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神赴死!》 第1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大相帝国,武桥镇,执法司。 “本官在此宣布,本次执法卫招录考核,最终成为执法者——柳家柳如烟!” 开口之人一身青布劲装,眉眼间带著几分官威,正是武桥镇执法司司长王丰。 他身后整齐立著数十名同装束的执法卫,目光齐齐落在场中几名等候结果的年轻人身上。 眾人神色各异,唯独一名身段丰腴,翘起的蜜桃臀,似乎能掐出水的女子,闻言唇角当即扬起一抹笑意。 这女子正是柳如烟。 余下几名应试者,尽数神色古怪,似早有所料。 他们不过是陪考罢了。 就在这奇怪的气氛里,一道怯生生却满是不服气的声音,从一名俊美的少年身后钻了出来,不服气的嚷道,“凭什么!” 眾人循声转头,视线落在说话的小姑娘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约莫七八岁,生得一张包子短髮脸,肌肤白皙剔透如同瓷娃娃。 模样乖巧,可出口的话却惹来周遭一片讥讽不屑。 王丰眉头一拧,眼底掠过一丝阴鷙,“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我爹爹为了让我阿渊哥当上执法卫,亲手给你送了一万枚星铜! 你当初明明拍胸脯保证,我哥必定能入选!” 小姑娘攥紧小拳头,声音拔高几分。 这话落定,在场所有人神色波澜不惊。 拿钱买执法卫名额早已是武桥镇公开的潜规则,没人觉得稀奇。 柳如烟扭著腰肢上前两步,软糯娇媚的嗓音漫开,“小姑娘,一万枚星铜就想换执法卫身份,未免太过天真了唷。” 她抬手轻拂鬢髮,笑意盈盈,眼底藏著优越感,“我柳家可是足足奉上十万星铜,论筹码,自然是我胜算更大嘛。” “你……” 小姑娘脸颊涨得通红,正要爭辩,身前少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 “糯米,別多说了。” 少年名叫陈渊,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 “阿渊哥,那是爹爹冒著生命危险杀了好多野兽来卖,足足一年,才积攒下来的积蓄啊……” 小姑娘名叫糯米,她眼眶泛红,满心焦急。 “交给我处理。” 陈渊安抚好她,抬眼望向王丰,方才温和的嗓音骤然覆上一层刺骨寒意,“王大人,既然如此,还请將钱还给我们。” 王丰斜睨他一眼,神色鄙夷,“还钱?还什么钱?本官什么时候收你们钱了?” 陈渊眸色彻底冷沉。 臥槽! 这叼毛是要通吃啊! 糯米急得尖声反驳:“你明明就收了我们的钱!” “放肆!执法司衙署之內,岂容你这小畜生喧譁!” 王丰冷喝呵斥糯米,又伸手指向陈渊,厉声呵斥,“还有你,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即带著那小畜生滚出去!” 陈渊正要上前理论,糯米却鼓起全部勇气,抢在前头高声质问, “我哥射箭、气力、耐力、胆识四项考核全是第一,凭什么落选?” “难道就因为柳家给了你十万星铜,还是因为柳如烟让你爽了一把?” 这话落下,场中所有人神色古怪,纷纷將目光落在柳如烟的翘臀,和丰满的酥胸上,齐齐吞咽了下口水,认可糯米的话。 柳如烟轻啐一口,眉眼带俏地嘲讽:“唷,小丫头毛都还没长齐,知道的还挺多嘛。” 王丰面色瞬间僵住,他没有想到,这小傢伙口无遮拦。 不过对方的话,却是很戳中他的心窝子。 柳如烟的確很润,嘴上功夫也好,伺候得他很舒爽。 这也是他將名额,给了柳如烟的原因之一。 “放肆!” 王丰回过神,勃然大怒,“本官执掌执法司,本官的话,就是规矩!” “你再敢满口胡言,就拔了你的舌头!” 糯米还要爭辩,被王丰粗暴打断,“来人啊,將这小畜生的舌头给拔了!” 几名虎背熊腰的执法卫,立刻跨步出列! 鏘! 长刀出鞘,寒光森然,脸上掛著残忍狞笑。 陈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將糯米牢牢护在身后,双目狠厉起来,“王大人,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过分?过你妈的分,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丰冷哼,神色讥讽。 “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恰在此时,衙门外跌跌撞撞衝进来一个身著破旧麻衣、面相憨厚的魁梧中年人,正是糯米的父亲陆承锋。 他快步拉住陈渊与糯米,对著王丰不停躬身作揖,满脸惶恐, “大人,两个小孩子被邪祟入体,给污染了灵智,都糊涂了啊,您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们计较。” 他不顾陈渊与糯米眼底的愤懣不甘,硬生生拽著二人快步退出执法司大门。 一眾执法卫看向王丰,见他没有下令追击,便尽数收回兵器,原地待命。 一名执法卫上前试探询问,“司长,眼下此事……” 王丰脸色阴沉似水,被两个底层平民当眾顶撞,胸中怒火难平,“哼,本官现在火很大!” 柳如烟缓步凑近,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媚意十足,“大人,奴家家中有祖传下火清茶,最善清心泻火。” 王丰目光落在她曼妙腰臀上,眼底贪慾尽显,微微頷首,“隨本官入厢房內,本官倒要尝尝,你的茶水究竟能压下几分火候!”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入侧边厢房,柳如烟款摆腰肢紧隨其后。 余下眾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付出羡慕之色。 很快,厢房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 —————— 武桥镇大街上。 糯米愤愤不平,小嘴抿得紧紧的:“爹爹凭什么啊,他凭什么收钱了不办事?” 走在前头的高大魁梧身影缓缓驻足,方才刻意装出的憨厚怯懦一扫而空, 此刻变得面无表情,眼底凝著一层死寂灰白,嗓音沙哑低沉: “官方收钱不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平民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陆大叔,这个执法卫我不当也罢。” 陈渊出声,话音落下,视线不经意扫过陆承锋脖颈处淡青的尸斑,心头骤然一沉。 他抬眼望向天际悬掛的漆黑大日,心绪翻涌。 转眼已是一年。 一年前陆承锋外出拾荒,在神魔遗蹟边缘的一处乱葬岗里,將他给救了回来。 一年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也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跟著陆承锋,学习了许多在这世界的生存技巧,包括各种技能,甚至是修行。 “嗯,不当就不当。” 陆承锋声音沉重,眼底藏著隱忧,“我本以为,等我死了,你成为执法卫,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存,以及保护好糯米·······” 陈渊心中瞭然。 无论在哪个时代,拥有官方的身份,就不会轻易被人欺负。 若你有权了,还有人欺负你?那是因为你的权,不够大。 这就是为什么,陆承锋寧愿花钱,也要让他成为执法卫的原因。 “先回家再说。” 陆承锋摆了摆手,压下满心愁绪,带著二人回到了居住的地方——青山村。 ——————— 执法司厢房 半刻钟不到,王丰的火气已经泄去了。 柳如烟慵懒枕在王丰肩头,纤细手指在他心口轻轻画圈,眼底深处藏著欲求不满。 她嘴上却柔声討好,“大人好厉害,奴家都有点吃不消了。” 王丰心满意足,手臂用力將她搂得更紧。 柳如烟话锋一转,嗓音柔得酥骨,暗藏挑拨,“只是方才陆承锋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两个小畜生带走······这丝毫没把大人放在眼里呢。” 王丰眯起双眼,手掌感受著柔软和滑腻,低声道,“依你之见,要如何?” 非是他怕了那陆承锋,只是收钱不办事,还將人在府衙里打死,著实有点说不过去。 柳如烟眸光一转,“黑山上的树妖,不是需要大量祭品吗?將那小丫头送上去,还能获得大笔黑丹。” “黑山姥姥?” 王丰扫了一眼柳如烟,暗道这女人狠毒,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 黑山姥姥是一个树妖,常年需要吞噬童男童女来修炼。 对方竟然是想掠走那叫糯米的小丫头,获得黑山姥姥的黑丹? 黑丹,可是邪祟的修行丹药! “怎么?大人是不愿意吗?” 柳如烟眉眼如丝的开口,玉手已然握住了王丰的把柄。 王丰神色一震,深吸口气,哼哼道:“三个贱民罢了!” “大人威武。” 柳如烟一语双关,隨即继续道:“那剩下的陈渊和那陆承锋也麻烦,去县守大人那里告我们一把,就不好了。” “民告官?” 王丰讥讽,“不自量力。” 柳如烟笑道:“那也挺麻烦的不是?” 王丰目光闪过冷芒,“的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之人!” 王丰眼中满是阴毒,“那就弄死他们全家,一了百了!” 只要卖了糯米,杀了陈渊,杀了陆承锋,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大人厉害!” 柳如烟夸讚了一句。 “嘿嘿,还有更厉害的,让你尝尝!” 王丰忍不住了,隨即在一侧的衣服里,拿出一枚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一下子来了精神,再次翻身压了过去。 —————— 青山村。 斑驳的土墙,茅草铺就的屋顶,透著一股破败的沧桑。 这是陆承锋的家。 陈渊跟著他们回来没多久,正愁著该如何问回那一万星铜的时候,破旧的大门,就被猛烈的踹开! 砰! 十来个人蜂拥而至,扫了一眼屋內三人,眸中阴鷙。 “柳三爷,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渊脸色大惊,沉声喝道。 来人是柳家的家主,陈渊三人自然认得。 那可是整个武桥镇的大恶霸。 陆承锋立即化作了憨厚的老实人模样,脸上浮现害怕之意。 糯米更是躲在陆承锋身后,满脸恐惧之色。 “哼,做什么?你们得罪了王司长,乃是犯下死罪,自然是来要你们的命!” 柳三爷身材高瘦,一对三角眼浮现毒辣。 他很明显不想多说了,立即挥手,“上,乾死陆承锋以及叫陈渊那小崽子! 至於那小丫头,就抓走送给黑山姥姥当祭品!” 这话落下,他身后的那十个大汉狰狞著,抽出了明晃晃的长刀,杀气爆发,就要动手。 “住手!” 陈渊咬牙大喝一声,拦在陆承锋父女身前。 他死死盯著柳三爷,怒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穿越过来时,身躯莫名缩小,从原本的中登模样,变成了十五岁左右的小登。 如今过了一年,也不过十六岁出头。 单薄的身形,相对於十个牛高马大的护卫来说,无疑是弱得可怜。 “嘭!” 为首的护卫一刀劈在陈渊家,本就破旧的木桌上,桌子瞬间碎裂! 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他盯著陈渊,讥讽道,“呵,在武桥镇这里,王司长的话,就是王法!” “要怪,就怪你们命贱,还敢得罪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收了钱,不办事,竟然还要至我们於死地?” 陈渊心中极其愤怒,目光狰狞。 这世界的黑暗,远远超越了他的想像。 “没错,认命吧。” 为首的护卫冷笑一声,就要挥动长刀,斩下陈渊的脑袋! “我认你妈个头!” 陈渊大喝一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尖利的桌腿,猛地刺入了他的口中,还用力搅了搅! 这正是刚才被为首护卫,所砸碎木桌的残腿! 不知何时,被陈渊捡了一根反握在手里。 这一刻的陈渊,目光变得狰狞起来。 噗! 將为首护卫嘴巴搅得稀巴烂之后,陈渊猛地將桌腿拔出! 滋! 一大片鲜血混著碎牙,从为首护卫破烂的嘴里喷涌而出! 为首护卫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后仰! 趁著他倒地的间隙,陈渊一个大跨步上前,手中尖利的桌腿再次挥动! 既然没有公道,没有王法,那就杀!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陈渊心中怒吼著,用力的將尖利的桌腿,狠狠刺入另外一名护卫的脖颈! 噗! 另外一名护卫目露惊恐,缓缓低头,看向脖子上插入的桌腿! 他一侧的护卫三反应过来,目眥欲裂,猛地怒喝,“好大的狗胆,你敢行凶!” 话落,他一刀朝著陈渊的脑袋猛地砍来! 陈渊都气笑了,你们都要来至我於死地了! 还不让我反抗了? 他脸色狰狞起来,侧身躲开一刀,另一只手握拳,直迎了上去! 他的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气旋,力道暴涨! 嘭! 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护卫三的胸口上! 噗! 他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五臟六腑尽数碎成血泥,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瞬间死绝! “修士?你……你竟然是修士!!” 眼看陈渊瞬间杀死三个护卫,柳三爷目眥欲裂,失声大吼。 隨即他想起什么,色厉內荏的大吼,“你他妈的,你没有修行许可证,你竟敢私自修炼?那可是违法!” 他说是这样说,但理智还是让他在仓促间,招呼其余人,急忙出手反扑! 这种没有经过朝廷允许,得到修行许可,却私自修行的人,绝对是个亡命之徒! 一定不能大意! 而电光火石之间,陈渊右手拔出插在护卫三脖颈上的桌腿,带著飞溅的鲜血,朝著护卫四的胸口捅入,瞬间又拔出,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横插在旁边护卫五的脖子上! 紧接著,他屈指握了个虚拳,侧身一躲,躲开护卫六的长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他的太阳穴凹陷了下去,伴隨著他的眼睛剎那充血,又转瞬爆开血雾! “啊······” 惨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在其倒地的瞬间,陈渊凶狠地用额头,像是铁锤一般,往一侧的护卫脑袋狠狠撞去,直接將其脑袋撞爆! 杀! 他双目阴冷,攻杀动作很快! 眨眼之间,护卫七,护卫八倒地身忙! 柳三爷看著这一幕,惊悚起来,眸里满是骇然。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平民少年,竟然如此凶残! 他指著陈渊,色厉內荏的吼道,“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杀我柳家之人!” 陈渊狞声道:“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你全家!” 说著,他猛地將手中的染血的桌腿扔了出去,再次贯穿了一人的胸口! “啊······三爷快跑!” 最后一个护卫嚇得浑身哆嗦,嘶声尖叫起来,拉起柳三爷,转身就往门口逃去! 柳三爷咬牙切齿,只要任由那护卫拉著他退走了。 可阻碍他们两个去路的,是在柳三爷眼里,那个一向憨厚老实,可以隨便欺辱的贱民——陆承锋! “滚开!!” 柳三爷嘶吼一声,探出大手,想要將陆承锋给推开。 下一息,一阵微风吹过,拂开了陆承锋披散在额前的长髮。 柳三爷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陆承锋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 以及,嘴角,那锋利的獠牙!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 “邪……邪祟?” “还是······魔人?!!” 柳三爷嚇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 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话音刚落,一只发青发黑的大手,突然朝著他的面门抓来! 五根指甲倏地变长,锋利如刀! 唰! 柳三爷和那护卫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被抓得四分五裂! 鲜血与脑浆溅满一地! 至此,柳三爷,以及带来的十个护卫,全都死绝!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糯米,突然从陆承锋身后跳了出来。 她脸上的惊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狡黠与兴奋。 她飞快地上前,在几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阵,隨即皱起小脸,露出失望的神色。 “哼,才带这么点星铜?真是穷死了,连一枚月银都没有哎!” 小糯米愤愤不平地嘟著嘴,无奈嘆道。 说著,她转身跑进一旁的厨房,拿出打扫工具,熟练地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陈渊脸上的冷酷渐渐消去。 他摸了摸鼻子,也上前帮忙。 “扔到后山去,那里有吃尸体的妖邪,省得留下痕跡。” 陆承锋神色平静地开口。 陈渊点头,和小糯米一起,快速处理完了现场的痕跡。 …… 此刻时间已经是快到晚上了。 那黑色的太阳还没下山,但那枚像是被鲜血浸染的红月渐渐升起,几乎撑满了大半个天空,让整个世界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青山村这里死寂,而远处的山林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几声鬼哭狼嚎,诡异阴森。 陈渊和小糯米將尸体扔到后山后,便快步跑回了家。 屋內,陆承锋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凌乱的长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透著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 “阿渊,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后,糯米,就交给你了。” 陆承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陈渊一愣,隨即坚定地说道:“陆大叔,你坚持住,我一定想办法,压制你体內的邪气。” 糯米也连忙拉著陆承锋的衣角,眼眶泛红:“爹爹,阿渊哥一定能救你的,你要坚持住啊!” “糯米已经是单亲家庭了,不想再成为孤儿!” 陈渊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小糯米的小脑袋。 陆承锋看向女儿,眸中的猩红渐渐褪去,语气柔和了许多:“好,爹爹听糯米的,再坚持坚持。” 说完,他再次看向陈渊,神色又沉了几分。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这次迫不及待地想抓走糯米······难道,是知道了糯米体內有邪神灵种?” “所以,他们想把糯米带到黑山,当成『福猪』献祭给邪神?” 所谓福猪,便是將活人当作烧猪,用来祭祀天穹上那枚血红的月亮。 至於黑山,是武桥镇大名鼎鼎的凶地。 在山上,住著一个大树异化的邪祟,人称——黑山姥姥。 听到这话,陈渊目光一凝。 他也猜测到了,柳家向来与黑山上的邪祟勾结。 今日又抢夺他陈渊执法卫的位置,加上后脚柳三爷等人,就上门抓人······很明显,那是柳家要搞死他们。 其目的,应该就是糯米了。 陆承锋继续开口,“说不定,那镇守大人和执法司长,本就和黑山姥姥沆瀣一气。” “毕竟这些年来,武桥镇频频有童男童女失踪,却始终查不到去向······” “这原因,不是官方无能,就是官方,也是合伙人。” 陈渊神色阴沉地思索著,真他妈的黑啊! 隨即他看向陆承锋,眸中冷冽的道:“有这个可能,若不然,以那柳三爷的秉性,不会如此迫切,等我们一回来,就过来抓人。” 说到这里,陈渊拳头紧握,“陆大叔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陆承锋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那你,打算如何做?” 陈渊眸中杀气暴涨,“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全家死,那我也去杀他全家!” 这话明明是狠辣至极······但在一对看似平民父女的面前,却是显得异常淡定。 “对,杀他全家!” 尤其是糯米,竟然兴奋地嚷嚷起来,小脸上满是狠劲,“敢把糯米当福猪祭奠邪神?干不死他丫的!” 陆承锋神色冷酷,始终是面无表情地盯著陈渊,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去?”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陈渊看向他,回应道。 陆承锋頷首,眸光猩红之芒似乎压制不住了。 他看了陈渊,竟是舔了舔嘴唇。 可是很快,他似乎压制了,立即转身走进了里屋。 下一秒,屋內便传来一阵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这与他平日里老实憨厚,判若两人。 陈渊沉默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小糯米跑到屋门口,偷偷往里面瞥了一眼,隨即转身对著陈渊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阿渊哥,爹爹在啃昨天打猎回来的山鸡呢,哎呀,生吃啊,好残忍哦。” 陈渊无奈地叮嘱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出去一趟,还有,先离你爹远一点。” 小糯米眼睛眯成月牙状,眸子里闪烁著星钻般的光芒。 她激动地拉著他的衣角,恳求道:“杀柳家全家吗?我也去!” 陈渊轻轻摇头,拒绝了她。 “你別看我小呀,我打不过,但是我会喊六六六呀!” 糯米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 这些俏皮话,都是陈渊平日里教她的,她觉得有趣,时常掛在嘴边。 陈渊还是摇了摇头,反覆叮嘱她在家好好照顾陆承锋后,便从灶房拿起一把菜刀。 他將菜刀別在腰间,独自出了门。 —————— 此刻天穹上只剩下猩红的月亮了,昏红的月光笼罩大地,显得压抑阴森。 陈渊瞥了一眼眼前的青山村。 这里约莫有四五十户人家,房屋分布得十分零散。 因此先前屋內的打斗动静,並没有惊动其他村民。 即便有人隱约听到声响,也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在这诡异横生的夜晚与凌晨,发生任何怪事都不足为奇。 陈渊脚步飞快,很快便钻进了山林,朝著靠近武桥镇城区的方向赶去。 四周依旧昏暗,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承锋曾经告诉过他,关於这个世界的歷史和遭遇。 “三千年前,人间的月亮被血煞污染,化作红月,太阳被魔物腐蚀,化作黑阳。” “每当夜晚来临,红月当空,天穹大地便会被血煞笼罩,天地灵气凝结成煞灵,腐蚀万物,导致诡异四起,邪祟丛生。” “而到了白天,黑阳升起,天地万物被魔光照耀,纯净的灵气被污染成魔灵,侵染眾生,使得魔物肆虐。” “从那以后,这世界便成了人间炼狱,人活得不如猪狗……” ······ 陈渊清晰地记得,当时陆承锋说这些话时,眸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仿佛看到了亲朋好友惨死的模样。 不过回想当时,陈渊觉得陆承锋有点奇怪。 对方像是拥有著大信仰之人······ 他当时说了,儘管世界沉沦,底层如猪狗, 但只要还活著,人族守望相助,互相扶持,终有一日,会等来青天白日!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够说出来的话,难道······陆大叔身份不简单?” 陈渊喃喃,思绪流转。 他的身后山林里忽然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有婴儿的啼哭,有女子的呜咽,没多久,又有哀怨的歌声幽幽迴荡。 更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后背,一遍遍呼唤著他的名字,让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这样的场景,若是陈渊一开始的时候,定会嚇得瘫软过去,无法行走。 可在这一年里,早已司空见惯。 陆承锋曾带著他在野外歷练过无数次,早已练就了他强大的胆量和底气。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沿途洒落,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大吉大利,百无禁忌,诸邪迴避······” “有怪莫怪,平安自在,阴邪退散,阳火长在······” ······ 陈渊脚步不停,很快便走出了山林,踏上了一条宽阔的官道。 身后那种被无数眼睛盯著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鬆了口气,再次裹紧身上的破棉袄,吸了一口天地间阴湿刺骨的冷气,加快脚步朝著武桥镇赶去。 “我不能让柳家伤害陆大叔和糯米,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陈渊心中坚定,步伐愈发急促。 这一年来,陆承锋不仅教会了他修炼,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陆大叔······” 陈渊心中惆悵,他大致能猜到,陆承锋此刻的状態,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因为对方的身上,没有一点生机。 但其灵魂,却是有意识。 陈渊猜测,对方可能是邪祟,或者是——殭尸。 他是死后尸体未腐、灵魂尚未完全消散时,吸入大量煞灵邪气,导致异化。 “唉,该怎么才能救陆大叔呢?” 陈渊喃喃自语,缓缓抬起双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隨著他的注视,左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残月形態,血红色的——月亮印记。 而右手掌心,则浮现出一个圆形、黑色,边缘带著火焰纹路的——太阳印记。 ······ 等陈渊赶到柳家时,已是中午时分。 他趁著无人注意,翻墙而入,悄悄解决了一个正在端菜的下人,换上了对方的衣服。 思索片刻后,他端起菜盘,將腰间的菜刀藏在菜盘下方,低著头,缓缓朝著柳家客厅走去。 柳家不算大,陈渊顺著热闹声源走去,很快就踏入了柳家客厅。 今晚的柳家客厅格外热闹,五张酒席已经摆好。 约莫有二三十人围坐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或许是白天柳如烟成为了执法卫,他们正在庆祝。 也同时,在招待著什么人。 陈渊思索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里面。 主桌位置上,柳家老太爷柳正满脸殷勤,正陪著一位身穿官袍、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说话。 隨著距离拉近,两人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耳中,让陈渊的神色瞬间一凝。 “哈哈,王大人,多谢您给將执法卫的名额,让给我们柳家!” 柳正喝得满脸红光,语气激动,“我柳家子弟定当以王大人马首是瞻! 您说打哪,我们就打哪,以后王大人带我们发財。” 那身穿官袍的中年人高高仰著头,同样喝得面色潮红,春风得意地摆了摆手,“呵呵,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这中年人正是执法司长王丰。 他身心舒坦,脑子中不禁浮现白天,在镇司府衙里,柳如烟那婀娜雪白的身段。 那个女娃子伺候得他十分尽兴,差点將他给吸乾了。 加上今晚柳家的招待更是周到,他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 “对对对!在这武桥镇,王大人可是只手遮天!” 柳正元连忙奉承,满脸諂媚,“区区一个执法卫名额,自然不足掛齿! 可对我柳家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啊!” 王丰眯起眼睛,抿了一口酒,想到了白天的计划,语气冷淡地叮嘱: “你们儘快把陈渊和那陆承锋三人抓来! 尤其是叫糯米的小丫头,也赶紧送上黑山。” “啊是是是!” 柳正连忙应声,隨即疑惑地看了一眼客厅门口, “柳三爷早就去抓人了,按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才是。” 席间一名柳家高层迟疑著开口:“不会是出什么差错了吧?” “能有什么差错?”立刻有人反驳,“那陆承锋都是贱民罢了,还反了天不成?”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理应如此。 区区底层的贱民,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这时,一名柳家老者开口提醒:“你们別忘了,那个叫陈渊的小子,可是通过了执法卫考核,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 “哼,什么本事?力气大一点罢了,这样的刁民,在这世道和大环境之下,不是大把吗?” 王丰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一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贱民,还敢跟我们叫板不成?” 柳庆笑道:“大人说得是,他们不想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 王丰点头,“一不做二不休,得赶紧將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这话一出,席间的柳家眾人都笑了起来。 王丰眯著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道: “不过,陈渊和陆承锋终究是有眾生户籍,在大相帝国登记过,受帝国律法保护。” “你们要做,就做得乾净点,別留下把柄,惹得其他刁民恐慌。” “毕竟,大相帝国表面上的信誉,还是要维护的。” 这话落下,其余人纷纷点头。 这大相帝国之上,还信仰著一个超级势力。 那就是《神庭》 而神庭的大神官曾经说过,《芸芸眾生,都是神的子民,眾生平等》 但面对这条神律,大相帝国这里,则是出了一条律例。 眾生户籍。 若你都不是眾生户籍,就是被脱离了眾生,自是不平等的了。 “呵呵,王大人放心,我们办事,绝对乾净利落!” 柳正元立刻諂媚地应道,隨即给身边的柳家高层递了个眼色。 此刻,陈渊端著菜盘刚走到主桌,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眸中瞬间冰冷一片! 第3章 都很配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好狠的心肠! 他面上不动声色,將托盘里的烧鸡、烧肉逐一摆上桌。 甚至还躬身垂首,缓缓靠近柳正身侧,看似要將桌上的鱼头摆正,对准主位的王丰。 这般懂事的下人,让柳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眸光微凝,疑竇顿生:“嗯?你看著怎么有些面生?” 嗤! 话音未落,陈渊藏在托盘下的菜刀骤然劈出! 噗! 刀势快、准、狠,猛地砍在柳正的脖颈上! 这菜刀本就不算锋利,全凭陈渊的蛮力与速度催动! 即便如此,也硬生生切入了脖子一半! 噗!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陈渊满脸! 將他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衬得格外狰狞! “嗬嗬……” 柳正喉咙里挤出风箱漏气的气音,双眼死死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们不想体面,就帮我们体面是吧!” 陈渊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字字冰冷,“把我和陆大叔都杀了,以绝后患,是吧?” 话音落,他猛地发力一扯! 噗! 菜刀被硬生生拔出,带起一大片血雨! “草你妈的,小爷先宰了你!!” 陈渊怒吼一声,菜刀顺势横扫,朝著右侧王丰的脖颈狠狠斩去! 说时迟,那时快! 砰! 菜刀重重斩在一把长刀之上! 王丰好歹是执法司司长,反应极快! 在陈渊出手的瞬间,身侧的长刀便“鏘”然出鞘,横挡在前! 嘭! 可菜刀上传来的巨力远超他的预料,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身躯连连后退,连带著身下的椅子一同仰翻在地。 “还有你这条猪狗!” 陈渊怒喝,趁他倒地的间隙,如恶狼扑食般冲了上去,怒吼道:“老子乾死你!!” “该死的刁民!” 王丰手臂被震得发麻,酒也醒了一大半,心腔的怒火噌的一下升腾。 他反应过来,咬牙怒骂! 眼看陈渊扑来,身形本能的急转横移,狼狈地翻滚到一旁。 砰! 陈渊扑空,菜刀狠狠劈在椅子上,实木椅子当场断裂,木屑纷飞。 “上!抓住他!” 王丰厉声怒喝,同桌的执法卫们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拔刀,朝著陈渊扑杀而来! 陈渊身形疾退,腰身猛地向后弯折,险险躲过一道从面门横劈而来的刀锋! 嗡! 凛冽的刀气擦过鼻尖,让他肌肤生疼! 电光火石间,他左手化掌为刀,横切而出,精准砍在这名执法卫的咽喉处。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传出,那名执法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 几乎是同时,陈渊转身挥拳,拳风裹挟著音爆之声,狠狠砸在另一名衝来的执法卫面门上! 砰! 那执法卫的面门瞬间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再次轰的一声,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竟將墙壁砸出一个大洞! 电光火石之间,陈渊抬手掀翻身前的酒席,桌椅菜餚轰然倒地,暂时阻拦住几名执法卫向前扑来的势头。 噗! 他右手菜刀,再度横扫,寒光过处,几名执法卫的脖颈齐齐被割开。 鲜血喷涌如注! 几人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接连仰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客厅里剩余的柳家眾人全都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著这血腥的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可陈渊已然杀红了眼,脚步不停,衝杀而入! 唰唰唰! 他手起刀落间,一名名柳家高层被斩翻在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该死!全都上!弄死这个小刁民!” 王丰看著手下接连惨死,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他万万没想到,白天他不给通过执法卫考核的少年,不仅出现在这里,还拥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今日纵慾过度的身子,此刻仍有些发虚! 若非如此,他岂能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般境地? 此刻,悔意已然晚矣。 杀! 陈渊身形瘦小,却灵活得如同猿猴,手中菜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噗噗噗! 所过之处,人头翻滚! 血流成河!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柳家在场之人已被屠戮殆尽! 所有执法卫尽数惨死,唯有王丰浑身颤抖著不断后退! 而陈渊,则一步步紧逼,眼中寒意逼人! “你……你是修士?” 王丰死死盯著陈渊,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到底开启了多少个灵窍?” 执法卫考核时,陈渊表现出的不过是力气惊人,箭术厉害罢了。 可如今这恐怖的战力,绝不是被常人能拥有的! 他定然是灵窍境修士! 更何况,在大相帝国这里,未得官方允许,不得私自修炼。 私自修炼,那可是违法! 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可杀头! “呵,你猜。” 陈渊冷笑一声。 下一息,他的身形化作猎豹般迅猛,朝著王丰直衝而去。 手中的菜刀因沾染了太多鲜血变得滑腻,他乾脆將其扔在一旁,径直挥拳轰击! “拼了!” 王丰被逼入绝境,当即激发全身灵窍。 霎时间,四十个灵窍在他周身浮现,化作一道道气旋,让他的力量暴涨数倍。 嗡! 他怒吼著挥拳迎上! 可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的视线里······陈渊身上的灵窍竟一个个接连开启!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眨眼间便布满了全身! “怎么……可能!?” 王丰失声惊叫,满是惊骇。 砰! 两个拳头碰撞的巨响轰然爆发,两股巨力狠狠交织。 “啊!” 王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手掌五指尽碎,臂骨更是如竹筒般炸裂! 他抬眼看向陈渊,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绝望。 下一剎,陈渊顺势抓起他断裂的臂骨,猛地向前一推! 噗嗤! 断裂的臂骨狠狠刺入王丰的胸口,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 “啊!” 王丰惨叫一声,大口咳著鲜血,双目圆睁,带著无尽的不甘,彻底气绝身亡。 隨后,陈渊走到柳家后院,看到身躯婀娜,胸大屁股翘的柳如烟,懒得与她废话,一菜刀斩在她的脖子上! “小兔崽子······你真狠!” 柳如烟不甘的气绝。 她也没想到,白天一起考很的那个小子,竟是个狠人! 至此,柳家所有人,尽数被清除! 一个不留。 连同在柳家赴宴、密谋除掉他的执法司司长,及十余名执法卫,也全部殞命。 至於柳家的老幼,反而是没有见到一个,陈渊虽然觉得奇怪,却是没有过多去探究。 他长舒一口气,心底终於踏实下来。 陈渊再次走进客厅,看著满地狼藉,鲜血淋漓的地面,又扫过角落里一张完好的桌子上。 在上面有几盘尚且完好的菜餚。 想起糯米平日里馋嘴的模样,便开始动手打包。 尤其是那盘烧鸭和烧鸡,香气扑鼻,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先不吃,回去和糯米、陆大叔一起吃。” 他忍住大快朵颐的衝动,將饭菜打包妥当后,又开始搜刮尸体上的財物。 这一搜,竟有了意外之喜······几十块月银,还有几千枚星铜幣。 这里的货幣是一种神奇的能量石块,分为阳金、月银、星铜三种。 兑换比率为一比一百。 它们的神奇之处在於,能短时间內,压制体內的魔灵与煞灵。 甚至是,拥有纯粹的日月星三光灵力,能够让人族用来修炼。 因此,这些货幣,还是无比珍贵的资源。 “有了这些钱,小糯米肯定高兴坏了,而且,被王丰吞的那一万枚星铜,也算是拿了回来······” 陈渊稚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后一把火点燃了柳家宅邸。 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他提著打包的饭菜和钱財,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镇守大人、黑山姥姥……” 归途之上,陈渊眯起双眼,脑海中不断迴响著在柳家听到的对话。 执法司司长与黑山姥姥勾结,这背后,定然有武桥镇镇守大人的默许。 甚至是,参与。 “还是没能彻底舒心啊……” 陈渊喃喃自语,目光望向黑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武桥镇府衙的方位。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实力,若是去干镇司府衙,似乎有点不自量力! 他摇了摇头,“算了,先回去再说,糯米该饿了······” 有了决定,陈渊压下心中沸腾的思绪,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 回到青山村时,陆承锋已经恢復了常人模样,只是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 “回来了?” 陆承锋对著陈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包裹上,沉声问道,“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 陈渊语气平静,“他们一家子都很配合,也都整整齐齐的。” “那就好。” 陆承锋接过他手中的饭菜,转身走向灶房,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去冲洗一下身上的血跡,换套乾净衣服。我去热菜,顺便再煲点汤,给你补补身子。” 陈渊点点头。 “阿渊哥!” 这时,听到动静的小糯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给。” 陈渊將从柳家搜刮来的月银和星铜全部递给她。 小糯米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连忙叮嘱他快去冲洗,便抱著钱財跑回房间数钱去了。 陈渊笑了笑,走进旁边的洗澡房。 他冲洗乾净身上的血污后,换上了小糯米早已备好的衣服。 衣服虽有些破旧,却洗得乾乾净净,带著淡淡的香草味。 穿好衣服,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座泥土砖搭建的屋子虽简陋,却隔出了三个小房间,足够他们三人各住一间。 屋外还搭著简易的灶房和洗澡房,勉强能遮风挡雨。 陈渊的房间里更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被褥,再无他物。 但屋內始终收拾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小糯米每天都过来打扫。 一股满足与温馨涌上心头。 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他对这里,可是有了家的感觉。 趁著饭菜还没热好,陈渊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每日的修行。 《缚龙搏杀术》——是陆承锋教他的战技,专攻近身搏斗。 《玄黄正气诀》——则是基础的吐纳功法,用於淬炼身体、吸收灵气。 关於修行,陈渊目前从陆承锋口中只知晓四个境界: 灵窍境、法体境、黄庭境、紫府境。 他默念著陆承锋传授的玄黄正气诀口诀,心神渐渐沉入修行之中。 “天地有正气,乾坤蕴玄黄。” “浩然贯日月,凛冽破八荒。” “筋骨凝罡气,拳掌碎穹苍。” “近身无遁影,搏杀震玄黄。” …… 口诀在心中流转,陈渊缓缓催动周身的灵窍,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剎那间,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翻涌,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匯聚而来! 那动静之大,远超寻常修士修炼的异象。 隔壁灶房里,正在剁肉的陆承锋手中的菜刀猛地一顿,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望向陈渊房间的方向,双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震惊。 “每开启十个灵窍,为一级天赋,开启二十个,为二级天赋……” 陆承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颤, “开启九十个灵窍,便是九级天赋,已是人族天骄。” “一百个灵窍,十级天赋,在执剑会的古籍记载中,已是绝世妖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陈渊的房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短短一年时间,竟將全身三百六十一个窍穴,尽数化作了灵窍……” “那他的天赋,该如何界定? 三十六级天赋?还是说……满级天赋?” “这究竟是绝世妖孽,还是……超级怪胎?” 陆承锋暗暗咂舌。 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第4章 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 那一头的陆承锋在震惊过后,便继续热菜。 他刚才剁肉,应该是要燉汤。 陈渊心中这般想著,舔了舔嘴唇,强压下腹中飢饿,再次收心修炼。 “从凡人体质开始修炼,第一步,需要开启身上的灵窍,引天地灵气入体……” “灵窍数量的多少,决定引动天地灵气入体的速度。” “之后的修炼步骤,便是匯聚灵气於下丹田。” “下丹田,位於脐下一寸三分······” “此地……也叫炁海。” “炁海,乃是生命炉灶,將灵窍吸纳而来的天地灵力,匯聚於此,点燃炼化,化作法力。” “法力流淌四肢百骸,强化肉身,达成炼精化气之效……” “这个过程完成,便是——法体境!” …… 陈渊脑海中浮现出,陆承锋昔日教导他修炼的话语,开始引动灵气,流淌四肢百骸,淬炼肉身。 天地灵气自陈渊身上三百六十一个灵窍,也就是那些气旋,涌入体內,匯聚於炁海。 灵气在炁海中翻滚、爆发,化作三道旋涡。 一道漆黑。 一道赤红。 一道纯白。 原本被气旋吸入体內的灵气,到了此处,竟自动分为三股。 一股化作黑气,涌入黑色旋涡。 一股化作红气,涌入红色旋涡。 剩下的,则是纯净的白气,涌入白色旋涡。 “果然……” 忽然能够內视,陈渊心中一喜! 这天地灵气被污染了,人族修士无法正常修炼,需要靠丹药来净化魔灵和煞灵。 但他陈渊的身体,却是可以容纳这些魔灵气与煞灵气。 甚至是在丹田之处,將他们给分类了。 常人吸收会被侵蚀肉身,他却毫髮无损。 甚至是,他手掌中的太阳印记和月亮印记,还可以吞噬別人体內的魔灵与煞灵。 这相当於,是给別人净化了! 陈渊无法理解,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毋庸置疑,这是非常逆天的存在。 让他有足够的信心,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立足。 ······ 时间缓缓流逝。 修行之中,陈渊耳畔不时传来隔壁灶房汤水咕嘟咕嘟的声响,阵阵香气飘来,让他再也无法安心修炼。 从清晨外出,到上午和中午考核,回来之后,遇到柳家上门杀人······陈渊至今未曾吃过东西。 此刻血红的月亮升起,已然来到了大晚上了。 青山村依旧一片死寂,无人敢高声言语。 这里的人情极其冷漠,邻里之间也极少往来。 可陈渊却是觉得,这间小屋格外温馨。 虽然有个死后化作殭尸,却仍保留一丝理智的陆大叔······但陈渊依旧觉得温暖。 至少,这里还有个小財迷,可可爱爱,耍宝卖萌的小糯米。 “糯米……” 陈渊曾想过这名字的含义。 该不会是陆承锋,故意给女儿取名糯米,是用来克制他身上,那类似殭尸一般的邪气吧? “阿渊哥,开饭咯。” 这时,屋外传来糯米兴奋的叫喊,陈渊从思绪中回过神。 他结束修炼,走出房间,来到厅堂。 早上的桌子虽已碎裂,陆承锋却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张崭新木桌。 桌上已摆满十几道菜,大多是陈渊从柳家打包回来的硬菜。 还多了一锅汤,不知是用何种兽肉熬製而成。 “哇,爹爹的手艺最好了!” 糯米眼睛一亮,先用筷子给陈渊和陆承锋各夹一块肉,才兴高采烈地给自己夹。 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手里的肉,给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很快便吃得满嘴流油。 “小糯米,吃慢点,多著呢。” 陈渊笑著开口,也动起筷子,只是他的速度更快,狼吞虎咽,大有风捲残云之势。 “哼,我吃慢了,就都被阿渊哥你吃光了!” 小糯米哼了一声,露出两颗小虎牙,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和陈渊抢食。 陆承锋对熟食並无欲望,只是静静看著陈渊与糯米大快朵颐,嘴角微微上扬。 “杀了柳家全家,还有王司长,镇守大人定会大怒,甚至会让县城那边派兵过来镇压。” 这时,陆承锋忽然开口。 陈渊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望向他。 “明天离开青山村。” 陆承锋再次道。 “去哪?” 陈渊好奇开口,他露出了期待。 外面天大地大,绝对不是武桥镇可比。 糯米亦是抬起小脑袋,眼睛扑闪扑闪的盯著陆承锋。 “明天再说。”陆承锋面无表情的出声,顿了顿,再次开口,“吃完了就早点睡觉。” 陈渊和糯米两个重重点头,继续大快朵颐。 半个时辰不到,陈渊和糯米便將桌上饭菜吃得乾乾净净,糯米甚至还舔了舔空盘子。 陈渊咂舌,自己修炼后,胃口大增也就罢了,可小糯米吃了这么多,肚子却一点不鼓? 实在有些奇怪。 难道,是因为糯米身体里的邪神灵种? 陈渊目光眯起,思绪流转。 妖兽邪等等生灵与人族修士不同,自天地大变,红月黑阳现世之后,则是在这魔煞灵气中获益,如鱼得水,快速崛起。 最终他们击败人族修士,把控这人间天下,自称神灵,建立神庭,奴役眾生。 而在神庭之下,还有四大统治国。 其中陈渊所在的国度,则是大相帝国。 