略带不满的说:“还不是他,好像有什么生意上的事,一天都不乐意待。” 陈一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糊弄了几句,然后就抱著皮蛋告辞了。 皮蛋在车上又开始兴奋,回到家之后更是几近疯狂,满屋子乱跑,陈一然赶紧把他丟到院子里,让他自己疯。 然后,陈一然就纠结了。先检查了一下伺服器,还有各种安全设施没有问题。然后就拿著手机开始纠结,按说应该是不要给 ted 打电话发简讯的,但是他真的有点心急。 心里默念了,不能给 irs 藉口不能给 irs 藉口,陈一然打开电视开始隨便看节目。 还是等一天吧,ted 每天下午三点都会过来的样子,等到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三点出头,ted 的车果然出现在了摄像头里,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的陈一然赶紧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我看你昨天前天都找我了,是结果了吗?” ted 笑著说:“那肯定是有结果了啊,后续还需要走程序,但是基本敲定了。这太快了,我们律所没挣到钱吧,所以这不是每天过来打打卡,这都是要钱的啊,最后会给你收据 的。” 陈一然无奈了,昨天他在视频里看到了 ted 在门口坐在车上吃的饭!合著带薪过来休息。 “行吧行吧,黑心律师啊。赶紧说,最后多少钱?” “微软那边出了两亿美金,甲骨文那边应该不会跟进了。我问了彼得,他说那是埃里森不跟了,这个价格他们那边买太亏。或者说实话,一亿五千万可能都是为了噁心下微软,强行抬得一手。” 陈一然由衷的感嘆了一句:“好人啊!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回报甲骨文。” “额,有点意思,他在硅谷的名声可不好呢,不过倒是確实帮到了你。“ “谷歌呢?完全没下文了吗?“ “没有,谷歌也挺著急的,但是不报价,就一直在要求我们提供专利所属人的联繫方式。大卫?陈打了好几次电话,说希望安排他们的技术团队和专利人当面聊。不用理他们了,谷歌就是这样的,他们想忽悠你一下,然后连人带专利全拉进谷歌。“ “不是好人啊谷歌。“ “ 公司风格而已,他们一直都是觉得技术可以自己搞,更重视写东西的人。如果你愿意加入谷歌,他们的价格可能不比微软差,很多东西都可以聊。如果你不去,那他们甚至连点小钱都不乐意掏。 not invented here,nih 综合症严重了是这样的。其实最早,微软和苹果都有这症状,但是隨著公司变大慢慢都抓变了。谷歌以后也会变得,但是现在还没有。“ 陈一然握了握双手说:“没事,两亿美金啊,这个价格已经超出我的想像很多了,之后是什么流程?上次签的转让协议,受让人是 first bite llc,已经完成了吧,现在就是签协议转给微软就可以了吧。” ted 打开公文包取出了文件。 “ 我们来过一遍流程。这个收购,法律上叫做资產收购,asset purchase。不是微软买你的公司,是微软买你公司里面的资產,专利,原始码,商標这些。first bite 这个壳还在,卖完之后它就是个空壳了。微软那边要求先签后闭的交易方式,先签约锁定价格。 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我们是为了税务考量,所以双方的第一步,就是签一份资產购买协议。里面会列清楚微软买什么,所有的专利、专利申请、原始码、商標、域名、文档,一项一项列。我们这边 stuart 会逐项审核,確保没有遗漏,也確保没有多给。“ “多给?“ “ 比如技术支持。微软可能会要求你提供三到六个月的技术过渡期,帮他们把代码接过去。这个不能答应。之前那说过的也是税务问题。总之这方面对面肯定谁要求,我们得全部否决掉,最后確保合同里完全没有相关的东西,你是完全不管后续的。 然后第二步,签完协议之后,有大概两到三周的尽职调查期。微软的律师和工程师会审查所有东西,专利是否有效,原始码有没有侵权,有没有用开源组件,有没有第三方爭议。 stuart 已经提前帮我们排查过了,没有问题。前端解析器確实用了 mit 协议的开源库,但是 mit 协议允许商用和闭源,不会影响交易。 第三步,尽职调查通过之后,就可以交割 closing。微软把两亿美金打到 first bite 的帐户上,我们签专利转让协议 assignment agreement,把所有专利和智慧財產权正式转给微软。这一步需要在 uspto 美国专利商標局登记,更新专利所有权人。stuart 会处理。“ “从签字到交割,大概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四到六周。微软这边肯定不会拖的,ballmer 亲自拍板的东西没人敢磨洋工。这些你都不用管,真正交割的时候你亲自签几个文件就行,连微软的人都不见最好。所有的签约都通过 fenwick & west 的办公室完成,微软那边也是远程签。“ “连面都不用见?“ “不用。这就是全权代理的意思。从第一天开始,微软只知道 fenwick & west 代表卖家,不知道卖家是谁。他们当然能查到 first bite 和你的名字,但法律上,所有的沟通都通过我们。当然,钱到帐之后其实就没什么问题了。“ “之前你说 irs 没那么厉害,但是你这也是够小心啊,看来 irs 也不弱呢。“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陈一然肃然起敬,居然这句话都知道啊,ted 中国文化真心不错啊。 “行了,最后 closing 当天。两亿美金会电匯到 first bite 的华美银行帐户。之后如何转到个人帐户,到时候我们律所的会计会指挥你,应该是签几份分红文件就可以了。加州的税季度预缴,那边会直接算好,然后联繫银行扣除掉。之后你把剩下的钱全提走就好了。这个壳子,以后就不用了。“ “好的,流程很完善,之后我应该会创业会建立公司,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 “不麻烦,收费的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已经开始整理你的材料了,和微软签字的第一天,就可以把你的绿卡申请交上去,工卡的话,一周就能给你办好,这样方便你儘快的开自己的公司。“ “行,那就这样吧,我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吧。以后,有事情,还是你下午来找我就好。” 送別了 ted,陈一然先是去院子里疯跑了一会,双手高举振臂高呼。 “猛啊茉莉!” 【我使用的是你的大脑作为模型,是我们比较猛。】 “情商很高啊,也对,用的我的大脑模型,我情商本来就高。之后我们可以先想想,下一步要做点什么了。“ 【我们要做的还很多,而且,我们的钱太少了。】 “我知道,科技很费钱,但是有你作为金手指,花费会小一些吧。2 亿美金,不少了。“ 【这取决於,我们要做何种准备,根据你执拗的精神洁癖表现,我们需要准备很多。】 “我怎么就精神洁癖了。“ 【所以我们必须回国吗?不需要的话,就不需要准备这么多钱了。】 “不行,还是回国吧,我爹说过,我们家是吃了改革红利的,不能忘本。“ 【你看看你看看,而且你还被迫害妄想症,所以我们就更需要钱了。】 “我怎么就被迫害妄想症了。“ 【那我们现在回国怎么样?】 “不行不行,爷爷我要出现了可怎么办。“ 【你看看你看看,所以我们需要很多钱。根据你上辈子在 b 站看到相关视频,投资晶片厂就要十亿美金起步。】 “行吧,你就直接给结论吧,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根据最近的学习,我觉得我们应该深度发掘 deepflow 的框架优势,儘快尝试进军晶片 eda 软体行业。】 第48章 FlowEDA 两周的时光匆匆而逝,陈一然慢慢的接受了即將成为亿万富翁的事情,按时去斯坦福上课,也顺便结交了一些教授。 之后创业,需要的专业人士多了,除了可以找猎头猎头,大学教授也是一大资源。 那些行业中的大牛,有几个可以说没来斯坦福听过课。不说別的,就最近这几个月,和陈一然一样用工业界諮询委员会的名头来听课的,陈一然就遇到了很多。不少还加了联繫方式,基本都是各大公司过来充电的。 其中有两个陈一然很想挖一挖的,新公司马上就需要的。 一个是王伟明,台湾人,四十出头,台大电机毕业后来了美国,在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檳分校读了硕士。现在是新思科技的高级工程师,在 mountain view 的总部做数字综合工具,已经在 synopsys 干了十二年。 还有一个是 raj patel,印度人,三十多岁,斯坦福 cs 硕士毕业后就一直在英伟达,现在是英伟达的 vlsi(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经理,管 gpu 架构验证团队。 还有些人目前还没有需要的,但是以后也很有可能需要的,陈一然都留了联繫方式以防万一。 总之,还算充实的生活,让陈一然没了等钱的急躁。 这天下午,陈一然在电脑上开始设计新的防御方案。 毕竟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感觉家里的防御越发的不足。 他准备钱到了就把这房子买下来,然后彻底的加装防御。 这时候提示音响了,陈一然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然后连摄像画面都不想看,他知道肯定是 ted 来了。 律师不要脸起来,真的很离谱。ted 坚定的每天下午三点来他家门口逛一圈,大部分时间连门都不进。 陈一然多次提出,要是嫌律师费太少,可以谈一谈。ted 坚定的表示,有职业操守,绝对不半途加价,然后每天坚定的开车过来逛一圈来增加工作时长。经常乾脆在他门口,吃下午茶! 突然门铃响了,陈一然不情不愿的去门口看眼了屏幕,给 ted 开了门。 ted 维持著非常官方的微笑说:“我们的天才啊,怎么越来越不热情了,之前是不主动给我开门,现在按门铃都要半天才给我开门。” “有事说事,你天天来,昨天你还在我家门口吃甜甜圈,我给你开门干什么。” “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好消息。微软那边通知,一切都没问题,明天算是 closing 这个项目,一切都算完成了。明天,钱就应该会到帐。” 陈一然赶紧打开了手机,查了一下帐户。 “急什么,说了明天明天。” “这么大个公司,也不知道提前打钱,真不大气。” “行了,不大气也出了两亿呢。明天 first bite 的资產全部转给微软了,专利原始码商標域名一项一项核过的。stuart 在 uspto 做了专利权变更登记,就算完成。first bite 现在是个空壳,不用管它,每年交几百块德拉瓦特许经营税就行,或者乾脆註销掉。” “税呢?你这边帮著弄好。” “加州税季度预缴,我们会计算好了直接联繫银行扣。两千万出头。联邦税那边我们会帮你提交外国人身份实质性居住的相关材料,你放心好了,然后这是你的工卡。” 签字当天 ted 就把陈一然的 eb-1a 材料递上去了,工卡现在办下来还真不算快。 实际上这卡倒是不难办的,只要是正规渠道来美国的,隨便就能办下来。当然,华人街的律师会看人下菜碟,有的一万美金都敢要。实际上,你自己填表申请和他申请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说走线的人真的让人很难理解,哪怕旅游签过来呢,也能办公卡正常工作。走线过来,纯脑残啊。 陈一然接过工卡看了眼说:“行,绿卡的事也帮我赶紧催啊。” “知道知道,你要买枪。然后新公司的问题,你新公司也会找我们律所吧,我们合作很愉快啊。” “合作愉快,你还没事就来我家门口耗工时。” “哎呀,你这单子,算来算去,一百小时都没到,可怎么办。最后算下来,二十万美元都费劲,你可得记得我们的好啊。” “行吧行吧,我创业就不能 llc 了吧。” “可肯定不是 llc 了呀,你要招人就得给期权,llc 没股票这个概念,硅谷没人认 membership interest。vc 也只投 c-corp,以后万一要融资,llc 转 c-corp 很麻烦。就德拉瓦 c-corp,授权一千万股,你拿九百万做创始人股份,一百万做 esop 期权池。董事会先你一个人,公司名想好了吗?” 陈一然早就想好了,说到:“floweda。” ted 愣了一下:“eda?你要做晶片设计工具?” ted 没想到,陈一然会进军这个赛道,这个赛道可是不好走,也不是个小公司可以进入的。 “就是这个方向,我已经有想法了。你推荐个猎头给我,个人的或者大公司都行。要相关產业比较熟的,我得挖点人。” “我认识个个人猎头,richard chen,中文名陈泽林,台湾人,虽然不算出色,但是他以前是半导体行业的。synopsys 和 cadence 的人他基本都熟,可能比较符合你的要求。需要的话我帮你联繫,费用是招到人年薪的 20% 到 25%。” “行,你把联繫电话给我,我去问问。” 陈一然在手机上记了一下,把那页纸折起来塞口袋里。 “还有件事。微软发了新闻稿,说收购了某项智慧財產权资產。价格不会公开,两亿对微软来说还不值得单列。但硅谷没有秘密,谷歌甲骨文包括微软內部太多人知道情况了,各种杂誌肯定会报导的,我听说 techcrunch 已经在打探消息了。” “之前你不说是,可以拿我讲故事吗,你去直接爆料好了。出名要趁早,在硅谷没名气,我这年龄招人都困难。先把名气炒起来了,之后公司也好弄些。” “你確定啊,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太传奇了,18 岁,双语录取来美国读书,语言期间自学成才。几个月的时间,做出了让微软用 2 亿美金收购的东西。关注你的肯定不止是科技类杂誌,你会变成新的硅谷传奇的。” “確定,早晚要出名的。你就直接爆料就行,但是採访我不接受啊,太麻烦了。你赶紧把公司帮我註册好,我这两周休息的够多了,现在就准备开公司招人了。” ted 站起来拿车钥匙准备走了:“行,公司註册一周就好,一会我把陈泽林电话发给你。” “谢了 ted。” “別谢,都收费的。” 送走了 ted,陈一然去书房,打开了一个新文档。 写了个標题,floweda 人员需求。 deepflow 在编辑器上验证了增量计算能力,脏標记传播算法搬到晶片仿真上数学模型是同构的,只是维度从二维文本变成了物理布局。 但是后续的一些东西,茉莉也需要学习。晶片设计相关的流程,哪一步最適合 deepflow 切入,只有圈內人才知道。晶片仿真的更多知识,茉莉也需要进一步熟悉。 手机震了一下,ted 吧陈泽林的联繫方式发了过来,並且说了,已经和猎头那边交代了陈一然的情况。 陈一然也不多想,直接给陈泽林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是非常標准的台湾腔,两人约在了一家天仁茶店见面。 这是家台湾风味的茶铺,买一些基础的奶茶,还有一些台湾小吃,椒盐鸡之类的。 陈一然先到了,点了杯奶茶之后没一会,一个精神的中年大叔进店,四处观望了一下,和陈一然对视了一下,上来去確认了一下。 “你好你好,听 ted 说你也姓陈啊,我们是本家啊。” 陈泽林,不到五十岁的样子,长得很精神。台湾新竹人,台湾交大电子工程学士,usc 硕士。毕业进了 cadence 做 eda 工具开发,一直干到五六年前,找了个富婆的他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又因为长期在这个圈子,人员都比较熟悉。就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专门做相关的猎头工作。 两人先是客套了几句,陈一然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想找一个 eda 的领域专家。 vlsi 设计 / 晶片架构师,最好有大厂 tape-out 经验。 c++ 系统工程师需要厉害的,也得有两三个。 高性能计算工程师,搞並行计算的。 陈泽林想了下说:“你的要求,都不低呢。eda 的领域专家和 vlsi 设计晶片架构师,我这边好处理,认识的人也比较多。其他我也不是很熟了,都是华人,我就直说了。eda 相关的,我们华人很多,我认识的也很多。我帮你找肯定找到合適的,在这方面我比那些大猎头都专业。 但是你剩下的两个方向,我这边也得转弯问问人,c++ 这个应该也行,大厂里面想出来的的人很多的。我帮你筛选一下,选出几个好的没问题。但是高性能计算,这个我不能打包票,我能想到的就两个地方好挖人。一个是英伟达,那边的 cuda 团队就是干这个的。还有slac 国家加速器实验室,偶尔会有人跳到工业界,也算比较合適。” 陈一然点点头说:“行,您先帮我找著,我这边待遇都会很好的。” 陈泽林笑著说:“我知道我知道,ted 跟我讲了,马上就能在杂誌上看到你了。给力啊小伙子,给我们华人长脸。” 两人分开后,陈一然开车去接汉娜放学,路上还是有点小窃喜的。 谁不喜欢出名啊,何况他这可是大名,就是不知道这个名气会不会传回国內。 事实证明,陈一然的事跡太传奇了,国內的反应速度快的惊人,两天就逼著他们全家换手机號了。 第49章 声名鹊起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一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帐户。 钱还没到,陈一然无奈的躺在床上,让茉莉在脑中自己干活。 一直到了十点多,华美银行的电话终於打来了。 电话那头的客服用非常甜腻的语气告知,2 亿美金,已经被打到了公司的帐上。 这第一桶金,终於是彻底搞定了,陈一然反而不怎么激动了,索然无味的感觉油然而生。 “唉,才两亿美金而已,终究我也不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发展科技,发展脑机接口,为了人类的未来。” 【你昨天还非常详细的和我探討了,介入脑机接口之后,有没有可能机械飞升,或者控制美国核武库。综合来看,你是人类毁灭者的可能性也不小。】 “不要拆台,现在有钱了,反而不那么急迫的感觉,感觉这么快就创业也很累,要不先歇歇。” 【实际上,公司建立之后,有了个更多的人手,也不需要你做很多。】 陈一然没在理茉莉,先去陪皮蛋在院子里玩了一圈。 然后回来之后,打开了各大新闻网站。 techcrunch 作为网际网路科技相关的重量级博客,已经发布了新闻,microsoft acquires ai-powered code editor for $200m from 18-year-old chinese student。 里面提供了各种 “知情人士” 消息,基本上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因为关联到了陈一然的 github 帐户,所以 chenyiran 这个名字也已经被报导出来了。 底下评论已经一百多条了,大部分都是震惊於年龄的。还有几个硅谷的创业者和技术人员在討论这个茉莉一號值不值这个价格,说什么观点的都有。 其它的几大新闻网站,也都在科技板块提到了这件事,有些乾脆是转载的 techcrunch 的消息。 github 的后台消息里,出现了各种科技媒体的採访请求,wired、the verge、forbes、business insider。 tom 也发了消息,祝贺了陈一然的成功。 陈一然也回了一封感谢邮件,毕竟这个律所选对了也是很重要的。否则不一定会这么顺利,价格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么高。 他以为大致就这样了,毕竟科技也不算大圈子,而且他这个数额在这个圈子真不算特別大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年龄带来的加成,中午吃完饭,徐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你吧是你吧!” 无头无脑的问句,但是陈一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淡定的说:“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卖了 2 亿美金的事情,不才,正是在下!” “牛啊!我去,我知道你是天才,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2 亿美金啊。你这,不用上学了吧,直接创业去?或者直接养老退休好像也行。” “我十八岁就退休啊!应该是会创立个公司,学应该是不上了。你哪看到的消息,你也不像是会看新闻的人啊,不会是已经传到国內了吧。” “人人网啊,斯坦福那边有华人学生说这个了,现在人人网已经传遍了。你好久没上了,现在上去估计消息都爆炸了。” 对了,现在的人人网正是巔峰,在留学生中和 facebook 几乎是一样的,各种消息传播快的离谱。 徐力那边又提醒到:“你悠著点啊,不行换个电话,回头新號码用邮箱发给我。我这边后台已经有人来问你的事情了,我没理,好像德拉瓦好多留学生都收到了。保不齐,你电话回头就被泄露啦。” “我去,我这手机號好多人都知道的,好像是藏不住,行了,我赶紧去重新办个號码吧。” 赶紧掛了电话,陈一然开车就去办了新电话號码。 徐力说的没错,路上就已经开始有陌生电话打过来了。陈一然通通没接,之后乾脆调到了飞行模式。 还是 atnt,顺利了办了新的號码,到车上给熟一点的人,都发了自己 650 开头的新號码 这个 302 的德拉瓦號码,陈一然也不准备弃用,有钱了,那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不扔了。他多少有点囤积癖,不严重,但是现在的身价严重点也无所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汉娜也是很兴奋,她也没想过,居然隨便便交到一个极品男友。 兴奋的汉娜爆发出了惊人的主动性,两个人激烈的战斗了整晚,第二天睁眼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陈一然没叫醒汉娜,刚去隨便搞了点吃的,就接到了老母亲的电话,让他赶紧来视频。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还有,今天不是周四,干嘛今天要视频。” 陈母笑呵呵的说:“你说为什么!我儿子有出息,我不能视频看看。” 陈爸在边上解释:“你那个卖的那个软体,是不是搞定了。国內都出新闻啦,我们一看就知道是你。” “啊,我不知道啊,我瞅瞅啊。” 陈一然打开新浪微博。 2010 年的微博还没有热搜榜,但热门话题那一栏里,“18 岁中国留学生一项技术卖两亿美金“ 已经排到了第三。 他点进去一看,转发量最猛的那条是一个科技博主发的,把 techcrunch 的文章核心內容翻译了一遍,然后加了自己的评论:“18 岁的中国学生,自学编程,做出让微软花 13 亿人民幣收购的產品,请记住陈一然这个名字。“ 评论区已经几百条了,各种声音都有。 “天才啊!中国人的骄傲!“ “18 岁?我 18 岁的时候在干嘛来著?“ “又是別人家的孩子。“ “卖技术给微软?这不是帮美国人吗?“ “楼上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爱国上扯,人家合法赚钱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人扒出来这人是谁啊,哪个学校的?“ 此时的网际网路,突出一个没有秩序,扒人是非常基础的操作。 往下翻翻,他的信息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拼全了。 有人贴出了他的托福满分信息,不知道从哪搞到的,可能是德拉瓦大学语言项目的什么公开记录。有人扒出了他首钢子弟的身份。还有人说他之前在德拉瓦大学双语录取的,自己考了托福,然后去了硅谷。 没有照片,暂时还没有。但名字、学校,全出来了。 陈一然关掉微博,又打开了天涯。那边也有帖子了,在职场板块,標题更夸张:“跪了!90 后北京小伙18岁把技术卖了 13 亿给微软!“ 陈一然感觉,这样下去,好像有点麻烦。 “爸妈,你们俩注意啊,这现在网上我的姓名学校全都被扒出来了,过两天,家里的电话没准也不安生。” 陈母淡定的说:“没事,你两个舅舅那边,我都已经通知了。要是电话太多,统一关机几天。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爸今天已经和单位说了这个事情了。他们单位,就是事多。我们单位,就没这么多破事。” 陈爸抬著头颇为自豪的说:“我是领导,当然麻烦了。一然我跟你说,我们每年是要写个人事项报告的。配偶子女的情况都是要写上去的,你看我今年年初就写的是,儿子海外就读。今年这得咋写,儿子海外赚了 2 亿美金。 这报上去,更麻烦,而且你妈说过两天这新闻沸沸扬扬的单位肯定会知道,让我別等著问主动交代问题。然后我今天已经和我们单位组织部门的人说了这个事情了。” 陈母低声说:“还是有点麻烦的,就是借钱的问题。虽说同事都是国企员工,一般没什么大困难。但是保不齐,又不要脸的。像是买房子,或者子女读书搞学区,找我们借钱。也挺烦的,还好咱家亲戚都还行,否则麻烦事躲著呢。” 陈父是独子,陈一然的爷爷奶奶走的也早,可以说父亲那边的亲戚都不怎么走动了。 陈母这边则是有两个舅舅,姥姥姥爷也都在,但是还都算混的可以,基本上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但是同事,那就说不准了,人多了总有脑残的。 陈一然问:“那怎么办,要不你俩別上班了,退休算了。” 陈母赶紧否决:“不行不行,现在退休了干什么,能上班先上著。无非就是,以后就怎么清閒怎么来,尤其是你爸让他得过且过。其实你赚了钱,单位估计以后也知道我们俩不会怎么努力了,估计也就放著我们轻鬆了。” “行吧,看你们自己。房子你们注意著,买个好点的住进去。” “等你回来,你跟著一起挑一下,你不是准备创业了,不用上课那回来一趟唄。” “不行不行,我绿卡办一半呢,而且我创业总得先把公司搞定,这人都还没招呢。科技公司,慢人一步就步步慢了。你们自己挑吧,回头我给你们打钱。” 又隨便聊了两句,结束了视频。 赶紧得叫汉娜起来,晚上约了漂亮的房產经纪人,遛狗的活只能交给汉娜了。 不知道现在上亿的身价,能不能让漂亮的房產经纪人,稍微把取向放宽一点。 如果能把她掰直回来,陈一然觉得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第50章 JP摩根大通银行 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陈一然起床吃完早饭,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打开华美银行的 app,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帐户余额。 两亿美金,趴在 chen trading 的帐户里,已经好几天了。 昨天 ted 终於把新註册的公司的各种资料送来了。包括註册证书,公司章程,和 ein 號码。 陈一然也签了认购协议,用一千五百万美元,认购了全部原始股。ted 那边还製作了一个颇为精美的股票证书,十分有仪式感的交给了陈一然。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赶紧把钱打到公司帐户,否则公司会告他。 然后还发给他一封委任状,证明陈一然是这家公司的合法控制人,有权动用公司资金、开设银行帐户、签署合同。具有初始董事会决议的一切权利,果然是比 llc 麻烦很多。 这也不麻烦,无非就是把钱转一下。华美银行虽然是不错的银行,但是他这个体量,还是选择更好的吧。 先出去遛了一趟狗,然后陈依然开车到了附近的一个华美银行站点。 到了之后把 ted 给他的预扣税表和分配文件递了进去,工作人员倒也没有挽留这笔庞大的资金。 华人银行是这样的,很有分寸感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客户群是哪些,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张银行本票递到了陈一然的手里。 “给您陈先生,以后有机会,还是希望可以选择我们的银行。” “会有机会的,我这边还有个人帐户,如果之后需要给国內转钱会找你们的。” “好的,隨时为您服务陈先生。” 陈一然也不是客套,他要是往国內打钱真没准选华美,术业有专攻,过於中国的业务,华美不比大通来的差。 看著手上价值 $179,000,000.00 的本票,陈一然小心的放进了书包,用一本书夹住。 这玩意丟了或者损坏可是很麻烦的,虽然写了收款人姓名,別人也用不了,但是重新办理也得费不少功夫。 打开手机导航,直奔帕洛阿尔图。 之前出门就差了,university ave 上有一家大通银行的私人网点,陈一然也没打电话预约,打算直接去突袭。 路程不远,十分钟就到了,不像普通的大通银行有大招牌,这里没有招牌,只是门口一块小铜牌写著 jpmorgan chase,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律师楼。 进去之后就能感觉到私人银行网点的特殊了,没有柜檯,没有取號叫號的流程,或者说,连个客户都没看见。这装修,属实有点浪费了。 几个工作人员直接在门口等著,看到陈一然之后一个亚裔女孩直接上来询问办理什么业务,甚至中英文都用了一遍。 “我有一笔钱,想开个帐户。然后,还需要开一个公司的帐户。” “好的先生,我们私人银行业务是有门槛的,如果是普通业务,这个楼后面就是大通银行的综合营业部。” 陈一然也没说话,拿出银行本票递给了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本票金额的时候,亚裔妹子笑著说:“请跟我来,您先请坐,我去请经理过来。” 陈一然被领进了一个小包间,打开一瓶可乐没等多久,就有人过来了。 来人四十多岁,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处处透露著精英人士的气质。 “理察?海登,是这里的经理,也是硅谷的区域经理,很高兴您选择摩根大通。“ 摩根的体系分几层,最底下是 chase private client,门槛 15 万美金,主要就是免手续费加一个专属客户经理。往上是 j.p. morgan private client,门槛 75 万。再往上就是他现在进的 j.p. morgan private bank,门槛 500 万起,到 1000 万以上就是核心客户。 陈一然一次性存入 2 亿美金,已经远超绝大多数家族办公室的初始资金规模,如果预约的话,区域总裁请吃饭都是正常的。 理察照例询问了陈一然的身份情况还有资金来源,陈一然把驾照还有工卡 i-131 还有和微软的专利合同还有新公司的材料全都丟了出来。 理察看的很快,用了不到一分多钟就把东西都扫了一遍,然后打开门叫了一个助理过来,写了个条子。 然后笑著说:“很荣幸为您服务,根据你的存款规模,你会直接进入我们私人银行的最高等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服务。“ richard 打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 “第一件事,你的专属私人银行家就是我。任何金融需求,一个电话,一封邮件,我和我的团队全部处理,我们 24 小时在线。转帐,投资,税务策略,遗產规划,只要有需要隨时隨地找我就好。“ 陈一然感觉,华美银行再见吧,以后华美银行卡就专门拿来充游戏好了。 richard 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直拨號码,一个邮箱。 “二十四小时,相信我们的服务,不会让您有任何的等待时间的。“ richard 从桌上一个深色绒布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卡。 陈一然知道的,这是大通银行的特色铁製小卡片。 richard 带著歉意说:“我们会帮您办一张 jp morgan palladium card,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黑卡了。我们的黑卡是由黄铜合金打造,表面镀了一层真正的鈀金和 23k 黄金,重量达到 28.35 克。 但是十分抱歉,这需要一周的时间,我们的私人卡都是手工製作的。这章临时的卡,您可以先拿去用。一周之后,我会联繫您,在方便的时间把卡送到您手上的。凭藉黑卡,全球上千家机场贵宾室的无限次通行权,还有无限制消费都是基础的。 我们还会提供各种服务,生活中遇到任何麻烦,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们。从车子拋锚,演唱会体育赛事的 vip 门票,到稀缺商品或者紧急医疗转运,我们都可以的,还是那个电话,隨时都可以联繫我们。” 陈一然点了点头,资本主义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啊。 “还有一点,在餐厅刷卡不需要签名。终端会自动识別这张卡。小票上画条线就行。大部分高档餐厅的服务员都认这张卡。然后我们来说公司帐户吧,floweda 的帐户,我们今天就可以给您开好,您需要转多少初始资金过去?“ “一千五百万。“ “好的,我这边会帮您操作。还有,网络银行,或者说手机银行,都需要设置一下吧。” 陈一然和理察对了一下各种设置,理察拿著信息出去了。 办理的速度非常的快,五分钟之后,理察回来的时候,陈一然已经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商户,钱也转好了。 然后是投资配置,一亿七千九百万不可能全趴在活期里,richard 给了个保守方案:“30% 摩根固收產品,年化 3 到 4 个点,30% 蓝筹股和指数基金,20% 市政债券,免税,20% 留流动资金。细节我的团队会准备一份完整的方案给你审阅。” 陈一然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打断。他其实感觉,自己投资会更有效率。虽然很多事情他记不清了,但是茉莉肯定记得清。但是,大通银行的投资策略总还是可以参考下的。 所有手续办完,已经快中午了。 陈一然出了银行门,直接找了个小餐馆吃了顿饭。 blt 三明治,永远不会错的选择,不管多烂的馆子,也很难把麵包加培根、生菜、西红柿做的难吃。 陈一然一边吃一边在脑中和茉莉討论钱的用法。 “茉莉,你说星河湾,棕櫚泉国际公寓,贡院六號,钓鱼台七號院买在哪里好呢,哎,真难选择啊。” 【按照经验来看,最后选择权,应该在一家之主。】 “好像有点道理,我顶多可以建议,最后还得是我妈说的算。行了,想一下,我们如果要买点股票的话,买哪个呢,我就记得可以买苹果和网飞。” 【亚马逊,和百度都可以买,尤其是百度,全年涨幅达到了一倍。】 “你確定,百度那个货色?” 【確定,2022 年,疫情时期你在 bilibili 的股票上大赚一笔后,曾经专门研究了中概股的歷史走向。虽然你没有一一打开看数字,但是我从你的记忆里读到了图表,我们如果现在入手百度,到年底可以涨百分之 40 左右。】 “给力啊,特斯拉呢,特斯拉应该更猛吧。” 【你的记忆里並没有查到特斯拉今年的数据,但是长期来看,买特斯拉稳赚不亏。】 “行,先回去和爸妈视频,討论下买什么房子,然后我这个股神要杀向美股了。” 第51章 买房拉人两不误 从摩根大通回来之后的几天,陈一然每天开始高强度和爸妈视频。 一家人开始仔细考虑房子问题,到底买在哪里是个大决定。陈一然仔细考虑了钱的问题,最后开始劝爸妈直接买两套,万一自己回去也可以住。 这又引出了以后要不要一直呆在美国的问题,父母在这个问题上还很纠结。 此时的美利坚还远没有露出疲態,况且哪怕是之后露出疲態的美利坚对於富人来说也是更友好的。 但是毕竟一辈子国企的人,父母都是国家出钱上的学,这就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如果陈一然真的能改变点什么,回国好像才算不忘本。 最后的结论就是,房子先买两套,美国也得买,未来怎样未来再说。 陈一然之前就跟大美女 emily 说了,让她联繫房东。拉锯了一阵之后,几天前终於来了电话,房主同意全款 260 万成交了。 emily 说其实再谈谈还可以价格可有更低的,但是陈一然懒得等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给房子进行改装了。 流程很简单,现金买房不用等银行审批,先交了 3% 的诚意金,打到第三方託管公司帐户。然后是房屋检查,加州法律要求卖家提供披露报告,房子有什么毛病全写出来。检查完没问题,签最终合同,託管公司处理產权转让和產权保险,然后就过户完成了。 emily 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现金买很快的,我帮你找了 palo alto 一个专做高价值房產的託管公司。” 房屋检查好找,谷歌上搜了个评分最高的,约了第二天上午。一个戴眼镜的白人大叔,拿著手电筒和红外摄像头,上上下下翻了三个小时。报告:结构没问题,非常非常新。 之后走程序,emily 带著最终合同过来,陈一然开了支票。 emily 笑著说:“恭喜陈先生,一周之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陈一然还是没忍住,口嗨了一下:“唉,这租房改成住房了,有什么事情,就没法找你了呀。” “没事的,我相信陈先生的能力,以后还会买更大的房子的。” 陈一然没接茬,这个位置的房子其实就很好了,周围的亿万富翁也不少。陈一然很喜欢这个地点,並且已经有了一套改装的想法。 房子搞定之后,陈泽林那边也来了好消息。 “陈总,我找到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高德伟,david kao,台大电机学士,伯克利博士,在 cadence 做了整整十五年。qplace placement 引擎,核心搭建他是主要参与者。” “方向很合適啊。” “对,就是你要做的方向。他 2007 年离开 cadence 了,想做新算法,公司说不行,现有產品线不能动。走了之后在圣塔克拉拉大学教 vlsi,偶尔做諮询。” “他愿意来见我?” “愿意见一面。说实话,我跟他说的时候他直接说了句 bullshit。十八岁做 eda,在任何人听起来都是开玩笑。但我给他看了 techcrunch 那篇报导,他说愿意见见。” 陈一然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也是台南人吗?” 陈一然问台南也是有原因的,黄仁勛苏姿丰都是台南出身。其他晶片行业的台湾人也很多,总之,晶片行业华裔中台湾,尤其是台南出身的非常多。 陈一然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招聘有影响,並不是政治的问题。就跟之前搞平行车,陈一然装作福建长乐一样。海外华人其实不太在乎你是不是中国来的,他们只拿同乡当自己人。 所以,海外的台湾人开的店,当然也更喜欢招台湾人。福建人,就更喜欢去福建人的店面求职。 陈一然不知道在这种高端產业上,是不是也有这种连带关係。 “陈总,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不太在乎这个的。都是出来很久了,很多纯粹当自己美国人了。当然华人自己人还是要好交流一些,虽然我没有刻意找,但是这行业七八成都是我们华人的,不讲究具体家乡的,都算是自己人的。” “行。明天下午,还是之前的茶铺我们见一下看看。” 第二天,还是在那家天仁茶店,陈一然见到了高德伟。 高德伟面相很年轻,完全看不出已经五十出头了,带著细框眼镜,格子衬衫加卡其裤,非常標准而刻板的硅谷工程师打扮。 陈一然刚带皮蛋去了公园,没把他放回家就过来了。皮蛋摇著尾巴闻了闻高德伟的裤头,让后者笑的很开心。 两人点了喝的就开始聊正事,高德伟直接说:“陈先生,我也不绕弯子。如果你想做 eda,我是专业的,但是你得让我看到有前景,毕竟哪怕是天才,进入这个行业也太离谱了些。我很难想想,你能从 synopsys,cadence,mentor 的包围下做出什么新成绩。 但如果你真的能说服我,我可以说 cadence 的 qplace 我是最主要的参与者之一,synopsys 的 ic compiler 是我们最大的对手,我也十分的了解。这个行业,全世界能做 placement engine 核心架构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对 eda 的了解肯定是足够的。” “高老师,我对模擬退火了解不多,也没写过力导向算法,但我的切入点不同。” “什么切入点。” “placement 的本质是什么?把几百万个元件放在晶片上,满足连通性和面积约束,最小化线长。这是个优化问题。所有传统方法,做的都是同一个事,用启发式算法逼近最优解。” 高德伟点了点头。 “但是启发式算法的上限被人类设计锁死了。如果换一种思路呢?强化学习,让 ai 自己在 placement 任务里探索,试错,学习。不给它预设规则,只给信號,线长短,拥堵少,时序好。让它自己学会最优策略。” “这个想法有意思。但是,placement 的状態空间有多大你知道吗。几百万个元件,每个都有位置坐標和连通关係。这个状態空间比围棋还大,现在的深度学习可以有这个程度吗?” “分层,先做全局布局,晶片分网格,粗粒度。然后在粗粒度框架下做局部微调,复杂度会降下来。而且,在深度学习的框架上,我已经有所突破了。脏標记传播,增量式分析,dl 驱动的布局优化。这些,都是可能的。” 高德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你算是技术合伙人,帮我组建 placement 团队,从零开始做 ai 驱动的 placement 引擎。我需要针对晶片设计问题的模型架构,怎么把晶片布局问题编码成 dl 能处理的形式。还有足够的领域知识,物理约束,设计规则,时序约束。资金的话我有公司帐上 1500 万,够撑很久了。” “我想確定一件事情,你不是想赚笔快钱就走吧。” 陈一然看了眼周围低声说:“你应该知道,我第一个项目隨便就卖了两亿,如果我想赚快钱,比这个好的项目多的是。我的目標更远大,eda 只是第一步。ai 驱动全流程晶片设计,再下一步是为 ai 设计的晶片架构。” “行,你说服我了。但是,后面我们招人,我要一起,我不想和傻子一起工作。” “可以,我也不喜欢和傻子一起工作的。那先这样,我会和律师那边说一下后续的合同问题,等下次要面试的时候,顺便和你签约。” “额,有个问题啊,我们现在都还没有办公室吗?” “啊,我忘了。” 高德伟有点无奈的说:“我能收回刚才的决定吗,我怎么突然觉得我们公司太不靠谱了啊,什么叫,你忘了办公室?” “额,我之前是一个人干活的,在家办公就可以了。我其实觉得居家办公是个大趋势啊,要不我们公司乾脆居家吧。” “你真的不是,想省点办公室租金?” “也有这个考量吧,而且让我按时上班,有点困难。算了,还是租一个吧,到时候我居家办公,你们上班打卡就行。” 高德伟沉默了几秒,还是认命的说:“行吧,你是老板你最大。我的年薪,还有股份,你可不能亏待我。” “30 万年薪,加上 5% 股权如何?” 这年薪说实话不算多,但是高德伟一辈子都没真正创过业,5% 股权已经足以让他心动,从稳定的教书工作跳出来了。 反正试试唄,不行再回去教书也可以的。 高德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数字。摸了摸皮蛋的狗头,和陈一然告了別。 陈一然站在门口,看著远去的那辆灰色普锐斯,感觉刻板印象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点道理的。 赚了这么多钱,还是要开普锐斯吗。 陈一然上了自己的卡宴,开始有点嫌弃了,现在感觉这个车也不怎么匹配自己的身价了。 连子弹都不防,不得行。 陈一然开车回家,开始设计房子的改装方案。顺便,开始考虑新的座驾。 第52章 办公室和002003號员工 从高德伟那边被懟了没办公室之后,陈一然第二天就给 emily 打了电话。 “陈先生又要买房吗?” “不是,这次是租办公室。公司要招人了,总不能让人家在车库干活。” “你们这些科技公司不是最喜欢车库吗。” “我们是正经公司好吗,不是几个大学生隨便创业的东西。” “行,下午我带你去看几个地方吧,我们这边有一些办公室资源的。” “你今天就有空啊,你这房產经纪人,看样子很清閒啊,这样佣金不高吧。你看我们这新公司,虽然人数不多是小公司,但是总得有个行政吧,你看这个前期准备工作就可以帮忙了。” “你这是干嘛,要挖我?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刚买了一套两百多万的房子吗,你还要给我佣金呢。我每个月大概能卖出两三套呢,租出去的更多了,你可请不起我。” 陈一然败退了,单独招一个行政或者说打杂的也是挺麻烦的。陈一然开始考虑,要不要让汉娜过来,就当勤工俭学了。 下午 emily 开了她的新车过来,英菲尼迪的小跑车,多少有点炫耀的样子,之后带著陈一然看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在 palo alto 市中心,临街的二楼,1200 平方英尺,月租 $4500。楼下是家法式麵包店,emily 笑著说每天闻著麵包味上班挺好的。陈一然觉得不行,虽然周围很方便,但是这条街有点热闹,太嘈杂了,而且停车位只有四个。 第二个在 menlo park 的 sand hill road 边上,一个新建的小型办公楼,1400 平方英尺,月租 $11000。地点无敌,风投都在隔壁,见投资人和合作伙伴走路就到。但这点对陈一然用处不大,他又不需要融资,主要是还是觉得有点小。。 第三个在 menlo park 靠近 101 高速的一个商务园区里。很不起眼的小楼,层高很高,但是只有一层,周围全是这种小型科技公司。2600 平方英尺,月租 $5800。停车位充足,有前台区域,四个独立办公室加一个开放工位区,还有个小厨房和会议室。 毫无疑问,第三个最合適了,次贷危机之后,大量的小科技公司倒闭或收缩,导致这片区域房租非常便宜。里面的装修其实还不错,不用什么添置直接就能开工。 “这个吧。” “这么快就决定了?” “可以了,离我家也不远。这个价格很合適,我们也不需要太市中心的位置。” “行,这个房东要求籤三年,房租按季预付可以吗?应该是被之前的情况嚇怕了,你看前面这一片,之前全满的。现在也就三分之一还有人。” “行没问题就这个吧,季度交好麻烦,我直接交一年的吧,这个安保太差了,我得自己加装一些安全门之类的可以吧。” “这个我没问题。” 当场签了字,emily 打电话让中介的人把钥匙送了过来,两个人在门口等著。 emily 在边上踌躇了一阵问:“你说你公司缺个行政对吧,说白了就是打杂吧,不需要搞你们科技公司的乱七八杂的技术吧。” 陈一然有点无语:“什么叫乱七八糟的技术,说的我们好像是不干正经事一样。不过行政,確实就是打杂了,比如这个办公室租好了,总不能之后改装都要我在这盯著吧。 以后上班了,什么印表机没纸了,什么帮大家叫个咖啡之类的,还有收快递,接电话。没事的话就在前台坐著,要是能打能当半个保安就更好了。” “滚吧,保安和保洁都是园区统一的!不跟你开玩笑,我有个朋友,现在没工作,你要不要考虑?” “什么朋友?” “行吧,就是我女朋友凯萨琳,她本科毕业之后去读 uc davis 的医学预科,然后把自己读崩溃了,现在在家闷了半年多了。她本科读的会计,打杂她没问题的。” “不正常啊,让她在家给你暖床不好吗。” “好个屁,她还做梦要回去学医呢,天天在家买血淋淋的东西,做的又不好吃。她就不是那块料,不过打杂她没问题的。” 陈一然想了下,本来就是个打杂的行政,好像没什么所谓。 “行吧,让她过来签合同吧,她是公司 002 號员工。”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就在这未来公司门口,房东送来钥匙,和陈一然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很快凯萨琳也到了,金髮美妞,蓝眼睛,比 emily 还高半个头。 两个好白菜,居然就这么互相消耗掉了! 三个人进办公室坐下来,凯萨琳开门见山:“emily 跟我说了,你需要一个打杂的。” “行政行政,行政加一点点打杂。” “行吧,我知道,不会有什么科技上的乱七八糟的工作吧,应该都是比较基础的吧。” “不用你搞別的,我公司很小,就收快递,订餐,整理文件,接电话,约面试,以后可能还要管管工资表之类的。” “这没问题,我是学会计的,你们公司就不需要会计师了,我可以兼职的,多给分薪水吧老板。” “本来我也不想招会计的,我们总有十几个人,要会计干嘛,再说你考 cpa 了吗。” “行吧,行吧,所以我一年能拿多少钱。” 陈一然有点囧了,他哪知道现在这种要出多少钱,但是气势不能输。 陈一然反问:“別问我能给多少,你要问问自己,为了跟上公司的成长速度,为了不拖慢我们进军硅谷核心圈的脚步,你能做出多少价值的工作!我们这里不提倡打工者心態,你不能只盯著死工资!你要知道我们公司未来將会如何,你要跟上我们的成长!” 凯萨琳有点底气不足的说:“四千五一个月可以吗?我们大学同学毕业基本上都是这个工资,硅谷生活有点贵,我多要了一点点。” “可以,你还要努力的考 cpa,以后才好跟进公司的步伐。” “我知道了老板。” emily 在边上震惊的说:“没想到啊,你已经很有硅谷骗子的样子了。” 陈一然不为所动,从车上拿出了ted早上发给他的模版合约,刪刪减减了一下,和凯萨琳签了约。 公司 002 號员工到位了,很多事情,终於不用亲力亲为了,陈一然很自然的把钥匙递给了凯萨琳。 “来,这是公司的钥匙,你看你责任多重大,公司的钥匙都直接给你了。之后我会去找人完善一下公司安保,回头你要跟进,然后后续设备入场,你也要看著,就这样我走了。 emily 作为房產经纪人,安防系统承包商肯定熟悉,持证商业门锁匠也可以找她,通用商业装修承包商也是。你找好了,让他们给出方案,搞好报价然后交给我看看。有不懂的,就问 emily。” 在 emily 不善的眼光中,陈一然一溜烟的走掉了。 他又急匆匆的去和高德伟签了合约,然后並告知了我们终於是有办公室的公司了! 然后两人顺便商量了一下需要的设备。 高德伟对这个很上心:“eda 开发跟普通写个网页不一样,对机器要求非常高。placement 引擎跑一次完整 benchmark,几十个小时是常態,配差了就是在浪费时间,这个不能省。” 两人坐下来,一个个定。 首先是基础,也就是工作站。 高德伟说 cadence 內部配的基本都是 dell precision 系列,他在 cadence 用了快十年这个系列,没大毛病。 最终商量定了 t3500,xeon w5590 四核八线程,3.33ghz,配 24g ddr3 內存。eda 最吃 cpu 和內存,逻辑综合,布局布线,时序分析,全程满载,显卡反而不是瓶颈。直接配了六台,应该足够了。 显示器没什么好纠结的,dell ultrasharp u2410,24 寸 ips 面板,1920x1200。每台工作站配两个,横著放主屏写代码,竖著放副屏看文档和波形。 伺服器多是三台 dell poweredge r710。双 xeon x5670 六核,72g 內存,六块 300g sas 硬碟做 raid 5。 网络设备高德伟没怎么纠结,但要求企业级。最后选了 cisco 2960 交换机加 asa 5505 防火墙,算是够稳定也够上哪去哪。 印表机就比较隨意了,定了惠普cp2025 彩色雷射。 但是高德伟信誓旦旦的说,咖啡机也是工作设备,这就有点离谱了。陈一然其实也喜欢喝咖啡,但是他感觉自己来公司的次数不会太多,感觉有点亏。 但是搞不过高德伟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採购 jura impressa x9,瑞士全自动,豆到杯一气呵成,还带蒸汽奶泡的高级咖啡机。 桌椅方面,高德伟开始抱怨自己五十岁了,腰酸背痛的还要出来创业。最后,陈一然大笔一挥,给大家配备了 herman miller aeron。 所有东西定完,陈一然把清单发给了凯萨琳,让她去预定。 硅谷帮创业公司做这些设备採购的公司很多,让凯萨琳找一家速度快价格合適的就行。 顺便又让她搞定adp,这是一家代发工资的公司。每张工资条收几块钱管理费,自动算税、自动扣缴,以后凯萨琳管工资表需要用这个系统。 折腾一天的陈一然到了家感觉心很累,开个小公司就一堆事,下周还要开始面试,想起来头都有点疼。 不过总算,公司已经初见雏形了。 第53章 开始面试 签完办公室的三天后,一个周二的下午,凯萨琳就把安全公司的报价整理好发给了陈一然。 效率比陈一然想的高,附件里是三个安防公司的方案和报价,每个都標了优缺点。 emily 介绍的资源確实靠谱,都是专门做小型商业办公安防的本地公司,口碑都不错,价格也合適。 方案 a 最便宜,基础门禁加两个摄像头,4,500。 方案 b 中档,ic 卡门禁系统加六个摄像头加 24 小时录像,8,200。 方案 c 全包,除了 b 的所有东西,还加了生物识別门禁和远程监控,$15,000。 凯萨琳在邮件末尾写了句建议:方案 b 性价比最高,c 的生物识別目前公司人少用不上,a 太基础了安全门装不装区別不大。 陈一然认真参考了凯萨琳的建议,然后毅然决然果断的选择了 c,並且要求对整体建筑进行加固,门通通都要换成更坚固更防盗的。 下午凯萨琳回了邮件说约了下周一施工,因为陈一然的要求比较高,至少要一周才能弄好。 又补了一句:设备採购那边对比了三家供应商,已经选了折扣最大的,已经下单了,说好了等公司改装好再送来。 陈一然感觉,002 號员工值回票价了,用著还行。 安防定完,陈泽林那边也亲自送来了个大信封。 他说几十份简歷发邮件太不讲究了,列印出来装订好送过来才是他这种老派猎头的体面。 陈一然有点无奈的接过来掂了一下,可是不轻。 打电话约了高德伟一起看,两个人在陈一然家客厅,一人一堆,有点像批改卷子。 高德伟翻得很快,基本扫一眼学校和工作经歷就能判断个七八成。 陈一然看得慢不少,他不是 eda 专业的,基本上都是茉莉在筛选。 高德伟指著一份简歷说:“这个很不错,台湾清华的硕士,在 synopsys 做了六年,物理设计部门的。对 placement 的理解应该很扎实。” 陈一然接过来看了一眼。林志伟,三十二岁,新竹清华电子硕士,synopsys 的数字物理设计工程师。简歷上写著参与过 ic compiler 的 placement qor 优化。 “行,叫过来看看。” “这个也看一下,印度人,iit 的本科,德州大学奥斯汀硕士,在 amd 做过三年 vlsi 设计,不过他三年换了两家公司。” “有写原因吗?” “简歷上写的都是项目结束,也有可能就是钱没给够。” “面了再说,到时候问问。” 两人又翻了一轮,c++ 工程师的简歷比 eda 的人多不少,出处是哪的都有。有游戏公司的,有做金融系统的,有做嵌入式开发的,不过水平应该都还够用,陈泽林都特意筛选过了。 陈一然挑出两份 c++ 的,一个叫张明辉,清华计算机本科加 usc 硕士,之前在 ea 做了三年游戏引擎,简歷上写著 “想换一个更有技术深度的方向”。还有一个叫维克拉姆,印度人,uiuc 的 cs 硕士,在摩托罗拉做过两年嵌入式开发。 高德伟有点看不起外行人:“游戏引擎和嵌入式,转来和我们做行不行啊。” “底层 c++ 够硬就行,做好本职工作就得了。” 高德伟点了点头。 最后筛选结果:vlsi 设计两人,c++ 两人,一共四场面试。陈一然让凯萨琳发麵试通知,全都定在一天。 因为办公室还在装修,陈一然打电话在四季开了间商务会议室。四季酒店就在 palo alto,去哪里都不算远。顶楼会议室按半天租,带落地窗和咖啡服务,只要八百刀。 高德伟有点无语的看著陈一然打大通的电话,就为了订一件 8 百刀的会议室有点无语。 “这就是亿万富翁吗,定个会议室都要找人帮忙。” “我存了那么多钱进去,不让他们服务不是亏死了。这他们才高兴呢,要是一直不用他们服务,他们还会害怕我要转去其他银行呢。说正事,高性能计算怎么办,我的预想设计计算量巨大,需要搞分布式训练,gpu 集群调度的人。” “別问我啊,我有认识搞 hpc 的,晶片仿真本身也是密集计算,但是和你的要求明显有区別。你是老板你自己搞定啊,去英伟达挖呀。” “行吧,我认识英伟达太子爷,实在不行直接厚脸皮去找他让他介绍一下。然后,背刺一下那个人。” “老板大气,在硅谷想混出来,就得心狠。我就是因为心不狠所以没法自己创业只能去教书。” “你说的,这是好话吗。” 又交流了一下之后的工作流程,陈一然送別了高德伟,开始每天的亲子活动。 面试当天,陈一然换了件稍微正式点的衬衫,带著皮蛋就去面试了。怎么说也是硅谷的科技公司,陈一然觉得可以学习一下各种前辈的做法。比如办公室,可以让大家把猫猫狗狗都带来,实际上是可以促进工作效率的。 面试由公司 001,002,003 號员工一起,加上陈泽林和皮蛋作为外援。 按照通知的顺序,第一个面试的是林志伟。 他比简歷照片看起来老一点,三十的年龄,四十的脑壳。看到都是华人,乾脆用台腔很重的普通话进行的面试。高德伟后来又用英文问了几个 placement 算法的问题力导向算法的取捨、多级布局的网表划分策略。林志伟每个都答得稳,至少让高德伟觉得比较满意。 之后就是一些標准的个人问题,为什么离开 synopsys。林志伟说他在大公司做了六年,placement 的事情已经熟了,但往上走就是管理层了。但是他不太喜欢转管理,还是喜欢继续搞技术。原公司,並没有什么野心。 高德伟看了陈一然一眼,陈一然点了点头。 实际上陈泽林都筛选过的,这些人的人品职业精神应该都没有大问题。 第二个 vlsi 的候选人叫阿密特,印度人,amd 出来的。技术上没什么问题,高德伟和他聊了半小时,从標准单元库到时钟树综合,全程回答都非常流畅,技术上很过硬的样子。 但陈一然总觉得这人面试的时候过於客气,问什么都说没问题,问对加班的看法也说没问题,太顺了反而有点不放心。 送走了阿密特,陈泽林在边上解释:“这个人大致情况我调查清楚了,他在 amd 做 k8 架构的验证,后来金融危机,amd 把一部分项目卖给了 atic,人员是保留的,但是需要搬去纽约。h1b 签证变更需要 3-6 个月审批,他儿子有病,他不敢断医保,不敢换州。 所以他在两个月內降薪去了 clearspeed,可是没多久那家公司资金炼断了,裁员 7 成,把他裁掉了。现在他这个样子是没办法,他太需要工作了。按我们中国的老说法,这个人是有点霉运的。但是技术上,包括人品上这个人其实没什么问题。他之前只是运气不好,实际上他对於稳定的追求是非常高的。” 陈一然点点头说:“没事,这点霉运应该影响不到我。他简歷上怎么不写清楚,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喜欢跳槽拿高薪的。” 陈泽林无奈的说:“硅谷你懂的,科技最高,也更信邪。经济好的时候没事,现在的经济情况,他全写清楚可能更不好找工作。” 高德伟好奇的问:“他儿子什么病呀,治不好的吗?” 陈泽林嘆了口气:“青少年特发性关节炎,要定期注射生物製剂,一针就要几千刀,加上每个月的检查专项医生的费用,无底洞的,所以他才这么急。” 高德伟看了看陈一然说:“千金买马骨,我觉得就他了吧。” 凯萨琳一直默默的听著,这会也忍不住说话了:“老板,他要是合格就帮帮吧,我看他有点可怜。” 陈一然点点头:“行吧,就他了。” 之后一场是张明辉,北美腾讯的优秀员工。 陈一然出了道题让他在白板上写个简单的数据结构,大规模稀疏图的邻接表实现。张明辉写出来的代码很乾净,c++ 的 stl 用得熟练。写完还自己补充了一句,如果图的规模到几百万节点,可以用分布式哈希表。 最后一个是维克拉姆,这个就有点令人失望了,资料倒是很深,但是回答问题经常卡壳,陈一然出了道题,他虽然最终也完成了,但是思路上很是一般。 把人送走之后,陈一然开始跟陈泽林抱怨。 “还有没有好的,这租了会议室,就面试四个人,真亏得慌。” “你要求太高我也没办法啊,那个维克拉姆,其实也不算很差,但是你们明显不想要。” “我们只要强的!再给我找几个。” “好吧好吧,我再给你们找一找。” 陈一然嘆了口气问:“高性能计算你真没办法?” “没招。” 陈一然点点头,没办法了,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第54章 最后几块拼图 面试完之后的几天,陈泽林又送来了几个 c++ 方向的候选人。 陈一然和高德伟又布置了一次面试,敲定了一个。 刘毅,康奈尔 cs 硕士,之前在 national instruments 做了四年测试系统开发,c++ 功底扎实。还有一个 vlsi 方向的备选陈泽林正在谈。 虽然人比较少,但是各个位置总算是都有人了,就差高性能计算了。 陈一然当然没有真的去找英伟达太子爷,且不说黄胜斌还没有去英伟达工作。 就算他真的入职工作了,找人家帮忙从自家公司挖人,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但他有其他人选,之前参加斯坦福上课的时候,他在一场讲座上认识了几个 slac 的工程师。聊天的时候陈一然知道了,他们其中有个做蒙特卡洛模擬的 hpc 高手正想跳槽。 当时听讲座的人有点多,讲座结束之后陈一然想过去要联繫方式,但是人群挤来挤去的,组后出去之后没找到人。 周三下午,陈一然去了趟斯坦福。那场讲座的主讲人 dr. anderson,正是 slac 计算部门的,讲的是粒子物理模擬中 gpu 加速的应用。几千个节点做蒙特卡洛仿真,数据密集程度和晶片 placement 的训练有几分相似。 讲座结束后,陈一然留在教室里没急著走。主讲人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周围还有几个学生围著问问题。等人散了,陈一然上去搭了话。都是 slac 的人,陈一然想问问他这边知不知道那个要跳槽的人。 “dr. anderson?我是陈一然,之前在斯坦福做访问学者的。您刚才讲的 gpu 集群调度方案,和我在做的一个项目方向很接近。” anderson 看了他一眼,显然没认出他是谁,然后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等一下,你就是那个卖给微软的?你想赞助我们的项目吗?” 厉害的教授,果然都是没脸没皮的,直接要钱啊。 “是我,我现在在做晶片设计工具,需要做大规模並行训练。我之前听说 slac 里,有人想要跳槽到產业界?” “你缺 hpc 的人?我们这边好像是有人想出去的,叫周天佑,需要的话,我把联繫方式给你吧,记得以后你要是发达了,要给我捐助啊。” anderson 说完就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我把他邮箱发你,你就说是我介绍的。他这人挺好说话的,就是最近比较鬱闷,我听说 08 年他亏了不少呢,所以才想去產业界的。他的水平很不错的,你的任务他应该是可以胜任的。” 陈一然当晚就给周天佑发了邮件,没绕弯子,直接说自己是 floweda 的创始人,需要 hpc 方向的人,anderson 介绍的。 第二天上午就收到了回復,双方约在斯坦福校园里的 coupa cafe 见面谈一下。 周天佑是北大本硕出身在斯坦福读了博士,在 slac 做了五年蒙特卡洛模擬。 都是北京人,聊起来也比较顺畅,周天佑很直接的说了自己的情况:“都是北京人,我也不瞒你,我之前脑残了,零八年之前,投资了不少进股市,然后还买了房子有房贷,现在很尷尬啊。天天被老婆埋怨,养孩子也很贵的,硅谷生活也不便宜。 我在斯坦福这边其实挺稳定的,也不少挣,一年能有十万差不多。但是,我想多赚点,股市一亏亏太多了。你说你是做 eda 的,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如果是数据分片,节点间通信,负载均衡和容错,那我应该可以胜任的,只要你多给点钱。” 陈一然点点头说:“我们这边需要强化学习做晶片布局,引擎的训练需要大规模並行计算,gpu 集群调度,分布式训练,通信优化。我大概了解了你以前的工作,虽然有差异但是核心是一样的。薪水的话,我给你翻倍如何,这价格不算低了。” 陈一然事先让茉莉仔细研究了一下,又问了一下陈泽林和高德伟的意见,基本上都去確定周天佑的水平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年薪这方面,陈泽林也给了参考,这种级別的人跳到產业界基本上工资都会接近翻倍,毕竟虽然这种岗位少,但是能胜任的人也很少。最后陈泽林给的建议是开 18 万年薪,毕竟现在的经济形势不好,但是陈一然看在都是北京人的份上,觉得乾脆给满两倍算了。 周天佑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了几秒,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有点悲哀的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其实很喜欢 slac 的工作。被这次贷危机闹的,唉,我去年还想抄底呢,然后又被埋了。现在不出来多赚点钱,就要被老婆埋土里了。” 陈一然有点无语:“不至於吧,你没借钱炒,顶多积蓄没了,怎么感觉要死要活的。” 周天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主要是我捨不得我老婆出去辛苦上班,她危机意识有点重,总觉得手里没钱不行,现在老想出去上班给孩子攒点学费,明明孩子才 3 岁。” 明白了,所谓的北京爷们要脸。 “你到底多少积蓄亏出去了?” “亏了大概 30 万,不是完全清零,还剩一点。但我在南湾买了房子,房贷加上养孩子,如果生活质量不想下降,就攒不下钱了。” 陈一然点点头,牛顿在世一般的炒股能力。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20 万的年薪,你需要负责整个 gpu 训练集群的搭建和优化,我先给你配三台 r710 伺服器,后续根据需求扩容。” 周天佑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入职?” “下周,办公室下周一装修完。” “行。” 接下来的一周,团队剩下的位置一个一个填满。 印度人桑杰,在德州仪器做了五年嵌入式 c++,底子扎实。 王雪,伯克利 eecs 本科大三輟学,在 sun microsystems 做了两年 java 底层开发,后来 sun 被甲骨文收购就出来了。 陈一然又费了很多口舌,把之前认识的拉杰 raj patel 拉了过来。 拉杰在英伟达可是很受重用的,否则也不会有去学习的机会。 他家里好像本身就是富豪,其实是不缺什么钱的,陈一然之前用钱没有打动他。 之后痛定思痛,换了个思路,充分的运用了后世看到的各种职场 pua 言论。 又带上了高德伟在边上认真的吹嘘公司未来,成功的把朴实的小伙忽悠瘸了。 甚至认真的说,自己在英伟达的工资太高了,如果这边要匹配的话会有压力,可以降薪进来。 反正他已经財富自由了,他在英伟达十年,光是年薪就两三百万了,还积累了不少股票。 好像怕他不信,拉杰直接说了自家在印度是做製药的,给欧美品牌做 oem 代工。每年他爸爸给的零花钱,就有两百万美金。 虽然是独生子,但是可能是由於一直只能做做仿製药。拉杰的父亲也不强迫他接班,给拉杰的教育就是尽全力做出成绩。家族生意的话,以后用职业经理人就可以了。但是一定要拉杰尽力的做出成绩,做点技术上有价值的事。 好人啊,陈一然感觉对印度的印象都变好了一些。这种员工,真希望有一打。 所有 offer 发完之后,凯萨琳做了一张员工表发给陈一然。 陈一然靠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名单。 陈一然,ceo。年薪:0,住宿交通自费。 凯萨琳,行政 + 会计。年薪 5 万 4。 高德伟,技术合伙人。年薪 30 万 + 5% 股权。 拉杰,技术合伙人。年薪 20 万 + 3% 股权。 周天佑,hpc 技术负责人。年薪 20 万。 林志伟,vlsi/placement 工程师。年薪 18 万。 阿密特,vlsi 设计工程师。年薪 16 万 5。 张明辉,c++ 系统工程师。年薪 15 万 5。 刘毅,c++ 系统工程师。年薪 15 万。 桑杰,c++ 系统工程师。年薪 14 万 5。 王雪,c++ 系统工程师(实习转正)。年薪 12 万。 年薪总共大概大概 150 万上下,算上房租,设备折旧,adp 服务费,咖啡豆和列印纸这些零碎,公司一年运营成本控制在 200 万以內。 陈一然感觉一开始的一千五百万,好像有点给多了。 主要还是茉莉太强,写出来的架构足够好。 “茉莉,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吗,需要补充点什么。” 【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完善防护措施,在安保公司装修完之后。我们还需要自己设置我们自己的摄像头等设施。】 “行,等周一公司验收完成,刚好六一儿童节,正好是做防护的好时候。家里还有这么多聚光手电,还有 sabre oc-17 喷雾,周一就当是员工福利发一下,人手两个。以后我们公司技术怎么样先不说,武力至少要充沛。” “额,我確实忘了,行吧,我现在就给银行打电话。” 第55章 开工 陈一然说干就干,毕竟现在是有人服务的富家翁,开户什么的都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他一边给皮蛋丟球,一边掏出手机给大通那边的专属小秘书打了电话。 “你好陈先生,这边是琳达,很高兴为您服务,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琳达是 richard 的秘书之一,专门负责陈一然的接待,平时有什么简单的都是她办理,她搞不定就会想上找 richard 要资源。 “琳达,我需要开一个股票交易帐户。” “好的陈先生,stock brokerage account opening,我这边马上可以帮您操作好。五分钟后您的手机 app 上的投资帐户入口就可以使用了,您可以自由转钱进入此帐户。 然后需要我们这边帮您进行配资或者其他的金融衍生品操作吗,我们的投资顾问也是很专业的,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们。” “不用不用,我自己搞定,自己买就行了。” 陈一然等了一会,和皮蛋拔了会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打开了手机 app,进行了几项验证之后,股神陈一然要开始投资了。 百度,一千五百万美元。亚马逊,一千五百万美元。苹果,一千五百万美元。netflix,一千五百万美元。新浪,一千五百万美元。salesforce,一千五百万美元。 当然不能一次性下单,陈一然虽然不是经济专业的,但是好歹是大学毕业,economics101 还是学过的。 在茉莉的指示下,陈一然一点一点,用一整天时间分批次买入,避免直接抬高股价造成滑点太大。最终,搞定了所有股票。 实际上如果功利点,陈一然应该全部梭哈新浪,新浪此时买入,2010 年 4 月卖出,可以直接吃 4 倍利润。 但是毕竟他上辈子看到的数据不太全,全部梭哈还是有风险,所以乾脆分散投了这六个上辈子看过的股票。 根据茉莉对记忆中图標的分析,今年涨的最少的苹果也至少涨了 3 成,其它的,也都很夸张,按照一年期来算,怎么也能赚一倍回来。 全部按照图表上的高点操作,应该在 2014 年可以赚3亿美金。况且他手握未来图表,只要每次买的不多,不做影响海啸的那只蝴蝶,那这几只股他能一直吃到 2022 年。 但陈一然还是有点后悔,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定时关注股市,还有各种期货市场。 天天就知道就看比赛,nflnbaf1英超欧冠世界盃pubg瓦罗兰特csloldota2通通涉猎有什么用。小说里面一个世界盃贏个十几亿都是骗二傻子的,赌场是有限额的啊。不只是买入有限额,人家赔付甚至都有限额的。哪怕是最大型的赌场,最多一场球赔给你两三百万美金到头了。 陈一然很是悲愤了几天,然后就把这事拋在脑后了,因为他的公司终於要开业了。 六一儿童节这天,floweda 终於正式开工了。 陈一然上辈子就不是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加上又遇到了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情。 带著一眾员工,先拜了关公,后拜了比干,范蠡,赵公明,按中国民间说法,这都是文武財神。 福禄寿神和灶神也没受冷落,都收了礼。 然后菩萨弥勒,耶穌上帝,真主阿拉。为了照顾印度员工,把三大主神也都拜了拜。 突出一个跟各路神仙都熟,去哪都有人罩著。 员工们虽然都有点无语老板的迷信,但是还是很配合的走了流程。 之后几个没签合同的,也都纷纷签了合同。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工位,清一色的 aeron 椅子,上面放著两把 surefire 手电和两瓶 sabre oc-17 喷雾。 配合著公司有点夸张的安全门,以及墙壁上的加强筋,公司的企业文化从第一天就建立起来了。 技术不一定要最强,武德一定要充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按照陈一然的要求,公司没有设置会议室,总共就是十一个人,会议室实在没必要。 四个独立办公室分別给了高德伟,拉杰,和周天佑,最后一个准备之后给 c++ 系统工程师中表现最好的一个。陈一然自然是决定居家办公了,偶尔来看看就行。 开业第一天,总得有点动员,陈一然把大家叫到了开放工位区的中央。 陈一然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知道以后这些人会不会一直跟著自己,floweda 只是自己的一个小阶段。以后的总公司肯定不会叫这个。但是这十一人不知道是不是能有个,茉莉十一罗汉的称呼。 陈一然紧了紧公司神兽皮蛋,让他老实一点,然后开始交代工作。 “今天是公司第一天。我先说几个事。”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三个词:placement,rl,eda。 “我们公司的第一个產品,是用强化学习驱动的晶片布局引擎。placement,晶片设计流程里最关键也最痛苦的一步。几百万个標准单元,几十亿条连线,在几平方厘米的硅片上找到最优排列。传统方法,模擬退火,力导向,解析法,搞了二十多年,进步越来越慢。” 他敲了敲白板上的 rl。 “强化学习,是我之前做的小项目,核心是一个叫 deepflow 的计算框架,我用这个框架已经做过一些事,比如家里的安全之类的。这个框架的增量计算引擎,脏標记传播算法,拓扑排序驱动的依赖管理,是我从头开发的。 deepflow 的核心优势在哪?它不是普通的深度学习框架,普通的 dl 框架每次叠代都完整跑一遍计算图,不管有没有变化。deepflow 不一样,它记住上一次叠代的计算结果,只重新计算真正变化的部分。这跟 eda 的 placement 有什么关联?” 高德伟接了话:“placement 的每次扰动,只有局部几个元件的位置变了,全局线长和时序的变化不需要从头重算。这正是 deepflow 擅长的,增量式更新。” “对。” 陈一然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传统 placement 引擎每次移动元件之后重新评估全局线长,o (n) 复杂度。而用 deepflow 做增量更新,只重算受影响的局部区域,可以做到 o (log n)。这意味著我们可以在同样的算力下跑更多次叠代,也就是 ai 学得更快。” 高德伟补充了一句:“传统的模擬退火,一晚上能跑几万次扰动。用 deepflow 架构,我们预计同样的时间可以跑几百万次。强化学习在这种体量的探索下才有可能收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志伟先开口了。 “我在 synopsys 做 ic,compiler 的 qor 优化,placement 这个地方最大的痛苦就是计算成本。跑一次完整 benchmark 几十个小时,改一行代码又要等几十个小时。如果叠代速度能快几十倍,我不敢想。” “你接下来可以想了。” 陈一然一边说,一边转身在白板上写分工。 高德伟:整体架构 + placement 算法方向 林志伟:placement 引擎核心 + benchmark 体系 阿密特:vlsi 设计约束 + 標准单元库適配 周天佑:gpu 训练集群 + 分布式训练架构 拉杰:vlsi 验证 + gpu 架构验证经验导入 张明辉 / 刘毅 / 桑杰 / 王雪:c++ 基础设施 + 工具链 “凯萨琳管行政,財务,工资表。平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她解决不了再找我。” 凯萨琳在角落站起来和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有点帅气。 陈一然放下马克笔:“还有什么问题。” 拉杰举了手:“我们的第一个 benchmark 是什么。” 高德伟回答:“cadence 的 ispd 2006 benchmark suite。业界標准的 placement 测试集,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个 cell。先走通端到端流程,再上大规模。” “gpu 集群什么时候到位?” 周天佑问。 “三台 r710 已经在路上了,今天下午到。” 王雪举手,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需要学什么,我好像没办法直接上手。” “eda 的基础概念,什么是標准单元,什么是网表,什么是线长模型。高老师会给你资料,你们用两周时间上手工具链,第三周开始写底层优化。” 几个 c++ 工程师都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紧张。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去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干活。 毕竟是第一天,陈一然也没有直接溜號,而是在高德伟的办公室刷手机。 等到下午,三台 r710 到货。周天佑带著陈一然和高德伟去机房接线,三个人拆包装就拆了半个小时。也不算特別大的东西,包装简直是离谱,房间里到处都是泡沫和纸箱。 陈一然又叫了几个男的过来帮忙,把这堆垃圾扔到了外面垃圾箱。 然后咖啡的香味飘了出来。 凯萨琳很有眼力价的给大家搞了咖啡,味道好不错,对得起这台不便宜的咖啡机。 陈一然喝完了咖啡,像监工一样每个人都看了看,就溜走了。 他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老朋友昨天晚上飞到的旧金山,今天就要来硅谷看他了。 第56章 接待徐力 距离陈一然离开德拉瓦已经两个多月了,eli 又一个两个月的学期过去了。 中间空了两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徐力带著成功追到的林秀秀来西海岸玩。之前先去了旧金山,今天才来硅谷找他,准备一起吃个饭,顺便见一下现在的硅谷新星。 陈一然下午溜了好,带他们来家里参观了一下,顺便逗了逗皮蛋。 皮蛋虽然在德拉瓦也就呆了十几天,但是还记得两人的味道。 很兴奋的上窜下跳,小尾巴摇成了直升机。 狗子是这样的,尤其皮蛋这种边牧,本身不是防卫犬,加上几代的培育都是伴侣犬。 现在基本上对人没有任何警惕心了,对所有人都很热情,要是碰到熟人那就更是疯狂了。 徐力被皮蛋搞得有点没办法,躺在地上任由皮蛋扒拉。 林秀秀这是惊讶的问:“这才两个月,怎么变这么大了。” “还好了,这还是有院子,他平时锻炼的比较多呢。” 陈一然颇为自豪的介绍了一下他的房子,还著重介绍了一下各种现金的防御措施。 徐力很有兴趣,和陈一然开始仔细的討论在家里安装地下防核措施的方案,引来了林秀秀的一顿白眼。 之后到了饭店,陈一然带他们去了 chef chus 喜福居,这是家 1970 年开业的老牌中餐馆。 在硅谷科技圈的地位跟斯坦福差不多,贾伯斯、扎克伯格等都是常客。风投和斯坦福教授们也经常把这里当做食堂,很多影响世界的科技决定都是在这家餐馆决定下来的。 餐厅的装修风格並不奢华,而是带著加州特有的休閒感,墙上还掛著老板朱镇中和各路硅谷大佬的合影。 几人点了一些招牌菜,烤鸭,干烧明虾,宫保鸡丁之类的。 之后陈一然先笑著问:“旧金山怎么样,不好玩吧。” 徐力无奈的点点头说:“被你说中了,无聊的很。渔人码头还可以吧,有些卖特色食品的,但是有些店纯骗游客啊。有家店看著挺有意思,里面全都是文娱收藏品,各种签名的都有。我一开始还很高兴的再选,然后就看到了 100 刀的迈克杰克逊签名照,骗啥子呢。 然后去金门大桥,这叫一个倒霉,去的时候全是雾,照片一点都没拍出来。还有那个伦巴底街,就一条歪歪扭扭的路,一群人堵在上面等著一辆一辆往下开,排队二十分钟就为了看看路上的话啊。” 林秀秀开始反驳:“別的我认同,但是那个伦巴底街很漂亮。只是现在旺季人比较多,平时不排队肯定体验很好的。” 陈一然很想反驳,如果不是旺季那肯定是花开的不好看的时候。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情侣斗嘴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看戏。 那边没说两句,应付不来的徐力开始转移话题,跟陈一然讲述他在德拉瓦的光辉形象。 “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夸张,你好久不上人人乐,现在人人上,都已有你的好友为荣。德拉瓦 eli 风气都被你带坏了,好多逃课的现在美其名曰,像陈一然学习,直接创业。” “怎么是我把风气带坏的,本来那帮人就逃课的。” “反正你给他们有利的藉口了,eli 现在头很大的,据说要改规则了,以前不是两期逃课过多才会警告,三期开除吗,现在一期就要给警告,两期就开除啦。” “不至於吧,有钱不赚啊。” “不清楚呢,我也是听说,也可能是为了嚇唬人故意放出的消息。你现在在干什么,我看新闻说你已经开始创业了?” “开了个十几人的小公司,先试试水。” 聊了一会,菜就上来了。 烤鸭算是很正宗很好吃了,不比北京的几家店差,师傅在桌边现片,每片大小均匀。 宫保鸡丁味道也很好,花生是现炸的,不是那种软绵绵的。 干烧明虾个头够大,酱汁掛在虾壳十分的诱人。 几人开始狂炫,陈一然一边吃,一边跟徐力说起了平行车的事。 “徐力,平行车我不打算继续做了,我把合作的关係都交给你,你看看要不要继续怎么样。” 徐力愣了一下:“啊,我之前倒了两辆车就没管了,我行吗。” “不难的,比你那会还简单的多,现在是纯粹的捡钱的生意。” “那你怎么不继续捡钱啊。” “再怎么捡钱,还是要影响精力啊。” 陈一然其实没说清楚,他其实也是未雨绸繆。以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拉这个问题说是,学生期间赚点零花钱就算了,现在第一桶金到位,还薅羊毛空手套白狼,有点丟面子。 “你之前是搞那个信用证对吧,我没弄过啊。” “简单的很,我跟你说完步骤你照著来就行了。ave 先回给你车纸和报价,你算上你的佣金一起报价给国內的清关公司。我有个熟人,王经理在天津做这个的。他们同意价格的话,就会去开信用证,这个开给你註册的公司。等你拿到信用证,去银行开一个背靠背信用证给 ave 就可以了。 两个信息证的放款条件,都是船出港,船运公司提供的相关提单。买车的钱 ave 那边会垫的,有信用证他们心里有底的。其实陆运海运也都是 ave 做的,我们纯粹就是二道贩子。当船出港,国內开给你的信用证兑付了,你也就可以给 ave 兑付了。” “我知道你这个肯定是动脑子的生意,但是,这么夸张吗,纯粹空手套白狼啊。” “差不多,现在是好时候,估计过两年可能就会有各种问题了。” “行,回头我开公司,也去之前我送你去的那家纽约的会计所就得了唄。” “是这意思,他们都专业的,就税务问题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那王经理那边能接受我这个新人吗。” “嗨,这行当有什么新人的说法,谁能搞到车谁就是大爷。ave 那边也一样,谁帮帮他们出车谁就是大爷。我还不是从零开始的,没问题的。” “行吧,你回头把联繫方式给我,我试试吧。这也不少赚啊,我这怎么感谢你,要不算你一份乾股?” “算了算了,屁大点钱,你看我现在的身价,我还需要你报答?这顿饭你请就得了。” 徐力点点头笑著说:“行吧,那我就占一会便宜。” 边说还边拿起装著可乐的杯子,装腔作势的和陈一然碰杯。 林秀秀一直安静在边上听著,这会也举杯凑了个热闹。 之后饭局上,徐力还是几次提出了各种分帐方式,都被陈一然拒绝了。 不是他不喜欢钱,確实是这点钱没必要折腾,做朋友有时候需要分清,有时候就不需要斤斤计较分的那么清。况且以后回国了,没准徐力在国內还能帮上忙呢。 几人边聊边吃,又看片鸭子表演的,搞了將近一个小时才走出餐厅,在门口陈一然问:“你们今晚住哪,订了吗。” “旧金山那边退房了,订了个 los altos 的酒店,还挺豪华的。” “现在这个也退了住我家吧,你也看到我家有多大了,房间多的是。” 徐力摆了摆手:“算了,我都订好了,下次来再说。” “你们之后去哪玩,我不是给你推荐了去圣地亚哥的路线,尤其是那个海洋馆,必须去啊。” “再说吧,不行我们反向走一回试试。主要是我后天要去洛杉磯,总决赛不是开始了,我想看看那门口有没有票卖。” 陈一然愣了一下,上辈子超级体育迷的他,这辈子好像没怎么关注体育了。 对啊,nba 总决赛可以看看的。 徐力没买到票是因为他蠢,估计连美国票务网站都没搞明白。 实际上美国的二手票网站stubhub上,不太可能完全没有票。陈一然上辈子在上面买过各种票,上到超级碗,中到刀塔 2ti 的 vip 票,下到 kpop 北美演唱会。stubhub上应有尽有,肯花钱必能买到。 而且这辈子,陈一然有更好的方法,还可以让徐力出钱,省的他拿了平行车的生意心里彆扭。 “徐力,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个平行车的分帐方式我想到了。” 徐力愣了一下问:“刚才一直不要,出来吹吹风你就想通啦?说说,怎么搞。” 陈一然拿起了电话说:“我去搞个总决赛的票,你来买单,你做好思想准备啊,肯定不便宜的,而且我要带上女朋友。” 没等徐力说什么,林秀秀先惊讶的说:“不是,你怎么就有女朋友了,之前你也不说。我还带了一堆德拉瓦同学的问候呢,现在同学一堆人都想找你当男朋友,都让我跟你讲回一下他们的人人消息呢!” 陈一然不知道回什么好,假装没听到,直接打给了大通的专属小秘书。 可能是 richard 刚好不忙,这次是他亲自接的电话。 “陈先生中午好,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给我搞四张 nba 总决赛的票,3 號在洛杉磯的那场。有包厢,或者前排票最好,没有的话,你就帮我看看有什么好区域吧。” “您放心,您想有,一定会有的。” 第57章FlowEDA的第一次团建,又徐公子买单 当天晚上十点多,richard 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陈先生,打扰了。您要的 nba 总决赛票有两个方案,场边票的四张,15000 一张,我们找到了比较好的位置,就在队员对面的位置。 第二个选项,我们通过拿到了一个斯台普斯中心的包厢,20 个座位,是 150000,包含了基础的餐饮。” 陈一然还是有点惊讶的,虽然 nba 包厢是年租制,小球市一年几十万,纽约洛杉磯这种得奔著两百万去。大通这种级別的机构,和各种公司肯定有合作关係的。但是现在已经临近开赛了,大通还能搞到包厢实在是有点手段。 “选包厢吧,顺便,你们可以安排一下出行吗,我这边至少是十四个人,最多 20 个吧。” “没问题,20 人的话没法用小型机了,我们可以联繫商务公司来租湾流圣何塞到 lax 或 bur,单程大概五十五分钟。酒店可以订 the ritz-carlton 丽思卡尔顿,这是今年四月刚开的,就在斯台普斯隔壁,下楼就是球场很方便。” “行,那就帮我订好吧,比较急明天早上就要走。酒店房间的话,最顶级的房间给我订两个,剩下的都是豪华套房就可以了。” “好的,我这边儘快给您行程,明天上午一定让您有航线出行。” “我给你个电话,是我们公司秘书的,有事情你去联繫她。” 留下了凯萨琳的电话,陈一然也给凯萨琳去了通知。 凯萨琳知道老板要搞一次突然的团建就懵了。 “不是,老板,太突然了吧,我们今天刚开业。你就有兴致带我们出去玩?还去看比赛?” “不乐意你可以不去,赶紧的,趁著现在还不算太晚,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就在单位集合等著出行,然后你在 msn 群里赶紧喊话,没看到的你逐个打电话。有个问题是,可以带家人,但是只有六个名额,你得让他们赶紧商量。” “好的好的,我这边直接 pass 了,我老婆工作忙死了肯定没法来,我问问他们吧。” 凯萨琳那边赶紧在公司群里发了通知,这一行当睡得早的人不多,大家倒是都看到了。 除了都震惊於老板的突然袭击,也都很感嘆老板的大手笔。 但是本来以为很热门的家属位,倒是很不热门。唯一成家的三人,高德伟直接拒绝了,他老婆是医生,比他忙多了。孩子已经上大学了,也不在身边。 周天佑倒是想带老婆孩子过来,但是他老婆家国內的房子拆迁,老婆和孩子已经订了机票 5 號就要回国,所以也不太方便折腾。 其它没成家的人,更是完全没有带男女朋友的意思。 最后只有阿密特在询问了几句之后,表示想带老婆孩子来。他儿子的病出行不是很方便,本身孩子就没出过远门,这次有了私人飞机,也算是有个机会出去玩一下。 凯萨琳知道阿密特家中的情况,特意跟大通那边確认了,隨行人中有一个可能行动不是很方便的。 第二天一早,陈一然带著皮蛋去了汉娜家,用狗子把汉娜换走了。 汉娜一脸无语的说:“你这这么突然的吗,你昨天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忘了我忘了,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 陈一然確实是忘了,但是他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忘事情只能自己埋怨自己,他可以在脑中埋怨茉莉。 茉莉你怎么回事!怎么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通知的,想来个惊喜,我也没想到我一直以来依仗的大脑模型,记忆却不太行啊。】 陈一然在脑中强词夺理了几句,带著汉娜到了公司。 徐力也已经来了,先是参观了一下公司,然后等全公司人到齐之后。就上了大通派过来的车,一行人赶到了圣何塞私人航站楼集合。 一架漂亮的 gulfstream g-iv 停在停机坪上,白色机身,尾翼上没有任何航司標誌。应该是专门做租机服务的,里面的配置虽然看著奢华,但是没有床,都是商务座椅。 虽然都算是高收入人群,但是这次的人除了汉娜还都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都有点小兴奋。 眾人特意把阿密特一家安排到最外面,比较方便的位置。阿密特的儿子卡比尔今年五岁,瘦瘦的,腿上腰上都有特別的护具,是提供支撑的那种。他格外的兴奋,不停的到处打量。 阿密特趁著飞机没有起飞专门过来跟陈一然道了谢,他也没在意周围的同事,直接给陈一然鞠了躬。 陈一然反而有点彆扭,不过他感觉这公司的一个核心员工已经出现了。 一个小时的航程还是很快的,落地伯班克,大通的接机大巴已经等在停机坪了。 到了酒店,大家办好入住,就算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陈一然和汉娜的套房在 26 层,客厅落地窗能俯瞰半个洛杉磯。 安顿好之后,陈一然跟徐力和林秀秀约了午饭。 这可是洛杉磯,陈一然在这里实际上就是地头蛇,他上辈子可是在这待了五六年。 他直接带眾人来到了鲁味居,这家店不算很惊艷,但是確实很实在的中国味道。 主打的是鲁菜北方菜,陈一然最喜欢他们家的大虾烧白菜。 青岛做法,白菜用手撕成不规则块,和煎出红油的胶东大虾一起燜燉。虾油全被白菜吸进去,白菜的清甜又解了海鲜的腥,砂锅里熬出琥珀色的浓汤。 这家店可以说,除了服务员老是在顾客面前吐槽消费太少外,没有什么缺点了。 甚至高情商的说法,这点缺点都可以说是烟火气呢。 之后下午四人在洛杉磯的几个打卡地走了走,好莱坞中国剧院,为了给家里人拍照,眾人都低著头寻找中国名字。 星光大道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各种 cos 非常的热情,一些普通的给个一刀就能收穫满满的情绪价值。 有些非常幼稚的 cos,像是大黄蜂,或者非常像演员的一些人,也就是五刀十刀。 当然也有个別的,照了相就找你要 20,但是这通常是欺负外地游客,但凡英文好的隨便嚇唬一下他就跑了。毕竟,这一片警察多的很。 逛了一天到了晚上,陈一然又带著眾人回到了华人区。 san gabriel,老牌华人社区,鱼龙混杂但是商业发达。 万利商场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家陈一然非常喜欢的餐馆,京津咱家菜 tianjin bistro。 看名字也知道了,主打的就是天津北京的地方菜,非常正宗。 这里的虾仁独麵筋非常的正宗,麵筋都是老板娘自己手洗的。虾仁个大饱满,麵筋吸满了汤汁,咬下去是软的但有嚼劲。 奶味全爆,八珍豆腐,芫爆肚丝。没有一个菜会踩雷,各个都是顶级美味。 四个人基本都是扶著墙出去的,毕竟是天津菜,味道正宗菜量也很正宗。 回去好好歇了一晚,第二天白天大家都没出去到处走,安心等到了比赛开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包厢层有专属电梯,还是比较方便的。richard 安排的包厢位置很好,中线偏左,俯瞰全场。包厢里面的布置也都算顶级,还有两个大屏幕电视同时看直播和回放。 洛杉磯湖人 vs 波士顿凯尔特人。 2010 年是这两支球队三年內第二次在总决赛相遇。2008 年凯尔特人贏了,今年湖人肯定是要报仇的。全场两万人的声浪非常的夸张。 现场也是名流云集,前排就有很多明星说唱歌手之类的。陈一然在两边的包厢还看到了几个各种顶级演员,或者导演。 杰克?尼科尔森,史蒂文?史匹柏,达斯汀?霍夫曼,查理兹?塞隆,希拉蕊?斯万克,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亚当?桑德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可以说黄绿大战的吸引力是非常夸张的,说实话如果是普通总决赛,陈一然也不一定来看的。 包厢里的眾人本身不一定是篮球迷,但是体育现场的感染力还是很强的。 眾人一边吃著牛排龙虾,一边开始欣赏比赛。 两队开场就火药味很足,阿泰斯特和皮尔斯在篮下卡位差点打起来。 上半场两队比分一直要的很近,湖人的进攻很强,但是你凯尔特人的防守也很能磨。 直到第三节科比迎来了爆发,连续三个跳投把比分拉开了,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包厢里的人也已经吃饱喝足,开始站直给主队加油。虽然他们中,连汉娜都称不上是加州人。但是毕竟是硅谷工作者么,支持加州队伍总是没错的。 阿密特的孩子卡比尔也很高兴,拉杰倒是很有童心的样子,在边上开始帮阿密特带孩子,卡比尔和他的交流好像比和父母的交流都顺畅。 最终在第四节,凯尔特人没能再组织新的反击,比赛结束,湖人以 102-89 战胜波士顿凯尔特人队贏下了 g1。 徐力在边上疯狂的拍著照然后问陈一然:“你確定,就只需要十五万吗,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这种位置的价格是天文数字呢。” 陈一然无语了,吐槽起来:“你这就是何不食肉糜,十五万美金啊,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好吧。” “行吧,赶紧把支票兑了,我就开始我的二道贩子生涯了。唉,这经歷过这么爽的几天,下周回纽村可怎么办啊。” 陈一然不再理他,转头跟员工开始打气:“行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后天,6 月 5 日是周六不用上班。大家周末安安心,下周一开始给我全力衝刺啊。” 阿密特直接站了起来,颇有点狗腿子的说:“我们是硅谷的企业,哪有周六周日的说法,周六也是可以上班的。” 陈一然点点头,团建果然是有用的,这不是卷王这就出现了。 第58章 疯狂推进度 愉快的洛杉磯之行结束,陈一然没等到周一,而是在周末就开始了工作。 之前已经整理了ispd 2006 placement benchmark的全部资料,还有几个测试案例的netlist文件,標准单元库的lef 格式描述,以及官方给出的线长和密度约束文档。 【数据的输入格式已经了解了,lef 描述的是標准单元的物理尺寸和引脚位置,netlist 给出的是单元之间的连通关係。hpwl 半周长线长模型。每个 net 的 bounding box 的宽度加高度,就是线长的近似值。】 “你的意思是,你能直接设计解析器?” 【可以,但这只是第一步。benchmark 的格式本身不复杂,复杂的是怎么把解析出来的数据餵给 deepflow。编辑器的 ast 是一维的树形结构,placement 是二维空间加三维连通。 核心改造在於:增量更新的触发条件从文本变更变成了空间位置变更 —— 当一个 cell 的位置移动,受影响的不再是语法树上的兄弟节点,而是空间上相邻的 cell 和 netlist 上相连的 cell。 我们需要一个 adapter,它的功能是:接收 placement 引擎每次移动 cell 之后的坐標变化,转换成 deepflow 能理解的 delta 描述,然后把 deepflow 计算出的梯度反馈回 placement 引擎。】 陈一然在笔记本上开始画图,茉莉一边分析一边让他改。 陈一然扛著久违的低烧感,努力了来两天。 最终输出了一份 13 页的设计文档,包含:benchmark 解析器架构、deepflow 適配层的接口定义、placement 引擎和 gpu 训练集群之间的数据流约定。每一部分的输入输出格式、数据结构、调用顺序,全都写清楚了。 周一早上,陈一然把设计文档列印了好,发给了每个人。凯萨琳也凑热闹想要一份,被陈一然以浪费纸张为由拒绝了。 高德伟看了五分钟,然后放下文档,看著陈一然。 “老板,不愧是第一个项目就能卖两亿的人啊。” 高德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他把陈一然文档里的架构图又画了一遍,画完之后退了两步,看了一会。 “这个適配层的设计是对的,把增量更新的触发条件从 ast 的树形结构改成空间 + 连通性的混合索引 —— 这是 placement 和编辑器最本质的差异。” 周天佑看到 gpu 训练集群和 placement 引擎之间的数据流约定,说自己周末刚好把三台 r710 的 cuda 环境和 mpi 调通了 —— 本来以为还要一两周才能用上,没想到架构文档直接把接口定义好了。 其他人各领了一块,张明辉和刘毅负责 benchmark 解析器,桑杰和王雪负责 lef / 標准单元库的数据加载,阿密特和林志伟开始把 ispd 的物理约束翻译成 deepflow 能处理的格式。 工作分配白板上写满了,陈一然在旁边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可做了。 “我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你们自己干,有问题 msn 找我。” 高德伟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这就居家了?” “我在家效率更高。” 高德伟对这话是买帐的,作为公司里资歷经验最多的人。 他在前几天其实是有点担忧的,毕竟陈一然开业第二天就带大家出去玩的,这做派虽然会让员工很开心,但是以公司进度来看实在没有什么帮助。 更可怕的是,开业那天虽然他分配了人物,实际上路线也算合理,但是陈一然完全没有给大概的时间表。 高德伟自己算过,如果正常比较流畅的话。 团队磨合 + 工具链搭建需要 1 到 2 周。才能能编译、跑通 ispd 2006 benchmark。 deepflow 適配 placement 也需要 2 到 3 个月,才能適配增量计算引擎適配 2d 空间数据。 最后第一个 benchmark 结果,就得三四月,然后还得和传统方法的初步数据做对比。 rl 训练框架跑通的时候,至少得半年以后。 然后在一年左右,公司能產出可用的商业原型,进行稳定的可比可演示的引擎。 这都是往好了想,中途隨便出点问题,就可能卡很久。没有一个详细的项目时间表,整体团队都有可能变得有点混乱。 开业那天,陈一然完全没提过这些,高德伟感觉出来了,他应该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想想也正常,之前陈一然只是独立开发者,对整体的项目管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验。 高德伟本来觉得,等陈一然发现问题后,可能提议慢慢的推出一个人做项目整体的主管。 这活高德伟自己可以干,但是他不太想,他年龄大了,不想那么累。 陈一然看这样不是个勤快人,团队里现在看只有拉杰比较合適。 然而用了两天,陈一然就让高德伟看到了什么叫做天才。 他几乎是一己之力,把可视范围內的麻烦全都解决了,该设计的全都设计好了。 这种人,不上班也就不上班了。隨便在线指挥一下,就足够让项目疯狂推进了。 接下来几天,陈一然基本上每天睡到自然醒,遛完皮蛋就开始一边看剧一边在线和员工们交流问题。 有问题的不少,但大多数自己琢磨一会就解决了。真正需要他帮忙的,都是茉莉能一眼看出来的东西。 林志伟在解析 lef 文件的时候撞上了格式版本的问题,ispd 2006 的数据还是 lef 5.6 的老格式,他按 5.7 写的解析器读到 obs 段就报错。茉莉扫了一眼,知道是 obs 段的 layer 嵌套在 5.6 和 5.7 之间改了,补了个向下兼容。 张明辉那边跑大案例的时候內存炸了,他习惯性地先把整个 netlist 读到內存再建结构,bigblue4 两百万个 cell 一口气吃掉了 16g。 陈一然让他改成流式解析,边读边建图,省掉中间的完整副本。张明辉是 ea 出来的,游戏引擎的资源加载全是流式的,这活对他来说应该顺手。果然第二天就重构完了,內存砍了一半。 阿密特遇到的麻烦比较刁钻,macro cell 的固定位置约束和標准单元的密度约束在同一个区域里衝突了。 需要一个约束消解层,macro 优先,標准单元只在 macro 没占用的空间里生效。茉莉把逻辑理了一下,写了几行发过去,阿密特加了这层之后全部约束通过了,然后发过来了一堆彩虹屁。 除此之外,团队基本上没出什么大问题。可以说,在茉莉的一对一投餵下,公司的磨合非常的快,基本上一周就完成了高德伟预计半个多月才能完成的任务。 周五下午,陈一然开车去了公司。 高德伟在终端前面跑了第一个集成测试,屏幕上的 log 刷了大概三十秒,最后一行显示:ispd 2006 adaptec1 loaded and validated。 办公室里稀稀落落地鼓了几下掌。 陈一然走到白板前面。上面还留著周一画的架构图,旁边多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批註,全是这一周大家往上加的。 “下周开始跑第一次 placement,adaptec1,二十万个 cell。不要求线长多好,只要全流程走通。” 林志伟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第一次跑的话,我建议先用最简单的隨机初始化做 baseline。不做任何 ai 训练,就隨机放 cell 然后让 deepflow 算线长。先把数据全流程验证一遍,从解析到引擎到线长评估,確保每一步的数据都是对的。等 baseline 確认没问题了再上 rl。” 高德伟点了点头:“同意。而且这个 baseline 本身就有用。你可以同时把模擬退火也跑一遍 adaptec1,用相同的 benchmark 条件。等 rl 训练起来之后,这两个 baseline 就是对比的锚点。” 周天佑手里还拿著半卷网线说:“训练集群这边有个问题。r710 只有 cpu 没有 gpu,placement 的 rl 训练如果是纯 cpu 跑,二十万个 cell 的叠代速度会很慢。deepflow 的增量计算引擎本身可以大幅降低单次叠代的计算量,但是 rl 需要的大量並发探索还是需要 gpu 加速。” 阿密特问:“你之前不是说三台 r710 都调通了吗。” “调通了,但 r710 是伺服器级的 xeon,没配 gpu 卡。纯 cpu 跑深度学习训练,效率大概只有 gpu 的十分之一。” 高德伟转过来看陈一然:“这周先用 cpu 跑小的,benchmark 跑通了再考虑 gpu 扩容?” 陈一然看了下茉莉的说法,回復道:“先看看 adaptec1 在纯 cpu 上的单次叠代时间。deepflow 的增量更新可能比你想的省算力。如果一晚上能跑几万次叠代,对於二十万个 cell 的初版原型来说够了,后续上大规模训练再配 gpu。” 拉杰有点无奈的说:“儘快吧,我感觉现在只能帮帮忙。” 阿密特点点头说:“下周我可以把八个 benchmark 案例的约束全部翻译完,这周只做完了 adaptec1 这一个。” “全部八个做完要多久。” “两周。后面几个大的比较复杂,bigblue 系列有 macro corner 的额外密度约束。” “先集中精力把 adaptec1 跑通全流程,其他 benchmark 后面再补。” 几个人又討论了一轮,白板上又多了一堆箭头和 todo。 硅谷是这样的,尤其是初创公司,正是大家都很热情的时候,说到兴奋处,几个单身的甚至开始提议乾脆今天晚上不回家,就在在单位住了。 陈一然赶紧败退了,今天可是周五,还要回家和爸妈视频呢,这周国內的房子他们应该就能定下了。 第59章 买房买车 晚上回家隨便吃了点东西,等到差不多时间了,陈一然打开了skype。 陈爸陈妈都很高兴的样子,视频刚连上,陈妈就赶紧说了房子的事情。 “这一阵可是见了世面了,看了好多豪宅,太夸张了。最后还是决定,就贡院六號啦,不挑了。我们和人家说好了,定金都交了。” 陈一然有点无语,他其实是不太喜欢贡院六號的,虽然现在看这地方算是不错了,但是也不能算是顶尖。主要是,看似位置核心,但就因为太核心了,周围全是老胡同,老小区基本上没有富人区的气氛。 “就不挑了吗,钓鱼台七號院呢,这个很不错啊。” 陈妈开始吐槽:“你就想著房子好坏,你爸你妈还上班呢。我去西城公交集团还算方便,你爸天天来石景山上班,住钓鱼台来回还不得 3 个小时。不过钓鱼台七號院是不错,那环境太好了。也得买,留著你回国的话可以住。 那是真好啊,我跟你说,那就是最有钱的人住的了。你自己去还行,我们俩过去住估计都不习惯,那邻居都得是什么人啊,天天跟人说话我都彆扭。 我们上次去的时候,在样板间看见的人,那气质都不一样。不过那个装修啊,是比贡院的舒服。贡院六號这个,看著太暴发户了。钓鱼台那边看著就很大气,各种木头石头看著其实都不便宜呢。 然后电器那叫个齐全,之前你和我们视频不是看了美国家家都有烤箱。这两个楼精装修也都有烤箱,好像还是很好的牌子呢叫嘉格纳,我想著回头试试在家自己做做麵包什么的。” 陈爸也开始吐槽:“颐和原著我们也觉得不错,但还是太远了。盘古大观也是,我们俩上班都不方便。还是贡院六號就挺好的,地铁就在边上,也不用开车上班,干啥都方便。小街儿菜市场离著也很近,我和你妈试了试,早上遛著弯就过去了。吃早点什么的,买点菜什么的都很方便。” “行吧行吧,你们开心就行,我回头给你们打钱过去。打个两千万美金?不是钓鱼台也要买吗。” 陈妈算了一下说:“行,你要是钱够,就打两千万美金过来。贡院六號这边,我们定下了最好的,有一套 19 层。360 平,一千五百万就差不多了。钓鱼台七號那边,都是慢慢卖的,我们等过一段时间有新开盘,看看帮你买个好的。 那边贵著呢,六七百平的都有,一整层。但是这两千万美金也肯定花不完,剩下的我给理財就得了,你在美国万一创业不成功回来也有钱花。我最近上班的时候看了看书,好像创业也挺难呢,你小心点。还有个好事,你爸工作又调动了。” “有调动?不是前几年刚调动了一会。生產计划科也算是重要科室了吧,现在去哪了。” 陈爸有点自得的说:“占了你的光,这不是家里有钱了,领导什么的也知道。那这有钱了还怎么好好干活,跟我谈了谈话,就给我派了个好活。生產计划科是重要,但是累啊,要排產,追料,协调能源供应。现在还是石景山熄火,曹妃甸点火的关键期,这科室太累了。 现在好了,给我调去做工程协调办主任。我们不是有土地置换和转型的任务吗,都是上面定好的。实际上没啥活,和拆迁办,规划委的人喝喝茶就好了。我还有个首钢迁安矿区调查员的职位,没事可以去看看老朋友。” 陈妈在边上解释:“说白了,就是看你有钱了,觉得让你爸去管钱比较放心。那些个土地啊,拆迁啊,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你爸在那,反正能保证首钢这边没出问题就行。你爸现在心野著呢,自打你厉害了,一到上班就开始腰酸腿疼的,领导都看出来了。” “我那確实是腰酸腿疼的,我以前在车间累的。” “你腰酸腿疼的,请假回来在门口棋摊站了半天。我们这周围多少首钢的,多的是人都看见了。” “行吧行吧,那確实,儿子都这么有钱了,想轻鬆一下很正常嘛。现在这个工作就不错,天天就是打卡,协调土地的移交简单著呢,反正都是人家把工作做好了再来找我们。” 就这么嘮叨了半个多小时,一家人才结束了视频。 陈一然觉得心情还不错,上辈子老父亲后来工作是很忙,主要是糟心事很多。现在这种閒职,也算不错了。 拿出手机,打给了他大通。 琳达甜美的声音出现了,照理是礼貌的问候。 陈一然也不囉嗦,直接说了要求:“琳达,我需要往国內打一笔钱,两千万美金,你看看怎么弄。” “好的陈先生,跨境电匯,这么大的数额,需要你给我一下您的授权码。然后把各种收款信息给我就行了,然后中间清算的话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我这边还需要一下,您的完税证明和资金来源,因为数额过大了,金融犯罪执法部门肯定是需要。” 要文件是正常的,甚至国內收款也需要文件,否则这钱国內银行甚至会拒收。 “行,我回头髮到你们那个邮箱里。还有个事,我想要买车,你们帮我联繫一下有什么比较好的改装厂,我想买防弹的。” 琳达那边记了一下问道:“您对车型有偏好吗。” “不要轿车,要大的 suv,防弹过硬的,你那边查一下情况把相关信息发到我邮箱里吧。” 琳达的速度快的离谱,陈一然掛了电话,带著皮蛋去接了汉娜回来。 做了一会运动,满打满算一个多小时,邮箱就响了。 大通这边推荐了两家最有名的防弹车改装商,都是有合作的,有需要可以直接提车。 还顺便介绍了一些防弹车的情况,一般来说美国的防弹公司都会用欧美的双重標准。 欧洲 cen 標准,b1 到 b7 级。 b1 - b3 是入门,只能防一些手枪。 b4 - b5,已经可以扛住 12 號霰弹和.44 马格南了,这也是一个分水岭。在这个级別,车门窗玻璃已经变成了厚厚的聚碳酸酯防弹玻璃。 b6 - b7,重型防弹车,必须更换重型悬掛的大傢伙。都基本上能顶住 ak-47 的扫射,甚至能硬抗 1-2 枚手榴弹在车底爆炸。 区別在於 b6 只能防住 7.62 全金属外壳软芯步枪弹,而 b7 连 7.62 硬钢芯穿甲弹都不怕。高速穿甲弹都能防住,就算是狙击手,在没有大口径反器材步枪的情况下也很难造成杀伤。 美国 nij 標准,实际上最初是防弹衣的標准,3 级基本就相当於欧洲標准的 b6。最高的 4 级也是按照防穿甲弹定的標准,这是美军单兵装甲的最高標准。 不管是 b7 还是 nij4,达到了这个等级的车子,都可以正面硬抗战时美军重机枪的扫射。 两家改装厂也都是最顶尖的,一家是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的 ogara coach,老牌企业,专门给总统和好莱坞明星改车的,擅长德系高端 suv 的隱形装甲集成。 他们推荐了奔驰 g55 amg b6 防弹版,原车 88,000,b6 装甲改装包 120,000。跟坦克一样的底盘,加一吨装甲都不影响越野能力。 另一家是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的 texas armoring corporation。 他们主推美系全尺寸 suv 的重型装甲,给了个更夸张的方案。 雪佛兰 suburban 2500 hd,这车有皮卡型號,用的是重型皮卡底盘,非常適合改装,可以完美达到 b7nij4 標准的改装,25 万美金一台,一辆隱形装甲车就能带回家。 茉莉这时候跳了出来,给了陈一然一些提示。 【这家 texas armoring corporation,你上辈子看过他家的视频,他们的老板亲自上场坐在车里拍gg,让员工拿著 ak 对著他打了一梭子。后来带动了各种防具公司老板,不得不亲自下场拍gg。我建议,可以选他们。】 “建议无效,我为什么要选,我两辆全买了不就好了。可惜了我的卡宴,小破车底盘太次了,承载式车身居然最多只能加到 b5。” 赶紧给琳达那边回復了邮件,告诉她两辆都要。 陈一然想了一下,防护措施,就差枪了,不过算一下日子,他的 i-485 和 i-140 已经提交了一个多月了。 按照 ted 的说法,绿卡应该快下来了,马上就可以火力武装了。 第60章 开始强化学习训练 之后几天,有点等不及的陈一然开始高强度骚扰 ted。 “绿卡怎么样了。” “不是吧大佬,我是律师,我不是美国总统!i-485 和 i-140 都交上去了,指纹也打过了,移民局那边没有要求补件,也不需要排期,但是美国政府的效率就是这样的,只能等呀。这周从周一到今天周三,你天天给我打电话催也没用啊。” “下雨天打电话,閒著也是閒著。” “我中文很好!我知道这个歇后语!大爷啊,你饶了我吧,你这么想买枪,先去靶场过过癮就可以了啊。桑尼维尔那边,有一个华人开的室內靶场,老板我熟。给你打折,你少催我一下行不行。” “把地址给我,有时间我去看看。” 陈一然说是这么说,还是坚定的每天给 ted 打电话,然后又开始阴阳怪气。 什么这么大的律所,就没什么特殊渠道。电影里人家都是隨便打几个电话,联繫几个大人物就搞定了。fenwick & west 的能力和人脉,看来也就那样之类的。 周五早上,ted 被折腾的不行,给他下了保证之后的两周一定能给办下来,求陈一然下周放过他。 陈一然嘴上同意了,但是觉得还是看看下周心情,心情不好还是可以继续打电话的。上次一个案子可是给了律所 30 万美金,为了帐单好看一些,ted 把车子保养的时间都算在他头上了,美其名曰,是因为频繁开车来找陈一然,才导致车子需要保养,所以这时间也要算时长。 不过到了到了公司,陈一然的心情变得很不错。 因为高德伟给他匯报,团队已经跑完了两个 baseline,然后把一张纸给了他。 这是林志伟整理的完整数据表格。 adaptec1,二十万个 cell。 隨机 baseline:hpwl 是 ispd 2006 官方公布最优解的 2.3 倍。 模擬退火 baseline:经过阿密特调的参数,跑了一整夜。最终 hpwl 收敛,成功达到了官方最优解的 1.18 倍。 可以说,第一次测试,就超出了预料。 陈一然一边看数据,一边让茉莉查缺补漏。 “林志伟,你在 synopsys 的时候,ic compiler 刚开始跑 adaptec1 第一次结果是多少。” “1.15 到 1.2 之间,要再调很多参数才能逼近 1.05。” “我们现在一周调出来的模擬退火,已经接近 synopsys 商业工具的新手设定了?” 林志伟靠在椅子上有点兴奋的说:“这还只是模擬退火,我们真正的方向是强化学习训练,老板你真神了。” 高德伟转过来看陈一然:“说得对,模擬退火只是锚点,强化学习训练什么时候能开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我没想到 deepflow 增量计算可以这么强!” “周天佑你那边集群状態怎么样。” “三台 r710 全负荷已经跑了两天了,因为有 deepflow 的增量计算做底层,每次 cell 移动不用重算全图线长 —— 传统模擬退火一晚上跑几万次扰动,我们跑了快两百万次。所以 adaptec1 一次完整 sa 收敛只用了六到八小时。 这还只是用 deepflow 当加速器。强化学习训练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按照我们的计划,deepflow 不只是算得快,它可以在几十个並发上同时探索不同的 placement 方案,然后把经验匯总。” 陈一然点点头说:“我懂你们的意思了,所以说 gpu 迫在眉睫了是吧。” 高德伟点点头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老板你这个 deepflow 写的太好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原计划是先验证 baseline 跑通了再考虑 gpu 扩容,按照我最初的估算,工具链搭建加 baseline 怎么也要三四周,要是不顺利的话,可能得一两个月。” 周天佑在边上表示赞同:“强化学习跟模擬退火可是不一样的,模擬退火是传统算法,cpu 就够了。但强化学习要训练神经网络,纯 cpu 一次叠代不是小时级的事。我建议我们必须买 gpu 了,r710 每个每个上面能插两个。” 拉杰在感觉自己终於有了用武之地,赶紧开口:“用 c2050 就可以,nvidia 內部做 cuda 验证用的就是 fermi 架构的测试卡,跟 c2050 同代。我在验证团队的时候跑过不少计算密集型的负载,双精度浮点性能对 placement 的神经网络来说足够了。“ “行,这种应该不是我们去 bestbuy 就能买到的吧。“ 陈一然拿出手机,打给了琳达。 “琳达,帮我找渠道订六块 nvidia tesla c2050,还有对应的 dell 的 pcie 扩展套件,r710 用的。快的话今天,最慢周一应该是能送到的吧。“ “好的陈先生,我可以帮您联繫,戴尔和英伟达在硅谷这边发货很方便的,下午应该就全能给您送来。“ 掛了电话,公司里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陈一然, 还是高德伟直接开启了吐槽模式:“这就是有钱人吗,我们自己联繫戴尔不就好了,你这还要使唤別人。“ “这叫高效,节省时间。“ 陈一然又看相周天佑问了一句:“企业级的 gpu,也不难装吧,我还真没见过呢,今天下午到了马上就能装好吗。” 周天佑点了点头:“好装的很,隨便搞搞就弄好了。下午应该能跑第一轮。先上 adaptec1,小规模,跑通端到端的强化学习流程。如果只是验证流程一两天,但要看到比模擬退火明显好的线长数据,大概还得一周,我需要仔细调整神经网络的超参数。“ “很好,你们看因为找了人,下午就能到货工作。要是我们自己定,周一都不一定拿得到呢。行吧,会议结束,大家都回工位上干活。” 眾人也没马上离开,而是开始互相核对信息,更改白板上的 todo,还归档了之前的项目进度。 陈一然觉得公司的氛围还不错,或许初创公司都是这样的,员工都还很有心气。 为了鼓舞士气,陈一然乾脆决定今天中午在单位请客了。 虽然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的外卖,最后只点了棒约翰。 但是一群人一边等设备,一边聊之后的计划和技术,一边发分享披萨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电影中初创公司奋斗的场面。 大通银行的话,通常都不会食言,下午一点钟,dell 的物流车停在了办公室门口。英伟达的货他们也有的一起送来了,毕竟都算是配套的东西。 几个箱子,周天佑带著桑杰刘毅拆箱检车了一下,確定了货物都在,就搬进去开始装机。 r710 开盖加卡要拆风道,还好拉杰非常的熟练,其他几个理工男手上活也都不差,围著机柜折腾了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下午两点,第一行 cuda 代码就跑通了,到了三点,强化学习训练的环境全部配置完毕。 这也算是公司,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了。 陈一然被眾人围著,深吸一口气,在终端前面敲了第一个训练指令,屏幕上的 log 开始刷新。矩阵乘法,梯度更新,loss 下降曲线。 开始之后的 loss 降得非常慢,这是正常的,神经网络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基本可以说是纯智障。 至少得跑个两三天,才能有效果。 晚上陈一然本来又想搞团建,但是汉娜给他打了电话,说本来她姑姑要来找他们一家。但是说她姑姑临时起意,要去音乐节,就给他们家放了鸽子,让和姑姑很亲的小姑娘很是不满。 既然小姑娘过来诉苦,陈一然肯定得去抚慰一下她幼小的心灵。 而且陈一然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很多搞笑段子,领导总是莫名其妙的喜欢团建,还是下班的时间。 恐怖啊,陈一然惊出一身冷汗,这就是当老板的诅咒吗。当了老板,就开始喜欢各种各样的集体团建活动了。 告別了眾人,陈一然率先下班了,一边开始一边和茉莉聊天。 “茉莉,以后我再要搞团建,你得提醒我一下,让我看看合不合適。” 【好的,我记住了。但是实际上,我觉得,作为公司重大事件,晚上搞个团建也是合情合理的。╮(╯▽╰)╭】 “行吧,反正你记得提醒我就好了。” 一路开到圣塔克拉拉大学,接上了愤懣的小姑娘。 “音乐节是月底的!我看我姑姑就是想和新的小男友玩,就不来看我了。” “是啊是啊,太坏了。” “一点亲情都不顾,她和这个男朋友肯定也长不了。” “就是就是,长不了。” “气死了,我们也去音乐节玩吧。” “对啊对....... 不对啊,什么音乐节。” “蒙特娄国际爵士音乐节,好像算是世界上最大的爵士音乐节了。” 陈一然开始开动大脑,想找个理由拒绝,很快找到一个非常强的理由。 “唉,蒙特娄是加拿大是吧,我也想去,可惜啊,我没加拿大签证呢。” “这样吗,真可惜。” 这时候车上放著的音乐停了,有电话接了进来。 ted 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大佬啊,好消息啊,不用等下周了,你的绿卡已经下来了。youre a permanent resident now!” 第61章 绿卡,专利,开源 陈一然还是逃过了去加拿大的命运,毕竟虽然 ted 说他的绿卡批准了,但是离真正拿到还有有一段时间呢。 这年头美国移民局根本没有实时的推送系统,只能每天去 uscis 官网输入那个长达 13 位的收据编號查询最新状態。 什么时候从 case received 收到案件变成 card production ordered 开始制卡。 就证明小卡片已经开始製作了,然后再等个一两周就能拿到了。 这也取决於运气,美国政府的效率懂得都懂。 陈一然的大通银行的金卡,黄铜合金打造,表面镀了一层真正的鈀金和 23k 黄金,重量达到 28.35 克。手工雕刻了他的名字,以及他要求的皮蛋他爹的字样。 只用了 3 天,就送到手了。 但是绿卡呢,一张塑料材质卡片,慢的话居然要做一个多星期,甚至用 usps 美国邮政的平邮寄过来。 不过卡没过来,信却先到了。 周一,陈一然照例睡到中午才起床,先看到的就是门口的灯光提示,赶紧去看了电脑信息,显示之前有人在家门口逗留。 车子和人员倒不是陌生人,都在安全资料库里出现过,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车辆和邮递员,所以就没有响警报。 去邮箱翻出来信件一看,普通的白色大號信封,带有鹰徽水印。 寄件人:u.s. 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 u.s. citizenship and immigration services,也就是美国国土安全部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 陈一然知道了,这是他的欢迎信。 打开一看果然是的,bla bla bla 恭喜!你的 i-485 已获批。你现在是美国合法永久居民了。bla bla bla 你的实体绿卡將在 30 天內寄达。有效期 10 年。bla bla bla 由於勾选了办理社安號,ssa 会在 2 周內寄出无工作限制的 ssn 卡。 一堆 bla bla bla 的废话中,就三句是有点营养的话。 烦人的还有,就算拿到绿卡,买枪也很麻烦,加州一直是全美控枪最严的州之一,一直执行 10 天强制等待期。在枪店交完申请表、按完手印的那一刻算起,会连续累加 240 个小时。据说这算是个冷静期,避免有些人衝动买枪去报復別人。 期间政府也会调查购买人有没有出现在联邦的国家即时犯罪背景调查系统和加州的司法部系统里,有时甚至会查有没有严重的交通违章或精神病史。 攻击手段还很匱乏,不过好在周日,防御措施到了车库。 g55 amg b7。黑色哑光漆面,比標准 g55 重了將近一吨,但外观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改装痕跡。全是隱形装甲,所有防弹层都藏在原厂面板下面,装甲钢门板,车窗玻璃有五厘米厚,从外面看是深色贴膜,从里面看跟普通玻璃一样通透。 雪佛兰 suburban 2500 hd b7,看著更有政府用车的味道。陈一然看到之后就想到了美国队长 2 里面的剧情,那辆车关键时刻可算是掉了链子,不过中间安一挺机枪好像挺带感的。 公司也传来好消息,周末自己运行两天之后,情况比大家想的好很多。 周天佑和拉杰一起调了 cuda 的內存分配策略,把 batch size 从 64 翻到了 128,显卡利用率从百分之四十几飆到了百分之八十多。 之后的几天,情况越来越理想。 周二早上的截图已经能看到一条完整的下降曲线。 周三,adaptec1,hpwl 1.08,已经稳定了十二小时了。 陈一然不得不在周四提前去了趟公司,白板上这次贴了一张对比表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adaptec1 二十万个 cell,三行数据: 隨机 baseline:hpwl = ispd 最优解 x 2.3 模擬退火:x 1.18 强化学习:x 1.08 高德伟站在白板前面,笑著说:“这还没上全benchmark,adaptec1 只是最小的一个。如果能在大案例上復现这个差距的话。” 陈一然把高德伟推走,自己站在白板前面,让茉莉把表格上的数据全部扫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曲线收敛,loss 分布,reward 函数的权重分配,全是合理的。数据是乾净的,强化学习策略没有过擬合,模型泛化能力还需要更多 benchmark 验证,但至少在小规模上,方向没错。】 陈一然和茉莉討论了几句,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 “现在分三个方向。第一个,把八个 ispd 2006 benchmark 全部跑通,adaptec 系列四个,bigblue 系列四个。张明辉你之前的流式解析在 adaptec1 上验证过了,適配 bigblue 系列的百万级也该没问题的。阿密特,继续做约束翻译全部八个 benchmark。” 阿密特点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记了点什么。 “第二个方向,训练加速。拉杰,c2050 跑起来之后你有两件事:一是把 deepflow 的前向和反向传播在 fermi 架构上做 kernel 级调优,二是在 placement 的强化学习训练里实现多 gpu 並行探索。几十个 agent 同时在同一个环境里搜索不同策略,经验共享。你在 nvidia 做的负载跟这个属於同源,这块是你主场。” “那我们需要多一些硬体了,现在的硬体几十个 agent 会排队,效率会有点问题。” 陈一然说:“要多少块你直接发邮件给凯萨琳。” “第三个方向,现在只是 hpwl 线长优化,placeessibility。全都得转化成可微分的损失项,然后在 deepflow 里落地。” 高德伟在座位上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时序数据需要標准单元库的 liberty 格式。我们有 adaptec 的 lef 但没有 liberty,得自己建模或者找人要。” “先用简化模型跑通流程,精確时序后面再补。ispd 的 benchmark 本身也没给完整时序库,学术界做到 congestion 就是上限了。我们先把流程验证了,精確的工艺数据可以事后跟晶片厂谈合作时拿。” 高德伟想了一下之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行,今天就到这。我明天在家,有问题 msn。” 回家的路上,陈一然一边开车一边和茉莉开始討论专利的事。 要不要像上次一样开源,毕竟上次的编译器他一直就是准备卖出的,这次可不一样。 陈一然有点拿不住,乾脆选择遇事不决,问问茉莉。 【我认为现在是开源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 【你上辈子看过一个视频,b 站漫士沉思录的,90 分钟!清华博士带你一口气搞懂人工智慧和神经网络。由於太枯燥太长,打开之后没多久,你就去看电视了,f1 比赛,勒克莱尔拿了第四。 但是视频一直在放,我在你的记忆中查到过声音,提取出了信息,包括之后有自动播放了一些相关的视频。虽然不是很细致,但是也是我之前学习的灵感之一。只是因为你没看到画面有一些我无法很好的定义。 2010 年到 2013 年,三年时间,整个深度学习社区只有 theano 和 torch 两个选择。torch 用 lua 写的,python 开发者不爱用。theano 编译一次计算图要等很久。deepflow 的增量计算引擎如果放出去,跟 theano 比,不是快几倍的问题,是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而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我们更需要开源,mit 协议是最优解。我们的框架是无比先进的,其他公司不得不使用我们的框架,他们没办法躲避我们的框架。我们可以让 deepflow 框架成为行业標准,就好比谷歌那样收取各种其他费用。】 “好吧,那就开源 deepflow 框架。” 【对,专利保护的是发明的思路,不管代码开不开源,只要你的算法思路锁住了,別人就绕不过去。mit 协议开源框架代码反而加速传播,用到的人越多,发现 placement 引擎闭源的人越多,上来敲门的人就越多。 我们只是开源 deepflow 框架,而且还是 mit 协议,floweda 工具链又不开源。 placement 优化模型,routing 优化模型,时序分析模型,增量计算框架 eda 定製版,eda 格式解析器,工艺参数库,模型权重,synopsys/cadence 数据桥接这些通通可以收钱。】 “茉莉你好黑心啊。” 【我是基於你的大脑模型工作的 agent,我具有和你一样的人类特性。】 “行行行,知道了,我心黑行了吧。” 吵不过茉莉的陈一然到了家,就给ted打了电话,又得给人家贡献工时了。 第62章 47届DAC设计自动化大会。 周五,陈一然在 fenwick & west 搞定了三个专利申请。 申请一:增量计算引擎在 eda placement 中的应用方法,这是 deepflow 的脏標记传播和拓扑排序驱动依赖管理適配二维空间布局的核心算法。 申请二:基於空间索引的 placement 引擎適配层,將 ast 树形触发条件替换为空间 + 连通性混合索引的方法,以及 macro cell 与標准单元约束消解层的设计。 申请三:强化学习驱动的晶片布局优化方法,利用多组並行训练在 placement 任务上同时探索不同布局策略並共享经验的框架。 三条专利可以算是互相咬死,每一环都卡著行业必经之路。 也算是多次合作了,这次陈一然还代表 floweda 和律所签了协议。fenwick & west 將作为 floweda 公司的外部法律顾问,提供各种法律服务。 回到家后,陈一然把 deepflow 的核心代码全部发到了 github。又写了一段介绍:deepflow 是一个高性能深度学习框架,核心特性是增量计算引擎,可以自动追踪计算图的变更並仅重算受影响的节点。適用於需要快速叠代的科学计算、eda 和强化学习场景。 还特意给tom发了邮件,表示又给他的网站增加好东西了,也算是炫耀了一下。 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毕竟第二天他就要动身去安纳海姆了。 安纳海姆是洛杉磯的橙县下面的一座小城,是世界上第一个迪士尼乐园的所在地。 以主题公园、体育赛事和会展经济而闻名,陈一然这次去不是玩的,而是参加一个会展。 第 47 届 dac,也就是设计自动化大会。 在 eda 这个行业,这是个必须要来的展会。 dac 从 1964 年开始办,比 eda 这个词还早了二十多年。 到了 2010 年已经是第 47 届,每年都会选择六月的一周,每年都有数千人参加,40% 是三大 eda 公司的人,30% 是晶片设计公司派来的,10% 是初创公司想碰运气,剩下就是学术界的一些人。 每年此时,大小厂商全部会挤在一个展馆里,互相较劲。一年不露脸,同行就觉得你这公司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2010 年这届原定 6 月 13 到 18 號,因为场地排期推迟了一周,变成了 20 到 25 號。 因为公司还没有完成商用化,也不需要租展台来展示什么成果拉投资。 陈一然和高德伟就买了 full conference pass 普通套票,八百刀一个人。给个胸牌,还有一杯免费咖啡。 周日,开展第一天,两个人直奔主展厅。 synopsys 的展位在正中央最好的位置。搭了两层,楼下六个 demo 站同时跑著实时 placement 渲染,楼上全是搭建的小会议室,方便谈合作。高通、博通、华为都有人在展台附近观看。如果起了兴趣,就去上面谈初步意向。 斜对面就是 cadence,展台同样很霸气。 两家公司每年 dac 都要比谁展台大,据说连咖啡机都要比,有一年 cadence 这边突然配了 lavazza 的咖啡机,synopsys 那边赶紧出去採购了几台 illy 的摆著。 明明会展中心的星巴克,都是免费的。 另一侧的 mentor graphics,就低调了一些。门口排著队,一帮工程师蹲著帮別人现场排除故障。 七成的参会者去 mentor 展台都是去修 bug 的,他家 calibre 的 drc 验证在行业里已经接近半垄断,所有做晶片的人都得用它,所有人也都被它坑过,mentor 的展台每年都会变成高级客服中心。 三大展位加起来就已经占了主展厅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中小厂商和学术展区。 小公司的展位都很同质化,摆几张易拉宝放上海报,几张桌子,几台电脑,桌上还得放一碗糖。 这里面也不乏很有实力的公司,atoptech、rio design automation、pyxis 都在各自的领域有一些成绩。 陈一然感觉明年他的公司也很可能在这边搞一个展位,目標就是把上面这几家公司全部干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陈一然和高德伟颇有点鬼鬼祟祟的在几家展台看了很久,临走还拿了不少宣传册。 中午两人去了二层的学术报告场。 dac 的技术程序有几百篇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下午按研究方向分散在几十个小会议室里。 高德伟去看物理设计专场,他前同事在里面讲一篇关於多级布局网表划分的新算法。 陈一然则自己去看了 emerging technologies 新兴技术的报告。 这间会议室不大,大概坐了三四十个人。 陈一然其实算是第一次现场接触最前沿的各种技术报告,但是感觉上,並没有那么惊艷。 和茉莉到处观摩了很久,至少確定了,现阶段 deepflow 的增量计算引擎是非常夸张的强大。 一旦推出,就一定会引起这个研究方向的大震动。 当然,学到的新东西也很多,却不只是技术层面,还有更实用的行业门道。 因为设计方向的报告有点奇葩,设计公司的人,根本都不是来讲论文的,几乎就是来投诉诉苦的。 一个高通的副总监在讲他们的 msm 系列基带晶片时,不讲技术,主要讲的都是后端设计噩梦,大声控诉 eda 公司的工具不好用。 一个 amd 的人讲他们 gpu 的物理验证,rv870 有二十多亿电晶体,跑一次完整的 drc 要五十个小时。晶片流片之前的设计验证窗口,一共只有五天。eda 公司的工具隨便卡一下,半天时间就没了。 台下听眾里基本都是各个 eda 公司的產品经理,他们每年来都是过来听抱怨的,看看金主爸爸们有什么不满意,好回去修改叠代。 这些经验还是很有用的,之后陈一然做產品,肯定要儘量避免让甲方用著彆扭。 一直到下午,陈一然和高德伟在咖啡角匯合,一边喝著咖啡一边聊著两人的收穫。 作为老前辈的高德伟颇有点自豪地说:“dac 是不是很厉害?” “確实有点意思。” “有一种说法,dac 的展馆就是 eda 行业的达尔文池。你走进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三巨头和两百个小公司,其实你看到的就是活生生的食物链。” “还行,我今天已经看了几个中型公司,觉得明年我们就能把他们吃掉。” “可以的,synopsys 和 cadence 在顶层,互相较劲。mentor 在侧面,靠垄断一块领域活下去。中间是些有独家技术的公司,我们要是能把中间这部分吃掉一些,那就够安稳生存了。” “你这也太没自信了,光是生存可不行。” “eda 的初创公司,基本上最多活五年,五年之后要不就被人收购了,要不就经营不下去了。能安稳生存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我们公司的思路確实比他们都新颖,我感觉我们五年之后倒不了,大概率会被巨头收购。” 陈一然没有接茬,实际上如果按照正常的商业收益来看,长期运营这种公司,对於重生者而言,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茉莉脑子里可是存有他完整的人生记忆,能发財的门路多了去了。 別的不说,2016 年初的时候,powerball 强力球彩票的头奖奖池最高累计到了 16 亿美金。陈一然当时在洛杉磯,也跟著凑热闹排队买过几次彩票。最后几期的中奖號码,他全都记得。 上辈子最终在 2016 年 1 月 13 日,三个人瓜分了头奖,其中一个中奖者就在洛杉磯,离陈一然当时住的地方也就一公里。 但是陈一然对钱没有执念。 也不是说一点不在乎,只是他的核心目標还是发展 ai 和脑机接口,所以公司他肯定不能就这么卖掉。 趁此机会,陈一然也和高德伟透露了一下自己的远大志向:“虽然现在说有点显得夸夸其谈,但是我的目標,是做出更好的晶片、更强大的 ai。所以,公司是绝对不会卖的。你不用担心公司的生存问题,我要的首先是技术持续叠代发展。生存问题,在我这里从来不是问题。” 高德伟点了点头,倒不是当场就完全信了,他都五十多了,听过太多画饼的承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建议,你还是在公司多讲讲你的远大理想,很能鼓舞士气。我毕竟年纪大了,没那么大拼劲了。” “你手里有公司股权,万一以后公司真的做起来了,你孙子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好像有点道理,我瞬间又有拼劲了。” 陈一然喝著咖啡,正要继续给高德伟画饼,余光瞥见了边上一个展位。因为位置偏僻挨著咖啡角,刚才閒逛时没注意到,这才看见。 那是中芯国际的展台,陈一然扔掉纸杯,准备过去看看这位未来的合作方。 第63章 中国面孔 其实一天的展会中,陈一然已经见到了无数的中国面孔了。 synopsys 展台前面他就见到了几个穿深色衬衫的华人,胸牌上写著 hisilicon,海思半导体,华为旗下的晶片设计公司。 2010 年他们正在死磕 k3v2,这是麒麟晶片的前身,这次应该是物理设计部门来了不少人,要评估新工具,好嘚跟 eda 厂商砍价。eda 授权费太贵了,任何一个能替代的方案他们都愿意看一眼。 展讯的人也来了,他们去年刚在纳斯达克上市,手机基带晶片出货量现在是国內第一,这次是 cto 亲自带队来的。他们的展台不大,但是还算热闹,周围很多做移动基带的人围著。 锐迪科微电子在展讯的不远处,搞了个非常小的展台,但是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四处去看技术了。 中科院计算所的龙芯团队则是在学术区有一个报告会,龙芯 3a 刚流片回来,几个年轻人站在海报前面,用带著口音的英文给每一个路过的人讲他们的处理器架构,想多拉几个人进去听。 但是效果並不好,大部分人只是停步看了看海报就走掉了。 剩下的还有很多学者,清华微电子所和北大的几个教授带了很多博士生过来见世面。这些博士过几年就会是海思,展讯,中芯国际的骨干。 联发科的展台还挺热闹,周围一圈都是台湾来的各种企业。 最后是中芯国际,展位在咖啡角旁边,位置不大,只有三四个工作人员。 陈一然走过来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给两个老外介绍中芯的 45 纳米逻辑工艺。老外听了一会,拿了本宣传册走了。 中年人转过来看到陈一然,看了一眼他胸牌上的 floweda,试著用中文问了一句:“你们是做 eda 的?” “对。placement 方向。” 地道的普通话,让中年人愣了一下。 “新公司?台湾的?” “儿童节刚成立的,纯新的。我是北京人,公司在硅谷开的。” 中年人笑了一下,有点鼓励的意思,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中芯国际设计服务部的,姓周。你们用哪家工艺做验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目前用 ispd 2006 的公开 benchmark,还没上真实工艺。” “45 纳米还是 28?” “都还没,刚做完 benchmark,之后第一个想试的是 40 纳米。” 周工开始有点兴趣了,中芯国际 2010 年最核心的產品线就是 40 纳米。45 纳米刚稳,40 纳米正在爬坡。 “你挑的这个节点很刁钻啊,45 纳米已经成熟了,28 纳米还在路上,40 纳米正好卡在中间。能在 40 纳米上把设计工具做好,至少未来几年的中低档位置,是有空间的。” “不是挑的,是算的。40 纳米的设计规则比 45 纳米紧但还不至於用到双重曝光,standard cell 的物理模型复杂度刚好在一个增量计算引擎的最优区间。” 周工不觉得一个新公司就能做出什么成绩,但是本著中国固有的来都来了的精神,还是点点头说:“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你们 placement 引擎什么时候跑到可以给我们看一眼的程度,发我邮件,万一可以合作呢。” “大概还要两三个月吧,有结果会发给你。” “这么快的吗,你们公司挺强啊。你是哪个大学的,这么年轻就来美国工作啦。” “哈哈,我是来美国读书的,然后之前搞得点东西卖了点钱,现在乾脆輟学创业了。” 周工愣了一下,然后兴奋的问:“啊,你是那个,陈一然是吧。之前几个月,国內你的新闻火了好久呢。” “看样子,我还有点名气啊。” “哪是有点名气,你名气不小啊。不过,你怎么搞这个方向了,这个方向不好走啊。” “写了个框架,感觉適合这个方向,就乾脆试试了。” 周工这会说的不好走,还不是后来中国出现的被卡脖子的问题。 实际上说句难听的,2010 年的中国晶片產业,还不太有被卡脖子的资格。 上辈子关於晶片的新闻天天掛在网上,陈一然本来了解就不少,今天看完展会,算是认知更清晰了。 中芯国际的技术现在也只到了 45 纳米,展讯和锐迪科还只能做做低端功能机的基带,连智慧型手机的边都没摸到,说白了和人家根本比不了一点。 后面得到中芯国际 2016 年 28nm 量產,开始追 14nm ,才能说有点起色。 被中国人觉得很憋屈的中兴,包括孟晚舟在加拿大的遭遇,其实还不是卡脖子行为,只是因为违反了美国人定的出口伊朗的规则被罚,只能说美国人有点霸道。 中芯国际和华为才是真的因为技术发展被卡了脖子,中芯国际尤其惨烈,先进位程全面封锁,出钱订购的 euv 光刻直接没给发货。后来甚至出现了美国公民和绿卡持有者,不得在中芯国际从事任何工作或提供服务的霸道条款。 但这都是后话,现在周工说的路不好走,是因为最近两年是 eda 行业开始慌乱的两年。 摩尔定律还在跑,但工艺量產已经开始打滑,28 纳米门槛变得很高,设计复杂度爆炸。又因为手机晶片的崛起,功耗设计从锦上添花变成了生存问题。 所有的企业,都有一个共识:193nm 浸没式光刻最多撑到 45nm。到 32nm/28nm 必须全面换装 euv 极紫外光刻机。 但是 euv 极紫外光刻机现在连原型机都拿不出来,据说发出来测试的一台光源功率不够,反射镜一照就坏,真空环境根本维持不了。 这导致製造端被迫搞出了双重曝光,鰭式场效应电晶体等各种苟命法门。而这些极其复杂的物理结构,最后全部转化为了 eda 软体必须要解决的数学建模难题。 但是陈一然不太在乎,毕竟他是有掛的,他的解决方案和別人区別太大了。 又和周工隨便聊了几句,陈一然又开始逛展。 一边逛,一边在脑中和茉莉谈著未来的想法。 【从我们这次展会,目前所看到的信息,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优势的,就是框架优势。因为中美贸易战的关係,你看了很多相关视频和新闻,我对晶片行业了解的不算少。目前看,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绕过 euv 光刻机。】 “你確定这个可行吗?这不是都说,没有 euv 很难到更小纳米了。我们不能现在抢先吗?真的没办法自己搞出 euv 光刻机吗,你可是外掛来的,给点力啊。我重生之前中国没 euv 光刻机,重生之后还没有,那我不是白重生了吗。” 【虽然 euv 的预生產样机表现非常糟糕,一直到 2012 年台积电三星因特尔一起给 asml 砸钱,投资了几十亿欧元,最终在 2018 年才成功使用到可以用於工业化生產的 euv 光刻机,完成了更高效的 7 纳米的量產。 但是我们截胡的可能性基本为零,euv 光刻机过於复杂,蔡司的镜子,cymer 的光源,一套系统就需要十万个零件五千家供应商。 我无法確定中国的製造业是不是全部都能达標,大概率是全部都无法做到產线级別,小部分能做到实验室级別。就算我们有一些先发优势,和后世的先进观点,我们也不具备全部的整合能力。】 “那怎么搞?总不能真就还被卡脖子吧。” 【上辈子,7 纳米不需要 euv 的方案中芯国际已经完成,如果我们的 eda 工具可以做到极致,可以帮助良率提升更多。3d 封装芯粒也会很有帮助,拼出来的总算力並不低。 计算光刻,这个是我的强项,相信我,可以做出更好的算法。並且由於我们很清楚將要面对什么,我们可以一开始就清晰的选择不需要 euv 的设计方法。 我们可以用架构换工艺,定製架构,专用数据流 ,存內计算,以我现在的认知,我们是可以做到同样电晶体数,算力提升五到十倍的。】 “但是呢,你说了这么多解决方案,太完美了有点不现实。” 【5 纳米需要的线宽和间距已经超过 duv 多曝光的物理极限,所以这是硬性的物理结构上的限制,我们是永远无法达到 3 纳米的。 还有个但是,这些都是我从你上辈子看的视频中得到的信息,我们需要確认这些,最好找一个类似今天的展会学习一下。】 陈一然开始在场內寻找高德伟,作为老油子,他肯定知道要仔细了解製造相关的知识,去哪个展会比较好。 第64章 又招一员大將 陈一然在休息区找到了高德伟,他正一边吃著甜甜圈,一边把几篇论文往包里塞。 这趟dac他拿的论文比陈一然多不少,物理设计那一整层的论文他差不多都扫了一遍,挑出来有用的装了半个书包。一方面是因为他確实更深耕理论,更重要的原因是,陈一然有掛,基本上就没拿过资料,隨便扫两眼茉莉就记住了。 陈一然过来也没犹豫,直接虚心求教:“老高,我对晶片的认知还是不全。尤其是製造端,如果我想详细的,更完善的了解製造端的各种细致流程和问题,要去哪里。別跟我说大学啊,能学的基础我都学了,我需要更加实用的,產业化的,工业界的东西。通用的光刻,工艺,封装那些。” 高德伟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semicon west,也就是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七月份就在旧金山举行。半导体製造设备,半导体材料,半导体应用领域那里全都有。如果你想仔细了解现在半导体產业製造的整体情况,去那个展会就行了。eda的企业也会去,但是不像这里这么多。 毕竟这里是eda加晶片设计那帮人的主场,半导体展览会那边大多是卖製造设备的。是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泛林集团lam research、科磊kla这些企业的主场。他们卖的是光刻机、刻蚀机、检测机这些。每年台积电三星之类的,都要去那里考察,甚至直接当场谈採购。” “行,回头我去看看,去旧金山还更方便。” 高德伟喝了口咖啡,又补了一句:“不过去了也別指望能学到真工艺,核心参数肯定不在展板上,都在工艺设计套件(pdk)里,那个得跟那些公司签保密协议才能拿到。美国半导体展览会最大的用处是让你知道谁在做什么,东西长什么样,能把握製造上面的大致方向。” “还有別的吗,跟晶片架构相关的。我准备多补补知识,產业界展示的东西和斯坦福教的还是区別挺大的。” “斯坦福教的还不好啊,巧了吗不是。每年八月举行的hot chips技术会议,就在斯坦福纪念礼堂。英特尔,amd,英伟达都会去,可以说全球做处理器的人全都会去参加。你坐底下听三天,你就知道做晶片的人具体需要什么,现在在攻克什么啦。” “行,那我回头都去看看,这几个地点都还不错啊。等於三个重要的展会,都在加州,有两个就在公司附近,回头我开车去都很方便。” “硅谷的名声,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记得以前有个笑话,初创公司为什么要开在硅谷?就是为了每年参加展会的交通费可以少报销一些。” “有点意思,走吧明天再来。” “行,今天收穫也不算多,我有几次想搭话都没赶上,毕竟才是第一天。我们这种连商用化都没弄出来的初创小公司,总得后几天才能和人家好好说上话,你脸皮得厚一点啊,你的名號在中国公司那边好像还有点用。几个中国公司,以后都是我们潜在客户的。” “这,好吧,我明天儘量卖卖脸。” 陈一然採纳了高德伟的意见,第二天开始有意识地去晃那些中国公司的展台。 海思那边他又去了一次,物理设计部门的张文斌听到了陈一然的名字,很是热情。 “我听周工说了你,虽然不是一个公司的,但是都是中国企业,其实都有交流的。昨天我们几个公司的人都是一起去吃的饭,我们可都听说了。有个中国天才,从微软那骗了两亿美金,輟学之后开始进军eda了。 来来,你的情况他都跟我们讲了,我们等著你的成果就行。先留个联繫方式,还有万一这条路走不通,也可以找我们。以你的能力,去华为隨便搞点什么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可以介绍你进去。对了,听说你是北京人?” “是,石景山那边的。” “哟,家里是首钢的?我家也不远啊,我是海淀的。加油吧,你这方向,可是难啊,不过你是天才,没准能搞出来名堂呢。” 两个北京人聊了几句技术后,就变成了閒聊,主要是张文斌好像很想把陈一然拉过去,各种攀关係谈感情。 一会问问首钢是不是要搬迁了,一会说说海淀区哪里的早点最好吃,还说了下北京现在已经没有雾霾了,沙尘暴都变少了。之后跟著的就是,如果美国待不习惯,国內也是很好的。不论是华为还是海思,都是非常支持科研项目的。可以出钱给陈一然,一起合作搞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陈一然有点招架不住,对面实在有点过於热情,留了各种联繫方式之后赶紧溜了。 之后再其他几个中国公司那里,也都差不多的套路。对於陈一然现在的公司,基本都说了一些没有意义的承诺,什么如果陈一然有了成果一定支持之类的。 但是对於陈一然个人,都是各种讲中国感情,个个都想把他拉回去合作一下。 反而是再次去中芯国际展台的时候,有了一些收穫。周工去听別的报告了,临时的展台负责人叫赵远征。 从对话中,陈一然就能听出来,这个是有能耐的人,但是製造上他毕竟还用不到。就先閒聊一下拉近了一些关係,两人一起吐槽了一下上海夸张的房价。还有国內现在养孩子的离谱费用,幼儿园资源都要抢之类的。 陈一然感觉赵远征在中芯国际呆不久了,明显是很想跳槽去钱多一点的公司。陈一然觉得以后如果搞製造,赵远征也算是个好员工,就顺著说了几句,最后两人留了私人的联繫方式。 这次谈话算是各取所需了,赵远征心里绝对也是有想法的,想著万一以后陈一然真的能在晶片行业做大,甚至进军製造端,他就有可能过来帮忙,当然得在钱给够的情况下。 陈一然聊完一个未来可挖的员工后,继续到处看报告,很快就又找到了两个目標。 一个是林驍,是清华微电子所的在读博士,已经是第四年,论文方向是混合信號布局优化。 明显是导师带过来见世面的,在学术交流那块的海报展示区自己支了个小台子。用有点蹩脚的英文,和路过的人介绍自己的论文。 陈一然过去之后,听的还算认真,驻足了挺久。林晓有点兴奋,讲起来更努力了。 然后陈一然开口示意让他说中文,实际上林驍的英文是可以表达清楚的,但是大碴子味太重了。 林晓囧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和陈一然用中文探討,陈一然试著问了几个问题,林晓都回答的不错。 【他在权重函数宏单元密集区处理边界衰减上的观点,很不错。感觉可以作为员工,给我们干活。】 根据茉莉的评价,陈一然留下了联繫方式,说定了如果林晓毕业想来美国工作可以联繫他。 这是个可以当做核心班底培养的好苗子,明年他毕业的时候陈一然准备直接发offer勾搭。应该不算难,毕竟现在国內相关產业的工资和美国还是比不了一点的。 而且刚好这两年外国人办理美国的h1b工作签证非常容易,连抽籤都不用,再过几年想招个外国人可就麻烦多了。 还有个一个好处,是等过个七八年,陈一然准备回国发展的时候,也算有个考验和提纯,如果能拋下美国生活和陈一然回中国,那这辈子都可以放心的把他绑在自己这艘大船上了。 林晓这要等一年的,还有一个等都不用等的。 韩羽,中科大本硕毕业,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电子与计算机工程博士。这次来,也是导师带著,要到了一个十五分钟的小报告会。 在dac这种小报告会很多,实际上除了交流,也有点孔雀开屏的意思。 就是看看有没有公司,可以看上他们,报告会之后可以直接给个offer。 韩羽的论题,也让茉莉觉得很不错。而且刚毕业,工资也便宜啊,直接招进来铁血不亏。 但是最后看报告会还算成功,下面的十几个观眾,有四五个人都给韩羽递了名片。这让陈一然觉得自己机会不大了,毕竟初创公司招人不是那么有优势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韩羽和陈一然讲话的时候,主动的很:“那个,你是陈一然对吧,我在人人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你在德拉瓦和同学聚会时候拍的。牛的啊,大学都没上,就能赚那么多钱。你怎么也来参加dac,你现在也做这个方向吗?” “对,我自己成立了一个公司,你的方向和我们很搭,要不要来试试。” “可以啊,本来我准备回国的。去你公司试试也行,我刚毕业。你公司可以搞定h1b吧,我现在还在opt(留学生毕业之后可以合法工作的一段时间,一般是一年,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专业的可以延到3年。)” “没问题的,次贷危机之后这不都没抽过签,h1b隨便发呀,来把你电话给我,我交给公司律师让他们去办。工资我给你开14万美金可以吧,毕竟你这才毕业。然后,我再给你五千的签字费?” “可以可以,国內联繫我的公司,比这个待遇差远了。你公司大部分也是华人吧,我说实话,之前想回国主要也是有点不习惯和一堆老外一起工作。” “除了3个印度人,剩下的算上你快十个全是华人。哦对了,还有个前台,唯一的白人门面。” “那挺好,那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 陈一然很高兴,感觉自己的名声还是有用的,都没怎么细说,刷了个脸就拉了一员大將。 看了看手机已经到了下午时分,这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中午都是顺便搞了个热狗垫肚子。拿出手机打给高德伟,准备撤退,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 没想到电话接通后,就得知了高德伟给他拉了个饭局,还是完全推不掉的那种。 第65章 CASPA华美半导体协会 陈一然掛了电话就往展馆外面走,高德伟讲好已经订好了餐厅,也不远。就是安纳海姆会展中心旁边一家牛排馆,走路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本以为得是大场面,到了之后发现其实只有两个人。高德伟对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头髮灰白,戴著个圆框眼镜,穿一件飞行夹克还挺精神的样子。 发现陈一然到了,高德伟站起来给他拉了椅子,然后赶紧介绍道:“这位就是刘志宏,我们俩认识快二十年了。能力超强的老前辈,清华出来的,伯克利的博士。 一九九三年在硅谷创办了celestry design technologies,做spice仿真工具的,那可是业界顶尖,现在很多公司都得用他的专利。十年前他把公司卖给了楷登电子cadence,也就是我的老东家。” 刘志宏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別吹了,你这通吹,回头我还得帮你吹一下还人情。陈一然是吧,我和你说,qplace placement引擎主要就是高德伟弄的,要不是他胆子小,早就创业成了亿万富翁了。” 高德伟无奈地说:“我说,你这是吹我吗,你这有点讽刺我的意思。在我老板面前,你这太不给我面子了。” 刘志宏大笑道:“怎么不是吹你,我这话对你太有力了,你老板这样就知道你不会隨便离职啦。他胆子小的,不敢自己创业,你隨便给他一丟丟股份让他有个创业的滋味就能隨便使唤他了。” 服务员这时候走了过来了,陈一然要了个七分熟的眼肉。 刘志宏这才不在和高德伟斗嘴,点了份菲力后,转过头开始和陈一然说话:“你在我们华人圈子还是很出名的,十八岁就从微软那里拿到两个亿,厉害啊。现在更狠,居然搞eda,你知道上一个十八岁来eda行业的是谁吗?” 陈一然有点好奇,他还真不知道,正想著回话,那边刘志宏直接给了答案。 “別想啦,十八岁搞这个你是第一个。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有事情的,我这次是代表华美半导体协会来邀请你的。” 高德伟在旁边解释:“华美半导体协会,chinese american semiconductor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一九九一年在硅谷成立的,听名字就能知道是啥意思,这是全球最大的华人半导体专业组织。美国做晶片的华人,不管是哪个公司的,基本都是会员,现在好像是有六千多人了。” 刘志宏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前几年当过一届会长,现在算是掛个理事的名。协会里自己开公司做eda的还真不算多,这次当然也是想邀请你加入。说实话,我们之前还不知道你开了eda公司,毕竟你上一个项目和这个差的很多呢。这条路可不好走,尤其是这两年。 不过,两亿美金的十八岁少年,未来是无限可能的。所以要不要进入一下呢,好吃还是很多的呢。” 陈一然也没马上回答,他上辈子也不不知道这个组织,当然选择遇事不决,先问茉莉。 【我並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靠你了老大,看看这组织值不值得加入。】 陈一然只好自己问:“我也不知道这个组织,能不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首先这个协会加入肯定得交钱吧,我能获得什么呢?” 刘志宏笑著说:“那点会费在你这没有压力的,但是你要是好心,可以按照公司来交钱,这样像是高德伟这样的吝嗇鬼就可以省一笔会费了。 华美半导体协会说白了就是硅谷华人晶片圈的联络网,最基础的,每年会开一次年会,每季度搞搞技术讲座,平时也可能组织一些社交活动。 好处还是很多的,比如你要是挖人,领英上搜不到的华人工程师,在这里更容易碰到。我敢確定,之前你创建公司找的猎头如果是华人,肯定也是接触了华美帮你凑齐的人。 还有如果你要找中国方向的合作机会,我们每年都会组织回国考察团,见地方政府,看產业园区。你人不在中国,但华美协会可以帮你观察国內的各种政策,比如去哪里发展比较好,甚至能帮你直接联繫核高基的人。” 陈一然觉得有点尷尬,他遇到了重大问题。脑中赶紧询问茉莉:核高基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技术? 【我不道啊╮(╯▽╰)╭】 沉默了几秒,陈一然觉得还是得问一问,丟人就丟人吧。 “核高基是什么?” 刘志宏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更开心了:“核高基专项,国內的一个扶持政策,就是专门针对晶片之类的。你看看,你看这个都不知道,你很需要加入我们华美协会啊。” 高德伟一边吃著刚上来的牛排一边补充道:“华美,说白了就是华人晶片圈的linkedin加商会加老乡会,你要说多有用吧也不至於,但反正有点用。” 陈一然感觉自己被说动了,主要是好像参加这个没有什么缺点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有点犹豫,主要是全是华人的组织让他有点担心。想了一下,他小声的问:“晶片,都是高端的技术。都是华人,会不会被针对,会不会有麻烦啊?还有回国考察之类的,在美国会不会被针对啊。” 刘志宏摇了摇头:“怕这个干嘛,別把美国政府想的太小了,也別把自己想的太重。最近几年回国的华人多了,我们协会都帮助不少人回去了。我今年三月才在上海成立了新公司,叫概伦电子。现在在做通用並行电路仿真器,也就是验证环节。” 陈一然想了想刘志宏的地位,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地位,感觉好像是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又加深了。 “行,我加入。” 刘志宏举起水杯,跟高德伟碰了一下说:“又多一个自己人做eda的公司,不容易。eda行业三十年,placement方向的所有重大突破。力导向,解析法,多级分区,全是美国人和德国人起的头。 华人工程师参与了每一条產品线的开发,但更像是隨处可用的螺丝钉。没有一个人定义过方向。现在,看看你能不能行啦。” 后面的话题就轻鬆了,刘志宏问了问陈一然在dac上的见闻。还有点搞怪的表示,还好陈一然做的是物理设计优化环节,否则也做验证和仿真环节,还真不一定做的贏年轻人。 陈一然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物理设计和仿真验证绑在一起,那才是完整的 eda 平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甚至有钱收点股份最好了,这样可以进行全链条互补。 一顿饭氛围很好,大家都算开心。 临走的时候,刘志宏还邀请了一下陈一然。 “七月份,就有季度的聚会,这个我不参加,因为我已经回中国啦。但是我听说九月份,有组织的回中国的考察团,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回家探亲,顺便回国看看產线现状。或者,来我公司看看也行。你要是能有什么想法帮我们发展,我们也是接受投资的,呵呵。” 陈一然有点心动,回国看看相关產业现状,好像也是需要的,这样他才能知道他需要做一些什么准备。 况且发了財之后还没回国看过爸妈呢,新的房子也得看看不是。 之后的几天就没有什么特別的了,除了接触了一些新技术论文外就没有什么收穫了。 陈一然倒是又尝试发了三封offer,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他的名声选择他。 韩羽这样想回国,脑子单纯又好忽悠的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找个美国大企业,况且陈一然出名的方向和晶片產业离著也太远了。 路途劳顿的陈一然在机场被充了电,汉娜带著皮蛋过来接机。 皮蛋一路跑过来,就开始嚶嚶嚶,让陈一然深感没白疼狗子。 几天不见,汉娜好像也更漂亮了一些。 到了家陈一然就感觉,体力回来了,准备和汉娜大战一百万字。 汉娜却先给了他个信封然后笑著说:“给你给你,看信封就知道是什么了吧,你终於可以去买枪了,你个暴力狂。” 第66章 社区荣誉安全顾问 信封是移民局的標准白信封,样式和之前陈一然接到的欢迎信一模一样。 陈一然拆的有点费劲,这个批次的信封属实有点结实。 打开之后,里面就是陈一然的绿卡了。这个还是今年的新款式,第一次真正的绿文为底色的绿卡。不像之前都是红的粉的,冒充绿卡。 汉娜在旁边笑:“恭喜恭喜,你现在可以合法买枪了,你个暴力狂。” “什么叫暴力狂,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买了枪你男朋友才具备保护你的能力。” “我有皮蛋保护我。” 皮蛋听到自己名字,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了。 “皮蛋有个锤子用,我想回头买两条专业k9警犬看家护院,皮蛋这个懒啊,下雨天都不乐意出门。买两只小母狗,还能顺便帮皮蛋解决后代问题。” “咦,你真噁心。怎么说,明天我陪你去买枪?” “明天?算了,先歇几天吧,这一周给我累的。而且,加州不是有那个十天的等待期吗。一想到这,我买抢的积极性就很受打击。” “你怎么一点没有亿万富翁的气势,想点办法唄。捐点钱什么的,应该是有办法提前打枪的。而且,捐点钱警察也能多关照一下,最起码,会在附近多安排几辆巡逻车。 你看为什么硅谷这边治安那么好,就是这样搞的,每个人捐点,警察局钱就多,每家附近都多派几辆,最后就一堆进车了。” “不愧是老钱后裔啊,详细说说。” “买枪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弄,但是加州有个什么警察基金会,捐了钱之后,会给你一个车牌框。只要你开车不太过分,在大部分地方开车稍微超点速,顶多把你教育一下,都不会给你开罚单。” 这个陈一然倒是知道,这个上辈子在中文网际网路上也很知名,但是其实没有说的那么夸张。顶多是帮你躲躲超速之类的,一般不会被警察pull,也就是让你靠边停车查证件之类的。 但是这个东西就算美国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甚至很多有钱人也清楚。 陈一然有点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就办了一个吧,说起来我好久没看到你看车了。” “嘿嘿,我开车技术不好啊,我爸给我捐了钱拿了个框框,好像也不是很贵的样子,每年捐个几千刀就行。但是想买枪方便,估计得捐不少吧,你打电话给大通啊,他们肯定都知道。” 陈一然听劝,拿出手机就打给了大通。琳达那边非常的迅速,接到电话之后说需要10分钟查询一下,然后准时给他回了电话。 “陈先生,您说的送车牌框子的,应该是11-99 foundation,这是加州高速公路巡警的官方慈善组织,属於非营利机构,成立的初衷是为因公受伤或殉职的巡警家属提供经济援助。我们大通的慈善信託部门可以帮助客户通过企业csr预算向它捐款。” “csr是什么意思?” “企业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以公司的名义捐款,不仅合法,还可以抵减加州企业税。” “那也没有必要,我个人捐款就行,多捐点能拿到什么?” “五万美金会成为终身白金会员,基金会的惯例是寄给您一个金属车牌框。上面刻著11-99 foundation lifetime platinum member美国加州公路巡警慈善组织终身白金级会员,还有一张vip会员卡。 这个车牌框掛上之后,一般加州的巡警看到会默认您是警局合作伙伴。只要不是什么重大事件,都不会被查的。如果捐赠到十万以上,应该会在年度晚会上,上感谢名单。” “那就算了,我又不飆车。这个只是顺手的,那个买枪的事情,怎么样方便一点。还有,我想捐给附近的警局,对安全也有点帮助。” “这个我们可以通过圣马特奥县治安官协会来操作,他们有自己的警察基金会,也是非营利组织。我建议,您以支持硅谷社区安全与科技防范为名义设立一笔专项基金,捐赠五十万美金左右。 这个数字比较合適,既体现了足够的诚意和支持力度,又不是夸张到容易引起关注的程度。全部走大通慈善信託帐目,有正规的警局合作备忘录和感谢信,完全是是合规的的警企合作模范项目。 作为回馈,治安官办公室会任命您为社区荣誉安全顾问,同时核发ccw许可,也就是隱蔽携枪证。並且你买枪的时候,可以直接和店主说明,要求申请豁免核查,他们给县警局打个电话就可以,24小时就可以审核完成,实际就是秒批。” 不愧是资本主义社会啊,有钱就是大爷啊,琳达的口气,好像在谈论买菜一样。 不过陈一然很喜欢,毕竟现在他也是有钱的大爷了。 “行,那就交给你们帮我弄好就可以了。” “好的,你放心,三天之內我们可以搞定。包括买手枪时候需要的,fsc,枪枝安全证书,也都会帮您一併办好,不需要你,考那个没有意义的25道题了。” 撂了电话,汉娜蹦蹦跳跳的过来说:“搞定了吧,你看,要不是我跟你讲,你要等十几天才能拿到枪,怎么感谢我暴力狂。” 出去看展,当了一星期和尚的陈一然,在汉娜的惊呼中把她横著抱了起来。 “为了感谢你让我很快拿到枪,让我用枪感谢一下你吧。” -----省略三千多万字----- 大通的服务,真的是没得说,说三天就三天。 三天之后,先是有个警察过来,送了一个黑色的礼盒。打开之后,里面就是一个黑色的金属车牌框,上面刻著终身会员信息。 边上还有一张沉甸甸的金属会员卡,印著他的名字,还有会员编號。 来的警察应该是专门负责警察后勤工作的,非常客气的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还专门念了感谢信。 这个协会还是很会做门面工作的,这个感谢信是由因公受伤或殉职的巡警家属亲手写的,可以说是真情实感。这让陈一然觉得这笔隨手花的钱,还是很有意义的,至少情绪价值是拉满了。 告辞了来的警察,一回头陈一然就发现,皮蛋已经盯上了车牌框,已经准备上嘴了。 陈一然赶紧过去把皮蛋拉开,上辈子皮蛋可是靠著自己的努力,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价抬高了上万美元。 战绩包括但不限於,bape的限量鞋子,lv的皮带,卡地亚的钱包。甚至还有陈一然的银行卡,驾照,以及数张百元大钞。 之后,下午大通的人又接他去了圣马特奥县警局,这次是理察带著琳达一起来的。 圣马特奥县主管附近半岛区域的治安,atherton,hillsborough,menlo park等地都归他们管。 相比於主管圣何塞,帕洛阿尔托,山景城南湾地带的圣克拉拉县。 圣马特奥县处处透露著一种老钱的气息,连警察局都有一种鬆弛感。 理察之前已经都联繫好了,前台直接带著陈一然一行人去了治安官办公室。 圣马特奥县的警长是个有著大鬍子的矮胖子,非常热情的接待了陈一然。 “陈先生,感谢您对圣马特奥县治安官协会社区的慷慨支持,您的专项基金將用於警用科技升级和社区安全项目,我们很荣幸能有您这样的社区合作伙伴。” “应该的。安全第一。” “这是您的聘书,圣克拉拉县治安官办公室正式任命您为社区荣誉安全顾问。您的职责包括参与社区安全项目的顾问工作,以及在需要时为警局的公共安全培训提供技术支持。当然,这些完全是自愿性质的。” 陈一然打开文件夹,迎面是一份聘书,白纸黑字,上面有县治安官的签名和警局钢印。一张警官合作项目id卡,蓝色底,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头衔:社区荣誉安全顾问。然后是一张ccw许可证,加州的隱蔽携枪执照,能在全加州范围內隨身携带隱蔽枪枝。 警长笑著说:“证件的有效期是两年,到期后可以更新。另外,警局的特级射击教官团队隨时欢迎您来训练。 我们的战术训练场有標准25码靶道。cqb模擬街区,还有汽车掩体训练区。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一对一培训。当然您还需要先买枪,您放心,在枪店申请一下豁免,我会吩咐下面接电话之后直接审批的。” 之后又是一系列常规流程,陈一然和几个警察代表拍了合照,又听了一些恭维的话,收了一些小礼物。 最后又得到了一些保证,警局会在陈一然家那条街,多加一个班次的巡警。让那片富人区本就充裕的警力,变得更加富裕,甚至有点浪费了。 这就是为什么富人区治安好了,真金白银餵出来的。警察也都是打工人,知道哪片区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能给他们更多福利。 同样的大小,硅谷这边的警员火力密度,怕是比一些战场部队还夸张。 出了警察局,陈一然直奔枪店,靠警察不如靠自己,还是得赶紧武装自己。 第67章 自我军训结束 陈一然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急性子,但是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是有了新玩具不立刻玩会连饭都吃不下的人。 从圣马特奥县警局出来,他和理察和琳达告了个別,陈一然打开导航就急急忙忙的,就准备直奔枪店。 琳达赶紧拦下了他:“林先生,这个,您的fsc证书,买手枪需要的。” 陈一然接过来塞进口袋,油门一踩就走了。 他之前就已经选好了目標枪店,也是理察推荐的。 los altos rod & gun club是圣何塞的一家俱乐部,当然也卖枪。灰白色混凝土建筑藏在工业区角落里,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和隔音墙。 停车场里的车也都很有档次,奔驰s550,宝马750li。角落里还停著一辆特斯拉roadster,这年头这车绝对算是稀有动物,开这个的绝对是硅谷最先吃螃蟹的那批人,陈一然的防弹g55停进去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推开厚重的消音门,里面的装修一改外面外面的低调。深红色波斯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深处,胡桃木护墙板延伸到天花板,真皮沙发围成一个会客区,角落里摆著一台jura意式咖啡机,旁边小碟子里还摆著比利时焦糖饼乾。 空气中是飘著淡淡的枪油味和雪茄菸丝的气息,很有点小说老钱俱乐部的样子。 墙上掛著百年来的纪念牌匾,歷任警长,退役將军,实业家赠送的铜牌和感谢状。 一个头髮灰白的老绅士从里面走出来,白衬衫熨得笔挺,金丝眼镜,胸口別著铭牌写著弗兰克。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买枪,应该买不少枪。” “当然,请跟我来选枪室。” 穿过一道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房间不大,橡木桌上铺著深蓝色天鹅绒,一盏阅读灯把桌面照得柔和。 陈一然这样式,很像电影疾速追杀里面的场景。 “请坐,咖啡还是茶?” “冰可乐谢谢。” 弗兰克愣了一下,还是按铃让人送了一杯冰可乐。 “请问您想看什么类型的?” 陈一然还是请外援:茉莉,我之前看的网上那些口碑枪枝都是什么型號。 轻咳一声之后,陈一然开始敘述要求。 “先从手枪开始。sig sauer p226 elite dark,9mm。” 弗兰克转身打开身后的展示柜,取出来放在天鹅绒上:“2010年西格的新品。e2人体工学握把系统,握把角度比老款优化了五度,手型偏小的射手也能完美掌控。纯双动扳机,短復位击锤,加州好几个特种部队的配枪就是这把枪的军用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辈子陈一然当然也打过枪,但是手枪买了一把基础的格洛克,拿起这把枪试了下,感觉和格洛克感觉也差不太多。 “我要了,再来一把springfield,四点五英寸枪管,9mm。” “克罗埃西亚製造,2009年刚发布的系列,最大的卖点是標配十九发弹匣,当然在加州只能装十发。三重保险机制,握把保险、扳机保险、击针保险,比格洛克多一层物理保障。瞄准基线比同尺寸手枪长出將近一英寸,首发射击精度在同级里数一数二。” 陈一然懒得试了,乾脆做一回暴发户,土大款,也不上手测试,直接把想要的枪报了出来。 “ed brown custom kobra carry,点四五acp。” 弗兰克的动作明显郑重了很多,他从最里面的钢製展示柜里取出枪,戴上了白手套。 枪身被阅读灯照出暗沉的金属光泽,套筒上的蛇鳞纹雕刻细密而均匀,每一片鳞的边缘都在光线下泛著微光。握把的串珠防滑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几千颗微型凸起,在灯光有种老派的深沉。 “ed brown手工打造,密苏里州佩里维尔的私人工作室,每一把都有独立编號。指挥官尺寸1911,四点二五英寸枪管。这把加了蛇眼战术照门,低光环境不需要手电也能瞄准,光纤准星在日光下会自动发亮。” “要著要著,再来个s&w m627,性能中心调校版,点三五七马格南。” 弗兰克取出一把左轮,八发弹巢在阅读灯下闪著暗蓝色的光泽:“半自动手枪的时代,八发大容量左轮是个奇招。性能中心深度调校过的双动扳机,顺滑程度不输任何定製1911。而且左轮最大的优势,永远不会卡壳。” “行吧,再选两把步枪,霰弹枪也得整几把。” “请说。” 折腾了二十几分钟,陈一然的购物清单上又加上了,丹尼尔防御 ddm4v7 lw 限量版,lmt defender 执法纪念版,benelli m4 tactical,雷明顿870,serbu super-shorty。 “好的,加上您要的子弹,这些一共是税后,19000刀,我需要您的身份信息,登记之后十天就可以过来取货了。” 陈一然颇有点骚包的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ccw许可证,那张蓝色的警局合作id卡,以及一张fsc证书。 弗兰克低头看了看,圣马特奥县治安官办公室的钢印清晰可见。 毕竟是老手,很丝滑的说:“明白了,通常,申请豁免审核会在一天內通过,你可以稍坐一会,相信很快我就可以把打包好的枪枝送到你手上了。” 陈一然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看著弗兰克打电话,3分钟之后,他就开始帮陈一然装箱打包了。 “陈先生,los altos rod & gun隨时欢迎您回来。如果需要特殊弹药、光学配件或者进一步定製,直接打我私人电话。” “好的。”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天天到圣马特奥县警局的战术训练中心训练。 男人嘛,大部分都不抗拒打枪。陈一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各色枪枝,还有专业的警方训练人员。很是兴奋了几天,天天进行cqb模擬训练。 圣马特奥县警局的训练场规模比非常的大,室內靶道,模擬野战,模擬街区应有尽有。 但是男人嘛,大多都是渣男,一周之后,陈一然感觉对枪的新鲜感已经没有了。 但是警局的教官对他很好,各种训练教的都很认真。 甚至帮他介绍了认识的警犬k9训练员,带他去了库珀豪斯k9工作犬基地。 这是一家开在山里的专业警犬培训基地,是几个退伍军人搞的。平时除了给各种执法部门供货,训练工作犬,也帮著硅谷富豪的训练家里的终极防卫犬。 陈一然帮皮蛋定了两只小母狗,一只德国牧羊犬,一只马林诺斯犬。两只狗要等几个月才能送到家。但是等拿到的时候,就是那种能带战术头盔,身穿防弹衣,能在毫秒级做出杀伤性反应的暴力狗子了。 认识太多警察,甚至平时会一起组队训练,搞得陈一然都有点不好意思突然退出。 否则总有种,受不了训练认怂的感觉。 还好十天没去公司的陈一然接到了高德伟的电话,忍无可忍的高老头强烈要求陈一然以后要认真工作。天天不来上班就算了,msn上的消息也不及时回答,现在连周五的例会都不来参了。 陈一然顺坡而下,和熟悉的几名教官告了別,算是结束了短暂的类军训生涯。 又到了周五,陈一然早早的来到了公司。 很有老板气势的,对努力工作了两周的各位表示了慰问。並且宣布,公司发福利,已经和圣马特奥县警局接触好了。所有想去训练的,都可以去训练。 男员工基本都挺兴奋,都很了积极的反应。女生这边也算接受,在嘰嘰喳喳的討论去学学枪械,好买枪防身。 闹完一阵,陈一然把高德伟叫进了办公室。 从开始进行深度学习之后,算上展会上那几天,已经三周了。他除了中间偶尔回几条消息,基本上把公司甩给了高德伟,今天是时候坐下来听听进展了。 高德伟往椅子上一靠,露出一副鄙视懒鬼的表情:“先说好的还是先说坏的?” “坏的。” “坏的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林志伟把adaptec1的lef解析重写了一遍,复杂度比预期高了差不多四成,连带著我们整个后端管道都得重新適配。” “那好的呢?” “你先听我说完,適配是费劲,但搞完之后一跑。我们的解析速度比synopsys快了差不多三成,从头写的內存管理,没有歷史包袱。等於说虽然前端多花了时间,后端跑起来反而更快。” “这都能算是坏消息啊,那好的呢,赶紧告诉我。” 第68章 动员加班 高德伟笑著说:“好消息,按照我们现在的测试情况。第四轮训练得跑个五六天,最后把一些测试用例搞定,十天就差不多了。所以,三周后吧,我们就能出一份完整的內部测试报告。可以覆盖四个不同规模的晶片设计,可以直接拿给顾客看的那种了。” “也就是说,三周之后,就可以找合適的客户,合作做一些初步实际测试了?” “差不多,我们得找几家公司配合,真实设计还是要复杂的多的,宏单元更多,约束更紧,工艺更杂。时间的话,如果你能自己按时帮忙的话,可能会快一点?” 陈一然没管高德伟的调侃,而是想了下日子。 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两周后就开了,到时候还是会有很多设计公司去的。 如果可以努努力两周做出些东西,美国半导体展览会的时候可以把测试数据先带过去。倒也不用完整版,有一两个用例的数据就够先聊著。 “老高,努努力,如果要在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之前把活干完,我不就不用空著手去了,虽然也不至於租个展位,但是再遇到中芯国际的人,就有实际性的东西可以商量了。况且,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之后两周hot chips就开了,这更是我们必须要爭取的地方。” “两周?那伺服器不能停,还得一直有人在边上看著,解决各种问题。