相,是生肖属相。 大相帝国,则是由十二生肖的兽,在神庭的支持之下,所建立的国度。 也就因此,妖兽邪,会认为黑色太阳是魔神,也是他们的——父神。 至於红色月亮,是邪神,亦是他们的——母神。 不过,在这灵气被污染的大环境下,人族当中,也有人会异变。 这异变的人,则会將魔灵,或煞灵匯聚於心臟,让心臟发生异化,成为蕴养煞灵、魔灵的温床。 这样的心臟,则被称为——邪神灵种。 或是——魔神灵种。 这两种灵种,对妖兽邪类型的存在,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们会將拥有灵种之人抓来,挖出心臟吞食。 糯米体內的心臟,便是——邪神灵种。 想到这里,陈渊心中愈发沉重。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和糯米一起收拾碗筷,清洗乾净后,便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他要儘快踏入法体境。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什么牛鬼蛇神来,都不用惧怕了。 …… 晚饭过后,三人各自忙碌。 陆承锋不知去了何处。 小糯米在自己房间里数钱,掰著手指,盘算著什么。 陈渊,则在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 屋內安静,没有半点烛火,只有暗红的月光从窗口照入,落在陈渊肩头,让他周身仿佛縈绕著淡淡血芒。 外面依旧一片死寂。 时间,已將近深夜子时。 月黑风高。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將陈渊惊醒,他双目闪过一抹冷冽。 “是镇守府的人来了?” “还是说……是黑山姥姥?” 陈渊心中疑惑,轻手轻脚起身,弓著腰走到隔壁灶房,取出那把被陆承锋磨得锋利的菜刀別在腰间。 他隨即出门,纵身跃上屋顶,朝村道的入口那边望去。 下一刻,他便看到一男一女浑身脏兮兮地衝进青山村,距离他家已不足几十米。 当陈渊看清那张微胖,憨態可掬的脸庞时,瞳孔骤然收缩! “我靠······李伟???” 陈渊猛地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朝这边狂奔而来的男子,正是他前世的髮小——李伟。 而且,同样是少年模样的李伟! “难道……他也穿越了?” 陈渊愕然,脑海轰然一震,无数疑惑涌上心头。 他立刻跃下屋顶,朝两人走去。 “谁?” 陈渊刚一靠近,那女子立刻横刀在前,目光凌厉。 陈渊这才注意到李伟身旁的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高挑,一双长腿笔直修长。 其墨发高束成利落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昏红的月光下,那张脸庞比寒玉还要清冷。 陈渊目光落在她的穿著上,看到的是一身青黑交织的劲装,勾勒出纤细却紧实的身段。 这明明是个气质极冷的少女,却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美人眼,瞳眸如黑夜中闪烁的星辰。 “看什么看?!” 她冷冷瞥了陈渊一眼,扬了扬手中狭长的刀,故作威慑。 李伟也看清了陈渊的面容,瞬间双目圆瞪! “啊……阿渊?” “臥槽?臥槽???” 李伟失声惊呼,“妈的,真的是你吗?义父?” “是我,阿伟,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渊亦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本还有几分警惕,可听到对方的语气神態,瞬间激动起来。 这就是他真正的髮小,绝不可能是妖邪幻化。 “当初你和孔祥飞那小子,不是带我去洗脚的吗?怎么洗个脚,也能穿越?” 陈渊满脸茫然的问道。 他前世最后的记忆,便是和李伟、孔祥飞晚上吃烧烤,喝多了的画面。 后来两人说带他去洗脚,还嚷嚷著:一脚不洗,何以洗天下? 他陈渊本不想去,自詡三好青年,怎可去那种地方? 嗯……最后好像还是去了。 他就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可一醒来,就已经在陆承锋家里了。 “呜呜,阿渊,真的是你!” 李伟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陈渊,哭得涕泗横流。 “我靠,別把鼻涕擦我身上啊!” 陈渊一把將他推开,满脸嫌弃,“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呜呜,阿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我一醒来,就躺在冰冷的铁板上,四周全是人身狼头的怪物,还有很多人被做成烤猪一样,掛在岩洞的火炉上……” 李伟边哭边说,眸中仍残留著惊恐: “我还以为是吃多了烤牛鞭,遭报应了呢,差点就被人开膛破肚,做成烧猪了。” “他们说,什么『福猪』,是献祭给邪神的供品!” 陈渊瞳孔猛地一缩,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古怪的女子:“那你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好像是叫黑山,那里有个树妖,叫黑山姥姥。” 李伟带著哭腔道:“我还听到那些怪物说,那黑山姥姥是黄庭境巔峰,要突破紫府境,需要很多身怀邪神灵种的少男少女!” “可老子身上哪有什么狗屁灵种?居然也要吃我?草她妈的!” 李伟说到这里,依旧心有余悸。 陈渊心中一沉! 果然! 柳家原本看在他即將成为执法卫的份上,连欠的钱都不想要了,却突然反悔! 这一定是黑山姥姥的命令,要在整个武桥镇搜刮少男少女。 他们或许不知道糯米身怀邪神灵种,只是寧杀错、不放过。 而且,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 陈渊心中大惊! 第5章 你的金手指是什么? 紫府境啊。 那可是號称真人。 紫府真人! 听著就威风。 陈渊知晓这修行境界的尊称。 灵窍境为小修士。 法体境为大修士。 黄庭境为道人。 紫府境为真人。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出现一位紫府真人? 那还了得? 看来,青山村真不能久留了。 陈渊心中暗自思忖。 “你是这里的村民?” 这时,那少女忽然对著陈渊开口。 陈渊看向她,微微頷首。 “啊,对了,阿渊,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叫陈昭寧。” 李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指著少女,满脸感激的道,“是她救了我。” 陈渊看向陈昭寧,警惕道:“区区灵窍境修士,能从黑山姥姥眼皮底下把你救出来?” 此话一出,陈昭寧神色愈发警惕,手中长刀依旧紧握:“你也是修士?” 她扫了一眼村落,疑惑开口,“这里竟然还有修士?” 陈渊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李伟。 “这一切说来话长,阿渊,有没有吃的?” 李伟咽了咽口水,嘴唇苍白地问道。 陈渊再次看了眼陈昭寧。 “我保证,她绝对是好人!” 李伟拍著胸脯道。 他似乎极其信任那少女。 “好,我信你,跟我来。” 陈渊点头,將两人带回了住处。 “阿渊哥,谁呀?” 糯米睡眼惺忪,揉著眼睛从自己房间走出。 她裹著一件破旧的花棉袄,疑惑地看向李伟和陈昭寧。 “哇,好漂亮的大姐姐。”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看向李伟,“好可爱的大哥哥。” 李伟:“???” 被人说可爱,他还是头一回。 他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我叫李伟,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我叫糯米。” 糯米脆生生地应道,下意识看了眼陈渊。 “他是我的髮小。” 陈渊道。 “发小是什么呀?” 糯米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问道。 “嗯,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陈渊说完,便往灶房去看还有没有吃的。 糯米见状,也连忙给两人倒了杯水。 李伟和陈昭寧大口喝下,脸色才舒缓了不少。 接下来,陈渊一边煮粥,一边和李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询问对方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原来,在李伟模糊的记忆里,他好像是被一个叫无相门的官方势力,从神魔遗蹟里挖出来的。 当时无相门將他当成上古遗种,进行了各种试验。 比如灌入各种兽血神药。 后来,李伟承受不住,死了,便被无相门送给黑山姥姥当祭品。 没想到,李伟竟死而復生。 听到这里,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也是陆大叔在神魔遗蹟边缘的乱葬岗里捡回来的! 那么,自己是否也是被无相门挖出来,当成试验品? 看他死了,就隨手丟弃? 就像李伟一样? 只不过无相门见黑山姥姥需要更多“福猪”,便把他也送了过去? …… 陈渊思绪翻涌,手中动作不停。 很快,他將一大盆粥端到两人面前。 李伟不客气,招呼著陈昭寧赶紧吃。 原本陈昭寧有点拘束,可看到李伟狼吞虎咽都没事的样子,自己更饿了,再也忍不住,也急忙吃了起来。 “阿伟,介绍一下,她的来歷。” 陈渊坐在一侧,看著李伟,低声道。 李伟立刻將陈昭寧的来歷说了一遍。 原来,陈昭寧是天庆郡千年世家的大小姐,只因和家里吵架,赌气跑了出来。 殊不知外界凶险,路过武桥镇时,被人打晕了,带上了黑山。 他们之所以能逃出来,全是因为陈昭寧的三叔找上门,与黑山姥姥大战一场。 只可惜,陈昭寧的三叔战死了。 听李伟说,是自爆了黄庭…… 李伟说到这里,陈昭寧神色黯然,满脸悲痛。 她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水簌簌落下,沾湿脸颊。 隨即,她连忙侧过身,带著泣声道:“都怪我任性,若不是我离家出走,三叔就不会为了救我,被那树妖杀死……呜呜呜呜……” “大姐姐不要哭了,你哭得这么难受,糯米也想哭了。” 小糯米上前安慰陈昭寧。 陈昭寧將她抱进怀里,强忍著泪水,发出低低的呜咽,瘦小的肩膀不住的颤抖。 陈渊无奈,看向李伟。 从李伟口中,打听著他所知道的一切消息。 但凡关於这个世界的,他都想了解。 “对了,阿渊,你的金手指是什么?我听说,穿越者都有金手指。” 李伟喝完粥,心情稍缓,却不敢声张,悄悄凑到陈渊耳边,低声问道。 陈渊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有。 並非不信李伟,而是不信陈昭寧。 能够吞噬、容纳魔灵与煞灵,是他最大的秘密。 陆承锋知道这个秘密,但对方是救命恩人,自然可以信任。 他看向李伟,反问道:“你的呢?” “我……” 李伟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昭寧,鬼鬼祟祟地低头,“就是金手指啊。” “嗯?” 陈渊目光一凝。 见陈渊不明白,李伟搂著陈渊,背对著两女,对著陈渊竖起了中指。 陈渊:“……” “小胖子,你是在挑衅我?” 陈渊眯起眼,语气带著一丝危险。 小胖子,是李伟的小名。 可下一瞬,陈渊眼神骤然一缩! 李伟的手指,缓缓化作金色,宛如黄金浇筑。 察觉到陈渊眼中的震惊,李伟嘿嘿一笑,手指急速震动,频率越来越快,竟拉出了残影。 “……” 陈渊一脸无语,“小胖子,你这金手指……正经吗?” “唉,我也不知道正不正经,又没有女子给我来个回手掏试验一下。” 李伟悵然道。 不过很快,他又满脸惊喜:“嘿嘿,阿渊,恐怕我们两个,是这世界的天选之子。” “狗屁的天选之子。” 陈渊笑骂,“別人穿越,可是王侯將相,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要不然,就是生来至尊神体,独断万古。” “可我们俩呢?直接穿到了恐怖诡异笼罩的世界,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这话李伟十分认同,陷入思考。 若不是陈昭寧,他早就死了。 当初和陈昭寧一起逃出来的少男少女,足足十几个,全都死在了半路。 只剩下他们两人千辛万苦下了山,看到这个村子,才想著过来避难。 好在,他碰到了陈渊!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放心,以后还是哥罩著你。” 他乡遇故知,陈渊心情也大好,豪气干云道:“等哥成就紫府真人,哥带你飞。” “哼,真会吹牛!” 陈昭寧听到陈渊的话,冷哼一声。 糯米回过头,对著陈渊做了个鬼脸:“嘻嘻,渊哥哥是吹牛皮大王。” 正发呆的李伟忽然精神一振:“谁?谁会吹?” 陈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李伟,你思想太齷齪了,动不动就想吹。” “什么齷齪?你不喜欢吗?”李伟撇撇嘴,看向陈渊,嫌弃道:“不知道谁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过在我看来啊,偶尔动手,给手一个『装逼』的机会,也能放鬆身心。” “毕竟,会动口,口才又好的,可太难找了啊。” 李伟说著,一脸嚮往。 陈渊:“……” “都到这地方了,你还想著那些?” 陈渊无语道。 李伟侃侃而谈,说著自己的歪理,什么危险的时候来一发,可以辟邪。 陈昭寧总算確定,陈渊的確是李伟的老乡。 两人说的话奇奇怪怪,她完全听不懂,像是什么暗號。 什么九二、九五、九八,甚至连“吹簫”这么高雅的词,从他俩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猥琐不堪,听得她一脸茫然。 “嗯,家里来客人了。” 便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伟的话戛然而止,猛地看向门口。 “爹爹回来了。” 糯米高兴地从陈昭寧怀里挣脱,像只小兔子一般扑了过去,抱住陆承锋的大腿,仰头望著他。 “爹爹,那是阿渊哥的朋友。” 糯米满脸激动,给陆承锋介绍。 李伟连忙起身,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意:“陆大叔好。” 陈昭寧也一样,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泪,喊了一声:“陆大叔。” 可下一瞬,她美眸骤然瞪大! 陆承锋那张苍白、眼眶发青的死人脸,映入她眼中,令她心神瞬间绷紧! “我……” 李伟也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他缓缓看向陈渊。 陈渊示意两人没事。 他看向陆承锋,见对方身上沾著藤蔓与树叶,心中疑惑,陆承锋大晚上究竟去了哪里? “糯米,阿渊,好好招呼你们的朋友,我困了。” 陆承锋语速缓慢,“刚刚跟一棵树打了一架,好累,我要睡觉去了。” 说著,他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还有两颗锋利的獠牙,嘴角甚至还沾著黑色的血跡。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入屋內,周身带著一股阴冷气息,以及腐肉的酸臭。 他无视了几人,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李伟和陈昭寧的心臟,都几乎漏跳了几拍。 “这……” 李伟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头,看向陈渊。 ··· 第6章 再让你的手装逼,就剁了他! “没事,他不会伤害你们。” 陈渊看向李伟,郑重开口。 隨即心中满是疑惑。 陆大叔,跟一棵树打架? “好……好吧。” 李伟咽了咽口水,心中虽发怵,也只能无奈点头。 他相信陈渊不会害他。 隨即又向陈昭寧点头保证。 陈昭寧看在小糯米的份上,只好螓首微点。 都到了这里,纵然陆大叔不是正常人,她也无力再逃了。 …… 今晚陈渊和李伟睡一张床,糯米和陈昭寧睡一张床。 至於陆承锋,则待在自己房间里,一直没有出现。 里面没有呼吸声,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根本没人。 可李伟和陈昭寧可以肯定,陆承锋进去之后,確实没有出来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 房间里。 陈渊和李伟在异世界重逢,李伟格外兴奋,拉著陈渊低声交谈。 一来是害怕陆承锋,二来也实在是激动。 隔壁房间,糯米和陈昭寧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 一直到凌晨两三点,实在困得不行,陈渊才懒得理会李伟,独自睡了过去。 没多久,隔壁的糯米也睡熟了,轻轻打著鼾,嘴里还迷糊地念叨著好吃好吃这些囈语。 ··········· 可初来乍到的李伟和陈昭寧,却是辗转难眠。 直到红月高掛,远处山林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嘶哭声,格外响亮,也极度瘮人。 一直睡不著的两人,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紧张起来。 “阿渊……阿渊……” 李伟轻轻捅著身旁的陈渊,低低的开口。 他的声音发颤,身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陈渊睡在外侧,没有理他,却已经清醒。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 对方的影子透过窗户的暗红月光,笼罩在他脸上。 陈渊紧闭双眼,被窝里的拳头紧握。 他虽知道陆承锋不会害他,可难保对方会失去理智。 旁边的李伟竭力装作熟睡,可身躯抖得厉害,心臟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渊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 李伟刚醒没多久,会害怕很正常。 他已经在这世界待了一年,又是灵窍大圆满境界,自是不怕。 此刻,那道魁梧身影缓缓靠近,一股刺骨的杀意瀰漫开来,房间温度骤降! “不会吧?” 陈渊心中一沉。 外面的婴儿哭声陡然消失,四周死寂一片!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隔壁糯米轻微的鼾声。 陈渊和李伟都感到极度压抑,精神紧绷到极致! 他们仿佛听到那魁梧身影,微微吸鼻子的声音。 甚至能想像出他在齜牙的模样。 像是闻到了无比诱人的食物,想吃,又不忍心下口。 这让两人更加紧张,手心全是冷汗。 只不过,对方迟迟没有动手。 陈渊一直保持著隨时反抗的姿態,精神高度紧绷,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静! 压抑! 就在陈渊快要忍不住爆发时,笼罩在他脸上的阴影终於缓缓散去。 轻微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陈渊悄悄抬头,借著昏暗的光线,看到那魁梧身影走出屋外,这才大口鬆了口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想和陆承锋动手,对方不仅是他的师尊。 更是他的恩人。 “嚇……嚇死老子了,阿渊,糯米她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李伟哆嗦著开口,牙齿都在打颤。 “想看?要不跟出去看看?” 陈渊低声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李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陈渊沉默,陆承锋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嗷呜·······” 很快,外面传来野狼嘶吼的声音,久久不绝。 —————— 青山村旁的山头上,陆承锋奔到这里,嘴里不断囈语。 “香……” “他们好香啊……” “不……不能吃……” “他们是阿渊的朋友……” “不能吃……” …… 陆承锋披头散髮,目光赤红。 他强忍著吞噬人血的衝动,飞速冲入山林,朝著那些邪物衝去。 “我活不了多久了……” “糯米……” “以后可以跟著他们……” “那个小女娃非富即贵,阿渊和那小胖子都机灵过人,体內生有神种……” “糯米跟著他们……” “应是不错……” “不过……” “他们的肉……” “真的很香啊……” …… 陆承锋一边狂奔,一边低声呢喃,神色越发癲狂,双目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瀰漫著狠厉与嗜血。 没多久,他魁梧的身影便冲入了山林深处。 …… 屋子里,陈渊鬆了口气,不再理会抖得厉害的李伟,准备睡觉。 可下一瞬,他察觉到不对劲,怒道:“死胖子,你別在我被窝里干这种事,他妈的噁心死了!” “我……” 李伟满脸窘迫,无奈道,“我只是想放鬆一下,平復恐惧的心哎。” “靠!” 陈渊大怒,刚侧过身,又想到屁股对著对方有点危险,只好重新平躺,警告道:“再让你的手装逼,我就剁了它。” “呃,剁手还是剁那里?” 李伟惊疑不定地问。 “两个都剁!” 陈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额……好……好吧。” 李伟无奈,只好侧身对著墙壁,身子躬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手不再蠕动了。 …… 下半夜终究平静过去,陈渊睡得格外安稳。 或许是见到了昔日发小,让孤寂的心多了一丝温暖。 也或许…… 是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 ······ 时间来到次日上午。 像是蒙上一层黑纱的阳光从窗户照入,虽不算温暖,却也让人舒服了一些。 陈渊睁开眼。 身旁已经空了,李伟不在。 他起身穿好破旧棉袄,走到大厅。 扫了一眼屋子,发现没人,便朝屋外走去。 路过小院,来到木板大门口时,只见陆承锋背负双手站在那里。 他掌心握著灶房里搅火用的一根五六十公分长的铁刺。 陈渊心中疑惑。 陆大叔拿铁刺干什么? 与此同时,外面村道传来一阵吵闹声。 “陆大叔,发生了何事?” 陈渊好奇问道,隨即朝外面四五十米远的村道望去。 下一剎,他目光骤然一凝。 “官差来了,说是抓逃走的奴隶和福猪。” 陆承锋似乎恢復了正常,微微侧头,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陈渊。 闻言,陈渊目光骤寒,死死盯著前方。 对於这世界的官差,他一向都没好感。 更何况,对方来这里抓奴隶?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在那里出现一群穿著杂乱的大汉,大多手持长刀,颧骨深陷,目光狠厉。 其中还有三人,穿著统一青色劲装,正是武桥镇的官差。 官差和执法司的执法卫略有不同。 官差属於镇守大人麾下,只听镇守號令,负责执行镇守布置的任务。 而执法司隶属於刑律部,是查案执法的机构。 而在大相帝国的统治疆域之中,所有的区域划分从小到大,依次是: 镇城、县城、郡城、府城——最后是相京城。 大相帝国有十二个府城。 其中,镇守、县守、郡守、府主,皆是各地最高行政长官。 比如一镇之镇守,麾下既有官差,也有执法司司长统领的执法卫。 当然,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无相门。 无相门是神庭最高统治者,自称是相皇的相卫军。 其权力极大,上可监察诸多百官,下可监督眾生万灵。 只不过,每座府城还有一个最令人畏惧的存在,那便是——亲王。 陈渊所在之地,属於望东府。 在望东府,地位最高的不是望东府主,而是那位——镇东王。 …… 陈渊脑中思绪电转,目光落在前方,瞬间一凝。 前方人群包围的地面上,两人被牢牢捆绑。 正是陈昭寧和李伟。 他们不远处,掉落著陈昭寧的刀。 以及,几具身首分离的大汉尸体。 …… 第7章 起来,乾死他们! “我可是天庆郡陈家之人,你们敢抓我!” 现场当中,陈昭寧愤怒抬头,一双桃花眼里怒意翻腾。 “哼,什么天庆郡陈家?这里是天山郡,是我们天山郡守的地盘!” 一名穿灰衣、留山羊鬍须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他眯著一对三角眼,扫过陈昭寧,眸中精芒闪烁:“你们就是从黑山上逃走的福猪吧? 胆子不小啊,还敢跑? 他娘的,还敢在我黑米村杀我的奴隶? 呵,你们可知,那可是我的財物?” 说著,他看向一旁抱刀而立的中年男子,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多谢姚大人,若不是您,这个有点修为的女子,我们没那么容易將其制服。” 中年男子一边说著,便將一个黑色袋子塞了过去。 姚大人看到袋里的十几块月银,紧绷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瞄了眼陈昭寧,低声道:“她说的或许是真,小心她真是天庆郡陈家之人。” “呵呵,姚大人放心,这里是姥姥的地盘,姥姥可不怕什么陈家。” “更何况,在这大相帝国统治的天下之中,人族生灵就算成了世家,也得依附帝国,才能苟活不是?” “这里什么生灵最低贱?自然是人族。” “他陈家可是人族,敢向我们妖族的姥姥发难?” 山羊鬍男子说到这里,满脸鄙夷与不屑。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 “姥姥可是杀过一位黄庭道人,据说那人也是陈家的,可最后如何?” “姥姥根本不鸟那陈家,照样把那中年人斩杀。” 闻言,姚大人鬆了口气。 陈昭寧怒声大骂:“该死,你们这些人族败类,为虎作倀,不得好死!” 她又看向那姚大人,厉声斥道: “还有你,堂堂人族修士,竟为了苟活,向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所组建的朝廷卖命?还叫什么大相帝国?啊呸!” “还有,你还帮他们抓人送去无相门做试验? 把人当成牲畜屠戮?你不配为人!!” 听到这话,眾人全都冷笑连连,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呵呵,这小丫头还挺泼辣,怪不得姥姥如此看重。” 姚大人看向陈昭寧,阴笑出声。 另外两名官差也抱刀冷笑。 山羊鬍男子眸中精光一闪,嘿嘿笑道:“姚大人,这女子性子烈,模样又俊,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年纪尚小,但是资质不错,她的心臟怕不是拥有灵种吧?” 听到这话,姚大人眼睛瞬间亮了。 灵种,是人族修士当中,拥有逆天资质的人,所產生的修炼种子,寄存於心臟之中。 另外两名官差也是一样,下意识眼睛大亮。 陈昭寧脸色骤变! 山羊鬍男子继续怂恿:“姚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不想尝尝千年世家大小姐的灵种?” 这话一出,姚大人彻底意动。 山羊鬍带来的二十多人,眼中全都精光暴涨。 这种事轮不到他们,但能在旁围观,看一个千年世家小姐被挖心,也是一出刺激大戏。 “行,谁让她敢骂咱们?” 姚大人心中活络,盯著陈昭寧的心口,神色意动起来。 吃对方的心臟,若是灵种,可是能够改变自己的修炼体质! 他扫了一眼身侧的同僚,淡淡的道:“你们在旁边等著,本官分你们一片!” 这话落下,顿时引起了一大片欢呼声。 他的两名同僚,更是兴奋的上前,抓住陈昭寧的手臂,將她强行摁在一旁的木板车上。 姚大人狞声一笑,伸手抓了一把刀,就要给陈昭寧开膛破肚! “啊……该死……你……你们都该死!” 陈昭寧看著狰狞逼近的中年官差,彻底慌了。 “我要將你们碎尸万段,你们敢……” “啊,不,呜呜~~~放……放过我……” 隨著那官差越来越近,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从怒骂、挣扎,到崩溃大哭,不断求饶。 旁边的李伟彻底惊呆了。 这些天对这世界的认知,已然是被狠狠衝击! 此刻看来,还有更无下限的存在! 他原以为那些怪物,与妖邪已是恶贯满盈! 可没想到,这些人族的奴隶主,人族的官差,同样是歹毒和无耻至极! 青山村这里,所有的房门紧闭,无一人敢出头。 即便有孩童偷偷张望,也被大人死死捂住嘴,给生生拽了回去。 “妈的,简直无法无天!” 李伟大骂一声。 对方竟然要开膛破肚? 挖心出来吃? 他脸色焦急,想救下陈昭寧,救下这位虽有大小姐脾气、却本性不坏的少女。 四周刺耳的调笑,让他恨不得將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李伟和陈渊虽然偶尔口嗨、说些荤段子,可他们来自文明世界,心中始终有底线! 可眼前这群畜生,实在是太狠了。 他不想喊陈渊出来,怕给陈渊惹来杀身之祸,只能红著眼怒骂, “啊,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猪狗不如!猪狗不如啊!!!” 李伟大吼著,歇斯底里。 “他娘的,先弄死你!” 一名打手见状,狞声说著,便是提刀上前,要给他一刀! 李伟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来人:“你他妈的有种,就弄死我!” “我化作厉鬼,化作邪祟,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又看向那三名官差,厉声怒骂:“还有你们,我死了,必定为寧姐报仇!!!” 听到这话,陈昭寧心中一暖,却又无比绝望,只能泪流满面,恨意冲天! “弄死他,我看他怎么报仇?哼,妖邪?” “妖邪再凶,也凶不过我帝国背后的神庭天律!” “而我们,所代表的,就是天道律法!” 已经將刀放在陈昭寧胸口的姚大人,扫了一眼李伟,不屑开口。 “嘿嘿,放心吧姚大人,我立刻弄死他,保证不扰您挖心的兴致!” 一名大汉咧嘴开口,“当然了,姚大人可以慢慢来,挖出宝贝灵种,可是改变修行体质的,要小心点。” 说完,他提著刀,走向李伟。 李伟盯著对方,嘴上虽硬,身躯却忍不住发抖。 他依旧怕死! 可有些时候,勇气,本就是人类的讚歌! “来,有种你他妈的就弄死我!!” “否则,我必弄死你全家,草你妈的!” 李伟对著那人大吼。 “哟,嘴巴还挺硬。” 持刀大汉来到李伟的身前,高高举起刀柄,便要狠狠砸在李伟嘴上。 噗! 千钧一髮之际,这大汉狰狞的脸色骤然僵住! 他眉心之中,赫然插著一根布满黄锈的黑色铁刺! 正是昨晚灶房里,用来搅火的那一根,锥形、手指粗细、长约五六十公分的铁刺! 噗! 铁刺猛然抽出,那人眉心鲜血狂喷!身躯直挺挺朝李伟扑倒。 李伟呆住了。 在他视线里,一道矫健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窜出! 嗤! 正眯眼阴笑的山羊鬍男子,咽喉瞬间被刺穿! “阿……阿渊?” 李伟浑身一震,颤声开口。 他从未见过,陈渊竟然有如此狠辣,又迅捷的身手! 话音未落,陈渊已將染血铁刺从山羊鬍男子的喉咙里抽出! 滋———— 鲜血喷涌而出! 山羊鬍瞪大双眼,想要嘶吼,可喉咙已被贯穿,只能满脸不甘地倒下。 陈渊身形一闪,已来到姚大人身后。 “噗!” 陈渊出手快如闪电,乾净利落,一铁刺从姚大人后背,直捅心臟! 姚大人身躯猛地僵住,张大嘴巴,缓缓低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从心口透出的,幽黑且带著血跡的锋利铁刺! 他的眼神从火热贪婪,瞬间化为极致惊恐! 摁住陈昭寧的两名官差骇然变色,看著姚大人心口在汩汩滋血! 可下一瞬,那名眼神嗜血的少年,已抡著铁刺,直刺他们的面门! 噗! 陈昭寧左侧的官差,嘴巴大张间,被铁刺狠狠刺入,从后脑直接贯出! “呃!” 那官差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气绝! 陈渊身形一翻,跨过陈昭寧,在她瞪大的美目中,他右手想拔出铁刺,再刺另一人! 可鲜血黏滑,铁刺又被头骨卡住,一时难以抽出。 陈渊不假思索,左手並指如剑,快如闪电,直插那官差双眼! 噗! 两根手指如同钢铁,戳碎眼球,深深刺入颅骨! 直接搅碎大脑! 那官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陈渊拔出手指,就地一滚,捡起陈昭寧掉落在地的刀! 唰! 他一刀劈向陈昭寧! 陈昭寧怔怔望著突然杀出的陈渊,看著他连杀数人······ 此刻见他挥刀斩向自己,她却莫名信任,一动不动。 嘣! 捆在她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陈昭寧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泪。 她美目圆睁,死死盯住陈渊。 陈渊一把將她拉起,再捡起地上她的刀,塞回她手中,声音冰寒刺骨: “起来,乾死他们!” 第8章 那些畜生,已经全杀了! 陈昭寧忽然觉得,对方塞刀过来的手法,实在太过粗鲁。 可这股粗鲁,却像是点燃了她心中积压的怒火,让她本能地重重点头! 她眸中的恐惧,瞬间化作滔天杀气! 扑通! 扑通! 陈渊的速度快到极致,先杀山羊鬍男子,再斩三名官差,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他將陈昭寧拉起,那些尸体才重重轰砸落地。 山羊鬍带来的那些护卫,早已转过身去,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幕。 此刻有人听见动静,还在调笑, “哟呵,听这割肉的力度不小啊。” “小心点啊喂,留点汤给我们啊,別喝乾了。” 许多人嘿嘿大笑,一脸的猥琐。 也有人察觉不对劲,忍不住回头。 下一瞬,他们瞳孔骤然收缩,无法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几个官差竟然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陈渊用一块布帛缠住手掌,避免打滑。 隨即用力拔出铁刺,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 唰! 他猛地腾空跃起,双膝弯曲,狠狠砸在一名回头大汉的胸膛上! 砰! 一声巨响,他將人直接撞倒在地,手中铁刺,对著其心口疯狂连刺! 一、两下、三下、四下······ 噗噗噗!!! 鲜血飆射间,陈渊將那大汉的心口,捅成了马蜂窝! 那大汉目眥欲裂,都没反应过来,就当场毙命! 陈渊却如一头嗜血猛虎,再度扑向其余人! 噗嗤! 铁刺刺穿一人腰腹,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他身形一闪! 已跃至另一名衝来的大汉肩上,铁刺直插对方的眼睛! 噗! 铁刺贯穿眼睛,从起后脑刺出!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当场! 余下眾人终於反应过来,满脸恐惧,却还是持刀杀向陈渊! “这是……缚龙搏杀术???” “那不是·······传说中执剑人的搏杀技吗?” 陈昭寧从震撼中回过神,便看见陈渊已是连斩五六人! 他的打斗招式,与她曾经见过的一名执剑人一模一样! “对,乾死他们!” 陈昭寧醒悟过来,彻底爆发! 先前的屈辱与怒火在眼中燃烧! 她抡起长刀,猛地衝杀出去! 怒火加持之下,她战力暴涨。 剩余之人早已被陈渊嚇破胆,根本无力抵抗,被她一刀一个接连斩杀。 扑通! 扑通! 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四溅! “啊啊啊啊!” 陈昭寧疯了一般剁碎一颗颗头颅,鲜血与脑浆飞溅,溅得她满身都是,脑浆与血液混合,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最后一人,竟是被陈昭寧生生剁成肉泥,才勉强压下心中滔天恨意。 “行了……” 看了眼四周敌人都死光后,陈渊看向陈昭寧,迟疑开口。 他不敢靠近,生怕她情绪失控,连自己人都砍。 他可不是那种,是兄弟,就来砍我的过度好人。 陈昭寧猛地看向陈渊,双目布满血丝,脸色愈发冰冷! 陈渊心中微紧,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铁刺尖利之处微微扬起,在朦朧的阳光下,闪耀著瘮人的血芒。 若是这少女发疯,对自己动手,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目光,已然落在对方的脖子上,心口上。 他很有把握,只要两下,他就可以將陈昭寧捅死。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四周横七竖八躺满残破尸体。 鲜血喷溅得两人浑身通红,宛如两个血人。 李伟蹲在一旁,呆呆看著满地残肢断臂,彻底傻眼。 李伟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杀伐狠辣的少年,与前世那个笑容阳光的髮小联繫在一起。 “不行,我也必须快点適应这个世界……” 李伟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他袖袍之中,右手五根手指已悄然化作金色······儘管全身颤抖,眼神却沉稳了许多。 “啊,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头髮乱糟糟、像是被吵醒的糯米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四周的尸体,又看了看浑身煞气的陈渊与陈昭寧,大眼睛眨了眨,竟是一点都不害怕。 “你……你不怕吗?” 李伟察觉到糯米的异常,好奇问道。 “为什么要怕?” 糯米歪了歪头,脆生生地开口,“我从小见的死人太多了,村长杀人,奴隶营主杀人、衙役、官差、贵族杀人,到处都能看到杀人······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看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呀。” 李伟闻言,神色一僵,木訥的起身。 隨即轻轻摸了摸糯米的脑袋,心中暗自嘆息。 这世道,连孩子都见惯了生死,又何来害怕一说? 不远处,陈渊神色依旧冷漠和警惕。 刚才他刻意潜行靠近,就是为了先斩杀为首几人。 首脑一死,剩下的便是一盘散沙,收拾起来自然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前两三米外同样大口喘息,眼神嗜血的陈昭寧,犹豫了一下,试探著走近。 “你……你没事吧?” 见她看向自己时並无杀意,陈渊暗暗鬆了口气,隨即收起了铁刺,將铁刺反握,利刺朝著身后。 哐啷! 陈昭寧手中的力气忽然虚脱,手中的长刀应声落地。 她呆呆地望著陈渊,想到先前这个少年的目光,在看她的脖子,甚至是心口,她就一阵阵发毛。 她很清楚,那目光落在自己心口的时候,不是那种旖旎的目光,而是在衡量著,能不能一下子將自己的胸口刺透! “你······” 陈昭寧身躯踉蹌,身形不由得倒退几步。 “放心,都没事了。” 陈渊走进了两步,咧嘴一笑,脸上还残留的稚嫩,让陈昭寧一下子鬆了口气。 先前心底发毛的感觉,已然消失无踪,想到对方拯救了自己,就不由得感激起来。 “我······我刚才······” 陈昭寧本想说她没事的,可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忽然如洪水缺提,再也控制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鼻子一下子发酸,喉咙发堵。 尤其是想到刚才,险些遭受的屈辱,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扑进陈渊的怀里,放声大哭。 “呃……” 陈渊一僵,只好扔掉铁刺,轻轻拍著她的背,温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那些畜生,我们已经全杀了。” 可他的安慰,反而让她哭得更凶。 陈渊看向远处的李伟和糯米,示意他们过来帮忙安慰。 李伟却嘿嘿一笑,摆明了要让他自己搞定,他拉著糯米,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財物。 很快,糯米看到一块块星铜和月银,小脸上满是惊喜。 陈渊见状,只好对著怀里的少女笑道:“既然这么感动,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这话一出,陈昭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连忙推开陈渊,擦去眼泪鼻涕,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呃……” 陈渊连忙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 “呜呜呜~~~~”出乎意料,陈昭寧再次大哭,挥起小拳头狠狠捶了他几下,“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啊哟!” 陈渊吃痛蹲下,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指著她怒道: “好你个女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我救你一命,你还偷袭我??” 陈昭寧:“……” 她被陈渊夸张的表情嚇住,迟疑道:“啊,对不起,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 驀地,她瞥见陈渊微微勾起的嘴角,又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嘿,好了,扯平了!” 陈渊连忙求饶,隨即瞥见远处摸尸的李伟,嗷一声大叫: “妈的,不好,宝物都要被阿伟搜光了,我得过去舔包!” 说完,他立刻飞奔过去。 看著风一般跑掉的背影,陈昭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等三人將尸体上的財物搜刮乾净,才招呼陈昭寧一起返回糯米家中。 ················ 屋內大厅正中央,陆承锋大马金刀地坐著。 看见几人回来,他轻嘆一声:“我们该离开了,这里不能再待。” 陈渊微微点头。 他杀了官差,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根本瞒不住。 一行人迅速冲洗身上血跡,简单收拾行李,匆匆离开。 站在门外,糯米有些不舍地望著这间小屋。 “走,小糯米,以后我给你买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陈渊拉著她,笑著保证道。 “阿渊哥,那……我们去哪?” 糯米仰起头,疑惑问道。 陈渊嘆了口气。 天大地大,他也不知去往何处,只能看向陆承锋。 陆承锋却神色呆滯,此刻像是又宕机了般,没有了理智,仿佛只懂得跟著他和糯米。 “要不,你们送我回天庆郡,去我陈家?” 陈昭寧看向陈渊,迟疑开口。 “你家大吗?” 糯米眼睛一亮,眸中闪闪发光,满是好奇。 “大,非常大,我保证你会喜欢。” 陈昭寧摸了摸糯米的脑袋,哭笑不得的道 “那只能这样了。” 陈渊无奈点头,心中也明白,投靠一个人族的千年世家,或许是目前活下去的最好办法。 “你们不能走!” 就在这时,一道怯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 第9章 难道你是执剑人? 陈渊等人一愣,纷纷转身。 很快,嘈杂声、凌乱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从各处涌出,將五人团团围住。 他们衣衫破烂、陈旧发黄,手里握著锄头、镰刀、木棍等简陋武器。 “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渊愕然开口。 他没想到,这村里的几十號人,此刻全都冲了出来,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做什么?你们杀了人,休想一走了之!” “对,不能走,否则武桥镇的府衙,定会迁怒我们全村!” 一人偷偷瞥了眼陆承锋,强压著恐惧,挥舞锄头,面目狰狞地吼道。 陈渊:“……” “少废话,你们不能走!” “你们走了,我们青山村所有人都得死!” 为首的六旬老者,目光狰狞地大喝。 “还有这女娃和那小胖子,他们两个是福猪!” “抓住他们,就能去黑山领一大笔赏金!” “对,进了我们村,就是村里的资粮,休想离开!” …… 其余人也纷纷盯住陈昭寧和李伟,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明明面黄肌瘦、虚弱不堪,一副可怜模样,此刻却全都变成了嗜血飢饿的恶狼。 “五个里面有两个是福猪,三个是杀人凶手!” “只要拖住他们,我们就发財了!” “这能换不少星铜,说不定还能换到月银!” “俺听说,凡是成了福猪的人,都值钱!” “有的值好几百星铜,那小子胖嘟嘟、皮肤嫩,说不定能换月银!” “要是能换几十枚月银,那就发了!” …… ····· 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越说越起劲,纷纷躁动,握著铁锹、镰刀、木棍的手都开始发抖。 陈渊和李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陈渊更是心绪复杂。 他在青山村住了一年,和这些村民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平日里,陆大叔和糯米独来独往,和村里人毫无往来,他们甚至把陆承锋和糯米当成怪物。 “滚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陈昭寧鏘然拔刀! 鏘! 狭长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慑人冷芒! 一眾村民莫名胆寒,下意识后退。 陈昭寧迈步向前,挡在眾人身前,以及挡在路口的村民,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她好歹也是灵窍境修士,散发出的气势,根本不是这些凡民能够抗衡。 更何况,他们虽没亲眼看见陈渊杀人,也能猜到那些官差和打手,就是被眼前这几人斩杀。 “不能放他们走……” 先前叫得最凶的老头刚要开口,一道刀光骤然闪过,头颅瞬间飞起! 噗! 无头尸体喷血倒地,重重砸在地上,瞬间震慑住所有人。 “大家都是人,何必咄咄相逼?” “先前你们冷眼旁观,现在反倒拦著不让我们走?!” 陈昭寧目光冰冷,持刀继续向前! 她心中怒火翻腾! 刚才她差点被开膛破肚挖心时,这些人缩在家里一声不吭。 现在她要走了,反倒有胆子出来拦路? 真当她敢杀官差,不敢杀他们? 突然,人群里有人再次大喊:“不能让他们走!” “他们身上有月银,还是半夜逃进村里的,一定是黑山逃出来的福猪!” “要是放跑了福猪,不仅镇守大人会责罚我们,黑山姥姥也会迁怒,全村人都得死!” “对,活在这该死的世道,活得如猪狗,不如拼一把!” 这话一出,全村人彻底疯了。 原本畏惧陈昭寧长刀的他们,此刻双目泛著黑芒,再次围了上来。 一个老妇颤巍巍抓著镰刀,对著陈昭寧挥舞,厉声道:“女娃子,你退回去!进陆怪物那屋里去!” “你要是想跑,就是想害死我们!!!” 她旁边一个没牙老头也狰狞嘶吼:“对!我们村收留你们一夜,已是对你们有恩!” “你们不能走,否则就是恩將仇报!!!” 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举著木棍逼上来,目光扫过凌乱刘海下陈昭寧的容顏,瞬间眼睛发亮: “爷爷、奶奶,这女娃长得好看,反正她都要死了,俺要和她睡一觉!” “俺从小到大,都还没摸过女人!特別是如此好看的女人!” “反正她都要死了,不要浪费!” 这话一出,陈渊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好傢伙,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瞥了眼陈昭寧,果然看见她眸中杀意暴涨! 唰! 一道刺眼刀光闪过,那青年的头颅猛地飞了出去! 噗! 平整的脖颈鲜血狂喷,溅了老头老妇一脸! 而滚落在地的头颅上,还掛著一副贪婪至极的表情! 陈渊缓缓闭上眼睛,暗自嘆了一声。 不是那青年不知死活,而是在这大环境之下,所有人都被黑月影响了。 谁心中都憋著一股戾气,甚至是疯魔的精神状態。 所以,他们一旦发作起来,就是非常可怕的野兽,哪里还有人性? “啊!” 这时,那老妇尖叫起来,看著没了头颅的儿子,又猛地看向陈昭寧,挥舞镰刀疯了一般衝上来: “还我儿来!你还我儿来……” 噗! 陈昭寧又是一刀,將老妇劈成两半! “滚开!!!” 陈昭寧暴吼,像是发狂的狮子。 她大步向前,刀光闪烁,杀气如实质,场中气温骤降! “所有人听著,他们走了,我们全都得死!” “全都得死得啊!!”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拿下他们,换一场富贵!” …… 又有人煽动! 原本已经害怕的村民,双目渐渐泛起黑芒! 能在这世上活下来的人,即便不修炼,也会被魔阳气机污染,骨子里带著一丝戾气和疯魔的恶性! 这一刻,他们戾气冲天,竟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陈昭寧缓缓闭眼,似在做艰难的抉择。 一息之后,她双眼猛地睁开! “是……你……们……逼……我……的!!” 她一字一顿,冷声开口,手中长刀猛然斩出,掀起凌厉刀芒! 唰! 刀光划过,又是数颗头颅飞起! 四周彻底疯了,村民们不要命地衝上来,挥舞镰刀、锄头、木棍…… 可这些瘦弱凡人,即便被魔灵污染、悍不畏死,身躯早已被腐蚀得不堪一击,根本不是陈昭寧的对手! 只见她左衝右突,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人一一放倒! 眨眼之间,地面上的尸体已经是有了二三十具! “啊······啊!!” 剩下的人终於恐惧,嘶叫起来,作鸟兽散。 “他们自己撞枪口上了。” 陈渊低声喃喃。 陈昭寧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这些不知死活的村民,偏偏还要来招惹? 真是嫌命长! “快走,他们肯定已经去通知镇守了。” 陈昭寧持刀而立,微微侧头,对几人说道。 “我靠,英姿颯爽,寧姐牛逼!” 李伟眼睛一亮,立刻拉著糯米,屁顛屁顛跟上。 陈渊摸了摸腰间的铁刺和菜刀,又看了一眼披头散髮、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陆承锋。 “陆大叔,走吧。” 陈渊拉著他,也迅速跟了上去。 —————— 陈渊一行人离开青山村,狂奔在山林间。 一路上,靠陈渊的铁刺和陈昭寧的长刀,猎到几只野兔山鸡充飢。 这里的野兽都异常凶戾,即便没吸收灵气,在压抑的环境下长大,也变得狂暴嗜血。 好在陈渊速度够快,一刺一个,乾脆利落。 …… 时间飞快,转眼又到了妖邪横行的夜晚。 陈渊等人找到一处山洞,洞內乾燥温暖,正好供五人过夜。 “这里没有妖邪,我们可以暂时安心歇息。” 陈渊看了看洞內,又望了眼坐在洞口沉默不语的陆承锋,鬆了口气。 跑了一天,几人都疲惫不堪,当即决定在此暂住一晚。 ………… 山洞內。 陈昭寧钻木取火,升起一堆篝火。 陈渊和李伟麻利地將野兔、山鸡用湿泥裹好,埋进火堆烘烤。 “阿渊哥、李哥哥,这样能烤熟吗?” 糯米蹲在一旁,大眼睛眨巴著,好奇问道。 “嘿嘿,放心,等下让你尝尝李家牌叫花鸡!” 李伟傲然道。 陈渊没说话,只用铁刺拨弄著火堆。 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明明还是少年模样,双眼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成熟。 陈昭寧看著他,忽然开口:“你怎么会执剑人的功法和搏杀术?” “难道……你是执剑人?” 陈渊一怔,茫然道:“什么执剑人?”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坐在洞口的陆承锋。 他缓缓转过头,眸中的赤红,一点点褪去。 ··· 第10章 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 “你不知?” 陈昭寧一脸惊讶,细细打量陈渊,確定他没有说谎。 陈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陆承锋,心中疑惑。 执剑会、执剑人,陆承锋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那你的缚龙搏杀术从何而来?” 陈昭寧奇怪地问道。 “在野外拾荒时,从一具尸体上捡到的捲轴。” 陈渊用铁刺轻轻拨弄火堆,语气漫不经心。 陈昭寧没有怀疑,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嗯,不过,近些年来,大相帝国大肆清剿执剑人,遇到死在外面的执剑人尸体,也正常。” 陈渊心中一动,问道,“执剑会、执剑人,是什么组织?” 陈昭寧也不隱瞒,缓缓说道:“在大相帝国里,真正憎恨邪恶、反对兽邪生灵统治天下的,就只有我们人族的復兴组织,执剑会、天地教、以及,青莲宗。” 人族復兴组织? 陈渊一怔。 执剑会! 天地教! 青莲宗! 陈昭寧见他一脸茫然,好奇道:“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陈渊摇了摇头,和李伟对视一眼。 两人早已暗中对好了身世的说辞。 “我们来自一片极遥远的深山,那地方,是世外桃源……日子平淡安稳,娶妻生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陈渊开始向陈昭寧,甚至糯米编造身世。 这话,也是故意说给陆承锋听的。 陈昭寧和糯米听得一脸嚮往。 “真的有这么美好的地方吗?没有压迫,没有邪恶,没有杀戮?” 陈昭寧轻声问道,美目中异彩涟涟。 “有的,天外有天。” 陈渊望向洞口,透过洞口,看向外面昏红的天地,眸光悵然。 陈昭寧恍然大悟:“说得对,天外有天,这么说来,你们是来自隱世家族?” 陈渊:“……” “嗯?”陈昭寧挑眉,“不对吗?” “嗯,对!”陈渊只好点头,继续编道:“我家族的先祖,当年堪称独断万古般的存在,只可惜厌倦了世间纷爭,才选择隱世……” 李伟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点头附和:“对啊!我们先祖可是先天圣体,天生至尊神骨,他无敌太久,寂寞了,才归隱的!” 陈昭寧和糯米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书。 “独断万古?先天圣体?天生至尊神骨?”陈昭寧呼吸都微微一滯,目光炙热:“好厉害,好霸道!” 她上下打量两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们身上一点都没有被天地浊气污染的痕跡,原来是世外之人。” 陈渊和李伟对视一眼,悄悄眨了眨眼。 陈昭寧目光微敛,轻轻点头:“想必你们和我一样,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家族里庸碌一生,所以才出来闯荡,对吧?” “嗯,正是!” 陈渊站了起来,负手望天状,故作悵然:“男子汉大丈夫,生於世间,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人族开太平,怎能蜗居一隅,苟且偷生?” “所以我偷偷逃离家族,翻山越岭,来到这片所谓的璀璨大世。” “只可惜,差点成了怪物的口粮,哎……”他嘆了口气,眸中露出几分沧桑:“还好,被陆大叔救了。” 李伟立刻接话:“啊对对对!阿渊比我先跑出来,我后来也跟著出来找他,还好,真被我找到了!” 李伟一脸激动和兴奋。 一时间,陈昭寧看著两人,再听著陈渊那番话,整个人都呆住了,美目中异芒爆闪! “陈渊,我……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成为执剑人,想加入天地教,或者青莲宗也行! 这三个势力,都是为人族伟大復兴而战! 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为人族执剑!” 陈昭寧一脸崇拜地说著,像是拥有无限信仰。 “为人族执剑?” 陈渊讶然,又看向李伟。 李伟眼睛一瞪:“陈渊,我们也要为人族执剑!” 陈昭寧瞬间兴奋起来,抓住陈渊的手,郑重道:“陈渊,啊不,阿渊,我们別回陈家了好不好?” “我们去找执剑人,为人族执剑,斩尽天地邪恶,守护人族!” “比起这些伟大的理想,回陈家算什么?” “陈家为了苟活,早就和兽族朝廷有瓜葛。”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待在一个这么没骨气的家族里!” “我要出来,我要为人族执剑!” “我要成为执剑人,斩碎一切黑暗,为人族爭来光明!” 陈昭寧越说越激动,满脸期待和兴奋。 陈渊:“……” 山洞口,陆承锋的眸子微微亮了起来。 “可是,天大地大,你知道执剑会在哪吗?” 陈渊无奈道。 “不知。” 陈昭寧轻轻摇头。 “这不就得了。”陈渊温声道,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平静的道:“我们现在已经被武桥镇衙通缉了,再不赶紧离开,隨时会有危险。 如今我们能依靠的,就只有你。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背后有陈家,可我们背后,什么都没有啊。” 李伟暗中对陈渊竖起大拇指。 他太了解陈渊了。 陈渊这是要先抱稳陈家大腿,苟住发育。 至於找什么执剑人? 天大地大,太危险了。 更何况,还有擎天巨擘大相帝国,甚至是,那超脱世间,凌驾眾生的神庭在,谁能干得过? 见陈昭寧依旧不想回去,陈渊嘆了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不是不想回家,你是不敢面对三叔的死,对不对?你这是逃避责任,是胆小懦弱!” 陈渊直视她的双眼,语气郑重:“我答应你,先送你回陈家,等我们安全了,再做打算。 你要直面自己的责任,该认错认错,该反省反省。 然后,我们再暗中打探执剑会的下落,伺机而动,只要有机会,就加入他们,如何?” “真的?” 陈昭寧眼睛一亮。 “嗯。” 陈渊点头,认真看著她:“我想看到的,是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陈昭寧! 而不是一个逃避责任,让长辈担心,不敢回家的陈昭寧。” “好,我做给你看!” 陈昭寧重重点头。 不知为何,她竟格外想在这个少年面前证明自己。 陈渊鬆了口气,继续烤火。 洞口陆承锋的眸光,一直起伏不定,似乎脑子里,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糯米的肚子忽然传出“咕嚕嚕”的声响。 “哈哈,小糯米饿了!”李伟见状,得意一笑,“来来来,让你李哥哥给你挖好吃的!” 他拿起陈渊的铁刺,在火堆里翻了几下,挖出两个黑煤球似的东西。 陈渊也有些期待,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很快,李伟敲开外层干硬的泥块,里面的野兔和山鸡露了出来。 毛都被泥粘掉,轻轻一撕就下来,虽然还剩几根细毛,完全不影响吃。 李伟把一只山鸡递给陈渊,自己和糯米分吃野兔。 陈渊掰下一只鸡腿,递到陈昭寧面前,温声道:“来,尝尝。” “我……”陈昭寧看著脏兮兮的肉,有些迟疑:“我没胃口。” 陈渊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认真的道:“你可是我们的守护女神啊,不吃饭怎么行?接下来的路,谁跟妖邪、怪物抗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狼吞虎咽的李伟和糯米:“我们全都靠你才能活下去呢。” “你们是我们全部人的希望!” 这话一出,陈昭寧莫名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是啊,她要是饿坏了,眼前这三个小傢伙,还有那个…… 她瞥了一眼像死尸般静坐的陆承锋······嗯,这个组合,在这危险重重的野外,必死无疑。 “寧姐姐,快吃吧,可香了!” 糯米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沾染著黑灰,加上两个小酒窝,竟然格外可爱。 陈昭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怕不是从没吃过好东西吧? “心情不好,更要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调整心情。” 陈渊把鸡腿塞进她手里,自己也埋头大吃起来。 他实在太饿了。 放在以前,这种没调料、卫生又差的东西,他根本下不了口。 可在这绝望又危险的世界,能有一口热食,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当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其余什么都是虚的。 陈昭寧看著手里微黏的鸡腿,又看了看火光里吃得一脸满足的陈渊,不知怎么,竟也生出几分食慾。 她把染著血腥味的刀放在一旁,沉默片刻,轻轻撕下一条肉,慢慢放进嘴里咀嚼。 肉质很柴,除了焦香几乎没別的味道,难以下咽。 可看著三人吃得香甜,她还是强行咽了下去。 当热食顺著喉咙滑进腹中,她的心和身体,在这孤寂冰冷的夜晚,都莫名暖和了几分。 ··· 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灵力,一点事都没有? “你这样吃太没滋味了,来,大口吃,使劲嚼,唔·····啊!唔·····啊!” 见陈昭寧吃得慢条斯理的,陈渊当即摆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活像饿极了的乞丐,示意她跟著学。 陈昭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意刚浮上来,又连忙压了下去。 她不再拘谨,想了想,还是学著陈渊的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啊,就算这东西普通,不是那么好吃,但也要吃得香甜,吃著吃著,不知不觉就吃完啦。” “吃完了,就饱了,饱了,就会让心情好一点。” 陈渊说著,脸上绽开一抹爽朗的笑容。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陈昭寧耳边迴响著他的话语,低头见手中的鸡腿已然剩下骨头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看著油腻腻的手,脏兮兮的,正发愁该如何擦手的时候,又一只鸡腿粗鲁地递到了面前,塞在了她的手里。 “再来一个啊!” 陈昭寧抬眼,撞进陈渊灿烂的笑脸里,那双眸子明亮又清澈,格外动人。 陈渊身上裹著破旧的棉袄,好几处还用布条胡乱綑扎著,模样看著活脱脱一个小乞丐。 可此刻在她眼中,对方的双眼却胜过暖阳,让人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陈昭寧不自觉地喃喃,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夸一个男生啊,我怎么失去了矜持? 一时间,她的脸颊烧得滚烫。 她急忙转过身,背对著漆黑的洞壁。 一旁啃著鸡脖子的陈渊笑出声:“你的桃花眼才叫好看呢,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怕是要成为祸国殃民的仙子咯。” 听著身后的调侃,陈昭寧脸颊更热,轻啐一口:“呸,胡说八道,谁会祸国殃民了?” 沉默片刻,她又低声补了一句:“祸乱妖国尚可,绝不会伤及无辜百姓。” “······嗯?” 陈渊没听清后半句话,面露疑惑。 可陈昭寧不愿再搭话,只顾低头啃食鸡腿。 陈渊见状也不再追问,把手里的鸡骨头啃得乾乾净净。 一顿吃食下肚,他体力恢復了大半,先前的疲惫尽数消散。 陈渊隨手用脏旧的棉袄擦了擦油腻的双手,隨即盘膝而坐,运转《玄黄正气诀》开始修炼。 没过多久,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 他睁开眼,就见脸颊泛红的陈昭寧,正拿他的衣服擦手。 “呃……反正你衣服本来就脏,也不差这一下,等回了陈家,我赔你一身新衣裳便是。” 说完,她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收回手,抱起身旁的长刀,再度对著洞壁不语。 陈渊哑然一笑,並未在意。 衣服本就骯脏,擦手也无妨。 他转头看向一旁睡得正沉的李伟和糯米,又望向神色若有所思的陆承锋,笑著略显尷尬地开口:“陆大叔,要不要也来点?就剩些骨头了。” “我不吃。”陆承锋倚著洞壁,声音淡淡传来,“倒是挺会討姑娘欢心。” 陈渊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只好重新静心修炼。 身后的陈昭寧听见这话,低声嗔道:“油嘴滑舌。” 陈渊没有再接话,尽数开启灵窍,引动周身灵力化为法力,流转四肢百骸。 背过身的陈昭寧倦意袭来,也渐渐沉入梦乡,不再理会身后打坐的少年。 山洞內夜色沉沉,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摇曳,映在眾人身上。 有陆承锋守在洞口,眾人都睡得格外安稳,陈渊也得以安心修炼。 一夜转瞬而过,天光透过洞口照进山洞。 陈昭寧伏在原地,衣衫虽沾著污渍,却掩不住肌肤的娇嫩。 “不要……別过来……” 陈昭寧睡得昏沉,噩梦缠上脑海,她骤然惊醒,额上已布满冷汗。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时间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可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不久前在黑山之上,自家三叔为护她脱身,引爆黄庭,捨命相护的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中丹田位於肚脐之上、心口之下,与脐门正对,也称作黄庭。 修士將下丹田气海的元气引至黄庭,淬炼升华,令法力与神魂相融,便可达成练气化神,这一境界,便是黄庭境。 她的三叔,正是一位黄庭境修士。 昨日那场爆炸,便是他燃尽了黄庭之內的全部法力。 回过神来,过往种种涌上心头,愧疚与痛苦死死缠绕著陈昭寧。 若不是当初她任性赌气,与祖父爭执后私自离开陈家,就不会被歹人掳走,送入黑山,沦为黑山姥姥修炼的祭品,后续的一切悲剧也便不会发生。 她环抱住双膝,肩头不住颤动,泪水汹涌而出。 三叔自爆的画面如同梦魘,反覆在脑海中回放。 “你一定要逃走……” “你若出事,三叔便白白牺牲了……” “好好活下去,將来替我报仇……” ······ 一遍遍温声的言喻恍恍惚惚地耳畔迴响,纷乱的思绪,渐渐清醒,她眼中重新亮起锐利的光芒。 “对,报仇!我一定要为三叔报仇!” “黑山姥姥……”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字字句句都裹挟著彻骨的恨意。 復仇的念头,让她死寂茫然的心重新有了方向。 她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如今想要报仇,唯有先回到陈家,藉助家族的力量,才有机会对抗黑山姥姥。 山洞內昏暗的环境让她心生戒备,出於本能,她快速扫视四周。 看到贴身的长刀被布条妥善包裹,连忙一把抱入怀中。 刀在手中,心底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视线再次流转,落在了正在打坐的陈渊身上,她微微一怔。 自逃出黑山后,这个少年,就像是照进她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想起对方屡次劝说自己先返回陈家,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之前还一心想著闯荡人世间、成为执剑人,现在想来,实在太过幼稚。 她望著打坐的陈渊,眼中神采流转,可下一秒,目光骤然凝住。 “嗯?” 陈昭寧感知到对方周身流转的气旋,双目猛地睁大,下意识数了起来: “一、二、三……” 数到最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六十一个灵窍? 她疑心是自己看错,用力揉了揉双眼,再度细数,数目依旧分毫未变。 人体周身窍穴,本就一共三百六十一个,他竟然全部开启了? 陈昭寧僵在原地,心神受到极大衝击,一时难以相信眼前的景象。 转瞬之间,她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失声惊呼:“不好!你没有白丹、净丹,贸然强行修炼,会有生命危险!” 担忧涌上心头,她连忙上前,伸手將入定的陈渊推醒,打断了他的修炼。 陈渊睁开双眼,看著神色焦急、满眼担忧的陈昭寧,一脸茫然:“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陈昭寧又急又气,声调不由得抬高,“你怎能这般胡乱修炼?你可知晓,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见她一脸怒容,似是自己闯了大祸,陈渊有些错愕,摊了摊手:“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这回轮到陈昭寧愣住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陈渊,迟疑著问道: “你没有浑身燥热、戾气翻涌、经脉剧痛?亦或是周身发冷、生出嗜血的念头?” 陈渊轻轻摇头。 陈昭寧看他的眼神如同见了鬼怪,再三確认他的状態,又追问:“你修炼多久了?” 陈渊略一思忖:“从昨晚到现在,约莫十二个时辰了。” 说罢,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夜打坐未眠,反倒神清气爽。 “十……十二个时辰?” 陈昭寧彻底惊呆了,美眸圆睁,“修炼整整十二个时辰,你当真一点异样都没有?” “是啊,难不成你还盼著我出事?” 陈渊无奈道。 “不是……” 陈昭寧被噎得语塞,依旧像看异类般盯著他,“那你开启全部灵窍,一共用了多久?” “嗯……大概一年吧。” 陈渊想了想,从陆承锋救了他之后,到教导他修炼,的確是差不多一年。 “一年?!” 陈昭寧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她看得出来,对方並未说谎。 陈渊满脸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他实在不清楚,花费一年时间开启三百六十一处灵窍,究竟是快,还是慢。 陈昭寧呆怔地看著陈渊,在这一刻,她的认知被狠狠的衝击著。 什么叫有问题吗? 你这是大大的问题好吗?! 陈昭寧脑海凌乱了,心中思绪翻江倒海。 修炼十二个时辰,吸收了一晚被污染的灵气,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一年的时间,就开启了三百六十一个灵窍? 这是开完了? 她的心神被狠狠衝击。 在寻常千年世家的天骄里,只要有足够的白丹和净丹准备著,能够一个月开启一个灵窍,已然是天才。 一年最多十个。 修炼十年,能够开启一百个,已然是天骄妖孽,令人敬仰和佩服的存在。 可是对方······ 这速度······ 等等,他没有白丹和净丹,就不怕被魔灵和煞灵污染身体,从而入魔? 或者,是化邪? 陈昭寧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第12章 十二相族! 由於天地灵气被严重污染,人族无法正常吸收灵气。 无论是吸入魔灵气还是煞灵气,都会腐蚀身躯。 轻则丧失理智、暴力嗜杀。 重则全身化为血水,死无全尸。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人族修士经过一代代的摸索,炼製出了两种最基础的丹药。 分別是白丹和净丹。 白丹可祛除体內的魔灵气。 净丹可净化体內的煞灵气。 对人族而言,最不可或缺的,便是白丹和净丹。 也正因如此,人族修炼速度极其缓慢。 毕竟需要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过滤、净化,才能將其转化为自身可用的力量。 当然了,妖魔邪的修士当中,也有两种最基础的丹药,那就是红丹和黑丹。 红丹,则能增幅体內的煞灵气。 黑丹,能增强体內的魔灵气。 陈昭寧一边心中思绪流转,一边开始给陈渊检查身体,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陈渊知道对方是给自己检查修炼的事情,乾脆抬起双手,让她检查了。 陈昭寧甚至在陈渊的面前蹲了下来,將脑袋贴在陈渊的小腹处。 她想要感知陈渊的炁海。 “炁海开了,已经有足够的灵窍,足够的法力匯聚而来。” “你已经是在炁海这里匯聚灵力,让灵力燃烧,化作法力,法力开始流转四肢百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昭寧低声喃喃,越说,越是心惊。 最终她得出结论,陈渊一点魔化和邪化的跡象都没有! 甚至是,已经是朝著法体境迈进了! 这匪夷所思的肉体! 太棒了! 陈昭寧抬起脑袋,盯著陈渊菱角分明的脸庞。 这笑起来明明是个阳光少年,此刻却是带著一丝邪性。 陈昭寧看著他的脸,就像是看著怪物。 她眸光闪烁不定,脑海思绪沸腾。 “嗯······” 李伟被陈昭寧的嚷嚷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驀地,在他的方向,正好看到陈昭寧半蹲在陈渊的面前。 而陈渊站立著,双手张开,似乎一脸满足的表情。 “臥······臥槽!” 李伟大叫起来, “畜······畜生啊!” 李伟的大叫声,使得陈渊和陈昭寧看向他。 “你叫毛啊?” 陈渊无语的道。 这小胖子,一惊一乍干毛。 “阿······阿渊······” 李伟颤声看著他,又看向陈昭寧,“你们还是孩子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陈渊愣住,可是他很快反应过来。 此刻陈昭寧蹲在他的面前,还真的会让人容易误会。 陈昭寧没明白李伟的话,她还在陷入深深的震惊当中。 “嗯,你们都醒啦?” 这时,糯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陈渊走开了,来到山洞门口,疑惑的道:“陆大叔呢?” 其他人闻言,顿时满脸懵,谁都不知道陆承锋去了哪里。 “可能是去外面打猎了吧。” 糯米低声道,驀地,她看著陈渊身上打满补丁,又破旧的棉袄,甚至还带著血跡。 忽然又想到昨晚陈昭寧说过给陈渊买衣服的事,她是目光眯起,歪著小脑袋,眸光闪烁了起来。 隨后,她拿出怀里的一个黑色布袋,开始数了起来。 “嗯?”李伟好奇,看向她,笑道,“小糯米,你竟然存了那么多钱啊?” 陈昭寧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糯米,发现其中有大堆的星铜,甚至还有一些月银。 “小糯米,你存钱要做什么呢?” 陈昭寧好奇的问道。 “给爹爹治病。”糯米认真开口,眸光黯淡,“爹爹时而发疯,时而精神状態又不好,等去了天庆郡那种大城,就找个紫府真人给爹爹治病,可是真人看病,绝对死贵死贵的······” 陈昭寧愣了愣,心中苦涩。 紫府真人会帮你看病? 开什么玩笑? 不过她没有揭开这个残酷的事实,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道:“真是孝顺,那到时候,小糯米的钱不够,寧姐姐借给你。” “真·····真的?” 糯米不敢置信的抬头小脑袋,望向陈昭寧,看到后者点了点头后,眼睛陡然放大了好几倍, 隨即,她又看了看陈渊,眯著眼笑道:“那太好啦,这样的话,我就还有钱,可以给阿渊哥买新衣服啦。” 听到这话,陈渊心中感动起来,“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等小糯米给我买新衣服穿。” 陈渊笑著,揉了揉糯米的小脑袋,脸上露出宠溺之色。 “哎哟,糯米不给我买啊?” 李伟搓著双手,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糯米想了想,认真道,“等我凑够钱再说,先给阿渊哥买!” 李伟露出意外之色,不过亦是很开心,“哈哈,那说好了啊。” “嗯嗯!” 糯米重重点头,隨即黑色的布袋在自己的怀里放好,还拍了拍。 陈昭寧笑道,“小糯米,不给你自己买新衣服吗?” “糯米的最后再买······” 糯米说著,开始掰著手指头,喃喃道:“先给阿渊哥买,再给李哥哥买,再存钱给爹爹治病······” “啊······好像钱钱有点不够。” 小糯米歪著脑袋,手指点著下巴,认真道:“嗯,反正糯米还有得穿······糯米的衣服先不买。” 陈渊心中触动,原来这小丫头之前財迷的样子,竟是为了给陆承锋治病。 同时,也想著存钱给自己买衣服! “好了,以后哥哥赚大钱,给小糯米管钱。” 陈渊笑道,轻轻拍了拍糯米的肩膀。 “呀,真的吗?” 糯米回过头,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陈渊,在陈渊重重点头之后,露出两个小虎牙,“太好啦,我要当財务管家咯!” 不过很快,她又连连摇头,“不行的,若是阿渊哥娶老婆了,得让老婆管钱,若是小糯米再管,那岂不是被骂?” 眾人顿时会心一笑。 糯米的天真可爱,让场中的几人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接下来,眾人收拾了下东西,走出山洞,在外面走了好几圈后,都没发现陆承锋的踪跡。 “陆大叔到底去哪了?” 李伟满脸疑惑的道。 陈渊摇头,他也不知。 糯米扫了一眼四周,又看向远处的山头,忽然道:“渊哥哥,前方那里好像是山岗镇城,我们要不去哪里逛逛?” “哪怕我们是在逃亡,但,也要购买一些物资的呀,大不了,到时候买了之后,再回来这里等爹爹?” 闻言,陈渊思考起来。 山岗镇是武桥镇旁边的城镇,距离不远。 武桥镇那边的府衙,恐怕在通缉他们,这里的府衙,那就未必了。 李伟和陈昭寧眼睛大亮,露出期待的神色。 “那就去看看。” 陈渊点头。 “喔耶,太好了!” 糯米闻言,惊动起来,小脸上兴奋。 —————— 山岗镇城。 这是附近的一个小镇,听糯米说,那里虽然不是很繁华,但至少还算是生灵的聚集地。 “奴隶不能进入城池,就算是镇级別的城池都不行,不过,我可以当你们的主人。” 陈昭寧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看向了李伟。 李伟可是个黑户。 黑户和奴隶没区別的,想要进入城镇这些地方,可是没资格的。 “这样说来,就我要装下人唄?” 李伟哭丧著脸。 陈渊几个笑了。 “好耶!” 糯米更是兴奋了起来。 一行人速度很快,也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一座不算高大的城池前。 城墙约莫高三四米左右,是灰黑色的墙体,斑驳的墙体上,透露著古老和岁月的痕跡。 城门口有官差在把守著,对要进城的行人检查。 只要是眾生籍的,都可以进入。 陈昭寧和陈渊,糯米三人大摇大摆的过去,展示了自己的眾生籍印记。 那是在眉心之处,浮现一个『眾』字。 至於李伟,则是以陈昭寧奴隶的身份。 陈渊这才发现,当初陆承锋给他入眾生户籍的好处了。 这就是进城的资格。 除此之外,他们几个还交付了四十枚星铜之后,才能够顺利进了城。 令陈渊失望的是,这城里面非常的破旧,街道上都是黄泥土,不下雨还好,下雨的话,恐怕就黏糊糊的了。 四周是一些商铺,也有许多人在摆摊,售卖著各种东西。 其中丹药、灵草、皮革、野生果实等等、大都被灵气污染,也有即將死去的野兽等等。 陈渊和李伟好奇地看著那些人。 这里面,有许多奇怪的生灵。 有些人身狗头,人身虎头,也有人的面容,脸上瀰漫著鳞甲,或者是头顶长角的生灵。 “別乱看,低著头,他们有的可是满相籍,相当是贵族。” 陈昭寧提醒道,“奴隶或者是眾生籍的人族,乱看满相籍的生灵,可是会被挖眼睛的,就算是杀了你,只赔点钱就行了。” 李伟倒吸凉气,拉著陈渊和糯米,立即躬身低头。 陈渊更是目光阴沉。 他知道这里的生灵也分阶梯,而且阶级的地位无比严格。 奴隶、眾生籍、满相籍、玄相籍、地相籍、天相籍、以及最高贵的生灵——王相族。 大相帝国曾经是由十二种兽灵崛起所组建的国度。 十二种兽灵,就组建成了十二兽相族。 他们分別对应十二生肖。 这,就是相籍的由来。 相当是——属相。 十二兽相族,分別为: 上三相,龙蛇虎马。 中三相,牛狗猴鸡。 下三相,鸡鼠兔猪。 ······ 陈渊脑子想著这些信息,看著场中那些人身狗头的怪物,心中明白,那就是最低等的满相籍。 可仅仅是最低等的满相籍,其余人见到,都要恭敬。 或者是,避让。 ··· 第13章 高贵的满相族! “对了,糯米,你想买什么?” 这时,陈昭寧侧身看向低著头的糯米,好奇问道。 她想起离开山洞时,糯米就说过想来城里置办不少东西。 “我想……” 糯米眨了眨眼,看了眼陈渊和李伟,低声道:“寧姐姐,我要先保密,要是被你们知道,就不算惊喜了。” “哦~~原来是这样。”李伟嘿嘿一笑,“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了。” 陈渊也跟著笑了笑。 陈昭寧抿唇浅笑,觉得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行人便在镇上閒逛起来,顺路採买粮油米麵。 连日来顿顿吃野味,眾人早已吃腻。 几人还添置了一口铁锅,让李伟背在身后。 几人逛了一圈又一圈,兴致越来越高。越往城镇中心走,人流越是密集,周遭也愈发热闹。 人群往来之间,陈渊猛地回头,脸色一变:“糯米呢?”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伟,急声问道:“不是你一直拉著她手的吗?” “没有啊,我还以为是你牵著她呢!” 李伟一脸茫然。 “糟了,她定是独自去买东西了,这镇子鱼龙混杂,她一个人族小孩子,容易被人欺负。” 陈昭寧神色微变,“快,我们分头去找!” 三人瞬间焦急起来,立刻在人群中穿梭,四处搜寻糯米的身影。 此地本就秩序混乱,衝突斗殴乃是常事,在这里若是人族死一个,旁人大多冷眼旁观,只当是看热闹。 因为人族是最低贱的生灵。 三人脸色愈发难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昭寧已是灵窍境修士,竟丝毫没有察觉糯米悄悄离开,心中满是疑惑。 唯有陈渊心头一沉。 陆大叔本是殭尸,糯米的来歷恐怕也绝不简单。 就连他,都时常感知不到糯米的气息,那丫头有时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 镇子不算大,三人把街巷全都找了一遍,始终不见糯米踪跡。 “糯米到底要买什么?为何非要偷偷一个人去?” 李伟又急又疑,眼底满是焦灼。 陈昭寧看著陈渊和李伟身上脏污、不合身的衣衫,忽然开口,“我们去成衣铺看看。” 陈渊闻言眼睛一凝,隨即无奈轻嘆:“唉,这傻丫头。” ……········ 全镇只有这一家成衣铺。 店家脑后留著一撮鼠尾辫,其余头髮尽数剃光,脑门油光鋥亮。 见陈渊三人进门,他直接无视衣著狼狈的陈渊与李伟,目光落在气质不凡的陈昭寧身上,堆起一脸笑意: “客官,想买什么样的衣裳?小店款式齐全,亦可量身定做。” “你可见过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进来?齐肩短髮,圆圆的脸蛋,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还露著一对小虎牙。” 陈昭寧满心焦急,快速描述著糯米的模样。 “哦?” 店家眼神闪烁,语气不耐,“客官,来往小姑娘太多,我並未见过你说的人。” 陈昭寧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沉入谷底。 相处多日,她早已真心喜欢这个乖巧的小丫头,此刻心急如焚。 陈渊自进门起,便一直留意著店家。 见对方眼神躲闪,又扫过店內各处,忽然在角落发现一个黑色布袋。 他快步上前捡起,神色骤然转冷。 “这是糯米装钱的袋子!” 李伟失声惊呼。 “说,她人在哪?” 陈渊紧攥布袋,目光死死盯住店家。 “什么在哪?区区下人,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店家见陈渊態度强硬,顿时面露慍色,言语刻薄,姿態傲慢。 在大相帝国,兽族出身的满相籍,向来高人一等。 陈渊眸中寒意彻骨。 他一眼便认出,此人是满相籍中的天鼠一族。 唰! 陈渊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店家身前。 他伸手扣住对方脖颈,直接將人凌空提起。 “啊……你!” 店家猝不及防,又惊又怒,“你竟敢对我动手?” “她……在……哪!?” 陈渊一字一顿,咬牙出声,眼底锋芒慑人! 他手上力道缓缓收紧,脖颈处传来咔咔的骨节挤压之声。 死亡的恐惧席捲全身,店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她……她被我卖给王家少爷,王……王成!” “有本事,你他妈的去找他啊!” “王成?”陈渊眉头紧锁。 被人族小子掐著脖子威胁,店家神色愈发狰狞: “没错,就是山岗镇王家嫡子,镇守大人之子王成! 他便是这镇上的土皇帝,就连隔壁武桥镇守、执法司司长,都是他的叔父!” 说罢,他满脸讥讽:“呵呵,就凭你们,敢去找他麻烦吗?” 陈渊面色沉冷。 他先前在柳家斩杀过王丰,如今又撞上王家之人,当真冤家路窄! 店家见陈渊脸色阴晴不定,嗤笑出声: “我劝你们识相点,那小丫头能被王成少爷看中,做他的侍婢,已是天大的福气,你们该感恩戴德才对!” “可惜啊,王成少爷素来喜好幼童,这般娇俏的小丫头,恐怕会被折腾死!” 话音落下,陈渊身上杀意暴涨,手上力道再添几分: “你……说……什……么?!!”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机,店家心底发慌,却依旧色厉內荏地嘶吼: “怎么?你想杀我?!” “你他妈的敢杀我吗!? 你一个人族贱民屠杀满相籍,乃是株连全族的重罪! 不止是你,你全家都要为我陪葬!!!” 店家的色厉內荏,他的自信,全然是来自大相帝国的严苛律法! 陈昭寧见状,轻轻拉了拉陈渊的衣袖,低声劝道: “……阿渊。” 砰! 陈渊深吸一口气,猛地將店家摔落在地。 “呼——” 鼻子的窒息感骤然消散,店家瘫在地上拼命喘息! 他见陈渊终究是不敢动手,气焰再度囂张起来,指著陈渊破口大骂,“曹尼玛的,卑贱的东西,你竟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又转头瞪向陈昭寧,厉声呵斥:“还有你,纵容手下行凶作乱,我要罚你五百月银,否则,我就要报官!” 听到“月银”二字,陈渊目光一冷,“你还抢了那孩子的钱?!” “什么叫抢?她踏入我这店铺,便是污了我的地盘! 那些银两,是她赔给我的!” 店家囂张叫嚷,神色无比狰狞。 说著,他上下打量陈渊与李伟,面露嘲讽:“原来你们就是那小贱婢口中的两个哥哥?” “穿著如此邋遢,是应该换新的了,难怪她死死拽著月银不肯放手,说是要给你们两买新衣裳的钱,妈的,要老子甩她好几巴掌,她才肯鬆手!” 这话落下,无疑像是晴天霹雳,让陈渊和李伟两人脑袋轰的一下。 他们眼睛猛地骤缩,一下子布满血丝,心口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丫头不是一直存钱,想给她爹治病吗?怎么还捨得拿钱给我们买衣裳……” 李伟低声喃喃,鼻尖发酸,喉咙阵阵发堵。 “阿渊,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救出糯米,她待我们这般真心。” 李伟声音发颤,眼眶通红,“那个王成就是个畜生,糯米还是个孩子,绝不能让她遭了毒手啊!” 陈渊周身寒气越来越重。 他最是痛恨这般残害孩童的恶徒。 见二人怒极的模样,店家神色愈发阴狠,又看向陈昭寧,挑拨道,“这位小姐,依我看,这丫头怕是偷了你的银钱,才敢给这两个穷酸买衣服。 你若不严惩这两个下人,岂不是折损自身威严?” 出乎他意料,陈昭寧並未理会这番挑拨,只是语气冰冷地命令:“把那孩子身上的银两交出来。” “哼,那银子早已归我……” 店家冷哼一声,话未说完,陈渊已然没了耐心,抬脚狠狠踏在他脖颈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店家脖颈当场被踩断! 他瞬间气绝,双眼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低等的贱人,竟敢公然斩杀身为满相籍的自己。 “阿伟,你在这店里取回糯米的钱財,然后回之前那山洞,去找她爹陆承锋。” 陈渊看向李伟,立即叮嘱道:“就说是他女儿糯米出事了,让他过来帮忙。” “那……那你们呢?” 李伟脸色微变。 让他独自回去找糯米的父亲,他心里著实有些胆怯。 陈渊转头看向陈昭寧,杀气腾腾地道:“我们去会一会这位王成少爷!” “好!” 陈昭寧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跟著陈渊走出了成衣铺。 另一边的李伟在店铺里四处翻找,寻到数百枚月银、上万枚星铜,顿时眼睛一亮。 “呀,糯米的钱財反倒变多了。” 他嘴角咧开,又迅速在店里挑出几件適合自己和陈渊的衣物,连忙打包收好。 隨后,他看向那具死去的店铺老板尸体,竟发现对方化作了一只水桶大小的老鼠,不由得咂了咂舌。 “不过是畜生罢了,还敢自詡高贵的满相籍?呸!” 李伟抬脚踢了踢死老鼠,忽然咦了一声,从它身上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之上,雕刻著“满相”二字。 ··· 第14章 再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李伟鬆了口气,有了这块满相籍的令牌,返程路上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 另一边,陈渊与陈昭寧打探到王家府邸坐落於城北郊外,当即快步疾驰而去。 “镇级地域虽无真正的法体境强者,但对方人手定然不少,哪怕皆是灵窍境,凭我们二人恐怕也难以抗衡……” 一路疾驰,陈昭寧侧首对著身旁的陈渊沉声开口。 陈渊环顾四周,见沿途街道人烟愈发稀少,心知目的地定然十分偏僻。 “得找些爆发力更强的武器。” 陈渊低声自语,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铁刺。 “什么?” 陈昭寧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驀地,前方一片竹林映入眼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借你的刀一用。” 陈渊在竹林前驻足,忽然开口道。 陈昭寧没有迟疑,立刻將佩刀递了过去。 陈渊挥刀砍下一根根青竹,又將竹梢一头削得尖锐锋利。 “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昭寧满心疑惑。 “缚龙搏杀术中有一式,名为断筋爪。” 陈渊一边忙活,隨口念出断筋爪的口诀, “爪出裂筋络,气走玄黄纲。” “近身无完骨,残躯坠寒江。” 闻言,陈昭寧目光骤然一凝,但还是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不由得开口,“你什么意思?” “我已是灵窍境大圆满,近乎触及法体境门槛,肉身气力远超常人。 我可以试著,將这近身搏杀之术,化作远攻之法,借势爆发大规模的杀伤力。” 陈渊一边修整竹竿,一边缓缓解释。 陈昭寧:“???” 她难以想像,灵窍境大圆满的修士,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恐怖战力。 灵窍数量越多,修炼速度便越快,所能储存的灵力也越发浑厚。 寻常修士能开启百处灵窍,便已是妖孽天资。 可陈渊,足足三百六十一处灵窍……念及此处,陈昭寧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期待。 不多时,陈渊整理出十几根一米多长的竹竿,用身上破旧棉袄裹好,捆绑在一起,背在身后。 “不知道我这灵窍数量,在这片地域算什么水准?应该还算合格吧?” 收拾妥当,陈渊看向愣神呆滯的陈昭寧,好奇问道。 “呃……” 陈昭寧又是一声长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简直想骂人。 何止是合格? 根本就是逆天妖孽! 你不过修炼一年左右,便开了周身所有灵窍! 那我苦修十年,才堪堪开启九十处灵窍,又算什么? 是废物? 还是废物都不如? 这一刻,陈昭寧只觉三观崩塌,满心怀疑人生。 可转念想到陈渊能吞噬他人魔灵、为他人净化煞灵的特殊手段,她又渐渐释然。 旁人辛辛苦苦吸纳天地灵气,还要耗费丹药,才能够净化驳杂气息。 一月能开启一处灵窍,便已是顶尖妖孽。 而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个怪胎! 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还……还行。” 陈昭寧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继续努力便可。” “好,看来我確实得多多努力了,近来都有点懒了。” 陈渊低头喃喃自语,目光骤然变得坚定,“卷,我要卷死这帮土著!” 话音落下,他神色坚毅,背著竹竿快步朝前掠去。 陈昭寧:“……” ———————— 通往王家府邸的官道旁,林木茂密葱鬱。 阴沉昏暗的天光之下,整片树林透著几分阴森诡譎。 一支车队缓缓行於路上,全然不惧林间的诡异氛围,一路悠哉前行。 这正是王家少爷王成的出行车队。 王家虽只是小族,可在武桥镇、山岗镇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已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更何况,王家家主王德发,身兼山岗镇镇守之职。 其弟王德钱,执掌武桥镇镇守大权。 另有族人王丰,担任武桥镇执法司长。 武桥镇、山岗镇,皆归怀山县管辖。 而王家在怀山县亦有靠山,乃是无相门的一位司长。 县城无相门的司长身份尊崇,即便是一县之守,见了也得恭敬行礼。 …… “唉,真是个煞人的地方,半点趣味也无。” 车队最前方,一辆豪华马车之內。 一位衣著华贵、体態丰腴的少妇幽幽嘆气开口。 这丰腴少妇,正是王成的母亲柳晴。 她身旁侍立著几位容貌俊俏的丫鬟。 其中一人笑著劝道,“夫人,不如我们前往怀山县城,或是天山郡小住? 那边远比此地繁华热闹,公子也能玩得尽兴。” 听闻此话,柳晴望向远处策马狂奔、玩闹尽兴的少年,眼中满是溺爱。 “说得也是,等过两日便动身去怀山县城,先去探望丰儿的外公,再招揽些强者隨行。 如今天地大变,世道纷乱,有强者护卫,方能安心去往天山郡游玩。” 柳晴语气温和地说道。 噠噠噠…… 马蹄声急促传来,远处,骑著高大黑马的王成神采飞扬,朝著车队疾驰而来。 他身后跟著十数名护卫,伴隨王成靠近,周身气旋翻涌,灵力縈绕不散,竟全都是修行修士。 一行人並肩而行,气势颇盛。 忽然,柳晴瞥见王成怀中,竟横抱著一个年幼小姑娘。 “嗯?丰儿又从何处掳来的小丫头?” 柳晴神色平淡地开口。 “呵呵,能被公子看中,是这丫头的福气,竟还敢胡乱挣扎?” 一名婢女斜著眼打量了小姑娘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说得也是,带回府中,你好生调教一番,別弄死了。” 柳晴眼眸微眯,语气冷漠地吩咐道。 “遵命,夫人。” 婢女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底掠过一丝残忍。 柳晴看向策马走到马车近前的王成,慈爱笑道:“丰儿,何事这般欢喜?” “娘,我寻到一个格外可爱的小丫头! 实在难得,这般偏僻的山岗镇,竟有如此水灵的人儿。” 王成满脸兴奋,拽著怀中小姑娘的头髮,將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言语间满是亢奋,仿佛得了一件新奇好玩的玩物。 此刻將人提起,特意展示给母亲看。 “来,让娘瞧瞧你的脸蛋,嘿嘿,你生得这般可爱,都快比得上我养的小猫咪了。” 王成说著,强行掰正小女孩的脑袋,捏著她的脸颊,转向柳晴的方向。 这可怜的小女孩,正是糯米。 “呜呜……坏蛋,你是大坏蛋! 我哥哥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呜……” 头髮被死死拽住,糯米疼得眼圈通红,放声大哭,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 柳晴细细端详糯米片刻,淡笑道:“模样確实乖巧,就是年纪太小了些。” “娘,我就喜欢年纪小的,稚嫩又好玩。” 王成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他素来喜欢把玩精致可爱的事物,直至將其摧残破损才罢休。 从小到大,他那些心爱的玩偶,最后都被他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种扭曲变態的快感,让他无比沉迷亢奋。 他看著不过十四五岁模样,认知里却早已毫无底线。 在他眼中,凌辱奴隶、欺压底层平民,与残害牲畜並无两样。 在他心里,奴隶本就毫无人权,底层平民更是任人宰割。 柳晴满眼宠溺地望著自家少年。 这是她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一味纵容溺爱。 她微微頷首,柔声说道:“也罢,你喜欢便好。” “嘿嘿!” 王成得了称心的玩物,愈发得意。 察觉怀里的小丫头挣扎得愈发厉害,他抬手便是两巴掌,狠狠扇在糯米圆嘟嘟的脸蛋上,瞬间打得脸颊通红。 “还哭?再敢哭闹,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嘿嘿,你这双眼生得真好看,像黑宝石一般,若是一把捏爆,会不会溅出汁水?” 王成凑到糯米耳边,阴惻惻地低语狞笑。 他的神情,也渐渐变得扭曲狰狞。 第15章 相兽,玄蛇! 糯米听到这话,如闻恶鬼低吟,顿时打了个哆嗦,浑身颤抖起来。 她强忍著哭声,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 四周之人神色冷漠,仿佛在看一件平常事。 柳晴看著自己宝贝儿子的所作所为,並未阻止,只是看向身旁的护卫,问道: “可打探清楚了?这丫头的背后,可有什么背景?” 不等那护卫开口,王成便笑道: “放心吧娘,她是成衣铺老板卖给我的。 更何况,就算她有背景,那又如何?” “在整个山岗镇的各个村落,哪个村长或是大户,敢不听我爹的?” “不过一个人族罢了,即便有眾生籍,也只是低贱的平民,玩死了又何妨?” 说著,王成满脸倨傲,神色满是不在意。 “说的也是。” 柳晴点了点头。 眼前这丫头皮肤细腻,不似那些吃不饱、病懨懨的奴隶, 她方才不过是怕这丫头背后有强大家族撑腰,才隨口一问,心里倒也没太在意。 在山岗镇,她丈夫便是天。 更何况,她背后怀山县的家族,也是一个有三百年底蕴的小世家,势力著实不弱。 “行了,我们回去吧,你爹还在等著我们吃晚饭呢。” 柳晴看向王成,语气宠溺地开口。 一行几十人的车队再次动了起来,朝著王家府邸的方向驶去。 “娘,我先走一步!这小丫头太有趣了,我迫不及待要回去玩她了!” 王成说著,调转马头,嗷嗷大叫著,马蹄疾驰,转瞬便跑出了二十多米。 “小心点,別那么粗鲁,別把自己弄疼了……”柳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见王成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无奈地笑道:“这孩子……” 可下一瞬,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成儿,小心!” 她当即嘶声大叫起来! 嗖—————— 几乎是同时,一声仿佛空气被刺破的爆裂声迴荡天地间! 前方骑马狂奔的少年,脑袋一侧突然被一根竹竿狠狠贯穿! 噗! 那竹竿带起一大片血花,强大的力量將少年整个人掀飞,狠狠钉死在路边的大树干上! 砰!!! 大树剧烈震颤,哗啦啦的树皮纷飞,伴隨著无数树叶簌簌落下。 而少年王成的脑袋已被彻底贯穿,死死钉在树干上! 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 脸上还残留著先前那股,兴奋到变態的笑容。 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晴双瞳骤缩! 剎那间,眼珠布满了无数触目惊心的血痕! “成……成儿!!” 她悽厉地嘶叫著,身躯因愤怒与悲痛而剧烈哆嗦! “护住夫人!” 其余人脸色骤变,当即持刀分散开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有人跃到旁边的树干上,形成错落的制高点。 看著王成脑袋被贯穿、早已没了气息的模样,柳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谁?到底是谁!!敢杀我儿,我要將他千刀万剐!!!” 柳晴嘶吼著,面目因愤怒而扭曲,如同厉鬼一般,狰狞至极! 咻—— 咻—— 咻—— 就在这时,又有三根竹竿从山林中朝著大道激射而来! 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了青色的残影! 噗! 噗! 噗——— 每一根竹竿都贯穿了两三个护卫的身躯,將他们身躯高高带起,又狠狠地钉死在地上! 眾人大惊失色! 他们好歹也是修士,虽说只是灵窍境,但在这偏僻的山岗镇,欺负百姓向来如鱼得水! 何时被人这般屠杀过? 嗡!!!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根尖利的竹竿带著破空声激射而来! 噗! 先前扬言要教训糯米的那个婢女,喉咙瞬间被贯穿! 强大的力量將她拖拽而起,砰的一声撞碎了车厢,倒飞了出去,猛地插在地面上,那竹竿的尾部,鲜血沾染,还在微微的颤动著! 