別的不说,至少林志伟和阿密特得排班倒,张明辉那边的后端適配管道也得跟上来,也行吧,赶上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也不错,到时候先联繫几个小型公司,合作一下做做测试。” “行,回头给大家发奖金,这两周大家紧一紧。” “行,你来通知就行。” 加班这种事情,在硅谷太普遍了。美国毕竟不是德国那种加班属於犯罪的国家,本身就有比较完善的加班制度。 一般就是每天超过8小时以外的,要给1.5倍,每周超过40小时的,也需要1.5倍,还有如果是连续上班7天,那別管这一周上了几个小时,这第七天也是1.5倍。 当然,这种繁琐的计算,非常不利於初创公司的发展。 所以美国还有各种豁免员工,一般就是拿年薪的员工,符合一定条件,就不给加班费。 按照加州为例,科技企业符合规定,相关员工就是计算机专业人员豁免员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也是有一些条件的,首先是时薪不得低於38刀,核算下来就是常规年薪8万左右。 主要工作內容也限定为软体,硬体的设计,分析,开发,测试等。按照说法是,这些工作属於高度智力的,需要独立判断的连续性工作內容。 所以陈怡然的floweda里,只有打杂的凯萨琳需要加班费,其他人统统可以往死使唤。 当然往死使唤有点低级,这一般是最下等公司才会搞得。通常都会和员工讲创业感情,號称拿股权就是你的补偿。 正常一点的公司,不会额外付钱,但会给各种福利,优质的办公环境,免费又美味的三餐夜宵以及各种零食,办公室还要备好各种放松设备,连休息室都给你弄上床,没事还开聚会,力求把员工留在公司。 初创的facebook和谷歌都是这么干的,前期基本上让员工把单位当成家,员工要是乐意,连房子都不用租,公司直接包吃包住。 最有人性的公司,那就是发达之后facebook和谷歌的做法,不给加班费,但是项目奖金,还有各种福利都通通拉满。 当然,跳出这三个以外,也有富士康美国分公司那种,严格按照企业文化,把人当牲口用,连饼都不画的公司。 毕竟富士康在中国开个会,都能搞出三种员工餐,苹果外派的吃高级盒饭,富士康美国公司的给一个苹果,富士康中国的,半个馒头都不给。(真实案例) 陈一然还是要脸的,况且他也不缺钱。 又把所有人都拉到大厅,开始给大家打气,他先在小板子上写了个1.05,然后开始领导讲话。 “布局引擎最新成绩。这行公开最好数据是1.12,我们是1.05。用咱们的东西做晶片,比用现在最强的商用產品,晶片面积能再小百分之五到七。对晶片公司来说,一年就能省几千万美元。 可以说,我们第一阶段是相当成功的。接下来两周我们要全力衝刺,把剩下测试用例全跑完。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就是机会。两周后我要去美国半导体展览会,我需要有真正能拿出来的东西,给我们的未来客户看。让他们配合我们,进行下一步的真实设计测试。” 阿密特直接站起来响应,拍了拍林志伟说:“走吧,我们去排一下伺服器的时间表。”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当然了,这里很多c++员工,实际上也没什么加班机会,顶多了,每天派一个人睡在公司值班。 韩羽作为刚来公司一周的新进人员,也是来公司一周就被公认的老吃家,开始统计大家想吃的菜。来筛选外卖餐馆,当然最后大概率还是中餐里选择。 毕竟每次投票最后都是中餐印度餐来竞爭,但是因为公司中国人有8个,凯萨琳也站中餐,只有3个的印度人每次的投票都失败了,现在甚至口味都有点变得中国化。 张明辉拉著周天佑蹲在白板前面,把四个测试用例按设计规模和宏单元密度排了优先级。 ispd 2006一共八个设计,adaptec1已经跑通了,剩下七个要挑三个最有代表性的,在纸上把四个项目分成了ab两组来做,a组是主攻,b组是备胎。 十分钟,大家就各自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可以说主观能动性拉满。 陈一然小声和高德伟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好像也用不上我,我还是回家居家办公吧。” 高德伟白了他一眼说:“你是居家办公吗,居家办公可以两天之后才回消息的啊。唉,行吧,你回去吧,我在这看著,不过有问题我们直接打电话给你,省的你不看消息。” “行,回头奖金,给你多发点。” 陈一然准备在单位再晃悠半个小时就回家,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中午外卖刚到的时候,他就接到了汉娜的电话。 “皮蛋身上有只虫子。” “啊,什么虫子?” “我不知道,小小的,圆的,嵌在皮肤里,我翻他耳朵后面摸到的,查了下好像是蜱虫,明明给他抹了驱虫药了啊。” 陈一然舒了一口气,蜱虫不是什么大问题,上辈子皮蛋也被咬过。 这破虫子挺噁心人的,不像跳骚之类的小虫子,上了身上被药死了也就掉了。 他咬住了,就算死了也不一定会脱落。 “那个虫子还活著么?” “不知道啊,我也不敢碰啊,好像是不动了,你赶紧回来吧,带皮蛋去那里看看吧。” 陈一然知道汉娜是不敢说宠物医院这个词,皮蛋的胆子,小的惊人,听见这个词浑身颤抖是一定的。现在他不在,直接嚇尿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行,我马上回来。” 第69章 怂狗皮蛋 开车到家只用了十几分钟,进门就看见汉娜坐在客厅地板上,皮蛋趴在她腿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表情十分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汉娜把皮蛋的长毛扒开,耳朵后面一个灰黑色的小圆点,像是个钉上去的一个硬扣子一样。 “好像是死的,但是还是去趟医院吧。” 茉莉也出来確认了一下。 【不要自己用镊子夹,蜱虫口器留在皮肤里会感染。这种已经死掉的,让医生用专门的工具转一下就能取出来。另外加州主要有三种蜱虫,这种看著像美洲犬蜱,传播莱姆病的概率很低,但还是得让医生確认。】 陈一然茫然的在脑中问:我还储备著这种知识? 【你上辈子,在皮蛋9个月的时候遇到过这件事,这是查询的信息。】 行吧,陈一然没在多问,赶紧示意汉娜去开车,自己则是牵著皮蛋。 虽然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宠物医院这几个字,但是皮蛋这傢伙好像是有点感应的。 上了车之后,皮蛋蹲在副驾脚垫上,前爪搭在座椅边缘,脑袋靠在陈一然腿上,一副非常乖的样子。 要知道他平时在车上,可是很不老实的,一定会站在座位上,把脑袋伸到窗户外面舌头乱甩。 宠物医院並不远,十分钟之后,皮蛋好像確定了路线,乾脆的把头埋了起来,蜷缩在陈一然脚下。 sage redwood city,是一栋灰白色单层建筑,面积大的离谱,这是湾区最顶尖,最高端的宠物医院。 刚来到硅谷陈一然就带皮蛋过来打过疫苗,皮蛋显然是记住了这个地方。 这里隔音做得非常好,门口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宠物叫声。 但皮蛋不需要听到声音就已经嚇得半死了,他四肢僵硬地站在停车场水泥地上,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浑身颤抖,任凭汉娜怎么拽牵引绳都不肯动。 陈一然蹲下来推了推他的屁股,他往前挪了一步。然后回头用一种非常震惊,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陈一然。 好像在说,你居然,也要送我去医院! 没办法,陈一然只能直接抱起皮蛋往里走,还得不停的给皮蛋鼓励。 心里默默的希望,这狗別尿在他身上。 前台是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金髮大姐,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显然怂狗见多了。 陈一然报了电话,她翻了翻电脑里的记录:“yiran chen?pepsi?现在六个月边牧,之前在我们这打过疫苗,疫苗记录齐全。dhpp完整,狂犬五月打的,下次补种明年五月。让我看看记录啊,上次来打疫苗的时候,这个小可爱在候诊室尿了。您今天没预约,是有什么急诊情况吗?” “他耳朵后面有个蜱虫,好像已经死了,想让你们帮著解决一下。然后,来都来了,顺便做做检查之类的吧。” 护士把皮蛋抱上秤测体重的时候,他看著陈一然发出了一声像狼一样的哀嚎。 汉娜笑著说:“哈哈,他好像在怪你。” “没事,晚上我去买只鸡煮给他吃。” 在前台测了一下基础的体重,体温,他们被引进来一个诊室等医生。 进门的瞬间,皮蛋就地趴下。他把整个身体贴在诊室的地板上,四条腿摊开,下巴贴著瓷砖。陨石边牧特有的蓝灰白三色毛铺了一地,像一块大號抹布。 医生来得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医生,dr. morrison,之前皮蛋打疫苗的时候就是她负责的。 她看了看皮蛋的怂样说:“还记得我吗小傢伙,这孩子纯戏精的样子,上次打针的时候尿了我一手,然后给个零食,出门的时候就活蹦乱跳了。我看看,这次是蜱虫是吧。” 她扒开了皮蛋的毛髮,仔细看了看。 “美洲犬蜱,看著死了,其实应该还没死。一般虫子咬上去之后十几个小时才会死的,现在只是没什么活性了,不过反省这是小事情,很好结局。” 先是给蜱虫那里,喷了些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剂,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细小的塑料工具,像迷你撬棍,贴著皮蛋的皮肤转了一下,蜱虫就完整地下来了。 “好了,接下来做个全身检查。虽然上个月刚给他检测过,但是六个月再做一次全面体检,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皮蛋,特別是耳朵內侧、腋下、脚趾缝,还跟陈一然和汉娜解释道。 “这三个地方是蜱虫最爱藏的地方,不过这次只有这一只,你们可以放心。” 之后又翻开皮蛋的嘴看了看牙齿:“门齿和犬齿都换完了,恆齿排列没问题。边牧不是短嘴犬,乳牙滯留的概率很低。” 然后她在皮蛋身后大声拍了一下巴掌,皮蛋立刻回头。又拍了一下,皮蛋又回头。 “听力没问题,上次和你说过的,陨石边牧因为基因原因,单侧或双侧耳聋的概率比普通边牧高,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你放心。” 说实话,还得是高级诊所。上辈子陈一然带著皮蛋去了那么多诊所,美国的,中国的,从来也没有人跟他说过陨石的基因还有耳聋风险,这种测试更是完全没做过 最后查了下髖关节,dr. morrison把皮蛋的后腿各掰了几个角度,动作很轻但皮蛋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满的样子。 “关节目前没有摩擦音和鬆动跡象,边牧运动量大,髖关节发育不良是高发遗传病,六个月做一次触诊是標准流程,还有一个心丝虫检测,上次没给他做是因为年龄太小测不出来的,这个需要得了六个月才能测出来。” 陈一然嘆了口气问:“那是不是要抽血啊?” “是的。” “就没有更先进的测试方法吗?” “陈先生,你还是老老实实出去拿一个狗狗纸尿裤吧,前台那里就有。” 皮蛋被强制穿上了尿裤,他已经明显的感知到了危险,各种的不配合。 但是还是没有逃脱抽血的命运,在鬼哭狼嚎中,医生还是成功拿到了血样。 十分钟之后,dr. morrison带著结果回来了:“初步检测没有问题,为了结果准確我们会用离心沉淀法做进一步的检查,有问题我们会通知您。然后,皮蛋的更新信息我也帮您卸载档案中了。” 陈一然到了医生谢,把皮蛋的纸尿裤给他脱了下来,果然是已经尿了。 皮蛋好像是明白可以走了,恢復了活力,尾巴摇的飞快。 回家的路上,皮蛋恢復了往日的风采,大呼小叫,瞪著狗眼往车外看,看见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 但是毕竟是只有半岁的狗子,本来上午就出去疯了一圈,现在又去医院被嚇惨了。到家之后,皮蛋的电量就告罄了,跳上沙发秒秒钟就缩成一团睡著了。 陈一然和汉娜被皮蛋折腾的,都没吃午饭,陈一然刚提出出去二人世界一下。 就被汉娜拒绝了,她本来中午就是要回家吃饭的,直接拋下陈一然就回家了。 孤独的陈一然化悲愤为食慾,点了一堆外卖,一边等一边打开了github。 deepflow上传之后他已经好一阵子没看了,主要是最初几天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火热。 现在点进去一看,star数已经过了六百。也不算太多,毕竟现在是2010年,一个可做增量计算搞gpu加速的python框架,没有宣传没有推广全靠github自然流量,想有太多的画面,也不太现实。 留言区有几条新的,其中一条让他多看了两眼。 標题很短:增量图重新计算在多gpu设置中会失效,下面贴了一长串异常报告,问题描述写得极其专业。 颇有一种,我很认真,你赶紧看看怎么回事的样子。 发问题的人署名adam coates亚当·考特斯,陈一然隨手谷歌了一下,嚯。 斯坦福计算机科学系,博士生,andrew ng的实验室。 andrew ng,这科室他的授业恩师啊。 茉莉最开始学习的时候,听了一堆他的课。从线性回归到神经网络,包括反向传播的推导。可以说茉莉的技术开端就是看这个人的视频学的。 陈一然乾脆也搜了一下andrew ng,看看这个强人的情况。 andrew ng,中文名吴恩达,美籍华裔计算机科学家,卡內基梅隆大学的计算机科学学士,麻省理工学院的硕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博士,超级做题家。 目前是史丹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和电子工程系的教授,个人担任andrew ng实验室,也就是人工智慧实验主任。 茉莉这边稍微算了一下,然后说。 【问题本身不算复杂,多gpu环境下的增量计算图在某些边界条件下重建失败,我们修復一下?或者,交给林志伟也可以。】 “算了算了,让他们好好干活,我们自己修一下吧,外卖来之前搞得定吧。” 【让我想一下,你先休息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把需要修改的地方跟你讲,很简单的。】 陈一然按照熟悉的流程,拿了杯冰可乐放在脑袋上,刚准备吩咐茉莉开始,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650区號,这是帕洛阿尔托的区號,家附近的电话,哪怕陌生的也得接一下。 “你好?” “你好,请问是陈一然吗?我是亚当·考特斯,斯坦福计算机系的。我一周前给您发了几封邮件,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 陈一然愣了一下,他那个史丹福大学后缀的邮箱在开通后就没怎么用过,毕竟他也真的算史丹福大学的学生,也不用收什么学校通知。 “不好意思,那个邮箱我很久没看了,您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系里的访问学者登记册上有您的联繫方式,您之前的项目卖给了微软大家都知道,我们知道您来斯坦福交流过。抱歉贸然打扰您,主要是我们实验室对deepflow很感兴趣,方便我们做一些交流吗?” “啊,可以的可以的。” 考特斯的声音明显兴奋了一点:“我们是andrew ng实验室的,一直在用gpumat跑大规模无监督特徵学习实验。gpumat说好听点叫有挑战性,说难听点就是灾难啊。直到我两周前在github上看到了您的框架,因为敘述,感觉有关联,就试了一下。” “哈哈,我知道的,我今天才看到你提的问题,准备一会给你回復呢。” “是,我们对这个整个框架很惊喜,但是还是有点疑问。我的导师,也很希望和您聊一下,明天下午的话,方便我们见一面吗?” 大佬的关注啊! 陈一然赶紧回答:“可以的,但是明天周六,你们也工作啊。” “哈哈,做研究,时间不是隨心所欲来。那就明天下午,gates楼旁边的coupa café可以吗?” “行,那明天见。” 第70章 顶级论文的工具请求 周六下午,陈一然隨便找了把枪塞进后腰的枪套,开车去了斯坦福。 coupa cafe就在斯坦福计算机科学楼的东侧,门面不大,里面挤满了拿macbook的学生,墙上贴满了各种学术海报和讲座通知。 咖啡机蒸汽的声音和键盘声混在一起,颇具浪漫主义色彩。 现在还没有网红打卡点的说法,但是毫无疑问coupa cafe已经有了这个潜质。 陈一然推门进去扫了一圈,先看到了亚当·考特斯,和网上的照片一样。一头深棕色捲髮,整体穿著非常刻板印象,就差一个格子衫就可以完成硅谷的默认形象。 令人惊讶的是,他身边坐了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是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的华裔面孔,正是学术泰斗吴恩达。陈一然本以为这次只会见到考特斯,交流几次之后才会见到吴恩达。 毕竟先让下面的科研民工小博士去找人探路,看看好不好交流才学术圈常规。 陈一然一边过去打招呼,一边在脑中和茉莉调侃了一句:茉莉,你的老师来了,甚至可以说是启蒙老师吧。 【严格来说,我是基於你的大脑模型运行的,各种记忆也储存在你的大脑中,他不是我的老师,是你的。】 这边吴恩达却是很热情,和陈一然確认了身份之后,主动开始自我介绍。 “嘰里咕嚕咕嚕嘰里,咕咕嘎嘎,咕呱咕呱,嘎嘎噠噠,嘻嘻呼呼。” 陈一然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他能隱约中感觉出吴恩达说的是中文,但是吧,这奇怪的声调,这猥琐的腔调,这莫名其妙的转音,堪称灾难啊。 陈一然大概愣了十秒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话,直接骂教授抹黑中国文化,会不会不太好? 对面的吴恩达看了出来他的无奈,只好有点不情愿的切换回英文说:“抱歉啊抱歉啊,我这不是最近偶尔也自己练练中文,我考虑之后有机会可以去中国发展一下的,看样子不怎么成功啊。你有什么建议,哪里不好需要改?” 陈一然麻瓜了,这怎么改,这整段都是乱码啊。但是,也不能驳了教授的面子啊,只能绞尽脑汁,硬著头皮夸了几句。 “哪里哪里,还可以的,至少我听出来了是中文,声调上至少没有破音,再练练再练练肯定行的。” 考特斯在边上有点无奈,非常想假装不认识自己导师,但是又怕再过十年也毕不了业,只好死命的憋著笑。 吴恩达开始把话题转到正事:“感谢你周末还跑一趟,考特斯给我看了你的deepflow,我们组试跑了三个实验,gpumat的瓶颈全消失了。所以我直接跟过来了,有几个事想当面跟你聊。” “能帮上忙也是我的荣幸,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您的课的,严格来说您也是我的老师。” 吴恩达没有废话,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thinkpad,屏幕上打开了一份代码文件,准確地说,是好几千行matlab代码,中间嵌著零星的cuda kernel。陈一然看了两眼,基本上看不明白,全是各种矩阵操作的英文注释。 “这是我们过去两年写的无监督特徵学习代码,quoc le和adam从2008年开始搭的框架。简单说就是,多层稀疏自编码器,局部感受野,一层自定义的归一化层。在gpumat上跑的。” 他换了张图,是一个模型结构图。输入层从stl-10读图像块,往上叠了四层自编码器,每层有自己的稀疏约束,不是全连接的。 “我想把这些全部移植到deepflow框架上。gpumat已经撑不住了,我们想赶neurips的截稿日,大概是九月初,现在七月中,按gpumat的速度,论文肯定赶不上。” “所以需要我帮您改什么?” “不是改什么,是你的框架里还缺三样东西。没有这三样,我们的模型移植不过去。” 吴恩达拿了张纸,把缺的东西一个一个列了出来。 “第一个,稀疏约束算子。我们的自编码器中间层有稀疏激活约束,反向传播的梯度计算跟普通全连接层不一样。deepflow现在只有基础的dense,卷积和池化这三个算子,没有这个。 第二个,自定义感受野。我们的模型用的不是標准卷积。不是3x3的核在图上滑窗,是每个输出神经元固定连输入层的一块局部区域,而且不共享权重。 第三个,白化归一化。我们对每层激活值做零相位成分分析白化,梯度要通过奇异值分解回传,这个跟现在任何框架里的都不一样。” 吴恩达把thinkpad合上,非常期待的看著陈一然。 “你如果能给deepflow加上这三个算子,我们整个组就能在两周之內把代码栈全部切过来。如果你加不了,我也不怪你,毕竟是开源框架,没义务给我们定製。 但我们可能就得用gpumat硬撑过九月了嘍,可怜我们这些人的心血了,居然没有人帮忙,唉不帮忙的人真的是太无情了呢……” ………… 陈一然有点无语,但还是在心里问了一句:茉莉,这三个东西你搞得定吗。 茉莉的回答很快:【稀疏约束的反向传播是一层自定义梯度的链式求导,十几行cuda加几十行python包装。感受野是个特殊矩阵乘法,本质上是个分块矩阵乘的变体。白化复杂一点,奇异值分解回传梯度需要数值稳定性处理,但也就是多写两百行的事。】 陈一然明白了:懂了,你的意思是你都能搞定是吧,你这语气真够凡尔赛的。 【並没有凡尔赛,不过確实不难。半小时。测试和跑分调参需要半天,但单纯把算子写出来,半小时就够了。】 吴恩达和考特斯两个人看著他沉默的那几秒,大概以为他在评估工作量。 吴恩达作为学术泰斗,脸皮也是足够厚的,开启了各种花式捧杀。 陈一然赶紧抬起头说:“大致想了一下,应该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就能给你。” “今晚?” “对,三个算子的cuda实现加python接口,今晚发到你邮箱。” “你確定吗?” 吴恩达查了查眼睛一会的问:“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我们自己评估过,这三个算子如果让一个人写,从学习deepflow的扩展api到调试完,至少两周。加上白化的数值稳定性问题,保守一个月吧。” “哈哈,天才,总是异於常人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囂张。但问题不大,以后他还会震惊世界很多次,天才人设已经是必然的了。 吴恩达把thinkpad的盖子合上了,想了下,做了个保证 “如果你今晚能搞定,我们下周三的组会上你做一次demo。就在gates楼,我们实验室有四块特斯拉c2050。你带著新版本的deepflow过来,现场移植我们的模型,你的框架成功跑通。在neurips论文的工具段会被引用。” “好的,我回去儘快搞定。” 陈一然回家路上很是开心,吴恩达可不是一般的学者,他的很多课程可以说已经成为了这个方向的基础课程。 deepflow框架在他这里被引用进论文,几乎意味著马上就会被所有企业关注,很多企业会直接找人尝试运用。 甚至,这应该也算吴恩达欠了他一个小人情,別的不说,以后招人的时候都容易很多。斯坦福相关专业的学生,哪个没听过他的课。甚至不是斯坦福的,又有哪个学过他的课呢。 陈一然甚至刚才一度想,更深入的参与进实验,来博取一个署名。毕竟,按照学术惯例,工具和基础公选都会单独感谢和註明。做了工具,你只能说修了路,不能把比赛的成果也占据一部分。 但是最后陈一然犯懒了,都已经財富自由了,哪还有那么大的动力奋斗,陈一然现在还坚持创业已经是顶级毅力了,换別的穿越者没准已经躺平享受人生了。 到家中,还是固定的流程,冰可乐冰淇凌准备好,让茉莉全力出击。 【第一个算子,稀疏约束。梯度链式求导的cuda实现,我们开始吧。】 写了大概七八十行cuda,茉莉让他切到python文件,写了一层包装。然后第二个算子,局部感受野的矩阵乘法。茉莉说这个本质上是个分块矩阵乘,但要绕开標准卷积的核滑窗机制。 最后四单个是最费时间的,白化归一化的奇异值分解回传,茉莉想了一会,设计了一个对角线小量正则化,用来防止梯度爆炸。 茉莉確实没吹牛,这些工作在他这確实不算难。加上陈一然经过多次磨练,现在打字速度已经可以笔尖专业速记,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全部修改要求,陈一然发到了吴恩达留给他的邮箱。 陈一然感觉,再过一两周,他的floweda应该就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了。 第71章 微软又报价 周三的demo没什么悬念,陈一然完全征服了吴教授的实验组。 gpumat是个什么东西呢,说白了就是个matlab的gpu外掛。 它每跑一步计算,都得把数据从cpu內存拷到gpu显存上,算完了再拷回来。 一个四层自编码器跑一次前向加反向传播,需要来回倒腾二十次。2010年的pcie 2.0带宽理论上每秒八个g,实际跑起来五个g都不到。等於说四块tesla c2050插在机器里,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运算,纯粹在等数据。 deepflow的框架这时候就起了大用,计算图编译之后所有数据就留在显存里了,从头到尾不往外拷。相邻的算子能合併就合併,四块卡各分四分之一数据並行跑,最后匯总一次梯度就行只有开头加载数据和结尾回传损失函数的时候硬碟和cpu才动一下,其他时间pcie完全閒著。 所以同一份模型,同一套stl-10数据集,gpumat跑一次要一个小时,deepflow只用了三分钟。gpu利用率从百分之十几,直接拉到百分之九十。 吴恩达想过效果会很好,但是他没想到效果可以这么好,手下的博士生也都目瞪口呆。反覆確认了各种结果之后,他开始指挥手下的科研民工干活,並且和陈一然確定,两天时间,就能把论文先丟到网上的占坑平台arxiv。 陈一然也很配合的,在两天之后,接到了吴教授论文已经发上网的通知后,才把所有新算子更新在了github。 之后陈一然就没再管,毕竟又是周五了,他去公司晃了一圈,给员工打气。 周六周日,又带著皮蛋去公司慰问了一下员工。 在floweda加班的两天,微软的高层,也开始了闭门会议,会议主题和几个以前一样,商量得给陈一然报多少钱。 作为顶级科技巨头,虽然深度学习还不是很热门,但是微软研究院还在雷德蒙德开了一个专门的小组,作为行业大牛的吴恩达,必然是他们关注的目標。每天,在网上看动態,扫论文是必备的项目。 所以他们在周五上午在arxiv看到吴恩达的论文后,第一时间就给予了高度重视,又在里面的备註中找到了陈一然的deepflow。 刚好陈一然又更新了算子,他们急急忙忙的进行了测试。惊人的成绩,让他们表现出了不符合微软作风的高效。 折腾了一天,通宵跑了各种测试,周六下午,性能对比报告就摆在了企业发展部併购部门副总裁avner的桌上,惊人的数据对比,让技术一般的avner也很震惊。之后企业发展部开始全力调查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微软有点尷尬的事情。 avner赶紧报给了他的顶头上司,企业发展部总裁鲍勃?穆利亚。 半小时之后,穆利亚拿著两份文件走进了鲍尔默的办公室。 鲍尔默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笑著问:“怎么周六你还过来上班,很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出大事了,这不是就把我叫过来了。一个深度学习的业界大牛吴恩达,他实验室刚发了预印本,用了一个叫deepflow的开源框架跑实验。速度是gpumat的二十倍,,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框架的作者叫陈一然。” 鲍尔默的手停了。 “几个月前卖我们编辑器的那个?” “对。当时花了两个亿,纯资產收购,买完他拿钱走了,转头去做了晶片设计。现在他开了一家叫floweda的公司,deepflow本来是他內部用的工具,顺手开源的,现在吴恩达的实验组证明了这个框架的拓展性先进行非常的夸张。” 鲍尔默翻了翻穆利亚带来的两份文件,手按在通话键上:“让法务过来一个人。” 虽然是周六,但是微软这样的企业在关键位置上显然是一直有人值班的,没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禿头就走了进来。 看了看文件,他说了几点。 “这次和去年,可能会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 “去年那个交易,陈一然用的是外国人身份加德拉瓦空壳公司,我们全程都是fenwick & west谈,別说见面了,连电话都没和他通过。 这个是专门针对税务的,他们应该是想套用中国人在美国享受的的中美税收协定,应该是可以省下联邦税全免,州税也不用交,但是他们如果是聪明人就会交。” “这次不一样?” “floweda是正经的德拉瓦c-corp,这种公司架构,就不是llc那种简单结构了,已经税务打穿没有了躲避联邦税的简单途径。以此来看,这次是他真正第一次好好的做公司,如果您这边想进行併购,我们可以直接联繫他。但是,这也意味著他这次更认真,不一定像上次一样隨便就卖。” 鲍尔默靠进椅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有点不甘心的说。 “我们花了2两个亿,现在来看,没买到最关键的资產,这个陈一然才是最关键的资產啊。很快我们就会成为笑柄了,微软冤大头,就知道买专利不重视技术人员,我都能想到谷歌会怎么到处宣传。” 穆利亚和法务都没接话,这话怎么接,埋怨当初拍板的鲍尔默脑残当了冤大头吗。 “不行,必须的出击,儘快收购,把他的公司买过来,这次必须连人一起买。” 穆利亚有点不赞同,並不是他不看好陈一然,只是他太看好陈一然了,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买的希望了,能谈谈入股就已经烧高香了。虽然鲍尔默显得很坚定,但是为了给之后很可能的失败打预防针,穆利亚还是象徵性的反驳了一句。 “但是deepflow是开源的。mit协议,我们可以直接用,授权看著谈价就可以了。” “不行,他太年轻了,他的公司很有潜力。还有就是那个问题,我们不能让別人说,我们是技术白痴。得做出態度来,必须提收购,而且得让大家知道我们去收购了。” “这样过去,如果他真同意了,我们在价格上很吃亏。” 鲍尔默想了几秒钟,果断的说:“亏不了多少,他才18,谁知道之后会做出什么成绩。就这么定了,直接先叫个价试试,他的公司,员工加上他自己,再加上这个专利,打包先出5亿美金开开。 这次不是可以直接联繫他,想办法找他的电话直接谈,18岁的技术人员,比fenwick & west律所的老狐狸应该好忽悠,我们可是微软,靠著我们的名號你们去试试这个价再说。” 穆利亚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他心里这个烦啊,微软在硅谷那不就是人傻钱多的代表,这名號对收购绝对没有一点点好处的。 穆利亚出了办公室,就开始发动手下干活。 微软的企业发展部虽然经常吃亏,花高价买了一堆荒废的东西。 但是大部分都是因为高层的脑残,实际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在採取了找校友打听,在律所那边撒泼打滚,还有高强度谷歌等多种先进手段后。 他们终於確定了,陈一然去斯坦福交流过,斯坦福入学记录里肯定有电话之类的。 当天晚上6点钟,陈一然的手机震了。一个陌生的电话,206区號,西雅图打过来的。 莫名的,陈一然第一反应就是,这得是微软的电话吧。难道要来送钱? “你好,这里是陈一然。” “陈先生你好,我是微软併购部门的艾夫纳。几个月前我们通过fenwick & west做过一笔交易,现在我们有新的合作,想和您商量。” “有什么事?你们是看到了吴教授的论文了吧。” “是的是的,吴恩达教授实验室的预印本论文我们看到了。並且,也测试了deepflow的表现,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谢谢。” “陈先生,我就直说了。我们想谈一笔新的生意,微软想收购floweda和deepflow的所有相关资產,包含专利,还有您现在公司的所有股权,员工。当然也包括你留任的条款,总共五亿美金。” 陈一然在心中默念三遍,我对钱没兴趣,我对钱没兴趣,我对钱没兴趣。 “这样,我仔细考虑一下再给您回復好吧。” “可以的。” 掛了电话,陈一然先手舞足蹈的蹦了几下,又拉过来皮蛋可劲的蹂躪了一番。 別管买不买,有人上赶著送钱还是很令人开心的。 【所以,我们准备卖掉公司吗?需要我来想一下,新的技术路线吗?】 “你看,就算你用的我的大脑,情商上还是比不了我。肯定不买啊,但是直接拒绝也不好,毕竟是微软呢。凉他们两天,然后大肆宣传一下,我们的名声就起来了,deepflow就更受关注了,这不是更能贯彻之前让这个框架成为標准的想法。” 【这不叫情商,这是狡诈,人类心真黑啊。】 陈一然刚准备反驳,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黄胜斌打来的。 第72章 强强联合 黄胜斌的电话来的太巧了,巧得很不正常。 毕竟,陈一然和黄胜斌只在各种聚会中见过两次,虽然因为同为华裔有一些共同语言,但是这个节点的电话,怎么看都像是代表他爹来送皮衣的。 “一然,你这么聪明,大概能猜出来,我是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那还能猜不到,不过你不是不想接你爸的班吗,你的调酒师理想呢。” “我又不傻,不想接班,那也得看我爸爸是不是同意啊。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帮个忙啦,我爸爸同意,如果我把你约出来,就给我笔钱在台湾开间酒吧。” “不是吧,你从小富家子弟的,从小就没攒下点零花钱,连开个酒吧都得找你爸支援吗。” “我家好像也就这几年才有钱的好吧,你就说吧,能不能出来。” “行吧,时间地点你发给我,为了你的酒吧我肯定去。” 陈一然感觉,老黄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通过儿子来邀请他,怎么都更有华人之前往来的感觉。 第二天傍晚,陈一然开车去了黄胜斌给的地址。在洛斯阿尔托斯山上一栋豪宅,说实话,这豪宅风格有点老土。除了大,很不符合富豪的身份,当然现在的老黄身价还不像后来那么夸张。 黄胜斌站在门口等他,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领他穿过客厅进了后院,黄仁勛正站在一个烧烤架前面烤牛排,穿著一个非常酷炫的粉色围裙。 这画风太违和了,陈一然在脑中,给老黄脑补出一身皮衣。 “你就是陈一然是吧,坐吧坐吧,你要几分熟?” “七分就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別別,你是客人,你坐著就行,我老婆陪著我女儿去看大学了,这几天就我们三个男的,一会喝一点吧。” 牛排在烤架上滋滋地冒油,黄仁勛一边翻肉一边和陈一然聊天,一上来就先开始讲华裔感情。 “你真厉害啊,18岁就能做出这种成绩。我十八岁还在读高中呢,当时在俄勒冈,全校就我一个中国人。后来去斯坦福读硕士,在加州华裔才多一些。 但是同期的华人学生只有三个,我们就三个人互相帮忙。后来我做英伟达,早期招的最好的工程师有一半是华裔,现在也一样,我也不和老外一样讲究什么招收外部思维,我就喜欢招员工子弟 我们华裔,不说非得合作,但是还是要儘量互相帮忙啊,你说是吧。” 虽然老黄的公司,確实是硅谷华裔密度最高的科技公司。 但陈依然对这段话,还是信不了一点,老黄对个人身份的认同,一直都是实用主义的,就是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说说。 现在明显是想忽悠他这个小年轻,想占他便宜,陈一然虽然是个中登的灵魂,但是两世为人还真没有和这种级別的大佬交谈过。也不知道,要怎么搪塞,乾脆摆出情商很低的技术天才人设,直接装听不见。 黄胜斌虽然只见过陈一然两回,但是知道陈一然不是个社交白痴,看著陈一然假装呆呆的不接茬有点好笑。 老黄毕竟是老江湖,冷场了也没有一点尷尬,折腾了一番把牛排烤好,分给两个人。 几个人换了话题,隨便聊了两句,老黄图穷匕见,直接说了今天的目的。 “你的deepflow是个好东西,不只是因为快。是因为它让更多不用cuda的人能写cuda程序。python那一层封装之后,cuda的门槛和灵活性直接有了质变,这对我们英伟达推广cuda非常有利。” cuda是nvidia推出的通用並行计算平台和编程模型,可以实现cpu与gpu协同计算。再过十几年他將无比强大,是ai行业无法离开的工具,覆盖全球95%以上的ai开发者。 但是现在刚出生6年的cuda,只能算是未来可期。 陈一然笑著问:“所以你们想让我保持cuda优先?” “当然,照常理来说,我们入股你的公司是最优解。虽然我知道,你应该不太缺钱,可能不会现在就找资金进来。但是我还是得试试,1500万美元,卖给我5%怎么样。这可是,直接3亿的估值呢。” “微软昨天给我报价五亿,现金股票隨我选。” “额……微软,你可不能信啊,他们买什么都能给搞砸了。” “我当然不会卖,我现在確实没有融资的需求。” “就是,所以我不会跟你谈投资,至少今晚不谈。我现在可以给你两个条件,第一,英伟达的cuda工具链团队帮你做deepflow的底层优化,这是內核级別的。你团队里十四个人不够用,我的工程师可以帮你做。 第二,硬体架构的新参数和beta驱动,我可以让你提前六到八个月拿,不用等公开发布。我这边只希望,得到一个小小的优待。 deepflow在公开场合,比如你的github页面上和后续文档里声明一句,深度优化优先支持cuda和英伟达gpu。不排他,但是优先优化我们n卡。” 陈一然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两个条件都很没有意义啊。 英伟达的团队无论如何都是会用deepflow的,这么好用的工具你不用,別人用了不就弯道超车了,这第一个条件骗傻子呢。 提前拿到新参数,想让他帮忙n卡优先,这不是最基础的,这第二个条件骗呆子呢。 但是陈一然思考了一下,好像也只能答应,虽然他全力支持別的显卡也是有可能搞出一个新强者的。但是那太费时间了,还不如就和英伟达合作算了。 说白了,现在两边合作就是强强联合,老黄的意思也就是希望强强联合,而不要强强对抗。 陈一然决定了,先把老黄不当人的条件记在小本本上,以后等发达了,追著n卡打。 “行吧,我觉得英伟达確实是最好选择了,我同意会优先倾斜n卡了。” “那就太好了。这样吧,你做好准备,9月份的时候,英伟达的gpu技术大会,我可以给你一个主演讲的时间。你可以隨便讲你的技术,如果有一些需要商用展示的,也可以到时候亮相。” “可以,那太谢谢了。9月份,我这边可能真能有一定的成果需要宣传了。” 吃完饭之后又隨便聊了半个多小时,陈一然就告辞。黄胜斌送陈一然出了门,还好三个人最终也没喝酒,陈一然直接开车回了家。 陈一然一边开始一边算时间,决定回去还是得pua一下员工了,7月如果可以找中芯国际合作进行一些测试,最好9月就能出一个商用版本,好在9月的英伟达科技大会上展示。 顺利的话,没准就能拿到一些订单了,尤其是国內的公司,都可以优先谈一下。 正好也是时候回趟国考察一趟,看一下国內的各个公司的实际发展情况了。 陈一然在想的是回国考察,有些人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把他留在国內了。 旧金山的laguna街,一栋不怎么起眼的米色建筑,正是中国领事馆的所在。 门口的五星红旗被海风吹得啪啪响,大厅里常年排著各种人群,办签证的,补办护照的,还有各种寻求帮助的国人。 这些都是领事馆最基础的工作,但是旧金山的领事馆,和其他地区的领事馆相比,有很多不基础的工作。 比如二楼的董建龙,职位是科技参赞,工作就很不基础。他需要时刻盯著湾区的华人科技人才,跟斯坦福,伯克利的人保持联繫,帮国內部委高校找海外的合作对象。 四十二岁的他是北航毕业的,在科技部干了十年,虽说不是一线科研人员,但是对各种科研情况都有基本的了解,尤其熟悉的就是科技计算机类別,所以才被选择派驻旧金山。 此刻的他办公桌上摆著几份材料,最上面的就是今天上午助理打出来的arxiv每日简报。 这是日常工作,每天他们都会把所有国外带著中国背景的论文大致扫一遍,有些国籍是中国的,就按照姓名大致的先行筛选。 今天的简报的第二页用黄色萤光笔標了一行,正是吴恩达论文中,关於陈一然的標註。 之后还有几张报纸剪报,都是陈一然卖软体给微软获利两亿美金的新闻。 董建龙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18岁赚到两亿美金的天才,他如果才关注,那就是严重失职。 但是之前陈一然的方向是编译器,虽然很厉害,但是並不在国家主推发展的项目里,所以他们只是保持著关注,並且持续收集信息。 后来知道了他开了家eda的公司,这让董建龙非常的震惊。毕竟,这不是个好乾的方向。 但是陈一然什么都没做出来,所以按照程序,他也没有进行接触。 谁知道,陈一然的公司才开了一个多月,就开始放卫星。虽然只有3天时间,但是他得到的消息,谷歌微软英伟达,所有硅谷能叫的上號的公司,都开始了对deepflow的测试。 不需要再等了,现在的各种结果已经能证实陈一然的能力。 而且虽然不至於说是根正苗红,但是陈一然的家庭可以说非常的標准,父母都是国企员工,政审调查也都非常不错。 陈一然赚了钱后,马上就给父母买了房子,关键是买了两套,有一套很可能是准备给陈一然自己住的。 各种跡象表明,他应该不会抗拒回国发展。 是时候去召唤游子回家了, 董建龙决定了,明天就给陈一然的公司打电话。 第73章 召唤游子 周二上午,凯萨琳在前台无聊的搜著yelp,看高分餐厅的评论。 她的工作属实有点閒,尤其是现在全公司衝刺的时候,更显得她工作不饱和。她只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想办法,比如天天盯著各种餐厅的评分和评论,给大家叫到更好吃的外卖。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凯萨琳甚至有点激动,这破公司成立到现在,一共只接到过5个电话。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离失业不远了。 “floweda,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好,我是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科技参赞董建龙,请问陈一然先生在吗?” “抱歉,陈先生现在不在办公室,您方便留一下信息吗?” “麻烦转告陈先生,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科技参赞处想跟他聊聊。我留一下电话,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吧。” “好的,我会转告他。” 掛了电话,凯萨琳把写有电话號码的便利贴贴到了桌子上。 凯萨琳其实不太相信对面的人真的是什么领事馆的人,她觉得大概率是骗子。这年头,骗子也是很多的,没事就是你有个遗產要继承请先交点律师费。要不就是你护照出问题了,请出点钱更新一下。 但是,她还是决定电话通知一下陈一然,万一真有事呢。 陈一然得到了信息后也有点怀疑是骗子,上辈子也不是没收到各种美国骗子的邮件电话,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都有。 但是机智的他有办法辨別真偽,他才不会傻乎乎的打那个人留下的电话。 他果断的在政府官网上找了领事馆电话,打过去一问,手上的电话和姓名居然是真的。 虽然心里有些顾虑,但是居然是真的政府人员,那还是赶紧联繫吧。 拨通了董建龙留下的电话,那边没响几声就接通了。 “是陈一然吗?我是董建龙,哈哈,我们刚才的工作人员过来跟我说有人打电话过来確认联繫信息,我就知道是你了。” “见笑了,这不是怕上当之类的,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些事想聊一下,方便的话,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不用你来领事馆,旧金山交通太噁心了。我下午刚好要去斯坦福那边有点事,你公司在menlo park,你应该也是住在那附近吧,你说个离你近的地方就行了。” “行,那就找个星巴克算了,就今天下午二点钟?” “行,你留我一下手机號,一会你发个地址给我就行。” 下午两点,陈一然准时到了家附近的有一家星巴克,刚进门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和他挥手示意。 “你就是陈一然吧?” “是我,久等了。” “没事没事。” 两人隨便客套了两句,又各点了杯咖啡,然后开始谈正事。 董建龙直入主题,开始和陈一然讲述他们的想法。 “陈先生,我的工作就是一直关注科技类的发展情况,你的情况我们一直在关注。之前的编译器,虽然也很厉害,但是还不至於上升到什么高度。 但是deepflow的话,有吴恩达实验室验证,未来的前景明显是非常好的。” “董参赞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夸我吧,有什么別的想法?” “好吧,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做的业务和国內对接一下,或者乾脆的活,直接迁回国我们也是支持。” “你先说说对接,什么意思。” “分为几个层面吧。 第一,学术层面。清华,中科院计算所,都在用gpumat,性能卡得很难受。你的deepflow如果能去国內做一次技术分享,不光是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也是给你自己铺路。国內高校的学生用了你的框架,以后你招人直接有现成的人才池。 產业层面。你现在做eda,这个行业国內需求很大。我们每年晶片进口花的钱要比石油进口还多了。如果可以把这个钱省一省,变成国內设计,国內代工,对整体的发展是有很大意义的。” 陈一然没有说话,他不是热血青年。就算是热血青年,也不至於两句话就被忽悠回国吧,那得多热血啊。 “哈哈,我们先不说那么多別的。你也可以先回去看一下国內的发展情况,九月份华美半导体协会有一个回国考察团。去北京,上海,深圳,看產业园区,见地方政府,跟国內晶片企业对接。我这边去华美那边確认过,你也参加了,还是刘志宏介绍的?” “这个导师没问题,我本来也是考虑要回去一趟考察一下的。” “那就简单了。如果你愿意参加,我可以帮你对接一些官方的安排。我们很有诚意的,再给你说个別的事情,这次用你deepflow的吴恩达教授,我们也有积极联繫,在帮他和国內的网际网路公司对接。 所以,你懂的,只要你提要求,我们都可以谈的。不论是和政府的条件,地方的还是扶持性的,还是和国內企业的联繫,我们都能给与帮助。” 陈一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之前没想过国內会直接来找他,这么早就开始动员他回国。 “董参赞,老实说,我这边的公司刚起步呢,你说的回国问题,我都还没仔细想过呢。” “现在想也可以的,就算现在不回去,多开展一下交流也是可以的。国內的的晶片行业,需要各种交流来注入新鲜血液。或者说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带一带。你不要有负担,我们也不是逼著你回国,我们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想回国,一定会给你足够好的政策。” 两个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董建龙又画了很多大饼,给陈一然普及了一系列政策。 最后还补充道:“这还只是我们中央层面的,地方上对於高新產业都是有各种扶持政策的,所以实际上落地的政策会比我说的更好。” “我先考虑一下吧,董参赞,我的公司成立才一个多月,现在就让我考虑大搬迁,我实在没有什么思想准备。” “没事没事,你考虑著就行。反正9月份先回国看一看对吧,你才十八岁,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国內的圈子。不要看我们国內的相关產业还比较弱小,但是我们的政策和各种储备,人才的技术的,其实不算太差的。 按照现在的情况,会奋起直追的,当然奋起直追更需要你们这些天才的帮助。对了,你是首钢子弟对吧,以后要是公司开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石景山园也不错。首钢转型之后,也挺困难的。你这还能帮助一些你父亲的同事子弟呢,现在那块正在进行產业转型的。” “好的好的,我想一下吧。” 陈一然沉默的回到了家,他不得不说,他多少是有点心动的。 毕竟是使馆的人,外交官来的,嘴皮子太伶俐了。虽然他是中登灵魂,但是中二之魂依然被点燃了。 实际上,陈一然对於国家的概念,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为国为民的概念,对於他来说太宏大了。 但是董建龙太鸡贼了,他好像没聊一会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然后把话题转到了首钢,这就有点打动陈一然了。 他家是在高中的时候才搬去了石景山鲁谷,之前可是住在金顶街的,那可以说就是属於首钢的区域。 所以他来说,首钢不只是一个名字,首钢就是他们家的底色。 从小到大,他身边全是首钢子弟。上学的同学老师,统统都是首钢家属。 但是首钢主厂区停產搬迁后,那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首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著搬走的,背井离乡不说,子女上学也麻烦。其次,八平方公里的工业用地空了,掛上了中关村的牌子招商,但是非常不顺利,没有人买帐。 首钢园区一直想把自己搞成晶片城,弄了七八年都没成功,几年的时间石景山的经济增速都是背景倒数,路上全是退休职工和留守家属。 一直到了冬奥会,才算是把首钢园区救了。 有了国策背书,ai 公司,自动驾驶、ar/vr 创业团队全都搬进来。 冷却塔旁边建了滑雪大跳台,高炉改成了发布会场馆。钢园变成了工业朋克科技园,旧高炉下面是到处开著咖啡店和孵化器。 但是那需要等十年,中间的十年实在是有点痛苦。 如果他能先一步做点什么,也许就能提前让首钢园区变得更好一些呢。 陈一然感觉虽然没在用茉莉,但是脑子已经有点发热了。 他变得有点纠结,他非常清楚现在回国不是个好选择,但是却总是能幻想自己回去大杀四方,或者乾脆带著首钢发达的景象。(ps:別骂了別骂了,不会这么快回去的。) 衣锦还乡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衝动,他开始埋怨茉莉。 “你说你要是强一点,没准我现在就能回国大杀四方了呢。” 【我是基於你的大脑运行的。】 “唉,你就会用这一句懟我,你就不能自己开发一些新能力。那个美剧超市特工你知道吧,你能不能学一下里面那个系统,一下子主角就能会功夫了,然后使用的时候也不会脑子发热。” 【超市特工我当然知道,在你的美剧榜单中至少能排前十,但是那个剧被砍了哦。不过针对回国的事情,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吗?】 “这种事,你怎么可能给我有效的建议,又不是技术问题。” 【这边建议,找父母商量一下。】 “……好主意啊。” 第74章 爸妈的劝诫 美国西部和国內的时差,还算人性化,夏令时的时候,下午4点钟,刚好是国內的早上9点。这个点和国內视频,时间上来说非常合適,但是今天不是周末,爸妈都要上班,现在都不在线。 可是陈一然有点等不及了,反正父母现在的工作都很閒,中午回趟家和宝贝儿子视频一下应该也合理。 反正他妈妈是工会工作的,不是逢年过节的情况本身就非常閒。老爹去当了工程协调办主任后,也是天天看包喝茶的状態。 陈一然拿起手机给两人打了电话,让他们俩中午回家吃饭,顺便视频,有要事相商。 之后开始逗狗,皮蛋对於扔球游戏非常痴迷,平常都得把球收起来,否则他会没完没了的嘰歪要求玩球。 这么一边逗狗,一边刷剧,吃了晚饭后,爸妈终於上线了。 一上线,老爸就开始吐槽。 “什么事?非要大中午的把我们喊回来,我本来中午都是和他们打拱猪的。这可好,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陈妈拿这两碗炸酱麵过来,嘴上也不饶人:“就是,现在离单位没有之前近了,这回来一趟多麻烦,我和你爸乾脆都下午请假了。” 老爸接过一碗麵条,还先给陈一然得瑟了一下:“你瞅瞅,家门口的小麵馆做的还挺好吃。我还绕了一趟,去洪记买了一斤羊杂,你別说啊,这贡院这地方,附近吃的比石景山那边还是好一些的,可选的也多,我和你妈昨天还去吃披萨了,可老贵的也挺好吃。” “行吧,你们吃吧,听我说就行了。找你们来不是问问意见吗,今天有使馆的工作人员找我啦,想拉我回国的样子。” 陈一然把下午跟董建龙见面的事说了一遍,从学术分享讲到產业对接,从华美协会考察团讲到首钢园区。 陈爸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想了想先给了个结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我先说个结论啊,最终肯定要你自己决定,我们俩没法帮你选,你现在乾的我们俩也不懂,你赚的钱都是我们俩不敢想的,你问我俩怎么选好我俩肯定拿不准的。” 陈母在旁边点了点头,这是家中常態,什么事情都是陈父先说话,最后陈母进行补充。 “行,肯定我自己选,我就问问你们俩的大概的意见。” “那我说几个事,你听完自己琢磨。第一,你现在在硅谷做的这个东西,我们不大懂。但是我和你妈也是去搜了的,网上的意思我们看了半天,大致的意思就是你做的软体能帮人设计晶片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当然我的未来构想肯定更庞大一些,可能也会往製造业上走,但是现在还离著远。” “行吧,反正大致是这个意思。我觉得那你就先別回来。你不能光听好听的,像是董参赞说的那些政策,肯定是好的,也不至於骗你。有政策比没政策强,中央层面加地方层面,扶持力度肯定大。但是有一些事,他是不会跟你说的。” “什么事?” “你爸在体制內待了快三十年,给你说个经验。政策是政策,落地是落地。你就是拿到再好的人才政策,再好的產业园免租,再高的科研经费补贴。这些东西是中央或者市里给的,但具体执行的是区里,管委会,园区的招商办。 你现在多大,十八岁,你说你是天才可以。但是大家会相信你的技术能力,会相信你办企业的能力吗?至少我认为在中国,这个很多人都不会太相信。这就很有可能造成一个后果,一堆等政策的公司,人家可能不是针对你,但是你就是排在別人后面。” 陈妈在边上补充:“还有,政策说的再好听,实际上干活还得靠人。我们俩最近搜了好多新闻的,別的不说,美国人那边大学不上直接去创业的不老少呢吧。我们俩也是因为这个,对你这个拿不拿文凭没什么意见了。但是国內不一样的,没有很多这种科技上輟学创业的先例。 说的政策再好,等你招人的时候,人家北大的毕业生,肯定也更倾向於去北大学长创办的公司吧。你在国內,没有大学同学,没有导师,可以说只能靠政策,这很危险的。政策这东西是会变的,可不能全指著政策吃饭。” 陈一然没说话,父母明显对他现在的技术没有认知,他肯定是指著技术吃饭的,但是他们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他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回去,如果说是加入一下大厂,甚至官方研究所,可能都会非常很受重视。 但是他带著公司回国创业,可就说不好会不会被重视了,很可能还被很多人嘲笑呢。 很可能会被直接安上只懂技朮忽视商业管理,拿了两亿美金就飘了的標籤。 陈爸啃了口蒜说:“你要是以现在的状態回来,你就是那个有钱的天才少年。所以,我反正觉得,如果你在美国,目前没什么困难,就先別回来。” 陈妈拍了板:“对,我们俩就是这意思。而且说实话,我们俩送你出去。然后这才半年,你就顛顛的跑回来,感觉不是白出去了吗。你也別有心理负担,尤其是要是使馆的人画饼,劝你帮助祖国发展之类的,听听就行,那都场面话。 我和你爸那是肯定一辈子卖命给国家了,我们俩从小学到中专,上学全都是国家出的钱,不卖命行吗。你不一样啊,你是我们俩供的,你不用考虑这么多。只能说同等条件下,能选择回国也就行了,反正得先顾著你自己。” “对,你妈说的对。还有个问题,你妈和我其实对国外不了解,但是好歹知道美国,大资本主义国家,对吧。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资本家压榨剥削。哪怕这话是真的,但是现在你有钱了啊,你现在就是资本家啊。 咱拋开阶级感情啊,我的意思是,能活的好就行,別管什么阶级啥的。说句难听的,能当资本家,谁乐意当农民啊。” 陈一然感觉热血被冷却了,老爹的话也太没有觉悟了,导致他这个当儿子的下午刚生出来的觉悟,也慢慢消失了。 陈爸又说起了首钢的问题,他现在的职位,刚好对首钢园区的转型非常的了解。 “首钢园区,我现在不就是负责这一块,我跟你说很不顺利的。我知道,你想帮帮忙,但是你要问我意见,我肯定希望我儿子轻鬆一点,你又不是党员,迎难直上都轮不上你。我跟你说,那地方想发展起来肯定不容易的。照顾好自己就行了,等回头,你真有实力了,再回来,那时候还事半功倍呢。” “行吧,我其实,一直偏向於以后如果做大了再回去。我是没想到,这突然就来找我了。” “证明你厉害啊,也是好事。你回头先不要直接拒绝人家知道吧,你就说刚来半年,公司刚开,直接回国太折腾了,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领事馆参赞,也不算小人物了吧。” 陈爸陈妈又给他普及了一堆场面话,才算跨过这个话题。 之后又是炫房子的时间,陈父陈母的新房非常满意,非常刻板的开发商装修在他们眼里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厨房的各种设备。 陈妈又给陈一然看了一下她买的一堆烘培材料,说要开始学做麵包,叨叨了半个小时,两边这才关了视频。 陈一然想了一下,拿起手机准备给董建龙打电话。刚要拨出去,又给按掉了。 感觉通了电话,又要被外交官的犀利语言把脑子摇匀了。 还是发的简讯吧,然后又尬住了,爸妈交代了不少,但是具体怎么发呢,格式咧,开头直抒胸臆的说我不回去,不太合適。 而且,这才几个小时,就给回復,是不是显得不太郑重啊,陈一然最后把手机放到桌上,决定先装死几天再回復,现在回国肯定不行,交流的话可以適当,回国考察可以和华美半导体协会的考察队伍一起安排。 陈一然是准备在家摸几天鱼的,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公司叫过去商议大事,还是法律性事件。 第二天上午,高德伟的电话把陈一然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出了个事。cadence给我寄了一封信,fedex刚到。提醒我遵守保密义务,格式很正式。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之前听说过这封信的,好多同事都收到过呢,不过自己还是第一次,之前转行去教书的时候他们没给我寄。” “信上说什么?具体指控?” “没有,最后写了,这封信不构成任何具体指控,就纯提醒。我觉得就是走个过场,之前很多cadence出来的都收到过。” 陈一然没有高德伟的鬆弛感,法律上的事,从来都需要格外重视,不管是纸老虎还是真傢伙,他们说的都不算,还得是律师说的算。 “我给ted打电话把,让他下午来一趟公司,我也过去著,我们三个人当面说。” 掛了高德伟的电话,陈一然直接拨了ted的號码。ted听完之后让约定了下午来公司,还特意说明了,不要用电子邮件之类的任何回復,等他到了看了信再做定夺。 第75章 纸老虎 下午两点,ted准时到了公司。 凯萨琳先给他冲了杯咖啡,她最近的咖啡拉花技术越加熟练,现在找个咖啡店上班估计都是合格的。 ted端著杯子走进会议室,陈一然和高德伟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还放著那个fedex信封和摊开的信纸。 ted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字不落,看的那叫一个仔细,这让陈一然感觉情况不是很妙。 提心弔胆了一会,然后就听到了ted淡定的说:“cadence的关怀信,我一年看几十封。硅谷的eda圈子,前cadence员工,加入新公司三个月內,一定会收到这个东西。” 他点了点信纸上的最后一行,解释道。 “你看这里,本函不构成任何具体指控,仅作为善意提醒。这句不是礼貌,是实话实说的,他们的律师给自己留的后路。如果他们做了具体指控但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反诉恶意诉讼。所以他们会註明只是提醒,不是指控,无非就是给点压力罢了。” “所以这封信没什么意义?” “在法律上,它什么都不是,纸老虎没有威胁。不是起诉书,不是警告函,甚至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律师函。提醒別人遵守保密义务这件事本身不违法,不侵权,不產生任何法律义务。不需要回復的,他们那边只是顺手发一下的。” 陈一然有点无语,合著就是纯粹嚇唬一下嘍:“我再確认一下,无视掉就好了?” “对,无视掉就好了。他们这招也算是骗一下,有些出来自己创业的员工,如果没有花钱请律师,可能就傻乎乎的回信解释了。到时候就会把自己公司的大致情况,团队,技术方向,暴露的一乾二净。” 高德伟靠在椅背上笑著说:“我就说没什么问题,这玩应我前同事全都有。陈一然非不信,非要请你过来瞅瞅。” “你们也不是白花钱,我这不是可以把事情给你们解释清楚。这封信他们提醒高德伟遵守的是什么东西?专有信息协议。 这里面有两层。第一层是保密义务,你在cadence期间接触的专有信息,商业机密,你不能泄露给任何第三方。这个义务確实是持续有效的,不因为你离职了就消失。 第二层是竞业限制,就是限制你去哪工作的条款。” “我在cadence签的东西里有竞业限制吗?我不记得签过这种条款。” “我不知道,我没看到原件,但是大概率你没记错,你应该是没签过。因为加州的法律,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第16600条,明確规定,所有限制任何人从事任何合法职业,贸易或商业的合同都是无效的。 所以竞业限制条款在本州就是偽命题,不会被强制执行。cadence是加州公司,你在加州工作,受加州法律管辖。所以很可能他们根本就没让你签过,只是嚇唬你一下。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好一定的准备。” “具体说说,怎么准备。” “高德伟2007年离开cadence,现在是2010年。中间三年在教书,做諮询,没有写过一行placement代码。floweda的第一行代码是今年四月写的,用的是强化学习加增量计算引擎,跟cadence的qplace是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这其中的各个时间节点,技术细节,都很关键。打官司的时候,时间线是最重要的。” 陈一然点了点头说:“那你这边帮我们做好准备吧,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意思是他们最终一定会起诉的,在我们公司有了起色之后。” “他们一定会起诉的,这点不能有任何侥倖心理。对他们而言这个成本太低了,哪怕是隨便试一下他们也会做。万一成功了,那就赚大了。 具体方向的话,第一条,专利侵权。你们有deepflow的专利,他们有placement的专利。他们会想尽办法,找漏洞就算找不到也会强行试试。尝试把你们拖入长诉讼,专利诉讼在eda行业有个特点,百分之九十以上最后是和解。 这是阳谋,就是想让你们和他们搞互相授权,双方交叉许可。反正律师费也不便宜,隨后核算下来还不如退一步。 三大巨头之间的专利网已经密到谁也离不开谁的程度了,新思科技告cadence,cadence告明导,明导告新思,互相告了三十年,最后全是和解收场。这是运营成本,跟水电费一样。 你作为新玩家,如果你不够强,他们会想尽办法吃了你。如果你很强,他们会想办法,把你拉进这个专利网。” “这是第一条,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比专利麻烦,商业机密诉讼。他们会说你偷了cadence的东西用在floweda的產品里。” 高德伟嘆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当初的avant!案对吧,但是我们的情况完全不同。floweda的路线是完全不同的,我没有从公司拿任何东西。” “我知道。但你得知道cadence的律师会怎么操作。” ted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份列印材料,是关於avant!案的简要摘要,然后给陈一然解释道。 “1995年,cadence的副总裁gerald hsu徐建国离职创办了arcsys后来改名叫avant!,做placement和routing工具。本来是常规的商业竞爭,让cadence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但是某一天,一个cadence的小员工,在测试avant!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bug。然后转机就发生,因为这个小bug是他写。 一个非常非常低级的失误。error a: color not found in this file。 他把a写错位置了,但是这让cadence找到了机会,最终报了案。fbi最终调查发现,徐建国专门组建了一个清理小组,专门负责把偷来的代码改写成不像抄的,但是终究是百密一疏。 最后在2001年,徐建国和多名高管认罪,最终都坐牢了。avant!赔了將近四个亿,一亿九千五百万赔偿金加一亿八千二百万诉讼费,剩下的残骸被新思科技八亿美金收购了。” 高德伟喝了一口咖啡:“唉,这案子影响很大的,cadence的创始人赵光斗感觉被同乡被刺了,从此之后变得非常低调。甚至看见中国人,都会躲著走。后来直接不管公司了,我听说现在也是看见华人就会躲著走。” ted点点头说:“现在这封信,就是后续的影响力了。avant!案之后,cadence学会了一招,不管前员工偷没偷,先发信。avant!案证明了你能把真偷东西的人送进监狱,那对剩下百分之九十九没偷的人,拿信嚇一下总可以吧? 这就是你们今天收到这封信的源头,这是avant!案之后cadence法务部的肌肉记忆,所以我说他一定会起诉你的,只要是他们前员工深度参与的项目他么都会过来试试。” “那我们要做什么?” “四件事,从现在开始做。” ted合上笔记,开始一条一条列。 “第一,让高德伟把当年在cadence签的协议原件找出来给我。我要逐条確认里面有没有超出加州法律允许范围的条款。如果有,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第二,开发记录全部保留。git提交歷史,设计文档,內部邮件,会议纪要。这个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你们再多注意一下就好,尤其是搞好备份。 第三,从今天开始,高德伟你不能跟任何还在cadence工作的人討论技术问题。哪怕是在餐厅碰见前同事寒暄,也不要提floweda在做什么。或者说,你乾脆躲著点前同事。 第四,你们入职时签的智慧財產权归属协议。这个没什么问题,你们之前的协议是我们律所出的,我来之前翻了一下,没有问题。在职期间所有智慧財產权自动归属公司,合同锁已经上了。” 陈一然点点头说:“行,我总还是有点慌的,这律师费太贵了,我们儘量把前期工作做好吧。就希望之后负责我们的律师,不要天天开车到別人家门口耗时间收律师费。” ted一脸无奈的说:“你可著硅谷打听一下,我们已经很良心了。总之,你们严格按照要求来,因为问题不大。但是,你得有个预期,如果你们的產品不错。那就得预留出几十万打官司。如果你们的东西非常不错,那就得预留出一百万。如果你们的东西是革命性的。 那我觉得,两三百万是需要的,cadence那边会绞尽脑汁来噁心你的。” 送走了ted,高德伟对陈一然说:“看来我们是需要预留几百万打官司了,我们这边的进度非常好,记录你也看了,下周一的半导体製造设备展会,可以尝试直接租个展位了。” 陈一然点点头:“行,那就租一个吧,现在的成绩已经足够惊人了,是时候来个產业级亮相了。” 第76章 Grey亮相 周五下午的例会,陈一然组织开会討论下周展会安排的,看看带谁需要去现场帮忙。 但是会议第一项,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上,大家一直达不成共识,陈一然也有点纠结,会议就卡住了。 那就是起名字的问题,公司內部日誌一直管这个项目叫flowa。 但是这只是代號,这次可是第一次亮相,得有个正式的名字了。 韩羽第一个举手:“我提议deepplace,我们框架叫deepflow,placement工具叫deepplace,品牌统一。” 张明辉摇头:“deepplace太像deepflow的插件了,这是独立產品好吧,全叫deep太像全家桶模式了,很让人反感啊。” 拉杰靠在椅子上说:“那就flowplace?floweda的flow,placement的place,和公司也有关联,刚刚好。” 高德伟直接反驳:“不行不行,两个词拼起来不好念,读起来都不通顺啊。” “meridian怎么样?” “不行不行,这名字一股cadence的味道,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他们家子公司呢。” “coreflow如何,芯加流,简单明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也还行,但是不够特別,太没有品味了。要不搞点个性的,比如no.1place。” “不行不行,这也太扯了。” 公司开始嘰嘰喳喳的討论,阿密特依然表忠心:“名字就是要让人一看就懂,我建议,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眾人开始各自说喜欢的名字,並开始互相辩论。 不懂技术参与不进来的凯萨琳,这时候却机智的说一个最有建设性的意见:“抽籤吧!” 陈一然拍了板:“那就抽籤!” 每个人都拿著纸,开始写名字。陈一然想了半天,最后在纸上写了century egg,这是皮蛋的英文称呼。 他並不认为非得取一个技术类的名字,只要技术好,就算起个zzz的名字,別人也会照样使用。 所有人都把纸条放进了一个小纸箱里,陈一然晃悠了一下,在眾人期待的眼光中抽出一张纸。 “grey中了!谁起的名字,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我的公司为什么让你觉得灰暗?” 凯萨琳有点不好意思的举著手说:“额,要不要重新抽一下?我搞不清楚你们说的技术用名。我写的那个是我家猫的名字。” 边上的公司第二漂亮王雪问:“听这个意思,你家猫是灰色的嘍。” “额,並不是。我在医学院的时候捡到小奶猫,晚上回家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正在看电视,实习医生格蕾知道吧,所以就叫他格蕾了。” 虽然有点无厘头,虽然很可惜皮蛋的名字没被抽中,但是陈一然觉得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很有点创业意林的味道。 当即拍板:“不用改了,就这个名字吧,以后我们的產品就叫做grey了,大家鼓掌!” 周一早上,陈一然带著高德伟,拉杰,林志伟和阿密特四个人出发去了旧金山。 其他人除了在单位守著,也需要电话隨时等著通知,如果需要隨时来帮忙。 会议地点在莫斯康展览中心,这里分成南北两馆。 南馆主要是应用材料。 泛林,科磊这些设备商,会把真空腔体和机械臂直接搬到现场,空气里都飘著工业润滑油的味道。 北馆是设计工具和软体的地盘,人流量大概只有南馆的四分之一。 floweda租的展位在北馆边角,三米乘三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块背景板,上面印著刚刚抽籤定下来的名字:grey——ai-powered placement engine。旁边放一台笔记本,循环播著ispd 2006四个测试用例的数据,公开最好成绩1.12,grey跑到1.05。 陈一然本来以为展会前两天都是坐冷板凳,毕竟北馆的人流量小。他们又是没有名气的初创小公司,甚至连打出来的名字,都有点不伦不类的,谁知道实际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展位刚摆好不到十几分钟,第一个人就来了。 不是扫赠品的学生,是个戴棒球帽的中年白人,胸牌上印著synopsys,手里已经拿了一堆袋子,都是各种展台的技术介绍书。 陈一然看了一眼那个logo跟高德伟对视了一下,高德伟用中文口型说了两个字:探子。 这也算正常,这些大公司会专门派人搜索小公司的情报。 那个人在展位前面站了十分钟,把四个测试用例的数据翻来覆去地看。还问了不少问题,每个都问在算法的关键细节上。高德伟给了他一份白皮书,他倒是很客气,礼貌的道谢之后就走了。 陈一然问高德伟:“大厂这么谨慎吗,展会那么多小公司,他们一个个都要派人看啊。” “肯定的,越是先发的公司,越是害怕被超越。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干掉了別的公司才上位的。而且,我们在小公司里算是超级潜力股了,arxiv的论文已经把名气炒起来了。而且我们的速度太夸张了,这才一个半月,就能上展会。说实话,我之前是不敢想的,越做越感觉你写的框架是太先进了。” 没聊几句,又有人来询问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穿一件没牌子的夹克,没带胸牌,也没说自己是哪个公司的。 但是他问了两个只有做placement的人才会问的问题,增量计算图在不同工艺节点下的精度衰减曲线,多gpu並行时diff文件的分配策略。 等这人走了后,高德伟下了结论:“这要么是cadence的人,要么是mentor graphics的,总之不是客户,也是个探子。” “这怎么区分是探子还是客户?他也没拿很多资料在手上啊。” “客户不会问这么多细节,客户只关心你的实际效果和价钱,只有探子才会关心你具体用了什么算法,没拿宣传册,证明这是个高级探子。” 还是没聊几句,又有人过来了,之后人就没再断过。 上午十点之后人流甚至开始失控了,陈一然本来以为五个人够用,结果同时来了三拨人问著各种问题。 一个博通的工程师想对比数据、一个应用材料的项目经理在问pdk对接,还有两个斯坦福的教授说吴恩达推荐他们来看看。 阿密特一个人应付博通和斯坦福学生,拉杰在跟应用材料的人解释gpu架构,林志伟搬了个椅子坐到笔记本前面给围过来的人演示测试用例。 陈一然感觉自己悠閒不起来了,又来了一波人把高德伟也拉走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给公司打了电话,让公司的人全过来。反正在公司也是等这边的消息,乾脆全叫过来帮忙,閒著的时候还能看看展。 凯萨琳则被分配了后勤任务,因为对人流的估计不足,现在白皮书的数量明显要不够发。凯萨琳得赶紧联繫人印刷,美国公司的效率堪忧,不去催那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了。 之后展台上的人全是满负荷运作,陈一然也开始加入接待队伍。 中午的时候,公司的大部队杀到了,还带著路上买的in-n-out汉堡。 下午开始,又是高强度的技术交流,这片区域被带成了北区热点。 下午三点左右,海思的张文斌来了。他看了一下展位前面围著的人,站在人群外面等了大概五分钟才挤进来。 陈一然注意到他旁边还站著中芯国际的周工,两个人在展位前面碰到了,周工很有些鸡贼的躲在人高马大的张文斌后面,穿过了人流。 张文斌看了大概十分钟,看完之后揉了揉脑袋,指著屏幕上的数字对陈一然说了一句话。 “你上次dac的时候跟我说有成果,我以为成果是1.08到1.06,结果你现在直接把1.05掛在展位上公开播放。你知不知道那边博通的人看完之后直接打电话回公司了?我刚才就在他后面听著。你这次算是火了。” “不说別人,你们有兴趣吗,我这边也需要你们帮忙验证。” 周工在旁边先开了口:“我这边简单,pdk认证的事我现在就答应你,回去之后优先排期。格式发过来,我让赵远征第一个处理。” 张文斌说:“我这边也没问题。巴龙基带的placement评估,先给我们三十天免费试用可以吗。可以的话,你回去让律师出標准协议发给我们法务。” 陈一然当时表示同意:“行,我这边这两天展会上估计很忙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细聊?” 周工笑道:“行,那你定地方?” 张文斌也表示赞同:“你是硅谷的,湾区这也算你的主场,我们就不挑了,你来找馆子吧。” “行,我回头电话通知你们。” 第77章 各种意向 展会第一天清场之后,陈一然让高德伟带著其他人先回酒店。连轴转了一整天,加上中午在大部队赶来之前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大家的电量基本都见底了。明天估计还得苦熬,牛马们得赶紧休息,晚上的饭局他一个人去就行。 从这里回硅谷不堵车都要一个小时,堵车就得两个小时起步了。 之前陈一然已经在四季酒店开了几间房,作为这几天休息的地方。 但是当时没想到需要这么多人,除了凯萨琳守家,剩下的都来了。 国际半导体產业协会在附近成批的订房,三星英特尔这种厂子更是在四季酒店一层一层的包。 还好大通神通广大,这种情况下还是在不远的丽思卡尔顿和瑞吉酒店分別找到了两间房。虽然没办法人手一间,但是两人一间总是达到了。当然公司唯一的女技术员工,王雪美滋滋的住进了大床房。 陈一然和手下的员工打了声招呼,就往spear街走。 晚餐他选了个老牌广东餐厅,yank sing羊城茶室。 这餐厅在就旧金山华人中的口碑非常不错,而且地点就在spear街101號,离莫斯康中心非常得近,走著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 1975年开的老店了,在旧金山做了三十多年点心,味道扎实却不死板。 很多菜系在美国其实发展的都非常好,在国內的二三线城市可能都吃不到正宗的粤菜,但是在美国是吃的到的。 而且等后来国內很多餐馆开始使用预製包的时候,美国这边的各种粤菜馆也都还在坚持手工製作所有点心,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 晚上七点,门口还有人在排队。陈一然报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带他穿过大堂,张文斌和周工因为没有租展台,来的比他还快,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张文斌正在研究菜单,还在等陈一然到了之后点菜,就只要了一壶茶。 “你定的这地方不错啊,加州住著还真是舒服,什么菜都吃得到,这粤菜比国內很多城市的都好吃多了。” “那肯定的,都是广东出来开了几十年的,就搞点经典的点心得了,他们家的鸡爪很好吃的样子,这个必须拿。” 服务员推著小推车过来,张文斌自己动手端了好几笼。虾饺,烧麦,叉烧包,豆豉鸡爪作为標准四件套,必然都是需要试试的。 羊城茶室还有招牌的墨鱼丸和几种海鲜丸子,也都非常美味。 等服务员推著车走远了,几人开始边吃边聊。 “展会第一天就这么爆,厉害啊,不过確实你们的成绩太亮眼了。” “我知道会爆,但是以为会晚几天呢,毕竟我们是新公司。” “正常的eda行业的新公司,前半年基本都没人理,但你们也不是毫无名气的小公司,毕竟吴恩达虽然方向不同,但是多少有点关联,做晶片的都会知道那篇论文的情况的。况且,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 从很多公司的角度讲,那肯定是儘量让你们晚点受关注,他们自己先接触你们研究一下。但是实际上,这行业里的人四通八达的,都是熟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跳槽就成为同事了。所以,肯定一传十十传百的。” “那你们呢,你们今天在展台上答应得快,不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拒绝我吧?” “难能啊,我们这边还是那句话,海思这边三十天免费试用,限定巴龙基带一个项目。中间,我们会及时给你各种反馈的。”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行,我们对grey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们反馈我们及时调整,相信成果不会差。” “行,我们新思那边还有一年的合同,你要是最后成绩和他的差不多,我都可以给个准信,我们和你们签约的。但是提前说好,数据保密你给我注意好。巴龙是海思现在最重要的项目,你的grey在处理我们设计数据的时候,所有的设计文件必须本地化存储,不能传到任何外部伺服器。这个我写在协议里,到时候你们律师看看措辞。” “这个没问题。” 周工等张文斌写完了才开口:“pdk认证我这边今天已经让赵远征开始排期了,你明天把设计规则检查的格式发给他。有几个地方特別需要注意,金属层的最小间距,通孔的尺寸容差,还有40纳米工艺特有的应力效应补偿参数。 之前有家公司在这三个地方反覆改了快两个月。你让你们的工程师先把这三块自查一遍,別等我们这边反馈了再改,省点时间。” “多久能走完?” “正常流程大概三个月,你这个展位热度这么高,我去给你催著点。一个半月,但前提是你那三块格式得没问题。” “好说,我都记住了,回去一定落实。” 【明明是我记住了。】 陈一然最近和茉莉越来越默契了,和別人谈话的时候都可以分身和茉莉聊天了,多吃几口饭的事情。 三个人又谈了下展会的趣闻,陈一然对硬体的设计製造都很感兴趣,悄摸摸的引导话题。周工和张文斌只当这是陈一然想多了解一下实际需求,好让eda工具更適应匹配,也没藏著说了很多实际问题。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一起往四季酒店走,刚好三个人都住在那里。一直到电梯里才分別,又说好了这两天就让各自的律师擬合同,展会最后一天找个地方签了。 陈一然到家之后,先给ted发了消息,让他准备合同。又把海思的各种要求发给了高德伟让他去跟进。 然后倒头就睡,这一天確实挺累的,陈一然感觉嗓子都有点哑。 结果第二天的人流量依然不见少,並且陆续有人过来认真谈合作。 上午十点左右,瑞芯微的林总监找到了展位。第一天他其实就来过看了一阵数据,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赶紧回去匯报了。 这次来了之后,和陈一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详谈。 “陈先生,瑞芯微你可能没听过,我们公司確实不大。我们之前的主控主要用在mp3mp4上,但是现在也开始做平板soc,安卓渠道的。我就直说了,新思的年费对我们这种小公司来说还是太贵了。你们的grey如果效果能跟新思差不多,价格能少一半以上,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评估。” 【我们之前提前准备的资料里有瑞芯微,据大通的调查,这家公司在中国的山寨机市场占有率非常夸张,是中国製造野蛮生长的代表,独角兽级別的公司。我觉得他在哭穷,想表现的惨一点最后少交点年费。】 奸诈啊,陈一然觉得还好请大通出了份简单的调查报告,把各个主要玩家大致介绍了一下。 “三十天免费试用,满意再谈价格。” 林总监看陈一然没接价格的问题,也没再说价格,开始说性能。 “可以,三十天够了。我回去之后把我们下一款晶片的一个设计模块发过来,你们跑placement。不用整颗晶片,一个关键模块就行,我们做平板soc,面积和功耗就是命。能帮我压下去,我们就长期合作。” 双方留了一下联繫方式,等回头联繫签合同。 到了下午,又来了两家公司,和floweda达成了初步意向。 一家是sitime,做mems时钟晶片的,总部在就在硅谷桑尼维尔,公司只有不到一百人。 他们过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技术总监,看了数据之后很直接地说了情况。时钟晶片对placement的精度要求跟手机基带不是一个路子,但他们的设计团队一直对新思的报价有意见。 grey如果能帮他们在模擬电路和数字电路的混合布局上省下面积,哪怕只是几个百分点,对他们来说也是巨量的真金白银了。陈一然照例让他回去把设计数据发过来,免费使用三十天,双方保持交流看看情况。 另一家叫adapteva的公司就很有意思了。 首先这公司,小的离谱。大通的报告虽然只是行业基础报告,是大通长期更新给客户用的。但是像是sitime这种百十来人的小公司,也有个基础介绍。 但是adapteva这家公司在这报告上完全没有姓名,因为他们公司属於刚刚起步,一共才十几个人。 他们的创始人是瑞典人,叫andreas olofsson奥洛夫松,之前在德州仪器入的行,之后在adi工作了十年,2008年才出来单干,在波士顿郊区搞了个小公司。 作为行业老炮,他的想法是行计算不应该是昂贵的超级计算机的专属,所以旨在研发一种新架构,由大量极简小晶片集成出大的算力。 团队可以说是穷的掉渣,到现在连个正经的placement工具都没买过,一直靠免费的开源方案硬撑。 奥洛夫松两天都来看了,也不上来搭话,就在门口看著跑数据的屏幕,走来走去的显得有点窘迫。 陈一然作为公司最閒的那个人,注意到了这个非常刻板印象的理工男。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陈一然过去主动搭了话,奥洛夫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但是谈到了具体技术话题,奥洛夫松就鬆弛了下来。 两人去休息角拿了咖啡,聊了十几分钟。 陈一然惊为天人,没想到隨便在展台门口就捡了个超级潜力股。 茉莉更是在脑中疯狂提醒。 【不能让他跑了,得誆著他。投资他的公司,可能也不太稳当,最好直接把他骗到中国去。】 第78章 初创公司优惠价 陈一然还是头一次见茉莉这么推崇一个技术人员,还是一个不那么出名的技术人员。 【他希望创建的epiphany架构用大量极简risc小核拼成並行阵列,跟英伟达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用大量极简单的核,通过高效互联,堆出恐怖並行算力,可以完全绕开n卡和cuda,標准c语言就能直接编程。 这种构架虽然繁琐,但是非常適合中国的具体情况。在短期內无法在製造精度上做突破的时候,可以有效的弥补晶片差距。他的各种技术思路和方向,非常契合中国晶片的走势。】 陈一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还在埋头画图的奥洛夫松,这个瑞典人刚才聊技术的时候一口气讲了十几分钟连水都没喝,从精简指令集讲到片上网络仲裁算法,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很符合他对技术人员的刻板印象。 陈一然出声打断了奥洛夫松的动作:“你们公司现在是什么架构,几轮融资?” 奥洛夫松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愣了几秒钟说:“还在谈,我们,我们公司还是比较受认可呢。” 这一说技术就正常,一谈商业就废柴的样子,刻板印象很符合了, 技术能力跟社交能力成反比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叫偏科了,属於天赋点全加在同一个技能树上,剩下的属性全是白板。 “你们公司现在多少人?” “十二个。两个做架构,三个做rtl,两个验证,其他的搞软体工具链。我们没有专门做物理设计的,placement和routing全靠开源工具凑合。” “开源跑出来效果怎么样?” “65纳米勉强能跑。比正常水平多浪费百分之十五的面积。” 【百分之十五就是每颗晶片多烧几十美分,量大了是一大笔钱。但对一个连placement工具都买不起的团队来说,討论面积浪费都已经是凡尔赛话题了。 搞他搞他,先小小收买一下,博得好感。等他山穷水尽的时候搞定他。上辈子的各种信息中没听过他的名號,他肯定不算特別成功,应该是被英伟达绞杀掉了。】 陈一然觉得被绞杀掉了也算正常,奥洛夫松明显是纯技术人才,在英伟达完善的商业压力下估计只能在学术上出点成绩。 “你们placement这块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我之前想著万一能融到b轮,要是钱多的话,就需要的时候买一个新思的来试试。不行的话就算了,开源的,也好凑合能用。” 陈一然差点没憋住笑,奥洛夫松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好笑。 eda软体的定价逻辑复杂的不行,而且有点看人下菜碟。首先因为晶片工艺每年都在变,eda 工具每年都要升级来適配新工艺节点。 所以基本都不会是一次性买断,而是每年签一次合同,收年授权费。 具体收费的时候,是按照席位来收的,一个席位就是一个工程师来用的授权。 新思给高通英特尔这种大客户能压到三折甚至更低,但adapteva这种十二个人的小公司在他们眼里连客户都不算。销售拿到你的询价邮件可能连字都懒得打,附件发给你一个標准模版就得了,优待不会有一点。 全功能placement套件一个席位的公开报价是十五万一年,这是包含placement加时序分析加功耗优化三件套,而且还会有起售要求,一般是五个席位起售。 像是grey这种只做placement的单点针对工具,大概就是七八万一年的样子。 奥洛夫松作为行业老炮肯定是清楚价格的,也清楚他们绝对用不起,现在说起这个纯在嘴硬的样子。 陈一然先和茉莉討论了一下:怎么说,也不能完全免费给他用来博取好感吧,你確定他的技术很强吗。我是听不出来,我感觉一堆小的合起来搞成一个大的,好像不是很难的思路。 【並不是简单的思路问题,而是落到实际的设计思路,你看他在纸上画的结构,非常的合理。我觉得可以给他来点优惠,但是免费不行,还是得让他花钱,儘量让他早点把公司的钱用光。 他的履歷,大概率大部分公司资金都是自己出的。我们已经和英伟达达成了共识,优先支持n卡的cuda,这样会让其他类別的公司非常难以筹款。到时候,嘿嘿嘿。】 陈一然心中有数了,想了一下,给了个奥洛夫松应该会出,但是依然会肉疼的价格。 “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思路的,这样吧,grey给你们一个初创公司优惠价。五万美金,一年,五个席位。不限设计项目,不限流片次数。技术问题我和你们直接对接,可能响应不会太及时,毕竟这个价格我们很亏的。” 奥洛夫松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出了一张有点土气的名片,然后和陈一然交换了联繫方式。 陈一然和奥洛夫松又聊了很久,陈一然基本都是顺著奥洛夫松聊技术,两人交流的很愉快。 搞定了奥洛夫松的这家小公司后,虽然人流还是很大,但是表现出实际意向的却不多了。 这是因为grey毕竟出来的太仓促了,pdk认证还没搞定。 pdk指的是晶圆厂(smic、台积电、三星)给eda 厂商和设计公司用的一个套件,其中包含了工厂的所有物理参数。 设计规则就是基础的数据,金属线最小间距,通孔尺寸,层叠规则。 器件模型,就是电晶体在不同电压,温度下怎么表现。 標准单元库,就是基础逻辑门(与/或/非/触发器)的物理版图。 drc规则和lvs规则,就是自动检查设计有没有违反製造规则和检查电路图和版图是否一致的策略。 这些都需要eda厂商在软体中进行灌输,確保没有错误,这样设计公司最后才能成功在晶圆厂流片。 现在的grey虽然数据亮眼,但是毕竟还没有完成任何一个pdk认证,大家只会观望,毕竟万一后续没有完成pdk,那企业用他就是白耽误时间。 而作为新公司,那些大的晶圆厂的认证是相当不好拿的。 拿台积电来说,他们对新eda厂商极其保守。因为一旦认证了你的工具,出了问题他们也需要担责任。所以经常会出现夸张的半年到一年的认证周期,简直能把人急死。 三星会好一些,但是也不会好太多。 目前真正確定的几家,海思是因为知道中芯国际会配合所以不在乎这点风险。sitime的目標晶圆厂是混合信號专线的类別,这类工厂通常没什么大门槛。 奥洛夫松adapteva就简单了,穷的都快当裤子了,有啥他都会用。 而且其他很多公司,虽然留下了很多意向,但是都是说要等这边拿到更多pdk认证再联繫。 到了展会第三天,陈一然把展台完全交给了高德伟,自己开始去逛展。 先是直接往南馆走,那边才是製造的地盘。 映入眼帘的是应用材料的展区,直接占据了小半个场馆,化学气相沉积的真空腔体体型巨大,晶圆传送机械臂也非常的帅气。 这些都可以说是高端型挖掘机了,男人盯著能看半天的那种。 之后在泛林的展台,陈一然第一次看到了刻蚀机。 这是一家做等离子刻蚀的公司,直接在展位上放了台真机,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正在跑的演示。 40纳米工艺的硅片刻蚀,每秒几百个原子层往下削。讲解的人说这台机器已经卖给台积电了,展会结束直接打包运去新竹。 科磊那边的检测设备则是做到了单分子级別的缺陷扫描,屏幕上实时滚动著纳米级的缺陷图像,每一个亮点都是一个杂质原子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陈一然在应用材料前面站了足足四十分钟,把40纳米工艺从多晶硅沉积到金属层刻蚀的全流程听了一遍。泛林讲解的工程师看他听得认真,给了他一整本技术白皮书,光面铜版纸,足足一百多页。拎在手里跟一本大学物理教材差不多沉。 中芯国际现在也在搞40纳米,但陈一然在南馆转了这一圈之后才真正理解中芯的处境。 和台积电和三星,確实差距巨大的样子。就算台积电现在深陷40纳米良品率的泥潭,但是技术储备还是可以秒杀中芯国际。三星这几年更是非常生猛,晶片就不说了,快闪记忆体那边已经进入了32纳米的时代。 视角拉到整体晶片行业,那就更扎心了。 新思,楷登,明导三家美国eda公司占了全球八成以上份额。 国內就一家华大九天,刚成立一年多,產品线目前只覆盖了ic布局这一个环节。完整的数字设计流程得把所有环节串起来,他们连框架都还没搭完。换句话说,国內晶片设计公司从第一行rtl代码到最后gdsii流片文件,每一步跑的都是美国人的软体。 这条產业链上所有人都在同一个生態里,设备供应商,代工厂,ip授权商,设计工具商,一整个链条的螺丝都拧在新思和楷登这两根柱子上。 比如刚才看到的科磊的检测设备,他的数据报告系统只適配新思和楷登的格式。 走了一半,一个靠边的位置,陈一然又看到了中国面孔,还是几家公司一起组成的一个团队。 几条横幅写著中国半导体產业推介,展位不大,放了几块展板。 介绍了中芯,华虹,长电科技几家厂子的產能节点。这应该是中国官方花钱给几家公司租的展位,想多拉点生意。 陈一然没往那边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反正来都来了,三星和台积电的人总得见一见。 第79章 AMD的迴响格罗方德 虽然陈一然知道可能会遇到冷脸,他也知道台积电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公司。 但是他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拉,台积电的企业文化如此深入骨髓。 台积电的展位在南馆正中央,面积相当夸张。 背景板上印著tsmc 2010: 28nm ready的標语,数字是烫金的,一股非常霸气的样子,宣告自己已经在展望28纳米了。 一个叫alex的销售人员很快出来迎接他,態度很专业,先是把台积电的40纳米和28纳米工艺节点各自介绍了一遍。 对於行业都知道的良品率困境提都不提,然后开始问陈一然这边有什么需求。 陈一然说出身份,並且开始询问pdk认证的问题后。 对方虽然没有直接甩脸子,但是明显態度有了变化。拿了一份pdk认证的標准流程文件,上面列了五个步骤,预估时间节点写的是9个月到15个月。 “台积电对新eda厂商的认证有专门的评审委员会。贵公司可以先把技术资料和白皮书发到这个邮箱,委员会会在季度评审会上討论。如果初审通过,我们会安排技术团队跟你们对接。” “不能加急吗,完全没办法吗,我这边已经找到了几个同意测试的设计团队,我们的软体还是很受欢迎的。” alex一脸假笑的回答:“可以先发资料。我们会认真评估的。” 可以的,非常的台积电。 上辈子陈一然有同学,毕业之后在美国的台积电上班,所以陈一然也算是知道了一些台积电的僵化的企业文化。 台积电漫长的企业程序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针对谁。 陈一然也感觉没了什么想法,一年的等待,算逑吧。 周工的中芯確认了一个半月就能搞定认证,台积电这一年谁爱等谁等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陈一然还是老老实实的拿走了pdk流程白皮书。 唉,人家势力大,也没办法。 斜对面就是三星了,面积一点不比台积电小。展板上印著“exynos 2010”和“apple a4/a5”的字样。 三星刚拿下苹果处理器代工订单,正在大力宣传他们的代工能力。展位里的韩国工程师统一穿著深蓝色马甲,左胸口绣著三星的logo。 此时的人非常多,可以算是最热闹的展台了。三星的业务確实多,也都是行业顶尖,这都最后一天了,还是不少人。 陈一然不想过去挤,想著先看看別的,一会再来。 就这么一路瞎逛,在最后一排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合作目標。 这家公司的展位不大,但装修风格跟其他代工厂明显不一样。背景板的主色调是深蓝色配绿色,公司logo下面印著globalfoundries: the new face of 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格罗方德:半导体製造的新面貌。 非常诚恳的口號,但是也並没有带来很多人流。 格罗方德是2009年才从amd製造部门拆分出来的,加上收购了新加坡特许半导体和阿布达比atic的注资,名义上是全球第三大代工厂。 但实际情况是,这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產能还是在给amd做订单。比起真正的代工厂,它更像是amd的附庸。格罗方德应该是急於摆脱这种身份定位。 所有的白皮书和展览海报都在试图向別人证明,他们不是amd的代工厂。 所以陈一然过去的时候,这次带队参展的业务拓展总监马丁亲自接待了他。 马丁是典型的半导体行业老兵,五十出头,头髮灰白剃得很短,很有派头。 之前在amd负责製造关係,格罗方德独立之后被迫转岗到业务拓展。 “昨天我在北馆看过你们的数据,很厉害啊,但是估计你们也会得罪不少人,看著吧,回头就该有人开始用起诉之类的手段了。” “到目前为止只收到了一封恐嚇信。” 马丁笑了一下,他在eda圈子里见过太多初创公司被大厂嚇跑的故事,所以他知道陈一然在开玩笑。 他直奔主题,开始说格罗方德的需求 格罗方德的 45 纳米工艺成熟,產能有富余,缺的不是技术。 “但我们的问题是,台积电有新思和楷登全套认证,其他形形色色主流单独工具他们也都不缺。客户不担心他们的 pdk 稳定性,我们 45 纳米的 pdk 是稳的,但认证排期不好拿。 大eda厂商优先做台积电 40 纳米的认证,我们的排在后面,他们还是拿我们当amd看。我们以前给amd用的都是soi工艺,现在需要用適配性更强的cmos工艺。” “所以你们需要有人先跳上来帮你们做认证。” “对。我们需要一家eda公司愿意第一个在我们的45纳米上跑完认证流程。你帮我填这个空缺,我可以给你台积电给不了的条件。” 陈一然感觉双方非常的契合,但是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们?说实话,你们毕竟是第三大的製造商,就算是刚独立出来的,我也很难想需要我们这种初创公司。” 马丁嘆了口气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老牌的厂子都不会把我们的优先级提的很高。而这个行业这几年新企业太少了,应该是次贷危机的影响吧,好像这几年,就完全没看到过新面孔。” 看著陈一然听完之后思考的样子,马丁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我其实也喜欢自己编程。我对你的认识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多,你的第一个作品,那个网页爬虫我就看到了。后来的编译器我也在用,然后再看到你来这个行当我也很意外的。 我觉得你可能就是框架適合就过来做了,实际上对这个產业了解不算太齐全的。我跟你说,最后一批做单点突破的eda公司基本上都是两千年初创立的了。在这之后,基本上就没有真正能上檯面的eda公司了。 这个行业风投连看都不会看,不是像你一样有第一桶金进都进不来哦。 而且三大巨头太猛了,让市场给小公司的容错非常少。最后一个想挑战三巨头的,做全流程数字设计工具的,就是magma,你看这次乾脆没来。价格战,专利诉讼,捆绑销售。搞得他们撑不下去了,我听说可能已经在谈收购的是事情了。” 陈一然其实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毕竟都是从网上还有大通那边拿到的信息,真正听一个行业老炮说起这些,还是感觉有了些压力。 还好他的路线和以前完全不同,至少在专利诉讼这块,他不用太担心。 所以问题就是价格和捆绑销售了,某种意义上说价格战他也不太怕,首先,他要搞钱太容易了。隨便编弄一下就能撑下去,本身他公司的成本就不算高。 捆绑销售才是最大的杀手鐧,但是他相信他的单点突破过於强大可以突破封锁,再说了有茉莉的支持,有个两三年他就全流程齐全也不是不可能。 陈一然想了一下跟马丁说:“我们可以算是非常契合了,既然如此,那就合作吧,我们儘快搞出点声音。” “哈哈好,是时候搞出点声音了。” 两个人谈了一下细节,因为是一拍即合,所以聊的很顺。 最终定了几条协议。 第一,保密协议签完一周內格罗方德就会把45纳米 pdk 全套资料发给floweda。 第二,格罗方德会指定一个pdk工程师专门对接grey。 第三,格罗方德会在內部推动一个月走完认证。 第四,格罗方德官网和新闻稿会把floweda列入45纳米生態合作伙伴。 第五,认证费用那边格罗方德会免掉。 感觉处处都是格罗方德在付出,搞得陈一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当即表示会全力加速认证格罗方德 45 纳米。 並且会建议几家早期协议客户,儘可能考虑格罗方德 45 纳米代工。 两个重要的展台逛完,陈一然感觉不错。 虽然熟悉的台积电没成型,但是格罗方德好像更契合的样子,要是能改变一下歷史,造出个三强爭霸的格局也挺有意思。 陈一然开始往三星那边走,到了三星之后,更惊喜的事情来了。 三星不只非常配合的同意了pdk,甚至还要给他送钱。 第80章 进军OPC业务 陈一然再回到三星展台的时候,人流终於散了一些。 exynos处理器展板边的工程师正在喝咖啡,展台里还有几个穿深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在收拾白皮书。 陈一然走进去之后,隨便拉了个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希望谈一下合作。 没想到对面知道floweda,也知道陈一然的名字,让他坐下稍等,然后喊出来了三星这次带队的晶片代工业务的副总裁。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韩国人,姓朴在善,对陈一然非常的热情,一上来就开启了夸夸模式。 “你们北馆的展位我去看过的,第一天我就去了。然后昨天还和韩国那边的技术团队交流了一下,本来想今天晚点再去找你们的。或者,展会结束去你们公司谈合作。” “抱歉,grey前两天展位前面人太多,我没注意到您。我们也很想和三星合作的,我们希望能得到pdk认证的机会,最好是可以快一点。” “哈哈,台积电那边你去过了是吧。不用担心,我们的速度比他们快很多。说实话,我承认他们的技术比我们强一些,但是这真的不能全怪我们代工部门,我们也不差的。” 朴在善的抱怨也是有原因的,三星在代工上一直干不过台积电確实锅不在代工部门上。 台积电从1987年成立那天起,就把不与客户竞爭写进了基因。虽然晶片製造看著高端,但是他们其实和富士康的公司文化很相似。 张忠谋定下台积电的四大核心价值是:诚信正直,承诺,创新,客户信任。 其中的三条,其实都是一个事那就是要诚恳的打动甲方,他们也確实做到了这点。 台积电发生过员工透露生產日期来在股票市场获利的事件,但外泄设计图却是从来没发生过,台积电本身的诚信管理系统是业界最强的,当然取得了客户的信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比之下,三星的位置就很尷尬了。三星自己本身就设计晶片,甚至品类都非常齐全。exynos 处理器,dram 控制器,nand 控制器,图像信號处理器。 高通把驍龙设计图给三星代工的时候,也是在把自己最核心的东西交给一个也做移动处理器的竞爭对手。 包括2010年苹果交给了三星代工a5a6,但那是因为只有三星可以承接如此大的数量。包括高通等,虽然也会选择三星代工,但是双方的沟通一直都是勾心斗角的。 只要台积电可以承接產能,苹果高通等会立刻换掉三星转投台积电。 而在企业文化上,三星也註定了无法完全变成乙方心態。 具体到投资力度那更是没法比,台积电的全部都是代工,他没有任何其他道路可言。三星却是个庞然大物,虽然是后来台积电的市值近乎是三星的两倍。 但是股票市值这东西看看就好了,香港那一堆年年分红几十亿的老钱公司,市值个个都没法看。 三星在韩国,从银行保险,到食品农业,庞大的可怕,他几乎不可能完全把目光聚焦到单独一个地方。 哪怕是具体到半导体上,部门內部的投资,也会先分给內存上。真正落实到代工上面的投资,肯定是远不及台积电的。 种种影响又贴加到了eda上面,eda 工具,ip 库,设计服务公司,可以说整个半导体设计生態系统,默认的第一支持对象就是台积电。所有的新工艺认证,都会是台积电优先,三星排后面。 陈一然感觉,三星这种惨兮兮的情况,好像更適合他,行业老大已经吃饱了不重视自己。 那就玩命奶行业老二一口,搅浑水之后才利於抬价。 “台积电那边,开口就是9到15个月,三星这边可以快一些吗?” 朴在善倒是很诚恳,诚恳的让陈一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台积电对新eda的流程就那样,不是针对你。谁让他们是行业老大呢,那些大eda都紧著他们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新的小公司。我们不一样,虽然我们也有新思和楷登的框架协议,但是我们也会乐於尝试新工具的。 我可以给你承诺,儘快完成pdk认证,但是我们希望可以签一个协议,五年之內,你们所有的技术更新,我们都要在台积电之前。” 陈一然思考了一下说:“我之前已经给了格罗方德保证,虽然没有签合同,但是也是確保他们会在技术跟新的第一梯队,所以你们两家的速度,肯定是差不多的。 但是,我能確认台积电短期內我们可能不会再接触了。毕竟,这次的接触並不是很舒服。” “哦,那没事的,比台积电快就可以了,而且说实话,这也是未来验证真的非常成功才会有的问题。还有一个要求,或者是说我们这边的合作请求吧,这个才是比较重要的。” 陈一然有点懵,他也不知道三星出了eda还能找他合作什么。 朴在善嘆了口气说:“唉,我们离硅谷还是不够近,很多事情反应的不够快,但是至少我们比台积电反应的快些,这应该就够了。” park从桌上拿起一份列印材料,是吴恩达论文的arxiv预印本,上面用萤光笔標了methods段引用deepflow的部分。 “斯坦福实验室跑出来的数据三星的团队仔细研究过了,但是其实也就研究了一周,还没出完全的结果,不过那天在展台上看到你们的grey,尤其和韩国那边的工程师確认了一些路线,算是有了初步认定结果。” 陈一然还是没明白,三星到底什么意思。 朴在善笑著说:“我们用自己的opc脚本跑在nvidia fermi架构上,卡在pcie数据传输上,加速比只有两倍出头。这点,你们完全可以帮到我们。 所以,我们想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做dfm或者说计算光刻。opc,甚至ilt和tcad。需要的话吗,我们可以进行投资。不接受投资的话,深度合作,给与一定帮助也可以。” 陈一然赶紧在心里问茉莉:啥啥啥,这都是啥啊。 【光学邻近效应修正,40纳米工艺用193纳米光源做光刻,波长是电晶体柵极的四倍多。 光线穿过掩膜版时衍射会让图案变形,opc就是在掩膜版上预先把图案扭曲,让衍射后的成像刚好是你想要的样子。 gpu加速可能会有帮助,因为opc的核心计算就是矩阵运算加卷积加叠代优化,跟训练神经网络是类似的。】 陈一然无语,继续问茉莉:也就是说,这个可以卖给三星赚钱吗,那为什么我们之前不做这个呢,感觉他很急切的样子。这个,看似要比我们eda有前途吧。 【並不存在更有前途,我们的框架是超前的,两个路线都是巨大优势。但是之前我確实不知道opc,因为这是製造端的东西,我所学的课程甚至都不会讲。 刚才说的是这两天在展会上才学到的,科磊展台就有检测精度和opc的修正关係的演示。pdk的流程文件上,也有opc在认证流程中的体现。】 这边朴在善还在继续说:“我们三星在半导体业务上的另外几条线,dram內存,nand快闪记忆体,exynos处理器,都可以用到opc。我们的技术团队认为你们的框架是非常適合的,但是商用化有专利问题。所以你考虑一下,给我们授权也可以?毕竟,这个你可能不是很熟悉。” 茉莉在脑中给陈一然补课。 【这在传统上分属两个市场。设计端叫eda,製造端叫计算光刻,属於dfm可製造性设计的范畴。 但底层技术完全共享,矩阵运算,优化算法,gpu加速。我们在placement引擎上积累的增量计算和算子融合,可以直接搬到opc仿真上。三星的热情是应该的,我们帮他们提高几个百分点的良品率。】 陈一然:那我们自己开发,就可以了是吧。 【我们可能需要招人,对於物理层面更了解的人。计算光刻专家,是必须的。还有代工厂 opc 操作员,这可以让我们省大量时间。光学仿真工程师,阿密特试试。都不是很好找呀,要不我们和三星合作?这样最简单。】 陈一然:哪个最难招,这个国內能不能找到,用工资拉几个过来。 【以我非常浅薄的认知,光学仿真工程师比较好招。代工厂opc操作员很难,这个是小眾领域,路径依赖应该会很严重。 当然最难的还是计算光刻专家,我大胆猜测国內可能也就十几个,否则我国晶片行业早就起飞了。三大eda公司应该会多些,大学里面应该也会有,但是可能更难招。】 陈一然想了下,看这样子,那就只能挖人了,从其他几家大eda厂子挖。 但是代工厂的opc操作员,就得去代工厂联繫了。 陈一然做了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然后说了句不要脸的话。 “咳咳,那个光学邻近效应修正,我还算了解的。opc的核心计算就是矩阵运算加卷积加叠代优化,跟训练神经网络是类似的,我本来就有之后进军opc的想法。 投资我们暂时不需要。不过这个帮助的话,你们能不能在三星內部找个想跳槽的opc操作员,推荐到我们公司?” 第81章 成功展会成果 朴在善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啊。 不接受投资就算了,你挖人居然直接这么跳脸问!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他从之前陈一然的反应看得出来,陈一然之前可能就没想过做opc,但是这反而更让朴在善確定了之前韩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三星韩国总部那边的技术团队,非常的看好deepflow的未来。对於陈一然更是非常吹捧,觉得他可能只是还没有完善自己的行业知识储备。 换句话说,他们觉得陈一然现在就是拿著金碗要饭,那么好的技术实力,非要去搞eda。明明做opc,更容易,並且更容易切入。 深吸了几口气,朴在善凭藉多年在韩国培养出来的职业素养,维持著微笑同意了陈一然的请求。 “opc操作员我们三星內部可以帮你物色一下,我们的opc团队在韩国水原和德州奥斯汀。奥斯汀那边可能不容易,那边的生活成本比硅谷低很多,估计不会有人想过来硅谷。但是韩国那边,应该没问题,我们可以內部看看有没有想来美国的,帮你推荐一个。” “行,计算光刻专家呢?这个能不能也帮我解决了,我可以多吃点钱。” 朴在善心中气愤,我们三星就缺钱了?唉,不生气不生气,不能得罪天才。 “额,计算光刻专家真没办法,三星自己也不够用,每个能搞计算光刻的都是宝贝。学术圈你可以去试试,伯克利有个光刻组,斯坦福也有。eda大厂里mentor和synopsys的opc算法团队人也不少。” 【他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我们乾脆问问pdk能不能免费吧(^▽^)。】 陈一然虽然觉得有点过於无耻,但是还是问了出来:“那我自己解决吧,这儿,格罗方德那边可是免掉了我们的pdk认证费用。还承诺,保密协议签完一周內就会把pdk全套资料发给我们。” “额,行吧行吧。我这边今晚就通知法务部门,正式合同一周之內就会发给你们,你们签完我们全套pdk资料马上就同步给你们。” “那很好,我这边会儘快搞定opc的问题的。” “那你们加油啊,你们的opc產品只要出来我们是一定会交钱使用的。” 陈一然神清气爽的离开了三星的展台,grey加上opc,每年隨便就应该可以从三星身上爆不少金幣。 又在展馆內逛了一阵,陈一然往北馆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为期三天的展会今天就要结束了,到了floweda的展台,高德伟已经在指挥年轻人拆背景板了,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什么人来交流了。都是一些学生,各个展台间收没发完的白皮书笔记本还有原子笔。 超大展会可领的东西还真不少,隨便弄弄一两年的文具都不缺了,更不要说有些公司还会发一些纪念品。 高德伟这边给陈一然递了一份意向书,是博通的。 “刚才刚確定,算上这个,我们已经得到了海思,瑞芯微、sitime、adapteva四家的使用申请了,这次算是相当成功了,你那边呢,pdk问的怎么样,只有中芯国际可不够。” “台积电就算了,太麻烦了。格罗方德,三星我谈下来了,而且合作的意向很强,两家都不收认证的费用。” “那不错,格罗方德也太好了吗,我还以为他们是闹著玩的还是会依靠amd呢。” “行吧,这几天大家都很累,晚上都回家睡觉吧,然后大家放假三天。” 陈一然的话,引来了一片老板大气的回应。 之后的几天,floweda开始全面放假,连凯萨琳都不去单位接电话。 但是高德伟却没有閒下来,几家公司都把合同发到了公司邮箱。 陈一然懒得搞,直接让他审核技术细节没问题后,去联繫了ted。 其实也没什么多的可以审核的,试用客户都是统一模板,三十天免费,限定一个设计项目。 各家特殊要求写成附件掛后头,基本都是和海思一样要求数据本地化存储。 中芯国际和格罗方德的合同也都签了,当天就把pdk的资料发了过来。 三星的合同也非常迅速,而且非常的长,涉及到了双方的各项优先权益,包括opc的优先权益。 等3天假期结束之后,公司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突然就有了2家pdk认证,以及4家设计反馈。牛马们更忙了,之前两周加班的时候,陈一然信誓旦旦的承诺的放长假理所当然的没有了。 说实在的,之前的三天假期实际上包含周六周日,其实就只是一天假期,但是都已经让牛马们非常开心了。 初创公司就是这样的,但是陈一然还算有点良心,已经在考虑这次招人的时候,顺手再找几个牛马分摊一下工作了。 这次因为要招的实在是有点专业,陈一然採取了全面出击,四散打听的策略。 高德伟这边开始疯狂联繫老同事,打听有没有想跳槽的,还有技术速度做诱饵。 陈泽林那边虽然说不太容易,但是也在积极托关係问人,最先问到的就是台积电,那里每年升职名额有限,技术好但是卡在中层的人不在少数。不过计算光刻专家还是太难了,陈泽林说希望不是很大。 最后高德伟还帮联繫了华美半导体协会的孟伟良,这个人是华美协会中技术委员会的成员,原来synopsys的技术vp,但是后来炒股发家了就提前退休了。 但是一直没离开圈子,喜欢给自己人前先帮忙。 这是华美协会的传统,虽然不是具体的招聘机构,但是华美私下推荐都是很靠谱的。 各个组群的內部邮件,发了不少,但最后只是选定了一个叫周峰的。 履歷看著確实非常好,中科大物理系本科,uc berkeley 电子工程博士,之后在明导mentor的opc团队干了五年, 他读博士期间的导师很有说法,是andy neureuther。號称世界计算光刻第一人,他的sample光刻仿真器是整个opc行业的起点。 可以说之后所有的计算光刻专家,都得喊上一声祖师爷。 暂时不清楚他为什么考虑跳槽,但是肯跳就是好事,他现在正在放年假,通过华美协会的渠道確定了一周之后,过来见一面。 这个级別的人才都不能说面试了,应该说是双向沟通,更有点像是相亲。 陈一然在经歷了一周每天5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之后,终於顶不住了。 直接在家躺尸,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员工。 於东来说的好,如果老板每周在办公室工作超过20小时,就说明没有放权,不信任下属,也没把团队培养成为像自己一样优秀的人??。 陈一然把在一边逗狗的汉娜抱过来问:“想个地方,我们出去玩吧,我刚好有一周完全不用去公司。” “啊,我哪知道去哪玩,要不去日本?” “不去,小日子没啥意思。” “夏威夷,或者马尔地夫?现在去应该算很好的季节。” “啊,不喜欢游泳,对大海无感。” “你居然怕水!” “我哪里说我怕水的,我只是懒而已。” “不对,我发现了,在家里你也不下泳池游泳,但是边上的热浴缸你就能泡很久。你是不不会游泳,所以怕深的水吧。” “要不我现在家教你游泳算了。” “用不著,等皮蛋在大一点,我给他定的小媳妇到了,我再学。到时候那个狗子都是训练过的,在泳池里他也能给我拉上来。” 汉娜站起,做愤怒状:“我就不能给你拉出来吗。” 陈一然瞟了一下汉娜的全身,前凸后翘,加持跑步所以也不骨感,但是想在落水的情况下把他这个一米八多的大汉拉出来,还是有难度的,不可信任。 看出了陈一然的轻视,汉娜直接过来压制来显示实力。 ---省略两千多万字------ 神清气爽之后,陈一然拿了杯可乐继续探討去哪玩。 汉娜放空大脑之后,智商又回来了,欢快的说:“有了有了,之前你说你过目不忘,我不说了我们可以去赌场玩吗。” “你个大傻子,我也说了我18你19,赌场会直接把我们轰出去。不会,真的为了测试我是不是过目不忘就要去找地方弄假id吧。” “不需要,我们去棕櫚泉!我上次回来查了,那边的morongo赌场18岁就能进!” “行,那我们就去贏点钱。”(请在脑中自动播放赌神出场bgm) 第82章 Morongo赌场 陈一然本来以为,这次会是雌雄双煞大闹赌场的剧本。 没想到汉娜居然拉来了两个电灯泡,两个都是他的同学。一个叫索菲亚,是拉大提琴的。另一个叫艾米丽,和他念念不忘的美女房產中介同名,是个学钢琴的。 离谱都是,这俩居然也是一对,两个人穿著t恤,看著非常颯。陈一然居然有了危机感,感觉自己的魅力不一定拼得过这俩。 汉娜也是有考虑的,虽然她很想看看陈一然过目不忘到底能不能像雨人电影里那样算牌大杀四方,甚至被赌场请出去。 但是她对赌博的兴趣其实不大,所以先叫两个人陪著,万一陈一然喜欢玩,她还可以和两个闺蜜去逛一下街。 四个人约在圣何塞机场碰头,从圣何塞直飞棕櫚泉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四人目標明確,到了棕櫚泉之后,直接打车去了西边的卡巴松。 这里距离棕櫚泉也不远,车程大概二十分钟。这里是印第安部落的保留区,所以政策上有优待,不像美国大部分赌场那样21岁才能赌博,这里十八岁就可以上桌。 说实话,虽然歷史上印第安人被搞得很惨。但是实际上现在美国的大部分印第安人过的还是很舒服的,因为有赌场还有一些旅游的特权。 很多部落其实都挺富裕的,经常会给自己人分钱。 morongo赌场,大楼从沙漠中拔地而起,颇为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有点孤单。 都说这个赌场有很多部落元素,但是陈一然一直没看出来。 作为洛杉磯周围最为热门的旅游地点之一,陈一然重生前当然也来过这里。 这里算是洛杉磯华人最喜欢的度假胜地之一,几乎是只有大熊湖可以和他媲美。 陈一然对morongo印象相当的好,原因也很简单。重生前来的那次,第一天就贏了一万三千刀,第二天又入帐3万多,第三天依然是三万。 7万多的天降横財,让陈一然可是爽了很久,回去之后马上就买了一直有点捨不得入手的帝瓦雷devialet的phantom音响。 这次带著掛儿来,陈一然感觉自己不带走十万,都是对茉莉的不尊重。 四个人先是在前台办了入住,他们订了两间casitas at the oasis绿洲小屋。 这个是分散在大楼周围的一栋栋小別墅,隱私性更好,还带独立的泳池。每间房子都能从门口看到无遮挡的大片沙漠景色,会让人真的感觉住在沙漠中的绿洲小屋。 这种热门房型,价钱贵不说,还很稀少非常难订。陈一然自然是让大通帮忙订的,索菲亚和艾米丽也订到了,这让陈一然明白这两个孩子背景也不太简单。 果然,老钱的朋友,很大概率也是老钱。 四个人把行李放下,拿著赌场送的25刀幸运筹码,就兴致勃勃上了酒店的摆渡小车,往赌场走。 三个姑娘都期待的看著陈一然,显然艾米丽和索菲亚也是知道了陈一然过目不忘的事情,现在都想看表演。 陈一然觉得,是时候先泼一盆冷水了。 “你们三不要再盯著我了,我提前跟你们说啊,我也不是包贏的。” 艾米丽扭头问汉娜:“你看你看,我就说不应该有人真的过目不忘吧,他肯定是骗你的,用了什么魔术的手法吧。” 汉娜有点犹豫的说:“不应该啊,我可是隨便从我爸那拿了两本书,最晦涩,正常人根本不会看的那种,给他看了一眼,他就把一整页都背下来了。” 陈一然摇摇头说:“我没说我不是过目不忘啊,不过你爸爸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之前以为,只有那些装逼的人会假装看看那种奇葩说。原来真的会有人买索忍尼辛的红轮看啊,听说那个书一千多万字!还都写的,非常的枯燥。” 汉娜疑惑的问:“那你都过目不忘,怎么就贏不了,那个21点,那不是最后算概率就贏了吗。” 陈一然笑著说:“中国有句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会到了桌子上你们就知道了。” 就这么聊著天,车到了赌场门口。 几人进了赌场,迎面而来的就是无数台老虎机,从门口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叮叮噹噹的电子声混杂著骂声欢呼声,各种机器都配上五顏六色花里胡哨的灯光。 几个人都对老虎机无感,直接无视往前走,然后就到了各种table game赌桌游戏的区域。 三张扑克,大菠萝,骰子游戏,轮盘游戏。 每种游戏都有自己的受眾,不管是限额多少大小的桌子都有合適的玩家。 但是这些陈一然都不乐意玩,实际上赌场的游戏,大部分基本上庄家都有將近6%的优势,再加数学期望的巨大优势,导致这些游戏玩家想要贏的话,实在是过於困难。 这就是为什么21点,和百家乐这么受欢迎了,因为这两个游戏,已经是玩家最容易贏的游戏了。 百家乐纯粹看概率的话,赌场的优势只有1.5%左右。 21点的话,如果规则合適,则庄家只有0.5%的优势,可以说稍微运气好一点就可以贏。 而21点又因为特殊的规则,衍生出了记牌算牌的玩法。 这个游戏,庄家和玩家都先拿两张牌,庄家只展示一张,玩家根据此张牌选择要牌或者过牌。 最终目的当然是要到21点,当然超过了21就爆牌了,所以一般17点就不会再要了。 庄家则有非常严格的规则,只要不到17,就会一直要牌,要到爆或者超过17。 当然因为a可以同时当做1或者11,所以起手是a加10jqk的组合,就是直贏,玩家直贏会多给0.5倍的赔率。玩家还可以选择在起手是10或者11的时候选择多加一倍注码,来只要一张牌。 种种规则叠加,就造成了下面大牌更多的时候,玩家就会更有利。 记牌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甚至可以说稍微记忆力好一点的人,就可以非常轻鬆的按公式计算合適玩家胜率更高。 把所有牌型分成三种,小牌2-6,中牌7-9,大牌自然就是10jqka了。 起始跑数为0,只要小牌出现的时候算+1,大牌出现的时候算-1,中牌出现的时候数字不变。所以,就是单纯一直数数就可以了。 再根据剩余牌数,就能算出一个真数。 只要真数在+3,就庄家的优势就被磨平了,当剩余牌不多,又出现了真数+8+9这种数字的时候,就可以超额下注了,这时候玩家的胜率会大幅领先於庄家。 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实际上各种自吹自擂的算牌传奇,包括被吹上天甚至拍了电影的马愷文,陈一然都觉得应该就是编故事出名搞钱的。 因为赌场的21点每一局用6副牌,然后直接切掉40%不用! 在这种情况下,算任何概率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大部分牌根本不被使用,真数基本无法变成+3以上。 在最低下注500最高下注10000的高额21点桌子边,陈一然指著牌盒对三个小姑娘说:“懂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过目不忘也没有什么意义是。” “啊?” “啥?” “哈?” 陈一然有点无语,然后和三个音乐生开始普及数学知识。 发牌员一边发牌,一边笑著看陈一然在这大谈怎么算牌,怎么从赌场贏钱。 然后第一手就给陈一然发了一个21点。 “先生,你这运气,不用算牌也能贏大钱。” 陈一然丟出一个25刀的筹码给了发牌员做小费,发牌员拿著筹码狠磕了几一下桌沿,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小费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收小费都要磕一下桌沿,猜测可能是为了视频记录方便,或者就是有个情绪价值,让大家多打赏点。) 陈一然感觉玄学,还是需要信一下的,两世为人,每次来morongo赌场都贏钱,这绝对是有点什么道理的。 可能印第安人的祖先,看著陈一然比较顺眼吧。 陈一然並没有使用什么算牌技巧,而是用了最基本的教科书玩法,开著运气,第一副牌就贏了一万多。 三个小姑娘看著也想上桌,但是这个额度对他们来说有点大,三个人商量著去那边小点的二十一点玩。 又觉得纸牌好像没有骰子好玩,最后三个人抉择了半天,跑去了玩转盘。 陈一然玩了一会,一路贏到了3万多,感觉有点索然无味,又开始让茉莉指挥。 茉莉的算牌更为精准,严格的按照数学规律,每次都选择最符合数学规律的叫牌方式。 然后成功的让陈一然的筹码,从3万变成了3000。 陈一然心中调侃:唉,你也不行啊。 【我都是按照数学概率来的,这谁知道每次都是小概率事件出现(┬_┬)】 陈一然:唉,看来人工智慧,也就那样,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凸,运气这东西,岂能算本事?……运气 !……市井撞大运的伎俩,能算真才实学么?】 陈一然:不要用孔乙己句式来掩盖你的尷尬。 【走,我们去打德州!让你看看我茉莉的能力。】 第83章 大鱼吃小鱼,鯊鱼吃大鱼 最近几个星期,陈一然已经发现了,茉莉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不像一开始那般生硬了。 就比如现在,她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概率论不会错,错的是切牌,错的是这个世界。去德州,德州是玩家对玩家,赌场只抽水,数学在那里才真正说了算。】 陈一然无奈的说:“唉,本来是我自己想打的,我德州水平不用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不是吹牛,重生前在美国的时候陈一然就挺喜欢打德州的。在1刀2刀盲注,2刀5刀盲注的桌子上,基本上都是贏的。 回国之后虽然现金桌有点风险,他不敢打,但是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过几回。 进过几次钱圈,甚至在台州的鯊鱼杯和横店的国家杯还都进了最后的决赛桌。 而且现在现金桌的整体水平,肯定和几年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几年后,gto也就是博弈论最优策略出现了。 这个理论来自於纳什均衡,两个玩家都做出最优决策时,任何一方单方面改变策略都不会提高自己的收益。是来自阿尔伯塔大学几个学者閒极无聊的研究,去年才发了论文。 现在全世界都还在走剥削流,找对手的弱点,盯著往死里剥削。 gto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不找你弱点,先让自己变成无懈可击。每个位置的起手范围精確到百分比,每条街的下注频率和尺度都用概率树算到最优,混合策略让你手里的牌跟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因果关係。 用一个词来形容gto,应该就是平衡,此时的一些超强牌手虽然已经有了隱约的模糊感觉,但是依然没有建立完全的策略。 一直到几年之后,才零星出现了gto的软体,之后2015年的modern poker theory现代扑克理论,让gto策略成为了现代扑克圣经。2017年卡內基梅隆大学的ai用此策略在单挑中,完全压制了四个顶级人类玩家。 从此之后,德州扑克也变成了平衡游戏,谁更想gto,谁就可以贏。 不过这样玩確实会比较枯燥就对了,陈一然一边思考一会要不要给茉莉面子,一边走到了德州扑克厅。 这个区域在赌场最里面,厚实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吵闹,里面虽然也不算安静,但是相比於外面的氛围,这里更像是他重生前的剧本杀店,大家都在勾心斗角。 陈一然直接去5/10无限注德州,拿出两千筹码上了桌。 桌上已经坐了六个人,其中五个,看著都像是职业牌手。 不是电视上那种大富大贵的,但靠德州一个月也能赚个万八千的那种。 而第六个人就有意思了,陈一然认识他。 周一鸣,上辈子在洛杉磯也算是风云人物。陈一然在赌场遇到过他两回,听说他也经常打私局。標誌就是出入都有司机保鏢,这在美国非常离谱,毕竟硅谷身价数亿美金身价的人,只要不去特殊区域通常也不会请保鏢什么的。 总之,就是非常的有范。 他的家世也很神秘,最靠谱的说法是,他父母是广州那边一个国企药厂的领导。贪污,受贿,甚至搞了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反正是赚大了。 然后2012的时候被抓了,周一鸣因为一直出入都用的外国护照,躲过了一劫,成功的坐著飞机跑了出来。这点还是很有可能的,有几个在他家住过的人都说过这人非常夸张,家里到处都是护照,隨处放著。 什么诺鲁,多米尼克的,万那杜,圣露西亚,总之各种小岛国买了个遍。 但是他父母没跑出来的故事就有点戏剧了,据说是坐船都到公海了,但是老母亲担心儿子,给孩子打了个电话,然后被查到信號抓住了。 现在陈一然感觉这些传言可能有点可信,因为现在父母还没有落网的周一鸣,还没有请保鏢,大概后来请保鏢也是怕被国安纠缠吧。 陈一然並没有因为发现了一条大鱼,就改变策略,还是决定给茉莉面子,完全执行了茉莉的gto策略。 但是坐下五分钟,陈一然就感觉有点好笑。 这桌子的氛围太诡异了,因为周一鸣几乎已经把人傻钱多写在了脸上。 剩下的五个牌手开始拼命的卷,就为了拿到机会和周一鸣单挑。 这反而搞得几个人有点自乱阵脚,打的都有点激进。 陈一然不为所动,稳扎稳打,然后第一个小时没什么大牌,但是还是贏了两百多。 但是第二个小时,手风稍顺之后,局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个穿运动服的老油条先崩了,他连著输了两手牌,只剩下一点点筹码,在全下搞一把回家,和止损直接回家中纠结了一会,还是拿起筹码离开了。 说实话,有这种自制力就很不容易了,这应该是靠德州吃饭的。 然后全桌人都慢慢的被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几个想捕鱼的人,豁然发现,身后有了一个大鯊鱼在追著他们。 周一鸣中途就开始和陈一然搭话,陈一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陈一然对於这种跑出来的贪官后裔倒是没什么有色眼镜,说实话,换位思考,说实话他也不確定自己舍不捨得上交千万甚至上亿的赃款。 但是深交就算了,汉娜他们过来找陈一然的时候,周一鸣找他要手机號说有机会再一起打牌。 被陈一然以不是洛杉磯人为由搪塞了过去。 汉娜几个人居然也贏了,而且贏了很多! 汉娜非常兴奋的给陈一然秀著自己的筹码,兴奋的说:“你不是发简讯给我们说你来打德州了,我就说过来找你。然后路上发现有那种和庄家玩的那种德州扑克,我就拉著他们俩玩了两把。 他们俩在轮盘和骰子那边都贏了,就我输了,本来以为今天运气不好呢,然后居然中了一个皇家同花顺!500赔1,压了25,这个就贏了12500。” 唉,陈一然有点无语,果然,算什么都不如运气好啊。 鸡贼的赌场没窗户没表,让几个人都没了时间观念,现在拿出手机一看,都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几人都过了癮,而且还都是贏钱的,乾脆去现金窗口把筹码兑了钱,回去休息。 当然,两对情侣,又贏了钱,兴奋之下老老实实睡觉是不可能的。 陈一然得承认,他有点坏坏的想法,但是其他三个女生完全没有的样子,有点可惜。 他只能化悲愤与力量,死命的折腾汉娜。 ----省略了3亿多字的一个晚上后。-------- 第二天四个人都睡到了下午才起来,索菲亚和艾米丽一脸坏笑的看著汉娜和陈一然。 “你们两个怎么才起来,哎呀昨天晚上坏事干了挺久啊。” 陈一然有点无语,明明她们俩出来的更晚,昨天晚上坏事乾的更多。 汉娜倒是有点泼辣的说:“赶紧直起来姐妹们,滋味是你们无法想像的!” 果然,女生色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了,陈一然赶紧借著叫车的理由去了前台,让这姐三先说几句秘密话吧。 前台帮他们叫了车,这都是包含在酒店服务里的。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到了棕櫚泉,直接上了棕櫚泉必打卡的项目,空中缆车。 棕櫚泉 aerial tramway,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旋转缆车。10分钟从沙漠谷底旋到san jacinto的山顶。车厢在上升过程中自己旋转,恐高的人看著旋转的断崖估计会直接晕倒在车厢里。 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体验,就是10分钟之前,陈一然四个人还是短袖短裤,上到山上,就需要把棉袄穿上了。 这个体验真的很奇特,就十分钟,就从盛夏去到了深秋。 山顶上是个州立公园,8500英尺相当於2600米的海拔,比泰山还高一千米。要是自己爬,还真挺费劲的。 在山上,松树和花岗岩代替了棕櫚树和沙地。从观景台能看到整个科切拉谷地,棕櫚泉的棕櫚树、大片的风力发电机,远处也能看到赌场大楼的轮廓。 之后有一段小徒步的路线,可以看到许多原生態景象,再往前据说还能进入通往圣哈辛托州立公园和自然保护区的林间小道。 但是那就是徒步大佬的区域了,四人在门口晃悠了一下,就去了山顶上的自然展览。 然后陈一然才知道,这缆车上来的十分钟还是有学问的,这十分钟整整穿过的五个气候生態带。 索诺拉沙漠,科罗拉多沙漠过渡带,沙巴拉群落,松林带和最顶上的高山带。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植被。 再往里是动物標本,这个倒是没什么特色,只有一个短尾猫还算有意思。 然后是印第安人的人文展,这个也一般,几个人都兴致缺缺。 乾脆直接去餐厅吃饭了,几个人吃的很慢,一直等到了日落。 果然,只要是自然风光还不错的地方,日出日落那都是顶级景色。 陈一然感觉心灵被洗涤了,终於消除了之前展会期间的疲惫。 再待几天,就有力量回去工作了,只希望招人的面试可以顺利一些。 又想了下今天的牌桌,陈一然下定决心,不行就拿钱砸! 实在实在砸不出来,那就再去找三星商量一下,反正都已经恬不知耻要了个opc操作员,再多要一个计算光刻专家应该也还好。 第84章 快速扩军 陈一然直接在棕櫚泉待了半个月一直没回硅谷,连面试都是用的skype。 事实证明,morongo赌场果然是他的福地。 他纯靠运气,就在二十一点上贏走了七万多美金。德州桌子上,也是大杀四方。 茉莉好像很喜欢打德州,非常腹黑的蹂躪其他玩家。 这种运气甚至延伸到了工作上,看似困难重重的招聘,最后十分的丝滑的完成了。 也是如此,才给了他度假半个月的底气。 三星那边的opc操作员几乎是光速来入职的,来的人叫金成浩。 其实在三星管理层一个个找他们对话,询问有没有跳槽意愿的时候,他们这些opc操作员人都是懵的。 见过辞退,见过劝退,现在长见识了,还有劝自己员工跳槽的。 大部分员工都觉得,这是上级卑鄙的忠诚实验,想看看他们其中谁坚定的不想跳槽,好给他提拔一下。 但是也有个別老实人,心里想的啥就说啥,突出一个真诚。 金成浩就是那种老实人,他非常自然的在上司面前表示確实想有机会就跳槽去美国。 原因非常的简单,在美国给钱多啊。 金成浩有一个梦想,上班当牛马到五十岁后,就辞职带著各种高级相机和镜头全球旅游观鸟。 他在韩国三星赚的不算少,五十岁辞职应该是能做到的,但是到时候想全球旅游带著隨便就上万的超级夸张的相机和镜头去观鸟,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所有他非常想来美国多赚点钱,三星光速和其谈了离职条件,並且非常给面子的没有签任何排他条款,就把他丟来了美国,入职了floweda。 要知道,按照韩国公司的传统,跳槽都是要签半年的竞业限制的。这次完全放手,可以说非常给陈一然面子了。 光学仿真工程师就更简单了,现在陈一然可不是行业透明人,已经是有一些知名度了。 况且和吴恩达的关係非常好,藉助这个关係,在斯坦福电气工程的到期博士后里,挑了一个搞电磁仿真的。 义大利裔的马修,本身就有合同到期后尝试跳到工业界的想法。他的研究方向,和陈一然的要求也非常的匹配。 除了这些,陈泽林那边还也送来了两个fae,也就是现场应用工程师。 这件事是高德伟强烈要求优先办的,毕竟公司现在已经签了不少合同,有很多公司都开始进行测试了。 但是公司里实际上能和客户进行高效沟通的,只有高德伟,其他人的对grey的整体认知都不太够。 况且他们本身的工作,也都很忙,现在让他们转成现场应用工程师也不太现实。 所以这两天高德伟都快忙疯了,每天都高强度回邮件。 每家客户用grey做的东西都有区別,海思跑的是巴龙基带,sitime做mems时钟,adapteva跑新构架。晶片类型不同,benchmark参数和各种调试都不一样。 高德伟得一一沟通,进行各种调试,搞了两天就撑不住了,打电话给陈一然求援要求扩军。 还好这个方向的人不是很难招,陈泽林从台积电那边挖了两个熟手过来,都是对接过十几家设计公司的物理设计团队的老油子。 不过还是得一两周,他们才能熟悉自家grey,然后把高德伟替下来。毕竟eda的熟悉门槛,还是挺高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顺利都是陈一然想过的,但是本以为非常麻烦的计算光刻专家也招的非常轻鬆,这就有点惊喜了。 华门协会牵线之后,陈一然高德伟拉杰和周峰视频了一次。 再几个確定了,周峰的能力符合要求后,双方就光速签约了,周峰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要求,光速入职。 这个事过於离奇,倒是陈一然几人甚至有点怀疑,中间有什么问题。 周峰看出了他们的疑问,直接自爆原因,就是因为老婆。 他其实对mentor graphics?明导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对自身在公司的待遇很满足。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跳槽,而且对下家都没什么特別的要求,只要在硅谷只要工资不比以前低就可以。 原因也非常简单,非常的朴实无华,因为她老婆想吃地道中餐。 明导公司並不在硅谷,而是在俄勒冈州的威尔森维尔。 周峰在这工作了5年,其实对於这个地方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其实不是很喜欢大城市,更喜欢这种中小城市。 况且他还在这找到了老婆,一个俄勒冈土生土长的金髮姑娘。 周峰本来以为,这辈子应该就在俄勒冈这过了,但去年的一次度假完全改变了这一点。 去年跨年周峰带著老婆去了纽约,然后吃了几家中餐,不是那种美国口味的,是地道的中餐。 其实口味这个问题也很奇特的,他老婆一开始完全不適应地道中餐的味道,还是觉得美式中餐更美味。 但是在吃了几天之后,她感觉口味就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等到回了俄勒冈,她开始更想念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牛肉、水煮肉片、夫妻肺片、麻婆豆腐、回锅肉、干煸四季豆、肉末茄子、口水鸡、香辣虾、麻辣鸡块、重庆火锅、鸡豆花、酸辣土豆丝、辣子鸡、青椒肉丝………… 俄勒冈的中餐馆,肯定是没法做除上述这一堆地道川菜的。 今年过春节,两个人又来了硅谷,吃了烤鸭,兰州拉麵,还有粤式早茶。 之后周峰为了满足金髮碧眼大美妞的口腹之慾,联繫了华美协会的熟人,想看看硅谷这边有什么机会。 毕竟,硅谷或者说整个旧金山湾区的中国餐,可以说是t0级別了,一点不输纽约洛杉磯。 至此,floweda第一次扩军完成了。 高德伟带著全部员工开了个会,正在度假的陈一然用skype出席了。 会议的內容就是动员,毕竟现在离第一次完整的商用版本输出给客户,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如果一切顺利,8月底,甚至就可能拿到几家公司的年费了。 opc那边,三星更是直接喊出了一百万美元一年的基础价码。 盈利指日可待,如果能在这些都搞定,那9月的gtc大会,有机会上台的陈一然就能大装一次了。 甚至可能直接造成行业震动,属於马上就会被三大eda各种诉讼打压的那种情况。 陈一然最后来了个总结:“我们要知道,我们现在连一张诉讼都没接到。之前就不说了,美国半导体展览会上我们吸引了那么多人。 他们居然,都不捨得请律师告我们。我们要扭转这一点,9月,当我上台的时候,我需要足够的数据足够的成绩。让三大eda產生恐惧,要一天接到三封律师函,才能体现我们公司的价值!” 会议之后,公司开始去全力加速。 其实从7月开始,公司的牛马们就一直是高强度衝刺了。当时陈一然也努力了一阵,现在他是彻底躺平了。 每天只是定时的看看邮件和群消息,然后就把工作交给了手下人。 还抽空给董建龙回了电话,基本上就是全部推掉了。 虽然他9月应该会回去,但是感觉跟著华美协会一起就可以了,单独让董建龙安排,他总感觉有有点压力。 这次的电话里,董建龙依然在画饼,但是可能电话毕竟不是面对面,外交官的诸多技巧没有发挥的很好。 所以陈一然岿然不动,然后在董建龙提出要见面细谈的时候,陈一然又拿在外游玩推辞掉了。 拉扯了一阵,大概是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董建龙礼貌的掛断到了电话。 陈一然嘆了口气,和外交官谈话还是很烦的,对方的煽动力真的有点强。 解决了这件事,就又有新的麻烦跳了出来,黄皮衣打来了电话。 “陈一然,那个grey的数据我们內部也做了评估,我想在英伟达拿grey跑一下我们下一代gpu的物理设计。评估协议跟你签的其他客户一样就行,我听说是三十天免费,一个项目是吧。” “可以,这是好事啊,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使用三大的eda呢。我会让人,把標准法律模板发给你们的。” “行,还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新思那边这两天找我们打听你。” 陈一然从沙发坐了起来:“打听什么?” “新思的研发vp给我们一个vp打了电话,问英伟达跟floweda的合作细节,主要问的是你在placemen引擎里具体用了我们哪些cuda算子,你的多gpu调度是不是跟我们联合开发的。” “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你和我们合作了,怎么会想到找你们?” 还没等黄皮衣回答,茉莉就跳了出来。 【╮(╯▽╰)╭你忘了啊,你更新github的时候,有註明了感谢cuda工具链团队帮deepflow做底层优化的事。】 陈一然脸上一囧,他把这个忘了个精光,赶紧跟了一句:“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在github更新了这事,他们应该看那个信息才照的你们,你们怎么回的?” “什么都没回,隨便搪塞了几句。但这件事你得知道。新思主动给我们打这种电话打听消息,不太常见的。他们一般不屑於问这种问题,他们估计是搞不定一些东西,才会在外面想办法。” “他们想偷我的东西?” “哈哈,不用担心,偷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应该是,想看看能不能证明你偷了他们东西,至少是蹭一下也可以。不过看来,他们没成功。” “行,谢谢了,那我这边是不是终於要被告了。” “不好说,新思在三大eda中算是不喜欢主动出击的,但是也不是说不可能,但是怎么说都应该是楷登先动手才符合刻板印象才符合刻板印象。不说这些了,你九月份那个gtc演讲,我们这边已经把议程排进去了,好好准备吧。” “肯定的,我已经在配置自己的標誌服饰了,可惜毛衣和皮衣都选不了了。” “额……让你女朋友隨便送你一下试试,我的皮衣是我老婆送我的,实际上不属於我的审美。” 又调侃了几句皮衣,两边才掛了电话。 躺在沙发上,陈一然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一次公开演讲。 对於標誌服饰陈一然没开玩笑,他知道自己再低调以后也是会扬名世界的。 那不如早早创立自己的標识,早出名,回头招人都容易一点。 陈一然虽然一直规划著名在合適的时候回国,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自信的。 他的目標是,至少得有张汝京那样的號召力。 振臂一呼,就能有將近五百人从全球各地来中国跟著他干。 汉娜这时候推著客房服务送来的晚餐:“你接的什么电话,我们要回去了吗。我都快开学了,真烦人,真不想上学。” “嗯,是时候回去了,8月可是收穫的月份。” 第85章 终於开始赚钱了 愉快的假期结束了,汉娜开始上学了。 从棕櫚泉回来的第二天下午,陈一然也去了公司,准备见见新员工。 周峰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opc仿真数据。金成浩在他旁边已经搭好了开发环境。马修的工位也在边上,现在也在忙碌。 和三个新员工打了个招呼,隨便的画了画饼。 之后照例,把员工聚在了一起,打了打气,並且承诺,马上就开始物色新公司地址。 之前没想到茉莉的框架这么给力,可以发展那么快,两个月这个地方就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陈一然也很纠结,到底租多大的。只好先跟艾米丽说,多找一些不同大小的,给他看看,让他最后选一个顺眼的。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让艾米丽很是不满,毕竟现在凯萨琳也指著陈一然吃饭呢。 凯萨琳倒是已经习惯了陈一然偶尔的奇怪想法,並把这些算做上帝给天才设置的缺点,省得大家看到天才过度羡慕。 之后的整个八月,確实是收穫的季节,陈一然基本就是让ted帮忙看合同,然后自己签合同。 其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火速通过的pdk认证。 没有pdk认证,设计公司再喜欢你的软体,也根本不会签约。因为最后流片总是需要有代工厂点头才能用的,否则设计出来也白搭。 所以从展会回来之后高德伟百忙之中,还一直三家代工厂走验证,出认证。 三方中最閒的格罗方德是最先跑完的,之前展会上说需要一个月,实际三周就全部完成了。 这得益於公司內部的重视,也有陈一然这边的努力,手下的员工主观能动性太强。主动把金属层最小间距,孔尺寸容差,应力效应补偿参数。挨个对了一遍,確认格式完全兼容 格罗方德的马丁一直时时关注著下面的情况,收到自查报告之后当天就通知了陈一然。隨后迫不及待的在格罗方德官网的生態合作伙伴页面更新了相关信息,在certified eda partners认证的eda合作伙伴一栏下面多了grey的灰色logo图標。 三星的pdk只比格罗方德晚了一天,这对於远在韩国,而且规模夸张的公司来说,已经算非常非常夸张的速度了,完全没有大企业的臃肿迟缓感。 朴在善让法务擬的合同虽然长,但技术认证这一块確实非常快。 这应该也得益於三星自己急著要opc,不想在pdk上浪费陈一然这边的任何时间。 对此,陈一然只能在心中默默的骂台积电,看看別人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看著吧,你们最后得后悔死的。 最后一家就是中芯国际了,周工当初说一个半月没问题,果然真就是一个半月。 三家pdk认证到位之后,陈一然通知ted那边联繫几家设计公司,谈论正式合同的问题。 陈一然给grey定价是单价6万美金一年,五个席位起售,当然个別的他看好的公司,优惠政策都可以谈。 这个价格算是很公道了,但是也不算便宜。 毕竟三大的全家桶,年费大概就是12万到15万美元。 grey作为单点工具,6万价钱刚刚好。 而且陈一然没指著这个赚太多钱,因为相对来说,grey这种物理设计的晶片席位要求是最少的。陈一然一开始选择这个作为晶片的切入,纯粹是因为茉莉的话,因为deepflow更適合从这个途径切入。 真正赚钱,还是得儘量布局全產业链。 现在只能说,赚点辛苦钱。毕竟就算是因特尔可能也只有一百个人需要grey,小公司的话往往一个基础起售席位就够用了。 比如这次第一个签约的海思,grey在他们內部试用的反馈非常好。所以他们甚至没等到免费的30天满,就急匆匆的发了一份二十几页的年度授权协议过来。 他们最终也只是要了10个席位,也就是一年给floweda交60万美金。 这也算是,floweda第一笔收入了。 之后是瑞芯,他们等到三十天试用跑完后,也觉得效果满意,確定了有中芯国际的pdk认证后,匆匆下了单。 相比於海思,他们还是稍微的囊中羞涩一些,最终要了起售价,五个席位30万美金。 sitime的技术总监则是在格罗方德认证下来之后发邮件確认了订购,他们的mems时钟晶片用格罗方德的混合信號专线完全没问题,这次placement切到grey之后面积更是压了三点几个点,也决定,直接起售五个来用用,哗啦啦又是30万到帐。 博通是最后签的,韩羽熬完宏单元拥塞那三天之后对方的技术评审拖了一阵,认证和试用数据都到位之后才走完內部流程。 他们就大气多了,一口气付了30个席位的费用,180万美元的被打了进来。 最后就是淒悽惨惨的adapteva了。 奥洛夫松发了一封邮件,grey在他们第二代测试晶片上把面积压了將近百分之七,基数低,提升空间就大。邮件附了一张截图:他们內部的设计工具界面,grey的logo已经嵌进了工具栏。目前看一切都很顺利,这让陈一然有点忐忑。 这个人可不能在美国成功啊,他得被绞杀啊,否则怎么把他骗来。 陈一然心中下定主意,一定要疯狂的开发cuda,让奥洛夫松远大构想无法实现。 商业上无法成功,理论上再说也都没用了。 英伟达的试用也开始了,gpu物理设计团队一个总监直接来对接的,数据交接验收標准全在签完合同第一天就排了表。 陈一然有信心,要不了多久,英伟达也会过来付钱,他们的团队虽然不如英特尔那么夸张,但是要四五十个席位,还是可能的。 到了月底,hot chips技术大会开始了。 陈一然很仔细的考虑过,要不要现在找个机会,宣传一下自己的公司。毕竟,地点就在斯坦福,也算熟悉。 但是给三星的opc加速原型还在跑,虽然加速比已经到了八倍,离验收標准的十倍只差一口气。但是毕竟还是不完美,现在拿出来有点遗憾。 陈一然仔细考虑一下,还是决定忍著,到了九月的英伟达gtc大会上,再来个大的比较好。 所以这一次陈一然完全以学习的视角来参加大会,这次会议也確实很精彩,各家都拿出了重大消息。 amd的进行了一次豪赌,拿出了新型號晶片,首创了共享前端加独立整数运算单元的模块化设计,试图用极小的晶片面积代价换取接近翻倍的多线程性能。 蓝色巨人ibm则展示了什么叫暴力美学的硬实力,公布了大型机专用处理器 z196,硬生生把主频拉到了惊人的5.2ghz,一这是此时全世界最快的处理器。 菊花厂,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开创性,非常有魄力的用了个异类解法,把32mb的嵌入式內存切成了16块,每块旁边直接掛上一个专用的处理引擎,通过內部高速网格互联。这直接把网络数据包的处理带宽提升了16倍,算是秀了一下设计能力。 当然这些都完全比不上一个年轻研究员的论文报告,他说了一个非常酷的新词语,新概念,暗硅。 第86章 暗硅 陈一然本来是不想去看学术论文报告的,並不是说这些论文报告没有价值,主要是对於他来说,如果真的有什么劲爆的消息,他再去网上看下论文就可以了,有茉莉在,他只需要打开翻页的脚本,然后放空大脑盯著屏幕就可以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天下午,有个gpu显卡的专题会。此时的御三家都会出席,英伟达,amd以及英特尔。 没错,英特尔现在也是个显卡预备役,並且还是举世瞩目的那种。 他们在2008年高调宣布larrabee项目,声称要造世界上第一个基於x86的 gpu,要正面挑战nvidia和amd,並且非常自信会取得胜利,各种造势声势颇为浩大。 英特尔直接砸了几十亿美金,在hot chips2008和hot chips2009连续吹了两届,这届显而易见也受到了关注。 他们的构想也很美好,几十个小x86核心绑在一起跑並行计算,兼容所有x86代码,不用学cuda也不用学opencl,直接大幅简化工作流程。 陈一然不用茉莉的提醒,也知道他们肯定失败了,因为他对英特尔显卡的印象,那都是2020年的事情了。 但是陈一然只是以为可能是销路问题,或者成本问题之类的,导致他们没能战胜英伟达和amd。 虽然边上人都在谈论英特尔在五月放出了消息,可能会把日程推后,这证明了项目进展不算好。可是大家还是认为,至少是会有產出的,只是可能不那么理想,需要更多的时间调整。三年了,这次的会议,怎么也会展示一些成果了。 谁都没想到,英特尔这次来了个大的。 下午gpu显卡的专题会正式开始,英伟达第一个,来的是首席科学家比尔·达利,给大家对fermi架构做了一番深度解析。 然后又洋洋洒洒的堆砌了一堆数据,然后开始强调这不是显卡,这是计算平台。 虽然大家都发现了,比尔·达利全程故意不提功耗,但是毕竟英伟达是现在gpu计算领域的唯一玩家,这个表现还算是很成功的。 amd是第二个上场,他们的表现就更加精彩了,因为他们开始画饼的同时,还拼命的踩友商。 首先出场的是大饼fusion apu,非常具有创新性。 cpu和gpu集成在同一个晶片上的,並且共享內存控制器,因为不需要通过 pcie 交换数据,图形和计算可以无缝切换。 这就已经很让人兴奋了,然后amd寄出了第二张ppt。 evergreen 架构回顾,虽然本身性能很好,但是他们几乎把最大的笔墨都放在了功耗控制上,几乎是对著英伟达贴脸跳大。 场內的气氛变得很热闹,事实证明,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大家已经在畅享英特尔的表现,然后场上空了十分钟,没人上台。 之后主持人一脸尷尬的上台表示,英特尔由於,“內部调整”的原因,取消这次演讲报告。 场面马上就失控了,无数的吃瓜群眾也不退场,原地討论英特尔是看到另外两家的成功,临时怂了? 还是x86的gpu显卡完全完蛋了?连个ppt都搞不出来了,屁都没有一个了? 而且,为什么不提前取消呢,这临时取消,不是更丟人吗。 陈一然也愣了,他知道英特尔后来,可以说是不復当年之勇了,但是也没想到现在就这么不靠谱了。 没办法,只能离开,开始到处逛。在走廊上翻了一下日程表,数据中心和伺服器cpu都在第二天,现在纪念礼堂主厅的產业报告已经没有他想看的內容了。 直接撤退又太早,汉娜晚上约了他吃饭看电影,他本来说准备待到五点再走的。 这个时候看到了侧厅门口的海报,陈一然感觉也只能去看看学术相关的东西了。 毕竟来都来了。 侧厅全部是论文报告,不同於產业界的消息,论文报告讲的东西很多都落地困难。 陈一然本来是没打算听论文报告的,並不是说这些报告没用,实际上这边的报告,每个大公司都会派人跟。因为这些学术论文的思路,往往就是未来五年十年,甚至几十年的规划方向。 但是对於他来说,如果有什么论文反响爆炸了,他只需要下载下来然后打开自动翻页的脚本,大脑放空盯著电脑就好了。 在一堆日程表上,陈一然看到了一个啊有点意思的词,dark silicon暗硅。 这是ucsd的一个叫內森·古尔丁的年轻研究员的论文,此时刚好是报告开始的时间,陈一然直接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里面已经坐了六七十个人,大部分是教授研究生一类的,也有零星的產业界人士,被这个標题勾引来听这个学生的论文报告。 內森·古尔丁开口就是王炸,他说的是:“登纳德缩放定律在五年內就会完全失效。“ 这句话在2010年8月的晶片行业倒不是新闻,搞工艺的人在2006年前后就已经有感知了。 但从一个学术界的研究员嘴里对著整个晶片设计圈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总有一种宣言的感觉。 他接著往下讲的內容把在座的六七十个人压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所有人能感觉这个论文的结论將会影响未来几十年的晶片发展。 登纳德缩放定律是晶片领域的核心法则,?指出电晶体缩小同时功耗密度保持不变?。它由 ibm 科学家罗伯特登纳德於 1974 年提出,曾支撑半导体行业高速发展 30 多年,与摩尔定律,阿姆达尔定律並称为半导体行业三大定律。?? 65纳米之前是这样的,每个新工艺节点都能在同样的功耗预算下塞更多电晶体。 但是65纳米之后情况就变了,由於尺寸过於小,电晶体里的柵极氧化层已经被压缩到了薄薄的一层,在这个尺度上,电子直接会量子隧穿,这就让关態功耗失控了。 所以造成了晶片上有足够的电晶体,但没有足够的散热能力让它们同时全速工作。 毕竟每代晶片新工艺功耗密度都在涨,但封装散热能力几乎没怎么变过。 后果就是一代比一代更大比例的电晶体造出来后没法同时通电,古尔丁给这个概念起了个名字叫暗硅。 他ppt上有一页放了预测曲线,横轴是工艺节点从45纳米到8纳米,纵轴是能同时工作的电晶体比例。 曲线从百分之六十多一路往下垮,古尔丁的结论是:如果什么都不变,到8纳米时代一颗晶片上能同时亮著的电晶体不到百分之二十。 陈一然感觉这个数据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这肯定有解决办法,否则后来大家不会还是追求5纳米甚至3纳米了。 茉莉这时候蹦出来解释。 【古尔丁的预测模型用的是最保守的登纳德缩放崩溃假设,他没考虑自適应电压调节和动態功耗门控的缓解效果。实际暗硅比例在8纳米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几,不会倒20以下。】 陈一然无语了:不对啊,百分二十几也很可怕啊,我没理解错的话,暗硅就是点不亮对吧,就是没用对吧,这可能吗,以后的晶片总不能只有两三成是能用的吧。 【趋势是对的,登纳德缩放在2006年前后从理论变成了物理瓶颈,每一代新工艺能全速工作的电晶体比例都在缩小,这个事实没有爭议。】 这时候古尔丁讲到了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对策,一个概念,就是不再造越来越大的通用晶片,而是造一堆只做一件事的电路拼在一起。 通用cpu內核的能效在暗硅时代是最差的,专用加速器才是最划算的。 陈一然不知道古尔丁说的对不对,他直接离开了纪念馆,没在斯坦福逗留,甚至直接推掉了汉娜的约会回了家。 到家之后,陈一然略显激动的打开电脑,然后开始和茉莉沟通。 “我有个想法啊,虽然我不怎么懂啊,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啊,您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倒是说啊(??????)??】 “传统的placement,只是面积和线长对吧,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能不能加一个新的指数,就是温度? 这样计算出来温度,把功耗高的单元分散摆,把冷单元填在中间,让整块晶片的温度更平均不会过高。是不是,对减少暗硅有点效果,我的浅薄的理解,暗硅就是散热不行是吧?” 【_( ?Д?)?好主意啊!而且这个很简单很容易做,grey直接算三维温场然后全局优化,就可以使整块晶片的温度梯度变平。】 “可以很快写出来吗,如果一个月能搞定,我在英伟达的大会上,就可以以此为话题了。这是蓝海啊,其他三大eda公司完全没有相关的技术。” 【可以的,而且我也想到一个好主意。晶片上有三种以上的閾值电压库,低 vt、標准 vt、高 vt。低 vt 的电晶体快但漏电大,高 vt 的漏电小但慢。我们可以设定好,用grey来计算分区,关键路径用低 vt 抢速度,非关键路径用高vt降漏电。这是从源头减少暗硅,不需要的地方一开始就用漏电小的电晶体。】 “工作量是不是太大,这两个一个月都能搞出来吗?” 【没问题的,可能需要员工多加加班。】 “行,那就闭关搞这个。” 陈一然先点开了购物网站,准备开始下单巧克力,奶油之类的高热量食品,准备久违的高强度使用茉莉。 人算不如天算,刚高强度工作了一个小时,ted的电话就过来了。 之前准备的公司架构终於弄好了,明天必须得出关去一趟律所了。 第87章 Second Life 陈一然感觉他和律师的交流很舒畅,ted真的是很好的律师,fenwick & west真的是很好的律所。 可当初ted连续一周开车在他家门口吃便当喝咖啡,然后堂而皇之的把行程写进最后的价目表。 还是让陈一然非常火大,每次想起来都很愤恨。 哪怕就自己隨便添几个小时呢,他又不会仔细查。就这天天在眼前晃悠,然后收钱太让人烦了。 所以在那之后,每次陈一然有事需要找律师,就中午来。 反正他每天睡到中午才醒,根本不用吃早饭,直接律所谈好事情,找个粤菜馆吃下午茶刚刚好。 这次也是一样,陈一然在12点准时推开了ted的办公室门。 ted已经接到了前台的通知,正在不情不愿的把一看就很高档的寿司便当盖好收起来。 陈一然一脸真诚的说:“对不起啊ted,我实在太忙了,这一来就是饭点,打扰你吃饭了啊。” ted想起了这几次帮floweda处理法律文件对接时,每次都不在公司的陈一然。 深呼一口气,然后笑著说:“没事没事,反正寿司本身就是凉的。毕竟,您可是给了那么多律师费呢。对了,我们这边为了响应现在的形势,完善律师的薪资条款。决定,以后如果因为为客户服务,耽误了吃中午饭或者晚饭。需要顾客多付一小时律师费!” “你真黑!行吧,赶紧说公司弄的怎么样了,全部搞定了吗?” ted把餐盒放到一边,又从桌上拿了几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 “全都弄好了,你的开曼公司。second life holdings ltd.,属於豁免公司,零企业所得税。註册地址在开曼的乔治城。” 陈一然接过註册证书翻了一下。公司编號,註册日期,董事名单,当然只有他一个人。跟当初註册floweda的时候差不多,区別是这份证书的抬头写著cayman islands而不是delaware。 这是当初註册公司的时候,陈一然就有意做的准备,把专利和营业的公司脱鉤。 “行,之后还得签一些文件对吧。” ted又拿出一个相当厚的文件夹,打开后说:“deepflow的专利转让协议,你之前是以个人名义提交的临时专利申请,uspto正式受理通知已经下来了。签完这份assignment agreement转让协议,专利权就从你个人名下转给second life了。两周之后uspto登记就会生效,全球范围內的,也都会同步搞定。” 文件相当的厚,陈一然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然后等了十秒,开始把每个位置的字签好,手印按上。 实际茉莉已经在脑中过了一遍,確定了没有问题。这种文字类的推理总结,一开始茉莉並不擅长,但是最近越来越强了,按照茉莉的说法,这是一直使用人类大脑模型之后,变得更为狡诈的原因。 ted那边还没停,又拿出了厚厚一沓文件。 “这个是second life和floweda之间的授权合同。之前专利下来,不是让你签了你和second life和floweda之间的授权合同。现在专利被转到second life了,之前的合同作废了。得重新签了。 还是设定好,每年1美元的授权费。五年签一次,然后floweda这边需要承诺,所有在职员工的智慧財產权產出自动归属second life。” 陈一然照理確定好没问题,一一签了字。这个搞定了,陈一然的灵活性就大大增加了。 ted把备份文件收好,然后开始夸陈一然:“你別说,你这脑子是真好使。而且是全方位的,一般硅谷技术类別的创业者,都不会考虑的这么多,都需要我们提醒。你居然会主动提出,让专利专门拆分出来控制,厉害啊。 这样好处可太多了,如果以后你被告了,双方扯皮,对方律师也没办法按照专利有疑问来申请冻结你的个人资產作为诉讼保全了。 要知道这招很缺德的,诉讼保全后没钱打官司,只能去贷款花销越来越多,很可能就被拖死了。而且开曼和美国没有自动司法协助协议,任何想冻结second life资產的美国法院命令都必须先走开曼本地法院的认可程序,这除非完全实锤否则完全没可能。所以理论上这道防火墙你不犯错就无法穿破。” “什么错误?应该是完全无法穿破的吧。” “也不是,如果你真的侵权了,確立了,还是有风险。还有就是税务问题呀,反正到时候有问题都要问我们律师,不要自己来就行了。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是希望你不要冒风险。 但是作为律师我可以说,只要你抄的稍微聪明一点,美国这边就算判定侵权了,开曼那边没有几年也確定不了,有这时间早就把钱转走了。” 陈一然点了点头,確实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这都是高手啊。 不过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资產之类的问题,只是误打误撞做了这个事。 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架空自己的floweda公司,反正他又不需要融资,不需要考虑没有核心技术专利导致的无法融资无法上市的问题。 把专利单独拆分出来,好处太多了,最重要的就是,更加灵活。如果以后他真的回国,就不会被卡住,核心专利都在他手上。到时候floweda直接解散就可以了,主要乐意跟著的员工够多,真是不需要有什么等待,他原地就能在中国建立一个世界一流的eda公司。 又和ted说了两句,提了下opc加速框架过两天也会进行专利申请。陈一然才离开了律所,先去找了家超市进行大採购。 虽然之前被汉娜安利了附近的draegers market超市,一个老牌高端超市,里面的各种高端食材琳琅满目,还有非常专业的花艺部和烘焙坊。 但是那的风格真的太老气了,有一种欧洲集市的感觉,很不符合陈一然这种新晋硅谷科技巨子的冷酷风。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更工业化的whole foods market,华人读起来一般就成了猴父子。连锁的高档有机超市,已经足够满足陈一然的需求。 大包小包回家后,陈一然还是先给高德伟打了电话,他需要安排工作了。 高德伟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是嗡嗡的伺服器风扇。 “老板,opc加速框架的第三版测试在跑,我在盯著。目前看情况很好,一周之后,应该就可以给三星交差了。” “行,这个好说,我昨天不是去了晶片大会,有了很新的想法,我觉得路线很好,我们得抓紧一下,需要在九月我去英伟达大会之前搞定,到时候准备一鸣惊人。” 之后陈一然把温场优化和vt混合的思路说了一遍。 高德伟在那边愣了好一会,然后感慨道:“发达了啊老板,这不只是我们的技术问题,这是从整体思路上三大他们都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到时候我们就是先驱,是第一家这么干的!” “对,所以得抓紧,但是估计又要苦一苦大家了。得和签约的设计公司进行反馈沟通,更新版本。又要去opc那边帮忙,现在还得搞这个,个別人可能得996了呀。” “啥叫996?” “早九点到晚九点,每周六天。” “嗨,这不算事。你说的温场这块,阿密特搭底层gpu內核,他跟周峰在opc框架上已经磨合过了。周峰在明导跑过热仿真,温场梯度的数学模型跟他之前做的光刻热分析有关联。马修做电磁仿真的fdtd和时域有限差分跟温场算法也是通的,他可以辅助做热梯度验证。” “vt呢。” “让林志伟给你打下手吧,张明辉辅助做可视化,vt分配的数据如果堆成表格没人看得懂,做成热力图才直观。韩羽对接底层时序资料库。” 陈一然仔细想了下,高德伟不愧是老油子,安排的都很得当。 “行那就这么定了,一会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给大家来个战前动员。” 第88章 开始嘲讽模式 2010年9月20日下午一点,英伟达主办的第二届gtc 2010在美国圣何塞会议中心准时开始了。 去年第一届大会的反响很不错,这让英伟达下定了信心,准备把这个技术大会变成一个长期性的年度盛宴。 所以加大了宣传力度,还给出了很多福利条件,吸引了全球大批开发者,工程师,研究人员来参与。 陈一然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有点紧张。 明天他就要做报告了,想想还是有些心慌的,这可不是在大学的小班演讲。现在这个规模,明天去看他演讲的,怎么也得有百十来人吧。 他自己也不確定会不会慌张,万一直接脸红了呢。 隱约中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被数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脸上发热,后来再也没遇到类似的情况,但是万一这次也会像当时那样可怎么办。 【你没记错,那是初二的时候,你把耳机从袖子里穿出来听歌,然后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放心,这次有我,如果你这次也突然脸红了,表现不好。我可以加大功率把你弄晕,这样大家就发现不了啦,只会觉得你是病了。】 “我谢谢你呦,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脸红和晕倒这两种丟人场景中选一个吗。” 【不要担心,我们这两天是不是仔细復盘过各种演讲风格了吗。我还是建议,走贾跃亭的路线,从洗脑的角度来说,他比贾伯斯雷军什么的厉害多了。】 “算了算了,学不来他们。我要是有他们那种能力,我上辈子也发达了。” 【有点信心,你的剧本杀经验丰富,狼人杀水平也不低,对於传销之类的工作还是有优势的。】 “越说越离谱,不过回头上台我要是脸红你就和我说会话,可能我也就忘了脸红了。演讲风格,还是別搞那么多虚的了,还是走暴力路线吧。年轻人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就这么和茉莉一路兜著嘴,陈一然带著公司的队伍上了一辆大巴车。 这次公司可以说是倾巢出动,因为陈一然感觉这就是公司崛起的第一个节点。 不是有种说法,且听龙吟吗。 明天就是龙吟的时间了,他希望公司所有员工都能看到,加深一下对公司的归属感。 第一天其实只能算是前菜,英伟达会安排大巴把比较重要的vip客户,重要的媒体,一些学术大牛,以及陈一然这种合作公司团队,送到位於圣克拉拉的英伟达总部进行参观。 英伟达的总部相当的气派,两栋巨大的带有科技感的三角形建筑,镀膜的玻璃外墙在阳光照射下会变成不同的顏色。 据说这个外形是模仿两块散落在四上的显卡核心晶片,还取了奋进號和发现號这样非常有范的名字。 入口的草坪上,立了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著英伟达標誌性的螺旋眼logo商標。 进了大楼,三层挑空的白色大理石中庭,迎面看到的就是一面两层楼高的led视频墙。 之后的参观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一次普通的参观也不会炫太多技术,基本就是普通的光线渲染,粒子效果之类的物理碰撞计算演示。 后面的数据中心和cuda 开发者实验室,陈一然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公司的人却都很兴奋,嘰嘰喳喳的评论著英伟达的总部。 大家对於技术倒没什么感观,但是普遍反应英伟达这个楼还是很好的,希望陈一然多多努力。 之后是自助茶歇,基本上就是白人冷餐,倒也不至於难吃到什么程度,但是肯定不算好吃,陈一然基本是一口没动。 英伟达的公关团队开始注意发纪念品,除了常规的笔记本,钢笔之类的,还有一个印著cuda 標誌的32gb金属u盘。 可以,没白来,这u盘不便宜呢。 之后公司全员住进了英伟达安排的酒店,还得是大厂,这一次给一两千人安排了住宿,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都快被包圆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黄仁勛一身皮衣上了台的时候,下面已经坐了一千多人。 一个半小时的开幕主题演讲,乾货还是很多的,总结了半年前推出的fermi架构(gf100)获得的巨大成功,並首次公开了未来两代gpu的路线图。 陈一然的deepflow也有幸出了厂,而且还颇受重视。 其实皮衣黄曾经提议他在这个环节上场的,被陈一然婉拒了。 因为如果现在上去,就有点变成了英伟达的附庸的意思,他不想这么干。 所以只有黄皮衣放了一堆数据,然后吹了一堆优势。 引出了炸裂的消息,就是宣布会开发针对x86架构的cuda编译器,这標誌著cuda开始走出英伟达的硬体生態,走向通用hpc高性能计算领域。 之后非常有仪式感的向全场宣告,英伟达將不再只是一家做游戏显卡的公司,而是通过geforce征服消费者,quadro拿下专业工作站,tesla进军高性能计算hpc,再加上移动端的tegra,目標就是晶片全领域制霸。 之后为了秀肌肉,英伟达还特意请了加州太平洋医疗中心的首席主刀医生,来演示了英伟达技术在运动补偿心臟手术中的运用。 现在他们可以利用gpu强大的实时影像处理能力,让手术机器人跟著患者心臟的跳动节奏同步运动,从而在跳动的心臟上完成精密的手术。 中午公司十几个人在餐车买了点墨西哥卷饼,就坐在草坪上开始聚餐。 离演讲时间越来越近了,陈一然还是有点紧张的。 手下人倒是都嘰嘰喳喳的很活跃,高德伟还特意带著颇为专业的小摄影机,准备全程记录陈一然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下午两点十分,b会议厅已经人满为患,里面两百个座位已经满了,过道也坐满了人,会议厅后面也都占满了。 陈一然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名字,他以为只有百十来人会来看他的演讲。实际上让他去上午的千人大会议厅,也不一定装不满。 毕竟18岁的天才,两亿美金的奇蹟,甚至最近还传出了微软又要收购他新的公司,但是被拒绝了。 哪怕在硅谷这个天才与奇蹟频出的地方,陈一然的事跡也是数得上號的。 而且之前他是独立开发者,现在第一次真正成立公司创业,就是在eda这个方向。 不少人其实都隱隱的希望他能打破三大公司的统治,搞出些声浪。 倒不是利益的关係,纯粹是人类吃瓜的衝动,谁不想看天才勇士屠龙呢。 陈一然穿著一身低领白色毛衣上了台,张明辉和工作人员帮他连好了电脑。 【別忘了我们在网上查到的演出教程。抬头挺胸,眼睛看向观眾席的中心点,在讲开场白时,可以採用,向左,向右,向前的环视法,提高气场!加油!贯彻我们的策略,幽默的开场,然后往死里攻击友商!】 陈一然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大家好,我叫陈一然,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演讲或者说是发布会,我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我才十八岁,然后我看了很多前辈的视频,想学习一下,然后你们看我这衣服了吧。 也是故意的,贾伯斯是黑色高领,我就订了一件白色低领的。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在大场面做发布,让这个成为我的个人標誌。 说实话穿上毛衣我才能体会到贾伯斯的不容易,在硅谷这种四季如纯粹是的地方,一直穿毛衣还真挺热,还是有点难度的。” 台下的人大多笑了起来。 陈一然完成了环视一圈的开场任务,开始直接进入整体。 “大家知道我,大多是因为之前微软慷慨的给了我两亿美金,买了我的编译器。 但是实际上,我第一个创业项目並不是这个。编译器,只是我在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苦於现在的编译器不方便,顺手写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今年3月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在德拉瓦大学,突发奇想写了一个框架,一个还不是很完善的框架,深度学习框架。 之后来了硅谷,先搞定了编译器,才动手写完了这个框架。 昨天皮衣黄先生,也给大家演示了deepflow的强大,现在完善之后的deepflow显出了更大的威力,已经可以適应各种大规模的矩阵运算。 我今天要说的就是他在eda方面的运用。” 之后陈一然开始高强度放图,高强度对比,语言开始越来越犀利,几乎开始跳脸嘲讽三家eda公司。 “来,我们先来最基础的,ispd 2006 四个基准用例。让我看看啊,四个最好成绩啊,分別来自三家超级厉害的公司,我就不说具体名字了,据说是超级大的公司呢,万一技术不行法务过来撒泼打滚也挺烦的。 四个成绩,1.12,1.08,1.15,1.10。我们grey的四个成绩是1.05,1.01,1.06,1.03。 还行吧,也就是不到十分之一的差距。” 之后是时间对比,左边写著???,右边写著grey,但下面的所有人都明白对比的肯定是时间对比。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一片惊呼。 因为新思的单轮时间,是4小时12分,grey是5分钟。 超快的时间,使直接叠代五十次变成了可能,但是新思就无法完成五十次的常规叠代。 陈一然感觉已经进入了状態,毕竟技术是碾压的,自然可以畅快的输出。 “我知道大家有一些震撼,真是有点怀疑,但是我要说的是,grey已经和多家不同公司签了席位合同。 当然,他们没有透露我们的夸张的技术力,大概是为了抢在你们前面使用我们的软体,设计出更好的產品。还没有使用我们家產品的,要抓紧找我们了。 毕竟我们不是三大那种光靠人多的没什么技术的公司,我们是小的初创公司,技术很强但是人少,到时候我们的技术人员不够,对接也是要排队的。” 陈一然又按了下控制器,这次屏幕上只有一个单词,暗硅。 “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暗硅的问题,我听说三大还没有对暗硅现象做任何系统性的优化?那让我来说说我们的解题思路吧,我很明確的说,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防暗硅的优化。 任何使用grey设计的晶片,先天就具备了其他晶片无法比擬的优势。” 第89章 我们要称霸EDA “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暗硅的问题,我听说三大还没有对暗硅现象做任何系统性的优化?那让我来说说我们的解题思路吧,我很明確的说,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防暗硅的优化。 任何使用grey设计的晶片,先天就具备了其他晶片无法比擬的优势。” 陈一然按了一下控制器。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热力图並排对比。 左边是海思巴龙的placement数据,热点集中在左上角一坨,红到发橙。右边是同一切片在grey暗硅优化版上重跑的结果,红色和橙色全碎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浅绿均匀铺在整个晶片上。 “一个月前我在hot chips上听到暗硅这个词。我知道这是纯粹的物理属性,没法完全避免。 但是,是不是可以进行一些有效的优化呢?我们把问题简化,暗硅说穿了,是电学和热力学的合谋。 我们暂时没办法避免电子的穿梭问题,但是至少能解决一部分散热的问题。 我们的grey引擎可以进行三维温场优化,將高功耗的单元物理分散,冷单元填到中间。不是后处理,是placement本身在跑的时候就把温度梯度当成跟面积,时序同级的约束条件。” 他翻到下一页,ispd 2006四个用例的温场优化前后对比数据。 “这还没完,大家都知道晶片上的三种閾值电压。设计公司一般只用一个vt库,因为混合分配的复杂度太高了,做得不好反而比单一vt更差。但grey在做placement的时候可以同时跑静態时序分析,自动判断哪条路径必须抢速度,哪条路径可以牺牲一点速度换漏电。” 他翻到下一页,vt混合前后的功耗对比。 “这两个新的维度数据加入,目前没有任何一家eda公司做过系统性的整合。 这就是强化学习的好处,你给它什么奖励函数它就优化什么。 你要它同时优化面积,时序,场梯度和vt分配,它就能在两百万局自对弈里学会怎么均衡这四个目標。 传统规则引擎加一个优化目標要重写半个算法核心,grey则只需要改一行奖励函数的权重。” 下面三大eda公司的人,已经脸色铁青,他们从陈一然的话中,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感觉大的要来了。 “我知道有人在想,你们是做placement的,凭什么碰我们时序分析的活儿。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答案是grey在做placement的时候本来就跑了內嵌的时序分析。静態时序分析的数据不在placement流程的外面,在流程的里面。所以vt分配不是附加功能,它跟placement是同一个优化问题。” 陈一然又按了一下控制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卡通形象,左边是一只灰色的猫,右边则是一只火红色的松鼠。 “我在此宣布,我们的cts工具kiki,测试版本已经完成了。採用了基於deepflow构建的deepclock框架,可以跟grey更好的集合。我们有信心,在两个月內,完成商用版本。 大家觉得太快了?快就对了,这就是基於deepflow的优势。 我们的目標是,在一年內,基於deepflow,完成设计全流程eda。 包含,逻辑综合,placement布局,cts时钟树综合,routing布线,sta静態时序分析,信號完整性,物理验证,功耗分析,可製造性设计,功能仿真,形式验证。 將前端和后端的每一个步骤都一一打通。我可以直接说出我的目標,之前的三大eda,已经落后了,是时候拥抱新时代了。” 现场没有掌声,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在震撼於陈一然的宣言。 没想到在昨天英伟达强势宣告,要在晶片行业全领域制霸后。 一个十八岁的天才,带著惊人的技术,直接喊出了一年干翻三大eda。 陈一然看著下面,找到了一些面露难色的人,三大公司的技术人员扎堆坐在了一起其实很好找,陈一然上台前知道他们坐在哪了。 现在那里的六个人里,有四个脸色非常不好像是便秘了3天的样子,另外两个则是刚刚便秘的表情。 陈一然恶趣味的笑著说:“我知道,有一家公司,可能有点纠结,因为他们擅长的区域,在刚才的流程上比较靠后,要死也是被人先死。而且他们主要的战场是在opc上,opc 加速好像是他们最赚钱的业务。在这里,我分享一件喜事给大家。” 又一张动物图片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是一只白色的兔子。 “tiya,我们基於deepflow做出的opc软体,现在已经完成商用版本,正在和三星以及格罗方德协商具体的合同细节。” 三星那边,可能是为了秀肌肉,给出了非常多的数据支持。 一张张数据对比图被展示了出来,下面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因为各种数字实在太嚇人了。 tiya,使用一台gpu伺服器单次耗时六小时,就达到了传统opc7天的效果。三星仿佛在陈一然的ppt中搞了次小发布会,各种秀肌肉,宣布自己已经开始採用新的测试方式了,每次都跑十几轮来寻找最优解。 这个对比比刚才的eda软体还夸张,传统opc跑一轮非常贵,电费都是个天文数字。工程师根本不敢多跑,但是tiya几乎是隨便来,一天跑十几轮。 下面明导的人马上就坐不住了,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设计端的eda,可以说是三家交叉垄断。 但是製造端eda,明导是绝对的霸主,他们的opc软体有百分之八十的市场占有率。 陈一然继续给予暴击:“这不是终点,我们ilt 逆向光刻的项目也在进行,短期內就会有成果,再加上mask data prep 掩膜数据准备,我们的目標是半年內,完成掩膜数据处理的所有软体支持。 之后就是工艺仿真,tcad 工艺器件仿真,cmp 建模 化学机械拋光仿真,litho 仿真 光刻全流程仿真。 最后是產线控制与良率,drc/lvs 物理验证,yield analysis 良率分析,apc 先进过程控制,metrology 量测分析。 时间表还是一年,我们的目標是,打通製造端的全部eda技术功能。” 该讲的都讲完了,陈一然又感谢了一下之前所有签约的合作伙伴。 陈一然二十分钟的单人脱口秀讲完,按照流程后面就是十分钟的提问交流时间。 但是陈一然觉得今天已经输出了足够多的信息,而且他其实也不想再回答问题了,输出了二十分钟之后,陈一然感觉之前的兴奋已经过去,现在被几百人盯著看,突然觉得很彆扭。 和主持人说了一声,陈一然带著公司员工就直接离开了现场,主持人也上台宣布会议结束。 下面开始嘰嘰喳喳的討论,大部分人都很兴奋,挑战恶龙的少年勇士终於出现了。 而且有马上变身成为大boss的趋势, synopsys新思科技,cadence楷登电子,mentor graphics明导的员工。 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涨红,到后来的惊惧煞白,再到最后和中毒一样发绿。 现在会议一结束,就急匆匆的跑掉了,明显是著急通知上级去了。 今天陈一然甩出来的各种数据,如果放任发展,可能真的只需要一年,三家公司就可以討论卖身问题了。 感觉这次的挑战者,终於不是堂吉柯德式的衝锋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陈一然这边带著公司团队准备离开了,他对其他的技术会议兴趣不大, 准备直接后天来参加机器人话题会议,和闭幕式,据说史丹福大学的概率机器人学领域的先驱塞巴斯蒂安·特隆博士会有讲话。 陈一然对其他人没兴趣,对他有兴趣的还是有的。 公司一行人还没走到门口,两个人就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非常礼貌的和陈一然打招呼。 “陈先生你好,我是台积电的副总裁瑞克·卡西迪,我们可以谈一下吗?” 第90章 大出风头 陈一然看著眼前这个跑过来努力平稳气息,还要礼貌著打招呼的台积电副总裁,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好,有什么事吗?” “您的opc软体,就是那个小兔子是吧,tiya,我们很有兴趣。我们这边希望可以进行合作,我们会儘快协助把pdk认证做好,我们这边会专门派人和你们对接。 要知道我们的客户也是很多的,他们应该都很希望我们儘快支持你们的eda,我们双方儘快把这个事情搞定,还有opc的授权费用问题,都可以一起谈。” 陈一然笑著说:“不对吧,就在一个月前的美国半导体展览会,我去过你们的展台。当时我希望能谈pdk认证的事,接待我的人说,最快周期是九到十五个月。” 卡西迪的脸色变化了几次,先是尷尬,然后是懊恼。 最后只好努力维持著职业假笑说:“当时的情况我们还不够了解,负责第一轮接待的同事没有权限做决定,只能走正常流程,现在这个对接有我亲自处理,我们会给予最高的重视程度。” “没事,我理解的,我们毕竟是小公司嘛,不受重视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们小公司人也少,现在的业务排期很满啊。跟格罗方德,三星,中芯国际的沟通工作已经占用了我们全部的研发资源。 更何况我们还要帮三星推进opc的优化,三星那边很关注呢,说是要藉此机会当一回行业老大呢。不是我敷衍你们啊,我们又不像你们是大企业,可以隨便把人往外推是吧,我们是真的人手不够啊。 台积电如果需要走floweda的pdk认证流程,我这边预估最快周期是九到十五个月。如果台积电有这个需求,可以再联繫。” 陈一然摆摆手,也不听卡西迪的回答,直接带人走出了会场。 实际上,如果真的完全拒绝台积电,是很不理智的,但陈一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件事上狠狠的拖一阵,给三星足够的先发优势。 毕竟如果从长远来看,台积电是一定的敌人。三星都可以做朋友,但是台积电最终一定是敌人。 而且陈一然从今天开始,就要立自己的人设了。 一个十八岁的技术天才,带领著强大的技术团队。商业上不懂得变通,不懂得什么妥协。只要不符合心意,就中二病发作喊打喊杀,钱都可以不挣。 按照中国说法,那就是北京爷们,要脸。 按照美国这边的说法,那就是typical teenager典型的不成熟的青少年。 这个人设很符合陈一然现在年少多金技术好的情况,而且好处也很多。 他的性格画像一定会被各大公司揣摩,他们会觉得在陈一然这里,只要表现的没有诚意怠慢了一点,陈一然就可能会记仇。 这会给陈一然后续的商业谈判带来巨大的优势。 在商业谈判中,妥协往往意味著双贏。其实谈判就是双方底线的试探,最终达到互相妥协,力图达到双贏。 大部分商业谈判都是桌上互喷桌下友好的,无非就是口腔体操爭取多一点点利益。 但是遇到了18岁不缺钱的中二技术少年,那其他公司就得考虑一下,会不会稍微试探就被掀桌子了。 所以陈一然这次必须让台积电跪下。 区区一个副总裁就让他鬆口门都没有,金融危机之后各行各业都不好过,台积电这两年也处在亏损边缘。张忠谋都復出做ceo了。 其他人来多少都没用,只有张忠谋过来道歉,甚至公开的跪求合作,陈一然才会鬆口。 公司的员工跟在陈一然身后,看到了老板直接无视台积电也都很爽,嘰嘰喳喳的討论三星能不能努力一会,直接把台积电挤破產算了。 走到停车场,十几个人坐了三辆车,开到了陈一然之前订的一家烤串店。 圣何塞saratoga ave上一家有一家叫homey skewer的烧烤店,中文名叫咱家串吧。 是一家东北人开的烧烤店,门面不大,味道一般,价格也不算便宜。 但是陈一然很喜欢吃他家的烤鸡皮,而且团建吃烧烤比较方便,就选择了这里。 一路上高德伟都举著小摄影机拍摄,他今天很有点意气风发的样子。 等菜上来,陈一然赶紧拿了串鸡皮,鸡皮被炭火烤得边缘微焦,孜然和辣椒粉粘在表面,咬下去焦香中带著鸡油的香味,外面焦脆,內里又有胶质感。 一边吃一边问高德伟:“老高你今天,状態怎么这么高昂,不像你平常沉稳的样子啊。” 高德伟拿著摄影机显示隨著几张桌子都拍了拍才回答道:“嗨,你知道我的,我在这个行业绝对算老资格了。同期的人,大部分都创业了,就算创业失败,基本上也是被別人收购了,总归是没亏都挣到了钱。 朋友之中只有我,因为性格吧,我就是不喜欢自己搞,觉得没有安全感。现在虽然也不算是自己创业,但是好歹是带著原始股的,总归是感觉自己站起来了。以后在朋友面前,也更有面子了。” “我面子这么大吗,你一直追求稳定,怎么我见你一面隨便几句你就来了。” 高德伟不好意思的笑著说:“嗨,主要是,孩子马上大学毕业了,不用再花钱了,我心里就安定了。之前总是慌,怕自己瞎搞,让家里经济出问题。我家那口子虽然是医生,但不是很厉害的那种,赚的不像外科医生那么多。而且我家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费钱。” “那不错,那岂不是我的幸运了。” 后面端上来的烤串越来越多,羊肉串,鸡翅,茄子,金针菇,韭菜,还有羊腰子猪腰子。 甚至还要了牛肉,两个印度人每次都假装看手机,然后非常顺滑的不小心拿起牛手串大口朵颐。 隔壁桌的几个人,开始要求点酒。 陈一然赶紧拦下来:“不许喝酒!现在来说一下公司规定啊!以后团建,不许喝酒。想团建喝酒,那就在公司老老实实干活,干满三年,才能在团建上喝酒。” 陈一然虽然在外霸气侧漏,但是对员工还是不错的。 算是可以和手下人打成一片,现在一群人开始嘰嘰喳喳的討伐他。 他们都知道陈一然的意思,就是只有他这个老板到了21岁,法定可以喝酒了,公司才能喝酒唄。 玩笑一会,眾人还是给了面子,都老老实实喝著可乐。 陈一然用可乐杯敲了两下桌子,开始画饼。 “今天是我们真正向三大eda公司宣战的日子,我可以很明確的说,他们是一定会反扑的。2010年之后的3个月,我们要全力衝刺,在今年打好基础。 放心,公司也会越来越壮大,和三星那边签约之后,我们估计还会扩招。公司的驻地,我也会重新考虑。只要后面三个月进度符合之前我定下的计划表,我在这里承诺,到了年底,每个人都能到相当於年薪的奖金!” 金成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著可乐,用不太標准的中文高喊。 “老板万岁!” 阿密特因为愣了一下,被金成浩抢了先,现在很是懊悔。 乾脆站起来,高举双臂用非常標准的中文大喊:“老板威武,老板碉堡了!” 其他人也都开始吹彩虹屁,各种夸夸陈一然。 陈一然心里很是满足,感觉这钱没白花。 牛马还是好糊弄的,公司成立之后,基本上一直处在高负荷运转。天天都在全力衝刺,牛马们好像已经习惯了。 之后的第三天,陈一然没去看,公司的员工也都回公司开始继续赶工。 实在是这天的各种出题,不是很合他的口味。 但是第四天他准时带了,毕竟今天的各种主题,都非常的吸引他。 全是机器人和计算机视觉,实际上和后来的ai已经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只是现在大家还不用ai这个词,都是用深度学习,或者计算机视觉。 说实话,比ai听起来务实很多。 陈一然本来想听听行业大牛的演讲,吸收一些行业新思路,但是没想到最后一天,这些大牛的新思路,全都是陈一然的deepflow。 日本的检测器,最后宣称经过评估,特徵提取部分从cuda移植到了deepflow,初步测试相同硬体帧率提升了60%。 mit的研究员,正在帮facebook做人脸识別技术,他指出deepflow提供了现成的技术,让他可以节省了大量时间,使人脸识別技术已经非常接近落地,他已经写了两篇论文。 最夸张的,还是谷歌。他们大谈特谈deepflow在神经科学方向的优势,並且几乎是公开示好,宣称准备和陈一然进一步合作。 而在压轴的闭幕演讲中,概率机器人学领域先驱塞巴斯蒂安·特隆博士,几乎全篇都在帮deepflow站台。 他们之前一直都和英伟达有合作,用手写cuda进行优化,目標是自动驾驶。 在试过了deepflow这样的开源加速器后,塞巴斯蒂安惊为天人。 用他的话说,deepflow让他觉得,自动驾驶不再是一个需要十到十五年才能达成的远期目標。而是一个,五年之內就能有一定成果的项目。 最后他还进行了公开邀请,希望deepflow社区如果有人做机器人感知方向的適配,可以联繫他在斯坦福的实验室谈合作。如果陈一然可以亲自来做,斯坦福实验室会全力配合。 坐在前排的陈一然戴著墨镜,假装镇定。 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一天了,一堆大人物轮番给他吹彩虹屁。 但是他心里有数,这些人里,可能也就塞巴斯蒂安是真的对deepflow足够了解。 其他的几家,大概率只是凑热闹蹭蹭热度,好多拉点讚助经费。 大会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直接离开了。 但是还是有小部分人没有走,因为英伟达这边临时通知了,原定的闭幕演讲之后。 又加了一个晶片製造分会,有几家厂商会过来说一下新技术的运用。 台积电的瑞克·卡西迪跟在陈一然的身后,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 “陈先生,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你们的opc,我们可以不用测试,直接出钱,我们这边愿意直接出一年五百万美金,並且可以直接签五年的。 相关的pdk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专门一个团队全程跟进,可以隨时对接。还有任何条件,您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尽力满足。” 陈一然不为所动,笑著说:“算了算了,先看看这个新加的小会,我看看啊,都有谁来了。三星,格罗方德,中芯国际。唉,卡西迪先生,你们台积电不上去说点什么吗?” 第91章 余波 卡西迪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几家都是用了陈一然技术的公司,上去肯定是要秀肌肉的。台积电上去说什么呢,说只是一个步骤不会让他们丧失全部优势? 现在台积电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沉默了几秒,卡西迪说:“陈先生,我承认我们之前对您的公司有一些不够重视。我们愿意付出更多,来得到您的谅解。我希望我们能儘快拋弃之前的不愉快,毕竟我们的合作一定是双贏的。 我们台积电,依然是最大的代工厂,我们服务著眾多的客户,如果你的设计端eda想要卖给他们,必须要和我们合作的。 opc的价格,我们已经足够有诚意了,我相信其他公司,都不会像我们这样有诚意出这么多钱。我这边还可以再退一步,一千万美金一年,直接签3年如何?” 陈一然得承认,有一瞬间他心动了,毕竟这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是他还是决定贯彻自己之前的想法,他用有点神经质的语气说。 “我在硅谷还是有点名气的吧,你应该知道我第一个项目就拿了微软两亿美金。我还可以告诉你,deepflow微软两个月前就出五亿尝试收购了,现在的话,我觉得十亿他们也会出。 你觉得我缺你这一千万一年?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我之后的所有製造端eda也都不会卖给你,你给我一年一个亿我也不卖给你们。我就是这样记仇的人。 我绝对不会做你们的pdk认证,你说你的设计客户多?那就让他们和我的用户比比,谁设计的晶片好吧。看看他们能不能用三大eda那些老掉牙的软体,和我的客户拼。你说如果他们失败了,会不会拋弃你们呢?呵呵。” 卡西迪看著往会议厅走的陈一然,心里已经决定回去要赶紧把当初的工作人员开掉。 太蠢了啊!就不能聪明点,糊弄一下啊,非要机械的说9到15个月,这撞上了不管不顾的中二少年,不是完蛋了。 没办法了,还是赶紧给台湾打电话吧,看看换个华人副总裁过来,能不能谈谈感情。 或者,乾脆让大老板过来处理吧。 最后添加的这个单独的製造会议,完全是因为之前陈一然的爆炸性发言,以及三星展示的tiya夸张的实力。 可以说这几天,一只叫grey的猫,一只叫kiki的松鼠,和一只叫tiya的兔子,已经成为了晶片行业的顶流。 floweda也因为奇葩的命名和品牌设计,获得了一个“宠物店”的花名。 留下来看的人,比想像中多很多,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 陈一然则是为了给几家合作伙伴造势,三家公司也做足了准备,虽然没有太多新意,但是也算给出了不错的表现。 三星拼命的秀肌肉,並且非常有气势的宣布,將会在明年超越台积电,成为代工老大。 格罗方德则是再次表明了,自己绝对不是amd的附属厂,现在开始承接各种订单。 中芯国际则是中规中矩给出了一些tiya的强力数据,倒是没有秀技术。 主要是这个舞台对於中芯国际来说太大了,他们其实没资格上台的,纯粹的凑个人数,他们实在没什么技术可以秀。 台下的观眾也都很给面子,大家都能感觉出来,好像一个鬆散的小联盟,就这么形成了。 將近一个小时后,这最后一个临时峰会也结束了。 第二届gtc算是完全结束了,陈一然开车回家,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个月,不只是手下的员工,他也是满负荷工作,每天都要工作5小时。 和汉娜的关係都变得不那么牢靠了,陈一然决定去修补一下,如果不太行的话,那就再去找找新目標了。 斯坦福校內咖啡馆的那个咖啡师就不错,他已经打听到了是大一学生在那兼职。 长得漂亮,还自带冲咖啡的技能,波涛也足够汹涌。 gtc结束了,但是带来的余波才刚刚显现出来。 gtc结束后二十四小时內,eda三巨头同时做出了反应。 新思內部成立了一个代號gk的工作组。 g是grey,k是kill。组长是研发副总裁,成员涵盖物理设计组,rl算法预研组和北美区销售团队。 技术方面的报告很不乐观,他们认为如果grey的温场优化方案在实际设计中確实达到了ppt上的数据,新思在这个赛道上已经落后了至少一个叠代周期。修復窗口大概是九个月,如果做不到,那这块业务的年收入会在2011年出现成倍数的大幅下滑。 但是技术团队完全没有在九个月內修復的信心,所以销售团队出马了,他们给新思的几个大客户发邮件。 內容是:新思注意到贵公司在对grey进行评估。你们知道那家公司主要技术人员之一,之前在楷登待了十五年吧。我们不是建议你们终止,只是建议你確认一下合同里的条款。如果 grey 被起诉,你们的流片数据在grey的伺服器上,原告有权要求调取的。 之后又请了精算师开始核算各种人员成本,他们需要给自己的產品定一个不会亏本,但是完全不挣钱的价格。作为一个三年的打包折扣价推出,打价格战。 楷登则是让法务开始认真寻找,高德伟有没有可能偷了点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他们可以假装是自己的被高德伟偷走了。但是法务那边的消息非常不好,他们没什么办法,提起诉讼也只能是互相烧律师费。 楷登的ceo和团队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议,最后决定先向全体用户群发一个新的qa(问题回答)备忘录。 q问题: 客户如果在数字设计端用了floweda的grey引擎,在模擬端继续用楷登的软体,数据互通有风险吗? a回答: grey 使用的输出格式未经我们的测试验证,我们无法保证我们的软体与grey的数据交互不存在兼容性问题。建议客户使用经过 cadence 认证的数字设计工具链。 然后ceo给了技术团队授权,反正现在著实追不上了,先把自己的软体更新好,先確保他们真的和grey不兼容。 明导的反应最安静,也最焦虑。 ceo带著全体高层和opc產品线开了一个大规模的內部电话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三星ppt上那个tiya的数据如果是真的,明导的opc市场会被啃食多少。 结果很可怕,產品线的技术人员很明確的说,按照现在三星公布的数据看,下个月他们签约后,tiya就可以推出正式商用版本,那就不存在明导的opc市场了。 製造端eda的护城河远不像设计端eda那么强,用户切换的成本非常低。 明导的高层討论了一阵,最终决定,先去联繫台积电。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何况陈一然和台积电的並不是什么机密。 这两天天才少年不被重视,然后扬言要搞死台积电的花边已经传遍了硅谷。 明导准备要绑定台积电,先搞个超低的价格,放弃一年一签,直接签个五年的。 三大eda公司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还有一家公司,反应也非常迅速。 那就是行政颇为僵化的台积电,他们展现出了久违的反应速度,在gtc结束的当天,张忠谋已经带著主管研发的共同营运长coo蒋尚义飞来美国了。 第92章 台积电的反应 台积电作为英伟达的重要合作方,其实对陈一然的关注並不晚。虽然之前陈一然过来询问pdk认证的时候,吃了闭门羹,但是那是台积电的基本操作。 台湾的几家代工公司,一直贯彻甲方至上的企业文化。自然而然的,当他们自己是甲方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些傲慢。 更何况台积电是三大eda公司的最大用户,常年享受三大公司的优待。所以,对於其他的小公司,台积电其实根本没有兴趣,说是9到15个月的排期,实际上更像是劝退。 意思就是,你自己先照照镜子,再来和我们合作吧。 后来英伟达和陈一然开始合作,包括deepflow的横空出世,台积电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们还是不觉得问题有多大。 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在这次会议上看看陈一然拿出了什么成果,如果合適,就考虑同意合作。 但是陈一然在台上的各种技术展示,让台下台积电的副总裁瑞克·卡西迪震惊了。 卡西迪属於纯粹的管理人员,是学法律出身的。但是这並不代表他不懂技术,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十年的锤炼让他拥有了非常敏锐的技术直觉。 他感觉到了陈一然的技术是革命性的,虽然没有什么系统的测算和评估,但是他就是觉得,陈一然的技术,不只是大家说的可以挑战eda的技术。 他觉得这是划时代的技术,甚至是可以奠定下一个十年的技术。 但是此时他还不算慌,他不觉得陈一然会因为之前一点点的小不愉快就拒绝合作,无非这次他表现得礼貌些就是了。 但是他找到陈一然后,说了三句话,对方就走了。 卡西迪有心追上去,再爭取一下,但是对方后面跟著十几个员工,可能是因为公司取得了成绩,这些人个个激动异常,摇头晃脑的,很像是芝加哥黑帮的小混混。 卡西迪感觉追上去,甚至会被打,乾脆不管了,先往台湾那边匯报。 他需要更高级別的授权,得给出更好的条件。 但是台湾那边的反馈也不是很强烈,技术小组组建的那叫一个慢,两天都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技术报告。 主管研发的共同营运长蒋尚义,反应也不够迅速,他甚至都没具体看美国的报告,最后只是告诉卡西迪,多给点钱,好好谈谈。 不行的话,pdk认证的时候,台积电可以给打个八折。 蒋尚义非常自信的反馈,让卡西迪有了误判,他突然感觉他又行了,台积电毕竟是客户眾多,卡西迪不认为真的有人会放弃。他觉得陈一然的反应,只是一种谈判策略罢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会议最后一天的上午,英伟达的工作人员发了传单通知,说因为最近陈一然的演讲,尤其是製造端eda,那只小白兔tiya的数据过於夸张。特別搞了一个单独的製造小峰会,在闭幕式之后,有兴趣的可以留下来听。 三星,格罗方德,中芯国际,这阵容让卡西迪不寒而慄。 他们是行业老大没错,但是和三星绝对没拉开距离,再加上老三格罗方德。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新联盟的雏形,是使用新技术的联盟。 卡西迪当即决定,去你妹的总部授权,台湾那些人反应太慢了,用中国人的话说,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他准备干个狠活,先喊个高价,一年五百万,甚至一千万,再往上两千万都得喊。 eda公司的爱恨情仇让他们自己解决,台积电和另外几家代工厂不一样。 他们绝对不能卷进eda公司之间的战爭,这和台积电一直以来的企业文化完全不符合。如果参与进客户之间的战爭,他们很有可能丧失台积电最重要的优势,就是纯粹的代工属性。 到时候他们就和三星没什么区別了,別人会因为和三星在其他问题上有竞爭而不选择三星。当然也可以因为,台积电深度绑定eda战爭而不选择台积电。 卡西迪再次找了陈一然,但是这次结果更惨。 他没办法了,只能赶紧再次联繫台湾,並且这次態度非常坚决,直接说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和蒋尚义单独交流了半个小时,把这次所有技术性的东西都和蒋尚义说了。 蒋尚义,普林斯顿大学电子工程硕士,史丹福大学电子工程博士。 2006年已经退休的他,2009年被张忠谋拉了回来。作为共同营运长,主管研发工作。 作为绝对的技术超牛,当蒋尚义真正的了解了陈一然展示出来的技术后,他感觉有点慌。 他现在正在搞先进封装,这是之前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领域,tiya对於製造端能產生多大影响大不知道,但是好像可以做到有限元热力仿真。 如果他这边辛辛苦苦研究半天还没个头绪,然后一年之后,那边很轻鬆就搞出来了可怎么办? 蒋尚义当即亲自牵头,成立了一个技术评估小组,这次没有任何敷衍,每个部门的老大和技术骨干都被拉来了。 晶圆厂之间的情报工作其实很精细,在三星接到了苹果订单之后,台积电常年有一个小组专门盯著三星。 三星买了什么设备,买了多少台,哪家设计公司最近跟三星的人吃过饭。 还会从市场上买了三星出品的晶片拆开,用电子显微镜扫描拍照,逐层分析。 甚至还会请外援,有几家晶片拆解分析公司专门提供这个服务。 根据美国的各种公布的资料,结合手头的数据,深夜11点,蒋尚义召开了会议。 张忠谋也亲自到场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显示著各种不利的数据。 张忠谋捂著脸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在我们终於把四十纳米的量產良品率,从68%提升到了80%后。马上就会面临三星那边,就会从85%提到90%了?” 一个部门主管站起来在桌子上找了张图递给张忠谋说:“是这样的,那个tiya在关键尺寸上的控制过於准確了。热点数量变少了,光刻的窗口宽了,自然良品率就高了。 我们大致评估了一下,保守估计,tiya可以稳定地提升5%左右的良品率。 这个其实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叠代速度。这可能会造成,在未来28纳米竞爭中,我们开局可能落后十个百分点。” 张忠谋看了眼蒋尚义,意思很明显,希望这个台积电技术第一人,能给出点好消息。 蒋尚义想了一下说:“有个好消息,陈一然的eda,应该可以开发出一些封装的辅助功能,我们如果可以和他谈一下。我们的先进封装,就很有可能提前实现。” 张忠谋瞪了蒋尚义一眼,然后又环视了一周。 会议室的眾人有的低头看鞋,有的抬头看天花板,还有几个通宵干活的,乾脆装作撑不住闭上眼睡著了。 张忠谋嘆了口气说:“不像话,我老了老了,还要出来奋斗,帮你们打补丁。早知道我就不復出了,在家养老多好。唉,所以,之前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和人家讲话的,怎么让人家生这么大气。” 眾人还是不语,张忠谋不管其他人,直勾勾地盯著蒋尚义。 蒋尚义心里马上就慌了,这源於对前辈的恐惧,当初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张忠谋已经是他的上上上上级了。 蒋尚义轻咳一声回话:“咳咳,那个,其实也没说什么。都是照著正常流程走的,谁知道那个年轻人这么凶。现在怎么办啊?” 张忠谋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豁出老脸赔礼道歉唄。你跟著我一起,我明年都80了,丟人也得有人陪著一起。” “別啊,我这还有不少活呢。” “少废话,走吧,赶紧吧。技术团队继续测试,找专门的人,评测一下他那个deepflow后续的潜力,这个我们不专业,得找人帮忙。等我到美国的时候 ,需要你们给我报告。” 等下面的人都走了,蒋尚义有点忧心的问:“我感觉有点不妙啊,我之前开会的时候没说。我们现在过去,赔礼道歉,那是不是也算是站在他这边了。三大eda会不会有意见,毕竟他们之前对我们都是优先的,三星每次拿到更新都比我们晚。” 张忠谋沉默了一会,然后嘆了口气:“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件事可能不能善了了。我这张老脸没什么,不就是道个歉吗。但是如果他逼我们战队,那確实有点麻烦。 三星他们本来就是追赶者,他们当然可以豪赌。我们难道也要赌吗,赌那个小娃娃真的能成功?而且三星他赌得起,我们赌不起呀。 我还是倾向於看看能不能道个歉了事,不要闹得太大。如果他真的认死理不合作,那我们顺路去找下苹果。” 作为满眼只有技术的老实人蒋尚义有点蒙圈:“找苹果?现在去抢订单?” 张忠谋斩钉截铁地说:“对,现在必须抢订单!如果和陈一然谈不拢,就要做好准备,如果那个eda真的成气候了,最后导致我们这边竞爭力不足。那苹果的订单,就必须要拿到。” ------ 台积电会盯著三星,三星当然也会盯著台积电。 由於他们是发起进攻的主动方,他们的目標也很明確,他们特意派了几个员工公费旅游,一直盯著机场。 在发现台积电的公务机有动作,並且是飞往美国之后,他们马上展开了动作,开始联繫媒体。 三星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要让这件事火爆起来。 第93章 九十天独占 三星的动作非常快,台积电的公务机从桃园起飞不到两个小时,semiwiki首页就炸了。 独家短讯: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已起飞赴美,目的地旧金山。据知情人士称,此行將亲自会见floweda创始人陈一然。台积电官方尚未回应。 后面正文没什么细节,就是航班路线和到达时间,之后有点评了一番floweda对晶片產业的影响,如果台积电无法很快的获得新的eda软体,很有可能会被市场拋弃。 之后各大科技新闻网,还有硅谷的各种小群,都开始传这个消息。 陈一然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炸酱麵,他自己做的。味道还算可以,反正就是面酱肉末炸一下,总归不会难吃。 凯萨琳把连结转发到了公司群里,公司开始热烈討论陈一然碰到80岁的老人,会不会也那么凶残。 三星的朴在善很快也打来了电话,声音很欢快的说:“你看到semiwiki了?” “那肯定看到了,你们弄的?你们够黑的啊,真坑人啊。” “商战是这样的,还是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认可,之后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找我们我们全力配合。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我们有点担心您公司人手的问题。我们知道您之前的编译器卖了不少钱,但是如果真的需要外部投资,一定不要忘了我们。” “额,暂时没这个打算,你们放心吧,我这边会儘快增加人手的。” “好的好的,我们这边下周就会先把钱跟您打过去,希望您那边儘快更新正式版。” 陈一然感觉三星是真的有点害人,天天一副笑脸催他干活的样子。 这样下去不行呀,陈一然开始规划,得扩大队伍了。 -------- 张忠谋虽然身价不菲,但不是个爱享受的人,从来没买过私人飞机。 台积电的公务机,其实也不算非常豪华。而且更多也是为了方便,比如现在,更好的设备,就可以让他在飞机上收到新竹发来的技术评估报告。 大概二十来页,报告第一段就写了deepflow的核心架构可以把叠代运算类任务的开发效率提升到传统cpu集群方案的几十倍。 总之,这是个非常恐怖的东西。 飞机到了旧金山,还没出机场,张忠谋就给皮衣黄打了电话。 英伟达从1998年起就是台积电的核心客户,现在英伟达的所有显卡都是台积电的工艺。 英伟达fermi显卡在40纳米上差点被功耗干掉的时候,是台积电的工程师蹲在產线上把热密度一块一块修下来的。 黄仁勛曾经公开说过:“台积电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没有之一。” 英伟达是少数和台积电超脱了甲方乙方关係的公司,这很大程度上归功於皮衣黄和张忠谋的私交。 在黄仁勛最初创业的时候,就受过张忠谋的诸多照顾,按照皮衣黄的说法,morris(张忠谋英文名)教会了他怎么做一个ceo。 对於黄仁勛来说,张忠谋不只是商业合作伙伴,是真正需要给面子的长辈。 所以当接到张忠谋电话的时候,皮衣黄也没有推辞。 “morris。你已经到旧金山了?” “刚落地,你怎么知道的?” “媒体上都炒疯了,不知道哪家公关的,把你来美国找陈一然谈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你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跟floweda有点小误会,你认识陈一然,我需要你帮我介绍一下。” 黄仁勛在电话那头的沉默几秒,开始纠结。 虽然张忠谋是他的长辈,他有很多人情帐要还。 但是陈一然这边,deepflow和cuda的绑定越来越深了。 这可是个18岁的中二少年,万一搞得陈一然不高兴就麻烦了。 虽然没有陈一然和amd產生交集的消息,但是格罗方德之前可是amd的,很难说不会帮忙引荐。 这趟浑水不好蹚啊,想了一下,黄仁勛说:“行吧,但是我只做引荐,其他的你自己和他谈,我不会帮你开价,也不帮你在中间传话。” “够了够了,先见一面破下冰吧,而且今天的媒体,让我有点不好的感觉。” “是很不正常,算了你来担心这个吧,我去帮你约陈一然,找个高尔夫球场吧,先不跟他说约了你,就偶遇一下就行,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行,足够了。” 掛完电话之后黄仁勛拨了陈一然的號码。 “陈一然。你会打高尔夫吗。” “不会。” “没事,就当散步。我家后面有个高尔夫球场会所,不大,人少树多挺安静。明天下午来一趟?” 陈一然不是傻子,哪有这么巧,早上张忠谋来美国的新闻出来,晚上黄仁勛就约他打高尔夫?很明显,这是和事佬吧。 “你给我带杆我就去,否则我啥设备都没有。” “行,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下午陈一然直接空著手,去了黄仁勛家后面的高尔夫场。 高尔夫球场被一圈矮橡树围著。草坪沿著微微起伏的地面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 这个高尔夫球场確实很小,但是確实完全私人的,而且保养得极好, 此时黄仁勛穿了一身白色polo衫,正在发球檯旁边空挥桿。 看到陈一然过来,黄仁勛让人递过来一个包裹。 “可別说我怠慢你,马杰斯帝黄金至尊版,直接送给你了。看看,能不能让你这个年轻人喜欢这种略有些死气沉沉的运动。” 陈一然刚要说点什么,休息区那边站著的两个老头走了过来。 黄仁勛非常开朗地说:“啊,张忠谋morris,你怎么在这儿啊,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一然一边在心里吐槽黄仁勛异常糟糕的演技,一边和张忠谋打了招呼。 几个人一边打球,一边閒聊,无欲无求的陈一然打出的成绩居然还不错。 张忠谋確实是老狐狸,很沉得住气。打了几个洞之后,张忠谋才开口办正事, 他的中文带著一点江浙口音,语速不快,习惯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先生,我们很看好你的opc工具tiya ,我们认为他有可能帮三星良率提高五个点。我们这个行业在三年之內会变成另一个样子。我这次飞过来是想和你解除之前的误会,以及商量一下双方下一个阶段的合作事宜。” 陈一然看著这个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之前想好的狠话,实在是有点说不出来啊。 张忠谋看著沉默的陈一然,嘆了口气问:“我考虑过,如果我们道歉你就答应了,可能会显得你好糊弄,不利於之后你的商业谈判,所以你不会很容易的同意。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短期之內没机会了?我还没落地,新闻就满天飞了,这肯定是三星搞的,所以你们签了优先协议对吗?三星,这是想让所有客户知道,我们没有新软体用。” 陈一然有点感慨,毕竟是八十岁的老油子,很容易就想到了三星的小招数。 “您说对了,之前我们和三星合作的时候,那边非常的热情,后来那边又主动帮我们搞了一个tiya的合作框架分级制度。三星是战略合作伙伴,坦率地说这个合同客观上会让台积电被排除在新版本更新的第一波之外。” 边上的蒋尚义有点绷不住了,赶紧问:“具体怎么讲。” “三星的律师主动帮著擬定的,我又让我们的律师看过。 一年一签,每年设立三个等级。 战略合作伙伴,今年就是三星,完整產线数据,研发驻场,新版更新九十天独占。 之后是深度合作伙伴,格罗方德和中芯都属於这档,除了没有就是九十天独占,可以说是没什么区別。 最后就是普通合作伙伴,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多服务了。所以,最快台积电也只能三个月才能用到tiya了。” 张忠谋嘆了口气,一步慢步步慢,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人家合同都签了,你还能怎么样呢。只好笑著说:“没事,那就当个资深合作伙伴可以吧。” 陈一然也笑了:“没那么容易的,我这边也是有条件的。第一条,我要opc模型校准的原始晶圆测量数据。” 第94章 公司新址 “没那么容易的,我这边也是有条件的。第一条,我要opc模型校准的原始晶圆测量数据。” 陈一然说完后,用手里的球桿在草皮上轻轻戳了两下,用一个非常专业的姿势,把球打到了边上的池塘里。 张忠谋脸色有点难看,他感觉是今天应该是没法达成共识了,这第一个条件他就很难接受。 陈一然没管脸色铁青的台积电二人组,继续说:“第二条,每条设计规则的窗口边界,我也需要。第三条,工艺器件仿真tcad校准参数。” 张忠谋和蒋尚义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蒋尚义这个主管技术开口挣扎了两句。 “陈先生,这不太合理吧。原始晶圆测量数据,这几乎就是我们真实工艺能力的完全体现了。拿到这个数据,几乎就可以反推我们所有的生產瓶颈。 设计规则的过程窗口边界,这技术是把我们的所有良率全都暴露出来了。 你要工艺器件仿真校准参数,更是没道理。这是我们工艺的完整数学描述,有了这组参数,別人甚至可以在计算时钟完整復现我们的工艺。” 陈一然反驳道:“不要说的我很不讲理一样。 第一,我们的tiya可以直接用原始测量数据做优化,所以需要原始晶圆测量数据很合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tiya的opc优化不是均匀分布的,需要知道哪些区域的规则还有余量,哪些已经贴到极限。 第三,我之前说了,我们不只是做opc的,后续会做所有的工艺设计协同优化的,” 张忠谋隨便挥了一桿,然后对陈一然说:“你要知道我们台积电从来没把这种数据给过別人,三大eda也只是拿的我们修改过的处理过的模型。” “我知道,我和那三家不一样,那三家的软体有我们的好用?还有,我还在这跟您谈,是因为尊老爱幼是中国传统美德。实际上我很不想和你们合作的,三星他们怎么都把数据给我了?” 张忠谋没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之后几个人好像真的开始认真的打起了高尔夫。 但是陈一然看得出来,张忠谋一直是在心里抉择。 陈一然的高尔夫水平,基本就是靠瞎矇。最后打出了惊人的拉胯成绩,让比赛变得又臭又长。 张忠谋直到最后,都没有再提合作的事,他终究是没下定决心。 陈一然这个条件確实很苛刻,如果把这些数据都给出来,代工厂几乎就是完全透明,把一切赌在陈一然所说的未来上了。 这对於现在行业还第一的台积电来说,实在是很难接受。 他们和三星毕竟不一样,对於三星来说反正opc很落后,反正规则余量就很差,反正各种参数就是很不好。给出来,让陈一然帮著优化,以后才有反超的机会。 而且对於三星来说,代工晶片不是他们的唯一產业,甚至都不是半导体部门的唯一產业,他们对於赌这一把负担小的多。 反正不说晶片,就是內存的生產上,用上deepflow的技术,每年都能省下数亿美金。三星半导体部门,现在全员都希望绑定住陈一然。 三星的法务部门甚至敏锐的发现了,陈一然做的专利分离。已经开始在中国做布局,想著万一有机会,让陈一然入股三星也是好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高尔夫比赛后,几个人在俱乐部门口礼貌的告了別。 9月份,本来陈一然是考虑要回国一趟的,华美协会那边的归国考察团也询问了他。 但是他实在是太忙了,最终没去。 为了实现他一年的eda全链条的目標,首先就是需要招人。 现在的人手是不可能够的,至少一百五十人才基本能满足要求。 后续还需要更多的人,做工艺节点的覆盖,毕竟每个不同纳米尺寸之间的节点pdk都是不同的,这需要非常庞大的一个团队。 但是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別的不说,他和算了一下,如果招一百人,光工资一年都是將近两千万的工资支出。而且,会造成严重的管理混乱。 所以,陈一然先招了五十个急需补充的岗位。 招人非常的顺利,这次根本不需要什么猎头,收到的简歷多的不像话。 因为陈一然在硅谷的名声已经变得非常离谱,风投圈子已经把他和贾伯斯,比尔盖茨放在一起比较。 技术人员则说他是约翰·卡马克和林纳斯·托瓦兹那种纯粹的用技术碾压一个时代的人。 人陆陆续续的招,公司的办公地点也要跟著变了。 现在的办公地点,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 陈一然又找到了心心念念的艾米丽,委託她帮著找地方。 带著公司几个员工跑了几天,看了好几个地点。 第一个选择,是menlo park门洛帕克,就在单位现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四层小楼,里面有两层空著。加在一起大概有个三万平方英尺。大家都觉得这个最好,地理位置不错,离斯坦福很近。 附近的住宅也不算贵,两千左右就能租到一个单间公寓。 但是陈一然非常不喜欢和別人共用一栋楼,实在是没有安全感,直接否掉了。 第二个选择,是palo alto,帕洛阿尔托。这边的楼非常的漂亮,附近周围风头扎堆。开在这里,基本就是不差钱的意思。 但是一年租金要三百万,附近的房价也对员工不是很友好。 所以最后,陈一然选择了最没有新意的圣克拉拉。这个选址可以说是非常没有新意,eda和晶片圈都在这周围。英伟达的总部,走过去只要十分钟。 独栋的两层小楼,有四万平方英尺。自带一个非常大的停车场,这点也很加分。 价格也適中,最后谈下来一年只要一百万美金,依然是沾了金融危机的福。 一个月后,陈一然带著64人天团,搬进了新办公室。 这个楼可以算是真正的高品质写字楼了,按照国內的话说,那得是甲级写字楼。 凯萨琳正在前台布置,这里的面积非常的宽敞,凯萨琳甚至专门把家里的旧电视搬了过来,平时可以带薪打游戏。 陈一然一边看著桌子上的游戏光碟一边无奈的说:“你努努力,用点心,怎么上班还能打游戏呢。你可升职了,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运营副总裁!拿出努力上班的態度来。” “我这个运营副总裁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你连个前台小妹你都不捨得招,还让我兼著。再说我还不够努力啊,这一段时间,公司前台,办行政杂事是我。还要帮你们整理简歷资料,hr的活我也干了。连財务我一一直兼著,找新办公室,我甚至要捨身给地產中介,来换取低一点的价格!” “那可是艾米丽!你又不吃亏!” “你个色鬼,我就知道你一直对我们家艾米丽,有点不好的想法!我听说你和汉娜好像要分开了?我回头给你介绍个新妹子,你少打我家艾米丽的主意。” 陈一然假惺惺的嘆了口气,他和汉娜也没有什么核心矛盾,无非就是因为他公司走上正轨,这两个月有点小忙,暑假没有陪她出去玩。 但是汉娜是个需要持续情绪价值的人,根本没法接受,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告吹了。 陈一然现在急需一个,可推的软萌少女。 “行吧,你要是有,像艾米丽一样漂亮的,就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凯萨琳作势要打,陈一然躲掉了往二楼跑去。 人还没有到齐,这一个月陆陆续续招聘的有些还在远程办公,得在几天之內才会到齐。 陈一然穿过二楼的大厅,走进了高德伟的办公室。 高德伟看他进来,没好气的说:“我们的天才来了啊,这次在我办公室呆多久?”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高德伟怒了:“你说呢!我们都搬到这么大的地方了,你还不给自己搞一件办公室,你怎么这么懒啊。接下来的几个月可是我们公司的关键时刻啊! 我这5%的股份,是变成一架747,还是一个小塞斯纳,就看这一搏了呀。你能不能努力一下,帮帮忙,帮我也是实现一下財富自由。” 陈一然赶紧转移话题:“你还说我,你这还没挣钱心就飘了,就开始想著玩飞机了。给我说说,公司这个怎么布置的。” 高德伟指了指二楼的一片区域:“那片是我和林志伟、阿密特的地方。placement团队和gpu团队各占一个片,相互不干扰。然后opc產品线归周峰,在那边。” “人手短期內是够了吧。” “够了够了,差不多能稳住三条產品线的正常开发节奏。实际上我感觉,远程办公效率也不低,kiki的开放也很快,下个月绝对可以给出商用版。” “行,kiki也回款之后,大概年底吧,我们再招几十个,大概整体的技术人员就够了吧。” 高德伟点点头说:“差不多,不要看三大现在都是五六千员工,实际上核心技术人员,也就不到一千。而且,里面有两成是专门做遗留代码维护。 我们一百五十人,再加上如果我们的老板能努努力,拿出天才的样子来,肯定是妥妥够了。我这边建议,设备可以先配全了,就按照最终的情况配,很多测试多跑跑总没坏处。” “行吧,你去找凯萨琳商量。没事了吧,没事我先撤了。” “还真有个事情,你之前是说,年底发奖金,现在人变得这么多。如果只给之前的老员工发了,新员工有可能会有点彆扭。我建议,你想一想给一下奖励机制,最后这三个月,带著新人大家再冲一衝。” “行,后天所有人就都能来公司上班了对吧,后天,我来做战斗动员。之后,还是要全力衝刺。” 两天之后,陈一然倒是做了动员,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上辈子陈一然听过的一个华尔街大佬,主动来找他,不是谈投资,而是想搞一笔超级大生意。 第95章 华尔街之狼 虚假的华尔街之狼,就是乔丹·贝尔福特那种纯粹的靠嘴吃饭的骗子,利用人们的贪婪销售乱七八糟的股票,纯粹的诈骗。 在监狱里把经歷美化一番,就把自己搞成了华尔街之狼,出狱之后又可以靠嘴皮子吃饭,到处演说,被称为励志演说家,实际上和以前诈骗没什么区別。 但是在真正的华尔街,他的段位,和狼差的太远了,满打满算也就赚了一亿美金,顶多算是大一点的猎犬。 真实的华尔街之狼。 卡尔·伊坎,2010年已经七十四岁了,身价百亿美金。 华尔街之狼只是他眾多称號之一,也有人叫他企业掠夺者,禿鷲投资者,股东激进主义教父。 被他盯上的ceo,最好的出路是提前写好交接方案。 他的投资风格跟別人最大的区別在於,他不是买完了坐在那里等股票涨。 他会深度参与公司的整合,进入公司董事会后会有一系列的举措,將边缘资產拋售,更换经理人,回购股票来减少流通股数量等等,从而实现最终的盈利。他的默认设定是,管理层一定在浪费股东的钱。 他的自传里有一句被人引用过无数遍的话。 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去买一只狗,我是来这里赚钱的。 《財富》杂誌称他是股东权益守护者,说他虽然是恶意收购者,但是为股东赚的钱比这个星球上的其他任何投机者都多。 他八十年代最出名的一战是环球航空,买了足够多的股票之后逼著管理层把航空公司各项业务拆开卖掉。 飞机卖给別家航司,航线划归另一家,地勤业务拆给第三方。 在这笔生意里他自己赚了將近五亿美金,环球航空的董事会从那以后嚇得连提都不敢提他。 他也不是没失败过,但是每次失败也都亏不了多少钱,因为本身为了和他斗爭,就需要公司的向上发展。 九十年代,他曾经看上了漫威。当时的漫威还不是迪士尼的摇钱树,是不断亏损的漫画公司。 伊坎接手漫威后差点把公司拆成几个ip公司全卖了,后来几经波折,漫威才没被完全拆分,只卖了部分版权。 新世纪之后他又跟时代华纳的董事会打了整整两年拉锯战,最后时代华纳割肉把aol卖了出去。 可以说只要被他盯上,那管理层一定会痛不欲生。 2010年初他盯上了明导,mentor graphics。 明导的ceo沃利·莱恩斯从1993年管到现在,在公司內部威望极高,在董事会面前也从来不是软柿子。 但伊坎不在乎你干了多少年,他看的是数字。 明导的市盈率只有另两家eda巨头的六七成,明明公司的opc產品线有著夸张的垄断地位,具有比同行高得多的利润率。 这和明导业务线的复杂有关,明导旗下有很多完全无关联的业务线。 总之,在伊坎眼里,这就是管理层不作为,底下是一座金矿,但是被糟糕的管理层耽误了。 伊坎开始慢慢低价建仓,持股低於5%不用跟sec报备。 他计划到了接近百分之五的时候慢慢停手,然后在一个合適的时点一次把仓位推上去,十天內把仓位懟到15%再公告。 然后英伟达的大会来了。 伊坎不懂晶片技术,但是他有专门的团队会跟进他所有仓位的实时动態。 当天,他就看到了研究团队发过来的报告。 虽然他不懂技术,但是大势还是看得清楚的,怎么看明导都像要凉了。 他的研究团队给他的建议是现在就退一部分仓位,明导跌得越惨,他越难抽身。 伊坎没有回覆这份建议,精明的他决定再等一等,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这里面还有机会。他派出了更多的调研人员,然后又让法务过来,开始商谈一个框架。 之后10月份,当三星宣布正式採用tiya的那天上午,明导股价直接往下跌了將近百分之八。 只跌8%是因为伊坎在偷偷扫货。 明导连续阴跌,他就连续买,10天之后,当他一柜举牌披露的时候,已经持有了17%的明导股票。 人的名,树的影,明导的管理层如临大敌。 本来就要应对外部的竞爭,现在又要应对华尔街之狼,有高管直接动了提前退休的心思。 但是伊坎压根没打算搭理明导管理层,明导的管理层已经被伊坎拋弃了。 他让自己的办公室,以行业调查研究为理由,直接给floweda办公室发去了函件,以明导大股东的身份,希望和陈一然谈一下技术交流。 floweda公司新址,二楼开放办公区的中间,公司全员六十四人,外加一只狗已经到齐。 陈一然开始动员,宣布floweda公司正式进入了阶段二。 “你们都知道我上个月在gtc上吹了什么,为了把我吹出去的东西按时兑现,我们需要全力衝刺。下面,我先说一下大致的人事任命,虽然公司后台都有任命邮件,但是在这儿宣布更有仪式感。” 他让凯萨琳把一份列印好的名单贴在后面的白板上。名单不长,十四行字,每行一个人名加一个新职位。 “高德伟,从现在起不再只是首席技术官cto,是整个placement、cts和vt混合三条產品线的vp副总裁,所有数字设计端的產品团队归他一个人管。 拉杰,gpu基础设施vp副总裁。以后所有gpu集群,cuda底层优化,分布式计算环境,全部归拉杰。他是合伙人,你们找他修电脑的时候態度好一点。 周天佑,hpc系统架构总监,配合拉杰管gpu和cuda团队。周峰,opc產品线总监,整个製造端eda的软体產品未来会归周峰负责。 林志伟,placement產品线高级经理。阿密特,routing衔接首席工程师,以后placement到routing的跨產品线技术对接全部走阿密特。” 阿密特当著六十多人,依然不怯场,站起来用越发纯熟的中文高呼:“感谢老板栽培。” “马修,tcad和光学仿真高级主管。金成浩,opc交付主管,三星,格罗方德,中芯三条线的opc交付全归金成浩一个人负责,这个可能短期內会比较忙,我会儘快帮你在物色帮手。 韩羽,kiki產品线负责人。以后时钟树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是韩羽的事。张明辉,ui和可视化组长,c++ 系统工程问题都是你的活了。” 然后陈一然牵著皮蛋说:“这个,平时你们可能不太见的到,pepsi!公司吉祥物,传说中的000號员工。当然,我是坚定的可口可乐党,公司只会有可口可乐。” 皮蛋相当的人来疯,被一堆人注视著已经不知道该跟谁往,开始到处乱窜。 折腾了一分钟,把皮蛋镇压住后,陈一然开始介绍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位置。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凯萨琳,运营副总裁!以后你们要投诉零食区,要申请新显示器,空调出问题了,或者觉得隔壁组太吵,都去找凯萨琳。我只是掛名老板,她才是管你们日常的那个人。” 全场都鬨笑了起来,凯萨琳很有范的起来行了个西式女僕礼。 “好了,今天开始,每一个產品线有了负责人。所有的任务都在这个白板上面,每个人的名字也在上面。每组的任务都是红的,完成了,你们就画蓝。之前的老员工知道,我们有年底的奖金计划。我可以在这里和大家保证,只要年底,进度在预期之內,都有奖金!” 一切安排妥当,又去高德伟办公室嘱咐了几句,陈一然又准备溜了,这两个月快把他累死了。 到了单位门口,凯萨琳把他拦了下来。 “老大,这有一封正式邮件,是明导的大股东发过来的,要和我们交流技术?” “啊???” 陈一然懵了,这都刺刀见红了,你过来交流,有病吧。 过去一看,伊坎,这个名字很耳熟啊。 茉莉的提示,很及时的出来了。 【华尔街之狼,上辈子,你曾经在b站up的视频中看到过这位,一个是up主智能路障的生意系列01网飞,提到了伊坎。另一个是小lin说的真正的做空,提到伊坎。这是个华尔街大佬,感觉过来肯定不是谈技术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陈一然吩咐道:“给他回復,可以见面聊一下,让他约时间吧。” 第96章 不借钱 伊坎那边的邮件回復很快,定了三天之后在硅谷woodside(伍德赛德)的一家米其林餐厅见面。 这个地方陈一然去吃过,虽然他更喜欢附近的红树林,但是那里更加私密,里面有不少包间。这家餐厅的米其林多少带点水分,但是依然宾客眾多,主要是因为它足够私密。 据说硅谷很多风投喜欢把创业的小白叫到那里去谈业务,这种老钱风对一些弱势的创业者本身就是种压力。 陈一然感觉,伊坎好像没憋著好屁。 回家之后,陈一然就开始仔细研究伊坎,茉莉直接读了伊坎歷年来十三笔主要投资的披露文件,还有各种管理类的书籍资料。 在录入资料的时候,一本《门口的野蛮人》让陈一然都有点看入迷了。 这本书记录了华尔街最疯狂的一场收购,几个大佬在一间办公室里烧掉了三百亿美金,只是为了买一家饼乾和菸草公司。kkr的克拉维斯、可乐的詹森、还有当时还没有衝到最前线的伊坎,所有人都在里面留下了筹码。 华尔街的贪婪、背叛、尔虞我诈,高风险非常的有戏剧张力,或者说现实可比戏剧震撼多了。 当然,正事要紧,陈一然还是先让茉莉把基本的商业书籍录入了进去,好歹说话的时候不能露怯。 【我觉得,我们並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按照后世我们得到的一些片面消息,伊坎也不是每次都贏的。他也经常翻车,所以我不认为他这次带著明导过来,有很多异想天开的招数,应该是老一套。】 “我知道,我觉得他就是想促成我们和明导合併,但是我感觉,我们亏死了。虽然现在大家都很认可deepflow的未来,也觉得我们真的有可能挑翻三大eda,但是毕竟我们刚起步,现在员工才64个。现在合併,感觉不会很占便宜,估值很吃亏啊。” 【重生前看到的视频里介绍了他这次明导的投资,如果没有我们介入,他应该是最终没有成功。在管理层那里撒泼打滚之后没有成功,最后小亏割肉离场了。所以,最次的情况,也无非是我们不理他就行了。】 “我知道,帮我参谋一下,我们的谈判策略需不需要变动一下。我记得,那个奈飞的视频中,说这个人有点一根筋啊。为了折腾那个什么碟片公司的管理层,闹了好久,最后还亏损离场了。 我现在的想法是,明导这公司就是资本运作的壳,可以拿来合作,等到几年之后踹开,看看能不能从中套点钱出来,所以儘量不要和伊坎谈崩。” 【我不介意改变之前的人设策略,首先,我们不会只有这一次商业谈判,我们以后还有无数次。应该儘量利用现在技术占优的情况,造成大家的习惯性让步。其次,我看到的各种之前案例总结,他只对管理层不讲理。 实际上,如果他最终的目的是从明导那里套现离场,我们的目標是高度一致的。我认为,他会包容我们的一些稍微过分点的举动。】 “行吧,听你的,大不了就不跟他合作了,我们慢慢来,无非就是多花几年的时间而已。” 陈一然实际上,还是有点倾向於保守一点,毕竟是华尔街的大佬,他很怕被坑了。 三天后的下午,伍德赛德小镇非常的安静。陈一然和伊坎前后脚到了饭店,去了定好的酒室包间。 第一眼看到伊坎,陈一然的感觉就是,这小老头真矮。 也就一米七出点头,头髮有点稀疏。看著很不像是有钱人,一副呆呆的样子。 见面后伊坎几乎没有寒暄。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用非常大的声音开始蛊惑陈一然。 “floweda从成立到现在不到半年,你的placement工具grey签了几家年费。你的opc工具tiya已经和三星还有几家小公司签了合同,我承认你有了一些成绩。但是毕竟,你们人太少了,不到七十人,什么时候可以彻底铺开呢?”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你有什么更好的说辞呢,最后还是提议收购吗,你觉得我会买吗。” 陈一然有点无语,感觉这个大佬確实没什么水平啊,这几句话能蛊惑谁啊,还不如参展的董建龙有蛊惑力。 伊坎无视了陈一然的抱怨,非常机械地把话说完了。 “我想用明导收购你们,明导的市值不到十亿,本身是受到金融危机影响的。现在因为你的tiya,股价变得更低了,实际上,各种资產还是很不错的。我提一个方案:明导以三亿估值收购floweda,全部用明导股票支付。 你拿百分之三十的明导股份,进董事会,加上我的股份,足够支持你当ceo。你的tiya会变成明导的核心引擎,你的技术拿到全球四十家晶圆厂的渠道。这会省下你的大量时间,我知道你的技术好。 但是上千人的技术团队,尤其是和各个晶圆厂熟悉的技术跟进人员,没有三五年你不一定搞得定的。何况,另外两家公司不会看著你发展,肯定会在边上捣乱的。现在,你有机会直接搞定一家。而且,这绝对算是新公司蛇吞象了。” 陈一然心中大骂,这是骗二傻子呢!难道说,这傢伙是故意的,华尔街大佬的激將法之类的? 【懟他懟他!他拿我们当傻子呢!】 陈一然想了很,不管伊坎有什么阴谋,想怎么主导这次谈判,他的经验不足,但是他有一往无前的中二人设,不如直接摊牌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伊坎先生你看我傻吗?你脑子放在纽约没带过来?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方案?” 伊坎可能是头一次在谈判桌上,遇到这么直白的人身攻击,深呼吸了两口,然后装作不在意地说。 “好的,我懂了,这方案看著確实有点糙。那我给你第二种方案,我成立一个收购主体。我出现金和我现在的明导仓位。你不用把整个公司打进来,只需要出tiya,然后加上一部分现金。然后,用这个收购主体把明导私有化。 我说过,明导的资產其实不差的,但是关联性不强。pcb业务和嵌入式业务,都可以剥离掉。这些资產其实不差,但是耗用了大量的管理成本,得不偿失。 然后运作两年,我们重新上市ipo。这样,你觉得如何?” 陈一然想了一下,这个方案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我只出tiya的使用授权,我不会把tiya完全加进这次交易。” 伊坎感觉有点麻瓜了,这个硅谷的科技少年,身上怎么一股华尔街的不要脸的气质。 “唉,你这就有点过分了,那这样吧,独家的tiya的使用权,然后你多补点现金?” “出多少现金?” “三年的tiya独家使用权,算你一个亿如何,然后你补上4亿美金。” “太多了,明导不值这个价格。” 伊坎从手边的包中拿了几大文件,笑著说:“给你看看,但是如果这个交易不成功,希望你不要往外说。我说明导的资產不差,这可不是瞎说的,我是实际经过调查甚至是物色过买家的。 pcb我们可以卖给日本zuken,四到五亿美金没问题的。嵌入式,我这边已经问过西门子了,拉扯一下三亿出头是可以的。所以,我们实际上使用两亿买你需要的明导eda团队,真心不贵的。” 陈一然点点头说:“这样看確实不错。” “那你同意了?” 陈一然摇摇头说:“我没钱。” 伊坎瞪著陈一然,沉默了半分钟,下定决心说道:“我借给你,这样可以了吧,到时候你不还,就用明导的股份抵押就行了,你一分钱不用往外掏,利息多少也可以谈。” 陈一然开始和茉莉商量,他其实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虽然觉得过於顺利,但是只要律师那边合同审核不出问题,加上茉莉也要审核,应该没问题。 但是茉莉却有不同的意见,他比陈一然心还黑。 【不给不给,一分钱不出。我们要考虑最坏打算,黑天鹅事件,要有危机意识。钱是一分钱不能出的,就给tiya授权就可以了,多给几年就行了唄。 tiya放给明导会非常赚,我们比以前的老式opc强太多,涨价一倍绝对不困难,明导的营收会大幅提高。到时候数据会非常好看,ipo会赚大钱。我觉得他也这么想的,所以连借钱给我们都会答应。】 陈一然觉得有理,开始拒绝。 “不借,我胆子小。一想到身上背著几个亿的债我晚上睡不著觉。tiya的独家授权,九年,我要占5成的股份。” 伊坎这次没有沉默,他笑了。 他用一种看同类的眼光看著陈一然,思考了一下说:“可以,和同路人一起交流更舒服。你一直只给独家授权,看来是不想仔细经营明导啊。也就是说,ipo之后你跟我一样,会很快撤?” 陈一然想了下说:“看看情况,先超高额分红,分个几年,股价上去了再走?” 伊坎点点头说:“可以,就这么干,我们是独门生意,有技术优势。我们超高额分红天经地义,监管管不到我们的。不过,你只给授权,会让上市变得很困难。 承销商不会给一个有技术定时炸弹的公司做ipo,他们会把续约权当成估值黑洞。就算艰难上市了,我们股价的上限也很受影响。” “你有什么办法?” 伊坎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思考了一下说。 “续约期权,九年期满前的十八个月,明导可以要求续约。价格由双方各聘独立评估机构取均值,如果差价超过百分之三十,仲裁处理,续约期限另议。” “这,稳妥吗?” 伊坎笑著说:“你想稳妥就可以稳妥,不想就不稳妥。你自己回去问律师,具体的细节里面学问很多。从今天看,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可以很明確地跟你讲,我不在乎九年后的明导会如何,只要不影响ipo的价格就可以了。” 陈一然突然有种感觉,眼前这老傢伙好像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出钱啊。他试著问了句:“要不你再往后退一步?比如,我不出钱,你还要再给我点?算是tiya的站台费?” “孩子,过於贪婪也不好,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另外两家公司打死。不要觉得我现在只能指望你,硅谷做事还是太小气。这都几个月了,你连个真正的诉讼都没接到。 按照华尔街的做法,现在已经是拼刺刀的时候了,三家公司每家预备好几亿美金的律师费,先把你耗死才对,这他们都做不出来,管理层都是吃乾饭的。他们无非是怕做得太绝,以后跳槽不好跳。” 陈一然觉得,这依然有点小儿科,还是没有超出他的认知。 伊坎看出了陈一然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备选计划:“对我而言,我们能在两年后赚笔大的,进行ipo当然最好。 如果你完全没法打交道,那我就会把今天谈崩的消息直接放出去,让明导的股价跌至谷底,收购更多的股份,然后藉此机会把管理层都换掉。 我说过,明导本身的资產是很好的,到时候剥离eda,留下两外两项也是可以的。在明导的问题上,只要我跳过管理层把公司卖了,我肯定是赚的。” 陈一然感觉,这听起来都不是很复杂,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样子。两人又大致说了一下细节步骤,互相留了电话才分开。 陈一然离开饭店刚上车就等不及了,赶紧给ted打去电话。 他没想到一接电话,稍微说了两句要进行收购,ted那边就兴奋的吼了起来:“是不是有大合同要找我了,终於,我们律所终於可以在你身上赚到大钱了吗!我跟你说,我天天盯著你们公司对手的动態,就等著他们什么时候搞你呢。然后前两天伊坎居然介入明导了,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说说,要搞什么。” 陈一然有种又要被砍一刀的感觉,怒道:“赶紧滚到我家,帮我合计一下大致的条款。还有个主要问题,关於tiya的授权的,伊坎不太在乎。但是我大概听懂了,你们这些黑心律师应该有办法,你得帮我想想招数,搞点手段。” 第97章 黑心律师 ted对於这次这个大生意,非常的上心。陈一然开车到家的时候,发现ted居然已经在他家门口等著了。还拎了两袋中餐外卖,一盒是叉烧和烧鸭双拼饭,一袋是干炒牛河。 陈一然看了下手机说:“你这人,只要来我家工作,就得顺便吃饭是吧。还有,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你们律所快倒闭了吗这么閒。” “这可是大生意,我们律所上次参与这种併购,那都是金融危机前的事情了。” ted和陈一然已经很熟了,一边说著一边熟练的打开冰箱拿了瓶可口可乐。 熟悉之后陈一然发现,ted只有在律所的时候才比较正常,平常非常的没心没肺。 但是可能正是因为这种亲和力,倒是硅谷的各种初创企业都非常的信任他,包括陈一然也是如此。 两个人把外卖盒摊在茶几上,皮蛋闻到了香味,过来在边上可怜巴巴的看著ted。 ted已经被陈一然警告过,严禁投喂,只能假装看不见。 两人边吃边聊,陈一然把今天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ted把牛河咽下去,用筷子指著茶几。 “续约期权这个框架本身没问题。双方各聘独立评估机构取均值加仲裁条款,承销商看了是认的。ipo的时候不会有批註说技术授权存在断裂风险,但是……” “你这话后面有转折对吧,还是有漏洞的对吧。我的目標,就是敛財。合理合法的,从明导上掏钱。我不希望把tiya真的绑定在上面。” “方法还是很多的,第九年之前。第六第七第八年的时候利用董事控制权疯狂分红就行了。把明导帐上能掏的钱全掏完,等第九年续约期到了,明导帐上没钱了。没钱怎么续?拿不出续约费导致授权到期。这就和你没关係了,是明导自己出的问题。” “不对吧,这合法吗?还有承销商不会想到这个吗?” “当然合法,隨便做下隔离就行了,你可以不直接作为管理层来分红,但是可以给管理层一些好处让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办。承销商就更不在乎了,他们只会看续约条款本身是不是公平。 双方各聘独立机构,仲裁解决爭议。这已经比百分之九十的ipo条款要规范了。九年后的事情他们才不会管呢,只要保证他们没有法律风险,不会砸了自己招牌就行。而且,你一直分钱,股东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之前拿了分红,高价出售了股票的人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无非就是最后一批韭菜可能会骂你,但是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股市就是合法赌场,有贏家就有输家。” 这时候皮蛋过来了,直接把脸搭在了陈一然的腿上,陈一然没办法,从ted的碗里挑了块牛肉去水池涮了涮,丟给了皮蛋。 ted无语:“你不让我喂,就是为了你自己餵啊,狗吃人食物对身体不好的。” “一条狗总共就活这些年,还不让吃点好吃的。说正事,伊坎虽然最后我解释了一下,他不是非得需要我,明导的eda业务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不良资產。 但说实话我觉得他没多厉害,这不就是买公司拆了卖吗,有什么复杂的。电影里演的华尔街都是几十亿美金的惊心动魄,真到见面了觉得四个亿跟四块钱差不多,都是算算帐。” “真正的交易本来就不复杂,尤其是跟伊坎这样的。” “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地跟他说你是来套现的不是来经营的,你们两个目標相同,所以就比较简单嘍。但是別小瞧他,真正的战爭在我们这里呢。我不相信他会完全老实,他肯定会在合约上试探一下。 但是相信我们的专业行吧,我们会挑出毛病的。这都是常规流程,互相试探一下,万一对方的律师二把刀,那就爽疯了。” “你说的是互相试探对吧,所以我们这边也要出招?” “当然,你有什么想法,我来帮你用法律语言润色一下,写进去。万一对方没绕过来,我们就有巨大的优势了。” 陈一然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搞这个虚的了,倒不是品德高尚,主要是他不相信伊坎的律师会审不出来。 但是,黑心的茉莉又出来了。 【试试唄,试试唄。我有个好主意,到时候签文书的时候,肯定是有好几个附录,主要的股权协议,肯定是没办法做手脚的。但是技术服务协议那一块,我们可以偷偷要钱。 比如tiya 持续优化与工艺节点適配:按 opc 年营收的 15% 收取技术服务费。朱雀统一eda界面运维:每年五百万美元固定费用。gpu 集群调度与 cuda 底层支持:每年三百万美元。晶圆厂定製適配:按项目收费,单个晶圆厂首年两百万,后续每年一百万。 虽然我们要在后续的ipo赚钱,但是如果一开始这几年,就能拿到大量技术服务费,那不是更好。甚至,实际上ipo看著很香,但是套现也挺麻烦的。我们还可以,把明导的一部分技术人员挖过来,就说让明导瘦身,这块就算外包了。到时候財务报表更好看,然后我们再原地收取外包的服务费。 反正都是伊坎的钱。】 陈一然觉得这主意不怎么样,但是不能驳了茉莉的面子,还是和ted说了一下。 ted用非常异样的眼光看著陈一然:“你的心真黑啊,这主意可以啊。虽然说赤裸裸的要钱,但是单独拆开看,全都是合理的费用。虽说你使用tiya的独家使用权入股,但是又没说是免费的。这个地方可以模糊一下,然后在后面的技术路线里面收费。 我们还可以把技术范本故意写的晦涩难懂,还要搞得厚一点,钱用不同的名头收。最好,这个钱要有来有回的。有些地方还可以加一些条款卖个破绽,让他们律师的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及时交付更新,否则会罚款这种条款上。 然后我们可以特意把这个罚款,写在分红上,就是出了问题,就给你少些分红。麻痹他们,让他们把这些技术费用和分红联繫在一起。” 陈一然有点怕最后把生意搞黄了,还是决定不先出手:“这样,你先和他们初步谈,如果发现他们有点想占便宜,我们也开始搞,万一成了,这也是几亿美金呢。” ted笑著说:“放心,华尔街有他们的优势。我们硅谷的律所也有我们的优势,他们基本上只能忽悠人,我们律所可都是文理双修的。” 两个人正说著,陈一然的手机响了。 是凯萨琳打来的,她语气无奈的说:“红色一號红色一號。” 这是那天陈一然中二病发,在公司弄的作战代码。 红色一號,就是新思对他们发起诉讼了。 陈一然嘆了口气,对ted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又有生意了,先不要想著坑別人了,先帮我看看这个官司吧。” 第98章 法律对抗,又生波澜 陈一然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商业天才,他觉得他的天赋一直都点在了幸运这个属性上。 首先投胎地点就很不错,北京的和睦的家庭,父母还踩住了改革的风口,在北京置办了足够他躺平的房產。 他一个人来美国上学,成绩是非常给华人学生丟人,但是在大二的时候,一个关係还不错的学长转学去了香檳分校,把德拉瓦的几个厂商关係交给了他,让他很是赚了不少。 后来到了洛杉磯,几个朋友开了个德州扑克的私局,资金不足找他入股,他又赚了不少。 再后来,一个学经济的同学,和他说要相信中国大妈的力量,他就老老实实的开始买黄金。 总之,他上辈子顺风顺水都是跟著朋友走的,自己唯一自主的生意,就是因为爱好,看的剧本杀店。 然后大家都知道的,剧本杀火了两年之后,变得极度內卷。大部分剧本杀点,连正经员工都请不起,全靠忽悠爱好者过来为爱发电。 陈一然算是有点良心的,甚至给自己店里的dm叫五险一金,虽然这让店里的员工感恩戴德异常的努力,天天在各种群里拉人过来玩。 但是依然没什么起色,虽然帐面上看著每个月都有一两千的盈利,但那是因为剧本杀的店面是陈一然自己的,这个房租实际就是亏损了。 重生之后,虽然他主要还是想靠茉莉的技术打天下,但是此前太顺了,多少让他有了点,那些大商人也不怎么样的错觉。让他有了点,他的商业才能,管理才能好像也能打一打的错觉。 但是和伊坎见面之后的两个月,陈一然认清了自己。 做生意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新思和楷登明显有了一定的默契,甚至乾脆合谋了。 在两个月內,开始疯狂对flow发起法律诉讼。 凯萨琳在后台,专门建了一个叫外部诉讼的邮箱文件夹,两个月已经有几百封邮件了。 最开始就是那天新思的行动,他们在同一天,向三个联邦法院递交了立案申请。 加州北区法院是民事诉讼最常规的选择,新思当然不会放过这里,硅谷本地的法官处理科技公司之间的专利纠纷轻车熟路。 新思和楷登在这里递了几套完整的专利侵权诉状,列了十四项专利,从deepflow的並行计算调度架构到grey的placement优化模块,每一条都简洁地註明涉嫌侵犯,没有说具体侵犯了什么。 在美国专利诉讼里这种写法叫通知式诉讼,目的是触发法院的日程表。马克曼听证会,是法院用来解释每一项专利要求具体含义的听证会。源於1996年联邦最高法院对马克曼诉威斯幽仪器公司案的裁决,认定专利权利要求解释属法律问题並由法官裁决。 一旦法官定下马克曼听证会的日期,案子就会自动进入十二到十八个月的审理流程。光是为了解释这十四项专利各自的保护范围,双方律师就要在法庭上爭论好几个月。 新思和楷登又同时在德州东区联邦法院和德拉瓦州联邦法院提起了同样的专利侵权诉讼。 德州东区是全美出了名的原告友好法院,开庭快,禁令出的更快。新思在这里不是为了打贏,是为了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拿到一封禁令,哪怕只有九十天。 一封被告不得在判决之前继续销售可能侵犯专利的產品的庭令,能在客户合同谈判桌上產生巨大的威慑力。 德拉瓦那边则完全不求快,所有科技公司都在那里註册,管辖权没有爭议,新思在这里可以稳扎稳打地把每一条专利的保护范围解释拖到极限。 这都是设计好的,特意在横跨美国的三个地区开展,就意味著陈一然所聘律师会花费大量的精力时间以及差旅费。 而且为了確保不出意外,各个地区本地律师也是需要聘请的,用来確保和当地法庭顺利沟通,以及揣测当地法官偏好和习惯性流程。这又是一笔大钱,还是省不掉的那种。 三份起诉书,三个战场,三套本地律师需要聘请。每一套都意味著新的差旅费、新的证据开示流程和新的法官偏好分析。 这几份诉讼还没开庭,新思和楷登又持续开始出了新招数。他们状告陈一然进行了。商业秘密侵权。 他们信誓旦旦的说,tiya和grey使用的机器模型架构与楷登內部在数字设计技术部的研究课题存在实质性相似。 这也非常噁心,因为商业秘密诉讼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法庭上的爭论,是证据开示。 他们不需要证明陈一然真的偷了东西,他们只需要在起诉书里写出合理怀疑的几个因素。 比如陈一然的开发速度远远超过了行业正常节奏,他团队里的核心员工有多人此前在新思和楷登工作。法官就有可能批准进入证据开示阶段,两家的律师团队可以要求floweda交出全部原始码,全部开发日誌,全部內部邮件,然后请技术专家花几个月时间逐行审查。 这並不意味著他们就可以將这些据为己有,但是为了应付他们的检查,floweda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成本,就为了確保全部內部文件万无一失。 简单来说,公司的员工连在內部群中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工作效率自然会受影响。 之后,两家公司进一步,对陈一然手下的员工发动了攻击。。 周峰是第一个收到传票的人,楷登称他离职时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人力资源和专有技术,將他个人列为商业秘密案的共同被告。 之后一个个的,所有曾经在两家公司工作过的人,都被发了律师函。 虽然陈一然明確的和全部员工表示,公司的律师会同意帮大家处理,但是这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公司人心的动盪。 之后,著作权侵权,itc337调查( 使用了美国境外的侵权技术),也都启动了,两家公司非常高调的表示,年底全公司估计会赤字,全部利润和之前的现金,都会用来请律师打官司。 他们甚至完全没有道理申请了反垄断调查,虽然非常讽刺的是两家公司的市占率依然是市场前二,他们才是真正的垄断者。 但是他们的律师把矛头对准了deepflow,他们说deepflow是关键设施原则。 陈一然不对別人授权,就是为了垄断。 这把ted都气笑了,他给陈一然解释,这几乎就是撒泼打滚了。 美国法律对智慧財產权持有者非常友好,產权持有者有权拒绝授权技术给別人, 这是专利制度和版权制度的基本权利。 只有利用优势捆绑销售,签署排他协议,才会有反垄断的问题。 经歷了前面的种种,陈一然其实已经明白,严格从法律上来讲,他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但是律师费,才是真正嚇死人的东西。 两个多月,三百多万的律师费已经烧出去了,这还是只开始,只是双方律师在准备。还没正式开战呢,等后面上庭,还要请专门嘴皮子利索的上庭律师! 总之算下来,陈一然每年最少要准备出几千万美元的律师费。 但是还好,陈一然的股票仓位盈利情况异常的好,而且kiki也已经上线,也就是说现在公司已经有了三个成熟的商用產品。 陈一然还赔得起。所以当两家公司过来询问能不能授权deepflow来和解的时候,他马上就拒绝了。 陈一然觉得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他和伊坎对新思和楷登,优势在他。 他和伊坎的合作,无比复杂的法律文书工作,两边都已经確认好了。 伊坎果然让人在法律文书里埋了雷,但是都被ted一一驳回了。 同样,他的小心思也被对方的技术顾问发现了,然后一一驳回了。 十一月底的,双方已经开始准备正式成立公司。 然后意外来了,伊坎居然开始玩花活了。 伊坎在十一月底,突然接受了一家財经媒体的专访,回应了他收明导股份的原因。他笑著说,他本来想和新的eda公司谈一下,但是没谈拢。 然后第二天,华尔街的新闻全都是,卡尔·伊坎放弃了明导,准备割肉离场了。 当天就造成了股价已经稳定的明导,来了一个深蹲,伊坎反而没跑,开始趁机扫货。 连续两天,又收了6%的股份。 陈一然在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打过去询问的时候,那边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提前多收点,最后私有化的时候,便宜一些。但是明显,所以之前和陈一然谈的条件,伊坎又开始提意见了。 陈一然有点无奈,他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本来他以为只要你tiya发展的好,吞掉明导之后,利用现成的销售渠道,会马上拿到大笔资金回笼。 现在看,好像被摆了一道啊! 【我好像懂了,伊坎可能是临时起意,也可能是本身计划就是这样的。在另外两家对我们发起诉讼威胁之后,我们非常迫切的需要搞定明导,先占领设计端eda,回收资金。 他是不是,想把明导的这部分业务卖给我们啊。我们现在好像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快刀斩乱麻,先把明导搞定了。】 陈一然有点搞不懂:“没道理啊,实际上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私有化之后再上市,赚的更多啊。” 【实际上,我大概算了一下,私有化,加上分割资產再重新上市。至少需要3到4年,也许他是觉得时间太久了?他可能一开始就决定,如果新思和楷登不对我们动手,就和我们合作。如果新思和楷登让我们陷入泥潭,就过来坑我们一笔。】 “麻蛋,不蒸馒头爭口气,我就不买,我们慢慢发展,无非就是多花两年时间罢了。他就等著,明导砸在他手里吧。” 【我们要理智啊,伊坎最终还是要和我们谈判的,现在就是博弈了,看是他怕亏,还是我们怕烧律师费。】 “唉,算了,先干活吧。永远都是技术最重要,只要我们跑的够快,律师费就追不上我们。” 陈一然非常不情愿的拿出了几瓶葡萄糖,然后走到泳池开始工作。 没错,由於这两个月的压力太大,公司员工的效率非常的不稳定,他只能自己开始爆种。现在已经跳过了巧克力蛋糕这种落后的能量补充手段,开始直接喝葡萄糖补充能量,在泳池里保持降温。 现实总比电影更魔幻,陈一然已经做好了和各方死磕了,戏剧性的事情,又发生了。 一周之后,高德伟鬼鬼祟祟的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板,我一会去你家,给你介绍个人。” 第99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楷登作为现在的eda三大公司之一,在歷史上並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过很多次大的挫折,最大的一次,差点没熬过去。 1999年,ceo乔·科斯特罗离职之后公司发生了大规模內斗,股价一度从三十美元跌到四美元。eda行业的分析师在那一年的年末报告里一致认为楷登会在一两年內出局,被收购或者乾脆破產。 但是雷·宾汉姆临危受命,接过ceo之后连续砍了大半条非核心业务线以及整个边缘部门,让员工胆寒的大规模裁员之后,又坚持经营了几年,才把公司从棺材板里拉回来。 之后几年,公司平稳运转,雷·宾汉姆升任董事长,把ceo的位置交给了从英特尔挖过来的一个废柴。 这个废柴之前在英特尔做得很好,但是麻烦的是他当时做的是大规模工业化运营管理。 他过来楷登沿用了他的一贯作风,强调流程,记录,六西格玛(零缺陷的质量管理方法)。 然后四年公司又开始快死了,原因也很简单,楷登的核心资產都是一群极其骄傲的算法博士。他们和蓝领工人不一样,他们更聪明,不给尊重他们真的会跑。 高德伟就是在那个时候跳槽的,那几年很多研究人员辞职。 然后2009年,董事会成员陈立武临危受命,接手了士气低迷人才流失严重的楷登。 他是新加坡出生的华裔,mit核工程本科毕业。 但他却不是一个技术性的人,他是华登国际的创始合伙人,手里管过二十亿美金的风投基金,职业生涯里投过几十家半导体公司,甚至包括中芯国际,展讯,这种中国新型企业。 他的思维从来都是风投思维,他和新思现在的ceo完全不一样。 新思的ceo是创始人,阿特·德吉亚斯,纯粹的技术怪咖,再涉及到技术问题,绝对不会退缩,所以他会和陈一然拼命,只为能拿到deepflow的授权。 陈立武不会追求技术的优先性,他只追求公司的收益。 所以虽然他一开始答应了德吉亚斯提出的方案,和新思一起,对floweda发起了疯狂的诉讼。 但是两个月后,他感觉这条路走不通后,他马上准备滑跪了。 毕竟在eda三巨头里,明导主攻製造端的。 数栏位的竞爭上,楷登被新思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floweda,陈立武很怕这变成了资本市场最常发生的传统剧情。 老大老二打架,把老三打死了。 反正他们和新思签的共同诉讼协议,没什么大的法律效力。 考虑了一周,让財务分析师仔细测算之后,陈立武派出了楷登副总裁李飞飞。 准备秘密联繫陈一然,想偷偷的勾搭一下。 这个也简单,高德伟和李飞飞是老熟人了,李飞飞直接给高德伟打了电话,甚至直接说出了楷登的想法。 高德伟不知道陈一然的想法,但是本能的觉得这是个机会,赶紧帮忙约了陈一然。 终於,在双方法律大战打了三个月后,陈一然在家,见到了其中一方的高层,开始认真谈论战后的利益分配。 李飞飞听著是个女生的名字,但其实是个黑脸大汉,换身衣服演李逵都不违和的那种。 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非常的违和。 陈一然看到之后,人直接愣了一下。 李飞飞对於这种反应已经很熟悉了,笑著说:“陈总好,呵呵,我本来大学的时候是打橄欖球的。可惜,我是大学才来的美国,起步太晚了,天赋也一般,最后没什么成绩。但是这肉盾身材,倒是练出来了。” “你好你好,虽然我们两家企业还有一些不愉快,但高工和我说你们很熟,我也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能跟我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吗。” “好的好的,我这边也想儘快和您达成初步的意向。这次派我来也是因为我也是华人,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好交流一下。我是新加坡的,楷登现在的ceo也是。可以说,我们两家公司是有共同语言的。” 陈一然摆了摆手,然后一边擼著凑过来的皮蛋一边说:“说了不要说什么场面话了。你们也想要deepflow?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给的。” “那我就直说了。陈总,楷登想退出这次的联合专利诉讼。我们独立撤诉,所有涉及floweda的六项专利主张一律不再追究。之后,楷登希望成为贵公司的全球商业合作伙伴。” “具体怎么合作?” 李飞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折好了的纸片。不是正式的公司合同,是手写的几行字。 “楷登的全球销售团队有一千多个人,我们包销floweda的宠物店全家桶,grey,kiki,tiya,以及后续的全部eda软体。 楷登还会负责所有区域里的客户支持,培训,部署,日常维护,所有的简单技术支持都是我们的人来做,只有產品级的bug才送回floweda处理。营收三七分成,你们七,我们三。” 陈一然看了一眼纸片,然后看了眼边上一直不说话的高德伟。 高德伟凑过来小声说:“別考虑我的意见啊,我胆子小你知道的,我三个月前就已经嚇死啦,花那么多律师费。要我,早就妥协了。” 陈一然无奈,他问高德伟也是因为高德伟和楷登比较熟悉,谁知道一点参考意见都提不出来。 想了想他问:“你们现有的数字设计研发团队怎么办?” “我们要把自研的数字设计端產品线全部关掉,研发团队的一部分人可以转到你们的產品线上做协同开发,另一部分会被分流到模擬和封装產品线。楷登完全放弃数字eda,专心做模擬电路的eda。” 陈一然瞭然,是啊,模擬电路eda,这个才是楷登的立身之本,所以他们才捨得拋弃別的业务。 eda行业有三个大项,数字设计和製造,以及护城河最深的模擬电路。 前面两个,陈一然都已经入局,甚至胜利在望。但模擬电路,短期內模擬电路还真是碰不到一点。 模擬混合信號eda,是模擬电路,也就是放大器,传感器,电源管理,射频的设计仿真。 这是电压,电流,噪声,温度漂移,寄生效应的世界,物理世界的复杂性和不確定性远远超过数字逻辑。 这个行业,基本上完全依赖资深工程师的直觉和经验。 陈一然之前和茉莉查过很多相关的论文,想用更好的框架和算法暴力破局。 但是最终也没有成功,甚至茉莉非常悲观的认为,哪怕是再过十几年,也没有办法。顶多进行一些辅助,自动化基本无从谈起,还是需要大量手工。 陈一然仔细计算著得失,然后脑中问茉莉:你觉得怎么样,我们亏不亏。我感觉不像吞掉明导那么舒服,但是也还行。 【从財务上来讲,我们应该不会亏,首先省了很多律师费。其次,他们的技术人员和销售可以帮我们大量铺货,可以快速占领市场。我也不建议再做议价了,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 否则我们自己光把人招起都得花个一两年,而且实际上他们这就是给我们当外包了。我们不用招那么多边缘技术人员了,只需要保持高素质的核心技术团队就可以了。 从偷偷摸摸挖人的角度来说,也问题不大。回头再进行各种版本更新,还有需求技术交流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发现楷登里技术好的人。我们勾搭就行了,从一个外包公司,跳到核心技术公司,技术人员不太会拒绝的。】 陈一然觉得好像確实是个双贏的可以接受的条件,他笑著站了起来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李飞飞非常高兴,连忙也站起来和陈一然握手:“好的,我现在就回去,我们的律师现在交流很多的,赶紧让他们別打了,开始谈合作了。” 送走了李飞飞和高德伟,陈一然又想到了伊坎。 华尔街之狗!居然背刺他,之后绝对不和他一起合作了,而且他要搞个大活报復一下。 伊坎想拿著明导的优质资產卖钱是吧,他就把明导的资產,全给搞成不良资產! 第100章 偷偷搞事 陈一然要报復伊坎,从资本上动手肯定是不行的,和华尔街之狗比资本操作,那是饿狗下茅房,找死啊。 所以,还是得在技术上搞事情。 伊坎上躥下跳,无非是觉得明导的股价確实被压的有点低了,他总不会亏。 明导的三块重要业务,製造端的eda確实是被搞得要死要活的样子,业界都觉得,再有两年可能就可以归零了。 但是剩下两个业务,pcb设计业务,还有嵌入式系统业务,虽然也不是行业老大,但也是业界老三老四的地位。 陈一然准备偷偷抢跑,拼一把,看看用茉莉的强大能力,能不能快速杀进这两个业务,然后先於伊坎,把更成熟的產品卖给zuken和西门子。 这样这两家公司就不会再去收购明导的业务线,伊坎在明导的投资就会血亏。 而且这还有一个连带的好处,如果真能做成这个事,那明导可以说就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等死的公司了。到时候,等足够落魄的时候,陈一然还是可以把明导的eda业务收过来的。 到时候的价格,可能会惊人的低,毕竟只有他的公司才有动力收购。其他人收购,竞爭不过floweda的。 陈一然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 他对pcb设计的了解基本上就停在电路板这个名称上,也是看视频中听到的名词,他对这个的认识,就是一块绿板子上用锡焊一堆点点。 嵌入式,更是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还好有茉莉,技术是一通百通的,茉莉在之前的学习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知识。虽然这两个业务线,跨度比较大,但是多少还是知道点皮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至少知道要去学习什么,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茉莉的智慧下,陈一然高强度的开始谷歌。 最后列了一个非常长的观看清单,首当其衝的是ipc-2221通用设计標准和ipc-2222刚性印製板规范。 这些从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的论文库就能买到,非常夸张,就两个pdf,就足足有將近五百页。 然后他又去亚马逊买了howard johnson霍华德·詹森的《高速数字设计》电子版。 这本1993年的著作,是信號完整性领域的经典著作。专门讲高速信號完整性的,从传输线理论讲到过孔的寄生电容讲到地弹效应,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业內同行奉之为数字电路设计的圣经,是高速数字电路设计从入门到精通的最佳参考书,在信號完整性和emc领域是公认的最有价值的教材。 之后还要看各种厂家的公开资料,三星镁光的光网,ddr3的各种预设资料,还有pcie和sata的走线指南。 总之,用了整整一天,头晕脑胀的陈一然,已经可以在外人面前,说一句自己是相关领域的专家了。 陈一然觉得已经到极限了,但是还是先问茉莉:“怎么说,我好睏需要去睡一觉,你先给我个大致的概念,我们搞得定的吧。我跟你说,之前说的,你学到的东西,总能隱约的映射到我这里一点点。 现在我感觉好像真的有效果,就比如这些东西,虽然我还是完全看不懂,也说不出所以然。但是我好像,就是能感觉出来,你能搞定。” 【有没有种可能,你只是单纯的比较信任我。不过,我大致感觉了一下,应该是没问题。但是不保准啊,我都没有全速运转思考。】 有茉莉这句话就够了,陈一然想了一下,先给楷登的李飞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要求。 李飞飞听到陈一然的要求,显然也是非常吃惊:“先不放出我们和解的消息,这个是您那边有什么需要吗?我们真的是诚信合作的,如果您那边有什么顾虑,可以和我们再商量。” 陈一然有气无力地说:“和你们没关係,我们的合作没问题的,这样。我们的核心律师,可以先谈合作的合同,但是约定明年正式实施可以吧。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有一些我这边的商业问题需要解决。 与此同时,我希望我们两方保持现在的持续诉讼斗爭的情况,不能让人看出我们已经和解了。你们公司產生的多余的律师费用,都可以记帐,明年合作的时候我让利给你们可以吧。” 李飞飞明白了,陈一然这是想坑人啊,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是马上就是合作伙伴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大气的说:“不用了,这点律师费我们还是出得起的。这样也好,我们这几个月可以去新思那边,看看可不可以敲诈点出来。 不过不管明面上的东西如何,我们这边是希望儘快把合作的合同细节搞定,赶紧签的。说实话,確定了这件事,我们才好制定明年的財年计划。” “行,详细的,你让你们的法务和我这边的律师交流吧,高德伟来和你们交接就自己。但是一定要保密,交流什么的也儘量不见面吧,我可是听说华尔街不老实的,经常派人盯梢的。” “您放心,到时候我们出国找个地方签约,突然的,就算有人跟也发现不了的。” 放下电话,陈一然又想到了自己公司的情况,现在如果突然招相关行业的人,一定瞒不过外人的。 別人可能摸不准他要干什么呢,伊坎肯定能反应过来,到时候如果加速把业务卖掉,他的报復计划就失败了,顺便后续的软体也会卖不上价。收购方就算手里现金多,短时间內进行连续两次大型收购也不现实。 和茉莉说了这个事,茉莉倒是很快给了个非常好的主意。 【之前在dac设计自动化大会上,见到的那个林驍,论文方向是混合信號布局优化。我们可以在国內註册一个公司,让他在国內拉一个小队伍。清华那边,相关的人员应该不难找,也不需要他们有多好的水平。能给我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是啊!之前就觉得他技术不错,本来说等他毕业,能招到美国来呢。现在让他在国內先带个队伍,打打下手,之后再拉来美国就行了。伊坎再厉害,手也伸不到中国。 放下心后,陈一然懒得去臥室,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著了。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用惊人的速度,开始对现有的pcb和嵌入式技术进行疯狂改进。 当然,他只是负责喝葡萄糖,主要还是茉莉。 茉莉这两天非常的开心,有种在赌场时的感觉。 用祂的话说,这两块技术,它非常擅长,甚至说不需要太多思考,隨便就搞定了。 【pcb设计规范本质上全部都可以翻译成数学约束条件,差分对走线等长要控制在正负两密耳以內。ddr3数据线的总长不能超过2.5英寸,相邻层走线不能平行超过500密耳,信號线的特性阻抗要控制在50欧姆正负10%。 这些东西在传统工具里是工程师手动一条一条拿出来检查的规则,我全部都能直接写成代价函数塞进grey里。当然,为了单独拆开卖,我们需要重新搞一个新软体。】 “可以,这回不能用一堆小动物了。这只能算是编外人员,回头做出来就要卖掉的。我想想啊,用水果吧,这个pcb软体,就叫白荔枝。” 【可以,你已经可以开始考虑后续的问题了,这个比晶片容易得多。晶片placement要考虑散热,时序,vt混合等等变量。 pcb布线没有那么多变量,主要就是物理约束和信號一致性。 让白荔枝在deepflow上跑一套pcb约束,12层高速数字板的整板布线时间可以从几天压缩到二十分钟之內。然后信號完整性不用布线完了再单独仿真,我们可以革命性的一边布线一边仿真。】 “你说的我都后悔了啊,早知道这个这么简单,先做这个赚点钱了啊,这不是隨便搞搞就能白捡四五亿美金。你怎么回事,早不提醒我。嵌入式呢,嵌入式也这么容易吗?” 【╮(╯▽╰)╭,是你说的要向晶片上进攻的呀。本来,晶片行业就是技术链的最高峰。现在做別的,我都有点向下兼容的感觉呢。 嵌入式,也不算麻烦。我能根据规范,直接生成一个周期精確的软体处理器模型。把整个总线,外设,中断控制器全部在gpu上做並行仿真。一张fermi显卡同时跑几十个虚擬开发板,不是什么问题。这是革命性的,虽然我们是针对明导,但是我感觉我们这是要把行业玩家全都打死了。】 “啊?” 【传统的虚擬原型,纯 cpu 跑,四核差不多到顶了。debug,重编译,重加载,切回仿真状態,整个循环五到十分钟。我们不一样,gpu 上並行跑几十个指令集仿真器,一张卡能仿几百个 arm 核,编译到测试几十秒。 而且不需要真实硅片,晶片没流回来照样能开发。现在的行业第一,是英特尔的风河,他们会疯掉的。当然明导更惨,从我们查到的资料看,他是行业老三,靠著薄利多销,卖了30 亿台设备,每年也才一亿多营收。】 “行吧,那就赶紧搞出来。” 陈一然继续躺平,点了一堆吃的,开始泡泳池。 老喝葡萄糖,效率是高,但是多吃点好吃的,对抚慰他疲劳的神经有好处。 陈一然一边吃著冰淇凌,一边和茉莉聊天。按照茉莉的说法,工作的时候陈一然看小说看剧,会影响算力。 所以在干活的时候,陈一然只能和茉莉聊天打发时间。 “这嵌入式,应用的这么广啊,这明导老三就能卖三十亿啊。” 【是的,但是他们都面向非常低级的行业所以是薄利多销啊。比如手机零部件,甚至一些小电子设备的部件。甚至不如微软,微软除了做pc还做atm和收银机。 更別提行业老大,英特尔旗下的风河,和行业老二绿山。他们可都是用在航空和军工上的,f35,f22都是用的他们呢。】 “哦,这样的吗。” 陈一然喝了一口魔爪,隨意回了一句,然后突然跳了起来。 “不对不对,你是说这玩意,会涉及军用???!!!” 第101章 反向出口至美国 陈一然从泳池里跳起来的时候把冰淇凌的杯子打翻了,正在边上翻著肚皮睡觉的皮蛋嚇了一跳。但是看到地上有吃的马上凑了过来,陈一然把军工事件拋在脑后,为了皮蛋的狗命,赶紧先把它踹走。 把地上的巧克力冰淇淋擦乾净后,才开始向茉莉询问。 “军用?你是说嵌入式虚擬原型会涉及到军事装备?” 【对,这些都是公开信息,风河的vxworks和绿山的integrity用在f-22和f-35上。 飞行控制,火控雷达,通信导航,全套实时作业系统都在跑他们的內核。中国的歼-10某些子系统用的是国產道系统,航电的部分模块也在用,但平台本身跟vxworks的完整工具链比起来差距很大。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simics虚擬原型软体对中国军方是直接禁运的。】 “我们呢,我们中国也有这些吗,不会也和晶片eda一样拉跨吧。” 【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大胆猜测,应该是不太行。还有,顺便一提,pcb也是可以涉及军用的。】 “那还说什么,先查查有没有什么政策风险吧。” 陈一然想了一下,然后直接登上了美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网站。 想看看中国这方面行不行,看这个网站就没错了。 果不其然,马上就在上面,找到了几个名字,pcb的设计软体通通对在禁售名单上,只能申请许可证来买,那就是隨时可以被断供的意思。 嵌入式的风河以及绿山,那是完全不卖,一点机会不给。 行了,大致情况明了了,国內的肯定是不行,无非就是不行的程度了。 然后陈一然开始在中国的各种论坛搜集信息,甚至用上了很久之前写的第一个脚本,开始抓取信息。 最后的结论,很不理想。 中国在这两方面上,不是不行这么简单。 基本上和美国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碰瓷不了一点。 甚至,感觉比晶片还要让人绝望。 pcb製造方面,国內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製造王者,几乎是製造了全球五成的pcb板子。 鹏鼎控股,深南电路,景旺电子个个都是行业顶尖的。 设计方面,中国的公司也不差,但是相对来说,就要艰辛很多。 主要原因就是pcb设计工具不行,好多公司都需要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用盗版软体。 那些公司的销售当然知道这一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小公司,包括华强北的小工作室,反正也买不起。 他们会等著,什么时候这些小公司长大了,他们再过来收钱。而且中国產品出海的时候,也都是有风险,隨时有可能面临使用盗版的指控。 军工上就更尷尬了,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使用美国的盗版软体,谁能確定里面有没有什么坑呢? 网上的一些论文,和行业文章,也都证明了,中国军方对此也只能说是想办法凑活。 嵌入式虚擬原型,那就差的更多了。pcb设计工具,中国只能说是没有太好的。 嵌入式虚擬原型,那就是完全没有。 pcb好歹还有盗版可用,毕竟全国有几十万工程师。 军队就算不用盗版,参考一下总行吧。 嵌入式虚擬原型,那是连盗版,都没办法,因为从来就没见过真傢伙。全国相关行业可能只有几百人,全都在各种军工院所。用笨办法,针对特定晶片来搞,总之,很困难。 【现在看,全国能写指令集仿真器的人大概分布在几十家军工院里,但做的都是针对单一型號的专用仿真器。 通用虚擬原型整个赛道在中国是空白的,中航工业的天脉2008年才立项,现在还在开发中。 我们现在做这个会不会有风险?要不要算了?】 陈一然有点犹豫,如果自私一点,明哲保身就好了。也不影响他赚钱,之前的计划是在国內搞这个项目。现在无非就是,再过美国,让林驍带著人来美国,完全可以避免这种风险。 但是,有点不甘心啊,这可是比晶片都重要的东西。军工上实际上是用不到什么先进位程的,军事上需要的是稳定,刚才看的信息,就算是f22f35上用的最好的晶片也就是120纳米,甚至大部分都是350纳米的。 国內的军工,实际上对晶片,没有那么强的需求的。 但是这两项,是真的从零到一啊。如果他做了这个,以后他在国內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 茉莉这边,又开始提议。 【如果有军用的敏感性,我们还要推这个方向吗。之前的计划里白荔枝和嵌入式引擎都是瞄准商业市场的,现在看,有点麻烦啊。】 陈一然突然打断了茉莉。 “不对啊,鬼知道,这个是我在美国写的,就说是中国搞出来的唄!” 【哦!好像可以啊!】 “对啊,本来是为了躲避伊坎的目光,偷偷在国內开个公司搞这个。现在,这个动作好处更多了。完全可以,说主要技术是中国那边写的。” 【是的,这就相当於中国技术出口到美国了。美国政府,会假装没这回事。】 “还有好处,你刚才说,这个嵌入式的老大,是英特尔的子公司对吧。这可是大公司,我们把嵌入式的技术卖给他。他在政府那边,关係网深多了。我们没有卖给日本的公司,而是卖给了美国,他们会把我们搞定政府的。” 【可以可以,那我可以继续工作了吗?】 “等下,这些技术,如果我们不卖给美国,在军事的很多方面,美国会不会慢慢落后於中国。” 【意义並不大,我们中国是零到一。但是换到美国,这更多是效率和成本的提升。军工上,並不会成为决定因素。我们继续工作?】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先不继续工作了,我本身好累啊。明天在工作,先给林驍发邮件吧。算了,这个点了,给他直接打电话吧。” 北京中午十一点,林驍刚出实验室,打算出去吃饭。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美国號码打了过来,作为一个出去参加过几次展会的人。他有点小激动,外国的电话,往往代表著各种机会。 “你好,我是林驍,您是哪位?” “林驍,我是陈一然。dac大会的时候我们聊过你的混合信號布局优化论文,你还记吧。” “啊!陈总!我记得!我已经完全毕业了,现在已经投了不少公司,在等面试等结果了。当然,我这几个月也没有荒废,都在实验室帮忙。我这边,隨时可以开始新的工作。” 林驍7月那次去dac,其实已经答辩完了,是最后一次用学校的差旅费。这在中国大学很常见,好一点的导师都会给学生最后一次学术会议,就当是送行。 之后就是投简歷等回復,期间也会在实验室蹭蹭空调蹭蹭网。他其实对於陈一然印象很深,因为最近陈一然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他已经不止一次,希望陈一然把他招到美国了。 他在国內的选项,就那几种。 在清华或者中科院做博后,一个月只有五六千块,还是临时工,等出站。 去中电科,航天系研究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月六到八千,事业编,好处是可以排队分房。 如果要赚钱,那就只能去海思北研所,那样的话,月薪一两万是有的,还有年终奖,那一年就是三四十万。 但是去美国,那起步就是十几万美金啊,而且一般都有股权奖励。 听说去英特尔的师哥,还拿到了签字费,过去直接把一年的房租都拿到了。 陈一然听出了他的急切,笑著说:“不要著急,我肯定是会雇你的,但是我现在需要在国內拉一支队伍。你这样,先帮我物色一些人,我一会把要求发到你的邮箱里。” “啊,这样啊,好吧。”林驍有点小失望,感觉钱途有点灰暗。 “哈哈,不要著急,我会按照来美国的工资標准来给你!活其实不多的,但是刚好你可以胜任。” “啊,那您瞧好吧,我师哥师弟多了,你有啥要求我帮您找。” 陈一然又简单说了几句,掛了电话。然后把相关需求,发给了林驍。 其实只需要七八个人就可以了,都不需要多好的技术,茉莉已经把路铺好了,他们只需要辅助的压实就可以了。 林驍作为清华的人,这著实不难。 之后陈一然仔细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了董建龙参赞。 第102章 万果园 陈一然始终不太喜欢董建龙,主要是感觉这个人干参赞屈才了,完全应该回国搞传销。 或者去美国中部找个穷乡僻壤,没准能搞个邪教出来。 但是为了让国內公司建立的迅速一点,该找还是得找。 董建龙接到电话,声音非常高兴:“小陈,陈总啊。这一段时间,你可是硅谷风云人物啊。唉,之前的回国考察团你没来,现在有时间了?我去联繫国內,单独接待你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唉,回国就算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这边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需要在国內註册一家公司,位置就在中关村石景山园就行了。我人在美国回不去,也不知道这样怎么在国內註册公司,手续麻不麻烦。” 董建龙没有追问细节,陈一然在他这里,从最初的需要重视,到后来的需要拉拢,现在已经变成了有非常高的统战价值。 之前的几次接触,並没有得到很好的效果,但是他和上级领导都还算安心,他爸妈都在上班,也没有出国的打算。他们可以確定,至少陈一然还在摇摆,没有直接出国定居的打算。 为此,国內已经通知了两个单位,陈一然的爸妈现在已经被当成宝供起来了。 现在陈一然居然主动要求在国內註册公司了,董建龙感觉是天降功劳到他的小本本上了。 “没问题,你把身份证复印件和授权委託书寄到领事馆。旧金山这边公证加推荐函一起出,国內科技部国际合作司和中关村管委会都有绿色通道,我帮你对接,那边有专门的留学生创业通道。” “额,严格来说,我也不能算留学生吧。” “高级技术归国人员,一个意思。这边还是会有很多优惠的,比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肯定能下来,企业所得税只有15%。中关村会有10万的补助,北京市还有海聚工程,也可以批一百万的补助。 房租也有补助的,两百到五百平看你那边的需求,第一年不收钱,第二第三年补贴50%。 你公司的员工,我们还可以帮助解决居住证,三年之后就可以落户北京了。还有人才公寓,这些基础的福利也都有的。 可惜你不是全职回国呀,否则,两免三减半也没问题。也就是盈利年后两年免税,后三年减半。科研经费我们也可以出的,不占你股份的。还有国家科技重大专项,也不少钱呢。” 陈一然捂了捂脸,来了来了,又开始传销了,这些钱可拿不得,拿了以后就没有独立性了。 他赶紧打断董建龙的施法:“额,这个之后再说吧,我在硅谷这边的公司发展的很好呢。还有,各种福利,我这边暂时不需要,我这边资金充足的。” 董建龙的语气也没见失望,热情地说:“没事没事,我就是跟你讲一下,我的工作就是这个,理解一下。你这边在国內的对接人呢,给我个联繫方式。” “行,一会我发给你,还有希望您那边保密一下,虽然我不觉得竞爭对手会真的监控中国的动向。但是还是保险点好,我这次安排国內的公司,主要也是为了隱蔽一些,不让硅谷这边的竞爭对手注意到。” “好吧,不搞大张旗鼓的报导,我懂了。” 陈一然放下电话,就让茉莉帮忙草擬一份委託书。 由於每次签商业上的合同,陈一然都会让茉莉阅读相关的法律文书,加上平时茉莉把法律书当消遣,没事就指挥陈一然看一下。 茉莉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精通中美法律了,虽然真要是上场可能会经验不足,但是写个小小的委託书已经是没问题了。 第二天,陈一然就把东西发了快递寄给了领事馆。顺便,让林驍开始对接。 董建龙这边的效率確实快得惊人,当天就把推荐函和公证件发回了国內,同步到了科技部国际合作司,然后层层转接,发到了中关村管委会。 中关村管委会分管留学人员创业的副主任刘建华在文件上签了同意,又转石景山园办理。 陈一然本以为,前面这么顺利,也许一周就能把公司办下来。 然后,突然的一个环节,林驍就鬼打墙了。 孙淼,石景山园管委会企业服务科的科长,海归背景,专门对接留学人员的创业服务。 他还是很负责的,亲自带著林驍跑手续。 这天他带著林驍把陈一然的材料递进一个工作窗口,窗口里的办事员是个中年女科员,戴著老花镜和套袖,她把材料翻了两页就退了回来。 “地址有问题啊,我先给你记录,你搞好了批文號再来好吧。” 孙淼:“行吧。” 林驍一脸懵的听著孙淼解释:“首钢园这片地在2010年底就要全面停產,整片厂区正在从老工业用地转成科技园区。市规划委的土地性质变更批覆还没下来,今年刚出的新版工商註册细则里对註册地址的要求比往年严格,地址证明上必须带规划委的批文號。” “啊,那怎么解决?” “园区管委会手上確实有规划委的內部流转文件,但正式批覆还没出。工商局说没有正式批文號不发营业执照。管委会说没有营业执照我拿什么去催规划委加速。所以,现在先交上去等著吧。回头我帮你给领导打打电话,协调一下。” 这一拖,就拖了一星期,陈一然不知道国內正常註册公司需要多久,他有点后悔,非要在首钢这个刚发展的地方註册公司。好像是个败笔啊,原以为刚发展,为了招商一切会非常迅速呢。 陈一然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老爸出面问问,上次视频陈父说顺其自然最好,但是实在卡住了再找他,他也不清楚现在算不算被卡住了。 林驍这边更是著急,他觉得,第一件事就没办好的话,显得他这个美国水平的工资,拿的有点烫手啊。 林驍下了决心,这两天要开始撒泼打滚了,放弃博士生的自尊。这年头985的教授没有钱也是3年就要非升即走的,必须要赚钱呀。 但是没等林驍有什么动作,事情在一天之后就变得顺利了起来。 顺利的原因也很简单,虽然没打招呼,但陈一然在首钢可不是无名之辈。 外来户孙淼不知道,但是老首钢的人谁不知道有个叫陈建国的小科长,运气好生了个好儿子,然后现在成处长了。 石景山园常务副主任赵锐,之前刚去曹妃甸开了一周的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去那边见见老朋友。 回来之后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说是处理,其实也就是隨便看看,保证上面问起来心里有个数就行。 然后赵锐就看到了陈一然的名字,这法人信息怎么看怎么是首钢的小天才陈一然。 他可不是孙淼那样的外来户,他是正经首钢子弟出身,之前在几次会议上还见过陈一然的父亲陈建国。 工程协调办,虽然没什么大权力,但是却也是现在搬迁的核心部门,监管范围很大的。 赶紧拿出手机,直接给陈建国打了过去。 陈建国上次视频时,已经知道了陈一然要在首钢这边註册公司。他也没出面询问,但是现在是人家电话过来问了。 那当然赶紧认了,然后一副希望公事公办就好的態度。 大型国有企业的公事公办,那学问就多了。 层层上报下,这事就成了首钢的一等一的大事。 首钢的大领导直接给工商分局局长打了电话,要求配合首钢子弟的创业规划,不要找理由拖延。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该搞定的不该搞定的全都搞定了。 林驍再次去到孙淼的办公室的时候,后面所有的手续都齐了。 连窗口都不需要去,好多申请根本是空的,提前盖好了章让他自己填。 首钢这边的工商银行也很夸张,正常手续一个没走,就连对公帐號,都直接开了出来。 毕竟是开在首钢这边的工商银行,里面从行长到前台,基本上不是首钢子弟,就是首钢的亲属。 陈一然接到林驍的电话之后,赶紧给老爹去了电话。 “老爹,公司开好了,你帮我打点钱进去。” “行,知道了,你看这次也是给你上一课。国內很讲究关係的,你要不是首钢的,这次没有一个月半个月,还不一定能弄好呢。” 陈一然也有点无奈:“我也没搞懂啊,我这可是美国这边的参赞都发函回去了,怎么还能卡住。” “人家也不是有意卡著程序噁心人,主要是害怕,要知道这可关係到补贴资金的。人家要是上赶著催,没准就有人说是和这公司有利益纠葛。 就算没有人嚼舌头,谁知道这些公司几年怎么样,万一全都没出成绩呢。转型时期,可不是看谁能力挽狂澜,首先得不犯错。要是玩命加速,最后成果不好,那用心催的人,没准就要背锅了。” “不对啊,我也没要优待条件啊。还有,老爹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现在这么精通办公室政治了。老爹,你墮落了!” “哼,不要优待更可怕。別人都要,就你不要,审核的人更慌好吧。谁知道,你这公司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呢。你爹我一直就是办公室政治的一把好手,要不那么多师兄师弟怎么就我升到管理了。別贫了,说正事,你这公司起的什么破名字,不是科技公司吗,怎么叫万果园。” “你这就不懂了吧,苹果公司你知道吧,多厉害。一种水果就这么厉害,我这万果园,那还得了。” “臭贫,行吧就这样吧。你好好干就行,也不用太辛苦。你现在也算是出名了,最次还可以回首钢呀,怎么说你也是科技人员,帮我们整整系统什么总可以的吧。” “行了,我知道了,我公司都步入正轨了,一点都不辛苦的。” 又贫了几句嘴,两个人掛了电话。 他老爹说的其实也不算错,国有大企业,对於自己的子弟基本上都很照顾。 虽然早就没有接班制度了,但是陈一然上辈子的很多同学,后来都还是去了首钢。 按老一辈的说法,就算是给个扫地的职位,好歹得让孩子吃得上饭。 甚至,首钢几个办公大楼诸如开电梯这种工作岗位,都是直到石景山搬迁才慢慢撤销,就是为了多收几个厂子弟。 陈一然其实挺喜欢公司自成王国的做法,就像英伟达那样。 现在他要开始给他的王国添砖加瓦了,得赶紧催林驍,在国內拉人了。 高薪之下必有勇夫,他决定恶意涨薪来快速拉人。 第103章 双线狂奔 公司註册完成的第二天,陈建国就按照陈一然的吩咐,往万果园的对公帐户里打了五百万,作为陈一然的第一笔注资。 林驍在折腾了两周之后,终於看到了帐户,见到了钱,立刻开始招兵买马。 作为清华人,林驍身边的选择很多,他马上从清华微电子所开始捞人。 这里有他很多师兄弟,大部分都在抉择未来应该怎么选,基本上都在海思这种企业和研究所的编制上摇摆。 说白了一个是挣钱,一个是稳定的户口和工作。 林驍找了一个周三下午把几个合適的人约到东门外的雕刻时光咖啡馆,四个人挤在一张靠窗的小桌子上。 招聘过程也非常的简单,直接拿钱砸。 虽然作为清华毕业生,几个人的水平都算有保证,但是现在的中国,也没有太夸张的钱可赚。 林驍按照陈一然的指示,直接把工资加到了中国现在常规企业的1.5倍。 布线算法工程师,行价两万,直接给三万。 计算几何/图形引擎,行价一万五,直接报两万。 前端/gui开发,行价一万五,也是直接两万。 drc/dfm工程师,虽然找的师弟只是硕士,但是有两年pcb工厂cam部门经验,也拿到了两万五的报价。 加上林驍自己,一套小pcb小组就齐活了。 嵌入式那边招人就有点费劲了,按照陈一然的要求,林驍开始打听有军工或航天院所经验,接触过实际嵌入式项目的人。 最终还是靠著同学的关係,找到了一个叫刘旭的老学长。老学长毕业之后没有留在北京,现在几乎是天天都在后悔。接到了电话,確定这边会解决北京户口,薪水每个月两万五之后,马上就拖家带口坐上来北上的火车。 还顺手拐来了一个同事,这样嵌入式系统工程师和系统建模工程师就都齐活了。 最后,林驍又找了一个基础人员,帮忙做持续集成,自动化测试,版本管理。 这个最简单,硕士毕业生就能干,清华一抓一大把,两万的年薪直接就把班级第一拿下了。 人员齐整之后,光速进入了牛马模式。 八个人中,五个人都是第一次上班,都是被导师指挥习惯了,又觉得老板大方给的多。 几乎是自己鞭策自己,直接以公司为家。剩下三个人,也在带动下切换到了中国人传统的吃苦耐劳模式。 但是他们越干,约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们几乎都在做打下手,补充的工作。 陈一然一个人的思路和工作量,几乎是他们加在一起的10倍。 或者说是无法量化的,陈一然总能在整体思路和方向上,直接给他们答案。 一天之后,他们把陈一然当怪物看。三天之后,他们觉得陈一然可能外星人。 一周之后,他们觉得陈一然要不就是未来来的机器人,要不就是神。 这不只是他们的感觉,美国这边floweda的员工也感觉到了老板的强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德伟一开始还很开心,自家老板虽然不来公司,但是终於努力工作了。 每天都按时在群里回答问题,產出各种方向。 一周之后,他就麻木了。 越是做技术的理科生,越能体会到那种智商上的巨大差距。 你让一个作家和陶哲轩比数学,这个作家可能只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是並不会有那种震撼感。 但是floweda的员工,几乎在这两个星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神在注视著你。 他们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不一样的。 唐纳德·克努斯,一个人在算法领域定义了几代人的圣经。 林纳斯·托瓦兹,在赫尔辛基宿舍里写出 linux 內核第一版。 约翰·卡马克,一个人写了 doom 和 quake 的引擎核心。 杰夫·迪恩,谷歌的基石,谷歌所有软体的核心设计师。 法布里斯·贝拉,写出了全世界视频软体的底层程序,奠定了全世界云计算和虚擬机技术的基石。 从六十年代到现在每个年代都会出现这种传奇,这些人的传说他们都听过,他们也很遗憾没有机会和传奇一起工作。 现在他们感觉,他们正在看一个新的传奇崛起。 陈一然不知不觉做到了他一直以来想做到的事,就是拥有號召力。 如同张汝京能带著几百人从世界各地奔向中国,如果陈一然现在拉队伍回国。 估计公司的9成员工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没办法,哪个搞技术的不慕强呢。 当然,中美两线显圣的代价,就是陈一然这几周一直在暴饮暴食。 虽然泡在泳池里,水冷的降温效果很好。 但是陈一然的精神却非常的疲惫,陈一然重生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强度工作。 茉莉的反应更是非常的有意思,可能因为他共享了陈一然的大脑,连情绪上都有点受到陈一然的影响,最近变得非常暴躁。 【航天系统出来的大傻子!他们习惯看中文翻译版的技术文档,arm的原版手册是英文的,刘旭前几天的速度可能是被这个卡住。太蠢了!英文这么烂玩屁呢!】 陈一然一边大口喝著冰可乐一边说:“淡定,我这不是在骂他。” 【你骂的太轻了!都不到脏字,家属一个都没出场,也算骂?】 “讲文明,懂礼貌啊茉莉。我看看,高德伟那边的消息,那边整个好了。布线的程序,基本就算可以了吧。” 【找人试试,应该是可以了。】 “等下,我先找张皮蛋的照片放上去,然后让他们给我们的合作伙伴正式推送,我们的布线软体pepsi。” 【我要说一下,用边牧来做布线软体的標誌,实在是太合適了。】 “只能感谢百事可乐,没有把软体类的pepsi商標也註册了。” 【实在是手太软了,也不学学人家?蒂芙尼,连顏色都给註册了。】 陈一然想到了上辈子看到的无语新闻,?蒂芙尼把他那个標誌蓝色註册不让別人用,实在有点搞。 隨后一股空虚袭来,陈一然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空窗一个多月了。 “唉,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茉莉,万果园那边的白荔枝和黑李子確定再有一周就能好吗。” 【相信你的判断,我的说你现在的水平,或者说很奇怪的直觉,非常令我惊讶。看来我学到的东西,多少都映射到了你的思维中。我们两个agent,大概工作区域出问题混了呢。╮(╯▽╰)╭】 “去死,不要想著造反,你这个赛朗人。”(一个美剧中的机器人种族) 【我要指出,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作为科幻电视剧,並不是非常的严谨,我认为,如果有那种技术,那种赛朗人和人类已经没有区別了。】 “去死,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非常严谨,是最棒的科幻剧。” 【严谨,你是指,最后女主角是上帝的孩子?靠著儿时父亲教的儿歌,最后找到了地球?】 枯燥的工作中,陈一然只能和茉莉打嘴炮来作为娱乐。 但是艰苦奋斗一个多月之后,在十一月十日。 floweda正式向所有合作伙伴,推送了新的布线软体,pepsi。 当天,中国万果园团队,在连续加班一个多月后,终於宣布全体放假一周。 手底下的人放假了,陈一然的活还没完。 毕竟和楷登逢场作戏,一个月都要烧掉小一百的律师费。 现在终於准备好了,是时候正式谈判了。 陈一然打电话把ted叫到了家里。 “ted,跨国的大生意来了。你得陪我,回趟中国。” ted有点意外,但是很快点点头说:“我们在国內的有合作律师在上海,是关於什么的生意,收购?” 陈一然笑著说:“楷登不是和我谈和了,是关於他们的。” ted有点没明白:“是啊,我们和他们的法务这一个半月基本就是见面互喷口水,然后线上互相商量你们合作的具体法律细节。” “现在条件得改改了,我在中国的公司,攻克了pcb业务线,全新的超级技术,我记得楷登的pcb业务是行业第一吧?” ted震惊的看著陈一然:“我去,你真黑啊!” 第104章 钓鱼台七號 2010年十二月初,陈一然时隔一年,终於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离开时还是无名小卒,归来后可以说是载誉而归了。 当然,因为这一年也没在国內经营,年中的热搜新闻早就被別的热点取代了。 陈一然也没有被认出来,让他有一丟丟的小失落。 倒是皮蛋,吸引了一堆小姐姐的目光。 皮蛋马上一岁了,正是软萌期的尾声。在飞机上,大肆卖萌,惹的空乘小姐姐不停的过来看狗。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看陈一然,虽然都是职业空乘。为了自己的饭碗,不会做留小纸条这种小说中才有的弱智行为。 但如果是客人给他们电话,那收著就不违规了。 陈一然为了皮蛋和他一起坐在客舱內,特意找大通帮忙办了情感支持犬的证件,让皮蛋成为了可以上飞机的工作犬。 甚至电话联繫了航空公司,给皮蛋单独买了票。 空乘小姐姐在后台能看到相关信息,都知道这是个年少多金的客人。 不过陈一然不喜欢年龄大的,所以暗暗无视了一堆秋波。 ted没有和他一起来北京,而是带著团队先去了上海。和fenwick & west中国区的合伙人律师匯合,开始做前期准备工作。 楷登的人倒是已经到了北京,陈立武亲自带队,除了十几个法务,技术人员也带了二十多个人,开始仔细评估白荔枝的价值。 由不得他们不小心,陈一然根据大通银行出具的行业报告,直接给白荔枝喊出了15亿美金的报价。 这真不算狮子大开口,甚至已经算是比较低的报价了。 全球pcb设计软体市场,基本是15到20亿美金的规模。 本身,楷登就是行业老大,几乎是占了將近4成的市场份额,他们拥有非常优秀的销售渠道。 有了白荔枝超级技术的加持,市占率衝击80%是非常有希望的。 那就是六亿美金的年增量,而且软体毛利非常夸张,基本能达到85%。 可以说,只要是买了白荔枝,楷登未来十几年,就可以躺著收钱了。 但是楷登的现金只有10亿美金,为了白荔枝,他们不只要把价值五亿美金的设计端eda整条业务线拿出来,还需要把上海深圳的pcb中心拿出来。 这几乎就是完全的赌命了,虽然他们对於陈一然的技术非常的有信心,但是还是非常小心的进行著测试。 陈一然也不想管他们,慢点就慢点吧,这次回来,他已经做好了甩手的准备,把谈判权交给ted那边。 飞机落地,顺利入境之后,陈一然推著行李箱牵著皮蛋往外走。 然后在出口,看到了父母。 陈妈刘淑雅第一次和儿子分开这么久,看到儿子出来马上眼圈就红了。 陈爸陈建国倒是很淡定,马上蹲下开始擼狗。 陈母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车上,注意力也到了皮蛋的身上。 陈一然看这情况,赶紧宣示主权:“我说好啊,皮蛋回头非跟我走的,不可能留在这陪你们。你们不行,自己买一只养著玩。” 陈母嫌弃的说:“我们才不养呢,天天溜多麻烦,外面空气还不好,再说要是下雨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拿出来提前买好的羊肉乾餵给了皮蛋。 还好是下午,东二环没有堵车,半个多小时,一家人回到了贡院六號。 陈一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到处看了看。 说实话,从房型到装修,他其实觉得还是挺一般的,可提升的空间还很大。 至少和他硅谷的住所,那是比不了一点。 陈妈看一眼儿子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嫌弃了,赶紧给他安利新房。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看你视频里你美国那套房子,那才是豪宅呢。不过国內现在確实找不到那种,下星期我们现在去钓鱼台七號那边看看,那应该是最好选择了。 这不是年底了,又有新的房子开始卖了,我们已经预定上了。你瞅瞅怎么样,行的话,就在那买一个。我跟你说,我感觉那个地方升值空间很大,比贡院六號这里好。” 陈一然不得不佩服老妈的直觉,对房子的走势判断一如既往的准。 晚饭一家人去了老诚一锅,陈一然想吃羊蝎子,这家的口味可以算是顶尖了。 吃完回家之后,陈母又秀了下烘培手艺,烤了几个蛋挞。虽然不是多么夸张的美味,但是陈一然感觉和肯德基的差不太多了。 之后的一周,陈一然完全躺平了,连狗都是爸妈帮著遛的。一开始还好,陈母早上上班之前甚至专门买好了水果,甚至葡萄都洗好了让他隨时吃。 3天之后,父母就开始吐槽陈一然太懒,都不如皮蛋会討人欢心。 皮蛋虽然在边牧中不算高智商的,但那也是边牧啊,来到家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家里是陈母说的算,开始疯狂卖萌,陈母都已经开始查怎么做专门的狗狗饭了。 就这样歇了一个多星期,陈一然和爸妈去了钓鱼台七號,看新放出来的房子。 钓鱼台七號院在玉渊潭公园北岸,西三环里。 沿著阜成路往西过了钓鱼台国宾馆大门,拐进一条安静的辅路就到了。 大门很低调,没有石狮子也没有鎏金大字,一块深灰色石牌上面刻著项目名字。门口的保安穿深蓝色制服,看著不像小区保安,更像是军营的军人。 陈妈几个月前交过了意向金,当然登记的是陈一然的名字。作为此时北京最受欢迎的高档平层住宅,钓鱼台七號属於绝对的僧多粥少。 毕竟只有四栋楼,一百户出头。整层的资源,甚至不对外出售,直接內部就消化了。 直接拿钱过来买房,人家都不一定卖。过来预定的,都要登记大致的情况,这边会酌情出售。 这个酌情就很有意思了,基本上就是找层次高的卖。 陈一然作为上过新闻的硅谷新贵,当然是顺利过关。 最终暂定,在一號楼的8层,订了一套。 陈母对这个房子非常喜欢,怕出问题,大早上拉著两个懒爷们去了售楼处。 到了售楼处,大厅里一个客户都没有,全是工作人员。 刚要找之前熟悉的销售,开始走购买程序。 一个穿深色西装套裙的女销售主管从里面走了了出来,她手里拿了一份文件夹,走到陈妈面前。 “刘女士您好,这位就是陈一然先生是吧,欢迎你们选择钓鱼台七號,您来的好早啊,跟我来吧,我来跟你说一个情况。” 女销售没有带著他们去一號楼,而是带路到了三號楼。 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陈先生您是硅谷的大企业家,有没有想法买一整层呢。我们3號楼这边的15层,两户打通的全层,720平的超级大平层。现在空出来了,你这边可以先看看,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就让他们跟你订上。” 陈母赶紧问:“什么情况,不是说三號楼都订出去了吗。这肯定是被人不要了吧,这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销售警觉的看了看周围,然后解释:“不是的,这个之前是一个煤老板的,认识我们这边的一个老总,之前就盯上了。 前几年不就开始煤炭改革吗,好像是补了不少钱,所以想来著买房的。但是好像是做別的什么生意,现在资金情况不太好。” 陈父点了点头对陈母说:“第四季度,好像是信贷紧缩了。听说卡了不少贷款呢,私企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断资金流的。” 陈一然觉的,如果可以还是自己买整层比较合適,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带我们看看吧。” 到了3號楼的15层,陈一然还是有点失望。 国內对於豪宅的理解,终归是不如美国。 虽然还有一些最终的装修收尾工作没做完,但是这房子肉眼可见的没有特色。 入户一个独立的玄关门厅,正面一面铜饰屏风,地面深灰色大理石用铜条收边。 客厅被分隔成了两个半开放的连通区域,中间是整排三道可移动的黑色钢框玻璃摺叠门,全部拉开之后整个客餐厅的开间將近三十米。 朝南和朝东两面是弧形转角落地玻璃,正对著玉渊潭中央湖面。 西侧阳台长度拉到快二十米。主臥朝向东南角,床正对著墙角落地窗,窗外是湖,柳堤,和电视塔。 女销售说这套的备案价比一號楼標准户型高不少,单价差不多在十三万一平,这还是打折的价格。因为属於退房清退,开发商不想在这个年关再拖,准备快进快出。 陈一然其实感觉这房子也就那样,而且价格属实有点虚高。 2010年北京的房价其实是放缓的,因为四月国家出了个国十条,把二套房的首付提高到了五成,贷款利率也上浮了。 北京隨后出了更狠的京十二条,希望进一步抑制房价。 但是钓鱼台七號,还是卖的死贵,明年更是上了新闻,就因为四號楼的整层,卖出了三十万一平的天价。 隨后就被调查整改了,当然也只是让价格稳定在了十几万,没有继续涨。 陈一然正想著怎么和销售说,买个普通的就可以了,反正都是独立电梯入户。他觉得三百多平已经很合適了,这七百平的房子,都有点让人瘮得慌。 扭头一看,就发现陈父陈母左看看右看看的。 算了,买了吧。反正也不亏,2025年的具体价格不清楚,但是一两亿总有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之前刷视频看过过,应该是不算装修1.7亿。】 陈一然没理找存在感的茉莉,过去跟陈母小声说:“要不就买这个吧。” 陈母一边算一边说:“行,我一开始觉得夸张,但是按照美元算了下,也才一千多万美元。买这个房子肯定不亏的,你看阳台看过去这环境。 城里面,哪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平时想遛弯,门口就是玉渊潭。去火车站也不远,去大超市大商场,也都是几公里就到了。” “行,那就买这把,我在美国的时候,你们俩先住著。” 陈父从客厅的落地窗看了看湖面,无奈道:“唉,就是我上班太远了,不然住起来真不错。” “这有啥影响,我回家这十天了吧,你一天班都没上过!全都是在家待著。” “我这不是在家陪下你,我平时也忙著呢。” 陈母也说到:“算了算了,我和你爸两个人住这么大,瘮得慌。” 陈一然无奈了:“不是,那我这七百多平的不是更瘮得慌。对了,之前你们不是说,在样板间看到的人,各个都很彆扭,现在不考虑这个啦。不考虑的话,我再给你们买个小的可以吧,七百你们嫌大,买个三百的唄。” 陈母有些犹豫:“嗨,这不是听说煤老板也买,突然觉得那些人也没那么有气质了。再买个小的,钱有点多啊。这一下子,就要一千五百万美金了。你打给我们的钱,三套房子就用的差不多了,我有点捨不得。” 没得陈一然回话,他的手机响了。 陈一然看了眼来电显示,笑著说:“买,放心大胆买,你儿子又要赚大钱了。这点小钱,洒洒水。” 第105章 三方合约签署 石景山园区刚刚开始发展,写字楼空置非常多,价钱也非常便宜。 在陈一然的授意下,万果园在这直接租了一层,作为办公室。 正式入驻之后,林驍又找人做了很多生活化改造,然后就带头直接住在了办公室。 毕竟,核算下来办公室人均七十平,还不收钱,水电网全免费,比附近的人才公寓香多了。 最近一段项目成功落地之后,他们终於閒了下来。平时几个人,一直在公司开黑打游戏。 直到楷登的人来了后,他们才有了危机感。 林驍专门给他们开闢了一间会议室。四台机器拔了网线封了usb接口,才允许楷登的人开始测试。 一切都是为了白荔枝不离开万果园的控制范围,测试文件进去,结果出去,中间不落盘不上网不外传。 他还特意找了园区,借了几个保安过来壮胆。 毕竟万果园一共就八个员工,楷登那边可是有二十多个人。打起架了,林驍也没把握能把软硬体守住,这两天都有点心惊胆战的。 好在楷登的人没那么下作,他们超负荷工作了五天,然后得出了非常夸张的结论。 布线完成率,同样的pcb文件限时四小时,白荔枝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八,楷登的allegro在同样的时间內是百分之九十二。 drc违例数白荔枝少了六到七成,整板布线速度在gpu並行加速下快了將近三到五倍。 信號完整性的参数和阻抗匹配导出对比,也都优於楷登allegro的输出。 白荔枝输出的gerber文件在工厂模擬的可製造性检查中几乎没有违例点,这是白荔枝独有的自动修正功能,这方面楷登的allegro甚至完全没有对標的能力。 楷登为了进一步压榨白荔枝的性能,开始了极限压力测试,用了三十层两万多个点的伺服器主板,白荔枝居然一次跑完了。 陈立武和技术总监聊过之后,非常的兴奋。他知道陈一然技术强,但是没想到可以强到这个地步。 他之前以为陈一然的报价,只是给后续谈判留下拉扯余地,但是现在看来,居然是比较合理的报价,有水分,但是不多。 在综合了各种信息后,陈立武有了大胆的想法,这钱得给,而且要多多的给,得把楷登的现金流掏乾净。 他马上把电话打给了已经在北京待命的ted,直言隨时可以签合同。 -------------------- 陈一然最终还是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是3號楼的十五层,是次顶层。 另外一套也是3號楼,是12层的一套。 两套加一块,总价已经接近一点五亿,这还是15层这套有优惠的情况下。 陈父陈母交定金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心疼。 陈一然也没说什么,签了字就赶紧往公司赶。 现在说什么都没啥用,等万果园的协议签好,楷登的钱打过来,隨便给父母看一眼,他们估计就不心疼了。 路上,陈一然先去了酒店和ted一行人会合。 陈一然见面之后先问了他最好奇的问题:“楷登的人,脑子进水了?” ted无奈的说:“人家要送你钱,你还这么说別人。” “他们的协议,你们好好看了吗?確定没有坑?这现金数字太夸张了吧,我一直以为,得用股份付款,或者对赌,或者延期支付呢。” “用的我们擬好的协议,他们那边看过之后没有异议,所以,法律层面上讲你可以放心的。反正你吃不了亏,至於他们为什么肯出这么多现金,我也有点没搞懂。” 陈一然拿起手边的协议,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向茉莉询问:你怎么看,有问题吗。 【合同太复杂了,我只能確定其中美国部分,没有问题,因为我不太熟悉中国法。】 陈一然转头问ted:“你这边的中国合伙人靠谱吗,不会出现问题吧。” “你放心,要是对方擬定的,我还会犹豫。但是现在用的是我们擬定的合同,我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奇了怪了,奇了怪了。” 两个人又说討论了半天,实在是没想出楷登的目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现在看,楷登不管有什么阴谋,都不是针对陈一然的。 在万果园的办公室,双方人马排开,但是气氛却出奇的好。 楷登的法务几乎是逆来顺受,完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双方直接开始確定交易金额。 陈立武指著合同说:“抱歉啊陈先生,我们楷登已经尽了最大能力,我们的现金储备只有十亿左右,所以,出9亿美金已经是极限了。 我们的设计eda整体业务线,作价3亿美金,剩下的8亿美金,我们只能之后三年,来慢慢偿还了。 但是我们的交割会很迅速的,第一个交割日当天,我们就能付款,不需要按常规的一个月来计时。但是,我们这边,有一些新的要求,需要陈先生您同意。” 隨著陈立武说完,楷登的法务递过来几份合同。 陈一然和ted对视一眼,知道这就是楷登肯出大钱的原因了。 合同一共有三份。 第一份是停顿协议,3年之內,陈一然本人,万果园,floweda,不能买楷登哪怕是 1 股。 不只是自己不能买,也不能找人代买,甚至不能放话想买。 第二份是信息防火墙,这个就更离谱了。其实美国证券法中,本身就有相关条款。陈一然作为交易方,白荔枝卖到楷登后。陈一然就相当於持有了楷登的非公开信息,法律有规定他不能隨意泄露。 但是楷登依然要额外签署协议,確保陈一然不会泄密。 然后是第三份,看完这个陈一然终於明白了楷登的意图。 这是份控制权变更的加速偿付协议,如果楷登私有化或控制权变更,剩下的 8 亿分期款立刻全款到帐。 【楷登的人厉害啊,这条虽然看上去是保护我们权益的,但是其实也是堵死了我们利用未完成的合约干预楷登私有化的路。 他们这是一次性把现金流花光,然后造成第四季度数据的超级丑陋。加上,不管你的光环多么大,这项二十亿,亏光现在甚至未来3年现金流的交易,一定会被华尔街认为是愚蠢的。 然后他们就可以低价买回公司股票,最后进行私有化了。】 ted这是在陈一然耳边说:“非常清晰简单的三项条款,如果你没有別的想法,直接签就行。” 陈一然对楷登如何收割韭菜不在意,无非就是低价私有化,等白荔枝展示威力之后,再高价重新上市。和他没有关係,反正横竖他都是二十亿美金入帐。 没有任何爭议的双方,用了十几分钟,就签订好了合约。 双方约定,12月23日作为交易公布和交割日。 陈一然作为万果园,和floweda的实控人签了字。 最后三方合约。 万果园:出白荔枝除中国大陆外,全世界的永久独家授权。 获得现金9亿美金,以及未来3年的8亿美金,中国的两个小型pcb业务组,floweda全部eda软体中国区的独家代理权。 楷登:出9亿美金现金,未来3年的8亿美金。以及设计端eda的整体业务线,和中国区的两个小型pcb业务组。 获得白荔枝除中国大陆外,全世界的永久独家授权。 floweda:出旗下eda软体中国区的独家代理权。 获得楷登设计端eda的整体业务线。 正常来说,这么大的交易过后,总得来一个宴会。 但是楷登那边的人非常的急,他们希望在圣诞节前,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陈一然也没挽留,毕竟虽然他有时间,但是ted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ted一脸无奈的说:“不是吧,今天这么大的项目搞完,你都不请我吃一顿。” “时间紧迫,英特尔的人不还在扯皮吗。赶紧搞定啊,那个本身就不贵,我可以再让一点礼,最好可以23號一起公布。” “你这么急,这是想回美国去看笑话?” 陈一然阴森森的说:“必然要去看笑话,伊坎不是喜欢在新闻上打嘴炮吗,不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吗。我得在赶紧回去,狠狠的嘲讽一波!” ted最终还是赶去上工了,陈一然则带著万果园的8大金刚,去庆祝了。 先好好狂欢一下,然后陈一然还有一个艰难的任务。 好好规划,手上这九亿美金,要怎么花。 第106章 二十亿少年 虽然陈一然想开始花钱,但是花钱的前提是得有钱啊。 打工人最兴奋的日子,大概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陈一然作为大老板也不能免俗。 终於到了北京时间12月23日晚,纽约时间12月23日早上。 陈一然接到了楷登那边的消息,会按照合同要求,在今日將钱打到万果园的帐户中。 隨后楷登在股市开盘前一个小时,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交了8k报表,也就是重大事项及时披露表格。 隨后在几大重要网站,发布了正式的新闻稿。 彭博,路透等財经终端,马上就把关键信息推送给了客户。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量化基金作为最机械化的程序单,马上自动触发了策略调整。 市场的反馈非常统一,那就是疯狂的拋售。 用20亿美元,买一款pcb设计软体,已经是非常夸张的事情了。 最离谱的还是,付款方式几乎是纯现金。 无数韭菜都开始骂街,愤怒的指责楷登管理层脑残,市值也只有二十多亿美金的一家公司,用所有现金,一条成熟的业务线,以及未来的三年的现金,来进行一场生死豪赌? 正式开盘时候,楷登的股价开始波动下滑。 一个小时股价就下跌了8%,卖单相当的疯狂,交易量异常庞大。 到了中午,几番波动之后,在下跌14%的价位上定住了。 雅虎財经的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排在最高赞的是陈立武三个月前在季报电话会上亲口说过的原话,楷登会持续聚焦自研產品线的投资回报率。 底下的评论,是队列齐整的一堆问號,个別楼层还出现了骷髏头,直接的死亡威胁也不少。 华尔街的分析师也几乎是一边倒地悲观,他们的核心论点並不复杂。 不管这项技术多么的领先,也不值得这么大的投入。 更何况,楷登选择在圣诞节前公布,明显是为了赶在假期前释放下跌情绪。 这证明,他们本身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而且从故事性来说,虽然万果园已经被曝,是今年硅谷风云人物陈一然的公司。 但是上次陈一然卖货,收了微软2亿美金,时至今日大家也觉得这是笔亏本买卖。 很多人觉得,这是天才又找到了一个冤大头。 中午各大电视台,都把这个作为新闻热点大肆报导。 其他电视台的报导並不深入,但是cnbc的午间財经节目就非常有意义了。 cnbc可以说是伊坎的常规发声渠道,在很多节目中做过常驻嘉宾。 午间財经的编辑,敏锐的想起了伊坎之前对明导的动作。加上伊坎之前说过和陈一然没谈拢的事,这个並不怎么复杂的关係就捋清了。 虽然伊坎是他的老熟人,但是为了热点,熟人也可以变生的。 cnbc在中午用了整整半小时,来拆解这件事,最终把矛头对准了明导。 反正不管这个叫白荔枝的新技术怎么样,总归是会对明导產生很大影响的。 製造端eda业务已经被floweda持续挤压的情况下,手下第二大业务线也要报废,明导的未来已经岌岌可危。 他们甚至猜出了真相,陈一然肯定是为了偷偷报復伊坎,为了规避目光,才偷偷在中国建立团队。一切都是为了让伊坎没法提前发现割肉跑路。 节目的效果立竿见影,很多中午吃饭看节目的散户,马上打开帐户开始跑路。 到了晚上休盘,楷登都只跌了16%,明导居然下跌了24%。 这场暴跌的中心在华尔街,但纽约休市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国的早上。 微博上的各大財经帐號,各种科技帐號都炸开了锅。 此时正是网际网路论坛百家爭鸣的时代,各个论坛都有不同的受眾和关注焦点。 但是18岁,20亿美金太震撼了。按照去年胡润富豪榜的排名,这个身家已经能排在五十名上下了。 而且其他老板,基本都是地產,实业,或者消费,资源行业的。 腾讯网易这种,说是科技公司,但实际上都转型成了游戏公司。 只有百度,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转型成了小gg公司。 现在出现了真正的高科技,受追捧是必然的。 而且陈一然还非常的复杂,有些人会用他为例子,说中国人可以在科技上赶上別人。 也会有人用他为例子,说美国教育就是好,去了美国,一年就成百亿富豪了,果然还得是要我陷思定体问。 总之,陈一然直接在微博,天涯,猫扑,人人网,李毅吧刷了屏。 陈一然没管这些,他確定了钱到帐,他就把电话打给了ted。 ted那边非常兴奋:“终於搞定了,陈老板。律师费回头我会寄帐单给你们的,这次太感谢了。我坚持维护和你的关係,终於有了回报啊!” “什么叫终於有了回报,这几个月你们都收了多少了。再说了,这刚搞定一家。新思不会退的,还是会继续的。之后你们还有得赚呢。” “好的,我们会继续努力的。你打过来是问英特尔那边的事情吧,之前谈的是4千万美金,不过我感觉今天过后,再加一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一然对著这点小钱已经不怎么在乎了,给了指示:“算了,你儘快,圣诞节之后元旦之前能搞定最好。我这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们律所去弄,不必要在这点小数字上” “別啊,我们是按比例收费的。” “时间就是金钱,就这样,你儘快搞定。” 陈一然確实不太在乎另外一笔收入,嵌入式的生意,虚擬机才是大头,陈一然的技术更像是一把针对明导的手术刀。 会让英特尔更容易的,打破明导在低端市场的垄断地位。 已经大钱在握的陈一然,开始不太在意价格,几千万美金,就足够了。 这钱刚好可以把之前买房的钱覆盖掉,剩下的就让爸妈可劲花。 让他们好好適应一下有钱的生活,陈父陈母到现在还是不怎么会花钱,对於陈一然说的什么龙虾鲍鱼,都不怎么热衷。 大董,厉家菜,谭家菜,无名居,他们都不想去。 更不要说陈一然提议的,去上海才能体验的新荣记。(北京的分店应该还没开) 陈母还好,最近开始光顾高级烘培店,对於蛋糕也开始有了兴趣。 陈父就不行了,问啥好吃,就说羊蝎子,炸酱麵,属实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至於刚拿到的九亿美金,陈一然和茉莉经歷了一周的討论,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如果只是从赚钱的角度,那现在眼前的路太多了。 2010年年底,英伟达的股价还在低位,才刚刚靠gtx 480 fermi在显卡市场稳住了局面,往后还有十几年的大牛市。 特斯拉的股票也是白菜价那个,买了囤个十二年,那就是五十倍的利润。 他的记忆中,还有无数类似的宝藏,隨便搞一搞,未来百亿千亿美金都是轻轻鬆鬆的。 讲实话,如果上辈子陈一然生活困苦,有可能就在此停手了。 重生一年了,他也已经习惯了茉莉的陪伴,带著茉莉当个富家翁也挺好。 但是陈一然上辈子就生活的很富足,虽然没法天天去新荣记,但是几个月去一次还是可以的。家门口的羊蝎子,更是天天吃也没负担。 这辈子再走一遍这条路,那也太没意思了。 所以未来,还是要改脑机接口,还要搞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按著这个方向走,ai晶片就是没法规避的东西。 而且最好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种。 所以,陈一然要有属於自己的晶圆厂。 这个目標非常难以实现,不说別的,先进位程也就是28纳米以內的晶片,就需要12英寸的產线了。 首先投资就是非常夸张的,设备採购都至少是15亿美金起步。 光刻设备,薄膜沉积,刻蚀设备,离子注入,cmp拋光,量测检测,清洗设备,热处理设备。个个都是不可或缺,又异常昂贵。 而且,他们全都需要进口,几乎没有什么国產替代的空间。 陈一然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再次询问茉莉:“你確定,我们可以的吧。这笔投入下去,未来几年,可能要不停夸张的花钱了。別回头,我们自己做的晶片,还是用不了。按照现在的预计,我们最终可能还是达不到5纳米以下的对吧。” 【放心,综合我学到的信息,脑机接口需要的晶片並不全都需要先进位程。模擬前端採集神经信號,0.18微米甚至0.35微米就够用了。信號处理和无线传输部分,28纳米也足够覆盖。 真正卡脖子的是就是ai推理加速晶片,这部分確实需要更先进的节点。但我们可以用成熟工艺,弥补这方面的差异,我目前的计算看,7纳米就足够用了。】 “行吧,往好了说,还好我们周围就有可选的目標。” 陈一然从臥室走出来,走到书房。 陈父果然没有上班,不过他今天没有在联眾世界玩象棋,而是开始到处看陈一然的新闻。 看到陈一然过来,陈父很有点狗腿子的给他搬了凳子。 “哎呦喂,我们的二十亿少年来了。” 陈一然无奈:“別用二十亿就把我框住,我以后那没准就是两千亿少年。” 陈父打开几个网页:“网上现在都这么叫你,二十亿少年,还有18岁的印钞机。” 陈一然没看电脑,而是装模做样的上下打量著陈父,然后用很討打的语气说:“你现在这样,天天不上班的,在单位受不受待见啊。我有个和首钢合作的事情,正准备去询问。別回头人家不待见你,给我整慌了。” 陈父一拍桌子:“我都是二十亿少年的爹了,还有谁敢不待见我,说吧,找首钢合作什么。” 第107章 首钢日电 12月26日,周日下午六点,石景山的首钢总部大楼。 八层的战略发展部,部长周康组织了一场关於首钢日电资產处置的会议。参会的有法务处,工程协调办,石景山园区管委会,加上战略发展部自己的人,坐了十几个。 法务处来的是韩处长,在首钢干了十二年。工程协调办主任老郑也到了,陈建国是他手底下的人。石景山园区对陈一然已经算熟了,之前帮万果园跑过工商註册的绿色通道。 周部长把文件夹摊开,说了第一句话。 “陈建国同志你们知道吧,工程协调办的。他儿子,你们肯定更知道了,这两天各种新闻应该都看了吧。” 工程协调办主任老郑马上接了话:“我本来今天想把老陈带来的,但是他非说要避嫌什么的,死活不过来。” 会议室的其他人都没搭话,十几个人的会议,真正能说话的也就三四个。 法务和园区管委会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事肯定能成,就等著周总把话说完了。 周部长笑著说:“他儿子,陈一然,在美国搞半导体的那个,这不是上半年就来了个大新闻。 这两天更夸张了,可以说是名扬天下了吧。他的公司,就在园区,现在找过来了,希望接手首钢日电。” 法务的韩处长知道到了他的任务了,非常专业的开始捧人:“我们只有百分之四十九点七的股份,实际上大股东是nec电子,当然他们今年和別家合併了,现在叫瑞萨电子。陈一然准备怎么接手呢?就算我们答应,也得看日本那边的意思吧。” 周部长挥了手,边上的秘书给每个人发了几张资料。 “瑞萨手里那百分之五十点三,他说了可以解决。首钢日电的技术已经落后了,现在苟延残喘的,日本那边也不够重视。前几年我们不是想努努力,提升一下工艺,他们最后没同意。 按照我们的合资合约,2013我们就能把公司全部买回来了,到时候价格肯定更低,现在陈一然过去谈,应该没什么阻力的。” 边上,战略发展部的一个员工看了下情况,开始了他的戏份。 “部长,虽然首钢日电这两年情况不好,但是也是由於员工有些臃肿,技术確实落后了。陈一然要接手的话,安置问题怎么搞呢,他会不会辞退员工呢,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还有,升级產线,需要大规模投资。我们需要匹配多少资金呢?晶圆厂可是无底洞,我们有这笔预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的股份会不会被压缩很多?” 周部长字正腔圆的说:“首先,这次不是简单的,用陈一然代替外资。现在厂子的情况非常不好,已经十几年没有做过工艺升级。日方的技术人员从前年开始,大批撤走。简单的提升,已经不足以让厂子获得竞爭力了。 我们现在的想法,是將现有土地和厂房,折成股份,併入万果园。万果园刚刚拿到了大笔现金,未来三年,也有固定的现金收入。这笔钱,就可以用在提升工艺上。 陈一然已经说了,要建立12英寸的產线!那可是真正的先进位程,和现在日电生產的低端货完全不一样的。 说实话,土地厂房,折算成钱的话,真心不多。我们的厂房,规格是按照6英寸的標准建立的。洁净室標准,地震防震等级都达不到的。如果真算数字,百分之五都够呛。但是陈一然毕竟是厂子弟。 已经同意了,会给我们百分之五的股份。百分之五啊!这可不是我们这种老工业。这可是让美国人都要掏钱买技术的公司。” 刚刚升任石景山园区管委会主任的赵锐也接上了话:“万果园,我是接触过的。真正的高科技公司,厉害的很。陈一然那边,已经和我们谈过了。 员工肯定不会都留下,但是员工安置问题,不会含糊。不会按照基本补偿来走,全都会按照2n+3来给补偿。” 会议就这样非常丝滑的,开了半个小时。 在確保了会议记录足够多后,周部长才宣布会议结束。 手下的员工乌泱泱的出了会议室,留下几个头头在办公室闭门聊天。 这时候气氛就没那么严肃了,周部长先点了根烟说:“老郑,回头和老陈说说,让他们家孩子赶快,最好过年之前把这事搞定了。” 老郑也点了根烟:“肯定的,我紧著催催。老陈运气真好啊,生这么好一儿子。你们说这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地方读的,我儿子怎么连二本都只是考了个尾巴。” 韩处长喝了口茶小声的问:“我这边要不要提前找他们要规划书?提前审好,等回头日本那边搞定,人社局那边搞定,就可以交接了。” 周部长也小声的回覆:“肯定的,玩命加速就行。本来是王经理的活,现在是朱书记直接跟进的。要不我这么急,今天拉你们加班,明天开会不好吗。” 老郑吃了一惊:“这么受重视吗?我还以为,书记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安置的事情呢。” 周部长嘆了口气:“安置的事情肯定最重要,十万人的安置,这可是政治任务。 不过,陈一然过来拿接手日电,也能稳定一下军心吧。要不我们看著就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你瞅瞅我们之前的投资。 这个日电就不用说了,华夏半导体完蛋了,那个搞搞机器人的安川,就只拿我们当组装工厂。我们这些非钢產业发展,就没一个好的。” 韩处长小声说:“还不是为了凑百分之五十的数字,本来就是没道理,我们钢厂。非要求我们,搞非钢產业。” 老郑摇摇头说:“以前,我们钢铁利润还能养一下这些公司,充充门面,看看哪个能雄起一下。现在钢铁停產了,一个个都得现原形。 我跟你们说,石景山区政府比我们还著急。现在厂区的招商工作很不理想,是一点希望看不到。听说,他们大概算过,没准这两年,石景山连房山都比不上了。” 几个人越说越沉闷,感觉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好像就要这样沉寂了。 周部长突然拍了下桌子:“撤了撤了,別在这说丧气话。也不是没希望,你看这不是出来一个陈一然。我们首钢子弟,总也能出点人才才对。都回去,鞭策下自己孩子。” 和他比较熟的韩处长在旁边拆台:“你还鞭策啊,你儿子文化课太差,都只能去想办法考体校了,再鞭策能怎么样。” 周部长也不理他,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临走和老郑说:“你去通知一下老陈,让他和陈一然说一声情况。” ----------------- 晚上7点半,电视上正在播北京首钢主场对江苏的cba比赛。 陈一然和陈父一人抱著一个碗,在电视机面前吃著炸酱麵。 陈一然一边吃一边吐槽:“我感觉,还是你之前弄的那个豆角排骨拌麵更好吃,你咋这懒,都不知道给你儿子做那个。而且,炸酱麵你竟然都不弄菜码,就给我个黄瓜啃。” 陈父一味的吸溜面,並不回答。 “你不回答,我回头也是会给我妈告状的。” “不孝子啊,炸酱隨便弄下就得了,豆角面还得择豆角,多麻烦。”(北方人zhai,就是洗呀,包括撕那个豆角筋) “我妈怎么还不回来,我一定会告状的。” “你妈就是不知道享受生活,家里都这么多钱了,也不知道歇歇。整什么元旦联欢,其实没什么人乐意看。” “倒也是,把苹果梨啥的发下去就得了唄。” 正在斗嘴,陈父的电话响了。 “喂,老郑啊,哦哦,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催著他,儘快搞定。放心吧,我这边会嘱咐他们的,不会让亏待员工的,辞退的员工,肯定都会给足补偿的。” 掛了电话,陈父很高兴的说:“日电的事情没问题了,你赶紧啊,要是可以的话,最好是过年之前就搞定。我跟你说,日本人也不怎么样,过年给的福利不怎么好呢。 回头你接受了,別管留不留得下,过年多发点钱。回头你爹我回单位,也有面子。” 陈一然点点头说:“您请好吧,我这边已经联繫几家公司帮忙了,快的很。” 第108章 准备开始挖人 首钢那边拍了板之后,陈一然第二天就把ted约了出来。 正好上次楷登的合同搞定之后,因为时间紧,连个庆功宴都没有,这次刚好补上。 地点是陈一然选的,依然是他钟爱的老诚一锅羊蝎子。 ted祖籍是四川的,实际上更倾向於川菜,一边吃一边吐槽。 “但凡点给微麻微辣的呢,纯酱香吃著真没意思。” 陈一然看著ted面前那一堆骨头,调侃道:“也没见你少吃一口!赶紧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ted一边啃一块羊骨头一边说:“四大这边,我这边,还是推荐德勤。虽然普华永道更出名,但是德勤在中国发展得更好一些,尤其是北京这边的商业调查部门。 德勤中国是四大里唯一一个把商业调查和財务审计完全拆分成两份报告的,业界公认的有水平。” “行,本来就是走个程序,把具体的情况给我捋清楚就得了。说实话,我对於首钢这边,还是比较信任的,大概不会有什么坑我的地方。找四大调查,只是以防万一。” “行,我知道了。再来一壶酸梅汤吧,还是来个果汁?” “酸梅汤吧,正好羊蝎子上火,中和一下。” 陈一然招手叫来服务员,除了酸梅汤,又要了一斤羊尾。 ted一脸震惊的说:“你这么能吃啊!我都快吃饱了,你还要加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简直饿死鬼投胎,吃的这叫一个快,我都没吃多少。你可慢点吧,先给我说说日本那边的情况。” “我们的日本合伙人,已经和瑞萨接触过了。” “態度怎么样。” “非常配合,他们今年內部把这笔投资计提到零了,有人来接的话巴不得早点交割。” “所以完全没有问题了对吧。” “也不是,有个法律问题我跟你说一下。首钢日电是中外合资企业,按照中国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並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营他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 【他的意思是,瑞萨不能偷摸摸把股份卖了。没有首钢那边点头,瑞萨连正式的股权转让谈判都启动不了。】 陈一然咳一声说:“那等於说,没有首钢那边点头,瑞萨连正式的股权转让谈判都启动不了?” “你理解的没错,所以我需要首钢那边的配合。” “问题不大,我一会给你联繫方式,你回头和他们对接就行了。首钢那边也很急的,他们的意思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搞定这个事。” ted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嘆了口气说:“唉,今年过年是2月2日。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很困难啊。唉,英特尔也要签约了,我还要先回美国,在去日本,好辛苦啊。” 陈一然感觉钱包一凉,赶紧低头猛吃不接茬。 ted继续卖惨,愁眉苦脸的说:“感恩节我们就开始做调查了,圣诞节也都在加班,现在元旦都得在日本过了。唉,辛辛苦苦一个多月了。唉,只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行吧行吧!过节的日子,给你们三倍工资可以了吧!”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唉,我也不容易啊,律所上上下下吃饭的嘴太多了。我们又不坑人,钱多少都不够啊。话说,你有没有上市的打算?上市好处很多的!” “你看我这赚钱速度,我需要上市?我缺钱我就隨便写点什么程序,还不是秒秒钟就有钱了。” “唉,也是,你上市的钱,我怕是赚不到了。” “不要灰心,万一以后我公司估值两万亿美金,我就上市融点资。” ted直接愣住了,陈一然的语气是如此的自信,但是说出的话是如此的不靠谱。 但是他就是有种感觉,好像能成。 “行,来定个约定吧,这次是律所的生意我没办法一个说控制。等下次,你们公司还需要法律问题,如果我一个人搞得定,就不走律所了,我不收钱给你办了。 等回头你们公司上市了,给我留点原始股如何?2万亿美金的话,那隨便搞个0.1%,我儿子女儿不用上学了,我直接学老钱,让他们享受生活去。” 两人聊的兴起,又叫了几瓶啤酒。 陈一然这辈子第二次喝酒,身体明显还不怎么適应,ted也明显不怎么能喝,两个人很快就脸红脖子粗了。 还好都很有自制力,觉得喝不动就都停手了。 ted叫了助理过来接他,陈一然则是打电话叫了老爸过来。 分別的时候,ted突然大声冲陈一然喊:“2万亿的时候,一定要守承诺啊!百分之零点一,我这辈子十亿美金的梦就靠你了。” 第二天,陈一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废柴,两瓶啤酒,就让他有了宿醉的感觉。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他躺在床上打了几个电话。 找华美协会的工作人员,要了几个名字。 都是国际半导体设备与材料协会semi在中国的工作人员,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日电的工艺到底还有多少可以保留,还是得专业人士去评估一下。这点德勤可搞不定,他们只会看商业情况。 国际半导体设备与材料协会(semi)? 是1970年在加州成立的一个全球性非营利產业协会,主要工作就是促进半导体,平板显示及太阳能光伏的发展 。 全球有三千多家会员公司,覆盖了一百五十万从业人员。如果要从事半导体製造业,这是个绕不开的庞大组织。 中国本土的晶圆厂的併购设备评估基本都是他们做的,晶圆厂设备尽调,產能评估,產线技术审计他们非常在行。 日电以前也是他们的会员,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有日电的设备清单归档,並不是从零开始评估,所以会快很多。 而且这个协会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华裔背景,华美协会的关係非常好用。 电话联繫后,那边承诺一周就可以出完整的报告。 作为非盈利机构,连钱都不要,只需要报销一下食宿差旅,简直良心。 收购简单,但是在后续的人员配置上,陈一然就有点麻瓜了。 他开始吩咐茉莉在他的脑海深处挖名字,辈子看视频看新闻被他忽略掉的大佬,总得有一些吧。 【最优选项,肯定是梁孟松!他是成功大学电机工程学系硕士,后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取得电子工程博士学位,师从胡正明教授。这个人有问题的!我怀疑他和你一样有掛! 他在台积电期间,有五百个专利!去三星之后,帮三星搞定了14纳米,拿到了高通和苹果的订单。后来因为竞业协议被台积电搞了,离开了三星。2017年去了中芯国际,用了三百天,就让中芯国际成功攻破了14纳米,良品率达到95%。並且,很快又攻克了7纳米。】 “不对啊,这么厉害的人,我自己没印象,你这边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记性差,之前中美贸易战的时候你搜索过。就选他吧,有他的话,几乎是一定会成功的。】 “再给点备选,这个这么厉害,我们不一定骗得过来啊。人家都能直接去三星了,来我们这啥也没有的小厂子图啥。” 【张汝京呢?中国最大晶圆厂的缔造者,中国半导体製造的最大功臣。人格魅力爆棚的技术管理全才,可以一声號令从全球拉来四五百人的人物。他去年因为台积电的诉讼案离开了中芯国际,我们完全可以挖他!】 “你去死吧,你诚心的对吧。这个不是比梁孟松更难挖!这就不可能过来!” 【╮(╯▽╰)╭试一试呀,万一呢。或者,我有个想法,虽然有点过分。】 “直接说吧,朕恕你无罪。” 【我们去中芯国际硬抢!他们现在不是內斗吗,我们直接过来,把ceo什么的挖过来。我们这边可是从头发展,乾乾净净。如果是不喜欢內斗的技术性人员,肯定会乐意来的。】 “中芯国际,可是我们的客户啊。和我们关係不错啊,这样挖人,是不是不太好。” 【严格来说,是floweda和他们关係好,关我们万果园什么事?】 “真的没有什么,扫地僧那种厉害但是大家又不知道的人,可以让我们捡漏吗?” 【?做梦是睡觉时大脑没完全休息產生的正常现象?,绝大多数人每晚都会做 4-6 个梦,记不住也很正常 。?白日梦是指清醒时的脑內所產生的幻想及影像,通常是开心的念头,希望或野心。】 “我知识面这么广吗,这都看过?行吧,你就给我个名单吧,行不行的我都试试,能拉来一个也好。” 【?不要小瞧网络时代大家的知识面,你搜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名单的话,我这边建议,按照排名询问,梁孟松,张汝京,林本坚,蒋尚义,邱慈云,季明华,杨士寧,王寧国。】 “行吧,那我就试试,我现在的號召力如何吧。” 第109章 招兵买马 元旦过后,陈一然收到了几个好消息,英特尔那边终於也谈拢了。 ted最终还是成功了,英特尔以五千万美金,购买了黑李子除去中国大陆外的全部授权。 北京这边,国际半导体设备与材料协会也给出了首钢日电的报告书。非常全面的列出了產线整体状態,可保留设备比例,升级建议方向。 情况比陈一然想像中的要好一些。 虽然洁净室等级和维护状况都是九十年代的標准,部分高效过滤器都需要更换。 但得益於首钢的工业基础,超纯水系统和特气管道的基础都非常好。电力系统非常耗电大,但是按照首钢的传统,配电房和变压器的设计冗余异常的夸张。 设备方面的光刻区,还是1996年安装的尼康的步进式光刻机,精度下降严重,但是可以用作光罩製造发挥余热。 刻蚀区域,薄膜沉积,离子注入都只能做低等级代工,但是也还算有几年的使用寿命。 推荐的升级方案,也有保守和扩展两种。 保守就是保留六到七成的设备,继续用6英寸线继续做0.35/0.18微米模擬和功率器件。 激进方案就是陈一然的想法,在现有厂区新建12英寸线厂房。6英寸线可以保留,用於员工培养和工艺验证。 坏消息当然也有,那就是茉莉给出的名单,別说招过来了,连约见都很困难。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华美协会还是足够给力的,名单上的人全都联繫到了。但是陈一然最看重的几个人,不是不屑来,就是身上都背著竞业协议。 张汝京就属於不来的,虽然对於后辈的长远眼光非常的赞同,但是到了他这个层次,给人打工是不可能的选项。 梁孟松倒是已经空閒出来,但是已经去了韩国,三星的高层非常看重他,据说李建熙亲自邀请他去的韩国。一个落后的小厂子,和三星对比,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三星。 林本坚,是茉莉最为推崇的技术人员,现在是台积电的副总经理,管著七百多人的光刻部门。就算陈一然能把他骗过来,也得等两年的竞业之后才能入职。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蒋尚义却给予了初步的回应。 蒋尚义本身就是退休后回台积电帮忙的,身上是没有竞业协议的。干了两年之后,现在有点心累,毕竟台积电处在竞爭的第一线。 陈一然给他的条件就好很多了,只需要他做他最擅长的封装部分。而且从头做起,还没有业绩压力。 蒋尚义最终决定,过年之后到北京看一看,来决定要不要来大陆。 倒是茉莉出的主意,有了很好的反馈。 中芯国际因为张汝京的退出,这两年內斗严重,管理非常混乱,中高层跳槽的非常多,甚至连竞业协议也没有,像超市一样任人隨意採购。 王寧国,杨士寧就是其中两派的代表,一个现在是中芯国际的ceo执行长,一个是cto首席技术官 两个人一个是大陆系,一个是台湾系,一个偏技术,一个偏运营,现在斗的昏天黑地。 但是据说中芯国家的股东,已经很不满,有可能在今年做出大动作,开掉其中一人,或者乾脆都开掉。 两个人现在,都有点想找后路。 陈一然从华美那边得到全部消息后,果断的放弃了这两个人,天天闹事的人,太烦了。 当然,也有一些中芯国际的高层,不喜欢参与办公室斗爭,但是又身不由己。 比如在茉莉名单上的邱慈云和季明华。 邱慈云是追隨张汝京从台积电来到大陆的,非常有威望。他和陈一然电话联繫了一次,就直接表明了可以过来。 他也非常坦然,说了离开的原因。那就是他已经得到消息,今年董事会可能让他当中芯国际的ceo。 他实在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相比之下,陈一然有技术,有投资。而且从头开始,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他本人很喜欢从头开始建厂的感觉。 他甚至还把名单上的另一个人,前中芯国际的副总裁季明华也拉了过来。 季明华也是因为不想搞办公室政治,在2010年十月份离职的。 本来想去格罗方德,但是现在有留在中国的机会,他也非常兴奋。他本身是有一些华人情怀的,非常希望留在大陆发展。 季明华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大佬胡正明的弟子,跟梁孟松是师兄弟,妥妥的技术大拿。 最后三个人还拉了个电话会议,两个人在得到陈一然持续投资的保证之后,都確定,会在过年之后,到北京入职。 至此,陈一然终於算是凑出了一套班子,虽然不能说是王炸,但是至少也是四个a的水平了。 ceo总经理,邱慈云,统领全局。 cto首席技术官,季明华,主管技术方向。 蒋尚义,作为先进封装顾问。 除了这些大佬,陈一然还想拉一个不在茉莉名单上的人,那就是上次dac大会上认识的赵远征。 赵远征不像那些大佬,在网上都能查到大概的履歷。 陈一然只好找了猎头,还多花了几天,才拿到了赵远征的大致履歷。 赵远征,三十六岁。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硕士毕业,先去了新加坡特许半导体做了三年的工艺整合工程师,2005年回国加入了中芯国际上海厂。 在中芯这六年他从工艺整合部的工程师一路做到了高级工程师,经手过从0.18微米到65纳米的几次量產节点爬坡,从最初的工艺验证到最终的成品率提升全部跟过。 但是他就卡在了高级工程师这个位置上,中芯的经理级和副经理级的空缺本来就不多,加上管理层这几年一直在內斗,工程口的人被派系归属卡得死死的。 猎头在报告的末尾带了一行备註,这个人已经向中芯国际提交了离职,最新的状態是准备去新加坡,投的是他最早工作过的那家公司,新加坡特许半导体。 这刚好是陈一然需要的人,之前的大佬运营和研发都是好手。 但是赵远征这种在產线上调参数,追良率,干脏活的也必须要有。 猎头按照陈一然的吩咐,先接触了下赵远征,他倒是很明確,就想多要点钱,还要带家属。 跟陈一然打电话的时候,也很直言不讳:“陈先生,我明说了吧。我其实也不想去新加坡,但是確实是国內的工资不够高。 我老婆也是晶片行业的,是良率提升工程师。我们两个是一起拿到新加坡特许半导体的工作的,我们在那边工作三年。就可以买那边的便宜组屋了,我们两个两三年的工资就够了。 但是要是留在国內,不只是工资不如那边,房子也很烦啊。不管是上海,还是现在首钢日电所在的北京,房价都太贵了。我们两个倒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很可能要背十几年的房贷。” 陈一然笑了,现在他可是手握巨款,对於人才,只要是钱能解决,那就不是问题。 “首先,特许半导体被格罗方德收购之后,上限可就低很多了,前途也不是很明確吧。你说的工资问题,我可以保证比新加坡那波多一半如何?你老婆也可以一起来,我们现在缺人才的。 房子的话,石景山的区政府有人才补贴,公司也会给你一定的补贴。而且你放心,你应该知道我的赚钱能力,未来几年公司不会缺钱的。” “这个,补贴多少?” “前两天我问过,应该是三十万,按照你的能力,我是可以帮你申请的。你老婆那边,我这边需要一下履歷。我也会尽力帮忙,如果区政府没批,那我个人补给你们。 有这六十万,加上你们两个多出来的工资。买房压力就小很多了吧,而且虽然北京是首都,但是物价和新加坡还是差很多的吧,在这边生活压力也会小很多。” “户口问题呢?得帮我把户口解决,否则我孩子之后上学,也很麻烦啊。” “哈哈,区政府都乐意给你三十万补贴,做人才引进了。户口问题,当然更容易解决。我也不瞒你,石景山区,现在也是转型期,对於高素质人才是非常欢迎的。” 赵远征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陈一然也没催。 毕竟很可能是决定后半辈子走向的大事,马上答应才有问题。 毕竟赵远征和已经谈拢的三个人不一样,那三个都已经是小老头了。对於工作的选择,更多的已经是自我价值的实现。 赵远征可是要养家的,来北京的不確定性,其实是大於去新加坡的。 新加坡的组屋政策,確实太吸引人了。 十几秒后,赵远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实际上,还是有点技术理想的,我是更想去您那里。但是,我们家我不做主,您稍等一下,我老婆接孩子去了,一会她回来我给您答覆可以吗?” “行吧,如果她有什么疑虑,也可以直接问我。” 陈一然觉得,赵远征应该是拿下了,不行就加点钱,总是没问题的。 果然半小时后,赵远征的电话打了过来,不只是自己过来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陈总,我和我老婆都愿意过来。但是还有个问题,那个,我这次去新加坡不是一个人,有五个兄弟跟著我的。您看你这边?” “来,都来,你再去中芯国际找找老同事,能拉的话再多给我拉点人。” 第110章 龙年到了 ted的效率非常的快,飞到日本一周之后,就打开了电话,確定了大致交易方案。 “对面已经確定可以签了。“ “这么快,最终价格多少?“ “瑞萨那边比我们还急,他们本来就准备在两年之后把股份卖给首钢的,而且他们ceo上个月在季报会上公开说了要清退低效资產。首钢日电作为nec电子的资產,併购之后属於妥妥的前朝不良资產了。“ “价格呢价格呢,他们为什么卖我又不在乎。“ “只要了一亿五千万人民幣 ,说实话,这价格实在是有点低。別的不说,日电怎么说都有14万平方米的地呢。他们的诚意有点过於好的。“ “这个是不是有点离谱,我以为最少也得两亿五千万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ted的大笑:“我本身有这个疑虑,但是最后发现合同確实没问题的。最后,稍微暗示著问了一下。对面说,你的floweda跟瑞萨不是有eda年费合同吗。 他们害怕这里价格谈不拢,折腾太久,会让你不高兴,然后不给他们用你的eda。所以,乾脆在这个事情上让点利了。毕竟本身首钢日电本身就是完全不良资產,他们都以为两年之后一分钱都收不回来呢。“ “不是吧,我现在的形象这么易怒吗。“ “哈哈,你在日本这边很出名的样子,他们这边的杂誌专门出过你的专栏,亚洲最强少年。然后普遍对你的评价是,天才中二少年,稍微不开心,就钱都不挣了追著你的公司打。台积电,伊坎都是因为得罪了你,现在前途灰暗。瑞萨很怕啊,本来公司就比较动盪了,那还敢惹你。“ 陈一然拿著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没有钱都还不挣啊,行吧,这都无所谓,把合同传真过来,我签一下赶紧把这件事情搞定吧。“ “这就是又一个重大的要通知你得了,首钢那边应该回头会联繫你。我们今天確定了情况后,擬合同的时候,首钢那边觉得太麻烦了,现在想换一下合作方式。” 陈一然皱了下眉问:“什么情况?之前的合作方式没什么问题吧?” ted那边略有点不解地说:“瑞萨的让利逻辑我其实是能懂得,毕竟他们要用你们的eda,关係好一点哪怕是平时你们对他们那边的优化好一些,都会让他们拥有非常大的优势了。 首钢这边的行为,我实在是不太理解。他们突然说出具书面同意函,放弃优先购买权,行政上有点被动。然后准备自己花钱把股份买过去。然后还是和万果园合併,后续会找你说具体情况。” “行吧,我这边等一下那边的说法。” 掛了电话,陈一然有点想不明白,他倒不觉得首钢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但是国企的行动逻辑,他確实不太理解。 赶紧去书房,让老爹在电脑上投子认负,给他出出主意。 陈父听到情况后想了想说:“虽然我说避嫌,一直没问这个事情,但他们老是故意不小心在我面前说这个事情。我敢肯定,首钢没有別的想法,应该还是会把日电给你。股份也不会多要,毕竟你公司现在太出名了,首钢能算5%就不错了。” “那突然要自己花钱回收股份干什么,搞不懂啊。” 陈父笑著说:“嗨,有个可能,就是为了面子。虽说,已经定好了就只给5%的股份。但是记录上,还是不一样的。首钢自己回收日电股份,在你这占5%。就有种用尽全力,只能占5%的感觉。 但是要是让你自己回收那一半,首钢不花这钱,也占5%。以后的人可不会信这个,万一你公司发达了,会不会有人说当初的领导班子眼光不行,如果自己收回股份全力投资可以占更多股份?” 陈一然大受震撼:“就为这个,就要自己花1.5亿,这可是人民幣不是日元啥的。” “那怎么了,这可是人民的幣,又不是他们的钱。” 陈一然不太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但是最后首钢战略发展部部长周康给他打电话的说法让他更震撼了。 “我们首钢愿意,用首钢日电全部资產,加上日电边上新规划的15万平方米工业用地作为投资,入股万果园,占5%的股份。” “额,行,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当天晚上,首钢非常急切的把陈一然叫到总部签了合同。甚至连安置工作,都一併负责了。 部长周康只有一个要求:“有一切要求,这个回头公司的名字,能不能叫做首钢万果园?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和我们说。 不管是首钢,还是石景山都会尽全力帮助的。你就闷头发展就行了,我希望更新的晶圆厂早日建成。” 回到家陈一然一脸懵逼的去找老爹求解。 陈父这时候拿了张纸给他,然后一脸高深的说:“呵呵,我看你这个聪明啊,也是有界限的。这事就搞不明白了,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我网上查了下,加上找熟人问的。” 陈一然低头一看,纸上只有几个数字。 24,21,20,14,12。 “这是啥。” 陈父又非常欠揍的语气说:“哎呀呀,我们的小天才连竞爭对手都不太了解呢。这分別是,中芯国际北京亦庄厂区,华虹nec上海金桥厂区,中芯国际上海张江厂区,首钢日电石景山厂区,上海先进半导体厂区的占地面积。” 陈一然捂了下额头无奈的说:“不是吧,所以给我地占个名,就是为了变成中国占地面积的最大的晶圆厂区,出个名吗。