而飞溅的鲜血,溅得柳晴满脸都是! “啊啊啊!在树林里! 快,派人去把那恶贼抓来,重赏一千月银!” 柳晴嘶吼著,状若疯狂。 听到一千月银的重赏,那些在树上的护卫顿时眼睛一亮。 这可是十万星铜,足够他们买不少白丹或是净丹了。 霎时间,十几个护卫朝著树林衝去,直奔先前竹竿飞出的方向。 然而,一阵阵咻咻咻的嗡鸣声再次响彻! 一根根竹竿激射而出,强大的力量洞穿了他们的心臟、贯穿了他们的脖颈,或是击碎了他们的头颅! “啊啊啊……” 这些护卫惨叫著,一个个倒飞出去,又重重摔落在地,死得极为悽惨! “快!所有人都压过去!” 站在马车上的柳晴目眥欲裂的嘶吼。 於是,几十个护卫朝著竹竿飞出的方向衝去,身上撑起一道道气旋,化作罡气护体。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后侧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嗤! 那身影身著青色劲装,扎著高马尾,抡动著狭长锋利的长刀! 噗噗噗! 手起刀落间,几个护卫便被砍翻在地。 “什么?背后有人!” 所有护卫无不惊悚,有人急忙回头,对上了一双冷冽的桃花眼! “这是……” 他们惊愕不已! 那竟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正是陈昭寧。 下一瞬,又是几道刀光闪过,几个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淋漓! “杀!不要留手!” 有人大吼一声。 霎时间,十几个大汉朝著陈昭寧冲了过去。 那紧紧抓著马毛、趴在马背上的糯米见状,当即擦了擦眼泪,惊喜地喊道:“寧姐姐!” 这话被柳晴听到,顿时明白了来人的目標! 她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她的儿子才会被杀! “先把这个小丫头抓起来,要挟暗中来人!” 柳晴当即大吼。 “是!” 七八个大汉朝著那匹马冲了过去! 咻! 咻! 咻! …… 破空声再次响起,那七八个冲向糯米的护卫,瞬间被尖利的竹竿贯穿后背! 他们前冲的身躯被竹竿带起,狠狠插入地面! 尸体缓缓滑落,青色的竹竿表面,早已被鲜血染红。 “该死!” 柳晴怒喝一声,猛地看向树林那边。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穿著破烂的棉袄,大步走了出来,背后还背著几根尚未投掷的竹竿。 “是你!你还我儿的命来!!” 柳晴嘶吼著,双脚开始蠕动,渐渐化作一条蛇尾。 她的脖颈上也快速蔓延出鳞片,脑袋隨之变形,眨眼间,一条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蛇扭动著身躯,朝著陈渊冲了过去! 陈渊看著化作巨蛇的柳晴,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就是兽人吗?” 远处正与护卫激战的陈昭寧惊呼出声: “小心!是十二相兽族中的蛇!看其地位,应是玄相族的,是一条玄蛇,境界应该在黄庭境!” 她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陈渊便被蛇尾狠狠扫飞! 陈渊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仿佛被一头公牛狠狠撞中一般恐怖! “我没事!快去救糯米!” 陈渊在半空中便大吼起来,待他重重摔落在地时,砰的一声,掀起了漫天烟尘。 那青色巨蛇发出刺耳的嘶鸣,舌头不停吞吐,再次朝著陈渊扑来! 陈渊连忙向旁边翻滚,顺手抓起地上掉落的尖利竹竿,再次朝著青色巨蛇投掷过去! 砰的一声,那尖利的竹竿竟没能刺入青蛇的身躯,被它体表的鳞片挡了下来,只留下一道暗红的血印! 青色巨蛇愈发愤怒,发出刺耳的嘶鸣,尾巴凶猛横扫,一根根树木轰隆隆地倒了下去。 陈渊在树林中快速躲闪,生死危机之下,他的一只眼睛突然泛起黑光,另一只眼睛则泛起红芒。 “这是?” 陈渊目光一凝! 奔跑中,他察觉到手臂发痒,紧接著,一块块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臂上生长出来。 他的脚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长出了一块块红色的鳞片! 这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在飞速提升! 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连忙收敛心神,紧紧握住手中的竹竿! 他看到远处冲向陈昭寧的护卫越来越多,当即將手中的竹竿,狠狠投掷了出去! 嗡!!! 这一次,他投掷出的竹竿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噗噗噗—— 那竹竿势如破竹,足足贯穿了十几个护卫的身躯,又接连刺穿了三颗水缸粗细的树干,直到撞上第四颗树干,才停下了飞行的势头。 可那还在嗡嗡震颤的竹竿,终究承受不住陈渊的力量,啪的一声爆碎开来。 “好可怕!” 那些护卫见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神色满是后怕! 就连陈昭寧也惊得美目圆睁。 好傢伙!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堪比法体境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渊的目光中异彩连连。 有了陈渊的帮忙,她趁机跳上了王成先前骑的那匹马。 糯米又惊又喜,双眼含泪,泣声说道: “呜呜,寧姐姐……” 陈昭寧看著怀里糯米高高肿起的脸颊,心中杀意暴涨,沉声道: “抓紧了,寧姐姐和你阿渊哥带你,乾死这些坏人!” “嗯嗯……好!” 糯米吸了吸鼻子,死死抓住马毛,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泪眼汪汪地看著她。 这条道路宽约五六米,两侧皆是树林,骑马向前衝锋尚可! 若是横向衝锋,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因此,更多的护卫冲了过来,想要將陈昭寧拿下,立下大功。 陈昭寧瞥了一眼仍在树林中与青色巨蛇搏斗的陈渊,大吼道: “臭小子,你小心点!那是法体境初期的兽人,一定要等我!” 话音落下,她毅然而然地,朝著陈渊的方向冲了过去!! ···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 嗡! 陈昭寧手中的长刀微微颤动,一缕缕灵气瀰漫其间,刀光骤然炸裂开来! 嗤! 她朝著前方劈出一刀,当场劈死几个拦路的护卫,隨后猛地纵马飞跃,冲入了人群之中! 杀! 此时陈昭寧施展的,是她家陈家的刀法——山海斩邪刀! 嗡! 一道道刀芒在她周身翻飞,左劈右砍间,杀气肆意爆发,人头滚滚落地! “阿渊,等著我!” 陈昭寧大吼出声,骑马在树林里本就施展不开,前后左右还全是劈来的刀光,她竟还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鏘! 陈昭寧左手格挡一刀,弯腰避开另一刀后,右手长刀横扫,当场將两人的头颅扫飞! 她顺势抱著糯米趴伏在马背上,又斜身朝后方劈出一道璀璨刀芒! 嗤! 数个护卫的脖颈上瞬间浮现出殷红的血线,鲜血滋滋飆出! 陈家刀法本就大开大合,这山海斩邪刀更是兼具搬山之威,海浪汪洋之势! 可在茂密的树林里根本无法尽兴施展。 但陈昭寧身躯灵活,纵马狂奔之际,依旧杀得敌人胆战心惊。 很快,她也杀红了眼,马的四周遍地都是尸体······既有她亲手斩杀的,也有远处陈渊投掷的竹竿所杀! 饶是陈昭寧出身千年世家,也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少年人! 不愧是开启了三百六十一个灵窍,肉身的强横程度,竟然达到了法体境的水准! “怪胎!” 陈昭寧心头暗自惊呼,眼中难掩对陈渊的震撼。 死在陈渊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不少人族的护卫和兽人。 “这就是缚龙搏杀术的真正威力吗?” 陈昭寧心中暗嘆。 在陈家时,她便对执剑会的这门搏杀术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很快,陈昭寧的四周再无人敢上前。 眾人既怕她手中的长刀,更怕远处时不时投掷过来的尖利竹竿,那简直是夺命的利器! 太暴力了。 只剩下七八名浑身是血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著。 他们神色浮现深深的忌惮,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离。 就这样,陈昭寧渐渐靠近了陈渊的战场。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震惊。 陈渊不知何时拿出了铁刺,正趴在那青色巨蛇的身上,疯狂乱扎! 噗、噗、噗! 不知为何,陈渊此刻的力道比先前强横了数倍! 那青色巨蛇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片,竟被扎得全身都是孔洞,如同蜂巢一般,汩汩冒著鲜血! “嘶啊!!!” 青色巨蛇发出悽厉的嘶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蛇形,化回了人形。 陈渊一把搂住她的脖颈,將铁刺顶在她的下巴上,朝著前方的树林厉声大吼: “站住!” “他妈的,都给老子站住!!” 陈昭寧心头一震! 她这才发现,树林的另一侧,竟然又出现了一群身著衙役服饰的人。 其中为首之人穿著官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人死死盯著陈渊,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放开她。” “滚!放你麻痹!” 陈渊怒吼著,恶狠狠地瞪著那中年人,状若疯魔。 他手中的铁刺缓缓用力,从柳晴的下巴刺入,很快便穿透至她的嘴巴里,铁刺的末端,顶了在她的上顎! 那中年人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其余蠢蠢欲动的衙役,全都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 他们死死盯著陈渊,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昭寧深吸一口气,骑著马来到陈渊身后,压低声音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德发,山岗镇的镇守大人。” 王德发接到妻子和儿子受袭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儿子被竹竿贯穿头颅,钉在树干上早已没了气息,妻子此刻又被陈渊挟持。 这般变故,让他恨得几乎发狂! “你们跑不掉!” 王德发阴沉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四周昏暗的树林里,人影绰绰,杀机密布,已然將三人团团包围。 “大不了一起死!” 陈渊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怀里的柳晴疼得剧烈哆嗦起来······再用力一分,铁刺便会刺入她的大脑。 “住手!有话好好说!” 王德发目眥欲裂,狰狞地嘶吼。 陈渊停下了手中的力道,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愿意好好说话了?” 王德发双目赤红,目光落在柳晴的双腿上······在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鲜血汩汩喷涌而出! 赫然是她方才化作蛇形时,被陈渊扎出来的伤口。 王德发的瞳孔一次次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这哪里像是一个平民? 他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陈昭寧,最终將目光落在糯米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有玩弄萝莉的癖好,却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因此丟了性命。 可柳晴不能死! 毕竟他王德发的仕途,还要靠著柳晴背后的家族和身份才能亨通。 能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县丞以及县守,更是全靠柳家的扶持。 若是柳晴死了,他王德发恐怕也难以活命。 念及此处····· 王德发看向陈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你们退后!” 陈渊厉声大吼。 王德发挥了挥手,四周埋伏的人影缓缓向后退去。 陈渊挟持著柳晴,慢慢靠近马匹。 马背上的陈昭寧横刀在前,左手紧拉韁绳,驾驭著马匹缓缓后退······ 只要退到那条大道上,他们三人便能驾马突围,逃离这里。 “呜呜……阿渊哥……是糯米不好……” “糯米惹出了事情……让阿渊哥和寧姐姐陷入危险……” “呜呜呜呜……” 趴在马背上的糯米哭得梨花带雨,小肩膀不住地抽动著。 陈渊回过头,看向糯米,勉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太坏了。” “呜呜……我看到阿渊哥和李哥哥经常低声念叨,说自己的衣服又丑,又难看、又难穿,又餿又臭······” “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上乾净帅气的新衣服……” “糯米就想著攒钱,给你们买新衣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可是……呜呜呜呜……我没有想到,那个成衣铺老板是坏人。” “他不仅抢了糯米的钱,还把糯米卖给了那个恶人……呜呜呜呜……” 糯米越说哭得越伤心,小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是糯米不好……糯米是惹祸精。” “糯米害得爹爹变得不正常……” “如今,又要害得哥哥姐姐陷入绝地……” …… 听了糯米的话,陈渊和陈昭寧心中又酸又涩,满是无奈,只能轻声安慰著她。 “啊······不行!” “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杀了我的成儿,我要他们死!!” 就在这时,被陈渊刺穿下巴的柳晴,竟然还能扯著嗓子嘶吼起来: “不仅要这两个狗男女死,那个小畜生也要死! 就算死了,也要下去陪我儿子,让我儿子好好玩!!!” 陈渊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冷,眼底的杀机愈发浓烈!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她可是满相籍的贵人,你杀不得她!” 王德发察觉到陈渊眼中的狠厉,连忙沉声开口。 满相籍? 陈渊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弱半分。 “满相籍,是比眾生籍更高一级的生灵,生来高人一等,凡事都享有特权,就像是曾经人族国度里的贵族一般。” 王德发沉声解释著,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生怕这个村野刁民不知道满相籍的尊贵与重要。 “哼!这狗屁的满相籍,狗屁的高人一等! 去他妈的这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陈渊怒吼出声,目中布满血丝,神色狰狞可怖。 “道理?在这诸神统治的人间天下,大相帝国高层乃是神使,拥有神使血统的后裔,便是神裔! 而相兽,便是神裔! 哪怕是最低级的满相籍相兽,便是高人一等! 这,就是道理,这,便是至高神律!” 王德发看向陈渊,连连大喝! 他又伸手指向糯米,语气不屑地说道: “她若是奴隶,便猪狗不如,想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 就算是有眾生籍,也不过是低贱的人族,在满相籍面前,依旧低人一等!” “若是满相籍欺负她、弄死她,那也不过是死了一个贱命,最多赔点钱,和弄死一只鸡没什么区別!” “所以,你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贱丫头,来得罪本官,还得罪满相籍的贵人?” 说著,王德发看向陈渊,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带著一丝诱惑: “我看你已是灵窍境的修士,不如跟著我如何? 本官可以让你成为兽人,躋身满相籍,让你也能高人一等。” 听到对方扯出什么神庭,诸神,神裔什么的,完全唬不住陈渊。 他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哼,天理?诸神统治?至高神律?” “呸!狗屎的天理,狗屁的诸神,去你妈的高人一等!” “迟早有一天,我会掀翻这骯脏的天下!!” “我要让这天下的蝇营狗苟,让这所谓的诸神,全都赴死!!!” 陈渊嘶吼著,情绪已然濒临爆发的边缘。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 他猛地再次用力,手中的铁刺径直贯穿了柳晴的上顎,让她再也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闷响,双目赤红地瞪著陈渊,像是见鬼一般。 陈渊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一身反骨。 若是传出去,定会惹来神怒! 王德发更是目光一凝,心中狠狠发颤······ 他从未在一个人族口中,听到过如此狂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让神庭的诸神赴死? 他妈的,这小子,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正要开口呵斥,突然察觉到四周有身影靠近,目光一凝,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呵呵,狗屎的天理?掀翻这骯脏的天下?让神庭的诸神赴死??” “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得可笑!” “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妄谈撼动天威? 殊不知,在真正的神灵面前,你才是那个狗屎不如的玩意!”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一行身著黑色劲装的身影,缓缓从昏暗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陈渊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投向那些脖子上长著鳞片、或是拖著尾巴的奇怪人物。 兽人! 或者说,是十二兽相族之一! 他厉声喝道:“退下!” “呵呵,有意思,难得有个人族小子,敢对我们无相门如此不敬。”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开口,他的脖子上布满鳞片,脸颊上交织著猩红的纹路。 无相门? 陈渊瞳孔又是一缩! 自从醒来之后,这无相门的名號,就早已如雷贯耳。 “莫队长?” 王德发看到来人,顿时鬆了口气。 来人正是无相门的一名小队长,莫洪。 虽说只是个小队长,却已达到法体境中期,战力几乎凌驾於场中所有人之上。 “交给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莫洪冷笑一声,再次看向陈渊:“人族小子,我让你看看,我们大相帝国所谓的天理!” 说著,他身旁一个拖著尾巴的青年上前一步,对著陈渊亮出一枚令牌。 嗡! 令牌瞬间金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住陈渊和陈昭寧,让两人动弹不得。 “这……” 陈渊脸色骤变。 “是黄庭级法宝!” 陈昭寧低声惊呼。 陈渊瞳孔骤缩,这所谓的黄庭法宝,应当是指法宝的境界! 可这般威势,竟让他生出无力反抗之心,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 莫洪看著脸色惨白的陈渊,冷笑道:“人族小子,这就是我们的天理,是神赐下的神律! 在神的面前,你不过是螻蚁,镇压你,不过翻手之间。” 这时,陈昭寧怒声斥道:“你们仗著人多,靠著黄庭法宝逞凶,这算什么天理?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莫洪看向陈昭寧,语气讥讽:“看你握刀的模样,应当是世家子弟吧? 哼,你怎么如此拎不清? 为了两个无关之人,竟要让自己陷入死地?” 陈昭寧掷地有声地反驳:“他们不是无关之人,是我的朋友!” “呵,行,多死一个世家子女又何妨?若不是我们帝国皇帝陛下开恩,给你们世家留了一口气,你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莫洪满脸不屑,“你方才说我们仗势欺人,好啊,我们就仗势欺人了,你能奈我何?” 这话落下,陈渊和陈昭寧皆怔在原地,一股深深的绝望瀰漫心头。 对方口中所谓的天理、神律,无论你服与不服,无论他们如何仗势欺人,他们两个,都无能为力! “好了,送他们上路。” 莫洪冷漠开口,挥了挥手。 顿时,两名无相士面目狰狞地走上前,手中长刀闪烁著森寒的冷芒,眼看就要朝著陈渊和陈昭寧的头颅斩落! “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陈渊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喃喃。 就这样死了吗? 才一年啊······ 有点不甘心! 陈渊紧握著手中的铁刺,心中念头陡生······先弄死怀里的柳晴! 然后,和对方同归於尽! “你······能改变吗?”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 陈渊猛地愣住,再次睁开双眼。 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男子披头散髮,面容隱匿在髮丝之后,看不清模样。 但其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却让陈渊瞳孔再度收缩。 陆——承——锋! “爹爹!” 看到来人,糯米激动地喊道。 陈昭寧莫名鬆了口气,可转念想到对方或许也是无相门的人,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忧地喊道: “陆大叔,小心!” 陆承锋没有应声,仿佛在等待陈渊的回答。 片刻后,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世道,本就如此。 所谓的兽,披上了神的外衣,便堂而皇之地统治人间的一切。 所以,你,能改变吗?” 陈渊双目赤红,撕心裂肺地大吼,“竭……尽……所……能!” 他似在向陆承锋,也向自己宣誓著心中的意志! 下一瞬,他眼中狠厉之色暴涨,手中的铁刺猛地用力! 噗! 锋利的铁刺从柳晴的下巴穿透,径直从她的天灵盖穿出! “额!” 柳晴血红的双眼猛地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陈渊竟敢在无相门的人面前,杀了她! 陈渊狰狞的脸庞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既然你儿子这么喜欢作恶,那你就下地狱,陪他好好『玩』,让他回一趟老家!!!” 话音落下,陈渊手中再度用力,唰地一声拔出铁刺,带出一大片滚烫的鲜血! 紧接著,他又从腰间拔出菜刀,乾净利落地將柳晴的头颅斩落! 隨后,陈渊抓住她的头髮,朝著满脸震惊的王德发扔了过去。 “狗屁的满相籍贵人,他妈的,还给你!” 陈渊怒喝一声,隨即转头看向面色冰冷的莫洪,狞声道: “既然你有你的天理,那小爷告诉你,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 说完,他又一脚將柳晴无头的尸体,朝著莫洪的方向,猛地踢了过去! 砰! 莫洪虽及时躲开,却还是被溅了一身鲜血。 他的神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死死地盯著陈渊!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天理强,还是我神盟帝国的天理强!!!” 莫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隨即目光转向陆承锋。 陆承锋身著破旧的麻布长衫,披头散髮,面容难辨, 只能从髮丝的缝隙中,看到一只闪烁著绿芒的眼睛。 “阁下是谁?” 莫洪心中满是疑虑······ 这绝非普通的人族,拥有这般诡异的眼睛,必定是兽人或是妖人,甚至是魔人! 战力恐怕不容小覷。 陆承锋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对陈渊说话: “记……住……你……的……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两名握刀的无相士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扼住了两人的脖子! 咔嚓! 他那双略显发黑的双手猛地用力,竟直接將两人的脖子捏得粉碎! 噗! 鲜血喷溅而出! 两颗头颅双眼圆睁,失去支撑,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不好,上!” 莫洪目眥欲裂,厉声大吼!! 第18章 神魔遗蹟,神庭的来歷! 霎时间,那名手持令牌的无相士立刻催动手中的令牌,想要释放惊人威能。 可下一瞬,他手中的令牌却不翼而飞。 再定睛一看,令牌早已到了陆承锋手中。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承锋手中的令牌便猛地向前刺去! 那无相士彻底惊悚,双眼倏地瞪大。 噗! 令牌径直刺入他的嘴巴,撕裂了他的嘴角,贯穿了他的喉咙! 尖锐的末端还从后脑勺穿出,带著猩红的鲜血和浑浊的脑浆! “呃……” 那无相士闷哼一声,瞳孔迅速涣散,仰头倒了下去。 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间,陆承锋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砰! 隨著无相士的尸体落地,陆承锋已出现在王德发的身前! 唰! 他探出的大手如同神鹰的利爪,狠狠抓向王德发的头顶。 “啊,你……” 王德发瞳孔骤缩,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纵容妻儿行凶作恶,到处掳掠,凌辱幼童,甚至敢掳掠到我女儿头上?” 陆承锋沙哑的声音传出,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罪大恶极,今日,我便生撕了你!” 下一瞬,他左手按住王德发的脑袋,右手五指骤然长出锋利的指甲,长达三十多公分,如同锋利的钢刀! 唰唰唰! 陆承锋的右手飞速舞动,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伴隨著血肉飞溅的声音,王德发的惨叫声悽厉地响起。 “啊啊啊!!!”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王德发全身的血肉便被削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具惨白的白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还在微微蠕动,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砰! 陆承锋按在王德发头顶的左手,指甲也骤然变长,他猛地用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砰! 王德发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抓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堂堂武桥镇镇守大人,就此魂飞魄散!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等其余的无相士和武桥镇的衙役反应过来,纷纷朝著陆承锋衝去时,王德发早已变成了一具无头白骨! 鲜血將脚下的大地,染成了一片猩红。 “啊,快,快杀了他!” 莫洪嘶吼著,儘管心中有些发怵,但这般变故他们並非首次遇见! 所有无相士立刻蜂拥而上,毫无惧色。 其余的衙役和王家护卫,也第一时间抡起长刀,朝著陆承锋的后背斩去! “吼!” 千钧一髮之际,陆承锋猛地回头,朝著那些衝来的护卫和衙役厉声一吼!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內汹涌爆发,那些抡刀斩来的护卫和衙役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砰的一声尽数爆开,化作漫天密集的血肉碎块,散落一地。 “吼!” 就在这时,那些扑向陆承锋的无相士也纷纷嘶吼起来,一股诡异阴邪的气息轰然爆发,裹挟著无尽的凶意。 “嗷吼!” 眨眼之间,这些无相士伴隨著咆哮,身形开始扭曲蠕动,血肉疯狂膨胀翻滚,竟是化作了一头头面目狰狞的凶兽! 其中有好几头保持著人形,嘴巴却猛地裂开、拉长,化作了吸盘般的模样······ 那吸盘又似一朵诡异的花,又似缠绕的触手,上面流淌著黏腻的液体,布满了锋利的牙齿。 唰! 这些血肉触手般的嘴巴朝著前方延伸,长达两三米,张牙舞爪地想要將陆承锋一口吞下! 陆承锋手中利爪翻飞,电光火石之间,便將这些触手般的嘴巴,撕成了漫天碎肉。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逼近,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他伸出的大手如同锋利的长矛,狠狠刺向一头凶兽的嘴巴! 噗! 他的手臂径直穿入那凶兽的嘴巴,连同其头颅一起被瞬间贯穿。 下一瞬,那凶兽的头颅轰然炸开,血肉四溅! 吼! 这般凶残的场面,非但没有让其余的凶兽感到畏惧,反而让它们双眼泛起丝丝缕缕的红芒,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陆承锋! 甚至有几头凶兽爬上了旁边的树木,占据制高点后,猛地朝著陆承锋扑杀而下! “陆大叔,小心!” 陈渊和陈昭寧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双眼猛地瞪大! 这些穷凶极恶的怪物,竟然都是那些无相士变幻而成! 而且,这些怪物的头颅呈光滑的卵形,除了猩红的双眼,再无明显五官。 它们通体修长漆黑,全身覆盖著蜈蚣般的鳞甲! 最令人惊悚的是那条两三米长的尾巴,尾部布满尖刺,看起来凶险至极。 最让陈渊心惊的,是它们的嘴部,狭长如喙,里面布满锋利的牙齿! 那弯刀般的獠牙,仿佛能撕碎世间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渊满心震撼,忍不住问道,“是无相门搞出来的变异物种?” 吼! 场中凶兽嘶吼咆哮,凶戾与诡异之气瀰漫开来,令人心头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陆承锋已然与十几头怪物缠斗在一起,他的五根手指尽数化作长长的利爪,凶狠地撕扯著周围的怪物! 啊啊啊啊! 悽厉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暗黑色的鲜血飞溅如雨。 陈渊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怪物的凶威,比先前遇到的那条大青蛇还要震撼人心。 “无相门是大相帝国皇帝的亲卫军,负责监察朝廷百官,更是镇压人族復兴组织的核心机构。” 陈昭寧语速极快地开口,目光紧盯著场中与怪物廝杀的陆承锋,瞳孔微微收缩,继续说道, “他们还在研究日月魔煞,专门培育诡异的异种生灵,想要造出更强横的战力军队。” “这些怪物,恐怕就是他们研究培育出来的畸形物种。” 听闻此言,陈渊瞳孔骤缩! 他在这个世界甦醒后,便一直和陆承锋、糯米生活在一起。 陆承锋除了教导他修行,其余的事情极少提及,就连无相门,他也只知其名、不知其详。 “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又是如何出现在神魔遗蹟旁,被陆大叔捡回来的?” “为何李伟也是从神魔遗蹟里被挖出来的?难道我也是一样?” “听说李伟被无相门的人抓去研究过,难道……我也被他们研究过?” ······ 陈渊心中思绪翻涌,无数疑问盘旋不去。 “还有,神魔遗蹟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渊又想到这个地方。 陆承锋只说过那里极其危险,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再没有多提半个字。 他看向骑在马上的陈昭寧,希望能从这位千年世家大小姐口中,得到哪怕一丝线索。 “神魔遗蹟,传说是一百万年前,神魔在神界大战,尸体掉落人间之地,那尸体所和大地融合,所形成的遗蹟。” 陈昭寧看向陈渊,脸上带著几分惊讶,“你不会连远古的歷史都不知道吧?” 陈渊满脸茫然,忍不住追问道:“一百万年前?神与魔的大战,尸体怎么会掉落这人间之地?” 陈昭寧再次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陈渊是隱世家族子弟,不懂外界的沧桑变迁,便也释然了。 她沉吟片刻,缓缓答道:“根据人间遗留的上古典籍记载,一百万年前,神与魔的大战,打碎了上苍神界。” “至於这神魔遗蹟,有的古人猜测,应该是其中的碎片!” “那神与魔的尸体和大陆碎片,一块掉落在我们的人间。” “而且有人猜测,若是进入神魔遗蹟的核心之地,恐怕会有离开人间,前往上苍神界的方法,只不过,神魔遗蹟核心之地无比凶险,无人能够进入·······” 陈渊沉默不语,心中的疑惑更甚。 陈昭寧继续说道:“神魔遗蹟里面有无数大陆被冰封。 而隨著时间流逝,冰雪逐渐融化,顺著沟壑与凹陷之地流淌,化作了如今的海洋。 但仍有不少地方被冰雪覆盖,那些地方极度危险,充斥著狂暴的风暴与刺骨的严寒。 甚至存在著许多无法理解的力量,能瞬间斩杀侵入的生灵。” “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伴隨著越大的机缘。 听说有人在那些冰封之地,挖出过上古神兵、遗留丹药,藉此早早突破至紫府境,引得无数人疯狂爭抢……” 陈昭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 “可就在三千年前,天地异变,太阳化作魔阳,月亮变成煞月,整个人间之地,陷入一片混乱。” “人族异变墮魔,凶兽战力暴涨,万灵诡异化妖,从此,这人间之地,便成了人间炼狱……”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有人从神魔遗蹟中,挖出了一个逆天人物。 那人出现后,带领著十二只魔化凶兽,横扫整个人间,建立了如今的神庭。” “他自称是神界派来统御人间的大神官。 而他麾下的十二只凶兽,便是神使,也属神灵之列,被大神官封为天神……” “而如今大相帝国的十二相兽,就是这天神的后裔,也叫神裔。” ······ 陈昭寧快速道来所知道的一切,如讲述大神官最初的壮举。 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语言等等。 一开始,陈渊还只是静静聆听,可隨著陈昭寧的描述,后面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等等! 三千年前从神魔遗蹟里挖出来的人,统一了度量衡和文字? 臥槽?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 怪不得这个世界的计算方式,和他的前世一模一样! 比如用“米”来计量长度,而非丈、尺,就连口语、文字,都惊人地相似! 陈渊彻底懵了! 难道三千年前从神魔遗蹟里挖出来的那个人,和他、李伟一样,都来自地球? 就像他和李伟一样,他之所以比李伟早一年醒来,是因为……他被提前挖出来了? 陈渊思绪沸腾、心神大乱之际,场中的战斗依旧在激烈进行。 隨著无相士尽数化作凶兽,战斗的破坏力变得愈发惊人。 “轰隆隆……” 无数参天大树被拦腰折断,化作漫天碎屑,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 可令陈渊、陈昭寧,甚至是莫洪都无比震惊的是,陆承锋的战力远比想像中更强! 他竟是凭著一己之力,將那些凶兽一一撕碎! “他至少有著黄庭境大圆满的战力!” 陈昭寧收回心神,望著如同人形凶兽般的陆承锋,满脸震撼地开口。 莫洪瞳孔骤缩,心中的惊骇早已翻江倒海! 短短片刻之间,陆承锋便將所有凶兽斩杀殆尽! 就连武桥镇的衙役、王家的护卫,也无一生还。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莫洪心中生出强烈的退意,正想转身退入树林,身前却突然被一片黑暗笼罩! 下一瞬,两只如钢铁般坚硬的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呃吼……” 陆承锋的面容依旧被长发遮盖,髮丝缝隙中传来低沉沙哑的嘶吼,嚇得莫洪灵魂都在战慄。 “阁……阁下……我可是……” 莫洪浑身哆嗦,话未说完,眼前便骤然一黑! 嘶啦! 陆承锋双手猛地用力,竟直接將莫洪的身躯撕裂成两半! 莫洪的话语,也隨之戛然而止。 看到这般血腥恐怖的一幕,陈渊和陈昭寧双眼圆睁,呼吸都瞬间凝滯了。 场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密密麻麻的血肉碎块堆积在一起,触目惊心。 唯有那尊高大魁梧、身著麻衣的身影,依旧巍峨地佇立在血泊之中。 “呃啊!!!” 高大身影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饿极了的凶兽,在四处搜寻猎物。 驀地,他缓缓转动身形,目光直直投向陈渊所在的方向! 陈渊和陈昭寧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孔大小! 一股被凶兽恶狼盯上的寒意席捲全身,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唰! 在两人的瞳孔倒影中,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朝著他们飞速逼近,身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好!” 陈渊失声惊呼,想要侧身躲开,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一只大手瞬间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高高举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捲全身,陈渊只觉得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就要坠入永恆的黑暗。 “爹爹!” 一声焦急的呼喊在耳边响起,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带著哭腔,带著焦急,瞬间唤醒了陈渊的一丝意识。 砰! 下一秒,陈渊重重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汲取著新鲜空气。 眼前的高大身影已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呆呆地望向马背上的糯米。 “爹爹!” 糯米再次哭喊著,大大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哽咽著喊道,“他是阿渊哥啊,是你的徒弟,也是糯米的哥哥,你不要伤害他啊!” 陆承锋原本野兽般的嘶吼渐渐平息,周身散发的猩红光芒也快速消散。 “陈……阿渊?”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茫然。 “对呀爹爹,他是阿渊哥哥!” 糯米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哭腔,眸中的泪水簌簌滚落。 “哦……” 陆承锋低低应了一声,便再无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像是陷入了呆滯,又像是在竭力消化糯米的话语。 “快······上马!” 这时,马背上的陈昭寧抱著糯米,身子往前挪了挪,朝著陈渊伸出手,焦急说道。 陈渊缓过劲来,看了一眼依旧浑身煞气繚绕的陆承锋,也觉得上马会更安全一些。 他伸手抓住陈昭寧递来的手,借力一跃,跳上了马背,落在陈昭寧身后。 陈昭寧这才反应过来男女有別,脸颊微微泛红。 她瞪了陈渊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事到如今,早已容不得她顾及这些小节。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韁绳,轻轻一抖,將马匹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匹高大的黑马,双目泛著淡淡的红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可即便如此,这匹黑马面对陆承锋时,也如同见到了绝世凶兽一般。 它低著头,不停喷著鼻息,露出惊恐。 “糯米,告诉你爹爹,我们先回去。” 陈昭寧看了一眼四周血淋淋的场面,凑到糯米耳边,低声说道。 “嗯。” 糯米微微点头,看向眼前依旧木訥的陆承锋,大声喊道,“爹爹,我们回去了,回之前那个山洞,你要记得跟上呀!” 陆承锋仿佛被唤醒一般,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糯米身上。 “走!” 陈昭寧低声喝了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 唏律律! 黑马像是得到了赦令,嘶鸣了一声,立刻撒开四蹄,朝著远处的山林疾驰而去。 糯米回过头,望著依旧佇立在原地的陆承锋,大声呼喊: “爹爹,快跟上,快来呀!” 远处的陆承锋似是终於反应过来,迈开双腿,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却始终保持在黑马身后二三十米的位置,不远不近,始终无法被甩开。 黑马嚇得不停喷著鼻息,跑得愈发飞快,可无论它如何加速,都始终甩不掉身后的陆承锋。 原本需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回了昨晚休息的山洞。 —————— “啊,太好了,你们终於回来了!” 山洞门口,李伟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徘徊,见到他们归来,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 “阿渊,寧姐,你们没事吧?” 李伟快步上前,仔细打量著陈渊和陈昭寧,隨后看到窝在陈昭寧怀里的糯米,立刻伸手將她抱了下来,欣喜地说道, “哈哈,太好了,小糯米,你也找到了!”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共乘一马的陈渊和陈昭寧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打趣道: “哟,你们俩这是不捨得下来啊?要不要再抱著骑一圈,好好温存温存?” 闻言,陈昭寧脸颊瞬间涨红,狠狠瞪了李伟一眼,立刻翻身跳下了马。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復生了! 陈渊无奈,也跟著翻身跳下马来。 他扫了一眼身后缓缓跟来的陆承锋,沉声道:“我们先进山洞再说。” 李伟立刻收起调侃的笑脸,重重点头。 他此前是抱著忐忑之心回来寻找陆承锋的,万幸终究是找到了。 原本他也想跟著一同前去,可陆承锋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山洞门口焦急等候, 如今见陈渊等人平安归来,悬著的心才彻底落地。 “呜呜……糯米犯错了,把钱弄丟了,也没买到衣服……” 糯米窝在李伟怀里,低著头低声啜泣起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样格外可怜。 “嘿嘿,糯米乖,不哭不哭。” 李伟连忙放柔语气,神秘一笑,抱著糯米就往山洞里走, “进山洞来,李伟哥哥给你变个戏法,保证让你开心。” 陈渊和陈昭寧对视一眼,紧隨其后走进山洞。 没过多久,山洞里便传来了糯米清脆又欢喜的嬉笑声,驱散了方才廝杀后的血腥与压抑。 山洞外,依旧佇立著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陆承锋,听到洞內女儿的笑声,他紧绷的嘴角竟微微向上掀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仿佛错觉。 —————— 武桥镇,黑山。 这一日,黑山姥姥在她的地下岩洞中,接待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那是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身材魁梧,生著一张国字脸,头顶赫然长著一对弯曲的牛角,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凛冽的煞气。 黑山姥姥端坐在岩洞深处的阴影里,身著一袭绣著暗纹黑云的长裙,头髮根根直立,挽成一个伞状的怪异髮髻。 她脸上布满了诡异可怖的红色纹路,五六十公分长的脖颈上,覆盖著一层层层叠叠的灰黑色树皮,宛如老木盘虬。 她的眉骨高高耸起,脸色惨白如纸,一对眼窝深陷下去,露出两颗暗金色的眼珠,闪烁著阴鷙的光。 “徐大司长,事情就是这样。” 黑山姥姥的声音阴惻惻的,说话间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 “那日闯我山头,踏平我的庙宇、將我打成重伤的傢伙,身上的確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 他绝非纯正的人族,而是个被妖邪入侵的怪物······ 本座甚至认为,他是一头殭尸,而非你要找的执剑余孽。” 一想到一日之內,接连有两名大黄庭境的人族道人上门寻衅,黑山姥姥便怒火中烧。 尤其是陈家的陈国道,更是让她恨之入骨! 若不是那陈国道自爆黄庭,重伤了她,她也不至於,打不过那个诡异的人族殭尸。 “呵呵,是不是执剑余孽,本官自有判断。” 被称作徐大司长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乃是无相门中人,名唤徐志华,来自天山郡的无相司,身居大司长之位。 在大相帝国,郡城级別的城池中,无相门都会驻扎一个无相司衙,官职由低到高分为: 无相士、无相组长、无相队长、无相司长、无相大司长。 先前山岗镇的无相门驻扎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无相小队,莫洪也只是个小队队长而已。 虽说莫洪的小队长之职,与怀山县执法司司长王丰级別相当, 但徐志华这位来自郡城的大司长,官职可比莫洪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此番亲临黑山,只为追寻一个老朋友——一名执剑人。 执剑会作为反抗大相帝国的核心组织,向来是无相门全力追杀的目標。 无相门的修士们,无不尽心竭力地搜捕执剑会成员。 “呵,那你专程来找本座,莫非是为了消遣?” 黑山姥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 即便对方是无相门的大司长,她也丝毫不给面子——毕竟她也是黄庭境的妖修,自有几分底气。 “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罢了。” 徐志华淡淡开口,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如今得到姥姥的確认,也算尘埃落定,陆承锋,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嘖嘖,没想到你竟躲在这种偏僻荒蛮之地,苟延残喘。” 黑山姥姥双目微微眯起,语气带著几分疑惑:“陆承锋?” “正是他!”徐志华点头,语气阴沉,“就是那个修炼出天光灵力的人族剑修,死在他手里的无相门同僚,可不在少数。 哼,只可惜啊,这般天赋异稟的人族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他被我们无相门的女同僚迷惑,与之双修,以至於体內滋生出邪煞之气。” 说到这里,徐志华忍不住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謔与快意: “嘿嘿,真是大快人心!堂堂执剑大司,修炼赫赫有名的天光斩妖诀的人物,竟然沦为一尊殭尸! 他体內的天光灵力与邪煞灵力相互衝突,让他失去理智,变得疯疯癲癲! 哈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我倒要看看,他如今这般模样,还如何为人族执剑? 还如何口口声声自称执剑人,妄图反抗大相帝国!?” 徐志华的狂笑,让黑山姥姥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著惊讶与忌惮:“哦?人族的执剑大司? 还修炼出了天光灵力,练成了传说中的天光斩妖诀?” “徐大司长,你们无相司果然手段通天。” 黑山姥姥阴惻惻地笑著,语气里满是恭维,“这般惊才绝艷的人物,竟然都能被你们压制,最终落得这般夭折的下场。 嘖嘖,若是让此人成长下去,恐怕迟早会成为执剑大师,甚至执剑大宗师! 到那时,对大相帝国的破坏,可就不止一个府地那么简单了,本座佩服,真是佩服!”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可喜可贺,徐大司长,这可是一件大功啊。” 徐志华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双手抱拳道,朝著相京的方向恭敬行礼: “为大相帝国的安稳效力,本就是我等的本分,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等理应时刻怀著如履薄冰之心,不敢有半分骄傲。” 黑山姥姥在心中暗自冷哼:还不敢骄傲? 你脸上这得意扬扬的模样,哪有半分“如履薄冰”的样子? 心中腹誹归腹誹,她脸上依旧掛著恭维的笑容:“徐大司长太过谦虚了,本座心中甚是佩服。”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一道小廝的声音,恭敬而急促:“稟姥姥,怀山县无相司司长柳庆达求见。” “哦?柳庆达?” 徐志华心中的得意更甚,听闻此言,目光微微一眯,看向黑山姥姥道,“看来,本官需要暂时退避一下了。” “徐大司长不必客气。” 黑山姥姥笑著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怀山县本就是你的管辖之地,那柳庆达也是你的直属下属,退避什么? 不如留下来,给你的下属一个机会,让他瞻仰一下徐大司长的风采,也好聆听你的训示。” 徐志华本就只是客气一句······ 他乃是郡城来的大司长,怀山县的无相司不过是个小司,柳庆达更是他的直属下属,他何须退避? 那样反倒有损他的身份。 他轻咳一声,挺直脊背,目光投向岩洞入口,神色愈发傲然。 片刻后,一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柳庆达。 他神色匆匆,眉宇间满是急切,显然是有要事稟报。 但面对黑山姥姥这尊黄庭境妖修,他依旧维持著应有的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嗯?这位是?” 柳庆达刚一进门,便注意到了端坐一旁、气度不凡的徐志华,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之色。 十二相兽之一的——天牛! 这可是中三相,属於地相籍生灵,身份尊贵。 柳庆达心中暗自惊异,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柳司长,这位便是来自天山郡的徐大司长,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黑山姥姥適时开口,眸光闪烁,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柳庆达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原来是徐大人!属下柳庆达,见过徐大人!” “嗯。” 徐志华缓缓抬头,从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半眯著落在柳庆达身上,神色里带著明显的轻视。 在他们相兽眼中,人族本就天生低人一等,更何况是柳庆达这种投靠兽族、替兽人办事的人族······ 在徐志华看来,这便是没有骨气的软骨头,连那些与大相帝国作对的执剑人都比不上。 至少那些执剑人,还敢为了人族復兴,与整个大相帝国抗衡。 柳庆达早已习惯了相兽们的轻视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对著徐志华激动地说道: “有徐大人在此,真是太好了! 属下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本打算上报给天山郡无相司,如今看来,真是天意使然!” 徐志华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敷衍:“哦?什么好消息? 在这偏僻之地,能有什么值得上报的大事?” 柳庆达连忙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地说道:“徐大人可知,天山郡神血阁有一个被丟弃的研究体? 尤其是那具动用了甲等材料,和神血培育的研究体,竟然死而復生了!” 这话一出,徐志华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 他的目光骤然激盪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 神血阁,乃是无相门麾下的核心部门,专门负责研究各种特殊体质与血脉。 无相门麾下许多强大的相兽战士,异种修士,都是在神血阁中培育而成。 这是大相帝国强大的根本,也是帝国打造超级兽族特种军队的核心兵来源。 见徐志华神色激盪,柳庆达愈发兴奋,继续说道: “徐大司长,这一次,您和天山郡无相司,可是要立大功了! 根据属下的调查,那研究体是探宝队在神魔遗蹟中挖出来的,体质极为特殊。 在神血阁作为研究体时,被评为甲级,能够吞噬各类兽血与灵药,潜力无穷!” “他原本已经死透了,可被送来黑山姥姥这里之后,竟离奇復活,还闹出了不少风波。” 说到这里,柳庆达转头看向黑山姥姥,眼神中带著几分確认。 黑山姥姥双目微微眯起,语气带著几分诧异:“哦?你是说,有研究体在我这里死而復生?” 柳庆达重重点头,语气愈发肯定:“正是!属下已经核实过,此事千真万確!” 徐志华的目光愈发炽热,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甲等神血研究体死而復生,这若是能將其重新掌控,绝对是一件足以惊动相京的大功! 徐志华心中清楚,这死而復生的研究体,必定是培育成功了。 那研究体身上,定然有著逆天的能力! 甚至有可能改变整个大相帝国的未来!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当即拉著柳庆达,与黑山姥姥三人,互相核对各自掌握的信息。 半晌,黑山姥姥双目眯起,语气中带著震惊,喃喃自语:“怪不得了,当时那陈家丫头逃跑的时候,身边还跟著一个十分奇怪的胖胖少年。 他身上的污染灵力极少,神体非常的纯净,当初本座怒急攻心,没能多想······ 如今看来,那少年恐怕就是那个成功的研究体!” 听到黑山姥姥的话,徐志华呼吸愈发急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低吼一声: “追!” 话音未落,他便带著柳庆达匆匆离开了。 黑山岩洞,连一句告辞都未曾留下。 “该死!竟然错过了如此逆天大药!” 黑山姥姥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气得厉声大吼。 那个胖胖少年,本是她预定的晚餐! 只可惜被陈家丫头和陈国道搅了局,如今竟成了无相门的囊中之物。 “去他娘的陈家!” 黑山姥姥怒火中烧,却偏偏有心无力——被那殭尸打伤的伤势,至今仍未復原,根本无法追击。 …… 徐志华一离开黑山,便立刻命令柳庆达召集周边县城的无相司人手,火速在所有县城、乡镇村落以及营地,全方位搜寻那个研究体,以及那名执剑余孽的下落。 怀山县管辖之下共有十三个城镇,每个城镇都设有主政官,也就是镇守大人。 同时配备一个执法司,和一支无相司小队。 接到柳庆达的命令后,十三个小镇的衙役与无相司小队,共计上千人手迅速调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怀山县风起云涌,人心惶惶。 ······ 数日之后,徐志华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分析,快速锁定了目標范围——武桥镇管辖区域內! 有消息称,青山村一带疑似出现了一头殭尸! 而那殭尸的行事作风,大概率就是他们要找的执剑余孽。 於是,徐志华与柳庆达立刻召集了怀山县的精锐力量——两百名骑兵,浩浩荡荡地朝著武桥镇疾驰而去。 这两百名骑兵所乘坐的马匹,並非普通马匹,而是被灵力污染过的黑鳞马。 这种马体格健壮,全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头顶还长著一支尖锐的独角。 它们不仅速度极快、力气惊人,衝锋起来更是势如千钧,威力无穷。 黑鳞马乃是无相司的战略级资源,寻常官员根本没有资格调动。 此刻,两百匹黑鳞马一同奔腾,蹄声如雷,竟有著千军万马的恐怖气势,看得柳庆达热血澎湃。 他虽是怀山县无相司司长,却也从未有过调动这般精锐力量的资格。 此刻驾驭著黑鳞马跋山涉水,竟如履平地,心中不由得豪情万丈! 这般阵容,即便有强大妖邪出现,他们也能横扫而过! 轰隆隆…… 徐志华、柳庆达等人骑马疾驰了半天,蹄声震彻山林,眼看武桥镇就要出现在前方,队伍却忽然停了下来。 柳庆达目光一凝,赫然看到前方有一名无相司的情报人员,正骑著一匹黑鳞马,满脸焦急地朝著这边奔来。 “徐大人,不好了,武桥镇、山岗镇都出事了!” 情报人员策马衝到近前,猛地勒住韁绳,黑鳞马高高跃起,嘶鸣不止,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发生了何事?” 徐志华双目眯起,神色瞬间变得肃穆阴冷。 他从未见过,一名能骑上黑鳞马的无相士,竟会如此慌乱失措。 “武桥镇执法司司长王丰,还有好几名执法卫,全都死了!” 情报人员语速极快地稟报,“根据调查,他们的死大概率与柳家有关,但柳家也被人一把火焚烧殆尽。” “在柳家的废墟中,我们发现了柳家所有人的尸骸,以及王丰等人的骨骸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青山村,的確有殭尸出现! 有人亲眼看到,那殭尸杀了武桥镇的官差,又屠戮了部分村民后,带著几人逃走了!” 柳庆达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已然铁青一片! 在他的管辖之地,在他的顶头上司面前,竟发生了如此恶劣凶残的案件! 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还有事?” 柳庆达察觉到情报人员神色迟疑,厉声喝道,“如实说来!” 情报人员怯怯地看了柳庆达一眼,硬著头皮继续开口: “还有……山岗镇的镇守大人王德发,以及他的家人、护卫,再加上山岗镇司府的衙役,全都被人杀了!” 轰! 这话如同石破天惊,徐志华与柳庆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情报人员不敢停顿,快速补充道:“其中还包括山岗镇的一支无相小队! 以及小队队长莫洪,所有人都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整个队伍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黑鳞马不安的嘶鸣与沉重的呼吸声。 “什……什么?!” 柳庆达瞳孔猛地瞪大,体內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轰然炸开,周身气浪翻涌。 他猛地探手,一把將情报人员抓了过来,语气急切到极致,“王德发死了?那……那他的夫人柳晴?还有我的外孙王成?他们怎么样了?” 被抓住的情报人员一愣,看清是柳庆达后,连忙快速稟报导: “柳晴夫人和王成少爷也都死了! 听目击者说,此事似乎是因为王成少爷抓了一个小丫头引起的。 不过,动手之人……” 说到这里,他在柳庆达骤然变得狰狞的脸色中,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动手之人力大无穷,王镇守、莫队长等人,几乎都是被硬生生撕碎身躯的下场! 属下猜测,此事必定是那执剑余孽所化的殭尸乾的!” “啊!!!” 听闻此言,柳庆达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殭尸?好!好一个人族执剑余孽! 杀我女儿、杀我女婿、杀我外孙,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徐志华双目微微眯起,心中若有所思。 其余的无相士也都满脸惊愕!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山岗镇的镇守大人王德发,竟然是柳庆达的女婿。 这个关係,简直是错综复杂! “立即前往山岗镇!” 徐志华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下令。 两百匹黑鳞马再次奔腾起来,蹄声如天雷轰鸣,迴荡在整片山林之间,惊得山林中的妖邪与凶兽,哪怕是邪祟,全都纷纷退避三分! 不敢靠近。 ……············ 陈渊等人在山洞中没待多久,陆承锋便神色凝重地告知他们,必须儘快离开。 杀了镇守大人王德发,乃是滔天大罪! 无相门必定会大肆搜捕,留在这里只会坐以待毙。 陈渊等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简单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便跟著陆承锋离开了山岗镇的范围。 陆承锋带领著陈渊、陈昭寧、李伟和糯米,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之中,跋山涉水,速度不算极快,却始终稳步前行,不敢有半分停歇。 不知不觉间,血红色的月亮已然高掛苍穹,暗红色的月光笼罩著整片大地,使得昏暗的丛林中,瀰漫著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 李伟嚇得身躯哆哆嗦嗦,紧紧跟在陈渊身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漆黑的丛林,颤声开口: “阿渊,大半夜的走夜路,咱们……咱们不怕遇到邪祟吗?” 陈渊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四周。 丛林中虽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叫传来,却没有任何妖邪敢主动靠近他们。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承锋,只见对方浓密的乱发间隙中,一双瞳孔已然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陈渊瞬间明白了! 有陆承锋这尊强大的殭尸邪物在旁,那些弱小的邪祟,根本不敢前来送死。 驀地,陈渊的目光落在了陆承锋背后背著的长条物件上,那物件被粗布包裹著,轮廓隱约可见。 “那似乎……是一把剑!” 陈渊低声喃喃,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察觉到陈渊的目光,身旁的陈昭寧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真的是剑!他竟然背著一把剑,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不成?” 陈昭寧说著,转头看向骑在大黑马背上的糯米,好奇地问道:“小糯米,你爹爹会用剑吗?” 糯米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又看了看前方带路的高大身影,小声说道:“以前看过爹爹拿那把剑劈柴呀。” 陈昭寧:“???” 她瞬间满脸问號,隨即涌上一阵失望。 这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剑修! 若是真正的剑修,又怎么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佩剑? 竟然拿剑去劈柴?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 就连陈渊都是满脸疑惑,他跟著陆承锋一年了,对方什么时候有剑了? “快点……跟上。” 前方的陆承锋沙哑开口,似乎费了极大的劲,才勉强说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他的速度看起来明明不快,身影却已然出现在十几米开外。 陆承锋的身形一拉开,四周顿时阴冷下来,仿佛有无数模糊的身影要跟上来,又像是有许多张牙舞爪的黑影,正朝著陈渊几人扑来。 陈渊几人打了个激灵,连忙快步跟上。 约莫又行走了几个时辰,陈渊等人早已眼皮打架,又累又困,几乎要撑不住了。 陆承锋见状,寻到一处山体,拔出背后背著的长剑,在陈渊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快速挖好了一个山洞。 陈昭寧的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满是佩服,又带著几分无奈。 不过,能有个山洞歇一晚,陈渊和李伟还是格外兴奋。 他们把大黑马留在洞外,几人弯腰钻了进去。 没多久,他们又在山洞里升起了一团火光。 起初陈渊还担心生火会引来旁人注意,可陆承锋在洞口一坐,洞內的气息竟一丝都没能往外面溢出。 洞內瞬间变得温暖起来,火光映照得几人脸蛋红扑扑的,驱散了大半的疲惫和阴冷。 陈渊、李伟、陈昭寧三人都陷入了沉默,相互靠著,昏昏欲睡, 可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咕嚕声,却让他们难以入眠。 就连糯米也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唇,一脸馋相。 从中午出发,下午经歷了一场恶战,再到这大半夜,几人连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好不容易能鬆口气歇息,飢饿感便如猛兽般扑来,让几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陈渊亦是如此,即便他已是灵窍境大圆满,此刻也觉得饿得格外厉害。 他心里清楚,这恐怕是身体机能的缘故。 境界越高,消耗越大,自然需要摄入更多的能量。 这时,坐在山洞口的陆承锋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糯米,你爹去哪儿?” 李伟看了一眼,又看向糯米,好奇地问道。 “嘻嘻,太好了!我爹肯定是去打猎啦!” 糯米兴奋地拍手说道。 李伟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期待。 果然,没过多久,陆承锋便单手提著一头脑袋被打爆的野猪走了回来。 陈渊几人看得眼睛发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野猪显然是被陆承锋一拳打爆了脑袋,肚子也被撕开,里面的內臟早已不见踪影。 “吃。” 陆承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带著几分阴沉。 陈渊和李伟立刻动手,借著陈昭寧的刀,割下几块野猪肉架在火上烤。 等烤到油光鋥亮、外皮微焦时,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让几人口舌生津,馋意更甚。 於是,陈渊几人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对著烤野猪肉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尤其是陈渊,吃得格外快。 他感觉此刻自己的牙齿无比锋利,即便野猪肉韧性十足,也能被他快速咬碎,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体內,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能量。 渐渐地,伴隨著他周身气旋运转,也就是那三百六十一个灵窍,在他周身缓缓浮现, 如同一朵朵小巧玲瓏的花朵,竟是开始自动吸收天地能量。 这动静,看得陈昭寧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一、二、三……” 陈昭寧忍不住再次数了起来,越是数到后面,她殷红的唇瓣就张得越大,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坐在山洞门口、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陆承锋,双瞳里的红光也剧烈颤盪起来,难掩眼中的诧异与动容。 陈渊丝毫没有理会陈昭寧惊骇欲裂的神色,继续疯狂地啃咬著手里的野猪腿。 那带著丝丝腥骚味的野猪肉被他吞咽下肚,进入胃里后,立刻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转至四肢百骸,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白天搏杀留下的肌肉酸痛,以及跑了大半个晚上的疲惫,都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迅速消散,整个人瞬间变得神清气爽。 而同时,四周天地灵力涌入身躯,配合著肉食带来的暖流,让全身的筋骨、肌肉,都隱隱有种被滋养、正在提升的感觉。 “我靠,阿渊,你也太变態了吧?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旁边的李伟看著陈渊手中被吃得乾乾净净的大腿骨,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地说道, 隨即又好奇的戳了戳陈渊身上的气旋,露出羡慕的神色。 陈渊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大腿骨,正准备运转玄黄正气诀修炼一会,忽然看到一张美丽精致的脸蛋凑到了眼前。 “嗯?阿寧,你干嘛呢?傻了?” 陈渊愕然地问道。 陈昭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你……你准备衝击法体境了?” “是啊。”陈渊语气平淡,似是毫不在意,“有点奇怪,我淬炼了好几天,还是没突破到法体境。” 说著,陈渊脸上还露出了几分担忧。 看陈昭寧这反应,难道是自己突破得太慢了? 陈昭寧只觉得心臟一阵阵抽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她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我靠,这法体境是你想衝击就能衝击的吗? 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你倒好,还嫌自己慢? “难道是我资质太差?所以这么久还没进入法体境?嗯,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 陈渊喃喃自语著,就要闭眼盘膝修炼。 陈昭寧听得几乎要吐血,脸色变得极其鬱闷,满心都是无奈。 可转瞬反应过来,对方先前叫自己阿寧? 心中那丝鬱闷,竟莫名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承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们……想成为执剑人?” 陈昭寧猛地抬头看向他,眸光瞬间变得瀲灩,眼里满是激动与期待。 正准备闭眼修炼的陈渊,以及还在啃著猪蹄的李伟,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陆承锋,满脸疑惑。 “人间执剑之士,以兴人族为己任,冀人族重立於人间之巔,为毕生追求。” “凡我人族子民,自执剑之日起,当铸剑骨为族之脊樑,凝剑锋为族之利刃! 上负族群兴亡之责,下担斩邪佞、扶困厄、御外侮之任。” “执剑之人,自执剑之始,需使流离者归故里,使羸弱者有所依, 纵歷千劫百难,亦要护我人族火种,延绵不绝,生生不息……” 陆承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鏗鏘有力,如同在宣读无上誓言,迴荡在整个山洞之中。 “这是执剑人的信念誓词!” 陈昭寧听得热血澎湃,猛地站起身,神色恭敬地道。 陈渊和李伟两人则一脸愕然,虽然听懂了话语里的意思——无非是拿起剑,就要承担起守护人族、振兴人族的责任。 但他们此刻心里所想的,只有活下去! 至於守护人族、振兴人族这些伟大的理想,还是交给更加强大的人去做吧。 最终,陆承锋念完誓言,他额前散落的刘海被一股无形的劲风拂开,露出一张稜角分明、气势慑人的脸庞。 他缓缓举起左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金色的、长条形剑形態的令牌。 “执剑令!” 陈昭寧更加激动了,失声说道,“还是金色的执剑令! 他果然是执剑人! 天啊,他竟然是金牌执剑人,这可是大司长级別啊!” “吾以天山郡执剑大司长之名义,作为尔等引荐人, 现號召尔等三位人杰,加入我执剑会,成为执剑人!” 陆承锋双瞳里的红光已然散去,化作深邃幽黑的眼眸,带著欣赏与郑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人。 “尔等,可愿为人族执剑?” 他再次郑重开口,声音变得浑厚有力,掷地有声。 陈渊和李伟彻底愣住了,只有陈昭寧神色激动,微微躬身行礼。 “我,陈昭寧,愿意!” 陈昭寧躬身而立,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郑重。 “快答应啊!你们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成为执剑人的吗?” 陈昭寧低著头,侧目看向陈渊和李伟,眼神里满是焦急。 陈渊和李伟对视一眼,心里盘算著: 既然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生机,那成为执剑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当即站起身,与陈昭寧並肩站齐。 只不过陈渊心里还有些懵: 原来跟自己相处了一年的陆大叔,竟然就是执剑人! 这个老六,隱藏得也太深了! 这时,李伟琢磨了一下,激动地开口问道:“陆大叔,要是我们成为执剑人,你会教我们修炼吗?” 陈昭寧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满眼期盼地看著陆承锋。 “自然。” 陆承锋难得露出一丝清醒的神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声开口,“吾定当传汝等,最上乘之妙法。” “我也要成为执剑人!” 这时,糯米也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站到陈渊身边,仰著小脸认真地说道。 於是,四人一同看向陆承锋,恭敬躬身行礼,齐齐大喝: “愿为人族执剑!!” 这句话落下,余音在山洞中迴荡,更在四个少年的心魂深处,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也成为他们日后无论歷经多少磨难,都永远无法磨灭的信念。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 “好。” 陆承锋缓缓站起身,俯首凝视著眼前四个少年人,眼中似映著四簇火种! 仿佛看到它们日后將在这人间之地,燃起燎原烈火,照亮前路! 他將手中的长剑缓缓递出,神色肃穆而郑重,声音鏗鏘浑厚,震彻山洞。 “且,执剑!” 话音落下,陈渊等人只觉心魂被狠狠震盪!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撞得他们热血翻涌,神色愈发激昂。 四人齐齐伸出双手,共同接过了陆承锋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把青铜色的长剑,配套的剑鞘亦是青铜所铸,上面刻著奇异的云纹,流转著淡淡的古朴气息。 四人各自扶住剑的一处,神色皆显肃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承锋望著他们四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就像是看到自己毕生坚守的理念,终於有了传承之人,心中积压的鬱气也消散了大半,痛快不已。 “就此,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陆承锋在心中默念,嘴角猛地溢出一缕猩红的鲜血。 他立刻转过身去,生怕眼前这四个小傢伙看到自己的模样,徒增担忧。 驀地,他瞥见洞外的大黑马並未逃走,反而正带著討好之意,走过来舔著他脚边的野草。 陆承锋眸光微微一敛,不禁摸了摸大黑马的脑袋,沉声道:“接下来,我教你们四个天光道法,以及,天光斩妖诀。” 他说著,依旧没有回头,语气郑重:“你们四个,且仔细听好。” 陈渊满脸错愕,心里直犯嘀咕: 我靠,原来陆大叔还藏了一手! 这个老登! 他心中难免有些鬱闷——原本以为自己所学的缚龙搏杀术,和玄黄正气诀,已是陆承锋的压箱底绝学! 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功法!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 陈昭寧眼中燃起炽烈的光芒,激动地开口,“难道是传说中执剑会里,那位紫府真人所创立的无上功法和剑技?专门克制魔物妖邪的那种?” 陆承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沉默了半晌,声音又变得沙哑起来:“不愧是陈家大小姐,这般隱秘之事,你也知晓。” 陈昭寧愈发激动,美眸中泛著异彩:“那是自然! 当初那位紫府真人,可是惊才绝艷的人物,震慑大相帝国,无人能及!” “可大相帝国太过可恶,不知道派了多少真君出马,一心要抹杀我们人族的这位妖孽,断我人族希望!” 说到这里,陈昭寧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恨。 “.............” 陆承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与伤感,在他周身瀰漫开来,让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几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最终,陆承锋深深嘆了口气,低声道:“只可惜,后来少有人能將天光斩妖诀修炼至大成之境。” “为何?” 陈渊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陈昭寧转头看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因为修炼天光道法,需吸收日光、月光、星光之力,以这日月星三光之力,斩世间一切邪恶!” “可如今日月星之力已被邪气污染,再修炼天光道法,需花费大量时间净化力量,才能拥有纯正的天光之力……” 说到这里,陈昭寧的目光落在陈渊身上,声音越来越低,眸中却激盪起惊涛骇浪!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不……不会吧?” 陈昭寧死死盯著陈渊,神色从震惊、难以置信,渐渐转为浓浓的期待。 陆承锋亦是看向陈渊,竟是与陈昭寧露出一样的期待。 陈渊,“.......” “好,开始吧。 陆承锋收回目光,沙哑开口。 接下来,他强忍著体內邪气的腐蚀,开始向四人传授天光道法,和天光斩妖诀的口诀与心法。 几人皆是全神贯注,认真聆听、牢记,丝毫不敢懈怠,很快便投入到修炼之中。 就连平日里略显毛躁的李伟,此刻也极度兴奋,忍不住嚷嚷道: “哈哈哈哈,我终於可以正经修行了!我李伟,要崛起了!” “所有的妖魔鬼怪,都给我颤抖吧! 你们的李伟爷爷,要雄起了!” “哈哈,小糯米也要雄起!所有的邪恶坏蛋,你们就等著哭吧!” 糯米也高举著小拳头,奶凶奶凶地附和著,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渊看著一人一娃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却也泛起一丝暖意。 李伟雄赳赳、气昂昂地盘膝而坐,专心修炼起来。 就连糯米也哼哧哼哧地,模仿著眾人的姿势,小脸憋得通红,丝毫不敢偷懒。 洞外的大黑马似是受到感染,仰天长嘶一声,声震山林,仿佛也要跟著几人一同踏碎这人间乱世! ······ 次日,陆承锋依旧带著四人,继续朝著天庆郡的方向奔逃。 白天,他们跋山涉水,躲避著沿途的妖邪与大相帝国的追兵。 晚上,陆承锋便倾尽全力,教导四人修行,纠正他们的功法漏洞。 有了专人指点,就连陈渊都进步神速,体內的法力疯狂流转,不断淬炼著他的肉身,强横著他的实力。 没过多久,他便成功突破,踏入了法体境初期。 陈昭寧看得瞠目结舌,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难以置信······这突破速度,也太离谱了! 陆承锋心中更是震撼莫名,只不过他素来面无表情,那张“死人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动容。 隨著时间一天天流逝,看著四个小傢伙一天比一天进步,陆承锋紧绷的心渐渐安寧下来, 可他的脸色却愈发苍白,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走路都没了往日的平稳,脚步时常有些虚浮。 “好在,糯米终於有朋友了,我也为执剑会留下了火种,就算此刻死去,也了无遗憾了。” 陆承锋望著四个专心修炼的小傢伙,心中满是欣慰,脸上却依旧苍白,嘴角僵硬得难以露出一丝笑意。 他早已无法顺畅地笑出来,甚至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艰难。 体內的嗜血衝动被他强行压制著。 可他清楚,压製得越狠,日后反扑起来,便会越是狂风暴雨,难以抵挡。 又过了十来天。 这一日清晨,陈渊从修炼中缓缓清醒过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陆承锋披头散髮,魁梧的身躯靠在山洞壁上,显然已为他们守护了一整夜。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陈渊心中某处柔软被轻轻触动,泛起一丝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又看向身旁的髮小李伟,以及在这乱世中结识的生死挚友陈昭寧和糯米,心中生出一股坚定的信念。 “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活到青天白日、月明星稀,活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陈渊低声说著,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铁刺和菜刀。 “说……说得……好。” 陆承锋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看向陈渊,苍白乾裂的嘴唇里,传出沙哑而断续的声音。 隨即,他用力晃了晃几乎要失去理智的脑袋,昏红的视线紧紧锁在陈渊那张清秀却坚毅的脸庞上,喉咙动了动。 许久之后,才勉强再次出声: “你们……需要……实……实战。” 实战! 陈渊目光一凝,心中一动! 实战? 他早已经歷过数次生死搏杀,算不上陌生。 可是,这陆大叔要他们去哪里进行实战? ···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 “之前的,不算。” 陆承锋似乎看穿了陈渊的心思,断断续续地补充道,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 这一场实战,乃是……为不平事,拔剑!” 他的声音虽断续,神色却无比肃然,字字都带著执剑人的信念与担当。 陈渊心中一振! 一股莫名的热血涌上心头,神色瞬间变得凛然。 陈昭寧和李伟也被这话惊醒,纷纷停下修炼,神色微动,眼中泛起一丝战意。 李伟更是激动不已,捏得手指骨咯咯作响,嘿嘿笑道: “太好了!我早就忍不住要大展身手,让那些妖邪坏蛋,看看我的厉害!” 陈渊有著特殊的能力,几人近日修炼所吸收的天地灵力,都被他暗自净化提纯,祛除杂质,变得无比纯粹。 因此,即便资质平平的李伟,也已开启了七十二个灵窍。 按照陈昭寧的说法,这等灵窍数量,已然躋身天骄之列。 这让李伟越发迫切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拖后腿的普通人。 “哼哈!” 糯米也学著眾人的模样,握紧小拳头,用力哼哈一声,给自己壮胆。 隨即,她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叫嚷道:“糯米也要战斗!糯米也要保护大家!” 陆承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扫过四人,没有多言,转身便快步朝著洞外走去。 “跟上。” 沙哑的声音传来,陈渊几人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便进入了怀山县的范围。 沿途遇到的各种妖邪,都被陆承锋身上残存的执剑人气息震慑,不敢靠近,让他们得以顺利通过。 虽然一路上看似安全了不少,可沿途经过的村村镇镇,皆是尸骨成堆、流血漂櫓的惨状,依旧深深烙印在陈渊等人的心底,让他们心中沉甸甸的,满是难受与无力。 ············· 时间过去了大半日,陈渊、陈昭寧、李伟三人便抵达了怀山县城门口。 他们要进城採买一些补给,顺便完成成为执剑人的第一次歷练。 【为不平事······拔剑!】 这种不平事,在这个乱世,很容易就能够找到。 陆承锋则带著骑著大黑马的糯米,停在远处的山头上,静静注视著他们,並未一同进城。 即便是糯米想要跟去,陆承锋都不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糯米只好可怜兮兮的,对著陈渊几个说著小心点。 就这样,陈渊三人朝著怀山县城走去,陆承锋那张冰冷的脸庞,以及他冷漠的叮嘱,不禁在眼前浮现、耳边迴响: “执起剑,为不公,与大相帝国的官差斗一场!这是你们的第一场歷练。” “不要怕,不要怂,更不要放鬆警惕。” “生死之间,只能靠自己,或是身边的执剑队友。” “你们三个若是不敌,我不会出手。” “你们若死在那里,我,会为你们报仇。” “所以,你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剑!以及心中的执剑信念。” ······ 陈渊和陈昭寧皆是神色凝重。 虽然陈渊已经踏入法体境,可这里是县城,与之前的镇城截然不同。 县城之中,恐怕会有法体境大圆满的修士。 甚至可能有黄庭境初期的道人,实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不过,如今陈渊已学会天光道法和天光斩妖诀,即便面对法体境后期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心中倒也有几分底气。 反倒是李伟,依旧兴奋不已。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从未真正与人廝杀过,心中满是期待与跃跃欲试。 杀人,这是一个可怕的行为。 搁在他前世的世界,那是不可触犯的法律底线。 可若是在这乱世,不杀人,便会被人杀! 於是,哪怕李伟是个好人,也不得不因此而兴奋! 甚至面容有点扭曲。 陈渊扫了一眼李伟,神色淡定。 这就是他老司机,而对方是新手小白的区別了。 进城的方式和当初在山岗镇时相似,只不过县城的检查更为严格。 陈昭寧和陈渊出示了眾生籍的身份凭证,顺利带著李伟这个“黑户”进入了县城。 县城比沿途的镇城繁华了许多,也整洁了不少。 街道上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旁楼肆林立,往来的生灵穿著也乾净得体,一派热闹景象。 一进城,陈昭寧便带著两人大肆採购粮油米麵等补给。 毕竟他们身上有糯米带来的星铜和月银,倒也不算拮据。 三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粮食和布匹,这般显眼的模样,很快便引起了怀山县城官差的注意。 几道身材魁梧、目光冷冽的官差,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暗中观察著。 陈渊三人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在街道上慢悠悠地晃悠,挑选著需要的物品。 陈渊和李伟身上,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衫······那是之前在山岗镇的成衣铺里寻来的。 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两个精神利落的下人,跟在一位颇有实力的世家小姐身边採购物资。 也正因如此,那些官差虽有怀疑,却也不敢贸然上前质问,只能远远跟著,静观其变。 没多久,一阵浓郁的饭香飘了过来,陈渊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酒馆。 “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李伟咽了咽口水,眼神热切地看著酒馆的方向,“一路上吃的都是野兽肉,又柴又硬,还没有调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行,顺便给糯米打包一份。”陈渊点了点头,陈昭寧也没有反对,连日来的奔波,她也早已厌倦了粗茶淡饭。 三人走进酒馆,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家酒馆规模不小,看起来是怀山县城里最大的饭店,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十个人错落坐在其余的方桌旁。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浅酌小酒、细品小菜,神色悠然。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大多是眾生籍的生灵,甚至有不少满相籍的成员,其中大部分都不是人族,而是相兽化形。 也就是兽人。 当看到两个人类带著一个没有丝毫籍贯气息的人走进来,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其中不乏不悦与恶意的眼神。 外面一直跟隨著他们的官差,也微微皱起眉头。 尤其是看到李伟也悠然地坐在桌子旁,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一个穿著青衫、肩膀搭著毛巾的小廝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小跑著过来,凑到陈昭寧耳边,压低声音急道: “这位客官,您可犯了错啊!怎能让下人和您坐一桌?” 说著,小廝转头看向陈渊和李伟,脸色一沉,呵斥道: “哪里来不知死活的奴隶?也敢和主子坐一桌? 不想活了?你他娘的,赶紧滚出去,蹲在门口等著!” 这话一出,陈渊和李伟的脸色瞬间僵住,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陈昭寧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她一时情急,加上自己看中陈渊和李伟这两个生死朋友,倒忘了这大相帝国的规矩。 不入眾生籍,便与猪狗无异。 即便入了眾生籍,若是出身低微,也依旧被视作贱人。 可陈渊和李伟是她认定的生死之交,绝非什么下人奴隶! 她冷著脸,厉声呵斥道:“滚!此事与你无关!” 小廝皱了皱眉,可看在那一块月银的份上,终究还是没敢再多嘴。 他麻利地收起桌面上的月银,又冷冷扫了陈渊和李伟一眼,低声骂道: “不知死活的奴才,尽给主子招惹麻烦,看你们等下怎么死!” 说罢,他摆著一张臭脸,转身下去传菜了。 陈渊连忙按住正要发怒的李伟,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 “他说的没错,你不是眾生籍,在他们眼里就是黑户,和奴隶没什么区別。” 他又看了看自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更何况,我虽有眾生籍,可出身低微,在他们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主子。先忍一忍,不惹事,吃饱了再说。” 李伟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也清楚,此刻衝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可酒馆里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却越发冷冽,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如针般刺在三人身上。 陈渊索性不再理会,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著饭菜上桌。 没过多久,一盘盘美味佳肴便被陆续端了上来。 虽算不上山珍海味,却也色香味俱全,有清爽的小炒,也有烧鹅、烧鸡、燜猪蹄等硬菜,香气扑鼻。 陈渊和李伟瞬间眼睛发亮,口水直流,再也顾不上四周的恶意目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如风捲残云一般,丝毫没有顾及吃相。 陈昭寧虽平日里注重仪態,可离开陈家多日,连日来清汤寡水、忍飢挨饿,此刻也早已飢肠轆轆。 她放下了矜持,跟著两人一同大口吞咽起来,吃相虽不及李伟豪放,却也难掩急切。 三人这般不雅的吃相,让酒馆里的生灵们频频皱眉,眼中的怒意更盛, 议论声也渐渐响起,大多是嘲讽与不满。 就连外面暗中观察的衙役,眼中的怀疑也越发浓重。 若是真正的世家小姐,怎会让下人上桌吃饭? 又怎会有这般“穷酸”的吃相?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 外面的衙役们相互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悄悄转身,回去叫人了。 陈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大快朵颐,直到吃得油光满面、腹饱神舒,才缓缓放下筷子。 就在这时,酒馆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哭喊与求饶声,刺破了街道的热闹,瞬间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刚放下筷子的陈渊三人,也纷纷转头,疑惑地看向酒馆门外。 只见一群穿著锦服的公子哥,带领著一群手持棍棒的手下,正团团包围著一对穿著破旧麻衣的老夫妻。 其中几个执刀大汉目光狠厉,对著倒在地上的老头和老嫗,毫不留情地猛敲他们的眼睛,直打得两人眼睛爆裂、鲜血直流,哀嚎不止。 还有一个少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哭得声泪俱下,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 街道两旁围满了围观的人,一个个指指点点,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反而带著玩味的笑意,就像是在看两条老狗被欺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哼,见到满相籍的贵人,也敢用你的脏眼睛直瞧?” 其中一位穿著蓝色锦袍的青年冷声开口,满脸倨傲,“这是大不敬之罪! 打瞎你们的眼睛,就是给你们的惩戒!” 他对著手下厉声大吼:“打!继续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把这两个老东西的另一只眼睛也打瞎!让他们记住,什么人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啊……贵、贵人,我们只是路过,只是不小心看了您一眼而已,求您高抬贵手啊……” “呜呜……饶命啊,求您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开恩……” “爹!娘!呜呜……你们不要打我爹娘! 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磕头还不行吗?” 两个老人趴在地上,一边哀嚎求饶,一边用脑袋狠狠撞地。 额头很快撞得头破血流,再加上一只眼睛被打瞎,模样悽惨至极。 他们的女儿虽穿著破旧麻布衣衫,却身段姣好,此刻衣衫被撕扯开一角,露出一片肌肤,让那几个锦服公子哥瞬间玩兴大起。 “哈哈哈哈,柳公子,这个小丫头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柳公子玩玩?” 一人盯著少女,眼睛发亮,语气轻佻。 “不错不错!她父母衝撞了柳公子您,不如就让他们的女儿来赔罪,伺候柳公子尽兴?” “哈哈哈,说得对! 虽说他们是眾生籍,可柳公子您是尊贵的满相籍,乃是天地的宠儿, 他们衝撞贵人,本就该受罚,让女儿赔罪,已是便宜他们了!” 几个公子哥嬉笑著,语气中满是傲然与得意,仿佛一言就能决定他人的生死与尊严,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被称呼为柳公子的青年,乃是怀山县柳家的少爷柳公全。 他身著一袭白衣,手持摺扇,看起来风度翩翩,眼底却藏著一丝淫邪。 听闻手下的话,他缓步走到少女面前,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將她的脑袋抬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 虽布满灰尘,却难掩精致的五官,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恐惧与无助,让人见了心生怜悯。 “嗯,不错,倒是个可人的小东西。” 柳公全双眼泛起绿光,一股奇异的天赋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化作浓浓的淫邪之意, “行,你们围成一个圈,好好看著,本公子如何惩罚一个敢衝撞贵族的贱人!” “別以为入了眾生籍,就真的是人了! 在本公子这满相籍贵人面前,你们这些眾生籍的人族,不过是些供人玩乐的贱人罢了!” 柳公全傲然开口,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扯自己的裤腰带。 霎时间,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声与欢呼声,围观的人非但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反而露出更加期待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齷齪。 