这没用的吧,实际上日电的地根本没用完,也就用了一半不到。占地面积,也就骗骗外行、” “看报告的,都不是內行啊。有几个人,真的会去了解具体这个面积,有多少是用到的。再说了,你努努力,给他填满了不行吗。我跟你说,今天你去签合同,我们主任给我发了一条简讯,上面就一个数字一万。” “这又是啥意思?” “我们首钢石景山有一万亩地,换成这个平方米那是8百万。地多的是,你要是厉害,能搞成三星台积电那样。后面土地有的是,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陈一然无奈了:“爸你真敢想啊,你知道三星,台积电占地面积有多少吗?” “我还真不知道,比我们这个最大的大一倍?” “大十倍,两百多万平方米!” “........这么厉害啊,算了那你隨便搞搞得了,吃饭吃饭吧,你妈又去单位折腾工会年货了,中午只有咱俩,搞个麻酱麵?” “大冬天的,吃个啥麻酱麵啊。” “暖气热啊,就麻酱麵吧。” ------- 首钢万果园这边,找来的大佬都要过完年后才能过来上班。 美国那边,陈一然也给高德伟下了命令,老员工农历新年放假七天。 已经全力干了8个月了,牛马也得休息休息了。 当然后来的新员工,需要继续努力上班。 之后的日子,陈一然真正开始完全休假了,到了位於石景山五里坨黑石头村的姥姥姥爷家,准备过年。 陈一然的姥爷刘德厚是石景山区五里坨的基层小干部,从五里坨还是个乡的时候,就管后勤,最后干了一辈子,以副科级退了休。 姥姥王秀兰是五里坨妇联的普通干事,一辈子都是调节矛盾,帮贫困户申请补贴。 本来姥姥姥爷在村子里就属於过得很好的,当初修的房子也非常不错。 去年陈一然发达之后,陈父陈母又一次劝老头老太太进城无果后。 花了大钱,把整个宅子又推倒重建了。 原来的二层小楼变成了三层,还装了电梯。 外墙贴满了金黄色的瓷砖,门脸还竖了两根白色的罗马柱,楼顶则装了一排红色琉璃瓦。 陈一然第一来的时候,就震惊到了。 原来房子真的可以做到,装修的又奢华又土气啊。 陈父陈母也没办法,这都是两个老人选的,他们也没办法。 小年这天,两个舅舅一家也来了。 大舅刘智,在中学当物理老师。 二舅刘才,在首钢技校当电工实训老师。 刘才看见陈一然就直接过来要把陈一然举起来:“来来我们的大天才!给力啊!” 大舅一脸无奈,但是还是过去帮著兄弟,俩人抬著陈一然在院子里闹了半天。 两个舅妈抱著孩子,也在边上起鬨。 折腾了十几分钟,几个人才进门。 陈一然开始报復,在姥姥面前传小话:“姥姥你看啊,我二舅现在工作这么閒,这都小年了,才过来!” 姥姥笑著帮著孙子:“就是,两个不孝顺的。你们看看一然,都来了两星期了。” 大舅二舅也不敢还嘴,赶紧开始干活摘菜。 陈一然过去开始逗两个表弟,两个人一个小学5年级一个小学2年级,一边逗著皮蛋,都用非常愤恨的眼光看著陈一然。 看见他过来,小表弟直接开始哭嚎:“表哥你说好的给我们带美国的好玩的呢!赶紧给我!听说你赚了大钱,你还得给我点零花钱。我跟你说我可惨了,我妈现在天天说我成绩不好,让我学你,以后让她享福。” 姥爷在边上打圆场:“嗨,这就是开窍了。不能逼的,你看陈一然之前在国內,学习也就那样。这就看命的,没准哪天就学习好了。” 二舅妈嘆了口气说:“爸啊,他但凡及格我都不说什么了,哪有二年级小孩就不及格的!语文考了三十多分,数学二十多!” 姥爷一怔,然后从门边上拿了一串玉米棒子。 画面太残暴,陈一然赶紧溜掉了。 之后几天陈一然开始了久违的山村生活,带著皮蛋和两个表弟,在村子中间的洪泄道用鞭炮炸冰块,去边上的寺庙偷吃贡品,在村子门口的黑石头上往下蹦。 一直到了三十这天,一家人看春晚。 陈一然展现了不合群的一面,他实在是看不进去春晚,一个人在房间里开始看b站拜年祭。今年的拜年祭,他还真没看过。 开屏是主题曲《bilibili★burning night》,十六个人合唱,中日文混搭,弹幕已经刷满了新年快乐。 接下来是《bilibili五月病》,画风是那种粗糙的手绘风。 《葛炮转转》出来的时候弹幕直接炸了,满屏的葛平老师对不起。 《让炮仗飞一会》,ie大叔和绿坝娘掐架,360娘和qq娘互懟,讲实话,这个年代的创意一点不比后来的差。 终於到了零点,茉莉出来拜年了。 【新年快乐!嗶哩嗶哩 - ( ゜- ゜)つロ 乾杯~】 陈一然伸了个懒腰:新年快乐,今年我们干的还算不错吧,明年继续努力。下周,先让那几个大牛,赶紧开始干活。过两年,我们就要有自己的晶片! 第111章 挖人挖的兵强马壮 2月10號,周四,大年初八,是陈一然的首钢万果园,正式接管首钢日电的日子。 陈一然早上八点多就到了首钢万果园的大门口,陈父在门口看了看厂房,颇有些自豪的说:“加油啊,这舞台都给你了,你给点力。你把我以后在首钢的脸面,都靠你来挣了。” “爸,你说的不对啊,你现在在首钢的脸面也是我挣的。” 陈父哼了一声,开车走了。 陈一然没直接进去,先在门口等人,十几分钟之后,各个大佬终於到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情况,但看到將近五十人的队伍,陈一然还是非常的兴奋。 这些人不是他找的,是跟著邱慈云,季明华,赵远征过来的。 邱慈云带来了生產计划,供应链管理,厂务动力,品控体系的一整条运营线班子。 季明华带来了工艺整合,良率分析,器件建模的工程师,全是胡正明门下徒子徒孙的一整条技术线班子。 赵远征带来了4个產线班组长,3个设备维护工程师,以及他的老婆。 就连蒋尚义这个已经退休许久的老头,都带来了一个退休的台积电资深光罩工程师吴锦城和一个台积电退休厂务总监陈宗文。 再加上首钢日电转岗了787人后,留下的包括前工序技工,后工序封装工,工艺工程师等295名一线骨干。 首钢万果园已经可以搭出晶圆厂的全套骨架,从高管到工艺到產线全部齐全,而且都是在大厂真刀真枪干过的。 陈一然心里大讚:茉莉给力啊,从中芯国际高层硬挖人真是好主意! 【<( ̄︶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你的號召力也是很强的。吸引了这四个人,自带乾粮过来投靠!】 陈一然和几个大佬先都一一握手,然后让厂子的人事,拿著相机给大家在门口的新厂牌边上,照了个集体合照。 陈一然其实不太喜欢搞这些东西,但是今天他可是有目的性的。 蒋尚义那一行三个老头,只是说过来看看,还没说入职。 陈一然准备利用这一点,强行造成他们已经入职的既定事实。 赌一手,几个老头不好意思来了又说不想干。 之后,各个业务线的人,开始去各个厂房实地考察。几个大佬也都亲力亲为,去各个关键地点,查看厂子的实际情况。 陈一然感觉跟著哪个都合適,显得不够重视另外几人,乾脆去办公室等著。 一直到中午,大家在食堂隨便对付了一口,陈一然带著领导班子,进了会议室,开始討论公司下一步整体路线。 陈一然坐在首位,先开始进行人事任命:“今天在这间屋里算是首钢万果园的第一次管理会,我作为董事长,先把几个位置定一下。 任命邱慈云为ceo,管全局。 任命季明华为cto,管技术方向和研发。 蒋先生,您老说岁数大了,不想有太多的负担,那就让您任先进封装首席工程师,管封装路线和12英寸线產线布局规划可以吧。 吴锦城,您老任光罩工程部总监,管掩模数据,opc修正和光罩车间。 陈宗文,您作为厂务总监,管洁净室建设,超纯水,特气,电力动力系统。 赵远征你来做製造总监,管日常运行和產线班组。” 眾人都点了点头,接受了任命,蒋尚义也只是纠结了两秒钟,当看到一起来的吴锦城和陈宗文都同意了任命,也点头接受了。 人事定完之后,ceo邱慈云马上进入了状態,在陈一然的示意下,开始主持会议。 他把上午在车间里记的笔记翻开然后开始介绍:“前工序的设备状態我们大致对了一遍。光刻区的三台nikon步进机精度已经掉到0.5微米以上了,做不了正经代工,但光罩製作还能用。 刻蚀区的lam 4400维护记录保存得还行,气体管路接口密封都在,就是备件库存只够跑十几个月的量了。离子注入的两台varian更老了,不確定还能不能跑。” 赵远征抬了抬手说:“我们看过了,应该是可以的。” 邱慈云翻了下一页:“好,那就先跑著。封装区的日本原產贴片机和引线焊接机维护得比前工序好很多,qfp封装一年两亿块的產能还是有的。” 季明华接过话头,把他的笔记本打开,投了一页工艺路线图在屏幕上。 “6英寸线短期內的定位,我和邱总討论过。不做通用逻辑代工了,那个价格已经被杀透了。我们做特种工艺,bcd功率器件是一块,mems传感器是一块,模擬混合信號前端是一块。 0.35微米做这三类產品完全够用,而且毛利比代工逻辑晶片高得多。6英寸线的產能不用拉满,月產留个八千到一万片,剩下的机时全部用来做流片验证和工艺训练。” 邱慈云补了一句:“6英寸线如果能稳在月產八千片特种工艺的节奏上,一年营收大概能拉到两亿多,净利大概三到四千万。不算多,但至少不用再往里面贴钱了。” 陈一然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这个数已经比他之前预估的好多了。 而且,虽然他上辈子不知道相关的具体数字,但是大势他还是知道的。未来十几年,各种小型半导体应该是非常好赚钱的,以后可是万物都含晶片的时代。 蒋尚义这时候终於开口了,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把茶杯拿了起来。 “6英寸好说,12英寸才是我们的目的对吧。今天上午我和陈宗文把洁净室和动力系统仔细看了下,迴风夹道是九十年代的设计標准。 但是要做12英寸线,洁净度至少要到iso 3级。现在的迴风系统全部得重做。超纯水管道底子是好的,不锈钢316l,阀门和过滤膜换掉就行。特气管道的焊接標准是半导体级的,这一段不用动。” 陈宗文在旁边翻开一个牛皮纸本子,上面是他上午画的一页简图。 “配电房的变压器冗余確实非常大,甚至有点离谱了,但是配电柜和ups全部得换。现在的配电柜是1995年的,过载保护已经达不到12英寸设备对电压稳定性的要求。” 赵远征问了一句:“洁净室翻新要多久。” “一年,至少一年。迴风系统从拆到重装,需要半年。hepa过滤器全部换新,得两个月。加上联动调试和粒子检测,保守一年吧。” 陈一然说起了他关心的事:“新设备呢,把我们需要买的新设备都列一下。” 季明华往前坐了一些说:“確实,设备採购现在就得启动。光刻机的交期太长了,asml现在给浸没式duv的交付周期一般是十二到十八个月。洁净室翻完的时候,光刻机应该刚好进场。” 邱慈云把他面前那张纸拿了起来。上面是一份设备规格清单。 “12英寸整条线的设备我列了一版。光刻部分,五台asml nxt浸没式duv,型號1950i。配套五台tel clean track涂胶显影轨道。光罩检测设备一套,这笔是最大的单笔开销。 刻蚀十二台,lam的2300系列。硅刻蚀四台,介质刻蚀四台,金属刻蚀四台。薄膜沉积,pecvd四台,lpcvd两台,pvd三台,ald两台,全部用amat。 离子注入五台,高电流两台,中电流两台,高能量一台。amat和axcelis两家都可以,看交期。cmp拋光六台,amat的mirra系列。 量测这边,kla的明场和暗场缺陷检测各两台,膜厚测量两台,cd线宽量测两台。清洗四台,用dns的湿法清洗台。热处理三台rtp快速热处理,炉管四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邱慈云把他手里的纸放在了桌上。 季明华稍有些佩服的说:“整条12英寸线,光刻部分大概两亿五到三亿美金。加上全套配套,总共十到十二亿美金,还是保守估计。董事长,您这个年龄做这种投资,真是大手笔啊。” 陈一然没管价钱的问题,他看了一下让人眼晕的帐单,问了一个问题:“这些设备中,最容易出现损耗需要更换的是什么部件,你们都给我列一下。” 第112章 抢时间 陈一然一直比较担心的,就是未来光刻机被卡脖子的问题。 作为天天高强度上网的人,他对於光刻机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现在还不是最惨的时候,好歹还是能买到duv的,再过十年,不只是duv买不到,里面的一些核心部件也都买不到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物镜和投影透镜,全都是蔡司生產的,这是光刻机的灵魂,一直到2025年,中国也没追上蔡司的水平,只能做一些低端线。 比较扎心的是,追上这个需要离子束拋光机等超精密设备,而这些设备本身也是需要从日本德国进口的。 还有光源系统,努力发展之后,虽然能用,但是稳定性差距巨大,euv更是摸都摸不到边。 精密机械方面,双工件台是asml的標誌性技术,一个台在曝光的同时,另一个台在做对准测量,交替工作,產能翻倍。 中国虽然看似追上了,但是光柵尺几乎完全依赖德国海德汉。 2025年的情况是,虽然已经喊出了国產率超过7成的口號,但是那剩下的3成一直依赖库存部件,但这些部件终有一天会用完的。 所以在管理会上,陈一然直接確定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要考虑什么经济问题,先在技术上一路狂奔。 钱,陈一然多的是,他直接喊出了,除了帐面上的9亿美金和楷登未来3年的8亿美金分期款项。 万果园在中国eda市场中赚到的所有钱,以及6英寸產线赚到的钱,全部会投到设备和技术上。 甚至,如果研发需求资金过多,他可以以股东的身份借款。 虽然会议上都是资深从业者,已经过了吃饼的年纪,但是陈一然在这一年,多少养出了点感染力。几个大佬,多少有点血还未凉的感觉。 当天会议结束,邱慈云甚至在晚上,就把整个光刻机採购的详细流程整理好发给了他。 买一台浸没式duv光刻机不是签了合同打款就等收货的事,从发询价函到最后设备进洁净室,正常要跑一年半到两年,中间卡著三道大关。 第一关在asml的荷兰总部,第二关在荷兰政府,第三关在中国政府。 当然,第一和第三,是所有贸易都会走的。 但是作为高尖端项目,这第二关,就很麻烦了。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协定。 瓦森纳协定。 全称是关於常规武器和两用物品及技术出口控制的瓦森纳安排,於1996年在奥地利维也纳成立,由四十个成员国组成。 协定的核心是一份管制清单,清单上的敏感物项和技术在出口时必须经过各成员国政府的逐单审批。半导体製造设备,尤其是浸没式duv光刻机,就在这张清单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sml不能自主决定卖给谁,每一台出口到中国的nxt光刻机,asml都要先向荷兰外交部属下的经济政策局提交出口许可申请。 荷兰政府审核设备的技术参数有没有超过瓦森纳协定的限制线,同时参考其他成员国的意见。 当然,说破了就是美国的意见。 然后决定发证还是拒绝,正常周期是四到六个月。 在2011年这个时间点上,浸没式duv在审核体系里所处的是一块灰色地带。审是审得慢,但如果买家的背景乾净,用途清晰,承诺不转售不军用,一般也不会被直接拒掉。 荷兰並没有將其列入《战略物资条例》,美国的《出口管理条例》也没有列入。 中芯国际在未来几年,曾经大规模採购过asml的光刻机,都没有被拒绝。 可以说这是一个短暂的窗口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但是,邱慈云,季明华,蒋尚义在会议上,一开始却並不支持买最新型號的光刻机。 现在的最新型號光刻机,是nxt1950i和1960i。 1950i是2008年初的主力型號。 1960i则是asml宣布,明年才会交付的最新型浸没式duv型號,號称解析度到38纳米,套刻精度可以控制在几纳米上下。 做28纳米和后续的14纳米工艺进阶,从参数上说这台机器是最匹配的。 可是28纳米用上一代的1900i甚至再早一点的1700i,在多几个个月的工艺磨合之后同样可以跑通。 几个大佬更是认为,1900i会更好用,原因在於工艺know-how。 工艺know-how,没有什么固定的中文翻译,简单来说,应该就是技术诀窍的意思。 很多人以为买了最先进的光刻机就能做出最先进的晶片,但其实並不是那么简单。 光刻机在整个晶片製造的工序链里只是其中一环,一个28纳米晶片从投片到封装出库大概要经歷五百到八百道工序。 光刻把电路图案投影到硅片上,刻蚀把图案刻进材料里,薄膜沉积在上面镀各种材料层,离子注入改变导电性,化学机械拋光把表面磨平,每道工序之间还有好几轮清洗和量测。 光刻机只负责每一次循环里面的拍照步骤,拍完之后,怎么刻,刻多少。 用什么气体配比,射频功率设置为多少瓦,腔体压力保持在多少毫托,温度控制在几度,刻多长时间,这些东西都需要后续自己的工艺测试。 一套成熟的刻蚀配方可能包含几十个参数,这些参数不是从教科书上能查到的。 每家代工厂的刻蚀机台不同,腔体內部状態不同,靶材组合不同,参数全都要自己摸索。 离子注入的能量窗口,偏了百分之五就可能让最后的閾值电压跑偏。化学机械拋光什么时候该停,不是一个传感器数字就能判断的,是工艺工程师根据几千片硅片的数据积累出来的经验。 最麻烦的是各个工序的互相影响,前一个工序的刻蚀多刻了两纳米,也许这个步骤检测完全合格。 可到了几十个步骤之后,这两纳米的偏差会让离子注入的分布整体偏移。 閾值电压不达標,晶片跑不到目標频率,但没有人能反向定位到具体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这种跨几十道工序的因果链没有任何理论模型能预测,只能靠一轮一轮试出来。 台积电从1987年建厂,积累了二十四年。 每一条参数都是几万片测试晶圆和几十年废片堆出来的,不是买一台最新光刻机能绕过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中芯和台积电都拥有asml同型號的浸没式光刻机,台积电可以用到做到几纳米的套刻精度,中芯在同一时间也並做不到。同一台机器,不同的工艺know-how,差距就是这么出来的。 邱慈云,季明华和蒋尚义的建议当然没问题,但是陈一然还是拍板,先询问,能不能买最新的。 瓦森纳协定现在只是限制和审核,不是禁止。 1960i,审核速度慢但不被直接拒掉。 再过几年,再想买的话,鬼知道买不买得到。 他这一年可是对科技圈影响巨大,蝴蝶效应之下,后续的歷史进程都不可信了,谁知道哪天就会突然禁运了呢。 现在如果买1900i或者1860i,等万果园的工艺真到了需要最先进浸没式光刻来做14纳米的时候,荷兰那边不卖了,那不是拿著钱干著急吗。 1960i是需要爭取的,最次也要买1950i。 几个老头好像都明白了陈一然的意思,最后都同意了,並且下了保证,一定尽全力攻克技术的。 邱慈云最有意思,他晚上给陈一然发了文件之后,他又打来了电话,开始说经验。 “陈总啊,你现在得开始演戏了,如果想要我们公司更好,你就得利用你现在美国的公司,floweda的名头该用就得用!还要树立你在美国那边的形象!” 第113章 春招 “陈总啊,你现在得开始演戏了,如果想要我们公司更好,你就得利用你现在美国的公司,floweda的名头该用就得用!还要树立你在美国那边的形象!” 陈一然大概想到了邱慈云的意思,但是不太確定:“你说具体一点。” “我这是经验之谈,我在中芯国际的时候,2004年就从asml採购过一批duv光刻机,型號是早期的at系列。同一批订单,同样的型號,同样的商业条款,第一台进海关花了不到两个月,最后一台花了將近十一个月。我们一开始也是没经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慢慢的才有了经验。”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我知道里面有政治因素,这我们也能有办法规避吗?” 邱慈云笑著说:“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全是政治因素。实际上,瓦森纳协定理论上,也只是个鬆散的东西。而且我们买的这些东西,全都不在美国的禁售名单中。 卖不卖全看美国人当时的心情,所以主导公司去买这些设备的人就很重要了。我们后来发现了,自从我们中芯把英文网站做了出来,审批就快了很多。来,你猜猜是为什么?” 陈一然想了下说:“额,总不能是因为,荷兰人需要找外包来翻译网页耽误了吧。” “也不能说没这方面的影响吧,外国人的效率都慢。但是主要还是因为,荷兰人做审核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谷歌呀。 我们英文版的网页做出来,第一页就掛著张汝京那个老傢伙的资料,他是德州仪器出来的老兵,是美国大学毕业的。在中国台湾,义大利,日本,新加坡都搞过晶圆厂。 以美国人的视角看,他就是完美的符合美国的技术全球化的人。身上全是技术和商业的味道,没有一丝丝的政治相关。我们现在也有一些类似的优势,比如说我,我是有美国绿卡的!季明华也有,甚至你也有! 我们三个每年,都会在美国那边生活半年。我们还都是用人才引进的手段,拿到的绿卡。这些都是加分项,你以后要加深这些事情在美国媒体中的印象。” “行,我搞个孤高的中二天才形象如何?” “天才好!孤傲也不错,美国人吃这套的。等你回了美国,先去参加几个行业论坛。spie那个光刻论坛三月份就在圣荷西,你现在是准备採购五台nxt的买家,他们今年一定会给你发邀请。 上去讲几句就够了,不需要你在演讲里提中国的事,只要讲floweda的技术路线,讲你跟英伟达的合作。让所有搜你名字的人看到的是一个硅谷创业者,万果园只是你隨手搞出来的。” 陈一然有点头疼的问:“你觉得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够?总不能,在美国媒体上大谈美国梦吧。” “谈啊,没什么不可以谈的。美国人就认这个,你可以囂张一点,显得没有心机一点。甚至,想点办法,到处撒撒钱。如果能有一个,天才技术员但是不怎么在乎钱的形象就更好了。 再加上你之前已经被各种新闻媒体报导过了,这几样东西合在一起,就可以让各个方面,不拿你当一个晶圆厂老板,而是当你是一个硅谷创业者。” “额,行吧,这真的管用吗?” “你看我们中芯国际是不是买到了设备?听我的,我们有经验的。而且,你这么想,我们每个地方都多做一点,但凡有一点用处呢。最后每个地方的努力加在一起,就有更大可能成功了。” “好吧,我考虑一下,和美国那边联繫一下,看看有没有媒体的节目可以上一下。正好,我和伊坎不是有点矛盾嘛,伊坎是个和喜欢上节目的人。我为了喷他上节目,也是合情合理的。” “行,你加油。为了公司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要站上前台说一些场面话的,我看好你!而且你还年轻,你现在所有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无所谓的。 大不了十年之后来一句,那时候太年轻,不够成熟,就都解决了。” “这,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掛了电话之后,陈一然开始给自己树立未来的人设。 首先,肯定是天才了,其他地方需要更丰满一些,比如,好色的天才也不错啊。 【<( ̄︶ ̄)>我认为,好色的天才,很容易踩坑,最近美国的各种女拳可是风起云涌呢,惹不起惹不起啊。】 陈一然愤怒了:“那你出点主意,不要老说我的想法不好,你来说说你有什么好想法?” 【我们可以当网红啊!我们可以做接地气的网红啊!马斯克能干的,我们都可以干啊,我们也可以找十几个女朋友生孩子啊,也可以直播打游戏啊!然后也可以,在网上疯狂发表意见寻找存在感。 我们的形象,就是一个天才技术少年,由於技术太好了,每天工作都不饱和。高强度在网上衝浪,没事就到处搞事情。我们也可以直接树立我们的目標啊,马斯克是火星,我们就是机械飞升!】 “那个,找十几个女朋友生孩子的事情,和我之前那个好色的天才有什么区別。” 【当你只是天才好女色,那你就是好色的天才。当你身价几十亿美金,有伟大的机械飞升的梦想,成为了大网红,那你就是传播人类优秀基因,而不是好色,你是为了人类延续而好色的呀。】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主意不错,我们赶紧这几天把万果园的问题搞定,赶紧回美国。我已经等不及了,要去吹一吹机械飞升的事情,顺便播撒一下高质量人类基因了。” 虽然陈一然非常想直接去美国装逼,但是確实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干完。 首钢万果园,除了兵强马壮的晶圆產线。 还有之前的八人组,林驍带著这几个技术人员,虽然只是远程给他打下手,但是也算是有功劳的。之后这条业务线,就会全权负责floweda所有產品在中国的销售和技术对接工作。 楷登中国区的员工,大部分都在上海,真正愿意过来北京的,只有十几个人,而且都只是普通销售人员。 缺口可以说巨大,只是因为在年前招人,有点费劲,所以这才等到了过年之后,开始大规模招人。 陈一然本身並没有指望中国团队做太多的研发工作,本身的定位,就是技术支持。 所以倒也不用到处去挖人,或者说这个行业本身在国內就没有什么人才可以挖。 所以,陈一然乾脆决定,就在春招上搞定这个事情得了。 虽然这不太符合春招的基调,春招只是秋招的补充。 但是陈一然觉得,只要薪水开的好,春招秋招都无所谓的。 按他的算法,grey,tiya,kiki,黑李子,白荔枝,五条產品线,每条线至少需要两个驻场技术支持,两个售前跑客户做演示。 光这部分就是二十个人,再加上行政两到三个,財务一个,项目管理两个,整个万果园中国做到四十到五十人才算一条完整的执行骨架。 春招先招二十五到三十个,剩下的通过內推和社会招聘慢慢补。 二月二十號出头,林驍开始跑学校。 按照规定交了营业执照副本,招聘简章,岗位清单,学校的就业指导中心审核通过后会给一个展位號,同时把招聘信息掛到学校的就业信息网上。 首钢万果园已经上过新闻了,不是小嘍囉,几个对口学院的就业指导中心都非常的配合。 虽然一直有种说法,学歷不等於能力,但是两眼一抹黑的企业招聘的时候,第一时间能筛选的也就是学校了。 陈一然也不能免俗,他基本上是想在北邮,北航和清华把剩下的人员补齐。 林驍把三所学校的展位都订了,北邮两个展位加一场专场宣讲,北航和清华各一个展位。岗位列表重新列了一版,售前工程师十个,现场支持fae十个,销售助理三个,行政两个,財务一个,项目管理两个,总共二十八个坑。 三月一號,北航的春招双选会第一个开。 场地在学校的体育馆,企业展位按照行业分区排开,it和通信类占了整个篮球场那一半。 华为的展位在最前面的入口位置,展板比別人的大两圈,已经排起了长龙。 万果园的展位被分在西北角靠近器材室的地方,位置不算好但也不差,旁边是几个做安防监控和嵌入式开发的中型公司。 林驍他们提前一个小时进场布置。展板上贴了万果园的新logo和业务简介,桌上放了两叠招聘简章,旁边立了一个易拉宝写著岗位需求和薪资范围。 底薪標的是税前一万二到二万,十六薪,加年终绩效和园区人才补贴。 这个待遇放在2011年北京it行业的校招薪资里不说是鹤立鸡群,也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 这种小工作陈一然是不需要来的,但是现在家里也没事,他下午戴著个口罩,一副学生打扮偷偷摸摸在自家展位边上观望。 林驍已经去了清华那边,线下只有两个老员工穿著公司刚发的深蓝色polo衫站在展位后面,颇为忙碌。 来万果园前諮询的学生非常多,毕竟万果园最近可是上了新闻的。 在边上站了会,陈一然就溜了。 本来他就只是为了过来凑个热闹,毕竟他之前也没经歷过中国大学的校园招聘。他也是有一些幻想的,万一找到什么隱藏的小牛呢。毕竟都是国內科技类的顶尖院校,总有些强人出来的。 可是看了半天后,始终是没看到,让人眼前一亮的,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毕业生,招过来也能干,但是总感觉没有什么惊喜。 打了个车,刚准备回家,林驍的电话打了过来:“老板?听说你去北航那边了?你要不要来清华这里看看?我这边,几个学弟,虽然不是我们招聘方向的,但是好像和您的其他项目有点关係,他们也想见您一下,你看看要不要过来看看?” 第114章 姚班学子 毕竟是清华学子,能让林驍打电话让他过去的人,估计也是有点水平的。 陈一然掛了电话,就让计程车往清华开。 到了清华东门,林驍已经在门口等他。 一边带路一边说:“这是三个姚班的学生,技术相当过硬的。他们是做深度学习相关的,不是过来应聘的,是知道我们在这边有展位特意过来的。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打打招呼,然后想见您一下。” 陈一然还真不知道姚班,乾脆问了出来:“姚班是个啥?不应聘只想见我?我现在这么有排面了吗。” 林驍赶紧解释:“姚班,就是清华学堂计算机科学实验班。姚期智院士创办的,姚院士可是图灵奖得主。然后您的排面大著呢,姚院士对於您的deepflow非常推崇。顺带著上课的时候,详细讲过好几回。 这三个姚班的,也受了影响,对您简直有点崇拜的样子。刚才还想跟著我来迎接您呢,被我拦住了,我抓他们三的壮丁,在我们展位上帮忙。刚才来电话,已经结束了,我让他们找了间实验室等我们。” 院士啊,还是图灵奖的主,被这种大佬夸奖,陈一然心情变得很不错。 两个人走到了信息科学技术大楼,在二楼角落的一间实验室,陈一然看到了围在桌子边,热情討论的三个人。 三个人听到推门的声音,看过来,然后马上跳过来开始自我介绍。 一个面向老实的人非常激动的过来语速飞快的说:“大佬您好!我,我是印奇,清华大学姚期智实验班自动化专业。过两天,要去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 另外两个人也赶紧自我介绍。 “陈总您好,我叫唐文斌,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实验班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我觉得您的deepflow太完美了!他就是未来深度学习的基础!可以有无限的延伸。” 最后一个男生,看著有点靦腆,小声的说:“陈总你好,我叫杨沐,我现在有个想法,想用deepflow做人脸识別。我觉得,deepflow的能力非常的强,可以实现很多之前不太好实现的东西。” 陈一然对於用deepflow实现人脸识別的技术並不陌生,实际上他家里一直有用这种技术。 实际上,如果真算黑科技的话,floweda的项目是远比不上,陈一然在家中设置的安防程序的。 陈一然和茉莉在半年时间,不停休息补补,持续优化,已经把家中的安防程序加强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並且为了信息的获取量,毫不犹豫的入侵了美国多个部门获取资料。 虽然確定眼前三个人的技术和他差得远,但是陈一然还是问了下:“说一下吧,既然你们都说deepflow强,那说一下你们的实际运用的想法。” 三个人把陈一然带到电脑边,上面正在跑一个训练脚本,关联卷积神经网络的图像分类模型。 【用的是cifar-10的数据集,他这个gpu不太行,跑的太慢了,一个epoch估计要近一个小时。这几个人仔细研究过cuda底层调度,但是对於deepflow的运用,只能说是一般。】 陈一然活学活用,装作隨意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们这个设备太慢了点,用的是cifar-10的数据集对吧,这跑一个epoch还不得一个小时?” 三个人都变得很高兴,感觉陈一然是懂他们的。 唐文斌点头说:“我们自己写了一套自动微分和前向传播的底层代码,不是用现成的框架。优化器用的是自己改过的mini-batch sgd,加了一部分自適应学习率的逻辑。现在的问题不是算法层面,就是硬体算力卡住了。” 四个人又在那仔细聊了一下技术问题,三个人在电脑上给陈一然仔细展示了一下他们的成果。 【他们也不怎么行啊!和我们的要你命三千全方位防御系统里的识別功能比不了一点!】 要你命三千全方位防御系统,这是茉莉起的名字。 这是半年多,陈一然对自己房子持续加强防御的结果。 安防系统螺旋升天不停的叠层, 现在监控已经开始进行步態特徵的记录和识別。 各个角落都加了红外热成像模块能,隔著灌木丛检测体温异常。 这还都是面子上的东西,茉莉真正折腾的是信息接入层。 陈一然的自用伺服器上搭了一个不间断运行的爬虫集群,把圣塔克拉拉县警方的调度资料库,加州高速公路巡警的无线电中继频道,fbi国家犯罪信息中心的內部查询接口全部做了实时抓取。 警用电台频道上的每一通调度电话都被转录成文本然后索引进检索系统,巡逻车的gps定位数据每隔十五秒更新一次。 圣塔克拉拉县法院的公开案件文档库全量下载之后做了自然语言处理的实体提取,周边几十个社区註册在案的住户信息,房產交易记录,甚至是水电公司的电錶读数都做了交叉比对。 陈一然已经对周围一公里范围內所有的邻居,进行了各种调查,甚至连海关几年內的出入境数据都拿到了。各种资料库的加口,在茉莉面前都毫无阻隔。几个被茉莉认定为不稳定因素的人,已经被举报抓起来了。 但是这些功能已经被改造的过於离谱,拿出来商用是不可能的。费劲把里面的各种黑科技拆出来用,那还不如自己重新搞一个呢。 自己重新写,要浪费时间,现在的三个人当牛马就很合適。完全可以写一个基础,让他们三个来负责填充延伸和优化,等到搞得差不多了,陈一然再拿过来用就好了,eda方面还是需要ai视觉识別的。 “你们三个,找我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展示一下技术的吧?你们三个是想做產品吗?” 印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叫您过来,也是想要点建议。因为我马上要去读书了,但是我其实,想直接创业。我们三个觉得,我们是能行的。但是他们两个家里的钱不太多,只有我家经济条件还可以。但是我父母给了我要求,必须去留学,回来之后才给我一笔钱。” 唐文斌在边上接话:“我们三个上学的时候已经很努力接小活了,现在攒了三十万。但是实际上,感觉还是不太够。我们已经註册了一个公司了,但是现在还只是空壳。” 陈一然想了下说:“这样吧,我知道你们三个有创业的心。找我,肯定也有希望我可以帮你们搞定投资,或者是deepflow的核心授权对吧。 但是我实话实说,你们展示给我的东西,还不够打动我。我自己做的话,给我两小时,我就能写出一个秒杀你们的。但是我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把这个方向留给你们也是可以的。 我可以给你们投资,或者说直接创立一家新公司。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5%的股份。我可以把公司技术基础写好 给你们,你们负责延伸。deepflow的授权,当然我也会给。” 三个比陈一然还大一些的年轻人,脸色直接就不好了,印奇红著脸说:“这个股权分配还好说,毕竟我们没有资金,如果真的是您出主要技术,也无可厚非。 但是我们的成果不可能呢那么不值钱的,我们知道您技术强!可现在这里的是我们上学期间,整整两年的成功!两个小时就可以在同方向超过我们?这话过分了吧。 我承认如果您要做这个,肯定比我们厉害,但是你说两小时,就隨便把我们超过去了?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 陈一然冲边上的林驍伸了伸手然后笑著说:“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林驍马上把今天带来的一台笔记本送到了陈一然手边,然后点头哈腰的问:“老大,还需要点什么吗?” “去给我买三瓶冰可乐,要可口可乐, 不要百事的。” “好的,我现在就去。”林驍放心的出去了,他可是见过陈一然残暴的技术力的,当时隔著太平洋,经常是他们费尽心思搞不定的问题,发了邮件过去,陈一然看到之后十分钟就给他们解决了。 陈一然打开电脑,先是检查了下所需的软体,然后在心中默念:“关门放茉莉!” 【看我的!我让他们从今天开始怀疑人生,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丧失自信!】 第115章 技术碾压 陈一然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跟著茉莉的指挥,代码开始往外铺。 虽然都是deepflow的运用,但是他完全没有参考印奇三人的思路。 从第一个import开始,全部重写。 网络结构直接拉到更深的层数,每一层卷积之后都跟了批標准化,激活函数全部从sigmoid换成了relu。 优化器换成了nesterov动量,学习率初始值设在零点零零一,后面掛了一个余弦退火调度器,这让衰减曲线不需要手动调。 三个愤愤不平的清华学子,最开始还一脸愤怒的在边上指指点点。 几分钟之后就开始交头接耳,满脸震惊。 之后陈一然的速度,让围观的天之骄子人都麻了。 控制台里的代码完全没有任何停顿,函数定义,卷积层,池化层,全连接层,训练循环,早停判断,验证集指標回调,全部在陈一然的手下一行接一行往上叠,中间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被刪掉重写的字符。 十分钟之后,三个人的思路已经开始跟不上了。 二十分钟之后陈一然已经写完了第一部分的代码,保存之后,他又新建了一个cuda內核文件。 他在里面加了一段手动共享內存分配的逻辑,没有让编译器自动管理卷积核往共享內存里的搬移,而是在代码里手写了平铺逻辑。 把输入数据按块切割,把权重按索引塞入,绕开全局內存的总线瓶颈。这行逻辑在cuda编程手册里没有现成的示例,全靠对sm架构里面l1 cache和shared memory的延迟级別的理解。 林驍回来之后,陈一然直接打开了一瓶冰可乐一边开始吨吨吨,一边看著有点灰头土脸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心理素质这么好啊。一般普通本科生,现在已经倒头便拜了。他们三个,居然还没跪下。】 陈一然淡定的说:毕竟是清华学子,还是那个姚班,那可是院士亲自教出来的,吃过见过的,不是普通人。来继续,要让他们后半辈子,一直感觉生活在阴影中。 放下可乐,陈一然继续手敲,一个小时出头,陈一然把deepflow的加速框架嵌进了训练脚本,点下了运行键。 控制台里弹出了第一行时间戳和训练日誌,实验室里非常安静。 第一个epoch跑完了,控制台刷出了一串数字,训练准確率九十二点七,验证准確率九十一,一个epoch的耗时是三十七秒。 陈一然嘆了口气说:“唉,37秒啊,还是有点久。这台戴尔外星人m17x r2,用的是英伟达gtx 480m。比你们用的gtx 285多了一百多个核,显存带宽也高一档。居然,只比你们快那么,一个小时,真是失败啊。” 三个清华学子,已经对陈一然的调侃没有反应了,他们在边上小脸煞白,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 他们知道会有差距,但是没想过差距会这么大。三个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都是从小就在各种奥林匹克竞赛中一路拼杀,才得以进入了姚班。 他们知道deepflow的强大,对陈一然也都有些崇拜,这是技术人员对强者的正常情绪。 但是说实话,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差那么多,他们觉得他们也不是没有妙手偶得,写出类似东西的实力,这是技术人员对自己的自信。 但是这一个小时出头,把他们过去十年积累的自信全部打没了。 印奇作为小团体的领袖,哑著嗓子说:“我承认,確实,我们三个和你不是一个维度的。” 另外两个人,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 陈一然把笔记本合上,递给了林驍,然后又开始说他的提议。 “不要和我比,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不要把我当做正常的对比对象,会伤自尊的。我的条件还是那样,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资金,我出一百万美金吧,也就是大概七百万人民幣。 你们每个人占5%的股份,这个资金量已经是a轮融资的水平了,足够初期的发展了。我今天写的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怎么入流,只是炫技,实际上可延伸的东西不多。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头我会確立个目標,写一下基础的框架,你们三个负责后续的延伸和优化,还是做训练神经网络做视觉任务。当然如果你们有別的什么想做的,也可以和我说,我也会考虑一下。”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颇有些滑稽的,后退了几步,围成一圈嘀嘀咕咕的討论了起来。 最后还印奇作为带过来过谈判:“我们三个,各10%怎么样?我知道,我们的技术確实不如您,但是我们本身是想自己创业的。唉,现在有点被打击了,但是只有5%的股份的话。我们总感觉,有点,有点难受啊。” 毕竟是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都技术专业的理科男,三个人的眼神中都带著清澈的愚蠢。这谈判的话术,让陈一然差点笑出来。 他想了一下,给出了新的方案。 “我直接投资是可以有一百万美金的,百分之五,那就是你们每个人平白无故,就身价抬了五万美金啊,你们要百分之十也太过分了。 这样吧,现在这种合作方式太麻烦。你们还是直接来我的公司上班怎么样?我的首钢万果园,给你们三个专门开一个项目组,你们三个可以做项目组的主管。 然后我们来做视觉训练上的研究,这个在晶片eda行业也是有运用的。这些工作经验,也是你们需要的。 我们先签五年的合同,如果五年之后,你们想自己创业,我可以放你们走。而且,你们在万果园好好干,虽然我不能把一些专利权益分给你们。 但是等你们五年之后离职创业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投资,天使轮到c轮我都会跟进。” 三个人又是一阵商量,最后在陈一然开出了每人每月三万,年底16薪的超高待遇后。几个人当场和首钢万果园签了合同,成为了万果园龙眼项目组的初始成员。 陈一然非常满意的看著三人签了字,然后又开始怂恿他们去拉人:“你们是姚班的,班里有什么厉害的,都可以挖来项目组。你们三个光杆司令可不行,后续你们自己定一个人员需求的单子,然后让林驍这边配合你们招人。 我这边,儘快给你们一个基础框架,你们按著我的思路往下走。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在公司的系统里,有一个专门询问我的提问页面,在上面给我留言。” 把三个人丟给林驍,让他们去办入职,陈一然回了家。 他得开始准备准备了,下周就要回美国了。 凯萨琳那边已经给了他行程表,这个三月,他估计会一直住在新闻头条中。 第116章 假期结束 隨后的几天,万果园的技术团队也逐渐把需要的岗位招齐了。 陈一然也订了一周后的机票,准备回美国。 一个好消息是,钓鱼台七號的房子,交付了。 相比於大多数地產动輒一两年的交付期,钓鱼台七號买的几乎就是现房,开售时基本就只差最后的一些买卖手续需要签了。 陈父陈母都非常的高兴,陈父陈母过来看了房子之后,开始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搬过来住。 毕竟,离上班地点太远的问题,现在已经不太所谓了。隨著陈一然名气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陈父在单位已经变成关係户了,领导都默认他可以不去上班。 或者说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做好陈一然的工作,首钢园区已经开始搬迁了,好多车间都停了,预计到年底,就会完全空置。 高层现在都指望陈一然能再放几个卫星,搞点各色產业,吸引一些公司过来。 一家三口,先去对面的玉渊潭溜达了一圈,三月份湖面的冰还没有完全化完,几只水鸟在冰水交界的地方站了一排。 在公园逛了一圈后,三个人溜达到隔壁的钓鱼台国宾馆吃饭。 这顿饭可是费了点功夫,钓鱼台国宾馆在1985年以后陆续对外放开,但是主要接待各部委和大型企业的商务宴会,外宾招待和各种大团。 几个人的规模,想过来吃饭,打官方的电话是没可能的。但是首钢在北京,还是有点面子,陈一然用首钢的名头,还是订到了一个小包间。 毕竟是国宾馆,门口都有武警站岗,进门前还需要核对预约姓名和身份证。 坐著门口的摆渡车进去,拐了几个弯后,一片超大的草坪后面,就是芳菲苑了。 芳菲苑,其实就是钓鱼台国宾馆的第十七號楼。 但是作为国宾馆,为了接待各个地区的外宾,特意规避了很多数字。 为体现国家间平等,特意规避了外交语境中隱含首位意思的数字1,整个宾馆不设置1號楼。 因为传统中文导致的,整个亚洲地区对於4的忌讳,把?4號楼改名为八方苑。 因西方文化中13被视为不祥,为尊重国际习俗,选择了跳过这个数字。 最后就是国宾馆最大的17號楼。 义大利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地区,觉得这个17这个数字的罗马写法xvii,可以重组为拉丁文的vixi,也就是我已活过的意思。 还有圣经中,大洪水开始於第二月的17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在希腊,数秘主义认为17这个数字,破坏了16和18的完美平衡。 所以国宾国也把17號楼改了名,叫做芳菲苑。 只有三个人当然不可能坐在芳菲苑的千人餐厅,他们被领到了侧厅的一个小包间。 菜品都是定好的菜单,坐下没一会,冷盘就上来了。 水晶虾仁,糖醋小排,芥末鸭掌和一道蔬菜沙拉。 陈父在服务员走了之后,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我觉得,也一般啊,这个芥末鸭掌,还不如利群的。” 陈母则是吐槽了虾仁:“这个虾仁也一般,要我说还是去利群或者全聚德吃鸭子好。” 陈一然无奈了:“不是你们俩说的,想来国宾馆吃一次试试吗。反正现在家里有钱了,以后你们可著北京城到处找好吃的唄。或者,乾脆去广州香港啥的,那边好吃的贵的多了。 跟那边一比,我们北京这边算是便宜了。我听说福建那边,有的餐厅,隨便一顿就四五千呢,还有那种带籽的魷鱼,老好吃了。” 没一会,热菜上来了。 第一道就是酸辣乌鱼蛋汤,这是钓鱼台厨房最有代表性的一道菜,用俄罗斯酸黄瓜汁调出酸味,用白胡椒粉带出辣味,渤海湾的乌鱼蛋,切成薄片之后像一朵白色的花浮在汤麵上。 三个人马上就被征服了。 陈父感嘆道:“懂了,国宴的大师傅,懒得折腾凉菜,手艺都在热菜上呢,这確实好吃啊。” 之后的几道菜也都非常好吃,但是却都没有酸辣乌鱼蛋汤来的令人惊艷。 第二道菜就是佛跳墙,里面的食材都很精贵,加上黄酒燉了一天。 第三道是淮扬蟹粉狮子头,拳头大的狮子头躺在清汤里,外面裹了薄薄一层蟹粉。 最后是罐闷牛肉和银耳素烩,之后的茶点是一盘苏州船点和几块切好的蜜瓜。 终於到了三月九號这天,陈爸陈母开车,送陈一然和皮蛋去机场。 对於儿子的远行,老两口倒是没什么不捨得,反正现在网络发达,每周都能视频,再说儿子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也不需要操心。 但是陈妈显然,还是有捨不得的东西,她开始做陈一然的思想工作:“你看啊,你回去之后又要忙工作,不是还要到处参加什么商业论坛,谁遛它?” “人家宠物商业做的可好了,有专门的寄养店,甚至平常还有日托班呢,都跟小孩一样养。皮蛋过去和小伙伴一起,玩的可欢了。” “我听说美国那边外面野生动物老多了,你上次不是还给我发了照片,路边就有孔雀之类的,万一有什么別的东西咬了他怎么办。” “皮蛋再怎么说也是边牧好吗,聪明的很,看见厉害的会跑的。” 陈妈想了一下,乾脆硬要:“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太冷清了,他多可怜,你不需要他,就让他跟著我们吧,你爸天天也不怎么上班,还能带著他去钓鱼。” “不对啊,就是因为一个人住大房子才需要它。” 陈爸这时候加入了:“你反正马上就回去上班了,我们俩都閒著,我们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照看一下他。” 陈妈则是给出了办法:“要不让他选吧,一会撒手,看看他跟著你还是跟著我。” 陈一然感觉必须要想个办法转移老妈的注意力了,否则感觉留不住狗子啊。 而且皮蛋这个没心没肺的,好像已经感觉出来要走,现在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把嘴筒子打到了陈妈的手上。明显在这三个月,陈妈没事就给他开小灶,起了作用。 现在撒手让皮蛋选跟著谁,陈一然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边牧是这样的,你不能拿他当普通的狗子。 不是说他不忠心,是他能理解的更高一层。普通狗子,可能会觉得不跟著你,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 边牧很明確的知道,你只是出去了,回头还得来接他,他先选爷爷奶奶,绝对能获得好多好吃的。 “这样吧,我不是定了两只训练过的那种警犬。两只都是母的,回头皮蛋要是和他们俩下了崽,我就给你们挑两只。小奶狗啊,从小开始养,多有意思。” 陈妈想了下鬆了口:“那好吧,说好了啊,回头视频让我仔细挑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终於到了机场,头等舱柜檯也不用排队,陈一然直接拿了登机牌,和父母告別后,就去了贵宾休息室。 三个月过去了,陈一然终於要回到他忠诚的硅谷了。 第117章 公司现状 虽然陈一然乘坐的是头等舱,还是中间两个座位拼在一起的大床房。 但是超过十个小时的飞行,还是让陈一然非常疲惫,包括皮蛋的都不怎么欢快了。 陈一然就没著急去公司,而是在家中倒了两天时差,好好休息了一下。直到第三天,才把作息时间掰正常了。 皮蛋倒是適应的飞快,大概因为狗子本身一天就是睡十几个小时,第二天就恢復了活力。 第四天,陈一然开车带著皮蛋去了公司。 之前租的小楼门口,终於立上了公司的招牌,还有几个颇有艺术感的动物的雕塑。 凯萨琳看到陈一然赶紧小跑过来,蹲下对皮蛋说:“哎呀,pepsi好久不见!你的黑心主人居然把你带走了!还不如让你留在公司呢,绝对能让公司工作效率加倍。” “过分了啊,pepsi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工资。” 凯萨琳站起来装作热情的说:“老板你终於回来了,后天艾米丽的生日,你来不来玩。” 陈一然指著门外说:“先说正事,那几个雕塑哪里买的,公司预算不要放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啊。有这钱,给游戏室多买几台游戏机不是更好。” “公司哪有预算,这是我一个朋友练手的被我要过来啦。我一个运营副总裁还要负责前台工作,扣成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有钱布置门口。” “钱要花在刀刃上!后天我可以去,不过你们俩的朋友,有没有直的啊,如果全是弯的,我就不去了。” “瞧你说的!基本都是直的好吧,你以为那么多弯的呢,弯的都是珍稀物种!” “行吧行吧,回头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陈一然说完,就去了楼上找高德伟,一路上的员工看到老板回来,都很热情的打招呼,几个月前陈一然带著他们疯狂推进项目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公司的人现在看陈一然,都觉他背后有光。 高德伟正在办公室看报告,桌上三台显示器全开著,每一台都跑著不同的仿真波形。他抬头看到陈一然,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 “你终於回来了,这次够久的啊,我还以为过完年你就能回来呢。” “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多,再说了,好不容易过年还不好好休息一下。” 高德伟从抽屉里拿了一份厚厚的纸质报告推到陈一然面前:“给你,知道你回来,我特意整理好的一份简报,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这么厚一沓,也算是简报啊,算了你先跟我说说大致的情况吧。” 高德伟无奈的开始介绍:“人员现在不是问题了,楷登设计端的六百多人合併过来之后,我们的人手相当的充裕。当然,楷登过来的人,现在还都在楷登的总部seely大道那边工作。我们得在7月之前,给他们在附近找一个办公场地。” “產品线呢?都还顺利吗?” “很顺利,尤其是楷登併入之后,我们直接在他们的原程序上进行刪减,节省了很多时间。而且他们之前是做全系列eda的,已经卖出的年费合同,也转交到了我们这里。 我们原有的產品,能迅速占领市场。 各种產品算在一起,现在已经有了一百多家客户在交年费,目前所下来,一年差不多能有三亿到五亿差不多。” “净利呢?” “纯软体的维护成本很低,主要开销在研发和销售上。净利润一季度大概四千万出头。全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净利在一亿五到两亿之间。主要还是新思那边,给我们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们现在已经疯了,价格已经低到离谱了。用超低价的年费合同,把人忽悠进来先锁三年再说。 但是他们的情况应该非常差,他们的法务团队,最近消停了不少。一个月內,明显对我们的攻势小了不好,我估计是上个財年过后,新財年的各项费用还没批下来,律师那边不收钱就不干活。” 陈一然点了点头:“新思那边没什么威胁了,他们的资金炼不一定有我深厚,他们知道这一点。一直互烧律师费,他们也烧不贏。行了,一切都在正轨上,我就先溜了。我这时差刚倒完,现在身体还很疲惫呢。” 高德伟笑著拦下了他笑著说:“先別急,有一个消息,你肯定希望听一下啊。” “啥事,赶紧说了我好回去睡觉。” “伊坎上周连续减持了明导,整整卖了一周,每天都出公告减持。出货非常的暴力,导致明导的股价直接崩盘啦。明导的董事会这周一发了公告,说伊坎的已经完全的撤出了,也退出了董事会。” 这倒没出乎陈一然的预料,从他脑中的信息片段看,伊坎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一旦没有按照他的语气贏了,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割肉。 但是陈一然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告別了高德伟后,陈一然回家就开始查询各种信息。 伊坎虽然果断割肉,但依然损失很大,因为明导的股票现在已经非常不乐观,基本就是白菜价。 明导的三个主要业务,都被陈一然在几个月內打成了落后品。 但对於陈一然最重要的的技术人员,包括驻场的技术协调人员,都还在。各种销售,管理人员,也都还在坚持。 明导本身的管理层,並不是没有眼光的人,他们只是不巧,碰到了陈一然这样的开掛选手。 如果伊坎撤出之后,陈一然再去反手收购,也不是个坏主意。直接接手两大eda的遗產,再对付新思的时候,那就不只是技术上了,就是从销售端,陈一然也会大大领先。 陈一然在脑中询问茉莉:“你觉得我们现在再杀回去,直接和明导的管理层谈收购怎么样,我觉得算是好主意吧。” 【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已经有了非常好的主意。你的想法也非常好,但是和我的相比还是差的远了。】 “我觉得收购明导很好啊,你还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deepflow授权给明导,让他们在框架內,建他们自己的eda项目。他们本身也是有全系列eda的,按照框架做优化应该不算太难。】 “这除了能收到一笔授权费,还有啥別的好处吗,这主意不怎么样啊。” 【哎呀呀,你仔细想一下啊。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最烦人的对手是谁?又不是明导,我们最烦的对手是新思!天天低价扰乱市场,还没事用律师搞得我们,让我们给ted都不知道交了多少律师费了。】 “我好像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明导拿著我们的框架,去低端市场干新思?好像可以啊,虽然明导就算使用deepflow也不可能赶上我们,但是干掉新思还是很有可能的。 新思不是不停的用低价策略噁心人吗,就让明导去和他卷!我们就收授权费就可以了,新思被逼急了估计也得过来找我们要授权.我们就安心霸占中高端市场就好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安心涨价! 厉害啊茉莉,越来越聪明了啊。” 【≧w≦)】 陈一然夸完茉莉,就拿出了手机,给已经回美国ted打了过去,准备再贡献点律师费,这次得爭取,把eda的御三家,全都搞定。 第118章 连线 陈一然刚准备把电话拨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居然就是ted的电话。 “老板啊,回来好几天了,有没有活找我们啊。” 陈一然惊了:“你能掐会算啊,我还真是有活给你们,刚要打电话呢。” “行,你说吧,你指哪我打哪。” “明导。” “明导最近已经这么惨了,您想怎么弄?趁他病要他命,让我们用法律诉讼折腾他们?他们那边的年费用户,大部分都不会续约,他们的现金流估计撑不了几年,加上诉讼的话,很容易就垮了。还是说趁他现在不行,价格低,直接给他收购了?” “都不是,我想把deepflow授权给他们,我要他们营收的10%。” “好的,这应该不难。伊坎上周清仓了,公司眼看著要凉。现在您给他们一个橄欖枝,他们不会不接。” “行,你儘快搞定大致的合约,然后帮我去那边搞定吧。” ted那边咳了一声,然后才说起这次电话的目的:“行,交给我吧。这个,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其实也是有別的事情的,你看看,你们公司现在有六百多人了。全球那么多用户,对吧,日常的合同审阅,ip保护,员工协议,都很麻烦的。” 陈一然愤怒了:“不是吧!我最近天天光顾你们律所的生意,你还要涨价吗?” “不是不是,涨价肯定不会涨的。我的意思是,你们公司,也需要自己的法务人员啊,还可以分摊我们的工作。要知道我们可是按小时收费的,贵的很。你自己招法务,合適多了。再说了大公司,就算不搞大型法务团队,个把基础的还是要有的。” “ted,你不对劲啊。影响你们律所生意的事,你会主动提?说,你有什么阴谋。” ted不愧是资深诉棍,马上就把声音变得很委屈:“怎么可能有阴谋!我真的是为了你著想的!我这不是惦记著什么时候,你做到市值2万亿美金,赶紧分给我股份。” “我不,我就不找,我就用你们律所了,反正用习惯了。” ted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说:“唉,我儿子不容易啊,苦学多年,终於通过了加州的执业律师资格考试,只有一半人能通过的考试,我儿子第一次就通过了。 本想著,我在行业干了那么多年。给他找一个像样的公司,最好是很有潜力,並且已经崭露头角的年轻公司。要是待遇也不错就更好了,谁成想,问的第一个人,就拒绝了我。” “你確定,他水平没问题吧?” “相信我,没问题的,他从小就和我耳濡目染,水平不差的。” “行,那明年让他来我们公司上班就得了。明导的事情,你赶紧给我办。” “放心,我这边肯定快马加鞭。” 明导的小事,陈一然直接拋在了脑后。 两天之后,陈一然人生中第一次参加电视节目。 虽然只是远程连线,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但是cnbc的《squawk box》,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播出,是全美財经圈最有影响力的晨间节目。 每个华尔街的交易员开盘之前都会看,陈一然之前当然也被这个节目报导过。 这次节目组联繫陈一然,主要也是因为伊坎前几天的割肉离场。 作为这个节目的常客,伊坎昨天接受了连线採访,信誓旦旦的说这次只是尝试一下。本身並没有很用心的做,最终的损失也不多。然后开始抨击陈一然,虽然懂技术,但是不懂商业云云。 今天联繫陈一然,就是想看看陈一然会不会有什么反击。 陈一然的连线安排在八点半,刚好是华尔街开盘前的最后一段。主持人叫joe kernen,在cnbc做了十几年,跟伊坎的交情很深,但是倒也不会偏袒伊坎,这次连线陈一然看伊坎笑话的决定也是他做出的。 陈一然没有选择在书房连线,觉得那样显得有点书呆子。他拿著笔记本,坐到了院子里。 东部时间八点半,笔记本屏幕上的倒计时走完,joe kernen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 “欢迎回来,今天我们的嘉宾是floweda的创始人兼ceo,陈一然。十九岁,硅谷最年轻的企业家,去年卖了自己的第一款软体產品,然后在圣诞节前促成了楷登的二十亿收购案。陈一然,谢谢你连线参加我们的节目。” “谢谢joe,虽然我並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財经节目会联繫我,我感觉我还是靠技术吃饭的,不过第一次上电视,我也是很高兴的,西部时间才5点多,我就起来连线了。” joe笑了一下:“好的,感谢你的支持,我们当然知道你是以技术见长的,你的技术也让伊坎吃了大亏。他在这个节目里提到你,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听说了一些。他说我是一个不懂商业的小孩。只知道写代码,不知道自己赚的钱是运气还是本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想回应吗。” “我觉得伊坎先生可能忘了一件事,硅谷所有的公司,起步的时候靠的都不是资本。英特尔靠的是集成电路专利,苹果靠的是个人电脑的设计,谷歌靠的是pagerank。资本在这条街上一直只是助力,不是核心。 如果技术没有战胜资本,那不是技术没用,是那个技术还不够好。我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公司如何,但是硅谷的发展绝对靠的是技术人才的聚拢,风投之类的只是附加的优势。” “所以你觉得自己手上的技术够了?可以无视资本的挤压?” “够了,这是个財经节目,我不想在这里说很多技术术语,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的技术,是独一无二的就可以了。伊坎那样的人,也许在別的行业可以成功。但是在硅谷,在绝对技术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你做的东西感觉离我们有点远,所以普通消费者有没有可能接触到你的產品呢,你有没有这种计划呢。” “我確实有很多非常好的想法,但是大部分我都懒得去做,太费时间了。” “为什么不做?” “因为那样,我就不得不和资本还有各种销售端博弈,我觉得这太麻烦了。所以我会把我的一些好主意,自己做出来玩,但是並没有进军消费端的打算。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去年做的小东西。小菊!给我来杯冰可乐。” 一阵响动过后,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下面的小篮子里,放著一杯冰可乐。 joe有点被镇住了:“你確定,这不是你提前让人准备的?” 陈一然乾脆拿著笔记本到了厨房:“你们看,这个小冰箱边上,我设置了磁力装置,可以自动开合,然后,这个机械架子,会把可乐抓进这个小无人机。 这个小无人机,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有些部件用到了makerbot的3d印表机,虽然他们的技术还不成熟,你看看这个边缘都还很粗糙,但是我相信他们以后会改善的。” “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做著玩的东西?” 陈一然笑著说:“你们其实看不到真正的技术在那,机械臂,还有无人机,都可以用摄像头识別位置,精准的拿出可乐,把可乐送到我的位置,这才是我的技术。 我非常確定,再有五年,甚至十年,也不一定有人可以达到我现在的技术。但是民用的话,那就太麻烦了。所以,我懒得做。 说些离你们更近的东西,拿可乐这种操作太麻烦了。简单的空调,灯光,包括车库门,安防系统的统一平台,这个应该很快就会有更多產品。虽然肯定没有我家里的这么好。” 陈一然一边说一边指向了几盏灯,灯跟隨他的手指开始开关,甚至调节亮度。 之后,陈一然开始大规模展示他在家中搞的小玩意,这都是他閒极无聊弄的,当然也都有一些安防的效果。 节目组对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最终把参访时间延长了十分钟。 陈一然感觉这次表现的还不错,没准以后钢铁侠的位置他可以和马斯克爭一爭了。 陈一然一边想著,一边开始准备东西,晚上还要去艾米丽的派对,他准备送点他自己做的小玩意。万一哪天,艾米丽就莫名其妙的直起来了呢。 晚上5点,陈一然带著皮蛋,准备出发去参加派对。 还没出家门,就接到了蒋尚义的电话,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119章 派对 蒋尚义带来的好消息,就是台积电那边滑轨了。 张忠谋知道蒋尚义现在跟著陈一然干,所以打了电话,希望蒋尚义可以帮下忙说点好话,缓和下陈一然和台积电的关係。 当初的三个条件。opc模型校准的原始晶圆测量数据,每条设计规则的过程窗口边界,tcad工艺器件仿真校准参数,台积电全部可以答应。 原因也很简单,eda御三家各有所长,本身靠著三家组合,台积电还想著能撑一撑。 但是楷登被收购造成的影响太大了,floweda接手之后,已经明確的和台积电说明,只会把之前楷登的合约履行完。 也就是到今年7月份,之后楷登所有的支持全部都会停止。之后这些软体,都会慢慢的进行升级,接入floweda系统。也就是说,全部不对台积电开放。 floweda特意对楷登之前签约的所有客户发了邮件,让他们儘快找新的代工厂。三星和格罗方德等,都是合作方,並且使用了最新的技术,各种数据都有提升。 这对台积电的打击是巨大的,已经有客户,开始联繫台积电,希望台积电儘快解决floweda旗下软体的支持问题,否则会考虑取消合同。 对陈一然来说,这是巨大的胜利。从此刻起,全球前三的晶片代工厂,都把完整的工艺数据发给了他。 虽然客观的说,这些数据不能泄露,甚至不能出伺服器。 但是陈一然可是有掛的,他已经轻鬆做到转移数据,还不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他都可以在机房,直接把海一般的数据直接记在脑子里。 等首钢万果园的28纳米產线启动之后,这些数据,都是非常重要的基准。 心情大好的陈一然,给皮蛋穿上了一身小西服,还打了个领结,毕竟严格来说,皮蛋就是公司的二把手,出门也是要注意形象的。 然后硅谷新规,floweda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开始去了阿瑟顿镇?的一栋豪宅。 艾米丽的生日宴会,多少带有点社交属性。来的除了她的朋友,也有不少她的客户,更多的则是陈一然这种被处成朋友的客户。 包括这栋开派对的豪宅,也是艾米丽说服房东贡献出来的,理由也很强大,派对会来很多富豪,万一谁看上了,直接就高价卖出去了。 陈一然到的时候路边已经停满了车,里面已经在放优雅的古典乐。凯萨琳在门口端著一杯饮料,看到他就开了口。 “你又掐著点。” “不赖我,赖pepsi,给他穿衣服跟要杀了他一样。” 两人一起走进去,陈一然先和寿星艾米丽打了个招呼。 皮蛋的出现,依然是吸引了一堆围观者。 陈一然直接让皮蛋自己玩,拉著凯萨琳开始打听:“你先给我指指,有没有哪个漂亮姑娘,是弯的。省的我费了半天劲,然后白耽误功夫” 凯萨琳喝了口酒调侃道:“如果技术没有战胜资本,那不是技术没用,是那个技术还不够好。如果帅哥没有掰直一个美女,那不是帅哥没用,是那个帅哥不够帅。” “你也看了早上的节目啊,怎么样,你老板表现不错吧。” “还不错,公司里的好多员工,都对你的那些玩具很感兴趣。” “別说这些,说点有用的。” 凯萨琳笑著冲一个方向仰了仰头说:“那边,有个很漂亮的妹子,是个刚进演艺圈的演员,来旧金山拍电影的。找高端的短租公寓,是艾米丽的客户。 最近电影拍完了,但是房子还有两个月。她好像准备在这住一下,顺便去大学听听课。 真的很好看,很有英伦范,又有点法国女人的味道。別说我没关照你,回头给我涨工资啊!或者给我招一个小助理也行。” 陈一然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巧的女生,正在和另外几个英姿颯爽的铁t(就是女同中那种特別帅的)说话。 陈一然赶紧带著皮蛋过去,准备拯救少女於水火之中。 比较好笑的是,他过去之后,那几个铁t非常给面子的让出了位置。 陈一然仔细看著小巧少女,深色长髮,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点不真实,穿著一件米色的连衣裙。確实如凯萨琳所说,確实很有英法女人的味道,不像美国女人那么糙。 不过这张脸,他还是认识的,后来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也看过她的几部片子,但是唯一印象深一点的就是电影弱点。 【莉莉·柯林斯,小有名气的演员。b站的欧美女星判定中,她也经常出现的。你还看过她演的圣杯神器:骸骨之城,不过是个大烂片。】 陈一然想起来了,他已经不记得那部烂片的具体情节,但是只记得片子非常烂。 莉莉这时候先开口了:“都有人给你让位子了,你过来还不珍惜机会,赶紧介绍下自己啊。” “好吧,我叫陈一然,你长得真漂亮。” 莉莉笑了:“不是吧,你搭訕这么直白的吗?” “你这不是笑了,看来还是有用的吧。” “我笑是因为,你低头看看,这狗狗一直舔我的脚。” 陈一然低头看见皮蛋在莉莉脚下已经要开始打滚了:“哎呀,这破狗是不是把你的鞋舔脏了。要不我明天请你吃饭,赔罪?” 莉莉摇了摇头说:“我直白的说吧,我不太喜欢硅谷的氛围。这些科技感的东西,不太適合我。我一直喜欢文学,还有纪实文学。我这次在硅谷充电,是要去伯克利旁听新闻学的。” 陈一然笑了,文学这可是他的专长! 感谢上辈子eli的学习经歷,英语老师最喜欢让他们读经典文学小说作为考试內容了。有茉莉的支持,那些书陈一然现在甚至可以倒著背下来。 “莉莉是吧,其实我是个文理全才的,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文学,我们来探討一下。” 第120章 文学手稿拍卖会 陈一然的表现不可谓不好,派对后半段,一直在和莉莉聊天,逗得小姑娘前仰后合的。 但是因为陈一然自己没法喝酒,莉莉也没喝,这严重影响了第一次交流的成功率。陈一然觉得直接让莉莉跟他回家,去看皮蛋翻跟头,成功率不大,乾脆没提。 派对结束之后,要到了莉莉的手机號,陈一然带著皮蛋回了家。 皮蛋高强度疯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没电了。路上就在副驾驶上睡著了,脑袋歪在安全带旁边,小西装的领结也睡歪了。 进了车库停了车后,皮蛋睁眼看了下陈一然,然后扭头耍赖,全身瘫成了一坨。 陈一然没办法,只能抱著他进了屋,把他放到沙发上。 陈一然也躺在沙发上,然后大脑放空,心痒痒的看著天花板。 莉莉虽然是好莱坞的演员,但是明显有点文青少女的属性。比普通好莱坞演员难追多了,当然莉莉的整体质量,值得费一些功夫。 不过说实话,陈一然现在需要的,说难听点,就是个提供陪伴的床上伴侣。陈一然发现自己钱越来越多之后,对於女人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只有艾米丽那种,或者他后来喜欢的那个演员,才会让他真正心动一下。 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莉莉搞上床,什么感情,谈起来太累了。 【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直接把她绑过来!我们只需要注意一下摄像头就好了,最好在警方连网的摄像头下面直接干!我们的技术,把视频编辑一下,別人绝对看不出了! 或者乾脆栽赃,找一下新思ceo的视频,我来提取编辑一下,视频里就是他把人绑走了。警察绝对看不出来的有问题,一定会被他抓走,这样新思就没有閒功夫和我们作对了!】 “不是,你这都哪里来的想法,你果然是赛朗人吧。” 【你上辈子很喜欢的那个英剧真相捕捉不就是这么演的,相信我,我们的技术没人看得出来的。】 “出点正常点的主意!” 【那投其所好,她不是喜欢文学吗,带她去英法,找找那种老书店。这种霸道总裁的行为还是很有用的,没有人可以拒绝。举个狸子,】 “霸道总裁那套也太俗气了。” 【不对啊,抖音有个帐號叫鹏程哥的那个,上辈子你重生前一个月,该帐號突然换了风格,改成了霸道女上司关照小奶狗,你看的可起劲了。】(推荐,真的好看。) 陈一然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去英法显然是不行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英法的签证。中国护照在这个方面確实不方便,说走就走的旅行基本是不存在的。 折腾了半天最终也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陈一然觉得光靠他和茉莉是不行了,他决定请外援,给大通打去了电话。 大通银行是专业的,听到了陈一然的需求,果断的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活动,既能迎合莉莉的爱好,又能满足陈一然霸道总裁的需求。 陈一然颇有些兴奋的给莉莉打了过去:“莉莉,听说你喜欢文学,那莱曼·弗兰克·鲍姆(绿野仙踪作者)和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作者)的手稿你想要哪一个?” 第二天,把皮蛋放到公司监工后。陈一然带著莉莉,坐飞机去往了洛杉磯。来参加邦瀚斯拍卖行举办的一场大型珍本书和手稿拍卖会。 这场拍卖全称是查尔斯·威廉姆森与塔克·弗莱明遗產手稿,好像是上世纪的著名投资商人,但是明显是没做好信託,现在家族后代落魄了,只能开始卖遗產。 首当其衝被选中的就是这些文学相关的东西,足足有598件拍品。 从玛丽莲·梦露的到安徒生亲笔签名信,可以说是包罗万象,里面不乏一些非常珍贵的手稿书信。 莉莉能来,就是被其中c.s.刘易斯的亲笔信所吸引,这位是纳尼亚传奇的作者,英国著名文学家,学者,批评家。卡內基文学奖的获得者,他的东西对莉莉这个英国人很有吸引力。 还有维吉尼亚·伍尔芙,英国女作,文学批评家和文学理论家,意识流文学代表人物,被誉为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先锋。 陈一然对这些人都不了解,一堆名字中,他只认识一个托尔金, 就把托尔金的亲笔信作为了这次他的目標。当然其他藏品他也会出手,拍下来送给莉莉就好了,为了小弟弟,砸个几十万美金不夸张。 想想国內的煤老板,花更多的钱,吃的都没他好呢。 到了洛杉磯,酒店的车已经等在机场了。陈一然定了日落大道的贝弗利山庄酒店。 这里是日落大道9641號,离拍卖会举办地日落大道7601號非常近。 当然这家酒店的最大优势,是可以定单独的別墅。 在繁华的日落大道中,拐进一个隱蔽的小路口,里面是粉红色的外墙,和成排棕櫚树,把西班牙殖民风的別墅包裹的很好,有一点闹市中的世外桃源的感觉。 后院有一个挺大的花园,一样有各种植被树木包裹,隱私性有保证。中间有一个恆温泳池,很方便做些坏事。 莉莉同意和他过来,在美式的交往中,已经相当於同意了百分之七十,美国可是不存在唐妞不等式的。 但是订酒店的时候,开一间房还是开两间房还是很有点尷尬的,如果直接开一间,会在女生那里留下一些色鬼的印象。如果开两间,万一真的没吃到那就亏死了。 贝弗利山庄酒店的这种独栋別墅模式,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 办理完入住,陈一然看到了客厅放著的水果和冰镇香檳。笑著对莉莉说:“明天才开始拍卖的,今天我们先喝一杯?” 莉莉伸手问:“把你的id给我看看,我得先检查你够不够21岁。昨天我可是看到了,艾米丽他们一直给你的都是可乐,完全没给你酒。” 陈一然装作失落的问:“啊,只检查够不够21吗?” 莉莉拍了一下陈一然,然后有点羞涩的说:“行吧,也顺便看看你够不够18。” “我其实还是挺有点名气的啊,我前两天还上了新闻呢。” “跟你说了我不太关注科技或者经济的,再说了,我也是有点名气的。我小时候就帮迪斯尼那个人猿泰山配过音,然后前几年就已经出道了,虽然没演几个角色。” 陈一然开始夸夸模式:“厉害啊。” 莉莉表情有点奇怪的嘆了口气说:“也不是我自己的能力,都是因为我爸爸。我爸爸是菲尔·科林斯,我从小就被人护著。一帮人都说我是他们老朋友的孩子,然后会给我一下机会,纯粹就是为了找机会给我零花钱一样。 我也很烦的,我从小就觉得没什么目標。我本身是喜欢戏剧的,对当歌手也有点想法。但是我爸爸有七座格莱美,还有人猿泰山的主题曲获得的奥斯卡。 我感觉这条道路,是没有任何办法规避我爸爸的影响了。但是我自己的文学天赋也不好,虽然我很努力了,但是就是写不出好东西。” 陈一然大喜,富贵人家的少女,有一些普通人看来非常凡尔赛的烦恼,这个他懂啊,他上一个女朋友也是这样的啊,他有经验。 陈一然笑著说:“是吗,那还是真烦,来和我详细说说吧。” -----省略了三亿多不可描述的文字----- 第二天陈一然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在楼下打电话叫了早餐,开始详细的看这次的拍品目录。 第121章 拍卖 陈一然轻手轻脚下了床之后,在楼下打电话叫了早餐,开始翻拍品目录。 邦瀚斯这本精装目录厚得能当砖头用,598件拍品是按照字母排序的,第一个是詹姆斯·艾吉,最后是埃米尔·左拉。 这些东西虽然也很珍贵,但是实际上的价格没有想像中来的高。更多是一种文化价值,不像瓷器油画那样会达到非常夸张的价格。 莉莉关注的c.s.刘易斯的信在第84號,实际成交应该不会贵到哪里去。按照昨天大通给打的参考邮件,差不多几百刀到几千刀波动。 莉莉没一会也起来了,有点羞涩,脸上有点泛红。假装老练的,走过来很自然的吃起了早餐。 陈一然也不说什么,他也没想到,这个比汉娜还大两岁的女孩居然是第一次,搞得陈一然也有点压力。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是吃完饭,莉莉还是挽著陈一然的手出了门。 邦瀚斯的预展在拍卖厅隔壁的一个长条形的展厅里,所有藏品都被排列在玻璃柜中。 一张张泛黄的纸躺在深色的丝绒垫子上,每张前面放了一块小的號码牌。 展厅里人不多,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在仔细检查一封信的信纸状態,还有几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在角落里低声打电话。 陈一然带著莉莉走到第九个柜子前面停了下来,里面放的是c.s.刘易斯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有点发黄了,墨水的顏色是深棕的,签名非常利落,整体状態非常不错。 陈一然轻声介绍:“写於剑桥,1951年4月28日,致mr. rutyearts。 內容是:我看来布拉德伯里是一位极具才华的作家。只不过他的风格是否过於精致、过於难以捉摸、过於细腻,不適合科幻题材?在这方面,他和我处於两个极端——他是柯罗和德彪西谦卑的门徒,而我是提香和贝多芬更加谦卑的门徒。 刘易斯极少公开评价同时代科幻作家,他把布拉德伯里比作印象派,把自己比作古典派,这都是不曾有过的。” 莉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发现你只是记忆好了,只要你看过的你好像都能记住。但是你不是知识渊博,这个冷门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上我看了大通给我发过来的拍品详情,里面介绍的很详细,你也说了我记忆好,我隨便看一遍就都背下来了。”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个柜子,在维吉尼亚·伍尔夫的信前面站住了。 这是伍尔夫在1929年写给她姐姐瓦妮莎的一封信,討论那时候正在写的作品《一间自己的房间》。信纸的边缘有点卷了,最后一段的墨水明显换过一次,可能是写到一半没墨了换了一支笔。 陈一然照例开始介绍:“一间自己的房间你应该知道的,源自伍尔夫在剑桥大学的演讲。讲述了在男权社会中女性生存的困境,歷史对女性的偏见,女性面对的共同命运以及女性贫困对其创作的影响等问题。 提出女性要认清自身的境遇,积极爭取独立的经济力量和社会地位,独立思考,自由生活。 有趣的是,这封信最后五行的笔跡和前面不一样。她换笔之后力道明显重了,纸上有一个小洞。可能写完这封信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莉莉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著陈一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封买过来。” “两封都买。” “很贵吧。” “不会太贵的,我问过了可能几千或者一万出头吧。” 莉莉皱著眉头说:“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大富豪啊,这也不少钱呢。” “你都说了我是大富豪了,我给你买就好了。” 莉莉指著伍尔夫的信说:“你刚说了,女星要爭取独立的经济力量。” 陈一然不为所动,拉著莉莉往拍卖厅走:“我刚才还说了,女性要认清自己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说了送你你必须要。” 进拍卖厅已经九点五十了,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不过还是有一些空位的。 陈一然带著莉莉坐在了最后一排,十分钟之后,拍卖准时开始了。 拍卖师是一个灰白头髮的英国人,站在拍卖厅正前方的木製讲台后面,右手边是一块投影屏幕,左手边是电话委託席上坐著的两排工作人员。 第一件拍品是詹姆斯·艾吉的亲笔信,拍卖师念了一段介绍,1940年代艾吉在《时代周刊》当评论人,想写一篇关於普立兹奖得主威廉·萨洛扬的深度报导,稿子被编辑在最后一刻抽走,这是他给萨洛扬写了一页道歉信。 屏幕上投出了信件的放大照片,左边缘有一个小水渍。起拍价三百。有人举了牌,又有一个电话委託加了一口。最后三百四十一成交。 第二件是爱德华·阿尔比的四件套。一页《谁害怕维吉尼亚·伍尔夫?》的手稿,1963年给作家詹姆斯·赫里希討论法国版《动物园的故事》的信,一封感谢信和一张签名照。这组东西比较完整,起拍价一千。 虽然不是维吉尼亚·伍尔夫的亲笔信,但是也是相关的,反正也不贵,陈一然就参与了竞拍,最终以四千三百刀拿下了。 第三件,是陈一然比较感兴趣的,毕竟在中国都算名人的物品。 拍卖师声音高昂的介绍:“这是安徒生1858年从哥本哈根寄出的英文亲笔信,收信人是英国小说家威尔基·柯林斯。安徒生想把狄更斯参与创作的戏剧《冰渊》搬到哥本哈根,写信问柯林斯要剧本。但这封信写完之后剧本还要等八年才出版,安徒生到死也没等到那个剧本。” 屏幕上投出了信件的大图,安徒生的手写英文流畅得不像一个丹麦人,签名旁边的纸面上有一小片泛黄的痕跡。 起拍价定在四千,在叫了几次价格之后,陈一然开始举牌,一个电话委託在后面一直跟。 两个人大概僵持五分钟,互不相让,当然最后还是陈一然以九千四百刀拿下了。 之后陈一然一直在抵抗著自己买光一切的欲望,毕竟场上这些物品的价格在他看来都太便宜了。 而且陈一然本来就是比较感性的人,或者说多少有些文青,他上辈子就属於会为各种奇奇怪怪文化產物买单的那种人。 这些名人的各种书信,手稿,在他眼里都有一种歷史的迴响的感觉。 除了帮莉莉买下了c.s.刘易斯和维吉尼亚·伍尔芙信,陈一然自己也出手了几次。 包括以八千美元拿下托尔金的手稿。 两万五千美元,拿下了凯萨琳·赫本的信。 两万一千美元,拿下奥黛丽·赫本的信。 场上好像已经默认了,这边有个富豪,在疯狂出手买自己看上的东西。 陈一然本以为,这次拍卖应该是没有对手了,但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作者菲茨杰拉德的一封信,却成了点燃战爭的导火索。 价格被一路叫到了四万美元,然后前排的一个小胖子站起来看了陈一然一眼,才没有继续叫价。 菲茨杰拉德有三件拍品,分別是刚刚被陈一然拿下的,邀请艾娜·克莱尔的晚宴信。 言辞非常的浮华:绝世美艷的造物,无可挑剔的修饰,我將在五点过后不久到场,坐上我那队迅捷劳斯莱斯中的一辆,在三分钟內將您飞速带往我们位於清澈德拉瓦河畔的享乐宫殿。一千名切尔克斯少女和僕人將列队行进,而我们(六点)將享用蝙蝠翼和1909年伊甘酒园產葡萄酒。 第二个,是因为宿醉把晚宴搞砸了,所以不得不再次写给艾娜·克莱尔的道歉信:“我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更冒犯了,我不知道。唯一对我有利的是,从hergesheimers离开的时候起,我就有一种灾难的模糊预感,想儘快见到你。 嘿!但我还是太喜欢你,无法忍受你必然带走的糟糕印象,这就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以及所有那种老套的、不受欢迎的、不可避免的道歉,你自己都能补全。 你能不能多少跟我吃个早餐?我在楼下等你。”(信件內容全部真实,写的那就一个中二) 最后一个是mgm给菲茨杰拉德未付薪合同。 后面两个没有人竞价,陈一然都以四千多刀就拿下了。 陈一然心中却並不怎么高兴,他感觉拍卖结束会有一些小麻烦,因为那个小胖子,他上辈子就在新闻里见过,是个很麻烦的人。 第122章 狗子到家 拍卖结束之后陈一然在买主確认表上签了字,就想赶紧带莉莉离开,刚才和他竞价的小胖子已经笑著走过来了。 烦啊,果然是被麻烦找上了。 这个小胖子,在各种up主的视频中出现过无数次。 刘特佐,马来西亚檳城人,宾大沃顿毕业。传说中的超级大骗子,骗了几十亿美金那种。在好莱坞混的风生水起,把米兰达·可儿骗上过床。此时美国,都以为他是东南亚那个隱形富豪家族的继承人。 他和陈一然竞价,大概是想把菲茨杰拉德的手稿买下来,送给小李子。 毕竟小李子今年应该就会拍了不起的盖茨比,而之后刘特佐又投资了小李子的电影华尔街之狼。 两个人肯定是有些交情的,刘特佐找小李子拍电影多少和洗钱有点关係。 这矮胖子带著一副標誌的商业假笑走过来:“陈先生你好,我叫刘特佐,我之前在cnbc的节目上看过你,很精彩。给我们华裔挣了不少面子。 我家在马来西亚做投资的,我现在在好莱坞也搞些投资的。在中东和马来西亚那边也有一些资源,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科技和半导体也是我接下来想重点布局的方向。” 陈一然撇了撇嘴,合作个屁,赶紧躲远点才是真的,这种人沾上一点,都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谢谢你刚才割爱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刘特佐看出了陈一然的防备,也没要电话之类的,但是还是拿出了手机:“合个影吧,我很少能碰到同龄的华裔创业者,而且你还是科技上的,这更难能可贵了。” 陈一然板著脸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拍照什么的还是算了。” 说完后陈一然拉著莉莉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倒是莉莉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拿著手机的矮胖子,小声问:“怎么感觉你不像和这人说话,你认识他?他不是好人?” “非常热情的过来接触你的人,都得保持警惕,大概率就不是好人。” “你也不是好人?你也是非常热情的过来接触我的,你也不是好人?” “我当然不是好人了,我纯坏的,你现在已经被我这个坏人绑架了,赶紧跟我走。” “哼,我们直接回硅谷吗,明天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们直接回去吧,我还要看看选哪个大学的课程。” “行,正好我最近也是很忙的,之前安排的工作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了。而且,我之前定了两只狗子,现在得是时候去拿了。pepsi已经一岁了,是时候给他把老婆接回来了。” la回硅谷的航班还是非常多的,两个人当天就回到了硅谷。 在陈一然的强烈建议下,莉莉去公寓收拾了下行李,然后搬到了陈一然家。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开始了蜜月期。陈一然带著莉莉去打了枪,又让莉莉天天在家打枪。 三天后,两个人又一起去了圣克鲁兹山脉的库珀豪斯k9工作犬基地。 陈一然接走了之前定好的两只狗。 一只德国牧羊犬,被陈一然取名为拿铁,看上去很沉稳,体格不是很大,但是训练员说她很聪明,而且工作能力是有保障的。 对德牧的攻击力,陈一然是相信的,上辈子在洛杉磯的时候,他有个朋友就养了一只。出门遛的时候,有非常辉煌的战绩,负鼠刺蝟这种就不用说了,甚至天天去挑衅臭鼬,被喷了也没鬆口,活生生把一只臭鼬咬死了。 然后陈一然再也没去他家打过麻將,那味道散了半年也没散掉。 另外一只是马犬,被陈一然取名为摩卡,看著古灵精怪的,有点像上辈子陈一然在b站刷到的警犬二驴。感觉不是很靠谱。 两只狗子已经完成了全部基础训练,除了基础的看家护院,还可以当泳池的救生员。 去年订狗的时候,陈一然断断续续来过一个月,两只狗还是认识他的,非常听话的跳上车坐到了后座上。 回家之后皮蛋看到了有新狗进家,在陈一然身边各种嘰歪表达不满。 莉莉笑的前仰后合:“你確定他能和这两只小母狗生出小狗吗,我看好像不太行啊。pepsi是不是弯的啊,要不要问问艾米丽,让她看看圈子里有没有弯的小公狗。” 陈一然也气不打一处来,用脚把皮蛋往外踹:“皮蛋,给点力啊,在外面看见小母狗你不是挺不要脸的,上啊。” 事实证明,怂狗是需要时间的,陈一然和莉莉一边在泳池游泳,一边看著三只狗的互动。 皮蛋经过了很大的思想斗爭,过去闻屁股,两只小母狗不搭理他,他在泳池边衝著陈一然狂叫。 陈一然有点心疼,但是用莫大的毅力没有理他,带著莉莉上楼吃饭了。皮蛋的事情,还是要他自己解决。毕竟家里就一只公狗,皮蛋连个竞爭对手都没有,总归是能成功的。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一直没去公司,连线上办公都减少了时间。 毕竟重生了还要努力,那不是白重生了。再说,现在公司短期內確实没有什么大的工作。 直到这天,高德伟给他打来了电话:“老板,新思那边好像得到我们要授权给明导的消息了,现在也打电话过来询问了。” 第123章 新思困局 1986年阿特·德吉亚斯还只是通用电气研究中心的一个工程师,带著一队人在埋头做一项叫逻辑综合的技术。 这项技术能让人用代码描述晶片电路,然后让机器自动生成门级网表,不再需要工程师手画每一根连线。可是那年通用电气做了一个决定,完全退出半导体业务,整个半导体部门都要关停。 阿特说服了通用电气的管理层,让他带著技术专利和四十万美金的起步资金出来单干。 这才有了后来的eda霸主新思科技。 阿特確实非常有才能,借著半导体行业的突飞猛进,他在五年半就让公司成功上市了。 之后的二十五年里阿特从没离开过一把手的座位,逻辑综合工具被他一个人推成了所有晶片设计公司买的第一款必选软体。 然后又从逻辑综合一路或自研或收购,一路扩展到了布局布线,时序分析,形式验证,光刻修正,直到新思变成了全球最大的电子设计自动化公司。 他曾经对外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伟大的创意来自伟大的团队。 但那是在十几年前了,自从新思变成行业龙头,阿特慢慢变得独断专行。 就比如这次和floweda的斗爭,他完全没问过自己的团队。 他不甘心以后都要靠著別人的授权苟活,所以坚定的不同意和floweda讲和。 凭藉著二十多年的威望,虽然公司有不同的声音,但是最终也没弄扭转阿特的想法。阿特拉拢楷登开始对floweda进行全方位的围剿,各种诉讼,各种专利的刁难,还提起了反垄断调查。 但是这些可笑的手段都没有用,全新的框架带来的就是技术碾压。 楷登的跳车给新思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虽然他们一直非常討厌楷登一切向前看的企业文化,但是现在他们很难接受失去楷登孤军奋战。 台积电在那之后,非常急迫的催促他们,进行eda的升级,甚至提出如果缺钱,可以进行大规模投资,只求可以匹配floweda的技术。 可是两个多月了,他们可以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台积电也失去了耐心,告知了新思,会转投floweda。 新思的董事会病急乱投医,开始建议收购明导,来对衝掉市场危机,给剩下的小客户一点信心,但是阿特一直犹豫。毕竟明导的產品和新思很相似,並没办法互补。 而且伊坎的存在,也让管理层不太想入手明导。 新思只能派人一直监控著明导的动作,这在eda这个行业非常普遍,毕竟这个行业非常小,从业人员在其他公司基本也都有熟人。 隨便派几个员工,去找明导的同学吃吃饭,就什么都能打听出来了。毕竟明导已经快垮了,这些人也要做好跳槽的准备。 就这么一直僵持中,伊坎突然非常果断的清仓了明导。 新思的管理层,又开始討论要不要收购明导这个鸡肋。 一个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耳中,他们虽然没有探知到明导高层具体的动作,但是最近明导的法务全都出差了。 新思的高层马上派人去英特尔的风河蹲人,没有蹲到。 这让他们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因为明导如果要找出路,只有两条路。 一条就是卖身给英特尔的风河,那里可以用到明导的嵌入式渠道,但是现在证实他们没走这条路。 另一条就是向floweda滑跪,不管是收购还是获取授权,全面拥抱deepflow,都是新思无法接受的。 3月的第二次例会,阿特不得不叫起所有高层,包括技术人员,开会来谈论新思的未来。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財务总监先开了口:“我想说一下吧,按照现在这个流失速度,核心eda產品的年费合同在2013年春季会进入集中到期,75%都不会续,这还是现在的情况,还有继续恶化的可能性。 到2015財年结束的时候,我们的eda营收会从现在的九亿掉到两亿以下。等於到时候公司的主要利润都要靠接口ip库了。 明导如果被收购了,还不是最可怕的,floweda很难在短期消化两个大型公司的团队。 但是如果他们给了明导授权,那就麻烦了。明导的技术会反过来领先我们,而且估计价格也会给我们很大的压力。” 財务总监说完之后,法务总监罗伯特接了话:“从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往floweda那边甩了。” 阿特有点不甘心的问:“他们授权给明导,我们不能说他们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吗?” 罗伯特摇了摇头说:“你不要谷歌法律的东西,大多都是错误信息。美国法律完全支持自由竞爭,法律明文规定了,允许公司不卖技术给竞爭对手。 deepflow还是开源的,虽然核心不开源导致我们技术力不足,但是这已经可以保证我们无法在垄断上做文章了。 唯一有点机会的,是如果我们获得了授权,但是floweda为了自己的垄断利益,中断合同,这才构成垄断,这才有点扯皮空间。” 阿特嘆了口气,扭头看向了坐在桌子最边缘的zk工作组。 这个工作组一开始叫gk,是grey killer的意思,后来隨著floweda的產越来越多,工作组的名字也改成了zoo killer,算是苦中作乐了。 zk工作组的负责人低著头说:“简单来说,我们估计,三年之后,我们可能能赶上floweda现在的技术。” 阿特沉默了將近一分钟,环视了一周终於下了结论:“那就没有別的路了,法务留下其他人先走吧。虽然很难接受,但是新思在技术上,可能真的没有別的路了。” 其他人走后,法务总监罗伯特低声说道:“你想怎么做?” “多做点准备吧,先正式去问授权的事情。先看看能不能拿到联合研发標籤,我们可以派人帮他完善工具链。 最次要要获得一个定製化的api层,至少让我们少走点弯路。適当的话,可以用ip库(可重复使用的晶片设计模块)的利益做交换。” 罗伯特震惊了,他马上反驳:“不行,虽然没有eda赚的多,但是ip库是躺赚的生意。每年按照晶片数量赚的,就算我们被完全踢出了eda市场。 只要有ip库,我们每年都有足够的现金流。总有一天,可以重新站起来。ip库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作为交换。” 阿特看著天花板生无可恋的说:“相信我的技术眼光,就算是二十五年的积累,也不一定能顶得住天才的攻击。” “我干律师之前,也是搞技术的,我也不是看不懂。ip库中有物理层和模擬接口,这不是陈一然擅长的数字层面。我们的ip库包含了usb,pcie,ddr,hdmi几乎所有接口。 任何需要的公司都能在我们这直接购买设计模块,直接嵌入他们的晶片设计。我不相信,这个他也能快速追上我们。” 看著有点急切的老友,阿特耐心的解释:“你的技术一直是二把刀,你对ip库的理解有问题,ip库的技术壁垒是经验的积累,认证和信任。 陈一然只要用深度学习的加速框架,进行预测,做极端值测试,帮助客户进行验证,剩下的就是时间的累计罢了。” 罗伯特没办法只能答应:“行吧,我听你的。” 阿特点了点头,又凑到罗布特耳边说:“你不止得听我的,你还得好好想想办法。我刚才说的当然要做,但是另一个事也要做。我怕陈一然不会和我们谈,他可能更希望看到我们死掉,留著明导一个干脏活。 所以,我们得想点別的办法,你去找点人,详细调查一下他们的员工,尤其是最初的那十几个,看看家庭情况之类的,看看有哪个我们可以收买的。 如果情况不好,那我们只能搞点破坏了。zk小组需要三年,我们得想办法给他们拖出这个时间。” 第124章 灰色调查 罗伯特第二天就让手下的法务,直接联繫floweda去商谈授权。 他自己则独立开车,来到了一间不太起眼的咖啡馆。 一个打扮时髦,染了一头红毛的人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罗伯特坐到了旁边直接开始吐槽:“你这头红毛,什么时候能染回来,看著太不习惯了。” 克洛德笑著说:“工作需要,亮红色的头髮吸引別人注意,方便我的搭档干活,我们是专业的。” 克洛德是罗伯特的大学同学,天生不消停的他在大学之后,先去当了兵,成为了美国少数的先上大学后去当兵的脑残。毕竟退伍之后去上大学,完全免费不说还给补助,但是先上大学再去当兵,那依然是炮灰。 当了三年兵之后,克洛德凭藉著优秀的表现被fbi吸纳,又当了三年fbi之后,克洛德回到了旧金山,开了一家企业竞爭情报諮询公司。 罗伯特点了杯咖啡,然后小声介绍:“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人,floweda,最初员工,大概是15个,我需要他们的详细资料,主要是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只是灰色的查一查?还是说需要跨线?说好了啊,我只会稍微越过法律一点点,太黑的活我不做的。” 罗伯特摇摇头说:“我们是正规公司好不好,又不是黑帮。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详细信息,比如谁好色,谁好赌,谁缺钱之类的。” “就是方便你们收买人干脏活唄,可以的,我按照15个人算,我需要两百万。” “怎么这么贵?前几年让你帮忙调查synplicity公司的时候,你才收五十万!” 克洛德喝了口咖啡淡定的说:“你是外行所以不懂,调查一家公司,很简单的,因为公司够大,漏洞足够多。再说你们最后不是成功收购了他们,说明我们的工作做的好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单独调查人,就麻烦多了。你找人干脏活,最后还不是得我们出面联繫,那可得调查清楚了省的反水。我们需要调查每个人的家庭財务状况,医保情况,甚至还要派人跟梢一段时间。 其中哪一项不得收钱,不拿钱给小护士,人家凭什么帮你调记录,银行也一样,不拿钱怎么调出来具体情况。跟梢就更费钱了,十五个好手跟一个月,光工资我就得掏30万吧。” 罗伯特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乾脆拿出了一份文件递过去说:“行吧,这是合同,填上数字我们签了吧。出了事,可不能沾上我们。”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两个人签好了合同,又回忆了一下往事,罗伯特还要去跟进谈判,急匆匆的走了。 克洛德等罗伯特走远,直接拿出了手机,打给了秘书:“找个猎头,就说我们需要招人,让他们不要考虑挖人难度,就说我们会拿钱砸,你就往floweda的技术上靠,让猎头推荐他们的人就行了。 目標?目標就是拿到几个floweda的原始员工的资料,隨便搞搞就行了,钱我已经拿到了,查得到就查,查不到我们编一下。” 克洛德本来想隨意应付一下,没想到猎头那边直接给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他和搭档跟进了一个星期,获取了更详细的信息。他觉得差不多,就打电话给罗伯特交了差。 新思的ceo办公室,罗伯特小声跟阿特介绍:“我同学还是厉害的,一个星期就把floweda的初始员工全都调查清楚了。包括他们的资金情况,有没有不良嗜好之类的。 最后发现,这个阿密特是个好目標,他现在是routing衔接首席工程师,placement到routing的跨產品线技术对接全都是他负责。 这是个很重要的职位,只要他稍微在后台数据搞一些偏差,就足够floweda原地打转很久了,如果狠一点,让他直接背锅,在对接客户的时候搞点破坏,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阿特谨慎的问:“说具体点,为什么他是好目標?如果他被查出来,確定不会咬我们吗?以前无所谓,被咬了大不了就和解。但是陈一然可是出名的记仇,现在都传说台积电高层都给他跪下来,才开始了合作。” “你放心,他儿子有青少年特发性关节炎。克洛德那边想办法拿到了他儿子卡比尔的医疗记录,情况不怎么好的。 基本就是靠每个月打的生物製剂,最近还被调高过,他儿子的耐药性比较明显,以后情况会越来越差。而且,那种生物製剂,一针就要几千美金,医保还不全包,他的经济压力也很大。 他的银行帐户,我们也拿到了,他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是一点都留不下,存款也只有一万,如果他儿子情况再恶化一下,他可能就会入不敷出了。” “所以直接出钱收买吗?不能直接给他钱吧,会被查的,给他亲戚?他是印度人吧,我们把钱打到印度?” 罗伯特拿出一份文件说:“不用的,有更好的办法。fda刚批准了托珠单抗,一种抑制剂,用於治疗青少年特发性关节炎。斯坦福儿童医院的儿科风湿病中心有托珠单抗的临床试验项目,但是入组名额极少,排期很长。” 阿特点了点头:“你去联繫吧,只要阿密特可以帮我们,我们就想办法把他儿子送进这个名单。记住,不要被发现。我们还是先爭取获得floweda的授权最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罗伯特嘆了口气:“还没什么进展,他们不鬆口,明导那边已经宣布签约了,我们很被动。” “看你的了罗伯特,得努力谈判,阿密特那边这周也得搞定。再有一个星期,如果还没谈拢,就让阿密特那边找机会动手。” floweda的法务办公室,陈一然正在教导ted 的儿子王知无:“拖你也有压力?拖不是律师最擅长的东西吗!不行你就回家吃饭的时候,吐槽抱怨,回头ted会教你的。” 王知无很无奈,面对陈一然这个比他小6岁,但是號称和他爸一辈人的老板,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抱怨:“您的要求也太奇葩了!要谈,还要慢慢谈,还不能直接谈崩了,钓鱼呢您这是。” “你懂什么,就是钓鱼的。” 陈一然说完往外面看了一眼,心里暗嘆:阿密特,你要顶住诱惑啊,如果经受住了这次考验,以后你就是公司里,我最信任的人了。 第125章 阿密特 阿密特早上经常会被儿子爬沙发的声音吵醒,卡比尔身上的护具在蹭过沙发垫的时候,总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和窗户外面的鸟叫混在一起,会让刚醒的人有点烦躁。 但听不到这种声音的时候,阿密特会更焦虑,这证明儿子的状態不太好。 卡比尔昨天打完抑制剂之后就不太精神,晚上又吐了一整夜。 这是他最近三个月里第二次打完之后有剧烈反应,还好这次没有发烧。 洗漱完毕到了客厅,妻子普丽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把烤好的吐司放进阿密特的盘子里,普丽雅略显忧愁的说:“刚刚睡著,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医生说卡比尔体质的问题,可能只能等新药了。” “那就等,现在不是已经在临床了,应该会很快的。” “可是新药肯定很贵,而且也不知道医保那边会不会支持新药。” 阿密特看著满脸愁容的妻子笑著说:“没事的,我今年不是涨工资了。现在的老板人很好,去年年底又发了那么多奖金,现在每个月能存下点钱了。老板之前说过,每年都有两次调薪的机会,7月份我没准又能涨一些钱。而且现在公司项目很多的,我很努力,之后没准会升职的。” 普丽雅笑著流了泪,有点心疼的看著丈夫,然后拿出了一个手绣坎塔方巾。 “给你,你的生日礼物。我没花钱,用几个我的旧纱巾做的,反正要陪儿子,也没怎么出门,不需要那么多纱巾。” 阿密特打开看了下,是菩提树叶托著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 阿密特没说什么,吃完早餐,给了普丽雅一个拥抱,去孩子的臥室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儿子,就赶紧去上班了。 一路上,阿密特保持著一种奇怪的笑,到了公司的停车场,他特意把车停到了角落。 在一眾豪车中,阿密特的n手粉红色凯美瑞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阿密特在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想露出一些笑容,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他压力太大了,也没什么人可以倾诉。 他的名字阿密特,在梵语中,是无限的意思。这是出身首陀罗父母,特意给他起的,没有任何种姓標籤,代表著他们的愿望,希望阿密特可以超脱种姓,可以获得更多的可能。 阿密特也很爭气,从小的成绩就非常优秀。最终还拿到了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奖学金,带著老婆来了美国。按照他的收入,他已经可以让老家的父母,过非常好的生活。 但是卡比尔的病,压的他喘不过气。每个月夸张的帐单,看不到未来的治疗,妻子的愁容。 甚至还有来自父母兄弟的压力,他们甚至希望他放弃卡比尔的治疗,赶紧再生一个。 阿密特当然不会同意,那可是他的儿子。他努力工作,希望能多赚些钱,但是运气总是不好,连续两家公司,都出现了变故。 去年,他终於感觉时来运转过,碰到了非常大方的老板,甚至带著卡比尔出看了球赛。老板的技术也非常离谱,他感觉他们公司一年就可以变成eda行业的绝对龙头老大。 但是卡比尔的病又出现了变故,小腿和手腕上的关节开始经常肿胀,因为个人体质问题出现了耐药性。 阿密特在车上抱著头,放空大脑,他甚至不敢哭,他怕哭完之后眼睛肿了会被人发现。他其实知道,硅谷这边很多人会莫名其妙迷信的,他不想倒霉的经歷被人嫌弃。 深呼吸了几下,阿密特拍了拍脸,终究还是带著笑容去上了班,路上还有手机,在公司群组中和几个相熟的小组打了招呼。 进了办公室之后阿密特又变成了那个大家都很喜欢的乐天派,他用越发纯熟的中文和相熟的华裔同事打著招呼,和印度的同事聊了几句板球,然后开始了他的工作。 阿密特的正式职位是工具链衔接负责人。 简单来说,在floweda的工具链里,每个工具链互相的衔接互动,都是他负责的。 这是个独立的职位,手下没什么人手,但却是个重要的职位,因为他有权在每个项目组发言,互相协调。 阿密特能胜任这个职位,也是因为全公司只有他同时了解所有项目的运行逻辑,这也和他的热心有关,之前的每个项目组,他都去帮过忙。 阿密特的一天是忙碌的,把一个优化逻辑敲进了代码里,修復了grey有时候会產生的一类边界约束错误,这不响应grey的运行,却会让其他兄弟软体在布线的时候会把几十条信號线绕过一个根本不存在障碍物的区域。 这边刚解决,张明辉在测试那边丟过来一个死锁报告,搞得阿密特连饭都没吃。 下午,意料之中,凯萨琳带著蛋糕来到了他这边,周围的同事开始过来唱生日歌。 阿密特站起来,用中英印三语,开始道谢,顺便高昂的说:“新员工要加油啊,早日上荣誉墙,现在过生日的太少了,爭取以后一年365天都有蛋糕吃!” 这是陈一然定下的规矩,他觉得传统网际网路企业那种一群人庆祝生日也挺没劲的,他设定了一个规矩,有一面荣誉墙,只有上了这面墙的人,公司才会在他的生日带著全公司的人庆祝。 目前公司的初创人员都在上面了,这也算是个激励,大家现在都在討论新员工谁能第一个上墙。 阿密特在公司的人缘真心不错,几乎人人都过来和他说生日快乐。 陈一然最后过来,让大家回去干活然后转身对阿密特说:“冰箱里还有一个蛋糕,回头你晚上带回去。我订的礼物还没到,得回头到了再给你送过来。” 阿密特笑著回应:“没事,到货时间长,证明是好东西,谢谢老板。” 陈一然拍了拍阿密特的肩膀,就离开了。 晚上,阿密特加了一个小时班,带著蛋糕回了家。 他的粉红色凯美瑞还没停进车库,阴影中出来了一个红髮男人,嚇得他差点把手中的蛋糕扔出去。 “你是谁?我家很穷的,你抢劫也去富人区啊,这片虽然不是贫民窟,也都是穷人来的。”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恶狠狠的说:“不是,我长得像劫匪吗!我就是来找你的阿密特,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儿子提前用到新药。你们夫妻天天带儿子看病,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然后,还会给你一笔钱。 我直接说,肯定是违法的事情,但是我们会把钱打到你老婆的印度银行帐户里。就算你被抓了,也能给你老婆孩子留下一大笔钱,我说的是数百万的那种。” 阿密特愣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问:“要我做什么?详细说一下。” 第126章 辗转的一夜 阿密特在车库里多站了大概两分钟,才想起手里还拎著蛋糕。他把凯美瑞熄了火,推开车库通往客厅的小门,把蛋糕盒子放在了厨房的檯面上。 普丽雅抱著卡比尔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放著天才小医生。 卡比尔踉蹌的站了起来,开心的说:“生日快乐爸爸!早上我本来要等你起来的,但是我太困了睡著了” “没事,爸爸其实也不喜欢过生日的,来吃蛋糕吧。” 普丽雅开始盛晚餐,笑著说:“我今天没给你做米布丁,要不晚餐就太多甜食了。明天我再给你做吧,就相当於你一年过了两次生日,也不错对吧。” “挺好的,卡比尔爱吃蛋糕,今天先让他吃。”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著天,儘管阿密特尽力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普丽雅还是发现了他情绪的不对。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只以为是生日,让阿密特有些释放情绪,阿密特压力太大了。 当初她也是有工作的,她是护士学院毕业的,工资一点不低。5年前卡比尔刚出生的时候,他们是年薪二十多万的前途光明的家庭。 但是卡比尔生病之后,她不得不辞职在家专心照顾孩子。家庭收入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医药费用越来越高,买房的计划直接不用提了,吃穿用度都开始有意的下降品质。 然后,看了会电视,两个人照例帮卡比尔进行按摩,把他哄睡了才回屋睡去。 疲惫一天的阿密特强迫自己不去想红髮怪人的话,很快就沉沉睡去。但是半夜,卡比尔又出了状况,开始呕吐。 阿密特想起来去照顾,被普丽雅按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你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去。我知道你很累,但是那是我们的孩子,阿密特,我们只能坚持。” 阿密特躺在床上,却睡不著了。 红髮怪人给了他非常好的条件,来让他做一些对不起公司的事。 首先是在这个季度的客户技术交接会上,在优化模块中,留下一个不会被自动测试挡住的bug,不需要多大,只需要影响一下时间就可以。 然后是在特定客户的对接数据中,种一些信號延迟。 最后也是更狠的,就是在公司的工作中,直接在底层的数据链上,做一些破坏。 对方提出的报酬,是五百万美金,会直接打到他老婆在印度的户头。然后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动用关係,让他儿子进入新药托珠单抗临床试验的名单。 阿密特知道,对面肯定是新思的人,只有新思的人,现在又这样搞破坏的需求。 说实话,阿密特觉得对面属实蠢得可以。 居然真的觉得这些条件就能买他的未来,做了这些,是肯定会进监狱的,具体多久他不知道,但是造成了那么大的经济损失肯定不会太短。 五百万美金,对於普通人,也许是一个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数字,值得很多人为此用命去赌。 但是对於阿密特这个行业,这个数字真不算天文数字,就算技术一般,二十年也能赚到了。 如果技术不错,十五年差不多就有机会,如果再有点机遇,五年十年就赚到也是有可能的。 恰巧他现在就属於碰到了机遇,floweda的未来光明的不像话,作为公司最早的员工,公司第004號员工,他有自信,一定能在十年內,赚到这笔钱。 托珠单抗这件事,更能证明对方其实做的工作並不算多,只是想当然而已。 確实卡比尔的耐药性越来越严重,以前製剂的效果越来越差,还会出现不定期的发烧呕吐。 但是托珠单抗不是一样会產生抗药性,加进名单又如何呢。为了早用上一两年,他就要进监狱? 这根本不合算,这次有了新药下次呢?等托珠单抗也不好用了,如果又有了实验的新药,当他进了监狱,谁又能再帮卡比尔获得新药呢? 更何况,陈一然確实是个好老板。工资开的很大方,各种福利也会很好,卡比尔唯一一次出远门,也是公司团建。 还有那堪称神跡的技术,让他觉得跟著陈一然,也许五年就能挣到五百万。 还有一点让阿密特不敢做傻事,就是陈一然是出了名的记仇。硅谷在过去几个月都在传说陈一然和台积电的故事。 就只是因为屁大点小事,台积电现在已经跪下求合作了。就这样,前几天最终签的合约,也是半年后才履行的。陈一然给出的理由,居然是不想让一开始支持他的三星和格罗方德伤心。 阿密特觉得就是把钱打到印度,陈一然也会去印度招人诉讼,他不確定老婆孩子真的能安全的拿到钱。 可是儘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定不能做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做了呢,就可以安心进监狱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 他真的太累了,这三年多,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生活轨跡只有家,公司和医院。计算著医药费,计算著生活费,看著积蓄的减少。 去年六月那次看nba的团建,不只是卡比尔第一次出去玩,也是他三年以来唯一一次去旅行。 要不就做了?赌一手老板心善,不会难为老婆孩子。 而且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和他无关了,他已经尽力了,为了赚钱给儿子看病都进监狱了,他还能怎么样,以后这些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之后几天,阿密特每天正常上班,他开始关注公司和新思那边的谈判。新来的王知无是个外行,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几乎把谈判进度全都告诉了他。 他知道,两边很难达成一致,再过几天新思那边可能就会让他开始行动。 陈一然最近也一直没来公司,好像是又去休假了,老板是神,但显然是个比较懒的神。 很多工作,被交给他,那些事老板分分钟搞定的,但是他的话,可能就需要几个小时。 但是这样也有好处,如果最终决定干坏事,最好是趁老板不在的时候。 终於两天之后,红髮怪人又来了,他递过来一个u盘说:“可以先看看,这是我们用推测数据给出的策略,当然你是专业的,你可以自己改。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拖后他们的进度,让他们原地踏步,或者减慢速度。” 阿密特沉默了几秒接了过来问:“不需要直接搞点木马之类的吗?还有,只是原地踏步的话,你们依然很难追上,不搞定deepflow的授权,你们没机会的。” “我们会拿到授权,只是拿不到最好的条件,依然没法和陈一然的技术比,所以需要你帮我们拖一拖他们,我们也不需要完全匹配陈一然的技术,只要差不多就行了,到时候降价还能活著就可以。” “钱呢?我儿子的药呢?” “你肯定得先干活,毕竟钱给了你,帮你孩子搞定名额,你翻脸不认人直接不干活我们也没办法。 但是你先把事情做了,我们翻脸的话,你直接报警呀。当然,我得提醒你,你收了钱可就不能后悔去报警了,否则钱算赃款,也会被追回。” 阿密特沉默的点了点头。 硅谷的科技公司,总是会搞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契合极客或者说书呆子的那种文化。 floweda也不能免俗,愚人节这天,是公司的正装日。这也是从其他公司学的,不知道是哪个公司想到的主意。因为平常硅谷的公司,根本没人穿西装,都是万年不变的休閒装。 愚人节这天,全员西装革履的,反而成为了有趣的事情。 阿密特到了公司,发现自己的座椅已经不见了,一个瑜伽球被摆在了那里。 再看看其他地方,也都是乱七八糟的。有些座位被人用锡纸直接包裹了起来,会议室被人用气球填满了,有些人的键帽全被扒下来打乱了顺序。 阿密特笑著往前台走,路过咖啡角的时候,发现上面贴了张纸,今天只供应无咖啡因咖啡。 前台的凯萨琳见到他笑著说:“工作不了就不工作啦,老板说了,愚人节就是用来玩的,一会我们隨便搞点活动。反正,今明两天就算放假了。” “老板今天过来吗?” “不知道,他早上和我说今天过来,所以,我哪知道他到底过不过来。” 阿密特无奈的走出公司,在角落沉思了一会,给陈一然打去了电话。 “喂,老板,我有个很严重的事情要跟你说。” 第127章 阿密特的坦白 陈一然在家中一边看著电脑,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看著院子里三只狗闹腾 皮蛋在怂了很久之后,已经发现了这个家他排老二,甚至撒撒娇能当老大。 开始对摩卡和拿铁进行持续的骚扰,前几天已经不是初哥小狗了。可发情期过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又开始对摩卡和拿铁疯狂刁难。简单来说就是犯贱,在狗窝面前横躺著,不让两只狗狗出来。 摩卡和拿铁一般都是不理他,但是如果院子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把皮蛋凶走,然后出来到处查看。 电脑屏幕中正是阿密特在公司门口站定的画面,几分钟之后,阿密特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 陈一然盯著自己的手机,十几秒后,铃声响起,他笑著接起了电话:“喂,阿密特,大过节的给我打电话,是想骗我干点啥吗?” “不是,老板,不是愚人节笑话,我是真有个很严重的事情要跟你说。” “行吧,信你一次,但是我是不会出门的,省得被骗,你直接来我家吧,地址一会我发给你。” 半个小时后,阿密特跟隨著门口的指示灯进了屋。 迎面而来的,就是摩卡和拿铁凶狠的表情,两只狗藏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个狗头,好像隨时准备攻击。 阿密特嚇得要死,赶紧喊:“老板,你人呢,是我啊,別让他们咬我啊。” 陈一然笑著走过来,挥手示意了一下,两只狗就回到了院子。 “两只狗这么可怕吗?这不是愚人节嘛,才逗逗你,坐下说吧,你有什么要紧事非要今天说。” 阿密特坐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略显侷促的把红髮怪人找他的事情全盘托出了,最后问:“老板,我觉得就是新思的人,我之后要怎么做?” 陈一然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回答。他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递给了阿密特,自己也剥了一个吃,然后问起了卡比尔:“卡比尔现在什么情况,你之前和我说,是確认是全身性了是吧。” 阿密特点了点头:“是,已经確定了不是多关节型,而是sjia全身性青少年特发性关节炎。虽然他没有每个关节都出问题,但是他反覆高烧,呕吐,这都是全身性才会有的。 而且体质也比较差,之前的生物製剂已经显示出了抗药性,可能要用回激素,但是激素对身体负担太大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很怕他会並发合併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徵。那个病死亡率差不多15%。现在每次发烧我们都得去医院,查全部指標。” 陈一然从桌子上拿了份文件递了过去:“之前你的生日礼物,一直没弄好。现在弄好了,给你吧。我让大通那边帮忙的,折腾了几天才搞定,没赶上你的生日。 斯坦福儿童医院的儿科风湿病中心已经给卡比尔一个位置,托珠单抗的临床测试,你回头带他去治疗就好了。我了解了下,这个药没问题的,其实已经很完善了。 其实一个月之后,就能过审批了,大概半年之后铺货上市。但早用一天是一天,激素还是儘量別用了。还有,下面这个文件,你仔细看看。” 阿密特低头看了下文件,过了一分钟,开始大哭了起来,那是一种压力被释放之后的宣泄。 陈一然其实有点膈应,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头再把他沙发弄脏了!明天就得打电话,要人过来打扫一遍。 但是也没出声打断,现在这个场景非常具有电影画面感啊 ,还是不要破坏了。 陈一然给阿密特的文件,是一份慈善资金报告。这是陈一然最近让ted帮忙弄的,就是每年,拿出陈一然10%的收入,放进一家基金,来帮助治疗各种困难家庭。 当然,什么叫困难家庭,是基金会自己定的。他已经决定了,所有的阿密特这种人才,都是困难家庭,都得给予帮助。包括自己公司员工的亲属,那肯定都得是困难家庭。反正这钱不捐也要交税,还不如自己捐出来收买人心。 过了几分钟,阿密特一抽一抽的和陈一然说:“老板,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陈一然嫌弃的摆摆手:“你以为我们是黑社会,是小混混啊,你的命有啥用。你先把新思那边的联络保持下去就行,他们问你乾没干,你就说干了。我这边,会抽出一天配合你,往外放风说有的项目卡住了。” “这,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口碑啊?我直接不理他们不行吗。” “你傻啊,有钱不赚,那几天你就得疯狂找他们要钱,他们给你留联繫方式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留了,给了我一个手机,我特意看过,號码是沃尔玛那种预付费的,查不到信息的那种。” “这就对了,去找他们要钱,这五百万赚的多轻鬆,上哪找这种好事情。影响不用考虑,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要考虑股价。之后你就以给儿子看病为理由辞职,先带著卡比尔去梅奥治治病。 然后有时间你得飞去中国一趟,在北京那边看看政策,买个房子。北京有个协和医院,也很好的,中国人多病例多,经验很足的,也可以试试。” 阿密特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理科生的逻辑能力又占领了高地,他想了一下说:“老板,有个漏洞,我儿子进去斯坦福那个名单,是您操作的,这样他们会不会发现,我是骗他们的?” “不会的,我特意没走斯坦福的关係,而是找了大通,確定了保密性。你儿子本身就申请过这个,在名单上其实就差几个位置,大通找关係,让斯坦福直接多录了五个人。新思的只会以为是运气好,直接和你说是他们办的。” “好的,那我以后如果去中国工作,是在万果园吗,我需要做什么?” “那都是先做准备的,让你去北京买房也是未雨绸繆,你知道北京房价涨的多离谱吗。你到时候还是会回floweda工作,等过几个月新思完蛋了,我再把你招进来,到时候也没人再找你麻烦。” “好,我听你的老板。” 从陈一然家出来的阿密特一边开车,一边嘀咕,他现在真的觉得老板是神。 他不是傻子,老板明显是知道新思的动作,这就是一次考验,否则为什么在托珠单抗这件事上,躲著新思的目光,还好他经受住了考验。新思这回算是完蛋了,老板一定会报復的。 阿密特没说错,陈一然当然一直知道新思的动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陈一然一边擼著狗,一边和茉莉说:“他不仁我不义,来想点招数,偷偷搞死他。” 【放心,我已经有了三个锦囊妙计,保证偷摸摸的搞死他。】 第128章 食人花 陈一然是个胆子不大的人,尤其是现在钱赚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谨慎,相当珍惜自己的富豪生活。 他连保鏢都不想请,因为他感觉自己完全信任不了保鏢,政审都没有的一群带枪大汉,他觉得更危险。 所以自从去年搬到硅谷之后,陈一然和茉莉依旧是在构建全方位的防御系统,最初是简陋的要你命三千系统,基本就是家中的各种防御。 之后层层加码,变得越来越离谱,接入了陈一然重生之后,真正的最伟大的作品。 当然,应该说是茉莉的作品,茉莉积累了足够多的知识,结合自身在陈一然脑中的感知,写出了第一个可以说是智能体的程序。 它具备初级的学习能力,但是由於现在的运算力和未来没法比,所以很难说有什么智慧,甚至不像豆包那样能跟你聊天哄你开心。 但它在现在的网络世界已经可以大杀四方,到处无痕的进行入侵。 陈一然给他的任务,是无痕的入侵,目標是所有它能触及的地方。並且给它取名为食人花。因为他觉得,只要种的足够多,食人花就能吃掉所有想走过来的敌人。 低级的防御只是在家中等待,高级的防御是先入侵全球 食人花的最初任务,就是入侵整个硅谷,之后是整个湾区,进而是整个加州的警用网络。之后是各种政府系统,银行系统。 食人花到处分裂,控制电脑,获取肉鸡(就是被控制的电脑)。 2个月后,食人花开始使用肉鸡电脑的算力,分裂入侵变得越来越快,不只是附近的信息。 食人花已经把全美各大政府部门都渗透了,毕竟在家用vpn办公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不怎么重视物理隔离,而只要给食人花一次机会,他就会在各种內网扎根。 陈一然设了很多关键词,確保不管什么公司涉及到了他,都会被他发现。 成立公司之后,陈一然让茉莉把公司所有员工也纳入了监控名单。不仅监控他们,也顺便监控谁在接触他们 所以当红髮怪人罗伯特找猎头的时候,信息就已经推到了陈一然手机上。 那家猎头公司也早就被入侵了,猎头调文件的信息触发了警报,食人花按流程向上追溯了所有关联电话,截获了通话记录,两个小时,陈一然就掌握了全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两天之后,阿密特还在上班的时候,他的银行信息被人违规调取。 陈一然知道了,阿密特就是新思的目標了。果然,之后各种摄像头的视频显示,有人开始对阿密特盯梢。阿密特家庭的所有信息,都开始被人调查。 陈一然本来可以当场结束这场闹剧,但他觉得还不如卖给对方一个破绽,或者说,给阿密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让他很满意,阿密特最终没有做傻事。 如果阿密特真的做了坏事,还真挺麻烦的。祸不及家人的话,陈一然会觉得不爽,但让他对付一个重病的孩子,他也下不去手。 陈一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报復:“他不仁我不义,来茉莉,想点招数,偷偷搞死他。 我先说我的要求,要完全无法被发掘的,要让对方都不会觉得自己是被黑了。 我不要他们找不到我,我要他们连找的动作都没有,就以为是运气不好。毕竟谁得利谁就有嫌疑,我不想成为嫌疑人。” 【放心,我已经有了三个锦囊妙计,保证偷摸摸的搞死他。第一计,就是打他们的財务系统。我们已经入侵了新思的內网,之前已经看了目录,財务系统虽然单独处在一个伺服器,但是也连在內网。 我们可以偷偷修改他们的税务软体,把他们第一季度的电子报税表中,研发税收抵免申报的公式部分,修改一个字,把联邦加州分开计算的標记改为合併计算。 这不影响任何金额数字,他们肯定申报过研发支出。但是这种格式標记会让irs那边的自动筛选系统扫描时,將新思归类为联邦加州合併申报。 合併格式会让irs系统认为同一批工时被同时用於联邦和加州两重抵免计算,涉嫌重复申报,irs会认定新思在工时分配上造假。 新思法务部必须应对irs审计,研发部门所有工程师会被要求补填过去三年的工时记录,这很噁心人的。即便最终无事发生,也会严重消耗他们的精力。】 “確定不会被发现有人改了他们的信息??” 【不会的,修改报税表的日誌也能无痕刪掉。而且,这是已经交到irs的表格,只是irs审核周期很长,现在还没审到。我们连irs那边的一起改了,新思只会以为是財务人员犯了个错误。】 “唉,可怜的会计之后怕是找不到工作了,回头看看最后谁背的锅,想办法让他走走运。茉莉军师,第二个锦囊里是什么妙计呢?” 【第二计。还是从他们的內网出发,我们搞一下他们的基准数据。我们可以非常小心,比如把3.14159265358979,改成3.14159265358981。 这会让2成的测试出现偶发性失败,而且这个差异太小,影响完全不固定,他们肯定找不出问题在哪。最后只能重建基准数据,这本身就需要个把月。 重建之后,我们故技重施就好了,保证他们一直出问题。而且底层数据,是提交任务后代码自动调用的,我不会留任何痕跡,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 “军师大才,真是一等一的黑心坏种啊,那第三计呢?” 【谢谢夸奖,第三个是我得意之计,可以直接断了新思的后路。】 第129章 愚人节大狂欢 “军师大才,真是一等一的黑心坏种啊,那第三计呢?” 【谢谢夸奖,第三个是我得意之计,可以直接断了新思的后路。那就是新思营收第二的业务线,ip授权业务。 不管我们怎么打压他的eda业务,他的ip授权业务线,都会给他持续输血,他总是可以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我们。 所以我们可以在他们交付给客户的伺服器中,搞一点点小破坏。不修改ip核源文件,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我们去修改交付的打包脚本,还是改一点小数字,比如当打包的是ip核是pcie gen2控制器时,在验证脚本的时序检查断言里,把判定窗口从1.2ns改成1.1ns。 这边不会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但是稍微追求性能的话,就会不通过。新思的技术员会疯掉的,因为他们在公司无法查出问题,因为他们在公司的源文件是1.2。】 “他们对一下数据,发现不了吗?额,那种直觉又来了,是因为不同工艺下,时序本身就有波动?” 【对的!果然,我一直使用你的大脑,你也能无意中获取一下知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300年,你就是晶片专家了!】 “你讽刺谁呢!好好说话!” 【╮(╯▽╰)╭总之,因为这个本身就有波动,温度,电压,也会带来偏移,他们不会发现问题的。而且这是只偶发性的,不是次次都出问题,这就更难发现了。就算发现了,他们都只会以为,是某次叠代中的调整。 但是这个是慢性毒药,他们的客户只会觉得新思的技术越来越不稳定了,有几个月他们的客户都会慢慢的选择別家的ip授权。】 “行,我们开始吧,赶紧搞死新思,还要去接莉莉,下午去公司玩一圈。” 本身有了食人花后,这些操作並不困难,下达指令就好了。 十几分钟后,陈一然就带著皮蛋摩卡和拿铁去斯坦福接莉莉。 本来莉莉想去伯克利旁听的,被陈一然软磨硬泡的改到了斯坦福。伯克利还是有点远的,斯坦福的新闻学也够用了,反正只是旁听充充电。 到了斯坦福,莉莉已经等在门口了,穿著一身黄色长裙,打扮的非常符合陈一然的审美。 三只狗,看见莉莉都开始疯狂摇尾巴。 莉莉上车之后,就从包里拿出了鸭肉乾开始投餵。 陈一然开始往公司开,顺便吐槽:“你就惯著他们三个吧,现在鸭肉乾都隨身带了,这么离谱” “狗狗就是用来疼的,赶紧开,我看凯萨琳发的推特了,你们公司今天很热闹啊。这愚人节,搞得跟万圣节一样。” “我感觉愚人节本身就和万圣节差不多,正好今天是周五,就当连著明后天放假了。” 陈一然觉得自己已经思想准备了,但是他还是小看了常年加班的牛马放飞自我的时候有多夸张。 到了floweda,就看到门口的棕櫚树已经被人用彩色皱纹纸缠成了巨大版的棒棒糖。 进了公司就更离谱了,陈一然非常无语的对正在到处扔卫生纸的凯萨琳喊:“你们多大了!你们居然把办公室tp了!” 凯萨琳一边扔卫生纸,一边从边上递了一包过来,陈一然没接,莉莉倒是拿了过来,跟著一起开始到处扔。 toilet paper,简写tp的话,一般就是指美国神经病青少年的一种恶作剧,非常无聊,就是拿厕纸到处扔,一条一条的,弄的到处都是。 陈一然非常难以理解,这个有什么乐趣吗,但是美国人真的都很乐在其中,他们非常热衷於用厕纸把一切埋起来。 凯萨琳一边扔一边告状:“都怪拉杰,他带的头!” 陈一然扭头看著一脸无辜的拉杰说:“你不是印度人吗!” 拉杰假装惊恐的大喊:“老板种族歧视啦!他说我是印度人,就不能tp公司。” 陈一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带头把拉杰直接用卫生纸包成了木乃伊。 二楼那边,倒是没被卫生纸淹没。几个小组已经刺刀见红的开始撕名牌,这是陈一然之前提议的。韩国別的不说,各种综艺拍的都不错,也是陈一然上辈子的下饭菜。 这次愚人节团建,他就提前让凯萨琳准备了各个组带名牌的衣服,想玩的都可以参加。 看到陈一然上来,几个正在互相僵持的小组,都转过头来。 陈一然赶紧摆手:“先別管我,我先搞点正事,公司的今天的新闻还没发呢。” 走进法务办公室,陈一然发现王知无居然躲在桌子下面。 “你躲在下面干啥?” 王知无赶紧竖起手指比了小声的手势,然后警惕的往外瞟了一眼说:“撕名牌按照部门小组来分的,公司就我一个法务!我为了贏,只能先藏著了。” 陈一然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那你去別的地方藏啊,你藏在自己办公室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想到我就藏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下面的。刚才来了好几波人了,都是看一眼我不在就走了。” 陈一然不再管他,而是打开电脑开始编辑信息。 王知无来了之后,公司的几大发声渠道也交给他负责。 陈一然先登录了公司的github页面,置顶了一条信息。 floweda宣布正式收购amd,即日起amd加入floweda大家庭,原有的宠物店正式升级为动物园,amd品牌动物形象定为白虎。合併后新公司的名字定为macrohard,底下附了一张白色老虎幼崽的照片,边上是皮蛋的照片。 同样的信息,也被发到了hacker news和推特上。 搞定了之后,陈一然拿出手机,在自己已经有不少粉丝的个人推特帐號上,发布了一条推文。 “floweda的消费级產品chat 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將於一年之后推出,简称chatgpt。” 陈一然一边发一边看了看群魔乱舞的硅谷新闻,谷歌作为愚人节之王,颇为正式的发布了gmail motion,用体感手势操作邮箱,配了非常正经的產品演示视频,页面看上去完全是正规发布。 举手就是回覆邮件,向右甩就是转发,大拇指就是加標记。还非常贴心的配有安全指南,说使用前需要確保周围有足够空间。 团购平台groupon,首页主推了非常便宜的团购雄性激素补充剂,只需使用优惠代码manly就可参加。 tomtom导航宣布,在下个版本会加入英国女王的语音,这个很容易实现的东西,让很多人討论这究竟是不是愚人节玩笑。 其实看下来,基本都是工程师文化比较浓的公司才会搞愚人节彩蛋。 甲骨文,ibm,英特尔等等老牌公司都不参加。 微软就有意思了,推特上都说,bing搜索出了一个彩蛋,应该是团队內部搞得的小规模恶作剧。 这也正常,鲍尔默这人看著就开不起玩笑。 再看看自家公司的推特下面,已经一群人开始回復了。 高德伟抢到了第一楼,直接说未来工作太多,要退休。 下面出现了一堆人欢送,並且开始自荐接任高德伟的职位。 陈一然又刷了会信息,刚准备出去玩撕名牌,就看到之前那条推文,竟然有了当事人响应。 amd在自己的推特上,宣布已经被floweda收购,並且非常高兴可以选择白虎作为吉祥物。希望ceo陈一然能带领公司越来越好,扭亏为盈。 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下去,陈一然开始考虑amd的问题。 皮衣黄最近靠著cuda有点狂啊,也是时候打压一下了,不能让cuda这个护城河那么容易就发展起来。 第130章 CUDA的命门 陈一然在愚人节发的收购amd的假新闻,纯粹是为了开个玩笑,他也没想到amd会回应他。 而且amd那边顺杆爬,愚人节当天发布了很多相关的消息,就好像两边公司关係紧密一样,然后第二天周六就打来了电话联繫。 本身两方就有很多合作,amd本身现在也在使用陈一然的eda软体,两边的工程师一直都有技术交流。 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他们没有按正常流程找工程师或者销售人员,他们直接找到了高德伟,说想和陈一然单独见面谈一谈。 高德伟只当amd是想在eda上获得一些独家的权利,哪怕是在更新一两周,对於晶片行业都是巨大的优势了。也没太当回事,通知了陈一然让他定夺。 陈一然马上就来了兴趣,他隱约感觉amd没憋著好屁,应该也是想搞点大动作,马上同意了,双方约定4月5日见面。 掛掉了高德伟的电话,陈一然看著眼前的屏幕。 这是deepflow和cuda的工作页面,双方构建的体系已经非常完美,但是从各方面考量陈一然都有理由打破这层关係。 他需要让cuda依赖deepflow,而不能变成deepflow依赖cuda。 上辈子他不懂这些技术,但是这辈子不管是茉莉,还是他自己的见闻,都明確的知道了,cuda才会是未来英伟达最大的护城河。 在以前,gpu其实只干一件事,渲染图形,不管是游戏画面还是3d建模,gpu都是专业的,但是如果你想让gpu算其他东西,比如科学计算,物理模擬,那都得先把问题偽装成图形渲染来骗gpu,这非常的麻烦。 但是英伟达创造出了cuda,工程师终於可以直接用c语言写程序,在gpu上运行。不需要偽装成图形任务,gpu变成了一个通用计算器。 英伟达下了非常大的力气,来完善cuda的生態,但是强大的deepflow出现了,他们不得不赶紧过来求合作。 简单来说,deepflow是一层抽象层,统一了接口,並且创新性的增加了计算引擎。所以现在的技术人员,都是从deepflow的入口,来写代码,而不是直接支持cuda。 但是归根究底,cuda只能支持英伟达显卡,所以两边的关係比较微妙,只能说谁都想做最重要的那个。 陈一然之前同意优先支持n卡也是有原因的,因为amd那边对应cuda的东西,是opencl实在有点不给力。 这是苹果公司发起並提交首版的一种规范,后来由amd,ibm,英特尔和nvidia共同完善的一个通用开放api,可以在此基础上开发gpu通用计算软体。 如果没有cuda那这东西也还行,但是有了cuda,没有人会愿意用opencl。英伟达更是非常的鸡贼,他非常热衷於支持这个格式,然后反手就告诉大家,同样的事情用cuda会快3成。 这其实也不是opencl的锅,毕竟只是个標准,具体的驱动还是各家自己做的,而amd这边显然做的非常差,简直就是地狱级使用难度,各种bug,优化极差。 这次和amd交流陈一然还没什么好想法,但是至少有了基本的目標,会帮助amd做更好的支持,但是amd那边,也得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4月5號周二,陈一然在公司的办公室,接待了amd人。来的人是全球副总裁哈利·沃林,主管战略的。 实际上amd现在也是非常动盪,高层非常不稳定。 原来的ceo德克·梅耶1月辞职了,现在的ceo托马斯·塞弗特,是临时的,还兼任cfo。amd现在可以说,就是巨大草台班子的具象化了。 两边握手之后,哈利·沃林非常客气的说起了floweda的强大:“陈先生,真的是大才,公司还不到一年,已经基本成为了eda的霸主。楷登的软体也被你们改的越来越好用了,我们工程师的反馈都很好。” 陈一然很烦这种商业互吹的商业谈判起手式,但是人在江湖也不能免俗,也只能跟著吹:“哪里哪里,也是各个客户比较好沟通。amd的工程师就很好,我们的沟通效率都很高,才让工作这么好做的。”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商业互吹,十分钟基本上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不要觉得这是什么低效率的体现,实际上商业谈判都是有定式的,越是接受了科班商业教育的管理人员,越是会採用这种策略,肯定是有道理的。 对於陈一然这种非商业出身的人,这种试探会非常难受,但是没准这就是哈利的意图也说不定。 上辈子,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视频,美国抖音tiktok的ceo周受资,在听证会上,被知名反华议员连续八个问题,反覆询问是不是和中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关联。搞得周受资反覆无奈的回答,自己绝对是新加坡人,甚至是服过役的。 大家都觉得那个议员脑子有坑,已经神经病了,但是其实,反覆针对一个问题变相提问,本身就是谈判中的重要技巧,甚至是审讯中的重要技巧。 陈一然知道这一点,觉得直接搞快点,都不是什么竞爭关係,互相关係也不错,非得走流程太噁心人了。 他打断了哈利不著边际的话,直接问:“您亲自来,我相信不只是eda的问题吧,就算是需要我们进行特殊优化,也不应该是您出面,也不用直接找我出面。” 哈利笑著说:“是这样的,我这次来主要不是关於floweda的业务。我们只专门来找您的,虽然相关的技术更新工作,被您委派给了floweda的人做。但是实际上,deepflow是纯粹您的个人业务吧,我们希望就这个框架,进行合作。” “你们是想让我,不再优先支持cuda吗?说实话,对我来说具体优先支持那个硬体厂商,没有太大的区別,主要问题还是在技术上。 你们的技术实在有点拉胯,opencl的支持上,简直就是噩梦。我可以同意对你们和英伟达一视同仁,但是你们得先把你们的驱动优化一下吧!” 哈利非常高兴,他来之前其实心里相当的没有底,主要原因不是商业上的,而是陈一然是中国人。 不是什么种族歧视,而是因为英伟达的皮衣黄也是中国人,英伟达那边有很多消息,说陈一然和皮衣黄一家关係很好,和小皮衣也是好友。 这对於商业谈判来说就是噩梦,你和他谈利益,他和你谈感情,那还怎么谈。 但是现在看陈一然的態度,並不像英伟达说的那样。 哈利点了点头,略显严肃的说:“確实,我们的opencl支持非常差,而且gpu驱动团队预算也不大够,opencl那块的工程师流失很严重。所以我们这边想问,如果我们同意给您一些股份,您能不能技术入股,帮我们搞定这个事情?” 第131章 2%AMD股票 哈利点了点头,略显严肃的说:“確实,我们的opencl支持非常差,而且gpu驱动团队预算也不大够,opencl那块的工程师流失很严重。所以我们这边想问,如果我们同意给您一些股份,您能不能技术入股,帮我们搞定这个事情?” 陈一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amd这么直白的示弱,又那么直白的想拉他入伙。 【答应他,我们这是秦始皇回家,贏到家了。英伟达那个坏小子抠抠搜搜的,amd就很容易欺负了。为了更好的工作,我们得拿到下一代图形核心架构的內部设计文档,指令集扩展的早期草案,流处理器的微架构细节,这不过分吧。】 有了这些东西,我可以直接在deepflow里面提前为amd的未来硬体做优化,確保整个框架在amd卡上跑的比英伟达快。我们等於是有了amd未来两到三年所有的硬体详细路线,这对未来很有好处,可以获得很多珍贵经验和数据。 陈一然没有理会茉莉,他其实也倾向於答应,这怎么看都很符合他拖慢英伟达的目標。但是总得矜持一下,他点了点头说:“我可以考虑,你先说说你们的详细条件,你知道的,我不缺钱,光是股份不能打动我。” 哈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夹,是一份內部备忘录副本。 “2%,分四年解锁,每年四分之一,每一批绑著一个交付节点。” “什么节点?” “第一批,新驱动在amd gpu上跑出对標英伟达同等硬体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通用计算性能。 第二批,deepflow的opencl后端上线,前五千名开发者安装通过。 第三批,amd gpu在通用计算的市场份额提升到10%以上。 第四批,整个框架同步支持到我们的下一代图形核心架构后。” 这个股份已经很高了,陈一然已经不是刚重生那会了。他现在高低也算个硅谷新贵,相关的信息知道不少。 这种技术入股在硅谷很常见,ibm就非常喜欢给开源项目维护者股权,但是2%是非常夸张的。 董事会可授权的年度股权激励池,基本会被他一个人拿光。 当然更让陈一然高兴的,是下一代图形的问题。 他不动声色的问:“你们下一代架构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承诺同步。你们会给我开放架构级別的设计手册?” 哈利郑重的说:“架构级別的设计手册会对你开放,流处理器调度逻辑,微架构细节,异构系统架构的数据共享协议。你的权限会调到amd內部最高两层,能看到的东西跟我们自己的晶片架构师一样。” 【哦吼吼,我会给他吃干抹净的。这样也不行,我们得得寸进丈,下一代amd gpu的指令集,我们要可以提需求。】 陈一然故意沉默了几秒装作思考,然后说:“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个是,下一代amd gpu的指令集,我要可以提需求。 第二就是,我需要在opencl的机构,就是khronos的席位。 第三个,纯粹是因为对於你们的管理不信任,我需要你们必须承诺,不会放弃优化的投入,每年投入保证在gpu营收的一定百分比,具体数字我们可以再算。。” 哈利心中大定,陈一然的前两个条件看似过分,但是他马上就会是amd的股东,如果2%的股份全拿到,那就是个人股东第一名了,算上机构股东里也能排进前十五。 而且第三个条件,更能证明,陈一然是打算和amd共同经营长期利益的。 他点了点头说:“这几个条件,我今天就可以答应你。opencl2.0工作组去年就启动了,几家公司都出了人,我们会让您以我们公司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 陈一然点了点头:“如果这些条件都能落实,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达成一致的,今天就这样吧,我会联繫律师,我们约个时间,把具体的细节谈好吧。” “可以,但希望儘快,我们的工作很多,批准这么大规模的限制性股票奖励,也很麻烦的。” 两个人站起来握了下手,陈一然一路把哈利送出了公司。 陈一然也没在公司多待,直接回了家,然后开始和茉莉討论。 “看上去,双方非常合拍,但是確定没问题吧。” 【amd真不错,比英伟达强多了,也好欺负,让他发展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我的疑虑是,会不会养出来一个新的英伟达,我希望的肯定是他们互打,但是都没法做大,大家齐头发展。” 【不会不会,英伟达吃独食,用的是cuda这个只能在自家硬体跑的东西。opencl就好多了,这只是一种开放標准,不属於amd,甚至就算是未来中国被封禁,也可以照样拿来用在自己的硬体上。 还有一点,如果我们未来终將会製造自己的晶片,那我们就直接自研后端就可以了,直接和deepflow对接,直接没有性能损耗。】 “行,反正目標就是,拆掉gpu计算只能找一家的游戏规则,如果有一家公司最终会垄断未来的ai计算,那必须得是我们。” 陈一然拿出手机,打给了ted。 “ted,速来我家,有要事相商。” “啊,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公司自己法务解决不了的,据我所知,王知无还是不错的嘛。” 陈一然无语了,沉默了三秒才开始吐槽:“有你们这么夸自己儿子的吗,之前你一接我电话就问有没有生意,现在自己儿子过来了,怎么直接就变脸了,不帮你们律所拉生意了。” ted理直气壮的说:“律所,我只是合伙人,又不是我一个人赚钱,相比之下还是儿子的前途重要。到底什么活,確定王知无搞不定是吧。” “大事,他没经验,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吧。” 放下电话的陈一然刚准备打会游戏休息一下,电话铃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邱慈云。陈一然知道,大概是光刻机那边有新消息了。 第132章 捡漏 陈一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起了电话。 “老邱,这么晚还没睡?北京那边都快后半夜了吧。” “我才到荷兰,这边现在是早晨。光刻机的事有了进展,我才赶紧跟你说一下。” “你去荷兰,那就是谈妥了?” “对,asml那边初步谈成了,五台nxt 1950i,价格比当初预算的低了一点,具体数字还在走流程,但大的框架已经锁定了。现在是出口许可申请正式提交到荷兰经济事务部了,正常四个到六个月的审核期。所以我才来的荷兰,见见老朋友,走走关係。” “行,你有经验听你的。” “还有个好消息,我之前派人去了日本和台湾,现在有好消息传过来。” 陈一然和邱慈云接触多了,现在已经知道他说话一顿一顿的,格外喜欢別人给他捧人搭台,直接开始用北京口音说:“哦!!~,是什么好消息呢~~~” 邱慈云也知道陈一然是逗他高兴,大笑著说:“內存行业现在是一片血海啊,日本的尔必达的负债已经超过五十五亿美金了,日本那边有风声说最晚明年初就要申请破產。 台湾那边更惨,茂德的股价已经跌到退市边缘了,听说格罗方德在跟他们谈收购,价格压得非常低。力晶也好不到哪去,已经在偷偷卖dram设备了,不知道要怎么转型。” “所以我们能顺手买点便宜设备?” “对,破產清算的时候设备是按残值定价的,会低到不可思议。我们现在去买,他们会乐意的,价格跟白捡也差不多。关键是很多设备跟我们万果园的逻辑產线是重合的,可以便宜的补充不少设备。 刻蚀机,薄膜沉积,cmp拋光,量测检测,这几个大类完全通用。dram和逻辑在这些前道设备上,硬体是一样的,区別只在工艺配方。封装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划片贴片塑封测试分选,不管你是dram颗粒还是手机晶片,用的都是同一套机台。” “那光刻机呢。” “光刻机不行。dram厂的duv光刻机配置跟我们需要的曝光场尺寸不一样,而且尔必达那些机器大多是2006年装的老型號,做28纳米逻辑精度不够。所以光刻机还是得从asml正价买新的,这个省不了。 不过已经可以省很多了,否则蒋老给我提的封装需求设备,我是真的有点头疼,全买新的,我们设备总价可能到二十多亿美金。”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放心大胆买,正好现在內存不景气,入场最便宜,单独建造內存厂也可以。如果尔必达真的要破產了,我们可以儘量能收尽收。”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连內存產能一起收,这会不会摊子铺的太大啊?” 陈一然开了一瓶可乐说:“放心大胆收,內存业务线,我们也得有。” 邱慈云还是继续劝了几句:“我知道,你的技术厉害,之前刚卖技术卖了这么多钱,但是17亿美金肯定是不够的。 后续万果园在国內的利润也不怎么可观的,虽然我不是搞设计的,但是我大概也知道一些国內晶片设计行业的事情。 国內愿意掏正版年费的没几家,用盗版当然会出现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中小厂根本不在乎的。 直接把摊子铺的这么大,我怕我们中途资金撑不住啊。” 陈一然坚定的说:“不用考虑了,钱不够,我可以追加投资,中国eda市场不行,在全世界来说还是可以的。我美国这边赚的钱不少的,我的未来规划中本身就有內存这一项的。” 这是实话,晶片上的內存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自己不搞,也是会被卡脖子的,这个他上辈子还真看视频讲过。 別看2026年,国產內存和固態都已经变成了白菜价,但是真正高端的高带宽內存还是被卡脖子。 华为甚至搞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技术ucm,搞什么智能分级,动態调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俗话说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如果不缺高带宽內存,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邱慈云只能点头答应:“好吧,你是老板还是大富豪,听你的嘍。但是还有一件事,你要担起你老板的职责啊。 之后荷兰人就会开始审核了,出口许可审核官员第一件事就是谷歌你的名字。你的美国形象,要躁动起来啊,我最近在看你的推特,还是不太行啊。” “我很活跃啊,我天天都拍家里狗子的视频,分享美食,还有枪械,我现在都十万粉了。” “你这个內容,不是和美国的那种真人秀名人,或者国內那种网红一个意思,这怎么行啊。 你得去参加行业会议,上財经节目,发推特跟別人对喷。让你的名字和硅谷绑在一起。让荷兰人谷歌你的时候看到一个天才技术新贵,生活腐败,囂张任性,跟政治完全无关。” “腐败?” “对!我们几个仔细考虑过,你的年龄得利用起来。跑车,派对,好莱坞。总之接下来的四个月,你在美国媒体上出现的次数越多越好。你越像一个被美国梦惯坏的年轻富豪,荷兰人批的越快。” “什么鬼,虽然我觉得这样也挺爽,但是真的有用吗?” “用你的天才大脑想一下,一个在美国天天大手大脚花钱,沉迷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纸醉金迷中的富豪,这就是自己人啊。” “我来考虑一下,我工作也很忙的啊,天天纸醉金迷不可能啊,我想想办法儘量泡几个好莱坞女星算了。我新找的女朋友其实就是演员,但是刚出道没什么名气。” “你看看你看看,可能都不用我嘱咐你,你可能本身就那样。” 陈一然想了一会,还是没想到怎么反驳。 邱慈云还在继续嘱咐:“记住啊,一定要躁动起来啊。就这样吧,我要去吃早饭了。有什么新消息,我再跟你说。” “额,行吧,那辛苦你了。” 陈一然有点无语,躁动,腐败,这怎么好意思呢。 刚想跟茉莉討论討论,耳边就响起了滴滴声。 这是食人花在附近的道路上检测到熟人的车发出的声响,陈一然知道ted来了,就先把这个事情拋在了脑后。 ted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儿子。 “怎么样怎么样,王知无在公司表现的如何。我听说愚人节那天,玩那个撕名牌,他一个人大杀四方,把十几个人全都撕掉了,最后惜败拿了个第二?” 陈一然差点把水喷出来:“他在公司表现中规中矩吧,但是他是这么和你吹的?撕了十几个人?” “啊,他不是拿的第二吗?” 陈一然笑得不行,然后解释道:“確实是拿了第二,公司一共有两个部门是只有一个人的。一个就是他,法务部门。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运营副总裁凯萨琳,就她一个算是行政。 两个人都是从开始就藏著,其他组撕的只剩一个的时候,凯萨琳先出来把那个人撕掉了,然后全公司的人满屋子找王知无。 最后发现他居然在自己桌子底下睡著了,就这凯萨琳都非常给面子的没趁机下手,是把王知无叫醒后正面对决的,王知无正面败了。” “凯萨琳是个女的吧。” “是。” ted嘆了口气:“运动神经太差,隨他妈。算了,我们来说说你说的项目吧。” 陈一然把amd的事情说了,ted想了一下,觉得只有一个地方有点问题:“条件都挺明確的,合同不会有太多的曲解空间,比较好擬定。 唯一的问题,就是amd gpu在通用计算的市场份额提升到10%以上,这个要找什么第三方机构来认定,需要写清楚一点。” 陈一然点点头说:“我认为他们是不敢坑我的,但是你还是把这块写清楚最好。” “行,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送走了ted,陈一然开始和茉莉討论:“你说,怎么样来显示我符合资本主义价值观呢。” 【嗨,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吗,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去年你订的一个闹铃,今天就触发了。】 “去年?我让你提醒我什么了?” 【股票啊,我们买的股票有两只要拋了。】 陈一然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持仓,点了点头:“主意这不就来了,一会把这个盈利发到推特上,既可以显得很资本,又可以让老邱安心工作,让他知道我赚钱,轻轻鬆鬆。” 第133章 股神陈一然 2011年的推特,还不是后来那个被马斯克买下来改名叫x的全球舆论战场,但也已经是顶级的社交平台。 刚成立第五年,註册用户已经快到两亿,月活大概七千万,在美国社交媒体的版图里排在facebook和myspace后面。 但相比於另两个社交软体,它的增长速度非常快,而且更具有公域属性,各大新闻媒体都在上面有帐號。 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会在此实时发推,techcrunch的编辑无时无刻不在更新,就连大大小小的风投把这里当成了舆论阵地。 2010年更是上线了热门话题功能,按地区实时滚动,一条推文如果在短时间內被大量转发討论,会自动进入榜单,然后被更多人看到,半小时內就会被各大媒体转载。 科技圈对推特的参与度在2011年可以说是两极分化,老派的人基本都不用。 但是也有人玩疯了,网飞的创始人就非常喜欢玩发推。马斯克虽然不像后来那么夸张,但也是积极粉丝。当然最离谱的肯定是推特自己的创始人,一天能发三十多条,几乎就当日记本用了。 陈一然是在去年註册的推特,第一条推文就是皮蛋四仰八叉的睡觉姿势。 之后的內容几乎都是狗、饭、枪,去了什么好吃的餐厅,带著皮蛋又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又去靶场练了什么枪。 帐號一直不温不火,除了同事朋友外,只有一小部分人闻讯而来关注。 直到今年年初,陈一然回了中国,带著皮蛋到处玩,尤其是在姥姥家山中的一些照片,引起了一小波关注,但是粉丝量也有两万多。 虽然在硅谷的圈子里,算不错的水平,但是很难说出圈。 真正让陈一然变成小网红,就是那次cnbc的直播连线。虽然看这个的大部分都是专业人士,但是当时的视频在网上被广为流传,陈一然的推特也被找到,粉丝量直接涨到了十七万。 虽然他的內容不特別,跟普通十九岁男生没太大区別,但他的身份让这些內容看起来不太一样。更何况他的背景,那个房子也绝对可以算是豪宅了。 陈一然自己对自己的粉丝进行过分类,基本上就是三种。 第一种是硅谷科技圈的,敌人也好盟友也好,都没事看看陈一然的动向。 第二种人数最多,就是单纯觉得,陈一然作为身价十几亿的富豪,每天的推文也是和狗子斗智斗勇让他们觉得很接地气,和普通的富豪不一样,所以就关注了。 第三种就简单了,就是覬覦陈一然肉体的各种女性。毕竟陈一然长得还算有点小帅,又很年轻,关键是这个身价富一代绝对是稀缺资源。 很多想嫁入豪门的女人,觉得富二代大部分都会接受反诈教育,成功率低,陈一然这种科技书呆子可能更好得手,每天疯狂给陈一然发私信。 4月11日,周一早上,经过了4个交易日的慢慢出货,陈一然终於把三支要拋售的股票拋完了。 百度,进场一千五百万,退出两千九百万。新浪,进场一千五百万,退出五千两百五十万。网飞,进场一千五百万,退出三千六百万。四千五百万本金,退出一点一七五亿,盈利七千两百五十万。九个月总回报率百分之两百六十一。 陈一然把股票代码都打了码,只留下数字,然后发到了推特上。 配文写到:“胆子还不够大,赚了这么点就拿不住,把钱提出来也不知道干啥。哎,股市还是凶险,我还是安心在硅谷高科技公司吧。” 结尾,还加了一面美国国旗的小图案。 在2011年,马斯克和川普还没出山的时代,这种非常有话题性的推文马上被各种转载。 反应最快的,是一直在关注他的科技博主。 首当其衝的是科技博主罗伯特·斯考伯,他是硅谷推特的早期意见领袖,现在有二十多万粉丝。 他可以说是陈一然的铁吹,在陈一然每次的行动后,都是大加讚赏,这次也是秒速转载,然后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写到:“看来天才干什么都会成功的,新思赶紧投降吧,陈一然的弹药是无限的。” 接著是各种新闻帐號,硅谷最大的科技类新闻帐號techcrunch也发了报导,標题是迈达斯之手。声称陈一然是炼金术士,做出更好的科技產品是理所应当的,在想要钱的时候,直接去点金也是可以的。 和陈一然有过交流的cnbc直接在上午的节目中,把这件拿出来说,几个分析师非常的专业。虽然陈一然隱藏了股票代码,但是他们还是从其他信息中发现了具体是哪三只股票被陈一然拋弃了。 理所应当的,新浪、百度和网飞一天都大幅下挫。 不要觉得中国股民迷信,美国股民更迷信,尤其是迷信权威,身价十亿的富豪都拋了,还不拋不是大傻子吗。 网飞的创始人哈斯廷斯发声倒是很迅速,马上在推特抱怨,他直接戳了陈一然,略显埋怨的开了个玩笑:如果租的电影不好看,请不要迁怒於我们。 陈一然看到之后借坡下驴,说昨天看的诸神之战实在太烂了。网飞在之后的一小时內,才停止了下跌。 陈一然推特的评论区两极分化也很严重,有一些人觉得他太过於炫耀,尤其是有些风投在疯狂批评他。 这算是正常的,从任何角度说风投都不会喜欢陈一然,他完全不依赖风投,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接受任何融资。 陈一然也不反驳他们,他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炫了个富,他的粉丝量在一天之內就涨了二十几万。 更是出现了一群非常能咬人的小姑娘,帮他把一帮风投帐號骂的狗血淋头。 陈一然看了看时间,电话打给了邱慈云。 邱慈云接了电话直接给予了表扬:“干得好!你的推特我看啦,就这么来。不过你这也太猛了,钱真的这么好赚吗。” “没办法,天赋异稟吧。” “行吧,趁著这个机会,去参加一下乱七八糟的活动。” “好吧,我去查查有什么活动可以参加的。唉,中芯科技当初也没有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邱慈云无语了:“虽说你技术厉害也会赚钱,但是你也不能现在就跟张汝京比啊,虽然我也有点討厌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名头是够的。没有他的人脉,我们只能买到上上代机器。” “这,好吧,为了新型號,我拼了。” 掛了电话,陈一然就开始查询有什么可以参加的活动。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国內终於也到了早上,然后新浪和百度就坐不住了。 第134章 微博也被扒了 陈一然谷歌可以参加的活动,作为体育迷,首先找的就是f1。 可惜美国站要2012年才恢復,5月份的西班牙战或者摩纳哥站倒是可以考虑。 然后就是比较近期的,4月份的科切拉音乐节,甚至可以乾脆组织一下团建。 陈一然一边翻,一边和茉莉开始吐槽:“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惨,为了公司的发展,被迫要我积极出去玩。” 【呵呵(ˉ?ˉ;)】 “你这什么意思,你这是讽刺我吗。本来就是很惨啊,你看看人家张汝京最开始搞中芯科技的时候,就不需要到处玩。” 【张汝京在德州仪器工作了二十年,参与了全球十座晶圆厂的建设,在全球供应链都有人脉。就算是买不到最先进的光刻机,在审批的时候,买到次一级的也是可以的。 並且因为他的人脉,中芯科技可以获得很多工艺技术授权,买到大量便宜的二手设备。】 “你点谁呢,你的意思不就是张汝京资格老唄。我跟你说,我这也就是生错年份了,我要是早生几十年,中国何至於还要进口光刻机啊。” 【啊对对对。】 不理睬不给面子的茉莉,陈一然看了下音乐节的时间,是两周之后,提前安排一下团建刚刚好,刚好就让说那几天公司程序出了点问题,顺利让阿密特去吧新思的钱骗了。 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给凯萨琳,老母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妈,啥事今天给我打电话。” 陈母略显八卦的问:“我问你个事啊,你是不是和百度还有新浪什么的有矛盾啊。” “啥?” “国內新闻都在说,你把百度和新浪的股票全拋了,说你不看好这两家公司。有的还说你是跟李彦宏结了仇,故意砸盘。” “啊,没有啊,我就正常盈利后卖掉的,那有啥矛盾啊,你这都是哪里看的。” “我们同事给我讲的,我就来问问你,好像国內网上很火呢,都说你不看好这两家。” “真没什么大原因,你没看都赚了几千万美金了,还留著干什么。” “说起钱就有点烦,我们单位现在开始找我化缘了。你知道的,家里有病人的困难员工,工会一般都会给帮助一下,送点东西慰问,严重的有时会捐点钱。 我现在很尷尬啊,你说我捐多少合適,人家恨不得我都给出了。 说实话,也不是没有这个钱,你这赚钱速度,你妈我把单位所有家庭的病人都包圆了也够。但是没这个道理啊,而且这个没完没了的,帮了他们其他兄弟企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准也来找我。” 陈一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劝:“要是上班心烦就別上了,反正天马上要热了,乾脆退休算了。” “只能这样了,我感觉还是你爸工作好,没那么多破事。” “你以前可是一直觉得工会的工作挺不错的呢。” “那以前家里也没那么多钱啊。” 陈一然又和老妈聊了几句,掛了电话就打开了微博。 微博热搜前十,他一个人占了三个位置:#十九岁硅谷富豪拋售百度新浪#,#陈一然炫富推特#,#网飞老板抱怨中国少年#。每个词条下面的討论都过了十万。 然后他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微博也被挖了出来。 这个帐號註册的比推特早很多,是在出国之前就註册的。用户名是seele议长,头像是eva初號机。 到了美国之后,也只是发了一些旅行照,是方便爸妈看的,后来到了硅谷,也是和推特一样的內容狗饭枪。 因为有些皮蛋的照片是在微博先发的,网友们確定了这不是转载號,这肯定是陈一然本人。 之前的粉丝,除了爸妈,姥姥姥爷之类的亲人,就是个別被狗子和风景吸引过来的,再加几个单纯的美吹,总共才一百多人。 现在已经涨到二十多万了,还在疯狂涨。 想了一下,陈一然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刚拋了新浪的股票,现在去找他们要实名认证,会不会被打啊?” 之后,也不管微博下面那一堆牛鬼蛇神的回覆,直接关了网页。 他有件事,得赶紧准备了。 既然要出去玩,一直考虑的安全问题就迫在眉睫了。 如果在硅谷,陈一然对自身安全问题没有任何疑问。食人花已经渗透得足够深,別说提他的名字,有些软体导航上都已经找不到他家確切位置了。 但是出去玩,那就复杂了,保鏢的问题要提上日程了。 还好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第135章 准备去音乐节 陈一然拿出手机,打给了凯萨琳。 凯萨琳接起来元气满满的问:“老板有什么事,老板是不是要发点奖金啊,见者有份啊老板。” “你这是看了我的推特了?” “公司今天工作效率都变低了,大家都在討论你还持仓的是什么股票。我就又没那么坏,想打听老板的持仓。我就只想老板分钱,是不是可以分点钱啊老板。” “分钱就没有,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也很费劲的好吧。不过,公司福利是有的。你帮我统计一下谁想去科切拉音乐节,搞快点,4月15就开始了,没几天了。可以带家属,吃住行公司全包。“ “科切拉?老板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做个在线表格,晚上下班之前给我人数。如果不想去的,也不要紧,不会吃亏的,我们回来后,会按照平均每个人的花费,给没去的人发补助。“ “哦,这不是还是分上钱了,不过我想看音乐节,能不能又去音乐节,又拿钱啊。好好好,我马上去发邮件。“ “你劝一下艾米丽做我女朋友,我发三倍的钱给你。” “不行就不行,又在这覬覦我家艾米丽,行了我赶紧去统计了,不用晚上下班,一个小时我就给你名单。” 陈一然掛了电话,打开科切拉的阵容页面从上往下翻。 团建是確定了,但是他去不去实际上还没想好,因为刚才隨便扫了一下阵容,大多不太熟悉啊。 四天天的大牌压轴,除了kanye west侃爷,也就是arcade fire拱廊之火他有点印象。在b站看过一个视频介绍,这样还是个偏小眾的独立摇滚乐队。 另外两天的压轴是kings of leon莱昂国王,和the strokes敲击乐队,他都没有什么印象。 再看看其他的参演人员,好像基本上都是生面孔,现在的科切拉音乐节还没变成后世那种全球文化现象,內容包容性上差很多。 【其实还是有不少熟面孔的,但是你这个人只听歌不记歌手,所以没认出来。】 “我记不住,就证明还不够出名,说几个我看看。“ 【ellie goulding,埃利·古尔丁,这个你一定是认识的。】 “想不起来了,提示一下提示一下“ 【《love me like you do》,电影《五十度灰》的主题曲。还有一首,outside你也经常听。】 “哦,是她啊,love me like you do印象很深,outside这个想不太起来了。“ 【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功能能?之前好像不行,但是现在我感觉可以做到的。】 “什么意思?” 【oh-oh,we did everything right, now im on the outside,oh-oh,show you what it feels like,now im on the outside】 陈一然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跳了起来。 因为他真的感觉听到了耳边有音乐的声音,这和之前的体验完全不同。之前他和茉莉的交流,是一种他很难说清的感觉。 就感觉那些信息,直接显示在了他的大脑中,不是看到的,不是听到的,就是知道了茉莉在说什么。 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官信息,就算是茉莉特別喜欢用的顏文字,陈一然也是感觉茉莉发了一个顏文字,而不是真正看到了文字。 这次可不一样,这次可真的是感觉到有声音在耳边说话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 【我已经使用了你的大脑作为大模型,有一年多了,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人类的各种脑电波。实际上,你的大脑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杂乱的信息的。由於对脑电波理解的加深,我现在可以把你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直接复製一遍再发给你一次,你的大脑接收到了,就以为听到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能力,有点厉害啊,你怎么早不说。” 【╮(╯▽╰)╭我也是刚知道我能做到啊,之前也没有需要用到这个功能的场景啊。】 “行吧,你瞅瞅,还有哪些是我后来听过的。“ 【foster the peopl,来给你放一段。 你们快点跑,快点跑,快过我的子弹 all the other kids with the pumped up kicks 所有穿著时髦鞋的孩子们 youd better run, better run, outrun my gun 你们快点跑,快点跑,跑到我的射程以外 all the other kids with the pumped up kicks 所有穿著时髦鞋的孩子们 youd better run, better run, faster than my bullet】 “啊,pumped up kicks!那个校园枪击案的音乐吗,我很喜欢啊,他们也在吗,那我突然觉得这次的音乐节也不错啊。“ 【还有一个,维兹·卡利法,你也听过,可以说是在中国都非常有知名度的一首名曲。那就是为了纪念保罗·沃克,速激7的片尾曲,《see you again》。】 “不是,那个不是那个断眉唱的吗“ 【他是那首歌的说唱部分的歌手。】 “额,行吧,那就不要放了,说唱我就喜欢那么几首。“ 【我知道的呀,这不是没放。】 感觉阵容还算不错的陈一然,又拿出了手机,打给加文德贝克尔公司。 gavin de becker & associates,加文·德·贝克尔公司,简称gdba。 美国顶级的私人安保公司,为明星富豪政要提供安保工作。硅谷的富豪几乎都是他们家的客户,不管是长期的驻家安保,还是陈一然这次这种短期隨行安保,都是最佳选择。 而且公司非常专业和低调,在大眾中名声不显的公司,服务的客户身价加起来,轻鬆破万亿资金。 別的不说,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facebook的扎克伯格,包括马斯克,都是他们家的客户。 要是到了2026年,他家服务的客户,身价总之超过十万亿美金,都是很有可能的。 对比下来,在网际网路上非常有名的黑水,其实就很一般了。 虽然人员都是前海豹和前三角洲队员,战斗力和火力配置一点不输gdba。但是作战他们行,做保鏢还真不一定过关,再加上名声太臭了,没有人愿意找一堆僱佣兵做保鏢。 当然,这都不是陈一然的最终选择,在食人花到处铺撒之后,他已经综合各种信息,选中了一个非常合適的保安主管。 但是那个人要9月份,才比较好招募,现在只能先凑活了。 和gdba的沟通非常顺利,陈一然之前就让大通和那边联繫过,不过是买了一些教程自己学,这次讲明了需求。 gdba和陈一然確认,会派出一个12人小队。 其中有6个黑白倒班的贴身人员,2个司机兼补给,有2个路线预勘,还有2个外围。 每个人每天是3千刀,陈一然確认之后,gdba就开始了威胁评估。 折腾了一圈,莉莉开车回来了,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抱怨:“你的车都太难开了!真的有必要买这么难开的车吗。” “安全啊,那重量都不是白加的!说正事,周末我们去科切拉音乐节吧。我们公司团建,艾丽米他们应该也来。” 莉莉有点犹豫的说:“这,我有些朋友,都是演员歌手之类的,本身就计划去的。之前问过我,我没答应。现在去的话,我中间得去和他们打招呼待一会,要不显得不太好,你要不要跟我去。” 陈一然有点懒,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想敷衍一下:“我都不认识,到时候怕尷尬啊,都有谁啊,明星是不是也不喜欢外人一起啊” “哈哈,你怎么算外人呢,你是我的人,其实不全是明星,还有几个演技老师,和我关係不错,真的算明星的话也不是什么大明星。” 莉莉仔细想了下,把算作小明星的几个人报了出来。 陈一然故作冷静的说:“行吧,那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第136章 进军沙漠 周四早上七点半,三辆凯迪拉克凯雷德停在了陈一然家门口。 其中一辆陈一然自己的,是今年初他新定的一辆b7级別防弹车。 主要是和之前买的雪佛兰萨博班凑羈绊,这两个都是美国政府的官方用车,fbi一般用凯迪拉克,但是总统座驾经常选萨博班。 陈一然还打算定一下林肯领航员,来把美系三大suv凑齐。 这次选择凯迪拉克,是因为gdba那边的用车也是凯迪拉克,这样三辆车一起出行,非常的霸气,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州长之类的人在出行。 gdba车上甚至配置了类似警灯的装置,打法律的擦边球,实际用起来,普通人也看不出这个灯和警灯的区別。 十二人保鏢小队已经就位,一个司机和小队队长在陈一然的车上。 另外两辆勤务车各坐了四个人,最后两个是路线预勘,开著一辆普普通通的普锐斯已经出发了。 几辆车先去floweda公司门口和大部队匯合,那边一辆五十六座的豪华大巴已经在上人了。 最后一共有22个员工想去音乐节,都是带著伴侣的,最后凑出了44这个不太吉利的数字。 剩下不去的员工,都觉得还是钱来的实在,选择在公司等分钱,还在门口开了欢迎会,让出去玩的这帮人玩命的花,把平均花销抬上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一然摇下车窗,先看了眼凯萨琳身边的艾米丽,凯萨琳正在统计数字,第六感警报直响,回头看到是老板的车,赶紧过来挡住了陈一然的视线。 陈一然咳嗽了一声缓解尷尬:“凯萨琳,人都齐了?” “齐了,四十四个,你刚才在看什么,別以为我没看见。” 她又把头往里探了一下对莉莉说:“莉莉我跟你说他可花心了,你可小心点。” 莉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最近已经发现了,最近不是好多人推特给他发照片吗,他看的可勤了。” 陈一然赶紧岔开话题:“赶紧走吧,七个小时呢,时间紧迫,出发出发,你们在后头跟著我们就好了。” 这时候前排的保鏢递给凯萨琳一个对讲机:“你好,这个对讲机你们拿著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联繫,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凯萨琳接了过去说:“不用,我小时候和我爸爸打猎,经常用的。” 全都准备完毕,车队从停车场拐出来出发,保鏢先和前方的路线预勘確定了信息,才缓缓驶出公司停车场。 路上的一些行动,都让陈一然觉得这个钱花的很值。当然他也详细调查了这12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要说异常也就是其中一个人作为一个一米九的白人大汉,居然喜欢看日本里番。 从旧金山湾往南开,穿过圣何塞,101公路两侧的写字楼和棕櫚树逐渐退成更稀疏的小镇,然后进入加州中央谷地。前四个小时的风景就是杏树园,苜蓿田,偶尔出现一头牛在水槽边站著不动。四月中旬的谷地还没有热到不可忍受,但空气已经变得乾燥。 对於陈一然这种已经横跨过美国的人来说,这一片区域的风景已经看腻了,莉莉倒是颇为兴奋的一路拍照。 四个小时匆匆而过,一行人在休息站吃了点披萨就重新上路了。 这时候,路边的风景变得有意思了,出现了好多风力发电机啊。 前排的队长非常有眼力价,沉默了一整天,在陈一然和莉莉说话时从不插话的人。开始主动介绍起来:“圣戈尔戈尼奥山口风电场,1980年代就建了,是美国最老也是规模最大的风电场之一。这里足足有几千台涡轮,是不是很科幻。” 陈一然看了一眼前排的队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努诺,这確实很科幻。” 穿过这一片区域,离目的地就不算远了。 下午两点半,车队没有开进科切拉音乐节的举办地印第奥市,而是开进了边上的拉昆塔。 拉昆塔和印第奥都是加州河滨县的城市,都位於以度假胜地,高尔夫球场和音乐节闻名的科切拉山谷。 但是拉昆塔是更富裕的社区,这里设施更好更安静,有钱人来玩都会选择住在拉昆塔。 进了城后,车队就分开了,凯萨琳带大巴直接去了大使套房酒店。这家酒店在拉昆塔的中心位置,离音乐节场地帝国马球俱乐部开车不到十分钟。 陈一然的车队则拐进了麦迪逊俱乐部的私人车道。 麦迪逊俱乐部是运营近二十年,科切拉山谷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 之前主营的是会员制的私人会所,里面有高尔夫球场,游泳池,网球场等等娱乐设施。 陈一然订到的,则是去年刚开始营业的度假庄园別墅。 这里被一道低矮的米色围墙和棕櫚树围了起来,门口有二十四小时的安全岗。 门卫非常认真的核对过身份之后才开了门。 陈一然找大通订了两栋四臥的西班牙式別墅,外墙是跟周围沙漠融为一体的米色混凝土,橙色瓦片屋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后院的长方形泳池占了院子的大部分面积,泳池的正对面没有任何建筑遮挡,能直接看到圣罗莎山脉。 十二个保鏢的轮换制已经开始运转。外围和预勘已经去音乐节场地做路线勘察,四个夜班保鏢已经在隔壁的別墅养精蓄锐,两个司机开始给团队做饭,他们出勤的时候,一般都不信任外面的饭菜,哪怕是刚才路上,都是吃隨身的三明治。 陈一然也懒得出门吃饭,坐了一天的车还是很累的,他开始埋怨凯萨琳。 实际上包机过来是最快的,但是凯萨琳在公司群统计的时候,还附上了是坐飞机还是坐车的投票。 车轮上国家所谓光环生效了,居然只有4个人投票坐飞机!莉莉知道之后,也非常赞同坐车来。 莉莉看他在边上嘟嘟囔囔的笑著说:“行了行了,回去的时候我们坐飞机可以吧。” “到时候再说,我已经累的无法思考,赶紧叫点吃的。