毕竟,在这大相帝国,眾生籍在贵族面前,终究是低人一等, 即便名义上是人,也依旧被视作贱人! 任人欺凌,无人问津。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柳公全囂张的淫笑、少女绝望的哭喊、老夫妻撕心裂肺的求饶,交织在一起,勾勒出这大相帝国底层最骯脏、最残酷的一面。 酒馆里,陈渊和李伟的目光瞬间冰冷下来,刚刚吃下去的饭菜,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滋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入了眾生籍,就能实现眾生平等。 这可是神庭大神官亲口所说的! 但眼前的一幕,却狠狠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无论在哪里,阶级的鸿沟都无法逾越。 面对高高在上的贵族,底层的生灵,终究只能沦为被鱼肉、被玩弄的对象。 別说什么尊严与体面,就连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掌控。 这,就是底层生灵的悲哀,是这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 “眾生籍面对满相籍之人,绝不能直视其双眼! 否则便视作大不敬,可处以剜眼之罚。” 陈昭寧目露愤懣,低声道:“还有,眾生籍、奴隶之流,但凡见到满相族及以上籍贯的贵人,皆需跪地匍匐,违者同样论罪。” 陈渊与李伟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嘆息。 原以为人族躋身眾生籍,日子便能好过几分。 可在更高等的阶级面前,不过是落了个卑贱名头罢了。 难怪那些衙役冷眼旁观,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好戏。 原来,是贵人折辱贱民罢了,哪怕是他们都没有资格插手。 陈渊面色渐渐沉冷,眼底也泛起几分狰狞戾气。 “阿渊,你打算如何?” 李伟低声问道,眸中似有烈火翻涌。 “我们隱忍不出手,缘由有几种,其一,这几人皆是满相籍贵人,周遭更有无数轻视人族的相兽生灵环伺! 其二,更何况此地身处怀山县城腹地,一旦动手,满城衙役、执法卫定会蜂拥而至,甚至会惊动无相门的无相修士。” 陈昭寧轻声开口,为陈渊剖析其中利弊。 “我要出手,只需一个理由,便已足够。” 陈渊抓起桌上空碗,猛地朝外掷出! 啪! 清脆碎裂之声陡然响起,空碗崩裂,碎片四溅,骤然打断了街道外聒噪的叫囂! 那正要当街行苟且之事的柳公全动作一滯,当即朝著四周破口大骂。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坏本公子好事?活腻歪了不成!” “混帐东西!本公子之父乃是柳家柳庆元,怀山县无相门司长!” “谁扔的碗?有种给本公子滚出来!” 柳公全肆无忌惮的叫囂传出,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闻言无不骇然,纷纷噤声! 数不清看热闹的人群,连忙往后退开数步。 一旁围观的官差更是脸色剧变,当即有人抽身疾驰,回去通风报信。 柳庆元之名在怀山县如雷贯耳,权势极高。 毕竟其人乃是无相门司长,更是黄庭道人境界的强者。 当即有人伸手指向酒馆內的陈渊三人,直言碗是从这里扔出。 柳公全双目一眯,目光阴鷙地望向酒馆之內。 其好友同伙,亦是齐齐望向酒楼之內,露出了玩味之意。 在他们看来,能入酒馆落座、点下满桌好酒好菜之人,来歷恐怕非同寻常。 酒馆之中,陈渊全然无视门外眾人打量审视、宛若噬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陈昭寧。 他眸光微垂,接续先前的话语: “眼见齷齪恶行,心中意难平! 索性直接掀了这摊子,干他妈的再说!”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 陈昭寧眉宇间满是忧色:“可……若是不敌该如何收场?” “呵。” 陈渊冷笑一声,“尽力一战,若真不敌,再抽身脱离便是。” “路见不平若不敢出手,心中鬱结难舒,又何以与天地爭锋、与大道竞逐?” 听闻这番鏗鏘话语,陈昭寧缓缓眯起眼眸。 她望著眼前少年,美目之中烈焰熊熊,心绪激盪! “少年当有少年狂,不负年少意气长!”陈渊说罢,转头看向李伟。 “对,干他妈的!!” 李伟低声应和,面色激动得涨红。 无人察觉,他整只手掌已然化作鎏金之色。 与此同时,门外围观指点的人越聚越多。 酒馆內其余食客皆是满脸兴奋,等著看一场好戏。 “呵,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全无尊卑礼数,奴僕之流竟敢与贵人同席而坐,还敢无端惹事?” ······ 酒馆食客议论纷纷。 恰在这时,有人望见人群中走来几道身影,顿时脸色煞白。 “天吶!怀山县县丞大人来了!” “怎么不见县守大人?” “对付两个毛头小子,何须县守大人亲自出面?未免太抬举他们了!” “倒也是,县守大人可是黄庭道人!” “听闻县守大人已率领麾下强者,外出追缉执剑余孽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只有县丞前来。” ······ 眾人神色惊呼起来,脸色微变。 来者正是怀山县二把手,县丞黄得来。 “黄大人亲自到场,可见怀山柳家的声势何等显赫!” “何止黄县丞?还有无相门小队队长杨灵也来了! 嘖嘖,那身段,胸大屁股翘的,恐怕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她自然要来,顶头上司本就是柳公子之父。” “连酒馆老板何连正也赶来了,这场热闹,怕是越闹越大了。” …… 酒馆食客的低语,尽数落入陈渊耳中。 他已然知晓,门外前来之人,除却县守与无相门司长未到,怀山县大半权势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陈渊抬眸望去,只见无相门那位女队长,是一位身段妖嬈、凹凸有致的少妇。 她一现身,便亲昵地挨近柳公全,眉眼间满是娇羞嫵媚。 县丞黄得来是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一身紧身官袍將满身赘肉勒得轮廓尽显,模样臃肿不堪。 此刻他脸上堆满諂媚討好之色。 他身侧,便是酒馆老板何连正。 此人一身华服、满身金玉,却是个禿头。 何连正一边对著柳公全满脸赔笑,一边指著酒馆內的陈渊三人拍著胸脯,似在立下什么保证。 不多时,一行人气势汹汹走入酒馆。 连同护卫、衙役、无相修士,瞬间將酒馆挤得满满当当。 原本在店內饮酒閒谈的食客,个个惊惧不已,慌忙起身退避。 偌大酒馆,唯独陈渊这一桌依旧安坐如常,从容享用酒菜。 陈昭寧与李伟瞬间心头紧绷,神色凝重地看向陈渊。 可见陈渊依旧淡定进食,二人心中莫名稍安,同时已然做好死战的准备。 对方人数眾多,单单涌入酒馆的便有二十余人,更別提门口林立的护卫与衙役。 “这一战,怕是九死一生……” 陈昭寧心中暗自呢喃。 她望向身旁少年,心底忽然生出一念: 能与他並肩一战,纵使身死,亦无遗憾。 “呵呵,方才就是你扔碗,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柳公全缓步上前,嘴角噙著戏謔残忍的笑意,轻摇手中摺扇。 忽然瞥见一旁的陈昭寧,双目骤然一亮。 眼前女子比方才街边那少女更具气质风韵,肌肤莹白、容貌绝美, 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瞬间將他心头熄灭的慾火,再度撩拨得熊熊燃起。 他径直在桌旁空位坐下,看向陈昭寧,语气轻蔑: “卑贱之身竟敢与贵人同席,已然触犯律条,还不速速跪下领罪,否则……” 周遭围观之人与相兽生灵,皆面露玩味,心底生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 仿佛此间一切生死荣辱,皆由他们肆意主宰。 “尔等三个胆大包天,贱民安敢与贵人同坐?立刻跪地伏罪!” 县丞黄得来厉声大喝,满身肥肉都隨之震颤。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 无相小队队长杨灵一手轻托大胸,一手摩挲下巴,满脸鄙夷不屑。 见陈昭寧容貌气质远胜自己,眸中瞬间泛起阴冷煞气: “好个標致的美人儿,柳公子,等你尽兴过后,我要挖了她的双眼,剥了她的皮囊。 这般绝色,唯有我们这样的兽美人,才配拥有。” 此言一出,酒馆內气氛骤然压抑,杀机漫天,周遭温度都仿佛瞬间骤降! 柳公全瞥了杨灵一眼,被她勾魂的眼神撩得心痒难耐,冷声道: “天生卑贱的人族,本就不配拥有这般绝色。 世间美好,理当归我们高贵的相兽所有。” 杨灵眼波如水,媚意横生:“柳公子所言极是,正合奴家心意。” 柳公全微微一笑,目光转而落向陈渊。 “柳公子、黄大人、杨队长,此事皆是我何家酒馆管束不周,放任三个无知莽夫入內滋事。 待会儿若要动手,我酒馆之人愿倾力相助。 此事了结后,我再设宴好好款待诸位大人。” 禿头何连正满脸堆笑开口,引得在场眾人纷纷面露玩味。 眾人心中都清楚,事后定然能得到何连正的孝敬好处。 想到此处,人人皆是暗自满意。 唯有陈昭寧与李伟面色愈发凝重。 敌我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二人压力陡增,额头已然渗出细密冷汗。 “否则如何?” 陈渊用筷子稳稳夹起一块鸡肉,微微侧首,目光平静看向柳公全,语气平淡无波。 “否则……” 柳公正欲放狠话,瞥见陈渊衣著朴素简陋,眼神骤然一沉,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区区卑贱之民,竟敢与贵人同……” 话语未落,便被一道冰冷怒斥陡然打断! “什么狗屁贵人,去你妈的律条!” 下一瞬,柳公全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不敢相信,在怀山县城的地界里,竟有人敢当眾对他下杀手! 在场眾人无不惊愕失神! 只听见陈渊一声怒斥过后,指尖一根筷子骤然疾射而出,直刺柳公全! 噗! 筷子自柳公全右侧太阳穴刺入,左侧太阳穴贯穿而出! 筷尖沾染著鲜血与白腻脑浆,触目惊心! 黄得来、杨灵、何连正三人见状,瞬间面如死灰,骇然失色! 第27章 死命搏杀! 其余几名公子哥之中,一名身著红袍、神色张扬浮夸的男子当即指著陈渊厉声大喝:“好胆!” 可他话音刚落,陈渊已然將手中另一根筷子,径直刺入他心口! 噗! 整根筷子尽数没入。 红袍男子尚且来不及反应,他身旁其余几名公子哥,已然察觉到刺耳的破风之声! 咻咻咻! 噗噗噗! 一根根筷子破空飞出,精准从眾人眉心刺入,洞穿头颅! 噗通! 噗通! 一具具尸体接连倒地,整座酒馆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县丞黄得来、无相队队长杨灵、酒馆老板何连正三人,都全然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 这筷子的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黄得来目眥欲裂! 他甚至来不及阻拦,柳公全便已被陈渊瞬杀! 就连怀山县各大世家的公子哥,也尽数殞命! 惊怒瞬间席捲心头,他根本不敢想像此事会掀起何等滔天波澜! 柳家震怒、县守追责,自己定然难逃其咎,终將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听闻柳公全在此与人起了衝突,黄得来心中暗自窃喜。 他本想藉机討好这群权贵子弟,替他们摆平事端,藉此攀附司长柳庆元与怀山县守,往后便能平步青云、仕途高升。 谁能料到,竟被一个无名平民当眾袭杀一眾子弟! 此举无异於將他推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復! 身旁身段妖嬈的杨灵,心思与黄得来如出一辙。 她一心攀附柳公全,只想借他搭上司长柳庆元,谋求权势地位。 怎料这狂徒仅凭一根筷子,便当场格杀柳公全,又接连击杀其余所有公子哥! “孽畜!恶徒!卑贱的人族螻蚁,竟敢如此放肆!” 黄得来咬牙怒喝,当即厉声下令:“来人!速速將此三人拿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黄得来心念急转,转瞬便怒吼传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砰!” 陈渊猛地掀翻饭桌,碗碟器皿哗啦啦碎裂一地,恰好挡住衝来官差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指尖数根筷子接连疾射而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速度快到极致。 “噗噗噗……” 五六名官差先后被筷子钉中面门、胸膛,前冲的身躯骤然僵住,仰面重重倒地!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刻,李伟从陈渊左侧悍然杀出! 他双臂通体化作鎏金,肉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几声闷响过后,两名护卫被他硬生生砸断胸骨,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 “好傢伙!我李伟居然这么屌!” 李伟双目圆瞪,豪气顿生,“早就说了,老子他妈的,本就是天命主角!今天便一拳锤翻这群杂碎!” 说罢,他眼底金芒流转,心中怯意尽数消散, “全都给我趴下!” 李伟大吼一声,径直猛衝而上,运转天光道法加持己身,周身隱隱笼罩一层淡淡的曦日灵光。 “啊!!!” 周遭无相卫、兽人,以及身负妖灵血脉的护卫、官差、执法卫,一经灵光波及,无不惨叫连连,脸色剧变。 而李伟已然如入无人之境般横衝直撞,宛若无敌战神,一拳一拳轰然砸爆敌人身躯! 砰砰砰!!!! 转瞬之间,无数官差、护卫被打得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另一侧,陈昭寧自陈渊右侧出鞘杀敌,长刀寒光凛冽。 嗤! 长刀劈出一道银色月芒,月华流转,刺得一眾兽人双目刺痛、心神大乱,无从抵挡、无从躲闪。 “噗!” 数颗头颅凌空飞起,鲜血狂喷四溅! 陈渊则径直朝著为首三人杀去! 他手中筷子对付普通护卫、官差尚且凌厉无匹,可袭向黄得来、杨灵、何连正三人时,却被三人从容闪避。 杨灵面露不屑,冷嗤道:“哼,我已是法体境后期,你不过区区法体境初期,也敢妄想杀我?简直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她肌肤之上浮现片片鳞甲,长发无风狂舞。 唰唰唰!! 漫天髮丝化作万千尖锐利刺,朝前暴射而出! 噗噗几声闷响,尽数刺入翻倒的木桌,继而轰然爆发,將整张木桌撕裂得四分五裂,木屑漫天纷飞! “出手镇压这凶徒!” 杨灵厉声嘶吼,语气森然悽厉。 霎时间,七八名无相士身躯蠕动、肌肉暴涨! 有的化作人身狼首,有的变作人身狗头,更有一人直接化出巨蛇真身,个个杀意滔天,朝著陈渊猛扑而来。 陈渊身法迅捷绝伦,木桌炸裂剎那,侧身翻滚闪避,躲开发丝利刺、避过黑蛇尾扫、掠开异兽扑杀…… 瞬息之间,手中铁刺寒芒乍现,骤然刺入一名无相士脖颈! 噗! 铁刺刺入再猛然拔出,大片鲜血喷涌而出! “啊!” 那名无相士悽厉惨叫,双目圆瞪! 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好快的身法! 好强横的肉身力量! “组……组长!” 一些无相士目眥欲裂,凶戾之气暴涨,周身气旋翻涌,气力瞬间大增! 漫天杀气骤然升腾,场內气氛压抑到极致! 可下一刻,眾人全都惊骇瞪大双眼! 陈渊周身气旋远比他们更多,几乎遍布全身经脉! “怎……怎么可能?足足三百多道灵窍全开???” 杨灵瞳孔骤缩,如见鬼神一般满脸震骇! 眼前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修行认知,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人族少年! 唰! 就在她愣神的剎那,陈渊继续在战斗,他右手紧握铁刺,自下而上骤然突刺! 噗! 铁刺贯穿那名无相士下頜,从额头透体而出。 下一瞬,他旋身转身,左手拳头轰然抡出,拳身縈绕一层淡淡的玄黄光华! 缚龙搏杀术—— 第三式——崩拳式! 陈渊眸光冷冽,心底掠过崩拳要旨: 寸劲凝一点,玄黄贯拳芒! 拳落石开裂,骨碎血光扬! 心法要旨:聚气凝於拳尖,短距瞬间爆发,专攻周身要害,一击便可破防。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另一名无相士面门之上! 轰!!!! 磅礴巨力直接將其头颅砸得崩裂炸开,血花四溅! 魁梧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向后方欲要衝上的护卫与官差。 “啊!!” 惨叫与混乱之声瞬间四起。 “该死!全都给我上!快衝上去!” 黄得来双目赤红,怒声咆哮。 酒馆內部空间本就不算狭小,可此刻挤满眾人,反倒变得侷促拥挤,令一眾衙役护卫难以施展身手。 反观陈渊三人,进退灵动、出手凌厉,杀得对方死伤惨重。 陈渊手持铁刺左突右刺,噗噗之声不绝於耳,要么封喉,要么穿心,更有不少被洞穿眉心! 侥倖未死之人,又被持剑杀来的陈昭寧顺势收割! 轰轰轰轰轰!!! 至於李伟,更是勇猛无双! 他双手凝金之后,周身金辉縈绕,力大无穷宛若蛮牛,在场中横衝直撞,无人能挡。 酒馆樑柱接连崩碎坍塌,土墙炸裂隆起,碎石碎屑漫天翻飞。 酒馆外街道围观百姓原本看不清內里战况,只觉涌入的护卫越来越多。 隨之而来的便是震天轰鸣与激烈打斗之声。 眾人神色纷纷大变,这才反应过来,里面已然彻底开打。 “天吶!那三个少年竟如此强横?这么多官差围堵,居然都镇压不住?” 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转瞬之间,青砖砌成的酒馆墙壁轰鸣震颤,继而陡然隆起、轰然爆裂。 不过两息功夫,整面墙彻底炸开! 砰!!! 眾人目光齐聚望去,只见一道少年身影屈膝躬身,裹挟著一名肥胖男子从废墟中倒飞而出! 正是陈渊与黄得来! 陈渊浑身染血,纵身一跃,双膝蓄力,重重狠狠砸落在身形臃肿的黄得来胸膛之上! 砰! 巨力衝击之下,两人一同倒飞而出,撞碎残墙,重重落於街道地面。 陈渊右手铁刺寒芒闪烁,顺势直刺黄得来脖颈! 唰! 黄得来反应极快,急忙伸手死死攥住铁刺,用力按住,不让其再落下半分。 陈渊左拳蓄力,欲再施崩拳,却被黄得来另一只手死死压制,难以发力。 “好一头凶狠的狼崽子,你当真还是人族吗?” 黄得来心惊肉跳,双目赤红,满是忌惮与暴怒。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 陈渊太过凶狠,险些当场格杀黄得来。 此刻他的双手虽被黄得来死死攥住,但先前双膝撞在黄得来胸膛的重击,已震得对方五臟六腑大出血,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快来人!救本官!” 黄得来尖声狂吼,声音里满是惊惧。 四周愣神的官差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持刀,朝著陈渊后背猛斩而去! 陈渊目光狠厉,心中清楚,若不立刻斩杀黄得来,自己定会被身后的刀斧劈成碎片! 下一瞬,他咬牙凝气,当即运转缚龙搏杀术——第六式,撼山靠! 霎时间,他头上縈绕起一层淡淡的玄黄气息,宛若暗金色的龟甲鎧甲,將头颅护得严严实实。 下一剎那,他將脑袋化作一柄铜锤,猛地朝著黄得来的额头狠狠撞去! 砰!!! 一击之下,黄得来头晕目眩,仿佛被千斤铜锤狠狠抡中,眼前阵阵发黑! “小子,你他娘的疯了!本官乃是法体境后期,你也敢硬撼本官肉身??” 黄得来厉声嘶吼,急忙运转全身灵力! 嗡! 一瞬间,他周身泛起一层灵光,身躯瞬间变得坚如精铁! 砰砰砰! 陈渊全然不顾,双手被钳制无法发力,便只能用脑袋疯狂撞击! 此刻,玄黄正气诀与天光道法终於彰显出真正的威力,再加上陈渊的身躯······ 恐怕他亦是和李伟一样,曾在无相门的神血阁被当作实验品,注入了无数天材地宝与逆天兽血,早已发生变异,强横到极致! “啊!” 围观之人纷纷惊呼,看著陈渊骑在黄得来身上,两人脑袋疯狂相撞!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有几名官差反应较快,长刀依旧朝著陈渊后背斩落,可陈渊依旧不为所动,一门心思要弄死黄得来这个强敌。 鏘! 危急关头,陈昭寧及时杀到,手中长刀横劈而出,稳稳挡住了那些斩向陈渊后背的刀锋! 下一瞬,剧烈的轰鸣再度爆发,整座酒楼彻底坍塌碎裂! “哈哈哈哈,你家李爷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李伟浑身金光暴涨,嗷嗷大叫著,推著几名兽族生灵从废墟中猛衝了出来。 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所有官差、护卫、无相士都想衝上前围杀三人。 可人数太多反而束手束脚,一个个接连被陈昭寧施展天光斩妖诀劈出的刀芒斩杀。 更混乱的是,那些化作人身狼头的无相士已然杀红了眼,不分敌我,连己方的护卫和官差也一併屠戮! 这一举动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人心惶惶,既要防备陈昭寧的利刃、李伟的巨力乱拳,更要忌惮陈渊的致命突刺与袭杀! 陈渊看似疯狂,內心却异常冷静! 他疯了一般用脑袋撞击黄得来!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第十八下,终於將对方的头颅,撞得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 噗! 黄得来破碎的头颅上,滚落的一只眼珠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悚与不甘! 陈渊挣脱对方的钳制,身形快速翻滚起身,手中铁刺再度疾刺而出,专挑那些官差、护卫的下三路招呼! “噗噗噗!” 又是好几人惨叫著,捂住下身倒地,痛不欲生。 陈渊目光冰冷刺骨,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准,缚龙搏杀术赋予了他极致的夺命手段! 招招致命! 毫不留情! “啊!黄大人死了!黄大人被打死了!” 有人看到地面上脑袋爆碎的黄得来,浑身打了个寒颤! 再看向那个身形修长、面容稚嫩的少年时,眼中满是恐惧! 宛若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愣著干什么?全都给我上!杀了这三个凶徒!” 杨灵厉声大吼,身形一闪,径直朝著陈渊追了过去。 何连正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猛地嘶吼起来: “不好了!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执剑人!是恶徒!是逆贼! 快,快上,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这一刻,何连正彻底慌了。 他的酒馆里竟藏了三名执剑人? 还间接导致县丞惨死?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他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招呼护卫上前,势必要將三人镇压,以赎罪责。 执剑人?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整个街头炸开,围观之人瞬间沸腾起来。 尤其是那些兽族生灵,纷纷怒吼著,爭先恐后地加入战场。 在大相帝国······这个由十二相兽族建立的国度里,人族中的执剑人,便是他们眼中的叛贼! 但凡抓到执剑人,便是大功一件! 能获得无尽奖赏! “不好了阿渊,我们被包围了,得赶紧跑!” 一直紧隨陈渊身旁战斗的陈昭寧神色凝重,低声急呼。 四周衝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仅有相兽族、妖族,还有兽人、妖人······ 甚至还有人族······ 这些人族,也想抓住他们三个执剑人,换取丰厚奖赏。 “跟紧我!我带你们,进行一场盛大的逃亡!” 陈渊目光冷冽如冰,厉声大喝,率先朝著前方衝杀而去! 他身形在人类当中算是修长了,也有一米七五左右,可是在魁梧庞大的兽族生灵面前,显得格外不起眼。 但他却胜在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便能避开对方的攻击。 唰! 他侧身躲开衝过来的人族官差,抬手握拳,中指曲拢凸起,化作锥形拳尖,猛地砸向那名衙役的太阳穴! 崩拳式! 砰!!! 那名衙役颅骨瞬间爆碎,磅礴巨力冲入其脑海,双眼瞬间充血! 视线模糊中,整颗眼珠剎那间变成墨黑色!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下一瞬,陈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朝著其余无相卫杀去! “跟紧我!我带你们,进行一场盛大的逃亡???” 陈渊的话,在陈昭寧的脑海迴荡,她反应过来,目中炽热。 从陈渊的话语中,她感受到了决绝与底气,心中激盪不已。 她身形婀娜,灵动如仙,紧紧跟在陈渊身后,两人配合默契,杀得阻拦的人群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等等我!等等我啊!別丟下我!” 李伟在身后嗷嗷大叫,浑身金光愈发炽盛,奋力朝著两人追去。 一行三人从坍塌的酒馆杀到街头,却被越来越多的人团团围困,陷入了绝境。 “该死的孽畜!竟敢杀我何家护卫,毁我酒馆!” 混乱之中,何连正气急败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棍。 他看准一个空隙,身形突闪,出现在陈渊身侧,猛地挥棍,朝著陈渊的脑袋狠狠砸下! 与此同时,四周密密麻麻的刀剑也一同斩来,封死了陈渊所有闪避的退路,避无可避! “滚开!休想伤我兄弟!” 李伟大吼一声,浑身金芒耀目,宛若人形坦克般横衝过来! 轰的一声,將围在陈渊身旁的一大群人撞得飞了出去! 砰!!! 几乎是同一时刻,陈渊左手猛地抬起,硬生生格挡住了何连正的长棍! 噗! 长棍落在陈渊的手臂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何连正双瞳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的棍子,竟像是砸在了坚硬无比的钢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驀地,他瞥见陈渊手臂上泛起的层层鳞片,惊声脱口: “你······你是兽人?” 在他的认知里,执剑人都是纯粹的人族生灵,绝不会有兽族的特徵! “兽你妈!老子是人!” 陈渊左臂发麻,却依旧咬牙大吼! 他猛地抓住何连正往回扯的长棍,右手铁刺顺势凶狠刺出! 噗! 速度快如闪电,何连正偷袭不成,反被陈渊一铁刺刺穿了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他双手死死捂住喉咙,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缓缓倒了下去。 “啊!家主!家主被杀死了!” 何家的护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朝著陈渊冲了过来,想要为何连正报仇。 陈渊矮身屈膝,猛地撩腿横扫,一记大脚狠狠踹出! 砰!!! 一瞬间,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被踢中裤襠,痛得浑身蜷缩! 趁著对方痛苦弯腰的间隙,陈渊已然冲了出去,左手抡动拳头,崩拳式再度爆发,一拳狠狠砸在另一名护卫的胸口! 轰! 这一拳,竟是硬生生將对方的胸膛,砸穿一个巨大血洞!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此刻的街头彻底乱作一团,无数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想用人海战术將三个少年困死、耗死! 甚至有许多灵窍境的修士,周身縈绕著浓鬱气旋,化作兽人形態,凭藉著巨力,朝著陈渊三人猛衝而来。 “啊!!!” 陈渊仰天长啸,身上的灵窍一个个接连开启,化作一道道气旋环绕周身。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內瀰漫而出! 咔嚓! 咔嚓—— 顷刻间,他的肌肉高高鼓起,周身布满了层层细密的鳞片。 他的双眼,一只散发著漆黑冷芒,一只燃烧著赤红烈焰! 眉心处更是在剎那间,浮现出一道太阳印记! 这太阳印记,与他右手掌心上的印记,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眉心的印记,似乎是活过来了一般。 錚! 印记闪耀著刺目光芒,灼热的气息四散开来,令周遭的兽族生灵纷纷下意识后退。 杀! 陈渊厉声大吼,將缚龙搏杀术全力施展到极致! 纳气式、缠臂式、崩拳式、罡气罩、锁喉式、撼山靠、断筋爪、旋风腿…… 所有招式被他一一施展,招招狠辣,拳拳到肉! 嘭嘭嘭!!! 一时间,衝上来的兽人纷纷被打得断手断脚、颈骨崩碎,甚至头颅搬家,尸体遍地都是! “啊!太可怕了!快退!快退啊!” 许多人被陈渊的凶威震慑,嚇得连连倒退,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凶猛了,简直不似人类! “滚开!挡我者——死!!” 陈渊嘶声狂吼,目光坚定地朝著前方城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鲜血与哀嚎,无人敢挡其锋芒。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 李伟护在他右侧,浑身金光璀璨,宛若一尊金色战神。 陈昭寧守在他左侧,横刀在前,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三人並肩前行,围堵的人群虽紧隨其后,却无一人敢贸然靠近半步。 从坍塌的酒楼开始,街道上早已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条石板路,断肢残臂散落各处! 不时能看到头颅爆碎的惨状,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人族执剑余孽,你们插翅难飞!” 人群中,杨灵厉声大喝,目光死死锁定被围困的陈渊三人。 她下身已然化作一条粗壮蛇尾,鳞片泛著冷光,却依旧不敢贸然上前。 陈渊方才的凶威太过骇人,不知多少无相士殞命其手,就连法体境后期的黄得来都未能倖免。 想到陈渊疯狂用额头撞碎黄得来头颅的画面,她至今仍心惊肉跳。 这个少年,简直是个疯子! 陈渊抬眸看向她,语气冰冷刺骨:“我想走,你拦不住!” “哈哈哈哈!” 杨灵狂笑出声,神色愈发阴冷,“这天大地大,整个人间,皆是神庭的疆域,根本没有你们执剑人的容身之地!” “她在拖时间!恐怕已经向县城高层求援了! 阿渊,我们必须儘快突围,这县城里必定有黄庭道人坐镇!” 陈昭寧凑到陈渊身侧,低声急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里是县城,与他们先前在山岗镇斩杀几名官差的情况,有著天壤之別,容不得半分大意。 陈渊缓缓点头,双目深邃如寒潭,凌厉的目光扫过四方围困的人群,沉声道:“明白,我们立刻杀出去!” “嗯!” 陈昭寧眸光一冷,重重点头,手中长刀微微抬起,隨时准备开战。 可就在这时,陈渊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街头一侧,迟疑了片刻,隨即大步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陈昭寧与李伟虽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紧隨其后,时刻警惕著周遭的动静。 前方拦在城门口的杨灵见状,顿时皱起眉头。 她以为陈渊要翻墙突围,当即厉声告诫眾人,死死守住城墙下方,绝不给三人可乘之机。 陈渊並未走向城墙,而是朝著街头一侧的人群走去。 围堵的人群中,既有化为人形的兽族护卫,也有不少贪图赏金、想要抓住他们换取富贵的人族。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有人壮著胆子,脸色狰狞地大吼,手中武器紧紧攥著,却难掩眼底的惧意。 陈渊目光冰冷,扫过这些同族生灵,语气中满是怒意与不解: “你们同为人类,为何要助紂为虐,帮著这些兽人欺压自己的同胞?” 这些人面对陈渊的目光,虽心头髮怵,却依旧咬牙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贪婪:“我们要活下去!抓住你们,就能获得赏金!” “没错!抓住一名执剑人,就有一千枚阳金!” “一千枚阳金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我们能过得好一点,还能让家里人,都脱离奴隶籍,不再受欺凌!” ……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既有恐惧,又有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退去。 一名执剑人就是一千枚阳金,眼前三人便是三千枚阳金。 这简直是行走的財富,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 陈渊看著他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著前方走去。 围堵的人群见状,纷纷下意识后退,始终与陈渊保持著五六米的距离。 他们手中握著木棍、锄头,镰刀等武器,死死盯著三人,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唯有那些尚未死绝的护卫、衙役和无相士,手中握著刀剑,依旧虎视眈眈。 忽然,陈昭寧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看到了先前被柳公全等人欺凌的那对老夫妻,还有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 原来,陈渊方才停下脚步,是看到了他们。 想来,这少女是想趁著街头混乱,带著父母逃离此处。 可没想到,才走了几十米远,她的父母便气绝身亡,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昭寧心中五味杂陈,满心唏嘘。 此时,陈渊已走到少女面前。 少女瘫坐在地,紧紧抱著父母冰冷的身躯,父母的双眼早已失明,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 少女双眼通红,泪水早已哭干,神情呆滯,宛若失了魂一般,像是彻底傻掉了。 “姑娘?姑娘……” 陈渊放柔语气,轻声呼唤,试图唤醒这个因悲伤过度,而陷入呆滯的少女。 许久,少女才缓缓侧过头,看向浑身是血、杀气冲天的陈渊。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朝著陈渊双膝跪地,连连磕头谢恩。 砰! 砰! 砰! 每磕一下,她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不怕疼痛一般,將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以此报答陈渊出手相救的弥天大恩。 待她抬起头时,额头早已鲜血淋漓,狰狞可怖。 “无须如此!” 陈渊本能地上前搀扶,一把拦住了她磕头的举动。 “多谢公子出手,为我父母报了血海深仇……小女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少女的声音哽咽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悲痛。 陈渊微微一怔,与少女抬起的双眸对视。 那双眼眸中,满是死灰与绝望,狠狠撞入他的心房,让他心魂剧震! 这分明是抱著死志的眼神,唯有决意赴死,才会说出“来世再报”的话语。 陈渊心中沉重不已,他能察觉到,少女也是眾生籍。 即便不是世家之女,只是普通的底层生灵,却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忍不住开口,轻声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四周的人闻言,顿时嗤笑出声,纷纷露出讥讽的神色,却也只是围观,再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哼,执剑人果然都是蠢货!自身都难保,还想带人走?简直天真可笑!” 杨灵冷哼一声,心中暗自窃喜。 她本就打算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自然不会出手阻拦,任由陈渊与少女纠缠。 怀山县城的城墙虽比镇城的高大,却也只有五六米高。 寻常黄庭真人便能轻鬆跃出,法体境大修攀爬几下也能脱身。 若是这三个猛人拼死衝击,或许真能逃出去,可他们要带一个累赘,正中她的下怀。 陈昭寧与李伟没有说话,只是愈发警惕地盯著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们尊重陈渊的每一个决定,无论陈渊做什么,他们都会並肩同行。 令陈渊意外的是,少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决绝: “不,公子杀了我的杀父杀母仇人,我已感激不尽,不能再连累公子突围。” 陈渊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绞痛不已。 他凝视著少女,声音低沉而愤怒,字字彻齿: “不是说······眾生平等吗?” “不是说······只要获得眾生籍,就能得到大相帝国律法的保护,不再受欺凌吗?” 这是他这一年来,心中始终坚信的认知! 也是无数底层生灵,心心念念想要追寻的身份。 他们以为,只要拿到眾生籍,就能摆脱卑贱,获得尊严。 少女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悽惨的笑意,声音悲凉: “眾生籍?呵呵……我爹娘辛苦了一辈子,连一千枚星铜幣都凑不够。 一万枚星铜幣,对我们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庞大数字。 我们之所以能获得眾生籍,是我爹在外拾荒,九死一生得到了一件宝物,才凑够三万枚星铜幣,换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眾生籍身份。” “可这所谓的眾生籍,在满相籍贵族面前,依旧是下等的贱人罢了。 低贱的人,没错,我们就是最低贱、最下等的人,任人宰割,毫无尊严。” 四周的人族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和少女一样,拥有眾生籍。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有资格进入县城。 可少女说得没错,眾生籍又如何? 即便神庭的大神官曾宣扬“眾生平等”, 可在满相籍、玄相籍、地相籍、天相籍的权贵面前,他们依旧是低贱的生灵。 若是在王相族面前,更是卑微如尘埃,是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蚍蜉。 平等? 哪里会平等? 唯有实力,才能主宰一切,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阶级,才是这世界的唯一架构。 高层,酒池肉林。 底层,吃屎都难!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 少女神情恍惚,继续开口, “我们原本就是想进城贩卖些野果野菜,多赚些星铜幣,好买白丹和黑丹,让爹娘的身体好起来,也让我们的日子能宽裕一点。” 少女声音沙哑,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憧憬, “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住进镇城,不用再在村里担惊受怕,白天要防著魔物游荡,晚上要躲著妖邪作祟,哪怕能安稳睡一觉,都是奢望……” 可这份憧憬很快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茫然。 她缓缓抬眸,泪水再次汹涌的夺眶而出,看向陈渊的目光里满是绝望: “可我们只是好奇,那些贵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为何那般光鲜亮丽? 就远远看了一眼……他们就活活打瞎了我爹娘的眼睛,最后还下了死手……” “呜呜呜呜……” 少女再也忍不住,埋下头失声痛哭,哽咽的哭声里满是委屈与不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爹娘身体本就不好,连白丹和净丹都买不起,身上早已被浊气污染, 明明才三十多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本就没多少日子了……他们只是想多赚点钱,以后也给我买一件那样好看的衣服啊……” 陈渊缄默不语,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那是足以焚烧整个大相帝国的滔天怒意。 “那……”陈渊声音沙哑得厉害,涩声开口,“你不跟我们走,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陈渊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 “啊!你……你做什么?!” 一旁警惕四周的陈昭寧和李伟闻声,也猛地回头,心臟骤然揪紧。 下一瞬,他们眼睁睁看著少女趁著陈渊分神的剎那,猛地將自己的脖子,朝著陈渊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铁刺撞了过去! 陈渊手中的铁刺时常被他打磨,那是何等锋利? 不过瞬息之间,便径直穿透了少女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陈渊的手臂。 “你……你这是干什么?!!” 陈渊心魂剧震,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抽回铁刺,却又怕加重少女的痛苦,只能僵在原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 他手中的铁刺始终保持著战斗姿势,锋利的尖端朝向外侧, 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刚刚还在诉说委屈的少女,会突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竟是要自杀! “呃……嘻……嘻嘻······” 少女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可她看著陈渊,嘴角却缓缓掀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痛苦,只有释然, “我……我要……记住……恩公兵器的味道……” “下辈子……我……还要为恩公……做牛做马……” “我……不能忘记……” 她的声音虚弱得断断续续,漆黑的瞳孔渐渐涣散,却依旧带著一丝期盼,死死望著陈渊。 “恩公……杀出去……荡平……这些……阻拦恩公的……骯脏……畜生!” 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艰难挤出。 话音落下,少女的脑袋微微一歪,瞳孔彻底失去了神采,终是气绝身亡。 她嘴角依旧掛著那抹释然的笑意,安安静静地倒在了陈渊的怀里。 陈渊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滔天的怒火,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 “不能拖太久了!” 陈昭寧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急忙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焦急, “县守大人恐怕是黄庭境道人,还有那个黄庭境的无相司长,应该就在城外,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 陈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决绝······ 那是对这骯脏世道的憎恶! 是对强权欺压的愤怒,是对无辜者惨死的痛惜!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少女放在地面上,缓缓抽出铁刺。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將他原本白皙,还染血的脸庞,衬得愈发狰狞可怖。 “你安心去陪你爹娘吧。” 陈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里的畜生,拦不住我。 假以时日,我定会回来,將这些欺压百姓的杂碎,全部杀光!” 说完,他將少女轻轻挪到她父母的怀里,伸出手,温柔地將她圆睁的双眼缓缓合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隨即,陈渊猛地站起身,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攥紧手中的铁刺,朝著围堵的人群厉声怒吼: “草他妈的世道!” “我草他妈的乱世!!!” 吼声震彻街头,带著无尽的悲愤与戾气。 话音未落,他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铁刺寒光暴涨! 嗤嗤嗤—— 这下子,带著怒火的陈渊,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一声惨叫与鲜血飞溅! 铁刺之上,渐渐泛起点点微光,一股诡异而强横的气息,在上面悄然蕴养,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觉醒。 杀! 陈昭寧见状,不再犹豫,手中长刀横扫,紧隨陈渊身后衝杀而出! 唰唰唰! 刀光凛冽,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时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再次响彻街头,鲜血染红了每一寸石板路! 这一刻,陈渊宛若一头失控的绝命凶兽,而那些曾经囂张跋扈的兽族、护卫与无相士,反倒成了待宰的绵羊,嚇得魂飞魄散。 “啊!该死!都给我抗住!拦住他们!!” 杨灵在人群后厉声大吼,双眼赤红,疯狂催促著身边的无相士与护卫衝上去,想要死死拖住陈渊三人,等待援军到来。 混乱的战场中,一名高大的无相士趁著陈渊斩杀旁人的间隙,凭藉身高优势,猛地从正面扑来,左手死死锁住陈渊的脖子,右臂化作曲肘,朝著陈渊的侧脸疯狂砸落! 砰!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沉重的肘击接连落在陈渊脸上,他的脸颊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可他眼中的戾气却愈发浓郁,非但没有屈服,反而狰狞大吼,双脚发力,朝著前方凶狠猛顶! 轰!!! 巨大的衝击力之下,陈渊顶著那名无相士,硬生生撞开围堵的人群,撞碎一旁的房屋墙体,最后狠狠撞在怀山县的城墙上! 轰隆隆! 墙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陈渊强忍头部的剧痛,探出两根手指,猛地刺入那名无相士的双眼,狠狠搅动! “啊!!!!” 无相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眼瞬间被搅碎,脑浆混著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终於彻底没了气息,锁住陈渊脖子的手也缓缓鬆开。 “撞开城墙!” 陈昭寧一边斩杀衝上来的敌人,一边朝著李伟大喝,语气急促而坚定。 “好!” 李伟应声怒吼,全身金光再次暴涨,金辉耀眼夺目,周身的气息愈发强横,宛若一头暴怒的蛮牛。 “他妈的!给——老子——破!!!” 他猛地朝著城墙撞去,砰的一声巨响,城墙剧烈震盪,更多碎石滚落,一条条裂缝咔嚓作响,不断扩大。 “继续撞!!” 陈昭寧再次大吼,手中长刀一挥,斩杀了一名试图偷袭李伟的无相士。 “好!” 李伟大吼一声,不顾身体的剧痛,再次朝著城墙狠狠衝撞而去,一次比一次用力! 砰砰砰!!! 陈渊从无相士的尸体旁爬起来,甩了甩髮昏的脑袋,舌尖狠狠一咬,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向再次衝上来的敌人,眼中杀意暴涨,手中铁刺当作长剑,陡然施展天光斩妖诀! 嗡! 铁刺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瞬间抽走了陈渊灵窍中积蓄的所有灵气! 錚! 一股纯净而强横的剑气在铁刺尖端凝聚。 嗤! 下一瞬,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从铁刺中爆发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惊雷般横扫而出! 十几颗人头应声冲天飞起,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半空。 那些还想衝上来的敌人,瞬间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呆立当场,浑身哆嗦,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天光斩妖诀中蕴含的纯净日光、月光与星光,本就是魔物与妖邪的克星! 方才剑气爆发的瞬间,许多兽人双眼刺痛难忍,惨叫著倒在地上,满地翻滚。 “陈渊,快来帮忙啊!痛死老子了!” 这时,李伟大声惨叫起来,连续撞击城墙,即便他有金光附体,也难以承受这般衝击,浑身骨头剧痛无比,额头青筋暴起。 毕竟,他如今也才开启七十二个灵窍,尚未突破更高境界。 陈渊见状,当即放弃追杀敌人,朝著城墙猛衝过去,肩膀狠狠撞在墙体的裂缝处! 砰!!! 陈渊如一头髮狂的公牛,狠狠撞向城墙! 剧烈的撞击让陈渊肩膀剧痛难忍,骨头仿佛都要碎裂。 