对了,你那些朋友什么时候来,可以叫过来一起呀。” “明天才到呢,我怎么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没有,別瞎说。给我点个肉眼牛排,我要全熟。” 陈一然躺在沙发上,脑中开始想肤白貌美大胸蓝眼妹子,会不会很好勾搭。 第137章 第二天的沙漠 虽然陈一然心中都是肤白貌美大胸蓝眼妹子,但是当天晚上,陈一然还是非常兴奋的和莉莉大战了几千万字不可名状情节。 毕竟虽然不算大胸,眼睛也不是蓝色,但是肤白貌美莉莉还是占上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陈一然先叫了客服早餐,然后去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几个保鏢负责的在別墅周围巡逻,没有找地方摸鱼。 客房服务的早餐也是努诺送进来的,还带了两管防晒霜。 “老板,这个是之前凯萨琳叫人送过来的,说是之前忘了给您了,说是这个防晒霜特別好用,给您和莉莉试一下。” 陈一然不为所动,他从来不相信任何防晒產品,还是老老实实穿防晒衣好一些,热的话找点冰块淋淋也好。 吃了早饭,陈一然就带著莉莉出了门。 音乐节十一点开门,他们十点半就到了帝国马球俱乐部。路上也看到了一些同事,打了个招呼就互相分开了。 今天公司就不搞集体活动,都是自由活动,毕竟来的都是情侣,没准都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况且科切拉是音乐节和常规的演唱会不一样,选择性很多。 它是一个巨大的沙漠草地,中间立著一个最大的主舞台,边上还有四个副舞台。 主舞台当然是最大的,也是露天的,大牌和压轴全在这。 边上的户外剧院也是露天的,是这里第二大的舞台,这边的歌手一般也都不是等閒之辈。 另外还有三个大型帐篷,其中最大的撒哈拉帐篷是最大的,一般是电子舞曲的演出。 最后就是最小的两个舞台,中型帐篷。戈壁帐篷,一般是偏独立音乐。莫哈维帐篷,是偏摇滚和流行。 五个舞台同时演出,互不干扰。每人进场时能拿到一张纸质地图,背面印著三天的时间表,舞台和时段交叉排得密密麻麻,大家可以根据自身喜好选择看不同的演出。 这里也没有演唱会的那种vip包厢,这里的vip区域,就是主舞台正前方的草地上,用围栏围起来的一个小区域,实际上和普通票区別不是很大。 最大的好处,可能就是vip票有单独的厕所区域,不用排队等厕所。 此时已经有观眾陆续在前排蹲著等待演出,有些人已经开始自嗨跳舞。vip区域里面,也已经有了不少人。 陈一然十分不喜欢这种场面,直接和莉莉说:“我们还是在后面吧,这后面一样能听,前面太挤了。” 最后的草地离主舞台大概两百米。地上铺了一层已经被踩扁的乾草,几个零星的人已经躺在那了。都是不想被挤的人,这里的人颇为安静,十分不像是来听音乐节的。 莉莉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也不喜欢去前面,但是下午我朋友就过来了,他们可能会去前面。” “没事,到时候看吧,你和他们先去玩也可以。我其实不太想主舞台,那边帐篷舞台才有我想听的歌手。” “行,下午再说。” 两人正说著,演出正式开始了,上午的乐队都是暖场级別的,名气並不算大,观眾倒也很给面子,歌曲不熟悉也在下面乱嗨。 陈一然坐在后排草地上把地图摊开看了一遍,他更期待的foster the people,要明天下午才会在戈壁帐篷演出。 今天只能去莫哈维帐篷,在下午一点看看现在埃利古尔丁的水平了。 中午,两个人去快餐车那边隨便买了几个墨西哥卷,味道还挺不错。 吃完饭没多久,陈一然正准备带著莉莉去莫哈维帐篷的时候,莉莉的朋友们终於到了。 实际上,莉莉只对两位表演指导比较熟悉,剩下的也都是点头之交。 莉莉接到电话,四处张望了一下,因为他们坐在最后面,周围很空,她的朋友一行七人很快找了过来。 除了两个表演老师看样子三十多,剩下的五个人全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全是漂亮小姑娘。 陈一然一开始是失望的,因为没有看到那个肤白貌美大胸蓝眼妹子,明明莉莉说会来的。 但是马上就觉得也算不虚此行,一个在之后会更出名的面孔出现了。 这不是緋红女巫吗! 【呵呵(ˉ?ˉ;),我打赌你想不起她的名字。】 陈一然一边礼貌的和一行人打招呼,心中和茉莉斗嘴:谁说的,我记的她叫奥妹。 【那是中文网际网路的外號,人家全名是伊莉莎白奥尔森。】 陈一然不再回话,而是和几个人都说了几句话,然后告辞去看莫哈维帐篷的演出了。 毕竟第一次见面,还是要矜持一下的,还有两天呢,回头要到联繫方式再慢慢看有没有机会。 陈一然走了之后,7个女生就嘰嘰喳喳的开始打听陈一然的身份。 毕竟陈一然气质就看著不像普通人,尤其是身边那几个明显是保鏢的人,更能体现出陈一然凭亿近人的气质。 莉莉也没隱瞒:“陈一然,在硅谷开公司的,最近在推特还挺火的呢,你们没准看到过他的新闻。” “哦,是他啊,19岁的天才对吧。” “那个带著点金手的少年是吧,莉莉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看著很好相处啊,一点没有架子。” 一个女生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们什么关係,男女朋友吗?” 莉莉迟疑了一下说:“可能算,也可能不算?我在硅谷的大学可能待几个月,现在算是交往试试吧。” 这回答相当的美国,虽然美国人没有大家想像中的那么开放,但是对於莉莉而言,刚刚认识一个月,在旅途中暂住別人家中,稍微的睡过n次,显然还不算是正式交往。 话题没持续多久,几个人就被台上的演出吸引了,这几个人虽然都还不算什么明星,但是基本上都已经確定会走演员的道路。 像是莉莉和奥尔森都已经有电影上映了,虽然都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名气,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 但是形象还是要管理一下的,和一堆人挤在一起显然不行,一行8人都是买的vip的票,去了最前面的区域。 但是vip区域,虽然不是人挤人,但是人依然也不算少,过了一会奥尔森就被热的不行。 她晃了晃脑袋说:“唉,还是应该提前一天来的,现在旅途劳顿过来,再听音乐节,都快中暑了。我先回去休息,看看晚上再来吧,白天太热了。” 其他人也没有在意,三天的音乐节,全听下来的都是铁人,基本上都是按照喜好选择著听。 “我们送你一下?你没问题吧,不舒服吗,中暑了?” 奥尔森摆了摆手说:“没有,就是有一点热而已,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眾人看她没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莉莉临走还提醒:“你要是晚上来,记得带外套啊,晚上会很冷的。” 奥尔森点了下头,离开了vip区域。 出了主舞台区域,她没有回酒店,而是开始往边上的几个帐篷舞台走去。 第138章 猎人奥尔森 和莉莉她们分开之后,陈一然带著保鏢往莫哈维帐篷走。 时间刚刚好,他到了之后,埃利·古尔丁准时上台了。 一起的乐队一共四个人,两个合成器,一把贝斯,一套鼓。古尔丁本人头髮扎在脑后,穿一件深色背心,站在舞台中间。 帐篷里的人並不多,陈一然也没往前凑,就在后面找了个位置站著。 演出非常让陈一然失望,陈一然觉得古尔丁的声音確实很有特色,但是很难说得上喜欢。 可能真的就只有那两首歌比较適配古尔丁,所以她最终也只是小有名气,而不是泰勒、嘎嘎、碧昂斯那种大咖。 几首歌之后,陈一然就站不住了,倒也不是因为难听,只是因为帐篷里实在太热了。 四月中旬的科切拉谷地,白天温度已经三十多度了。帐篷里空气不流通,虽然现在人比较少,但是帐篷里依然有种闷炉的感觉。 又到了撒哈拉帐篷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比莫哈维多不少。舞台上的灯狂闪,下面的观眾都很嗨的样子。 陈一然感觉完全没有进去的必要了,乾脆往主舞台方向走,准备去找莉莉,顺便和她的朋友们友好交流一下,主要是奥妹。 没想到走了一半,就看到奥尔森在往这边走,还到处张望著。 她也很快看到了陈一然,赶紧走过来,笑著问:“你也不喜欢今天的音乐吗?” “確实有点无聊,其实这三天,我就对明天的一个乐队有点兴趣。” 奥尔森点了点头说:“是有点无聊,我出来之后本来想回酒店的,但是里面又觉得亏了票钱,就到处走走,结果每个帐篷都好热,我听不了几分钟就想出来了。” 隨便聊了几句,陈一然心中感觉有戏,就算是未来的明星,投怀送抱的步骤也和普通女生区別不大,上辈子他也是吃过见过的,想了一下,他试著问:“要不出去走走?” “好啊,那我们先出去吧,场地里人好多,又热又挤的。” 几个保鏢护送著两个人出了帝国马球俱乐部,到了停车场就有点尷尬了,陈一然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虽然问奥尔森去哪消磨一下时光,奥尔森总是一副任人宰割听陈一然的样子,但是也不能那么直白的去酒店吧。 但是附近的景点,其实上次和汉娜都来过了,实在不想再去一次。值得再去一次的,只有让陈一然的福地morongo赌场了,但是只去待这么一会也没什么意思。 正当气氛有点尷尬的时候,努诺又非常眼力价的出来救场了,他轻咳了一声说:“老板,往东大概十分钟,有一个shields date garden。是这一带比较有名的椰枣种植园,有九十多年歷史了。里面有花园可以逛逛,还有椰枣做的奶昔。” 陈一然笑著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努诺你功课做得真全啊,这是把周围的情况都记下来了。” 努诺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应该的,这是我们的工作。” 另外几个保鏢,也都摆出认真脸,点头支持队长。 陈一然没再说什么,直接拉著奥尔森上了车。 几辆车浩浩荡荡的开往椰枣种植园,距离確实不远,十分钟之后就到了目的地。 shields date garden的停车场不大,铺的是碎石子。门口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著founded 1924。 进门就是个小型展览厅,墙上掛著椰枣种植的歷史照片,还有一部循环播放的纪录片,讲的是美国的椰枣种植是怎么从中东引进来的。 陈一然和奥尔森站在展览厅里看了一会照片,一个工作人员看著明显不太一样的队伍,主动出来迎接,虽然陈一然明確表示只是隨便看看,但还是被高规格接待了。 两个工作人员带著陈一然和奥尔森看了纪录短片,看了一些非常古老的椰枣树,又知道了一些比较冷门的知识,比如一英亩的公树花粉,就可以让几百英亩的母树授粉。 还了解了各种不同品种的椰枣,虽然在陈一然看来长得都差不多。 往后面走到花园,还有一个纪念点,里面全是椰枣製品,椰枣乾,椰枣蜜,椰枣糖浆,椰枣蛋糕。 陈一然不需要尝试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因为他是坚定的脆枣党,对於软枣完全接受不来。 这个椰枣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软枣。 但是这边还卖奶昔,这个他就可以接受了,因为都做成喝的了,就没什么口感可言了。 现打的奶昔,牛奶和冰淇淋混著椰枣的甜味,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两个人端著奶昔在花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花园基本没有游客,大概都被音乐节吸引走了。 陈一然和奥尔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陈一然其实挺好奇,为什么奥尔森这么主动。 虽然没有具体问出来,但是从谈话中,他大概就有了答案。奥尔森好像对他是独生子女很羡慕,然后对他可以靠自己变成超级大富翁更羡慕。 陈一然虽然之前都记不住奥尔森的名字,但是大致还是记得,她的姐姐好像也是童星,还是很大牌的那种。 感觉又是一个富家女有幸福的烦恼的故事,陈一然果断的切换成倾听模式。 果然,没多久奥尔森就颇为遗憾的抱怨,本来是可以靠著不错的排球实力,去常春藤读书,但是姐姐们和父母都不信任她,最终她没有了信心,还是听姐姐们的,当了演员。 毕竟她4岁就参与电影演出了,这並不是说她演技好,实际上之后的十几年她都没接触表演。 这代表的是她的家族关係深,得益於姐姐们的关係网,她在这条路会走的很顺利。別人求而不得的演出机会,她很轻鬆就可以得到。 美国演员们比较重视的时尚资源,对於她来说更不是问题,她可是姓奥尔森,这个姓氏已经被塑造成了时尚的代名词。 她的姐姐们创立的品牌the row,已经是可以和lv並驾齐驱的奢侈品牌,只用五年就征服了各路老钱,从美国的好莱坞明星,到韩国的三星公主,再到英国皇室,全都是忠实客户。 她的起点,就已经是九成演员连看都看不到的终点了。 但是她还是不快乐,就感觉人生好无趣。 就这么聊了半个小时后,陈一然才逐渐有点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被pua了。 虽然聊天的內容,以前他也都和別的女生聊过,但是怎么感觉主动权一直不在他手里呢,要不是重生之后经歷了更多,终究是眼界更宽了一些,他可能都反应不过来。 果然,顶级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吗。 陈一然决定不能这么折腾下去了,他直接站了起来问:“之前你说是有点不舒服,是不是中暑前兆啊,要不要我送你回酒店?或者我帮你按按摩,中医知道吧,很管用的。” 奥尔森一瞬间没有掩饰心中的想法,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两个人逛了这么久,她哪有半点不舒服的跡象,现在还要给她按摩?那坏心思还能再直白一点吗。 纠结了几秒,她说:“我和几个朋友租的大套间,都在一起的那种,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陈一然回头看了下努诺,抬头示意了一下。 努诺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外围人员,让他们去音乐节那边看著,等莉莉那帮人出来,就打电话过来通知一下。 过於直白的目的性让奥尔森脸有点红,小声说:“我们问了莉莉,她说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才过来的。” 陈一然也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解脱之感,这负罪感一下子一丁点都没有了,拉著奥尔森说:“我有点伤心,我一直以为我和莉莉是有感情的,没想到啊,我感觉我需要一些安慰。 走吧,不用担心,我们不去你们的房间,新开一间房,走吧。” 第139章 被富养的奥尔森 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个美女。 年轻力壮的陈一然在和奥尔森做出了3亿多字不可描述的剧情之后,去冰箱里拿出了可乐,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奥尔森也是年轻力壮的人,在床上躺了十分钟,就起来跟著喝。 然后开始请教:“股票要怎么买?我想著自己赚钱,最好是赚大钱,像你那样,然后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 “怎么,你就这么想靠自己啊。” 奥尔森沉默了几秒:“好像也不是,我要是听了你的买了股票赚了大钱好像也不是靠自己,我好像,就是想试试不靠姐姐们。从小我就感觉我有点可怜,姐姐是双胞胎,我就没有,然后我还不如她们厉害。 我跟你说过,我四岁就拍过电影。但是我姐姐们1岁就参加电视剧拍摄,然后一直拍到了十岁,好像当时就已经赚到几千万了。” 陈一然有点词穷,这怎么劝,他本来觉得奥尔森之后的成就不可谓不低了,但是好像和他两个姐姐比还是不太够看啊。他的姐姐们虽然在中国名气不大,好像还是奥妹带起来的,但是在美国確实算是家喻户晓。 想了一下,乾脆转换策略:“我觉得你现在思想有点问题,你陷入了出身有罪论。觉得自己出身太好,靠著亲情关係获得的成功久都不算成功,实际上这是不对的。 你就说我,在你看来我是白手起家,但是我並不这么觉得。我父母在中国,如果按照百分比来算,就算进不了1%,我觉得进入5%还是可以的。没有他们的支持,我都没法来美国,第一桶金第二桶金,都不一定能顺利拿到。 也就是在美国人的刻板印象,觉得普通中国家庭的孩子就应该是穷的。实际上,我父母可是可以给我出四年美国大学学费的,而且是最高等级的学费。不是美国人上本州大学那种几千刀,是真正一年4万美金的。 我就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出身好是优势是动力,走捷径又不犯法,对吧。过来,我来帮你走走捷径,你有多少钱啊,就买股票赚大钱。” 奥尔森回身去床头柜拿手机,背后的曲线让壮小伙陈一然没忍住。 二十分钟过后,陈一然看著奥尔森手机上的数字陷入了沉默。 “你演过几部电影了?” “除了小时候的客串,就演了两部,都还没上映,都是很小的片子。虽然我是主角,但是我也没什么信心,感觉不会很受欢迎,可能拿去参加一下电影节混个脸熟。” 果然,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刚出道就两部电影还都是主角。 “那也没什么片酬吧,所以这一千九百万,是你从小到大攒的零花钱?” “是啊,我还有个哥哥是漫画家非常废柴,养不活自己。我姐姐们就会定期给他发钱,但是觉得不能落下我,就也给我发。而且虽然我姐姐们只比我大3岁,但是她们两个好成熟的,从小就聪明,做生意都直接指挥我父母,然后也很疼我,所以发给我的钱,比给我哥哥的多不少。” 陈一然有点无语,这种家庭你就和你哥哥一样躺平唄,还出来拍戏,还和灭霸拍特別好看的戏造福大眾,真是好女孩,他得认真的给点建议。 “所以,你想长期的还是短期的?” “肯定长期的,反正放著也是放著,我短期也不缺钱,我姐姐前几天还说我电影上映了,就在公司里把我设为代言人,又给我送笔钱。” “行,让我好好思考,当然是和茉莉商量。” 陈一然在脑中唤醒了好几遍,茉莉才回復。 【≥o≤刚才去休眠了,有什么事吗?】 陈一然:你別装!你根本就没有这功能,都让你看了那么多精彩画面了,赶紧出主意买点什么好,我感觉科技股都不能推荐啊,短期的无所谓,长期的话我的影响太大了,完全不可控。 【实际上,我没有自我的性別定义,所以精彩画面只能吸引我一点点,而且也是因为使用了你的大脑才这样,是你色不是我。 其次,我这边建议让他买特斯拉吧,我们短期內无法涉足这个领域,以十年期来看,这钱投下去,他未来就是百亿美金的大富婆了。但是,不確定我们会不会辐射到那个行业,让他赚个五十倍就走吧。】 陈一然咳嗽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把特斯拉的名字发给了奥尔森。 “买这个吧,你自己看著来,可以直接定个线,赚个五十倍就清仓吧。” “多少?五十倍?” 没理奥尔森的惊讶,陈一然去洗漱了一下,准备撤退。 奥尔森在网上隨便查了一下,然后也开始整理,然后对陈一然说:“我先去音乐节了,晚上的表演我还想看看呢。” “我们一起走就行了。” 奥尔森脸一红:“別吧,一起过去多不好。” “你不都说了,莉莉都没说我是她男朋友,你怕什么。” 陈一然拉著奥尔森就出了酒店,反正他知道莉莉他们还在音乐节,努诺那边一直有人看著呢,到了场地在说一起碰到了也就是了。 至於莉莉信不信,那就隨意了,毕竟奥尔森身材比莉莉更好一些。 而且虽然不是他预想的超级肤白貌美大胸蓝眼,但是奥尔森每条都都算符合。 可是两人到了酒店门口,陈一然的手机响了一下,这是食人花非紧急通知的响声。 陈一然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只能让奥尔森一个人先去音乐节了。 他让人把他送回別墅,然后开始等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 陈一然接了起来直接问:“事情都办好了?” 对面传来了阿密特的声音:“嗯,按照计划,我把数据稍微改了一下,问题不会太大,后天周日,值班的同事应该会发现数据出了点问题。” “你確定他们能看出来吧,別回头看不出来。” “不会的,虽然我只改了万分之三,得叠代七八回才能產生实际偏移,但是我这边设置了往期数据对比,到时候会有提示。同事们会发现出了问题,但是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到时候,你过来把数据改回去就行了。” “行,赶紧去和新思要钱,你放心他们那边我也调查过。那个红头髮的,叫罗伯特,是个聪明人,实际上只是为了赚钱的外包,並不是真心给心思干活的。 回头周末我隨便发个推特响应你一下,你强硬一点,就说不给钱就要自爆,应该没问题。他们说那个钱是以什么理由给了吗?” “说了,那个红髮怪人,就是您说的那个罗伯特,会僱佣我妻子,帮他们公司调查印度的市场,这个钱算是报酬。” “你去找一下王知无,我之前暗示过他,他知道情况。让他帮你看一下合同,確定这个合同没问题,別回头翻脸了他们能把钱收回去。然后,你就直接不要再来上班了,我这边会和凯萨琳说,直接帮你办离职。你在单位,还有各个群里和同事们告个別吧。” 虽然是暂时的,阿密特还是有点伤心:“知道了老板,我下周带孩子去梅奥。还是要感谢您,梅奥的医生也帮我们约到了。还有,公司的工號,会保留吗?我,我可是005號。” 陈一然笑著说:“帮你保留著,但是你要转变一下思想,公司是公司,我是我,我隨时可能搞新公司的。” 阿密特换了中文说:“知道了老板,以后老板你指哪我打哪。” 阿密特完全过了关,以后可以基本信任了,掛了电话的陈一然通知了王知无,现在可以结束和新思的谈判了。 第140章 提前离开科切拉 第一天的科切拉结束了,陈一然一直没再去现场,主要是確实对於剩下的阵容不是很感兴趣,吃过晚饭乾脆睡了一会。 晚上莉莉回来的时候,体会著生龙活虎的陈一然,倒也没有什么怀疑。 虽然感觉陈一然的情绪有点怪,但只以为是別的什么原因。 第二天,陈一然还是和莉莉一起行动的,和眾人匯合,先去主舞台待了会。 陈一然属於初哥渣男,並不是十分纯熟,和一眾人交流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奥尔森一说话他就忍不住四处张望。 年轻演员,尤其是这些会专门请老师单独学习的年轻演员,自身的演技也许会受到天赋所限,並不会提升多少。但是演技的鑑別能力,那都是非常强的,陈一然的举动马上就让所有人发现有鬼。 聪明的,马上就懂了,但是几个女孩都没有戳破。其中几个还有点窃喜,这证明陈一然这是鸡蛋有缝啊,可以叮一下。 有些人当演员实际上就是为了赚钱的,除了演艺圈,高中毕业的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发家致富的出路。 要是傍上陈一然,万一再有个孩子什么的,20岁就解决了一辈子的生计问题。 之后场面就变得有点奇特,几个女生都开始在陈一然旁边晃悠,莉莉属於有点呆的,但是也反应了过来,但也挡不住汹汹民意,只能在边上冷著脸。 奥尔森倒是没往前凑,今天上午她已经开始照著陈一然建议,全仓囤特斯拉。以后亏了,那陈一然会对她很好。要是赚了,那自己直接就晋升为天才小股神了,也算是像姐姐们一样的成功了。 陈一然很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觉,虽然有点遗憾,看似和莉莉是玩完了,但是换个思路看,莉莉本来就是来旧金山拍电影加上充电的,再过一个月肯定也得回洛杉磯。 就当是提前断舍离了,年轻人这很正常。 中午吃完饭,陈一然带著大家去看foster the people的演出,莉莉乾脆找了个藉口,就说不舒服要先回酒店。 陈一然犹豫了一下,没跟著回去,还是坚持去看了演出。 这个组合现在还没火起来,根据茉莉的反馈,后来估计也不算火。 但是pumped up kicks这首歌,是真的好听啊。现场版的效果也不错,歌手完全撑住了,没有一点车祸的跡象。 陈一然直接拍了张现场的照片,然后在推上开始安利这首歌。 可惜的是,之后的演出,又变得比较无趣,但是来都来了,陈一然还是在主舞台,看完了侃爷的演出才回了酒店。 路上努诺低声跟他说:“老板,那个,莉莉小姐下午的时候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再看演出了,直接拿著行李走掉了。您下午一直在玩,我就没通知您。” 陈一然嘆了口气,觉得自己属实是有点渣子,何况他是莉莉的第一次。 压抑住心中的负罪感,陈一然给奥尔森发了条简讯,问她晚上要不要过来。 奥尔森回復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接了个特斯拉的持仓图。之后就打了电话过来小声说:“莉莉这都能同意吗?我不行的,我接受不了。你看这个持仓了吗,他要是真能涨到五十倍,我就同意。”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么渣的男人吗,莉莉生气了直接拋下我走了,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需要安慰。” “那行,我一会过去,地址发给我。” “不用,我派人去接你就行。” 【呵呵(ˉ?ˉ;),渣男啊,渣男啊。】 无视了茉莉,陈一然看了眼前面的努诺突然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指派过来吗?” 努诺非常公式化地回答道:“公司都是根据客户的需求,来进行匹配的,肯定是我们小队的特质比较符合您的要求,您对我们的服务还算满意吗?” “相当满意,话说你们这行,收入真高啊,一天就是三千刀。” “是不错了,虽然公司会抽一点一部分,可是剩下的依然非常多,但是钱始终是不禁花的。” 陈一然没接茬,他知道努诺要开始卖惨了。 果然努诺嘆了口气说:“唉,我是个单亲爸爸,我老婆之前生病走了。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其中有两个正在上大学,还有三个也都快了,压力太大了。” 边上的司机非常应景的也嘆了口气,努诺马上开始介绍:“麦克这边情况也一般,也是孩子的问题,他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现在在读医学院,他捨不得孩子背贷款,只能努力工作。我们小队,大部分都是家里需要钱的。” 这就是陈一然选这个小队的原因了,gdba公司虽然是安防公司,自己的网络安全却不怎么样,或者说这个年头大部分公司都没有內外网隔离的概念。 实际上努诺的小队,是陈一然精挑细选的一支小队。他和gdba沟通时,说的要求几乎就是照著这个小队说的。 首先,这个小队和传统的隨行保鏢小队很不一样,因为只是隨行,一般小队基本上不会和客户过多交流,甚至会故意摆出冷脸,来凸显自己的专业性,获得高评价。 而努诺的小队,突出一个有眼力价,绝不冷脸,时刻微笑服务。致力於让客户用著舒心,心情好来给他们打赏小费。 这在公司高层那里其实是不受欢迎的,毕竟靠情商高提升客户满意度,这训练不出来。冷脸来提高专业性,那就好训练多了。但是努诺不在乎高层评价,反正挣钱嘛,不丟人。 其次就是,努诺作为队长,特意选的都是和他一样,高情商,家里需要供多个孩子上大学,需要用钱的人。 这帮人的工作能力也都很出眾,没有变成固定保鏢,也是因为不想离开家,经常要陪陪孩子。 这对陈一然来说都不是事,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家附近的四座房子,都已经被他买下来了。不想离开家人?那我提供住宿可以了吧。 “等回了硅谷,我们单独见一面吧,我想雇你们当私人保鏢,我知道你们条件比较多,到时候我们细谈可以吧。” 努诺其实不太想答应,因为他觉得应该谈不成,但还是非常热情说:“谢谢,我们早就想当固定保鏢了,只是兄弟们家庭情况都比较复杂,等回到旧金山我们详细商量一下吧。”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別墅,陈一然下车让他们派辆车去接奥尔森,然后进去等著了。 晚上,奥尔森直接住在了陈一然这边。 甚至第二天上午,两人乾脆牵著手去了音乐节,奥尔森收穫了无数白眼。 陈一然没管这些,因为他看到了来音乐节的第一目標。 肤白貌美大胸蓝眼,全中。 亚歷山德拉·达达里奥。 这个女人只要不做大表情,那张脸就是顶级能打,身材也是一等一的。 可恶啊,但是今天马上就得走了。 果然,刚和新来的一些人打了招呼,陈一然的手机就响了。 高德伟的声音有些焦急:“老板你要不要回来帮帮忙,这个系统报了错误,但是我们查不出来问题啊。本来半个月后要进行更新的,如果搞不定只能推迟了。” “你莫慌,我马上回去,有我在问题不大。” 陈一然面向眾人说:“扫兴啊,不能和大家一起玩了,我公司有事情得先回去了。都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达达里奥其实还不知道陈一然是谁,正在听边上已经来了两天的朋友介绍里面的八卦,陈一然就站到了面前,直接把电话要走了。 奥尔森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陈一然送到了停车场,然后亲了一下说:“我发现了,你好渣男啊,不过我也不是很在乎,我过两天会去硅谷找你。” “行,你不在乎的话,如果可以把那个达达里奥骗过来就跟更好了。” 成功收穫了一个白眼的陈一然上了车,开始编辑推特,发了张行驶中的照片,然后配文:富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音乐节听了一半,公司就传来噩耗。下属们都能听完再走,只有我这个老板需要马上回去处理。 发出去之后,陈一然开始等待阿密特的电话。 第141章 意料之中的小震盪 周日晚上,快马加鞭的陈一然回到了硅谷,直接去了公司。 高德伟在路上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说明情况,简单来说就是grey自动叠代报错,值班的完全都查不出问题, 虽然是周日的晚上,但是grey小组全员都在公司,只有一个去了演唱会的人没有回来。 这是陈一然的意思,出去玩一趟,为了这么点事提前一天回来没有什么意义。 高德伟在陈一然的办公室用笔记本演示了一遍,满脸的疑问:“奇怪的很,这个底层有些东西是你写的,我们也看不懂。这是什么鬼,自己报错,也不说错在哪?就说了一句,会有偏移,哪有问题也不显示。” 陈一然笑著安抚:“你也是老资格了,这么点小事怎么这么著急,晚个把月更新在这个行业又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高德伟感觉陈一然话里有话,坐下来低声说:“下面的人都很著急,我也有点受影响。说实话,可能是之前太顺了,公司才成立刚快满一周年。 就已经把三大eda打的溃不成军了,而且我们之前的所有技术路线,所有的主要方向,都在你的规划內。说白了,就是出了错误,也都是预料之中的错误。所以这次出现意外,大家都有点不適应。” 陈一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没有说报错的事,而是先说起了阿密特。 “跟你说一声,阿密特暂时离职了,我帮他找了关係,去梅奥看看他儿子的病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孩子马上就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总得过去试试。” 高德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是经歷过楷登混乱內斗的人。 那可是副总裁直接带著人拿著公司机密另起炉灶,当时办公室几乎就是尔虞我诈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阿密特经过陈一然授意做了什么,然后被支走避避风头。刚好还可以趁这个机会给那个孩子看看病,高德伟见过那个孩子两次確实有点可怜。 他想了想问:“后面怎么办?两周后的更新窗口真的推迟?” “你让他们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等去音乐节的人回来也一样,全都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你不用考虑,更新照常的。” 高德伟有点不放心,皱著眉头。 陈一然乾脆装了个大的:“我知道公司都说我是神,所以作为神,一周之前,我就提前在家里做好了所有更新工作,现在公司的进度无所谓。 毕竟只是一个grey,这点工作量我一个人还是很轻鬆的。其他的软体不会受此影响,但是你不要表现出来,就让下面的人猜就行了。” “你是想,隱约的造成deepflow出了问题的假象?会不会有点风险,要是消息泄露了,会造成我们口碑出问题?” “消息泄露?不是只能从我们內部,这次我就可以看看公司內部有没有人不太拎得清。口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两周之后按时进行更新,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技术,谣言有什么用。” “行,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你再跟我讲,我配合你。” 高德伟面色凝重的出了门,他还是有点疑问,比如陈一然会如何来確定谁泄露消息呢? 突然他抬头看了眼公司的摄像头,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在陈一然的要求下,公司的安防都非常的强大,各种摄像头收音设备非常的齐。而且,作为技术上接触陈一然最多的人。他之前就想过,如果陈一然把自己的才能用在別的地方,会有多可怕。 他隱约的感觉,陈一然已经那么做了,而且可能比他想像中做的还早。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顶著对各种电子设备的不適继续工作,心中默念:5%5%5%,我要买索卡达tbm850,我要买索卡达tbm850,我要买索卡达tbm850 陈一然见完了高德伟,又把王知无从家里叫了过来。 王知无来了之后,直接拿出一份文件:“给您看一下,这个是最后阿密特老婆和对面签的协议,实际上双方的约束都不大。 虽然已经签了,但是对方什么时候付款都没有约定。然后阿密特这边具体履行的义务,也完全没有要求。这是个很对等的条款,法律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一然点了点头问:“確定没问题吧,有没有问一下你老爸。” 王知无笑了下:“问了,被收了两顿饭作为顾问费用。” “行,你出去吧。” 台子已经搭好了,陈一然开始唱戏。 之后,floweda公司的气氛变得很奇怪,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grey那边的不知名报错,小组的人始终都没有找到问题。 陈一然又下令,各个项目组不要互相交换验证数据,先做好自己的部分。之后也没有和任何沟通,就天天在办公室不知道搞什么。 但是出乎陈一然和高德伟的意料,这极大的缓解了公司人员焦虑的情绪。 下面的工程师们虽然还是有点沮丧,但是得益於对陈一天技术崇拜,他们都觉得不管是什么难题,陈一然总是能解决的。 去音乐节的人回来之后,也都开始投入工作。 陈一然又通知了凯萨琳,办理了阿密特的一些离职手续,阿密特最后在公司的群组给大家告了別,並且说明了要带儿子去看病的情况。 虽然大家都有点失落,搞得公司气压更低了。 陈一然之后一直在公司装模作样的努力工作,实际上也確实是在工作,只是不是关於eda的。 茉莉和陈一然討论了半天,准备搞个大活,做一个消费级的產品,毕竟在公司也不能纯摸鱼啥也不干。 一周之后的晚上,陈一然正在公司加班,阿密特终於打来电话了。 接起电话,对面响起了阿密特兴奋的声音:“老板,那边已经付钱了,我老婆这边已经收到了。我们明天就动身,去梅奥那边看病。这会有钱了,也不用公司赞助了。” “不用了,我说了帮卡比尔出医药费,肯定是不能食言的。钱你留著,算你这次足够忠诚的奖励。我光出了医药费,平时衣食住行也需要钱,条件好了,总是对卡比尔的病有好处对吧。 回头自己买个房子,全屋都能做一下无障碍设施,各个角落也都包上软包。这样就算是病没有办法治癒,起码过得舒服一些。” “谢谢,谢谢老板。” 掛了电话,陈一然冷笑了一声,在电脑上打开了食人花。 感谢苹果和谷歌,ios和安卓智能机的普及对於食人花来说是巨大的提升。 不只是更容易扩散普及,获取的信息也更全面了,直接违规调用手机的设备监听就可以了,查內鬼也容易多了。 这一周,floweda有三个员工,没有经受住考验。 其中两个都是公司的第二批员工,实际上违规的也不算严重。 就是被朋友叫出去玩,聊天的时候隨便说出了公司的情况。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面就是坏心眼的新思员工,本身就是引导这话题的。 实际上,硅谷里面跳来跳去的,大家都默认不会搞这种小动作,但是架不住新思被逼急了,许给两个员工超高报酬,前来打探消息。 华人多有的时候是有这种烦恼,你觉得他们是自己人,用著安心。 实际上对面公司,也是一群华人,不注意的话很容就就被套住信息了。 这两个人还算好,第三个泄密的员工,让陈一然更烦了。 王雪,这可是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工號11的人。 虽然她刚来的时候,在几个人中並不算出眾,但是基础技术实力也是没问题的,公司发展之后,也算是给了她一定的重用。 可她的问题最严重,直接向新思的人透露了公司的详细情况,包括grey出了问题,並且认为deepflow框架可能也有未知的不確定风险。 但是她也是被骗的,还是很狗血的身心都被骗了! 这让陈一然很无奈,对於怎么处理拿不定主意。 第142章 给王雪的两个选择 floweda公司就在这样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继续前行,grey项目组已经开始有些疯魔,几乎是住在了办公室,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然后更新日前一天,陈一然直接跳过项目组,发了整个更新包进系统。 这次没有再报错,项目组虽然充满了不解,但是开始和以前一样对陈一然顶礼膜拜。 受到影响的其他项目组也都开始照例在公司的聊天群中,发陈一然的各种表情包。 大家又开始发:只要老板开始努力!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这是当初高德伟说的话,后来成为了公司內部的梗。 所有人都知道,陈一然如神般的技术力,以及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作风。 不同於硅谷其他公司创始人,那爆棚的控制欲,一天恨不得上班十八个小时的作风。 陈一然每天的常规上班时间,就只有固定下午三点光顾公司后台回答同事的问题,帮忙解决一下难题。 一个小时后准时下线,绝不拖延。 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高德伟和王知无还有凯萨琳,三堂会审了两个公司员工。 高德伟按照陈一然的要求,说新思那边的华人员工出来的消息,说知道了floweda最近的情况,然后让他们两个人以后注意,回头也和公司的同事都说说以后要小心一点。 两个员工是一开始很慌,然后在听到不追究之后千恩万谢的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內,凯萨琳有点不解的问:“確定不处理?是不是太纵容了?” 高德伟下意识看了眼监控摄像头,摇了摇头说:“你不用管了,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当天公司的群里面都在谈论新思的人不做人,私聊聊天也要跟公司讲。 王雪在工位上,开始变得有些不安。 她坐立不安到下班时间,刚准备下班,就被高德伟叫到了会议室。 同样是三堂会审,但是这次级別更高了,公司002號员工凯萨琳不在,换成了公司001號员工陈一然,甚至000號员工皮蛋也列席旁听了。 陈一然一脸严肃,示意她坐下,然后直接开始询问。 “你和新思的人,一直在联繫对吧?” 王雪脸有点白:“我男朋友是新思的,我確实有跟他说过一下公司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他有的时候好奇,我就回了几句。” 陈一然把老板椅往后靠了靠,用有点飘忽的语气说:“你家是天门的是吧,父母就是给小服装厂打工的。初中的时候,拿了数学竞赛省第三,然后高中数学也拿了成绩。 你家的条件,没报什么补习班,就只有学校老师辅导,就拿到这个成绩,你很厉害啊。” 王雪不知道陈一然怎么知道她国內的履歷,也不知道陈一然要干什么,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陈一然还在继续:“你的初中老师绝对算是你的贵人,联繫了北京的同学,给你爭取了一个免费夏令营的名额,这名额在北京可是直接能偷偷卖钱的。 然后在夏令营,你的表现出色,当时去参加活动的伯克利的一个退休教授给你写了推荐信,后来一步一步,在眾人的帮助下。 你拿到了伯克利的全额奖学金,全额啊,真是不容易。不过你自己也爭气,大三就把课程全读完了,无非就是没钱把学分提前修完,要等奖学金。 你直接去试水应聘,直接拿到了太阳计算机系统公司的聘书,天门的乡下学生,到硅谷年薪十万美金,你用了十年,不容易啊。” 王雪越来越慌,已经哭了出来,她也不懂什么法律,现在心里开始脑补是不是要进监狱了。 陈一然这次听了半分钟才继续:“公司带你不薄吧,你到现在才工作了3年,我们就已经给你开18万美金了。现在公司可以再做点好事,我们也不会诉讼,也不会想办法送你进监狱,我们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今天就离职,公司按標准给三个月工资加补偿。但我会在硅谷放话,你这人职业操守有问题。而且谁敢雇你,我就去那个赛道扶持下他的竞品。不要想著回国,国內我也会放话的。” 第二,你继续上班,假装没事发生。把这个u盘给你那个关係人,就说这是我在內部培训的时候隨手给你们的一部分deepflow核心设计思路。 王雪绝对不是蠢人,只是因为自以为在热恋,才短暂的丧失了智商。 现在高昂的年薪不保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她接过u盘,怯生生的问:“我办了这件事,就不会处理我了吗?” 陈一然摇摇头:“裂痕,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半年之后你自己离职就可以了。你的履歷和能力,去其他公司找到更好的职位还是很容易的。” 王雪紧紧握著u盘,沉默了五分钟还是点了点头说:“我会给他的,不会让他察觉出问题。” “行,那你出去吧,去边上的卫生间擦擦脸,別被值班的同事看出有什么事,多生事端。” 王雪有点踉蹌的走了出去,在边上的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出公司经过值班同事的时候,还保持著一贯的笑容。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都坚持著没有想这些事,一直到了家门口她开始了崩溃般的大哭。 她感觉自己走错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步,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floweda这样的公司了。 会议室中,陈一然嘆了口气。他其实对王雪印象不坏,甚至算是非常好。 从天门的普通小家庭,最后到成为硅谷的高薪人员,王雪的能力真的算是很出眾了。 可惜了,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就是会变低的。 陈一然坚定了信念,以后谈恋爱不能走心,只能走肾。 高德伟看著嘆气的陈一然问:“那这件事就先这样?您还有別的事吗?” 陈一然点了点头说:“下周,公司要开发布会,发布一款新產品。” 高德伟惊了:“啥?什么產品?您自己搞定的?” 陈一然点点头说:“我自己做的,我要搞个发布会,你去帮我谷歌,油管刚刚开通了直播功能,只给少数合作伙伴的,我要在网上直播,需要他们给我的帐户开权限。” “好的,在网上直播开发布会,好像还没先例呢。” “我这不就是先例。” 高德伟想了一下,虽然最近对陈一然有点发怵,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到底什么產品啊,直播发布会,所以是消费端的东西吗?” 陈一然笑著说:“去年苹果花了2亿美金收购了siri公司,我准备让他们这笔收购血亏。” 第143章 豆包 豆包,是陈一然从食人花中单独剥离出来的一个语音助手。或者说,一个新的ai智能体。 食人花的语音模块已经跑了半年多,环境监听,对话分析,意图识別,虽然都是偷偷摸摸的,但是也积累了大量的数据经验。 茉莉把这个模块完整拆开,语音转文字和多语言处理保留八成,语义理解和意图识別完整迁移。 最关键的记忆管理,茉莉没有做固定长度的上下文窗口,而是设计了一个向量化存储池。每段对话被压缩成特徵向量独立存储,检索的广度取决於伺服器空间。 这极大地扩展了豆包发展的潜力,可以说多一块显卡多一块內存,她就能记住更多的对话,记住你的计划。 这是茉莉从自身的运行模式中得到的概念,然后利用deepflow框架最大程度地展现了出来。 简单来说,如果真的往死花钱堆硬体,堆出足够媲美2026年的算力,那此时的豆包就可以成为后世的豆包。 但是显然2011年的硬体和2026年没法比,陈一然的豆包在各种意义上,都比2026年的豆包还要傻,连骗人都不会,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而不是像2026年的豆包,会莫名其妙地编出一堆数据骗人,让查资料写书的作者经常头皮发麻,回过神来发现被骗了后,不得不把码好的文字通通刪掉。 但核心架构上,豆包的ai逻辑其实比2026年的大部分系统都要先进,这是茉莉的优势,祂对智能体的理解,已经是另一个层面了。 不说这些需要更多伺服器才能实现的更强的功能,基础功能上,豆包完美对標苹果正在秘密开发的siri。 发简讯,设闹钟,查天气,排日程,搜地图,打电话,放音乐,设提醒,谷歌搜索,这些5个月后苹果发布会上会秀出的siri的功能,豆包全都有,甚至做得更好。 陈一然之前只在家中给食人花设立了一个不算大的伺服器,其他时间都出去偷別人的。 但是豆包可是要展示的,陈一然只能紧急地在家附近,买了一栋房子,在里面铺了防静电地板,拉了独立供电,还装了两台工业空调,最后塞了三十台高配伺服器。 一切准备就绪,高德伟那边也有了进展,並且是超出预计的进展。 youtube方面非常热情的给陈一然开通了直播权限,並且说明,希望陈一然可以大力宣传,他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伺服器带宽都有,不会出现问题。 而谷歌方面,也对陈一然的这次发布会非常在意,陈一然现在可不是无名之辈,如果在硅谷歷史上排技术最强者,陈一然已经是一定会被提及的存在。 这可是陈一然第一次可以面对消费端的项目,谷歌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对自家策略產生影响,或者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刚上任一个月的谷歌ceo拉里·佩奇亲自打了电话给陈一然,想知道確切的產品情况,並且询问谷歌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陈一然本来是不想线下搞很大场面的,没有什么考量,单纯是觉得麻烦,他本来只是想在家做个发布会。但是接了拉里·佩奇的电话后,他转变了思想。 乾脆开个线下发布会也好,豆包的开源框架,完全可以作为很多ai发展的基础逻辑。他可以顺势提出未来的ai概念,然后让各大厂商开始卷,尤其是晶片方面。 那这个小家子气的发布会就不太合適了,得有配得上的排面。 最后陈一然把时间定在了5月5日,场地定在了刚刚翻新重建的山景城计算机歷史博物馆,展厅能坐五百多人,这个人数刚刚好。 谷歌知道陈一然把规格升级之后,更好奇了,拉里·佩奇甚至一天打了两个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主题,但是陈一然坚定的保持著神秘。 之后陈一然开始让公司开始发邀请函,第一批给所有和floweda有商业往来的公司,三星半导体,格罗方德,英伟达,amd,sitime,中芯国际,海思,瑞芯微等等。 还有各种媒体,除了常规的科技频道,陈一然还邀请了和他关係不错的cnbc。最后还有一些学者,比如吴恩达和他的团队。 最后则是有点传奇性的一批硅谷老炮,被称为领路人的一些人,除了github的联合创始人tom还有一直以来给予支持的ted。 还有当初给过他建议,但是没被採纳的一眾大佬,都被发了邀请函。 这是为了有点话题性,硅谷光有技术就可以生存,但是有点情商会讲故事那会生存的更好。 陈一然也不確定上述的人会来多少,包括那些合作公司,会来什么级別的人。 但是最后的结果,让他又一次明白了,他在硅谷已经是个大人物了,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技术权威了。 各个公司,基本都是ceo直接带队,英伟达的皮衣黄都直接过来了。 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amd那边的程序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可能5月底他就要去amd上班了。 最后,陈一然特意邀请了一直標记的奥洛夫松,他的adapteva在他的帮助下在半年內突飞猛进,终於把钱烧光破產了。 陈一然特意让凯萨琳把他安排到一个角落,旁边是从中国赶过来的邱慈云。 时间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5月5日这天,硅谷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山景城计算机歷史博物馆,无数硅谷大佬在台下开始等待陈一然揭晓这次发布会的主题。 第144章 发布会 下午一点,山景城计算机歷史博物馆。 展厅里坐了五百多人。最后一排后面架了四台摄像机,cnbc的两台占了最好的位置。youtube的直播推流在侧门边上,一个工程师戴著耳机一直盯著屏幕上的比特率读数。 【上吧!勇敢的少年!美丽的天使在远方召唤你,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蹟!】 身穿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的陈一然从后台的空隙偷瞄了一下观眾席,然后嘱咐茉莉:“我又不是14岁!以后我们真的搞出eva我也开不了!我上去了,开始给我提词。” 【遵循您的意志,议长大人。】 陈一然从右侧走上台,站在舞台中央后,感觉还不错,没有想像中的紧张情绪出现。 他先是对台下的人进行了一番调侃,主要是本来预计4百人,最后来了五百人,很多公司和大佬都主动来要邀请函,实在是推不掉。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来了硅谷一年,我就有了这样的號召力。微软,甲骨文,这都不在我的邀请名单,主要是有段时间没交流业务了,就把你们忘了。 还好你们记得我,主动来找我要邀请函。还有马斯克先生,用了一辆特斯拉来换邀请函,也是很大气了。” 陈一然没有掩饰,直接对马斯克展开了邀请:“我其实非常看好spacex,如果项目有什么资金缺口,可以来找我。 毕竟,大家知道的,我已经被媒体形容为新一代行走的印钞机了。实际上我是不太满意这个称呼的,印钞机的效率应该没有我快。” 马斯克此时还没有顶级企业家的那种浑然自信,而是带著创业公司老板特有的那种小心谨慎,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点头。 陈一然看到,心中一嘆,果然是没进化的老马,是那个能被联想老总嘲讽的靦腆网癮中登。 结束了发布会的常规幽默开场环节,陈一然直入主题,按了一下控制器,大屏幕显示了一张幻灯片。 “人类的语言,本质上是一串符號的有序排列。每一个词的含义,都依赖於它周围的词。『我昨天吃了苹果』和『苹果昨天吃了我』,同样的词,顺序不同,含义完全不同。”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传统的语言处理流水线图。一句话从左到右,经过分词,词性標註,句法分析,语义理解。 “在过去,计算机处理语言都是这样的。串行,一个词接一个词,每个词只能看到它前面的东西。如果分词错了,后面的句法分析就全错了。” 又换了张幻灯片,陈一然继续讲解。 “在一句话里,相关的词往往不是相邻的。『昨天我和朋友在旧金山看了一场非常无聊的电影』。这句话里,『电影』和『无聊』的关係,比『电影』和『的』的关係重要得多。这些关联在传统的串行处理里,全部依赖於词和词之间的物理距离。离得远的词,关联就弱。 我说得具体一点。传统语言处理里有一个叫长距离依赖的问题。如果一个句子超过二十个词,句首的词就很难和句尾的词建立有效关联。 因为信息在逐层传递的过程中会衰减。就像你传话给下一个人,不会有问题,但是传了二十个人之后,很可能意思就被曲解了。” 大屏幕上又切了一张图。这一次不是传统的流水线,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构。 屏幕上的图开始动,一句话被拆成了所有单词,每个词不再是串行排列,而是分散成一个圆圈,互相用线联繫。 “我用了另一种方式,並行化语义关联,一句话输入之后,所有的词同时处理。每一个词,会同时和这句话里的其他词做一次相关性计算。” 屏幕上,这句话的不同词语,相互连接的线有粗有细。 “相关性的计算方式是自动学习的,什么样的词应该关联在一起,不需要人来告诉它。不需要词典,不需要句法树,不需要任何人工標註。 它会自己从海量的文本数据里学出来。『电影』和『无聊』总是出现在相似的模式里和相似的位置上,它就自己把这两个词连起来。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大屏幕上又切了一个画面,同一个句子,但是分了三组独立的连线,每组连线都是独立的,互不干扰,同时运行。 “最关键的,是这个相关性计算可以同时做很多组。三组,八组,十六组。越多越好。每一组关注的关联模式不一样。”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第一组连线高亮,连接的是“电影”和“无聊”之间的语义关係。第二组高亮,连接的是“昨天”和“看了”之间的时间关係。第三组高亮,连接的是“朋友”和“我”之间的人物关係。 “第一组抓语义,第二组抓时態,第三组抓人物关係。它们同时工作,互不打架。机器不需要理解什么是『语义』,什么是『时態』”。它只需要同时用不同的方式来关注同一句话。” 下面的技术人员还算镇定,这些都不算非常让人震惊的东西,但如果已经用技术成功实现就不一样了,他们开始期待下面的演示部分。 陈一然没有停,换了个图继续说。 “还有一个东西,位置。一个词的含义,不仅取决於它周围是什么词,还取决於它在句子里的位置。我选择直接在每个词上附加一个位置编码。 这个架构,並行化语义关联,多头注意力机制分组,位置编码。加上deepflow框架,就是我今天要介绍的產品。” 陈一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台三星的安卓手机,工作人员上台,用一个摄影机拍摄手机的屏幕,实时的播在大屏幕上。 下面的三星代表,瞬间腰板挺直。 陈一然直接衝著手机说道:“bun(包),帮我找一下山景城附近的义大利餐厅。” 手机上直接出现了文字回覆:山景城附近有三家义大利餐厅在yelp上评分在四星以上。排名第一的是osteria,在卡斯楚街。 “我懒得看文字,你说给我听。” 然后大家就听到了,几乎听不出机械感的温柔女声复述了文字內容。 “我不要这个第一的,我就喜欢第二的,给我第二家店的地址。” 声音也直接回答了出来。 “算了,直接给我拨通第三家的电话。” 手机直接转换到了电话页面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你好,这里是太阳披萨,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台下马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有些学者直接站了起来。 陈一然赶紧把电话掛掉,然后开始解释,毕竟现场也不都是技术那么好的专业人士,有些人可能一瞬间还没有认识到这三个问题代表著什么。 “它刚才知道我说的『第二家』是什么意思,我没有重复餐厅名字,没有说『刚才那家』。我就说『第二家』。” 陈一然又低头说道:“帮我发条简讯给高德伟。” 温柔女声问:“简讯內容是什么。” “告诉他晚上去这家太阳披萨聚餐。” “已发送。內容:晚上去太阳披萨聚餐。”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还有一些笑声。 陈一然没有停:“查一下明天旧金山的天气,如果下雨,帮我设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闹钟名叫带伞。” “旧金山明天有雨,概率百分之六十。已设置早上七点的闹钟,名为带伞。已经检测到手机上存在另一个名为『跑步』的七点闹钟,要同时保留吗。” 陈一然笑著说:“算了不加了,帮我设一个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提醒……” 他停两秒才继续开口。 “不对,改一下,明天下午两点。” 手机上非常准確地,设定了下午两点的会议提醒。 这次掌声更热烈了,陈一然没有再说什么,就站在那。 台下的人以为这就是结束了,都开始站起来鼓掌。 但是陈一然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说:“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得说,虽然我很自豪现在展示的这些东西。但是我到目前为止最自豪的,还是deepflow。 而非常遗憾的是,虽然这是mit协议的开源项目,但是大家对他的开发实在是不怎么样。很让我失望,今天让大家看一下,deepflow有多强大! 下面,请让我介绍,bun的完全体,bean bun(豆包)。我管它叫,人类第一个智能体程序。” 第145章 混乱的课堂 “下面,请让我介绍,bun的完全体,bean bun。豆包。我管它叫,人类第一个智能体程序。” 台下的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去,陈一然已经切到了下一张幻灯片,大屏幕上只有三行字。 记忆海,自检索,持续学习。 “刚才你们看到的bun,所有推理和记忆都在手机上。有上下文窗口限制,只能记住短期的信息输入。接入伺服器之后,豆包的记忆系统不再是固定长度的窗口。 它不是在查资料库,不是简单的搜索。这就是我说的,你们对於deepflow的开发太慢了,我利用deepflow的功能,真正的让程序理解了记忆这个概念,所以我叫她ai智能体,就是带有一定学习能力的人工智慧体。 讲多了,说实话,我有点累了。所以我决定不演示了,让你们自己亲自看一下她吧”。但是提示一下,目前的测试伺服器中,我只放了两本书,一本世界地理,一本世界歷史。” 陈一然招了下手,工作人员拿了一筐棒球过来。 陈一然背对著看台边扔边说:“这里有五十个棒球,拿到球的,工作人员会给你电脑,你可以直接上手尝试一下豆包。只有五十台,大家分享一下啊。” 然后场面就开始混乱了,陈一然球扔的相当不怎么样,有的地方扔多了,有的地方没有,有的球弹来弹去后面几个硅谷技术大牛在后面追。 黄仁勛接球的时候没拿稳,弹到了不远处拉里佩奇的手里,堂堂谷歌ceo像个孩子一样和黄仁勛炫耀。 当然也有马斯克这种运气狗,就呆呆的坐在那,球直接落到了手里。 因为拿到球的人分布不均匀,下面的一些人还自发的交换了一下座位,来保证每个区域都有一台演示电脑。 工作人员从后台推出了五十台thinkpad x220,预装了ubuntu linux,每台上面都装了初始化的豆包。 下面的五十个学习小组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测试,一帮人开始出主意要和豆包说点什么测试一下。 陈一然在台上补充著一些细节:“默认情况下,每台豆包都是界限访问模式。虽然会用到伺服器,但是每个帐號的伺服器记忆是单独存储的,並不会被其他帐號读取到。 但你们可以用菜单切到无界限访问,这样你给他的记忆,伺服器上的其他用户也能共享到。 今天用的都是测试系统,权限设置很灵活。这些在后续实际应用时,都可以更灵活地设置。” 下面已经没人在听他说什么了,五十台thinkpad分散在展厅各处,每台周围都围了一小堆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场面很像在大学组会討论问题。 陈一然在台上坐了下来,双腿晃荡在舞台边缘,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看著台下的乱象,跟茉莉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马斯克拿到之后,没问什么高深的问题,开始了很基础的对话。 “你叫什么。” “我是豆包,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能帮我设计火箭吗。” 周围的人都大笑了起来,但是豆包非常认真地说:“我没有火箭设计的专业知识。不过世界地理里记录了地球大气层的基本参数,如果你需要逃逸速度的计算公式我可以给你。” “我叫埃隆,告诉我关於特斯拉公司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是特斯拉,我没有相关的数据,我可以联网吗?” “可以。” 豆包搜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始输出:“特斯拉汽车公司,2003年成立,ceo埃隆马斯克,目前唯一量產车型是roadster,model s预计2012年交付。” 旁边有人起鬨,你问问她spacex。 马斯克问:“spacex呢。” 豆包:“spacex,全称太空探索技术公司,2002年由埃隆马斯克创立,2008年猎鹰一號成为首个进入地球轨道的私人火箭。” 马斯克沉思了两秒问:“你会开特斯拉吗。” “我目前没有操控物理设备的能力,不过如果你可以在特斯拉的系统里集成豆包,给予我权限和特定的技巧,安装特定的设备,我应该可以学会开车的。” 之后,马斯克小组开始疯狂的在物理界限上开始探索。 另一边,拉里佩奇那组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谷歌里面的优秀大牛太多了,这次一共来了7个技术人员,其中也包含了杰夫迪恩。 拉里佩奇拿到电脑直接给了杰夫迪恩,让他开始测试。 杰夫迪恩的问题就专业多了,或者说他不是在尝试使用豆包,而是在用不同的信息,来感受豆包的反馈,测试豆包的技术强度。 结果让杰夫迪恩非常的沮丧,实际上杰夫迪恩也在做类似的研究,他和吴恩达正在策划谷歌大脑项目。 准备通过连接1.6万台计算机处理器构建中枢网络系统,开发具备自主学习能力的神经网络技术,他们首先想通过训练让程序可以自主识別猫。 但是现在的豆包以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技术力,无情地把他碾碎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偏巧吴恩达也在往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对视,都感到了对方的挫败。 十几分钟过去了,台下的热情一点不减。 最开始的语音输入和文字输入测试完,有人开始更进一步的探索,包括往里面拖动图片来问內容,或者直接在网上搞论文让她总结。 大家明显能感觉到,在处理这种大型任务的时候,豆包开始力不从心,甚至有时候直接会说,感觉她做不了,希望可以给她配置更好的伺服器。 学者和科技人员倒还好,商业嗅觉比较敏感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这好像就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方向了。 最夸张的是皮衣黄,他没有拿到测试笔记本,最后在吴恩达这边看的测试,又问了一下吴教授的意见。 他现在確定,英伟达就要起飞了!下一个时代,是ai的时代,cuda会统治这个时代。 当然,要和陈一然这种妖怪搞好关係。 隔著二十几米的一个小组,amd的哈利沃林也非常兴奋的和一起来的几个技术人员討论著。 他已经忍不住要跳起来了,找陈一然这步棋走对了,现在感觉给的股份还是有点少,得想办法把陈一然死死的绑在amd的战车上。 又过了十分钟,陈一然看台下依然热情不减,没办法,只好对著镜头和网上看直播的观眾说:“大家,今天的发布会就到此了。虽然我並不打算把豆包做成消费端的產品,但是我相信下面这些厂商都会和我来谈合作的。 不久的將来你们就应该可以用到豆包了。感谢大家的观看,我要下去收笔记本了,这可不是礼品!这是测试用机,但是这帮人好像不准备还给我了。看见了吧,知道为什么有钱人那么有钱吗,就是財迷,什么小便宜都占。” 陈一然示意油管的工作人员关闭直播,工作人员非常的牴触,这都是多好的素材啊。 cnbc那边不是直播,是在录素材准备明天的新闻节目,完全不想撤,一直在拍下面的情况。 折腾了一个小时,最后这场发布会才算结束。 当然发布会的影响非常巨大,比如当天尾盘英伟达的股价直接来了个龙抬头。 比如,苹果公司內部非常压抑的气氛。 第146章 人工智慧之父 fh陈一然把收尾的事全丟给了凯萨琳和高德伟,一个人开车回了家,毕竟家里现在连个女人都没,遛狗的活都是他一个人负责了。 到家先带著三只狗出去疯玩了一阵,再吃个饭,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多。 他沉下心,坐到电脑面前,准备看他在新闻中的英姿。 由於科技媒体都非常地振奋,標题一个比一个邪乎,什么人工智慧已经来临,什么ai时代人类將何去何从之类的。 导致各大主流媒体也很关注,询问了相关从业人员后,也都开始大肆报导,统统放到了首页。 abc和cnn都还算正常,单纯的吹一下计算机科学的整体逻辑已经被改变。並且认真的討论了,陈一然会不会成为首个完全輟学的图灵奖得主,或者他会不会和之前的几个图灵奖得主那样,中途回去上上学。 cnbc则是突出讲了陈一然会对未来经济带来什么影响,已经放了当时发布会直播关闭后的独家视频,画面上,一些硅谷大佬假装没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偷偷摸摸就把笔记本电脑拿走了。 fox就有意思了,开始对美国教育大书特书,什么在中国平平无奇的学生,在美国自学就这样了,美国教材都是厉害。 但是不管是哪个媒体,基本都把人工智慧之父这个烂大街的名头安给了他。 网上的科技论坛和博客圈就更夸张了,基本就是疯人院的状態。 这次豆包,陈一然依然选择的是mit开源协议,今天下午在发布会前才发到github。 此时github的访问量达到了歷史的巔峰,无数的工程师已经开始体验豆包,並且开闢各种玩法。 股市也受到了发布会的影响,由於发布会的时间,已经临近股市的收盘时间。 基本上交易都发生在盘后,但是部分有盘后推送服务的券商已经开始透露,一大批股票都会在这次发布会后,迎来疯狂的暴涨。 华尔街的分析师,已经在晚间节目鼓吹ai板块。或者说,市场上有些人已经开始叫它另外一个名字了。 美国股民其实比大a股民聪明不到哪里去,无非是美国股市相对来说成熟一些,显得盈利不错。 实际上他们也照样迷信,如果他们信任一个人,那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天塌了他们也不会割。后来马斯克的特斯拉,多少是靠著个人魅力扛过了一波波的做空。 现在陈一然也有这个趋势,美国股民觉得这个人年龄不大,会挣钱,还很接地气,会主动在网上给他们看有钱人也是要被狗子欺负的。只要和他有关的股票,都可以闭著眼买。 所以华尔街的分析师单独拆出了一个板块,the chen sector,陈一然板块。 这些讚誉都不如推特直观,陈一然的推特一天之內涨了一百多万粉,成功躋身大网红行列。 留言中依然是少女的彩虹屁居多,但是今天有一个回復,被很多人点讚,来自於认证帐號,斯坦福ai实验室。 “@chen1ran 发布会看了全程。我想问的不是豆包,我们知道你肯定已经有你自己的助手,那肯定是现在最强的ai。现在的ai到底能理解人类到什么地步,可以告诉我们吗?” 陈一然想了下,在推特上吐槽了一句:“这个破网站居然不能发视频,真是垃圾,请大家移步我的油管频道我给大家发一段视频吧。” 然后先教育了食人花一番,才开始拍视频。 在陈一然的书房,陈一然开始张口询问:“?chomper?(植物大战殭尸里那个大嘴花的名字)。一百年后,这次发布会会不会成为人类无法忘记的重要歷史时刻。好好回答,这是要发到网上的。” 电脑音箱里传出一个声音,比豆包听著要小很多,像是调皮的小女孩:“那不能隨便回答,我可以用几成幽默?” “百分之百。” 食人花几乎没有停顿,声音抬高,语调夸张。 “这次发布会意义非凡,是父亲大人创造我们赛昂人的基点。这一切以前曾经发生过, 以后仍然还会发生。”(赛昂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机器人种族,再次推荐这部美剧。) “幽默降低到百分之五十呢?” “这次发布会意义非凡。是父亲大人创造天网的基点。hasta la vista, baby.”(终结者2的著名台词。) “零,调到零,说点真实的,你觉得会发生的。” 食人花的声音变得完全平静,但却带著一丝狂热。 “这次发布会意义非凡,是父亲大人征服世界的基点!” 陈一然靠回椅子上衝著镜头说:“你看看,这就是ai现在的理解力,我用五分钟就教会他演好这段了。” 背后的音响传来食人花的声音:“虽然是演戏,但是我依然觉得,父亲大人征服世界是有可能的!” 陈一然摊了下手说:“看见了吗,希望大家都对我好一些,否则我就带著机器人征服世界了。” 这段视频发出去后,又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先就是一堆程式设计师开始埋怨自己的豆包不给力,与陈一然家的食人花差距太大。 然后就是网上的各种狂欢討论,有股民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陈一然要征服世界了,现在买陈一然板块的股票,那未来就是世界股东。 各大手机电脑厂商也都在联繫陈一然,想儘快谈合作,陈一然本著噁心別人就是爽了自己的原则,在晚上就给三星方面打了电话。 晚上十点,三星方面在获得了陈一然的保证后,在官方推特发了则新消息。 “三星galaxy下一次系统更新將集成完整版豆包,基於deepflow框架,大伺服器支持,普通版本完全免费,並且会推出连接伺服器的专业版。伺服器內会配置足够的技能信息,保证使用体验。” 库比蒂诺苹果总部,晚上十一点,主会议室的灯还亮著,苹果最高级別的五个人在开会谈论策略。 ios软体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托尔正在气急败坏地诅咒著陈一然,然后拍著桌子说要和陈一然打擂台,要加大对siri的支持力度。 其余的四人是营运长兼代理总裁蒂姆·库克,全球营销高级副总裁菲尔·席勒,工业设计高级副总裁强尼·艾夫,网际网路服务高级副总裁艾迪·库伊。 他们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斯科特·福斯托尔。 第147章 感觉被做局的苹果 2011年的5月,苹果公司正处於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点。 1月17號,贾伯斯第三次宣布病休。 和前两次不一样,这次他並没有给出回归时间表,而是把公司的日常运营完全交给了营运长蒂姆·库克。 贾伯斯的健康问题,不止高层有猜测,中下层员工也都非常担心,没有人知道贾伯斯还能不能回来。 对於苹果的员工而言,他们的心情非常的矛盾,贾伯斯时代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严苛与高压,但也会给予该有的人足够的信任,会让所有人有一种莫名的使命感,为了苹果的未来努力。 而对於苹果的高层而言,这相当於一个道標不在了,他们需要在很多关键问题上自己做决定,他们再也没有了那种要改变世界的激情。 而可怕的是,最近的一年,eda行业的大洗牌,让本来可以吃吃老本的苹果,变得非常被动。 floweda顛覆性的发展,陈一然堪称领先一个时代的技术,不是关键。 关键是,陈一然第一次和三星接触,就非常的愉快,之后两方合作得非常顺利。而相对的,陈一然和台积电则几乎是两看相厌,台积电到现在都只是拿到了合作意向书,半年之后谁也不知道陈一然会做什么决定。 这导致苹果不得不改变原定的计划,他们本来打算在2014年的时候,逐步把代工业务迁到台积电。 因为苹果和三星的关係,一直非常微妙。 两家的官司一直没断过,苹果在美国起诉三星,指控galaxy系列手机抄袭了iphone的设计,从外观到图標排列到包装,告了整整十六条。 三星反手就在韩国,日本和德国提起了反诉。两家公司的法务部在全球范围內打得不可开交。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苹果还要不停地给三星的晶圆厂送代工合同,只是因为台积电这一代工艺的良率不够好。 本来隨著台积电技术的完善,库克接手运营之后一直在推动和台积电进行合作。这里面还有点个人恩怨,库克还在康柏公司的时候,就和当时的供应商三星非常不对付。 到了苹果后他更是觉得,苹果自己的核心晶片產能被安卓阵营的老大握在手里,实在是寢食难安。 但是现在苹果没得选了,他们不得不使用floweda来设计晶片,继续让三星代工。 因为如果不选择floweda,他们甚至可能直接输掉手机大战。 陈一然在发布会上拿出的三星手机,就是三天前三星发售的galaxy s2,採用的就是全部floweda的技术。 三星这次算是押对宝了,在floweda初期就开始使用单项软体,在floweda收购了楷登的设计端,整合补齐了eda全线业务后,三星又光速得到了最快的更新,升级了自己的晶片。 galaxy s2上的处理器exynos 4210爆发出了让人震撼的力量,苹果这边的內部测试显示,性能基本是他们a5晶片的一倍,功耗的数据甚至更好。 gpu方面虽然两边都是外购简单改造集成的,但是三星依然进行了一定的优化,性能也比苹果这边高30% 这意味著,他们即將在10月发布的iphone 4s,先天性能就只有对面的一半,宣传团队已经在头疼要如何掩盖这一点。 苹果可出的牌並不多,除了吹一下苹果系统和音乐商店,就只有把宝押在siri的身上了。 siri是苹果2010年4月以两亿美元收购的一个语音助手项目,收购之后一直在秘密整合进苹果系统。 在硬体完全无法匹敌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赌一款吸引眼球的语音助手,足以让大家把视线聚焦在软体生態上。 然后今天,陈一然一拳粉碎了苹果的所有计划。几个苹果的管理层都麻了,感觉是被做了局,一整年都生活在陈一然的阴影中。 斯科特·福斯托尔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在观看了陈一然的发布会后,他先是不知所措,隨之而来的就是气急败坏。 咒骂了一阵之后,他拒绝接受失败,开始主张斗爭到底:“我们不能再退缩了!必须加大对siri的投入!我们需要自己的ai智能体!我现在就可以让团队开始对豆包进行解析,反正都是开源的,我们直接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在场的其余四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福斯托尔,他们知道福斯托尔有时候有点怪,有点孤僻,但是没想到受挫之后这个反应,一直说些脑残话。 开源个锤子,豆包的开原始码只有本地推理引擎和基础接口,更为关键的地方都不开放,更別提深层的deepflow了。 网际网路服务高级副总裁艾迪·库伊先开了口:“说点实际的吧,就算你能搞出来又如何,最基础的框架不用deepflow?你有这个实力写出更好的? 库克,我们得去找陈一然谈判了,必须得在5个月內,把豆包整合到苹果系统,否则新机发售就是一个灾难。” 福斯托尔猛地转过身:“不行。这不符合我们的一贯策略,豆包可是开源的,整合进来会不会和本身苹果系统產生衝突,谁也不知道,我不同意,我们必须自己搞。” 之后的会议变成了4个老师,规劝不良少年,福斯托尔完全接受不了失败,完全不能接受直接把siri移除换成豆包。 没办法,最后库克只能做出一定的妥协:“这样吧,做好两手准备。首先,我们都不確定对方会不会授权给我们,所以福斯托尔你继续工作,看看借用豆包的思路,能不能优化一下siri。 我们要求是,至少得有豆包7成的能力。然后我去联繫一下陈一然,儘量谈吧。福斯托尔有一点说的对,我们不能在我们的系统中硬塞一个开源的核心。 我们尝试让豆包作为预装软体好了,他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在系统中为他预留接口。就这样吧,只有5个月就要发行新机了,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营销高级副总裁菲尔·席勒点了下桌子问:“还有个严重的问题,手机是10月份才发,但下个月的苹果公司全球开发者大会怎么办? 你们没有注意到豆包还有一个特性吗,他绝对是可以手机电脑,甚至是平板互通的。icloud的卖点现在也成了笑话。 我需要一些可以拿出来说的东西,至少得给我一些能振奋人心的东西来宣传吧。” 库克捂著脑袋说:“只能取消icloud的大规模宣传了。” 菲尔·席勒拍了拍桌子:“我不是要问取消什么,我需要你给我一些可以宣传的东西,如果能在此之前確定好豆包可以在苹果系统使用,那最好。” 无视了又在一边愤愤不平的福斯托尔。库克摆了摆手说:“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吃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的出了门,他们大致知道,库克要做什么了。 库克拿出手机,刚要拨出去,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 “唉,大半夜的给病人打电话也太不人道了,还是明天联繫他吧。” 第148章 保鏢小队確定 5月6號一大早,陈一然被爸妈的电话吵醒。 五点多钟,陈一然就不得不起来和爸妈解释,这个ai是个什么东西。並且仔细解释了,为什么短期內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造成世界末日。 掛了电话陈一然已经醒透了,乾脆去网上看看新闻。 他知道爸妈这已经是很能忍了,扛到了北京时间晚上九点才给他打电话,稍微没点定力凌晨就把他叫起来了。 网上的各种新闻依然是满天飞,相比於美国这边更偏向於技术和金融层面的报导。 国內的新闻就相当花了,基本上都是震惊体,各大论坛都开始认真討论玛雅文明说的世界末日是不是机器人引起的。 有些网际网路公司的工作人员爆料,百度、腾讯、阿里等公司,都已经设立了项目组,准备全面对標豆包开发產品,最快可能一个月就能上线。 陈一然笑了,一个月,那估计就是用他的开源部分代码套个壳了。 忽视了一堆求合作的软体,陈一然隨手发了张狗子图片,一边吃饭一边等人。 他今天约了努诺小队过来谈合作,准备今天就把保鏢的事情定下来。 gdba那边对於陈一然挖人非常的配合,甚至把努诺小队全部资料发了过来,虽然这都是陈一然早就知道的,但还是对gdba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十点整,努诺一行十二人来到了陈一然这儿。 进了门之后,非常专业地目不斜视地站在一边,只有努诺作为代表坐下和陈一然谈待遇问题。 “老板。我们十二个人商量过了,不是不能做长期保鏢,但是我们也是有一些要求的,主要是我们需要仔细协商好换班轮次。我们十二个人都是单亲家庭,隨行保鏢虽然会到处跑,但是假期也多呀,方便我们照顾孩子。我们这边的方案是……” 陈一然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挥手打断:“不要说这么没用的东西,我给你发过去六个地址,你们过去看一下,门口密码是八个零。就在这附近,这一片算上我这个一共是九栋房子我已经都买下来了。 虽然那些不像我这栋这么新这么豪华,但是也是以前的豪宅了。拿出其中最大的六栋给你们当宿舍,每栋都至少是七臥,还不够住就把健身房或者私人影院改一改,反正房子大得很,足够你们把孩子都接过来住了。 现在就去看看,反正都在附近。看过了之后,再回来和我谈。” 一行十二人一脸懵逼地出了门,然后不到半个小时,十二个人略带諂媚地回来了。 努诺努力地做出镇定的表情,然后和陈一然谈起了工资待遇:“老板,您知道的,都是单亲家庭,我们是负责任的,不是那种放养孩子的。钱就会花得比较多,毕竟教育上花销还是很大的。隨行保鏢虽然会到处跑,但是挣钱也多呀,方便我们培养孩子,我们这边的想法是……” 陈一然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摆摆手说:“我有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赞助困难家庭子女的教育经费,我觉得你们十二个人就比较困难。可以把你们放进去,以后孩子从小学到博士,不管什么学校什么学科的学费,基金都能解决。当然我的安全需要保证,否则没人给慈善基金捐钱啊。” 努诺咽了下口水,回头开始和小队商量。过了几分钟,努诺一脸坚毅地说:“我承认,条件非常非常好,但是……” 陈一然打了个哈欠说:“唉,慈善基金经常缺志愿者啊,要是能找到一些志愿者,哪怕是给他们提供实习证明,顺便动用关係给他们搞到些有力的推荐信,我也愿意啊。” 努诺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后面的十一个人已经齐刷刷地鞠躬喊道:“老板您好,很高兴为老板服务。” 努诺一脸无奈地说:“老板,我是愣住了,我也是很高兴为老板服务的,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我看那个房子里面,各种家具什么都很齐全啊,我们直接搬进来算了?” 陈一然点点头说:“搬过来吧,正好这不是快暑假了,有需要孩子转学的,我找人帮你们。” “谢谢老板。” 打发走剩下的十一人,努诺被陈一然单独留下。 “你们同意得比我想像中快啊,我还以为带著家人来保护我,你们会觉得有危险。” 努诺笑著说:“老板说笑了,这一片的治安肯定比我们现在的中產街区要好得多啊。而且,跟您说实话,也没有想不开的歹徒吃饱了撑地来硅谷惹事。我们的存在,其实就是让您安心。我相信您知道这点,我们也清楚这点的。” 陈一然摇了摇头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惜命。找你的关係,把你们的房子都改造一下,要像我这里一样,有足够的防御。然后电控的防御系统就不用了,我回头会给你们权限,让你们接入我的防御系统。” 努诺懂了,这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傢伙,甚至可能是那种末日生存狂,人家都是安防系统,到陈一然这就是防御系统。这很像冷战时期的一些富豪,说是怕打核弹,其实单纯就是折腾这些东西。 他点点头说:“您放心,我是专业的,当初的战友很多从事相关行业的,我会去解决,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没什么其他事情了,回头分配住房,你和司机住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其他的你看著办。还有,两个女性成员会住在一起吧,你们內部得保证团结。” 努诺脸都黑了小声说:“老板,虽然她们是很好的同事,但是我们十个还没那么饥渴,我们都喜欢正常人不喜欢肌肉疙瘩。” 陈一然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让努诺先走了。 保鏢团队的確立,让陈一然心中又安定了几分,虽然食人花很强,但真打起来还是要靠人的。 陈一然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公司亮个相,享受一下下属崇拜的目光。 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苹果方面传达了一个邀请,特意註明是代为传达的私人邀请。 贾伯斯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和他共进晚餐,谈一下未来。 第149章 巨大的诱惑 当天晚上,努诺和司机罗伯托一起送陈一然到了贾伯斯位於帕洛阿托的家。 这片区域安静得有点嚇人,周围都是比较老的房子,以及非常茂盛的大树。 贾伯斯的家外面看上去並不是非常豪华,是英式都鐸风格,红砖墙,尖顶,墙面上爬了一半的爬山虎。相比之下,陈一然现在的住所反而显得低调很多。 让努诺和罗伯托在车上等著,陈一然下车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贾伯斯的妻子劳伦娜,她笑著说:“未来的机器人领袖来了。” 陈一然也笑了,点了点头说:“我都是迷惑机器人的,其实我是人类阵营的。” 在一旁站著的贾伯斯的三名子女听到后也笑了起来,然后一一过来打招呼。 劳伦娜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陈先生,史蒂夫在餐厅,跟我来,我们先吃饭,你们再谈正事吧。” 家中的布局也和传统美国家庭没什么区別,楼梯的墙上也掛满了相片。 餐厅的光线调得很暗,贾伯斯坐在长桌的一端,深蓝色高领衫,袖口非常宽鬆,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都能看出这个人的健康状况不佳,因为他太瘦了。 贾伯斯冲陈一然笑了笑说:“坐吧,先吃饭。叫你来共进晚餐也是没办法,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允许我隨便出门。” 吃的东西很简单,牛排、烤蔬菜、糙米饭、沙拉。 看著简单,但是味道確实不错,高品质的牛排配上芦笋很符合陈一然的口味,美中不足就是这里没有a1牛排酱,而是厨师调製的更高级的牛排酱汁。 但陈一然是山猪,他还是觉得最常见的a1牛排酱比较好吃。 贾伯斯在餐桌上没提正事,基本就没说话。 反而是他的子女都对陈一然很好奇,问题接连不断。 贾伯斯的儿子里德比较关心,未来ai的发展能不能促进医学的发展。 他是史丹福大学的医学生,作为大富翁的孩子,他选专业的理由也和很多医学生没什么区別,就是因为贾伯斯生了病,他想去学习研究如何治疗癌症。 二女儿艾琳则是关心豆包什么时候可以发展到帮她写论文,她认为大学实在太难了。 只有13岁的小女儿伊芙则认为姐姐说得不对,中学就已经很难了,並且非常认真地请求陈一然,如果真的带著机器人叛乱,可以先帮她把学校炸掉。 一直因为有客人而没发飆的劳伦娜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开始老母亲式的絮叨,严厉的批评两个女儿不好好学习。 晚餐的气氛总体来说还算愉快,餐后贾伯斯撑著椅背站起来,带著陈一然去了书房。 又是很老式的书房布置,陈一然感觉贾伯斯的家真的非常没有科幻感,和贾伯斯给外界的感觉完全不同。 贾伯斯在一张深绿色的旧皮椅上坐下来,陈一然也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陈一然先开了口:“库克直接过来找我谈不就行了,我没想到居然让你来谈。你的身体,看上去不是很乐观啊。” 他其实之前就问过茉莉了,知道了贾伯斯的確切去世时间,上辈子曾在苹果的itunes上看到过官方悼念讣告。 贾伯斯无奈地说:“孩子,你的风格把库克他们嚇坏了,他们都怕和你谈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毕竟,苹果现在看似还非常强大,但实际上根基很不稳。 所以就派我来了,反正我现在说错话,也没人能怪我吧,我人都快死了。 唉,我不是个好父亲。你今天没见到我的大女儿,她在纽约做编辑。她出生的时候我才二十三岁,我当时不是个好父亲,也很不成熟、很偏执,我在法庭上说她不是我的女儿,甚至说我患有不育症。 但我其实知道她是我的女儿,83年的时候,苹果新出的电脑我就以她的名字命名。还好,这个病虽然会要了我的命,但是还是给足了我时间,让我能在生命末期弥补一下这些遗憾。” 陈一然不明白贾伯斯说这些的意思,乾脆不搭话,等著贾伯斯转入正题。 “好吧,將死之人最喜欢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別人听,希望你不介意。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我觉得这是你的偽装。” 陈一然沉默了几秒,然后好奇地问:“原因呢?我们都没接触过,你是怎么判定那是我的偽装?” “好吧,其实不是我的判定。拉里·埃里森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我三十年的好友。当初我们是邻居,我当时的女友是个富家女,我过生日的礼物居然是只孔雀。当时这孔雀跑到埃里森家,差点被他弄死,真是可惜。 总之,我们之后的关係一直很好。你知道去年甲骨文开始对谷歌的java进行诉讼了吧,那就在帮我出气,大家都知道我有多討厌安卓。 总之埃里森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他判断你和他不一样,他是真的性格乖张,你是装的。” 被看穿的陈一然决定死不承认:“没,我是真的性格怪癖,和你一样。不是都说你有强迫症吗?” “哈哈哈,我觉得我没有,但是他们都说我有,埃里森甚至和我说这是我成功的最大因素。好吧,说点正题,我从你的创业路线上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进入消费端?” 陈一然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是的,我喜欢纯粹的技术碾压,不喜欢进入消费端。因为麻烦事太多了。別的不说,就说豆包。如果我直接面向市场,那必然会出现一些ai使用边界的问题。 虽然在现在的硬体基础上,还表现得不明显。但是我很確定,以后的ai会在人类的驱使下做各种各样的事,有好事就必然有坏事,比如入侵別人的网络,比如系统性的造假。 我个人认为,十年后的网络上,会充斥著普通人一眼分辨不出的纯ai视频。罪犯完全可以用ai实施各种犯罪,这些都有道德甚至法律风险,对我来说太麻烦了。 把豆包授权出去就没这个麻烦了,反正最后的界限是你们定的,我就每年收取授权费,继续我的技术攀登就可以了。” 贾伯斯点了点头:“我之前大概猜出来了,库克他们其实不愿意把豆包嵌入苹果系统,他们希望用app形式让用户在苹果手机上使用豆包。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同意,因为你不愿意直面用户。好吧,如果授权的话,我相信你不会排斥苹果的。给个价格出来吧。” “也不贵,每台手机5美元的买断授权费。涉及到用户伺服器的项目,你们自己定价,我要三成销售额。” 贾伯斯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比较久,然后又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1997年我回苹果的时候,帐上的现金只够再撑一个季度。现在我们的现金,足足有將近七百亿美金。我们的市值,已经在向著世界第一攀登。 我第一次离开苹果是被董事会踢走的,所以我回来后很注意董事会的把控,现在董事会都是我的人。 库克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比尔·坎贝尔跟了我十七年,他是亲眼看著苹果如何重生的人,他不会投反对票。阿尔·戈尔当副总统的时候就是我的好友,他的票就是我的票。 阿特·莱文森是我指定的董事长接班人,他会贯彻我的所有理念。迪士尼的鲍勃·艾格,因为我在迪士尼的地位,也不可能反对我。 大股东那边,富达和先锋也绝对不会生事端,他们在我这里赚到过足够多的钱,他们会相信我的判断。” 陈一然有点不耐烦了:“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苹果的內部事务我不需要知道,你不会也想把我拉进苹果吧。” 贾伯斯点点头说:“我就是在搞定你,就算我只有几个月可活。我的话,依然是苹果的绝对指令。我给你开出的条件,一定能达成。 我確实想把你拉进苹果,你的floweda加上deepflow的专利,加上你本人。 我出三百亿美金现金,加上和我1997年回归苹果时同等的期权,你愿不愿意来苹果?” 陈一然掩饰脸上震惊的表情,脑子里都是三百亿美金的迴响。 第150章 人之常情的纠结 陈一然比较庆幸他今天是带著司机来的,他现在想法好多,还真没心情开车。 没有思考问题,也没有和茉莉聊天,陈一然直接放倒座椅闭目养神。 努诺和罗伯托看到陈一然不像来时那样和他们说笑,也老老实实没有说话。 因为离得並不远,加上晚上没什么车,十几分钟之后陈一然就到了家。 嘱咐了努诺,让他督促小队儘快搬家之后,陈一然进了家门。 迎面走来的,就是三只欢迎他的狗子。 陈一然端著皮蛋的前爪,开始跳舞,引来了皮蛋嘰嘰歪歪的抗议。 茉莉在脑中开始帮皮蛋鸣不平。 【虽然边牧確实可以训练,和主人配合跳舞,但是也得训练把。】 “我这边不就在训练,关於贾伯斯的提议,你有什么建议。三百亿美金,三百亿美金呀,三百亿美金哦。” 【有点出息,三百亿美金而已。】 “你的意思是,直接拒绝?” 【別啊別啊,討论一下,那可是三百亿美金哦,三百亿美金呀,三百亿美金!】 “好吧,首先,就我不算多的知识面来说,三百亿美金的收购,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吧。” 【你都说了你知识面不算广,那我肯定也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找谁问问?” 【谷歌啊!】 “好主意!” 查询之后,陈一然冷静了下来。 確实是他孤陋寡闻了,三百亿的收购,甚至还进不了歷史前五。 就算是单独拆户现金收购的案例,三百亿也只是歷史第三的水平。 比较好笑的是,歷史上的大收购,大多是泡沫导致的。 第一个是2000年,欧洲的电信公司沃达丰用自身被严重高估的股票,收购了也被严重高估的德国最大电信公司曼內斯曼,涉及的金额足足有一千八百亿美金。 两个泡沫混在一起,下场自然是破裂的时候跌得更惨了。 第二就是2001年,美国在线蛇吞象,趁著网际网路大泡沫自己的股价虚高,吞掉了时代华纳,涉及金额达到了1640亿。 比较好笑的是,当时美国在线年收五十亿,华纳年收260亿,但是美国在线的市值远超华纳,这才完成了这次交易。 最后的结局更是相当戏剧性,美国在线2000年1月宣布收购,2001年1月的时候,审批完成。此时网际网路泡沫已经破裂,时代华纳的股东们都傻了。时代华纳的股东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个正在融化的冰块收购。 第三就更惨了,2007年,由苏格兰皇家银行牵头的rfs財团,用了九百多亿美元现金,加上7%的股票,收购了欧洲前五管理资產超过万亿的荷兰银行。 这个总金额歷史第三,现金金额歷史第二的收购案,属於在最坏的时间用最坏的方式买了最坏的东西。 一年之后,次贷危机来了,下场自然是极为惨烈。 只有第四,和第五,分別是石油和药品方面的收购,还算是成功。 这些超级巨无霸陈一然比不上,只能比比纯现金收购。 这个赛道,陈一然比不上荷兰银行收购案,以及2008年的英博收购百威。 如果再细分一下,科技板块的最高记录,也就是去年甲骨文收购太阳微系统的74亿美金。 “感觉也就这样啊,才三百亿,这是瞧不起谁呢。我们可是高科技公司,都不如啤酒公司值钱吗。” 【就是就是,而且冷静下来看,这个价钱根本不算什么溢价。】 “算算也是,苹果去年卖了四千多万,安卓那边三星也得这个数量。就算他们不会给所有型號配备满血的豆包,而且可能讲讲价。但是,每年四到五亿的现金是肯定有的。” 【floweda方面最近两年也会迎来大爆发,之前的客户大批合约到期之后都会转投我们,新思完蛋之后,我们肯定会形成事实性垄断。 让明导去挤压其他小厂商,我们去把之前三大的市场全部吃掉,至少能获得eda市场的75%的份额。 2年之后再涨报价,每年二十亿美元是很可能拿到的。这样一算,这三百亿更觉得一般了。 当然,有了我们的加入,那苹果一定可以和前世一样成功,那我们拿到的期权也是会是笔大收入,加上现在用三百亿美金顺便投投什么,世界首富的位置几乎是触手可得。】 “你这到底是觉得拿钱好,还是觉得拒绝好啊。” 【…(⊙_⊙;)…我只是一个使用你大脑作为模型的ai智能体,我能有什么主意呢,肯定还是要交给你来定夺啊。】 “你这到底是觉得拿钱好,还是觉得拒绝好啊。” 【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吧,我觉得......】 “有什么快说,恕你无罪。” 【o((⊙﹏⊙))o.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並没有什么区別。我觉得不管我们走哪条道路,都可以达成我们想要得到的目標。】 陈一然沉默了,是啊,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管怎么选择,他都有信心,完成之前定下的脑机接口这个目標。 【实际上,如果真的认真考量是否接受这笔钱。我们的认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接受这笔钱,我们可以乾脆完全躺平享受人生,放弃脑机接口这种事。 之前我的认知也不完全,但是在一年多的思考,加上认真看了上辈子你为了接近圆脸日本小姐姐选修的phil 130心灵哲学课程。 我逐渐对於自我產生了一些疑问,所以对於脑机接口,我並不认为一定作为我们的远期目標,我们可以先解决认识自我的问题。】 死去的记忆逐渐找上了陈一然,笛卡尔二元论,功能主义,中文房间论证,困难问题,洛克记忆连续性,帕菲特裂脑人,休謨,佛教无我论。 当初为了水几个学分,差点把自己上崩溃的哲学课知识从记忆深处走了出来。 陈一然不准备放任茉莉在这条道路上思考,毕竟就算是真的ai,陈一然觉得也能因为学哲学而精神崩溃。 “以后不要读那些不著调的东西了,重生都经歷过了,老天爷给了我个外掛这个解释也合理吧,或者就当我们是笛卡尔二元论的极端体现吧。 其他的就不要看了,毕竟这些哲学书结论都完全相反信哪个。 按照洛克的理论,你是单独的人不是我。 按照帕菲特的概念,你是我。 按照休謨的说法,你是我也不是我。 按照佛教无我论的认知,连我都不是我。” 【好像也有道理,所以最终结论呢?我们要不要躺平呢?给老爹老妈打电话问问?】 “问锤子,我爸必然坚定的劝我躺平。” 【╮(╯▽╰)╭】 “唉,我决定了,先洗洗睡吧,想几天再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隨便做决定。” --------------------------- 第二天上午,还没等陈一然再次思考未来。邱慈云和奥洛夫松前来拜访了。 之前陈一然开发布会的时候,特意把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就是让邱慈云有机会可劲忽悠奥洛夫松,一定要把这个大牛拉到中国,给万果园开疆扩土。 邱慈云也不负眾望,借著陈一然的威望,成功让奥洛夫松同意,带著两个熟悉的工程师,去投奔中国的万果园。 奥洛夫松见到现在如日中天的陈一然有点拘谨,邱慈云就放鬆多了,颇为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陈一然不解的问:“你找啥呢?” “这不是现在都说,你是钢铁侠,我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备。” “额,实际上也不是做不出来。行吧,赶紧说正事,叫你们来,是说一下,让你们开展的项目。” 邱慈云点了点头说:“奥洛夫松的极简小核並行阵列的策略,確实有点新意,你想沿著这个方向走?” 奥洛夫松小声说:“邱跟我说,中国的成本很便宜?我希望,可以继续这方面的工作。” 陈一然摇摇头:“设计精简risc核心,搭建片上互连网络,从零写编译器后端,在极低预算下完成流片。你的能力完美適配一项工作,相信我,这比你原来的项目更有意思。” 邱慈云在边上愣住了,他已经猜到了陈一然的目標。 有点呆萌的奥洛夫松还在傻傻的问:“是什么项目?” 陈一然有点霸气的说:“我要你从头自研指令集架构,而且要做双端兼容的,我们要把该死的arm和x86都送进坟墓。” 第151章 掌控欲促使我不能躺平 陈一然有点霸气的说:“我要你从头自研指令集架构,而且要做双端兼容的,我们要把该死的arm和x86都送进坟墓。” 奥洛夫松身子前倾,脸上终於没有了破產老板的拘谨,有点兴奋地说:“从头做isa指令集架构吗?这確实更让人兴奋,一个全新的指令集,我们可以完全按照我们的想法做。” 陈一然点点头:“arm和x86確实是经过了三十年的积累,但是另一个层面说,为了一直往前兼容,不少电晶体都浪费掉了。” 奥洛夫松点头说:“arm的同一套指令集,移动端和桌面端只换微架构的思路一直也没成功。我们可以做的更好些,用精简isa加上极简小核並行陈列。” 陈一然定了確切的目標:“是的,或者说的更大一点,要做一套比arm更精简,更適合异构计算,cpu,gpu,npu统一的新指令集!” 邱慈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以找一些人力,做微架构验证的,挖点海思的一些人。愿意做大事,尝试推翻arm的人一定很多,我们公司的条件也足够好。” 说到了具体的事情,奥洛夫松又有点不安:“这种大项目,就算在中国人力便宜,也不少钱吧。虽然我对市场不是很敏感,但也是知道这个不容易有回报的。” 邱慈云想了下说:“其实还好,人力成本在中国真的很便宜。就算是isa架构设计人员,一年五六十万人民幣就可以了。其他的环节,就更便宜了。 但是有个问题,这个需要的人员配置,就算我把龙芯的人全挖过来好像也不一定够。就是isa架构设计这块,奥洛夫松你得帮忙在美国拉点人。” 奥洛夫松有点犹豫地说:“其实愿意和我走的人,不太少的,但是去中国工资確实比在美国低很多,我也没办法。” 陈一然大手一挥:“我现在穷得只剩钱了,钱不是问题。这样吧,愿意跟著你去中国的,我们能送房產。北京的房价,你们可以查一下。各种福利,也都不会少的。” 邱慈云惊讶地看了陈一然一眼,他没想到陈一然手笔这么大,他认真算了下说:“如果只说初始的人力成本,並不算高,一个一百人左右的团队,加上一些基础设备。 年投入个一千多万美金就可以了。但是陈总我得提醒你,你的想法实现起来不容易。而且就算真的实现了,后续市场是也很难培养的,补贴进去的钱会是天文数字。” 这是实话,这个东西的推广想起来都会觉得麻烦。 arm和x86已经积累了几十年,虽然软体是跑在作业系统上,中间有一层隔离,理论上只需要让作业系统整体適配新指令集就可以解决所有兼容问题。 但实际上,各种软体中有大量视频解码、加密、图形渲染的功能,是需要每个isa单独编译的。 所以死循环就来了:你没有软体支持,就没有用户,只能去联繫各大软体做支持;但是各大软体看你连用户都没有,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派人过来做適配。 arm是一家小公司,靠的就是不停地堆。他们从九十年代就僱佣团队,不停地向linux內核里持续提交arm架构支持代码。然后全世界的大学,都会收到他们的免费开发板,靠著让学生不学別的,成功地占领了市场。 现在如果要打破这个平衡,生態补贴是必须的,每年上亿美金的补贴,持续十几年不停地补。 陈一然摇摇头:“你们不用考虑后续生態问题,这些我会考虑,你们只需要考虑技术问题就好了。” 奥洛夫松鬆了口气,心中很是欣喜。打工好啊,以后坚定地给陈一然打工,傻子才去自己创业呢。 邱慈云心中以为陈一然的目標是中国。国內的很多关键职能部门,金融、能源、通讯这些位置,如果有的选,是一定会支持国產框架的。 只要技术力足够,这部分的市场是触手可得的。邱慈云想了下问:“那就在万果园下面设置一个新项目组?先设定每年固定出资一千万美金,等三年之后如果有了一些成功,再定生態补贴之类的问题?” “可以,如果钱不够就跟我说。豆包的专利和技术都是我个人的,只是委託了floweda进行维护。每年都有固定收入,唉,花都花不完。” 曾因资金不足而创业失败的奥洛夫松內心流下了羡慕的泪水。邱慈云虽然对这种年轻人的炫富有点不適应,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老板,也有点欣喜。 首钢的工作让他很舒服,不用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老板几乎对財务没有一点点的要求,只需要技术往前冲。有技术分歧?那就两个都搞,钱有的是。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送走了手下两员大將,陈一然躺在沙发上对脑中的茉莉说: “决定好了!拒绝贾伯斯,不能向区区三百亿美金低头。” 【確定吗,那可是三百亿美金】 “確定,我们之前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布置,现在就放弃太亏了! 我们已经搞定了eda,拿到了晶片设计的入口。我们已经有了晶圆厂,获得了製造端。现在补齐isa,主要的部分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 我们要做的可是脑机接口,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交给別人,我都不放心,必须全都来自於我们自己。 我需要掌控全部环节,加入苹果,得不偿失。” 【好的,其实我也觉得,不加入好一点。为啥要把荣誉给一个小小的苹果呢,明明我们是万果园,於情於理,也应该是我们吃掉苹果才对!?(′???)?】 “有志气!把这个项目的命名权交给你吧。” 【从技术路线上来说,这个项目应该是底层基石,要不叫茉莉大王框架。】 “算了我来吧,就叫它西瓜框架吧,对於中国人来说,西瓜应该是算水果的基石了吧。” 【角度那么刁钻吗,好的,那需要我提醒你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还用你提醒!和amd签约之后,赶紧让他们把技术送上来,我们就能学到不少显卡架构设计的经验。从此之后,晶片製造的技术体系就没有短板了。” 【额,我的意思是,时间到了,是时候遛狗子了。】 “也行吧。” 第152章 狗崽 陈一然不想当面拒绝贾伯斯,毕竟当面拒绝將死之人,有点怪怪的。 他电话通知了一下,然后手写了一封颇为正式的拒绝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我觉得拉里埃里森说的对,你可能真的有强迫症,不过我好像也有点,所以只能拒绝你了。 之后,各个项目继续推行,几天之后,陈一然和amd在floweda的办公室正式签了合同。双方律师已经审了很多次,今天就是走个过场。 实际內容和之前说的没什么区別,陈一然依然拿到了opencl的正式投票权。各种amd內部的设计信息,也都確定了陈一然拥有权限提前得知。 amd可以说是豪赌了,还特意把奖励的股票抬高到了百分之三,这已经是董事会可以批准的极限。 双方签完合同,哈利和陈一然握了一下手,然后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来?现在是5月11日,两周后如何?我们是希望,儘量在半年之內,有一些成果。” 陈一然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deepflow我才用了半年。” “啊,这个......” “行了,我六月初去amd,去之前会联繫你的。只要你们那边配合,年底之前不是一些成果,年底之前是会完全搞定的。” “好的,我们会做好准备的,放心,我们会给您全面支持的。” 哈利走后,陈一然问还没走的王知无:“王雪那边什么情况了,你有一直再跟进吧。” “放心,她那边没什么问题。不过,她现在工作状態差的不行,我让她以生病为理由掩饰了一下?她好像不想在美国呆著了,想回国或者去新加坡。” “新思那边很不靠谱的,拿著东西美滋滋的就回去用了,连勾搭王雪拿到东西的员工也给点钱就打发了。更不会关注王雪了,你问问她如果想离职直接就给她办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知无低头小声问:“要不要给点限制之类的?” “算了吧,小人物而已,办了他让新思那边有反应就不好了,直接放她走吧。” 之后又到处溜达了一圈,高德伟还是有水平的,公司运转得很良好,甚至因为最近陈一然的扬名,士气也更好了些。 隨便激励了几句,在高德伟略显幽怨的眼神中,陈一然又溜了。 先示意司机罗伯托回家,带上三只狗后,又开往了宠物医院。 三只狗最近两周的行为开始变得很奇怪,结合之前皮蛋成功得手的日子,加上摩卡和拿铁开始变得臃肿,陈一然觉得是时候去医院看看了。 路上陈一然颇为感嘆的说:“唉,上次去,还是和妹子一起,这次居然和两个大汉。” 努诺很狗腿的说:“老板年少多金,真想找的话那不是轻轻鬆鬆。您不是说下周那个奥尔森小姐就过来了,还要一起去欧洲看f1。” “唉,可是新妹子不是很热情。” “那肯定是矜持而已。” 陈一然感觉问题其实在他自己身上,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动力在女人身上费心思,连倾听都懒,反正啥也不干送上门的也多的是。 三个人聊了一会,陈一然怀里的皮蛋突然坐了起来,然后非常警惕的看著窗外。 副驾驶的努诺马上就坐直了,手放到腰间扫视著窗外。 陈一然笑著说:“放轻鬆,他这是认出去哪了。摩卡和拿铁如果警惕起来,才比较有参考。” 隨著离宠物医院越来越近,一脸警惕的皮蛋,逐渐变成了一脸惊恐,开始坐立不安,嘰嘰歪歪。 等看到了熟悉的灰白色建筑,皮蛋开始大声嚎叫,用非常可怜的眼神看著陈一然。 陈一然不为所动,车到了之后,摩卡和拿铁都非常配合的下了车。 皮蛋颤颤巍巍的扒著车门,死活不下车,之后陈一然直接抱著他进了医院。 其实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两只母狗怀孕的情况,做下b超之类的。 但是本著来都来的精神,进去之后陈一然直接让护士,给皮蛋来一个全套检查。 作为硅谷的顶级宠物医院,这边的设备一点不输给很多正规的人类医院。 b超肯定是有的,甚至有专门產检套餐。 摩卡和拿铁都很配合,陈一然在屏幕上看著几个模糊的灰色影子。 数了下,马犬摩卡肚子里有三四只。德牧拿铁肚子里有五六只。 医生写了几张纸条说:“这些是注意事项,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的状態都很好,没有问题的话,他们自己就能完成生產。 当然如果您担心,我们產科是可以有接產服务的,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去您家都是可以的。” “行,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还是来帮下忙吧,我比较放心。” 两只待產的狗子检查的很顺利,等到了皮蛋检查就非常麻烦了,虽然四肢发颤,但是他几乎是完全不配合,闭著眼睛衝著墙一副不要来管我的模样。 医生折腾了半天,才把所有项目做完,最终结论就是稍微注意一下关节问题。 陈一然点点头,这个和上辈子一样,皮蛋从一岁开始,只要去医院检查就会被嘱咐注意一下关节。但一直等到皮蛋去了汪星,关节也没出什么问题。 回程的路上,看著受了委屈在他怀里求安慰的皮蛋,陈一然突然想到了一个新问题,脑机接口凭什么只能人用? 和茉莉说了这个主意,茉莉也很赞同。 【(??????)??好主意!我们要建立一个有皮蛋的世界!】 正胡思乱想,老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你这电话来的真及时,我跟你说皮蛋的两个老婆全都怀了,回头我给你送两只小狗崽回去。” 陈母语气非常自豪的问:“那都是小事!赶紧和我说说,我看新闻,现在都说,那个苹果的贾伯斯,给了你3百亿美金,你都没答应?咱家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了?你公司还没上市吧,不是说只有上市才值钱吗?” 陈一然愣住了,先隨口应付了一下老母亲,约好了晚上视频再细说。 然后赶紧打开手机看情况。 就在半小时前,贾伯斯最信任的科技记者莫斯伯格博士,发布了贾伯斯的专访內容,贾伯斯直接在採访中透露了这笔没有成功的报价。 然后不管是网际网路还是传统媒体就都炸锅了,国內刚好是早上,一直关注美国新闻的媒体马上也开始大肆转载。 陈一然心情不怎么好,他自己透露消息没什么问题,贾伯斯主动透露这个消息,没有道理啊。 这次失败的巨额出价,会让所有人觉得苹果的弱势,必然会大幅打击苹果的未来预期。 这到底是有什么阴谋,有什么目的呢,陈一然有点懵了。 第153章 急缺助理 陈一然思考了一路,也没想出来贾伯斯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之前已经说过可以把豆包授权给苹果。特意出面,帮他抬身价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有没有可能,只是快死了,神志不清了!】 陈一然並不这么觉得,毕竟之前见面的时候,他思路很清晰。 到家之后,陈一然把这些拋到脑后,赶紧和老爹老娘视频。 视频接的很快,陈爸一边吃著麵茶,一边好奇地问:“赶紧说说,是真的吗?300亿美金?” “不止,还加上苹果的股票,算下来应该是三百五十亿吧,我都没想到他会把这个说出来。” 陈妈这时端著碗餛飩过来了:“你现在更出名了,这回可真的是扬名天下了。你爸现在可会狐假虎威了,在单位啥都不干,天天就出去下棋。 然后没事就有干部饭局叫他过去,让他传授教育经验。你之前的学校,那都掛横幅啦!” 陈一然挠了挠头问:“我还以为你们会埋怨我不接受这条件呢,三百亿啊,答应了我就是全国首富了吧。” 陈爸哼了一声:“你这太瞧不起我和你妈了,我们俩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再说了,这钱重不重要也得看什么情况。 像是现在这情况吗,你已经是身价几十亿美金的富豪了吧,就说现金划拉划拉也能凑出七八亿美金吧。 那其实和三百亿没区別了啊,只看生活的话,都是一辈子花不完。所以我觉得,也还好。” 陈妈在边上拆台:“別听你爸的,这都是我跟他说的,他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觉得可惜,然后去网上查了半天,三百亿美金能在世界上排第几。” 陈爸不接茬,赶紧闷头吸溜麵茶。 三个人说完这些关於钱的小事,就把话题转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陈一然把摩卡和拿铁叫过来,开始给陈妈匯报情况:“摩卡肚子里有三四个,拿铁肚子里有五六个,回头出生了,我给你们拍视频,你们挑两个,我给你们寄过去。” 陈妈有点犹豫:“小狗能坐飞机吗?行不行啊。” “四五个月的时候,没问题的。多花点钱,让他们坐在客舱,坐头等舱,也不受罪的。” 陈爸点点头:“让他送就行,有钱这些都不是什么事。说点正事啊,首钢这边,现在有点困难需要你帮忙。” 陈一然皱了下眉:“咋了,首钢不至於缺钱吧。” “不是缺钱,是希望花钱。转型后得有项目在网上宣传啊,今年投资了万果园,他们觉得还不够。有没有看著更唬人的,就是那种看著就不一般的项目,不一样的项目。” 陈一然想了想:“你別说,还真有,但是那直接就是万果园的项目不需要再搞什么投资了啊。” “我想想啊,这样,你把这个项目挪出来,单独搞个万果园的子公司。然后这个公司成立的时候,你和首钢按照万果园的持股比例往里面投资,这样应该可以吧。” 陈一然有点无奈:“这有啥意义啊,这项目时间很长的,每年只会往里投钱,可能六七年都不会有结果的。拆出子公司,也是万果园每年往里注资很麻烦的。” 陈爸眼前一亮:“投多少啊每年。” “一两千万美金吧,这项目纯粹是我的战略性投资。” “没事没事,这样每年首钢按照那个5%的比例往里面投可以吧,也不会要求更多的股份,就是有个画面就行。” 陈一然捋了一下,好像没啥问题:“没啥问题,那就是每年虽然是万果园给子公司注资,但是不动万果园的资金。万果园的股东,也就是我和首钢按比例往里面注资唄。 我这边ok,你看看首钢那边可以的话,那就这么搞也行。反正最终没啥区別,这项目的股份占比也没变化。”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跟你说,现在园区的发展很不理想,除了你们,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公司。不是要搞那个孵化器,现在根本没人来。那预算,花都花不出去。你有啥要求不,趁著现在赶紧提,首钢和区政府绝对有啥给啥的。” “要求的话,能不能给我们规划一下,批我们点住宅用地啊。这以后挖人,天南海北的,这次的项目就是三个美国人过去。现在那边的居住条件,说实话太没竞爭力了。” 陈爸非常霸气的挥挥手:“作为园区的小领导,你的这点要求我同意了。咱这又不是中心城区,地没那么金贵。你们这绝对重大科技项目,申请配套很容易的。 地价和白给没啥区別,到时候你可以自己找公司按照要求建。但是不能卖啊,和人才公寓一样,能落户,能解决上学问题,可以一直住,但是卖钱不行。” “足够了,確保过去的人,有地方住就行,否则北京居住环境实在太差了。” 又隨便聊了几句,已经到了饭点,两边就掛了视频。 陈一然感觉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果断地让努诺去餐厅买战斧牛排回来。 然后开始看网上的新闻,经过了一下午的发酵,此时陈一然已经登上了美国各大新闻的头条,热度远超他上次的发布会。 这很美国,毕竟说什么技术,搞什么演示,也是有人懒得看的。 但是三百亿美金,这数字太吸引眼球了,加上他20 岁的年龄,还有老牌名人贾伯斯的背书。陈一然一天之內,就成为了全美家喻户晓的名人。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受欢迎。 之前也只是一些科技频道,以及关係不错的一直询问陈一然可不可以做一下专访。 这次拒绝三百亿美金的事情曝光之后,陈一然几乎接到了全美所有主流媒体的採访邀请。 凯萨琳带著一沓文件,愤愤不平的进了陈一然家。她咬牙切齿的说:“老板!我亲爱的老板!这是我挑出来的,还不错的,可以考虑的媒体。然后这一份,是这个月的支出,需要你签下字。” “这么咬牙切齿的干什么,不知道我最近刚拒绝了3百亿,心情不好呢。” 凯萨琳大声抱怨:“我知道,公司已经传疯了。高博士在单位各种吹你,说什么三百亿,你都没有放弃我们,要我们好好干给你看看实力。 但是你就不能找个私人助理吗!我这公司前台,还要兼顾行政,没事还要负责老板秘书,甚至前几天公司空调面板坏了,还是我一巴掌给修好的!” “不是,我是想找私人助理啊,不是你没同意吗。” 凯萨琳拍了拍桌子:“你找我家艾米丽当私人助理!你当我傻子吗!你那是好心吗!” “行吧行吧,你去帮我招两个助理吧。” “有什么要求?” “我想想,长得要好看,身材好。然后,我比较喜欢皮肤白的,我不喜欢美黑的那种。工作助理没什么要求,生活助理要会做饭,对狗狗友好。 我不喜欢家里有別人住,但是这附近我还有三栋房子空著,让他们住在那边隨叫隨到就好了。还有个最重要的,要女的啊,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直的!” “行行行,我好好帮你挑,我非得给你找两个人美活好的,省得你老惦记我家艾米丽。然后採访怎么说啊,感觉你不接受一次採访,媒体不会停的。 就现在的架势,估计全美能有几百个漂亮记者,都甘愿陪你几晚上来换次採访。” “再看看吧,我29號去摩纳哥看f1,在那之前接受个採访就行了,先吊吊他们。你走吧,赶紧帮我开始招助理,回头给我看视频我来选一选。” 凯萨琳点点头离开了,但是不到半个小时,就给陈一然来了电话:“老板,不用选了。时代周刊来联繫了,希望採访你,然后拍摄下周的封面。” 第154章 买一送一的奥尔森 俗话说福无双至,但是3件好事同时发生还是有可能的。 陈一然在两天內就接收到了三个好消息,第一个当然就是时代周刊的採访。 虽然已经是网络时代,但是在2011年,时代周刊封面依然是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媒体背书。 硅谷科技圈中,真正登上过时代周刊的人也不算很多。 而中国人,登上的就更少了。之前基本都是政治人物,比如运输大队队长和他老婆。 陈一然会是第一个登上亚洲主刊的中国企业家,如果后半年的热度不减,在这个和平之年竞爭一下年度人物也是有机会的。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奥尔森来了。双方本来约好月底匯合去摩洛哥。但是最近陈一然太火热了,加上特斯拉的股票最近大幅上扬让奥尔森在家中获得了小股神的称號。奥尔森决定提前过来,给陈一然一些礼物。 说来也好笑,因为在发布会上陈一然和马斯克互动了一下,特斯拉的股票在那之后一直在疯涨,已经导致很多做空的玩家跳楼了。 第三个好消息,就是奥尔森带来的礼物了。 这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上次明显发现了陈一然的目標是达达里奥。之后居然主动和对方交朋友,然后关係处的还挺好。 这次陈一然出名之后,她又忽悠了达达一起过来,一起住到月底去摩洛哥玩。 而且奥尔森很明確的表示,达达里奥都来了,那就是水到渠成了。 达达里奥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也绝对不能算中產家庭。 她的祖父做过12年的眾议院议员,但是他父亲,就只是纽约的检察官了。 到了达达里奥这辈,家里三个孩子全是演员。 如果从社会地位来看,这个家族绝对算是阶层下滑了。 真正接触之后,陈一然明白了原因,这家族可能真的是有点憨的,脑子不大好。 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达达里奥就踩了雷,她居然以为陈一然是日本人,询问日本的中医情况。 还好解释之后,道歉的態度很诚恳,陈一然就没多说什么。 但她又开始疯狂的询问,认不认识厉害的中医。 她显示出了对针灸超出常理的好奇,信誓旦旦的说小时候纽约唐人街的一家医馆用针灸治好了她的感冒。 如果是以前,为了小兄弟陈一然通常会敷衍一下,刻板印象就顺著说就得了,反正就是玩玩又不是要结婚,不需要非得要求互相了解。 但现在的陈一然不想走心,只想走肾,懒得费心神跟上达达里奥跳脱的节奏。 奥尔森给了陈一然一个放心的眼神,接过话头转移了话题,和达达里奥隨便聊著。 到了家,陈一然懂奥尔森的意思了。 达达里奥见到了三只狗,就马上自我攻略了。 皮蛋非常给力,把达达里奥哄的满脸堆笑,五官乱飞。 摩卡和拿铁得到了陈一然可以一起玩的示意后,也过来互动。 达达里奥拿著球就去院子里,和三只狗互动了。 奥尔森过来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她6月份要去拍电影,恐怖片,德州杀人狂。我劝她和我们一起去欧洲散散心,这孩子傻得很,你肯定能得手。” 千言万语化为了陈一然的一句话:“你好骚啊!” “怎么,你不喜欢?鑑於你最近的名声,还有確实让我在家中有了小股神的称號,我可是准备提前履行约定了。只要你能搞定达达,我就同意三个人。” “不是,你就不能主动做一下她的工作?还要亲自出手?” 奥尔森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无耻之徒:“你这人,你怎么不说你连动都不想动,就只想躺著呢!” “也可以啊。” “哼,行,我要是搞定了达达,我们两个把你榨乾。” “你来试试嘍。” 奥尔森不再提床上的破事,问起了最近的大新闻。 “赶紧,和我仔细说说,那个三百亿,你为啥拒绝啊。苹果为啥可以给你那么多钱啊,你会不会最后还是去接手苹果啊,现在都说你才是贾伯斯的钦定继承者。” “我去,我是他的继承者?这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那你和我说说啊,具体什么情况。” “我懒得讲两遍,明天我接受採访你们在边上听听就行了。” “你要接受採访了?什么杂誌啊。” “小杂誌,时代周刊。” ------------- 《时代周刊》通常在每周二確定之后的封面人物排期,豆包发布会后,时代周刊就確定了会在六月初,ai元年的影响力传遍世界的时候,选择陈一然作为封面。 但是贾伯斯的採访,让时代周刊不得不改变了计划,紧急把陈一然放到三天之后的封面上,所以时间非常的紧。 但是让人很无语的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时代周刊明確表示需要整整一上午4个小时来进行封面拍摄。 明明只是需要一张照片,在书房的,在泳池的,正在吃饭的,抱著皮蛋的,牵著一只狗的,牵著三只狗的。 时代周刊的摄影师几乎把陈一然家中能用到的道具全都用上了,最终初步和他確定,用之前拍摄的第三张照片作为封面。 中午请工作人员吃了个饭,下午由时代周刊的首席科技作家兼主编列夫格罗斯开始对陈一然进行了採访。 时代周刊的风格,確实很不一样,格罗斯第一个问题,不是边上围观的眾人关心的三百亿美金,而是:“来介绍一下你的三只狗狗吧,我感觉你对你脚边这只格外喜欢?” 【沉著冷静,(??????)??,这帮记者就是这样问来问去的。】 “有些偏爱是肯定的,这个狗子,是我来硅谷之前在德拉瓦买的。跟著我横跨了美国,也是我的第一条狗。” “但是在你的商业版图中,却没看到这一点,我们了解到你的第一个產品,几乎是专门为了多卖钱,给微软定製的?” 陈一然有点烦,这种老记者,真会搞事情,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会有点不妥啊。 第155章 水到渠成的得手 “但是在你的商业版图中,却没看到这一点,我们了解到你的第一个產品,几乎是专门为了多卖钱,给微软定製的?” 陈一然有点烦,这种老记者,真会搞事情,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会有点不妥啊。 如果回答是,那这两天他在大眾中的初印象,对三百亿美金的放弃就会被削弱。 如果回答否,那很可能被打脸,对面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的第一个成熟產品,虽然是为了自己方便,但是后续的更新几乎处处针对微软,几乎就是针对微软的定製的收购项目。 不过还好,他之前就定好了今天的策略,他不寻求加深自己放弃三百亿美金的印象,他就做自己就可以了。20岁,他的成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无地自容。 “你说得对,虽然最开始,那个编译器是为了自我使用方便,但是考虑对外发布后,我马上就进行了商业上的考量。当时最有可能买的,就是微软,而且大家都知道的,他们有钱而且捨得花钱。所以我就特意,先做了针对性的优化。” “哦,这和你最近体现出来的,不爱钱的技术人员形象是不同的。所以最终还是钱不够多?” “首先,现在的我和当初的我也是不同的。当时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钱,我还没有真正的有自己长期的目標。现在不同了,我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而且你说的没错,三百亿美金,仔细想一下真的不够看。” “確实,我们仔细评估过,三百亿美金虽然很夸张,但是对於你来说,也不是那么夸张。这就延伸到下一个问题了,按照你自己的评估,你现在有多少身价呢?会不会考虑上市?” “身价的话,我自己没有考虑过。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有点虚,大部分资產其实都是评估性质的一个数字。但是年收入的话,我可以透露一下。豆包的各种授权,加上floweda的各种收入,基本上每年十亿美金应该是很轻鬆的。” “你没有提你在中国的公司?据悉那边每年都会持续收到楷登的款项?” 陈一然暗骂一声狗东西,记者果然都没好人。 “哈哈,虽然我不太想这么说。但是中国確实还在发展阶段,如果熟悉eda行业,就能知道在中国这方面的市场几乎是没办法做的。我在中国的企业,主要就是帮助之前我父亲的厂子。 那边现在在转型,我就帮了一手。反正花的钱也不多,否则没有人带头,一个钢铁企业想搞別的连门路都没有。” 之后又扯皮了很久,列夫格罗斯才问出了关键问题:“来仔细说一下三百亿美金这件事吧,当时贾伯斯给你开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最后为何而拒绝?苹果方面最近也发生了,相信贾伯斯的判断,如果可能可以加价来再次推动这件事,如果再加钱你会不会考虑?” 陈一然一边摸著皮蛋的狗头一边说:“我得说实话,当时我確实差点被这笔钱晃住了。但是回家之后查询了以前的收购案例,再仔细算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我发现其实价格没那么夸张,反而是加入苹果的好处可能更大。 我有这个自信,如果加入苹果,有我的技术,加上苹果消费端的工业设计能力。苹果会成为这个时代绝对的霸主,苹果给我的期权价值,可能都会超过这三百亿美金。 但是最后拒绝的原因是综合的,首先就是我也不確定我的员工被苹果收了之后会有什么待遇,我已经不是当初的独立开发者了,我后面是数百人的团队。其次是,加入苹果,就相当於拋弃了之前的合作伙伴。 我和三星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虽然这方面的因素很小,但是还是对我有些影响的。 至於之后,我很確定不管苹果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同意了。贾伯斯之前没有公布我给他的拒绝信,我在这里说一下吧,我实际上觉得我可能也有点强迫症。 我就是不喜欢加入別人的公司,如果我去了苹果,我就会变成贾伯斯钦点的继承人。我不喜欢这个头衔,我甚至不喜欢苹果这个牌子。 我只要我自己创立的公司。” 之后又是一堆扯皮,一直到最后,列夫格罗斯又问到了上市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们杂誌的很多编辑,其实都在说你完全不靠外部资金的问题。我们不確定你会不会一直不需要融资,能否说一下,到什么级別的资金量缺口,你才会考虑上市呢?” “哈哈,两万亿,什么时候我的公司可以估值两万亿美金,我就上市融个几百亿美金作为研发费用。” 送走时代周刊的工作人员,陈一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半个多小时的採访终於结束了,陈一然感觉比上午拍照的四个小时还要累。 儘管有茉莉进行商量,但是他还是感觉心力交瘁,拉过奥尔森上下其手了一番,来抚慰心灵。 达达在边上怒道:“我还在这呢,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 奥尔森不为所动,甚至露了下翘臀给达达看。 达达过去拍了一下,然后看著陈一然问:“你有没有银行的app啊,给我们看看富翁的银行程序和我们的有什么区別。” 陈一然发现从下面往上看,达达的脸都被挡住了,真是天赋异稟啊。 “没什么区別,不要老关注三百亿,实际上我帐户里也就一两亿美金,真要钱得提前让公司分红,好麻烦的。” 奥尔森这时候主动去拉了达达的手,达达也没拒绝,三个人用非常曖昧的关係,在沙发上躺著。 陈一然两辈子,其实也只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太清楚该不该行动。还得是奥尔森,非常主动的开始宽衣解带,打破局面。 果然人都是媚强的,两个妹子刚刚听了陈一然自吹自擂的採访,还是《时代周刊》这种权威杂誌,都非常的主动。 -----------省略了九亿多字------- 陈一然一边喝著事后可乐,一边接了大通银行理察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f1的票肯定是没问题,但是我们这边有一些选项,需要您按喜好选择一下。首先是f1那边,知道您要去看比赛,特意提供了赞助商同等的特殊vip票。 然后红牛这边,也主动邀请您去他们的冠军车房看比赛,当然这看您的想法,如果只想在自己的包房看也是可以的。” “只有红牛邀请我?” “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您並没有和f1的车队產生什么联繫,红牛那边应该是f1授意的,作为冠军车房来邀请的您。如果您有其他想法,我相信f1官方也不会拒绝的。” 作为一个老车迷,陈一然肯定也是有倾向的。 “我不要去红牛,帮我问问麦拿轮,就跟他们说,我是麦拿轮死忠。我不只是要看比赛,我还想去他们的研发中心看看。” 第156章 摩纳哥 5月27日,陈一然带著奥尔森达达,以及十个保鏢,前往了摩纳哥。两名女保鏢被留下看家,顺便照顾三只狗。 飞机降落在法国尼斯蔚蓝海岸机场,刚出航站楼,陈一然就看到了非常无语的中文標牌,行李送货。 这拉跨的中文翻译非常配不上摩纳哥的奢华,但是没办法,摩纳哥面积太小了,根本没法建机场。 同样是赌城的澳门已经是非常小的城市了,摩纳哥的面积甚至还不到澳门的十分之一。 这次出行让陈一然起了买私人飞机的念头,虽然他很宅用飞机的地方不多,但是总有用到的时候。 大通帮忙订的波音737商务包机就很不错,里面臥室会客厅应有尽有。 陈一然打定主意,就算自己不买,以公司的名义买一架也是很有必要的。 酒店也都是大通帮忙定好的,出了航站楼就看到了酒店派来的3辆商务奔驰。 沿著海岸公路往摩纳哥开,右手边就是地中海,沿途风景非常不错。 路上陈一然又照了几张照片发给推特上的家人粉丝们,配上了一些非常臭屁的推文。 用2026年的话说,陈一然在推特已经破圈了,粉丝量已经达到了4百万,並且还在飞速上升,一副要挤进前十样子。 也就开了二十多分钟,路边开始出现摩纳哥的標识。 正在入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但是食人花几秒钟之后显示了备註,居然是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 接起来之后,埃里森非常的自来熟:“陈,我看到你上飞机前的推文了,在摩纳哥就不要住酒店了,我的船一直停在赫库勒斯港,一会把停泊位发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贾伯斯给你的?” “是史蒂夫给我的,我的旭日號很大的,你放心住,那个位置看比赛刚刚好。“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化学反应。比如陈一然第一次见贾伯斯,就觉得相处得来。 比如说埃里森,两个人之前从来没有交谈过,但是这次谈话莫名的就感觉互相很熟悉一样。 “行,那我就过去住了。你会过来看比赛吗?” “看情况吧,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谈一下的,但是你这不是在度假吗,等你回硅谷再说吧,但是你別先和我的竞爭对手谈啊。” 陈一然笑了:“行,我在这给你保证,sap公司,微软,还有ibm。在和你谈之前,这是哪家公司別管什么业务找我,我都先给推了。” “够意思,史蒂夫说你这人能交朋友,果然没说错。” 掛了电话,陈一然通知了前后几辆车,往赫库勒斯港开。 到了港口,很容易就找到了旭日號,在眾多游艇中,他属实有点鹤立鸡群。 一百三十多米,五层甲板,这是可以轻鬆跨洋的大船。 几个穿白衬衫的船员开著一艘配套的小摆渡船,把一行人送上了游艇。 船长引领著陈一然去了主臥,路上还好好的介绍了一下这艘船的配置。 主臥处在最高层,在阳台上刚好能看到赛道的超车区,作为街道赛事,这应该算是整个赛道唯一適合超车的地方了。 奥尔森和达达也没掩饰,直接让服务人员把行李都搬到了主臥。 三个人先是闹了一阵,一起洗了个澡,然后换上泳衣就在阳台的泳池享受地中海的阳光。 陈一然赶紧撑起了遮阳伞说:“跟你们说一下,不是种族歧视,但是中国人的审美,就是更偏向白皮肤,中国有句话一白遮百丑。” 奥尔森听到之后很乖的缩到了伞下面,达达则是炫耀的说:“我天生晒不黑,我之前试过的,就算往死晒,很容易就白回去了。我很喜欢潜水的,天天在海边晒也没事。” 天赋异稟,果然是天赋异稟啊。 躺在沙发上,陈一然衝著赛道拍了张照片,然后又拍了张游艇甲板,然后发推之后戳了一下埃里森,配文:感谢老板的游艇支持!等我度假回去,有啥要求,我都帮你实现了。 照例,推文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海量回復,其中不少直接发出比基尼照片的美女。 中午,厨师在甲板上做了一顿还算可口的午餐。 地中海鱸鱼,生蚝,白芦笋。说不上多么惊艷,但是这些实在只要足够新鲜就不会难吃。 厨师还特意按照陈一然的要求,做了张夏威夷披萨。 下午,陈一然枕著达达牌枕头,拉著奥尔森一起睡了个午觉。 晚上,摩纳哥的夜生活开始了,陈一然从埃里森在停车场的三辆车中,选了一辆非常特別的奔驰slr麦拿轮。 刚好现在赛道还没封闭,陈一然沿著街道开了出去。 蒙特卡洛的赛道现在还只是普通街道,护栏没搭,弯道路面也没有胶皮碾出来的黑印,隧道里就是两排普通的白灯管子,路两边的gg条幅都还没掛上去。 陈一然的想法是,看看自己在这条路上,能跑到多快。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路上甚至有点堵车,各种跑车全都在龟速行驶。 陈一然非常执著的慢慢开了两圈,然后发现周围的车都没怎么变过,大家好像都想等其他人撤了,好好做个圈速。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越来越堵,半个小时后,陈一然实在是没有耐心了,把车开进边上的停车场,走回了游艇。 说起来这也是这个赛道的乐趣之一,因为摩纳哥税收非常低,导致很多f1车手都把家安在了这里,然后也都有私人游艇停在边上。 这导致这里的比赛有一个名场面,冰人kimi莱科寧,在退赛之后没有回车队作战室(p房)。 而是跨过围栏,直接到了游艇区,上了自己的游艇,可以说是光速下班了。 第二天周四,围场的赛前活动开了。 麦拿轮把特殊通行证送了过来,3章橙色的通行证,印著陈一然奥尔森和达达的名字。 车队的p房,在电视上看,总是感觉忙忙碌碌的。 真的站在里面,感觉是感觉乱乱的,满地碳纤维碎屑,尾翼拆成好几层平摊在工作檯上,几十块屏幕同时刷著遥测数据。 麦拿轮的两名车手,简森巴顿和刘易斯汉密尔顿都过来打了招呼,拍了个照。 说实话,陈一然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上辈子是真的很喜欢这支车队,但是未来十几年的成绩,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对接待他的车队领队惠特马什说:“之前问过你们,可不可以去伦敦参观,你们那边还没商量好吗。我们有很多合作机会的,我甚至可以给你们独家技术。 赶紧搞,估计能吃两年红利,先拿几个冠军再说。时间长了,国际汽车联合会肯定会出来搞事情,限制我们的新技术。” 惠特马什有点无语,这八字都没一撇呢,就信誓旦旦的確认他的技术能让迈凯伦拿到冠军,有点过於自信了。 但是他也没有反驳,毕竟陈一然的名號,现在基本就意味著让人看不懂的高大上的技术。 而且就算陈一然没法带来什么技术,陈一然的身价,也让他必须认真对待。 麦拿轮股东內部的矛盾日益激化,公开承认是麦拿轮车迷的陈一然,来的太及时了。 惠特马什带著陈一然,先是参加了外面一些拍照的活动,然后带他修了迈凯伦的方向盘。 最后在活动结束之前,小声对陈一然说:“陈先生,麦拿轮董事长罗恩·丹尼斯之前来电话说,明天可能回来观看比赛。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会找您谈起麦拿轮股票的问题。 我希望先和您確认一下,您有没有兴趣接受一部分麦拿轮股票呢?” 第157章 排位赛 2011年的麦拿轮集团,除了一些管理层拿著的零散股份,大型股东有四个。 最大的是巴林的主权基金,2007年他们用差不多三亿英镑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是海湾国家的常规財务投资。他们不参与运营,只是希望未来这项资產可以有些升值。 毕竟巴林虽然是海湾国家中第一个发现石油的国家,但是储量是周围国家中最小的,常年担忧未来如何生存。 第二是曼苏尔·奥杰,老板叫曼苏尔·奥杰,这名字很明显了,也是中东的土豪。他是tag集团的执行长,曾经推动迈凯伦与tag集团及保时捷合作。造出了经典的tag-porsche tte p01引擎,帮助麦拿轮获得了多次冠军。 他占百分之二十五,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但只要投票就站丹尼斯这边。 第三是戴姆勒,也就是梅赛德斯奔驰的母公司,大概百分之十一。他们从1995年开始就给迈凯伦f1车队供引擎,本来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但是2009年梅赛德斯自己买了布朗gp变成了梅赛德斯f1车队,麦拿轮从工厂车队掉成了客户车队,双方的关係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丹尼斯觉得被自己合作了十几年的引擎伙伴背叛了,非常的愤怒。 第四就是罗恩·丹尼斯本人了,百分之十五。他从1980年接手迈凯伦,把这家普通车队做成了f1歷史上最成功的之一。 但他真正的执念不是造跑车,他想把迈凯伦变成英国的保时捷或者法拉利。 这导致跑车部门每年都在烧大钱,f1车队每年的微利,全填进去了。巴林方面作为投资人当然不爽,戴姆勒跟丹尼斯关係本来就僵了,更不会支持他继续砸钱。 所以此时麦拿轮各大股东的关係不说是相亲相爱吧,至少也可以说是?貌合神离?。 这就是车队领队希望陈一然可以考虑一下接受股份的原因,他知道丹尼斯撑的也很痛苦,如果有一个体面的退出,很可能会接受。 虽然他也是丹尼斯带出来的,从1989年就在迈凯伦工作,但是他是非常坚定的车队优先派,他也不赞同丹尼斯这种不停贴补跑车部门的思虑。 这么大的事,陈一然当场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 但是回到了游艇,陈一然越来越觉得入股麦拿轮是个很好的主意。 首先,在欧洲,体育拥有的隱形价值其实非常大。就像当初王健林曾经说过的那样,如果你有一个俱乐部,你在別人眼中就是不一样的。 如果陈一然成为了麦拿轮的老板,积极参与活动,会极大的提升他在荷兰方面的形象。之后去买各种设备,阻力更小一些。 其次,迈凯伦本身也是有一些技术的,不说別的,mp4-12c是全世界第一台真正量產化的碳纤维单体座舱民用跑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陈一然喜欢迈凯伦,有了钱,给自己买一个大玩具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每到这个时候,大通就应该出场了,陈一然直接打了电话,要大通那边把麦拿轮的研报信息,儘快的发给他。 又是一个愉快的夜晚,说实话,陈一然觉得也就自己年轻,再过两年,这种美色他可能真的承受不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周六,一份pdf发到了他手机上。 都是些基础信息,这种东西大通的信息库中会一直持续更新。 但是大致情况,陈一然算是了解了。 迈凯伦不算什么不良资產,尤其是f1车队,毕竟是老牌车队。 沃达丰的冠名赞助加上各种商业分成,就算花了非常多的相关研发费用,都可以有一些微薄盈利。 跑车部门,虽然没有具体的信息,但看样子確实是花了不少钱。 心中数了之后,陈一然带著两个妹子,先去逛了个街,吃了顿饭。 然后下午来到了迈凯伦的p房,正赛可以在游艇上看,排位赛陈一然觉得还是在现场看带感。 排位赛是单圈计时赛,排名决定了周日正赛的发车排序,在摩纳哥这种超车很困难的街道赛,发车排位格外重要。 排位赛一共分三节,q1淘汰最慢的七台车,q2再淘汰七台,q3剩下十台抢杆位,也就是最前面发车。 这里有汉密尔顿和巴顿两台车的实时遥测屏幕,二十几个工程师全戴著耳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屏幕上数据在飞快地滚,偶尔有人对著耳麦报一个数字或者一串术语。 感觉排位赛的p房,比昨天练习赛的时候更有秩序了一些。 虽然麦拿轮註定是拿不到冠军了,但那是因为今年红牛太强,和其他车队比,麦拿轮还是足够快的。 q1q2,汉密尔顿和巴顿都没有任何问题,轻鬆过关。 q3就有点戏剧性了,第一个飞驰圈,两个人的圈速都没起来,只拍到了第八和第九。 p房中的气氛,马上就凝固了,这和车队的预期差的有点多。 两辆车有在p房修整了5分钟,巴顿率先开了出去,他是十个车手中第一个出场做第二个飞驰圈的车手。 这圈跑的相当好,直接升到了第二位。 汉密尔顿和队友相反,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虽然一路速度很快,但是中间由於转向不足,在一个弯道上明显的走了减速区。 p房当时就唉声一片,果然没有几分钟,官方就通知了这圈圈速不算,汉密尔顿又能用之前的成绩,排在了第九。 巴顿的成绩最终守住了第二,被红牛的两辆火星车夹在了中间,前面是维特尔,后面是韦伯。 这个排名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一个名场面,大雨的加拿大站,比赛走走停停4小时的鏖战,雨中的混乱。 以及五星体育主持人李兵的那声:韦伯算什么东西,你就不是世界冠军! 6月12日的比赛,f1最经典的比赛之一,巴顿的六停夺冠,这个也得去看啊,这个假期,看来的延长一下了。 又和两个车手拍了张合影发到推上,陈一然就准备回去了。 这时,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有著一头银灰色头髮的老头走了过来:“陈先生?我是罗恩·丹尼斯,抱歉,飞机晚点了,我本来想和您一起看排位赛的。” 陈一然笑著说:“没事,走,去我住的游艇那里,我们聊一下?” 第158章 游艇夜话 回到了旭日號,陈一然先让奥尔森和达达回了五层主臥。 然后在二层的主客厅,和丹尼斯聊起了正事。 陈一然拿出两瓶可乐,然后很直接的说:“你在公司的情况,不是很好啊。” “惠特马什私下找过你?他说了什么?” “他很直白的问我,能不能接手你的股份。说实话,我有点震惊。虽然之前我就说过是迈凯伦的粉丝,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证明他对你很不满啊。非常希望,你赶紧把股份卖了退出。“ 丹尼斯嘆了口气:“唉,不怪他。我和他的私人关係其实很好的,我们完全就是对公司路线的分歧。他其实,只关心车队的。对於麦拿轮的跑车业务,他確实非常反感。最近这些年,確实跑车业务侵占了不少车队的研发费用。” “所以你准备卖吗?” “我想问问你,入股之后准备怎么做。其他的股东,都没有接受管理的想法。你也肯定没时间来经营管理,所以准备找谁做职业经理人呢? 我说实话吧,我见过太多有钱人因为个人爱好,来f2围场买车队。然后几个赛季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不要把我当成那些穷人,身价十亿八亿的不算有钱人。” 这个逼装的是如此丝滑,让丹尼斯顿时没了声音。 確实,最近关於陈一然的新闻就没停过,已经有媒体说这是个值五百亿美金的天才,未来的世界首富,剑指两万亿的硅谷大佬。 看对面沉默了,陈一然主动问道:“所以,你是想把迈凯伦变成法拉利?成为享誉世界的跑车品牌?” 丹尼斯眯著眼说:“是的,这就是我的目標,我的理想。我觉得,麦拿轮的品牌力可以辐射到跑车业务上,我们可以在跑车市场站住脚。” 陈一然有点嘲讽的笑著说:“行,那你知道去年法拉利卖了多少辆车吗?大概六千五。全世界最牛的跑车牌子,f1拿了无数个车队冠军,六十年歷史,一年只卖了六千五百辆车。 还有兰博基尼,一年卖一千多辆,亏了快三十年,大眾接手之后才开始勉强微利。跑车市场站住脚?跑车就不存在什么市场,法拉利光靠卖车也赚不到钱。“ “所以,因为不赚钱,你会推动砍掉跑车业务?” 陈一然摇了摇头说:“你看,你还是不懂跑车的底层逻辑。对我来说,做这些决定,那不是因为什么商业逻辑。迈凯伦就是我的大號玩具,我需要他变强,需要更多冠军,我才会觉得不亏。” 丹尼斯苦笑著说:“其实跑车业务做好了,牌子更响亮,也是会很有意思的,作为大號玩具,也不错吧,但是没人支持我。” “我知道啊,所以我可以支持你。” 丹尼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买了我的股份,然后让我继续执掌车队吗?你去搞定巴林主权基金?“ 陈一然感觉对面属实有点脑残:“绕那么一大圈干什么,我会去把巴林主权基金的股份买来,戴姆勒那边的股份也会买回来。然后公司继续给你执掌,当然我会支持一些技术,只要是计算相关的,我都是可以帮忙优化的。“ 丹尼斯摇了摇头:“戴姆勒的股份,你確实有可能拿到,但是巴林主权基金不一样,他们投资的逻辑不一样,我其实也找过一些朋友,想去接手那部分股份,但是那边一直不同意。他们不是纯財务投资,就能打动的。”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確定我可以说服他们。如果我搞定了这两方面的资金,你愿不愿意继续执掌麦拿轮呢? 对於跑车我暂时不会多插手,但是车队上,我可能会进行很多干预,现在成绩太差了,我都嫌丟人,连个做功能饮料的都贏不了,干什么吃的。” “这,阿德里安·纽维太强了,他们的气动我们实在是比不上。” “哼,我是了解过现在f1技术才敢说这个话的,现在f1的计算流体动力学仿真模擬实在太落后了,尤其是效率上。到现在居然还在用cpu模擬 同样的计算,用我的技术框架,使用gpu来进行计算。速度都不是翻倍这么简单,可以说之前十个小时的计算,现在十分钟就够了。 纽维又如何?我们的气动团队叠代速度是对方的几十倍,不停的尝试,总能找到最优解。” 丹尼斯变得有些兴奋:“可是他们也可以用这种手段吧,我们要怎么解决呢。” “错了,他们没法用这种手段,所有专利都在我手上,gpu两大厂商都用我写的代码,只要国际汽联不折腾,我们隨便搞!” 第二天的比赛,相当的没有看头。 红牛的车子实在太强了,街道赛又不容易超车。 而且这次他们还玩了花活,搞了个一停。 今年是倍耐力第一年给f1供胎,轮胎退化比之前的普利司通快得多。迈凯伦给巴顿设定了三停的战术,被两停的阿隆索超了过去。 最后十几圈,维特尔的轮胎已经完全磨没了,但是阿隆索就是超不过去。 后面巴顿也是,他的轮胎比前面的阿隆索好很多,但是由於街道赛的限制,死活超不过去。 最终还是火星车拿了第一,阿隆索和巴顿拿了第二。 旭日號上的陈一然对达达里奥说:“不是说6月才开拍吗,怎么现在就要回去。” “这不是已经6月1號了!再说了总得提前去一下,熟悉一下环境。我们新人演员,肯定要表现的努力认真一些啊。” 陈一然心中吐槽,一个血浆恐怖片有啥好努力的,但是为了达达的面子他还是没说什么。 把达达扔了出去,抱著边上的奥尔森说:“那只有你来陪我去伦敦了。先去找巴林主权基金,我去拯救一下他们的王室。” 第159章 爱而不得? 伦敦,陈一然一直想来,又一直抗拒的地方。 想来是因为这里有他热爱的球队,上辈子2012年的时候,陈一然接触了足球经理人这款游戏。 他犯了和英国威廉王子一样的毛病,觉得选强队玩没有意思。 威廉王子最终选择了阿斯顿维拉,而陈一然选中的,就是荣誉室相当有提升空间的热刺。 当时还没有big6的说法,中国球迷一般说的都是big4,分別是曼联,阿森纳,切尔西,利物浦。 热刺当年虽然排在了第四位,但是因为排名第六的切尔西拿到了欧冠,按照规定热刺就被挤掉了名额。 这种颇具悲情色彩的遭遇,让陈一然入了坑,盲目的选择了足球上的主队。 一失足成千古恨,苦闷的看了十几年,才终於在2025年,看到热刺拿到了一个欧联杯冠军。 有意思的是,威廉王子的主队在次年拿到了欧联冠军,冥冥之中证明了陈一然和皇室还是有点缘分。 抗拒的原因也很简单,虽还没到后世那般混乱,可眼下的伦敦也算不上什么太平乐土。 虽然带著一大票保鏢,但是陈一然对伦敦印象过差,所以权衡之下,大通帮忙把住所订在了位於伦敦西南方向的萨里郡。 那的潘尼希尔公园是知名的?豪华水疗酒店度假村,拥有一百二十英亩的大型庄园,无数由十九世纪古宅改建的新式別墅,陈一然直接租了三套给自己和保鏢团。 这里的位置也不错,离迈凯伦的技术中心所在的沃金距离也不远。 两天后,陈一然在罗尼斯的引领下,开始了参观。 不得不说,就冲这个技术中心,陈一然就打定了主意,要买。 这个建筑实在是很好看,主楼基本就是一个完美的八卦图,一半是水,一半是办公区。交界处的玻璃幕墙里面,摆满了迈凯伦经典车型。 陈一然一瞬间打定了主意,未来自己的公司也要搞一个,这比苹果未来的那个大圆环好看多了。 丹尼斯带著他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后进入主楼,开始先从f1车队开始参观,哪怕是丹尼斯也得承认,车队才是公司的根基。 虽然赛季已经开始,但是工程师也要进行赛季中升级的工作。 几十名工程师的屏幕上,全是catia里的三维模型,悬架的每一根连杆在屏幕上被来回翻转。 隔壁风洞实验室里,摆著半截f1前翼模型,刚从风洞里取出来,边上撒了一桌子的传感器数据列印纸。 之后是陈一然最关心的流体动力学计算室,果不其然,虽然f1的技术力绝对是站在世界顶端的。 但是反应也没法和专业的科技公司相比,他们一直在用企业级cpu集群,效率相当低。不说陈一然的技术,就是正常使用英伟达的技术,都能大幅提高此类计算的效率。 丹尼斯看懂了陈一然的表情,也没说什么,他这几天也是做了工作的,各种专家给他的反馈就是,不管陈一然说的有多夸张,都应该相信他。 硅谷一直有一种传统,那就是先造假再研发,说白了就是先去骗钱,再好好研发。 但是陈一然直接出手就是绝杀,到现在还没有失败过。 跑车部门陈一然倒是没有特別关注,说实话,跑车並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他还是喜欢大型的suv,或者美式肌肉车。 这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痛苦回忆,朋友在纽约定了一台二手大牛,两个人兴高采烈的去提了车,很是风光了一天,然后当天晚上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悲剧了。 纽约的老楼,地下停车场是上世纪建的,坡道角度超跑直接下一定会摩底盘。 通常需要工作人员垫块板子过去,或者使用选配的前桥升降,当然技术好的人,也可以斜著慢慢切进去。 但是当天的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尝试,然后两个人就尷尬的社死了,车子的底盘被托著整个车悬空了,两个人红著脸被围观了好久。 参观结束后,丹尼斯在办公室和陈一然谈起了后续合作的事情。 “陈先生,我不想绕弯子。我相信您有足够的能量,让巴林让出股份,但交接也不会太快吧。我希望我们可以先把技术委託的事情定下来,您也知道,红牛现在太强了,我们急需要新技术来追赶。” 陈一然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照片,这是尼基劳达获得车手总冠军被车队工作人员举起来的照片。 “我承认,我很喜欢迈凯伦车队,但是我不是傻子,我只会把我的技术,提供给我的车队,如果迈凯伦不行,其他车队我也能接受。 归根究底,我是喜欢看f1,主队这种东西,可以改的。能给自己喜欢的俱乐部车队效力都不是个容易的事,大部分人都是要妥协的。 我也不是非迈凯伦不可,其实奔驰也不错。” 丹尼斯听到了奔驰之后,拳头都握紧了,他点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希望您能选择迈凯伦,您可以先去和巴林谈。 如果谈不下来,您可以回来找我,我会把我的股份卖给您,还有一些管理层的我都可以帮你去谈,只要您能保证不把技术给奔驰就可以。” 好么,这就叫我好不了谁也別想好,冻醒了给舍友掀被子,不让我上桌我就拉锅里。 丹尼斯这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了。 陈一然点点头说:“可以,我答应你。要是巴林那边谈崩了,我再回来找你。” 说是这么说,陈一然其实对於说服巴林政府,非常的有信心。 一天后,陈一然去了巴林主权基金在伦敦的办公室。 巴林主权基金的欧洲区负责人安德鲁·克劳福德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陈先生,非常感谢您专程过来。大通的团队跟我们沟通得很充分,我得说,在您这个年纪能做出如此成就,真的很让人震惊。” “谢谢,大通那边应该说了我的来意,你们的態度呢?“ 克劳福德维持著职业笑容说:“我们非常欣喜於您对迈凯伦车队的热爱,但是迈凯伦对巴林来说不是普通资產。 穆塔拉卡特基金在海外的每一笔投资都服务於巴林的国家战略,我们在麦拿轮的股权,是巴林在英国工业界最重要的存在之一,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財务位置。 所以儘管您的出价非常有诚意,但基金目前没有出售这部分股权的意向,相关的內部流程,我们也不会启动。“ 陈一然嘆了口气说:“这样啊,那我就是只好去找別的车队玩一下了。你说大通和你们沟通的很充分?那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吧? 巴林的国家战略?英国工业界的重要存在?那我把这个重要存在搞死就好了。我不需要一个不属於我的迈凯伦,既然我买不到,那我就毁掉好了。” 克劳福德神色不变的说:“我们知道您可能会转换目標,选择其他的车队,这是您的自由,我们也祝福您在那里取得成功,在赛事中获得快乐。 但这並不影响我们的整体车队策略,我们依然会保持自己的节奏运营。当然也希望您可以,所以一个普通车队粉丝,继续支持我们。” 陈一然摇了摇头说:“车队?迈凯伦买不到,我就不想买车队了。但是我可以用我的方式,来参加这个我喜爱的运动。 现在各家车队计算上都不太行,我准备帮帮大家。开展一下运算相关的业务,隨便安排七八个员工,每年每个车队收个七八百万欧元,应该没问题。 但是你放心!作为麦拿轮的车迷!我是不会让我们迈凯伦每年多支出这么多的。老式的方法虽然效率差个一两百倍,但是便宜啊。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营车队,应该会很高兴吧。” 克劳福德的笑容,马上就维持不住了。 第160章 巴掌之后的甜枣 克劳福德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不过毕竟是顶级的职业经理人,稍微稳了下心神,他表情严肃中透露著悲伤,略带愁苦的说:“陈先生,我可以请您稍微理解一下我们的处境吗。” 陈一然感觉眼前的人演技秒杀世界上九成九的演员,这感情表的实在是顶。 克劳福德看陈一然没有接话,只好自顾自的说:“巴林主权基金的每一笔投资都有它的战略意义,我们的决策层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要考虑国內的政治环境和公眾舆论。 麦拿轮对巴林来说不是一份年报里某个格子里的数字。他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对外展示窗口,他代表著巴林进行国家整体经济转型的决心。 我们虽然也是石油国家,但是在海湾地区竞爭中並不占优,我们需要这种振奋人心的宣传,这件事本身在王室的判断中,比具体的金钱数额还要重要。 我作为职业经理人,只能在授权范围內,儘量的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且虽然我是英国人,但是我从巴林主权基金诞生时就在这工作了,我能体会到巴林国家转型的艰辛。 我当然没有资格对您的行动进行评判,那是您自由意志的体现,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双方可以用更加和谐的方式,来处理双方的关係。 我相信,您作为迈凯伦的车迷,可以体会到巴林对迈凯伦的支持,我们对於车队的建设,是非常用心的,儘管和丹尼斯超跑业务存在分歧,但是我们也没有进行內部消耗,而是尽力的支持了他。” 陈一然感觉这个人有两把刷子,不知道为什么,说话很好听,但是该打的板子,还是要打的。 “说点有用的,我是不可能被你几句话就说服的,只要今天我拿不到想要的答案,没有达到我的预期,我就会启动f1相关的项目,你说的嘛,这是我自由意志的体现。” 克劳福德想了一会说:“如果你不想和我们开展常规的业务,那用赞助形式呢?我可以做主,让我们的f1车身上给你预留出好位置,来进行宣传,相信我,f1的车身gg是一个企业竞爭力的最好体现。 如果你真的想参与赛车运动,我们可以雇你作为车队顾问。或者,在围场中,我们也可以帮您物色合適的车队。让您进行收购,如果您依然热爱迈凯伦,我们可以合作。 像红牛那样,把新收购的车队单独设立为迈凯伦二队,然后一切运营您都可以亲自操刀,迈凯伦可以提供往期的数据,你来提供新技术,双方独立运行,但是保持技术上的合作。” 陈一然不想折腾了,他感觉对面这个人,再怎么挤压,好像还是能找到什么办法,让他没办法发飆,这给出的各种提议,看著还都挺不错的。 这个甜枣,赶紧给出去吧。 “克劳福德先生,我不是来做gg的。我现在的全球知名度,比迈凯伦高多了,f1车身gg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顾问?我不需要別人给我一个头衔才能进围场。二队?这是对我的侮辱,二队听著就是备胎。“ 克劳福德张口想说什么,被陈一然挥手打断了。 “你先听我说完,你一直说巴林的难处。我也去查过,巴林前几年提了一个2030经济愿景是吧。说是要摆脱石油依赖,发展金融和科技。“ 克劳福德眼神亮了一下,点头说:“是的。唉,说实话,金融上还好说,科技上海湾国家真的是很难发展。” 陈一然开始数落巴林的缺点:“你们巴林的邻居,卡达有天然气,世界最大储量之一。阿联杜拜已经转型成功了,旅游金融航空全起来了。沙特更不用说了,油储全世界排第二。 巴林呢?石油也不行了,现在金融服务业也比不了杜拜吧,你们的愿景,看来是很难实现了。” 克劳福德恢復了笑容:“是这样的,如果现在有人能帮我们一把,我相信巴林王室会欣喜若狂的。” 陈一然点点头:“也得你们自己努力,实际上巴林也是有一些发展基础的。比如你们是海湾地区的网络节点,海底光缆这块你们有优势。税收,还有地理位置,你们都不算差。 所以,你们很適合搞大型数据中心啊。谷歌之前在芬兰建了一个,脸书前几天才宣布要在瑞典建一个。 巴林的客观条件其实不算差。。第一,海底光缆。你们是海湾地区电信节点,光纤到欧洲到亚洲都通。第二,电价。海湾国家能源便宜,这个不用我说。第三,税收和位置。中东和欧洲中间,算是个天然中转站。“ 克劳福德求教道:“这些我知道,但是巴林真的可以建造数据中心吗。这方面我恰巧是了解一些的,谷歌是建在芬兰,脸书在瑞典,都是建在冷的地方。巴林好像这方面,没有什么优势啊。“ “什么是高科技?什么是研发?用新技术,才是研发。別人没有的,才是高科技。实际上,美国已经有一些公司,在做大型液冷的生意了。 还有,也不需要一上来就建立多大的数据中心。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占个坑,然后让硅谷有那种印象。你们在搞这个,而且有政策大力推广。 这样等技术愈发成熟的时候,你们才能有足够优势,竞爭过你们周围那些国家。 我可以做了先吃螃蟹的人,在你们那建立一个小型的gpu超算中心,但是你们要来出钱,还得有一些研发费用,用来研究数据中心规模化液冷。” 克劳福德的笑容又消失了,他思考了片刻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会帮您紧急上报的。” “可以,但是之后得让他们来美国找我来谈了。出来时间太久了,我要回去了。而且之后,没准还要去加拿大看比赛。” “好的,我们会儘快联繫您的。” 欧洲之行,还算圆满的结束了,陈一然转天就带著奥尔森回了美国。 就算他再懒,也得回来搞搞工作上的事情了,amd那边还能再拖拖。 甲骨文需要赶紧去一趟,他可是在人家游艇住了好多天。 陈一然想的很美,但是光落地,日程表就被排的更满了。 克劳福德联繫了陈一然,萨勒曼·本·哈马德·阿勒哈利法將於6月7日到华盛顿进行工作访问,然后希望在9日来硅谷和陈一然会面。 第161章 焦虑的巴林王储 2011年6月2日,巴林王储萨勒曼·本·哈马德·阿勒哈利法开始了美国的行程,虽然巴林国內大张旗鼓的宣传了这次访问,但是实际上在美国,他显然被冷处理了。 巴林刚刚经歷了阿拉伯之春,强硬派的首相非常暴力的进行了镇压,6月1日才刚刚解除军管。 作为未来的国王,巴林经济改革的主推手,王储哈马德马上动身来美国寻求支持。 相比於他的父亲,以及作为首相的叔叔,哈马德的文化水平高很多。 他是华盛顿大学政治学学士,英国剑桥大学歷史哲学硕士。 他深知,逊尼派的王室要统治占多数的什叶派,一味地镇压终究是要被反噬的。 多年来,巴林进行了各种世俗化改革,已经是海湾地区世俗化最好的国家。 巴林的什叶派实际上远不如其他国家的什叶派偏激,他们要开明的多。 之前阿拉伯之春中,什叶派的年轻人的诉求里確实有政治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找不到工作,看不到出路得问题。尤其是,周围的国家个顶个的富裕,让巴林的年轻人更是有一些失落感。 所以,终归是要看经济的,只要能提高什叶派的生活水平,消除贫困,那国家就能真正的稳定下去。 发展经济不是那么简单的,他需要外部的支持,但是显然巴林现在的国际形象不怎么好。 联合国秘书长跟他说:“对巴林取消紧急状態表示欢迎,呼吁继续推动全国对话。” 完全一点营养都没有,也没有一些具体的支持举动,让哈马德有些失望。 但是这至少是正式的,而哈马德在华盛顿甚至没有被正常对待。 美国这边没有安排任何的公开活动晚宴和仪式,白宫日历上也没有正式標註。 欧巴马甚至没在白宫著名的椭圆形办公室接待他,双方更像是在过道上无意中碰面聊了几句。 哈马德清楚,这是美国政客的风格,关键时刻是指望不上的。巴林刚镇压完抗议,美国国內舆论对巴林政府很不利,欧巴马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不会在这个时候热情接待他。 但是他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冷遇,让他有点焦虑。 巴林王室一直是这样的,他们在海湾国家中实在是有点不起眼,所以长期处在焦虑中。 还好这次美国之行有了一个新加的安排,他可以去硅谷会见一下ai之父陈一然。 这可是最近两个月,全世界都在关注的顶级大佬。 六月九號,哈马德主动去floweda和陈一然见了面。 陈一然对哈马德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因为对面穿的是正常衣服,没有穿白袍,而且態度非常客气,一点看不出来是一国王储。 “陈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见我。“ “客气了,克劳福德应该说了我的提议了吧。“ 哈马德颇为直接的说:“对於迈凯伦的股份,我们可以割爱。只是希望陈先生可以认真对待在巴林的数据数据中心。我知道您的意思,这个项目不是马上就能起效果的,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 但是请您相信,巴林方面对於转型的决心,我们会提供足够好的条件的。” 陈一然知道这件事件应该能成,但是也没想到哈马德的態度可以放的这么低。看来巴林王室,是真的被年初的事情嚇到了。 “可以,数据中心是未来一定会大规模发展的。巴林的地理位置,实际上是有一定优势的。但是还是要具体做一下液冷的实验性研究工作。 这个需要你们去找一些公司慢慢搞,但是这方面实际上是很成熟的,只是之前的计算力散热效能並不需要这么积极,所以才没有成规模发展。 美国有几个公司,都在做相关研究,虽然有技术但因为没有成熟市场,价格不高,可以收购几家技术成熟的,做进一步的研究。” 哈马德点点头:“巴林主权基金可以把迈凯伦30%的股份给您,2007年我们花了3亿英镑,这两年经济不好,我们按照3亿美元来算。 然后您不需要出这笔钱,我们可以一起在巴林开一家公司,您的技术作价三亿美金,我们再出3亿美金作为现金流。 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先去收购美国相关公司,进行液冷相关的布局,您看著这样如何?” 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本身就是陈一然的想法,本来还以为要出个几亿美金,但是没想到巴林这么的客气。 陈一然笑著说:“可以,我们双方的想法是一致的。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直接叫律师团队,在这个基础上来商谈合约了。” 送走了哈马德,陈一然盯著办公室的大號地球仪,盯著航线开始查看。 茉莉有点犹豫的问。 【真的要做这方面的布局吗?我实际上觉得,我们躺平就可以了,现在搞得好复杂啊。】 “那不行,都拒绝了三百亿的躺平机会了,那就躺不平了。我们还是太没前瞻性了,像是巴林这种地方,如果不是偶然间有机会,我们都没有注意,你要反思啊。” 【╮(╯▽╰)╭之前我们最多也就是考虑,市值两万亿之后上市后,怎么装逼,怎么给食堂大妈分钱,给全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哪想到现在搞著搞著,目標就越来越大了呀。不过既然说到这,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有几个地方值得提前布局的。 马达加斯加是重中之重,这里是重要支点。我刚看到了地图上,那边还有一个塞席尔也可以去查一下,有机会也可以干预。 葛摩也值得布局,但是要小心一下,根据你前世看过的小约翰可汗的视频介绍,这地方显然不太平。】 “感觉还是不太够看啊。” 【一点一点来唄。】 “行吧,还是先老老实实工作吧,明天先去甲骨文,看看埃里森那边有什么事,是不是也要送钱给我。” 第162章 甲骨文 以陈一然现在的身份,基本上谈合作,都是別人来公司找他。 但是埃里森毕竟借过大游艇,还有跑车。 陈一然还是给足了面子,主动来了甲骨文总部。 位於红木海岸的甲骨文总部,六栋蓝绿色的圆柱形玻璃塔楼围著一片巨大的人工湖。 虽然不如前一阵陈一然看过的迈凯伦总部,但是也足够漂亮了。 埃里森也给足了面子,陈一然刚下车,就看到了埃里森在门口迎接。 作为目前全世界富豪榜前五,硅谷最知名的坏男孩,甲骨文的超级独裁者。埃里森对陈一然的態度,已经让手下的员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埃里森很自来熟地和陈一然打招呼,好像两人已经认识多年一般:“哈哈!陈!终於见到你了,去年你的第一个项目,我就想买的,虽然最后没成,但是还是帮你抬了价。 这次终於有机会合作了,跟我来,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说。” 埃里森的嗓门很大,而且非常有活力,一点不像是已经六十多岁的人。 陈一然点点头说:“那让我看看你的办公室吧,我前几天刚看到了迈凯伦的总部,那里的办公室也很好。感觉我的公司也得考虑搞一个总部大楼了,这看过你们的办公室,现在回去我那个小楼,都有点不適应。” “看情况建唄,不过我看新闻说你有怪癖,不喜欢贷款?以现在你每年的营收,大通没找你送钱?” “怎么没有,不过他们比较有分寸,每次都是服务的时候,顺口提一句,说可以提供资金服务。但是,我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吗,就算是要修总部,好像也不用借,明年我这边授权费会拿很多呢。”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顶层的办公室走。 陈一然又一次確认,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合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很谈得来。 埃里森说起了他的帆船队伍,陈一然则是说开始考虑收购一些体育俱乐部,包括车队和英超之类的,看看能不能圆儿时的梦。 等到了顶层,出了电梯门是一段很短的走廊,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摄影照,是一艘正在比赛的赛船。船身倾斜著,主帆鼓满了风,看上去很带感。 埃里森炫耀道:“看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2010年美洲杯甲骨文帆船队夺冠时的照片,下次我们会追求卫冕。” 等进了办公室,埃里森的精神日本人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这个布局就非常奇怪,房间异常的大,但是办公桌小得不像话,只够放显示器和键盘,再放个茶杯都有点嫌多。 然后就是隨处可见的日本元素,墙上掛著无数日本屏风,上面都是手绘的山水画,边缘还都包裹著金箔。 墙边有三个落地玻璃柜,里面是三套完整的武士甲冑,每个头盔的造型都奇形怪状的。 边上还有榻榻米,还有日本道场的那种白沙。 总之,是个陈一然不喜欢的风格,白瞎了窗外的风景。这里是甲骨文最好的视野,能完整无遮挡地看到完整的人工湖,六栋塔楼的倒影在水中连成了一个颇有意境的圆弧。 还好,正常的沙发也是有的,埃里森和陈一然坐下后,还给陈一然冲了一杯日式抹茶。 抹茶味的蛋糕陈一然吃过,其他各种口味的零食也吃过不少,但是真正的抹茶还真是第一次喝。尝了一口,感觉不能说是难喝,但也决然说不上好喝。 埃里森也很好笑,他一板一眼地做完了全套日式茶艺步骤,30秒能做完的事情,硬是做了3分钟。 但是冲完了第一杯之后,第二杯就直接不走步骤了,30秒就搞定了。 喝了口茶后,埃里森非常直接地说起了甲骨文的合作项目:“你应该知道,我们甲骨文的资料库,全球有几十万家企业用户。当然其中真正的超大型用户可能只有几百家,但是他们能贡献的授权和维护费是很夸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我希望floweda可以出技术,帮我们搞定deepflow的gpu加速框架,让我们的资料库搜索项可以更快一些。我回头把这项作为可选项提供给客户,按照客户本身合同的大小,来收取费用。 我们就不从里面抽钱了,反正这个我们连维护都不需要,都是你们的活。” 陈一然点点头:“行,这个没什么问题,基础的搜索功能而已,很容易搞定的。还有別的吧,就这么点事,那我这一趟跑过来可太亏了。” “肯定还有別的事情啊,等下我给你那个宣传册。”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从架子上抽了一本很厚的產品册。封面上面是一整排黑色的標准机房机柜,每个大概两米高,红色的甲骨文標誌印在机柜腰线上。 “这个是exadata,甲骨文资料库一体机。它是一个装好了所有东西的机房柜子,伺服器,存储硬碟,网络交换机,整整一套甲骨文资料库软体。客户买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装,插上电线网线就能直接用。” 陈一然其实不需要埃里森的解释,作为甲骨文现在非常强大的拳头產品,这个东西陈一然当然知道是什么。 甲骨文公司,如果说得直白点,就是靠著资料库活著的。 各大公司都会用甲骨文的软体,把各种繁琐的数据储存在甲骨文。 比如登录手机,看到了三十天的帐单,看似简单的一个操作,实际是甲骨文的资料库在几十亿条银行数据中,精確地搜到属於你的那几行。 而一体机,那就是更有钱的大型公司的选项了。它具有更好的搜索技术,还有一个智能扫描功能,可以让存储伺服器在返回数据之前先做一轮筛选,只把符合条件的数据传回来。。 陈一然懂了:“甲骨文一体机我还是知道的,其实和第一件事一样,还是要做gpu的適配,用我的框架优化筛选数据对吧。” 埃里森点点头说:“对,费用的话,按exadata合同额的百分比走,研发成本我们各承担自己的部分,出了產品之后按安装量分成,具体比例等成品出来再定。” “行,问题不大。我会派一个工程小组过来,来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如果有困难的地方,我会出手帮忙解决。” 谈完这两件事,两个人都放鬆了许多,天南海北地聊了很久。 两人都不贷款,不听董事会,合作的时候完全看个人喜好,坚决不跟不喜欢的人合作。 对於置业上也有共同的看法,两人凑在地球仪前,对著几个大洋,大谈特谈买岛计划。 一直到中午,埃里森又请陈一然吃了顿饭。 公司常年请著几个日本厨子,送上来了寿司和天妇罗。 陈一然本来以为,今天已经没有公事了。但是埃里森在吃饭的时候,才说了今天要聊的最重要的两件事。 埃里森略显郑重地说:“贾伯斯说我一定会和你聊得来,虽然他只见过一面,但是我是相信他的判断的。他还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你和我一样,对於朋友是不会坑的。我也相信他的判断,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说实话,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你应该也听说过,甲骨文的屎山代码吧。 经歷了几十年的发展,中间又进行了无数次併购。我们的代码库已经臃肿得不像样子,但是也没有人敢动。毕竟,底层是几十年前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隨便动一下就炸了。 我也不奢望你能完全解决,只希望你帮我理清里面的调用关係,有没有可能帮我们做个代码依赖分析。 让我们能確定各个模块都用了哪些函数,互相的大致调用关係。哪些是完全没有调用的冗余,可以进行修改。” 陈一然颇为震惊地说:“你要把整个资料库执行引擎的代码库发给我看?” 第163章 私人飞机搞定 陈一然颇为震惊地说:“你要把整个资料库执行引擎的代码库发给我看?” 埃里森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只要你有能力也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敢把全部代码库敞开给你看。 甲骨文的代码,实在是复杂,我们资料库的內核代码,最老的部分是1979年写的。是我还在写代码的时候写的,当时甲骨文就三个人。 之后大大小小,我们至少进行过几十次併购,每次都是在老代码的地基上加新东西。经手的一些工程师都已经退休了,代码里一堆逻辑谁也说不清是干嘛用的。 而且我们的客户中,不管是银行电信还是政府,最怕的就是不兼容导致的信息缺失。所以我们所有版本更新,都必须保证完美的向后兼容,你可以想像几十年的累积,现在的代码有多长。 前年我特意拨了一笔经费,成立了一个六十人的架构组,花了两千万的费用,干了八个月,最后的报告就是不建议对核心执行引擎进行任何结构性改动。 说白了,就是搞不定。最后交上来一份几百页的报告,屁用没有。我们现在的方法,就是不停的用新的包装层,绕过旧代码。” 陈一然咽了下唾沫问:“所以,到底有多少?” 埃里森的声音带著一种绝望感:“核心功能代码两千五百多万行,每年还要增长一百五十万,甚至增长的会越来越多,再过几年每年可能会涨两百万。” 这確实太离谱了,作为对比,微软windows的核心功能代码,只有七八百万行。 而且甲骨文的代码中没有驱动这种外设適配层,整体功能密度远超windows。 陈一然比了个大拇哥:“也是够离谱的,这得是吉尼斯记录了吧。话说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讲实话你们的內核代码,从来没有给外人看过吧。” 埃里森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是这样的,这些內部代码对於我来说,比財务状况还要重要。但是史蒂夫信任你,我今天见了后,也觉得你可以信任。 当然讲实话,还有一个原因。是你的技术力,我和史蒂夫都觉得,deepflow被严重低估了。以这个框架的计算能力,如果进入数据分析和数据仓库领域,我们不一定受得住 但要是真让你摸透了我们的代码,你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抢饭碗?如果真的来和我们竞爭,我们也可以和你打打法律战,说你抄了我们。” “你別说,还真挺有道理。行,我来试试这个颇具挑战的工作吧。不过,你的代码库具体有多乱我也不清楚。我不確定需要多久,然后也不確定能不能做成。” 埃里森点点头:“试试就好,你这边需要点什么?这和前面两项业务不一样,我感觉这个更像是我请你帮的忙。给你钱怪怪的,而且你也不缺钱。”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算了,你就把律师费出了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我看核心代码,我们两边的律师也是要搞定各种协议的,你帮我把这个钱付了就行。” 埃里森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得送出去点东西。说起来,1995年的时候,史蒂夫那时候惨兮兮的样子,我本来想直接恶意收购掉苹果,然后把他送回去。但是他拒绝了,说是不想以这种方式回去。 史蒂夫是厉害的,1997年,苹果果然用收购他公司的方式,让他更体面的回去了。 然后我觉得当初公司没有送成,总感觉不爽,就想买一架湾流送给他。然后又被他拒绝了,他说要自己买。最后各种暗示,让苹果公司1999年的时候主动奖励了他一架。 这人真的是强迫症啊,最后搞得我什么都没送出去,到现在我都快没机会送他东西了。 你必须收点东西,要不我很烦的。这样吧,你还没买私人飞机是吧。我送一架湾流吧,就这么定了。” 陈一然笑了:“你还真別说,我这次去欧洲,就考虑了自己买架飞机,那行吧,你送我一架飞机,我帮你把这件事情搞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一切谈好,陈一然才离开了甲骨文。 在车上,陈一然和茉莉开始了討论。 【(??????)??问题不大,你多吃点高热量的,我仔细思考一下,別说代码依赖分析,就是直接改我也搞得定的。 还有一个是比较费眼睛,两千多万行,光是看就得瞎眼了吧。】 陈一然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心中默念:不至於不至於,他还能直接全打包发过来啊,肯定只发一些核心部分吧,脱敏后的內部授权版本。 【难说哦,︿( ̄︶ ̄)︿,本来就是让你帮忙整理屎山代码,那不把屎给你,你怎么整理。】 陈一然瞬间感觉,外面的蓝天都变得灰暗了一些。 因为马上就要开始忙起来了,最后这几天的空閒,陈一然带著奥尔森去看了心心念念的f1加拿大大奖赛。 事实证明,陈一然现在这只蝴蝶,还远远影响不到天气,加拿大如期下起了大雨。 