可他顾不上片刻喘息,当即伸出一只手掌,硬生生扣入爆裂的墙体,指尖发力,猛地向外撕扯! 轰!!! 一声巨响,城墙被他硬生生掰开一大片,裂缝愈发巨大。 下一瞬,他抡起拳头,体內灵气疯狂匯聚,崩拳式全力爆发! “给···老···子····开!!!” 陈渊厉声大喝,拳芒疯狂暴涨,带著玄黄气息的拳头,狠狠砸在城墙上! 砰!!!! 拳芒落下,城墙轰然倒塌!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討回公道! 竟是硬生生砸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足够三人顺利通过。 “走!” 陈渊大喝一声,示意陈昭寧和李伟先钻出墙外,自己则转过身,死死盯著那些还敢上前的敌人,手中铁刺再次凝聚剑气。 嗤! 又是一道璀璨剑光横扫而出,数十颗人头再次冲天飞起! 剩下的生灵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再也无人敢阻拦。 远处的杨灵死死盯著陈渊,双眼赤红,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咬牙切齿地嘶吼: “小子,你跑不掉的!黄庭道人很快就到,你必死无疑!” 陈渊冷冷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著她狠狠竖起一个中指! 隨后不再停留,转身钻进了城墙的洞口。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城外远处连绵的山林映入眼帘时,陈渊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当即催促陈昭寧和李伟:“快!往山林里跑,越快越好!” 身后,只剩下杨灵愤怒的咆哮声,再也没有一人敢追上来。 陈渊方才的凶威,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无人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於冲入山林深处,远远便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林间空地上,身旁还有一个满脸关切的身影。 “呼······” 看到陆承锋那张冰冷的脸,还有糯米眼中的担忧,陈渊、陈昭寧和李伟三人终於鬆了口气, 紧绷的心神瞬间鬆懈下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起来。” 陆承锋俯视著三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语气依旧冷漠,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 陈渊三人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站在陆承锋面前,虽浑身剧痛,却依旧挺直了脊樑。 “做得不错。” 忽然,一只冰冷的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揉了揉陈渊和李伟的脑袋,动作虽生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当这只手落在陈昭寧头顶时,陆承锋微微一顿,下意识想要收回。 “可以不当我是女的。” 陈昭寧傲然抬起头,將自己的脑袋轻轻凑了过去,蹭了蹭那只冰冷发白、甚至还带著些许尸斑的大手, 陈昭寧语气坚定,“我可是执剑人,和他们一样,经得起血与火的考验。” 陆承锋愣住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他口中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释然: “恭喜你们,执起剑来,第一次鲜血的洗礼,圆满成功!” 陈渊、李伟、陈昭寧三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著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与坚定。 那一刻,他们恍惚间觉得,所有的痛苦与牺牲都有了意义,心中终於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们,真正成为了一名执剑人! 有了守护自己、守护他人的力量。 陆承锋望著三名少年,目光悵然,似忆起自己年少时,亦是这般意气风发。 “去洗洗。” 他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糯米朝陈渊三人扮了个鬼脸,又连忙担忧地问:“你们没事吧?” 陈渊轻轻摇头,本想抬手揉一揉糯米的头顶,可察觉到自己满身血跡,立刻收回了手。 小糯米这般可爱,可不能让她沾染上半点血腥。 四人快步跟上陆承锋,行至一条河畔,洗净了身上的血污。 河岸旁的陆承锋如一尊木雕,沉默许久,终於开口: “先前你们没有斩尽杀绝,没有追杀那个叫杨灵的女队长,是对的。 你们力量尚弱,明知不敌,便该暂避锋芒,留待日后,再伺机而动。” 陈渊与李伟换好乾净衣物,走到陆承锋面前。 陈昭寧钻入丛林更衣,不多时,便身著一身清爽劲装走出。 三人一少,再度立在陆承锋身前。 陈渊、李伟、陈昭寧虽都带著伤,却並无大碍,只是浑身酸痛乏力。 陈渊伤势更重些,被一名高大无相士连续肘击头部,也只是擦破些皮。 三人身上遍布红肿,却毫不在意,只觉方才一战杀得痛快,唯独惋惜那位殞命的少女。 天穹之上,黑色太阳缓缓西沉,血红月亮悄然爬上高空。诡譎四起的夜晚,即將降临。 几人望著气息阴冷的陆承锋,心中却莫名生出安全感。 眼前这人虽是邪僵,却从不残害自己人,即便在山林中过夜,也无需惧怕。 “日后?伺鸡而动?” 李伟琢磨著陆承锋的话,愣了一下,想起杨灵那副模样,嘿嘿一笑,“我也想日后啊,只可惜那女人看著就像条毒蛇,鸡都不敢动了。”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唯有陈渊翻了个白眼。 陆承锋並未理会李伟的插科打諢,酝酿片刻,再度开口: “不过,不斩尽杀绝,留给你们的,將是无穷后患。” 话音落下,他髮丝间的目光骤然凌厉,如幽暗密林中凶兽的眼眸。 “那我们再去杀!” 陈渊眸中杀意再起,想起那位死在自己铁刺下的少女,心中阵阵刺痛。 李伟咂了咂舌,胳膊肘捅了捅陈渊:“好小子,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好杀?” 陈渊瞥了他一眼,李伟立刻闭了嘴。 “不必,你们先休息。” 陆承锋顿了顿,又道,“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 陈渊几人皆是一怔。 “陆大叔,你要去哪里?” 陈昭寧好奇问道。 “清理手尾。” 陆承锋话音未落,身形几步便消失在原地,朝著怀山县城而去。 陈渊几人目瞪口呆。 “他这是要去……” 李伟目光闪烁,迟疑道。 “我们……去看看?” 陈渊眼中精光一转,提议道。 三人不愿原地等候,当即带著糯米,一同朝怀山县城悄然潜行。 ······ 怀山县城府衙內,杨灵將所能集结的人手尽数匯聚於此,面色阴沉如水。 附近城镇的无相门小队队长也带人赶来,却终究迟了一步,人人面露惊愕与难以置信。 往日皆是县城支援各镇,何曾有过县城求援的情况? 待他们抵达,只见满街尸体,宛如血雨洗礼,城墙更是崩塌大半,眾人无不心惊胆战。 “这里怎会出现执剑人?” “该死,他们从何处而来?” “三名少年执剑人,怎会强到这般地步?竟轰塌了城墙?” “开启三百多枚灵窍?我靠,这怎么可能,岂不是远超妖孽级別?” “如今该如何是好?县丞黄大人殞命,柳司长之子身亡,还有眾多家族子弟,连何家主都死了!” ······ 几名无相司队长面色难看地议论,他们是附近城镇的小队长,怀山县城出此大事,他们支援迟缓,必受责罚。 “只能等柳司长归来,听闻他正带著怀山无相精锐骑兵赶来!” 杨灵揉著额头,无奈道,“还有县守大人,他也去协助柳司长了,应当会一同返回。” 眾人闻言,纷纷沉默。 天色渐暗,夜幕已然降临。 一名无相司队长受不了殿內压抑气氛,欲出门透气。 轰隆! 他刚推开殿门,天穹骤然炸响惊雷,一道耀眼雷霆撕裂夜空! 昏红月光下,一道魁梧身影佇立,气息冷冽,右手斜握长剑。 轰隆! 天穹惊雷再响,光芒普照大地。 那无相司队长瞬间僵住,雷光之中,他看清了对方凌乱长发下,那双猩红的眸子。 “妖邪?何等妖邪,竟敢闯县城府衙找死!” 无相司队长狞笑一声,丝毫无惧。 殿內尚有数十名无相士与数位队长,实力雄厚。 “怎么了,发什么呆?” 殿內杨灵高声喝问。 下一瞬,杨灵瞳孔骤缩! 只见门口那名无相队长的头颅,被缓缓拧到身后,双目圆睁,死状可怖。 “不好,敌袭!” 杨灵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话音未落,那队长的头颅飞射而入,径直撞碎另一名无相士的头颅。 砰! 殿內那名无相士猝不及防,当场殞命。 “该死,是妖邪!” 有人看清闯入者的身影,失声惊呼。 眾人惊骇,纷纷抽刀拔剑,手持长枪戒备。 “阁下何人,为何残杀我无相门弟子!” 杨灵身下化作五六米长的蛇尾,怒声喝问。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討回公道。” 闯入者沙哑开口。 来人正是陆承锋。 杨灵怒容一僵,瞳孔骤缩: “你……你也是执剑人?怎会如此!” 陆承锋面无表情,长剑骤然出鞘! 鏘! 清脆剑鸣响彻夜空,一道刺目剑光撕裂黑暗! 嗤! 转瞬之间,杨灵的头颅高高飞起,死不瞑目。 “杨大人!” 其余无相士惊恐欲绝。 杨灵乃是眾人之中最强者,竟被一击秒杀! 来人究竟是何等境界? “白日里,你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好大的威风!” 陆承锋冷冽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如钢针穿刺,震得人心魂欲裂! “今晚,我陆某人到来,请诸位上路!” ··· 第32章 道台真君! “你是那三个小逆贼的长辈?” 有无相士失声惊呼。 其余人更是难以置信,如今的执剑人都这般凶悍? 白日小辈闹事,夜晚长辈寻仇? 不等眾人反应,一道炽热剑光横扫而过,十几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 “是……是天光斩妖诀!” “你疯了!你身为妖邪,施展天光斩妖诀,自身也会受创!” 有人大吼,回应他的,唯有一剑! 唰! 冷冽月光剑气竖劈而下,喊话者被一斩两段! 紧接著,无数星光剑气迸发,在场中纵横激盪! 嗤嗤嗤———— 大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名无相士眨眼被屠戮殆尽! 隨后,陆承锋在怀山县城內游走,见一个杀一个,但凡官府衙役、差役、无相士,皆被无情斩杀! 就连白日曾出手围攻陈渊三人的诸多人族,也被他一一寻出,割下头颅。 白日之时,陆承锋虽未入城,却在暗中將一切尽收眼底。 凡是对陈渊三人动手者,今日皆难逃一死! 他们助紂为虐,皆有取死之道。 待再无可杀之人,陆承锋振落剑上鲜血,缓缓收剑入鞘。 鏘! 青铜长剑发出轻鸣,似在饱饮鲜血后欢愉不已。 魁梧男子佇立夜色中,天穹惊雷滚滚,雷光映照其身,冲天杀气更显冰冷慑人。 “出来吧。” 陆承锋沙哑开口。 暗中偷窥的陈渊几人,尷尬地走了出来。 “陆大叔,你白日说不出手,等我们了结,为何又亲自出手?” 李伟好奇问道。 陆承锋沉默许久,终是开口:“你们自己要杀的人,杀够了,就行。 身为长辈,身为你们的护剑人,帮你们料理后患,理所应当。” 说罢,陆承锋大步朝城外走去。 昏红月光洒下,將他的身影拉得愈发高大。 可在陈渊眼中,他的步伐却愈发踉蹌,隱隱有些不稳。 陈渊几个脸色凝重,目光浮现担忧,立即跟上陆承锋的步伐。 ············ 陈渊等人离去不久,怀山县城外便涌来大批人马。 “驾!驾!驾!” 如黑色洪流般的人马席捲而来,气势滔天。 正是徐志华、柳庆元率领的两百黑鳞马骑兵,队伍中还有十余名气息浑厚的劲装中年。 为首者是一位六旬白髮老者,面容冷厉,双目锐利,正是怀山县守柳宗元,柳庆元乃是其堂弟。 柳家在怀山县城,堪称一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柳宗元得知天山郡无相司大司长徐志华前来搜捕执剑余孽,当即激动地带齐县城强者相助,妄图攀附郡城上官,为日后晋升铺路。 怎料他刚离县城不久,大本营便被执剑余孽搅得天翻地覆。 得知消息的他头皮发麻,立刻率队赶回。 柳庆元更是目眥欲裂,神魂激盪。 尤其得知一切皆因儿子柳公全而起,柳庆元更是心惊肉跳,惶惶不安地疾驰而归。 唯有徐志华表面从容,心中早已怒火翻腾。 “该死的执剑余孽,竟又培养出三名少年执剑人,真是罪该万死!” 他冷声咒骂,即刻带著两百无相骑兵,火速赶往怀山县城。 一行人入城后,空气中瀰漫著刺鼻血腥味,大街上只剩乾涸血跡,不见一具尸体。 徐志华面色阴沉,望著夜空大半被染红的血月,眸光微眯。 深夜尸体极易招惹妖邪,若非被人收殮,便是被妖物吞噬。 眾人当即赶往县城府衙。 抵达府衙时,只见满地尸体,皆温热新鲜,显然刚死不久。 “该死!” 徐志华脸色铁青,低喝一声。 柳宗元与柳庆元心中惶恐,急忙在尸堆中翻查。 片刻后,两人面色青白交加! 驻守此地的无相司队长杨灵已死,所有无相士尽数殞命。 “查!看看有无活口,顺便清点死者身份!” 徐志华厉声下令。 柳宗元与柳庆元立刻带人搜查,亦有人火速赶回府中查看。 不多时,一名无相士快步走到徐志华面前,面色阴沉地躬身稟报: “稟大人,城中尚有其他死者,包括怀山县各大家族子弟,甚至……” 噠噠噠! 柳庆元脚步匆匆,从外狂奔而入,听闻此话,心头一沉。 徐志华冷瞥柳庆元,沉声道:“说。” 无相士再度躬身:“还有柳大人的公子,柳公全!” “什么?” 柳庆元脸色骤变,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怒吼道,“你说的是真的?” 无相士连连点头:“千真万確,柳公子的遗体安置在府衙后院。” 柳庆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带我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鷙得可怕。 在后院残破尸骸中找到柳公全时,见其太阳穴被一根筷子贯穿,柳庆元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痛彻心扉。 “啊啊啊!该死!究竟是哪个畜生所为!” 紧隨而至的柳宗元也脸色大变! 他看到身著官服、头颅碎裂的县丞黄得来时,身形踉蹌,险些摔倒。 徐志华负手而立,见状怒喝:“追!搜遍方圆三百里山林,今夜所有人不得休息!” 眾无相士领命出动,黑鳞马马蹄声急促远去,死寂的夜晚瞬间躁动起来。 柳庆元抱著儿子的尸体,方才回过神,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追!给我追!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陈渊等人在陆承锋带领下全速前行,接连穿过数处邪灵盘踞之地。 徐志华等人虽有黑鳞马代步,却无法精准锁定方位,还需时刻应对山林中诡邪侵扰,烦不胜烦,始终被甩在数十里外。 十余日后,眾人终於离开天山郡,踏入天庆郡境內。 再往前,便是陈昭寧的家族所在地。 陈昭寧欣喜不已,离家数月,她终于归来,还成为了执剑人。 当晚,陆承锋带著眾人找到一座破庙,暂且落脚。 庙中燃起篝火,昏红冰冷的夜色里,多了几分暖意。 几人围坐篝火旁打坐调息。 陆承锋面色愈发惨白,眼眶深陷,绿色瞳孔泛著淡淡幽光。 他凝视著陈渊脸上渐消的伤疤,抬手摊开掌心,掌中躺著十几枚灰色丹药。 “这是?” 陈渊疑惑问道。 李伟与陈昭寧也好奇看来。 “淬体丹。” 陆承锋沉声道。 陈昭寧美目圆睁:“是在怀山县城搜来的?” 陆承锋微微頷首。 陈渊几人一愣,方才只顾著看陆承锋大杀四方,竟没察觉他还顺手搜寻了宝物。 “你们二人,接下来需衝击法体境。” 陆承锋看向李伟与陈昭寧。 两人立刻点头,目光坚定。 陆承锋又望向陈渊:“你已入法体境,当更进一步。” “好,我尽力衝击法体境大圆满。” 陈渊平静道。 陆承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莫非是时日无多,出现了幻觉? “是我资质不足,无法一步淬炼圆满?我觉得並非如此,半月前一战,我根骨大有精进。” 陈渊面露疑惑,认真看向陆承锋。 李伟一脸崇拜,只觉陈渊本就该如此。 陈昭寧翻了个白眼,险些不想认这个朋友。 最终,陈昭寧无奈解释:“法体境分初、中、后、大圆满四个小境界,想要一步登至大圆满,需以灵力千锤百炼,绝非易事。” 陈渊若有所思:“我懂了。” 陈昭寧一脸懵,隨即咬牙暗忖:我看你是懂个锤子! 可在陈渊心中,已然明了。 无非是千锤百炼,几晚苦修便可达成。 他驀地看向李伟与陈昭寧,又问陆承锋: “陆大叔,李伟开启两百灵窍,阿寧开启两百六十灵窍,他们资质如何?” 陆承锋沉默了。 迎著三人好奇的目光,他终是开口,声音难掩颤抖: “我曾见过人族最强修士,乃是执剑大宗师。” “执剑大宗师?” 陈渊不解此名分量。 陈昭寧却双目骤亮:“天啊,执剑大宗师!那是能飞天遁地的存在!” 陈渊疑惑看向她。 陈昭寧激动解释:“我们如今是最低阶的执剑士,往上依次是执剑队长、执剑司长、执剑大司长······” 说著,她看向陆承锋,“至於陆大叔,便是执剑大司长。” 陆承锋微微頷首,面露讚许。 “再往上呢?” 李伟凑上前来,小糯米也睁著大眼睛认真倾听。 “再往上,便是执剑师、执剑大师、执剑大宗师!” 陈昭寧眸中满是崇拜,又好奇问陆承锋,“陆大叔,执剑大宗师是何等境界?” “道……道台境。” 陆承锋沙哑道。 陈昭寧呼吸一滯,震惊到极致:“道台真君?原来执剑大宗师便是道台真君?天啊,堪比神仙啊!” “灵窍为小修,法体为大修,黄庭为道人,紫府为真人,道台为真君!” 陈昭寧语气兴奋,满心嚮往。 第33章 一步大圆满! 陈渊与李伟对视一眼,默默记下这些境界与尊称。 陆承锋继续道:“那位执剑大宗师,在灵窍境时,仅开启两百六十枚灵窍。” 话音落下,庙內瞬间死寂。 李伟嘴巴缓缓张大,陈昭寧娇躯微颤,皆被这番话震撼。 “我……我靠,阿渊,这么说我至少有紫府之姿!” 李伟愕然,隨即激动不已, “我岂不是……差点与传说中的执剑大宗师资质相当?” 陈渊微微頷首:“没错,你是天命之人,日后拯救世界,成为救世主,便靠你了。” 李伟立刻摩拳擦掌:“放心,我將来必是人族守护神!” 陆承锋:“……” “那我……岂不是与执剑大宗师资质持平?” 陈昭寧颤声开口,美目异彩涟涟。 她看向陈渊,心中感激不已。 若非陈渊帮她祛除体內魔灵、煞灵,她根本无法继续开启灵窍,速度也不会如此之快。 此刻她更清楚陈渊对人族的重要性,此事若被大相帝国知晓,必將掀起惊天风暴。 “保守……阿渊的……秘密!” 陆承锋死死盯著陈昭寧与李伟,沉声叮嘱。 两人连忙点头,甚至立下重誓。 陆承锋鬆了口气,看向三人:“將淬体丹分了,各自修炼。” 陈渊几人点头,平分丹药后,即刻盘膝打坐。 陈渊吞服所有淬体丹,运转灵力淬炼肉身,脑海中浮现《玄黄正气诀》中法体境的修炼之法: 【灵窍开至极限后,以灵窍吞噬天地灵力,经灵窍过滤,由经脉匯入气海(下丹田),点燃元精之火,炼化真气。 再以真气、法力循经脉流转四肢百骸,淬炼肉身,此为炼精化气、法力淬体之境。】 陈渊同时运转天光道法与玄黄正气诀,周身灵窍尽数开启,形成道道气旋。 霎时间,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在他周身化作狂暴的灵力旋涡。 “我……我靠!” 李伟惊呼,双目圆睁。 陈昭寧惊得下巴险些落地,神色骇然。 “天啊……这、这这这……”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修炼景象。 就连陆承锋僵硬的面容,也缓缓张开了嘴。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陈渊的天赋。 “你……你不怕魔灵与煞灵腐蚀肉身与神魂?” 他终於颤声问出憋了许久的话。 这一年来,他看在眼里陈渊的修炼方式,却从未干预。 陈渊问则答,不可答则不语。 起初他只是顺手教导陈渊修行,让其在这世界上有立足之本。 当初两人穷困,无白丹、净丹,只能慢修,好在天光道法可过滤魔气煞气,只是速度稍缓。 直至陈渊说要做执法卫,给糯米更好的生活,他才惊觉。 这一年里,陈渊早已脱胎换骨。 灵窍开启数量远超想像,缚龙搏杀术更是练至精通。 陆承锋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在神魔遗蹟边缘,究竟捡回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三千年天地异变后,世人修行无不小心翼翼,何曾有人如陈渊这般,肆无忌惮、疯狂吸纳天地灵力? “他……好像根本不怕魔灵力、煞灵力入体。” 陈昭寧苦著脸开口。 她起初还以为陈渊的变態是陆承锋教导所致。 如今才知,皆是陈渊自身天赋异稟。 与这般绝世妖孽同行,她倍感压力。 不再多想,陈昭寧闭目凝神,全力修炼衝击法体境,唯恐被陈渊拉开差距。 破庙之中,两人衝击法体境,一人扬言要直达法体大圆满。 陆承锋坐於庙门,为三人护法。 数日过去,陈渊与陈昭寧心无旁騖修炼,將灵力注入五臟六腑、皮毛根骨,洗经伐髓。 令陆承锋更为震惊的是,陈渊施展天光道法时,吸纳日月星光之力毫无保留,无需过滤,只管疯狂吞噬。 这般景象,让他这冰冷之心,也掀起滔天波澜。 ······ 时光流转,陈渊与陈昭寧肉身愈发强横,周身流转金、银、紫三色光辉,正是日月星天光之力。 陈渊的精神力也暴涨数倍,整座山林的风吹草动,皆在他感知之中。 “陆大叔,再留在此地,恐会暴露行踪。” 李伟修炼完毕,仍停留在灵窍境,便不再强行破境。 他看向庙门处的陆承锋,低声担忧道。 一旁玩泥沙的糯米,也抬著小脑袋望过来。 几位哥哥姐姐闭关数日,她独自一人,可是无聊透顶了。 “再等片刻,他们二人即將修炼完毕。” 陆承锋虚弱开口,眸中却激动愈盛。 他死死盯著庙中打坐的陈渊,心中狂喜: “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艷之人! 他……或许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陆承锋低沉自语,缓缓闭上双眼。 又过一日,陈渊猛地睁开双目,金、银、紫三道光芒在眸中交替流转。 成功了! 陈渊心中大喜,心念一动,气血奔腾,实力较半月前,至少是暴涨了十余倍。 他缓缓起身,握拳,骨骼发出清脆爆响。 轰! 下一瞬,他一拳打出,拳风呼啸,竟產生音爆! 强横气劲席捲五六米外,如平地惊雷。 “我靠!” 李伟看得目瞪口呆,满眼羡慕,“陈渊,你成了?晋级法体境中期?” “嗯。” 陈渊点头,“法体境,大圆满。” “噗!” 李伟一口水喷出,瞠目结舌,“臥槽,不是吧?你连跨三个小境界?” 他万万没想到,陈渊竟直接修至大圆满! 这他妈的,才短短几日! 甦醒的陈昭寧,也再度被狠狠刺激! 我才刚入法体境初期,你就大圆满了? 她险些鬱闷吐血,这便是绝世妖孽,与普通天骄的差距吗? 庙门外的陆承锋也死死盯著陈渊,沙哑的声音难掩狂喜: “法体境……大圆满???” “嗯,大圆满了。” 陈渊再次点头。 这一次,他终於从陆承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见鬼般的神情。 “施展拳脚,让我看看。” 沉默半晌,陆承锋涩声,艰难开口。 陈渊点头,鼓盪全身气血,隨即一拳轰出! 砰! 拳未及物,强横拳风已携闷雷之响,將旁侧破旧墙体震得崩裂开来。 紧接著,陈渊施展缚龙搏杀术,身形如鬼魅般腾挪闪避,出拳、探爪、踢腿、横扫,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 剎那间,拳腿交击之声如闷雷滚动! 眾人望去,宛如一条人形巨龙在扑杀缠斗,气势骇人。 “天啊,我只在爷爷身上,见过如此旺盛的气血!” 陈昭寧满眼震撼。 “你爷爷年轻时,未必有他这般强横。” 陆承锋开口,声音难掩激动,字字颤抖。 他看向陈渊,又道:“施展天光道法。” 陈渊依言而行,真气法力奔腾,体內如烈火燃烧,法力雄浑至极。 顷刻间,金、银、紫三色光芒从他体內升腾,璀璨夺目,耀眼至极。 “好……极好!” 陆承锋激动万分,再难镇定。 第34章 身为执剑人,不可失信!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他放声大笑,笑声虽阴惻惻的,有些瘮人。 陈渊却知,他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也是一年来,恐怕是陆承锋最开心的时刻! 陈渊心中亦喜,全力施展天光道法。 突然,陆承锋的笑声戛然而止,陈渊也面色一凝,即刻停手。 陈昭寧与李伟还沉浸在震撼中,尚未回神。 陈渊沉声开口,“陆大叔,有敌人!” 暴涨的精神力让他清晰感知到,山下有浓烈杀气席捲而来。 这话惊醒了陈昭寧,她立即惊呼,“不好,我们在此滯留数日,他们追来了!” 她急忙抱起玩泥沙的糯米,做好了继续逃跑的准备。 李伟也立刻收拾地上物资。 “走!” 陆承锋面色阴沉,沙哑道。 一行人即刻离开破庙,陈昭寧抱著糯米骑上大黑马,眾人全速奔逃。 此刻陈渊速度极快,几乎与陆承锋持平。 李伟速度也大有提升,虽落后大黑马一段距离,却尚能坚持。 可身后轰鸣声越来越近,追兵速度更快,滔天杀气与怒火席捲而来,距离愈发逼近。 陆承锋察觉不妙,骤然停步,神色僵住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陆大叔!” 陈渊一愣,高声喊道。 “这般逃法,迟早会被追上。” 陆承锋沉声道。 “那更要快跑啊!” 陈渊焦急道。 陈昭寧勒紧韁绳,李伟也快步赶上,望著突然驻足的两人。 陆承锋抽出背后长剑,取出怀中金色执剑令,转身塞到陈渊手中。 “这……”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渊一脸疑惑。 “你先走。” 陆承锋神色平静,望向身后昏暗山林,长剑斜指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金牌执剑令,代表我执剑大司长的身份! 持此令,可號令银牌、铜牌、铁牌执剑人。” 说罢,他看向大黑马背上的糯米,轻轻嘆息:“她是我与妖人所生之女,体內邪神灵种已然变异,如今看似正常,日后却未必。” 陆承锋面无表情,灰白瞳孔却泛起痛苦:“或许,她將来会成为祸乱苍生的妖邪。” 陈渊心头一沉,瞳孔骤缩! 他望著陈昭寧怀中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丫头······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糯米会是祸害苍生的妖邪。 陈昭寧娇躯一震,李伟也愕然看向糯米。 糯米大眼睛眨了眨,眸中瞬间泛起水雾。 “哎!” 陆承锋重重嘆气,眸光中满是託孤之意: “你是她阿渊哥,虽无血缘,却胜似亲生兄妹。 她自出生起,便无朋友,青山村人皆视她为怪物,不愿与她玩耍。 这一年来,因有你,她才过得开心。” 陆承锋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带著痛苦之意, “照顾好糯米,拜託你了,日后,若她沦为失智妖邪,帮我……给她一个痛快。” 陈渊双目瞬间布满血丝,连连摇头。 陆承锋的话语,分明是在交代后事,让他心神大乱。 “不,陆大叔,你的执剑令我不能收! 你的女儿,更应该由你亲自抚养长大!” 陈渊低吼,满是挽留与拒绝,“她需要你!需要你这个父亲!!” “陆……陆大叔!” 陈昭寧声音哽咽。 她明白,陆承锋要为他们断后,一如当时她的三叔。 “不,陆大叔,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尚未成长,到不了陈家,你必须护送我们到陈家!” 陈昭寧慌乱不已,紧紧抱住怀中糯米。 陆承锋看了看泪眼朦朧的陈昭寧,又望了望双目赤红的陈渊,最后看向满含泪水的糯米。 “爹爹……” “呜呜……爹爹不要离开糯米!” 糯米带著哭腔,满脸哀求,却强装坚强。 “跟著你的阿渊哥、李哥哥、还有寧姐姐,听话,知道吗?” 陆承锋声音苦涩,断断续续。 他望向追兵赶来的方向,感知到是无相门精锐骑兵,心中轻嘆: 或许,这便是自己的归宿。 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错。 至少,糯米有人照料。 至少,战死沙场,是他所愿! 他早已被邪气侵体,神魂受污,浑浑噩噩。 他怕自己死在无人知晓之处,怕自己发狂,残杀在意之人,屠戮无辜百姓。 如今为陈渊等人断后,战死於此,便是最好的归宿。 更何况,他留下的三枚执剑火种,日后必將熊熊燃烧!照亮这片天地。 “你们……记住……我的话!” 陆承锋说罢,握剑转身,大步朝山林深处走去。 “陆大叔!” 陈渊突然高喊。 前行的魁梧身影顿住,长发披散,未曾回头。 “我们在前方山脚等你!” 陈渊一字一顿,又道,“我和糯米,在山脚等你!身为执剑人,不可失信!” “对,不可失信,我们等你!” 陈昭寧与李伟眼眶泛红,涩声恳求。 这段时间以来,生死相依,护道之恩、授艺之情,让三人对这位形似殭尸、却心善如父的男子,生出了割捨不断的亲情。 “我还没入法体境,陆大叔,你一定要回来教我!我定会像陈渊一样,惊掉你的下巴!” 李伟哽咽,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双目通红的吼道。 “赶紧……滚!” 陆承锋微微侧目,语气冰冷无波,身形隨即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爹爹……” 望著父亲离去的背影,糯米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那道身影,最终却无力垂下。 她的泪水浸湿了眼眶,无力的蜷缩在陈昭寧怀中,像只小猫,强装坚强,却早已泣不成声。 她年纪虽小,却听懂了父亲的每一句话。 “原来……我的娘亲……是……妖人……” 听著糯米呜咽的低语,陈昭寧心中一痛,抱紧了她,轻声安慰: “小糯米別怕,你爹爹不会有事,日后更是有哥哥姐姐保护你。” 说罢,陈昭寧摸了摸糯米的头,看向双目通红的陈渊与李伟,沉声道:“走!” 陈渊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但还是全速向前奔去。 陈昭寧吸了吸鼻子,最后望了一眼陆承锋离去的方向,双目泛红。 她咬紧牙关,催动大黑马前行。 大黑马似懂眾人心情,不再嘶鸣,埋头狂奔。 几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 第35章 你们全都要死! 昏红月光下,山林中妖邪蛰伏,今夜却皆被一股汪洋般的杀气震慑! 让无数妖物邪祟,瑟瑟发抖。 徐志华、柳宗元、柳庆元集结了怀山县城全部官方力量,共计两千余人,以十二兽相族中的天狗,来追踪敌人。 “他们就在这座山上。” 一名狗头人身的生灵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指著山顶狰狞嘶吼! 隨即汪汪大叫,朝山上狂奔。 其身后无数无相士紧隨其后,目光嗜血狰狞。 抓获一名执剑人,便是天大功劳! 若能擒获执剑大司长、金牌执剑人,更是不世奇功。 所有无相士、衙役、执法卫皆疯狂不已。 听闻千里寻踪兽的稟报,眾人更是激动,疯狂朝山上衝去。 “不愧是无相门神血阁培育的千里寻踪兽,果然厉害!” 骑在黑鳞马上的柳宗元讚嘆道。 半月来,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直至徐志华从天山郡,调派一批无相士过来,其中携有千里寻踪兽,才终於有了追踪方向。 此刻,总算追上了。 这千里寻踪兽,正是方才那狗头人身的无相士,拥有极强的气味追踪天赋。 “快,跟上!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柳庆元报仇心切,催动黑鳞马率先冲了出去。 柳宗元轻嘆一声,看向眸光阴鷙的徐志华,抱拳道:“还望徐大人莫怪,小弟只是报仇心切。” “无妨,能为帝国立功,本官甚是欣慰。” 徐志华淡淡开口,面无表情地率领黑鳞马骑兵,朝山上挺进。 山林崎嶇,不利於骑兵衝锋,但眾人兵力雄厚,自信能將几名执剑余孽一网打尽。 ······ 大军带著滔天的杀气,疯狂朝著山上衝锋。 冲在最前面的千里寻踪兽,双目闪烁著精芒, “呵呵,邪僵的气息,原来你在这啊!” 他阴惻惻地说著,身躯一顿。 前方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黑髮在夜风当中乱舞,双目已经是猩红一片! 千里寻踪兽莫名脊背发凉,他感觉被一头毒蛇给盯著。 他眼珠转动,指著魁梧身影背后的破庙,低沉的道, “上,其余小执剑崽子,就在那破庙里面,我闻到他们的气息了。” 声音落下,四周所有的无相士一个个双眼通红,朝著那魁梧的男子衝杀了过去。 魁梧男子,正是陆承锋。 他心中压抑已久的嗜血衝动,此刻彻底爆发,再无顾忌。 “呵!” 望著衝来的无相士,他发出低沉沙哑的冷笑。 体內邪煞之气疯狂喷涌,如火山爆发,席捲全身······乃至神魂。 嗡! 他身躯微颤,周身竟燃起血色火焰! “杀!” 无数无相士挥刀而上,刀身被昏红月光染得猩红。 嗤! 陆承锋右手青铜长剑轻挥,一道血色剑芒横扫而出! 噗! 十几名无相士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如泉,將缓步前行的陆承锋,染成血人。 鏘! 一名无相士挥刀砍向陆承锋脖颈,刀未至,胸膛已被青铜长剑贯穿。 陆承锋將其高高挑起,猛地甩向衝来的无相士。 嘭! 被当作沙包的无相士撞倒一片人,却丝毫无法阻挡眾人的衝锋! 这些无相士,是无相门的死忠之士! 他们体內皆被注入暴戾邪气,是不畏生死、让人族修士胆寒的死士。 “杀!” 无数无相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破庙。 “吼!” 陆承锋阻拦在这黑色的浪潮里,如一道高大的山岳,他仰天咆哮,黑髮狂舞! 咆哮形成的气浪,竟直接震碎身前七名无相士,让他们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下一剎,他身形动了,化作了残影,猛地冲入人群,手中的长剑冷冽,剑光闪耀,纵横交错之间,一颗颗人头翻飞! “杀!” 陆承锋如野兽嘶吼,抡动长剑,开始疯狂屠戮。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他彻底失去理智,心魂与意志中,只剩一个念头: 杀! 杀光眼前所有生灵! 谁来、谁死! 轰! 陆承锋身上煞气滔天,手中长剑也燃起血色火焰,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 “该死,他还是执剑人吗?竟能以煞气替换体內纯正法力!” 千里寻踪兽惊恐后退。 可陆承锋已杀至眼前,长剑横扫! 噗! 千里寻踪兽的半个头颅被斩落,鲜血与脑浆飞溅! 陆承锋看都未看它一眼,继续杀向其余人。 此时,山林中已挤满人群,有无相士、执法卫、官府差役······ 眾人看著陆承锋如猛虎入羊群般疯狂杀戮,心中皆生出胆寒。 “所有无相勇士,变身!” 一名无相司长大声下令。 此人是徐志华从天山郡调来的亲信,见千里寻踪兽被杀,心疼不已。 但他们身为无相士、大相帝国皇帝亲卫,面对反抗帝国的执剑逆贼,绝无退缩之理。 “吼!” 隨著命令落下,无相士们纷纷咆哮,身躯扭曲,化作一头头凶兽! 有覆鳞黑狼、翼展猛虎、坚甲天牛……一头头凶兽形態的无相士嘶吼著,咆哮著,如粉碎一切的洪流,带著浓浓的煞气,凶猛地冲向陆承锋! “啊!” 陆承锋长啸一声,猛地跺地! 轰!!! 地动山摇,巨大裂缝蔓延千米开外! 他身形化作残影,长剑横扫! 噗噗噗!!! 即便变身凶兽,战力暴涨,这些无相士也远不是黄庭境大圆满、还融合了煞灵的陆承锋对手。 “你……们……全……都……要……死!!!” 陆承锋嘴角露出两颗修长獠牙,寒光森森! 仅剩的一丝理智,化作微弱执念: 为陈渊等人断后,今夜,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嗤! 一道数十米长的血色剑芒横扫而出! 嗡! 这剑势惊天! 这威力无穷! 上百名敌人被拦腰斩断,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他还是人吗?” 执法卫与差役中,有人浑身颤抖,惊恐发问。 “废话,他当然不是人!” 一名执法司长大骂,“所有人压上,快!” “你们想死吗?身后有柳大人与徐大司长,县守大人也在看著,谁敢退!” 一名执法司长怒声呵斥。 队伍中的人族执法卫暗自腹誹: 那是黄庭境的殭尸! 让我们灵窍境的人衝锋,分明是送死! “嘿嘿!” 陆承锋发出瘮人的笑声,手中长剑如死神镰刀,屠戮著一名名无相士,猛地杀至执法卫面前。 “啊!” 执法卫们惊恐万分,再也不顾命令,转身溃逃。 “该死,回来!逃不掉的!” 执法司长愤怒大骂。 可望著浑身繚绕血色煞气的陆承锋,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意了! 本以为跟隨无相士衝锋,能捞取天大功劳! 怎料无相士竟如此不堪,片刻间便被屠戮殆尽? 执法司长满脸苦涩,进退两难。 可陆承锋已上前,长剑一挥,血色剑芒斩掉他大半肩膀。 “啊!” 执法司长哀嚎翻滚,血泊中,他脑海中闪过昔日欺压底层百姓的画面·····可惜,这般骄奢的生活,隨著一只大脚踩碎他的头颅,彻底终结。 陆承锋踩碎其头颅,继续向前杀去! 此时,山林中传来马蹄声,满腔怒火、急於报仇的柳庆元,出现在陆承锋的视线中。 望著身著官服的柳庆元,陆承锋心中杀意愈发沸腾! 混乱的意志中,仅剩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此人! “……死!” 他涩缓地吐出一字! 下一瞬,便朝著柳庆元杀了过去! ··· 第36章 邪灵灭神斩! “该死!” 柳庆元瞳孔猛地收缩,他本以为衝上前,只会看到几名执剑余孽被镇压的场面。 而后由他亲手將杀害自己儿子的杂碎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可预想之人不见踪影,反倒撞见一尊绝世凶煞,双目迸发血芒,径直朝他衝杀而来! “上!都给我上!” 他厉声大喝,察觉到身后徐志华带人已然逼近,深吸一口气,咬牙催动胯下黑鳞马,朝著陆承锋悍然衝杀过去! 眼下正在上司跟前,若是不敢上前、一味怂缩,往后仕途必定彻底断送! “啊······” 陆承锋一路浴血衝杀,所过之处血浪翻涌,惨叫声连绵不绝,人头纷飞落地。 別说是普通修士,即便是法体境、灵窍境强者,也根本挡不住,已然发狂的陆承锋! 他的剑法本是人族正道剑术,可自彻底化作殭尸后,已然变得凶戾嗜血、杀伐滔天。 几乎每一剑劈出,都有四五颗人头冲天飞起,或是身躯被斩得支离破碎! 待到陆承锋衝到柳庆元近前时,身后早已尸横遍野! 足有数百修士惨死当场! “给——我——死!” 柳庆锋望著陆承锋这尊浴血修罗般的身影,驾驭黑鳞马猛衝上前。 他手中长刀顺势横扫,直劈陆承锋头颅! 鐺! 陆承锋不闪不避,长剑格挡架住对方长刀。 借著衝锋之势,黑鳞马轰然撞在他胸膛之上! 噗! 陆承锋口中喷出黑血,身躯遭巨力衝击,倒飞出去十几余米,直至重重撞在大树上,才砰的一声,轰然坠地。 “柳大人勇武!” 眾人见状,顿时精神大振! 就连柳庆元眼中也掠过一抹惊喜。 “他怕是灵力与煞气已然消耗殆尽!” 他心中暗自思忖,眼看徐志华率领骑兵即將赶到,他绝不愿放过生擒陆承锋这份天大功劳! “驾!” 他再次策马朝著倒地翻滚的陆承锋直衝而去! “执剑逆贼!吾乃怀山县无相司长柳庆元,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柳庆元激昂大喝,右手长刀遥遥指向缓缓起身、披头散髮、形同血人的陆承锋。 砰! 就在柳庆元即將衝到近前之际,陆承锋猛地踏地,大地瞬间崩裂! 柳庆元脸色一变,胯下黑鳞马脚步踉蹌,衝锋之势骤然一滯! 唰! 陆承锋身形骤然闪至黑鳞马身前,一拳狠狠砸在马首之上! 砰! 黑鳞马悽厉嘶鸣,哀嚎著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柳庆元瞳孔骤缩,长刀仓促劈出,却被对方隨手格挡! 砰! 一股磅礴巨力袭来,直接將他手中长刀震飞出去! “什么?” 柳庆元心头一沉,黑鳞马倒地毙命的瞬间,他顺势翻滚到侧旁,想要立刻起身逃离。 就在这时,他后颈猛然被人扣住! “什······什么?” 脖子传来冰冷之感,令柳庆元头皮发麻! 可是隨著剧痛传来,令他脸色扭曲不已。 噗! 瞬息之间,陆承锋已然是自他的后方,持剑刺入,长长的剑尖从他胸口贯穿而出! “啊!” 柳庆元发出悽厉惨叫,双眼死死圆瞪! 这一幕,让刚刚赶到的柳宗元眼皮狂跳,当即厉声大吼:“放开他!” 嗤! 话音未落,陆承锋便拔出刺入柳庆元体內的长剑,反手再斩! 噗! 当著柳宗元、徐志华以及数百无相士兵的面,陆承锋將柳庆元斩作两半! 血雨混著內臟,肆意的洒落! “庆元!” 柳宗元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陆承锋,我追了你整整十几年!今日,你终究要死在我手中!” 徐志华望著陆承锋,脸上浮现出狰狞的亢奋之色。 “徐……志……华!” “徐……家!!!” 陆承锋血色笼罩的视线早已模糊,看不清周遭人影,可残存的理智,依旧辨得出这道熟悉的声音。 “杀!” 徐志华不再多言,当即下令全军衝锋! 一眾黑鳞马骑兵齐齐催动坐骑。 轰隆!!! 密集的马蹄踏震大地,沉闷如天雷轰鸣! 凛冽杀机席捲四野,让昏红的夜色更显阴冷刺骨。 十几名骑兵率先逼近,陆承锋主动迎上,手中长剑迸发恐怖剑芒,朝著前方横扫! 嗤! 一道血红的剑芒横扫出去,如血月赐予的月华! 冷冽森然! “啊!” 为首七八名骑兵,惨叫著,连人带马尽数被斩成两半! 血雨飘洒,尸块四溅。 一剑之威,看得徐志华与柳宗元同时眼皮狂跳。 轰隆! 四面八方的骑兵同时朝他合围衝锋! 陆承锋猛地踏地,身躯如炮弹般直衝高空数十米,当他在下落的时候,猛地抡起手中长剑! 錚! 长剑錚鸣震颤,数十米长的血色剑芒激射而出! 隨后,朝著下方骑兵狠狠劈斩而下! 嗤! 一剑之后,再次接著一剑! 嗤、嗤、嗤———— 一道道血色剑气竖劈落下,层层叠叠,威势恐怖绝伦! 轰轰轰轰轰…… 下方大地炸裂,树木化作齏粉,碎石漫天纷飞,无数残肢断臂凌空飞溅! 陆承锋修为虽是黄庭境,只能短暂滯空,並不能御空飞行。 全凭肉身蛮力,纵身跃至数十米高空。 仅仅两三息后,他的身躯便是重重砸地! 轰! 大地被砸出一处巨大深坑,四周骑兵双目赤红,再度朝著他疯狂衝锋。 徐志华与柳宗元冷眼望著这一幕,神色阴沉至极! 若是一味靠士兵消耗陆承锋的法力与煞气,待到他力竭再出手围剿……麾下骑兵的伤亡,必將难以估量。 “徐大人,他此刻施展的,莫非是天光斩妖诀?” 柳宗元看著大杀四方、宛若邪煞附体的陆承锋,满脸疑惑。 传闻陆承锋修的本是天光斩妖诀,可眼下所展露的剑势,半点也不相符。 “哼,自然不是。” 徐志华面色阴沉,冷声道:“他体內早已无半分天光之力,周身儘是滔天煞气!” “那……” 柳宗元满心不解。 “是他身边那女人,教他的邪灵灭神斩! 该死!那女子竟敢將这等禁忌剑术传给他!” 徐志华怒声低骂。 若非习得这邪灵灭神斩,区区一个陆承锋根本不足为惧。 偏偏他修成此招,害得此次围捕死伤惨重! “此事我定要上书参那女子一本!” 徐志华满心愤懣,沉声开口。 “邪灵灭神斩?” 柳宗元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是偏远县城的守官,却也早有耳闻,无相门中藏著一门逆天禁忌剑技——邪灵灭神斩! 此剑技本是专为妖邪所创,可將体內煞灵之力凝於剑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势。 眼下山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全然是这邪灵灭神斩的威力所致! “柳大人,你我二人一同出手!” 徐志华看向柳宗元,目光冰冷,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 场中唯有他与柳宗元二人,皆是黄庭境大圆满修为。 其余无相修士与护卫,本就是用来消耗陆承锋煞气的棋子。 柳宗元眼皮微跳,立刻拱手应声:“定当全力以赴!” 徐志华面露满意,当即催动黑鳞马,朝著陆承锋衝杀而去。 柳宗元紧隨其后。 嗤! 陆承锋再度纵身跃至高空,一剑凌空斩下! 徐志华、柳宗元连忙侧身闪避,胯下两匹黑鳞马瞬间被斩成两段! “该死!他竟还有这般磅礴煞力?” 徐志华落地站稳,看著惨死的坐骑,怒声呵斥。 陆承锋从半空轰然坠落,徐志华立刻纵身扑上,身形化作残影! 磅礴力量自体內喷涌,头顶牛角熠熠发光,全身战力瞬间暴涨! 轰! 陆承锋旋身应战,两强相撞,手中长剑竟被一掌拍飞。 “吼!!!” 陆承锋仰天咆哮,长发狂舞,十指指甲陡然暴涨一尺,锋利如钢刀! 他竟是挥动利爪,与徐志华缠斗廝杀。 柳宗元见状,周身气血鼓盪翻涌,也立刻加入战局。 砰砰砰砰砰…… 三人瞬间激战在一处,狂暴力量轰然炸开,周遭林木尽数被震成漫天碎屑。 大地被打得坑洼密布,残肢断骸散落遍地。 此刻的陆承锋早已不知疼痛、不惧生死! 全然放弃防守,只知疯狂猛攻! 轰! 一记强横掌力落下,柳宗元被狠狠轰飞,口中鲜血大口喷涌。 四周无数无相修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疯狂衝上。 徐志华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已然化作身披黑鳞的牛形兽神,以兽神肉身蛮横衝撞! 竟也无法重创击杀陆承锋。 但他心中清楚,陆承锋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对方早已心存死志,在此疯狂廝杀! 不过是为了拖延眾人,掩护那几名逃走的执剑余孽脱身罢了。 念及此处,徐志华厉声大喝:“快!派人前去那破庙搜捕!” 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十名无相士绕开此处,朝著山林深处的破庙疾驰而去。 徐志华一双牛目紧盯陆承锋,清晰捕捉到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波澜。 “有用!” 徐志华心中一喜,陡然生出一计! 他打算彻底击溃陆承锋的战意。 “陆承锋,你安心赴死便可!” “死在我徐志华手中,总好过化作行尸走肉苟活於世!” 徐志华一边猛攻,一边高声喊话:“这般结局,才配得上你这妖孽执剑人的身份!” “我可以答应你,不再追杀你所守护之人,放他们安然离去!” 话语落下,陆承锋眼底依旧猩红如血。 但周身狂暴的杀伐气息,却明显弱了数分。 …… 第37章 执剑人,陈渊! 山头的另一边。 四周昏暗的丛林里,处处迴荡著诡异的嘶鸣,耳边风声呼啸不止。 甚至远处后方的山头,传来震天动地的打斗声,让陈渊神色始终紧绷,內心天人交战。 理智在告诉他,只需带著糯米、陈昭寧、李伟三人全力奔逃,离开这片山林,眾人便能保全性命! 安稳无忧。 可是…… 陈渊缓缓垂下眼眸,狭长的双眼眯成一线,眉锋如利剑般凌厉! 倏然,他脚步骤然停下。 身形一驻,身后的打斗轰鸣便再也无法隔绝,如天雷滚滚,震彻耳畔! 原本已经策马奔远的陈昭寧与李伟骤然怔住,紧接著传来大黑马的嘶鸣,还有马蹄由远及近的噠噠声响。 陈昭寧勒住大黑马,和李伟一同折返回来,满眼疑惑地望著陈渊。 陈渊忽然自嘲一笑,低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 李伟满脸懵圈:“???” 无缘无故的,为何骂娘? 陈昭寧美目微敛,清丽容顏上似已看穿他的心思,神色凝重道:“你要回去帮忙?” 李伟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陈渊。 “听那打斗声势,至少有两名黄庭境大圆满坐镇,还有整支黑鳞马骑兵,你回去根本无济於事。” 陈昭寧焦急劝道,实在猜不透陈渊的想法。 糯米脸色惨白,方才她清晰听见父亲的嘶吼惨叫,心口揪著一般难受,眼眶泛红含泪。 她没有开口,只是紧抿著唇,双目通红,满眼期盼地望著陈渊。 她满心只盼这位阿渊哥,能把自己的父亲平安带回来,但又不希望对方涉险。 此刻的她心中,亦是天人交战当中。 “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然后独自逃走。” 陈渊目光凝著陈昭寧,语气沉定,隨即郑重承诺: “你们先走,我一人独行,反倒来去自如,不受牵绊。” 陈昭寧望著他眼底的决然,当即抱著糯米翻身下马: “你骑马回去,若实在不敌,只管脱身逃命。” 陈渊正要推辞。 “不许拒绝,不然我们便跟你一同折返回去。” 陈昭寧语气执拗,半点不让。 “好。” 陈渊无奈,只得应下,翻身上马。 陈昭寧又將自己的佩刀递给他,淡淡开口: “小子,我在陈家等你回来。 记住,这刀价值不菲,是我爷爷给我的,你可不许弄丟,更不许不还。” 陈渊接过长刀,看著眼前性子倔强的少女,重重点头。 陈昭寧深深凝望陈渊片刻,不再犹豫,抱著糯米转身朝著前路疾奔而去。 “阿渊……” 李伟望著黑马上的陈渊,神色满是迟疑。 “护好她们二人。” 陈渊紧了紧手中长刀,指尖縈绕著一缕淡淡的女子幽香。 分明是陈昭寧常年隨身佩戴,浸染留下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叮嘱一声。 隨即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扯动韁绳调转马头,朝著山头疾驰而上。 “义父,我可喊你一声义父,你千万別死啊。” “还有,你要是回不来……汝之妻,吾养之!” 李伟红著眼眶,对著马背远去的背影低声放了句狠话。 陈渊右手抬起,朝他比了个中指,一人一马的背影,转瞬便隱入山林深处。 李伟无可奈何,只能快步追上陈昭寧与糯米。 ———————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撕裂山林的死寂! 灰衫少年腰侧別著一把菜刀,与一根黑色铁刺! 他右手紧握著出鞘的长刀,双目如狼,死死盯住前方山头! 他的眸中满是一往无前的决绝,锋芒凛冽,锐不可当。 陆承锋这一年来的悉心教导、捨身守护之恩,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或许正因他如今仍是少年心性,不像前世那般圆滑世故,行事带著几分执拗与桀驁。 可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著,对自己有大恩的陆承锋身陷绝境、袖手旁观。 更做不到看著对方为掩护自己等人逃生,最终力战身死。 他良心难安,断然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心知,即便折返回去,也未必能力挽狂澜。 哪怕会被战局波及,將自己捲入凶险死地。 哪怕到头来,依旧改变不了陆承锋陨落的结局…… 但,陈渊,他依旧非去不可! 若是就此退缩离去,他这辈子心中都难以释怀,修行之路,也必会留下心魔! “管他天高地厚,老子今天偏要回去!” 陈渊低喝一声,心中杂念一扫而空,猛地再夹马腹。 “嘶啾啾~~” 大黑马昂首嘶鸣,速度陡然再增几分。 不多时,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先前那座破旧庙宇早已不见踪影,整座山头几乎被战火与大战夷为平地。 大地满目疮痍、坑洼遍布,四下尸横遍野,惨烈至极。 震天的搏杀声清晰传入耳中。 陈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陆承锋已被团团围困,四周儘是骑著黑鳞马、或是化作凶兽形態的无相士,悍不畏死疯狂围攻。 余下虽只剩二三十骑,却个个凶悍绝伦。 