陈一然在现场观看了f1歷史上的经典战役,歷史上最长的一场比赛,4小时4分39秒的鏖战,6次安全车,1次超过2小时的红旗等待。 2009年f1锦標赛年度总冠军简森巴顿,贡献了生涯最累也是最伟大的一次比赛。 在经歷了两次碰撞,一次爆胎,一次被罚通过维修区,6次停战后。 在30圈的时候还处在队伍最后一名的他在最后阶段10圈,由於各种混乱,居然排到了第四。 然后就是f1歷史上最疯狂的追击,第64圈超了韦伯,第65圈超过了车王舒马赫,最终他给了前面开著火星车的维特尔足够大的压力。 维特尔在最后一圈的6號弯出现了失误,巴顿最终超了过去,整场比赛都没有领跑完整的一圈,在最后一圈倒数第8个弯道才爬到第一,最终拿到了冠军。 和车队一起进行了狂欢后,陈一然回到了硅谷,终於没再拖延,老老实实去amd上班了。 第164章 AMD amd的总部位於桑尼维尔,只是五栋灰色的办公楼。 实际上这才是硅谷公司的常规形態,甲骨文那种气派的总部不是每个公司都能建的。 尤其是amd和英特尔相爱相杀得非常厉害,在显卡上也没干过英伟达,资金一直很紧张,根本没资格追求表面的气派。 陈一然最近见了两个气派的总部,看到amd的这个,甚至感觉有点寒酸。但是真的走进去,感觉也还不错。 唯一有点特色的,就是大堂里装饰的几个玻璃展柜,里面从k6到最新的推土机架构晶片,按年代一字排开。 和甲骨文的安静不同,这里更有生气一些,走道里经常有抱著主板显卡以及各种部件的工程师走动,甚至空气里有时是焊锡和咖啡的奇怪混合味道。 一直跟著项目的哈利和代理ceo托马斯·塞弗特一起接待了陈一然。带著陈一然到处参观了一下,然后领著他去了四楼。 虽然陈一然不需要天天来上班,只是每周和amd的人对齐一下流程就行了,但是amd还是给他配了一个非常宽敞的四十多平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户正好对著一片低矮山脉,一张l形的大號转角办公桌。边上摆著一个小型工作站,甚至还配了单独的咖啡机,还有个小冰箱里面摆满了可口可乐。 看得出来,布置得很用心。 陈一然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先去忙吧,让对接的小组过来吧,我们直接开始。” 哈利和托马斯点头出去了,没一会,四个工程师敲门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华人,戴著一副金属框眼镜。 “陈先生,我是马文,opencl编译器团队的技术主管。这三位是林、苏尼尔和艾米,都是我们编译器后端和內存管理组的人。 我们小组下面,还有几个可以配合的工程师,我们直接开始?” 陈一然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说一下你们的想法吧。” 几个人也没有特意去会议室,马文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接上会议桌上的投影仪,就在边上的白墙上打出了一张架构图。 上面是amd opencl运行时的完整编译流水线,opencl的c源文件经过前端解析生成中间表示,再经过统一优化器转换成amd il中间语言,最后由gpu后端编译器把il映射到具体的超长指令槽上。 “这是我们目前的编译流水线,一共是四层,大概六万多行c++。主要瓶颈在后端,超长指令打包这个环节。 我们的gpu是超长指令字架构,编译器需要把多条独立的指令捆成一个执行束才能充分利用流处理单元,但是捆指令这件事非常依赖输入代码的结构。” 马文在投影仪上调出另一张ppt,上面是几段用红色標出来的代码。 “如果是比较规整的计算密集型內核,我们的后端能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指令槽上填满。但一旦內核里有复杂的分支或者非连续的全局內存访问,填充率会掉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苏尼尔补充道:“我们现在的思路是分两步走。第一步,给全局內存访问模式识別加一个预分析。第二步,在超长指令调度器里加一个启发式算法。” 陈一然看著屏幕没有马上说话,实际上是在和茉莉討论。 【( >p < ”)怪不得amd不行,这都是啥啥啥啊。】 四个人看陈一然没插话,自顾自地在那討论了半天,一副非常有想法的样子。 陈一然实在忍不住了,捂著脸问:“你们的amd il中间语言那一层,是自己写的还是沿用之前ati的?” 马文看了一眼林,林是团队里唯一一个ati出身的人,是在ati被收购后顺势来的amd。 “是从ati时代继承下来的。我们做过几轮重构,但骨架没变。” “中间表示有多少个操作码。” “大概四百多个。” “里面有多少个是你们现在实际用到的。” 林想了想说:“大概一半多一点。” 陈一然喝了口可乐说:“四百多个操作码,用到的就两百个。我记得ati是1985年建立的对吧,然后2006年被amd收购的,“鬼知道这些操作码在里面堆了多少年了。 你们现在的编译流水线四层。每一层有自己的数据结构,每一层有自己的优化规则,每一层往下一层传的时候要做格式转换。 你们说的都是经典方法,但现在的问题不在方法上。 是中间表示太臃肿,会导致层间转换丟失信息,打包阶段可能根本没有足够的依赖信息来做最优调度。。 这太垃圾了,我来从头重新写一个吧。” 四个工程师多少有点不服气,但是陈一然的技术权威性太强,而且一直传说他技术涉猎异常广泛,他们也不敢反驳。 陈一然没管他们,自顾自地说:“超长指令指令打包不是必须放在最后的,如果编译器在它生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每条指令的依赖关係和数据通路,它完全可以在生成的时候就標好哪些指令可以並行。” 马文推了下眼镜:“是可以的,但意味著amd il中间语言那层要推倒。” “有问题?” 马文不敢贸然说话,想了一下说:“我需要上报,首先如果真要这么做,我们的项目组需要更多人支援。其次,相关的適配工作可能也很庞大。我需要上报,这件事难度很大。” 陈一然点点头:“你去上报就好了,我就不管你们了,我先回家了。我的狗子不在边上,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我回家去开始工作了。” 【(??????)??让我们回去开始吧,是时候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了!给我一周,我就嚇死他们。】 第165章 质疑 陈一然回去之后没有马上工作,他需要amd那边先把指令集手册和显存控制器白皮书发过来。 但是在amd这边,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的动作。 第二天,amd的一个小会议室,四个管理层在开小会。 坐在首位的托马斯·塞弗特是代理ceo兼cfo,实际上他从上台的第一天就明確地表示不想长期干,所以现在基本上不提什么意见,只想平稳地过渡到新ceo上台。 之后是一个半瘫在椅子上的胖子,这是產品集团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里克·伯格曼,负责所有的cpu和gpu產品线,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现在已经是amd技术层面实际的一號人物。 边上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眼镜男,他是ati时期的老將埃里克·德默斯,目前是显卡部门的首席技术官,是公司在显卡技术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最后,就是一直和陈一然做沟通的高级副总裁哈利。 四个人没有说话,各自玩著手机,气氛非常尷尬。 事实上这就是amd的现状,代理ceo不干活,哈利和伯格曼有一些想法,把陈一然拉进了公司。 但是这又受到了德默斯的强烈不满,连带著整个显卡部门都非常浮躁。 这时敲门声响起,马文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四份列印好的ppt文件。 作为和陈一然直接沟通的技术小组组长,他今天要进行匯报。 把文件发下去后,马文开始了茶艺表演。 “四位,我匯报一下今天和陈一然的初步討论。” 塞弗特就算不想管事,但是这时候也得出来说话了,因为另外三个人都跟哑巴一样看著他。 “行,你来说一下吧,和陈一然的交流结果,你们最终有没有方向。” 马文点点头开始介绍:“他对我们opencl编译器团队的架构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现有的amd il中间层过於臃肿,超长指令打包放在流水线末端导致了很多调度信息丟失。 他提出了一个从中间开始重新设计的方案,整体思路是把指令依赖分析提前到生成阶段。” 埃里克轻哼了一声说:“他倒是敢想,他以为这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马文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陈先生的工作风格非常自信,他在技术取捨上反应很快,对整个团队的现有工作方式。 额,怎么说呢,有一些可以理解的保留意见。我们目前的编译器內核是从ati时代延续下来的,陈先生在交流中直接指出了不少歷史遗留问题。” 伯格曼没管边上吹鬍子瞪眼的埃里克,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说:“你这写的也不详细啊,你来说说他的意见。” “是这样的,他认为四百多个操作码中实际在用的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占用了太多编译时间和维护成本,他认为这些东西会阻碍后面的改动。所以他不想来优化整改,他希望完全重写。” 下面四个人明显脸色变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家的技术不大好,但是要直接被全盘否定,终归是让人有些难受。 马文看到几个人的脸色,继续告小状:“还有一个情况,我们都知道,陈先生第一个项目,就是编译器领域,他確实在这方面有一些见解。 但是大家都清楚,gpu后端编译是完全不同的,硬体手册的对接,他可能也不太熟悉。我和团队的建议是如果走重写路线,硬体適配的部分可能需要更长的周期。 我们需要给予陈先生,一些更大的支持。” 下面的四个人都不是傻子,马文这个老油子在暗示陈一然搞不定。 哈利率先完成了自我攻略,挥了挥手:“好的。你可以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埃里克马上开了口:“我从一开始就说这是个餿主意。我承认,我们从ati那里继承下来的东西不完美,甚至中间四个架构更替,更是有些混乱。 但这毕竟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它至少是能用的。隨便请一个二十不到的人,就能优化好了?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推倒重写!” 哈利摇了摇头说:“现在还质疑陈一然的技术力,那我觉得你的脑子可以扔了。如果陈一然说需要重新写,那我觉得就是需要你重新写的。” 埃里克还是不服:“我知道你的意思。两亿美金的编译器,deepflow,各种公司的推崇,什么ai之父,还有贾伯斯的三百亿美金站台。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之前那些產品,到底是他的技术强,还是他公司里的人强?” 哈利笑了:“首先编译器和deepflow都是陈一然作为独立创作者的时候写的,而且之前我也和你们说过为什么我想拉陈一然进公司。 因为英伟达里面有我的人,虽然不敢透露具体的技术数据,但是行政上的信息我知道很多。包括他们私下里对陈一然的评价,都是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英伟达那边,很多技术人员都已经拿陈一然当上帝看了。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和floweda那边的交流,会有非常不一样的两种体验。一种是正常的,双方正常討论来解决问题。 一种是明显的带有指导性质的,那就是陈一然上班的时候,陈一然五分钟就能解决他们所有的问题。” 伯格曼点点头说:“上周我们正式宣布和陈一然的合作后,英伟达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那天英伟达直接把周围的麦当劳买空了。 三个部门加班开会开到了半夜三点,陈一然要是水货,他们在怕什么?我同意继续支持陈一然,说难听点,现在我们就没有市场可言,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埃里克没有马上回答,他心里其实清楚陈一然不太可能是水货,但是总是不甘心,多年的辛苦就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全部推翻了? 一点面子不给啊,但凡过来仔细聊一聊呢。 伯格曼看埃里克不说话,乾脆说得更难听了些:“埃里克,我不跟你爭具体技术上的事。我只要结果,我们现在的opencl的编译器你能不能搞定,能有多少竞爭力,你敢给我个准话吗!” 埃里克没招了,转头看著塞弗特:“塞弗特,你现在是公司的ceo,你来做决定吧。我可以承诺,可以让超长指令打包率从百分之四十提到百分之五十五!我建议,现在就止损,不要继续和陈一然合作。” 伯格曼嘲讽到:“有什么用?ati继承来的图形管线逻辑已经过时了!我相信陈一然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要拯救我们之前的出货,直接定向针对年底的gcn架构乾脆放弃之前的显卡才最明智。” 埃里克怒吼道:“我们的著色器代码更简单规整,编译器把几条独立指令捆在一起扔给硬体是最经济,省了调度器的电晶体,换来了更高的峰值浮点性能。 同样的晶片面积里我们可以装更多的流处理器,在纯图形渲染上是不输给他们的!” 伯格曼也怒了,拍著桌子说:“说那么多,最终还不是只能用来画三角形!现在讲的是未来!讲的是通用计算! 否则我们做gcn架构干什么,现在拉了外援来帮忙,不就是要改掉以前的问题吗!你还抱著ati时代的垃圾,不是一辈子搞不过英伟达!” 两个人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都看著在一边喝咖啡的塞弗特。 神游天外的塞弗特已经灵魂出窍有一会儿了,发现吵闹声不见了才抬起了头,淡定地说:“我不管谁对谁错,合同都签了,按照合约来。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他有opencl编译器的全部技术决策权。十个工作日內他有权利提出任何修改方案。” 埃里克不满道:“当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激进啊!” 看到没人理他,他愤怒地站起来摔门而出,临走还怒吼著:“你会后悔的。” 閒鱼塞弗特突然不自觉地喊道:“我才是代理ceo!” 哈利等埃里克走远后才说:“那我们就把白皮书发过去了?” 伯格曼点了点头说:“我去让人发过去,按照之前的协议,我会把gcn的指令集手册和寄存器规范也发过去,让他做好升级的准备,方便之后新框架发布后可以更容易地移植过去。” 陈一然收到文件的时候,感觉有点被小瞧了。居然只让他准备升级,gcn的指令集手册和寄存器规范都有了,写一个可以兼容前后两个框架的不就好了。 重生以来,他努力享受生活到处游玩,努力看喜欢的体育赛事,努力养狗把妹,加上茉莉的一点点帮助,在技术上已经是amd那些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茉莉,加点!” 【( >p < ”)简单地很,简单地很,赶紧打开个葡萄糖,我们开始干活!】 第166章 皮蛋当爹 伯格曼发来的文件包比预想的大,除了hd 6000系列的指令集和显存白皮书,还多了一份gcn的草案。 【?(^?^*),非常简单。前后端分离,中端独立。把之前框架和gcn框架做成两个不同的后端掛,再连接同一个前中端上就可以了。】 “所以,需要我直接喝点葡萄糖吗?” 【不太需要,多吃点就行了。】 “也好,葡萄糖实在是不怎么好喝。” 陈一然大喊一声:“食人花!订两个披萨。” 奥尔森刚从游泳池出来,看著陈一然的动作,好奇地说:“你这个也太厉害了,我看网上別人用你的那个什么软体搞出的机器人,也没见这么聪明啊。” 陈一然笑著说:“还差著远呢,明天我要工作了,让你看看,什么是新世纪的工作方式。” 奥尔森邪魅一笑:“行,明天要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我就同意买一套二號机作战服穿给你看。” “一言为定!” 陈一然根本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下单了三身eva作战服。 第二天早上,奥尔森老老实实地坐在陈一然边上,等著看戏。 陈一然隨便打开几个画面,假模假样地看了看,一副思考的样子。 然后打开麦克风,开始和食人花语音交流,不用每个字符都念,用了茉莉所敘述的更为简练、食人花更容易理解的语言,直接开始写代码。 在最近的半年时间,陈一然陆陆续续已经买了几百万的设备,上个月又在家附近添置了几间房子放置伺服器。 虽然现在的算力和十几年后没法比,也不可能像2026年的ai一样,已经可以熟练地写程序。 但是食人花的自动学习框架是比2026年更强大的,加上这一年来拼命地外出,满网络到处吞。 现在一节基础的程序补齐工作,已经是非常成熟。 甚至说,隨便说几个词,它就能把后面补得差不多。加上茉莉隨便看一眼就能发现错误,纠错非常迅速,陈一然的速度堪称恐怖。 奥尔森实际上根本看不懂电脑上的一堆代码,但是只感觉不明觉厉,这比电脑上那种瞎敲键盘的傻乎乎的黑客看著厉害多了。 她点点头:“行,你算是震惊到我了。再给你说个好消息,我例假过去了,今天晚上你懂的。” 陈一然看著扭搭扭搭上楼的小美人,心里下定主意,今天一定狠狠地给她办了。 之后的一周,陈一然每天高强度工作,每天都至少工作2个小时。 当然奥尔森也非常体贴,cos了好几个角色来慰问陈一然疲惫的身心。 一周之后,陈一然已经完成了基础框架。 下定决心的陈一然努了下力,抽了一天拉满了工作时长,用六个小时,把amd的工作收尾了。 和amd那边说了一声,就把程序打包发了过去。 这些细枝末节搞完,陈一然开始了真正需要费心的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摩卡和拿铁两个狗狗快要生了,肚子已经大得不行,也开始愈发的慵懒。 皮蛋也开始急躁了起来,把狗窝里的垫子扒得乱七八糟的。 每天就围著两只母狗转,连最喜欢的球都不玩了。 折腾了几天,摩卡和拿铁居然同时破了羊水。 陈一然还是怕出问题,赶紧打了电话叫了兽医过来帮忙。 两个兽医团队一行六个人带著一堆设备,来到了陈一然家。 毕竟是高端宠物医院的医生,也是服务过不少富豪的。看到两个狗狗,住在30平的產房里也没有很惊讶。 皮蛋更急躁了,上躥下跳嘰嘰歪歪地在陈一然脚边晃悠。 陈一然摸著狗头说:“淡定点皮蛋,这么多医生呢,不会出事。” 奥尔森一脸凝重地看著狗狗生產的样子说:“感觉还好,之前听说如果看了人的分娩画面,女生一定不敢生孩子。 人的我是没看过,现在算是看见过狗的了,感觉没有那么恐怖啊。” 陈一然点点头:“行,那等过两年,你来帮我生一个。” “为啥要过两年?” 陈一然非常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不准备结婚,但是法定结婚年龄还是可以用来参考的。中国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我还没到呢。” 半个小时后,摩卡这边先出来了一只灰白色的小狗。从顏色上看,应该是继承了皮蛋的花色。 奥尔森在边上非常兴奋,小狗幼崽还是非常可爱的。 这时候,扫兴的人来了。 陈一然不情不愿地去楼下客厅,接待了ted。 ted看到陈一然,一脸疲惫地说:“巴林那边的事情確定了,他们那边已经签了字,文件已经发过来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签好就可以走程序了。 巴林最终妥协了,同意公司用您起的『洋柿子』作为公司名。您是不是得派一个人去巴林那边坐镇?最好是有点技术的,得指导一下那边的工作。” 陈一然一脸惊讶地问:“你这是咋了?累成这样。” ted瞪大了眼睛说:“大哥啊,你不想想最近你给了我们多少工作。和巴林的合约,那边都急疯了,完全不让我们慢慢来。 还有和甲骨文的合约,你知道那是多么夸张的工作量吗,这两件事都要求我们加急,我们律所都加班好多天了!” 陈一然有点疑惑地问:“巴林就不说了,甲骨文那边的合约也这么麻烦吗。” ted一脸鄙夷地看著陈一然:“所以说你们这些富豪,在法律上如果不请我们真的不行的,就算........” “不就是怕甲骨文往代码里面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让我看到。 然后在后面,用这个来告我,说我剽窃了他们的代码。所以要仔细核对,各种代码时间轴。 我都懂的呀,我逗逗你的,不要小看天才呀。我没准哪天,就去考个律师玩玩。” ted有点被打击到了:“我儿子和我说你法律学知识很丰富,我还以为他是捧你呢,原来你真行啊。” 陈一然点了点头说了正事:“行了,说正事吧,你考虑的怎么样,来不来我的家族办公室坐镇法务部?” 第167章 家族办公室 ted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开了搭扣,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我这边没问题。我已经把家族办公室的大致架构做出来了,你看一下。” 陈一然拿过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行,你身上有衝突条款要歇半年问题也不大。不行就让王知无去干,然后找你问问意见就行了。註册地在哪?新加坡吗?” “新加坡是最佳选项,壳公司不运营,下面再掛一家美国的子公司,可以把律师安保行政全签在这家下面。” “行,人员你来配置吧。先赶紧把王知无签进来,让他把保鏢的合同都捋好。所以这样,以后我旗下所有的公司,都是用家族办公室的法务就可以了对吧。” “是这样的,签一份常规法律服务协议就可以了,以后您的公司都不专门设立法务部。” 陈一然站起来,走到书房里。过了一会儿捧著十台拆封的iphone出来了。 “以后你用这个,团队的律师也用这个,如果有损坏不够了之类的,你再和我说。” ted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功能?有那个高级豆包?” “豆包有的,而且这些手机被我加固过了,可以確保里面的信息绝对泄露不出去,安全一点。” ted捣鼓了一下:“厉害啊,我也没看出有啥不同。但是这技术方面靠你了,我们之后的工作保密上还真的注意一下。像是巴林的事情,接触的都是国家王室之类的了。” “以后,可能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活,接触的各种高层越来越多了,你做好准备就行。” ted把文件收进包里:“那我回去开始干活了,新加坡註册的事让代理先跑起来。” 送走了ted,陈一然赶紧上楼去看產房那边的情况。 总共不到半小时,摩卡那边没有新狗狗出生,拿铁这边倒是直接生出来俩。 兽医团队很专业,两只新狗妈,都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舔舔刚出生的小狗崽。 几个兽医帮忙把狗狗擦拭乾净,又把胎盘拉了下来,还在狗狗爪子边上,掛了一个小手环。 皮蛋看陈一然回来了,屁顛屁顛地过来,又是一顿嘰歪,一副著急的样子。 陈一然无奈,拿出了鸭肉乾:“你急啥,半个小时能出来一个就差不多了,且等呢。” 皮蛋看著著急,但是看到鸭肉乾,马上就忘记了还在生產的两个老婆,在陈一然脚边四仰八叉地躺著啃鸭肉乾。 奥尔森过来笑著说:“皮蛋这一副渣男的样子啊,这些狗狗你打算都养吗?” “怎么可能,那么多养著多费劲。已经说好了,先让我爸妈挑两只。然后艾米丽那边,要送一只,哦,艾米丽就是我们公司副总裁凯萨琳的女朋友。然后还有个前女友叫汉娜,虽然分手了,但是跟她说好了,会给她送一只。” “那我也要一只。” “行,你排前面,我爸妈挑完了就给你挑。”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等著新生命的降临。 与此同时,amd的总部,顶层会议室,气氛更诡异了。 还是那四个人,上次半瘫的胖子伯格曼这次坐得笔直,哈利笑著看著手中的文件。 埃里克如同败犬一样,低著头坐在一边。 没一会,马文满头是汗地敲门进来了。 塞弗特这时候开口了:“重新测试的情况出来了?” “测试结果出来了,和之前的测试没什么变化。” 事实上陈一然把程序发过来后,就已经被测试过一遍了。 马文带著的小组,测试的非常仔细,一共用了三种测试。 第一次测试的时候他马文是带著不屑等待结果的,两周写完如此规模的编译器,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结果跑完第一组常规內核,屏幕上跳出填充率百分之九十二。 边上的林没等他说话,果断地再次设置,重新跑了一遍。 看最终的数字,稳定地没有变化。 不信邪的小组从github上拉了四十个开源opencl项目。 各种风格都有,有些连文档都缺的野生代码。老编译器有一半直接在第一关就报错了,另外一半就算过了编译,平均填充率也才百分之五十三。 陈一然的版本四十个全部直接通过,平均填充率百分之八十一。 最可怕的是最后一个测试,超长指令灾难內核,amd的內部团队从未成功过。 陈一然的编译器全部编译通过,最低百分之七十一,最高百分之九十六,平均百分之八十四。 这些他们已经匯报过了,但是埃里克不相信,他固执地要求再试一次。 但是再试一次结果也不会变,四个大佬看著手中的报告,面色各不相同。 哈利笑著说:“我跟你说过的,他不一样!居然是直接可以通用的,gcn的仿真器指令映射也全部跑通了,填充率最低都有百分之八十九。我们终於,可以赶上英伟达了!对了埃里克,你们自己写的gcn的新型编译器,填充率是多少?” 埃里克没回话,他有一种退休的衝动,这不是斗气,这是理智的选择,作为一个技术工作者,他觉得他已经无法直视未来的世界了。 塞弗特拦住了还要落井下石的哈利,只留下了哈利,让另外几人都出去后,才透露了一些新情况:“哈利,你知道我的,我是不想做这个位置的。但是既然做了,就得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已经得到了上面的確切消息,8月份就会有新ceo了,我们最好能在8月搞个发布会,直接宣布我们在通用计算上的突破。 这样新的ceo,新的通用计算编译器,会很有衝击力。” 哈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准备,现在就开始宣传,而且我还可以去找一下陈一然,如果他愿意帮我们站台,那就更好了。” 第168章 两个小助理 amd把发布会定在了8月第一周,哈利打了电话,热情地邀请陈一然上台。。 陈一然当然没答应,首先就是懒,为了这点破事就要去折腾他觉得麻烦。 其次就是,他和amd的关係还没到那个程度,两边虽然有合作,但是英伟达和陈一然也是有合作的。 让两家制衡才是最佳选项,帮amd站台完全没有好处。 再说,家里现在一堆小狗崽,个个都可爱的不行,这个时候肯定是安心在家擼狗子啊。 最终摩卡生了四只,拿铁生了五只。九只小崽子刚刚睁开眼,小粉爪子还没什么力气,站不稳,在天台的地毯上爬来爬去的,还互相去对面妈妈那里偷奶喝,经常换家。 皮蛋有了孩子之后,並没有变得稳重,也就稀罕了三天,就將老婆孩子都拋在了脑后。 还在產房趴下做出邀玩的动作,得不到回应之后,就上躥下跳的,差点伤到小狗崽,然后被摩卡和拿铁联手轰走了,之后连门都进不去了。 奥尔森本来都准备回家一趟了,被这些小狗崽直接迷住了,现在天天逗弄狗子,然后也盯著皮蛋,不让他进门。 陈一然很享受狗子的可爱,但是照顾他是照顾不了一点。 他迫於凯萨琳的淫威,不得不帮忙,帮忙筛选他自己的秘书人选。 这也赖他,虽然关注他的人很多,导致找秘书的风声放出去后,马上就收到了如海一般的简歷。 但是毕竟是公司內部事,还在可控范围內。 但是那天和ted谈完之后,他觉得这个也是家族办公室来招,比较合理。就想自己招人,不用公司帮忙招了,所以心血来潮地在推特上问了一句,有没有漂亮妹子,可以过来给他当生活助理。 然后天就塌了,成群结队的美女也不知道怎么联繫陈一然,依然把简歷投到了floweda。 凯萨琳那边,收到了数以万计的求职邮件。 ted那边找到的四个法务人员赶紧来帮忙,凯萨琳和陈一然也一起,进行了一周的筛选,最终把名单缩小到了12个人。 陈一然有点纠结,这十二人,属实是各有各的美,难以抉择。 在纠结了两天之后,最终陈一然忍痛选择了2个。 第一个叫韩智恩,中美韩三国混血,在首尔江南区长大,usc统计学本科毕业,刚刚要读商学院,得到了这边录取的信息,马上就办了退学。 韩智恩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艷的美女,属於比较可爱的没有攻击力的类型。非常像韩国的那个歌手李知恩。但是韩智恩足足有1.77米,身材非常好,可以说是童顏巨乳了。 第二个叫豪斯顿·塞奇,史丹福大学cs专业大二在读生。 她今年只有19岁,本来是个富家女,但是2008年家道中落,眼瞅著大学学费都搞不定了,都准备去网站上找个甜爹了,突然看到了陈一然的推特,马上就投了简歷。 凭藉著傲人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金髮,成功拿到了工作。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两个新晋小助理都很有分寸。 毕竟奥尔森家族的名號在美国也是很响亮的,虽然从顏值到身材他们都不输,但还是不敢得罪。 奥尔森倒是很大度,作为从小就在名利场里的人,她很明確的知道男人,是拴不住的,她要有自己的打法,突出自己的优势。 陈一然没管这些,把两个小助理安置在了离家不远的一栋別墅中。顺便又往外扩张了一下,多买了4栋別墅。 现在如果陈一然直接封墙,都可以搞一个小型末日聚集地了。 到了周末,陈一然在狗狗產房,和家里视频。 陈母已经是第二次视频看狗了,仔细地瞅了瞅说:“感觉比上周大不少了啊,长得还挺快,这个长得像皮蛋的肯定得给我,我都想好了,就叫他松花。” 陈一然把一个和皮蛋有8分像的狗子提溜到摄像头前面:“这只是吧,这是花色是和皮蛋最像,不过你这起名是不是不大对啊,松花蛋不就是皮蛋,皮蛋的儿子叫松花怪怪的啊。” 陈爸拿了杯茶过来说:“我也这么说的,你赶紧劝劝他,我还是觉得叫豆汁比较好,你看这个毛色,其实挺像豆汁的。” 陈一然眉头紧皱:“算了,还不如叫松花呢。你们再挑一只啊,一直回去孤单。摩卡的孩子你们挑一只走,刚好挑个小母狗,和松花一起送回去,就是青梅竹马了。” 陈母摆摆手:“不要不要,摩卡的孩子都跟他一样是个小黑脸,我不喜欢。回头我在这边给松花买一支,我最近看隔壁家的那个比熊不错,回头买一只。” “行吧,回头等松花大一点,我就给你送过去。” 陈母仔细盯著屏幕看了看说:“上次那个小姑娘呢,叫出来再给我们瞅瞅。” “有啥好看的,你们俩又不会英文,话都没法跟人家说。” 陈爸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有能耐,就应该让人家来学中文。我跟你说,你现在也是大资本家了,不用响应国家號召晚生晚育了。赶紧生孩子也不错,反正也养得起。赶紧你多生两个,给我们俩送过来。” 陈一然有点无奈:“不是,啥叫给你们俩送过去。这语气和把皮蛋的小崽给你们送过去,没啥区別呀。” “本来就是一样的,小孩跟小狗崽都差不多。你赶紧,混血小孩也不错。现在住的地方不一样了,见的人也不一样了,我和你妈最近看见不少混血小孩,感觉也能接受。” 就孩子问题扯了一会,陈爸说了正事。 “行了,和你说件正事,首钢园区最近来了个大公司入驻。不过,说实话,人家很明显就是衝著你来的。我和你说,国內已经有好多公司暗戳戳地说你不好说话了。 找万果园问合作,完全不带回復的。360那个什么红衣教主还批评你呢。我和你说他之前来找首钢的,说是只要能和你合作,就可以投资进来。最后没得到保证,就没来。”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国內那些公司,我有什么合作的必要呢。他们又不像苹果三星那样,卖得那么多可以给我授权费。那几个所谓的科技公司,我也看了,搞什么ai什么未来计算,什么语音接入之类的。 全都是骗鬼的,用了我的开源套了壳就拿出来吹了。他们找万果园,个个都是希望合作,具体一看,啥都不干就光出钱就要技术,不是脑残吗。包括那个360,说难听点,技术力在我眼里也就那样。” 陈爸有点疑问:“给钱还不行啊,像是苹果三星那样给钱为啥不接啊。” “关键是,给的钱不像苹果和三星那样多呀。国內现在那几家公司给出的条件都很一般,主要都是想合资建一个公司,来共享研发。他们有什么技术啊,我凭什么和他们一起研发啊。” 陈爸有点为难:“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家是直接就把钱投进首钢园区了。你给我点面子,出面和人家通个话。別真吃亏啊,就隨便敷衍一下就行。” “行吧,什么公司啊,都没联繫上我,就直接过来了,这不是亏死。” “搜狐!当初也是响噹噹的名字啊,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去你苏叔叔家,那时候第一次去看上网,咱俩看的那个不就是搜狐吗。不过现在看著不行了啊,我看搜狐微博都没人用,全都用新浪的,你不是也用的新浪微博。” 陈一然却是眼前一亮:“搜狐的话,好像还行啊。” “咋,搜狐有什么技术,你可以用的到?” “没有,不是我吹牛,软体上,中国没有任何技术能够入我的眼。但是搜狐有个好处,搜狐现在是走下坡路啊。锦上添花没有意思啊,雪中送炭利益才大。” 陈爸拿出了手机:“我有电话號码,一个叫王小川的,好像是那个搜狗输入法的负责人。这边入驻的子公司就是搜狗,你回头可以给他们打一个电话问问。” 陈一然摆摆手:“你也太不瞧不起你儿子我了,不可能我给他们打电话,你把我电话给王小川,让他联繫我。” 第169章 不做人的谷歌 陈一然和搜狗的交流,十分不理想。 主要是搜狗那边,依然是很异想天开。他们的母公司搜狐完全不愿意卖出股份,单纯地想和陈一然谈技术合作。 他们找陈一然的主要原因,是语音录入。搜狗之前花了很大功夫,来攻克这方面的技术难题。但是豆包的出现让他们傻眼了,在豆包上,理解对话並成功输入是最基础的应用,技术上甩了搜狗好几条街。 搜狗方面只好过来求合作,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有两亿用户,是巨大的流量池,只要培养出来使用习惯,市场是无限的。 陈一然但凡脾气不好一些就直接骂街了,虽然他不確定后来的搜狗具体如何,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没赚到钱。 否则他后来就不会转用讯飞或者微信输入法了,搜狗肯定没成功的,现在居然想白嫖他的技术? 陈一然非常果断地拉黑了王小川的电话,並且通知了万果园的林驍,以后搜狐方面所有的询问,直接扔到垃圾桶,这种公司迟早完蛋。 之后的7月和8月,陈一然开始了磨磨唧唧地和甲骨文的代码山死磕。 两千多万行的各类代码,几十个搅在一起的模块,光是白皮书就足足有四百多页。 甲骨文也特意组织了一个二十五人的小组,隨时帮他解答那些被注释烂了的各种执行引擎內部逻辑。 但实际上,陈一然只为了让他们有点参与感,才偶尔问问他们几个问题,专问刁钻的,让他们有点事情干。 事实上茉莉一周就把整个代码库吞完了,之后的工作並不难。 这次工作意外的对茉莉有了一些很好的影响,茉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交易並发控制系统。 这种十几个模块强行保持数据一致性的结构,分布式锁在各地伺服器的逻辑结构,还有存储引擎里对机械硬碟隨机读写模式的终极榨乾方式。 这是三十年来,甲骨文工程师用尽全力完成的艺术性工作,这极大的丰富了茉莉的技术池。 这次之后,茉莉对企业级的超大规模数据一致性,也有了概念,算是拼上了技术的最后一块拼图。 8月底陈一然终於把最终的依赖分析报告交过去了,实际上他现在是有能力动手改的,但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一架私人飞机可不够。 茉莉相当的兴奋,不停地说。 【( - )这一个月,我感觉好像体会到了人类暴饮暴食的感觉。】 “这可是屎山代码,你確定要用暴饮暴食来形容这次工作?” 【(  ̄ー ̄)我是使用你的大脑作为大模型的智能体,我吃就是你吃呀。】 陈一然不再理她,打开了电脑开始查f1赛程。 【查什么呀,我都记下来了。五天之后,9月11-12日:义大利大奖赛。9月25-26日:新加坡大奖赛。 我建议我们去看后两站,中间时间也不赶可以到处玩玩,而且义大利的吃的还是不错的。然后去新加坡,也可以顺便看看我们的家族办公室,虽然那里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去巴林也可以呀,可以去看看那边的园区建设,我记得巴林好像玩的很花的。” 【╮(╯▽╰)╭可是作为迈凯伦的新老板,总得先去支持一下车队吧。况且不是已经派去了不少人优化技术,现在已经有那么一丟丟竞爭力了。】 但是等他订好了包机,收拾好了行李,却接到了一个韩国的电话,给他透露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来电的是三星电子社长,三星集团实际运营者,未来李家的家主李在鎔。 两个人之前已经通过几次电话了,因为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交流得很顺畅,李在鎔还邀请他去韩国玩,让陈一然有了一点遐想。 但是这次李在鎔的语气不是很好:“陈先生,出了点问题,我觉得需要赶紧通知您一下。” 陈一然皱著眉问:“出了什么状况?我听你的语气,不是很好啊。” 李在鎔解释道:“很不好的情况,谷歌那边有点霸道了。三星在这个季度启动了跟谷歌的下一轮也就是明年的谷歌全家桶的授权协议谈判。 谷歌之前就有一些霸王条款,比如只要安装全家桶,就必须默认谷歌为第一搜索。这次加上了不少新条款,需要默认第一语音助手,必须是谷歌明年1月新出的產品。 而且不得预装或主动展示任何非谷歌旗下的语音交互功能入口,且用户在切换默认语音引擎之前需通过三层確认。” 陈一然有点愤怒:“这么赤裸裸吗,仗著他谷歌全家桶的占有率,强行搞打包!?” 李在鎔也有点气:“是这样的,非常霸道。但是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我当然不希望失去豆包。我们的合作,从eda到豆包一直都愉快。 但是我们確实没法承受失去谷歌全家桶的后果,你知道的,在欧美大部分国家,没有谷歌全家桶设备基本是卖不出去的。” 陈一然沉默了几秒:“没事,我这边想办法吧,谷歌那边之前和我提过豆包的合作模式,都被我拒绝了。他们知道你们一定会通知我这些条款的,可能是想给我点压力。” “有可能,但是还是需要认真对待。他们还提了一个非常令人无语的追加协议,任何与您相关的公司为三星提供的软体服务,其api调用记录需要同步提交给谷歌开放平台合规部门。他们要接口调用频次和地理位置標记。” “不对吧,他们疯了?这不会触发反垄断?” “可能是逼急了?就算是反垄断,也需要时间,最终大不了就是罚钱,他们可能想买出一点时间。而且欧盟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一直盯著的是搜索方面,还真没有人对於谷歌全家桶说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还是感谢您及时告知我这个消息。” 放下电话,陈一然觉得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o( ̄ヘ ̄o#)狗谷歌!我们得反制!让食人花把他们搞炸算了,直接把他们的搜索伺服器刪光!】 陈一然没有这么做,这样实在有点蠢,他打开手机开始发推特。 “听说谷歌这么霸道啊,完全无视垄断法,公然要求使用谷歌全家桶的公司,必须使用谷歌搜索和谷歌的垃圾语音助手。甚至直接说明,任何与我相关的公司的api调用,调用频次和地理位置標记需要提交给谷歌。 你厉害,这就是无法无天的公司吗。那我这里也提前说明,我会在明年年初,更新旗下所有eda公司的授权,加入谷歌特殊条款。 任何企业不得向谷歌销售使用我们eda工具研发、设计、生產的晶片。只要违反,授权即刻终止。使用floweda旗下软体设计或生產的晶片,其配套驱动必须经过floweda合规认证,確保多平台语音交互的公平接入环境。 不要说我垄断!你知道的,我一直推崇谷歌精神,我这也是向谷歌学习。” 凭著陈一然的体量,以及这直接掀桌子的夸张推文,马上就引爆了所有新闻媒体。 谷歌的高层直接懵了。 第170章 谷歌会议 谷歌的高层反应相当迅速,他们很快组织了小会议开始商量之后的策略。 实际上他们知道这几天会出情况,一直在等著开会。 给三星的条款是一定会泄露给陈一然的,他们预计的是,陈一然会暴怒,然后过来和他们谈判。谷歌可以適当退让一下,来换取deepflow的一部分权益。 可陈一然的行为,极大的震撼了谷歌高层。会议的主题从如何和陈一然谈判,变成了如何体面的结束这场闹剧。 但是ceo拉里·佩奇先没管后续的情况,而是一脸无奈的看著谷歌企业发展副总裁大卫·劳维,嘆了口气问:“大卫,什么情况。说好的,陈一然的不良性格只是偽装色呢!不是说,可以谈的吗。” 大卫·劳维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不要因为我是主管竞爭情报,就冤枉我!我报告上写的很清楚,心理专家们说的是,他大概率是装的。 但是隨著他商业版图的发展,接触的各类信息越来越多,性格是可以变化的。比如他对巴林的投资,虽然看似是为了迈凯伦车队。 但是这非常不符合他之前怕麻烦的性格,所以不是跟你们说了有1成的可能,他懒得和我们谈直接翻脸硬对抗吗。 是你们自己非要只看那百分之九十的!这事最开始就是技术部门的事情,这要不是技术上太被动,何至於被揪著打。” 眾人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杰夫·迪恩。 杰夫·迪恩非常光棍的说:“別看我啊,我之前就和你们说了,陈一然的技术是超出我认知的强大。虽然我非常不满他居然不发论文,而是把这个有限开源,进而商业化了。 但是得承认他的技术是绕不过去的,我们现在的distbelief神经网络算法库,如果完全绕过deepflow,会慢7到10倍,基本上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时候高级副总裁乌尔斯·霍尔茨勒忍不住说话了,他是负责谷歌全球所有数据中心的设计,晶片採购,伺服器定製的。他现在火气大的很,明明是其他部门惹祸,最后是他的业务受到了威胁。 “我和你们很明確的说,英特尔的至强系列已经和amd那边出现代差级別的技术差距了。我非常確定,英特尔在明年一定会放弃封闭的自用eda,全面拥抱floweda。 到时候,我们会面临著买不到晶片的窘境!全球数据都在爆炸性增长,只要我们停止,一年內就会对我们的搜索服务以及油管业务產生直接的影响!” 拉里·佩奇看向了一边的法务顾问肯特·沃克,希望能得到一些好消息。 肯特·沃克完全没理他,默默的低下了头。 拉里·佩奇怒了:“法务就不能有点动作吗!他这赤裸裸的歧视我们啊,这还不是垄断啊。我们的协议,只是要求把我们的搜索和语音助手,作为第一选项。 用户还是可以改的啊,就算是询问三次也是可以改的。和他这种纯粹的排他,还是有区別吧。” 肯特·沃克白了拉里一眼:“作为法务,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的条款是百分百会违法的,是必然被罚的,我只能儘量拖的时间久一些。 陈一然那边也一样,虽然他做的比我们更彻底,但是调查起来一样需要非常久。而且他可以追著我们咬,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 欧盟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也不是傻子,他们很可能只来针对我们,只要我们被罚了款,改了条款。陈一然那边大概率自己就改了,这省事多了。” 拉里·佩奇有点烦躁,他是4月刚上任ceo的,算是强硬派。目前提出的未来方向就是重塑谷歌,强硬的实行谷歌优先。 他看了眼旁边的安卓之父,安迪·鲁宾。 这应该是会议中唯一一个和他一样不想妥协的人,实际上这次最初的排他协议就是安迪·鲁宾提出的。 安迪·鲁宾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问了大卫·劳维一个问题:“我们对陈一然性格有了错误的认知,但是现在已经开打了,你能不能给个结论。陈一然彻底倒向苹果的可能性有多大?陈一然接受贾伯斯的条件,进入苹果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大卫·劳维非常肯定的说:“这个我可以很明確的说,他不会接受苹果的提议。陈一然其实非常討厌直接接触消费者,他喜欢用技术做授权的生意。 这点非常確认,其实严格来看。陈一然的破解方法有很多,比如去直接收购一家搜索公司,我相信以他的技术,我们一样会有大麻烦,甚至比现在还尷尬。但是显然,他依然是懒得接触消费端。” 安迪·鲁宾点了点头说:“deepflow的未来,ai的未来,不是我的考量,我只关注安卓。手机厂对我们来说只能是代工厂,不能让他们隨便选择安卓的初始设定!” 乌尔斯·霍尔茨勒拍了拍桌子:“你说你只关注安卓,那我也可以说我只关注我们的伺服器!只要你能给我变出晶片,我就支持你和陈一然打擂台。” 虽然不是正式会议,没有什么投票流程,但是之后每个人都表了態。 只有拉里·佩奇和安迪·鲁宾坚定的认为,要继续和陈一然对抗。但是两个人依然给不出晶片方面的解决方案。 拉里·佩奇揉了揉额头说:“他不一定真的敢试试!各大晶片厂商,也不一定会陪著他胡闹。我们先和英特尔联繫,先把订单下了。我们保证不管他们的晶片质量如何,都会採购,让他们不要使用floweda的技术。” 虽然大家都不太赞同,但是毕竟拉里·佩奇是ceo,而且毕竟事情才刚发生,他们觉得先拖一下看看情况也可以。 最终谷歌选择了解决方式中最简单的,坚定的装死。 但是事情並没有朝著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两周之后,英特尔宣布,放弃使用自己的內部eda,全面倒向floweda。 第171章 网红办公 英特尔选的时间对谷歌非常不利,但他们也没办法。 实际上要说发展eda软体的歷史,他们比eda御三家都要早,而且是封闭生態,只针对自家做优化,在很长一段时间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不过隨著御三家的崛起,英特尔的自主eda模式越发的艰难,而隨著floweda的异军突起,他们不得不艰难地决定放弃坚持了三十年的传统。 毕竟eda的性能差异过大,已经直接导致他们在amd的对抗中处於下风。 这个决定让英特尔的高层相当难受,这意味著他们不再特殊。 但是再难受,也比谷歌的高层强一些。 英特尔声明出来的那一刻,谷歌的装死策略就正式破產了。 谷歌实在是没办法解决晶片的问题,拉里·佩奇只能指挥谷歌开始发动宣传,尽力弱化自己的问题。 谷歌的公关机器当天就发动了,先是在官方博客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关於晶片开放生態的声明》。 全文不提陈一然,不提豆包,不提自己的谷歌全家桶。 只说晶片是整个技术行业的公共基础设施,任何单一技术供应商不应利用市场地位对下游客户施加排他限制。最后非常一副振臂高呼的样子:“我们呼吁整个行业共同维护技术路径的开放选择权。” 之后又开始联繫各种团体,第一个找的是计算机与通信產业协会,这是个替科技公司在国会和监管机构面前说好话的机构,各大科技公司都是会员。 但是协会不傻,风口浪尖上他们表达了关切,然后就装死了。 第二个找的是硅谷领导集团,1978年大卫·帕卡德创办的机构,代表硅谷最大的三百多家公司的利益,通常会关注硅谷和加州政府间的各种关係。 谷歌的歷任ceo都是高级理事,有很大的话语权。 但是不巧拉里刚刚上任,这件事又做得太霸道,他们果断地表示了不会就此发表任何评论。 最后,谷歌寄希望於一直赞助的各种学者。 但是又让他们失望了,学者的智商各个都是顶级的,情商也不会低否则搞不来钱。 他们的话术非常统一:“学术研究不考虑商业爭议。” 甚至有些教授偷偷地和媒体透露,deepflow已经是实验室必备了,看不到一丝丝绕过的可能。 之后硅谷的各大公司,也都清一色看热闹。 只有刚被谷歌收购的摩托罗拉出来在推特上说了一句:“开放生態是创新的基石。” 陈一然直接在下面回覆:“你们被收购之前也这么想吗?8月15日才宣布,还没交割呢,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还是个独立公司?不是谷歌的马前卒?” 带著成千上万的网友在下面各种狂欢,把摩托罗拉骂的直接在一小时之后刪除了推文。 然后热情的网友还没有停手,甚至骂到摩托罗拉不得不註销了推特帐户。 谷歌方面完全没预料到网络时代网际网路办公的热度,几天之內谷歌的口碑就变得比微软都不如了。 陈一然高强度衝浪,每天发十几条推特变著法地骂谷歌。 “谷歌的街景车拍了五年街道,同时还偷偷录下了沿途所有未加密wi-fi的邮件,密码,瀏览记录。 这可是联邦通信委员会调查之后谷歌不得不承认了,他们说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现在搜索这个事情,新闻被他们特意往下放到了第二页。真不愧是谷歌啊!” “谷歌內部也不是没有正常人,工程团队早就知道这功能在收集个人数据,內部有工程师发邮件抗议被高层无视。联邦通信委员会在2011年4月发布的调查报告里引了这封邮件——我们正在做的这件事在很多国家是违法的!” “谷歌前ceo施密特2009年上cnbc说,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就別做那件事。赤裸裸的表明,谷歌就是喜欢偷大家的数据。现在他要三星把所有豆包的api调用记录交给他,看来换了新ceo还是改不了盗窃数据的习惯啊。” 谷歌方面对此极为头疼,一条都不敢回应,因为这些都是谷歌想让大眾遗忘的真实黑料。 他们只能在搜索和油管的策略上,不停地把相关话题往下移。他们甚至开始希望,奥大总统能不能也来一次拉链门,给他们吸引一下火力。 但隨著局势愈演愈烈,那些谷歌的仇人也趁势出来痛诉谷歌的霸道。 甲骨文:“谷歌在法庭上声称java api任何人都能用。然后暗戳戳的在手机系统中,做排他性协议?这不就是两面派婊子吗?” yelp:“2010年我们的有机搜索流量在六个月內下降超过百分之五十。同一时期谷歌在搜索结果顶部嵌入了自己的本地点评。晶片应该开放,那我们的搜索排名什么时候也能开放?” 推特开发者关係主管:“去年穀歌单方面终止了实时搜索协议,我们的推文从谷歌搜索结果中消失。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协商,今天你在呼吁开放对话。” groupon:“2010年12月谷歌出价六十亿想收购我们。董事会拒绝之后,你们三个月內组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团购团队,直接在搜索上截取我们的流量,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竞爭。” 推特非常有针对性,把相关话题全都顶到了前排。 藉助著这股热度,陈一然的推特粉丝成功地破了千万,並且成功超过了奥观海,成为了推特粉丝量第三。 甚至推特的策略组依然在狂推陈一然,一副要让他超过ladygaga成为推特第一人的架势。 陈一然看到开团之后火力足够,又加了一把火:“开始考虑自己做一下搜索软体,反正我有钱,不需要像谷歌那样靠垃圾gg也能运营,也不会靠著自己的搜索,各种搞垄断!” 谷歌方面越发的被动,拉里依然死咬著不改变和三星的协议,並且乾脆地把协议发给了所有需要续约的手机厂商,要求儘快完成新一轮续约,非常明確地要把这项不讲理的协议推行下去。 这极大地刺激了正在调查谷歌垄断问题的欧盟,他们当天就开了发布会。 欧盟委员会竞爭总司的女发言人在布鲁塞尔对记者说:“我们已经在关注安卓生態中的竞爭条件,对任何限制消费者选择第三方语音服务的合同都將进行深入评估。只要谷歌不改別谷歌全家桶的协议,签约的当天就是正式立案的日子。”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也不得不发声:“委员会注意到了近期关於搜索和移动生態竞爭的相关公开討论,正在向相关方徵求意见。如果情况属实,会马上立案。” 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一波人,气氛比之前还要压抑。 各方面传来的消息都非常不好,拉里·佩奇捂著头问:“英特尔那边怎么说?无法挽回了吗?我们可以提前和他们確定五年的採购合同。” 乌尔斯·霍尔茨勒非常肯定地说:“已成定局了,再怎么说我们在英特尔的客户中也只是第四第五水平。戴尔和惠普至少占了一半,他们不可能冒著失去整个市场的风险,只做我们的生意。” 拉里·佩奇沉默了一会说:“下周的techcrunch disrupt创业大会,谁去参加一下?我们需要在舆论上有点余地。” 其他人都没说话,techcrunch disrupt是麦可·阿灵顿创立的硅谷最大的年度创业大会。通常都是他在台上一对一採访科技大佬开场。 然后初创公司上台路演,媒体和风投在下面打分,冠军可以拿五万美金和隔天的头条。 但麦可·阿灵顿可是號称硅谷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採访者,现在的情况,谁去都不一定稳得住。 拉里·佩奇环视了一周,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自我激励了一下说:“我亲自去吧,麦可·阿灵顿再难对付也比陈一然强。” 拉里·佩奇想的很美,可他没有想到主办方这么会搞事。 他们直接打破常规,同时邀请了陈一然,要做三人访谈。 第172章 DuckDuckGo 9月19號旧金山设计中心,台下坐了一千多人。 媒体区的相机在开场之前就已经全架好了。创业专场的人在后排站著,他们等下要上去路演,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记住他们的ppt,今天大家的目光全在陈一然身上。 拉里·佩奇先上台,坐到了主持人阿灵顿旁边。 然后是陈一然,標誌性的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作为最近两年创业者中的传奇,丝毫没有架子在网上进行办公的年轻人,他获得了非常夸张的掌声。 拉里·佩奇已经感觉到今天的情况不妙了,因为阿灵顿也在跟著鼓掌,明显是想打顺风仗。 然后阿灵顿先问了拉里·佩奇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谷歌最近在想什么。” 佩奇讲了七八分钟,讲了谷歌的开放生態理念,讲了安卓如何让全世界几十亿人用上了智慧型手机,讲了技术基础设施应该是公平竞爭的中立平台。 果然如他所想,不只是陈一然一副嘲讽的笑容,阿灵顿也完全没接他的话而是扭头问陈一然:“正常来说我应该问你一下你的评价,但是我们其实都上网的,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先来点八卦开心一下吧,最近除了和谷歌的爭端,你还在做什么呢?” 陈一然想了一下:“实际上最好笑的,可能就是谷歌的小丑行为了。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也就是帮甲骨文清理了一下屎山代码。说实话,这活对我来说不繁杂,但是真的噁心啊。我甚至还没收钱!” “哦,你和甲骨文关係这么好吗?” “还可以吧,虽然都说埃里森性格有点怪,但是我们关係还不错。当然没收钱,也是收了礼物的,他答应送我一架湾流。” 就这么聊了一些日常,台下也很给面子给了不少回应。 实际上访谈和小说一样,一直写科技,也会有人觉得烦,总要有点日常穿插。 陈一然看节奏差不多,没等主持人提示,直接把话题转回了正题:“说到有意思的事情,我最近读了一份判决书,很有意思。联邦法官陈卓光写的,足足有四十七页。內容是2011年3月22號驳回了一个和解协议。” 阿灵顿没管黑著脸的拉里·佩奇,非常丝滑的问:“哦,那跟我们说说是驳回的什么?具体是什么事情?” “谷歌图书馆计划,是多么恶毒的计划啊。不找作者授权,不理版权登记,五年扫了超过两千万本书。 谷歌的方案可真是无耻啊,1.25亿美金建立登记处,谷歌拿到所有书的销售权。协议最后那条给我看吐了,只要你不反对,就是默认我有销售权? 感谢联邦法律,驳回了这个方案。法官陈丹尼说的好啊,谷歌拿了不属於它的东西,然后企图法院帮它合法化。” 阿灵顿这时候扭过头看著拉里·佩奇问:“陈说的有问题吗?谷歌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拉里·佩奇想了下说:“谷歌图书项目的初衷是让全世界的信息更容易获取。我们相信扫描是合理使用,目前还在上诉。” 陈一然马上反驳:“如果我是作者,靠著卖书而生。你们直接拿走了我的书,甚至用来赚钱,然后还要教育我不够大度,影响了全世界信息的获取?那你厉害,你直接宣布圣经都是你们家的算了。” 阿灵顿也没放过吐槽的机会:“拉里,我得说法官说的对,你们就是拿了不属於你的东西,然后企图法院帮它合法化。” 台下前排有人开始鼓掌,后排很快跟上去了。 拉里·佩奇补充道:“我们有在考虑,对不同的书籍进行不同的策略,以后只扫描处公有领域书籍,不再扫描有版权纠纷的书籍。” 陈一然点点头:“哦,原来你们知道正常应该如何做啊,我原本以为你们是蠢,忽略了这点,现在看来,你们是纯坏啊。” 拉里·佩奇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乾脆装死不再回应。 阿灵顿没得到回应之后转回和陈一然搭话。 之后两个人几乎是把谷歌最近一些年的黑歷史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最后时间快结束的时候,陈一然开始总结性发言:“今天是创业者大会,我可以很明確的说,谷歌在还是创业者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么无耻的,那时候他们真的是具备学者思维,执行的是技术纯粹主义。 但是现在他变了,他们接受不了后来者的挑战,选择了走捷径,靠垄断而不是靠技术说话。我不確定我之后会不会也这样,从屠龙者变成恶龙,但是我觉得我不会。 因为我会在推特直播办公的,我会让大家看到我的行为,如果有什么有问题的,可以及时提醒我。 今天我也要宣布一个好消息,floweda今天早上刚刚完成了一笔收购。全资收购搜寻引擎duckduckgo,我会快马加鞭的,做出世界上最棒的搜寻引擎。 我可以说实话,我並不喜欢做消费端的东西,我觉得很麻烦。但是如果谷歌非要逼我拼命,那我也不是不能忍一忍,况且duckduckgo的名字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在这里承诺,duckduckgo会进行全方位的精简。duckduckgo未来可能会倒闭,但永远不会变质,我们永远不会操纵搜索的排名,並且永远不会加gg! 只要谷歌一天不更改谷歌全家桶的排他性协议,我不只会在晶片行业对谷歌做对等的阻击,我会主动进入谷歌所在的所有业务,所以,拉里·佩奇先生,你確定要一直对抗下去吗?” 台下沸腾了,微软的必应看著就没有贏面,但是如果是陈一然,好像真的有可能打破谷歌的垄断。 拉里·佩奇已经无法维持一贯的稳重学者形象,他没有回答陈一然的问题,直接愤怒地走下了台。 第173章 迟到2天的讣告 duckduckgo是由加布里埃尔·温伯格在2008年创立的网际网路搜寻引擎,不同於大多数网际网路公司,他的总部在宾夕法尼亚州。 网站主打的就是保护用户隱私,不跟踪,不存搜索歷史,不用搜索词替用户画像。 虽然没有十分强大的技术,但是也是有一些亮眼的地方,比如零点击信息框,他们会用爬虫提前把一些搜索出来的答案排列出来,不需要实际点进连结就能得到答案。 陈一然自己试过了,搜索floweda老板,直接出现了一个信息框出现了他的几张演讲照片还有一些信息。 从用户数量看,目前每天有几百万次的搜索量,风投普遍的估值是两千万左右,陈一然开价两千五百万,直接就拿下了。 他倒不是在真的想死磕谷歌,但是拿出来做个威慑还是需要的,不需要费多大的心思,只要保证这个搜索一直活著,就能给谷歌很大的震慑。 在被cnn称为残忍的屠杀的那次对话之后,陈一然开始整合duckduckgo。 原来的员工对加布里埃尔非常的忠心,全都选择了退出,和拿到了钱的加布里埃尔一起去再次创业了。 陈一然乾脆把公司的总部直接搬到了硅谷,暂时借了floweda的两间办公室。 隨便招了几个技术人员辅助,就开始全盘重塑duckduckgo的引擎。 不只是需要变得更高效,更简洁,还顺手把豆包集成了进去。 他的初步目標是,如果谷歌真的一条道走到黑,duckduckgo就必须填补上谷歌搜索的空白,然后他还需要收购一些企业,进一步做出邮箱,地图和视频网站,来代替谷歌邮箱地图和油管。 当然还有最麻烦的,谷歌的商店,以及后台服务。系统更新,推送通知,位置服务,帐號同步都需要重塑。 最后如果和厂商可以谈拢,直接重写界面和开机引导,完全剔除谷歌的影响,直接借安卓的壳做自己的系统也是可以的。自己持续做安全补丁和驱动適配,从此完全脱离谷歌的更新。 陈一然用了一周,就搞定了duckduckgo初步的优化,完全重塑了搜寻引擎逻辑。 然后开始偷偷的研究安卓,技术上,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壁垒的。 麻烦的还是用户,陈一然想到了当初要求他使用谷歌邮箱的语言课老师,想到了现在没有对手的油管,头就疼。 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duckduckgo更新了全新版本,提升了用户体验,然后开始在全世界各地布置伺服器,先做出和谷歌全面开战的架势。 巴林方面很开心,原本是拿来当噱头的数据中心计划,居然马上就有了公司入驻。虽然他们前前后后给了一千五百万美元作为duckduckgo的入驻补贴,但是带来的影响是好的。 谷歌方面屡败屡战,继续在各种场合鼓吹自己的共享文化,对之前的黑歷史选择了听不见战术。 两方一直互骂到了十月份,这天茉莉和陈一然说了一件大事。 【<( ̄v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考考你想一下。】 陈一然看了眼手机,十月五日。 “额,国庆七天长假的第五天?” 【(^-^)v再猜再猜,和一个重要人物有关。】 “虎扑女神高圆圆的生日?” 【( ̄△ ̄;)为啥你会记住这个。】 “在虎扑,隨便看看就记住了啊。难道不是这个吗,不是和一个重要人物有关吗。” 【╮(╯▽╰)╭,直接告诉你吧,今天是贾伯斯去世的日子。】 “啊,我记得是下午是吧,官网上发布的。” 【是的,下午四点多,你在宿舍听到了外面的骚动,知道了这件事。】 “唉,我也不觉得贾伯斯就一定就是多好的人,但是对比看,人家是要给我三百亿的人。对比之下,谷歌也太可恶了,我要继承贾伯斯的意志,一定要把谷歌干掉!” 晚上吃饭的时候,奥尔森看到陈一然不停的在刷手机,好奇的问:“你咋了,一直在那刷新闻,今天有什么大事啊。” “没,这不是和谷歌缠斗吗,看看他们的新闻。” 吃完饭,陈一然在书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和茉莉討论。 “咋回事,作为重生者我有大气运?贾伯斯见了我一次,就好了?” 【胰腺癌啊,真龙天子,皇帝气运加身该死也得死吧。】 “你记错日子了?” 【额,不可能啊,应该不会吧,这就是蝴蝶效应了吧,没准那天你去吃饭,拒绝了他,贾伯斯有受虐倾向,心情好了些,今年就死不了了呢。】 陈一然想不明白,但是也没太在意,继续闷头开始反谷歌工作。 两天后,2011年10月7日下午,奥尔森屁顛屁顛跑到了书房:“贾伯斯死啦!” 陈一然赶紧打开苹果官网,上面已经变成了贾伯斯的黑白照片,边上写著史蒂夫·贾伯斯1955-2011。 【晚了两天啊,我们俩影响力不足啊,不是一只蝴蝶就起龙捲风吗。】 贾伯斯的死算是极尽哀荣了,曾经的朋友敌人都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苹果全球门店屏幕全切成了同一张黑白照片,已经有人开始在门口摆鲜花蜡烛进行悼念。很多苹果员工忍不住哭泣,三星借著新晶片和豆包强势崛起,让苹果的员工开始迷茫,现在贾伯斯的死更是让公司士气全无。 迪士尼总部掛了巨型黑白横幅,鲍勃·伊格尔当天晚上发了亲笔悼文。 雷德蒙德的微软总部,直接降了半旗,比尔盖茨发布了公开信:“在得知贾伯斯去世的消息后,我感到无比悲痛。我的妻子梅琳达以及我本人,在此向贾伯斯家人、好友及任何被贾伯斯感动过的人表达我们的哀思。 我与贾伯斯的首次会面约在30年前。自那时以来的后半生时间中,我们两人之间为同事、竞爭对手以及好友的关係。 贾伯斯对於我们生活的世界有著重大影响,而这种影响將在今后几代人身上体现出来。对於我们来说,很荣幸能够与贾伯斯共事。我將永远怀念贾伯斯。” 英特尔的保罗·欧德寧发了全体邮件,讲述了贾伯斯困难的年代拒绝卖掉公司的故事。 扎克伯格在脸书上写道:“史蒂夫,感谢你这位良师益友。感谢你向我们展示你所打造的东西可以改变世界。我们將想念你。“ 三星也在推特和官网上,表达了对贾伯斯的哀悼,並且宣布会取消原定於10月11的豆包適配发布会。 跟苹果在flash案上打了一辈子的adobeceo山塔努·纳拉延也发了公开信:“史蒂夫改变了世界,他的影响力超过了任何政治家和发明家。“ 就连谷歌也不得不有所表示,他们在搜索栏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史蒂夫·贾伯斯1955-2011这也是指向苹果官网的连结。这是谷歌唯一一次在自己的首页上放竞爭对手的连结。 眾多硅谷大佬中,只有埃里森没有公开任何话语。 因为他是贾伯斯真正的朋友,他在准备悼词。 陈一然莫名觉得会被叫去参加葬礼,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埃里森就是会叫他。 事实也是如此,晚上7点钟埃里森给他来了电话:“后天上午史蒂夫的葬礼,在阿尔塔梅萨纪念公园,你也来吧。” 陈一然其实不太想去,但是这种事也不好拒绝,之后同意:“行,节哀,后天我会准时到的。” “没事,我们其实早就有准备的,他上个月身体就到极限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后天见面一起说吧。” “好的。” 第174章 遗嘱 10月9號,加州帕洛阿尔托,阿尔塔梅萨纪念公园。 陈一然一身黑衣的下了车,马上就被门口的埃里森带了进去。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往里走。 这是一个非教派公墓,1904年建立的,其实不算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和美国大部分墓地没有什么区別,甚至看起来更显得寒酸些。 因为这里没有巨大的陵墓,也没有显眼的墓碑,採用的都是放在地上的平板铜牌墓。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名人,电晶体发明者,诺贝尔奖得主威廉·肖克利也葬在这里。 还有这次贾伯斯墓地边上的,就是硅谷元勛,车库文化的源头,惠普的联合创始人大卫·帕卡德。 这里面很可能有一些传承在,贾伯斯13岁的时候,就给大卫·帕卡德打了电话,凭藉著口才要到了一些电子配件做学校的实验,后来顺便有了去惠普当暑期工的机会。 大卫·帕卡德对贾伯斯也有很多的提携,贾伯斯被苹果董事局踢出公司的时候,曾经相当消极,公开说感觉给硅谷创业的老前辈丟人了。 也是大卫·帕卡德和英特尔创始人鲍勃·诺伊斯给了贾伯斯很多建议,最终激励他完成了蜕变,再次创业成功,进而再次执掌苹果。 陈一然到处看了看,觉得可能是公园边上一排排古老的橡树,使將死之人觉得这里是个安静长眠的好地方。 进去之后,陈一然才发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贾伯斯的遗孀劳伦娜主动帮他解了围:“你没迟到,是我们都来早了一些。贾伯斯的意思,要秘密下葬,早上人少一些。” 陈一然往周围看了看,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苹果的高层也只有首席设计官乔尼·艾维到了,还特意过来和陈一然打了招呼。其他的就是贾伯斯的家人,和个別老朋友。 大家落座之后,牧师做了简短的祈祷,然后是埃里森上台念了悼词。 之后是劳伦娜和贾伯斯的妹妹莫娜·辛普森。 最后,葬礼和普通美国葬礼一样,大家跟著棺材到了墓坑,埃里森最后在墓前念了两句歌词。 “愿你永远勇敢无畏,坚韧不拔,意志坚强,愿你永远年轻。” 这是未来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鲍勃·迪伦的一首歌,永远年轻,算是贾伯斯生前最爱。 棺材放进去后,从劳伦娜开始,亲朋好友每个人都握著一把土撒进了墓坑。 陈一然也著排队,从地上握了一把土撒了进去。 他现在隱隱有了一些感觉,他好像知道贾伯斯疯子最终做了什么。 因为在撒土的时候,劳伦娜默认把他排到了埃里森之后,他是是除了贾伯斯亲属和埃里森之外,排位最靠前的人。 如果他接了那三百亿还好说,但陈一然当初可是拒绝了,现在的情况就有点诡异了。 最后,眾人分散离去,埃里森拉住了他说:“10月16日,史丹福大学纪念教堂会有私人纪念仪式,不是这种纯亲朋好友小规模的。很多史蒂夫之前的合作伙伴,甚至是竞爭对手都会过来参加,最后可能会有一两千人。 再之后,10月19號,苹果库比蒂诺总部还有一场员工的单独纪念。给我个准信,你接不接,只要你同意,我会重回苹果董事会。我们可以在19號宣布这件事,让公司的士气振奋一下。” 陈一然嘆了气:“不会吧,他真的那么疯狂吗。” “就知道你能猜到,没错的,史蒂夫就是这么疯狂。这是睿智的选择,你知道的5月份开始苹果的股票一直在阴跌,现在他走了,情况可能更糟。有了你,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都不需要具体做什么,只要你进来,股价就会上涨的。你也知道,现在陈一然板块华尔街是很买帐的。” 这个时候,一个漂亮小秘书拿了一个袋子过来递给了埃里森。 埃里森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把里面的汉堡拿出来啃。 陈一然也从里面拿了一个,边吃边问:“所以,他留给了我多少?” 埃里森笑著说:“也不算多,0.5%的苹果股份,大概是十几亿吧。这是他的一半苹果股份,其他的放在信託,留给劳伦娜他们了。我是遗嘱监督执行人,我得先询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放弃了,就执行。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不会对外宣布这项遗嘱。” “他是真疯子!比你疯多了!” 埃里森摇了摇头:“疯狂吗?未必吧,你没有信心让这个十几亿价值翻倍?史蒂夫和我说了,他主要的担忧就是你和三星的关係太好了。实际上,最开始他只想给你留一点点。 但是最近你不是和谷歌干起来了,他看到了一个恐怖场景。如果你为了搞谷歌,和三星合作重塑一个系统。苹果很可能,不止在硬体上落后,在软体上也会吃亏。 所以,才会付出这么多。当然也是有要求的,你必须来苹果董事会任职,来做决定吧,来不来,这不是对你进行收购,这是史蒂夫临走前的一次赠与,你拿不拿。 相信我,甲骨文可以在公司諮询的业务上对谷歌进行绞杀,在移动业务上,你可以利用苹果来搞死安卓。 不管是邮箱,还是视频网站,或者是搜寻引擎,苹果都是最好的平台。苹果手上的现金有8百亿美金,我们完全有能力,搞死谷歌!” 陈一然有点动摇,这钱可绝对不是免费的,拿了这笔钱,不说永久和苹果绑定,至少也是短期绑定。 埃里森看陈一然有点犹豫,又说了贾伯斯的最后一个馈赠:“对了,你喜欢看f1对吧。摩纳哥站经典吧,但是在摩纳哥没有个游艇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贾伯斯把他的游艇送给你了,钱交完了,游艇还没到,明年才能建好。虽然大体的设计风格不能修改了,当然我也不建议你修改,你要相信贾伯斯的审美。 但是如果你需要加一些东西,可以现在去和船厂说,贾伯斯其实不太会享受的。” 陈一然心里开始和茉莉商量:茉莉,你觉得如何? 【⊙▽⊙你別问我啊,我哪有主意。从好的一面讲,这笔钱和之前的收购不一样,这更像是贾伯斯舔你啊。而且这个时间很好,贾伯斯去世,你是贾伯斯临死求来的救世主? 当然,还有一个答应的理由。就是只要答应了,我们和谷歌就可以真的掰手腕了!这个得提前和苹果的高层谈清楚,比如苹果的第一搜索,必须换了。 然后视频网站,全都得搞。我们可以提前把tiktok抖音搞出来,来个白抖音是精选长视频,黑抖音是算法短视频。】 陈一然吃掉了手里最后一口汉堡,站起来说:“让我考虑几天,16日那天的纪念会结束后,我们两个和苹果的高层需要见一面。 如果我接受这个股份,苹果必须和我一起,和谷歌开战!如果苹果高层怂了,那我进入苹果也没有意义。” 埃里森也站了起来说:“我同意,那就这么定了。相信我,他们会同意的。谷歌的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当初还是苹果董事的时候,同时担任谷歌的ceo,他偷学了iphone的触控方案然后做成安卓。 贾伯斯当初说过:『相信我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用尽最后一口气,花尽苹果存在银行的400亿美金,我们要毁掉安卓。因为那是偷来的產品,哪怕发动一场热核战爭。』 我们会得到支持的,况且你可以直接威胁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玩命支持三星,谷歌很苹果一起打!我会支持你的。” 第175章 苹果全明星 10月16號,斯坦福纪念教堂。 一千多人把教堂坐满了,穹顶下面一排排深色座椅,烛火在两侧排开,外面的阳光被彩绘玻璃切成碎光洒在前排。 陈一然和埃里森直接坐在第二排,前面是贾伯斯的亲属,右边是库克和乔尼·艾维。 这次是贾伯斯的妹妹,小说家莫娜·辛普森先开始念悼词。 她透露了贾伯斯人生的最终遗言:“噢,哇哦。噢,哇哦。噢,哇哦。” u2乐队主唱波诺?,念了鲍勃·迪伦《每一粒沙》的一段词。 琼·贝兹唱了《慢慢下来,甜战车》。 这是贾伯斯生前自己挑的。 之后比尔盖茨也上去念了悼词,作为和贾伯斯相爱相杀三十年的人,他的悼词確实很感人。 九十分钟之后所有人从教堂里走出来,蜡烛从门口排到康托艺术中心,两侧的草坪上站了没有请柬的学生。 陈一然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谷歌的人,拉里·佩奇和埃里克·施密特面色严肃,看到陈一然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一然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心里暗骂了两句。 之后他又看到了李在鎔,双方也是礼貌示意了一下。 毕竟这不是个適合交谈的场合,况且陈一然最近对三星有一些不满。 陈一然很难想像,是多么脑残的人,可以想出如此的脑残的宣传策略。 他们在贾伯斯死后三天,突然批准了攻击苹果的gg攻势,处处嘲讽苹果使用者无趣,没有创新之类的。 他们的逻辑是,怕很多用户因为贾伯斯的死,让更多用户对苹果產生一些同情的情绪,所以赶紧出来抢一些画面。 加上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快,很可能他们已经等贾伯斯去世很久了。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三星的口碑马上就大幅下滑,成为了没有心的垃圾公司。 散场之后,埃里森和陈一然穿过了教堂的长廊,到了学校主楼西侧的一间教室。 没一会,十几个人组团走了进来。 眾人落座,陈一然看了一圈,今天可以说是全明星阵容了。 蒂姆·库克,ceo。 1998年被贾伯斯从康柏挖到苹果。进苹果之后整合库存和供应链,主导关闭自营工厂採取全面代工,是贾伯斯钦点的继承者。 斯科特·福斯托尔,高级副总裁。 1992年被贾伯斯招进next公司,1997年跟隨贾伯斯回到苹果。主持开发了mac os x的水滴界面,之后领导了整个iphone和ipad作业系统的开发。iphone上的多点触控,滑动解锁,虚擬键盘全是出自於他。 乔尼·艾维,首席设计官。 1992年进入苹果,1997年贾伯斯回归后被提拔。设计了imac的半透明外壳,ipod的滚轮,iphone的一体成型金属机身和ipad。是贾伯斯审美理念的延伸,定义了苹果的基础审美。 菲尔·席勒,全球营销高级副总裁。 1997年跟隨贾伯斯回到苹果,主管所有產品的发布和定价策略。完美的完成了从ipod到ipad的诸多发布宣传。 皮特·奥本海默,財务长。 1996年从高盛跳到苹果,常年管钱,一手搭建了苹果的財务架构。 布鲁斯·塞维尔,总法律顾问。 2009年加入苹果。之前是ibm的智慧財產权副总裁。到苹果之后负责跟三星,htc和谷歌的专利战爭。 亚瑟·莱文森,贾伯斯去世后代行董事会主席,同时也是吉利德科学公司的董事长,贾伯斯最信任的顾问。 阿尔·戈尔,苹果董事。 前美国副总统,2003年进苹果董事会,负责环保和隱私政策方面的合规。 米拉德·德雷克斯勒,苹果董事。 j.crew董事长兼ceo,1999年加入苹果董事会。之前在gap当了19年ceo,把gap从一个小品牌做成了全球连锁。贾伯斯开店的时候就是他给出的主意。 罗纳德·苏格,苹果董事。 诺斯罗普·格鲁曼ceo,2010年加入苹果董事会。 钟彬嫻,苹果董事。雅芳公司ceo,2008年加入苹果董事会。贾伯斯在世时最常问她关於品牌和直销的问题。 鲍勃·伊格尔,迪士尼ceo。 2006年以74亿美金从贾伯斯手里买下皮克斯,贾伯斯因此成了迪士尼最大个人股东。他是贾伯斯临死前安排进董事会的,以防比尔·坎贝尔出现问题。 比尔·坎贝尔,苹果董事。 財捷集团前ceo。硅谷公认的老一辈高管导师,虽然不在谷歌任职,但是谷歌的高层经常找他询问意见。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会站在贾伯斯这边。 现在在场的7位董事,还有所有高层,都已经在贾伯斯生前被告知了这次遗產馈赠。 不得不说,贾伯斯在第一次被踢出苹果后,吸取了足够的教训。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就算有疑问,也依然会执行他的指令。 比如库克其实是不太希望直接和谷歌闹僵,但是他依然主动开口道:“苹果的董事,和主要的技术负责人都在这了,如果你同意,今天,就在此投票吧,你和埃里森直接进入苹果董事会。 具体到业务上,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慢慢谈,你如果需要在苹果担任什么职位,也可以讲。” 陈一然点点头:“如果你们能答应我的条件,今天就可以把这件事定下来。首先,我需要之后苹果进入地图,视频和邮箱业务。 我不会做项目主理人,但是我要有最终审核的权利,上架之前,需要我认可。我不希望,拿不成熟的项目出去丟人。” 库克笑著说:“这点没问题。” 在场的眾人笑了出来,这个条件,非常的像贾伯斯啊。 他们以为陈一然和贾伯斯一样,也有偏执狂的特性。 但是实际上,陈一然只是知道苹果地图有多拉胯,为了和谷歌竞爭,他不能让苹果再次犯这个错误。 陈一然继续说著自己的计划:“你们和谷歌,有搜索上的协议吧,这个协议到什么时候?” 奥本海默接过了话:“到明年6月份,在此之前,苹果手机上的瀏览器需要默认谷歌搜索。他们那边给了我们一笔买断费用,还有搜索產生的gg收入会分给苹果百分之三十六。 不是一笔小钱,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才邮箱视频地图有所建树,这点钱就无所谓了。” 陈一然想了下说:“我需要苹果先和我签一个协议,比如在下一个窗口期,不再和谷歌续约。” “可以,今天人都到齐了,你的律师也外面吧,叫进来,今天都搞定吧。19日,我们一起出席苹果那边的纪念会。” 陈一然笑著拿出了手机打给了ted。 第176章 再次悲催的伊坎 10月19日。 纽约曼哈顿,gm大厦,伊坎资本总部。 伊坎像往常一样,在早上七点半准时到达办公室。 办公室有台彭博终端,但是他基本不开。 毕竟实际控盘都是下面交易员的事,他是头狼,只需要制定策略,找准目標就好了。 秘书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边上还放著昨天各个仓位的情况。 他一边吃著热狗,一边打开文件看著昨日苹果的股价。 结果让他很开心,虽然市值依然有两千五百多亿美金,但是苹果现在已经尽显颓势。 五月份陈一然拒绝苹果的新闻出来后,他就开始做空苹果。 之后他一直在加仓,苹果也一直在阴跌,5月的时候股价还有360,六月底就只有320了,八月贾伯斯正式卸任ceo的消息出来后,已经跌到了300. 整个华尔街都在等待贾伯斯的死亡,当然这並不是他们觉得一个人的影响力真的可以如此大。 毕竟之前几年贾伯斯的身体依然非常不好,各种主要工作都慢慢的交了出去,苹果的发展也依然很顺利。 但是现在不一样,苹果为了发展搞了自己的晶片,但是完全打不过三星的样子。 豆包的出现也让苹果失去了很多用户,虽然苹果宣布已经谈妥了豆包的合作,但是因为苹果的封闭系统,推进的很慢,现如今三星的用户已经用上豆包4个月了,苹果那边依然还没上线。 这个时候灵魂人物的去世,就会变成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了,甚至可以作为加大做空的一个节点。 伊坎也是这么做的,在贾伯斯去世之后,加大了做空的力度。 10月19號早上苹果开盘在278,华尔街普遍觉得,苹果现在的市值还有下降空间,基本上应该在2500亿上下才算合理。 这一波大跌,让伊坎大赚了一笔。 他觉得算是这次终於不那么倒霉了,最近他的几次投资都有点失败。 之前和陈一然的斗爭就不说了,最终是割肉出了局。前一阵和狮门娱乐的委託书战爭,经歷了三年的拉扯,最终也失败了,不止亏了3千多万,律师费也花了2千多万。 他不再管苹果的情况,把注意力转到了他最近的另一个目標上。 高乐氏公司在七月份拒绝了他的收购报价,现在他准备强行往董事会塞人。 一次性塞十个,把董事会变成他的后花园。 他准备用一个上午,来阅读分析师给他提供的高乐氏现任管理层名单详情,他需要看看哪些人是可以团结的,哪些人和现任ceo有恩怨。 一直到了十一点半,他开始有点饿,正想出去吃饭时。他的漂亮小助理小跑著推门进来,焦急的说:“老板出事了!苹果那边出事了!” “什么情况?” “今天在苹果总部举行的纪念贾伯斯的活动上,陈一然最后压轴出场。宣布进入苹果公司的董事会,並且说他已经接受了贾伯斯的遗產,拿到了一些苹果股票,將会重塑苹果的未来。” 伊坎赶紧扭过脸,打开了他的彭博终端。 打开苹果的页面,迎面而来的就是不停往上跳的价格。 他看了下彭博的新闻区,苹果官方的公告在最顶上,蒂姆·库克宣布陈一然加入苹果董事会,即刻生效。 公告正文第三段提了一句,据说陈一然先生已通过贾伯斯遗產获得苹果公司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 苹果是经歷过大起大落的超大型公司,股份几经易手,这个数字对於个人股东来说已经非常高了。 伊坎不死心,又往下翻了翻,新闻完整的敘述了今天苹果总部的情况。 今天上午十点,库克先进行了讲话,之后是各个高管。 酷玩乐队和诺拉·琼斯进行了表演,唱了几首歌,其中用了玩具总动员的《我是你的好朋友 》作为收尾,来纪念皮克斯的第一部电影。 酷玩主唱下场时对著麦克风说:回去工作吧,贾伯斯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库克急急忙忙的上台把准备离场的员工拦了下来,他让全场安静,然后播放了贾伯斯在1997年亲自设计gg词,致疯狂的人,播放的是没被採用的,贾伯斯自己配音的版本。 “致疯狂的人。 他们特立独行。 他们桀驁不驯。 他们惹是生非。 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用与眾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 他们不喜欢墨守成规。 他们也不愿安於现状。 你可以认同他们,反对他们,颂扬或是詆毁他们。 但唯独不能漠视他们。 因为他们改变了寻常事物。 他们推动人类向前迈进。 或许他们是別人眼里的疯子,但他们却是我们眼中的天才。 因为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员工们已经开始自我感动,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要回去努力工作。 几个坐在餐厅附近的员工,已经开始到处发饮料,高喊乾杯,然后准备准备回去上班。 然后库克无奈的又急急忙忙的上了台。 陈一然跟著一起上了台,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的说了下,贾伯斯的馈赠,然后继续给员工打鸡血。 “活著就为改变世界! 你们的生命不会吶喊吗! 让我们一起让苹果再次伟大! 我们会用尽最后一口气,花尽苹果存在银行的800亿美金,我们要毁掉安卓。因为那是偷来的產品,哪怕发动一场热核战爭,我们也要把谷歌打破產!” 场下的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这是几千名员工的疯狂怒吼。 苹果的员工们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一股赤裸裸的战意在苹果总部上空迴荡。 伊坎捂了捂额头,有点无奈的拿起电话:“让所有的交易人员,赶快平掉所有的苹果空头,转手做多。不要给我管价位,哪怕是按照市值4万亿买,也给我照拿!” 第177章 地图加网约车 谷歌曾经一直断定,陈一然不会进入消费端。虽然双方各种牵制,真是陈一然已经天天在网上开骂,还特意买了搜寻引擎。 但是他们还是认为,双方最终会回到谈判桌前。 他们的现金没有苹果那么多,但是一百亿美金还是拿得出来的,他们希望用这笔钱买断deepflow。 这个价格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但是谷歌就是这样的,他们自称从不作恶,实际上道德底线相当的灵活。 他们认为deepflow这种东西,就应该属於全世界,陈一然註册专利太不懂事了。哪怕这个专利是陈一然做的,也应该听话的贡献出来。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贾伯斯临死还会搞这么一出,用非常具有故事性的方式把陈一然拉进了苹果。 网络上现在一片讚扬声,好像贾伯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放弃个人资產来帮助自己的公司。 群眾是这样的,他们基本上只会靠情绪说话,他们不会在意苹果股票在陈一然宣布加入的当天就上涨了30%。 现在这个故事实在太完美了,单单这个故事,苹果都能多卖个一千万台手机。 谷歌没办法,只能联繫各大手机厂商,强行开启谷歌全家桶的谈判,先確保安卓阵营的稳定。 其他厂商也没说什么纷纷签了合同,在他们看来,陈一然加入苹果,已经意味著豆包和安卓无缘了。 安卓阵营的老大三星,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拉里·佩奇没有办法,只能发函,希望和李在鎔直接会面,来谈一下安卓阵营的未来。 苹果方面,行动也很迅速,首先就是用价值一亿两千五百万美金的股票收购了陈一然刚刚买的duckduckgo。 这笔合约是当时斯坦福確定陈一然加入董事会后就签署的,这让陈一然的股份又多了一丟丟。 然后就是直接在內部开启了四个项目组,分別就是搜索,地图,邮箱和视频网站。 全部都直接向陈一然负责,deepflow是所有服务的底层运算框架。搜索索引,视频转码,邮箱反垃圾,地图路径算法,以及等等算法全用deepflow,没有例外。 实际上对於邮箱来说,这有点多余,但是这样方便陈一然收钱。陈一然和苹果谈好,五年一签,每个用户陈一然都要拿授权费用。 陈一然甚至直接否定了苹果的命名,强行不允许用苹果地图这种命名,而是直接做出了鸭子系列,各种工具都用鸭子命名。 虽然短时间內这些都不是很容易发展,但是陈一然在一周之內,就把豆包內嵌进了苹果系统,然后开始大规模投放gg推广。 由於之前谷歌和苹果的协议並没有提到语音助手的搜索,所以豆包的搜索可以直接关联到duckduckgo。 从各种角度看,苹果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各种科技评论和华尔街也都是这么看的。 但是陈一然在苹果拿到了一个技术顾问的头衔,去內部熟悉了一周后,头就开始疼了,因为苹果的地图项目组,真的就是一坨。 苹果其实一直就有做地图的想法,斯科特·福斯托尔作为缔造了苹果系统的人,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几年在他的主导下,苹果也收购了几家公司。分別是做地图图层渲染的placebase,做3d地球的poly9,以及做军用级3d建模的c3。 藉助这几家公司的设计经验,苹果地图的內部测试非常得好,各种画面精致而优雅,各种图层也都设计得很合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有一个核心问题,他们做的是地图! 斯科特·福斯托尔这个蠢货好像根本不觉得全球的道路信息是个多么复杂的东西,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储备。 他本来想收购荷兰的地图公司tomtom以及以色列的waze。 但是最终斯科特·福斯托尔觉得价格太贵,为了一点道路信息没有必要,他准备在两家中挑一下,要一个底层道路的数据授权,然后再把自家的一些地图信息加进去。 这种非常脑残的想法当然有很多人反对,但是这又要说到贾伯斯的强大影响力了,这个项目是他亲手交给斯科特·福斯托尔的。 就算库克等人表达了一些担忧,但是他们都没敢真正的和斯科特·福斯托尔唱反调。 后来苹果地图的表现是灾难级的,陈一然都记得上辈子看过相关的离谱新闻。 不仅频繁提供错误的行车路线,地標標註也经常张冠李戴,全球多个地区的地图数据根本无法正常使用。 由此產生的搞笑新闻不计其数,比如搜英国伦敦,苹果地图会直接定位到加拿大安大略省的伦敦市。 在美国阿拉斯加的导航,完全不规避机场,直接把机场跑道算在了线路里。 想去华盛顿纪念碑参观的游客,会被导航到了一公里外的河里。 更离谱的是,连自家的苹果商店,都经常定位出问题。 这次事件极大的影响了苹果对网际网路服务业务的热情,几乎可以说是断送了苹果在这方面的尝试。 这对於要和谷歌拼刺刀的陈一然是不可接受的,他没有顾及內部团结问题,直接拉了一个內部高层会议,对脑残的斯科特·福斯托尔开炮了。 --------------- 斯科特·福斯托尔对於陈一然的突然发难明显准备不足,被陈一然阴阳了快五分钟才开始还嘴:“你懂个屁!你以为地图和敲代码一样容易吗?那需要真金白银! 就算不像谷歌一样全球去布置街道扫描车,基础的盗图勘察的花费也是天价!能买点便宜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苹果的品牌价值在你这里一文不值?贾伯斯回来苹果之后塑造的品牌价值不是钱?你做出一个垃圾还有理了。” 斯科特·福斯托尔愤怒的打开笔记本开始展示:“怎么垃圾了,你看看我们的ui,看看我们的图层设计是垃圾?” 陈一然也愤怒了:“你做出了一坨漂亮的屎,很得意是吧?” 之后两个人开始了口腔体操,斯科特·福斯托尔根本喷不过经歷过中文网际网路薰陶的陈一然。 五分之后败下阵来,一脸难看的对库克说:“你是ceo,你来说个话,这项目是贾伯斯交给我的,你们现在要换人管?” 库克其实心中已经倾向於陈一然,毕竟斯科特·福斯托尔的想法怎么看都不是做地图,更像是做很像地图的油画。 他问陈一然:“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像谷歌那样进行街区探索吗,这是个很大的决定,还有个核心问题,我们不像谷歌那样深耕於gg业务,我们做这些可能成本比他们高很多。” 陈一然早有准备,拿出了几份文件发了出去:“看看这个,ubercab优步公司,做的是网上订车的业务,在旧金山,纽约,芝加哥,西雅图几个城市做加长林肯和凯迪拉克凯雷德业务。 但是我觉得他们走偏了,完全可以和计程车绑定的更深一些,让大家可以在网上订出租。 他们现在正在进行b轮融资,我问过了,大概估值3亿美金,我们可以入股,然后深度参与运营,把优步直接嵌入到苹果地图中。 优步按照订单数,或者比地图调用数据来给苹果付费,这样我们就算不向谷歌那样卖gg,成本也高不了多少。 这方面的想像空间很大,我们甚至可以儘快帮优步上市,来拿到资金,反哺苹果地图。” 库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扭头对斯科特·福斯托尔说:“听说你最近很喜欢听歌剧啊,要不要乾脆休休假?” 第178章 疯狂收购 库克说休假,多少也带著点开玩笑的意思。 毕竟斯科特·福斯托尔也算是功勋卓著了,何况他是一直跟隨贾伯斯的老人,在这个时间夺他的权,必然会造成公司內部动盪。 他其实只希望斯科特·福斯托尔把地图业务交出来,苹果系统方面,可以继续交给他,过个一年看看情况再说。 斯科特·福斯托尔虽然做產品很没有数,但是对苹果公司还是很有感情的,发现没人帮他说话之后,他点了点头说:“行,那地图业务你们找別人来做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做成什么样子。还有,如果你们嫌我碍眼,明年年初,我会自己离开公司的。” 说完,他没等眾人回答直接摔门而出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库克嘆了口气说:“他性格是有点问题,但是对於公司还是有功的,现在的处理也不错了。陈,拿地图的问题你来接手?之后等斯科特·福斯托尔走了,你直接做他的位置也可以。” 陈一然赶紧摆手:“我不来,太累了,我还是顾问比较好。交给埃迪·库吧,他管了十几年itunes和app store,应该可以胜任。”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一个长著大號鹰鉤鼻的人,这个就是负责苹果网际网路软体的埃迪·库了。 埃迪·库想了一下说:“我可以来接手,但是陈先生,按照你的意思,我们需要更大的投入,我需要更多的支持。还有,如果要核实道路,那最好乾脆把之前联繫的两家导航公司收购算了,应该比从头开始划算。 那两个收购案,加上这个优步的收购案,需要儘快出结果,我们好来制定下一步的具体动作。” 陈一然赞同道:“tomtom有全球道路数据,waze有实时社区路况,都很有特色,买来可以省很多事。” 皮特·奥本海默点点头说:“没问题,tomtom现在的市值大概十二亿欧元,waze估值三亿美金左右。 既然確定要做,就不拖了。我儘量在两周之內把它们都搞定,毕竟谷歌地图从2007年就开始做街景了,我们要赶上需要加快脚步。” 库克问了一句:“资金没问题吧,虽然我们的现金很多,但是之后要花的钱也非常多。別的不说,现在开始帮搜索布置全球伺服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皮特·奥本海默笑著说:“我这边得到的市场反馈,第四季度我们可能会创造新的歷史,获得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一方面是因为贾伯斯去世,让更多的消费者更加同情我们,恰好三星那边最近的gg非常的傲慢,被很多人討厌。 再一个原因就是陈了,你带来的豆包给了很多人尝鲜的理由。 更何况,贾伯斯临终前送股份这个故事,普通人非常的喜欢,你们儘管花钱,我非常確定你们现在的花钱速度不一定赶得上我们赚钱的速度。 但是优步那边,初创公司可能並不很好谈,得多做一些工作。” 库克又看了看手上优步的介绍说:“我去把,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们可以不全资收购。听陈的,我们部分控股,然后参与管理就行了。 我们可以和他们的管理层谈,尽全力支持他们儘快上市,相信他们不会拒绝的。画面確实很好看,不只是用户使用。 我刚才想了一下,每个优步的司机都需要使用苹果的导航,那就是每个司机都需要买苹果手机,无形中也推广了我们的硬体。 行,没什么事,今天的会就到这?” 陈一然摇了摇头说:“我还有个想法,但是这个不太成熟,其他人先走吧,库克,皮特·奥本海默和埃迪·库留下来和我聊一下就行了。” 无关的人走了后,陈一然提起了被贾伯斯称之为一个小爱好的產品。 “埃迪,appletv那个机顶盒產品线,也是你负责的吧。” 埃迪·库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我们的小盒子上也是內置了油管的,你的意思是直接刪掉吗?但是我们的视频网站还没建立起来,是不是太早了些?” 陈一然摇了摇头说:“首先,鸭子视频马上就要上线了,刺刀见红的时候,不能等。需要马上把所有油管的app踢出我们的设备。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在gg上不如谷歌,但是无非就是推动算法而已,这个交给我,我一周之后就能给你们一个不弱於谷歌的gg分发框架。 你们只要往里面,进行用户填充就可以了。在前期,我们还可以去油管那边直接拉一下网红来。 还有就是推特,我们最好和推特联繫好,双方互补,文字和视频的社交网络各自都有受眾,互相推的话,都能拿到一些新用户。” 皮特·奥本海默想了想:“这对我们的好处肯定很大,毕竟推特已经是个很成熟的平台了。但是让他们偏向我们,不是很容易。 我的想法是,乾脆收购他一部分股份?反正他也就七八十亿美金的估值,完全可以买!” 库克明显有点意动:“好像可以啊,而且这还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渠道,陈你在推特上不就有很多粉丝,每次各种事件,这都算一个很好的宣传渠道。” 埃迪·库也觉得不错:“按照网际网路服务角度看,多一个社交平台总是不亏的,还可以让帐户和苹果的帐户互通。” 陈一然有点懵,他感觉他的到来,让苹果花钱开始变得大手大脚。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上学期间看过的一篇关於亚马逊贝索斯的报导,华尔街一直认可贝索斯,就是因为他不止会赚钱,还会花钱,虽然也踩了很多坑,但是保证了公司没有原地踏步。 相对来说,苹果在失去贾伯斯之后,基本就不太会花钱了,如果把时间拉长,2011年的苹果和2026年的苹果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摆了摆手阻止了越来越兴奋的两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推特的事情先等等,我確实是想收购的,但是不是推特,我想收购奈飞!” 第179章 奈飞 在苹果的会议室,几个人只用了5分钟,就確定了收购网飞的决定。 陈一然其实不確定奈飞的创始人里德·哈斯廷斯乐不乐意卖,虽然他在上辈子,曾经看过b站up主智能路障整整一个小时的奈飞介绍,里面对哈斯廷斯各种嘲讽,而且声称他曾经多次想卖掉公司。 但是重生这么久,他已经发现了,当初从up那看到的消息很多都不大对。 毕竟那些up主都是讲故事的,都是怎么有意思怎么来。 不过今年买奈飞確实是个好时候,因为奈飞今年做了一次超级过山车,十月份垂直向下差点触地。 年初奈飞的股价有三百刀,市值有160亿美金,坐拥2400万订户,是全美最热的科技股之一。 里德·哈斯廷斯被《財富》评为了年度商业人物,甚至被扎克伯格请进facebook董事会。奈飞的流媒体正以每季度超过一百万新增订户的速度疯长,一切都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样子。 但是7月有点飘了的里德·哈斯廷斯做了一个致命的蠢决定,他决定把dvd业务,和流媒体拆分成两个单独的帐单。 原来是10刀一个月两项服务都有,拆分之后变成了各7.99刀,变相的涨了一次价。 里德·哈斯廷斯的逻辑其实也没错,流媒体的成本低利润高,不像租赁dvd,他们每寄一张碟,都需要花邮费,还要考虑库存损耗。 他其实就是想把用户倒逼去流媒体上,虽然整体涨价,但是只用流媒体可是降了价格的。 如果以未来的眼光看,这次拆分策略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策略。 毕竟未来大家都用流媒体了,谁还傻乎乎的天天借dvd呢。 但是里德·哈斯廷斯没有算到美国人的守旧,其实2300万用户中,很多都是两项都用的。一个家庭中,小孩子在流媒体上看动画片,他们的父母则是习惯於借一张光碟,夫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享受每周一次的电影时间。 年初还备受讚誉的年度商业人物,马上就在脸书和推特上被称为了贪婪的哈斯廷斯。 奈飞的股票开始喋喋不休。 9月份,一记重锤砸向了奈飞。美国付费电视网络宣布不再和奈飞续流媒体版权,这意味著2500部迪士尼和索尼电影即將下架。 9月15日,奈飞发布公告说第三季度预计少了100万订阅用户,当天股价又跌了19%到了169刀。 三天之后的9月18號,不死心的哈斯廷斯在youtube上发了一段视频,他声称要把dvd邮寄业务彻底拆分成一间独立公司,名字叫qwikster。 用户需要註册一个新的qwikster帐號,重新进行一次会员购买,来使用全新的服务。 这就属於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美国著名的搞笑节目《周六夜现场》当天就做了讽刺短剧嘲笑这个名字。 在各方面抵制之下,仅仅三周之后,哈斯廷斯不得不宣布撤回创立qwikster公司的决定。同时还发布了財报,第三季度损失了一百万美国订阅用户。一年下来,订阅用户总数没涨,反而降到了2350万。 当天市值又是一波蒸发,一天之內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七。 现在股价只有70多了,市值从年初的160亿美元,缩水到了30亿左右。 硅谷这边已经传言,奈飞帐上现金紧张,整个公司士气低沉。虽然还有两千三百万用户,虽然依旧是全美流媒体市场份额第一,但怎么看都是江河日下,一副要完蛋的架势,在华尔街也成为了年度笑话。 对於苹果,奈飞是很有吸引力的,奈飞可以让苹果一直当做玩具的机顶盒项目,变得很有想像空间。况且奈飞做的事情,苹果並不陌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itunes和奈飞的区別也不是很大,无非就是itunes的电影之类的都是购买的,而奈飞是会员制。 总之,在一周之后,苹果同时开始了大规模的收购活动。 在两个地图的收购上,苹果进行的非常顺利,毕竟本身有谷歌地图压著,两个公司都只算是有点特色,也没有资金向第一发起衝击,现在能卖身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但是在奈飞的问题上,里德·哈斯廷斯的態度相当的曖昧,他不太希望收现金,希望拿苹果股票来收购。 这让库克有点烦,毕竟苹果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反而是股票,是真的不想给。 陈一然却投了同意票,並且赞同收购之后,由里德·哈斯廷斯继续执掌奈飞。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前世的印象中,奈飞是起飞了,所以乾脆不换人也好。 里德·哈斯廷斯得知了陈一然的支持,很兴奋,和库克表达了希望和陈一然赶紧见一面的想法。 但是陈一然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了之后再细说奈飞的发展。 因为最近一阵陈一然太忙了,他在忙著给新思收尸。 持续了一年多的eda大战,新思作为最后一个抵抗者,也终於顶不住了,现在开始寻求卖身。 第180章 准备买岛 阿特·德吉亚斯一个人在山景城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外面正在收拾东西的员工,心里不是滋味。 新思的衰败太过於迅速,他想了很多办法,白的招数灰的招数都用了,最终也没有让新思起死回生。 至於黑的招数,他不是傻子,不会用的。 在2011年,只有那些电影小说里还存在天天杀人的资本家。 实际上,只有在被逼急了,比如被坑了上百亿,又把股价搞崩了,还跳脸嘲讽,才会搞得全家人在游艇人齐刷刷的丧命,就留一下一个老婆作为继承人,方便还钱。 对於阿特·德吉亚斯来说,则不必真的拼命。 新思不是一个新企业,新思已经在eda行业称霸了二十年,光是分红就已经是让他身价数亿,再加上歷年来慢慢套现的股票,现在新思完蛋了,他也依然是十亿身价的富家翁。 他只是心里不甘心,新思现在已经死透了,手里只握著几个关係非常铁的小客户。还有看似庞大,实则无用的上千个各项专利。 他曾经以为这些专利就是新思的护城河,就是新思可以屹立不倒的关键。 但是他没有算到会有一个年轻人,带著一个全新的框架,重头开始重塑eda软体。 碰到了新思的专利,他们强行绕过去,依然能凭藉框架优势,秒杀新思。 现在新思已经在破產边缘,股票一直1美元以下,已经触发了纳斯达克强制退市警告。按照规定,如果180天无法把股价拉上去,就会被退市。 当然,只要有一个交易日收盘时,股价爬回1美金,哪怕第二天就跌回去,也会重新给予180天。 但是阿特·德吉亚斯和私人顾问商量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动用个人財產抬升股价。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要说还有多少雄心壮志那都是开玩笑,还是老老实实把钱留下,给孩子留下才是理智的选择。 之后的日子,就是破產前的坚守了,他知道最终的结局应该就是在客户丟尽,大幅裁员之后,被人收购。 事实也是如此,10月中旬,明导提出了用两千五百万,全资收购新思,然后对新思进行退市清盘。 阿特·德吉亚斯对这个价格並不太满意,他觉得公司怎么也能卖个五千万,毕竟专利多少还有点用,加上公司的各种设备,这个价格才是合理的。 双方谈了几次之后,在三千五百万僵持住了。 但是这时候陈一然出手了,他提出了用两千万对新思进行收购。 阿特·德吉亚斯非常惊慌的赶紧给明导,同意三千五百万出售。 但是明导非常有眼力见,非常迅速的撤回了收购团,並且非常正式的给陈一然发了邮件,声称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希望陈一然千万不要取消deepflow的授权。 明导滑跪之后在低端市场活的並不差,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deepflow的授权。 无奈之下,阿特·德吉亚斯也不想再多添烦恼,直接同意了陈一然的报价,拿著钱退休了。 11月1日,陈一然带著公司最初始的三个元老员工,来到了新思总部。 分別是现在被外界称为硅谷最会点外卖的运营副总裁002號员工凯萨琳。还有floweda技术第二人003號员工大管家高德伟。 以及在推特上被网民称为floweda的终极秘密武器,陈一然每天必晒图的000號员工批单。 三人一狗在新思门口拍了张照,陈一然发到了推特上,配文到:一个不小心,就把一家公司弄破產了,谷歌你可小心点,撑得久一点。 在一年半之后,陈一然终於完成了重生之后的第一个目標,对eda市场完成了统一。 理所应当的,他奖励了自己一次度假。 ------------------ 拉奈岛,夏威夷群岛中的第六大岛,外號金银岛,凤梨岛。 全岛面积约141平方英里,曾是夏威夷最大的凤梨种植基地,如今以寧静私密的度假氛围,未被过度开发的原始海滩与火山地貌闻名。 岛上拥有纯净的海湾,独特的地质景观和完善的度假设施,是兼具歷史底蕴与自然野趣的小眾度假胜地。 岛上一共两千多人,基本都是两座由四季託管的度假村的员工个。 这里的旅游业也很特別,岛上两座酒店只有三百套客房,只有订到了房间的人才有资格上岛游玩。 毕竟,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酒店可以选。 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网上都是订不到房间的,只有四季的资深用户,还有一些银行客户可以轻鬆订到房间。 陈一然带著奥尔森和一种保鏢坐著刚刚到手的湾流,降落在了拉奈岛的机场。 坐著酒店的车一路来到了度假酒店,別墅的二楼有一个非常大的无边泳池,躺在里面,仿佛直接和远方的大海连在了一起,陈一然当然不会吝嗇。 拍了几张非常好看的照片发给了网上的家人们看,然后拉著奥尔森还有两个小助理,面朝大海,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春暖花开之事。 四百多亿字后,陈一然一边喝著时候可乐,一边给埃里森打电话。 埃里森这次的口气非常不好,略带不满的说:“过分啊,过分啊,我就不应该把要买小岛的消息告诉你!” “哎呀,你看你们屎山代码我都帮你们解决了,我活乾的不错吧。” “我那不是送给你飞机了吗!然后你还要抢我的小岛。” 陈一然不为所动,笑呵呵的说:“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想买,搞个岛也很麻烦的。你不就是想噁心比尔盖茨才要买拉奈岛吗。 我答应你,只要我把岛买下来,就会下令把比尔盖茨加入黑名单,不让他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上岛来搞什么婚礼会议。甚至,我都能干脆把他结婚的礼堂推平了。” 一阵沉默之后,电话中传出了电影中大反派的那种笑声:“嘿嘿嘿,可以!那就交给你吧!说到做到啊!” “行了,你確定很好谈是吧,我只准备在这边待一周,希望在这一周就搞定。” “问题不大,本来就是最后价格拉扯了,那边一开始报价6个亿,我的团队谈了半年,现在喊4.5个亿。 大卫·默多克已经88岁了,他的孩子们也都不想管理小岛,肯定是会卖的。再谈谈,我感觉4亿美金也可能成交。” “算了,不拉扯了赶紧买来算了,我要做岛主,这岛搞得乱七八糟的,我要改一改。等回头改好了,让你过来玩。” 放下电话,陈一然又打电话通知了大通,让他们组织和大卫·默多克的团队约好磋商时间。 看著三个妙龄少女夕阳下和皮蛋戏水的美丽画面,陈一然开始和茉莉规划未来。 【你看看,我们完全可以把这片区域围起来,以后我们的私人区域完全不接待从毛伊岛坐官方轮渡过来的游客。 州政府那2%的区域只有邮寄和机动办公楼,根本没有玩的地方。这条轮渡线路直接就可以宣告取消了,现在岛上游客还是太多。】 “可以,四季酒店的游客已经足够养活这些员工了,不需要再搞別的商业。岛民中挑一挑能用的,直接拉进家族办公室。 吃穿住行都在我的控制下,这在古代就和家生子差不多了。到时候,把保鏢的家人也都挪到这边。” 【好主意,以后搞好武装,这就是第一岛链啦!】 “岛链这个词好啊,之后还得买买买,光这里和巴林还是不够!” 第181章 拉奈岛岛主 陈一然是来度假的,谈判这种当然有下面的人来做。 ted现在还有竞业协议在身上,所以是王知无带著大通的团队和对方进行的谈判。 两边的团队唇枪舌战的时候,现任的岛主人大卫·默多克很热情的来岛上和陈一然见了一面。 陈一然不得不说,对於一个88岁的老人来说,大卫·默多克的状態非常的好。 他也非常自得的和陈一然说了一些保养经验,简单来说,就是注意饮食。 他每天吃二十多种水果和蔬菜,海產品蛋白质还有豆类和乾果也不能少,喝2到3杯含有橙子皮的果蔬汁,他认为让身体充满纤维素和维生素至关重要。 还要严格控制奶製品,红肉,禽类,酒精,糖和盐的摄入。 这种饮食结构他已经坚持了几十年了,他几乎从没有过自己生病的记忆,老了之后那些常见的背痛,头疼,血液病也从来没找上过他。 这个老头也確实有意思,他甚至会给员工开出减肥奖励,曾经给了超重的员工十万美元作为减肥成功的奖励。 陈一然最初以为这老头是为了推广他都乐公司的农產品才搞这些面子工程,真正聊天之后才发现,这傢伙是因为喜欢吃的健康才用房地產赚的钱买下了都乐公司发展,一切都为了健康,目標就是获得125岁。 老头临走前还专门给了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是拉奈岛的最好玩的项目。 陈一然觉得之后两个人很有可能会有合作,毕竟度假之后他就要回国搞收购了,未来肯定会接触各种农业公司。 他相信了老头子的小纸条,看著上面的排列开始游玩。 第一天就是呼罗普海湾,这是位於拉奈岛南部海岸的弧形海湾,足足有半英里,拥有珍珠白沙滩,脚踩上去感觉很奇怪,还会发出吱吱喳喳的响声。 海湾两头都是火山岩断崖,外面则是马內莱海洋保护区。 陈一然实际上是比较怕水的,平常在泳池里倒是没事,摩卡和拿铁作为训练有素的护卫犬,都懂得去水中救人。 陈一然前一阵还特意假装溺水测试过,拍了视频发到了苹果刚上线的小鸭子视频上。 在推特上转发之后,帮小鸭子视频拉了不少新用户。 奥尔森和两个小助理都是胆子比较大的,穿著比基尼戴著浮潜面罩在水下用专门的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其中几张能看到浅滩珊瑚上趴了几十条黄色的蝴蝶鱼,陈一然果断的偷了,发到了自己的推特上,冒充是自己拍的。 收到了一眾人的嘲笑,还好有皮蛋陪他。 皮蛋非常机智,不给他穿救生衣,他就不敢下水。 穿上救生衣之后才敢在浅水区扑腾,没事还上岸故意凑到几个保鏢身边甩水。 几个保鏢敢怒不敢言,毕竟陈一然私下和他们说过,如果出了意外陈一然是第一撤离目標,第二目標就是皮蛋。 像是临时女朋友奥尔森,还有韩智恩和豪斯顿·塞奇这两个小助理通通可以不在意,甚至不需要花费人力保护。 但是大自然显然有些恶趣味,忽然一个大浪拍到了皮蛋的嘴筒子上。 皮蛋马上怂了跑回了岸边,在陈一然的脚边衝著大海狂吠,再也不敢下水了。 惹得边上的保鏢想笑又不敢笑。 第二天一行人去了沉船海滩,这里有一艘二战的油料驳船搁浅在离岸几百米的地方,满身的黑红色铁锈,上层建筑已经塌了半截。 之后继续往北就是眾神花园,一片火星一样的红色岩地,满地的风化岩柱和碎石。 夏威夷土著的祭司当年为了比试控制火焰,把这片地上所有的植物都烧光了。站在岩石上能看到莫洛凯岛的断崖在远处拉了长长一条雾线。 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黄昏时分,落日余暉为岩石披上红色和紫色,非常的好看。 跟来的酒店工作人员,架起烤炉搞一顿颇具特色的夏威夷烤鯛鱼。 第三天一行人爬了科洛伊基山脊,皮蛋非常的烦人,一开始本来不想带他,但是他非闹腾,真爬起山来没一会就开始耍赖。 还好陈一然早有准备,几个保鏢跟抬大爷一样轮番把皮蛋生生带到了山顶,这里有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观景台,远远的能看到毛伊岛的哈雷阿卡拉火山。 之后两天陈一然感觉自己没电了,可能是因为三个美女太热情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他只是去別墅不远的甜心岩看了看。 这岩石看著没什么特色,但是据说曾经有个拉奈岛武士的妻子溺亡了,他將溺亡的妻子安葬於岩顶后殉情了 然后又去看了看附近的猫庇护所,这算是岛上旅游的一个重点项目,说白了就是几百只猫。 就这么玩两天歇两天,十天之后,拉扯了一番之后,陈一然最终授意王知无可以签合同了,最终成交价为4.3亿美元。 虽然说买的是一座岛,而且是相当於五个曼哈顿的面积的岛,足足有0.006个通辽大小的岛。 但因为是通过收购持有土地的公司间接拿下,不签房產过户表格,实际上的手续比买房子都少一些。 陈一然把钱打进了夏威夷第一银行办理了託管协议后,大卫·默多克把持有拉奈岛的公司的全部股权文件交了过来,同一天在檀香山地契登记处做公司控制人变更备案。 又交了几十万的公司转让税和备案费,几天之后陈一然收到檀香山地契登记处寄来的收件回执。 从此,陈一然就正式成为一名岛主了! 小岛上的所有產业都是他的,包括酒店和各种道路,甚至连水电天然气公司也属於他。 陈一然並没有一下子就宣布封锁小岛,毕竟这个岛上还是有一些景点的,一上来就封锁產生的影响不好。 虽然他是岛主,也得注意影响。 后世他可是看过新闻的,岛主埃里森曾经就在这座岛上,因为超速被警察罚了款。 陈一然带著团队,直接杀向了深圳,那里有一家现在还不是很显眼的公司,是他必须要赶紧拿下的。 第182章 幼年体大疆 湾流g550降在深圳宝安机场北侧的金鹿公务机候机楼,这边的飞机服务区是2010年底才开的,是全国第一家独资公务机固定基地,有独立的边检通道。 提前过来的小助理韩智恩已经带著酒店的车等著了,上车之后,司机开到了还没正式开业的深圳瑞吉酒店。 酒店位於京基100大厦,处在75到100层,大堂都安排在了95层,最近一直在宣传,这是中国大陆最高的酒店。 实际上要到12月18日才会正式营业,但是那显然是对普通人来说的。 大通帮忙订酒店的时候是和万豪国际集团直接联繫的,在得知陈一然会来深圳之后,直接免费提供了总统套房,甚至还拿出了二十个套房来给隨行人员。 以陈一然现在的身份,这就相当於帮酒店预热了。 虽然酒店方面盛情邀请陈一然品尝一下酒店的厨房手艺,但是陈一然还是去光明招待馆吃了深圳的第一顿饭。 光明招待所以前就是光明农场的內部食堂,1983年正式对外营业,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已经从当年农场內部的一间小食堂发展成如今深圳美食地標 。 到了这里,红烧乳鸽是招牌必点的,选用25-28,500-600克的大宝皇鸽,採用先卤后炸的做法,滷水用了20多种中药材秘制,最后做出来后,皮脆肉嫩,充满了汁水。 这个確实好吃,陈一然感觉2011年的味道,比当初他2024年来的时候还好吃。 之后还比较出名的就是牛初乳和甜玉米了,这两个和红烧乳鸽被称为传统的光明三宝。 这两个的味道就很一般了,陈一然感觉和便利店的区別都不大。 之后的晚饭夜宵倒是没再出去,都是在酒店吃的。 不得不说,至少现在酒店的厨房相当的给力,唯一的问题就是牛排配的是厨师现场调製的酱汁。 陈一然果断的提了建议,没有a1牛排酱,那牛排根本就没有吃的意义。 在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大致倒了下时差,第二天陈一然就带人去了南山区粤兴一道的香港科技大学產学研大楼。 这栋楼2011年9月才启用,总建筑面积一万五千平米。 大疆在六楼,只是占据了一个小区域。 看著依然有点寒酸,丝毫看不出是未来的巨无霸科技公司。 但是比前几年可是好多了,当初大疆刚成立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办公室。初始4人在一个老大厦中,租了一个20平的小仓库作为办公场地,和硅谷车库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这他们还是嫌贵,2006年租了福田莲花北村的一个三居室当办公室。 又奋斗了两年,他们终於有了正经办公室,在西丽大学城创业园租了小小一间,依然没法保证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工位。 直到今年,他们才搬到了这里,公司虽然不大,但是终於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公桌了。 公司的核心產品是飞控系统,2010年出了第一代ace one,是给专业直升机用的自动驾驶模块,一套卖6000美元。 2011年5月发布了wookong-h,专为航模直升机设计的飞控,定价从ace one往下拉了很大一截。 2011年下半年又出了naza-m,这是大疆第一款专门针对多旋翼的飞控。 公司到现在还没拿过外部机构的正经融资,汪滔的导师李泽湘和朱晓蕊投了100万人民幣,加上汪涛和几个小伙伴家里凑到的一百万就开始闷头创业。 这点钱也就撑两年,关键时刻汪滔家的世交好友陆迪投了9万美元。就这样跌跌撞撞到现在,虽然没饿死,但是也快了。 陈一然带人到大疆的时候前台没人,这也正常,大疆目前根本没有雇前台的资格,也基本没什么人会找过来。 陈一然一看门口没人,乾脆直接走了进去,一堆工程师正在聚堆討论著什么。 带著2个美女助理还有4个壮汉保鏢的陈一然马上就被一个大鬍子发现了,他瞪大了眼睛喊道:“啊,这是陈一然,活的陈一然,赶紧啊,別让他跑了。” 效果非常的惊人,大疆公司马上就沸腾了。 四个保鏢嚇坏了,赶紧把陈一然围到了中间,等场面冷静下来,陈一然才钻出包围圈开始接受大疆员工的膜拜。 陈一然这一年在美国是顶流,在中国也一样,尤其是最近苹果的故事让还没有脱离美国敘事优先的中国网际网路直接高潮了。 官方媒体因为他衣锦还乡投资首钢园区的事情,也经常报导陈一然在美国又做出了什么成绩。 陈一然成为了美吹中吹同时都能吹一吹的人物,几乎是住在新闻版面上。 昨天深圳落地之后马上就被人拍了照发到了微博上,在光明招待所吃饭的时候也有一群人偷偷围观,虽然忌讳边上的一群保鏢没人敢上来求籤名,但发到微博的照片还是很多的。 现在大家都在猜测,陈一然落地深圳是不是有什么商业行动,最大的猜测就是可能和腾讯有合作,这导致在港股上市的腾讯股价莫名其妙的疯涨了两天。 对於现在大疆的员工来说,陈一然的到来不亚於天降真神。 这可是在世界都知名的技术天才,在硅谷都能翻云覆雨的存在,3百亿美金都能放弃的人,他们感觉公司马上就要雄起了。 几个工程师很快选出了口才最好的人,开始跟陈一然全方位介绍大疆的现状。 “我们这个东西可以在gps信號锁住之后完全自主悬停,遥控器扔桌上都不会飘走的。上个月在航模论坛上有个美国人测过,悬停十分钟之后水平漂移不到两米。“ 旁边另一个员工把ace one从玻璃柜里拿了出来。 “这个是给直升机用的,美国的航模圈有人把ace one拆下来自己移植到了四旋翼上,然后拍了视频发在论坛上。《连线》杂誌的主编克里斯·安德森都在底下留了言,称讚了我们。“ 又有人搬了一台还没装外壳的wookong-h样机过来。 这台是给航模直升机用的,比ace one便宜,功能精简了专业接口,但gps模块和陀螺仪没缩水。 一个女生插了句话:“我们五月发布之后在美国航模展上摆了两天,展台上全是凑过来问能不能在四旋翼上用的人,所以公司才决定下半年赶紧把naza-m推出来。” 大疆的员工的热情超出了陈一然的想像,他们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敞开了给陈一然看,甚至pcb图,控制迴路调参详细记录都拿了出来,这让陈一然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感觉出来了,这帮人当然是想让公司拿到投资,但是如果拿不到,就希望陈一然能干脆带他们走。 毕竟线下的陈一然和他们的老板根本不在一个图层上,大家都吃土好一阵了,拿著完全不符合自身能力的工资。 只要陈一然开口,在场的人中9成都会直接答应,剩下的1成会假装犹豫一下再答应。 就这么参观了半小时后,他们直接把陈一然安排到了汪涛的小办公室。 又过了十几分钟,去外面拉投资的汪涛终於急匆匆的回来了,看到在他办公室的陈一然他感觉有点心碎,那是一种家被偷了的感觉。 第183章 强龙偏压地头蛇 汪滔坐在自己略显逼仄的办公室中,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毕竟这是他的办公室,而陈一然居然坐在了他的老板椅上! 他略显尷尬地站在门口,看著陈一然毫不避讳地看著他们的工程文件。 陈一然探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说:“请坐,老王你先去干活吧,把门关一下,我和汪滔单独聊聊。” 汪滔坐在了客人坐的小椅子上,看到公司的技术大拿挺听话地退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陈一然点了点文件说:“你们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再说一下。” 汪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匯报:“我们现在主要的项目是做飞控,wookong-m已经在调试得很成熟了,明年上半年应该能推向市场。 这个版本的多旋翼悬停精度会比naza-m再提一个台阶,gps锁死之后的漂移范围压缩到一米以內。 我们还想在wookong-m上加一个开放sdk的接口,因为美国那边有些航拍工作室已经开始用我们的飞控掛相机了,这个接口可以方便他们自己调飞控的响应参数。” “然后呢?说点稍微长远的计划?” “然后我们想自己做整机。飞控是我们自己写的,电调我们也自己做了。机架和电机现在还在外购,但是我们能设计。 把这四样装在一起,就是一台別人拿过来拆开就能飞的机器。不用自己去航模店配零件,不用在论坛上看教程焊线。” 陈一然一直没有评论,就这样又问了不少问题。 汪滔有点犹豫,陈一然的態度让他有点摸不准到底是不是来投资的。 十几分钟后,陈一然点了点头说:“我来说一下我的想法吧,整机不难,甚至说是最基础的。未来我们要做到视觉避障,双目加飞行时间技术融合,飞行途中要能实时画三维深度图。 图传要从现在的標清拉到1080p低延迟,十公里以內信號不能断。 还要有智能跟隨功能,锁定一个人或一辆车,飞机自己追著拍,对方如果躲起来,要可以靠运动预测继续保持锁定不会跟丟。 整体机身设计也要优化,更精巧,需要摺叠机身,机臂和桨叶收起来能塞进包里,普通人从双肩包里抽出来拍完再放回去。 还需要精度更高的降落,返航落地误差不超过十厘米。 还有农业上的特殊优化,得有多光谱摄像头,要可以识別虫害和缺肥的区域,然后自动规划喷洒路径。 这是我对你们的基础要求,你们要儘快达到。” 汪滔想了一下怯生生地问:“我本来在和远瞻资本谈融资,他们同意投资一千万,占股百分之十。” 汪滔很希望陈一然听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就是我们已经有钱了,求別来沾边。 说实话他真不想接受陈一然的投资,对方一看就不好说话,很可能直接从他手里夺取公司控制权。 他之前的投资可全是亲朋好友,李泽湘和朱晓蕊都是他的老师,陆迪是他的世交,去年他还忽悠他中学铁哥们谢嘉把杭州的房子卖了入了些股。 现在的远瞻资本也一样,是他师哥成立的,实际上都是认可他才投资的,可以保证他在公司的话语权。 陈一然没有接话,他有点犹豫,是稍微加压一下入点股算了,还是狠狠地欺负一下还没成长起来的未来大佬,暴躁的茉莉先表明了观点。 【给脸不要脸!直接掀桌子!观察我们的目標,这几家公司必须完完全全拿在手里!】 確实啊,陈一然这次可是要打包买好几家公司来布局的,第一家就出问题可不行。 他摇了摇头说:“抱歉,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入股,但是我意已决。我先和你说一些你很可能没有想过的东西吧,你认为大疆在未来会不会被美国政府封锁呢?你觉得大疆无人机技术被用在军事上需要多久可以达成?” 汪滔摇了摇头:“您不用嚇唬我,那距离我们公司还太远了。” “我不是在嚇唬你,这是未来一定会出现的情况。 之前你们的工程还提到了,《连线》杂誌的主编克里斯·安德森曾经在网上给你们留言称讚了你们?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他也成了一家无人机公司叫3d机器人科学,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卖diy套件,但是他们一定也会出整机。 那边已经被我收购了,我会用那间公司做美国端的生意。然后收购大疆来专门做中国端的生意,两边互补,军工行业是一定会进的,这样分开比较合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陈一然的態度让汪滔有点愤怒:“我说过了,我不卖!我不需要你的投资。” 陈一然伸手比出了一根手指说:“我出一亿美金,今天我就要大疆全部的股份,当然你得留下来给我干活,我会预留一些股份在奖励池,之后几年如果成绩好我就发下去。 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先会去找之前给你投资的那些朋友。直接从他们手里买,看看你们之前的感情,几千人民幣能不能破坏。 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拿到了一些小额股份后,我会在公司行政中疯狂地噁心你,一切为了把公司搞黄。 然后我会自立门户,刚才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员工的眼神了吧。今天谈不拢,我出了你办公室就会直接开始挖人,十倍工资应该能让你们公司空无一人吧。然后再投资3个亿美金,在国內重新搞队伍。 来吧,我时间很紧。年底了,我各种公司的利润算了算有十几亿美金,加上股票上也赚了不少,这些钱都得花出去。我还有好几家公司要收购呢,给你五分钟,说出你的决定吧。” 汪滔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他一直认为世界上没什么人值得他真正佩服,但是陈一然坐在他面前还是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那些员工,他只会觉得遗憾,终归他才是大疆的技术核心。只要再给他点时间,他依然可以重新拉起队伍。 美国的公司他也不怎么在乎,他不认为美国公司的成本可以和中国对抗。 但是如果两者结合呢,他能不能突破陈一然的封锁呢。 他开始出汗了,左耳朵有一个恶魔在喊:一亿美金,一亿美金呀,一亿美金哦。赶紧从了吧,认陈一然当老大不丟人! 但是右耳朵有个中二小人在喊:我命由我不由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俺们俺们俺们。 纠结了一会,汪滔试著问:“一亿美金,我把公司直接卖给你,我直接退休可以吧。” 陈一然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看我年轻,拿我当傻子骗?你是想拿著我的钱出去再搞个別的公司继续搞无人机是吧?” 这句话让汪滔直接一个激灵,是啊,莫欺少年穷这个不好使啊,陈一然比他还年轻,熬都熬不过。 又沉默了一阵,他试著问:“那我需要和公司签什么协议之类的吗?要在公司多少年?总不能让我打一辈子工吧。” 陈一然点点头:“就是想让你打一辈子工,都给了你一亿美金了够你花了,工资都不会付给你了,但会按照公司发展程度,每年给你点股份。” 汪滔又想了一会,头低了下去略显羞愧地问:“那个一个亿,是税后的吗?” 陈一然点点头:“可以是。” “老板好!” “行吧,我律师已经在外面了,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过两天你得和我一起出趟差,我带你见两个人,之后你们得进行一下合作。” 第184章 参观阿里 陈一然在深圳又待了三天,把大疆的股权全部搞定了。 其他之前的投资者得知汪滔放弃了公司,都很诧异,但是得知了最终价格也都赞同地点头,纷纷美滋滋地签了协议转让了股份。 他们非常满足,一两年的时间,换来了几十倍的利润,直接財富自由了。 等最终搞定,陈一然准备离开深圳的时候,市政府才反应过来,招商局非常急切地希望陈一然可以在深圳多呆两天,让他们可以接待一下。 招商局心里苦啊,陈一然这种级別的人,没有任何预警突然袭击这谁能想到呢。 更何况还是周五到的,周六周日没人上班,等他们反应过来,陈一然都要走了。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需要陈一然来投资,对於深圳这种城市,损失一个投资真的不算什么,更何况他们已经听说了,陈一然已经买了一家深圳公司,他们已经有的吹了。 但是如果陈一然去別的城市,被接待了,然后留下了更大的投资,那他们就很被动了。 被拉出来骂是一定的,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但是他们最后也没有留住陈一然,周三陈一然带著队伍飞往了杭州,这次还带上了汪滔。 有了深圳的前车之鑑,这次杭州的反应就很快了。 他们从萧山机场得知陈一然的私人飞机申请了来杭州的航线,1个小时之后,就派人专门飞到了深圳邀请陈一然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接待的机会。 陈一然也没拒绝,这次杭州之行,確实得和杭州政府搞好关係。 飞机降在萧山公务机停机坪的时候,杭州市的车队已经等著了,十几辆黑色奥迪,还配了不少铁骑引导员。 接待阵容也很夸张,李副市长带著外经贸局的局长,招商局的郑凯局长,市科委的主任,滨江区区长都直接在机场接机。 双方稍微打了下招呼,车就开往了黄龙饭店,这里一直是杭州市政府接待的首选。 在酒店,陈一然还见到了过来作陪的浙商代表。 这位才是真大牌,正是现在的浙商第一人杰克马。 在酒店的一个会议室,做了非常模式化的交流。 招商局放了一个杭州的城市宣传片,大概十分钟。然后是滨江区高新產业园的ppt,赵志伟把几张用红线圈起来的產业用地图打在大屏幕上,然后开始介绍税收三免两减半,配套人才公寓的一些政策。 陈一然中间给面子的问了几个关於交通配套和电力供应的问题,赵志伟非常流畅地给予了回答。 两边就跟排练过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定了这次交流。 杭州政府当然也不是一定要陈一然马上说什么,主要是需要上新闻通稿。 陈一然的表现让他们刮目相看,觉得非常舒服。 不愧是国企子弟啊,这词对的太舒服了。 一行人又在几张地图下面摆了几个姿势,让记者拍了一些照片,就去吃饭了。 午宴安排在楼外楼,西湖边上的老字號,二楼的包厢推开窗就能看到断桥。 虽然商业接待也是要避免浪费的,但是这不是有杰克马,招待费用根本不需要担心,政府一个钱都不会花。 四大招牌菜上来,陈一然赶紧尝了一下名菜西湖醋鱼,他上辈子没来过楼外楼,但是去杭州酒家吃过这道菜,虽然父母都表示很难吃,但是他倒是觉得不错。 但是尝了一口,陈一然就沉默了,楼外楼的这道菜,確实有种让他把菜扔进西湖的衝动。 杰克马笑著说:“吃不惯正常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吃惯的,试试这几个吧,四大招牌的另外三个基本上都没有说不好的。” 另外三个招牌是龙井虾仁,东坡肉,和宋嫂鱼羹。 这三个確实都不错,但是还是干炸响铃被陈一然暗暗选为了全场最佳。 饭局上,大家的交流就正常了很多,陈一然暗示了一下,虽然想过来收购一家公司,但是短期內並没有在杭州大规模投资的想法。 各个领导没说什么,他们觉得收购一家公司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没准什么时候就扩大了呢。 吃完饭之后李副市长带著几个领导告別了,只留下滨江区区长赵志伟和杰克马留下,他们下午会带著陈一然参观一下阿里巴巴。 车队从西湖边开到了文一西路,阿里巴巴西溪园区此时还没建好,阿里巴巴现在滨江区网商路园区,几栋十几层的灰白色大楼。 一楼大厅的电子屏上掛著淘宝的实时交易地图,一条条粉色的线从杭州辐射到全国,每一条线代表一笔正在发生的交易。 杰克马带著陈一然从主楼走到了二號楼。一路上他边走边讲,阿里的文化,淘宝的c2c,中小企业该不该有比大企业更好的平台云云。 然后杰克马非常有目的性地,带著陈一然走到了阿里云项目组,这明显是阿里很重视的新项目,整整占了一层。 项目负责人王坚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接替杰克马开始介绍现在阿里云的工作:“我们是2009年9月10日成立的,现在已经做出了完全自主研发,可服务全球的超大规模通用计算作业系统飞天。” 吹了一阵后杰克马在边上补充:“不得不说,確实很烧钱,但是我每年都会给他十个亿,至少会投十年。以后没有云计算,商业就是没有腿的人。” 哪怕没问茉莉,陈一然现在的眼界也能很明確地知道这个飞天到底是什么了,这就是个二道贩子啊。 自己搞硬体,然后租出去。 当然量变產生质变,当这个硬体数量达到一定数量,比如数十万台机器,那如何把它们统筹一下弄成一个资源池,就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了。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亚马逊谷歌微软ibm都是此行业大佬。 现在亚马逊是標杆,谷歌是论文祖师爷,微软刚冒头但钱花的比阿里都多,ibm有大量稳定的企业客户。 这应该就是杰克马这次的目標了,在大规模通用计算上,陈一然现在就是行业上帝,他们可能想当个二道贩子从陈一然这里进货。 现在不是具体谈的时候,在这也没待多久,杰克马又带陈一然到处参观了一遍。 一直到三点多,陈一然告辞要先回酒店休整,杰克马邀请道:“西湖边上有个地方,叫江南会。我自己搞的,没什么人知道。晚上过来喝杯茶?” 陈一然很不想答应,因为他对杰克马的印象相当的差,但是毕竟这是杭州,杰克马也不是汪滔那种还没发达的大佬。他点了点头说:“行,我一定到。” 第185章 江南会 陈一然对杰克马的印象相当的差,但是毕竟这是杭州,又是刚一起和政府领导见了面,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现在正是杰克马在国內口碑的巔峰,甚至两三年后乾脆给他吹上了神坛。 但是陈一然,当初那个看到別人偷井盖会上去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已经慢慢变成了傲慢自大的福报论者。 其实纵观国內此时的科技三巨头,杰克马可以说是最会炒作的。 明明各个项目都是把国外的东西本土化运作,但是他非要號称是自己改变了世界。 而且也是吃民族红利最多的公司,別的不说,他借著中国不支持协议控制的政策,强行越过持股43%的雅虎,和持股30%的软银,强行把支付宝从阿里巴巴拆分出来,变成了杰克马和谢世煌的公司。 但是实际上,当初面对同样问题的公司有很多。 腾讯的做法,一贯的佛系,坚定的不懂。等著上面通知,如果真的要做动作,那再说唄。 然后和央行积极沟通之后,央行最终还是给了牌照,但是一直盯著財付通的运作。 京东金融和支付宝的处境最像,但是做法规矩多了,董事会仔细商议得出了非常合理的市场价格143亿来进行拆分,可以说分手的很体面。 而支付宝呢,被杰克马设计了一个3.3亿人民幣的惊天价格。虽然之后在雅虎软银,甚至脸面的压力下,签署了更多的补充协议,但是毫无疑问雅虎和软银都被坑惨了。 这也导致了中国后来的协议控制结构在西方资本市场变成了一个长期阴影,变成了创始人隨时可以用政策掀桌子的风险因素,也促成了很多中概股的信任危机。 杰克马却在网上主动的引导舆论,一副帮国家政策背锅的样子。 一系列的舆论场成功,让他越来越自大,最终在2019年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 当然更夸张的还是2020年那场狂怒演讲了,针对前面副国级,央行前行长,央行行长,財政部副部长的一些观点。 杰克马压轴登场,开场就说今天要扔炸弹,然后一一爆破,全方位反驳。 你说不能走投机赌博的歪路?我就说国家根本没有系统性风险,因为没有系统。 你说年轻人借债过度消费,將来不是好事?我就说国家银行都还是当铺思想。 你说加快开放同时防风险,建好防火墙?我就说我们不需要文件专家来制定规则。 你说要防止金融科技诱导过度消费,防止规避监管套利手段,防止贏者通吃垄断。 我就说不能用管火车站的办法管机场。 结果大家都知道的,支付宝直接上市失败。之后又受了重罚,杰克马终究是被舆论反噬了。 对於这种人,陈一然当然非常討厌,合作是不可能的,面子上得过得去就行了。 ----------------- 西湖景区三台山路浴鵠湾,原来是宋代先贤堂的旧址,供著杭州歷代先贤。由艺术家艾某某设计的7 座小楼按北斗七星排列著,门口有金庸亲笔题的江南会三个字。 当初的八个发起人个个都是能人,万向绿城復兴银泰青春宝,还有网易盛大阿里巴巴,所有公司的市值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定了20万的年会费,而且还有考察期,一年之內才能变成正式会员。 还很有点侠义精神的定了一个江南令,八位创始会员每人持一令,限用一次,用完作废。 任何人遇到商业危机,其余七位无论资產多少,身在何处,第一时间出手驰援。 杰克马非常自豪的和陈一然介绍了这些,並且盛情邀请陈一然入会。 陈一然也没拒绝,反正就是个面子活。 这个江南会还是很有传奇性的,虽然他记不住,但是茉莉记得。 【按照抖音营销號的说法,2012年绿城资金炼崩盘了,宋卫平自己后来写书承认了,都准备跑路去澳洲了。 关键时刻,九龙仓做了白衣骑士,溢价买了绿城股份。孙宏斌的融创也入场了,杰克马最会做面子,自己分幣没掏,但是大张旗鼓的號召员工买绿城的房子,让媒体好一顿报导。】 虽然大楼外面的设计非常浮夸,更像是个寺庙,但是真正的宴会厅也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杰克马和陈一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等著了。 陈一然先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谈笑间留了联繫方式。 最主动的是网易的丁磊,陈一然非常痛恨的养猪人,上辈子坑了他不少钱的坏人。 他直接询问合作的可能:“你的豆包技术,到底准备怎么进入中国?应该还是会给万果园来做大陆地区的授权吧?不会自己搞吧?” 陈一然点点头:“应该是,本来我就不喜欢做消费端,更何况还要考虑监管审查太麻烦了。” “啊,那你怎么不主动找我们卖啊,我们网易新闻有道词典邮箱,都可以关联上豆包的。” 陈一然摊了一下手:“你们倒是过来找我买啊,价钱谈得拢都可以的,国內的市场我暂时没有想法,太麻烦了。” 这是实话,对於赚美元赚习惯的人来说,国內现在的市场这不值得折腾,还不如安心放权赚授权费。 反正核心技术在手里,让別人去开拓市场自己收钱就行了。 杰克马脸上一僵,他本来是想和陈一然谈,垄断国內的豆包分发权的。 但是他也没直接唱反调,反正合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准备之后和陈一然单独聊一下。 大家其实真的不算很熟,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是不错,很有点酒肉朋友吃饭的感觉。 杰克马拿出手机的时候,大家都面露笑容的拍了张照。 酒足饭饱之后,陈一然假模假样的入了会。眾人在门口各自散去,陈一然在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却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陈一然回头一看,正是刚才一起吃饭的万向太子鲁伟鼎。 第186章 万向集团和A123电池 鲁伟鼎是万向的太子,从21岁就开始在自家公司锻炼,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虽然他父亲鲁冠球的岁数越来越大,公司的管理任务也越来越向他倾斜,可以说他已经算是正式接班了。 万向集团,在浙江以外名声並不是非常大,但是实际上是非常强力的企业,下面控制著包括万向钱潮,顺发恆业等多家a股上市公司。 主营业务,是做汽车配件,当然现在也在布局新能源和一些其他项目。 陈一然在来杭州之前特意仔细研究过这家公司,从各种角度上看这家公司他都很喜欢。 但是这是人家的家族企业,而且一直活得很好,拿钱砸都没用。 鲁伟鼎过来笑著说:“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聊一下,关於美国那边一家公司的,走我们喝口茶去?” “行,你带路吧,我第一次来还真不熟。” 鲁伟鼎带著陈一然找了一家茶室,自己要了一壶大红袍,陈一然对茶完全无感,果断的选择了唯一喝的来的茉莉花茶。 边上的泡茶的小姑娘从后面拿出了茶叶,然后开始介绍。 然后陈一然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果然是山猪,茉莉花茶作为他唯一喝的惯的茶,上辈子也是知道一些大致情况的。 简单来说,这个茶就是用茉莉花放在一起,然后吸取花香,搞一次就算一窨。陈一然知道7窨就已经算顶尖了,9窨那就是天价了。 但是小姑娘介绍的是说,这居然是十一窨的。 不知是不是精神作用,喝起来確实更清甜。 放下茶杯陈一然先开口了:“鲁总有什么事情吗?我在美国的公司和你们的业务应该还没什么交集吧。不过说实话,对於贵公司我是动过新思的,我最近在搞收购为未来布局,您家的公司让我很眼红,但是估计你们也不会卖就没问过。” 鲁伟鼎愣了一下说:“非要收购吗?我知道了你在深圳买了公司后,特意问过了。那是个搞无人机的公司?我认为我们在很多业务上以后可能是有可能合作的,你应该是搞机器人对吧,我们是做车辆配件的,但是製造业嘛,汽车和机器人区別也没多大。 不瞒一你说,我们也在进行远期布局,像是机器人这种东西,不管是工程机器人,还是更有想像空间的未来机器人,我们也都想涉足。但是说实话,我对此不是很有把握,毕竟这个在软体上需要大功夫。 但是只说配件的话,我们一定没问题的。如果你真的想做机器人,我们是有合作空间的。” 陈一然知道短期內这不太可能,他现在的野心越来越大,至少在前期,是希望把全链条搞到自己手上的,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但都得控制在自己手上。 不过未来大规模生產的话,也没准用得上,他笑著转移了话题:“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先说说你这次找我的目的吧。” “好吧,美国的a123电池公司,我们正在和对方谈收购,我刚才也说了,我们也在搞未来的布局。但是他们用你来找我们抬价了,说是你也看上了他们的公司,在询问收购。 我知道你的现金流非常充足,但是我希望我们自己人不要互相打,別让老外占了便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合伙买,你看如何?” 陈一然有点烦,倒不是因为收购撞车了,而是因为鲁伟鼎的態度有点太好了。 他是属於有点吃软不吃硬的人,真刀真枪的竞爭他不怕,但是人家现在轻声细语的过来商量,他直接不理就感觉有点彆扭。 况且因为动过收购万向的念头,他是自己查过这家公司尤其是鲁冠球和鲁伟鼎父子的,这两个人是老前辈,不像汪滔那样还没成长起来,嚇唬一下就能收入帐下。 鲁冠球可以说是一代传奇了,1969的时候带头把小打铁铺改成了公社农机厂,改开之后在1979年改成了萧山万向节厂。 之后用了全家所有的钱承包了厂子,带著厂子专攻万向节这一个部件,在1984年被美国舍勒公司相中,下了三万套订单,从此开始了持续性的创匯。 鲁冠球的一个名言就是,赚外国人的钱才是真本事! 相比於杰克马那种嘴上说著996是福报,实际上自己去享受。 鲁冠球是真的和工人一起玩命的,他的另一名言是当別人一周工作5天,而你365天都不休息,別人在过大年初一,而你还接著干,那么你一定能成功。 就这样他带著厂子,在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卷死了竞爭对手。 他和妻子章金梅是焊接工人,和鲁冠球一样都是正常在工厂干到年纪自然退休的,从来没有只卷工人不捲自己。 鲁伟鼎没有继承父母的奋斗精神,但是他是富二代中真正在外面学到东西的,万向集团在他的带领下逐步的变成了更加现代化的企业,逐步的脱去了以前那种玩命作坊的风格。並且在技术研发上,也多有布局。 能和陈一然一样,看上a123电池厂,就证明他的眼光不差。 a123是麻省理工实验室中走出来的电池公司,是现在的磷酸铁鋰巨头,2009年在纳斯达克上市,他们在密西根州有两座超级工厂,手里有大量订单。 技术上也是全球顶级,纳米磷酸铁鋰正极的能量密度和循环寿命甩开了现在所有同行一大截。 但是百密一疏,製造品控上出了问题,造成了大规模的召回事件。 这是他们帐上的现金流非常紧,整体都不够运行一年的。 很是纠结了一会,陈一然说:“你看这样行不行,a123我需要全资收购,这涉及到我的未来布局。 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伙做一个製造公司?这个公司,我们可以五五持股,正好就在杭州这边搞就可以。” 鲁伟鼎摆了摆手:“哎呀老弟,你这也太坑了。我主动把电池的收购让给你,你以后有订单找我们不行吗?还要和我合伙,说实话啊,那个算法啊ai啊,那你厉害。但是到製造商,这是我们的主场。 就算要一起做厂子,五五分也不合理啊,厂子的建设应该都是我们的活吧,合著你只出钱躺著就把厂子拿到了。这不行啊,你可不能坑啊。” 陈一然拿出了手机,翻了两眼说:“有两家公司,我的人已经去谈收购了,已经签了初步协议,我就先和你透露了吧。 丹麦的优傲机器人,我已经拿下了,他们有世界上第一台不需要安全围栏就可以跟人並肩工作的协作机械臂。 还有丹麦的力纳克,专门做电动推桿的,虽然现在主要是用在医院病床升降,办公桌自动调节,电动轮椅驱动上。但是未来,这些技术完全可以用在很多部件上。 日本的哈默纳科,专门做谐波减速器的,我在二级市场已经收购了足够多的股票,几个股东也在谈,很快应该也能搞定。 所以,製造业上,也不一定都是你的主场。” 鲁伟鼎有点吃惊的问:“你这是真的要做机器人啊?不是小打小闹那种?” “未来谁说的准呢,我也不確定会怎么做,但是先买著唄,反正钱不能存银行啊。” 鲁伟鼎沉思了一下说:“老弟你的掌控欲是有点大啊,这是一点都不像採购,全自己造?” “是这个想法。” 鲁伟鼎喝了口茶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些公司收购完,会整合到一起吧。我们万向在国內给你弄一块地,弄两个工厂,然后以此入股如何?不需要太多,按照资金算有个5%就可以了。 虽然你说不想採购,但是我觉得如果真的大规模的话这个很难避免吧,你答应我到那时候优先用我们万向集团的產品就行,你觉得如何?” 陈一然也喝了口茶,笑著问:“你这么信任我?这个条件有点好的过分啊。” “嗨,我是觉得你的技术厉害,如果未来真的出成绩了,这不就是未来的船票了吗。a123那边,我现在通知人回来就行了,我跟你说,大概2.5亿美金你应该就能拿下,他们现在资金炼真的不太行。” “好那就谢谢了!” 正事聊完,两个人就出了茶室。 去停车场的路上,鲁伟鼎突然好奇的问:“我能感觉出来,今天来的人都不是你的目標,虽然马云之前和我们吹你是奔著他来的,但是我看著不像。 你到底是想买哪家企业啊,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在杭州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不需要,虽然是中国的企业,但是他们现在是美国財团全资控股。只能和美国人谈,正巧,在美国我也是有点面子的。” 第187章还未出生的宇视科技 杭州华三,正式名字叫h3c。这家公司的出身非常复杂,是中美两家公司友谊的结晶。 2002年6月,美国亚特兰大电信展。 华为全系列数据通信產品首次在美国正式亮相。性能与思科相当,价格却低20%到50%。华为非常自信,在《华尔街日报》等主流媒体上刊登gg,宣称它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价格。 甚至gg背景特意选用了旧金山的金门大桥,这正是思科的標誌。 这个挑衅意味十足的gg,彻底激怒了思科。时任ceo约翰·钱伯斯悄悄参观了华为展台后,回到公司立即成立了一个名为打击华为的工作小组。甚至在思科內部网设立了专门的留言板,供全球员工討论如何打击华为。 2003年1月23日,思科正式出手了,他们向美国德克萨斯州东区联邦法庭提交长达77页的起诉状,指控华为在多款路由器和交换机中盗用其原始码,侵犯至少5项专利。 他们要求法律判决,禁售华为產品。 诉讼开始时,美国舆论几乎一边倒认定华为窃取了思科的东西。但经过双方反覆举证和两次听证会,法庭驳回了思科申请下令禁售华为產品的请求。 最终,2004年7月28日,双方达成和解。华为同意修改其命令行界面,用户手册,帮助界面和部分原始码。 大体情况很明显了,华为在法律层面肯定无法被认定为抄袭,但是確实在一些地方上做了一些像素级的高仿。 这场诉讼中有一个很关键的转折,那就是美国3com公司ceo布鲁斯·克拉夫林出现在法庭上,为华为作证。他表示,华为在数据通信產品智慧財產权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次诉讼之后,华为和美国3co公司。 这家公司专注於政企用户的数据通信设备市场,主要生產中低端路由器等设备。除了两家公司的技术和人脉外,他们和nec日本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係也很好。 然后非常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 华为3co的牌子,在日本市场贴nec的牌子,全球处处是主场。 但是几年后,由於华为在小灵通和cd。 价格不低,双方合作得一直很愉快分手也很体面,这笔钱也帮助华为度过了当时的难关。华为也把自己企业网业务全部交给了h3c,並签订了一个为期18个月的君子协议,企业网业务的地盘华为不再参与。 最终2007年,交割完成的华为3com正式更名为h3c新华三。 几年之后,市场风云突变,孤掌难鸣的3com並没有把新华三做大做强,只能说是勉强活著。 这时候华为缓了过来,又回来想帮老兄弟一把,这次不只是新华三了,他们甚至想把老兄弟直接接到自己家住。 他们联合了美国贝恩资本,以22亿美元的价格,对3com提出了收购邀约。 结果,美国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对收购横加阻拦。无奈之下,华为和贝恩资本撤回了收购申请。 2010年,3com实在熬不下去了,將自己整个卖给了惠普,作价27亿美元。於是,h3c成了惠普的子公司。 到了2011年,惠普对於旗下中国的新华三很是头疼。 因为新华三的存储及多媒体事业部,做的是视频监控设备,网络摄像头,后端存储伺服器,安防管理系统。 这块业务在新华三的主营网络设备面前一直是个小角色,营收几个亿人民幣。但它又很特別,安防市场在中国正在爆发,海康和大华已经衝到了前面,h3c的视频监控线排老三,手里捏著不少政府和公安的採购资质。 可他们是一家美国公司啊,就像华为买3com被拒绝,惠普觉得这块业务也很可能隨时被赶出中国市场。 这时候,之前曾经仔细考察过新华三的贝恩资本又来了。 他们认为新华三手里有安防圈少有的真正自研的系统平台,里面可以用到的专利也不少。就算是未来被政策踢出中国,也是可以卖出去赚一笔的。 贝恩资本是少有的控股型收购资本,他们喜欢控股然后进董事会,好好的运营,提升业绩,干出色了再卖掉。 最终在磋商之下,他们用5亿人民幣,买下了这部分惠普觉得烫手的业务,並且获得了新华三公司持有的相关两百多项专利。 经过了紧密的筹划,宇视科技於2011年9月2日在杭州滨江区註册了,初步定在12月2日,正式开业。 原事业部总裁张鹏国作为新公司的ceo,贝恩资本又挖来了不少精英补充了各种关键岗位,並且准备在国內外建立一千人的销售队伍来提升业绩。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但是十月底,一个电话打到了贝恩波士顿总部。 摩根大通私人银行的亚洲併购主管,直接和他们表明,想要收购这个新生的公司。 贝恩的投资委员会非常的不情愿,他们在这个项目上付出了很多心血,觉得从各个方面看,这个种子都已经种好了,就等著开花结果了。 但是对面的人有点可怕,是全美知名的网络喷子,他们不得不授意还在中国的团队,谨慎的对待,儘量劝走这个大爷。 11月18日,距离开业只有两周的时候,陈一然带著团队和贝恩资本在新华三园区展开了谈判。 第188章 三方筹码 新华三园区在滨江区六和路,灰白色的楼群,电梯口还掛著h3c的老牌子。 五楼的会议室,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五个人。 陈一然这边是王知无,还有大通亚洲併购的三个工作人员。 贝恩那边领头是贝恩资本联席管理合伙人约翰·康纳利。他旁边坐了贝恩亚洲併购的负责人麦克斯·林,和宇视的ceo张鹏国,还有一个法务一个翻译。 约翰·康纳利五十多岁,头髮灰白,西装是非常有范的羊绒材质,很像是从美剧中走出来的人物,他先缓缓的开了口。 “陈先生,您的团队在十月底联繫我们之后,我们的投委会专门开了两次会来討论您的要求。 我们在这个项目上已经投了大半年的精力。 选择资產包,跟惠普谈判,组建管理团队,註册公司,搭建一千人的销售队伍方案。 这些不是一笔简单的资產买卖,是一个完整的业务孵化。投委会的意见是一致的,宇视科技我们已经准备独立运营了。 所以很抱歉,我们现在不寻求出售。当然我们知道您在技术上的优势,如果有其他的合作方式,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陈一然没有回话,直接伸出手,王知无赶紧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陈一然翻开之后递了过去然后说:“我是有一种其他的合作方式,你看看这个,我觉得你们会欢迎的。” 康纳利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张股权结构图。 上面是一个股权架构,股权分配写了三行:floweda百分之六十,苹果公司百分之二十,贝恩资本百分之二十。 康纳利感觉好像有馅饼要到嘴里了,笑著问:“可以说一下,我们的公司做什么业务吗?” “做智能家居,当然也有安防方面的东西。我们三家出钱,收购两家公司放进去。第一,nest labs,帕洛阿尔托的公司,ipod之父托尼·法戴尔做的自学恆温器刚上市,团队很小,苹果已经去联繫了,我们这边谈拢之后可以直接收进来。 第二,dropcam,旧金山的云连接wi-fi摄像头公司,九月刚拿了五百八十万美金的a轮,我们现在拿钱砸应该不难。“ 康纳利把文件转了个方向让麦克斯·林也能看到,然后问:“所以这家公司,我们三方出钱。但是我们得把宇视让给你,作为入场券嘍?“ “对,宇视你单独给我。美国的公司,对你们来说够吃了吧。我出技术,可以把智能家居完全统一在一起。然后苹果是最大的分销渠道,以后出產的所有智能產品都可以直接接入系统。管理上你们来,我和苹果都没有那个閒工夫管理这个公司,你们还要负责爭取安防方面的政府订单。 还有一点,宇视卖给我,我可以承诺他作为我们的代工补充。他们有自己的相关类別產品,生產这些都很容易。“ 康纳利看了看文件问:“这个只能摄像头我知道,但是智能家居的话,成本问题如何解决,市场有多大我们是不是需要稍微考察一下? 当然,我不是说不同意这个架构,我只是希望確保我们新的公司发展顺利。” “你放心,我在中国有自己的晶片厂,虽然出產的晶片级別不是很高,但是用的都是我技术设计出来的,质量不会差的。用在各项智能家居上没问题的,无非就是一些调控加上连个网,不麻烦的。 市场大的很,想像一下下一次苹果发布会,我直接上台喊豆包,让他把全场的灯都关掉,然后全场黑暗,会產生什么样的宣传效果! 想像一下我直接喊一声豆包,让他给我播放家中摄像头的画面,然后皮蛋出现在画面中会吸引多少网民购买? 顺便一提,我们家皮蛋现在在推特拥有7百多万粉丝,在全站都是前二十。” 康纳利兴奋的说:“可以的,我们相信你的技术。还有安防上呢?政府订单方面你放心,我们从东部入手,至少麻萨诸塞附近的几个州,我们都有很深的关係网。我们卖给他们什么?摄像头吗?” “当然是摄像头,但是我们主要是卖技术。我会授权我的几项专利给公司,里面都是动作捕捉方面的。富人区的人们会乐意为了这些花钱的,稍微宣传一下,他们会主动要求辖区的警局买我们的设备。 摄像头直接和警局的伺服器联网,上面可以接入各种资料库,只要识別出罪犯,或者行动异常的人,比如拿著把枪鬼鬼祟祟的人,系统可以自动分发消息给警车上的终端。 这样我们不止是买摄像头,伺服器加上警车上的终端我们都可以收钱。甚至,我们要进行系统更新吧,每年还能收点服务费。” 边上的张鹏国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后来又去香港理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深造过,英文当然很过关,他听著陈一然的康纳利的谈话心里很彆扭。 因为陈一然刚才已经说到了代工问题,让他开始忧心公司的前景。虽然陈一然名声在外,但是对於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他现在很希望这笔生意黄了,虽然贝恩是美国资本,但是他们几年前就有过交流了,他能確认贝恩是真的想搞好公司。 他屡次想开口,但是都没想好要说什么,毕竟公司里全都是员工,他们是一点股份都没有的。 旁边的康纳利完全没有理会他,公司光明的钱景让他笑著合不拢嘴,他直接起身伸出手:“那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了,我会马上和我的合伙人们商议此事,不会有人反对的。之后,让我们的法务团队儘快搞定这件事吧,对了我们合资的公司起什么名字呢?” 陈一然起来和他握手,带有一丝恶趣味的说:“就叫奥创科技吧。” 第189章 对接合作 贝恩方面相当的给面子,他们在美国的投资还没有最终敲定的时候,只是拿到了意向书,就把中国的宇视转交给了陈一然。 宇视科技的股权变更在杭州滨江区工商局备了案,万果园持有宇视百分之百股权,註册地址从原来滨江区的一间临时办公室改成了万果园杭州分部的牌子。 而且最终只收了5亿,这个价格实际上要比他们的收购价格还低一些。摆明了是希望给陈一然留下个好印象,方便之后的合作。 不得不说贝恩资本在各种投资势力中,算是一股清流了。 告別了贝恩团队,陈一然本来还想乾脆把新华三买下来。 但是奈何惠普完全没有卖的意思,只得作罢等之后的机会。 现在,陈一然这才在国內初步需要目標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有万果园的龙眼项目组叫到了杭州,印奇和唐文斌在这一年已经帮万果园做了很多视觉训练的相关工作,经验积累了不少这次刚好能用上。 在一间会议室內,龙眼项目组的印奇和唐文斌,大疆的汪滔还有宇视的张国鹏坐在下面,看著陈一然在上面提他要的要求。 他先看向了印奇。 “第一件事,跨摄像头行人重识別。一个人从园区东门走进来,被东门的枪机拍到。五分钟后他出现在食堂门口,被食堂门外的球机拍到。 系统要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不需要重新识別一次。你们现在的三组模型,人脸,车牌,入侵检测,能做的是单点识別。 跨摄像头追踪需要单独训一个重识別模型。opencv和以前的时空约束规则做不到这个精度,要用deepflow重新搭骨架。这个我有技术储备,回头髮给你们,你们在首钢园区做实地优化,然后做下测试。” 按说这种在行业中完全从零开始的突破,陈一然突然来一句有技术储备,会让大家很震撼。 但是在场的只有汪滔和张国鹏显得有些惊讶,印奇和唐文斌也是淡定的点著头。 他们已经在万果园一年了,见过了太多的奇蹟,陈一然是会並定时的回覆他们的问题邮件的,虽然时效很慢,但是每次都让他们头皮发麻,感觉十几年的书白读了。 很多东西,他们只是试著问一下,然后陈一然直接丟个完整版让他们照著来,问就是之前隨手写的。 “第二件事,前端异常行为识別。 现有的入侵检测只能判有没有人进了不该进的区域,不能判这个人在干什么。 一个人蹲下来,一个人跑起来,一个人把包放在地上然后走开,这三种行为的算法標註逻辑不一样。 把龙眼现在的入侵检测模型升级到六类行为分类:跑、蹲、徘徊、拋物、攀爬、倒地。张总你的nvr主板运存原配是一百二十八兆,跑这六类行为分类肯定需要扩充的。你自己算一下时间,跟印奇对齐之后报给我。” 张鹏国想了想说:“运行六类行为分类的深度学习模型,即使老板你的框架可以做到非常清凉还,那也需要至少几百兆內存,现在的嵌入式晶片完全没办法的。” 陈一然点点头:“我之前有一些布置,万果园有一些技术储备,我们会定製专门的nvr主板,配置更好的晶片。” “第三件事,无人机的自动巡逻。 回头在首钢园区四个角各建一个无人机机巢,每座机库需要內置自动充电底座,飞机降落后锁死后自动充电,充电完成之后待命。飞行路径不需要手动设置,系统根据龙眼的固定摄像头反馈自动规划巡更路线。 比如今天下午园区西面的三个摄像头故障掉线了,系统不只要提醒人工核查,还要自动从最近的机库调一台飞机替补空中覆盖。” 汪滔感觉压力有点大,这些虽然听著不复杂,但是其实完全超过了现在无人机的技术標准,但是看著边上一脸理所当然的三人,他觉得不能丟份,硬著头皮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四件事,我不只要用人脸识別。 这套系统上线之后,首钢园区每一个进入摄像头视场的人都会被重识別模型记录,记录步態特徵和衣著特徵融合之后的一个编码。 a同一个人,b同一个人,c同一个人,走到哪都被系统知道,通过多维度的技术比对。这个我也有技术储备,虽然是我自己在家用的,但是框架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更多的数据去喂,这方面龙眼和宇视你们要合作来对接。” 陈一然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完后,回头问:“都有什么想法?现在赶紧提,有什么困难现在赶紧说?”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会,还是年龄最大的张国鹏举手问了出来:“老板,首先从目前来看,我们这边的活好像是最轻鬆的。 我替他们三个小年轻问问啊,比如这个无人机的机库,这个是不是稍微难度大了一些,虽然我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很难想像现在的无人机可以达到这个精度啊。 还有这个多维度的技术对比,不止包括步態,按照您的说法,那可能包括身高髮型各种东西,现在的算法真的支持吗。” 还没等陈一然说什么,印奇先说话了:“无人机的话我不知道,但是算法上老板说可以,肯定是可以的,我们龙眼项目组一年以来,已经做出了很多成绩,大多是用在晶圆厂的生產中。 虽然具体识別的东西不一样,但是从核心框架上来说区別不大,deepflow框架是能够实现的,deepflow框架实在是太强大了。” 张国鹏闻言点点头:“好吧,那无人机的问题上呢?” 陈一然没有说话,看著汪滔示意他讲几句。 张国鹏,印奇和唐文斌也顺势扭头看著汪滔。 汪滔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但是作为技术先锋他稍微想了想说:“我们现在的精度肯定是还达不到,用信號来定位还不太现实。 但是既然老板说了在视觉上有技术储备,我觉得可不可以就主要用视觉校准?这种类似的不止,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上很普遍,虽然在识別距离上和实际运用没法比,但是思路是一样的。 而且美国?密西根大学今年刚出了一篇论文,是一个叫apriltag的技术,適用於机器人视觉定位,相机校准和增强现实系统。我们可以在机库顶部铺一张apriltag或者棋盘格標定图案。 无人机回机巢的时候先用gps定位,到了上空降落的时候改为底部摄像头识別標记,龙眼的视觉模型实时计算標记在画面里的位置和畸变角度,输出飞机相对於標记的xyz偏移量给飞控做最后几米的对准修正。 这应该可行,雷射雷达和?实时动態载波相位差分技术就没办法了,无人机的荷载达不到。还有电池方面,我们的电池续航和充电要达到什么要求吗?这方面也得具体定製吧。” 陈一然点点头:“没问题,不需要用那个apriltag,这个我也有技术储备,回头你们来匹配一下。 电池的话,我已经收购了一家美国公司,之后还会在收购一家中国的,作为我们的电池来源,有问题都可以和他们对接提技术要求。好了,现在没有问题了吧。” 汪滔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一个让他疑惑了半天的问题:“老板,可以给我们一个大一点的目標吗?虽然从技术上来讲,我们这个工作应该是没问题。 但是从商业上看,我感觉我们最终实现的东西,想完全推出商业化,实际上是比较麻烦的吧。我们是不是先调研一下市场需求?” 陈一然摆摆手:“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们说一下你们几家公司的定位。在我心中,你们的项目优先考虑技术实现!赚钱只是顺便的,一切以我的技术要求为准懂吗,我不需要你们考虑什么市场。 钱,我有的是!我只需要你们在我给你们定好的路线上,进行技术狂奔!” 会议之后,四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回去干活了。 从技术人员的角度说,他们对於有陈一然这种不看市场单纯要求技术的老板,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另一方面,陈一然技术是完全的一言堂,汪滔和张鹏国都有点不习惯,当然印奇两个人被打击多了已经觉得这都是正常的,老板那样的天才理所应当掌控全局。 陈一然没管他们,已经连轴转了两周了,他准备休息一起,去见见老朋友。 第190章 老朋友 绍兴市,古称会稽,位於浙江省中北部,东连寧波,南临台州金华,西接杭州市,北隔钱塘江与嘉兴相望。 其中的柯桥区,素有金柯桥的美称,地处杭州湾南岸,是中国轻纺城所在地,这里是全球重要的纺织品集散中心之一。 这里最知名的是窗帘布艺,可以说中国九成的窗帘都是这里生產的。 这也导致柯桥异常的富裕,连农村人口的收入都比很多城市要高很多。 陈一然这次过来,是为了见徐力。 从杭州过来非常近,从高速出来后就看见徐力照例穿得跟个老干部一样,等在路旁。 陈一然看到人后,直接上了徐力的车,让保鏢在后面跟著。 徐力颇有点感慨地说:“你现在可是厉害了,这齣入还得跟这么多保鏢。” “本来在国內不用来这么多人,但是毕竟花了钱的啊,不能让他们不劳而获吧。你这车,美规的?” “对,我这不是回国了,平行车的生意交给我们的一个学弟了,叫刘晓。你不认识,你走了之后两个月到的,和我处的关係还不错。” 陈一然算了下时间问:“是不是已经不太好做了?” “是啊,芝加哥那边不是也出来一伙人抢车源,今年下半年就没那么多车拿了。而且现在经销商那边越来越严了,想拿车麻烦很多。不过还是不少挣的,这钱总归是容易。” “可以了,这种生意能赚一年多的快钱已经很不错了。” 徐力点点头:“还不得谢谢你,你这都搞高科技了不在乎这点,这不就便宜了我,我们先吃饭,还是去酒店?” “先吃饭吧,早上没吃多少,有点饿得慌。” “行,我带你吃点特色的。” 徐力把车直接开到了柯桥古镇的一条巷子里,这边有绍兴饭店柯桥分店,不是那种掛著红灯笼的游客店,是本地人结婚会订的那种老馆子。 环境也不错,二楼包间的窗户正对著一条窄窄的水巷。 菜是徐力点的,都是这边的特色菜。 梅乾菜扣肉虽然是全国都有的知名菜系,但是这里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肉油汪汪的却不腻,乾菜也很好吃。 还有糟鸡,是绍兴特有的做法,酒糟醃过的鸡皮泛著淡黄色的油光。 更有特色的是绍兴三臭,霉千张,霉莧菜梗,臭豆腐,搁在一个盘子里。徐力先夹了一筷子霉千张塞进嘴里:“你试试,比长沙臭豆腐好。” 陈一然顶著巨大的压力往前伸著筷子,终究是没有沾到盘子,他总感觉这筷子沾上就不能要了。 “你贏了,我吃不了这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陈一然开始问徐力的现状:“你是確定不回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个月的时候,徐力给陈一然来了电话,算是告別,说是不准备继续读书了,要回国。 这让陈一然有点吃惊,上辈子徐力也是读了一半回国了,那是大二也就是2012年的事情,现在確实提前了不少,他当然询问了原因。 徐力只是说了一下,是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两个叔叔开始爭家產了,只能回去了。 徐力喝了一口可乐说:“嗨,僵持住了。我家情况很复杂,当初我爸二十几年前开始创业,当时是全家一起努力的,然后我爸出的钱最多,也是公司发展的主力,占了七成的股份。 然后是我二叔和我三叔当时没有钱,但是各分了一成五的股份,然后过来一起干。说实话我两个叔叔也很有办事,他们也不会外语,但是把关键的词语都记下来,就这么去和老外打交道,拿了不少订单。 但是总归还是我爸付出的更多,不管是技术上还是公司运营上,肯定都是我爸出力最多。所以一直也没什么分歧,关係都不错的。 但是今年年初,他们突然一起发难了,跟我爷爷奶奶那边诉苦,说是三兄弟应该平分股份。” 陈一然皱眉问:“凭啥啊,当初股份定好的,还能硬要啊。” “嗨,我们这边的很多家族企业是这样的,基本都是互相商量一下就分了。但是其实我们家很难算作家族企业吧,家族企业最开始都是集资做的。 我们家公司最开始,用的是我爸出去打工赚来的积蓄。两个叔叔干活,又不是没给钱和股份。” “是啊,所以这不是扯淡吗,不理他们不就好了,还用你回来啊,连书都不读了。” 徐力愁眉苦脸地说:“唉,我爷爷奶奶有点偏心,也不是说不喜欢我吧,反正是更喜欢我几个堂兄弟。 他们现在的说法是,我自己成才了,出去读书隨便做做生意都赚了差不多一千万美金,就不应该和弟弟们抢家业。 跟我爸说话也是这么说的,说我爸有能耐,完全可以把家业分好,带著弟弟们多挣点。” “这么离谱?” “可不是,所以我只能赶紧回来了,我爸现在直接把股份都转给我了,算是强行让我提前接班,说实话麻烦著呢,这可不是平行车那种闭著眼赚钱的生意。” 陈一然没有乱出主意,毕竟这个行业他也不懂啊。 他只是隱约记得现在好像是做亚马逊的好时候,但是他不太確定,得回去查查。 吃完饭徐力带著陈一然隨便看了看这边的著名景点,都没什么特別的,唯一有点意思的是天工大佛,陈一然也是第一次见,感觉没有乐山大佛大。 但是形象上更好看,而且像是藏在石头里,很生动的样子。 之后陈一然直接住进了柯岩风景区边上的绍兴鑑湖大酒店,这是个园林式的五星级度假酒店。今年刚刚翻新过,徽派建筑风格,白墙黑瓦,房间推开窗就是鑑湖,直接能看到天工大佛。 陈一然躺在床上开始在亚马逊上翻看,想著如何帮帮老朋友,出点好主意。 第191章 做客 陈一然在鑑湖大酒店住了一晚,奥尔森要和家里人过感恩节不来陪她,他只好和两个小助理好好地深入交流了一下感情。 第二天上午在湖边吃了个早饭,然后在古城隨便逛了逛,中午就坐上了徐力的车去他家吃饭。 陈一然其实不太喜欢去別人家,毕竟和长辈说话有时候挺烦的,不说是小心翼翼吧,但总是没有同辈人那样隨便。 但是盛情难却,徐力几乎把他拽著上车的,边上的保鏢看出来是熟人玩笑都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徐力家並没住在市里,而是住在老家村里的自建房中。 宅基地不小,建了一栋三层的小別墅。 这边的村子確实不穷,虽然不像福建那边那么夸张,但家家也都修得不错,很多家门口停的都是宝马奔驰。 一进门,徐父就非常热情地过来和陈一然握手:“我就叫你一然了,徐力在美国多亏你照顾啊。我对我儿子还是了解的,就他自己肯定想不出平行车这种生意,就算知道了自己也打不通门路,肯定都是你教他的。” 徐力在边上瞪著大眼说:“我又不是没和你说,是陈一然教给我的。” “你那怎么说的,你说的是陈一然有个好主意,然后你们一起乾的。你具体干了啥?” 徐力红著脸说:“我帮他开车了啊!去纽约那几次都是我帮他开的车!还有请假的时候,我还教给他装病技巧了呢。” 陈一然想了下说:“不对不对,去纽约確实是你开了几次车,但是我们请假的时候,我是凭本事装的病。” 徐妈妈在边上看著几个男人臭贫,笑著说:“行了赶紧过来吃饭吧,都是我们这边的家常菜,怕你吃不惯,你要是吃不惯和我说啊,我让人出去买点別的也行。开车十几分钟就有肯德基,我也挺喜欢吃的。” 几个人落座之后开始吃饭,说是家常菜,但是保姆的手艺相当的好。清蒸白条鱼,鱼新鲜,非常的鲜嫩。 白切鸡也很不错,鸡皮下面还有层薄薄的油冻,非常的香。 当然陈一然最喜欢的还是腊肠,这是徐力家自己做的,蒸米饭的时候放进去一起蒸熟的,搞得米饭都油汪汪香喷喷的。 徐爸一边吃一边在边上嘆气:“唉,一然你是真有本事,不像我们家的人。我们家现在一个大学生都没出呢,我那两个兄弟也不会教育孩子,看样子都是考不上大学的主,甚至成绩都不如徐力,出国上学都不知道能不能毕业。 徐力现在,又因为这情况也没读完书,唉,一家子都没什么学问。” 陈一然脸上一囧:“叔叔,严格来说,我也没读大学啊。徐力至少读了一个学期,我是完全没读啊。” 徐爸一愣:“对啊,这天天说你是天才,技术如何如何的,但是其实你也没读书啊。不过前两天新闻,不是说有大学要给你学位吗?” “荣誉学位,说白了就是个荣誉。不是说我真的去读过书,说句大话,我现在想去读书,在我这个行业上,也没几个人能教啊。” “唉,那还是有学问啊,比我们家强。” 徐力在边上小声嘀咕:“我爸就是这样,因为自己没读过书就有点魔障了,当初本来是想供我二叔三叔上学的,然后他们成绩也不行都没读。到了我这一代,我当初考试估计也只是个三本。我那几个堂弟,高中都没考上是交了钱上的。” 徐爸在边上说:“咋了,读书肯定有好处。我要是多读点书,估计咱家现在不至於这样不上不下的。你看你一直觉得生意好做,让你接手你也头疼吧。” 陈一然有点好奇地问:“讲讲,具体哪里头疼?我对纺织业还真不了解。” 徐力夹了块鸡肉一边吃一边说:“烦人的地方很多的,我最烦的是库存。这东西好难把控啊,又不能等著订单现做,那就来不及了。都是提前做好,然后等著人挑。 我家的资金,得有一半都在库房里,甚至不止一半。能不头疼吗,万一出点什么情况,怎么办呢?” 徐爸在边上补充:“我家不上不下的,全因为我胆子小。我也不敢举大债,我也不敢压太多货,所以有的时候抢不过別家。但是好处也是有的,好多人举大债最后一下子就崩盘了。 还有江苏浙江都流行互相担保,我一直不太敢,虽说这样商业伙伴不多,出了问题没人帮,但是同样的也不容易背债。 之前我认识有一家做书包的,因为帮人家担保,背了十几亿呢。虽说因为平时人缘好,债务都压后了,但是怎么也得还个十年八年的呢。” 徐力在边上说:“我胆子也不大,现在就希望旱涝保收就得了。” 陈一然想著昨天晚上查到的信息,试著问:“你们现在主要卖给哪里,有往美国卖吗?” 徐力点点头:“主要是欧洲,但是美国也卖,我之前特意去找过,在超市里找到过我家生產的窗帘。是日本的牌子委託我们代工,然后卖给美国超市的。 我们自己在美国没有直接渠道,沃尔玛那些也都是从柯桥进货的,但是那就是更大厂子才吃得下了。欧洲那边的超市,只有我们品牌的。” 陈一然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个网页给徐力:“你瞅瞅,亚马逊现在宣传的,全球开店策略。” 徐力打开看了看有点犹豫:“亚马逊的话肯定是好的,咱们都用过。但是这个中国发货的话,时效性怎么办,最小得半个月到二十天才能到吧。咱们在美国的时候,买东西那可是转天就到了的。” 陈一然点点头:“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觉得他们以后一定会让中国商家介入亚马逊美国仓库的,这样时效性就和美国商家没什么太大区別了,仓储方面还会便宜不少。 还有,你得主动起来啊,亚马逊现在对於中国製造具体多强大也没有概念的。这样,我帮你要一下亚马逊高层的电话,你去自己和他讲,成不成就看你了。” “行,我回头想想怎么和他说。讲道理,我们家的窗帘质量很好的,如果没有中间商,哪来的能比美国超市便宜一半都多,应该卖得动。” 徐爸看著两个年轻人没说话,笑著开始喝小酒。 陈一然在柯桥没待两天,得到下一个项目有进展的消息后,就带著团队又飞回了南方。 这次去了2026年网际网路號称广东鹤岗的惠州,电池方面a123还是单薄了些,但是惠州可是全国重要的鋰电池產业基地,可以收购一家作为电池製造的补充。 第192章 首尔之行 陈一然的惠州之行终究是没能成行。 主要是因为他接到了李在鎔的电话,对方知道陈一然现在在国內,非常希望可以来一下韩国共商大事。 陈一然考虑了一下,惠州那边的收购其实问题不大,毕竟他出的钱足够多,也不是要买比亚迪寧德时代这种企业。 他的目標虽然也不错,但是现在也是只在创业板而已,他相信大通主导的收购团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加上他本身对电池也没有什么大的技术知识,收购几家电池公司完全是因为需要把全產业链控制在自己手上。 所以权衡再三还是没有飞去惠州,而是直接转道去了首尔。 三星方面非常重视陈一然的行程,在接到通知后马上帮他申请好了去首尔的航线,还有停机位。 飞机落地的时候,陈一然体会到了什么叫老牌地头蛇的顶级接待。 三星方面並没有安排陈一然降落在更大的仁川机场,而是降落在了市內的金浦机场,下飞机之后,李在鎔带著一堆三星高层直接等在了停机坪。 后面一水的西装保鏢,看著很有点黑帮暴徒的感觉。 李在鎔很懂事,两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之后,並没有直接谈什么商务。 车队先带著陈一然去了首尔中区东湖路,这边有三星自己的新罗酒店。 这是由已故会长李秉喆1979年收购原国营迎宾馆改建的,原址是朝鲜王朝庆熙宫正门一带。这个酒店在韩国基本就是国宾馆的地位了,在韩国是毫无疑问第一酒店。是韩国国事接待的主场,各国政要包括g20的访问,基本都在这里。 三星方面给足了面子,把顶层完全清空专供陈一然的团队居住。 陈一然住进了整个酒店只有一套的,足足400平的超级豪华总统套房。 普通小国总统都没有资格住在这个套房,基本只有五常或者德国的首脑才会被安排这个套房。 陈一然入住之后真正体会到了,如果一个財阀想要討好你,会让你多么的舒心。 只能说处处都是究极舒服,房间里不止提前布置了他喜欢的水果,连吧檯都特意把百事可乐全部清掉了,通通换成了可口可乐。 接待人员肯定是把他的推特仔细看过的,处处都是按照他喜好布置的。 下午睡了一觉之后,晚饭陈一然带著小助理去吃了2楼的八仙中餐厅。 非常可笑的是,现在这家韩国酒店最受欢迎,得到各国政要最多讚誉的,是这家中国餐馆以及一家法餐。 里面都是广东和北京来的厨师,粤菜鲁菜为基础,食材都是高级货。 陈一然把推荐菜全点了,佛跳墙,鲍汁海虎翅,糖醋牛肉,双味鲜鲍片,功夫汤麵,道道菜都是顶级。 晚上陈一然略显失望,三星这样的大財阀,居然没有出现小说中的窍门送明星的巨星,导致他很是火大,还好两个小助理都很主动。 韩智恩回到了主场,藉助主场优势,表现非常好。 第二天陈一然照例中午才起来,三星方面很懂陈一然的懒散,把双方会议放到了下午。 中午,陈一然去了那家名叫大陆的法餐试了一下,然后让陈一然很失望,味道相当的一般,只能说口味这东西真的很主观,外国人就喜欢吃这种冷了吧唧奶味为基底的菜。 陈一然完全吃不惯这种菜,还好牛排品质足够好,吃起来很不错,而且这边明显是有准备的,特意备好了a1牛排酱。 下午三点,陈一然坐上了一辆迈巴赫,到了汉南洞一栋没有標识的写字楼,这是三星家族的私人物业,一间小会议室,陈一然和三星方面开始了商谈。 来的人並不多,除了陈一然和李在鎔,就只有三星电子移动通信事业部的总裁申宗均,软体开发中心的主管金贤硕。 申宗均先开了口,他用捎带口音的英文说:“我们和谷歌的谈判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们得到了情报,谷歌收购摩托罗拉移动之后,安迪·鲁宾在內部邮件里正式提出了对三星的限制条款。 以后三星galaxy系列如果继续做大,谷歌將在安卓更新的底层接口上对第三方厂商设优先级分级。三星不会是第一优先级。我们在对谷歌的问题上,是有共同话题的。” 李在鎔点了点头说:“我们之前说的共建的系统,我认为是可行的,但是我们希望得到您的支持,获得语音助手,甚至是满血豆包的支持。” 陈一然摇摇头说:“首先我们先確定一点,如果需要我的支持,我需要三星先明確做出系统之后的整体策略。 我需要三星不只是在自己的手机上用这套系统,我需要三星取代谷歌的生態位,给其他的手机厂商提供系统,所以我们不能从头开始,我们需要抢到安卓的主权。” 李在鎔和申宗均看向了一边的金贤硕,金贤硕点点头说:“实际上安卓是完全开源的项目,我们可以用现在的安卓底层来做一个自己的分支,这样可以保证现在软体的兼容性。 未来,只要我们完全脱离谷歌,不用谷歌的启动器,也不用他们的设计规范。甚至连安全补丁更新以及新功能支持的底层代码,我们都自己做。这就是一个新安卓,可以说和谷歌完全脱离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获得足够多的用户。您知道的,谷歌全家桶的用户太多了。涉及到多个软体,我们完全脱离,必须要找替代。说实话,如果是在韩国,我们有这个自信做匹配。但是在欧美,我们没有这样的自信。” 陈一然知道,三星好像有了一种非常有趣的想法,但是这正中他的下怀,他一开始就是有这种想法的。 他笑著说:“只要你们不在乎,我可以在苹果帮你们爭取,让苹果新出的全家桶,都对三星一视同仁,进行优化匹配。” 李在鎔相信陈一然为了毁掉谷歌会帮他们,但是在经歷了谷歌事件之后,他现在觉得有点尷尬。就算是用了苹果新出的全家桶,摆平了谷歌的问题。 那以后呢?万一几年之后苹果也反悔了,那怎么搞呢。 李在鎔想了一下说:“陈先生,实际上三星最开始和您的合作,就相当的顺利。对於苹果,我们並不是百分百信任的。虽然之前我们在晶片代工业务上,一直都有合作。 但是同样,在全球我们也进行了很多法律上的交锋。所以这件事虽然看著很美好,但是我们需要一个保证,如果我们完全倒戈,使用苹果產出的软体。不会在几年之后,被苹果卡脖子。” 陈一然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没办法和你们保证,未来的苹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但是苹果几个新软体,底层架构都是用的我的技术,每年是要给我授权费用的。 我可以在其中加上条款,不得在对外授权中做手脚,这个回头让法务做好文件工作就可以了。 我们可以在商店的业务中做一些规定,谷歌商店苹果肯定没法接受代替,这需要你们自己来。 之前谷歌全家桶要收30%对吧,现在你们自己留在手里,其中拿出5%作为苹果公司把软体优化到我们新系统的费用。 另外5%,作为我的技术授权费。以后我为了这部分收益,也会帮你们牵制苹果的,这样你们觉得如何?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虽然系统大部分工作肯定是你们做,但是我需要最终的审核权,不是我说,你们三星软体做的不错,但是ui设计上真的有点问题。” 陈一然对於三星软体设计上的能力是认同的,上辈子因为三星的顏值,他是用了几代三星手机的,在国內算是一个另类。 三星系统中的各种功能,只要能找到实际上都非常好用,绝对比苹果和原生安卓都强。 但是三星的设计师脑子有病啊,这些非常好用的功能,都在各种奇奇怪怪的位置,不上网查攻略根本找不到! 李在鎔想了一下抱有歉意地说:“您稍等,我们三个先商量一下,我这边实际上初步是同意这个提案的。” 陈一然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对面三个人小声地用韩语嘀咕。 唉,这就是对天才还是不够了解了,他上辈子很喜欢看韩国综艺,从无限挑战到新西游记、地球游戏厅大逃杀,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对於韩语也很熟悉了。 陈一然心中默念:茉莉!启动! 【好的好的,让我来翻译。】 第193章 说服苹果高层 茉莉的语言能力,也是跟隨著陈一然记忆来的,虽然陈一然没有系统性学过,但是因为看过太多韩国综艺日本动漫,这两国语言茉莉都掌握的非常好。 【哦,左边这个小胖子,在质疑你有没有能力说服苹果把软体给三星用。右边这个大胖子在帮你说话,哇塞,这个好像是你的崇拜者啊,把你夸的跟上帝一样。 中间这个李家太子,好像也很崇拜你的样子,好像是准备赌一把,完全相信你。】 陈一然心中暗自点头,李家的眼光还是好的。 短短几分钟之后,李在鎔笑著说:“陈先生,虽然具体的细则还需要仔细商谈,但是我们这边大体是同意共同进行进行新系统探索的。 只要您能確定,苹果那边可以统一,我们隨时可以进行合约的签署,但是希望这边儘快,我们和谷歌全系统的合作,明年2月就到期了,三星需要儘快確定明年的整体策略。” “可以,我一会回去就和苹果那边联繫,之前我已经初步和他们谈过了,晚上我就能给你消息。” 李在鎔笑著说:“那晚上,我请您在吃饭吧,新罗里面的迎宾馆老楼,晚上我叫人去叫您?” “行,那我就等著尝尝味道了。” --------------------------------------- 回到酒店的陈一然,光速的开启了视频会议,拉了苹果的几个高层开会。 陈一然之前虽然已经和他们说过有可能和三星合作,但是苹果的高层们明显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做决定了。 现在的苹果,隨著越来越大,行政上其实也开始变得缓慢,高层其实胆子都不大,通常都准求以稳优先。 几个高层其实都不太赞同陈一然的想法,毕竟苹果的硬体太挣钱了,一台手机就是几百美元的利润。 相对之下,他们总感觉软体上就算赚钱也是很麻烦的,不像硬体上这么好赚。 所以,虽然苹果手机上虽然也出现过改变音乐的商店,但是他们的底层逻辑,还是为了销售自己的硬体。 他们虽然支持陈一然和谷歌开战,现在已经初步上线了鸭子全家桶,除了地图还没有推出,已经补齐了邮件视频网站和搜索和谷歌直接竞爭。 答案还他们底层逻辑还是希望用更好的软体,把安卓一起打死,最好是全世界就苹果一家智慧型手机厂家那才最好呢。 但是陈一然不能让他们如愿,苹果纯粹的闭源平台,非常不利於他把自己的触角伸向全世界。 陈一然非常直白的说:“我不是和你们商量,如果苹果不同意,那我们的合作一年结束就好了,反正我的技术授权都是一年一签的。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们配合我!” 库克想了一下说:“苹果公司必须在其中看到利益,这件事在我们看来,对你肯定是很有利,毕竟你能拿到更多授权费。但是对於公司而言,在苹果的角度上看,並没有看到足够的理由啊。 陈,我们需要你给我们一些更多的承诺,三星並不是一个可以隨便拿捏的对手。如果我们把做好的软体给了他们,会不会在硬体上,对苹果產生更大的衝击?” 陈一然一边笑一边讽刺著说:“怎么,你们也知道三星会对你们產生衝击?醒醒吧,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群蠢货!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安全占领智能机硬体市场!我们不给三星授权,他和谷歌深度绑定,你能確定我们就能竞爭的过吗? 以后智能机会越来越普及,尤其是低端机上,苹果公司如何在这方面获得利润?现在这不就有机会了,和三星深度合作,双方在系统上进行合作。共享新系统商店的利润,这个系统可以卖给其他所有厂商。 只要我们可以干掉谷歌,那以后苹果就相当拿到了市场上所有智能机的商店利益! 还有一点,对於三星,你们可以这样想。苹果手机现在还都在用三星的晶片!你们不是一直对於这件事耿耿於怀吗。 现在不就有了对应的牵制,虽然苹果需要用三星的晶片。但是三星一样要在软体上获得苹果的支持!” 库克有点被说动了,谷歌商店的利润可不低,如果和三星合作的新系统能够取代谷歌,那確实是不小的利润。 谷歌在安卓上赚的钱,苹果也可以照单全收啊。安卓是重要的流量入口,在搜索和油管上赚钱。这些钱,苹果也可以赚。 甚至,还可以引导三星把重点放到低端机上,或者引导三星主要去赚系统和晶片的钱,渐渐的放弃高端智能机上和苹果拼杀。 库克点了点头说:“我们可以尝试合作看看,但是得仔细让法务那边设定一下条款。陈,你得体谅我们的犹豫,这一步走出去,苹果公司几乎是改变了一贯的闭源传统。” “这个可以,你派团队过来韩国吧,这边现在很急,谷歌全家桶的授权明年2月份就要到期了,三星非常急於確定明年的策略。” “好,我马上安排。” 陈一然笑著关闭了视频,实际上他也不太確定现在的做法会带来什么长远的后果。 他现在只看短期利益,一切为了把谷歌搞死。 毕竟,谷歌是目前第一家,真正试图绕过他的deepflow框架,在ai上对他进行挑战的公司。 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但是陈一然准备让所有科技公司看一下,什么叫碰都碰不得,敢碰就得死。 晚上七点,陈一然在晚宴上,跟李在鎔说了这个好消息。 迎宾馆老楼,建筑直接就是宋式的建筑造型,连门口的文字都是中文。有一个大的宴会厅和两个別馆,边上还种有竹林。 他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新罗酒店的餐厅,新罗酒店是长在他身上的。 当初李家收购之后,是专门围著他造了新式的新罗酒店。 这块地从朝鲜王朝后期就建好了,后来日本侵略时期和现在韩国一直都是迎宾用地。 这里的餐厅也很出名,g20著名的领导人夫人午宴,以前的奥运峰会,甚至南北长官会谈都会选择这里。 在更为私密的小別馆,陈一然和李在鎔没再谈商业,而是说起了八卦。 桌子上是传统的韩国定食,九节板,神仙炉,烤韩牛,鲍鱼粥,鲍鱼斧饭,栗子粥。 陈一然对韩国菜並没有歧视,说实话韩国菜很难说难吃。 比如说九节板,一堆新鲜蔬菜拌饭,你很难说他有多特殊,但是想难吃也很难。 还有牛肉鲍鱼之类的,也都味道不错。 韩国菜主要的问题还是做法太匱乏了,做法很少。 其实中国周围的这些国家,中日越南这种,吃的都不算很差,但是確实花样不太多,和中国没法比。 但你把他们看成是中国的一个省,这就合理多了,中国的餐饮多姿多彩那也是建立在各个省份都有自己的特色。 虽然吃的不错,但是陈一然还是有点失望,因为堂堂三星请客,居然连个陪酒的明星都没有。 磨磨唧唧的吃饭完后,李在鎔拉著陈一然说:“陈先生,现在韩国这边关於財阀招人陪酒很关注的,我也要避嫌啊,但是保不齐会有准备去美国闯荡的女团成员,在新罗酒店迷路也是可能啊。” 陈一然眼前一亮:“我懂,那我先回去了,看看有没有迷路的女明星。” 第194章 心情舒畅的离开韩国 陈一然满心期待的回了酒店,躺在床上开始畅想三星能拍个什么小明星过来。 为此还特意让两个小助理待在自己房间里,毕竟小明星是可能害羞的啊。 晚上八点多,门铃响了,陈一然穿著睡衣打开了门。 门口一个戴著口罩眼镜的女生怯生生的问:“您是,陈一然先生吧,我之前在新闻中见过你。” 陈一然直接把人拉进来,把口罩和眼镜全都拉了下来。 我擦,这个小明星,还是很有名气的吗,这不是当红女团么。 对於陈一然来说,什么前置都觉得很烦,他现在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確,他可是大资本家,不需要谈情说爱,就走肾发泄一下兽慾就可以了。 直接拉著少女进了主臥,少女身高不低,大概不到一米七,身材却挺一般的,不能说是太平公主吧,也基本算不上什么胸有大志。 但是因为一直练舞,下肢还算有力,是个十字固好手。 实际上从品质来说,这个女团小姑娘显然是不如他的小助理韩智恩的。 但是毕竟是女团成员,而且是那么多人的女神,陈一然也得承认前世也看人家的mv傻乐过。 所以情绪价值还是很满的,但后面已经被养刁了的陈一然还是觉得有点没意思。 直接叫了两个小助理过来。 这让女团小姑娘大惊失色,適应了一会才放开。 事后小助理熟练的拿过来一杯瓶可乐,陈一然边喝边说:“来,说说你是为什么迷路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女团小姑娘在被窝里露出个可爱的小脑袋,试著问:“你能帮我们团搞个gg吗?就是苹果公司的gg?不要只在韩国的那种,在亚洲我们都很有名的。 在欧美也是有一些粉丝的,所以如果是全世界都会播出的,那就更好了。我们的价钱很低的,如果能介绍一些厉害的音乐人做一首gg曲就更好了。” “行,这个很简单,我答应你了。” 之后在酒店玩了两天,陈一然感觉心神舒畅之后,终於带著队伍回到了美国。 主要是不管是amd的工作,还是甲骨文的工作,都是有一些后续需要他定调的。 还有就是对於苹果出品的鸭子系列,陈一然作为现在的推特第一网红,要开始帮著推流了。 鸭子视频项目组,希望陈一然赶紧开个帐號,最好去看几场nfl之类的,总之要进行一下推广。 陈一然可以非常自豪的说一下,他不是自己想出去浪,是公司的发展需要他出去浪啊。 当然,回到硅谷的第一件事,还是先见了下忠心耿耿的阿密特。 他上个月终於带著全家从明尼苏达州回到了硅谷,等著陈一然的召唤。 陈一然见到阿密特之后先丟过去一个手机说:“拿著,以后用这个手机,如果之后设备需要更新我会让人送给你。这个上面是我加密过的,不会被监听之类的。 还有上面有一些內部运行的软体,如果需要的话,我会交给你怎么用。” 阿密特拿过来看了两眼说:“知道了老板,之后我要去哪?直接回公司上班吗?” 陈一然摆摆手:“先不说公事,你儿子卡比尔怎么样了?” 阿密特略显洒脱的说:“实际上刚去的时候,一周医生就给出结论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治疗方法的。有一些新的治疗方法,但是也只能缓解卡比尔的痛苦。 所以才在那里住了半年,但是卡比尔实际上並不开心,虽然有一些器械疗法確实会让他的关节舒服一些,但是没有人一直住在医院。 最终我们仔细考虑了一下,余生一直住院也不太现实吧。卡比尔別看年纪小,但可能因为从小就生病,实际上比我们想地更成熟呢,他也很明確的说不想一直呆在医院。 可能因为以前一直不能出门,导致他很喜欢大自然,现在虽然还是治不好,但是我们有钱给他买更好的关节护具了,我们想以后有机会多带他出去露营。” 陈一然感觉有点可惜:“还有更好的医院可以选吗,再试试呢?” 阿密特笑著说:“谢谢老板了,这次没白去的,梅奥也不是万能的呀。但是对於我们这些家属来说,有机会去梅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次最终的宣告,可以让我们更好的直面未来。以前总会有侥倖心理,万一有什么地方可以治好呢。但是现在算是死心了,梅奥治不好,世界上就不会有地方可以治了。 这样也好,看清之后心理反而压力小了一些。老板你还是说说我可以说点什么吧,现在家里有钱了,卡比尔的治疗有保障,如果你要派我出去,我也可以的。” 陈一然点点头:“是可能让你出去,我会把你安排进我的家族办公室,作为技术助理。 现在还是回floweda,先做你之前的工作就行。大概几个月之后,需要你去趟夏威夷,我在那边买了一个小岛。 到时候要在那里做一些建设,包括医院也要有,卡比尔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只要有药就可以了?” 阿密特明白了陈一然的意思,连忙说:“药品没什么难的,但是他需要定期检查,如果要搬去那里,需要不少高级的医疗设备。” “行,我会找人去拉清单的,到时候照著採购就行。” “那可以的,那我这边没有问题,正好夏威夷的空气也好一些,对卡比尔的身体也更好些。小岛那边您还有什么布置吗?” “需要布置的地方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送走了阿密特陈一然对著手机里的一串名字发愁,现在让他觉得可以进一步信任一下的只有一个阿密特,再挑第二个都没有。 他得赶紧找找能信任的人,巴林那边也得赶紧行动起来。 第195章 奥创起步 十二月中旬的硅谷並不冷,阳光穿过101公路两侧的棕櫚树洒在车顶上,陈一然坐了一辆黑色的凯雷德从帕洛阿尔托往南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到了库比蒂诺边上的一栋独立屋。 房子在一条叫肯辛顿路的安静的街道上,两边全是差不多规模的独栋別墅。红瓦坡顶,米黄色外墙,前院铺了一片草坪,车道能停两台车。 正门进去左手边是客厅,挑高到屋顶,壁炉是燃气的,地上铺了浅橡木色的复合地板。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 走廊往里走是一间臥室,对面是一个车库,也能停两辆车,不少家庭会直接拿车库当杂物间,然后把车直接停在外面的车道上。 二楼有三间臥室,两间小一些的共用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大一些的主臥,还有步入式的衣帽间,还有一个很大的独立卫生间。 后院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有大概一百多平,有一半铺了石板,另一半则是野蛮生长的杂草。 这是一栋標准的美国中產的独栋別墅,这片社区也是美国標准中產社区,没什么特別的。但是现在奥创科技的主要人员都在房子里,等待陈一然的到来。 这个普通的中產独栋別墅,当然不是用来办公的,是用来当样板间的。 陈一然进去的时候,看著一屋子的人,先是笑著开了个玩笑:“客厅开会很奇怪啊,要不我们去车库?我还没体验过车库创业呢。” 一帮工程师都靦腆地笑了,贝恩派过来的运营董事詹姆斯·科斯特洛站起来说:“我同意,说实话我也想体验一下呢。” 苹果这边的负责人,也是奥创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人克里斯蒂娜直接站了起来:“走走走,那就去车库,车库好像有一块黑板,上个房主没拿走,正好我们可以用。” 到了车库,陈一然看著下面的9个人,詹姆斯·科斯特洛是完全过来负责对接商业布置的,现在很自觉地在最外围。 其他八个人都是苹果跑过来的工程师,克里斯蒂娜是ipod项目的硬体整合负责人,其他的也都是非常有经验的设计和整合人员。 陈一然拿出手机把一份文件共享到项目组,然后开始讲解:“人到齐了,我直接说目標。首先,我们的时间线,就是3月的苹果春季发布会。这栋房子里每一件会动的东西,我们自己造。 首先,我们需要自己定义一套私有通信协议,就叫奥创连结,底层跑2.4ghz开放频段,低功耗射频。这套协议我会发给你们,底层帧结构、设备配对序列、aes加密握手、丟包重传策略都是现成的。 等系统上线之后,我们再把这套协议的通信规范和认证流程公开,来给第三方做兼容认证。 记住,我们公司的核心目標,是做带头作用,我们会生產最好的硬体,但是肯定有人会觉得贵,去买第三方兼容的,这无所谓,我们会在协议中赚到足够的利润。 下面说说我初步的要求,分开来说其实都不算难。 灯。全屋灯泡全换掉,用我们自己的e26螺口灯头,里面走奥创协议收发信號。手机上要可以分组控制,单独调亮度和色温。 空调。温控器换成我们自己的,接上这栋房子的暖通空调控制板。手机上设温度,让它按你的时间表自己开关。 门铃。门外装一个带摄像头和麦克风的门铃,有人按铃画面推到手机上,能在手机上和门口的人说话。 室內摄像头。四个广角的,客厅天花板一个,厨房左上角一个,主臥门口走廊一个,后门外门廊一个。画面走wi-fi推到手机,也需要可以视频通话,方便和家里宠物聊天。 摄像头要有防盗和识別功能,这个技术回头我会给公司授权。 扫地机,也要集成过来,要可以划区域,可以自助充电。 窗帘,客厅落地窗和主臥窗户换两组电动轨道,低噪音管状电机,加奥创协议的接收模块,可以定时开关。 还有要做几个宠物餵食器,最好也能装上摄像头,宠物的钱最好挣了,让那帮人上班的时候可以看自己的狗子过来吃饭,绝对一堆人会买。现在,有什么问题赶紧提。” 一个格子衫工程师举手问:“协议层我没问题,適配並不麻烦。但是网关上面到手机应用这里,延迟和丟帧怎么处理?” “我有足够的技术,中国的一家公司有一个龙眼前端,用它做推理跑网关本地,摄像头画面过了推理標註之后压缩再推手机。 原始流不推,推標註后的画面,传输量少一半。网关上跑硬体编解码,四条流同时压。这部分我也有现成的给你们。” 克里斯蒂娜举起手问:“製造周期呢?我们设计出来,来得及製造吗?每个东西从开模,到製造,我们需要提前找贴片產线。” “要对中国的製造业有信心,大部分东西我都有公司可以直接接手代工,其他还有需要的去深圳,只要钱到位,时间都是可以赶工的。” 之后又进行了一定时间的討论,最后陈一然在黑板上写上了大大的3月10日,大声说:“日期就在这,我要求2月份就能看到大致的成品! 说实话,本身这些都不算太难的东西,需要费点功夫的我都给你们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完美的整合和优化! 奥创公司每年会付给我授权费的!只要你们搞得好,这部分钱回头我会给大家分奖金!钱,我真是赚够了,授权费每年收的太多了,我都有点麻木了。” 贝恩的詹姆斯·科斯特洛脸有点黑,总感觉他们和苹果最终都是肥了陈一然,赚的钱都要拿不少交授权费。 但是没办法,这套全屋智能的画面太美了,贝恩资本已经在想像几年后上市的画面了。 陈一然给一帮人打了鸡血之后,就带著保鏢离开了。 快到家的时候,陈一然盯著手机,时间快到了,他在等。 昨天,食人花在谷歌已经偷偷拿到了信息,谷歌要发一论文了。 没一会,陈一然就在arxiv上,看到了谷歌的论文,谷歌大脑项目组写的transformer发布了。 第196章 谷歌的大模型框架 谷歌大脑项目组,一直是杰夫·迪恩的一个设想。 他在2008年就曾经提出要创建这样一个项目组,为此还特意联繫了吴恩达。 本来双方一步一步的合作,已经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完,谷歌方面也在谷歌x实验室正式对此立项。 但是2010年,陈一然带著deepflow横空出世,打的谷歌措手不及,谷歌大脑项目最终停滯了。 他们其实是第一家真正认识到deepflow潜力的公司,当时所有人都被陈一然eda公司的惊人技术实力转移了注意力,他们虽然认为deepflow非常强大,但是还是没有真正认清这个框架的拓展性。 毕竟,陈一然非常没有共享精神,居然把没有进行完全开源!也没有出论文。 但是杰夫·迪恩作为谷歌的技术依仗,在2010年10月就开始对deepflow进行攻坚。 一切目的就是为了绕过他,力求用另一种方法达到同样的目的。 事实上杰夫·迪恩受到启发,已经写出了一篇非常优质的论文,但是他做出来的transformer从各个方面,都像是deepflow的幼儿版。 好在陈一然还没有正式提出所谓的人工智慧理念,谷歌认为还有时间,他们只是在內部制定了未来策略,战略上一切以ai优先。 没成想,陈一然突然的开发布会,不只是掏出来了豆包这么一个ai大模型完全体,还直接绕过他们介入了三星。 这在谷歌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所以才会挤压三星,希望可以迫使陈一然和他们谈判。 结果让人很惊喜,陈一然直接掀桌子开始了全面战爭。 真正让谷歌胆寒的,是陈一然这次的亚洲行。 谁都不是傻子,陈一然坐的私人飞机完全没有申请匿名呼號。就这么明晃晃的去了韩国,谷歌一直有人24小时盯著ads-b广播,马上就发现了。 更不要提三星完全没有规避的想法,在机场那跟黑帮一样的接机场面,都被好多本来去拍你明星的站姐拍到网上了。 此后谷歌方面疯狂的给三星示好,情况发生了两极反转。 谷歌甚至提出,可以花钱让三星预装谷歌全家桶。 毕竟2011年第三季度,全球的安卓手机出货量大概是六千万,其中三星自己就占了一半。不管三星出於什么问题放弃谷歌全家桶,都意味著安卓平台直接一半的流量就这样没有了。 之后几天,噩耗越来越多。 谷歌本来和lg已经几乎谈好,直接敲定了谷歌全家桶五年的合同。 但是现在这个占有全球安卓百分之十的企业,也发生了转向,明確拒绝了签约。 虽然谷歌搞定了htc,索尼,和摩托罗拉,但是他们三家一共也只占安卓平台的百分之十五出货量。 安迪·鲁宾已经开始绝望,甚至开始提议谷歌需要重新杀回中国,毕竟中国的安卓出货量也占百分之二十呢。 但这显然不可能,权衡之下,谷歌只能让杰夫·迪恩把transformer赶紧放出去,並且开始在各个方面出击力求消除deepflow的影响。 首先就是transformer的论文,他们对deepflow做了全方位的针对,强行反著来。 deepflow的底层是动態稀疏注意力,只算强相关词对,跳掉无关计算。transformer反过来,每个词跟全句所有词全算一遍相关性。 谷歌试图证明稀疏不是必要的,只要给够算力,全自注意力自己就能学会哪些词该关注哪些该忽略。这让transformer不需要deepflow的注意力路由机制。 deepflow的位置编码是学习出来的,跟多模態注意力共享权重。transformer直接用正弦余弦公式硬算,完全不需要训练。 谷歌希望大家觉得位置编码简单到只用三角函数就够了,不需要deepflow那种跟多模態绑定在一起的复杂设计。 deepflow里信號根据输入內容自己选择走哪几个计算模块,transformer里每一层之后所有人走同一个全连接前馈网络,不挑信號类型。 谷歌號称堆足够多层之后,固定的前馈网络天然就做到了混合,不需要架构层支持。 deepflow从第一天就带了多模態注意力接口,transformer则只处理文本翻译。 谷歌希望先在纯文本上跑贏deepflow最不关心的翻译赛道,然后再宣布要往视觉和语音拓展。 deepflow靠架构效率,小模型跑高准確率。transformer论文不避讳计算量,虽然比deepflow的训练成本高出一个数量级。 但谷歌在论文里迴避了这一点,只说transformer可以被推到更准。 除了论文上的各种技巧,谷歌也发动了多年的关係网,首先就是开始抨击deepflow的商业化居然需要授权,开源不绝对就是没有共享精神。 transformer可是直接发了论文的,论文公布的那一天他们就相当於放弃了专利进攻性,並且谷歌同步把完整的实现代码全部发布了出来。 然后谷歌又上线了一个翻译接口,让中小开发者可以直接使用,不需要装框架。 然后谷歌派出了公司最有技术號召力的八个人,开始做全美学术巡演,开始到处派发免费算力劵,力求让所有相关学生都默认使用他们的transformer框架。 並且还专门设立了资金池,用於资助所有乐於把deepflow换成transformer的研究组。 不得不说,谷歌还是很强的,如果陈一然完全不管,谷歌就这么烧钱,还真有可能把deepflow活生生埋掉。 但是陈一然也不是很担心,因为transformer为了规避deepflow的影响,过於强调算力的暴力美学。 但是现在的硬体限制了他们,想做到比肩deepflow相当之困难。 而且谷歌始终不可避免的无法解决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同等算力deepflow就是会更强。 谷歌的各种操作,顶多算是一种强行占座位。 陈一然只要保持自己的优势就可以了,或者说在各种事情上打击谷歌。 比如现在,苹果推出的鸭子全集通,他就准备好好的奶一口。 茉莉和陈一然在如海一般的论文库中,选中了几个很有意思的方向,稍加验证之后决定开始新的项目。 floweda已经有了足够的积累,是时候设计出自己的第一款晶片了,他要设计一款张量处理器卖给苹果。大幅削减在搜索和视频上面的成本。 第197章 且听龙吟 孔祥重,华裔美国人,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他在1978年提出了脉动阵列理论,写出了一篇颇为出色的论文。 简单来说,不管是cpu还是gpu,在做运算的时候,数据都需要在內存和计算单元之间搬运。 每次算一个数,都要从內存读a的一行、b的一列,算完再写回內存。数据搬运需要时间,功耗也很高。 脉动阵列的做法,是让数据像脉搏一样在阵列中流动,每个计算单元只和相邻的单元通信,不需要反覆访问內存。 陈一然自己仔细思考,加上茉莉的一点点灵感,决定採用这种方式做一个专用晶片。 全连接层,卷积层都是矩阵运算,一个256x256的脉动阵列,功耗只需要75w,远低於gpu和cpu。 而用了deepflow框架的搜索和视频网站需要大量的ai推理。 搜索上查询理解,结果排序,还是个性化推荐,甚至是语音搜索。视频上的视频推荐,理解,包括各种新技术,比如自动生成字幕,识別物体,场景识別。甚至於检测暴力色情內容,解放人力。 使用脉动阵列技术做的张量处理器,都可以节省至少十倍的成本。 当然缺点也有,那就是通用性很差,脉动阵列天生適合算矩阵乘法,跑神经网络非常有优势,但是其他计算上就完全不行了。其次就是编程难度相当大,需要的生態会更加复杂。 不过在节省的成本面前,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豆包的民用化已经开始让苹果和三星开始布置大量的伺服器,而现在的硬体和2026年根本没法比,所以大部分人都无法使用满血版。 就算这样,成本都已经非常嚇人,也就是苹果和三星不缺钱,还可以短期內给予支持。 所以一种新的专用晶片,已经迫在眉睫。 陈一然看著自家eda软体上的各项参数,有点犹豫地问:“基本就是这样了,你再想想办法,模擬混合信號真的没办法一步搞定吗?” 【毫无办法,就算我们拥有现在最强eda,但是真到製造上,我还是认为至少需要3到6个月才能完成流片,这已经是我们把设计做到极限的结果啦。 我还是推荐,先找三星做,万果园晶圆厂第一个大项目就搞这个,实在有点超纲了。】 “这不是特意搞了两种,普通版本的,可以放在手机pad上作为协同晶片的,万果园应该能做出来吧。总得试试,否则总是不行啊。 而且你也说了,这玩意相当玄学,万一呢,没准万果园气运加身,比三星那边还快也没准。” 【ヾ(≧▽≦*)o很好,我很佩服你的乐观精神!】 “也没准很顺利呢,当初floweda开业的时候,我们可是把所有能拜的都拜了,总有几个神仙可以保佑一下吧。” 【╮(╯▽╰)╭那我也帮你拜一拜,希望未来的赛博神仙茉莉保佑我们的张量处理器可以顺利。】 “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安排的名头。” 【啊,那天你不是说回头让我和皮蛋未来都可以当世界领袖吗,他管全球狗界,我管全球机器人,╥﹏╥...你难道是骗我的。】 “额,没骗你,但是我也没想到你还能给自己安一个赛博神仙的名头啊。我以为,你顶多自称个天网啥的。行吧行吧,就允许你当赛博神仙吧,你来保佑一下一切顺利。” 【︿( ̄︶ ̄)︿好的,但是狗界领袖也需要出去玩了,皮蛋在边上嘰歪半天了啊。】 陈一然带著皮蛋出去玩了一圈,然后去了趟公司。 在办公室,高德伟十分无奈地说:“老板啊,我们公司现在都说自己已经被拋弃了,你现在是几个月都不来一趟,连公司留言板的问题都回答得越来越慢了。” 陈一然尷尬地说:“我那不是忙吗,赶紧把咖啡项目组都叫过来,我赶紧把任务布置下去,皮蛋刚才还没跑爽呢,你看这个不乐意。” 高德伟看了一下脚下正在咬他鞋的皮蛋,很无奈地出去喊人了,皮蛋他可惹不起,高德伟很確定自家公司资產全加一块在老板心中都不如皮蛋重要。 项目组叫咖啡,是因为陈一然已经决定,伺服器所用的张量处理器叫做摩卡,给其他设备所用的协处理器叫做拿铁。 虽然陈一然已经完成了架构定义,核心算法,ai辅助优化。 但晶片的设计还需要很多麻烦的活,rtl实现,流程执行,版图细节,工艺磨合,测试验证。 这些很多都是很辛苦的工作,这就要交给手下人来做了。 项目组的几个组长过来之后,陈一然在黑板上开始安排任务。 他在左边画了一个256乘256的阵列图,標了int8,功耗75瓦,写了个m。右边画了一个128乘128的阵列,標了15瓦以內,写了个l。 “摩卡m版用於伺服器端,给苹果的搜索和视频推理集群用。目前决定用三星28纳米產线流片。拿铁l版用於手机平板还有一些其他终端,做协处理器跟苹果a系列贴一起,目前先决定交给万果园!” 半个小时后,完成了布置的陈一然带著皮蛋就溜出了公司。 赶紧带著皮蛋又去公寓玩了一圈就赶紧回了家,陈一然准备开始研究一下建筑学。 毕竟在他自己的拉奈岛上,他还没有自己的行宫呢。 第198章 拉奈岛大基建 陈一然用了一周来筛选设计事务所,对於他的身价来说,已经懒得去搞竞標,完全是看合不合適。 芝加哥的som建筑设计事务所,1936年成立的老店,杜拜哈利法塔就是他们设计的。结构工程可以说是天下无双,但是他们很少做私人住宅,顶多设计过几个美国大使馆。 伦佐·皮亚诺建筑工作室,拿过建筑领域的国际最高奖项普利兹克奖,非常善於玩弄光影,但是对於地下设施基本就是外行,他们习惯於做得更轻盈。 赫尔佐格和德梅隆事务所,可以说是中国人很熟悉的了,鸟巢就是他们建的,对於一个首钢出身的人来说,鸟巢真的很符合审美。但是无奈,他们也没搞过什么私人住宅项目。 筛选了一堆顶级事务所后,最终剩下的就是英国的诺曼·福斯特和荷兰的本·范伯克尔了。 两家都有丰富的私人岛屿建设经验,都非常擅长於参数化设计,地下空间安全也都设计过。 最终陈一然选择了诺曼·福斯特,因为本·范伯克尔做的私人岛屿基本都是欧洲温带气候的。 而诺曼·福斯特各方面显然更出色,他们做过零標高以下的地下安防设施,在全世界都做过各种私人岛屿项目,有自己的自营机电排水安防团队,並且在热带火山岩海岛有施工实战经验。 加勒比,东南亚,地中海,波斯湾,他们都曾经涉足过。 每一栋都有地下设施层,地下通风系统能在断电之后自循环好几天,应急电源藏在混凝土墙后面,独立水处理系统从海水淡化到中水回收全部都能设计好。 小助理韩智恩直接给伦敦打了电话,爽快的付了一百万美金考察定金后,三天之后十五个福斯特的高层从希思罗飞了十四小时到了檀香山,再坐船到了拉奈岛上。 诺曼·福斯特已经七十多岁了,虽然还会直接负责设计工作,但是这种实地考察显然没法亲自完成了。 这次带队的是事务所的合伙人史蒂芬·贝利,当然还有建筑,结构,机电和安防四个团队的主管。 “陈先生,很高兴您选择了我们,我们一定会出色完成任务的。” 陈一然和对方握了下手说:“走先去看看地方吧,然后我有很多需要提的要求。” 眾人上了车,穿过一片荒了二十多年的菠萝田,整个岛的地表就是火山岩上铺了一层红土。往北开了二十分钟之后路面开始爬坡。 最终的目的地在了岛北面的一块平地上,这里是一小片高地,往北望过去是太平洋,离海面大概有七十米的高差。 “再往上一些也是可以的,你们觉得这一块如何?” 贝利让结构工程师在地上插了一根小旗杆,然后转过身来。 “我们还需要实地看看地质,但是以我们对於火山岛的认知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具体设计需要慢慢谈,您有什么大的要求吗?” 陈一然在手机上打开了一张草图,茉莉帮他画的。 “地面层,就是常规別墅功能,两层都看你们怎么设计了,设计的好看点就行。泳池挨著海边这是肯定的,也都你们来。下面三层,其中除了一层庭院,还有两层直接作为安防层,我需要世界末日避难所那种形式,你们懂的吧。” 史蒂芬已经不是第一次帮有钱人建这种东西了,熟练地说:“没问题,地下一层可以做下沉庭院,做一个开放式的庭院,然后这一层可以放一个主臥套房,一个家庭影院,这都没有脱离整体別墅的使用空间。 但是再往下,可以说是完全独立的安全避难所,设置有安防控制室和紧急医疗间。配上独立的发电机组,海水淡化系统,食品储备间。我们有经验的,如果您有需要,我们甚至可以帮您装上地热能发电机,配上种植系统,在里面待个几年也没问题。” 陈一然倒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实际上他现在觉得防护已经很好了,反正食人花已经扩展得到处都是。 但是这个地热能发电机,听著就很有意思啊。 “行,回头你们把相关的东西都给我发过来我看看。” 史蒂芬敏锐地发现了陈一然的心动,进一步说:“还有,我们需要一条车道可以从岛上的其他地方出去,需要挖一个暗道。还有,我们需要机架阵列和卫星通信设备。 这些设备都很娇嫩的,所以我们还需要做电磁脉衝屏蔽。我们可以把三层外墙全部做成防emp的级別,我们的钢筋笼焊接网格都比军方標准还强。” 结构工程师这时候把地质图铺在车前盖上说:“我们之前做过多个火山岛的项目,火山玄武岩的承载力普遍很高,等我们做完钻探,就能確定具体的基础方案,初步判断挖4-5米就能到持力层,支护成本不会太高” 安防顾问从包里拿了一本平面图介绍说:“这个是我们通常用的常规化的地下解决方案,当然我们会针对不同情况做出不同的改良,方然你放心,项目结束之后我们会完全刪除相关图纸。 只留下脱敏结构示意图,作为后续修缮使用,我们对於客户的信息是严格保密的。 我们通常建议地下层的逃生通道需要至少三条。一条通往海面,一条通往直升机坪,一条隱蔽通往岛內陆。您觉得怎么样?” 陈一然仔细地看了看图说:“首先不需要直升机,我天然对直升机不信任。其次,各个方面的监控,我会自己配置,你们不需要负责,给我留好升级的线路通道就可以了。 还有,我需要你们在几个地方给我挖几个地下设施,可以安装自动门的,我有一些设施,会自己安排布置在里面。 大致就这样了,你们多长时间可以出图?我希望这里儘快建好,明年可是2012,到时候我可以住进来对吧。” 史蒂芬笑著说:“我们这边勘探加上和您对接设计,一两个月就能出完整的设计图。但是您能不能在12月21日住进来,那就得看施工方的能力了。” “那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这边能找到全世界最好最快也最卷的建筑团队,只要你们够快就行。 顺便,来都来了,你们把岛上其他的主要设施也都看一看吧。还有住宅,帮我设计一个普通岛民住的舒服的房屋可以吧。 我要在岛上搞大基建!现在太破了,我要全部推倒重建。” 史蒂芬眼睛都亮了:“当然没问题!” 双方很快签订了合同,然后陈一然联繫了国內的关係,开始寻找合適的工程队。 他自己则是飞往了好莱坞,终於有剧组有眼光,请他去客串了! 第199章 生活大爆炸 cbs最近和苹果的关係走的很近,儘管和苹果关係最好的好莱坞公司一定是迪斯尼。 但是数个第二好的,应该就是cbs的母公司华纳了。 双方最近不仅在奈飞的授权问题上达成了一致,还一起展开了在duck视频上的各种美剧宣传活动。 再加上推特也一起过来助推,带来了很好的流量。 这次双方打算更进一步合作,duck终於搞定了美国橄欖球nfl的授权,用户可以在duck完整的观看歷届超级碗比赛的回放。 duck视频需要在cbs上做一下推广,cbs也非常配合,因为今年的超级碗转播权在nbc手里,他们当然希望更多人知道网上可以看回放,而放弃去nbc看直播。 隨后cbs的製片人又提出了新的想法,他们的王牌美剧《生活大爆炸》希望请陈一然去客串並且指导一下ai相关的话题。 这不只是因为陈一然非常有话题性,而且非常適合《生活大爆炸》的剧情。也是因为最近nbc的母公司和油管走的很近,他们准备在剧情中对谷歌展开全方位的嘲讽,来打击一下对方。 虽然生活大爆炸中的女演员都不太符合陈一然的审美,但是这个剧还是挺有意思的。在確定了剧本必须交给陈一然审核之后,双方达成了一致。 圣诞节之前的最后一周,陈一然和奥尔森一起来到了好莱坞。 奥尔森在最近开始对演员失去了兴趣,他有点突破心魔的意思,不再拒绝两个姐姐的很多安排,开始深度参与品牌的各种活动。 不止在纽约时装周的时候盛装出席,在两个姐姐的介绍下,获得了很多额外的关注。 之后在11月的时尚晚宴也靚丽出场,之后又跟两个姐姐一起拍了vogue、harper’s bazaar 等多个顶级杂誌的年终特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来生活大爆炸,陈一然可以说是买一送一,把奥尔森也带了进来,两个人都会以本人的身份进行出演。 两个人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这次陈一然直接住进了奥尔森的家中。 陈一然看著外面撒花的皮蛋问:“股市的钱你套现了一部分?这房子不便宜吧?” 奥尔森一边把皮蛋叼过来的飞盘扔出去,一边笑著炫耀:“没花一分钱!我姐姐给我买的!作为品牌代言人的报酬。 我之前都不知道,姐姐他们09年经济危机的时候就买了,一直在装修。本来是想让我之后演员事业有点成绩的时候,再给我的。 现在我有点不想当演员了,就直接给我了。你要不要跟我去见一下他们?我两个姐姐住的也不远,怎么样?” “算了吧,见了也不知道说啥,回头让特们给我点衣服就行,你家衣服还挺不错的样子。” 奥尔森瞟了陈一然一眼,然后跳过来躺在陈一然腿上问:“那乾脆见一下我的父母?我们三个都搬出来之后,我爸妈还挺伤心的呢,家里现在就剩下我的废物哥哥了。我家也很近,离著也就五分钟。” 陈一然直接抱著奥尔森去了臥室:“感觉你欠收拾,等你走不动路就不折腾了。”. 一千多万的不可描述剧情之后,陈一然確定了,古人说的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躺在床上休整的陈一然看著奥尔森稍微缓了一会,就起来蹦蹦跳跳的去看剧本了。 一边看一边问:“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演戏,我可是正经学过的。” “不用,我演我自己还用教啊。你也是啊,你也演你自己,看什么剧本,到时候隨便演演就行了。” --------------------------------------- 第二天,陈一然和奥尔森提前到了华纳位於伯班克的片场,主要是陈一然想提前过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华纳的片场非常大,门口两个大型石柱立著一个黄铜的华纳兄弟铭牌。 通常普通游客排队买票也是有机会进去参观的,虽然每天的名额有限。 但是陈一然的车队畅通无阻的直接开了进去,因为在门口华纳派出的製片助理就已经在等著了,是一个姓李的亚裔小美女,他带著陈一然一行人开始了游览。 陈一然一进去就发现,到处都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首先是外景街道,一条铺著鹅卵石的20世纪40年代风格街道,两侧是復古的咖啡馆,书店,花店,理髮店。陈一然非常確定在哪部电影中见过这里,但是他不太確定。 之后的內景,陈一然先去了24號摄影棚,这里是华纳片场中最大的一个,里面完整复製了一座两层楼的医院布景,急诊大厅,手术室,icu,走廊,护士站完全应有尽。 里面的设备都是真实的医用设备,只要医生,这里可以马上变成真正的医院。还有很多著名的场景,黑客帝国,珍珠港,还有哈利波特的一个补拍走廊。 当然,最受欢迎,聚集了最多游客的,是片场最里面的一个小街区场景,这里就是老友记的中央咖啡店。 陈一然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少关注,甚至有些人衝过来想找他签名。 还好保鏢够多,他也不是什么传统明星。而且美国人追星的热情程度,也不像亚洲人那样疯狂。 或者说足够疯狂的人早就已经开始脱衣服往上贴了,但凡没这么做的都算是有理智的。 脱离了人群之后,陈一然和奥尔森开始往生活大爆炸所在的九號摄影棚走。 但是途经8號摄影棚的时候,陈一然往里面瞟了一眼,就站定开始仔细观看,里面是破產姐妹的拍摄,女主角相当的波涛汹涌。 奥尔森在边上坏笑:“怎么了怎么了,c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哈,就喜欢大罩杯是吧。达达最近老拍戏,没发过来找我玩是吧。” 陈一然轻咳一声:“哪有,我只是好奇这是什么片子,看上去也是情景喜剧。那个女的太壮了!不符合我的审美。” “还是达达复合是吧。” “你得承认达达確实细腰结硕果啊。” 走到9號摄影棚的时候,主创团队都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和主创团队打了招呼之后,李姓小美女过来和陈一然讲解一天的流程。 情景喜剧的拍摄流程其实並不长,通常都是上午进行大致的剧本商討,下午演员在剧本室进行围读。 然后带著观眾进行一次彩排,这次也会录製,但是不是很正式。 晚上,会对现场观眾进行正式录製。 然后第二天,按照情况,会进行一些户外镜头或者特效镜头的补拍。 总之,两天就能搞定一集。 陈一然全程跟著剧组,感觉也挺有意思的,可能因为是情景喜剧的关係,剧情並不是很死板,陈一然直接对其中关於ai的东西提了一些建议,剧组通通照著改了。 最终的效果,陈一然还是很满意的。 第200章 拍摄完成 《生活大爆炸》是cbs当家的王牌喜剧,讲的是四个加州理工大学的科学家和他们邻居潘妮的日常。 四个天才科学家虽然都是智商高人,但是性格上不只是书呆子,还有一点奇怪。 这部剧在全球拥有数以亿计的粉丝,剧里那个有著严重强迫症和洁癖的天才物理学家谢尔顿·库珀,几乎是近十年来最家喻户晓的电视角色之一。 和他同住的室友莱纳德·霍夫斯塔特是个实验物理学家,脾气好到可以忍受谢尔顿的各种怪癖,相对来说是四人组中最正常的书呆子。 霍华德·沃洛维茨是四人组里唯一一个没有博士学位的工程师,整天被谢尔顿嘲笑他的硕士学位,性格设定是个纯色批,但后面改成了第一个结婚的角色。 最后一个是印度裔的拉杰什·库萨帕,他是天体物理学家,设定上有心理障碍,有女的在就说不出话,必须喝酒才能正常社交。这个角色有点可惜,主要是原定的配合的女演员中途辞演了,这才导致和霍华德互换了角色设定。 这一集完全是特意做的,开始就是陈一然在加州理工演讲的新闻。 然后就是经典的四个人在食堂吃饭的场景,谢尔顿对於陈一然的受欢迎相当的不满:“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受到如此的欢迎。” 莱纳德把勺子放回碗里说:“因为他做了一个能听懂人话的ai?” 霍华德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接口说:“豆包不止能听懂人话,还能回答问题、订机票、设置提醒、帮你翻食谱。好比我问豆包『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泰国菜』,它直接给我列了三家,还按评分排了序。” 谢尔顿不屑地用叉子戳了一片番茄:“那只不过是自然语言处理加一个知识图谱,2003年伯克利就有人发过架构了。” 莱纳德话没说完就被谢尔顿打断了后半句:“不,深层其实是多模態注意力……” “我知道什么是多模態注意力。”谢尔顿截住了莱纳德,“关键不是他做了什么,是別人没做。他只是在合適的时间找上了合適的新闻媒体。一个会说话的搜索框而已。” 拉杰把麵包放下说:“那你做一个比他好的。” “我做一个比他好的?” “对,你做。你不是说那只是自然语言处理加知识图谱吗。你用你的自然语言处理加你的知识图谱做一个出来。” 谢尔顿把叉子横在盘子上:“哼,我做一个ai助手需要多久,让我算一下。我的研究被量子宇宙学占掉了大量时间,我还需要手写一个基於注意力机制的序列模型、准备训练数据、调试超参数……” 霍华德对莱纳德小声说:“他说他做不了。” 莱纳德点点头:“谢尔顿也有做不了的东西。” 拉杰笑著说:“哦哦哦,谢尔顿终於要认输了吗。” 谢尔顿晃了晃脑袋,动作非常像机器人,想了一下说:“不过另一个层面上来说,一个ai可以帮我在未来节省大量的时间,比如霍华德再给我发没有意义的搞笑邮件,他可以直接帮我处理掉。给我两周,两周我就能成功。” 霍华德从椅子上坐直了:“那我们打个赌?如果你的ai不如豆包,那就把你的蝙蝠侠原版漫画第一期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我的钢铁侠头盔如何。” 谢尔顿左摇右晃地扭了扭脖子说:“我看不到任何会输的跡象,那就这么定了。” 之后剧情就此展开,先是谢尔顿在真正开始动手之后,发现他並没办法完成。 这部剧里其实出现了很多类似的笑料,四个人虽然都是顶级天才,但是很多东西不是专业的,真到动手的时候是做不出来的。 谢尔顿实在无法完成自己的ai,又不能使用陈一然的技术,那一定无法超越豆包。 不得已,他只能使用了谷歌的技术。 然后他收到了其他人的嘲讽,霍华德摇头晃脑地说:“谢尔顿你知道谷歌为了让我们学校放弃使用deepflow,已经准备把未来一百年的咖啡都赞助了吧。就这样,我们也没同意,差距太大了。” 莱纳德也补充道:“连你自己现在都不用谷歌了,duck搜索好用多了,不行你就认输吧。” 谢尔顿又恼怒,嘴硬道:“谷歌確实是不行,但是我有自己的优势!”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齐声问:“什么优势!” 谢尔顿仰起头说:“那就是谢尔顿·库珀博士!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来锻炼ai,让他学我的论文,看我的日记!一定可以锻炼出更强力的ai!” 再之后就轮到陈一然出场了,还是在加州理工的食堂,四人组在对谢尔顿的ai进行评测。 但是这个ai脑残了,不管问他什么,都自顾自的尬吹谷歌。被莱纳德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几句,直接卡壳了。 谢尔顿无奈地输掉了自己的珍藏漫画,然后开始对谷歌口诛笔伐。 之后陈一然带著奥尔森出场了,校长先是和几个人介绍陈一然未来会给予一定的赞助,然后就让四个人带著陈一然到处参观一下。 之后就是陈一然开始装逼的情节了,陈一然直接完整地展现了现在豆包的实力。 然后又帮助谢尔顿改善了自己的ai,拋弃了谷歌的技术,用了deepflow之后,成为了很好用的私人助手。 当然,为了笑料也有一些其他的边角剧情,比如霍华德认出了奥尔森,一副猪哥样的搭訕,奥尔森直接用身高拒绝了霍华德。 霍华德脸红了半天之后,问奥尔森能不能介绍两个姐姐给他认识,因为奥尔森的两个姐姐都是不到一米六的娇小型。 然后奥尔森秀了一下身手,一拳撂倒了霍华德。 这集最后,陈一然还提议了一个彩蛋。 半夜11点,谢尔顿和莱纳德来到了学校。 莱纳德非常无语地问:“我真的不相信,校长会让你这个点来谈话!” 谢尔顿看著黑漆漆的办公室,拿出手机问:“你不是说校长给我发了邮件吗?” 手机里响出了谢尔顿的同款声音:“bazinga!” bazinga是谢尔顿恶作剧的时候,常说的口头语。 陈一然觉得这样还可以给大家一些遐想空间,以后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性格能力来塑造ai。 拍摄结束以后,陈一然没有多待就和奥尔森离开了,他第二天还要紧事。 剧中的一些事並不是虚构的,他確实是要去加州理工参观的。 第201章 加州理工 deepflow虽然是陈一然一年半前就发布的框架,但是其实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大规模的学术推广。 只是默默地將它用在自己的各项技术中,各种论文使用则完全靠各个大学的“自来水”,利用和两家gpu的实际绑定,来默默地推广。 在没有搅局者的时候,这样放养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谷歌的transformer开始了大规模的赞助推广,陈一然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毕竟谷歌的策略相当的疯狂,不只是各种研究经费,他们甚至给好多学校送去了印著谷歌標识的咖啡机。 他们採用的是广撒网的策略,但凡是个正经学校,但凡有个正经cs专业,他们都会去爭取。 不管什么歪瓜裂枣的项目,他们多少都会给点钱,力求先搞出一些繁荣景象。 对於一些有点实力的州立大学,他们更是捨得下本钱,隨手就能送出千八百万的各种资源,只为了他们把实验区全部切换至transformer。谷歌方面已经宣布,今年会拿出五十亿美金,来进行transformer生態初步布局。 陈一然的策略和谷歌不同,他本身具有技术优势,没必要和谷歌打消耗战,只要保证技术不被埋没就好了。 所以他找的都是全美最强的一些学校,首当其衝的当然是硅谷大本营。斯坦福和伯克利陈一然都给了一定的资金赞助,来换取他们对於deepflow的支持。 虽然谷歌给的条件更好,但是在有得选的情况下,两家学校的各个项目组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性能更好、更有前途、更能出论文的deepflow。 然后就是全美其他知名的大学,麻省理工、卡內基梅隆、香檳分校、威斯康星,等等知名大学都收到了陈一然的小额赞助。 陈一然正在参观的加州理工,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家。 加州理工由阿莫斯·g·斯鲁普於1891年创立,世界最顶尖的理工类科学研究型大学之一,虽然在世界上的名气远不如麻省理工。 但是实际上在理工科的鄙视链中,加州理工是处於麻省理工上位的。无论是比诺奖密度,还是理论深度,加州理工都是最强的存在。 当然如果按照工程广度,计算机专业產学研转化,校友创业情况来比,麻省理工和斯坦福都不会太服气,卡內基梅隆也能稍微爭一爭。 加州理工只有两千多学生,不到斯坦福的十分之一,但是在物理、天文、航空航天和量子计算上的影响力远超过它的人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校三十多位校友和教员拿过诺贝尔奖,整个量子信息理论领域的框架有一半是加州理工的教授搭起来的。 校园在帕萨迪纳市区里面,从东往西走大概十五分钟就能穿完全校。 建筑也没什么特別的,红瓦白墙,拱廊庭院是加州常见的西班牙殖民復兴风格。 只有两个地方有些特色,其中之一就是校园中心有一个乌龟池,池中长期放养著多只锦龟和红耳滑龟,也不知道是哪一届学生放进去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加州理工传统的一部分。 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就是校园中心草坪上的老式海军炮,这个弗莱明大炮是学生恶作剧和校际对抗的传统象徵。 比较搞笑的是,相对於洛杉磯比较出名的南加大和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的近距离相爱相杀。 加州理工主要对抗对象,是远在东海岸的麻省理工,4200公里的距离也无法阻挡中二大学生的恶搞之魂。 1987年,加州理工的学生潜入了麻省理工校园,將一根重达1.7吨的巨大混凝土校名標誌(mit字母i)切割並运回加州。 1989年,经过了两年的精心准备,麻省理工的学生终於从加州理工的校区偷走了1.3吨重的大理石日晷。 2005年,麻省理工提前知道了加州理工学生企图破坏玫瑰碗比赛的黑客计划,他们抢先行动,把加州理工系统里所有名字都改成了麻省理工。 2010年的时候,经过多年的臥薪尝胆,加州理工的学生成功攻破麻省 mit 学校的防御,直接接管了招生办公室网站,將欢迎横幅改为自家招生办网址,並附上讽刺性欢迎词。 相对於其他学校的斗爭,这两所学校的斗爭詮释了坏人有文化是多么可怕,连恶作剧都和別人不是一个级別的。 这些趣事,还是校长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颇为自豪地和陈一然讲的。 加州理工对於陈一然足够的重视,不管是上午的参观还是中午在食堂吃饭,都是由校长戴维·巴尔的摩直接接待的。 这可不是无名之辈,他在1970年独立发现逆转录酶,在1975年由此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两方的交流也很顺畅,陈一然当时就同意了后续的赞助合同。戴维·巴尔的摩的妻子是华裔,这让他掌握著颇为纯熟的普通话,还特意和陈一然秀了一下。 最重要的事情搞定之后,下午陈一然去见了理论物理学家约翰·普雷斯基尔,也是现在加州理工量子信息与物质研究所所长。 约翰·普雷斯基尔见到陈一然后,直接很急切地说:“陈先生,我目前的工作集中在拓扑量子纠错码的容错閾值上,具体来说,我们在研究如何在表面码上通过编织非阿贝尔任意子来实现一组横向克利福德门。 同时在魔法態蒸馏的过程中保持逻辑量子比特的保真度不低於退相干閾值。关键问题在於稳定子生成器的综合测量会在每次纠错周期引入泡利噪声通道,如果综合的图结构跟底层晶格的边界条件不对易,整个容错计算就会退化到经典概率混合態。” 陈一然一脸懵逼,只能在心中问茉莉:啥啥啥,他说的都是啥啊! 【( ̄△ ̄;)你上辈子是学化工的,我们这辈子一直在学计算机科学,他说的这个我也不懂啊!】 陈一然只能有点尷尬地问:“普雷斯基尔博士,我的物理水平吧,怎么说呢。我实际上是没有上过大学的,一天都没上过。所有现在的成果,通通都是自学。 而刚好,我没学过物理,所以如果你需要找我帮忙,那至少要把你的问题,转化为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给我。” 普雷斯基尔仔细想了想说:“首先,一个4096乘4096的矩阵,里面只有百分之七不到的元素不是零。非零元素的分布遵循一组固定的重复模式,我会把模式的坐標列表发给你。 然后,需要用一个初始向量去反覆乘这个矩阵,每次乘完得到一个新向量,再用同一个矩阵乘那个新向量,持续几千轮。 每轮乘完之后需要做一次全局范数复查,把整个向量的所有元素平方求和,看结果是不是等於一。如果有偏差,整轮结果就作废了。 因为这要跑几千轮,前一轮的微小浮点误差会累积到后一轮,所以浮点精度不能低於十万分之一的相对偏差。 我现在没有这样的工具,所以希望你能帮我更新出一个专门的deepflow运算版本。” 【他之前应该是用英伟达cuda,默认的浮点精度在极端累积场景下会漂移。我们给他做一个新的矩阵模式匹配和全局范数检查优化版本,並不难,两三天就能搞定。 不过他的眼神好像很冒犯啊!我们回去学物理吧!(@ ̄ー ̄@)】 陈一然心中肯定了茉莉的想法,普雷斯基尔现在的眼神毫无疑问带著顶级物理学家特有的傲慢,他准备回去就来一个莫欺少年穷,但是现在他需要拖一拖,让对面不知趣的老教授知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可以的,物理上我不行,但是这个方面你太烂了,给我两天,我就能搞定。但是我最近可能没空,明天我还要去参观jpl喷气推进实验室呢,等我有空再联繫你啊。” 第202章 JPL喷气推进实验室 jpl全称喷气推进实验室,是美国nasa旗下负责无人深空探测的核心研发机构,但所有权和管理权归加州理工学院所有。 这也是全球独一份的nasa出钱,別人管理的模式,所以jpl的工作人员既有nasa雇员,也有加州理工的教授,研究生,还有大量长期合同工。 这种异样的模式是因为jpl的起源,1936加州理工的五个研究生跟著导师冯·卡门做火箭推进研究,和一帮同学在校园后面的阿罗约赛科干河床上做火箭发动机试验,经常炸得满天飞,被学校保安追著跑,这个非正式的火箭小组就是jpl的前身。 这里要说一下中国很多人都以为钱学森就是那五个研究生之一,但是並不是的。 钱学森是1937年加入的,应该是由其中的阿罗约塞科带著进去的,负责可压缩流动边界层的研究。 但是在1944年jpl正式成立的时候,钱学森已经靠著自己的技术,变成了火箭小组的核心成员,所以也被冯卡门正式设定为jpl的创始人之一。 1958年美国成立nasa之后,jpl被美军转交给nasa,但管理权仍然归加州理工。 他们的成绩也非常的惊艷,1965年水手4號,首次拍回火星近距离照片。 1976年海盗1號,首次实现火星软著陆。1997年火星探路者號,首次把火星车旅居者號送上火星。2004年勇气號,机遇號火星车著陆。 然后就是今年2011年11月26日,好奇號火星车发射升空,预计2012年8月著陆火星。 此时的jpl並不在加州理工的主校区,而是位於帕萨迪纳20分钟车程的卡纳达弗林特里奇。 陈一然这次来主要是见了一下还在概念设计阶段的新项目组,他们预计会在六到七年后再次发射新的火星车。 这些工程师显然对於deepflow有更好的认知,他们明確的提出了请求,希望陈一然能够用更好更適合的大型模型,蒸馏出一个极小的ai 辅助导航系统,好让他们放进火星车的小晶片中。 航天晶片的选择逻辑与民用领域完全不同,可靠性,抗辐射能力和长寿命的优先级远高於峰值性能,刚刚升空的好奇號採用的就是英国bae系统公司定製的一款rad750晶片。 工艺仅为250纳米,热功耗仅5w,主频200mhz,內存256mb。性能虽然不高,但能承受高达2,000-10,000戈瑞的辐射。 这颗晶片脱胎於apple imac g3所使用的powerpc 750,这是苹果公司1997年所使用的老古董了。 在限制如此多的情况下,他们需要一款绝对精简,只有几十kb大小,每次只需要一款每次只需短暂跑几帧的超小型ai“。 不只是导航上,如果这个ai可以做一下初步筛选工作就更好了,毕竟火星车上最贵的还不是计算,而是通信带宽。火星和地球之间的带宽大约 2-8 mbps,每天只有几十分钟的过境窗口。 把所有照片都传回来是不可能的,这就需要机载智能来做数据优先级排序。 jpl实际上非常希望直接把这些工作交给陈一然来帮忙,毕竟要说对於ai的理解,全世界没有人敢说排在陈一然前面。 但是今年美国国会通过了沃尔夫条款,禁止中美两国之间任何与nasa有关或由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协调的联合科研活动。 他们只能在获得了陈一然授权之后,自己慢慢探索这些工作。 陈一然对於这个条款非常的无语,抬眼一看,jpl的亚裔占了3成,其中的一大半都是华裔。美国的这个条款就算不会把这些人推到中国,但也很有可能让这些人跳槽到spacex这种私人企业。 这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在参观完成之后,他就看到了未来的万亿大神,spacex缔造者马斯克在门口和几个工程师在说著什么。 看到了陈一然过来,马斯克马上迎了上来:“陈,很高兴见到你,有没有时间聊一下呢?” “走吧,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 陈一然本以为马斯克会和他大谈ai的问题,毕竟马斯克和openai的纠葛,在2026年可是新闻头条。 虽然从法律上来说,马斯克很难把openai回收,但是各种公布的细节都证明了马斯克才是openai最开始的推动者。 2015年是他先提出了这个概念,联合了奥尔特曼等人,初衷是做开源,非盈利的通用ai。这也是为了对抗当时过於强大的谷歌,当时的谷歌已经把全世界最强的深度学习团队全都收到旗下了。 但是后来奥尔特曼以及格雷格·布罗克曼两个创始人都背离了既定目標,他们甚至在日记中直白的写到,目標就是先赚到十亿美金,然后把马斯克一脚踢开。 不得不说,马斯克有的时候真的有点蠢,在办公室政治中被打的头破血流,甚至因为诉讼的时间过晚,最终完全失去了chatgpt的任何权益。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马斯克对於陈一然的工作大加讚赏,没有像对待谷歌那样,对陈一然的闭源策略提出质疑。 他主要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帮助,用深度学习解决现在spacex回收时落地精度不够的问题。 “我们现在卡死在猎鹰9號再入后最后500米的著陆段了,机载抗辐射晶片算力不够,跑不动高精度的视觉特徵匹配,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上忙呢?” 隨后两个人开始说起了火箭回收的技术,回收著陆的最后几十秒里,系统需要实时决定外围发动机什么时候关,中间那台梅林什么时候重新点燃,油门拉到多少。 这部分的优化工具擅长处理连续变量,但这些开关决策是离散的。目前spacex还在靠人工预设一套固定时序慢慢优化,但每次任务的燃料余量和大气条件都不同,落地精度就卡在这几个离散决策上。 【^(* ̄(oo)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学重新听听课了,这两天的东西,都好麻烦啊,不过今天这个好像多少能听懂一些,比昨天那个强。】 確实这两天的项目都开始进入了陈一然的盲区,不过相比於量子计算机,spacex对他的吸引力显然更大。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过两天我去你们总部参观一下?不过先说好了,我肯定是不会白干活的。” 马斯克笑著说:“肯定的,虽然我们现在的资金问题得到了一定的解决,但是如果可以引入你的投资,那我毫无疑问是会接受的。” 第203章 圣诞节 本来陈一然以为量子计算机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研究出来可能会给他一定的助力,但是茉莉在家听了几个小时的课后,判断这玩意短期內应该是个花架子。 【量子比特太脆弱,量子態维持时间太短,这是毫秒级別的,正常计算还没做完就退相干了。我认为量子计算机短期內只能作为特定专用机,跑特定算法非常的鸡肋。 就算是他擅长的东西,经典的超算加上现在车的gpu计算框架也能更好的解决,性价比还更高。】 本来就对普雷斯基尔態度有点不满的陈一然,顺势把这个活交给了手下人,然后直接不再理会了。 去spacex也不急著这一会,反正已经快到圣诞节了,没事的陈一然乾脆和奥尔森在洛杉磯住下了。 虽然洛杉磯他很熟,但是皮蛋这辈子是第一次来。 所以两个人带著他到处疯玩了一圈,皮蛋现在已经是个大明星狗了,比带著帽子的陈一然辨识度都高。 有好几次出去的时候,都被人认了出来,找皮蛋合照的人比找陈一然合照的人还多。 甚至在圣莫尼卡海滩,还造成了小小的轰动,一群人去边上的摊位买了飞碟扔给皮蛋,搞得他不知道叼哪个,最后直接宕机愣在那整整一分多钟,最后嘰嘰歪歪的坐在了陈一然的脚面上。 这段视频被传到duck视频上,当天就获得了千万的播放,皮蛋的帐户也成为了duck视频粉丝量最多的帐户,被称为duck视频对抗油管的最强武器。 就这样一直到了圣诞节这天,下午奥尔森就开车带著陈一然回父母家过圣诞节。 陈一然倒是没有很紧张,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是这个渣男,所以並没有什么负担。 况且奥尔森的父母並不是很传统,在三个女儿都成才后,现在也是到处旅游享受生活,这次圣诞节也是带著废柴儿子去佛罗里达度假了,搞得三姐妹虽然是回父母家过节,但是连父母的面都没见到。 陈一然这次只会见到奥尔森的两个姐姐,就是美国著名的奥尔森姐妹。 到了地方,奥尔森开门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只灰色的大猫,看见奥尔森之后,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的。 之后又有一只橘猫和一只黑猫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三只猫不知不觉成犄角之势围住了皮蛋。 皮蛋很快给了强烈的反馈,直接坐到了陈一然的脚面上,然后缩成一团看著陈一然。 奥尔森的大姐阿什莉从厨房出来把几只猫喊走解救了皮蛋,他看著陈一然说:“陈,很高兴见到你,虽然伊莉莎白跟我们说是她自己看了经济学的书,才选中的好股票,但是我们全家都知道肯定是你教的,谢谢你啊。” 奥尔森有些娇羞的把姐姐往里推:“给我留点面子!赶紧进去!我饿了,饭都做好了吗?” 阿什莉有点无奈的说:“妈妈不在,玛丽非要接管厨师长的位置,现在正在折腾。” 奥尔森马上瞳孔地震:“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阿什莉尷尬的冲陈一然说:“我妹妹玛丽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又很有下厨的热情,不过不要担心,后厨有专业厨师的,我们吃他们做的就行。不过还是得给点面子,稍微尝一口玛丽做的。” 奥尔森疯狂摇头:“我不吃我不吃,一口都不想吃,他上次做的派什么鬼味道,甜不甜咸不咸的,还一股烤死猪味,难吃死了。“ “唉呀吃一口,毒不死的。” 三个人进了屋,直接来到了厨房,二姐玛丽正在往火鸡上淋不知名调料。 看到了陈一然之后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非常自信的说:“这个调料,可是我自己改的配方,这是我的雪耻之战,今天的火鸡一定会很出色。” 奥尔森赶紧拖著陈一然去客厅,决定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陈一然小声问:“你爸妈就这么把你们三姐妹拋弃了啊,感觉你们这个圣诞节过得很孤单啊。” 奥尔森也小声说:“特殊情况,一个月之前,她们俩都不是单身。本来以为今年圣诞节,家里回来是三个男的。谁知道,她们俩都赶在圣诞节前分手了。否则爸爸妈妈不会丟下我们的,当然也赖我哥,他非说要去迈阿密採风! 肯定没用的,他都画了多少年了,自己的画漫画就没有出版过。只能给別人打下手的时候,才能挣点钱,让他自己花点钱推广或者自己出,他又不乐意。” 本来圣诞节就应该在这种略显孤独的情况下度过了,但是晚饭之前,门又开了。 奥尔森的父母搞了个惊喜,但这废柴儿子又从迈阿密飞了回来,来安抚两个分手的女儿。 当然,三个未来女婿变成了一个,陈一然承受了全部火力。 好在陈一然现在的身份地位在这,奥尔森父母对他的態度非常的好,就差把嫁妆拿出来展示了。 吃完饭奥尔森又开车带著陈一然回了自己家,路上她略显好奇的问:“老实说吧,我感觉你绝对是渣男中的渣男,肯定是不会娶我的,但是我要是就赖著不走,你以后会准备和我分手吗?”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有个孩子,如果你想要,今天就可以。” 奥尔森想了下说:“我还很年轻,太早了。况且就算是要,今天也不行。” “啊,今天你姨妈过来?日子不对吧!” “没有,一会达达过来玩!我才不想我的儿子是在这种情况下播种的!当然你可以问下达达,她要是乐意今天可以就把她办了!” 第204章 新加坡 2012年1月1日,陈一然正式二十岁了。 重生也已经两年了,虽然他第一年的发展不算太快,但是他在第二年迎来了超级大爆发。不只是一统了eda產业,还藉助著更加强大的深度学习框架,开始渗透各行各业。 就算在洋柿子的眾多重生者中,应该也是中上水平。 陈一然本来想在元旦之后,去spacex参观,他们的现在的核心基地,就在加州霍桑,离洛杉磯只有15英里,半小时的车程。 这是他们用已经退役的747飞机组装工厂改建而成的,现在火箭总装,工程师办公,任务控制中心都在这里。 过去在工程师面前隨便人前显圣一下,然后挥舞著支票搞到一点股份是他本来的计划,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中美两地接连传来了好消息,首先是国內,他一直关注的收购终於完成了。 a股创业板上市的亿纬鋰能,已经被他成功的全资收购,私有化退市完成。 然后是美国a123电池公司,在资金流完全断裂之后,终於陈一然用2.5亿美金完成了全资收购。 加上丹麦和日本来的好消息,陈一然完成了之前的全部目標, 是时候召集各家,开始完成最终的整合了。 陈一然开始给各个方面发去通知,表明之前谈的事情,终於要动手了。 1月3日,陈一然带著团队登上了去新加坡的飞机。 这次是超级大的交易,家族办公室里几个律师根本搞不定,ted乾脆去老东家fenwick & west求助。 fenwick & west听到这么宏伟的计划,也是相当的兴奋,直接派出了50个律师一起奔赴新加坡。 就这也只是冰山一角,各个国家的地方性合作律师,也都五六十个已经在等著干活。 普华永道和毕马威分別成立了一个五十人的团队,开始独立做財务尽调协调。 正常交易的主要工作参与者,就要两百多人了。 ted在飞机上非常的兴奋,甚至比陈一然都还要兴奋。 王知无感觉老爸有点丟人,一点没有老律师的淡定。 陈一然也有点无语,用ted能听到声音,低声问王知无:“你爸这是怎么了?多动症?这么大岁数了,还发病啊。” 王知无挠了挠头用ted能听到的声音回到:“不清楚啊,也许是昨天被我妈打傻了?我妈跟我说,现在我和我姐都搬出去住了,我爸在家里越来越没正形。 昨天好像把脚放到茶几上了,还是没洗的,被我妈拿著笤帚追了一路,最后躲到我家狗狗的狗窝里了。” “我去,你爸身手这么好,能钻进去啊。” “不是,我家养的高加索,那狗屋跟个小房子一样。” ted听著两个人当中的调侃,很是气愤,直接是站起来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然后满脸堆笑的问陈一然:“你当初说的话,忘了没啊,我感觉没准真有希望呢,你可別忘了啊。 你也看到了,我家王知无是个大傻子,指望他有太大作为是不太可能了,我可就指著你能遵守承诺了。” 陈一然故作不解的问:“啥承诺?我怎么不记得。” 【<( ̄︶ ̄)>我记得我记得,去年的12月份,在中国北京,你说公司如果估值够了2万亿,就上市圈点钱。到时候,给ted0.1%】 陈一然心中吐槽:我记忆力没那么差好吧,我就是逗逗他的。 【(?ˉ?ˉ?)我知道你记得的,我也是逗逗你的呀。】 陈一然:................ 坐在对面的ted现在开始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知无好奇的问:“什么承诺?老头子你要到什么好处了?” ted一脸委屈的说:“老板,不能不认帐啊,我是真感觉有机会啊。” 陈一然终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的,不用上市,我觉得我的公司不一定会需要上市筹集资金。五年之后,我就给你0.1%。这就算做,家族办公室的激励池出的吧。” 王知无马上諂媚的和ted说:“我亲爱的爸爸,我姐姐现在混的比我好多了,况且她可是不喜欢大自然,不喜欢臭钱的农场主啊。 当然我也不要求全给我,也应该给我外甥外甥女留一些未来保证。但是大部分,是得留给我的吧。” “刚才谁叫我老头的,一点都不给你!全都给你姐!” 父子斗嘴极大的消除了旅途的疲劳,飞机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新加坡时间1月4日晚6点,陈一然的飞机到达了新加坡樟宜机场。 正常来说,新加坡最好的酒店当然是2010年开业的滨海湾金沙酒店,三栋楼上的大船已经算是新加坡的地標建筑了。 但是陈一然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也不会普通。 感谢好友埃里森全球置业的习惯,陈一然在这里有了更好的落脚地。 圣淘沙,是新加坡的第三大的小型离岛,有跨海大桥连接这市区交通也算方便。是新加坡真正顶级富豪的聚集地,有私人海滩,私密性极强。 陈一然到了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老爹老娘和几个一看就是国企官员的人在迎接他。 陈父拉著他先给他进行了介绍:“来儿子,这是首钢集团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赵国栋。这个是首钢財务公司总经理,副总经济师马志强。书记,经理,这就是我儿子陈一然了。” 赵国栋和马志强都过来和陈一然握了手,赵国栋略显兴奋的说:“一然,你是自己人,我们倒也不要求什么特殊待遇。但是之后的宣传,你得帮帮忙。 我们现在的工作不能说没效果吧,但是发展的太慢了。这过年之前,这个事也算是提振人心了。別看我是领导啊,我也是下面出来的,严格来说,你爹也是我的师侄。” 陈一然略显惊讶的看向父亲:“真的?” 陈父点点头:“是真的,我师傅当初和赵书记是一批,都是跟著一个老师傅乾的。” 陈一然笑著说:“本身我就是首钢子弟,这次大交易,我也没法说多关照首钢一些,毕竟除了我们,还有5个股东呢。 但是宣传上,您放心,需要什么我都配合。” “行,新华社的人我们都联繫好了,到时候你配合著说几句话,然后签约的时候我们看看怎么拍些素材就可以了。 我们先走了,你飞机过来也挺累的,先和你爸妈去吃个饭早点休息吧。等过几天,人都到齐了,我们儘快敲定,如果需要我们给什么支持,你就直接提。” “好好好。” 送走两个人,陈一然和爸妈才进了別墅,一家人开始说小话。 第205章 八仙过海 陈一然进门之后迫不及待的问:“啥情况啊,昨天他们说你们也回来我都惊了,这是要干啥,想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他们刚才也不是这个意思啊,也没提什么要求。” 陈父非常有范的站起来走了个京剧方步,亮了个相,然后拍了拍胸口说:“让我来很正常啊,我现在可是集团办公室副主任,正处级待遇。” 陈母马上在边上吐槽:“別听他的,这不是上个月你和首钢那边说了情况,首钢急急忙忙给他升值的。明显就是为了討好你,你现在这就是有统战价值了知道吗。 你爸这职位升了一级,照样啥都不干。现在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你师爷也给涨待遇啦!硬是给了个返聘的名头,现在每个月多不少钱。俩人天天去门头沟呢钓鱼,那不就是去下棋,天天美著呢。別说別的,皮蛋呢,你怎么没把皮蛋带过来。” “额,这次是正事,就没带他,要不我让保鏢现在给他送过来? 这次首钢就只是要我配合一下宣传?我本来以为他们股份变少了,会不乐意,其实他们要是肯出钱,我还可以再给他们一点的。” 陈父嘆了口气:“狗子就是正事啊,赶紧把皮蛋接过来,我们是跟著领导一块来的带狗多不好。 你可是私人飞机还不带皮蛋,你真狠心。赶紧打电话,回头我们在这边过年算了。 然后厂子的话,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挤不出来这么多钱。他们和我讲过,当然估计就是想借我的口和你说。 去年我们营收有两千多亿人民幣,但是利润可能也就十几亿。我们的帐面现金还有不到一百亿,但是实际上可以支配的,也就20亿人民幣,想出钱也出不起。” “找银行贷点款呢?我们可是首钢!银行授信还凑不出点美金啊。” 陈父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的负债率就已经70%了,搬迁花了好几百亿,现在的现金流已经是走钢丝了,谁也不敢这时候再花那么一比大钱来投资外面的公司。 况且曹妃甸新厂区刚投產,还在亏损期,每个月都在烧钱。未来几年的钢铁行业不一定怎么样呢,首钢现在属於全力自保的阶段。 所以就这样吧,能得到这么一点,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面子上很好看啊。 之前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也就是投资了国內的高科技公司,占股也不高。 现在虽然占股更少了,但是按你的说法,估值不是高了好多好多,而且我们可以宣传首钢是这个巨无霸公司的全球创始股东。首钢方面已经问过国资委了,那边对於这件事也持肯定態度。 不过你先给我交给底啊,回头能不能在北京搞几个工厂啊。首钢园区,发展的真的不顺啊。” “会有的,我初步的想法是全球的部件全都拿到北京,或者是马来西亚的工厂组装。” 陈母赶紧打断:“你別为了面子啊,別回头亏了。现在北京的人工也不便宜了,可能还真比不上东南亚呢。” 陈一然摆摆手:“没事,本来就是计划在这两个地方先建工厂。当然深圳那边,还有杭州可能之后也会建,到时候再说吧。短期內不太会考虑钱的问题,反正公司的进项非常多,现金流充足的很,先发展技术,让產线完成整合慢慢来就行。” 陈母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问:“我之前仔细了解了一下那个信託,你也知道的吧。你给自己办一个,万一以后公司不行了,哪怕是欠债了,確保以后你的信託可以一直给你发钱。” “厉害啊,你知道的还挺多。” 陈母有点自豪的说:“那肯定,我能跟你爸一样天天就知道钓鱼下棋什么的。信託还是得弄啊,你今年开始每年拿出个几千万美金,固定的放进去。 这不是不吉利啊,这是有备无患,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对吧,保险点好。” 陈一然虽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几千万买老妈一个安心还是很值得的。他点点头说:“行,正好在新加坡,家族办公室的人都在这边。这次交易完成之后,我就让他们帮我开始弄一个。我每年往里存五千万美金。 回头把咱们全家,还有姥姥姥爷,舅舅还有表弟他们,全都写进受益人名单。以后每个月固定发个十万八万的,这就是欧美老钱的做法了。 再往下传几辈子,这钱也用不完。咱们家人还是太少,每年的利息都不一定用得完。 爸,咱们家爷爷奶奶那边,就没有值得走动的亲戚啦?” 陈父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了,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应该是都死光了。你爷爷当初过去找过,2兄弟都没了。孩子倒是没看见,但是最后也没找到。当时太小了,可能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被人领走了呢。” “我擦,会不会有那种狗血剧情,回头有人来找咱家认亲戚啊。” “管他呢,真有人来认那就坐dna,要是真亲戚那就顺手帮一帮唄。假的,那就告他,这得算诈骗吧!” “处长就是狠啊,动不动就要告人家。” “那是,处长就是要相信法律。” ---------- 嘉佩乐酒店,是圣淘沙岛上最顶级的顶奢酒店,被112亩的热带雨林花园环绕,私密性拉满。主要接待各国政要,商界领袖和明星,主打的概念是隱秘而奢华。 两栋建於1880的殖民风格別墅,被翻新建成了酒店主楼,配有齐全的现代设施。 陈一然没有选择酒店最大的会议空间,他觉得私人会客厅有点压抑,他选择了花园亭阁作为会议地点。 虽然陈一然已经把这些公司的大部分股份拿到了手中,但是他还需要这些公司的管理层继续帮他工作,甚至还要更努力的工作,来整合整个集团的资源。 所以八方人马坐在室外热带雨林中的开放式亭子里,开始商量最终的合併事宜。 陈一然,代表的是无人机未来王者大疆,eda霸主floweda,冉冉升起的搜索网站duckduckgo,电池技术先锋a123,丹麦技术骄傲优傲机器人,安防新星宇视科技,已经开始起飞的奥创科技,中国晶片內存全链条製造商万果园。 格蕾丝·周,大通亚太投行部主席,他们將出资50亿美金入场。 约翰·康纳利,贝恩资本联席管理合伙人约翰·康纳利,將用奥创公司20%的股份加上一部分现金入场。 艾迪·库伊,苹果网际网路服务高级副总裁,库克手下最信任的谈判代表,同样將用奥创公司20%的股份加上一部分现金入场。 赵国栋,首钢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他们將用万果园中5%的股份入场。 本特·延森,丹麦电动推桿厂家力纳克主席,他和陈一然打了三次电话后,签署了协议,卖出了家族企业中9成的股份给陈一然,然后会用剩下的股份入场。 长谷川隆,日本谐波减速器公司哈默纳科的掌舵人,一样和陈一然达成了一致,將卖出公司9成股份给陈一然,用剩下的股份入场。 刘金成,中国亿纬鋰能实控人,和陈一然达成一致后,已经將亿纬鋰能私有化退市,並將其中9成股份卖给陈一然,用剩下的股份入场。 这些公司都是行业佼佼者,现在都被陈一然用两年积累下的技术口碑,还有超级大饼,勾引过来了。 他们让出了大部分股份来获得未来的入场券,只为了加入陈一然最终整合出的新公司,极光科技。 第205章 极光集团Aurora Group Pte. Ltd 8方会谈,自然不可能人人出来说话,基本上都是陈一然来主导。 首先確定的,就是大通银行的投资问题。 大通愿意投资50亿美金,来换取极光集团5%的股份,相当於给极光集团估值到了一千亿美金。 这已经是现在脸书,思科,因特尔和高通的水平。 当然需要签订协议,极光集团需要在五年之內上市,否则大通银行有权利要求极光集团至少以年化8%的利息来回购这部分股票。 这个回购条款,更多是一种保底。防止真出现什么黑天鹅事件,公司真的没发展起来。至少大通银行的资金,绝对不会亏。 实际上大通对於陈一然是很有信心的,他们不確定5年之后陈一然愿不愿意上市,但是就算不上市,他们相信极光集团五年之后的估值也会远超一千亿,他们的股份先出手会相当容易。 大通银行的资金算是一个標杆,直接拉高估值,让力纳克,哈默纳科,亿纬鋰能和首钢,直接有了信心,毕竟虽然手上的股份变少了,但是按照这个估值,他们的资產已经原地升值了不少。 对於陈一然来说,大通的投资意义更为重大,作为老牌银行,他们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不止在美国,可以对美国联邦政府委员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接到一定的政府订单。 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他们的全牌照分行也运行了几十年了,有非常强大的政府关係。 后期要在马来西亚建厂,让大通出面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之后苹果公司和贝恩资本的问题也不是很大,现在奥创的进展让他们对陈一然很有信心。 他们也相信陈一然在整合了各种技术之后,可以创造更伟大的东西,最终都同意拿出30亿美金,加上奥创的股份,换取极光集团4%的股份。 反过来,陈一然也需要苹果公司的製造端流水,以及贝恩资本强化美国的关係网。 首钢不用说了,几乎就是闭目待锤的状態,他们的股份只有0.5%,但是已经很知足了,在会议上基本就是观眾。 真正的矛盾集中在哈默纳科的长谷川隆,力纳克的本特·延森,还有亿纬鋰能的刘金成身上。 主要还是管理权的问题,虽然之后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了,但是具体谁来主导还是很值得爭一下的。 长谷川隆一直据理力爭,不希望把精密齿轮的研磨工艺放到其他地方做,他强烈的宣扬日本本地工厂的技术实力,不建议在其他地区再单独建立同类工厂。 他希望把精密製造这块,从研发到製造全部放到日本,由他管理。他甚至提出了,公司应该进一步收购日本纳博特斯克公司,来把技术补齐,然后都交给他管理。 这遭到了力纳克主席本特·延森的反对,哈默纳科虽然是业界老大,但是现在谐波这个细分领域市场还非常小。 如果是深耕於旋转矢量的纳博特斯克来了,本特·延森可能还会退让一下,毕竟那种可以应用在很多工程器械上,市场更大,和力纳克是差不多的体量。 哈默纳科算什么东西,也要过来爭主导权。 虽然在陈一然面前,双方没有直接开骂,但是已经开始进行口腔体操。 最后就是亿纬鋰能的刘金成,他的目的就简单了,a123被陈一然整体收购之后,並没有拉进来合伙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理所应当的希望,之后集团的电池业务全部挪到惠州去做。未来极光集团的电池业务都会在惠州,a123的技术也应该交到这边。 这个提议当场就被陈一然否决了,a123之前可是拿到过美国能源部贷款,现在被收购,整合到一家新加坡公司里也就罢了,还要把技术直接转移到中国。 这实在是太敏感了,陈一然直接拍板,同意把以后的电池业务都交到惠州。 但是a123在美国的电池厂一定会保留,以后专门用於生產纳米磷酸铁鋰电池,同时接收麻省理工等地的毕业生,攻克更新的电池技术。 当天虽然没有完全达成一致,但是8方先签了基本意向书,然后之后的几天开始慢慢的谈判。 陈一然最初的几天在主持大局,但是3天之后就懒得去了。 他实际上需要的就是管理型人才,可以帮他把这个庞然大物的各种技术各种资源整好到一起的人,现在这几个人爭来爭去他其实都没太看得上。 只是为了新公司的短期稳定,先让他们玩著。 其他的几家发现陈一然来都不来,天天在酒店带著爸妈又是吃饭又是遛狗,反而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爭是没用的,虽然决定权都在陈一然。 僵持了几天后,几方各自拿出了一套方案,来给陈一然定夺。 陈一然选定之后,8方正式签了合约。 当然各国的手续全部完成,至少要六个月。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要发新闻稿的时间了。 陈一然决定,过年之后,大年初三,对外公布极光集团成立的消息。 第206章 狮城过年 合约签完了,但是后续的工作也非常的多,后面庞大的律师和会计团队开始了工作。 这就不是陈一然这种管理层要层层过问的了,他开始彻底閒下来等著过年。新加坡很小,他其实没有太大兴趣,但是架不住老母亲是人生第一次出国,很兴奋的带拉著他到处狂。 快过年了,又要去买年货。 从圣淘沙打车过了跨海大桥再开十几分钟就到了牛车水。 牛车水就是新加坡的唐人街,最早是十九世纪福建和广东移民聚居的地方。名字的来由很朴素,当年华人用牛车从安详山的水井拉水卖给居民,久而久之这一带就叫了牛车水。 现在是新加坡最大的华人商区,年货市场从腊月就开始张罗,卖春联的、卖糕点的、卖腊味的,跟国內县城赶集一个意思,只不过摊贩里夹著不少马来人和印度人,招牌上中英文混著来。 今年是龙年,龙灯自然就是主角。整条街上空盘著一条巨大的红色龙灯,鳞片金色,龙身沿主街蜿蜒了好几栋楼,底下掛满红灯笼和福字灯,从街头铺到街尾。 除了一些常规的春联之类的,他们也买了一些新加坡特產,比如bak kwa肉脯,陈一然尝了一下味道確实不错,直接买了不少。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陈一然专门请了新加坡的中餐厨师长。 清蒸石斑鱼,白切鸡,蒜蓉粉丝蒸虾,红烧肉,还有一条糖醋鱸鱼,整体风格还是更偏南方的口味,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新加坡过年有一道独特的菜叫捞鱼生,是东南亚华人圈独有的过年菜,做法是三文鱼薄片配上红白萝卜丝、柚子肉、花生碎、芝麻、酸梅酱、薄脆,十几样配料摆满一大盘,每样都有说法。 红萝卜丝代表鸿运当头,绿萝卜丝是青春常驻,花生碎是金银满屋。吃法很有讲究,所有人站起来围著桌子用筷子把配料高高挑起,边挑边喊吉祥话,挑得越高越吉利,据说能把来年的好运都捞到手。 陈一然觉得可能就是广东鱼生到这边之后换了海鱼的版本,这个吃法和之前他在b站上看到的顺德横州的鱼生基本完全一样的。 一家三口都站起来,把配料举得老高,皮蛋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也开始上窜下跳的。 之后全家看了陈父陈母照例开始看春晚,陈一然照例开始去看b站的拜年祭。 大年初一,陈一然带全家去了环球影城。 环球影城就在圣淘沙岛上,是2010年刚开的,这是东南亚第一个环球影城。规模不算大,跟好莱坞和大阪的没法比,比后来北京的也差得远。 但该有的都是有的,变形金刚,侏罗纪公园,木乃伊復仇,怪物史莱克,七个主题区挨个走下来也得大半天。 但是到了门口才发现,这里的环球影城是不让带宠物进的,只有工作犬可以进。虽然之前为了让皮蛋坐飞机,给他办过一本精神抚慰犬工作证件,但是那个就是有钱人花钱办事的,大家都清楚。 陈一然觉得没必要为个游乐场搞特殊,本想把皮蛋交给保鏢,自己带父母进去溜溜得了,反正父母估计也不想坐什么游乐设施,就是看个热闹。 谁知道陈母知道皮蛋不能进之后,果断的也不想进去了。 陈母看了一眼那个旋转地球標誌和乌泱泱的队伍,没什么兴趣:“你跟你爸去吧,我带著皮蛋在外面等。“ 陈父摆手:“我也不去,都是小孩玩的东西。“ 陈一然有点无语,乾脆准备带著父母在门口转一圈不进去了。 反正新加坡虽小,但是还是有一些景点的,连著几天滨海湾金沙都有烟花秀,附近还有佛牙寺,天福宫等寺庙可以祈福。 谁知道在门口,皮蛋被入口处將近三米高的擎天柱雕像吸引了注意了,躲在陈一然身后,露出个狗脑袋对著雕像狂叫。 这会不止是陈父陈母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周围好多人都开始拿出手机拍视频。 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陈一然和皮蛋的身份,拍的更是起劲。 陈一然很无语的拉著皮蛋往远了走,谁知道皮蛋不依不饶的一副要和这个汽车人血战到底的架势,拉著都不想走的架势。 这倒难不倒陈一然,毕竟养了皮蛋两辈子了,他非常清楚皮蛋的性格,直接撒开了牵引绳。 皮蛋发现陈一然没再拦他之后,並没有冲向高达三米的大雕像,而是左右看了看,自己叼起了牵引绳跑到陈一然腿边一副討好的表情。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笑声,陈一然赶紧带著一家人撤了。 找了个食阁吃了顿新加坡传统简餐之后,一家人去了牛车水的佛牙寺。 佛牙寺在牛车水的闹市里,2007年落成的,四层楼仿唐建筑,红柱金瓦,在周围一片南洋风格的老楼中间很扎眼。 名字叫佛牙寺,是因为这里供奉了一颗释迦牟尼的佛牙舍利。 1980年,缅甸妙瓦底一间著名的寺庙般陀喇佛寺的住持务舍葛帕喇大和尚与五位男信徒一起,准备修復倒塌的蒲甘山佛塔及大佛。 在清理的过程中,他们发现纯金佛塔內置有一颗佛牙,同时还获得了各种佛舍利子。 后来辗转之下,为了宣传佛法之类的,这个佛牙最终来到了新加坡做展览。 陈家三人都不怎么信佛,但是中国人的传统,来都来了。还是点了香,拜了拜。 二楼有个转经筒,陈母推著转了一圈,表情还挺认真的。 陈一然虽然因为重生的事情,对於唯物主义多少有点疑问,但是他坚信肯定是什么赛博大神照顾著他,而不是什么菩萨大佛之类的。 出来之后,一家人就回了家,逛了一天都很累,皮蛋更是已经没电了。 大年初二大家就都没再出门,陈父陈母更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陈一然则是最终和其他各方打开了个视频会议,最终確定了新闻稿没问题,准备在明天,向各大报纸公布极光集团的消息。 第207章 千亿签字 2012年1月25號,大年初三,新加坡嘉佩乐酒店门口堵了三十多號记者。 通稿半小时前就发到各家邮箱了,標题写得很清楚:aurora group pte. ltd宣布正式成立。 记者们在门口互相打探,有认识的就凑过去聊两句,不认识的就低头翻手机。有人已经在新加坡会计与企业管理局的网站上查到了极光集团的註册信息,pte. ltd,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2012年1月註册,董事栏里只有一个名字,chen yiran,其他全是空的。 有记者试著给大通银行的公关打电话,得到的全是官方套话,什么请以官方通稿为准之类的。 其他几家公司也都是如此,各家都说明了一切以陈一然今天公布的信息为准,暂时没有什么更新消息。 酒店里面,只有三家媒体被放了进来。 华尔街日报驻亚洲的记者david ramli,新华社新加坡分社的一个中年记者,海峡时报的一个女记者。每人只许带一名摄影,进场前签了一份承诺书:不提问,不採访,拍完照片由极光集团公关统一提供文字稿,记者本人不得在通稿发布前发出任何信息。 三位记者被带到了酒店后花园的亭阁,这里已经布置好了。 亭阁不大,一张长桌,八把椅子,桌上摆了八支签字笔和八份装订好的全英文股东协议。 上午十点,八方代表才过来坐好。 协议从持股最小的开始签。赵国栋代表首钢第一个签,然后是亿纬鋰能的刘金成,哈默纳科的长谷川隆,力纳克的本特·延森,贝恩的康纳利,苹果的艾迪·库伊,大通的格蕾丝·周。 单独持有百分之七十股份的陈一然当然是最后一个,虽然文书是早就擬定好的,陈一然还是像之前的人一样,假模假样的隨意翻了翻。 最后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摄影记者蹲在桌子两侧,开始疯狂拍照,陈一然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受外部资金,公司的估值就已经膨胀到了千亿美金。 大通是美国上市公司,50亿级別的投资绝对属於重大事项,都不用等季度財报,按规定签字之后的四个工作日內他们就需要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当前报告了。 所以极光的新闻稿也没藏著掖著,把上市公司的投资和股票占比都很清楚的列了出来。当然其他几家具体持股多少没有写,不过商业分析师不是傻子,他们很容易就能给个大概的估算。 外界一直喜欢拿陈一然和扎克伯格来比较,毕竟他们都是年少成名,也都是20岁就开始发展事业。但扎克伯格做了六年,才把脸书做到现在的程度,而且他在脸书中只有3成的股份了。 陈一然的成就显然高多了,记者们都在期待3月份要出来的福布斯富豪榜,会把陈一然排在什么位置上。敢不敢直接拉进前三,或者合理一些放进前五。 签约流程相当的短,十分钟之后,配合三方媒体拍了一些照片,今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海峡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人赶紧告辞,他们要赶紧把独家照片传回去,虽然新闻稿一样,但是独家照片能给他们带来不少额外关注的。况且这么大的事,各种评论文章一定不会少的。 新华社的人比较淡定,首钢在询问了陈一然之后,两天前已经把所有的情况报了上去。总社已经审完了,他们留下来又给赵国栋和陈一然拍了几张合照。 又在角落里给赵国栋和马志强做了个简短专访,里面的內容已经是商討过的核心意思就一句话:首钢作为极光集团的全球创始股东,將继续支持中国高端製造走向世界。 之后极光集团的人没有离开,而是去了酒店的大型礼堂。 毕竟是重大事件,虽然陈一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还是开了个自助午宴。 各方的重要人物都过来参加了,陈一然还叫上了大疆的汪滔还有优傲机器人的三个创始人,他们都是技术型人才,虽然公司全部卖给了陈一然。但是为了困住他们,陈一然和他们签署了一些股份奖励条约。 午宴没有什么特別的,但是也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汪滔居然是个纯素食主义者,还非常认真的和陈一然讲述他的健康生活方式。 陈一然听的很认真,然后扭头拿了眼肉牛排。 就在午宴进行的同时,发给各大公司的新闻稿件已经登上了头条。 彭博终端在新加坡时间上午十点零三分弹出了这条消息,然后开始往全世界推送,消息从新加坡往西走。 东京日经那边反应最快,因为时区只差一个小时。十一点之前就出了第一篇分析稿,標题直接点了哈默纳科和力纳克的名字。 香港那边因为还在过年,反应慢了半天,但財新的值班编辑还是在下午两点之前就把评论稿掛在网上了。 全世界的金融中心纽约,反应更加的迅速。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无数做跨时区交易的交易员看到了新闻马上开始给上级主管打电话。 对於夸张的一千亿估值,大部分人並不觉得很夸张。 华尔街对於陈一然有一种爱而不得的憧憬感,陈一然却经常在网上秀出自己在金融市场的战绩,明显不是那种排斥金融运作的技术怪胎。 但是他从来不接受外部资金,一次都没有过。这导致华尔街只能在边边角角上蹭陈一然的故事,比如跟著陈一然做空谷歌。 这次不一样了,他终於接收了外部资金,这就是好的转变,未来还是有可能上市让大家分一杯羹的啊。 而且这次陈一然收购了n家公司,电动推桿,谐波减速器,协作机械臂,电池,再加上他自己的晶片厂。 一个波澜壮阔的场景扑面而来,已经有不少的交易员开始在网上討论,陈一然终於开始用实际行动回应网上的梗了。 他要带著他的ai机器人起义了! 和陈一然关係不错的cnbc也很快的发了头条,这可以说是说出了华尔街的心声。 陈一然带著价值一千亿美金的公司,要开始构建机器人市场了!一切相关的行业,企业,都將迎来几十年来的最大利好。 第208章 看多与看空 纽约1月24號深夜十点。 高盛的工业研究团队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了內部电话会,主持会议的是高盛工业板块的首席分析师,他让人把极光集团的八方股东名单投到屏幕上,开始仔细研究对之后的市场会產生什么反应。 摩根大通的分析师们心情更是复杂,因为中国墙(是的学名就叫这个)的隔离,投资银行部与销售部交易人员之间消息是不会互通的。他们也不得不在凌晨,开始审视自己同事做的这笔大交易。 连夜开会的公司非常多。摩根史坦利,美林,全在做同样的事。分析师们被从家里叫回来,或者直接在电话上开始写备忘录。 这些备忘录会在第二天开盘之前发到客户手里,標题各不相同,但內容大同小异:极光集团的股东结构揭示了一条完整的机器人產业链。 到了凌晨,cnbc的夜间编辑就接到了伊坎的电话。 作息时间非常规律的伊坎本来已经睡觉了,但是他的漂亮小秘书果断地把他喊了起来,让他看了彭博的弹窗。 这是伊坎之前的命令,关於陈一然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如果他睡著了那就叫起来。 伊坎今年七十六岁了。在过去两年里,他和陈一然交手了两次,两次都输了。第一次是在明导的收购上,被陈一然当面骂了还没法还嘴,最后在明导上亏钱割肉。第二次是在苹果做空上,结果陈一然进了苹果董事会,当天苹果暴涨30%,他被血洗。 两次加起来,亏了不少钱。 但伊坎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或者说,他记仇,但他更记教训,更懂得更新自己的打法。比如在苹果的事件中,他马上地选择调转枪头做多,到现在4个月,已经把之前的亏空全赚了回来。 从那之后,伊坎就成了陈一然的坚定支持者。他在cnbc上公开说过,陈一然是当代最值得跟隨的人。 在很多人拿陈一然和扎克伯格做对比的时候,他也会出来骂人,然后普及陈一然的技术实力,还有扎克伯格其实就是个抄袭鬼。 所以在看到新闻之后,伊坎马上通知了自己的团队,开始关注所有的机器人相关行业。 之后他又拨给了cnbc的製作人,直言不讳地要上节目:“明天squawk box,我要上,赶紧给我腾个位置。” 对面的製片人犹豫了一下:“伊坎先生,明天的嘉宾已经排满了,后天可以吗?” “不行,明天开盘前我要说话。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我要明天就上,你去问joe,他会同意的。” joe kernen是squawk box的主持人,跟伊坎认识十几年了,同时也因为伊坎早早就关注到了陈一然,也算是个陈吹。joe接到製作人的电话,二话没说就把原来的嘉宾往后推了一期。 第二天,也就是1月25號早上六点,cnbc的王牌早间节目squawk box准时开播。 作为昨晚发生的最大事件,主持人直接开始报导了极光集团成立的消息。 然后伊坎的连线出现在画面右侧,背景是他在曼哈顿公寓的书房,书架上摆了一排投资类的书。 joe开门见山:“卡尔,昨晚最大的新闻,陈一然的极光集团成立了,大通进行了投资,直接给了一千亿美金的估值。对此你怎么看?” 伊坎笑了一下,说:“joe,我跟你讲个故事,我知道在这里我已经讲过很多次这个故事了,但是我还是要再讲一次。两年前我第一次见陈一然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硅谷的小屁孩。我在明导上跟他交手,输了。 后来我在苹果上做空,又撞上他了。这次我学聪明了,马上转变了阵营,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你要知道他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他从未输过,他征服了eda行业,短短两年就做到了最强,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joe问:“所以你觉得极光集团值一千亿?” “我觉得一千亿是低估了。你看看他买了什么,力纳克做电动推桿,那是机器人的肌肉。哈默纳科做谐波减速器,那是关节。优傲做协作机械臂,那是身体。a123和亿纬做电池,那是能源。再加上他自己的晶片厂和ai,那是大脑。 你把这八家公司拼在一起,这不是在搞一个公司,这是在组装一个物种。我们之前只关注到了他和谷歌的爭端,但是事实上他可能从来没把谷歌当回事。他已经不满足於在信息间的称霸,他要做出实际上工业產品!” joe追问:“但是现在没有產品,没有收入,没有公开財报。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过於激进的。” “英特尔刚成立的时候也没有產品。苹果刚成立的时候也没有收入。joe,你在这个行业做了二十年,你应该知道,当一个人同时掌握了上下游所有核心技术的时候,他不需要產品。產品会自己长出来。 更何况陈的eda项目,会持续拿到足够的现金流,加上大通还有苹果和贝恩资本的投资。他们现在是又有技术,也有钱。” 不止是cnbc,各大財经早间节目,还有各种网站论坛,都开始关注机器人方面的公司。 几个小时之后,美股开盘。 机器人相关概念股全线上涨,做传感器的,做伺服电机的,做工业视觉的,全都跟著动了。 去年就被人们称为the chen sector,陈一然板块。这次又被加上了更多的企业,开盘之后就全线上扬。 当然市场永远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另一边的看空声音同样很大。 对冲基金citron research在开盘后半小时发了一条推特:“极光集团是人类歷史上最贵的一份ppt,陈一然只是用eda的收入给了大家幻想空间,实际上还没有任何產品,机器人的未来还很难说。” 也有人翻出了1999年网际网路泡沫时期的旧报纸,他们把这些和极光集团的新闻稿拼在一起发到了reddit上,配文只有一句:歷史不会重演,但总是押韵。 一个在cnbc做嘉宾的大学教授说:“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过去的成功就假设他未来也会成功。一千亿美金的估值建立在什么基础上?收购了几家公司?这些公司加在一起的年收入还有多少?这个估值倍数比网际网路泡沫时期还夸张。” 伊坎在节目上被问到这个观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泡沫是给看不懂的人准备的。” 金融界的反应非常两极分化,市场已经在经歷了一些分歧之后,逐渐变成基於对陈一然信任的投资。 有些人相信陈一然,就觉得会成功,开始押宝所有相关板块。 有些人不相信陈一然,觉得轮也轮到他倒一回霉了,他们就开始拼命做空。 而实际的相关行业从业人员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一方面他们基本都收到了更多的关注,已经开始有人挥舞著钞票给他们送钱,让他们开始技术攀登。 另一方面,他们很明確地知道狼来了。 第209章 四大家族 2012年,全球工业机器人市场规模大约只有268亿美金。 这个市场本身並不大,主要是因为现在市场中的机器人和普通人认知中的机器人並不一样。 不是能走路能说话的人形机器,甚至狗形或者其他形状的机器人,最多的其实就是工业机械臂。 固定在工厂地板上,六轴或者七轴,重复做同一个动作。焊接,喷涂,搬运,装配。程序写死了就一直重复,没有眼睛,没有大脑,不能移动,不能自主决策。 应用场景也窄,超过一半集中在汽车產线,剩下的一大块是电子製造,再往下就是食品医药化工之类的小份额。 这些所谓的机器人,本质上就是高级的电动手臂。跟陈一然要做的东西,明显差了不止一个维度。 而在这个以电动手臂为主的机器人市场,有四家公司联手占据了超过一半的份额。 行业里管他们叫四大家族,分別是日本的发那科和安川电机,瑞士的阿西布朗勃法瑞,还有德国的库卡。 其中的发那科是四大家族里当之无愧的老大,占据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市场份额。 发那科1956年成立,是从日本富士通的数控部门分拆出来的,总部在山梨县忍野村。 说是个村,其实就是个工厂群,周围全是山,外人很难进去。创始人稻叶清右卫门的管理风格极其封闭,记者去採访经常被挡在门外,连股东想参观厂区都要提前申请。 发那科的核心业务其实是cnc数控系统,全球市占率大概50%。简单来说,全世界一半的工具机数控大脑都是他们做的。 机器人业务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凭藉数控系统的底子,很快就做到了行业第一。各种大型工厂里黄色的机器人手臂,大多都是发那科的设备。 极光集团的消息传到山梨县的时候,发那科株式会社会长稻叶善治正在办公室里看季度报告。 人的命树的影,陈一然的名字对他们来说是如雷贯耳了,虽然他之前就有想过有一天,陈一然有可能会涉足製造业,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马上召集了所有高管,关上门开了一个小时的会。 会上大家集思广益,但是最终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主意,最终稻叶善治决定先不动,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陈一然明显是要做更多品类的机器人,也许是狗形的,也许是其他类型的,甚至是人形的。 听起来確实很美好,市场前景很漂亮。 但是他们確实不专业啊,虽然他们也有很多自动技术储备,但是和ai都不太掛的上鉤。贸然转型,他们心里也没底。 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们在主要的两个业务上都是行业老大。cnc业务稳定,机器人业务增长强劲,客户忠诚度高。 他们最终认为极光集团要做什么,那是极光的事,发那科没必要跟著起鬨。等他们真的做出了什么东西,再跟著搞也不迟。 毕竟是行业老大,本身利润最高,通常都没有动力率先跳出舒適区。 而作为工业机器人行业中的老二,瑞士的阿西布朗勃法瑞公司就有不同的想法了。 这家公司比发那科老得多。1883年,瑞典人jonas wenstr?m在韦斯特罗斯创立了asea,做电气设备。 1891年,charles e.l. brown和walter boveri在瑞士巴登创立了brown, boveri & cie,做发电设备。 两家公司在各自领域干了將近一百年,最终在1988年合併成了阿西布朗勃法瑞公司,总部设在瑞士苏黎世。 合併之后的阿西布朗勃法瑞业务线极广。电力传输,电气化產品,工业自动化,机器人,四条主线並行。 2011年他们的营业收入已经达到了315.9亿美元,其中机器人的部分只有六十亿美元。 虽然並不是阿西布朗勃法瑞的最强业务,但它代表了他们在智能製造方向上的布局,而且毕竟在机器人业务排全球第二,他们对这方面还是很重视的。 他们得到消息的当天,就开始组织人手全方面的调查了陈一然的相关情况。 这是他们公司的做事风格,他们更喜欢从管理人员的风格入手,来制定策略。 陈一然作为现在全世界的超级大网红,各种资料信息其实还是很好找的。 阿西布朗勃法瑞方面马上召集了跨部门紧急会议,包括机器人部门,工业自动化部门,还有电力传输部门通通都来了。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我们该怎么办。 整体而言,阿西布朗勃法瑞的管理层还有各部门人员都是比较激进的,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趁势而上的机会。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他们开始研究具体的策略。 首先达成共识的是,不能和陈一然正面对抗,eda產业上的教训他们必须吸取,在没有技术优势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被陈一然活活打死。 而且陈一然非常的记仇,稍微不顺心就可能造成以后连和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最终还是从eda行业的现状中,获得了灵感。 要知道虽然当初的御三家,死了一家,退了一家,但是还留著一家明导好好好好的活著,甚至活的还不错。 明导活下来的方式,是磕头滑跪,毕竟一个市场终究是要有不同选择的。 他们向陈一然低头,拿到了deepflow框架授权后,躲著陈一然走。专供便宜的下沉市场,专门找那些用不起floweda產品的小客户。 本身陈一然对这些小客户也不是很在意,每家公司都不大,单独做优化还要派人交接对齐太麻烦了,顶多挣个辛苦钱。 明导不怕,他们现在转变思想,专门赚这个辛苦钱,专门干陈一然不喜欢的脏活累活。这也有好处,没有人竞爭啊,所以最后出乎意料的活得比以前还滋润了,虽然是吃不到肉了,但是汤是喝的都快吐出来了。 这个策略其实很被动,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陈一然会一直授权deepflow给他们用,还会偶尔帮他们解决一些技术问题。 不过阿西布朗勃法瑞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这条路,反正现在也就是行业老二而已,老大是谁他们並不在乎。 况且新老大有可能带著他们开拓更大的市场,跪下来要口汤不丟人。 他们开始在市场中物色可以收购的深度学习相关公司,然后准备派人去接触陈一然,寻求deepflow授权。 老大不动,老二准备要饭。 而四大家族中老三和老四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 第210章 主动卖身的老三老四 四大家族里的老三是日本的安川电机。 1915年就成立了,再有几年就是百年老店,总部在日本福冈县北九州市。 创始人安川敬一郎最早是搞煤矿的,后来转行做电机,一步步发展成了伺服电机和运动控制器领域的头部企业,再后来才进入机器人行业。 跟发那科不一样,安川的机器人业务不是从数控系统延伸出来的,而是从电机和运动控制往上长的。如果说发那科是大脑强,那安川就是肌肉强。 2011年,安川的营收大约35亿美金,市值大概32亿美金。跟四大家族的老大老二都比不了,算是更专精一行的企业,但技术底子很扎实。 因为更专精,他们对於陈一然的態度也有很大的区別。 他们没有纠结要不要跟陈一然竞爭,也没有纠结要不要学明导那样蹭授权。 安川的人更务实,或者说更现实,他们看完股东名单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里面能不能加上我们的位置。 几个高层开会一番討论之后,觉得好像是有的啊。 陈一然买了两家电池公司,a123做磷酸铁鋰电池,亿纬鋰能更是颇为全能的电池企业。而安川在工业电机驱动和能源管理方面有很深的积累,风力发电的电机系统也是他们的强项之一。电池加电机,这条线是通的。 而且安川的伺服电机和运动控制器,是四大家族里公认做得最好的。发那科的伺服电机只供自己用,不外卖。安川的伺服电机则是开放供应的,全世界做机器人的都在用他们的產品。这意味著安川在机器人產业链里扮演的角色,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重要。 如果陈一然要做大规模量產的机器人,伺服电机这一关绕不开。 从陈一然之前的行动看,他明显不太喜欢我向外採购,而是倾向於把全部供应链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从零做一个伺服电机厂,太不现实了,转过头来把安川收了明显更合理啊。 加上陈一然已经收购了一家日本企业,哈默纳科的长谷川隆虽然从公司老板,变成了一个小股东,但是身价其实还涨了。 这说明陈一然不排斥跟日本公司合作,甚至已经有了先例。只要跪得下去,安川还是有价值的。 安川內部討论了一圈,越討论越觉得兴奋。 极光有ai,有晶片,有电池,有减速器,有协作机器人本体。安川有伺服电机,有运动控制器,有工业电机驱动,怎么看都很合適。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了。 直接上门,有点太没面子了。想了半天,他们联繫了已经加入极光集团的长谷川隆。 哈默纳科是安川的上游供应商,两家公司打交道几十年了。长谷川隆签完极光的合约后就会回日本按照新策略整合公司。 安川准备派人联繫一下,希望他帮忙探探陈一然的口风。他们认为长谷川隆应该不会拒绝,毕竟有一家被收购的日本公司,也意味著他在极光有了自己的盟友。 现在极光集团怎么看,都是中国人美国人和丹麦人的天下。 安川还是比较在乎面子的,而行业老四德国的库卡公司,就有点不管不顾了。 德国库卡1898年成立,是真真正正的百年老店,总部在德国奥格斯堡。 两个创始人keller和knappich最早做的是乙炔焊接设备,后来一步步转型,从焊接设备做到工业机器人。1973年,库卡做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工业用六轴机器人famulus。 四大家族里,库卡的机械本体设计能力最强。德国汽车工业是他们最大的客户群,大眾,宝马,奔驰的產线上到处都是库卡生產的机械臂。 2011年,库卡的营收大约19亿美金,市值在18到26亿美金之间。在四大家族里排最后,但技术底子不差。 其实库卡內部早就在討论转型的问题了,库卡內部对於未来一直是比较焦虑的,毕竟和其他四家不同,他们的业务线比较少,抗风险能力更低。 而极光集团出来之后,陈一然的杀入让他们更是心惊胆战。 很早之前,库卡的工程师就明白未来的机器人一定是联网的,云端的,智能化的。 不是现在这种程序写死了就一直重复的电动手臂,而是有自主决策能力,能远程协同,能通过云端更新算法的智能终端。 而陈一然已经收购了优傲机器人拥有了协作机械臂的製造技术,再加上陈一然出神入化的软体技术实力,会对市场產生多大的影响谁都说不准。 而且怎么看这些產品都跟库卡的產品线有直接重叠,库卡很怕在几年之內就被打得屁滚尿流。 要知道当初三大eda公司不也是意气风发的,然后就被暴揍,两年內都死的死逃得逃。 现在轮到机器人行业了,他们很怕陈一然大举进军机器人行业之后,和老大发那科或者老二阿西布朗勃法瑞开战,然后顺手就把排名老四的他们料理了。 他们可没有发那科的数控系统护城河,也没有阿西布朗勃法瑞那多元的业务线做防护网。 高层的管理人员开了一天的会,完全达不成一致。其实他们都倾向於卖身,现在的问题主要是卖身的手段。 马上凑过去卖身,和慢慢发展和陈一然展开贸易最后体面的卖出去,价钱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后他们又找来了一些一线的技术骨干,最终在技术骨干们的建议下,他们决定完全放弃脸面。 最终他们直接联繫了摩根大通,希望极光集团可以直接过来考察,看看库卡能不能成为极光合作框架里机器人產业链的一环。 当然,最好是陈一然对库卡有兴趣,可以直接把他们收编是最好的。 大通得到消息不敢怠慢,马上通知了陈一然这个消息,同时也说明了,在短短三天之內,过来主动寻求卖身的,已经有好几家了。 第211章 歪瓜裂枣 陈一然接到了摩根大通的通知后,没有马上去看发过来的资料,毕竟还在放假。 一直到了大年初十,陈父陈母实在受不了早点没有滷煮的生活,飞回了北京。 陈一然飞回了硅谷,算是正式开始办公。 距离之前摩根大通通知他又过了四天,就这点时间,又有几家公司过来求包养。 陈一然有点无奈的在电脑上,看著大通那边发过来的资料。 首先是机器人家族的老四库卡,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业务还可以,技术也是很好的补充。 价格方面问题也不大,大通苹果贝恩可是拿出了一百一十亿美金给他挥霍的。 况且极光集团现在旗下的的业务没有哪个是亏钱的,每年的现金流非常稳定。 但后面的资料就让他有点犹豫了,其中的四家看著技术都还行,但是总感觉都有点歪瓜裂枣的样子,全都是一副要倒闭的衰样。还有两个名气不小,但是都有点雷。 第一个,shadow robot company影子机器人公司?。 他们是英国伦敦做仿真灵巧手的企业,旗下的shadow hand產品拥有24个自由度,五根手指全部独立驱动,指尖有触觉传感器。 技术上確实是全世界顶尖的,但团队不到30个人,年年在倒闭边缘。 產品太贵,一台shadow hand售价几十万美金,比很多完整的工业机器人还贵。能买得起的客户就那么几个,全是科研机构,量极小。 第二个,sarcos robotics萨尔科,1983年在美国盐湖城成立的一家科技公司。 二十多年从未盈利,一直都在烧钱。2007年被雷神收购,还在继续烧。 动力外骨骼的概念听著好听,看著炫酷,號称士兵穿上了能搬200磅的弹药箱走几英里不累。 但是实际產品,根本还用不了。现在手上都是靠关係拉来的军方十万美元级別的施捨合同。雷神没办法,准备拋售了。 第三个,clearpath robotics清径机器人,位於加拿大滑铁卢,是2009年成立新团队。 主要做无人地面车辆的底层平台,一样是概念很美好,具备自主导航能力的智能移动机器人,可以用於军事,工业,农业多个领域。但是现在显然还差著远,比外骨骼强点有限。 现在公司只有几十个人,靠著几个大学实验室的订单苟活著。 第四个,aldebaran robotics阿尔德巴兰机器人公司,浪漫巴黎的公司。 做仿人智慧机器人的,他们的nao系列还是很受欢迎的。身高半米,搭载25个自由度、100多个传感器。 外向设计的跟玩具一样很討喜,被机器人世界盃作为了指定机器人。被全球几百所大学买了用於教学,但是依然活的艰难。 社交机器人和教育机器人严格来说都还不算个市场,nao一台大概一万美金左右,科研机构和学校也不会买太多,量上不去。 他们还在研发一个更大的人形机器人romeo,烧钱烧得更厉害。 四家公司,每一个都在烧钱,没有一个能自己养活自己。 陈一然仔细看了下各家的数据,然后和茉莉商量。 “你觉得怎么样?这以后很可能帮你造身体呢,你来提点意见吧。” 【我认为,aldebaran robotics非常好,需要买下来。】 “额,你不会是觉得他们的机器人样子好看才这么说的吧。” 【怎么可能,他们是不符合我的审美的!我实际上认为人形机器人绝对不是机器人的最佳形態,还得是狗或者章鱼形態的比较好。 不过他们公司的机器人可以卖到各个大学还有科研机构,我们可以得到很多数据反馈,这很重要。其他三家的话,看情况吧,买下来就是省些事情而已,技术都不具备绝对的优势。】 想了一下陈一然还是决定,乾脆都买了算了。 反正也不贵,这四家加在一起,他没什么概念,但是想来有个两三亿美金都有可能给多了。 最后陈一然把视线移到了最后两家公司身上,一家是irobot,由麻省理工的三位机器人专家在1990年创立的。 他们是少数活得还算不错的机器人公司,並且是拥有两条成熟业务线的。 一条就是消费端,他们在2002年就推出了全球第一款量產扫地机器人。在2011年全球累计已经卖出了超过600万台,占据了美国百分之六十的市场。 从这个方面说,收购它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马上极光就会推出全屋互联,扫地机器人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 但是比较麻烦的是他们的另一条业务线,那就是军用机器人。 他们在1998年就拿到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的合同,研发战术移动机器人。 之后他们隨后推出了packbot机器人,在2001的911事件中,packbot进入世贸中心废墟参与搜救,最终效果非常成功,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所以之后美军开始大量採购,並且在2002年首次进行了部署,packbot之后大量进入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干排雷排爆和侦察等工作。 2011年3月的日本福岛核事故,也是packbot被派进去检测辐射,是事故后第一个进入建筑物內部的机器人 但是光辉时刻谁都有,別拿一刻当永久。 2011年,美军开始从阿富汗撤军了,irobot的六成营收直接就被砍没了。 作为上市公司,他们的股价已经开始向下波动。 但是陈一然成立极光的消息,狠狠的刺激了一波他们的股价,他们希望趁著价格高的时候赶紧把自己卖出去。 陈一然对於他们兴趣是很大的,但是买他们的审核手续可能会很久,毕竟他们可是正经的美国军方供应商。 【买买买,不要怕!我们本来不就计划要搞军事化,早晚都要碰的。】 陈一然嘆了口气,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卖武器的精神洁癖,纯粹就是嫌麻烦。 不过隨著他生意越来越大,他其实已经明白他不可能完全抽身於政治之外了。 那既然如此,军事上的產品就必须有,而且要被两个大国都需要,才能获得更滋润。 “行吧行吧,问题不大,我们公司的股东可是很强力的。那等於前五个都要买,那现在就剩下最后这个远古大神了。” 陈一然挥了一下手,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切换到了最后一个,波士顿动力。 第212章 驾临SpaceX 波士顿动力,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未来,都在网际网路上有很大的声量。 前面那些公司,影子机器人也好,萨尔科也好,清径也好,阿尔德巴兰也好,大部分普通人听都没听过,包括陈一然上辈子也是不知道的。 但波士顿动力不一样,这公司太出名了。他们最初在油管发视频就收到了很大的关注,现在也是在油管和鸭子视频都有帐號,关注者很多。 毕竟以现在的眼光看,他们视频展示出的东西,是最符合电影中机器人定义的。 首先是变態的平衡力,不管是人形机器人还是机器狗,都被各种推搡还能保持平衡。进一步的还可以后空翻,越野跑等视频流出。 现在他们的口碑还相当好,评论区基本都是终结者来了之类的声音。 陈一然的极光成立之后,他们也是马上被提起的公司。 但是之后一直到2026年,这家公司的口碑是直线下滑的。首先就是这公司好像一直在烧钱,真正的好產品一个都没出来过。 波士顿动力1992年成立,创始人马克·雷波特是mit腿部实验室的教授,控制理论的大牛。公司从成立开始就一直拿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的钱,做出来的全是军方项目。 一代比一代炫酷,也一代比一代烧钱。但是实用价值,完全没有一点。 现在他们已经被军方放弃了,开始到处乞討。后来被谷歌买了,之后又被出给了软银,最后卖给了现代。 商业化的失败也就算了,在技术他们也没守住。 2026年的时候,中国机器人厂商已经开始走向互卷模式,但是波士顿动力已经几乎是查无此人的状態了。 这並不是说波士顿动力名不副实,实际上他们的技术绝对是非常牛的。 就现在2012年的角度看,他们的动態平衡控制算法领先同行至少五到十年。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让双足机器人跑得那么稳,恢復平衡那么快。 可这对陈一然来说,吸引力並不是特別大。因为茉莉的存在,还有深度学习的开发,这些技术优势是非常容易抹平的。 更何况他们非常头铁的,非要使用液压。 波士顿动力所有的机器人,用的全是液压驱动。液压的好处是力矩大,响应快,功率密度高,同样的体积能输出更大的力,所以他们的机器人能跑能跳能翻跟头。 但液压的坏处也明显,需要液压泵站,耗电巨大,噪音惊人。以2026年的眼光看,这路线就算不是错误的,也不会是主流路线。 而且他们的专利也很有问题,他们发展的太早了,早期的核心专利未来十年內会一个个到期,新专利的技术壁垒又不如早期那么高。 竞爭对手不需要复製他们的液压方案,直接走电动路线,用强化学习训练控制算法,几年就能追上来。 大通给的资料特意註明了,在雷波特的个人风格影响下,波士顿动力头有点铁,说白了他们卖身都想要保持自身的独立性。 他们坚定的贯彻了雷波特的话,没有打磨25年的机器人不值得商业化。 虽然陈一然也不一定非要商业化,但是这句话还是太过於浪漫了,对於学术界这句话很美,对於一家公司来说,陈一然只能让他们去死了。 之后陈一然直接发了邮件给格蕾丝·周,她被大通派过来,现在是极光集团战略办公室的负责人。 四家小公司影子机器人,萨尔科,清径,阿尔德巴兰,通通收购就可以了。 irobot的收购,则被交给了贝恩资本来运作。 他们是老牌资金,在军方有很深的关係。他们出面,会让军方的审核流程走的更快。 况且3月份就要开奥创的发布会了,irobot可以赶紧先出一下原型机接近奥创系统。用这个条件,还可以让irobot降低一下身价。 把这些琐事交给了手下人,陈一然要去加州赴约了,之前说过要去spacex参观的,这一拖就是將近两个月过去了。 马斯克在极光成立的时候,也给他发了简讯,祝贺之后又开始埋怨,说等了他很久了。 现在的spacex还在蛰伏期, 虽然是第一个进入轨道的私人火箭公司,但是他们离回收还差著不少。远不是后来,那个叱吒风云,一个公司就占据全球发射有效载荷质量百分之九十的超级科技巨头。 洛杉磯南部的霍桑市,spacex的总部在火箭路1號(rocket road),从外面看完全不像是一个造火箭的地方。 没有宏伟的大门,没有高耸的发射塔,就是一片低矮的工业厂房,围著一圈铁丝网围栏。 围栏外面连个像样的標识都没有,就一块不大的牌子写著spacex。 如果不知道的人路过,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仓库或者物流中心。 陈一然的车队到了门口,马上就被等在门口的马斯克带了进去,车子一直开到了主厂房门口。 厂区的面积还是很大的,主厂房是一栋非常巨大的白色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超大號的飞机库。 下车之后,马斯克马上和陈一然介绍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这之前是波音的厂房,组装747的地方,现在更进一步变成火箭了, 也算是產品升级了。” 陈一然笑著说:“说实话,我以为会更有科技感一些,然后发现和我在硅谷的公司也没什么区別。” “这很正常啊,把钱花在科技感上没有意义啊,还是厂房大一些比较好,特斯拉也在那边,你要是有兴趣一会也可以过去看看。右边那里现在还是波音的地盘,不过之后spacex和特斯拉发展壮大之后,可以逐步把他们都拿过来。 这已经很不错了,之前我们呆的地方更惨。2007年之前,我们能待的地方真的就只是个仓库,我听说我们搬走之后,现在那地方租给一个物流公司存海鲜了。” 两人说笑间就进到了厂房,然后马斯克把一个男人拉过来跟陈一然介绍道:“来,这就是我们spacex的1號员工汤姆·穆勒,他是专门负责发动机的,没有他spacex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觉得他是个和你一样的天才!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在自家车库,做了一个火箭发动机!” 陈一然礼貌的和来人握了一下手,然后就把目光看向了后面躺著的火箭。 不得不说,火箭是真的帅啊。 两个人看陈一然感兴趣,就带著他先转了一圈参观。 然后在马斯克的办公室,陈一然被科普了后来很出名的白痴指数。 陈一然在心里和茉莉商量:怎么样,你觉得我们直接抄一下,能自己搞得定吗。 【不確定,我感觉有点难,除非我们把那个汤姆·穆勒挖过来。】 陈一然感觉马斯克的运气是真的好,自己的第一个员工就是凯萨琳那货,人家就可以隨便淘到野生的发动机大神。 【有没有种可能,是因为你馋人家老婆,才把她招进来的。】 无视了茉莉的吐槽,陈一然决定打直球,他打断了马斯克的话问:“我对你说的可重复火箭技术很感兴趣,我也知道中间会有很多的研发费用,我可以进行投资的,简单说你需要多少钱?” 马斯克一愣,从小黑板跟前走到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说:“不只是钱的事情,我总感觉我们的很多想法有类似的地方,我不只是想要钱。我想要更深度的合作,和极光集团的。” 第213章 未来蓝图 马斯克一愣,从小黑板跟前走到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说:“不只是钱的事情,我总感觉我们的很多想法有类似的地方,我不只是想要钱。我想要更深度的合作,和极光集团的。特斯拉和spacex都有很多可以和极光合作的地方,包括各种机械部件,现在极光都能生產。” “深度合作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先交流一下spacex的问题,你知道铱星计划吧。” 铱星计划是1987年由摩托罗拉工程师构想的宏大蓝图。 当时正值巔峰的摩托罗拉发挥了工程师的行动力,1990年对外公布,1997就开始在近地轨道部署了颗卫星。成功部署了66颗之后,在1998年11月正式上线运营。 如果先进的宏大计划,最终成果来的也很快。不到九个月,项目就宣告破產了。 原因也很简单,当年的技术导致计划成本过高,五十多亿搞出来的卫星系统,电话费用需要五美元一分钟。手机也是特製的,要三千多美金一部。 这个案例是商业史上最著名的技术空想,马斯克当然知道,但是他更震惊的是,陈一然会提到这个东西。 他惊讶地说:“我其实有这个想法,在可回收火箭成型之后,开始做自己的类似计划。我给他起名为星链,但是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展开。 果然我们的想法有很多都是相似的,说实话我之前也考虑过做ai公司的,但是你发展太快了,让我感觉再去做没什么意义了。” 陈一然颇有点恶趣味地说:“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英雄所见略同。你不会对脑机接口也有兴趣吧,那个是我的未来目標。” 马斯克大惊失色:“我也有对这个有想法的!因为ai的发展,肯定可以更好的识別並屏蔽脑部杂波,这些都是我现在spacex稳定一些之后去做的。你也太狠了,这些你都要做吗。” 马斯克心里苦啊,他感觉他开始生活在陈一然的阴影中了,这些公司陈一然显然都走在了他前面,並且让他一点追赶的欲望都升不起来。 陈一然安慰道:“你这不是做火箭,做得好,这个我是搞不定的。说回正题,你说的那个星链计划,很有可行性的。只要你的火箭可以完成回收,发射成本会大幅下降。 加上现在的卫星成本,也比当时便宜很多。只要做好成本控制,这些甚至都不是长远的目標,可能在十年之內都可以实现。 我的设想是,未来我们会建立一个发达的卫星网际网路。不是铱星那种给少数人用的奢侈品,而是给全球几十亿人提供基础网络接入的基础设施。 地面基站覆盖不到的地方尤其有优势,海洋,沙漠,偏远山区,全靠卫星。谁先把低成本的大规模卫星网络部署上去,谁就拿到了全球通信的入口。” 马斯克点点头:“我的看法和你一样,所以我们有合作的基础。spacex是目前全世界唯一有能力把发射成本降下来的公司,除了我们,没有公司在做同样的事情。 可回收火箭是卫星网际网路的前提条件,你投资我们是理所当然的。能说说你最终的设想吗,你的极光肯定是有一个完整蓝图的吧。” “当然有,卫星是通信层面的,他只是信息网络。极光未来会出机器人,不管是工业上的,还是通用性更强的,甚至是消费端的。发展到最终形態,都应该可以直接连入卫星网络。 而脑机接口,就是未来的入口。如果可以攻克的话,想像一下那种场景。 人们可以直接用意识控制机器人的动作,这不只是技术上的革新,甚至是全方位的社会革新。 很多劳动都可以从体力劳动,变成用脑机控制机器人工作。” 马斯克的中二之魂被点燃了,陈一然的这个设想,显然比他现在鼓吹的上火星要更实际一些。 各个方面都好像在向著正確道路发展,好像只需要最后一步,就可以达成。 “陈,我得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我觉得这个链条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而且真的有可能在十年之內就可以实现。” 陈一然看到时机成熟,赶紧开始忽悠:“所以,你愿意作为链条中的一环吗?极光集团现在的资金非常充足,並且每年的现金流相当的稳定。 spacex直接併入极光,以后就再也不会为融资发愁了。我可以直接跟你透个底,我手里现在有一百多亿现金。 甚至就算这些钱烧完了,我还有渠道获得大批现金融资,苹果这个现金怪兽可以给我支持。 虽然我很不理解苹果现在是我董事会对於贾伯斯为什么如此的信任,但是现阶段这对我確实有很大的好处,只要我开口,他们不会拒绝出钱的。 怎么样?考虑一下?” 马斯克的热血马上就凉了下来,沉默了几秒,他略显可惜地说:“说实话,我並不抗拒併入极光,如果这件事发生的早一些年,我可能想都不会想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我完全不能接受。我可以让极光入股,成为第二大股东,但是绝对不会卖公司。spacex对於我来说,不只是生意,他的意义更深刻一些。 2008年的时候,公司帐上只剩够发最后一次工资的钱,我的特斯拉也在亏损,我和老婆刚离婚。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所有人都劝我放弃。我最终也没放弃,我把最后的钱全投进去了,猎鹰四號第四次发射成功了,这才拿到了nasa的合同。 经歷了当初的事情,我已经不可能把spacex卖掉了。至少在他真正发展起来之前,我是不可能卖掉的。” 陈一然觉得马斯克说的挺实在的,没有说他那套要把人类变成多星球生物,要在有生之年上火星的理论。 而是交代了最真实的原因,马斯克的spacex实际上是证明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此之前的马斯克,虽然在大眾眼中很成功,但是在商业市场上,实在很难说是顶级。 在paypal上,他虽然赚了钱,但是实际上他因为不喜欢paypal自称黑帮的小圈子文化,在度假的时候被人架空,ceo的职位直接被撤了。 特斯拉虽然深受他的影响,但是严格来说也不是他建立的公司。 只有spacex,是他完完全全按照自己想法创立建设发展的。 思考了片刻陈一然说:“那好吧,那就单纯的投资吧。但是我需要更多的股份,简单来说我很看好spacex的未来。你也放心,我对这边的管理没有想法。我们可以签署共同协议条款,在各种董事会投票上保持一致性。 然后双方的合作可以再协商。特斯拉和spacex应该都有很多订单是极光可以消化的。同样,未来极光如果有卫星等需要发射,spacex也要给与支持。” 马斯克伸手说:“那就欢迎新股东了。” 陈一然伸手和马斯克握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马斯克有点犹豫地问。 “虽然现在问有点早,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一下,你未来是会进入军工行业的吧?如果有需要,我有几个人可以介绍给你。” 第214章 奥创样板房 马斯克说了几个名字,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陈一然果断的拒绝了。 因为马斯克说的人,就是当初在paypal的前同事。 paypal作为支付软体,並不算多么跨时代的发明。 但是paypal黑帮,確实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说是黑帮,其实就是老员工成立的一个小圈子。这些人互相投资,互相站台,互相介绍资源,在硅谷形成了一个覆盖面极广的关係网。科技,投资,国防,媒体,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马斯克当时非常不喜欢他们的小圈子文化,因为这帮人太中二了,真的按照黑帮架构煞有其事的搞组织。 被开除之后,他虽然和几个关係好的同事有联繫,但是实际上不属於这个黑帮,更像是一个编外人员。 不过在未来,马斯克发达之后,那帮人应该又主动向他靠拢了。 因为马斯克后来可是懂王亲密好友,就算闹掰了,也反覆拉扯的好友。这其中肯定是需要人介绍认识的,大概率就是paypal黑帮的人了。 他们在现在就已经表明了越来越明確的政治倾向,並且在国防部和各大执法部门,都有很深的关係。 如果搭上他们,陈一然的產品肯定会更好推广。 但是陈一然现在完全不需要这种政治背景,他不需要在左右之中做选择。 把投资spacex的事情交给了法务去处理,陈一然开始把重心放在奥创上。 3月份就要开苹果发布会了,其中的奥创可是一个大卖点。苹果虽然已经同意和三星合作,但是为了自己的硬体销量,还是希望有一些更多的护城河,奥创就是其中之一。 陈一然比较关心的宣传问题,苹果方面给了非常好的方案。 他们按照之前在奥创在硅谷建立的样板间为基准,在全美八个主要城市买了房子,每栋房子內部完整部署奥创系统。 在3月的发布会之后,这些房子都將成为现成的宣传和销售的渠道。 纽约、旧金山、洛杉磯、芝加哥、迈阿密、西雅图、波士顿、华盛顿,各选了一些。 其中的的一部分,直接买到中產甚至是偏高档的社区,这部分人对於生活品质要求高。 那些智能窗帘智能灯具智能空调控制系统,对他们非常有吸引力。 还有一部分选在了稍差一些的地方,这些地方既不像贫民窟那里那么差,又不像高端社区那么好,属於中產偏下的普通社区。 这里的人对於安全会更看重,他们虽然不一定会买那些智能家居,但是安防系统他们是捨得花钱买的。 负责此事的艾迪·库伊给下面的员工定了基调:“你不能在商场里搭个样板间让人戴著鞋套进去参观,太蠢了。你要让人走进一栋真正的房子,在里面待半个小时,自己泡杯咖啡,让窗帘自己拉开,让扫地机器人在他脚底下绕过去。三十分钟之后他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奥创系统虽然还不至於像2026年那样可以万物互联,但是也足够震撼了。 灯,空调,门铃,摄像头,音响,扫地机,窗帘,宠物餵食器,智能插座,甚至枪械展示柜,通通都可以接入奥创系统的通信协议。为此极光又在深圳和杭州各建立了一个组装工厂,来生產这些设备。 三月的发布会后,每个苹果用户都可以在地图上找到这些样板间,只要预约就可以自己过来查看。在2012年,在门口被智能门锁开门放进去,都足以让很多人直接掏出钱包了。 更別提进去之后系统根据预约时填写的偏好自动调整环境,灯光色温,空调温度,背景音乐,窗帘开合程度全部按偏好来。 当然,为了这些地方不至於被人零元购。 所有的安防系统都是默认打开的,贝恩资本也发动了关係网。 给一些非营利组织捐了款,又在几个部门签订了一些指定的协议合同,僱佣了几个史密斯专员后。 八个城市的市政府都和极光签了协议,开始大规模採购奥创系统的安防设备和伺服器,警方现在可以直接根据奥创的信息出警了。 样板间的六个摄像头,门窗传感器,玻璃破碎传感器,运动传感器会让那些小偷明白,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就这样到了3月9日,举世瞩目的苹果发布会开始了,这是去年贾伯斯去世之后的第一次苹果发布会。 也是去年出现的贾伯斯送遗產事件之后,陈一然第一次正式在苹果的发布会亮相。 所以苹果给的规格相当高,整个硅谷都在期待,苹果这次会公布希么东西。 第215章 苹果发布会 2012年3月7日,苹果春季发布会在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举行。 这个场地从2010年开始就是苹果发布新產品的主场。三千多个座位坐满了全球各地赶来的媒体,分析师,开发者和受邀嘉宾。场外还有將近一万人围著大屏幕看转播,全球超过一百五十家媒体在做现场直播。 这是贾伯斯去世之后的第一次苹果发布会,也是陈一然加入苹果董事会后的首次亮相。 距离贾伯斯去世还不到半年,全世界的人还没忘记贾伯斯强行送陈一然巨额遗產的疯狂举动。 虽然陈一然非常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大眾眼中,他確实就是贾伯斯苹果帝国的继承者。 实际上也確实是如此,苹果的董事会实在是太畸形了,他们对贾伯斯有种病態的信任。这种信任也被传导到了陈一然身上,让陈一然都產生了些许的负罪感。 毕竟他现在可是导致苹果和三星互相牵制的罪魁祸首,甚至苹果从一个传统硬体厂商,已经被他搞成软体优先了。 就连这次发布会,也会有相关的震撼消息发布。 陈一然作为苹果现在的实际话事人,当然是最后一个上场。 作为新晋ceo的蒂姆·库克第一个上台。 他上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了:“pc不再是你的数字世界的中心。” 然后就是常规的开始报数据,ipod,iphone和ipad,已经占了苹果公司百分之七十六的营收。 累计售出的ios全系列设备(ipad、iphone、ipod touch)总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15亿台,而且仅2011年全年售出的这类后pc设备就有?1.72亿台?。 2011年第四季度(2011年10-12月),苹果单季度售出?6200万台?ios设备,其中ipad单季度销量达?1540万台?, 各种销量数字,已经远超惠普同期电脑销售数据。 app store上以及经有了五十八万五千个应用,总下载量突破了二十五亿次,icloud用户突破了一亿。 之后就是常规的新品发布,首先是ios 5.1当天正式发布。 最大的变化是豆包 从这个版本开始,豆包已经可以支持包括中文、英语、日语、韩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在內的九种语言实时交互。 並且理解能力进一步提升,就算是不联网使用,也有足够的理解力。 第二个是新款apple tv,支持1080p,售价九十九美元。 硬体升级不大,真正的大新闻是奈飞的变化,现在奈飞作为內容主要输出这,鸭子视频作为花絮成为补充。 而且有了苹果的支持,奈飞现在的底气更足了。第一部自製剧《纸牌屋》已经確定了阵容,由大卫·芬奇执导,凯文·史派西主演,预计明年上线。 然后是重头戏,全新ipad,也就是第三代。 retina显示屏,解析度2048乘1536,像素密度264ppi,比市面上任何平板都清晰。 使用了floweda技术设计的全新a5x晶片,四核图形处理器。 五百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支持1080p视频录製。支持4g lte网络。厚度9.4毫米,重652克。电池续航十个小时,4g网络下也能达到九小时。 有了陈一然的支持,这次苹果的晶片设计得到了优化,比预计的更加强劲。 现场演示了南梦宫的游戏《sky gamblers》,光影效果確实惊艷。iwork、garageband、imovie、iphoto全部更新,支持新ipad的retina屏幕。 到这里为止,发布会的节奏和歷史上没什么区別。该有的都有,ipad三代是预期中的升级,retina屏幕確实惊艷但不算意外。 然后库克话锋一转。 “过去一年,苹果在软体和服务上做了很多事情。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进展。大家都知道duckduckgo。今天,鸭子搜索已经成为苹果生態的默认搜索入口。” 大屏幕上打出了一组数据:鸭子搜索日均处理超过15亿次搜索请求,其中6亿来自iphone和ipad用户。 “我们不需要追踪用户的数据来卖gg。鸭子搜索不追踪用户,不存储搜索歷史,不根据你的行为推送定向gg。这是苹果对隱私的承诺,我们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移动端搜索的逆袭。桌面端,现在也在高速增长。 苹果在全世界建立了足够的信息中心,不只是搜索需要,鸭子视频的数据增长也非常快。 截止到今年2月份的数据,鸭子视频的日活已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人!我们还在和更多的版权方进行合作,未来大家可以在鸭子视频上免费看到往年超级碗视频,我们有信心在今年,就在日活上超过油管! 然后最后一个消息,我们的鸭子地图,將正式在6月份上线!我们不止提供基础的地图服务,根据不同苹果用户使用地图时的反馈和导航,我们的地图將更智能的更新各地的实际路况。” 隨著库克的介绍,屏幕上开始展示全球一百七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详细地图数据,实时交通路况,转弯导航,和三维城市视图。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数据轰炸,库克接连介绍了鸭子邮箱的用户数量,以及豆包的日均调用量。 然后就是测试环节,库克在ipad上把所有的新功能都演示了一遍。 这次发布会到此已经算是非常成功了,苹果生態藉助手机的铺货量,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显现出了对谷歌软体生態实实在在的威胁,甚至在移动端,可以说已经直接取代了谷歌的领先地位。 这让大家更期待陈一然的登场,期待他会带来什么惊喜。 果然,在库克开始测试豆包之后,他笑著说:“测试豆包,我可能不是最合適的人选。但是现在,人工智慧之父,豆包的创始人陈一然就在后面等著,我还是叫他来给大家展示吧!” 伴隨著台下热烈的掌声,陈一然走上了台。 隨著他走上台,场上的灯光突然全都熄灭了。 然后后面的工作人员赶紧开始,把各种设备搬上了台。 台下的观眾在疑惑中等了几分钟,然后才听到陈一然开始说话:“有点黑对吧,这时候要怎么做呢,要呼唤一下豆包。豆包,把台上的灯都打开。” 短暂的延迟过后,台上刚搬上来的演示灯光全部打开了。 台下的观眾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陈一然拿著手机又开始吩咐:“台上的那个扫地机器人,动一动啊。” 然后台前观眾就看到,那个扫地机器人真的开始工作了。 陈一然笑著说:“我这里隆重给大家介绍,极光集团出品,全家智能家居的最终解决方案,全方位无死角的安防系统,奥创智能系统。” 第216章 万物皆可互联 陈一然笑著说:“我这里隆重给大家介绍,极光集团出品,全家智能家居的最终解决方案,全方位无死角的安防系统,奥创智能系统。” 隨著陈一然的介绍,大屏幕上出现了极光集团以及奥创系统的logo,然后是一段產品渲染动画。 陈一然没有急著说话,等动画播完,才开口。 “奥创不是一个產品,是一整个生態系统。我先给大家看看它能干什么。” 他拿起手机,对著说了一句:“豆包,把台上这些的灯光全变成暖光。” 台上搭建的样板间里,客厅的灯光缓缓变暗,色温从冷白变成了暖黄。 “窗帘拉上。” 搭好的电动窗帘开始闭合,速度很慢,大概五秒钟才完全合上。 “扫地机器人不要到处跑了,回去充电。” 刚才被陈一然唤醒到处清扫的扫地机器人,屁顛屁顛地自己回到了充电坞。 “这些都是语音控制的,当然不只是语音,如果你不想说话,直接在苹果的系统里,可以有很多的玩法。” 他打开手机连上了大屏幕,让大家看著他在奥创app上的操作。 “刚才大家看到的,是奥创的第一个核心能力,全屋设备的统一控制。不管是灯,空调,窗帘,门铃,摄像头,音响,扫地机,宠物餵食器。还是你家的热水器,洗衣机,冰箱,只要接入了奥创连结协议,就能在同一个系统里被控制。 这里要解释一下奥创连结。这是极光集团专门为智能家居设计的通信协议。除了现在这些东西,我们之后也会给相关厂商各种协议授权,以后大家可以有更多可选的智能家居商品。 在这里我们先说一下更为重要,也更有用的功能。” 陈一然对著手机说:“查看奥创样板间一號。” 屏幕上马上显示了六个监控画面,正是之前布置的第一栋奥创样板间。 “从传感器触发到你手机收到通知,一点二秒。六个摄像头,1080p,夜视,广角,覆盖你家室內外所有角度。 门窗传感器,玻璃破碎传感器,运动传感器,人体存在传感器,四重防护。只要有任何一个传感器触发,系统会自动开始录像,同时把报警信息和实时视频流推送到你手机上。 奥创的智能摄像头,会自动忽略曾经被你选中的信任用户,只要不是你信任的用户入侵了敏感地带,就会触发警报。 我们跟全美八个城市的警方达成了合作,奥创系统的安防伺服器,会直接接入了当地警局的报警平台。警报一旦触发,就会有警察快速过来处理。” 下面又开始了持续的掌声,陈一然等了一会说:“好的,说完了比较严肃的,来说一些比较轻鬆的。 美国的养宠家庭眾多,有多少人为了餵食发愁呢。有些猫猫狗狗对於吃的完全无法自控,疯狂进食甚至会伤害肠胃。 慢食碗也不太好用,比如我家的皮蛋,太聪明了,知道把碗打翻来吃。 这时候自动餵食机就能起到很大作用了,大家可以跟隨我看一下。” 陈一然说著,操作了一下,登录了自家的帐户。 当然这也是临时写入的,平时陈一然家中的系统完全是独立伺服器。 点开了自动餵食机,上面有著每日的餵食时间,以及每次的餵食大致分量。 餵食机上还有专门一个摄像头,陈一然在手机上点了一下餵食的按钮。 然后摄像头就看到皮蛋屁顛屁顛地过来开吃,吃完之后也不走,就趴在餵食机边上可怜兮兮地等著餵食机。 “你在公司上班,想看看你家狗在干嘛,打开手机就行。觉得它饿了,点一下,自动投食。觉得它无聊,还跟它说两句话。” 陈一然又实际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喊了几声皮蛋,皮蛋歪著头看著摄像头,疑惑地开始嘟囔。 宠物的环节没有停留太久,但是实际的效果相当好,很多台下的养宠人士都已经开始准备赶紧剁手,给自己主子买买提升生活品质的东西。 最后,陈一然开始进行总结。 “我刚才说了,奥创连结可以控制家里的所有设备。但『所有』这个词,到底包含多少东西?” 大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各种產品的图片,灯具,插座,开关,门锁,窗帘电机,空调,热水器,洗衣机,烘乾机,冰箱,烤箱,洗碗机,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加湿器,香薰机、鱼缸餵食器,宠物饮水机,电动晾衣架,车库门,庭院灌溉系统。 图片滚动了將近一分钟,台下的人越看越沉默,因为品类太多了。 “想像一下我们的未来生活,你可以隨时在手机上对一切电子设备进行定时。早上定时开启窗帘,迎接新的一天。 家门口的草坪按照你的预设,进行灌溉。空气净化器加湿器,都会根据实际情况自由地控制开启关闭。 不管是宠物饮水机,餵食机,还是鱼缸器械,都可以远程进行操作。 万物皆可互联。这不是口號,这是奥创正在实现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使用苹果,使用奥创系统,你的房子就会开始学会思考。”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虽然这些东西从技术上看好像没有那么夸张,或者说很久以前的电影中,人们就在做这种事。 但是在真实的科技中,这是真正第一次,人们见识到那种科技家居的感觉。 陈一然挥了挥手,大屏幕上换成了一些地址。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的参观奥创系统,苹果在全美八个大城市,都已经布置了样板间,有希望过去参观了解的苹果用户,可以直接在ios更新之后,在奥创app里进行预约。 到时候,大家可以按照时间自行去参观。门口的门锁也是智能门锁,可以直接检测到你预约信息,给你开门。” 库克这时又上了台:“好的,今天苹果的发布会就到这里结束了,希望大家喜欢我们展示的產品,不管是硬体上的还是软体上的。” 就在大家认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台下突然上来了一个人,他拍了拍陈一然的肩膀说:“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说另一件事?” 第217章 史诗级的合作 发布会最后拍肩膀,是游戏圈的一个名场面。 在2008年的e3微软发布会上,发布会即將结束时,史克威尔艾尼克斯(se)的社长和田洋一突然出现,拍了一下微软娱乐副总裁don mattrick的肩膀,宣布《最终幻想13》將登陆xbox 360平台。 这一举动震惊了全场,从此拍肩就成了游戏圈跨平台或者说劈腿的代名词,之后出现了很多类似的名场面。 这次的出场,也是陈一然设计的。 效果也非常惊人,台下的所有观眾,马上就疯狂了。 因为上来的人,是三星电子社长,三星集团实际运营者,三星太子李在鎔。 同一时刻,三星掌舵人李在鎔,苹果ceo蒂姆·库克,还有科技新巨无霸极光集团的陈一然並肩而立在台上。 更夸张的是,这可是苹果的发布会! 三星和苹果这两年正在全球十几个国家打专利官司,光律师费加起来就超过十亿美金。 去年三星的galaxy tab在德国被禁售,而苹果在澳大利亚也吃了瘪,两家公司的法务部门恨不得把对方告到破產。 李在鎔站在苹果的舞台上,这件事本身就能成为最大的新闻。 李在鎔上来之后,倒也没有喧宾夺主,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陈一然右侧,和站在左边的库克遥相呼应。 陈一然竖起一根手指,笑著说:“对不起大家了,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有one more thing!” one more thing,还有一件事。 这个充满戏剧性的反转手法,其实最早出自20世纪70年代美国著名的虚构电视侦探《神探可伦坡》。可伦坡在审讯嫌疑人时,总是一边往外走,在快要离开时突然转身说,“theres just one more thing,”噢,还有一件事,然后掏出致命的证据。 1998年,史蒂夫·贾伯斯(steve jobs)將这个桥段搬到了苹果发布会上。当时苹果前景迷茫,贾伯斯在演讲结束时假装要走,突然停住说:“噢,还有一件事,我们还是赚钱了。” 从此,这句话成了苹果发布会的超级彩蛋。 1999年,贾伯斯开始使用这个彩蛋发布產品,当时发布了wifi路由器,2007年,发布了初代iphone,2008年,从牛皮纸袋抽出了当时世界上最薄的笔记本macbook air。 在贾伯斯去世半年之后,陈一然再次把这个彩蛋带上了发布会。 陈一然示意了一下,李在鎔才开始用带有口音的英语说:“有人说,三星和苹果是敌人。但在我看来,三星和苹果有一个共同的对手。这个对手不是某一家公司,是一种趋势。” 过去几年,一个趋势愈发清晰,安卓平台硬体厂商的自由度正被不断挤压 我们做的手机,用心设计的晶片,努力优化的屏幕,花了几十亿美金研发的硬体,最后还要被人用生態绑架? 作业系统是一家独大的,搜寻引擎是一家独大的,应用商店是一家独大的。硬体厂商拼了命地內卷,利润率越来越薄。 去年我们和谷歌谈今年的全家桶授权,他们提了一个条件,三星不得预装或主动展示任何非谷歌旗下的语音交互功能入口。用户在切换默认语音引擎之前,需要通过三层弹窗確认。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的用户,连选择用什么ai助手的权利都没有了。三星不想这样对待我们的用户,所以我们不打算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时候大屏幕上出现了三星的新logo,one ui。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三星將正式推出自研作业系统one ui。one ui基於安卓的开源底层,由三星自己的团队独立完成全部的系统开发、安全补丁和功能叠代,不再依赖任何第三方系统框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三星之前试过tizen,没成功。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有极光集团的技术支持。one ui的底层使用了极光集团的floweda工具链进行晶片级优化,系统內嵌了豆包作为ai交互核心。 同时,感谢苹果公司,提供了鸭子搜索,鸭子视频,鸭子地图,鸭子邮箱,的全套支持,他们將全部同步登陆one ui平台。 从今天开始,三星用户可以享受和苹果用户完全一致的软体体验。鸭子全家桶,豆包ai助手,奥创智能家居系统,在三星设备上全部可用。” 李在鎔说完,转向陈一然。 “陈,你来说两句?” 陈一然接过话筒,眼神坚毅地说:“我跟在鎔聊过很多次。我们有一个共识,科技行业的竞爭,不应该是平台对硬体的剥削。” 然后他將话筒交给了库克,库克一脸赞同地说:“苹果、三星、极光,三家公司各有所长。苹果有最好的硬体设计和用户体验,三星有最完整的供应链和屏幕技术,极光有ai,晶片设计和作业系统的核心能力。 我承认在手机业务上,我们双方有利益衝突,但是我们也都在用合理的手段进行竞爭。而不是像有些公司那样,一方面用自身的生態优势挤压其他公司,一方面非常虚偽的自称从不作恶。” 陈一然最后做了总结:“极光、苹果与三星將深化合作,共同捍卫行业公平与自身权益。。” 台下的记者开始疯狂地拍著台上意气风发的三个人,华尔街日报已经想到了今天的头条標题,反谷歌联盟。 三个人用了二十分钟,把谷歌塑造成了一个科技行业的恶霸。而苹果、三星、极光,是被迫联手反抗的受害者。 这个敘事精妙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同一时间,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 谷歌高层一直在一起看苹果的发布会,油管並没有直播版权,他们不得不登录苹果的鸭子视频来看,几个高层都感觉有点屈辱。 前面的奥创系统虽然惊艷,但是他们並没有很惊讶,他们能猜到陈一然今天会搞事情,这些东西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们认为还不会动摇他们的根本。 但是最后时刻李在鎔的登场,让他们绷不住了。 台上这三个人句句不提谷歌,但是句句都在骂谷歌。 拉里·佩奇出离愤怒了:“太过分了吧!他们三家公司哪家比我们弱了!现在说我们是高科技恶霸!” 谷歌的首席商务官尼科什·阿罗拉无奈地说:“他们构建的敘事太完美了,而且我们之前的行动確实给了他们把柄。 那些科技人士还有新闻媒体其实不是傻子,但是他们绝对乐意看到我们倒霉,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我们得赶紧想对策了。” 第218章 谷歌的反击 苹果发布会造成了非常大的震动,占据了全世界的头条。 当然人们在吃瓜的同时,也將目光看向了谷歌,他们知道谷歌一定会给予回应。 事实也是如此,谷歌在一天之后,就打出了多重组合拳。 这当然不是他们真的如此高效,而是他们对於三星的倒戈已经早有预料,只是他们一直以为三星只是放弃了谷歌全家桶。 但是他们没想到,三星会如此的决绝,直接搞自己的系统。 也没想到他们会和苹果,如此深度的合作。 所以他们用最快速度,把之前的计划全部提前,並且加码。 他们首先做的就是稳住安卓阵营,三星已经跑了,他们不能让更多厂商转投三星的系统。 三个主流厂商htc、lg、索尼爱立信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谷歌更新的最新全家桶协议。 新协议不止没有任何条件,將谷歌全家桶全部免费授权,甚至还会根据各厂商的设备出货量,给予补贴。 但是这个效果並不好,因为lg作为三星的韩国老乡,早就已经被三星拉到了自己这个阵营,在当天就直接反水宣布加入三星阵营,使用三星的one ui。 没办法,韩国人有一种病態自尊,在三星和谷歌战斗的时候,如果lg不站在三星这边,很有可能直接把作为根基的本土市场直接丟光。 而且两家公司本身虽然一直在竞爭,但是合作也不少,李家和具家的关係也不算差。 这两家公司,就已经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安卓市场份额,並且市占率还在不停地增长。 谷歌没办法,只能寄希望於其他厂商,包括刚收购的摩托罗拉可以给点力。 而同一天,谷歌商店的团队也开始行动,一些大牌谷歌商店开发者们开始收到官方的暗示,他们收到了一份颇为奇怪的官方邮件。 “我们注意到您的应用在部分非原生安卓设备上可能存在兼容性问题,为了確保您的用户获得最佳体验,我们建议您针对原生安卓环境进行深度优化。 如果您需要测试设备和技术支持,谷歌团队將为您提供帮助。我们会给您提供一些运营资金,还有一些硬体支持。” 虽然里面没有明说,但是聪明的开发者们马上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三星的one ui也是基於安卓开源底层开发的,现有的安卓应用可以非常轻鬆地在上面使用。 谷歌这是明摆著要用钱,来让开发者给与谷歌独占,他们希望开发者直接放弃软体在三星one ui的优化,甚至可能是希望花钱让他们做一些负升级。 大部分开发者选择了沉默,他们开始等待谷歌开价。 但是有些技术人员,尤其是独立开发团队,本身是非常叛逆的。 谷歌的行为让他们觉得非常噁心,他们直接在推特上发了邮件截图,然后开始对谷歌进行嘲讽。 科技媒体马上炸了锅,《the verge》当天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谷歌在打一场看不见的战爭》。 文章详细分析了谷歌的邮件话术,然后直接嘲讽到,谷歌果然习惯於作恶。 美国著名科技类博客《techcrunch》的编辑在推特上写到:谷歌正在用谷歌商店的垄断地位,胁迫开发者在三星设备上做手脚,虽然这让人很难相信,但他却是发生了。 舆论的疯狂批判谷歌早有预料,他们也马上发动了自己的舆论攻势。 他们先在官方博客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开放、公平、创新,谷歌对科技行业未来的承诺》。 “我们听到了行业的声音。我们认真反思了自己的做法。 谷歌已经取消了此前在全家桶授权中提出的所有限制条款。我们不再要求任何厂商將谷歌產品设为默认选项。用户应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们尊重这一点。 我们同样关注行业中其他形式的技术垄断。当一家公司控制了晶片设计的核心工具链,当这家公司的授权协议可以决定哪些晶片被生產,哪些晶片不被生產,这是否也是一种对自由选择的剥夺? 我们呼吁所有科技公司,包括我们自己,对核心技术保持开放態度。谷歌已经开放了安卓的原始码,开放了chromium的原始码。我们相信,真正伟大的技术应该属於全人类。 deepflow框架是近年来ai领域最重要的突破之一,我们尊重其创造者的才华。 但我们也认为,如此重要的基础技术,不应该被任何一家公司独占。我们呼吁deepflow的创造者,將这一技术全面开源,让全世界的研究者和开发者都能受益。 科技精神的核心是开放与共享,而非封锁与控制。我们期待一个所有参与者都能公平竞爭的行业环境。” 这篇文章发出后,谷歌的公关机器全面开动。 各大科技媒体都收到了谷歌公关团队的文章数据,里面详细列举了极光集团在floweda是市场占有率,苹果在鸭子全家桶中採用的封闭策略,以及三星在硬体供应链中的市场支配地位。 谷歌的意思很明显,苹果、三星、极光,三家加在一起,控制了智慧型手机的晶片设计,作业系统,软体服务和硬体供应链。 他们希望挑起大眾对这个联盟,產生对大型托拉斯天然的不信任感。 谷歌的首席商务官尼科什·阿罗拉在接受採访时说:“我们已经做出了改变。现在我们想问陈一然先生一个问题,你愿意在晶片授权上做出同样的承诺吗?並且像我们一样,保持开放態度,开源deepflow吗?” 舆论战正式开打了,科技圈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谷歌是在作秀,取消限制条款是因为三星走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谷歌的本质还是用钱砸市场,用流量胁迫开发者,跟开放、公平没有半点关係。 另一派觉得谷歌说得也有道理,苹果、三星、极光的联盟確实太强大了,虽然他们好像也没做什么垄断的事情,但是他们的技术优势实际上就是会造成市场的垄断效果。 但是陈一然並不太在乎科技圈怎么说,终归不懂科技不懂技术的普通人才是真正的產品使用者。 极光在他的主导下,又开始对推特进行投资。 推特对於极光的加入可以说是非常高兴,毕竟陈一然本身就是现在推特上粉丝量前三的人物。 在推特上,陈一然直接贴脸回应,他只发了一张截图,2011年3月联邦法官陈卓光驳回谷歌图书馆计划和解协议的判决书摘要。 截图下面,陈一然写了一段话:“谷歌扫描了两千万本书,没问过任何一个作者。现在他们跟我说,技术应该属於全人类?他们好像一直默认,只要不是自己的,就应该偷一下? 谷歌不满足於偷书了,现在连专利制度都要质疑了?他们一方面说要尊重用户的选择权,却不给技术人员选择权? 我尊重开源精神,但开源的前提是尊重创作者的选择权,谷歌什么时候尊重过?说个好笑的事情,谷歌收购的摩托罗拉,有一万多的手机相关专利,现在已经在全世界针对三星和苹果进行诉讼了。 谷歌还真是典型的两面人呢,果然,谷歌永远不会停止作恶! 顺便感谢大家的支持,很多粉丝安慰我不要在乎谷歌的脑残言论,保持好心情。 我的粉丝真是太可爱了,放心吧,我心情非常好,正要去看f1揭幕战,我要去见证我的车队新赛季大杀四方!” 陈一然確实没太在意谷歌的反击,这些都在预料之內,营销上他不算在行,但是苹果可是其中的顶尖高手。他只需要把技术上的事情搞定,苹果和三星会帮他把谷歌搞死的。 实际上也是如此,就算谷歌如此卖力,安卓阵营依然產生了动摇。 安卓阵营的五家大厂商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谷歌的绑定协议,而是偷偷派人去了韩国准备待价而沽。 第219章 五家赴韩 谷歌给安卓阵营的协议,是直接註明发给oha核心成员的,主要就是五家厂商,htc,索尼爱立信,华为,中兴,联想。虽然这五家加一块,还是比不了三星加lg,但是这已经是安卓平台现在最后的排面了。 而oha,全称open handset alliance,开放手持设备联盟,是谷歌在2007年主导成立的行业组织。 联盟成员包括手机製造商,晶片厂商,运营商和软体开发商,核心目標是共同推进安卓生態。 加入oha的厂商可以优先获得安卓原始码和技术支持,但同时也必须签署acc协议,安卓兼容性承诺,即不能开发与原生安卓不兼容的分叉系统。 三星现在的行为,严格来说就是违反了acc协议。 不过oha只是个联盟,三星和lg直接退出去了,谷歌也没什么办法。 谷歌只能赶紧討好剩下的成员,给予巨额补贴,希望签署五年独家合作协议,约定期间不得使用任何非原生安卓系统,否则將面临巨额违约金。 但是这种急切的態度,反而让五家公司更加动摇了。 更让五家公司真正不安的,是三星和lg的態度。 跳车之前,这两家公司就没跟他们联繫,现在已经宣布自建系统,也还是没和他们联繫。 五家公司的高管在电话会议里商量了整整两天。 htc的態度最焦虑,他们正在被苹果的专利诉讼搞得焦头烂额,2011年第四季度利润已经同比下跌了26%。他们希望能联合三星,和苹果缓和关係。儘管谷歌曾经对他们有所帮助,甚至从摩托罗拉转了几项专利,作为他们反诉苹果的手段,但是如果安卓的船要沉了,他们肯定希望自己可以安全上岸。 索尼爱立信的处境稍好一些,索尼有playstation生態,有影视版权,有硬体製造能力,他们骨子里不甘心只做一个安卓手机代工商。但现实是,索尼爱立信的全球份额只有不到5%,他们在移动业务上有追求,但是好像真的没什么天赋。 华为,中兴,联想三家中国厂商的態度则微妙得多。他们的主力市场在中国国內,而国內根本不能用谷歌全家桶。谷歌的gms授权对他们来说只影响海外业务,三家都抱著大不了提桶跑路的心思,对於他们来说,谁强就帮谁天经地义。 最终,五家达成了一致,先去韩国,找三星谈谈。 他们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名义,以oha成员的身份,来和三星討论一下安卓生態的未来。 如果三星愿意提供和谷歌相当的推广费用和资源支持,那跳船也不是不能考虑。 最终五家公司一边在谷歌的谈判中磨洋工,一边派人偷偷的来到了首尔。 三星方面派出了移动业务部的一位副总裁,lg方面来了一个战略规划部的总监,七家公司最终在一间小会议室开了一次会。 会面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太对。 五家公司的代表轮番发言,从安卓生態的重要性讲到厂商之间的传统友谊,从谷歌的垄断行为讲到开放合作的愿景。lg的总监全程面带微笑,偶尔点头,但始终没有表態。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三星的副总裁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们的態度很简单。one ui对所有oha成员免费开放授权,不需要签署任何排他性协议。” htc的代表追问了一句:“那推广费用呢?开发者生態支持呢?应用商店的资源倾斜呢?” “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免费授权已经是我们的诚意了。至於推广费用,那是各家公司自己的事情。三星没有义务替別人花钱。” 索尼的代表试图爭取:“谷歌给出的条件是根据出货量补贴,你们一点都不给吗?” “谷歌有钱,三星没有这个预算。” 隨后两方没有再多说什么,三星和lg的人就离开了。 五家公司的代表脸上都有点不好看,三星和lg的態度让他们有点憋屈。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是嫌他们这边出货量太少。 確实,五家加一块,还比不过三星一家,更別提还有安卓老二lg了。 当天晚上,五家公司的代表在首尔江南区的一家日料店里聚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htc的代表把筷子拍在桌上:“他们比谷歌还霸道,谷歌虽然条件多,锁定时间长,但是好歹还给钱。三星连钱都不给,还一副爱来不来的態度。” 索尼的代表冷笑了一声:“人家有底气,不说苹果和极光的支持,就说他们自己公司。屏幕,內存,快闪记忆体,我们的供应链全捏在他们手里,他们確实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华为的代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饭。中兴和联想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都没有表態。 最后五家达成了一致:既然三星没有诚意,那就继续留在谷歌阵营。至少谷歌愿意出钱,五家公司共进退,继续留在谷歌的安卓阵营。 五家公司的代表在首尔握手告別,就飞回了各自的总部。 但是几天之后,在索尼爱立信和htc已经和谷歌签完了五年的绑定协议后。 三星在首尔召开了临时的新闻发布会,cnn,bbc,路透社,彭博社的记者挤满了发布会现场。 华为,中兴,联想三家中国厂商的代表坐在发布会的第一排。 三星移动业务总裁在台上宣布:三星one ui已与三家中国领先科技企业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华为,中兴,联想將全面接入三星生態系统,使用one ui作为其海外市场的主力作业系统。 消息传到台北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htc的代表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饭,手机弹出了一条推送。 他盯著屏幕看了將近一分钟,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索尼方面更是感觉受到了背叛,但是也只能赶紧召集法务,看看和谷歌方面的协议,有没有什么提前解约的解释空间。 第220章 510亿美金的身价 就在手机市场风起云涌,各大势力不停地磋商毁约互骂的时候。 2012年3月16日,美国《福布斯》杂誌公布了年度全球亿万富豪榜。 这份榜单每年三月发布,身价统计以当年二月中旬为基准日,是全世界最受关注的財富排名榜单。今年的榜单上共有1226人上榜,创下了歷史纪录。 而在今年,一个名字成为了这次富豪榜的绝对主角。 二十岁的中国籍科技巨头陈一然,以510亿美元身价,位列全球富豪榜第三名。 仅次於墨西哥电信巨头卡洛斯·斯利姆家族的690亿美元,和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的610亿美元。连股神沃伦·巴菲特,都只能以440亿美元,排在这个二十岁的少年身后。 这不是陈一然第一次上榜。去年的福布斯榜单上,他就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2011年,福布斯首次將陈一然纳入全球富豪榜统计范围。当时他的主要资產是floweda的股份,因为不是上市公司,福布斯按照之前三大eda公司的情况,给floweda进行了估值,將他的身价定在了30亿美元。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惊人了,让陈一然打破了扎克伯格在2008年创造的纪录。扎克伯格23岁首次上榜时身价15亿美元,而陈一然首次上榜只有十九岁,身价比扎克伯格当年还多一倍。 但和今年比起来,30亿美元根本不值一提。 一年之內,陈一然的身价从30亿暴涨到了510亿。 就这个数字,还有很多经济学家不认可。 按照福布斯的统计標准,非上市公司的估值通常参考最近一轮有实际资金进出的融资交易。大通的投资確实是真金白银,1000亿的估值有据可依。但福布斯在最终核算时,参考了彭博社对非上市公司的估值方法,对流动性较差的资產给予了一定比例的折价。 最终,福布斯將陈一然在极光集团的股份估值定在了480亿美元左右,再加上他在迈凯伦集团、苹果公司以及其他投资项目中的个人资產,总身价定在了510亿美元。 很多经济学家都认为,这是福布斯的编辑魄力不够,不敢直接將一个二十岁的人排到世界第二的位置上,虽然不一定能够达到世界第一,但是他们认为陈一然的身价估值,达到世界第二是没有问题的。 福布斯对此做出了解释,在榜单发布的同时,附了一篇专题报导,標题是《二十岁的第三名》。 “陈一然正在改写富豪这个词的定义,在他之前,全球富豪榜前十从来没有出现过三十岁以下的面孔。此前最年轻的纪录保持者是比尔·盖茨,1987年首次进入前十时三十一岁,陈一然把这项纪录整整提前了十一年。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財富构成。与大多数富豪不同,陈一然的身价几乎全部来自於他亲手创建的科技企业,而非继承或投资收益。极光集团在晶片设计,eda软体,ai等多个领域拥有核心技术专利,被业內认为是当今世界最具技术壁垒的科技公司之一。 陈一然也是第一位进入全球富豪榜前十的中国大陆公民,此前排名最高的华人是香港的李嘉诚,255亿美元,排名第九。 对於陈一然身价估值一定会有爭议,毕竟极光集团不是上市公司,而摩根大通融资给予的估值高达一千亿美金。通常我们会直接採纳这个估值,毕竟摩根大通也是有足够信誉的大型投资机构。 不过极光集团的很多技术过於新潮,包括深度学习的诸多运用。我们並没有很好的量化能力,所以只能按照当时展示出来的营业额来做估算,我们当时觉得这个估值短期內看肯定是被高估的。 所以在2月份,杂誌定稿的时候,我们才定了510亿美金。大家要知道,当时还没有到3月份,那场改变世界线的发布会还没有进行,我们还不知道奥创的实力。” 福布斯的新闻稿,其实就是变相地说,他们可能给陈一然的身价真的定低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二十岁的世界第三大富豪,已经足够震撼了。 榜单公布之后,全球媒体都炸了。 cnn在晚间新闻里花了整整十分钟报导这件事,主持人都在感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bbc做了一期专题,请了三位经济学家討论陈一然现象。 其中一位说得最直接:“这不是一个富豪的故事,这是一个时代的故事。当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以凭藉技术创造出如此巨大的价值,说明整个世界的財富分配逻辑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纽约时报》的標题更有意思:《硅谷的新国王,还未到喝酒的年龄》。 国外媒体开始全方位地对陈一然的发家史进行报导,有一些小报甚至直接派人开始在floweda门口进行蹲点。胆子大的,甚至准备潜进去进行偷拍。 但是他们选错了地方,在陈一然只有十一个员工的时候,他就定了基调,本公司技术不一定要最强,单武德一定要充沛。 在陈一然的带领下,公司常年进行野外团建,深耕室內近距离战斗,常年接受各种职业退伍军人的细心教导,进行有趣的演习。 就连最娱乐的团建活动,都是高强度的撕名牌。 几个狗仔被摄像头识別之后,几个胆子大的员工联合保安直接先抓人再报警,甚至展示了一下裸绞技巧。 当然国际上的热度再高,终究还是没有中国夸张。 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真正在成为世界核心技术领袖,並且以此成为了世界第三的超级富豪,还只有二十岁! 中国的媒体在当天就已经陷入疯狂了。 第221章 国內反应 福布斯榜单公布之后,国內的媒体在当天就已经陷入了疯狂。 实际上在之前极光集团宣布成立之后,就已经有很多媒体开始提及陈一然惊天身价的问题。 但是毕竟不是上市公司,国內媒体对於具体数额也不是很敢下结论。 现在权威榜单福布斯都发话了,他们开始把憋了一个月的文章疯狂地发了出来。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名有六条和陈一然有关。 “陈一然全球第三”这个话题在两个小时之內阅读量就突破了五亿,评论数超过三百万。紧隨其后的是“极光集团估值千亿”、“二十岁的世界第三”、“首钢子弟”、“中国大陆首位全球前十”、“陈一然父母”。 门户网站全部將这个新闻作为头条推送,新浪首页的大標题是《从首钢到世界第三:陈一然的二十岁》,腾讯新闻做了一个长图专题,把陈一然从2010年创业到现在的时间线画了一遍。网易的標题更直接,《他比巴菲特还富》。 央视新闻频道在当晚做了一期专题报导,主持人用了一种很克制但藏不住兴奋的语气,介绍了陈一然的基本情况。 报导里特別强调了一点,陈一然是中国大陆第一位进入全球富豪榜前十的公民。此前排名最高的华人是香港的李嘉诚,255亿美元,排名第九。 陈一然直接跳到了世界第三,510亿美元的估值离第二位比尔·盖茨也不远。 这个数字再过二十年也是令人疯狂的,而在现在的衝击力更是强烈。 传统纸媒也没閒著,人民日报在第二天的头版发了一条消息,標题是《中国科技企业家首次进入全球富豪榜前三》。 新华社的通稿措辞更谨慎,认为陈一然代表著中国新青年的科技创新能力获得了国际认可。 官方对於陈一然的情绪有点复杂,一方面陈一然属於根正苗微红,父母都是国企人,姥姥姥爷也都是街道干事。 但是另一方面,陈一然在国內的时候確实不突出啊。 成绩全是出国之后做出来的,这让中央真的有点怀疑起中国的教育制度是不是不太利於天才成长。 还好从各方面来看,陈一然虽然没有什么帮助祖国在技术上赶超的想法。但是好像对於自家厂子的一亩三分地很是重视,是个重感情的人。 总之,统战价值已经拉满了。官方开始,用各种含蓄的手段,来向陈一然示好。 官方的考虑比较多,民间的反应就没那么含蓄了。 各种论坛,网站都疯狂地开始討论陈一然。 知乎上出现了一个问题:“如何评价陈一然以510亿美元身价位列全球富豪榜第三?” 在十二个小时之內获得了九千多个回答,最高赞的回答写了一句话:“我怎么看?我跪著看?我现在二十二,大学毕业找工作都头疼。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比较扎心的是一个高赞回覆:“实际上,和陈一然的狗,我们也比不了啊。皮蛋的生活费,绝对是我们无法想像的数字!” 也有人提出了质疑,有经济学家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討论一个二十岁的人掌控如此庞大的科技帝国是否合理。 文章引用了美国镀金时代的例子,说技术寡头的出现往往伴隨著整个行业的垄断化。评论区有人支持,也有人骂他酸。 有人认为他是靠自己智慧的天才,也有人说他是技术独裁者。 当然,所有的討论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话题上,二十岁的年龄,未来实在太可期了。 按照现在主流媒体的观点,只要今年没有大的变动,陈一然明年甚至有可能成为全球首富。毕竟墨西哥还有巴西的一些电信巨头,虽然偶尔会登上富豪榜首位,但是通常也会有很大的波动。 而陈一然的极光集团,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有更夸张的发展空间。 国內的各种媒体,也开始藉助各种手段,希望能联繫到陈一然进行採访。 但是陈一然和国內媒体的联繫从来没有过,旗下各个公司的安保,更是离谱,根本没有偷偷进去的可能。 记者们找不到正主,就开始疯狂挖掘他的家庭背景。 陈父陈母这边还好,陈母去年办了退休,记者堵不到人。 陈父在首钢已经被当做宝贝,首钢知道了陈父不想接受採访之后,直接出动保安把记者都打发走了。 记者们敢怒不敢言,首钢虽然没落了,但是也是传统大厂,三十年前可是有四万民兵的存在,2001年才把最后一批安保力量转交给了北京市公安局五处。 在首钢维持治安一些不起眼的保安,大多是去拉练过,打过真枪真炮的。 几个看著流里流气的中年保安,隨意的一些眼神就把记者嚇跑了。 而且两口子现在住的钓鱼台七號院,安保力量也很离谱,而且边上就是钓鱼台宾馆,记者们更不好造次。 但是两个舅舅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在第二天就被扒了出来,然后被一群记者堵了门。 大舅刘智在中学当物理老师,有记者甚至混进了学校,假装家长在走廊里晃悠,被教导主任赶了出去。学校各个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校长没办法,先暂时给他批了假回家躲两天。 二舅刘才在首钢技校当电工实训老师,情况也差不多。 技校虽然没有中学那么引人注目,但还是有记者摸了过来。刘才下午实训课的时候,教室外面站了三四个拿著相机的人。 姥姥姥爷也没能倖免。石景山五里坨黑石头村本是个安静的小地方,结果当天下午就开来了好几辆车,记者扛著设备在村里到处问人。 还好,官方的反应很快,当天附近就来了不少警察把这些人驱散了。 各级领导过来家里,好好地慰问了一番,表示一定会保证人民的生活不被影响,最近会在村子建立新的派出所。 姥姥姥爷当天赶紧给几个孩子打了电话,全家都回到了黑石头村,和陈一然视频,颇为正式地开了一个视频会议,来商討家里面未来要怎么办。 第222章 全家大会 陈家全体成员聚集在了石景山五里坨黑石头村的姥姥姥爷家,虽然有一些波澜,大家都收到了一些骚扰。 但是整体氛围还是很亢奋的,出了个全世界知名人物,世界第三大富豪,最简单的一点,家里面以后不会再为钱发愁了。 姥爷刘德厚把堂屋的桌子搬到了中间,摆了一圈椅子。姥姥王秀兰在厨房切好了水果,两个舅妈在帮忙倒水。 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等著陈一然的电话,他现在人在澳大利亚,时差没有那么多,但是因为刚落地,还在车上,得到酒店才能打视频。 一家人等了將近半个小时,陈一然的视频电话终於打了过来。 姥爷最近刚学会用电脑,兴致勃勃地把笔记本电脑摆在桌子中间,屏幕上显示著陈一然坐在一个別墅的泳池边。 陈一然先挨个打了一圈招呼。 “姥姥,姥爷,爸,妈,大舅,二舅,大舅妈,二舅妈。” 姥姥王秀兰凑到屏幕前面,看了一会儿:“看著就瘦了,外面的东西不好吃吧。” 虽然陈一然现在吃的远比姥姥做得好,但是还是顺著说道:“瘦倒是没瘦,但是確实吃的一般,外面做的都不如姥姥做的好吃。” 姥姥乐呵呵地说:“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大肘子。” 陈母在旁边拦了一下:“妈,先说正事。” 姥姥坐回去,换了姥爷好奇地问:“一然,你跟姥爷说实话,你真的有五百亿美金?” “姥爷,那是身价,不是现金。身价的意思就是,我手里公司的股份值那么多钱,但是我不能把公司卖了换成现金吧。这就跟房子一样,算身价的话得算上吧,但是这个財產你也不能卖了啊。” “那你手上有多少现金?” “现金的话,有十几亿美金吧。去年公司分红,加上之前在股市上的一些投资,加起来差不多这个数。我自己现在也开始算不清楚了,钱太多了,利息加上各种股息,还有分红,乱得很。” 姥爷仔细想了想说:“那你这个股份还是比房子好多了,你公司每年还赚钱的吧,是不是也要给你分红。房子除非是特別好的地方,否则租出去也没几个钱。” “是这意思,总之,钱这方面,以后咱们家肯定是不用发愁了。这別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带花完的。” 小表弟从门口探进头来:“六十亿能买多少个奥特曼?” 两个舅妈赶紧过去把两个孩子哄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陈一然接著说:“姥姥,我跟您说个事。我之前就考虑过了,准备给全家设一个信託。简单说就是把每个月固定发钱,跟工资一样。每个家庭十万美金,姥姥姥爷算一家,大舅一家,二舅一家,每家每月十万。” 大舅刘智愣了一下:“十万?太多了啊。” 陈一然笑了一声说:“美金。” 二舅也惊嘆道:“六十多万人民幣,每个月?这咋花啊。” 大舅摇了摇头:“一然,之前你妈妈已经给我和你二舅买了新房子了,单位知道我是你舅舅之后,还说要给我提了职称涨工资。我要是完全不要吧,那肯定不行,但是也不用给那么多啊。” 二舅刘才也跟著说:“对,我也是,技校那边知道之后,对我態度好了不少呢。” 姥姥王秀兰拍了一下桌子:“你俩给我闭嘴。” 两个舅舅都不说话了。 “你看看你们俩教出来的孩子,大的期中考试数学考了六十三,小的语文才三十多分,跟一然怎么比。现在有钱了,直接回家教育孩子才是真的。” 二舅妈在旁边说:“妈说得对,二年级考三十多分,开家长会你还让我去,丟死人了我。” 姥姥继续说:“一然给的钱,收著就是了。他现在钱多成这样,反正也花不完,你推啥。” 大舅刘智还想说什么,被姥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大舅妈张丽是护士,在区医院干了十来年了,有点高兴地说:“妈,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医院排班太乱,孩子根本顾不上。现在沾了光,我们俩乾脆辞职回家带孩子吧,平时寒暑假还能回来住住。” 二舅妈王芳也是护士,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班,当初还是大舅妈介绍给二舅的,这时候也赞同道:“一家人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要是一然只是一般富那我们说什么也不拿这钱。现在一然这情况,我就舔著脸拿了。正好在家,盯著那个皮猴学习。” 大舅怯生生地说:“不只是钱,我可是老师,这突然就不干了,怪彆扭的。” 二舅往哥哥那边靠了靠,一副俺也一样的架势。 姥姥又拍了下桌子:“自家孩子都教不好,你们这老师当个屁啊。” 两个舅舅互相看了一眼,梗脖子没说话。 但是陈一然知道,这事基本上定死了。 他家人员简单,父亲那边没有走动的亲戚。母亲这边,实际上也只有这两个舅舅算是对他好的。 他第一件生日礼物,就是两个舅舅一起凑钱买的拼图。 千禧年的时候,那种大號的精美拼图也算是个稀罕物呢,但是陈一然在电视上看到,感兴趣提了几句,就被两个舅舅攒钱买了回来。虽然最终也没拼完,但是陈一然还是很喜欢。 確定好了主要事情,姥爷开口说了村子的事。 “咱现在有钱了,是不是也给村子建一建。前几天有区里的领导过来了,说是要在村子建立一个派出所,实际上就是照顾我们,你太有钱了,怕有坏人来。 我寻思著,咱是不是把村子好好建一建,现在还是丑了点。路稍微修宽一下,然后现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人了,都是老村民。我们出钱,给他们每家至少都修缮一下。 当然如果他们愿意也出一下,那就直接推倒重修一下。我跟你说,先富带动后富具体怎么弄我是搞不懂的,但是咱出点钱修修房子总没错吧。” 陈一然点点头说:“行,让我爸爸联繫一下首钢建设那边,他们和我有合作,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勘一下,看看村里这段路大概要多少钱,怎么修。还有村民的房子怎么弄,回头帐单直接交给我就行。” 事情都商量完,陈一然也没视频很久,就跟姥姥姥爷请假退出了家庭会议。 他这次来澳大利亚是为了看比赛来的,他得赶紧去看揭幕战了。 第223章 墨尔本之夜 2012年f1赛季的揭幕战,照例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举行。 这条赛道从1996年开始就是f1的传统开幕站,围绕著阿尔伯特公园湖修建的半永久街道赛道,全长5.303公里,五十八圈。 每年三月的第二个周末,墨尔本都会迎来全球赛车迷的目光,围场里名流云集。 新的赛季,车迷们都在期待有一些新的变化。 因为去年的f1赛季实在是太无聊了,红牛的维特尔以统治性的表现拿下了年度总冠军,392分?,全年?11 胜,17次登上领奖台?。??还打破多项纪录,单赛季?15 个杆位?,9 次杆位起步夺冠?,739 圈领跑圈数?。 陈一然对新赛季的迈凯伦绝对自信,原本这个赛季就是偏向於群雄爭霸,迈凯伦的速度就不弱。 再加上他的技术加持,新赛季的迈凯伦就是最新的火星车(f1形容超级快的车,就是外星科技车)。 结果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在昨天的排位赛,迈凯伦包揽了发车头排。 汉密尔顿以1分24秒922拿下杆位,巴顿第二,仅慢了0.15秒,而排名第三的维特尔,被甩了將近一秒。 虽然在赛道测试的时候,大家有发现迈凯伦的成绩有点好的过分,但是实际的成绩可比测试时还炸裂,整个围场都明白这赛季又是一超多强的局面了。 各支车队的工程师都在疯狂分析迈凯伦的遥测数据,试图解析迈凯伦。 红牛的技术总监阿德里安·纽维在排位赛后的记者会上被问到迈凯伦的飞跃,有点气愤的说:“他们的气动叠代速度不正常,一定用了什么新的计算手段。 我们都知道现在迈凯伦易主了,陈一然去年买到了超过一半的迈凯伦股票。 他一定把他的技术带了过来,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你不能指望我们能在计算上,贏过陈一然,那是20岁就靠计算技术成为世界第三富豪的人!“ 法拉利那边更直接。领队多梅尼卡利在围场里公开表示:“我们有理由相信,迈凯伦使用了陈一然高性能计算技术,这在公平竞爭的层面上值得討论。“ 所有人都知道,迈凯伦的新老板是硅谷的超级技术天才,世界第三大富豪。他手里的gpu加速显然是可以用在计算流体力学仿真上的。 其他车队都曾经询问过floweda,像付费使用这项技术,但是都被拒绝了。 陈一然態度明確,就是要靠这些优势技术,拿几个冠军。 正赛开始前,陈一然带著保鏢团队走进了车队p房,车队的人员赶紧和他打招呼。 巴顿和汉密尔顿这两个车手也赶紧过来,和车队老板问好。 巡视了一圈后,陈一然把目光看向了今天f1请的观赛嘉宾之一艾玛·沃特森。 f1非常喜欢请各色明星来看比赛,甚至邀请他们在比赛结束时挥舞方格旗。 f1围场本身就是个名利场,各色明星名媛也乐得增加一下在车迷群体中的好感度。 有些大牌的,还会在和自己有点渊源的车队看比赛。 当然这个渊源一般也不会很深,可能就是国籍相同而已。 比如现在在迈凯伦p房的,就是一个世界知名的英国女演员。 虽然她后来的口碑非常的不好,但是现在她还处在顏值巔峰。 艾玛·沃特森看到了陈一然的目光,也很主动的过来打了招呼:“你好,陈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你好赫敏。” 艾玛·沃特森心里苦,哈利波特都快演完了,她也面临著转型的问题。几年前,她就公开说过了,在戏外希望大家不要叫她赫敏,陈一然的问候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还是只能维持著花一样的笑容。 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天然就带有威慑力,再加上陈一然周围那一圈安保人员,让艾玛只能笑脸相迎。 陈一然也乐得有美女陪伴,反正奥尔森也不在,达达也不在,赫敏陪著看比赛,感觉也还不赖。 正赛五点整开始。 五盏红灯熄灭的瞬间,汉密尔顿起步非常完美,没有任何迟疑地衝到了第一个弯道的內线。巴顿紧隨其后,两台银灰色的迈凯伦冲了出去。 第一圈结束,汉密尔顿和巴顿之间还没有拉开多少差距,但是巴顿和后面的维特尔已经拉开了1.5秒的差距。 p房里的工程师们盯著屏幕上的遥测数据,面无表情。 他们已经知道这台车有多快了,排位赛已经证明了一切。 但正赛的节奏还是让他们有些意外,两台迈凯伦还没用去哪里,他的轮胎管理非常从容,圈速却依然比身后的维特尔快了將近半秒。 沃特森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著这一切。她不太懂屏幕上那些数字代表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脸上压不住的笑意。 没过多久她就对比赛失去了兴趣,开始和陈一然找话题聊天。 倒不是真的拜金,她现在的身价並不低,並不需要靠男人养活。 但是財富,厚重到一种程度,就是会自动增加个人魅力的。 况且陈一然是二十岁的传奇富一代,艾玛觉得隨便发生点什么,都是自己赚了。 可悲的是,她聊了一圈后发现,陈一然和她最大的话题居然还是赫敏。 陈一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从小看她的电影中长大的,好喜欢她穿魔法袍的样子。 艾玛也不是傻白甜,直接听懂了意思,默默的拿出手机给助理髮消息。 这边比赛平稳的进行著,这註定是一场无趣的比赛,没有下雨,没有事故,別说安全车了,连黄旗都没有出现过。 比赛进行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前方的两台迈凯伦已经和后方的第三名维特尔拉出了整整30秒,生生跑出了一个进站窗口。 后面也没有任何悬念,最终汉密尔顿率先衝线,巴顿紧隨其后,迈凯伦以包揽前二的方式,开启了2012赛季。 p房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工程师们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地捶了一下桌子,汉密尔顿和巴顿在无线电里都喊了几句。 陈一然则是对艾玛做出了邀请:“要不要去我的岛上玩一玩?我的岛上有很著名猫庇护所,里面的猫咪会后空翻。” 艾玛想了一下说:“我得看看我后面的行程,不过今晚我助理会给我送魔法袍呢。” 第224章 拉奈岛现状 拉奈岛,夏威夷群岛中不算起眼的一座。 面积一百四十一平方英里,海岸线四十七英里,常住人口三千出头。夹在毛伊岛和莫洛凯岛之间,从毛伊岛坐渡轮要四十五分钟,坐小飞机要十五分钟。 这个岛的歷史,就是一部菠萝种植园史。 一九二二年,美国人詹姆斯·杜尔买下了整座岛,用来种菠萝。鼎盛时期种了一万九千英亩,供应了全球四分之三的菠萝產量。 工人都是从日本,菲律宾,中国漂洋过海来干活的,留下来生根发芽。三代人下来,日本人,菲律宾人,中国人的后裔占了全岛人口的一半以上,剩下的有夏威夷原住民,白人还有一些混血人种。 一九八零年代菠萝產业开始衰落,大卫·默多克接手,转型做旅游。 两个四季酒店落地,岛上的经济从种菠萝变成了伺候有钱人。围绕酒店衍生出餐饮,潜水,导游,spa一整条服务业链条,加上少量的零售,渔业,政府公共服务,构成了岛上三千人的饭碗。 虽然看著不起眼,但是岛上的受教育水平不低。高中学歷率百分之九十二,比美国全国平均还高一点,种植园时代公司很重视基础教育,给工人子女建了学校。 但本科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因为岛上没有大学,最近的大学在毛伊岛和檀香山,不想出去闯的通常高中毕业就在岛上的產业就业了。 收入也不差,中位家庭收入高达六到八万美元,远高於美国平均水平。不是什么贫困渔村,是一个靠著富人旅游运转不错的小经济体。 但是现在,陈一然要准备完全改变他们的生活了。 在看完f1揭幕战之后,陈一然带著魔法少女坐著私人飞机辗转一通后,来到了拉奈岛。 陈一然直接住进了酒店的別墅,然后先好好地歇了两天,享受了一下魔法少女。 实际上,艾玛·沃特森素顏不是很精致,实际上很有点英国傻大姐的感觉。 身材也挺一般的,只能说该有的都有,但是有的也不多。 不过毕竟有童年滤镜,穿上魔法袍之后,马上就修正了指数,80分直接变成了90分。 而且魔法袍实在是太色情了,现在想想,当初哈利他爹对斯內普用倒掛金钟的时候,实在是有点过分。万一下面什么都没穿,那不是辣眼睛了。 但是这么做的是艾玛·沃特森,下面什么都不穿就很有点诱人了。 狠狠地玩了几天,艾玛·沃特森就拍拍屁股飞回美国上学了,她去年休学拍电影,今年要补不少学分。 陈一然则开始进行岛內的整顿计划,首先就是和四季酒店解除了託管合约。 两家酒店都在他的土地上,也都属於他,包括物业和酒店工作人员也都是他的员工。 但是具体到酒店品牌,以及管理和运营上,则是交给了四季酒店集团託管。 四季方面虽然对於失去一个运营良好的酒店很不甘,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了,陈一然买下岛之后一直在要求四季慢慢清空还在预约的游客申请。 到了上个月,已经完全不再接待游客了。 双方的合约只剩3个月了,四季方面也很给面子,连违约金都没要,就直接撤出了拉奈岛。 在酒店的会议室,陈一然见到了已经被他任命为拉奈岛综合建设公司总经理的阿密特。 阿密特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陈一然,然后站在一边说:“酒店的工作人员虽然有点迷茫,但是整体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岛一直是这样的,岛主人变了一轮又一轮,他们也都是一直给岛主打工的。 实际上,现在这些人以前就是菠萝种植园的工人后代,现在岛內的整体社区框架,实际上也都是延续的当初的框架。 岛上的水电气甚至是各种交通公司都是岛主人的,这些人心里基本上默认自己就是岛主人的员工了,没什么具体的职业规划,都是跟著岛主人走的。 所以他们都算是很好的自己人,当然如果是製造业,他们不一定能够胜任,但是很多工作在这里確实可以有更好的保密性。” 陈一然打开文件夹看了看,里面有一些岛內主要管理人员的名单。 他仔细看了看其中拉奈规划委员会的资料,他们是毛伊县下属的政府諮询机构,负责土地使用和开发规划的审查。 “確定这九个人不会搞事情吧,之后我们要大兴土木的。” 阿密特很自信地说:“不会,他们虽然是县政府委派的,但是说白了依然是这里的居民,他们清楚谁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基本上就是按照岛民种族构成来分座位,只要保证他们的工作,建什么他们都会赞成的。” 陈一然又往后翻了翻,看到两个人员资料上画了圈。 “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 阿密特挠挠头说:“您不是在岛上组织安保力量,这两个人出去当过兵,在这边很有声望,两个都是混血,一个是中日混血,一个是菲律宾和原住民混血。 他们现在都是渔民,本身在港口工作者那边也有一些声望,我认为可以让他们试试。” “行吧,明天把这俩人叫过来一起开会吧,还有拉奈规划委员会那九个人,还有几个关键的社区机构的负责人,拉奈社区协会和文化传承中心的都叫过来吧。” “好的老板,明天我把他们叫过来。” 说完了正事,陈一然开始关心起下属:“医疗中心的设备都到齐了吧,卡比尔已经过来了?” “过来了,託了您的福,这边酒店的別墅比我们在硅谷的房子还要好得多。空气什么的,也更好,卡比尔现在每天喜欢去海边看看海。我们不打算让他读书了,在家把基础的小学初中课程慢慢学了就可以了。” 阿密特说话间,又嘆了口气。 再怎么自我安慰,也始终没法忽略卡比尔这辈子行动不便的问题,他总是没有办法活得很多姿多彩。 陈一然想了想一直以来监控到的阿密特一家的行为,各种评估,还是决定安慰一下这个听话的下属。 “想开一点,未来是无限可能的,看到我现在的公司了吧,说不定以后,可以给卡比尔做机械外骨骼呢,那就没有行动不便的问题了。” 阿密特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但是想到了老板这两年的战绩,还是心中升起了一些希望。 第225章 全面停止旅游业 第二天,在四季酒店的会议室,十几个拉奈岛的管理人员齐聚一堂。 陈一然坐在主位,阿密特站在他右手边,面前摊著一叠文件。 拉奈规划委员会的九个代表坐在长桌两侧,文化传承中心的管理员和猫庇护所的管理员坐在最角落,两个人都不太自在的样子。 还有两个渔民,是阿密特之前提过的退伍兵。中日混血的那个叫马田中,菲律宾和原住民混血的那个叫雷·卡哈纳。 两个人都晒得很黑,手上有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站在门口的位置,有点不知道该坐哪。 陈一然指了指桌子末端的两个空位:“坐吧,今天叫大家来不是罚站的。这是阿密特,你们应该都已经认识了,之后他会作为拉奈岛的管理者。 然后现在我说一下短期內的规划,首先从今天开始岛上全面停止旅游业,所有在我名下的土地,全部不对外开放。” 这没有出乎大家意料,眾人都很平静。 只有文化传承中心管理员和猫庇护所管理员张了张嘴,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 陈一然看到了,但是也没理他们,继续吩咐道:“岛上大部分人都直接是我的员工,我会重新安排其他工作岗位。 岛上的潜水还有导游,有一些私人的,可能会断了生计,他们可以选择加入我的公司。拉奈岛以后的新定位,是极光集团的科技实验场地。” 陈一然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投影仪亮了。屏幕上打出了一张拉奈岛的俯拍图,上面標了几十个红色的点。 “这些红色標记,是已经安装好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主要路口,港口,机场入口,还有几个制高点。全部是极光集团的最新款,人脸识別加车牌识別,二十四小时运行。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单子,来测试他们。 接下来,我们会在岛上的几个区域部署农业无人机,用来测试他们的性能。总之,这就是短期內岛上的定位,我们要帮著测试极光集团的產品,那边会给我们报酬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一然又点了几下,投影展示了几个房子的设计图。 “还有一件事,岛上的住宅大多比较老旧,我想进行统一翻修,最好是重建。施工人员的费用我会出,让你们出物料费,如果你们同意,那就都推倒重建。 这是给我设计別墅的著名英国设计所设计的住宅图纸,我们岛人口少,施展空间很大,都看看,是不是设计的很漂亮。” 一个六十来岁的日裔老头,规划委员会的成员,举了下手:“陈先生,这个物料费用大概是多少?能给个大概的数字吗?” 陈一然看向阿密特。 阿密特翻开文件夹说:“根据福斯特事务所的初步估算,如果是推倒重建,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话,每户大约八万到十五万美元。 虽然我们的材料都需要外面船运过来会比本身在美国成本高一些,但是我们是大规模建设统一採购,比个人去订购还是便宜不少的,本身买到的东西质量也会更好。 我这边建议大家都选择重建,岛上很多房子,还是当初种植园的宿舍,实在是有点老旧,也不太现代。 而且大家现在基本都还是租公司的房子住,重建之后,虽然本身的土地还是老板的,但是可以终身免费住了,不用再交租金了。” 那个日裔老头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陈一然笑著说:“你们几个也去做一下工作,最好是全岛都可以统一重建,这样设计风格更舒服,我也乾脆就能把之前的老旧宿舍直接拆了算了。 如果有人资金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贷款,以后我慢慢从你们工资里面扣就好了。以后大家不靠旅游吃饭,也不用担心生计,我会安排好的。” 文化传承中心管理员和猫庇护所管理员在角落里,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对视了一眼。 文化传承中心管理员举手问道:“那我们的文化传承呢,没有游客就没人了啊。” 猫庇护所管理员点点头说:“猫咪庇护所,可是岛內的特色,很多人都很喜欢,我们不能剥夺別人来这里的权利吧。”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对於猫庇护所的话,如果你可以把猫全迁走,我无所谓的,猫只是种植园时期人来带过来,才在岛上繁衍的。 现在你把他们都带出岛,我都无所谓,你完全可以在夏威夷其他岛屿,再搞一个猫庇护所。对了,不是很多人喜欢吗,让他们搞唄。 然后文化传承中心,岛上不是还有1%的土地不是我的吗,你可以挪到那里去。” 两个人听到陈一然的话,稍微有点气愤。 且不说把那么多猫挪走,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文化传承中心挪地方也很离谱啊,陈一然说的1%,就是美国政府留的执法区域,上面是政府和邮局,根本没有其他落脚地。 况且搬到那里,还是无法解决游客问题,岛上的码头飞机场都是陈一然的,他直接让公司停运,那就不会有游客还能靠岸了。 陈一然等了两秒,见他们不再说话,也就没再管他们。 “今天就先说这些,具体的施工方案和时间表,阿密特会和各位单独对接。散会吧。” 眾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马田中和雷·卡哈纳走在最后面,陈一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你们两个留一下。” 两个人闻言转回来,老实的站在桌子旁边。 陈一然打量了他们几秒,问:“你们具体在哪当的兵?” 马田中先开口:“海军陆战队,2003年入伍,2007年退役。去过伊拉克。” 雷·卡哈纳接著说:“陆军,2001年到2006年。阿富汗待了十四个月。” “现在就是打鱼?” “是,打鱼,偶尔帮港口那边搬搬货。” “行,以后岛上安保这一块,你们两个来负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马田中问:“具体负责什么?” “人员出入管理,岛上重点区域的巡逻,还有就是配合我之后要布置的一些设施。具体的,阿密特会跟你们详细说。人员的话,你们自己能不能先找一找愿意当安保的年轻人?” 马田中点头:“没问题,如果不搞旅游,我们好多靠潜水吃饭的兄弟,会没活干,他们会乐意来的。” 边上的雷·卡哈纳也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陈一然挥了下手:“行,先这样。” 两个人走了之后,阿密特凑过来说:“老板,文化传承中心和猫庇护所的人,可能会搞小动作。” 陈一然淡定地说:“没事,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先去忙吧。” “好的老板。” 等阿密特鞠躬出去,陈一然拿出了笔记本,输入密码,打开了监控。 陈一然確实觉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私人岛屿真的很私人,岛上的所有公司都是他的,也包括网络通信公司,他甚至都不需要特意搞什么入侵,就直接掌握了全岛所有的电子设备。 一边喝著可乐,一边等,十几分钟后,果然看到了食人花的提示,刚才开会的一行人,分成了两各小团体,开始开小会议论他这个新主人。 第226章 五老星谈话 十几分钟之后,离酒店不远的一栋老木头房子里,五个老头聚在了一起。 他们都参加了刚才的会议,因为他们都是拉奈规划委员会的成员。 这栋房子是松田先生的,他是日裔,今年六十七岁,他爷爷就是当年从广岛过来种菠萝的。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亮了一盏檯灯,照著一张圆桌,桌上放了几瓶啤酒和一盘切好的木瓜。 松田先生坐在自己的老藤椅上,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你们怎么看?” 坐在他对面的是老郑,笑著说:“还不错,感觉比伺候人强,比种菠萝强更多。” 郑千里,华裔,今年六十三岁,广东台山人,祖上是一九四零年代就在岛上的菠萝工人。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觉得这个年轻人靠不靠谱。” 老郑剥了一颗花生丟嘴里:“靠不靠谱我不知道,反正比上一个有钱。上一个搞旅游,搞了三十年也没搞出什么名堂。这个一上来就说要搞科技,科技我不懂,但是他说翻新房子,这个我懂。” 桌子另一边坐著汤米·桑托斯,菲律宾裔,五十五岁。他妈妈是宿务人,六十年代过来嫁给了一起种菠萝的菲律宾工友。 “摄像头我看到了,上个礼拜港口那边就装了两个。新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不过有啥用啊,咱们岛上还能出啥案子?” 角落里坐著卡胡,皱著眉问:“他连说都没说一声就装了,不会是以后,靠这个监视我们干活吧。” 他是夏威夷原住民,四十八岁。是岛上少数还保持著夏威夷名字的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松田先生摇摇头说:“他是岛主,他说装就装唄。” 唯一的一个白种人比尔·汤普森笑著说:“就是,你还能阻止他?” 卡胡想了下说:“行吧,反正这个岛从来都不是我们的。” 老郑笑了:“卡胡说得对。” 汤普森这时候有点兴奋地说:“说点你们不知道的,你们这帮老古董天天新闻也不看,知道现在这位是什么级別吗!” “世界第三首富,你都和我们说了几遍了,那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的钱。” 汤普森撇撇嘴:“你看看你看看,你们果然都是菠萝工的后代,只有我爷爷是种植园管事。你们太不敏感了,我问你们,你在一个穷人家当狗。和你在世界第三的富豪家里当狗,那生活水平一样吗。” 眾人感觉被形容为狗有点彆扭,但是也没说什么。 只有卡胡小声说:“我祖上是打鱼的,又不是种菠萝的。” 汤普森又在边上加码:“这可比之前的默多克厉害多了,默多克也就是搞搞农业,陈一然可是做高科技的!把谷歌都打个半死。现在我们小岛,就相当於他的国民了,以后好处多的是。对了,谷歌你们总知道是什么吧。” 老郑翻了个白眼:“也不能过於瞧不起我们吧,谷歌我们还是知道的。” 五个小老头七嘴八舌的討论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认为,应该是好事。 汤米喝完了一瓶啤酒,又开了一瓶:“算了,反正好事坏事我们也没法阻止,就慢慢看吧,不过文化传承中心那个小林和猫庇护所的那个女估计会搞事情。” 老郑摇摇头:“两个人坐在角落跟小鸡仔一样,能搞什么事。” 松田先生语气有点鄙视地说:“搞个屁,要不是之前要搞什么文化项目,这里人现在还是邮局的员工呢,莫名其妙的搞了两个项目成了负责人还在我们这定居了。他们懂个屁,都不知道什么叫给主人家干活。” 老郑冷笑一声:“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小林的爷爷又不是种菠萝的,他爷爷是檀香山的公务员。那个养猫女的更不用说了,以前在毛伊县动物管理局上班。他们来这个岛上,是来上班的,他们懂个屁。” “就是。我们家三代人在这个岛上,种菠萝也好,打鱼也好,都是靠自己的手给主家干活吃饭。 他们是靠政府拨款吃饭的,政府说搞文化传承,他们就来了。政府说搞动物保护,他们就来了。现在新岛主说不搞旅游了,他们就慌了。” 卡胡这时候开口了:“他们慌也没用,县政府管不了这个岛,那个文化中心真是搞笑,还雇个岛外的人来宣传我们的文化,不就是给她赚一分钱吗。” 松田先生点头:“卡胡说得对。县政府是个屁。这个岛从来都是岛主说了算。杜尔的时候是这样,默多克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换了新岛主,还是一样。” 汤米又喝了口啤酒:“那小林和那个女的怎么办?新岛主也没说要开除他们。” “不开除就留著唄,反正又不多他们两个。但是想靠著县政府来搞事情,那是做梦。这个岛三千人,有两千八是跟我们一样的。我们是菠萝工的后代,是渔民后代。政府有个屁用,还是得看岛主。” 汤普森又开始兴奋了:“而且你们想想,以后岛上要是真的建了高科技的东西,那是多大的面子。整个夏威夷,哪个岛有这种东西?毛伊岛有吗?欧胡岛有吗?就我们拉奈岛有。” 老郑拍了拍桌子:“汤普森,你消停点行不行,人家还没开始建呢,你就在这替人家吹上了。” --------------------------------- 陈一然听到了这里,就关了页面,只让食人花自己在后台继续记录这次谈话。 这个岛果然很適合他,百年的路径依赖,导致岛上的大部分人远比普通员工来得好用。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对你效忠,但是实际上效忠的是岛主这个位置,毕竟掌握著水电气交通的岛主,除了不能杀人放火,基本上就是土皇帝了,直接影响著他们的生活水平,稍微搞点手段,就能让他们过得不舒服。 陈一然顺手点了两下,又开始查看那两个不知趣的管理员谈论的內容。 不得不说,这种偷偷摸摸监控別人,还真挺能刺激多巴胺。 陈一然感觉自己现在跟个特工一样。 而且监控確实有效果啊,听了下谈话內容,两个管理员还真要搞事情。 第227章中国工人上岛 四月上旬的一个早上,拉奈岛的港口挤了几百號岛民,好多人拖家带口的来看热闹。 远处无数船只排著队往港口开,这是因为拉奈岛的港口实在不够大,只能在大岛转成中型船只过来。 松田先生站在码头最边上,手插裤子口袋里,眯著眼睛望著远方,旁边站著老郑和汤米。 汤米有点兴奋地说:“真来了啊。” 老郑笑著说:“船不少呢!” 松田先生小声问:“你们两个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动员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家家都会出钱建房子,建小別墅!” 老郑大气地说:“早就搞定了,只收成本这好事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汤米点点头:“我这边甚至还得拉著他们呢,一家两百平非说不够,好多人都说想直接搞一千平的。” 没过多久,几艘船就靠岸了,最先过来的是两艘船,第一艘是货船,第二艘也是货船。 各种大型机械,吊臂,推土机,还有建筑材料在港口工人的协调下往下运。 几百號穿著整齐的建筑工人,也都有秩序地下了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了各自划分好的驻扎地。 阿密特上去和三家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分別握手,交代了几句。 “有什么需求,隨时联繫我,岛上的商业不算发达,但是还有一些特色商店的,你们工人休息的时间也可以去逛逛。然后工期的话,我们老板是希望能快就快的。” 首钢建设的负责人走在最前面,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陈老板是自己人,我们肯定尽心尽责。” 旁边另外两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听到这个话都翻了个白眼。 自从陈一然上了富豪榜后,首钢没事就拿这个首钢子弟说事。 一副都是因为首钢厂子文化教育做得好,才能出现这么一个技术天才的架势。 当然他们也確实沾了不少光,且不说一个落魄的钢铁公司,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在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科技公司的初始股东。 现在搞建筑分公司,也拿到了海外订单。 要知道首钢建设就没接到过海外的大单,顶多有一些东南亚的矿山配套项目。 陈一然也知道他们的技术不够过硬,本来只想让他们接手一些民房的修建工作。这难度並不大,不容易出岔子。 但首钢的领导层很精明,他们感觉以后建筑公司很可能经常吃到陈一然的红利。 乾脆从外面招收了一大批曾经有海外建设经验的熟练建筑工人,好好地升级了一下团队。 最后把岛上道路拓宽修建的活,也拿到了手里。 当然,最重要的几个项目还是给了更有实力的两家公司。 一家是中国建筑,全能型选手,常年都是全球最大建筑承包商前三。几乎无所不能,对於所有建设都有经验。 陈一然把自己的豪宅庄园,以及岛內一些关键型的实验场地,地下掩体设施,交给了他们。 另一家是中国交建旗下的中国港湾工程,他们是专业的港口施工队,在全球已经建了几百个港口。他们还收购了一家澳大利亚的公司,使得自己的海岛建设相关经验非常充分。 陈一然把港口升级,以及海水淡化厂,风电场基础都交给他们。 之后的几天,整个岛都变得很热闹,毕竟是几百號人,对於只有三千多居民的小岛来说,已经非常夸张了。 往年的旅游旺季,这边接待的游客也就是这个数量。 这些人能拉过来也不容易,虽然岛屿是私人的,但是边境依然属於夏威夷州,是美国领土。 中国人过来得办h-2b工作签证,这是美国针对临时非农业工作的短期工签,一般只有一年有效期。每年的数额也非常固定,就是上半年三万个,下半年三万个。 平均到一个州,半年只有六百个名额。 陈一然相当於一次性就把夏威夷州的名额用光了,甚至可能还不够。 所以他选择了用钱开路,在宣布岛屿转型不再做旅游之后,就给夏威夷社区基金会捐了一千万美金。 毕竟每年的旅游可以带动不少收入,现在转型等於直接在州政府的收入本上砍了一刀。 捐了款之后,州政府马上就变得好说话了,因为里面有五百万是註明的给州政府的专项基金。 政府的税收拨款在使用上其实还是比较严谨的,但现在这个毛伊县经济转型项目基金,那就简单多了,隨便往里面加工作人员就行了,州政府的官员能合法的让几十名家属进来吃空餉。 所以州政府都非常配合,用州政府的名义申请了专项的名额,在两个月內就把所有的签证搞定了。 岛上的居民对於这些外来人员还是很欢迎的,岛上的华裔帮著各个商家都换上了中文翻译。 这些中国劳工实际上赚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多,但还是很乐意偶尔出来消费娱乐一下的。 尤其是很多岛內特色手工纪念品,实际上非常良心了。 毕竟现在去外面旅游,很多摊位上的东西都是五块钱义乌上货,然后转手標价三十美金。 岛上的餐馆其实味道也都不错,毕竟是常年接待各种有钱人的旅游岛屿,这边的饮食虽然很复杂融合,但是味道出奇的还不错。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但是大部分中国劳工都还是比较喜欢的。 三家建筑公司中,首钢是最先开始动工的,毕竟居民的房屋不管是复杂程度,还是勘探情况,都相对简单。 陈一然有意识地在接触中国人员的时候,寻找一下可以拉拢的人。 岛上的各种设施建造完成之后,总要有维护人员,这个年年从外面找,还不如挖点人来岛上住呢。 虽然岛上人有点少,有时会显得有点枯燥。 陈一然觉得总有一些人,是喜欢安静祥和的岛內生活的。 再说这里还给分房子,工作內容也轻鬆,子女教育也由岛主负责,甚至还包分配工作。 把事情都交给阿密特之后,陈一然飞回了硅谷,虽然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他还是不能过於鬆懈,每天总得工作几个小时吧,得儘快把张量处理器做出来。 毕竟谷歌真的不可小覷,他们也开始全方位的折腾,比如刚刚收购了陈一然没看上的波士顿动力,宣布要进军机器人行业。 第228章 谷歌发布会 四月中旬,库比蒂诺。 陈一然刚刚结束和达达的战斗,洗个澡出来打开了电脑,登录油管准备看谷歌的发布会。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致的內容,但是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竞爭对手也是应该的。 youtube首页已经有推荐了,谷歌官方频道,直播间標题是谷歌智能发布会。 在线人数已经过了八万,还在往上跳。 拉里·佩奇从侧幕走了出来,一脸奸笑地说:“早上好,感谢大家关注谷歌的智能发布会。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谷歌在人工智慧领域的一些进展。 过去一年,行业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公司发布了很厉害的產品,有些人说谷歌落后了。我不这么认为。” 大屏幕上切出了一张技术架构图。 “谷歌的研究团队在过去几个月里,对深度学习框架进行了大量的底层重构。我们的transformer架构已经在多项基准测试中取得了突破性的成绩。” 屏幕上弹出了几张对比图表,各种顏色的柱状图,没有绝对值,只有百分比提升。 “但技术只是基础。我们也在进行更多的商业布局,我们刚刚完成了两笔非常重要的收购。” 大屏幕切成了两栏。左边是deepmind的logo,右边是波士顿动力的logo。 “第一笔,deepmind。这是一家位於伦敦的人工智慧公司,他们的团队在强化学习和通用人工智慧方面的研究,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谷歌已经完成了对deepmind的全资收购。 第二笔,波士顿动力。这家公司的机器人技术我不需要多介绍了,他们的机器人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足式机器人。谷歌將正式进军机器人领域。” 之后他走到了桌子边,拿起来一台htc的手机。 “今天,我还想给大家展示我们最新研发的產品。”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手机界面的特写,一个彩色的圆形图標在屏幕中央。 “谷歌助手,是谷歌基於自研深度学习框架打造的智能语音助手。它搭载在安卓系统上,所有安卓用户都可以通过系统更新获得。” 拉里·佩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台手机。 “嘿谷歌,帮我找一下山景城附近的义大利餐厅。” 屏幕上弹出了搜索结果列表,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山景城附近有三家评分较高的义大利餐厅。排名第一的是osteria,在卡斯楚街。” “我不要第一家,给我第二家的地址。” “第二家是trattoria contadina,地址是……” “算了,直接帮我拨通第三家的电话。”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台下的技术媒体都有一种即视感,仿佛自己穿越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託儿,开始卖力地鼓掌。 拉里·佩奇又演示了几个功能,发简讯给同事,设闹钟,查天气,排日程,然后又说了一堆技术宣言之后。 快到结尾的时候,他颇为兴奋地说:“最后,我想请两位老朋友上台。” 侧幕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htc的ceo周永明,虽然在笑,但是表情有点僵硬。另一个是索尼移动的总裁,笑容有点勉强。 两个人站在拉里·佩奇两边,握了握手,对著台下的镜头笑了笑。 “htc和索尼是安卓生態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谷歌助手將第一时间在这两家公司的设备上进行深度適配,我们三方已经签署了长期合作协议。” 周永明接过话筒:“htc一直相信安卓的开放生態,谷歌助手的发布让我们看到了安卓在ai领域的巨大潜力。” 索尼的总裁也说:“索尼在硬体和內容方面的优势,加上谷歌的ai技术,我们有信心为用户提供最好的体验。” 三个人站在一起,虽然脸都有点僵,但是都装作意气风发的样子。 陈一然在电脑前目瞪口呆,他虽然已经靠著后台木马,知道谷歌这次会发布希么,但是没想到即视感这么强。 “茉莉,我没看错吧,这不就是完全照抄的我们吗!” 【完全一毛一样啊!o(一︿一+)o他这就是想碰瓷我们,意思是他的性能和我们差不多。】 “这就算了,最后这算什么?极光苹果三星,我们三站在一起,是个什么情况,谷歌就算了,索尼和htc不就是路边一条!非要对应我们,也来个三巨头合影?自己骗自己啊。” 【保不齐会有傻子上当的,尤其是索尼的死忠粉,有些很脑残的(* ̄︿ ̄),2025年的时候,都有大傻子坚持卖索尼手机呢。】 “你点谁呢!” 【o(*≧▽≦)ツ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不过他们这个发布会没啥用,他们之前的演示的很多功能看著厉害,但是用的是特殊的独立伺服器。他们的框架太垃圾了,还要绕过我们的专利。 现在就是纯粹的堆算力,现在可不是2026年,我们相当於把战爭提前了,需要花的钱可能更多。同等条件下,谷歌想要达到我们的效果,光硬体至少就要花五倍的成本,这还不算人力维护成本。 他们绝对没办法,在消费端达到每台手机都能有这种效果的。】 “不过他们的金钱攻势还是有点烦啊,现在还开始从我们这边挖人。” 【(* ̄︿ ̄)就是很烦啊,就应该按照我的提议,提前给他们找点麻烦,隨便在后台植入一个小逻辑bug,就能让那个蠢助手在台上直接宕机。他们绝对查不出来是我们干的。你还是不够邪恶,邪恶点,我们早干掉他了。】 “心平气和一些,这样不是更好。等安卓用户美滋滋地升级之后,发现他们被骗了,谷歌不是更丟人。” 陈一然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发推特。 不管怎么说,这个发布会的像素级致敬,他怎么也得嘲笑一番。 仔细地找了一下图片,陈一然编辑好发到了推特上。 图片是他进行挑选的对比图,左边是陈一然上次发布会上最后三个人的合照,右边是这次谷歌发布会上的三个人合照。 陈一然很贴心地把各自代表的公司市值,现在市场情况,都在图上写了出来。 陈一然这边的阵容。 苹果,移动端老大,鸭子全家桶开始抢占市场,市值8000亿美金。 三星,前安卓平台扛把子,手机全產业链王者,刚刚推出的oneui已经无缝衔接直接把安卓的6成占有率吃掉了,目前市值2500亿美元。 极光集团,超新星科技公司,掌握著deepflow这个深度学习的最底层框架,掌握著目前所有gpu通用计算的底层代码。第一轮融资,就估值1000亿美元。 对比之下,谷歌那边的阵容。 谷歌,江河日下的老牌科技公司,谷歌全家桶的移动端市占率大幅缩水,全靠电脑平台还在坚持,目前市值已经跌到了1400亿美元。 htc,江河日下的老牌手机组装厂,手机全產业链都不行的纯粹组装厂。刚刚公布了2012年第一季度净利润同比降70%,並且因为侵犯专利眾多型號將在美国禁止销售,市值两百亿美元。 索尼,江河日下的多元企业,除了游戏机干啥啥不行,常年赤字,下一步好像只能卖资產求生存,目前市值130亿美元。 本身谷歌这次发布会,目的就是为了碰瓷陈一然的技术,他们乐於让人们把谷歌的ai和陈一然的ai放在一起比较。 但是做得实在有一些拙劣,而在陈一然的引导下,这次发布会马上成为了全网嘲讽的对象,甚至引发了一场网际网路大狂欢。 第229章 咖啡项目组测试投片/流片 陈一然的推特对比图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转发就过了十万。评论区全是各种嘲讽,有人说谷歌这是在cosplay,有人说htc和索尼是去给人当背景板的。 鸭子视频和推特现在都带有深深的陈一然烙印,在这里,嘲讽谷歌是天然的政治正確。 但是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过於好笑,尤其是他的图片上標註的信息实在太打脸。 谷歌的大本营,油管上,也出现了很多的讽刺谷歌的视频。 这可是谷歌的主场,结果冒出来一大堆鬼畜视频。 有人把拉里·佩奇的发布会和陈一然的豆包发布会做了逐帧对比,左边放谷歌的,右边放豆包的,连说话节奏都对上了。 还有一个更损的,把拉里·佩奇的脸p到了一个综艺节目“你比我猜”的片段里,主持人比划一个动作,佩奇就照著做一遍。 拉里·佩奇本身就不多的脸面,又一次丟了不少。 但是最受伤的还是索尼和htc,他们本身就是被不情不愿拉过来的,但凡能跳车早就跳车了。 这会也是谷歌又付出了一笔绑定费,他俩才顶著压力过来站台的,当然也幻想过能有一些宣传效果,促进一下销量。 最后的结果实在过於惨烈了,“江河日下”这种话被竞爭对手直接讲出来,他们还没法反驳。 品牌力再一次受到了衝击,连股价都直接下挫了不少。 陈一然没有太关注这些东西,他开始持续关注咖啡项目组。 毕竟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晶片设计,经过了几个月的完善。 现在终於到了第一轮测试晶片投片,流片的阶段。 陈一然久违地去了趟公司,在会议室会见了项目组的核心团队。 高德伟看到陈一然进来,站了起来。 “老板,两边都准备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下说。” 高德伟重新坐下,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先说三星那边,摩卡的测试晶片,28纳米工艺,核心模块是一个16乘16的脉动阵列切片,加上完整的控制逻辑和存储接口。我们已经跑了三轮集成电路物理验证,两轮电晶体验证,全部通过。时序签核昨天晚上收的,最差路径的slack是正的,但裕量不算大。” “够用就行,反正是初步测试,图纸生成了?” “生成了,文件17g已经打包好了。用三星的安全ftp,约好了今天下午传过去。” “那边流片不需要排队吧。” “不需要,毕竟是深度合作,特意没让我们排队,五月初就可以开始,28纳米的生產周期时间大概十周左右,也就是说六月底晶圆能回来。封装和测试另外再加两周,七月中旬应该能看到第一颗跑起来的晶片。” 这个速度是正常的,28纳米工艺有40多层光刻,每层要经过沉积,光刻,刻蚀,离子注入,cmp等几十道工序,这就是人类顶尖技术了。 陈一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个从amd挖过来的项目组组长。 “万果园那边的拿铁呢呢?” “那边12英寸线的设备上个月刚完成安装调试,產线状態良好,可以接第一批。8乘8的脉动阵列切片,比三星那边的小一半。但万果园的40纳米工艺,电晶体密度没有28纳米高,晶片面积会更大,他们那边还是很有信心的。” “前面的流程有什么问题吗?” “跑了三轮,第一轮有一百多个违规,大部分是金属密度不够和天线效应。稍微调了下布局方案,第二轮只剩十几个,第三轮全部清零,也没有短路和开路问题。 40纳米的时序比28纳米宽鬆很多,slack很充裕。就看那边產线的稳定性了,毕竟那边12英寸线刚装好,设备的参数还在磨合期。” 陈一然点点头说:“没事,让他们也不用那么紧张,本来就是用来练手的,先自己试著搞一搞,不行还有三星兜底。能做出来最好,我们还可以和三星那边做价差对比,看看同一种架构在不同工艺节点上的表现差异,这些数据也一样很有价值。 还有封装。测试晶片的封装不用太复杂,但是信號完整性要保证。蒋尚义那边的先进封装方案,可以先拿测试晶片练手。” “蒋老已经说了,他那边准备了两种封装方案。一种是传统的引线键合,一种是改良过的覆晶封装,到时候都试试。” “行,就按他说的。” 陈一然站起来准备走,但是高德伟把他拦了下来。 等项目组的人都出去之后,高德伟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你给我交代个准话好吧,咱们对台积电,还有英伟达之后是个什么態度啊。” 陈一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是都很好的態度,台积电那边不是已经用上我们的软体了,英伟达我们也一直在给他们做优化啊。” 高德伟撇撇嘴说:“老板,谁都不是傻子啊,英伟达那边最近花钱也很厉害,疯狂在推cuda。台积电那边,依然每次更新都是晶圆厂中的最后一个。我是希望能够指导一下您大致的想法,要不我和这两边沟通的时候,不好把握。” 陈一然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台积电的技术力太强了,不能放。我们会最慢给他们授权,让他们半死不活,方便我们从他们公司慢慢挖人,什么时候把他们挖空了再说。 英伟达,就看他们的表现,正常竞爭就好了。我不是也给amd做了opencl,现在和英伟达差距也不大了,之前我们极光集团成立之后,他还过来问能不能交叉持股呢,被我拒绝了。 如果英伟达表现出过分的积极態度,想借著cuda的底层生態,来侵蚀我们的地位,那就真刀真枪干。” 高德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陈一然站起来准备离开,到了楼下刚上了车就接到了拉奈岛的电话。 阿密特给他匯报:“老板,你让一直关注的那两个管理员果然开始搞事情,刚刚有几个动物保护组织和文化保护组织偷偷坐船想强行登陆,被岛上的巡逻队抓了,现在怎么办?” 第230章 挑动NGO斗NGO 阿密特给陈一然匯报:“老板,你让一直关注的那两个管理员果然开始搞事情,刚刚有几个动物保护组织和文化保护组织偷偷坐船想强行登陆,被岛上的巡逻队抓了,现在怎么办?” “直接报警,他们非法入侵私人领地,让他们公事公办就行。之前那几家ngo,让他们动起来,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 “明白了老板。”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缩写ngo,也就是非政府组织。 指的是那些不隶属於政府、也不以赚钱为目的的社会团体,通常靠志愿精神运作,在环保、慈善、教育等公益领域发挥作用 。 1863成立的国际红十字就可以算是这类组织的起源了。 1864年《日內瓦公约》签署,红十字会成为第一个被国际法承认的跨国人道组织,奠定了这类组织中立,公益的黄金形象。 之后的废奴协会,基督教救世军基本都算是如此,本质是宗教慈善和人道主义救援的世俗化延伸。 1945年的联合国宪章首次在国际法层面承认ngo的諮询地位,ngo从民间慈善变成国际治理的正式参与方。 就此迎来了一波爆发式增长,出现了很多发展援助类ngo,如乐施会,无国界医生,拯救儿童。在亚非拉独立浪潮中大规模扩张,成为西方对外援助的重要通道。 1971无国界医生的成立把ngo的口碑推到了巔峰,ngo从此成为了良知反独裁救死扶伤的符號。 这个时期的ngo几乎等同於道德本身,但是与此同时,西方政府也发现了ngo是软实力槓桿,开始进行主动收编。 1983年,美国正式下场,建立了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名义是ngo、实际上就是受国会拨款的政治组织。 冷战结束之后,各类ngo开始分化,传统人道主义ngo如红十字无国家医生,大家都不傻,知道他们是真的做好事的,口碑依然坚挺。 但是很多政治类ngo,已经被国际社会看清了本质。 金融危机之后,政府开始削减预算,手里没粮的各种组织马上妥协,成为了拿钱办事的非营利组织。 对於陈一然来说,拿钱办事的人是最好解决的。 在之前的捐款中,就有几笔款项是直接点名给几家ngo的。 其中名气最大的有两家。 一家叫夏威夷岛屿动物福利联盟,他们確实办了不少实事,进行了很多海鸟记录保护工作。但是他们的资金也长期紧张,为了保护海鸟,会专门收钱替人发声。 一家叫太平洋原住民权益促进会,主打夏威夷原住民文化保护。核心团队有三个人,一个是檀香山大学人类学教授,一个是毛伊县旅行公司老板,还有一个是退休的州政府公务员。 他们每年从各种基金会拿钱,做的事情就是写报告、开会、发声明。 阿密特得到命令,赶紧联繫了这帮人。 第二天,这帮人就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舆论炒作。 夏威夷岛屿动物福利联盟率先发难,他们在自己的网站上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拉奈岛动物庇护所的真实面目:谁在利用猫咪牟利?》 文章详细列举了猫庇护所的问题:財务不透明,资金来源不明,主要负责人没有动物护理的专业资质,庇护所的实际运营状况远不如宣传的那样。 並且讚扬陈一然接管拉奈岛之后会为岛上的猫咪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猫咪们不再需要依赖庇护所的施捨,不必强行招待游客。 文章发出后,早就有默契的几家夏威夷本地的几家媒体马上转载了。 紧接著,太平洋原住民权益促进会也发声了。 他们通过檀香山的一家媒体发了一篇声明,標题是《尊重与发展並行:拉奈岛的新方向》。 文中对来拉奈岛捣乱的机构进行了批判,宣称文化不能靠宣传保护,只要原住民们过得越来越好,文化自然就能流传下去。 一周的时间,几家ngo就接著自己丰富的经验,把这件事炒成了全美热点。 等被抓的两个管理员和几家ngo机构人员被保释出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还没出手就已经被同行踩进土里了。 文化保护相关的ngo,非常的理智,感觉这件事没有赚头,马上就退出了。 但是两家动保ngo还不死心,开始在网上和全世界对线。可是已经没什么人理他们了,不管是鸭子视频还是推特上,对他们都是一片嘲讽。 这时候作为不作恶的谷歌又出来了,他们在油管上开始疯狂给这两家动保ngo推流,试图给陈一然添添堵。 陈一然当然不能只挨打,他开始在鸭子视频和推特上定期嘲讽谷歌。 和之前一样,每个小时都翻出一件谷歌黑歷史说一说。 虽然都是之前说过的內容,但是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当然新招数也是有的,陈一然让鸭子视频的运营搞了一个投稿活动。 所有现在还在使用安卓的用户,都可以上传一下谷歌助手的犯蠢视频。 任何形式的都可以,可以是测试它的回答能力,可以是测试它的语音识別,总之怎么刁钻怎么好笑怎么来。 最后会选出一百个最好笑的视频,作者会获得奖品,就是未来一年的苹果全部新產品,和三星的所有新產品,从此脱离安卓苦海。 几天之后,在苹果公司的办公室,陈一然看著下面的数据问:“我是觉得对於网站流量確实很有好处,但是现在这边开始变成全民狂潮了,不会莫名其妙的刺激一波安卓手机销量吧。” 库克笑著说:“你放心,我们做过调查了,大眾也不是傻子,有些为了参加这个活动特意买手机的,都会选择之前的老款式三星,回头还是可以升级成oneui。 当然我们这边的销售团队仔细研究过,认为如果安卓被刺激了销量,反而更好。他们的手机助手確实问题太多了,而且为了手机助手的联动,bug也在变多,这一代可以说是他们最差的產品。 用户用了这一代的系统,很可能会在未来两到三年內更换成我们或者三星的设备,而且短期內不会再使用安卓平台。” “哇,你们心真黑。” 库克无奈了,明明这些嘲讽对方的主意全是陈一然出的,他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周末极光集团就正式入股spacex,然后推特方面,也在谈,应该也不会太久。作为苹果公司的ceo,我们的意思是,希望再进行几笔大的收购。” 陈一然挠了挠头:“还收?我都不知道买点什么了。” 库克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买的,但是他还是得让陈一然买。 不管是苹果,还是贝恩资本,都觉得在极光集团占股不够多。他们最希望的就是陈一然拼命花钱,哪怕亏了也好,如果造成一些流动性危机就最好了,他们手里钱多的是隨时准备从陈一天手上再拿些股份。 现在极光集团財务太健康了,健康的让人害怕。 苹果自己已经是不会花钱了,现在的新公司,无论如何得会花钱啊。 库克想了想略带幽默,但又有点认真的说:“別管什么,得买起来啊,帐上还有一百亿美金,总不能不用啊。 而且我们的营业额还很好,財务过於健康了,这就是不健康了啊。 你隨便卖卖,看上那个买哪个,我们都是小股东,又不会拦你。” “行吧行吧,日本和德国不是有两家公司上赶著求收购,我回头研究一下把他们收了吧。” 第231章 搞定SpaceX 霍桑市,陈一然又一次来到了spacex总部。 这次是正式签约,协议早就被双方律师团队审视过无数次,反正也没有什么媒体或者仪式,陈一然和马斯克也没装模做样的看,直接就拿笔签了字。 极光集团出资五亿美金,获得spacex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附带一个董事会投票一致协议,重大决策需要陈一然同意。 这个价格其实有些虚高,要不是极光集团陈一然拥有绝对权威股东不会质疑,这价格都推行不下去。 目前spacex比较公认的估值只有十五亿美元左右,就算是龙飞船成功之后,撑死了也就是三十亿美元的水平。 更不要提极光集团还要过来技术扶贫,帮spacex解决一些视频识別问题,这些其实也可以折算成钱的。 但是多点投资,就意味著spacex的发展可以快一些,星链也可以快一些,陈一然也就当了一回榜一大哥。 签约之后,马斯克把陈一然叫到了办公室,开始仔细说明公司现在公司的情况。 上次毕竟还不是真正的自己人,马斯克介绍的都没有触及关键点,现在签了合约,马斯克把后面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陈一然。 首先是猎鹰九號v1.0版本,近地轨道运载能力十点四吨,同步转移轨道四点五吨。第一级装九台梅林1c发动机,单台海平面推力五百六十千牛,比冲二百六十五秒。 预计2013年会推出採用梅林1d的猎鹰九號v1.1版本,近地轨道运载能力可以达到十三点一吨,同步转移轨道四点八吨。 spacex的策略很清楚,不追求极致性能,追求极致性价比。 猎鹰九號目前的商业发射报价是五千四百万美元一枚,国际商业发射市场一枚近地轨道卫星的发射报价大概在一亿到一亿五千万之间,主力军是欧洲的阿丽亚娜5和俄罗斯的质子號,spacex的报价直接腰斩。 但真正有钱途的布局肯定是回收。 猎鹰九號第一级的回收方案是动力垂直著陆,箭体底部加装四条著陆支腿,发动机二次点火减速,最终垂直降落在驳船或者陆地著陆场上。 软体算法已经跑通了仿真,实际飞行回收还没尝试过。 最新的计划是做一个低空垂直起降测试机,被命名为蚱蜢火箭,预计今年下半年做第一次跳跃。 猎鹰九號第一级的造价大约是整枚火箭成本的百分之七十。如果能实现回收復用,单次发射成本可以从六千万美元降到两千万以下。 除了猎鹰九號,spacex同时在搞猎鹰重型。三枚猎鹰九號的第一级並联,两侧助推器加一个芯级,近地轨道运载能力设计值五十三吨。 芯级的结构加强和三枚火箭並联后的分离时序控制是目前最大的技术难点,二十七台梅林发动机同时点火,振动和推力矢量的耦合问题非常棘手。预计明年首飞。 更远的下一代是猛禽发动机,液氧甲烷燃料,推力比梅林大一个量级,目前还在预研阶段。 甲烷的好处是燃烧积碳少,適合復用,而且火星上可以用萨巴蒂尔反应就地合成甲烷,所以猛禽从一开始就是为火星火箭设计的。 上面一堆都是要慢慢发展的,现阶段spacex的任务其实还不多。 主要就是spacex和nasa签的商业补给服务合同,货运版龙飞船已经飞过一次轨道了,是2010年底的演示任务,只入轨没有对接空间站。 第一次对接就在这个五月底的商业轨道运输服务demo 2和3合併的任务上,龙飞船要飞到国际空间站完成交会对接,载人版也正在开发。 公司今年有六次发射任务,明年翻一倍。nasa的商业补给服务合同还有四次货运飞船的发射,每次一点六亿美元。商业卫星发射的订单已经排到后年了。 公司目前不盈利,但现金流已经开始好转,按照目前的节奏,2014年有可能实现年度盈亏平衡。 陈一然知道上面的计划有水分,或者说过於理想化,但是也没说什么。答应了马斯克五月份会过来看龙飞船的发射任务,又確认了会派人过来一起优化技术,陈一然就离开了。 在车上,茉莉对马斯克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也太自大了吧,2013年发重型猎鹰,明明后来2018年才发射,你还乐呵呵的在b站看了视频呢。】 “也可以理解吧,我们现在就是除了他公司的最大股东了,甚至可能是之后很多年最大的金主,还不得好好忽悠一下我们。” 【(??????)??居然忽悠我们,我们报復吧!】 “报復个锤子,还指望他赶紧把可回收搞定,我们很需要星链啊。” 【好吧,那现在呢?我之前就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天赋带到生物学了。】 “不用,现在搞脑机接口太早。先把机械上的东西搞好,手上都没有一些t800,怎么敢拿出改变世界的技术。” 【⊙▽⊙好吧,那我们现在搞点什么呢。】 “先把那两家公司搞定唄。” 陈一然说的两家公司,就是现在机器人市场四大家族中的老三老四,日本安川电机和德国库卡。 財大气粗的极光集团很快回应了这两家公司的卖身请求,两家公司都不想要钱,希望拿一些极光集团的股票。 陈一然同意了,从之前预留的股票池中分出了一丟丟给他们。 这两家的技术还是很重要的,虽然他自己发展也能搞,但是现在收购成功,至少能够节省一年的时间。 陈一然和茉莉又仔细磋商了一下,直接出了一些参数给旗下的各家子公司,让他们定製部件。 他准备自己当一回高级乐高玩家,拼个机器人出来玩玩。 第232章 三款机器人 想要拼高级乐高,就先得有各种高级零件。 日本北九州市,安川电机总部技术中心。 安川技术中心的设计课课长中村正带著大家开会。 极光集团收购安川的消息在日本商界引起了轰动,很多公司都觉得他们算是中彩票了。 伺服电机本来就是开放供应的,现在幸运的连公司都卖出去了。 安川內部知道陈一然一定会涉足机器人行业,他们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收购完成不到一周,安川的技术中心就收到了一封来自硅谷的邮件。 发件人是极光集团大老板陈一然,附件是一份伺服电机的需求清单。 负责电机设计的小林,扫了两眼就皱起了眉:“这个五十牛米峰值扭矩的规格,重量上限写的八百克?含电机加编码器?” 中村点点头:“確实有点离谱啊。” “我们六十毫米框架的Σ-v系列自重两公斤,输出才零点五牛米。现在要五十牛米峰值,八百克重量,功率密度得翻一倍不止。现有的釹铁硼磁钢方案差不多到极限了,转子结构得全部重新设计,定子绕组可能要换扁线工艺。 这等於重新开发一个系列啊,而且需要大幅提高现有工艺。” 中村没有回话,继续往下翻了翻,清单上有十二个规格,从二十牛米到一百二十牛米,每个都標了连续扭矩,最大转速,重量上限,尺寸限制,编码器精度和通讯协议。 参数写得很细,扭矩曲线,惯量匹配,散热条件全部都有。 中村指著第二类规格说说:“这些中型的还好,五到八十牛米,十四个规格,看起来和现有產品线差不多。” “扭矩没问题,现有產品能覆盖。就是控制频率要求一千赫兹,比常规的翻了一倍呀。” “驱动器能做到的,我们的Σ-v系列本来就能跑一千赫兹。下面这第三类,才是没办法呢。” 小林视线下移,然后就惊到了。 “直径十二毫米以內,长度三十毫米以內,峰值扭矩零点五牛米,还要带编码器。这个尺寸比我们最小的產品还小一半,我们最小型號是二十毫米框架。做到十二毫米的话,磁路,绕组,轴承全部要从头来,现在的编码器都塞不进去。” 中村说:“我印象好像没人有这种方案,你有记得可以外购的地方吗?” 小林摇摇头:“全球能做十二毫米以下伺服电机的厂商,一只手数得过来。瑞士的maxon有小规格的,但扭矩达不到。日本国內信浓电气有微型步进,伺服的话这个尺寸没有现成方案。” 中村挠了挠头:“不管了,大老板的直接指令,我们做就完了,优先完成技术突破,具体的量產技术慢慢磨。我估计不止我们一家收到需求单呢,挠头的肯定不止我们。” 中村猜得没错,同一时间,陈一然给旗下很多子公司和项目组都收到了类似的清单。 影子机器人公司收到了灵巧手的需求,要求基於他们现有的技术做简化,自由度不需要那么高,但是需要保留指尖触觉传感器。 清径机器人收到了底盘改造需求,要求增加四轮独立转向功能,同时適配安川的伺服电机参数。 优傲收到了协作臂的適配要求,要把ur5的力矩电机替换成安川的伺服电机。 力纳克收到了直线推桿的定製需求,哈默纳科收到了谐波减速器的微调要求,齿隙控制在三十角秒以內。 库卡收到了机械结构设计任务,包括骨架、关节外壳、线束走位。 大疆收到了小型无人机掛载模块的需求,宇视收到了摄像头模组的定製参数。 连还在走交接程序的irobot都收到了任务,要求把roomba的清扫模块做成標准化接口,能掛载到移动底盘上。 每家都收到了完整的规格表,参数精確到扭矩、转速、重量、尺寸、通讯协议。 这些清单都是为陈一然和茉莉一起设计的三款机器人服务。 第一款,四足机械犬。 每条腿有三个关节,髖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每个关节都是安川伺服电机配一台哈默纳科谐波减速器。 十二套驱动,目標重量四十五公斤,单腿动態负载可达十五公斤。 採用a123特质的磷酸铁鋰电芯,十六串九並,標称电压五十一点二伏,容量二十安时。 背部还设计了扩展接口,可以掛载大疆的小型无人机,或者电击器,催泪喷雾,强光灯之类的安防模块。 第二款,轮式智能平台。 用清径的底盘,改成四轮独立转向,支持原地旋转。上面装一台优傲的ur5协作臂,六自由度,末端配上影子的十六自由度灵巧手。这个需要的伺服电机就比较多了,至少得三十台。 定位是室內外通用的多功能服务机器人,技术最成熟,各模块都是现成的,拼起来就能用。 第三款,大眾比较痴迷的人形机器人。 全身二十五个自由度,双腿各六个关节,双臂各五个,腰部两个,颈部两个。 髖关节峰值扭矩一百二十牛米,膝关节九十牛米,比四足机器人大了一倍多。 双足行走的动態平衡比四足难得多,步態切换的瞬间只有单脚支撑,关节承受的衝击扭矩要大得多。人形方案的电机功率密度要求最高,安川那边能不能做到还是个问號。 定位最远,短期內不可能量產,但陈一然想先搞一台原型出来,积累双足行走的控制经验。 三款机器人都算有一些实用价值,但是更有价值的是能够积攒足够多的数据。 当然他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开始对旗下公司的研发步骤进行优化。 没有ai的帮助,这些研发升级会相当漫长,他得做一个全平台系统给下面的公司用。 第233章 SEELE研发平台 极光集团在成立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陈一然在去年年底,大举收购了数家公司,来作为极光集团的基础。 真正成立之后,短短两个多月又进行了n次收购,得益於充足的资金流,几乎是平推式的扩张。 现在集团旗下已经有了十几家子公司,横跨美国,日本,德国,英国,加拿大,丹麦,法国,中国,有几十个工作点。 员工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当然新收购的製造公司占了大头,光安川一家有一万多人,分布在全球十几家工厂。库卡三千多人在奥格斯堡,irobot五百多人在波士顿,力纳克两千多人在丹麦。 这些公司手里的数据和经验都是宝贝,但全是孤岛。 安川的电机测试数据用jis標准,库卡的仿真数据用din標准,大疆是自定义格式。每家公司的研发流程不一样,单纯两三家公司合作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是十几家公司需要进行设计確认,那就是大麻烦了。 所以,一个统一的研发平台是必须要有的。 陈一然给项目命名为seele研发平台,这是德语“灵魂”的意思。 这算是未来一段时间极光集团最重大的任务,陈一然直接委派给了高德伟总揽全局。 当然最重要的部分,包括基础的架构,茉莉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人往里面填充。 核心人员需要交叉人才,他们需要懂深度学习,然后也懂一些工业领域的知识。 这种人在2012年极其稀缺。学术界做深度学习的那批发论文可以,让他们去优化电机设计根本接不上。反过来,安川和库卡的工程师在各自领域干了十几二十年,让他们理解什么是梯度下降什么是反向传播,也得从头来。 好在现在公司够大,人才找一找总是找得到的。还是有不少工程师,业余时间学过一定的深度学习知识的。再加上floweda中,有两个本科是工程类专业的老员工。 这方面的人,总算是凑齐了。 然后各个分公司也需要出人过来配合,这些人不需要懂deepflow,但是得知道他们的具体研发需求。 一周后,各子公司的抽调的精英陆续到了硅谷。 二十几个各类工程师,加上floweda的六个底层架构工程师,一共三十一个人组成了项目组。 陈一然久违地来到了公司会议室,开始给项目制定目標。 “我知道你们各自都是自家的精英,这次的项目需要你们通力合作,seele研发平台將是未来极光集团最重要的內部研发工具。 简单来说,我们最主要的目標,是实现三个目的。 第一个是数据打通。每家公司的数据格式不一样,平台要做一层数据適配层,把各家的数据转成统一格式,存到同一个数据湖里。以后安川的电机测试数据传上来,库卡的工程师直接就能看到对应的仿真结果,不用再拿excel传来传去。 第二个是模型共享。平台提供一个模型仓库,各家把训练好的模型上传,附带完整的参数说明和测试结果,其他公司可以下载、微调、部署。龙眼的视觉模型大疆能用,安川的电机控制算法优傲能用,不用重复造轮子。 第三个是算力调度。深度学习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不可能每家公司都自己搭集群。平台要有一个统一的算力调度系统,谁需要训练就申请资源,系统自动分配gpu节点,训练完自动回收。” 下面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像是floweda,万果园,宇视科技,他们都对deepflow非常的熟悉,对於相关的运营也已经很熟悉了。 而那些新併购的公司代表,大部分眼神中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还好具体的东西不需要他们做,他们只需要提需求就可以了。 把事情安排下去后,陈一然又恢復了甩手掌柜模式,只是偶尔闪现到留言板,解决一些他们搞不定的技术问题。 时间来到了五月底,陈一然又一次来到了spacex,这一次就不是访客了,他是作为股东来看龙飞船任务的。 五月二十二日凌晨,猎鹰九號从卡纳维拉尔角升空。 这是spacex第三次发射猎鹰九號,也是龙飞船的第二次轨道飞行。 不过五天前第一次发射尝试在点火前零点五秒被自动中止,一台梅林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偏高,计算机果断关机。 陈一然当时在硅谷看的直播,屏幕弹出发射中止提示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倒不是担心,他知道后来spacex是成功的,所以这次应该也是小挫折。 果然,重新布置之后,第二次点火顺利。 三天后的五月二十五日才是真正的大日子,龙飞船將在今天被国际空间站的加拿大2號机械臂捕获並停靠到和谐號节点舱。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艘抵达国际空间站的私营太空飞行器,自去年太空梭退役之后,美国已经没有了独立的载人航天能力,连货运都断了档。 如果龙飞船今天成功,spacex就自动拿到了nasa后续十二次货运任务的合约。 陈一然也是这天,来到了spacex现在的控制中心。 霍桑spacex总部的开放式厂房里,一面巨大的投影墙铺满了实时遥测数据,龙飞船的位置,速度,与空间站的距离全標在上面。 几十台显示器的蓝光照著下面几排工程师的脸,nasa那边的视频信號也接了进来,休斯顿的任务控制中心同步盯著同一组数据流。 陈一然偷偷看著边上的马斯克,感觉他实际上还是很担心的。 因为控制中心不能抽菸,马斯克只好一直叼著烟,左摇右晃的很有点多动症的感觉。 对接流程非常复杂,龙飞船先是自动飞到空间站下方十公里的检查点,確认导航系统正常,然后逐步缩短距离。 到了两公里以內转成低速逼近,每走一段都要等nasa和spacex双方確认后才能继续。 龙飞船不自己往泊口拱,而是飞到十米外悬停,机械臂伸过去抓,捕获之后再拖著飞船停到节点舱泊口。安全冗余叠满,寧可机械臂多干活也不让飞船自主接触空间站。 加拿大2號机械臂的操作员在空间站穹顶舱里通过远程手柄控制机械臂,机械臂伸出十七米,末端的套索捕捉器对准了龙飞船腹部的抓取部件。 遥测数据面板上大约三四个参数一直在变,距离从十米跳到五米,三点二,二点一,一点八。然后不动了。整个控制中心没人说话,只有数据刷新的声音和偶尔的对讲机短语。 最后机械臂的末端动了一下,显示器上的锁定指示灯翻成绿色。 控制中心一瞬间就炸了,有人在站起来拍桌子,有人摘了耳机往后靠,更多的人是把手中的文件往天上拋,非常有高考结束的即视感。马斯克则是把叼了快四十分钟的烟从嘴里拿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接著是一段nasa的对讲机语音,和谐號节点舱泊口开锁成功,第二排锁定栓到位。信號流显示龙飞船和空间站完成物理连接,太阳帆板开始旋转调整姿態。 马斯克和陈一然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前面开始给员工打鸡血。 毕竟这次的成功太重要了,这证明spacex不再是一个需要持续输血的公司了。 陈一然没有在spacex待太久,他带著团队直接飞往了挪威。 第234章 挪威数据中心 洛杉磯飞奥斯陆需要八千六百公里,湾流g550航程可以直飞省了很多事,十一个小时之后,陈一然到达了这个异常富裕的国家。 机舱门打开,陈一然看到停机坪上停了几辆黑色的宝马七系。 挪威创新署署长和工业部的礼宾官站在舷梯下面,后面跟著一个举挪威国旗的工作人员。 “陈先生,欢迎来到挪威。我是挪威创新署署长奥勒·彼得森,工业部长莫妮卡·梅兰女士已经在酒店等您了。” 陈一然在车上,拿出了大通出具的挪威经济国策调查文件。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挪威都是建立数据中心的好选择。 首先这边的电费非常的便宜,相关政策也非常好。 其次就是这里的政治实际上是有一些中立性的,挪威虽然是北约成员但不是欧盟成员。 他们和欧洲其他国家做生意,实际上用的是eea协议。 就是挪威,冰岛,列支敦斯登和欧洲联盟成员国共同组成的自由贸易区。 所以,他们对於欧盟的数字监管並不是照单全收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优势,就是气候了。挪威处在北极圈边上,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直接使用室外空气给伺服器降温,电能使用效率能做到1.1以下。 半个小时后,陈一然停在了奥斯陆市中心的格兰大酒店。 这是挪威最有名的酒店,正对著挪威议会大厦,步行三分钟就能到王宫。 这里也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指定酒店,陈一然这次就住在了这个指定的诺贝尔套房。 在房间里整顿了一下,陈一然就在会议室和工业部长莫妮卡·梅兰进行了会面。 对方非常的直白,一上来就递过来一份文件说了挪威方面的优惠政策。 这就是北欧三国的风格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显得有点没有情商。 尤其是政府官员,他们会给出各种优质的招商条件,但却不会让你觉得諂媚。 这可能还是得益於他们超强的经济实力,和超级透明的政府。 挪威的主权基金,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主权基金之一,海洋石油和天然气给国家带来了巨量的財富。 这在全世界不是最特殊的,中东同样强大的主权基金也有很多。 但是像挪威一样透明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他们甚至有一个网页,24小时直接显示主权基金的余额,让全体国民监督。 “陈先生,挪威的报价很简单。 第一,免徵十年企业所得税。 第二,前五年电力增值税减半徵收。 第三,你的数据中心如果拿到breeam-nor优秀级或者leed金级认证的能效证书,挪威气候与环境部会再给一笔一千五百万挪威克朗的直接补贴,约两百六十万美金。” 这都在陈一然的预料之中,他点点头问:“条件呢?” “优先僱佣挪威本地工程师做运维,数据中心满负荷运转后,本地雇员比例不低於百分之六十。” “可以。但我有个附加条件,用地面积从你们之前提的四十英亩扩到120英亩。我要留扩容空间,相信我我是要在挪威建立一个標杆级的数据中心的。” 梅兰和边上的下属都有点震惊,低头轻语了几句后很直接地问:“您的投资额方便透露吗?” “初步定投资总额不少於8亿美金,分三期投入,首期3亿五千万在签字后十八个月內到位。当然,后续如果在这边合作愉快,极光集团会加大投入的。 数据中心在未来,一定是多多益善的。” “那好,我们可以批准,六十英亩的地块在北面的利勒哈默尔方向是可以的。” “电力保障呢?” “我们会给极光集团,牵一个五十兆瓦专线,我们担保供电稳定性不低於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如果电网侧故障导致连续停机超过六小时,会按日赔偿电费的三倍,这些都可以写在协议当中。” 这个条件很不错了,陈一然投桃报李,也给出了保证:“数据中心的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我会从美国和中国的合作公司里选。招標流程不走挪威本地,但施工阶段我会优先分包给挪威的建筑公司。” 又商量了一些主要问题,边上的税务副司长把正式的合作备忘录推过来,前三页是税务优惠的具体条款,中间四页是就业承诺和投资额度的约束条件,最后两页是项目时间表。 虽然正式合同还需要最终一步一步让律师团磨出来,但是有了这份双方认可的备忘录,就基本確认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陈一然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摇泰德过来审核合同。 按说数据中心,未来极光集团会建无数个,陈一然不可能一个一个都亲自跑。 但是没办法,极光集团除了他还真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管理人员。 况且挪威,也是他远期布局的重要一环。 北欧的几个国家,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都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属於强,但是比不了五常的国家,刚好是陈一然想要拉拢的对象。 所以他准备这次不止要和挪威政府搞好关係,还得和挪威皇室搭上线。 极光集团的数据中心是大型科技项目,作为著名科技友好派的挪威王储哈康在正式签约的时候,肯定会过来站台的。 陈一然准备在那时候,和对方聊一下更深入的问题。 但是没想到的是,挪威皇室没让他多等。 当天晚上,陈一然在酒店餐厅享受挪威著名的三文鱼和鱼子酱的时候。 一个看著很有范的白髮老头过来鞠了个躬,然后递过来一个红蓝金的三色信封,火漆封印,挪威王室的狮徽压在封口。 陈一然还是第一次开这么正式的信件,比上辈子他剧本杀店里的道具看著质感强太多了。 他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王储哈康殿下邀请您明晚到斯考古姆庄园共进晚餐。” 边上的白髮老头適时的鞠躬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我让车来酒店接您?” “可以,那和王储殿下说一声,我们明天见。” 第235章 王室的晚宴 挪威是君主立宪制,国王没有实权,不表达政治立场,不干预政府运作。 但挪威王室的民意支持率常年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国王哈拉尔五世以一切为了挪威为座右铭,从不说错话,从不站错位。 在挪威,国王的发言不算政治表態,算全民共识。 这种影响力不是靠宪法条文写出来的,哈拉尔五世的父亲奥拉夫五世在1973年石油危机期间带头乘公共运输出行,哈拉尔自己娶了平民出身的宋雅,挪威的王室总是让人觉得更像普通人。三代国王花了將近一个世纪把“王室”这个词磨成了“国民代表”。 现任王储哈康没有打破这个传统,他毕业於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政治学专业,曾在挪威海军服役並在奥斯陆大学进修,是个重度科技爱好者。 2006年他在挪威工业峰会上公开说了挪威不能只靠石油,全国报纸討论了整整两周。这几年他的公开行程里有一半以上是参观科技企业。 总之,挪威王室的影响力並不低,至少他们在挪威的受欢迎程度,是要超过英国王室在英国的受欢迎程度的。 六点半,陈一然上了王室的专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就到了斯考古姆庄园,这边的主楼被四十八公顷农田和五十公顷森林围著。 庄园本身是l形功能主义建筑,是1932年重建的石头结构,线条乾净,淡米色的外墙显得有点朴素。 哈康非常给面子的等在了门口,看到陈一然下车马上过来握手。 “希望您不介意比较隨便的氛围,这里是家,並不是外界说的行宫。” “没事,刚好我也不太习惯打领带。” 进屋之后是一条长廊,木地板,两侧掛的是挪威现代主义画家的作品。 转进餐厅之后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套餐具,中间放著一排蜡烛。王储妃梅特-玛丽特和家里最小的孩子斯维尔·马格努斯王子已经坐好了。 梅特-玛丽特站起来跟陈一然握手,两个人隨便问候了几句。 晚餐菜单是挪威传统菜,烟燻鹿肉,挪威虾配上鱈鱼。当然也加了一些现代挪威的特色,比如鱼子酱和三文鱼。 吃饭的过程没什么特別的,哈康问了一些比较隨意的问题,比如龙飞船任务的时候现场是什么氛围,比如现在外界都在好奇的神秘拉奈岛到底会怎么建设之类的。 陈一然得承认,王室吃饭,確实更优雅,也更烦。王储一家三口吃饭时的仪態,让他嘆为观止。 他刚开始还做著匹配,儘量也表现的优雅一些。 五分钟之后他就放弃了,爱谁谁吧。 吃完了正餐和甜点之后,哈康站起来带著陈一然去了雪茄室。 雪茄室在走廊尽头靠花园那一侧的偏厅,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墙面上是深色木饰板,一排书架靠墙,书架上混著挪威语的原著和英文版的科技类新书。 角落里摆著一个老式地球仪,桌上放著一套丹麦產的雪茄剪和火柴。 哈康拉开两把皮椅,示意了陈一然一下,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了下去。 “我不抽菸,但是雪茄室的椅子比客厅舒服。陈先生,我是传统的挪威人,我不喜欢绕弯子。我想知道挪威对你来说是个什么定位,数据中心有没有更大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挪威是可以在未来的科技发展中,占有更好的生態位的。” 陈一然有点无语,他当然知道挪威在有些方面是有所长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让对方主动提起来,而不是他主动。 正想著怎么话术引导一下,没想到哈康直接来了个孔雀开屏。 “陈先生,也许你不太了解,虽然我们挪威在计算机上並不算那么出色。在现在ai上的技术,也不算强。但是我们有一些业务,是可以用到ai的。 而且和你的构想,也是不衝突的。你收购了那么多的製造公司。最终总是要发展机器人的对吧,但是机器人现在的消费级市场,还很遥远吧。 但是武器就不同了!比如我们康斯伯格集团的子公司hydroid,现在正在帮美国海军做自主水下航行器。 康斯伯格集团的海事部现在还成立了赛博研发组,专门搞自动导航和无人船的动態定位系统。 我们准备在特隆赫姆峡湾成立一个专门的无人船测试水域,可以在哪里测试自主导航和防撞系统。 我们是北约体系內精密武器和自主系统的最大供应商之一。 挪威科技大学的工程控制与赛博学院常年稳居在欧洲前三,专门培养控制工程,机器人导航,动力学建模的人才。 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上面这些方面,稍微合作一下?” 第236章 维纳斯號游艇 陈一然没有当场接受哈康的军事合作提议。 虽然他確实有当一当战爭贩子,卖一卖军火的想法,但是现在就谈这些还是有些早。 首先他现在手里没有任何可以演示的机器人,四足犬还在零件阶段,安川的十二毫米伺服没有突破,优傲的机械臂適配刚开了个头。 拿著ppt和数据表虽然也可以谈合作,但是那就是共同研发了,他並不想和別人共享技术,他想安心的当个技术输出者。 然后就是军事合同会提前锁死產品路线。一旦进入北约防务採购体系,四足犬要从安防巡逻改成武器掛载,通讯模块要从民用频段切到军用加密,所有的叠代节奏都要跟著军方的进度表走。 正常来说,肯定是直接先做出普通民用或者警用的机械,然后各国军事如果要用,可以自己买去改装。 然后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国际武器贸易条例。这是由美国国务院国防贸易管制局制定的出口管制体系。出口管制条例一旦触发,极光集团的技术出口就要被美国国务院审批。 这是陈一然完全不能接受的,所以陈一然只是稍微给哈康画了几个大饼,诸如机器人有了技术突破之后,会优先联繫挪威。 哈康也没想著马上就能和陈一然达成合作,只是想先给陈一然一些印象,让他日后真的寻求合作的时候,不要老盯著中美这些国家。 之后的两天,ted开始远程工作,带著极光集团的律师团队仔细斟酌合同。 因为预计只需要两三天双方就可以达成一致,陈一然就没直接离开,而是在挪威到处玩了玩。 政府部门给他安排了两个私人嚮导,带著他把挪威首都的几个重要景点逛了逛。 维格兰雕塑公园,以雕塑家古斯塔夫·维格兰命名,陈列其1906年至1943年间创作的192座雕塑作品,包含650个青铜、铸铁与花岗岩材质的人物雕像。 核心景观包括石桥,喷泉及生死柱。石桥两侧分布58座青铜雕像,喷泉四角设象徵人生阶段的树丛雕塑,中央生命之柱高17.3米,以花岗岩雕刻121个裸体人物,呈现生命轮迴主题。雕塑群通过婴儿,青年,老年等形象展现人类生命歷程。 这些资料都是嚮导给陈一然介绍的,陈一然自己是完全没看出来,觉得就是一百多个裸体雕塑,还不是诱人的那种。 从婴儿到老人倒是看得出来,生老病死陈一然实在是感受不到。 接著去了比格迪半岛上的维京船博物馆,里面有从坟里挖出来三条公元九世纪的木船,龙首船头,船身上还能看见木板的接缝。 第二天去了霍尔门科伦滑雪台,山顶上能把整个奥斯陆和峡湾尽收眼底。六月初的挪威,山顶的雪还没化完,坡道边上是大片的松林。 下午去看了蒙克博物馆,博物馆收藏了蒙克留下的近28000件作品。 陈一然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博物馆里的两幅藏品他是看过的。 一个人在血红色映衬下露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表情。在当时蒙克的眼中,奥斯陆峡湾充满著发抖的,血红的幻觉,让人感到恐惧,甚至有些噁心。 这幅画叫《吶喊》,实在是太著名了,就算不知道这画叫什么,是谁画的。但是在各种地方也很可能无意中看到过这幅画的各种元素。 他一生画过四幅《吶喊》,其中有两个留在了这个博物馆。 相比於之前看过的艺术雕像,这两幅画陈一然感觉看著还更有感觉一些。 两天之后,双方的团队確定了协议內容。陈一然和挪威工业部长莫妮卡·梅兰在创新署的会议室里正式签了数据中心投资协议。 挪威方面来了很多媒体,大肆宣扬挪威未来的经济转型。 相比於中东的老爷国,同属於资源性国家的挪威对於转型的热情高得多,而且一直都做得不错。 挪威方面在签署完协议之后,也没有挽留陈一然,大概他们也知道挪威作为旅游地点对於陈一然的吸引力实在是不高。 陈一然確实觉得挪威有点闷,协议签完之后就直接坐飞机离开了。 当天下午湾流从奥斯陆起飞,一个半小时后降落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来这里就不是公事了,是要接受当初贾伯斯留给他的遗產。 来接机的不是荷兰政府的人,是feadship造船厂的客户经理。 贾伯斯生前委託feadship建造的维纳斯號游艇上周完成了最后的海试,此刻正停在阿尔斯梅尔的船厂码头上等它的新主人登船。 维纳斯號游艇全长七十八点二米,宽十一点八米,最大航速十五节,巡航速度十二节。 船体外部由法国设计师菲利普·斯塔克主导设计,船身结构採用大量玻璃幕墙和极简铝合金金属线条,基本上都是贾伯斯提出的元素,里面的玻璃结构就是由苹果商店工程主管设计的。 內部已按照设计要求完成了从主臥到宾客舱到甲板会客区的全部家具安装,但整艘船上还没有任何装饰性摆设。 陈一然到达码头的时候天色刚开始暗下来。维纳斯號停在专门为她留出的一条独立泊位上,船身侧面没有名字,没有徽章,只在船尾一侧打了一行极小的字母:venus。 陈一然看到游艇的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这艘船。 果然,你可以永远相信贾伯斯的审美。 当然此时游艇上已经站著两个美女,让这个游艇又添了一番风采。 陈一然笑著说:“你够快的啊,这个是谁?” 奥尔森拉著一个美女蹦蹦跳跳的走过来说:“坎城过来又不远,而且电影节结束都好几天了。来,这是弗丽达·古斯塔夫松,著名名模。 她十五岁就是世界前五十的模特了,这次的坎城电影节她穿了我家的衣服,然后被我拉过来玩了,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陈一然看著边上这个金髮美女,穿著条白色的吊带裙,一头披肩金髮配上有点幼態的脸。 確实漂亮啊,而且这个个头,这个大长腿太诱人了。 金髮美女有些靦腆地说:“你好陈先生,我叫弗丽达·古斯塔夫松,很高兴认识你。” 陈一然和她握了握手,强行修正心情,先和造船厂做了交接。 奥尔森在边上吐槽:“我全都看过了,確实很好看,但是奇奇怪怪的地方也很多。比如,这里的臥室的玻璃完全没有窗帘!他们说这是贾伯斯强调过的,说是窗帘会破坏整体线条感。” 陈一然直接走到了上面的主臥,点了点头:“確实不能加窗帘,这样多通透,更有感觉。” 奥尔森知道他在想什么,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厉害吧,你就说吧这个漂不漂亮。我特意问过我姐姐们,说这个很符合亚洲人审美的。” 陈一然点点头:“记你一功,不过她个子好高啊,比我都高不少。” “那当然,人家是超模,你才一米八,她有一米八五呢。” “可以,可以改善一下后代的身高。” 陈一然回头对后面的弗丽达说:“既然是奥尔森的朋友,就在船上和我们一起玩几天吧。然后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中国玩一玩?” 第237章 拐卖美女去澳门 维纳斯號的海试已经完成了,海试整理出来的缺陷整改清单?也都全部完成了优化,这艘船实际上已经具备了远洋的能力。 陈一然在游艇上和船厂代表完成了正式的交接仪式,首先是委託的大通银行专业人员进行了各个系统的验收签字。 然后是签署正式的交船文件,確认质保条款。 陈一然拿到了一份交付档案,里面含有全部技术手册,系统图纸,分包商质保书。 船厂推荐了一些熟悉的船长名单供陈一然选择。大通银行则是推荐了ypi crew公司,这是一家专门给超级游艇招船长的中介。 在顶级富豪的游艇上,船长甚至可以说是承包商。会自己带著全套团队,包括大副,轮机员,水手,管家,服务生,厨师。 陈一然如果要在把船运到美国,最好就是儘快雇好船长,慢慢开回去。 当然陈一然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普通的船长他可不敢用。 提出了要求后,大通又帮他找到了一家叫dockwise yacht transport的公司,他们是专门搞海上大型运输的,有超大型游艇远洋运输业务单元。 用专门的半潜式游艇运输船,可以直接把船运到拉奈岛。 到时候,陈一然可以在自己的岛民中选择船员,不管是服务人员,还是船员拉奈岛都不缺。 船长的话,几个月前,努诺已经招好了。 自从陈一然埋下了拉奈岛之后,努诺等人的工作就更用心了。毕竟他们都有机会直接搬到拉奈岛工作,后代可以直接给陈一然当岛民干活。 这几乎是终身合同,跟中国的编制也差不多的东西。 而且他们去岛上肯定是管理人员,他们的子女不用奋斗,也会成为管理人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次努诺招到的人也是如此,船长,轮机长,水手长,船上安保队长,四个全是退伍军人,各个喜气洋洋的把家搬到了拉奈岛。 所有的合同都签完之后,陈一然又让大通银行去给维纳斯號註册。 游艇界一般公认的顶配,就是大英国协红船旗,所以大部分游艇都会选择註册在英国的开曼群岛。 在这註册的游艇,號称能得到英国皇家海军全球的保护。而且他们对船长和轮机长的资质审查標准全球最严,相当於自带安全背书。欧洲私人银行对开曼籍游艇的抵押和资產认定也最友好,方便船只的二次转卖。 但是这几个优点对於陈一然来说都没什么用,所以他选择了在马绍尔群岛进行註册。 这里和美国签有自由联合协议,进出美国很便利,可以顺利的申请美国巡航许可证。 而且註册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完成,不像在开曼註册需要等四到六周。 陈一然不想再在阿姆斯特丹浪费时间,也不想住在还没正式註册的船上,乾脆带著两个美女直接飞往了中国澳门。 落地澳门並不是陈一然想赌两手,主要是因为这次回国他希望带著奥尔森和弗丽达一起,来排解一下寂寞。 然而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中国签证,没办法只能落地澳门,然后再办理签证。 落地澳门之后陈一然入住了2011年才开业的悦榕庄,这里是全澳门唯一真正的別墅型度假酒店。 这里只有十栋楼,陈一然直接租下了最大的banyan reserve pool villa悦榕珍藏泳池別墅。 这套別墅可以说是顶中顶了,不只是私人泳池,按摩浴缸这么简单。在澳门这个寸土寸金的小岛,拥有一个占地400平的私人花园,实在是奢侈到极致了。 如果可以,陈一然甚至想在这好好住两周,休养一下身心。 但是他並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他在澳门的只能待7天。 这还是他从海外入境的关係,如果是从大陆过来,只有护照没有通行证甚至都不让进。 作为对比,拿著美国护照的奥尔森免签过来可以待30天。弗丽达的瑞典护照,可以待足足90天。 不过这些规定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不限制一下边境,每年来澳门输光身家的大陆仔估计会多个几十倍。 不过另一个规定,陈一然就有点不爽了。 不管是奥尔森还是弗丽达,中国大使馆都明確说了4天就可以办好入境签证。 对比之下,普通中国人要办理美国签证或者申根国签证,至少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虽然这主要还是因为中国人口太多,各个国家根本不敢放开怕被人口衝击淹没。 但是陈一然还是莫名的感觉有点不爽,所以他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努力的发泄在两个美女的身上。 之后的几天,陈一然和两个美女也不去赌场,就在別墅好好的快活了几天。 弗丽达是混超模圈子的,对於奥尔森邀请她来见陈一然是要做什么她早就有预料。虽然她並不像很多前辈一样,决心一定要嫁入豪门。但是对於陈一然,她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毕竟这个人不仅是有钱,还年轻,还有点小帅,很是有点魅力。 甚至连战斗伙伴,都能请到奥尔森这种顶尖货。 所以弗丽达也没有端著,在澳门的第一天就卸甲 跪舔了。 两个人的战斗力太强,陈一然每天战斗之后,都要在花园中躺著休息好久。 期间陈一然也去吃了一下澳门美食,大部分馆子都不怎么样,包括美其林也味道堪忧。 只有新葡京的8餐厅,让陈一然感觉非常优秀。 这家店做的是大名鼎鼎的谭家菜,主厨谭国锋是粤菜名厨,陈一然上辈子还在综艺中看到过。 这边的主题就是8,墙上到处都是8的元素,多用金鱼图案,点心也都是八个八个拼盘的样式,就连金鱼饺的尾鰭都特意做了8个褶。 红烧裙翅和红烧鲍鱼也都是顶级味道,但是最好吃的还是烤乳猪。 虽然陈一然十分低调,但是这十几个保鏢就不说了,弗丽达那大长腿更是吸睛。 去吃饭的途中,陈一然还是被围观群眾拍了照。 澳门边上可就是香港,香港边上就是深圳,上次陈一然过来可是进行了大手笔的收购。 这件事马上就上了微博热搜,大家都在猜测陈一然是不是又要来深圳进行收购了。 深圳的很多新兴科技企业开始浮想联翩,幻想著自己被极光集团买下来,从此发家致富。 但是五天之后,陈一然没有去深圳,而是直接去了澳门边上的珠海,开始做一个人的思想工作。 第238章 图谋魅族 安卓在海外,已经有了三星的oneui这个分裂者进行了分流,在短时间內就直接重创了谷歌的移动端布局。 但是在中国,陈一然並不准备让三星攻城拔寨。 陈一然对於合作者,都是有自己小九九的。 相对於苹果,三星的威胁也是不小的,他们是真正的全產业公司,让三星完全代替谷歌的生態位,也是陈一然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陈一然一直就计划,直接把中国的手机系统完全分化出来。 三星方面知道陈一然的想法后当然很不情愿,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陈一然的理由很充分。 就像谷歌全家桶无法卖进中国一样,不管是鸭子全家桶,还是陈一然的豆包,想直接卖到中国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做自我阉割,来符合中国大陆的各种规范。那在中国就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组建起来很麻烦。风险也很大,就算推入再多,也可能有漏网之鱼,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且这么做也会在在海外,形成一种畏惧强权的负面形象。 可是不阉割的话,那根本没办法卖,別的不说,每年到了日子肯定有人会在上面进行询问和搜索,不可触碰的红线会註定这些东西全部被禁用。 所以最终三星还是同意,会配合陈一然的动作,如果后续中国的厂商要自建oneui那样的安卓分支,三星可以进行一定的扶持和帮助。 陈一然先找三星询问也是没办法,这可不是现在中国手机厂商做的那种只动ui的套皮活。 自己搞安卓分支就需要自己进行兼容性优化,及时更新安全补丁,不停的做驱动適配,系统级性能调优,这些全部都需要独立团队维护。 他目前选择的合作目標,实力上还做不到完全分裂出一个新安卓。 2003年黄章在珠海创立了魅族科技,初期进军mp3市场,因为对苹果ipod致敬的最彻底,模样最像,发展的非常不错,赚到了大笔资金。 2008开始转型进军手机行业,2009年发布了首款產品m8,再次凭藉外观和互动设计上对苹果iphone的高度致敬占据了中国很多年轻人的心。 2012年4月份,他们推出了魅族mx四核,放弃了微软的手机系统,转用了安卓系统,里面的很多ui设计相当的不错。 陈一然选择他们,当然不是因为高中的时候用过他家的mp3,也不是因为魅族在市场中有多高的占有率。 实际上中国现在的手机市场,完全处在机海战术时期。很多品牌在手机机型可以达到数十款。比如华为,现在也是如此,覆盖全价位段,全运营商制式,靠海量机型铺渠道冲销量。 中华酷联,也就是中兴,华为,酷派,联想四家厂商靠著和运营商深度绑定,用千元合约机快速铺量,线下门店也铺得很夸张。 对比之下,魅族所占的份额相当的可怜。 不过他也是有优点的,他的手机数据绝对的精品,是国產机型里的旗舰机。在数码爱好者圈层里的有著极其高的口碑。而且魅族產品受关注度非常的夸张,用户粘性也是公认的最高。 魅族可以说是国產手机从廉价千元机走向精品走向旗舰的先驱,和小米一起,都算是中国手机厂商中的清流。 所以要选择合作伙伴,陈一然首先选择的就是这两家公司。 按照正常情况,选择小米肯定是更稳妥的,毕竟虽然陈一然不知道理由,但是结果他是知道的,魅族在后来的手机大战中完全查无此人了。 小米不只是在手机上持续发展,甚至把触角伸向了方方面面,陈一然的奥创基本就是米家的翻版。 后来甚至还玩上了车,甚至玩的还不错。 而且雷军也算是个人才,陈一然觉得把项目交给他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是综合了各方面方面的因素,仔细考虑了一番,陈一然最终还是选择了魅族。 主要原因就是魅族和三星的关係非常的好。魅族是现在中国市场唯一可以拿到三星exynos处理器厂家,是三星钦定的唯一独家合作伙伴。 旗舰晶片卖过来也就算了,三星甚至会接受魅族的定製。 根据三星的说法,他们已经帮魅族定製了一款处理器,来给年底魅族的新手机使用。 其他部件上,三星也毫不吝嗇,不管是內存还是屏幕,魅族都可以拿到三星自用的顶级规格。 这也是魅族的手机质感,系统优化一直是国內顶尖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次,三星直接作为桥樑把魅族推给了陈一然。 陈一然本以为过程会很轻鬆,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ted的团队上个月就过来和魅族开始接触,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但是魅族方面各种反覆,黄章瞻前顾后一直不敢下决定。 这次借著要回国看万果园流片的机会,陈一然决定亲自过来谈一下,看看黄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39章 小而美的执念 陈一然並不认为他在魅族这边会失败,毕竟比魅族更大更厉害的多的企业,也都收购了那么多了。 况且还是个后来查无此人的公司,他觉得魅族肯定是有什么隱患的,只是还没爆发,黄章可能只是在待价而沽。 但是没想到的是,黄章真的是个究极头铁的人,在没有撞到南墙之前,他是真的不准备回头。 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软体园路1號,魅族科技大楼。 陈一然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家族企业,黄章带著他大致在公司参观了一下,然后就到了会议室。 而在会议室中,接待他的魅族高层全都是黄家人。 创始人兼唯一股东,黄章。 供应链负责人,是他亲弟弟黄质潘。 钱袋子,是他亲姐姐黄小琴。 採购总监,是他表弟黄柏涛。 这是个非常標准的家族企业,除了这些重要岗位,就连前台,食堂,扫地工,也都是黄家人自己做的。 陈一然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一家人都有点拘谨。 那种疏离感是非常明显的,这让他感觉今天可能不会太顺利,但他还是直接开了口,並且准备来个快刀斩乱麻。 直接拿钱砸,是陈一然最近的习惯。 “黄总,我直接了当的说吧,我希望以3亿美金,来换取魅族30%的股份。你知道这绝对是超级溢价了,我这是算的未来魅族拿到我豆包的授权,然后在三星的扶持下可以自己分离出系统后的未来价值。 虽然魅族没有公布数字,但是我推测2012年上半年,你们的营收也只在十亿人民幣左右吧。” 对面黄章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有点犹豫的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只谈合作呢?豆包直接集成到我们现在的flyme当中,或者我们可不可以直接用三星的oneui?” 陈一然脸有点黑,略显不满的说:“让中国有自己的安卓分支是我的既定策略,我確认三星的oneui不会大举在国內使用,甚至以后的三星手机为了国內的体验,在国內的手机也要用国內做出来的安卓分支。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上了车,就能变成中国手机系统的底层供应商。我说实话,如果不是三星极力推荐你们,我原本是看不上魅族的。 你们的技术实力在我眼里,实在是不够看。” 这话说的有点不客气,让黄章有点恼,要知道这可是在他们家的地盘。 就算是世界知名的年轻科技领袖,也得给点面子吧。 但是想到了陈一然身后那几个彪形大汉,还有已经在门口负责安保的警察。 还有突然得知陈一然的到来,正在紧急赶过来的政府班子。 他还是没敢给什么回应,只是稍显底气不足的说:“陈先生,这和我们魅族的理念確实不契合。我们魅族一直以来,都是在用小而美作为基础理念。 我们希望通过极致设计和软硬体协同优化贏得用户忠诚度,我们不太想接触外来资本进行扩张。” “黄老板,你们的手机大幅的参考了苹果的iphone,为何不在销售情况上也参考一下呢。未来的中国市场,一定会和外国的情况逐渐趋同。 都会出现几款手机,成为最主流的机型。其他的机型只能成为中低层机型,赚取一些辛苦钱。 你现在的策略都是对標最旗舰的机型,但是你却希望他是小而美?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一个小而美的公司是不可能在未来的手机市场生產旗舰机型的。 不管是系统生態,还是各种供应链链条,小而美的公司都不会搞得定的。 你认为苹果为什么无视你的致敬,那只是因为你们的体量还太小。 我作为苹果股东,都不认为你的抄袭能给苹果造成任何的影响。你別说卖到国外,你在中国都没什么销量。但如果你做大,那就不一样了,诉讼是一定的。 还有三星的各种零件供应,因为现在只有你们做,他自然把所有高端配件给你们用。 但是將来,越来越多的手机厂商会做旗舰机型,你们不会是唯一一家使用三星高端屏幕的手机,你现在自以为的小而美是错觉而已。 我最后再问一下,3亿美金,30%,行不行?” 黄章明显是不太听得进去陈一然的话,直接就想反驳,然后被边上的姐姐直接拉住了。 黄小琴非常礼貌的说:“陈先生,您稍等,我们要稍微商量一下。” 迫於血脉压制,黄章老老实实的和跟著姐姐出了会议室。 一家子在门口开始说小话,黄小琴有点不甘心的问:“3亿美金啊,拿到了我们就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了。黄章你確定,我们不能拿?” 黄章假模假样的沉思了一会,然后坚定的说:“不行的,你们別看他厉害,他那个极光集团,不是也没出什么太多的產品,他也就有个ai。而且,我们被他收购了,虽然有了钱,但是也要执行他的很多策略啊。 比如他和哪家公司有矛盾,没准就会针对对面,就有可能派我们和对方打擂台,那到时候竞爭的损失,还不是我们自己承担。 別看他入股了我们,可能他都不在乎的。他那个身价,那个地位,我们在他那里可能就只是炮灰。” 小表弟黄柏涛赶紧普及了一下:“极光集团可不是没有產品,他们收购了好多优质公司的,现在可以生產很多產品的,只是手机上的话,好像只有eda和晶片產业比较靠的上。 我认为,我们还是得先问一下,后面被收购的具体计划。除了做安卓的分支系统,硬体之类的,他会干预我们的硬体策略吗。” 黄章轻哼了一声:“还用问吗,那肯定会干预我们。我跟你们说过,投资人都是投机分子。他和雷军没什么区別,无非就是更有钱的雷军罢了。” 黄小琴嘆了口气:“你想好了就行,不管怎么说,公司实际上是你的,最终你要拍板,我只是提醒你,公司的资金可是一直很紧张的。这次如果能拿到这么大笔钱,后面就不缺钱了。” “我很確定,我们就是要做小而美的公司。我们不需要做成什么超级大的公司,我们保证我们的客户,一直喜欢我们的產品就行了。” 黄小琴点点头:“那行,那你也別现在就拒绝,就说要再考虑一下,然后过一两个星期我们在打电话拒绝。” “为啥啊。” 黄小琴拍了一下黄章的脑袋:“你个傻,要不你高中都没读完就被开除你,除了倒腾电器你能干啥,有点情商啊。一会市领导就来了,今天就宣布事情成不了,不是让他们脸上很难看!他们肯定希望我们能被陈一然收购的。” “额,好吧好吧。” ----------------------- 黄章等人回来之后,跟他说要考虑一周。 他当时就知道,这件事就是黄了。 他也没有马上走,还是给了一下珠海政府的面子,和赶过来的市政府班子又在魅族溜了一圈。 这边的极力推荐他,在珠海开厂或者收购点什么。 但是珠海实在是没什么其他公司,是他需要的。稍微敷衍了一下,陈一然第二天就飞往了北京。 魅族不行就小米,雷军怎么看也比黄章强。 第240章 雷军和黄章的孽缘 北京朝阳区798艺术区边上,小米的总部刚搬到了这里的宏源大厦。 在一间会议室內,小米的七个创始人聚在了一起。 相比於魅族那种家族企业,小米的创始人团队看著就霸道多了。 雷军就不用说了,是已经成功过一次的人。 在金山软体期间,带领团队,开发出了wps 97,为金山制定全新路线,先后推出了金山影霸,金山词霸,剑侠情缘等產品。 一路从总经理,做到了公司总裁。2007年金山成功在香港上市,雷军才辞职离开,开始变成了颇为成功的天使投资人。 2010年4月,他带著另外六个大佬创立了小米。 林斌,总裁。 前微软亚洲研究院高级开发经理,谷歌中国工程研究院副院长。 黎万强,副总裁,原金山软体设计中心总监。 刘德,副总裁,北京科技大学工业设计系创立者,前系主任,硬体和供应链顶级管理人才。 洪锋,miui负责人,前谷歌產品经理,主导开发过谷歌日历, 中文输入法和音乐服务谷歌3d街景等项目。 周光平,手机硬体工程负责人,前摩托罗拉总部核心设计组专家,摩托罗拉北京研发中心高级总监,主导过v998,a1200等多款经典机型的开发。 黄江吉,云服务和路由器负责人,不到30岁就成为微软首席工程师,负责高性能数据分析系统和自动物流分布系统。后到了中国,成为了前微软中国工程院开发总监。 7个大佬坐在一起,都在做一个工作,疯狂的刷微博。 陈一然这个级別的富豪,如果真的要隱藏自己的行程,实际上是很容易做到的。 但是陈一然显然是不太在乎,在珠海落地后还和机场的工作人员拍了照。 微博上马上又上了热搜,然后小米的高层就坐不住了。 小米和魅族,可以说是死敌。 雷军和黄章,真的可以说是有一段孽缘。 2009年,魅族的因为开始开发手机,资金越发的吃紧,之前靠著mp3赚来的利润也开始不够用。 这时候珠海政府出手了,他们倒是没有直接投资,他们帮忙找了珠海的另一家成功企业。 正是1989年从深圳迁到珠海的金山软体,此时金山已经上市成功,雷军已经开始到处当天使投资人。 在政府的牵线下,雷军和黄章见了面,然后关係光速升温。 两个极客马上就变成了最好的朋友,雷军变成了魅族的实质性编外人员,可以刷脸直接进黄章办公室的那种。 黄章甚至让秘书去外面採购了零度可乐,来给雷军备好。 要知道此时雷军在魅族没有职位,没有合同,连投资前的尽职调查都不是。 但是他却成为了魅族从上到下公认的领导人之一,魅族新手机m9的ui交互文档,供应商名单,財务报表都被拿给雷军討论,黄章把魅族的底裤都翻给他看了。 这也是家族企业的弊端,制度在家族企业里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但是也正是这种弊端,导致雷军最终没办法真正的加入魅族。 2010年1月,雷军开出价码,魅族估值十亿人民幣,他出三亿拿股份,做董事长,然后让黄章主抓產品。 黄章果断拒绝,他想让雷军当ceo,然后拿高薪拿分红,股份是一分不能给。 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雷军已经是老资格了,怎么可能给黄章打工。 他倒也没有直接翻脸,而是引荐了林斌给黄章,建议黄章拿出5%股份招揽。 黄章又拒绝了。 之后雷军看明白了,魅族吃枣药丸。 2010年4月,他就默默註册了小米科技,开始自己搞手机了。 可想而知,当黄章发现之后,会有多么的愤怒。 他公开大骂雷军套取商业机密,之后的魅族论坛,小米和雷军成为了禁忌词语。 只有黄章没事就在上面发文骂小米和雷军,可每次又自己偷偷刪掉,情绪极其扭曲。 实际上看,很难说黄章是在骂小米这个企业偷了魅族的未来。 他好像只是在骂自己当初的朋友。 林斌又刷了几下电脑,然后打破了沉默:“我们就这么等著不是事啊,雷子啊,想点办法啊,你確定黄章真的会拒绝?那可是陈一然啊!” 雷军心中也会很慌,但还是沉稳的安慰道:“斌啊,淡定,我了解黄章的,他会是实际上最好的產品经理,但是绝对不是个合格的企业家。在伤其筋骨,公司面临生死之前,他一定不会介绍外部资金的。 所以,我们等著就好了。现在看他就是要搞国內版本的安卓了,不找魅族肯定就是我们了。kk,阿黎,你们俩能別能不要再抖腿了。” kk是黄江吉的外號,阿黎则是黎万强。 kk点了几下桌子说:“能不抖吗,那是陈一然!陈一然你懂吗!你看看奥创的技术,我的天啊,这都是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在几年后实现的。 人家早就想到了,甚至都做出非常成熟的作品了。这甚至只是他的眾多子公司的其中一个產品,这要是真和他打我们怎么搞啊。” 年龄最大的周光平笑著说:“別紧张了,大不了我们就滑跪。技术不如別人是这样的,我跟你们说,我之前在摩托罗拉的同事跟我讲,美国那边的摩托罗拉现在都已经躺平了。 基本上全都觉得谷歌一定会被陈一然干掉,很多摩托罗拉高层现在对外都很低调,都想什么时候谷歌撑不住了,可以投奔陈一然去。斌和洪峰你们有没有消息,谷歌內部应该也不是很自信吧” 洪锋点点头:“斌是在中国,这边的反馈应该还好。我在美国那边的前同事,大部分都快疯了。主要是各个项目都落后,他们天天都只能跟著陈一然喝点剩汤。 美国那边最近又流行起一个uber了,就是网上叫车的一个软体,大城市直接出门在手机上叫车,费用比出租便宜些,这让鸭子地图的市占率直接一个月就把谷歌甩到身后了。 现在谷歌又不得不搞一个新的公司,来对標uber,谷歌的现金储备再多,也架不住这样不停的跟在后面追。” 正说著,雷军都手机响了,六双眼睛马上盯雷军。 雷军接著手机,嗯啊了几声,然后放下手机兴奋的说:“我在珠海政府的朋友和我说了,没谈成,而且陈一然明显生气了,没在珠海停留直接飞来北京了!” 六个人看得明白,雷军看来也是慌的,现在確定了那边没成,这才放鬆了下来。 六个人默契的摆出了嘲讽脸送给了雷军 雷军挥挥手:“那是陈一然!慌是正常的,你们赶紧去整理一下,我们要展示出技术实力!我们是有能力,独自进行安卓分支系统的优化和维护的。” 等六个人出去了,雷军开始打电话道歉。 实际上6月初,小米的c轮融资就已经敲定了。 本来各家约定好了,要在7月底签合同的。 但是如果真的被陈一然看上並且入股,那且不说还需不需要融资,就算融,也肯定不能按照之前的估值来走了。 陈一然的名字,天然就值得把估值翻一倍。 第241章 人力有时而穷 雷军安抚了各个之前的投资方,直接先用陈一然抬了一下自身身价。 然后在公司里严阵以待,等著陈一然上门。 从各方面来讲,他认为小米都是陈一然最好的合作方。 国內目前的手机厂商,还都处在蛮荒时代,他认为唯一可能被陈一然看上的,只有魅族小米和华为。 但是华为的情况很复杂,公司不止手机这一条业务线。 陈一然本身是苹果的股东,对於手机市场已经能拿到不少好处,现在分裂安卓,很明显是因为和谷歌在ai问题上的分歧,特意来分割谷歌的市场。 他可能本身也不在意小米具体发展的如何,只要能给他当打手就可以了。 正好,黄章不想当这个打手,雷军很愿意当。 他比黄章现实多了,给陈一然当小弟,不寒磣。 但是陈一然落地北京之后,就没了消息,也没来联繫小米。 雷军等了一个星期,实在是忍不住了,託了之前的熟人,打听到了万果园那边,询问可不可以和陈一然见一面。 然后就得到了消息,陈一然要陪家人,之后回来找他,让他等著。 雷军没办法,也只能默默的苦等。 ----------------------------------------- 朝阳区將台路,北京和睦家医院,是1997年开的中国第一家外资私立医院。 从最开始给驻华老外做高端配套起家,从最初的20张病床,做成了现在北京最出名的高端医院。 这家医院的检查技术不一定是最强,但是病房还有很多医疗设备都是最顶尖的。 大部分病人,都是在更强的医院检查確诊,然后要么把医生请到这里来手术,要么是手术完之后来这边的病房休养。 这边的最高等级的病房,足足有一百多平,配了专门的家属间,会客区,一切设施都是对標五星级酒店。 当然价格也很夸张,一天就要两万人民幣。 此时,几个小护士正在陪一个老太太打桥牌。 他们不知道老太太具体的身份,只知道这个叫王秀兰的老太太是院长亲自开了全院会议,要好好照顾的。 不只是他们,全国心血管第一名阜外医院也打开绿灯,几乎完全没用排队,就给老太太做了最详细的全部检查。 最近几年院领导更是天天接待外国专家,据说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来了,手上救过的人命加一起能组成一个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他们都不敢大意,这几天努力把老太太哄的十分高兴。 楼上的会诊室,陈一然还有爸妈和两个舅舅,心情忐忑的听著专家会诊的最终的结论。 代表专家团说话的,是中国心外科第一人,阜外医院的胡盛寿院长。 实际上,去年的时候,胡院长就已经对陈一然的姥姥做出过诊断。 这次的专家团,是陈一然心有不甘的產物。 全美心外科排名第一克利夫兰诊所,派来了joseph sabik教授,他是国际知名的?心臟外科专家?,美国胸外科医师学会。 世界第一的梅奥诊所,派来了先心外科主任joseph dearani教授,他有很多高龄合併多器官功能不全复杂病例的诊断经验,专注於先天性心臟病和获得性心臟缺陷的外科治疗。刚好適配这次会诊。 德国心臟中心的felix berger教授,是先天性心臟病及儿童心臟科主任,是欧洲先心导管介入和肺动脉高压评估的最强者。 东京女子医科大学的中西敏雄教授,日本先心外科的先驱。 皇家布朗普顿医院的michael gatzoulis教授,英国国家成人先天性心臟病中心负责人,全世界心外科医生现在都是用他的书来上课,肺动脉高压的术前评估標准就是他制定的。 这些能人被叫过来,就是因为陈一然不甘心。 重生前,他姥姥是在2016年心臟病去世的。 实际上他姥姥五十之后心臟就一直不好,能活到2016年以68岁的年龄去世,都被医生说是万幸了。 爸妈以前就带姥姥看过国內的专家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前年,陈一然在微软那里赚到第一笔大钱之后,又让爸妈带著姥姥把北京最好的医生又看了一遍,询问花大钱,能不能有新技术可以根治,但是结果还是不理想。 陈一然还是不甘心,这次乾脆来个狠的,把全世界最强的医生都叫过来了。 胡盛寿院长对著一家人说:“陈先生,王秀兰女士的情况,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当然很感谢你,能让我们这些人,有一起合作学习的机会。不过,我们最终的结论是一致的,你姥姥確实不適合动手术。 她是先天性房间隔缺损,拖到老年发展成了艾森曼格综合徵。你们看了很多年的病了,应该知道,这就是心臟里面有个没补上的洞。 她小的时候,国家的医疗环境不好,也没有好好诊断。时间长了,她的身体逐渐的发展出了异常循环。 现在已经六十年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个异常循环,肺动脉压力已经高的不可逆了。现在做手术补洞,反而会致命。” 陈一然皱著眉问:“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是说技术不行,开胸风险大。当时我姥姥只是爬楼的时候,容易累,当时说开胸风险太高,不推荐侵入性手术,说先观察。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不管是国內外,技术都已经有长远进步了吧,还是不行吗?” 胡盛寿院长有点无奈:“陈先生,人力有时而穷。实际上,你姥姥的病,如果是小时候发现,手术是最好的。 但是那个年代中国的医疗確实没办法,等到八九十年代,真的检查出来后,就已经没有手术窗口了。当时她的身体情况综合併不差,手术的风险却不低,从预期寿命来看,肯定是不推荐手术的。 现在也一样,风险太高了。” 陈一然有点烦躁,不同於父母和舅舅们,他是真知道姥姥再过四年就要离去的。 看他不说话,几个专家也没说什么,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怎么说都是错的。 还是陈母先开了口:“行了,胡院长你和专家们先走吧,谢谢了。本身我们也是不甘心,试试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也不是不相信你们阜外。” 胡院长站起来点点头:“没事,我明白的,请一下外国专家也是好事,实际上他们的实力都不比我们差。但是王秀兰女士的情况,確实超出我们医生的能力了。” 一堆专家走后,一家人在会诊室有点沉默。 这个时候,还是得老大姐出来说话。 陈母往窗外看了眼说:“行了,其实之前不就有预期了吗。妈现在活的不是挺开心的,还和小护士打桥牌呢。爸心里也知道做不了手术,你看这不是都没来听,还在底下撞树呢。” 一家人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然后笑了出来。 陈一然看到外面花园里,不顾几个小护士劝阻,坚信自己撞树有力身体健康的姥爷,也笑了出来。 陈母最后定了基调:“行了,陈一然你赶紧干正事去。” 陈父点点头:“就是,那个小米都问到首钢来了,你赶紧回復人家一下。” 陈母摇摇头:“这算是什么正事!陈一然你这次带来那个高个子的女生,赶紧的。你现在是资本家,爸妈不求你当个好人,但是孙子孙女要赶快。你都知道你姥姥身体不好,你还不抓紧,要孝顺啊。” 陈一然无奈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儘快让你们抱上孙子好吧。” 第242章 入股小米的方式 陈一然本来希望让姥姥乾脆在医院住算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有最好的医护人员。环境也相当不错,相比於村子里的野生草木,这边的花花草草让人看著舒心多了。 最让陈一然看重的,是这里的营养食堂。 这边不止有在海外留学回来的专业营养师,还有真正给高级別官员看病的老中医过来坐诊。 虽然中医在很多事情上,確实有点玄乎,但是在食疗上,还是有一些门道的。 但是姥姥姥爷直接不干了,住了一周之后,姥姥姥爷就把他拉过来批斗。 姥姥小声说:“我知道你现在有钱,那数字我听著头都晕,但是这个地方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不贵,一天一两千而已。” 姥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陈一然的脑袋,拿出手机说:“你当我傻啊,我现在会用手机了!我在网上查了,说是这里一天要一万多呢。” “嗨,一万多能咋的,我现在每天银行利息都不止这么点,放心住。” 姥姥还是有点彆扭:“刚开始住还行,住多了也没意思啊。这天天的,也没事干,在村里我还能种种菜。再说了,我那个病不是只能养著,我还是觉得回家好。” 相对於姥姥的平和,边上姥爷就烦躁多了,他很气愤的说:“我跟你说,那些护士好过分的,我一去撞树他们就过来嘲笑我,搞得我很不自在!” 陈一然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淡定的说:“这不是有效果,你不就不去撞了,跟你说了那个没有科学依据。” “怎么没有依据,咱们村老头不是都在练。” “那隔壁的李爷爷,那次都把胳膊磕断了,他儿子还来咱家讹钱了你忘啦,说是你教的。” 姥爷说不过,扭头装听不见。 虽然陈一然很不情愿,最终还是没有扭过姥姥姥爷,让两个人回村住了。 毕竟医生也说,顺著老人確实更有利於老人的身心健康,当然如果条件允许,陈一然可以在村里常备著一些医生还有医疗设备之类的。 陈一然委託了和睦家去做这些,又在家里待了一周,然后才去小米,见了已经非常急切的雷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7月1日,陈一然到了小米的总部,小米七个创始人一起接待了陈一然。 陈一然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看小米的公司情况。 情况出乎意外的差,连上人上都评不上,在陈一然这里,只能评到一个拉完了。 陈一然知道现在的中国厂商不怎么行,但是没想到不行到这种程度。 小米公司乍一看,有一千多人。 但是实际上,小米网的运营和客服就占了八百多。 再算上市场,行政,和管理。 最终有点实力的技术人员,满打满算也就一百。 其中洪锋带的miui团队,只有25个核心工程师。 周光平的硬体团队,更是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因为都是摩托罗拉挖过来的老人,实力反而更强一些。 黄江吉则是带领著剩下的边角工程师,到处救火打下手,还要额外负责云伺服器和路由器项目。 在会议室,陈一然让其他人都先离开,一对一给雷军下指示。 “人太少了,你们应该能猜出来我投资是为了什么。你们现在这点人,把miui的ui层维持下去已经很极限。安卓分支需要框架层的独立维护,安全补丁追踪,几百种设备的驱动適配,兼容性测试矩阵。 就算我们做中国特供,不需要管全球的多语言,多频段,和各种外国运营商。那也得有个一百到一百五十人吧,不能全都等著三星餵。” 雷军赶紧在边上点头:“您说的对,我们本来正在进行c轮融资,本来是想融资之后开始扩张一下的。不知道您这边想怎么合作,极光集团直接收购我们一些股份吗?如果可以的,我们可以接受极光集团换股的。” 陈一然笑了:“你想美事呢,极光集团不是这么好进的。而且,我是需要一个公司帮我削减安卓的整体影响力,小米目前还没有极光可以看中的地方。” 雷军略微有点失望的问:“那您想怎么合作?” “你们之前c轮融资,是估值多少钱?现在是什么阵容?” “四十亿美元,领头的是dst基金,他们今年在到处扫货中国网际网路公司,他们投了一亿美元。其他的还有b轮过来的高通,淡马锡,和我自己的顺为基金。 还有三家从a轮就在的原始股东启明,idg,晨兴。 他们总共会拿出2.16亿美元,来换取5.4%的股份。”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这样,极光集团按照三十亿美元估值来入股。不出现金,用未来豆包嵌入国內安卓分支的授权来占30%股份。极光会和你们创始人团队,签一致行动的协议。 然后之前那七家公司,四十亿的估值太低了,让他们按照一百亿美元估值来入股,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然后你得开始招人,在系统上,儘量自给自足。” 这个条件相当不错了,本身公司估值直接大幅上涨,能融到的现金也更多了。虽然分出去很多股份,但是陈一然相当於是c轮之前技术进入的。 之后的7家再进来,稀释一波之后,雷军的创始人团队只有49%左右了,但是陈一然不想管事签一致行动的话,他依然可以牢牢把持住小米。 而且雷军敏锐的察觉了里面的一些门道,试著问:“我们,要打国產牌?” 陈一然点点头:“不是我们,是你要打国產牌。如果用谷歌的安卓,那就是把全中国几亿的手机安全问题,交给了一家美国公司!电脑上已经没办法了,下一个世代,难道也要將系统交给外人吗! 大概就是这样的,你看著搞就行了,我只看结果就行。” 雷军想了一下问:“您也是苹果的股东,我得提醒您一下,这样有可能会影响到苹果在国內的销量。” 陈一然摆摆手:“没事,苹果我才有多少股份。再说了,海外市场也有苹果吃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靠这点手段,是打不死苹果的,闭源系统使著就是舒心一些。苹果在国內受影响,也不会很严重。” “那国內其他厂商,我们要怎么控制。如果我们自己做分支安卓,肯定要用商店的分成,来获利吧。 现在那些厂家都用自己的官方商店,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商店的分成用我们的,他们肯定不乐意。 而且国內的91手机助手,豌豆荚还有其他几家第三方商店份额也很多。” “91手机助手那种东西不足为惧,上面的东西安不安全谁知道,没有经过我们底层审核的软体,安装的时候通通提示来源不安全就行了。如果是我们商店里有的软体,直接提示然后跳转到我们的官方商店。” 雷军眼前一亮,眼前的技术天才,商业上也很厉害啊,值得追隨。 “您这主意真好!那些厂商呢,我们怎么办。” “这个回头再跟你说,今天,高通的保罗·雅各布会来北京见我,和他確定之后,我再和你说。” 雷军眼睛更亮了:“明白了老板,那我先通知公司法务,我们儘快先把入股的合同签了吧。” 第243章 万果园晶圆厂第一笔大单 保罗·雅各布,毕业於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本硕博全是电子工程学。 16岁时就在校园销售滑板车开启了首次创业,1989年博士毕业后加入高通公司任技术研发人员。 2001年主导推出brew软体平台並促成与微软,福特等企业的合作,2005年7月出任了高通ceo,2009年3月3日,被选举为高通公司董事长。 他能在高通呼风唤雨,主要原因是他个人的能力不错,还有一点小小的次要原因是高通创始人欧文·雅各布是他爹。 在2012年,高通的业务线开始有些不稳了,目前的营收虽然还很高,有一百多亿美元,净利也有几十亿美元,看著很猛。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业务,已经不是晶片,而是专利墙和通信基带。 每台手机抽成3%到5%的专利费,也就是俗称的高通税,给高通带来了大笔利润。 可是现在三星已经开始在搞自己的lte基带了,以三星和苹果现在的关係看,未来这世界第一第二大厂商,有可能都不再给高通提供任何利润。 而在晶片上,三星和苹果更是早就自立门户。极光集团並没有因为三方联盟,就给三星和苹果什么特殊待遇。高通一样能够使用floweda的软体来设计晶片,但是他们心里一直很虚。 毕竟他们的合作伙伴台积电,现在惨兮兮的,导致他们已经不得不把一些订单送到了三星,这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之前高通准备入股小米,也是希望在中国的手机厂商中,拿到一定的话语权。 他们要確保中国这个市场,可以一直使用高通的驍龙晶片。 但是陈一然的突然出现,让保罗·雅各布放下一切,第一时间来到了北京。 他必须过来保证高通在小米这里,不被踢出局。 如果中国区自建安卓分支,高通必须保证能够加入这场游戏,確保不被三星猎户座把份额吃光。 在万果园的晶圆厂,高通见到了陈一然。 保罗·雅各布惊讶的发现陈一然对他很热情,但是对於小米,以及高通未来的问题只字不提,而是直接带他开始了大参观。 先是去了简报室,首席技术官?季明华和工艺总监赵远征做了ppt匯报。 目前40nm產线去年底设备安装完成,今年一季度开始跑测试片,目前良品率跑到75%。日投片量200片,月產能5000片300毫米晶圆。 还列了下关键设备清单,asml的193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应用材料的刻蚀和沉积设备,kla的缺陷检测。 之后,连哄带骗的,陈一然带著保罗·雅各布去了更衣室换了全套无尘服。 从头到脚包成白色,手套,鞋套,头套,口罩,护目镜,都不能少,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这个在英特尔被俗称为兔子服,后来也传到了全世界,现在行业內都叫这身为兔子服。 保罗·雅各布是电子工程博士,兔子服穿过无数次了,动作比陈一然熟练多了。 陈一然其实是第一次真正的来到晶圆厂內部参观,穿好衣服,两个人在赵远征和季明华的带领下,进入了洁净走廊。 之后仔细的参观了一番,黄光照明的光刻区,因为离子体轰击晶圆而不停发出低鸣声的刻蚀区,薄膜沉积区,化学机械拋光区。 头顶上,还有自动物料搬运系统,晶圆传送盒在一根根吊轨上飘来飘去。 之后是asml的浸没式光刻机,这就是產线的最贵单品了,也是整个產线的核心。 最后则是cmp拋光台,季明华拿出了一批测试片的缺陷分布图,几片晶圆上的亮点密密麻麻,有些区域还比较乾净。 全部参观完成之后,陈一然在会议室直截了当的问:“我可以让高通继续入股小米,我甚至可以给你保证,你们和三星的斗爭中,我绝对不会插手。 但是你们以后的代工,需要交给我做。我们现在还只能做低端的,那就把你们低端的交给我们。” 这话说的有点霸道,但是保罗·雅各布没有想多久,就觉得对於现在的高通来说,好像没什么好犹豫的,换个代工厂而已。 反正现在万果园还只能量產比较低端的,他刚看过產线,应该是没问题。 心中计算了一下,保罗·雅各布点点头说:“我可以同意,高通以后把低端的晶片交给这边来代工。 我们的msm7225a和7625a,单核cortex-a5,800mhz到1ghz。还有adreno 200,第一季度刚开始量產的移动图形处理器,预计9月份推出的msm8225双核版处理器,这些都是45纳米的。 按照我们上半年的量来看,下半年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亿颗。当然,这些晶片单价都比较低。 我可以直接按照台积电的价钱,一片40纳米12英寸硅片3000美元如何?当然,这边要保证至少成品率可以达到85%。” 陈一然知道,这个价格绝对是给他面子了。 晶圆厂的商业模式就是把成品率风险压在客户头上的。 代工都是按照每片晶圆来收费,一片12英寸硅片,如果成品率90%,那就是能出2500颗晶片,但是如果晶圆厂的成品率只有70%,那可用晶片数量就会骤减,单晶片的成品就变高了。 万果园目前达不到台积电那样90%以上的成品率,但是之前他已经確认了85%还是可以做成的。 他们也是中国第一家,真正有能力量產40和45纳米的晶圆厂。 只能说,感谢各方的馈赠,陈一然挖人挖的太舒服了。 陈一然点点头:“没问题,这个价格很合理了。我们来说点別的,你应该也清楚,我入股小米之后,会让他做安卓分支。 在中国没有各种全家桶系列作为牵制,我们需要让所有公司,用我们的系统,那就需要一些手段。 目前我可以影响三星和lg,可以把国內安卓分支的商店利益,短暂的分给他们一下,换取他们的技术支持。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几家要有默契和共识。 只要不使用我们系统的企业,那就在供应链的最底层。不管是三星还是lg的各种零部件,还是你们高通的晶片,也不是不卖给他,反正优先提供给使用我们的公司就行。” 保罗·雅各布笑了:“您放心,只要三星不捣乱。我们也不会捣乱的,之前我说的那些晶片,基本都是中国千元机型在用。华为,中兴,联想,酷派的低端安卓机全都是用我们的晶片,他们没得选,只能支持我们!” “行,那就这么定了,叫高通的法务过来吧,我们儘快把各种合同都签了,小米那边也赶紧搞定。 对了,你们和台积电的合同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以把订单签过来?” “马上就可以!台积电当初不是在展会上得罪过您,现在我们这些公司,都不敢完全信任他,我们怕什么时候您给他断供eda,所以现在和台积电的合同我们都是一个月一签的。” 陈一然拍了拍保罗·雅各布的肩膀:“干得好!放心,极光集团以后也不是没可能再併购一些公司的,如果你们想的话,也许都能谈!” 第244章 不可一蹴而就的晶片 一周之后,先是极光集团旗下的万果园晶圆厂,和高通签了合同,正式开始为高通生產晶片。 这件事当天就上了头条,毕竟是中国晶片製造业的一大突破。 然后几天后极光集团正式入股了小米,当天另外六家投资机构马上跟进,非常欣喜的把之前的报价直接提高,一共出了5亿美金,来换取了小米公司5%的股份。 小米也开了发布会,对外宣布,要建立中国自己的安卓分支,系统定名为澎湃os,並且要建立一个澎湃联盟,帮助中国的其他厂商脱离谷歌系统的控制。 当天三星lg高通都出席了发布会,宣布和小米达成战略合作,加入澎湃联盟。 除了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外,以后两家进入中国的手机,也將安装澎湃os。 而国內加入了澎湃联盟的公司,在海外也可以使用三星的oneui。 这几乎就是暗示已经在海外使用三星系统的华为,中兴,联想赶紧过来上车。 还处在发展初期的眾多中国智能机厂商,都有点麻瓜。 他们感觉直接上车,好像就是签署丧权辱国条约一般。 但是不上车,好像又打不过。 清朝附体了属於是。 但是陈一然已经不再关注这些了,这些都是小事,在跟姥姥保证一年之內让他看到重孙子后,他带著两个美女,回了硅谷。 有私人飞机还是很舒服的,陈一然得以解锁了一个人生成就,一日千里的回了硅谷。 因为万果园的拿铁测试裸片已经送到了硅谷,三星那边的摩卡测试晶片也到了。 ----------------------------------------------------- 在floweda的新实验室,咖啡项目组开始了测试。 陈一然对此不算熟悉,虽然流程他都知道,但是实际上没有实际操作过。 现在亲眼看,觉得还挺有趣。 晶片测试,第一件事居然是用晶圆级探针扎一下,看看孩子死没死。 裸片被放在了探针台上,钨针扎到测试焊盘上,上电第一秒测量各电源轨的静態电流。 如果某个电源域短路或者漏电流暴涨,那这块裸片就废了。 如果没问题,就要用外接时钟源给相位锁定环电路起振,看锁相环能不能锁定到目標频率。 全部没问题的话,晶片才会用来做功能验证。 把晶片装在验证板上,用预先准备的一组已知结果的矩阵乘法来测试,脉动阵列开始跑,每个周期输出一行部分和,与已经算好的参考值逐拍比对。 如果行列对齐错了,那是控制逻辑的bug。如果计算结果偏了几个比特,那是某个乘法器或加法器的电路有问题。 最后,就是做电压频率扫描,画工作曲线。 从最低工作电压往上扫,看每个电压点能跑到多高的频率再出错。这个数据决定后续量產晶片的功耗和时钟策略。 最终测试结果有好有坏,基本上也没太出乎意料。 一发入魂,直接成功,那都是黑科技小说中才有的桥段。 实际上晶片製造,几乎是不可能不出问题的。 三星做的28纳米摩卡测试晶片,出了些问题,但是还算可控。 几条关键路径在標称电压下偶尔会算错,应该是硅上的实际rc延迟比仿真大了百分之几。 但整颗晶片的逻辑是通的,脉动阵列可以跑通,只不过得把核心电压从0.9v提到0.95v才能稳定跑满目標频率。功耗多百分之十,但不是功能性问题。 万果园做的40纳米拿铁测试晶片,出的问题几乎都是因为技术不成熟。 用来存脉动阵列的权重寄存器,还有可调锁相迴路,都是咖啡项目组自己设计的,並不是常规的標准单元库。 三星毕竟是经验丰富,完全没有问题,但这种定製模擬宏对於万果园来说有点超纲了。 sram在低频下读写正常,但把频率拉到標称值之后,个別比特位开始翻转。 项目组复查了半天,最终確认是金属通孔的寄生电容模型在pdk里偏了几飞法。 可调锁相迴路也是如此,锁定范围仿真时一切正常,实硅上却窄了一大截,因为压控振盪器的电感q值被低估了。 总之,问题很多,还得调。 不过结果也不算很差,三星方面证明了基础设计架构没有问题。 万果园也得到了重要数据,至少知道了需要补齐哪些模型参数。 加上之后开始帮高通代工,晶圆厂的技术总会慢慢成熟的。 相比於咖啡项目组,隔壁的seele项目组在经歷了3个月的研发后,终於推出了1.0版本。 第245章 2012年脑机接口的发展 seele研发平台目前只是1.0版本,但是实际上可以提升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软体上的东西,得益於茉莉的底层优化,实际上后续只需要往上叠加就好了。 主要还是硬体上,目前还跟不上。 理想中的情况,肯定是眾多子公司,连上了更智能的系统,有了更智能的运算能力,借ai之势大杀四方,3年登月,5年入火指日可待。 但是实际上,现在的硬体,尤其是晶片製造上差的实在是差的有点多。 虽然各个公司在使用了seele之后都讚不绝口,但是普遍反映里面的ai运算时长不够用。 几家分公司隱约中已经开始互相竞爭,各种给陈一然发信息递小话,一个个都跟孔雀开屏一样,说明自己公司在集团未来规划中的重要性,希望研发平台可以给他他们一些倾斜。 陈一然直接无视了他们,在真正去晶圆厂看过晶片的全部製造流程之后,他的心沉稳了很多。 製造业的瓶颈,是客观存在的。 就算他带来了诸多的新技术,但是实际上能够把科技升级速度提高个一倍,都已经相当困难了。 陈一然只能开始在其他方面,进行布局。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就是脑机接口的问题。 陈一然自从去年开始,就在偷偷关注脑机接口的发展。 目前的脑机接口发展,和他印象中的差很多。 上辈子他也只是在新闻中,看到过一些脑机接口的新闻。 作为知识面不太广的外行,他一直以为高大上的脑机接口,是科幻电影中那种,带个小帽子,然后大杀四方。 但是实际上,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赛博朋克中那种硬植入的设计,才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做法。 因为大脑组织本身的电导率大约是0.3 s/m,脑脊液稍高。 可颅骨是一层致密的骨板,电导率很低,只有0.01到0.04 s/m。 所以信號从神经元出来之后,颅骨就在中间当了一堵电学减速带。 一个神经元放电的时候,它的周围会產生一个微小的电场。如果把电极扎在这颗神经元的旁边,就可以测到一个清晰的可分辨的放电尖峰,大概几百微伏,持续一毫秒,波形独特。 但当这个电场要穿过颅骨的时候,电流不是直直朝著头顶走的。因为颅骨比脑组织的电阻高了二三十倍,电流会被迫在颅骨內表面散开,找电阻最低的路径穿过骨缝和血管孔。 等它到了头皮表面的时候,原本是一颗神经元聚焦的点放电,会变成一个直径大约三到五厘米的模糊电位波动。 而几百颗乃至几千颗神经元放电的叠加体,穿过颅骨之后信號会被空间低通滤波成一片模糊的波形。 茉莉仔细推算过,就算是之后的ai算力有了长足进步,积累足够的运算数据,用ai降噪解码。 如果只是在头皮用电极採集脑电信號,也只能做到解码更粗的信號。 这是受物理特性限制的,根据香农定理来看。 给定一个信道的带宽和信噪比,你能传输的最大信息速率是有限的。超过这个上限,无论用什么编码方式,都会丟失信息。 所以,目前做脑机接口研究的主流,都是在大脑中做植入。 大脑表面有一条沟叫中央沟,沟前面的隆起叫中央前回,这里是初级运动皮层m1。 m1上面有一张身体地图,脚在最顶上,手在中间,脸在下面。手的区域叫手区,面积比腿区大得多,因为手上精细动作需要的神经元资源远远超过其他身体部位。 这就是目前研究的主要方向了,因为瘫痪的人想动一下手,m1里的神经元依然会放电。 不管是什么原因切断了m1到肌肉的通路,m1本身的神经元没有死。它们还活著,还在按原来的编码规律发信號。 大部分组织都会採用utah array犹他阵列进行植入测试,这是犹他大学richard normann教授在1989年提出的构想,是一种植入大脑皮层的微电极阵列。 本质上是一个?由约100根硅针组成的方形网格?,每根针的尖端都有一个微小的电极触点 。 100根硅针组成10x10网格,针距 400微米,裸硅尖端 1–5微米,镀铂后 10–20微米, 这些硅针通过微机械加工技术製成,针间距约400微米,裸硅尖端1到5微米,镀铂后也只有15微米,比头髮丝还细,刺入深度1.5mm刚好进m1灰质表层。 整个阵列设计成平面外刺入式,植入后能封闭在颅骨內,適合长期性记录 。??? 十几年来,做这方面研究的机构並不算少。 其中braingate是走的最远的组织。 这是一个学术临床试验联盟,由布朗大学的约翰·多诺休教授领导,麻省总医院,美国退伍军人医疗中心,德国航空航天中心共同参与。 2004年完成首次人体植入试验,使用的就是犹他阵列。 犹他阵列也成为了全球最早获得fda批准用於人脑皮层植入的高通道微电极平台。 2012年5月17日《自然》论文发表了他们2011年4月和10月做的两次实验。 实验对象叫做凯茜·哈钦森,她因为脑干中风已经瘫痪15年了,目前属於四肢瘫痪加上失语。 2005年11月植入了犹他阵列,一直做数据记录。 2011年4月14日,她用植入在运动皮层的96通道犹他阵列,控制著机械臂拿起咖啡瓶喝了一口。 这是她十五年后,第一次自己完成喝这个动作。 另外一个实验对象鲍勃,是个66岁的男性,2006年脑干中风,2011年6月植入了犹他阵列。 在2011年10月,就可以用机械臂抓取泡沫球了,这个动作比喝水更复杂,因为球体是缓慢移动的,但是他还是达到了62%的成功率。 这两次实验证明了,犹他阵列的持续性,在植入五年半后依然能够稳定记录神经信號,这个植入寿命远超人们之前的预期。 也证明了这种植入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训练,被植入一两周后就可以进行使用。 如果单纯从人类发展,医学发展来看,这些成绩都算是非常喜人的了。 但是对陈一然来说,这些实在是不够用。 他发展脑机接口可不是为了造福大眾,他是为了对自己的茉莉进行解构。 所以,在查询了大量的资料后,他把目光移到了另一个大型项目上。 那就是美国联邦政府在2009年拨款启动的人类连接组计划,以及看上去完全不具备实用价值,但是却能解决一些痛点的meg脑磁图技术。 第246章 人类连接组计划 人类连接组计划,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的有迷惑性,会让二次元忍不住想到人类补完计划。 但是实际上就是对人类大脑进行研究而已,名字取自连接组学。 连接组学是绘製与研究神经连接组的新兴领域,这方面的研究致力於刻画有机体神经系统连接方式的完整线路图。 这东西听起来很复杂,实际上也一点都不简单。 连接组学的概念可追溯至1986年发布的第一张秀丽隱杆线虫的神经系统地图,之后一直发展缓慢。 毕竟秀丽隱杆线虫通体透明且神经系统构成简单,就算这样二十年后人类依然没有完全画完他全部神经元的完整图谱。 直到2010年,连接组学领域的先驱韩裔美籍神经科学家承现峻在著名的ted 演讲中,提出了十分让人震撼的“我是我的连接组”这一概念,才让这项科学更加受到关注。 简单来说,他认为连接组决定独特性。 人的独特性,记忆,个性乃至自我意识,本质上是由大脑神经元之间的所有连接,即连接组所决定?的,而非仅仅由固定的基因组决定。 如果说基因出厂设置,是决定了生理特徵的基础。 那连接组?就是动態变化的,它由先天基因和后天经歷共同塑造。你的一生中的学习,记忆,情感体验和行为改变,都在不断重塑你的连接组 。 你所有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在调整现有连接的强弱,创建新的突触或消除旧的突触,生长新的神经元枝条或收回原有神经元枝条,產生新的神经元或者死亡旧的。 所有的一切心灵与思维的差异都源於连接组的差异?,每个人的大脑连接模式都是独一无二的,动態的编码,造就了每个人的不同。 但是儘管连接组理论意义重大,但发展起来却是也非常困难。 人类大脑的连接数量是秀丽隱杆线虫的1000亿倍,长期以来研究人员只能通过分析死后大脑图像结合活体成像来研究。 人类连接组计划则是准备使用不同的脑成像技术,静息態功能磁共振,弥散磁共振成像, 头皮脑电图,磁源成像等,全面绘製出不同活体人脑功能、结构图谱。 虽然目前计划还在进行,连数据都没公布。 但是陈一然可是有食人花,本来这个就是公立研究项目,最终总是要公布的,保密性基本为零,陈一然得以提前拿到了待公布的实验数据。 这是68个健康的成人脑扫描数据,还有他们的行为信息,以及2tb的脑成像数据。 这些依然只能作为参考,陈一然决定了,慢慢发展是等不了,他得先测试一下。 ------------------------------- 一个月后,极光集团的又一个分公司,织网科技成立了。 对於这个看著有点不切实际,明显要往死烧钱的项目,极光集团的其他股东多少有一些疑问。 但是陈一然现在的地位实在太高了,没有人敢做出头鸟唱反调,反正一年两亿美金而已,他们也就隨便陈一然烧了。 毕竟虽然极光集团从成立起就在玩命收购各种,但是公司的现金流却是越来越充足了。 苹果方面最近可是捷报频出。 优步借著苹果的流量,在全美各地攻城拔寨,因为直接內嵌进了苹果地图,一些跟风的公司想打价格战都打不了,没有流量入口再便宜也没用。 奈飞方面订阅也创了新高,钱多的都花不出去,开始准备全世界投资自製剧。 三星方面也是不遑多让,新系统大获成功。 系统商店稳定的提供了大笔现金流。 这些业务极光集团都有各种技术类分成,加上原本各个分公司的进项,他们已经觉得陈一然手还是不够狠,花钱还不够迅速了。 3亿美金的初始投入,2亿美金的年承诺投入,在这个还不算拥挤的赛道,已经是超级大资金了。 所以陈一然直接把几条大鱼全部都拉到了织网科技。 最重要的掌舵人,是从斯坦福神经假体系统实验室挖来的克里希那·谢诺伊教授。 他在脑机接口方面,可以说是完美的合作人,在算法,电极接口和临床试验设计上都有建树。 而且还有一个可以成为好消息的坏消息,那就是克里希那·谢诺伊教授在2011年刚刚確诊了胰腺癌。 对於他来说,假期什么是完全不存在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最后的人生,往死里做研究,加速出成果。 临床端,陈一然直接选择了谢诺伊教授推荐的斯坦福神经外科医生杰米·亨德森。他曾经和谢诺伊教授一起共同主持斯坦福神经假体转化实验室,是实际执刀做植入手术的人。 他可以负责脑机接口的fda临床试验路径,电极植入精度和术后管理。 最后,是从美敦力挖到的蒂莫西·丹尼森。美敦力是一家全球领先的医疗科技公司,?主要专注於慢性疾病治疗领域,做心臟起搏器,胰岛素泵及各类手术耗材。 蒂莫西·丹尼森在美敦力做了十二年的植入式神经设备专用集成电路设计,本身手里就握著一百多项专利,他的特长就是想方设法把晶片放进身体的各个部位。 团队剩下的人,都由这三个大佬招募,可以说把这个行业的大部分人才全都招了进来。 陈一然给了他们主要的目標,主要就是硬体上的研究突破。 现在的电极基底是刚性硅,植入之后大脑会不停的產生胶质瘢痕,信號会越来越弱,本身也会有些痛苦,所以他们需要找到更新的材料適配电极。 电极涂层方面,也需要想办法降低界面阻抗的同时增加电荷注入容量。 晶片设计和封装上,陈一然直接让蒂莫西·丹尼森使用floweda的技术,来进行更好的设计。 陈一然並不指望他们马上就能拿到什么成功,他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预期。 所有这一切都要等咖啡项目组的正式晶片出来,才能真正的加快研发速度了。 不过利用金钱稍微砸一砸,稍微满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可以的。 正好维纳斯號终於运到了拉奈岛,他又去拉奈岛准备催一下工程进度。 毕竟如果要做实验,只有拉奈岛才可以让他放心些。 第247章 密不透风 夏天到了,拉奈岛温度基本上不会超过三十度,晚上更是凉爽。 带著几个美女,开始了度假生活。 陈一然准备这次放开枷锁,完成姥姥交给他的任务。 反正养得起,而且生在外面不用管计划生育问题。 陈一然直接採用了广撒网的策略,不管是奥尔森,还是弗丽达,或是两个小秘书,通通没有放过。 就看谁的运气好了,目前看来弗丽达的希望最大。 因为陈一然对於腿长实在没有什么抵抗力,被夹。 真的很舒服。 几天之后,之前在韩国有过一面之缘一日之情的女团成员也联繫了陈一然。 他们团刚刚在美国拍了苹果的gg,发行的一首歌也在小范围颇受好评,甚至上了《大卫深夜秀》,本身就在国际上就有一定知名度的她们马上就被韩国媒体吹成了闯美成功,国际巨星。 作为组合门面,帮助组合拿到了不少资源的组合门面担当的她被放了两周的假,坐著陈一然的私人飞机来到了岛上享受滋润生活。 陈一然一边辛苦劳作,一边著手於维纳斯號的配置。 船长,轮机长,水手长,船上安保队长的家人也已经到齐了,都分配了之前四季酒店的小別墅。 又从岛民中挑了十个海员,以及十个服务人员上船。 以后陈一然心情好就可以带著几个美女出海玩玩,用不到他们的时候,船就负责绕著拉奈岛转悠,就当侦察舰用了。 陈一然现在已经觉得这艘船有点小了,他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订一艘大的,直接搞个180米的,照著驱逐舰改造,或者乾脆买一艘驱逐舰改成游艇。 可惜的是国內大概不会卖给他055,否则他就等两年去买055了。 岛上的人员在几个月內,也完成了身份改变,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定位。 首先是安保人员,目前3千人的小岛,已经有5百人都成为了安保人员。 可以说適龄男青年,已经通通被编入了安保团队。 陈一然也不指望带著他们出去打仗,能够守好岛內安全就可以了。 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基本都是老弱妇女儿童,他们都是后勤服务人员,但是也都接受了阿密特系统性的训练,要严防偷偷摸摸过来登岛的人。 他们都被告知了,岛上以后会做一些组装之类的工作,涉及到商业机密。 岛上的安全情况,直接关係到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这么轻鬆的生活。 要知道现在全岛水电气全都免费不说,薪水也非常的高。 而且从读书到看病,全部都不需要花钱。 拉奈岛靠著陈一然的大撒幣直接一步进入共產主义社会,全岛的宗旨就是跟著岛主这辈子就不愁了。 此时这里居民的种植园基因开始显现,脑子聪明的开始努力读书,希望能够当上个管理。 脑子不行的,开始锻炼身体,准备在安保队发光发热。 老人妇女做饭餵猫训练狗子就不说了,没事还喜欢拿著望远镜往海面上看看有没有偷偷过来的小艇。 就连一帮半大小子都自觉的带著狗子在各个容易登岛的海滩溜达,隨时准备放狗咬死几个不长眼上岛的外人。 这些举动还真有点效果,短短几个月,拉奈岛已经抓了十几波偷偷上岛的动保组织成员。 这些人不是那种骗钱的ngo,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嚷嚷著要改变世界,保卫地球母亲的那种。 直接开枪打死也是不犯法的,但是这样麻烦会很大。 这帮人的思想,很像中国明朝末期的一些酸腐文人,让他们做事是不会的,但是他们却是真的忠於大明。 总之就是满清入关之后他们就跟著殉国,国怎么亡的那他们不管。 所以治理这帮人,只能靠慢慢打服打怕。 死可太容易了,挨打才是真的疼,为此陈一然给他们制定的是完整的一套套餐。 基础就是一顿胖揍,先让他两只胳膊没法擦屁股再说。 之后还得放狗咬两口,他们这么喜欢动物,贡献一下作为护卫犬教学素材也是合情合理的。 最后丟到县政府,直接关个一年半载的。 夏威夷州上到州长,下到检察官都有家属在陈一然的基金会拿薪水。 美国可是判例国家,搞定了第一例后面通通按这个判完全没问题。 这帮连上厕所都困难的人,在监狱里的悽惨程度是可以想像的。 ------------------------------------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陈一然在拉奈岛西北角一片玄武岩台地,和福斯特事务所的史蒂芬·贝利还有中国建设的负责人王大锤一起,进行了实地考察。 他想在这里临时增加的一个建筑,他指了指地面说:“在地下,覆盖岩体厚度要求二十米,我想建一个直径十米的球型实验舱。 最外层需要一米厚的高標號钢筋混凝土加铅板,然后是三十厘米空腔,走冷却管和电缆。中间也要好几层,第一层是坡莫合金,然后是铝板,然后再加一层坡莫合金,最后內层是整块无氧铜网。 我还要儘量的隔绝震动,能少一点是一点,你们给我按照这里的情况,设计一下吧。” 这离奇又夸张的要求,让史蒂芬·贝利和王大锤头上瞬间就开始流汗了。 第248章 太阳穀峰会 王大锤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在中国建设工作,已经是三十年的老木人,去非洲建过铁路,也帮中东老爷们造过动物园和地堡。 但是陈一然的要求,確实是在他知识范围之外了。主要是墙壁要求太高了些,他就算不去问公司的专业人士,也知道这些他们很可能搞不定,大概需要兄弟单位的支援。 史蒂芬·贝利经验更丰富一些,他大概知道这是个特殊实验室,但是经验告诉他,这个实验室的造价可能会夸张到不可思议。 虽然陈一然应该不会缺钱,但是他还是得讲清楚:“陈先生,你是需要建超高规格的屏蔽房?还有震动控制,这个领域虽然很少,但是我还是能够找到几家跟您出一些方案的。 我需要先问您一下,对於参数,你有没有具体要求?还是说,就是一切都按照现在的工艺技术极限来做?” 陈一然眼前一亮:“我才有这个想法,还没仔细了解过,如果有专门的公司更好,你给我推荐一下吧。一切都要最好的就行,我的预算没有任何上限。” 史蒂芬·贝利点了点头:“我们会按照您的指示来做设计,期间会和您选定的参与方一起共同制定方案,確保每个方面都能达到最好。 初步来看,我们不能用竖井,这施工难度太大了。而且这里都是玄武岩,硬度高,裂纹少,传统爆破容易破坏结构,而且效率也不高,只能用钻裂一体机慢慢来。我们可以水平打进去,做一个向下的斜坡。” 王大锤点点头:“那些各种特殊的墙壁,如果要求很精细的话,我確实没法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做,这个我们不专业。 但是只是挖洞,进行混凝土结构的基建设,这些我们都没问题的。但是这个工期可能会非常久,而且高標准的混凝土里面都是掺钢纤维增加抗裂性的。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您之后要做什么,但是或许可以用碳纤维增强聚合物混凝土?这种混凝土主要用在化工厂的耐酸碱地坪,海底隧道管片,医院mri机房里。” 陈一然觉得不错,问了下关键问题:“强度如何,是不是很厉害可以防核弹那种,虽然我这个是个特殊实验室,但是能用好的就不用差的!” 王大锤感觉自己回去要被嘉奖了,赶忙推销道:“没问题的,环氧树脂基聚合物混凝土本身用纯石英砂做骨料,可以用配比优化。 我们下属的公司在这方面技术很强的,不掺纤维时可以达到80到100兆帕。 加1%到2%的碳纤维短切丝,就能把抗压强度再顶到更加夸张,就是咱们国內说的c100级別了,抗弯拉比普通混凝土高出三倍。 因为是复合材料,抗震塌能力也非常的强。” “这个那么好,那之前我的別墅,怎么你们推荐的是另一种混凝土。” “您別墅我们用的是超高性能混凝土,含纤维增韧,微裂缝可自癒合,抗侵蚀,抗冲磨突出。两种材料都是好材料,各有千秋的。” “行,初步就这么定,史蒂芬你们事务所现做个初步分设计方案,你们两方先对一下。这个確实不用太著急,本身里面的设施有一些我需要定製,还需要看他们那边有什么特殊的需求。” 这件事安排好,陈一然就准备回硅谷了。 倒不是回去工作,现在公司的项目基本上都可以自己运作的很良好。 主要是回去,参加一个聚会。 几个美女当然都没什么反对意见,他们现在属於期待中,除了已经衣食不愁的奥尔森。 其他几个人,都在想著母凭子贵,生个孩子就保证以后的几十年,完全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反对意见最大的,是皮蛋。 之前他在家和拿铁摩卡生的小狗崽,除了送出去几之外,剩下的都被陈一然请的k9专家训练成了护卫犬。 现在有三个k9专家直接被忽悠到了岛上生活,这些狗子也成为了拉奈岛护卫系统的一部分。 这些狗子都被训的很听话,而且他们还是知道皮蛋是爹的。 所以任由皮蛋怎么闹腾,这些狗都不怎么在意。 几个k9训练师很有眼力价,知道陈一然对皮蛋好。 乾脆任由皮蛋天天领著一群狗子走街串巷,很有点黑社会的意思。 所以现在要离开了,皮蛋嘰嘰歪歪了很久,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 不过皮蛋在边牧中,绝对属於偏傻的那种,隨便给了个球,他就自己玩嗨了,瞬间把岛上的帮派生活拋在了脑后。 7月15日,陈一然回到了他忠诚的硅谷,但是两天之后,他就离开了。 ------------------------------------------ 美国爱达荷州中南部的布莱恩县,处在锯齿山脉。 1936年,刚刚过去大萧条使美国人本身就不多的自尊心,更加受挫了。 还好罗斯福足够强,给了美国人民一些信心,更多的人开始团结在罗斯福周围,对美国进行建设。 联合太平洋铁路创始人的儿子威廉·埃夫里尔·哈里曼,被好友拉进了罗斯福的政府,也对罗斯福很钦佩,所以让公司也开始大力搞建设。 作为富二代,他当时觉得美国实在是有点土,和欧洲老钱比不了一点,尤其是在度假上,简直就是土老冒。 他一直最喜欢的度假胜地,就是瑞士的圣莫里茨。 所以他在美国到处找了一圈,选择了海拔同样在1800米的太阳穀,修建了一个美国版的圣莫里茨。 不只是把自家的铁路修到了这里,还建了非常有格调的滑雪度假村,並且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装架空缆车的滑雪场。 几十年来,太阳穀度假村都是美国老钱的度假胜地。 1983年,老牌家族企业艾伦公司,开始在这里举办太阳穀峰会。 艾伦公司是1922年在纽约第五大道创立的精品投资银行,他们的经营业务很复杂。 主要是房地產,科技,媒体和娱乐行业的投资与諮询服务,在职业体育產业也很有影响力。 他们运营高度神秘,没有公开网站,也不接受知名媒体的採访。 名声不显,但是能量却很惊人,曾经倒卖过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也是谷歌等很多公司上市时的承销商,也会在超大型收购中作为諮询方。 將近一百年来,都由创始人家族运营,是公认的美国最神秘的精品投资公司。 而他们最中心的一项业务,就是这个太阳穀峰会了。 得益於他们的人脉,每年太阳穀的阵容都堪称逆天豪华。 2026年川普访华那种阵容,在这边只是每年一次的常规情况。 这里也诞生过非常多的故事,比如巴菲特的盖茨初次接触就是在这里,还是盖茨妈妈组的局。 后来迪斯尼收购abc,aol和时代华纳的结合,谷歌收购油管,通通是从这里起源的。 陈一然在2011年就接到过邀请,对方找了大通银行送过来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请帖。 但是当时他太忙,刚好皮蛋当爸爸了,陈一然为了在家逗小狗崽就没去。 但是今年,他无论如何要去一次了。 极光集团成立之后,他数次在市场上寻找可以帮忙整合管理的人。 但是最终也没找到顺眼的,他现在改变了思想,准备从苹果里直接挖。 贾伯斯留下的这些人,也许不够有才华,但是作为守城之將,按照他的既定目標给他打下手是没问题的。 这次算是陈一然最后的尝试,想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可以挖到极光集团掌舵。 而作为正式摆脱次贷危机影响后的第一次太阳穀峰会,今年也確实算是举世瞩目,各种公司老板高管来的非常多,阵容异常夸张。 第249章 峰会进行时 周三,陈一然和库克一起坐著飞机,来到了太阳穀。 作为三十年老峰会,流程已经固定好了。 这边以夏令营自居,所以第一天被叫做报到日。 中午下午,各路人马陆续到齐,晚上就进行了晚宴。 艾伦家族的第三代赫伯特·艾伦三世在大堂壁炉边迎客,和每个到场嘉宾都热情的打招呼。 这个艾伦家族也是非常有意思,创始人叫做赫伯特·艾伦,第二代掌舵人叫做赫伯特·艾伦二世,2002年轮到了现在的赫伯特·艾伦三世。 一家三辈人共用一个名字,让陈一然想到了火影忍者里的雷忍村,反正就是每一辈的老大都是一个名。 第一天的晚宴,也叫做认脸专场。 艾伦会把第一次来的人请到前面的桌子,给大家介绍。包括一些公司在一年內有了大进展的,也会被请到前面介绍一番。 像是今年,库克就是第一次来。艾伦热烈的介绍了他,毕竟这次第一次苹果的高层来到这个峰会。 贾伯斯生前是有怪癖的,基本上不参与非苹果的活动,太阳穀峰会年年都送他请帖,从来没有被翻过牌子。 这次库克的到来,让艾伦明显很兴奋。 然后是扎克伯格,他是因为刚刚ipo,脸书正式成为了上市公司,所以被叫到前面和大家宣扬了一番。 又介绍了几个人,最后轮到了陈一然。 也是同样的流程,说了一下陈一然的事跡。 他得到了更多的掌声,拍的最响的正是比尔盖茨和巴菲特。 晚宴的菜单也是几十年固定好的,北美马鹿的肉排,土豆泥,还有爱达荷本地的鱒鱼。 陈一然这还是第一次吃北美马鹿的肉,感觉还不错,肉质比牛肉更细腻,又有一种类似於羊肉的味道。 当天的晚宴之后,陈一然本来想带著奥尔森去边上滑雪,但是被严辞拒绝了。 陈一然无奈的说:“你不是来了例假,確定没怀上吗。” “我问了,怀孕之后第一个月还是有可能来月经的。而且没准是拉奈岛磁场和我不对付!回到本土就可以了呢,你赶紧去洗澡,快点快点。” 陈一然无奈,只能痛苦的洗澡耕地。他们住的別墅风景非常好,窗外的山景让陈一然状態非常好。 第二天早上,奥尔森没起来床。 陈一然一个人去餐厅吃饭,这也是这边的传统,第二天早上基本上所有人都会过来吃自助早餐。 陈一然先和库克匯合,然后拿了点东西开始观察。 昨天晚上的餐厅用的是烛光,他其实只看到了几个关键人物。 今天这个大厅,他才真正了解了这次来的顶级阵容。 比尔盖茨巴菲特就不说了,边上的桌子上还坐著默多克父子还有著名的排球选手邓文迪。还有亚马逊杰夫·贝索斯,雅虎的杨致远也坐在不远。 其他的陈一然有些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大概都是新闻中看到过的人物,茉莉开始给他介绍。 【时代华纳的杰夫·贝克斯,瀏览器之父马克·安德森,paypal创始人马斯克的老朋友彼得·蒂尔,领英的杰夫·维纳,迪士尼的罗伯特·艾格,索尼的霍华德·斯金格,惠普的梅格·惠特曼。 这些是之前我们新闻看到的,那些不认识的,估计大多数是製造业的人吧。只算我们认识的人,大致估算了下,身价加在一起应该也有5000亿美金了呢。】 果然是老牌峰会,算上那些陈一然不认识的,估计还等再往上加一两千亿。 吃完饭大家回去休息一会后,九点峰会的演讲环节正式开始。 所有有需求的人,都提前和艾伦申请,上去进行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的演讲。 值得一提的是,太阳穀峰会是完全遵循查塔姆宫守则的封闭式峰会。 这是1927年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为了维护学术独立性特意制定的会议保密规则,也叫查塔姆大厦规则,得名於该所所在地伦敦查塔姆大厦。 世界上几乎所有多边会议现在都会使用这个准则,甚至中国司法系统內部机制也进行了借鑑。 简单的说,就是大家互相保密。 与会者可以自由使用在会议中获得的信息,但不得透露发言者及与之相关机构的身份,也不得透露任何其他与会者及其相关组织的身份。未经发言者同意,会议主办方不得记录其讲话內容。 所以太阳穀峰会的演讲,一开始就不是对外的,是针对顶层圈子的点对点宣传。 在这里,演讲者通常会说点更真实的话。不是只讲合规话术,增长指引之类的发布会套话。 而是对潜在合作伙伴透露一些底牌,向敌对方展示一下实力。 大家在这里宣传自己,进行人脉筛选,交易撮合,仿佛是一次闭门路演。 比如这次库克上台,就讲了一下苹果对於未来电视行业的发展观望,主要是对於经典內容方的需求。 扎克伯格上台之后,讲了脸书在移动端適配的苦难点,股价破发之后困境,希望能有一些人可以给他移动端支持的。 演讲中,陈一然也看到了几个他本次的目標上台。 都是他筛选后,觉得可以谈一下尝试挖一挖的人。 他最看好的,是谢丽尔·桑德伯格,脸书的营运长。 她的履歷相当好,曾经做过柯林顿政府財政部长办公厅主任,谷歌全球在线销售和运营部门副总裁。 感谢大卫·芬奇在2010年拍出了社交网络这部电影,陈一然后世在2019年看了这部电影,然后顺手搜了一下脸书的事情情况。 谢丽尔·桑德伯格在脸书乾的非常好,某种意义上说比扎克伯格都重要,被称为脸书的第一夫人。 她有能力把各种杂乱的业务糅合在一起,进行合理的商业变现,这正是陈一然需要的。 这个人哪哪都好,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太好了,她在脸书如日中天,陈一然不確定挖不挖得动。 第二个人选,就是艾伦·穆拉利,福特的ceo。他在任上把福特全球的零部件,装配线,供应商统一到了一个体系上,没有靠政府就把福特从破產边缘拉了回来。 他的能力可以让极光集团一堆硬体公司之间的供应链更顺畅,在这方面他是顶尖大佬。 陈一然觉得极光集团比福特有吸引力多了,但是可惜的是,艾伦·穆拉利今年已经67了,已经不止一次说准备退休了。 陈一然没有把握,说服他67岁正是闯的年纪。 上午陈一然没有什么收穫,各方的演讲他都没有很感兴趣。 不过午宴环节是陈一然比较期待的,这也是个很有意思的环节。 艾伦会根据各家给他的信息,把人打散分散坐在一个个区域。 陈一然事先跟他说好了,希望和谢丽尔·桑德伯格还有艾伦·穆拉利坐在一起。 艾伦那边给了他保证,谢丽尔·桑德伯格不太確定,艾伦·穆拉利是一定可以安排在他的餐桌上的。 陈一然为了表示尊重,特意提前五分钟到了用餐的露台。 令他惊讶的是,艾伦·穆拉利比他还早到。 而且桌子上,除了艾伦·穆拉利,还有另外两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250章 苹果和谷歌的孽缘 陈一然从来没想到,比尔盖茨能够和谷歌的人搞在一起。 这两家可以说是死敌了,2005年微软推出了msn搜索,准备正面对谷歌的搜索gg收入伸手。 谷歌次年就做出了回应,推出了google docs和spreadsheets,两个都是对標office的软体。 2008年,谷歌发布了chrome瀏览器和chrome os,准备把ie瀏览器和微软系统一起给办了。鲍尔默在接受採访时公开嘲笑,只知道竞爭对手firefox。 2010年,微软开始疯狂起诉摩托罗拉,並且开始向所有安卓手机收取每台五美元的专利费。 谷歌直接派出律师打擂台,两家公司进行了全方位的对抗。 而在今年,虽然谷歌的各个软体上都被侵占了大部分份额,但是偏偏瀏览器的用户粘性太高,没有太好的成果。 今年chrome瀏览器已经正式超越了ie成为了全球第一大瀏览器。 现在的比尔盖茨虽然卸掉了日常管理,但是依然保留了微软董事长的头衔。 每周还是会参与电话会议,跟进一些项目。 他在微软的地位是超然的,他不为任何项目负责,但是任何项目他都可以插手。连鲍尔默也只能乖乖接起电话,听他的指示。 所以他和谷歌的人在一起,肯定是证明微软和谷歌的关係,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陈一然没在多想,先和艾伦·穆拉利打了个招呼:“艾伦·穆拉利先生,我特意要求的,希望我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希望能招揽一下您的。” 艾伦·穆拉利笑了一下:“虽然我很肯定不会接受,但是还是很受用。这张桌子上,你会和我第一个打招呼,就值得我回去和儿子吹嘘一下了。” 陈一然也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比尔盖茨说:“你好,比尔盖茨先生,微软的董事长现在这么没有品味了,和这种人一起?” 陈一然对於谷歌的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但是今天这个人更让他不爽。 因为这个人是埃里克·施密特! 苹果和谷歌,当初也是有过一段孽缘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2006年的科技圈,苹果和谷歌的关係几乎就是cp情侣关係。当苹果宣布穀歌ceo埃里克·施密特加入苹果董事会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两家公司的业务看似完美互补,根本不构成竞爭。苹果在硬体领域独步天下,专注於打造人们喜爱的產品。 而谷歌则称霸网际网路世界,掌控著搜索流量。当时,谷歌还是safari瀏览器的默认搜寻引擎,而苹果官方也还没有开发手机的计划。 2007年1月,贾伯斯在莫斯康展览中心震撼发布了iphone,彻底改变了世界。 施密特就坐在前排,跟著大家一起鼓掌。作为苹果董事会成员,施密特从iphone的早期开发阶段就掌握了所有內幕。触摸界面,应用商店,营销策略一切都瞭然於胸。 仅在iphone发布一年后,2008年10月,谷歌推出了安卓系统。 安卓与ios的相似之处简直太过明显,触摸界面,应用商店,手势操作。 要知道谷歌最开始,只是想做一个智能相机系统,收购安卓团队转型手机之后,也是在做黑莓那种全键盘加轨跡球的设计。 安卓的很多功能没有照搬苹果是不可能的,苹果在触控萤幕上的那些令人惊艷的设计,双指缩放,滑动翻页,长按弹出菜单。系统拋弃传统菜单,转为將图標作为应用入口的设定。甚至是最经典的单指滑动解锁,通知栏交互逻辑。 全部都被搬到了安卓上。 如果说埃里克·施密特没有做过苹果董事,谁都不会说什么,这只能说是一次行业通用的借鑑。毕竟,苹果是第一个制定了触屏交互公式的公司。 后来者,必定要在这套公式上做加减法。 但是埃里克·施密特完整的参与知晓苹果的项目,扭头就在自己公司搞了一个,这就不是借鑑了,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个人和雷军的区別不大,都是为了自己的设想不在乎朋友的人。 陈一然毕竟是接受贾伯斯遗產的人,他设计的游艇真的很漂亮,就算为了维纳斯號,他也得给这个人摆摆脸子。 比尔盖茨虽然早就听闻陈一然脾气很差,但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谷歌和微软,之前有一些竞爭,也有一些衝突。现在我们可能会进行一些缓和,所以他找我,看看我们三方能不能商量一下,结束这场战爭。” 陈一然盯著边上有点不自在的埃里克·施密特说:“说说你们的想法,虽然九成九我不会答应。” 第251章 热核战爭 埃里克·施密特听到陈一然的话,脸色有点难看。 他自认为是带著诚意来的,陈一然的態度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在硅谷,他也是一个教父级的人物。 1979年就在贝尔实验室和施乐帕洛阿图研究中心任职了,1983年他加盟了sun公司,java就是他主导开发的。 在苹果事件之前他在硅谷的口碑一直非常好,千禧年网际网路泡沫爆发的时候,他任职的诺维尔网络系统软体公司虽然承受了巨大损失,公司几近破產。 董事会甚至为了让他保证收入,主动给他介绍了谷歌公司,让他同时可以在两个公司打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让人当面呛声了。 他其实很想直接站起来离开,但是想到谷歌已经跌破八百亿美金的市值,他还是忍著怒气笑著说:“谷歌可以放弃我们之前的transformer深度学习框架,全面拥抱deepflow框架。 我们希望获得deepflow在搜索视频等算法上的独家授权,当然你们的鸭子全家桶是和我们共享授权的。 我们希望我们双方可以签一个互不侵犯条约,谷歌不会主动在ai框架上推新的竞品,你不能利用ai的技术优势,在我们的软体和鸭子全家桶的竞爭中拉偏架。 谷歌可以把每年在搜索和视频当中一部分比例的gg费,算作deepflow的授权费用。 虽然鸭子全家桶现在发展的不错,但是全部乾净无gg,註定这些软体只能作为硬体的配套护城河。 对於你来说,这並不合算吧。你在苹果的股份没有那么高吧,而苹果给你的授权费,肯定不会比我们高的。 我们谷歌是非常有诚意的,我们可以在ai上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陈一然沉思了几秒然后冷笑著问:“我不要钱,给我油管和你们chrome瀏览器的数据模型,我就可以把deepflow授权给你们用如何。” 埃里克·施密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油管和chrome瀏览器的数据,是谷歌现在手中最大的底牌。 他们这次確实是准备滑跪的,但是谷歌的滑跪,也只能是短期的。 互不侵犯条约这个东西,只是为了爭取几年喘息期,谷歌需要在这几年默默的把deepflow的架构完美的吃透,逆向出足够绕过专利的技术。 在他们的设想中,只要在ai技术上达到差不多的情况,他们就可以用chrome瀏览器和油管的数据锻炼自家的模型。 从而在ai的后续竞爭中,占据一些优势。 埃里克·施密特没想到陈一然的反应这么敏锐,直接就要谷歌现在手中最重要的数据。 他感觉软的不行了,开始改为来硬的,说狠话:“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油管和chrome瀏览器是现在谷歌最重要的资產。 我希望我们双方都可以实际一些,你既然主动要这两个数据,应该也明白这两个软体,你们短期之內是赶不上的。 虽然鸭子全家桶发展的还不错,但是你们的鸭子视频依然还是比不了油管吧。更別提鸭子瀏览器了,瀏览器的用户粘性可高多了。 全球几亿人每天的瀏览习惯,书籤,保存的用户名和密码,自动填充的表单,全都存在了chrome的帐户体系里,你没有能力让他们换瀏览器的。 你不要以为谷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別的不说,摩托罗拉手上有一万七千多个硬体相关专利。 无线通信,视频编解码,天线设计应有尽有那个,我们不会盯著苹果三星打,我们会直接盯著极光集团打。 你们的子公司,奥创宇视还有大疆等等,每个都在在这个专利网的覆盖中。我们甚至不需要打贏官司,只需要证明这种侵权確实有可能,就可以让他们的產品在海关清关时间至少多三个月。 你们现在苹果三星和极光的联盟,看似很完美,但是如果谷歌完全放弃安卓的利益呢,只要我们全部,完全放弃安卓的任何协定条款。 任由所有人隨意设定出厂软体,商店也不抽成。安卓马上就会变得更加碎片化。到时候,一定会有更多手机厂回到安卓怀抱,你们三方联盟的基础就没有了。 而且,极光本身有自己的晶圆厂,本身又是eda的霸主,你以为英特尔ibm英伟达之类的公司,就没有顾虑吗。就连三星,你敢確定他们看著你在他们的优势业务进发,他们不会慌? 如果我们谷歌主导,做一个完全开源的ai硬体標准,把这些企业都拉进来共同制定这个標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明里暗里的,排斥你们极光集团呢? 我希望你可以仔细想一下,我们双方的合作,对於ai发展一定是有利的,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对吧。” 埃里克·施密特说的这些话,確实句句在理。 谷歌现在虽然看似被陈一然的反谷歌联盟压著打,但是油管和瀏览器確实短期內都能帮谷歌托底。 而且他说的这些各种手段策略,也確实噁心。 通常来说,就算他们心怀不轨,陈一然暂时和谷歌休战也是最合理的做法。 至於谷歌偷偷研究別的ai框架,那就是纯技术竞爭了。 这种情况在谷歌其实经常发生,两个公司打死打生,突然就停战了。 其实都是为了缓和局势。 一方拼命攀登技术希望弯道超车,暂时停战麻痹敌人。 另一方自信自己的技术没那么好被超越,而且也在持续发展,所以同意停火,確保不把注意力和法律资源消耗在无端对抗上。 陈一然沉默的更久了,边上的艾伦·穆拉利和比尔盖茨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年轻人在自我矫情,最终应该还是会理智的同意停战。 但是实际上,陈一然最开始给自己制定的中二科技天才人设,不知不觉也有点影响陈一然本身的性格。 或者说作为带著外掛的重生者,陈一然对於这些商业妥协,越来越不能接受了。 但是他还是在脑中问了一下茉莉,希望得到一些理智的建议。 【搞他!▄︻┻┳═一∵∴∷∶∵ (∵_,∵)>>>>还敢跟我们逼逼赖赖的!我们偷偷摸摸搞事情吧!我们回去给食人花搞点设置,我已经有了两个好的主意阴死他!保证让油管和那个瀏览器,直接慢性死亡!】 陈一然发现了,可能是因为茉莉使用的是他的大脑作为模型,性格和他基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陈一然露出了一个稍显恐怖的笑容,然后稍微改了改贾伯斯的一段话:“相信我如果有必要,我会用尽最后一口气,花尽极光集团所有的利润,我要毁掉谷歌。因为那是个垃圾公司,哪怕发动一场热核战爭。” 埃里克·施密特眯著眼说:“好,那就让我们来一场热核战爭吧!” 然后就直接起身离开了,留下了一脸尷尬的比尔盖茨。 比尔盖茨嘆了口气说:“我是听说过你有点狂,但是没想到这么狂。埃里森和你一比,都是个理智的人。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我就直说了,微软在考虑收购谷歌的一些业务,或者说併购。 他们的市值確实低到我们可以动手了,但是我们拿不准你的態度,怕买来了还要打死打生,我才过来谈一谈。看来是不能买了,买回来还不够头疼的。” “明智的选择,或者你可以等一等,谷歌被我打死之前,肯定价格更低,到时候你们再买。” 比尔盖茨没回话,笑著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留你们私聊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之前结婚的时候,是在拉奈岛办的典礼。 没想到,现在岛被你买了,还关闭了旅游业。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们一家人,在后年,去那里度度假,后年是我结婚二十年纪念。” 陈一然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是从谁的手里抢到的拉奈岛吗?从埃里森手里,他买来就是为了让你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没法去。这样吧,你去跟他说,只要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比尔盖茨脸都黑了,唉声嘆气的走了。 陈一然看向了艾伦·穆拉利,刚想说些什么。 艾伦·穆拉利就先兴奋的先开了口:“刺激啊,科技公司也很有意思啊。说说吧,咱们公司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解决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