能活到此刻的无相士,无一不是精锐强者! 甚至不乏司长级人物,修为最差也达到法体境后期。 包围圈正中,陆承锋正被两名强者疯狂猛攻。 一人头生牛角,气息凶戾! 另一人身著官袍、披头散髮,气势沉凝可怖。 陆承锋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狼狈,早已是强弩之末。 隨著陈渊不断逼近,包围圈外围游走警戒的黑鳞马骑兵,已然发现了他的踪跡。 当即数名骑兵策马拦来,为首之人厉声大喝: “来者何人!” 夜色山林间,少年策马风驰电掣,声音冷冽破空响起: “执剑人······陈渊!!!” 少年话音鏗鏘,迴荡整座山头,自带一股凛然豪勇,瞬间刺痛了所有无相骑兵的神经! “什·····什么?!” 迎面拦来的几名骑兵脸色剧变! 可少年已然策马衝到近前! 鏘!!!! 少年手中长刀寒光乍现,凌厉刀芒骤然撩起! 嗡!!! 一道耀眼月芒撕裂沉沉黑夜,伴隨著数颗头颅冲天飞起! 几个无头尸体轰然倒地,伴隨著大黑马马蹄蹬踏的隆隆声响。 另一边,隨著体內煞气渐渐褪去,陆承锋的理智也在快速回笼······ 听到“执剑人陈渊”五个字,他与徐志华、柳宗元几乎同时侧目望去。 三人目光一凝,皆看到黑夜中那刺目耀眼的刀芒,以及策马直衝包围圈的少年身影! 剎那间,三人思绪齐齐凝滯。 陆承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隨即涌上复杂心绪,心底更是生出一股滚烫的感动。 “这小子······竟是赶来救我?真是个好孩子!” “啊哈哈哈哈!!!” 下一刻,陆承锋放声狂笑,笑得酣畅淋漓,意气纵横。 他没有半分责怪陈渊贸然折返,只剩满心欣慰与动容。 这便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好徒弟! 好! 太好了!! 此刻的他,心中畅快至极,战意再次熊熊燃起。 “既然如此……” 他猛然转头紧盯身前二人,眼底凶戾与杀伐暴涨,语气狂烈霸气: “有个小兔崽子替老子收尸,老子便无惧横尸荒野! 两个老贼,他娘的,今日便来受死!!!” 话音落下,陆承锋如同负伤垂死的恶狼,悍然朝著徐志华、柳宗元猛衝而去! 杀!!! 这一刻,他必须倾尽所有战力拼死缠住二人,绝不能让陈渊陷入险境。 对方是来给自己撑腰、收残局的,不是白白来送命的。 心念既定,陆承锋攻势越发狂暴,招招狠辣,皆是搏命杀招! 徐志华脸色大变,心中惊涛翻涌! 除了陆承锋,竟又有人將天光斩妖诀修炼到这般境地? 该死! 绝不能让这少年活著离开! 徐志华一边硬抗陆承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朝著周遭无相士厉声嘶吼: “杀了那少年!务必斩草除根!! 取下他首级者,赏万银、黑丹千枚!!!” 重赏之下,一眾无相士兵瞬间红了眼,杀机暴涨! 杀啊! 他们嘶吼著,竟是尽数朝著陈渊衝杀而去! 围杀陆承锋已然棘手,但斩杀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他们自认绰绰有余! 陈渊一刀斩落几名无相士兵头颅,驾驭大黑马继续朝前疾驰。 十几名黑鳞马骑兵裹挟凛冽杀气,朝著他汹涌合围而来。 陈渊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纵身高高跃起,迎著当先一骑,抡动长刀轰然劈下! 天光斩妖诀、第一式——炎光破晓斩! 嗡!!! 剎那间长刀嗡鸣震颤,刀身覆上一层炽烈金芒,金光激射如烈日凌空,威势无匹、锐不可当! 迎面衝来的十几名骑兵瞬间心生极致恐惧,体內魔灵气躁动紊乱,几欲失控。 就连座下衝锋的黑鳞马也惶恐不安,脚步凝滯,衝锋之势陡然放缓。 “该死!又是这天光斩妖诀!” 为首骑兵怒骂一声,想要闭目避开那如烈日般璀璨的刀芒! 可已然来不及,璀璨刀芒轰然落下,连人带马瞬间被劈成两半! 陈渊凌空落地,稳稳落回马背,手中长刀顺势横扫,又將身旁一骑头颅劈飞! 噗! 鲜血喷涌四溅之际,陈渊握刀再向前迅猛一刺! 迎面衝来的骑兵刚好撞上刀尖,噗的一声,脖颈瞬间被洞穿! 狂暴的太阳光之力汹涌迸发,直接將其脖颈筋骨震得粉碎! 那人头颅滚落半空,陈渊稳坐马背,动作毫不停歇,左挡右劈,前斩后扫! 噗噗噗—— 炎光破晓诀化作道道凌厉刀芒在场中炸裂! 一匹匹黑鳞马轰然倒地! 一名名无相士兵人头纷飞落地! ··· 第38章 踏碎这座人间天下! “该死的执剑逆贼!” 四五名骑兵怒声大吼,裹挟著凛冽杀气汹涌逼近。 他们皆是天山郡的无相司长,与柳庆元同级,儘是黄庭境初期的修为。 先前的同伴早已尽数战死,如今只剩他们五人! 除了徐志华与柳宗元,这便是场中最强的无相司长。 一人挥刀与陈渊的长刀硬拼格挡,其余四人趁机蜂拥杀近,连环出招! 巨力相撞之下,陈渊手中的长刀被震得横移出去! 紧接著,一道道黑色法力凝聚成凶兽之影,张牙舞爪扑向陈渊。 陈渊空出的左手猛然握拳,崩拳式全力爆发! 砰砰几声闷响,扑来的凶兽之影瞬间被砸得粉碎,拳芒势如破竹,狠狠砸在一名无相司长的脖颈上,竟直接將其脖颈生生砸断! 同一时刻,陈渊右手手腕翻转,长刀顺势横收,璀璨刀芒骤然迸发,刺得人睁不开眼! “啊!” 一名无相司长双眼被刀芒刺痛,惨叫出声,下一秒便被陈渊一刀劈成两半! 鲜血混著內臟哗啦啦倾泻而下,当场毙命。 “他娘的,法体境大圆满,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剩余三名司长失声尖叫,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无心恋战,慌忙调转马头想要逃窜! 嗡—— 长刀嗡鸣震颤,陈渊手腕一扬,长刀脱手而出,如一道寒光贯穿其中一骑的后背,又从其胸口刺破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那名司长惨叫一声,身躯一歪,重重摔落马下,气绝身亡。 其余两骑也未能倖免! 一人被陈渊甩出的菜刀劈中后脑,当场倒地! 另一人则被陈渊投掷的铁刺,精准贯穿脖颈,瞬间没了气息! 陈渊策马疾驰上前,顾不上捡回菜刀与铁刺,只拔出贯穿尸体的长刀,便立刻调转马头,望向陆承锋三人缠斗的方向。 四周仍有几匹黑鳞马在嘶鸣挣扎,可所有无相骑兵已然全军覆没! 无一存活。 脚下尸骸狼藉、血肉横飞,唯有少年一骑,孤傲屹立於这片尸山血海之中。 昏红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他染血的身影上,宛若为其披上了一层猩红战甲! 徐志华与柳宗元呆呆地望著这一幕,双眼瞪得滚圆! 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先前陈渊爆发的气息,分明只是法体境大圆满! 可他面对的,不仅是精锐无相骑兵! 还有七八名黄庭境初期的无相司长啊! 纵使他们无法一举拿下陈渊,也绝不可能被对方,如此乾脆利落地尽数斩杀! “嘿嘿!” 陆承锋抓住两人失神的须臾之间,周身亮起最后一丝猩红煞气,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逼近! 唰! 锋利的指甲寒光一闪,径直划断了柳宗元的脖颈······在对方圆睁的、满是不甘的眼眸中,陆承锋身形再闪! 咻! 他眨眼便出现在徐志华身前,指甲直取其脖颈要害! 徐志华惊觉,慌忙仰头弯腰,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陆承锋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徐志华的腰,口中发出嘶哑破碎的大吼: “阿渊!!!” 策马奔来的陈渊双目凌厉如刀,神色肃杀,速度快如闪电! 就在徐志华弯腰仰头、尚未起身的间隙,陈渊已然杀至跟前! 嗤! 手起刀落,刀锋精准劈向徐志华的脖颈! 噗! 徐志华的头颅应声滚落,鲜血从平整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土地。 陆承锋见状,嘴角艰难地咧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缓缓鬆开了抱住徐志华的手。 徐志华的无头尸体重重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几乎是同一瞬间,陆承锋也重重跪倒在地,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开始缓缓萎缩。 “陆大叔!” 陈渊扫过四周,確认再也没有一个活口,紧绷的心神才稍稍一松。 可当他看向跪地的陆承锋时,心头骤然一慌,当即跳下马,疯了一般奔了过去。 “陆大叔,你怎么样了?” 陈渊焦急地呼喊著,半跪在陆承锋身前,连忙伸手去检查他的伤势。 对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纵横交错的血痕,狠狠撞入陈渊的瞳孔,让他颤抖的眼眸剧烈收缩!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传来钻心的剧痛。 陆承锋体內的煞灵已然消耗殆尽,魁梧的身躯伴隨著全身裂开的血痕,快速枯萎下去,眨眼间便变成了一个皮包骨的小老头。 无数黑色尸斑飞速浮现,转瞬便蔓延至全身。 “陆······大······叔!” 陈渊哽咽著,声音嘶哑破碎,双眼瞬间通红。 他颤抖著伸出左手,紧紧攥住陆承锋如枯木般的手掌,拼命想將自己体內的煞灵力灌输过去。 他的身上,既能吞噬別人身上的魔灵力,煞灵力,自然的,也能將这些灵力,给灌输给別人。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陆承锋身上的尸臭味越来越浓,身躯干瘪得如同枯槁,与一具乾瘪的尸体別无二致。 陈渊彻底慌了。 他低下头,豆大的泪水一滴接一滴落下,浸湿了身下的衣衫,也滴在了陆承锋乾枯的手背上。 “我······我······要······失······信······了······” 陆承锋的身躯渐渐变得冰冷,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陈渊。 仅剩的一丝意识,支撑著他竭力颤动嘴唇,发出如蚊鸣般微弱颤抖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几乎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陆大叔!!!” 陈渊连忙將耳朵凑到他的唇边,哽咽著喊道,“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阿渊在这呢······阿渊都听著!” 陆承锋苍白乾瘪的嘴唇微微启合,虚弱到极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记住······之前······的话······” “还有······我的······口······袋······” 话音落下,陆承锋的脑袋微微一歪,再也没有了气息。 那张乾瘪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肉,只剩一张死人皮。 “陆大叔······陆大叔!!” “呜呜呜呜······陆大叔!!!” 陈渊紧紧抱著陆承锋的脑袋,撕心裂肺地叫喊著,可无论他喊多少声,都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唯有山林间呼啸的风声,陪著他一同呜咽。 他低低地痛哭著,双眼滚烫的泪水不停滑落,心如刀绞。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心待他,护他的亲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若是没有对方,他陈渊在这邪祟遍地的环境之下,恐怕活不过三天! 可是如今·······对方已然是永远的离开了! 忽然,陈渊似是想起了什么,强忍著心中的悲痛,擦乾脸上不停滚落的泪水,颤抖著伸手,摸向陆承锋的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巴掌长短的玉简。 玉简上,“邪灵灭神斩”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可此刻的他,半点心思也没有去看这玉简,连忙將其贴身收好,又伸出颤巍巍的手掌,轻轻將陆承锋圆睁的双眼缓缓合上。 隨后,陈渊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地裹在陆承锋乾瘪的身躯上,將他稳稳地绑在自己的后背。 他快速在四周搜寻一圈,陆承锋那柄青铜剑早已被劈得粉碎。 他依旧小心翼翼地將碎片一一捡起收好,又找回了自己的菜刀和铁刺。 大黑马低著头,哼哧著鼻息,缓缓走上前来,用脑袋轻轻拱了拱陈渊的胳膊,马眼中带著人性化的討好与安慰。 可又似是忌惮陈渊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与悲愴气息,拱了两下便又往后退了两步。 陈渊没有在意大黑马的小动作,他背著陆承锋的尸体,翻身上马,双手紧紧勒住韁绳。 他微微侧首,望著搭在自己肩膀上、陆承锋已然冰冷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你放心,只要我陈渊还有一条命在,就会保证小糯米平安无事,一生安康······” “还有这该死的世道,该死的大相帝国天下! 我陈渊会让它们死给你看,会让那些所谓的诸神······赴死!” “你等著吧,你且等著! 你要看著你捡回来的野小子,是如何將这天下给掀翻······” ······ 陈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伴隨著马蹄蹬踏,踩过血坑,掀起血水,踏过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踏碎了一个个狰狞不甘的头颅······ 就像是,陈渊要带著陆承锋的尸体,要踏碎这座人间天下! ··· 第39章 紫府真人,陈擎苍! 天山郡,怀山县,武桥镇的旁边,有或者一座常年繚绕著邪恶气息的巨大黑山。 今日,这座山头,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呵呵,真当我黑山姥姥的地盘是公共茅房吗?阿猫阿狗都能来上一下?” 黑山姥姥浑身煞气冲天,身下蔓延而出的粗大树根,托举著她的身躯,使其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脑袋微微低垂,布满树皮纹理的脖颈扭曲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满头黑髮冲天而起,宛若飞舞的黑色龙蛇,凶戾骇人。 她身下,数不清的树根深深扎入大地! 而树根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身狼头的怪物,个个手持长刀,眸光赤红,將一名鬚髮皆白、身著素色长袍的高大老者,团团围住。 这些怪物数量繁多,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山姥姥的目光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先前是有一个小丫头,將她要献祭给邪神的福猪,给救走了十几个。 虽然追杀过程中,都杀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个小胖子被救走了。 紧接著,天庆郡陈家的陈国道找上门来,与她廝杀一场,最终被她斩杀! 可刚解决掉陈国道,又来一个陆承锋。 好不容易將那殭尸陆承锋打退,天山郡城大司长徐志华又接踵而至。 一波又一波的人,搅得她不得安寧,连休养都成了奢望。 原本即將衝击紫府境的势头,也被硬生生被打断了,更是拖延了好几个月,都无法回归正常。 真他娘的都该死! 她心中愤愤不平,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约莫两个多月前,你抓了一名世家小丫头,还杀了一个人族中年,是吗?” 白髮老者半眯著双眼,语气冰冷地质问,眸底似蕴藏著滔天怒火,一旦爆发,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 “哦?呵呵,倒是有这么回事,那中年人,好像是为了救一个叫陈昭寧的丫头。” 黑山姥姥幽幽开口,双目里闪过一丝戏謔:“哟,难道你也是陈家之人?” 她上下打量著老者,语气不屑,“传闻陈家在天庆郡虽是人族四大家族之末,地位却最为稳固。 不仅因为陈家是丹药世家,还在望东府有关係······据说,陈家的陈晓盈,乃是镇东王的王妃?” 白髮老者並未应声,周身杀气骤然爆发! 他大步向前踏出一步,双目凌厉如刃,沉声道:“既然知晓,那就送尔等妖邪上路!” 见状,黑山姥姥瞬间猜到了老者的身份,讥讽道:“呵呵,就凭你?陈擎苍,就算你亲自来了,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她脸上满是不屑,可下一秒,瞳孔却骤然收缩·······视线中,陈擎苍竟一步一步,缓缓踏步走上半空,很快便与她平视相对。 “紫府······真人?!” 黑山姥姥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浑身毛髮倒竖,满心惊恐! 她清楚,踏空飞行,唯有紫府境强者才能做到! 尤其是无翼的人族,更是如此! 嗡!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著烈焰的掌芒已然临身! 轰! 黑山姥姥的身躯瞬间被火焰吞噬,剧烈的剧痛席捲全身,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该死!不······不可能!!” “陈家老祖陈擎苍不是黄庭大圆满吗?什么时候突破到紫府境了?!” 她疯狂挣扎,双目里满是深深的恐惧。 先前陈昭寧和陈国道报出陈家来歷,她依旧敢动手,一来是仗著这里是天山郡,陈家势力延伸不到此处。 二来是她得到的消息,陈家老祖最强也不过是黄庭境大圆满,所以才肆无忌惮,想要斩杀二人、吸食他们的血肉精气。 陈擎苍全然不理会她的哀嚎,周身修为再度翻涌,气浪滚滚滔天! 紧接著,他朝著下方的山头,猛地抬起一脚! 嗡!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脚掌虚影骤然浮现!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著山头砸落! 轰!!! 一声巨响,整座黑山瞬间崩碎,无数人身狼首的怪物惨叫著被碾成血泥,尸骨无存。 “杀我三子,我要让你们所有妖邪陪葬!” 陈擎苍怒声咆哮,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上召真火,下聚丹阳,赤焰为锋,烈燎为韁,焚尽八荒,万邪皆殤!!” 隨著咒语落下,他周身虚空剧烈震盪,一团团水缸大小,赤红色的火球凭空浮现······越聚越多,將大半个天空都照亮得如同白昼。 紧跟著,无数火球嗡嗡震颤,如同流星雨般,朝著下方的山头汹涌砸落! “轰、轰轰、轰轰轰轰······” 整座黑山剧烈震颤,短短两个呼吸之间,便被熊熊烈火彻底覆盖! 昏红的月光下,黑山被烈焰吞噬,惨叫声、灼烧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炽烈的火光映照在半空中陈擎苍阴沉的脸庞上,让他周身的肃杀之气越发浓烈。 他悬浮在半空一刻钟,確认下方再无任何生灵气息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朝著远方疾驰飞去。 ······ 一日之后,陈擎苍出现在武桥镇,行走在这座破旧小镇的街头。 这时,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人快步上前,凑到他身旁低声道: “家主,查清楚了。” “小姐从黑山逃出来后,便去了青山村,之后便与几人一同离开了那里······” 说著,青衫中年人快速將调查到的所有消息一一稟报。 “哦?殭尸?陆承锋?” 陈擎苍眉头微蹙,很快从诸多信息中捕捉到了关键,喃喃自语: “难道是十几年前名震望东府的执剑人陆承锋?” 他双目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执剑人?” 青衫中年人低声重复,眼睛猛地一凝,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他名叫姜尚武,是陈家的供奉,更是陈家战武殿的殿主。 “若是那位执剑人陆承锋,那可真是可惜了。” 姜尚武低声嘆道,“传闻他是少有的能同时修炼天光道法,与天光斩妖诀的人,假以时日,恐怕能比肩当年的执剑大宗师。” “唉,的確可惜,他是被无相门的一个妖女所害,才沦为殭尸。” 陈擎苍沉声道,身形莫名顿住,眸中杀意暴涨。 “家主?” 姜尚武面露疑惑,不明白陈擎苍为何突然停下脚步。 “那小子收留了小寧,又杀了武桥镇的官差,定然不会再留在青山村。” 陈擎苍缓缓开口。 “没错,他们途经山岗镇时,斩杀了当地镇守与王家多名护卫,之后便进入怀山县大闹了一场。” “只是怀山县官府將此事压了下来,唯恐遭到天山郡追责······” 姜尚武眯起双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异,继续说道,“看来,徐志华、柳庆元、柳宗元等人,是想先抓到他们,再向上级稟报邀功。” 听到这里,陈擎苍再度迈步向前。 姜尚武看著他前行的方向,疑惑问道: “家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按理说,我们应当儘快赶往怀山县,或是靠近天庆郡的边缘,接应小姐才对。” 陈擎苍淡淡道:“小寧那丫头,想必是要带著他们回陈家。” “什么?” 姜尚武脸色微变,有些意外。 “我们先帮他们收拾乾净手尾,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天山郡和天庆郡都查不出端倪。” 陈擎苍双目凌厉,语气冰冷,“先去干掉武桥镇守!” “哼,敢抓我陈擎苍的孙女去当邪神的祭品?我定要將他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陈擎苍周身杀气腾腾,大步朝著武桥镇府衙的方向走去。 姜尚武咂了咂舌,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紧隨其后。 半个时辰之后,武桥镇府衙血流成河。 ······ 陈渊从未想过,与他和陈昭寧、李伟有过节的黑山姥姥,竟会被陈家家主陈擎苍斩杀! 而与他有怨仇的武桥镇执法司、镇守等人,也被人乾净利落地清除殆尽! 可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剩难以言喻的悲伤,席捲全身。 他背著陆承锋乾瘪的尸体,骑著大黑马,追赶了半天,终於看到了陈昭寧三人的身影。 见陈渊平安回来,背著糯米的陈昭寧,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笑意。 她佯装生气,语气带著几分威胁:“小子,算你识相,没有食言。 若是你敢不来,我定不会放过······” 可话音未落,她的笑容便瞬间僵在脸上,视线死死定格在陈渊肩膀上······ 那耷拉著的、乾瘪如乾尸般的头颅,让她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这······这是······” 心中的不祥预感瞬间成真,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糯米的眼睛,可还是晚了一步。 糯米早已泪落如雨,发出撕心裂肺的悲痛哭声: “呜呜呜呜······爹爹······” 她一边哭著,一边挣脱陈昭寧的怀抱,踉蹌著朝著陈渊跑了过去。 陈渊当即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一把將扑过来的糯米紧紧抱入怀中,声音带著压抑的颤音: “对不起······糯米······对不起······” “阿渊哥没用······没能完整地把你爹爹带回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低下头,双目赤红如血,大滴大滴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滚落,如同暴雨般砸在糯米的头髮上。 “呜呜······爹爹······” 糯米的目光,落在陈渊肩膀上那乾瘪如枯骨的头颅上,哭声愈发悽厉,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 陈昭寧与李伟脸色骤变,双眼也瞬间通红。 他们快步上前,轻轻抱住了陈渊与糯米,想要给予他们一丝安慰。 他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抱著两人,无声地陪著他们悲伤。 突然,陈渊察觉到怀里的糯米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糯······糯米!” 陈渊惊呼一声,连忙捧起糯米的脸颊,可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冷刺骨,让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仅如此,糯米浑身痉挛,双眼翻白,一头短髮竟根根竖起,如同炸开一般。 “怎么······回事?!” 陈渊彻底慌了,心臟猛地绷紧,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恐惧。 第40章 天,就早黑了! 陈昭寧和李伟亦是脸色大变。 “糯米……” 他们惊呼出声,手足无措。 “咔嚓!” 突然,一阵阵骨头折断的声响从糯米小小的身体里传出。 紧跟著,她原本抓著陈渊双臂的手指,猛地长出锋利的指甲,足足有二十几公分长,刺破了陈渊的血肉,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糯米!小糯米!你怎么了?” 陈渊惊慌不已,顾不上双臂被糯米指甲刺穿的剧痛,焦急地喊著糯米的名字, 同时將左手手掌覆在她的头顶,想要吸收她体內突然汹涌的煞气。 “啊……” 糯米发出刺耳的嘶叫,震得陈渊三人耳膜生疼。 “咔嚓……咔嚓!” 紧接著,她的身体骨骼剧烈扭动,突然挣脱了陈渊的怀抱,猛地跳了出去,落在一棵树干上,摆出一个诡异惊人的姿势。 她的四肢反关节弯曲,肚皮朝上,像是蜘蛛的腿脚一般。 而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扭了一圈,又向前延伸,呈九十度垂直,死死盯著陈渊三人。 “桀桀桀……” 她发出阴惻惻的笑声,无比瘮人,令陈渊等人头皮发麻。 再加上她双目泛著猩红的光芒,头髮根根倒竖,嘴里还长出了近十公分长的獠牙! 这般场景,令陈渊三人目瞪口呆,彻底僵在原地。 “阿……阿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糯米······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伟声音发颤,心臟紧紧揪起,满脸焦灼。 陈渊双目布满血丝,焦急地衝到树下,对著树干上的糯米伸出手,急切地喊道:“小糯米,快下来,我是你阿渊哥啊,你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糯米便嘶叫一声,朝著陈渊的脸上吐出一团粘稠的蛛网,隨即转身跃到另一棵树干上,像蜘蛛般飞速攀爬。 没过多久,她在树顶接连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糯米!小糯米啊!” 陈渊心急如焚,脸色骤变,顾不上脸上的粘稠的蛛网,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陈昭寧和李伟也连忙跟上,不敢有半分耽搁。 可三人在山林里搜寻了大半天,始终没能见到糯米的身影。 “该死!” “草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座山顶上,陈渊对著茫茫无际的森林怒吼著,心中的戾气几乎要衝破胸膛,满心都是不甘与自责。 陆承锋死了······他答应过陆承锋,要好好照顾糯米! 可现在,糯米也不见了。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渊心中悲愤的怒吼。 “阿渊,我们不如先把陆大叔安葬了吧,不然尸体该臭了,也好让他入土为安。” 李伟在陈昭寧的示意下,怯生生地对陈渊开口。 此刻的陈渊,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甚至有些害怕,陈渊会不会也彻底失控。 “呼——” 闻言,陈渊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急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扫了一眼四周,觉得把陆承锋安葬在这山顶正好,旁边还有一棵松树相伴。 李伟搬来石碑,陈渊握著手中的铁刺,在石碑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五字, [陆承锋之墓]! 简单的五个字,却承载著无尽的沉重。 隨后,三人坐在墓碑旁,静静守护在坟堆边。 没有纸钱,没有蜡烛和香火,他们只能沉默地坐著,以此寄託哀思。 最终,当天穹上那轮黑色的太阳缓缓西斜,最后一缕灰濛濛的光线洒落在三人身上时,陈渊再次站起身,对著墓碑郑重地行了一礼。 陈昭寧和李伟见状,也立刻起身,跟著行礼。 “陆大叔,您就在这里好好安息,我要去找糯米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也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然后,你在这里看著这人间天下,且看著,我说过的话,日后是如何兑现的。” 陈渊说完,转身便朝著山下走去。 “加一,陆大叔,阿渊答应你什么,我李伟也同样如此!” 李伟说了一句,立即朝著陈渊身形追去。 陈昭寧扫了一眼陆承锋的墓碑,以及那新凸出的坟头,深深的谈了口气。 最后,她又看了眼离去的两人身影。 在西斜的灰濛濛阳光下,將陈渊和李伟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似乎,这一刻下山去之后,他们两个,会將这人间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陆大叔,谢谢你的收留和传道之恩,我会替你看著你捡回来的野小子,是怎样让这人间的兽妖顛覆,又是如何的,让所谓的诸神赴死······” 陈昭寧低声喃喃,拉过墓碑旁哼哧著鼻息的大黑马,立刻翻身上马,朝著那两个少年追了过去。 很快,三人和一匹大黑马,被浓浓的黑夜吞没。 ······ 就在陈渊等人离去几个呼吸之后,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素色长袍的高大老者,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墓碑旁。 他看了一眼两个少年和少女骑马离去的方向,又將目光落在身侧的新坟与墓碑上。 他的眸光微微一凝,最终定格在墓碑上“陆承锋”三个字上,久久未动。 “一代天骄陆承锋,死后竟这般寒酸,实在令人唏嘘······” 素袍老者轻轻嘆息一声,抬手一挥,无数纸钱从天而降,飘飘洒洒,铺满了整个坟头。 紧接著,他袖袍一翻,在墓碑前摆上了香火、蜡烛,还有烧酒与熟肉。 “来,师叔敬你一杯。” 素袍老者说著,双目满是悵然,低声喃喃:“你能修炼《天光斩妖诀》,想必是那位的徒弟,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师叔了······” 素袍老者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 他似乎想到了许多年轻时过往,以及那回不来的时光岁月。 最终,他轻轻嘆了口气,再次看向山下的方向,老目眯起,低声道: “至於那小子说过的话,我会帮你盯著的,同时也帮你鞭策他。” 话音刚落,一阵风缓缓吹来,捲起地面上散落的纸钱,朝著半空飘去,仿佛在无声地回应这老者的话语。 “天光有明······” 老者看著这漫天飘荡的纸钱,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身形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这天际之中。 —————— 天庆郡。 这里的郡城宏伟至极,城墙高达三四十米,巍峨壮观,宛如一条黑色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陈渊三人跟著大黑马来到郡城之下,个个面色凝重。 “大黑马,你確定小糯米的气息就在这里?” 李伟看向大黑马,满脸疑惑地开口。 大黑马低下头,哼哧著鼻子,用脑袋拱了拱神色阴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陈渊,做出了肯定的回应。 “我靠,阿渊,这可是马啊,就算是变异的马,那也不是狗啊,它居然还能找人?” 李伟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大黑马对著李伟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屑的模样。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渊声音低沉,语气里满是无奈。 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外面的森林无边无际,要寻找一只变得像蜘蛛一样的糯米,无疑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更往西边的方向,就是神魔遗蹟了,那里更是无边凶险。 哪怕他们是在陆承锋的带领之下,也不敢朝著神魔遗蹟靠近。 他们在森林里寻找好几天,都没发现糯米的踪跡,也差点要朝著神魔遗蹟找去了。 好在这大黑马既能听懂人言,也在竭力表达,说它能闻到糯米的气息。 於是一行人,就来到了天庆郡城了。 “可糯米要是真的来了这里,她一个人能进城吗?” 李伟依旧有些质疑。 骑在大黑马上的陈昭寧,不禁抬眼望向高高的城墙,“糯米会不会像蜘蛛一样,顺著城墙爬进去?” 陈渊和李伟两人心中沉重,也竭力看向那高大的城墙,似乎想要找到蜘蛛爬过的痕跡。 这时,陈昭寧的目光落在了郡城外面的空旷地带······在那里,有用斗篷搭建起来的一片破旧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里面人来人往,竟还算热闹。 陈昭寧双眸一眯,脸色愈发凝重:“或许,糯米没有进城。” 陈渊也注意到了城外的营地,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是什么地方?” “流民聚集地,也就是······难民营。” 陈昭寧闭上双眼,轻轻嘆息一声,“同时,也是暗中进行人口拐卖的地方。” 听到这话,陈渊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冻住周遭的空气:“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的菜刀和铁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伟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骂道:“人口贩卖?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郡城外面做这种事?” “现在,还有光天化日可言吗?天,早就黑了。” 陈昭寧语气无奈,眼底满是悲凉。 …… 第41章 底层的百姓,都是一盘菜! 隨著陈渊三人一马朝著那郡城方向走去,四周的丛林中、官道上,也涌现出数不清的人流,正朝著那片营地匯聚而来。 他们当中,大部分是衣衫破烂的人族百姓。 这些人状態极其不好,个个嘴唇苍白,面黄肌瘦,尽显窘迫。 有的背著破旧的包裹,拖儿带女,步履蹣跚。 有的则是孤家寡人,头髮凌乱,浑身脏臭,踉蹌著艰难前行。 甚至有不少人身上瀰漫著一缕缕黑气,皮肤上布满了长著浓疮的伤口,看著触目惊心。 沉默、死寂、迷茫、压抑,麻木、笼罩著所有人群。 他们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朝著前方挪动脚步,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全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將会如何。 “他们都是流民,要么是在原来的地方活不下去,要么,是身旁的魔邪越来越多,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只能被迫朝著郡城赶来。” 陈昭寧低声开口,脸上满是无奈,语气沉重,“在大相帝国境內,唯有大型城池才相对安全,不至於被魔邪轻易杀死。” “可那些城池里的高官、贵族,还有上层人士,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陈渊的脸色越发阴沉,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穹上那轮诡异的黑色太阳,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懣。 “娘,真的要把我卖了吗?” 这时,不远处一个穿著破烂衣裳的小女孩,仰著小脸。 她对著身旁头髮乱糟糟、衣衫襤褸的中年妇女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怯意。 “嗯,会有贵人把你买走的,到那时候,你就能吃得饱、穿得暖了。” 中年妇女虚弱地开口,目光望向不远处城墙前的难民营地,眼底露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隱约间,能看到营地里面有穿著光鲜的身影在来回走动······那些人,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相族之人。 小女孩眼中立刻泛起期待的光芒,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声说道: “那我只要能吃到粥就好,我很乖的,不会惹麻烦。” “嗯,你一定会有粥吃的。” 中年妇女轻轻安慰著她,慈祥的脸庞上,难掩深深的心疼,声音哽咽:“你爷爷奶奶、父亲叔伯,还有哥哥姐姐,都不在了……妞妞,你一定要活下去,替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陈渊和李伟来自曾经的文明社会,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涩。 这天下的阴暗之处,竟腐烂到了这般地步,实在令人悲愤不已。 可下一瞬,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好!” 两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衝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路过的流民双目突然浮现黑芒,嘴巴里猛地长出锋利的獠牙,猛地朝著小女孩的脖子咬了过去! 隨著咔嚓咔嚓几声,竟直接將小女孩的脖子咬断。 掉落的小脑袋上,那双眼睛还大睁著,脸上依旧带著对未来生活的懵懂与期待。 可生命却已戛然而止。 “啊······” 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可身旁另一个浑身冒著黑气的人,手中握著一根粗木棍,猛地一棍砸在她的头上! “砰!” 一声巨响,中年妇女的脑袋瞬间爆裂,脑浆与鲜血四溅,当场惨死。 四周的流民瞬间惊慌失措,纷纷朝著四周散开,满脸恐惧。 那两个被魔气污染的流民嘶吼著、咆哮著,想要去追赶四散的流民,可没跑两步,体內的魔气便滚滚爆发,身体瞬间融化,眨眼间化作了两滩腥臭的血水。 “······” 陈渊和李伟僵在原地,嘴巴死死张大,身躯亦是微微发抖,目眥欲裂! 心底的怒火与悲痛,几乎要將他们吞噬。 可慌乱的人群在那两个被魔气污染的人死后,竟又渐渐回归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 这种事情,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唯一要做的,就是时刻警惕著身旁那些身上冒黑气的人,以免惨遭不测。 就连远处城墙上的士兵,对此也视而不见,甚至没有投来哪怕一眼。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没有。 “这……” 李伟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他的认知与世界观,再次被狠狠衝击。 他脸色惨白,艰难地看向陈渊,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李伟的肩膀,沉声道:“我们两个,都要儘快適应这里的一切。”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原地,跟著陈昭寧朝著那片难民营地走去。 李伟无奈,脸色依旧苍白,小腿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他不能拖陈渊的后腿。 …… 流民聚集地內,景象惨不忍睹。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地面,四处散落著破旧不堪的帐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粪便、腐烂、血腥的恶臭,令人作呕。 甚至有一些木桩上,掛著一颗颗风乾的尸体或是人头,显然都是饿死之人,被隨意丟弃在上面,无人问津。 空气冰冷刺骨,吸入鼻腔,满是刺鼻的腥臭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陈渊三人牵著大黑马走进营地,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那些流民个个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他们。 而那些衣著光鲜的贵族,则对他们三个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隨著不断深入,三人走到了靠近城墙的位置。 这里的地面相对乾净一些,往来的人中,也多了许多穿著乾净衣裳,或是锦衣华服的人。 他们在营地中来回走动,目光挑剔地物色著能入他们法眼的奴隶。 在靠近城墙的一个角落,一大片人被绳索捆著,蹲坐在地上,彼此相连,动弹不得。 其中有老人、中年,也有少年、少女和小孩。 他们眼神麻木,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著脚下的泥土,没有丝毫生气。 还有不少孩子在放声大哭,小手不停地扒拉著脖子上的铁链,懵懂无知。 他们或许不明白,这冰冷的铁链,代表著失去自由、代表著,任人宰割! 他们只觉得脖子上的“玩意儿”沉重又不舒服,却没有人来帮他们解开,只能一味地哭喊。 若是哭声惹得那些奴隶主不耐烦了,他们便会走上前,一脚踹在孩子的嘴上,哭声便会瞬间停止。 不是孩子害怕了,而是被踹晕过去,甚至有的,直接被一脚踹死。 陈渊和李伟僵在原地,喉咙发酸,心中堵得发慌,眼底满是悲愤与无力。 就连早已见惯这种场景的陈昭寧,也忍不住扭过头去,满脸不忍。 “这也是我离家出走的原因之一。” 陈昭寧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苦涩: “我家是千年世家,也是天庆郡四大家族之一。” “可我爷爷却说,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他说,他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天下人。” “这天下所有的底层百姓,在高层眼里,都只是一盘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更何况,我家的下人已经多到快养不起的地步了,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救別人……” ······ 说到这里,少女声音哽咽,她的脸上满是苦涩与不甘,美目中泛起悲苦的泪光: “所以,我才想出去寻找,寻找那些能够救天下人的组织······如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 甚至是那些隱世修行的宗门……无论哪一个,只要能救这些受苦的人,我都愿意加入。” 少女轻声诉说著,眼底的悲苦,绝非一个世家大小姐该有的神情。 那是对底层眾生的怜悯,是对不公世道的控诉。 而这种怜悯,对於上层贵族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是违反阶级规则的禁忌! 她的行为,只会被整个阶级唾弃! 甚至,会遭到无情的镇压。 陈渊看著眼前这个容貌娇美、心地善良的世家大小姐,心中生出深深的好感。 能够对底层百姓感同身受的女人,心底必定是纯粹而善良的。 而且,是与生俱来的善良。 ……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討价还价的声音,一个身后长著尾巴的中年老板,中气十足地推销著自己的商品, “客官好眼光!这姑娘可好了,来自附近的苍梧村,父母家人都被妖邪杀了,她自己活不下去,就自愿卖给了我……” “您放心,她绝对还是雏儿! 虽说年纪还小,毛还没长齐,但已经十五岁了,该熟的都熟了,嫩得很,保证合您心意……” “您別看她现在脏兮兮的,拿回去好好洗洗,就乾净了,模样也周正。 再养个把月,保准养得肌肤滑腻,是个难得的靚货……” “嘿嘿,至於她体內有没有父神或母神赐下的灵种,这就得您买回去,自己好好检查了……” …… 中年老板满脸諂媚,卖力地推销著,仿佛眼前的少女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可以隨意买卖的货物。 第42章 忍个屁,乾死他们! 陈渊袖袍里的拳头紧紧攥著,指节泛白,双目里寒芒闪烁,心底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 陈昭寧站在他身旁,看了一眼前方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 “那少女若是被买回去,能成为床奴,还算幸运。” “最可怕的是,会被人当成食物,这就要看买她回去的主子,是不是那种残忍嗜血的牲畜了。” 说著,陈昭寧察觉到陈渊身上的戾气,连忙拉住他的手,低声劝道: “阿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糯米。” “而且,你就算买下了这一个少女,能买下所有被贩卖的人吗?” “就算你杀了这两个做买卖的老板,可做这种勾当的人还有千千万万,就像田地里纷乱的杂草,除掉了一波,又来一波,根本杀不完。” “更何况,这里靠近天庆郡城,若是杀了满相族的生灵,我们立刻就会被无相士追杀。” “到时候,別说找糯米了,我们自己都活不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陈渊深吸一口气,紧攥的拳头鬆开又握紧,握紧又鬆开,反覆几次,才终於狠狠压下心中想要出手的念头。 他抬眼,目光冰冷地在营地中扫视,急切地寻找著糯米的身影。 陈昭寧鬆了口气,低声补充道:“在这里出手,必死无疑。” 李伟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眼底却透著坚定。 若是陈渊真的要出手,他就算拼了命,也会陪在陈渊身边。 就在这时,陈渊的双目猛地一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李伟和陈昭寧见状,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陈渊神色激盪。 他身形带著迫切,立即朝著前方走去。 很快,他穿过一个个蹲坐在地上的奴隶,来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前。 他微微颤抖著蹲下身子,双手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轻轻伸出,將小女孩的脑袋捧了起来。 当那张熟悉的圆乎乎的小脸,映入眼帘时,陈渊的双瞳剧烈颤动,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糯······糯米……真……真的······是你!!” 陈渊声音发颤,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一把將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鬆手,她又会消失不见。 一旁的大黑马打了个响鼻,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在炫耀:你看,老马我说得没错吧,她果然在这里。 说著,大黑马也走上前来,用脑袋轻轻拱了拱糯米小小的身子,显得十分亲昵。 李伟看著这一幕,顿时鬆了口气,对著大黑马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讚嘆。 这匹大黑马,还真的挺有灵性。 陈昭寧脸上却浮现出担忧之色,目光紧紧盯著眼神木訥、毫无反应的糯米,心中满是不安。 “一百枚阳金,把她带走。” 这时,先前那个推销奴隶的中年老板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眸中光芒大亮。 他当即甩动著身后的尾巴,走上前来,脸色玩味地开口。 他看出来陈渊认识这个小丫头,故意开出了一个天价,想要狠狠敲上一笔。 陈渊没有理会那中年男子,而是检查著神色木訥的糯米,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伤。 当发现她完好无损时,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下,狠狠的鬆了口气。 看到陈渊无视了自己,中年男子眸光阴沉下来,他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四周聚拢过来一个个身材魁梧的护卫,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狰狞。 听闻竟然要一百枚阳金,陈昭寧终於反应过来,本能的怒喝,“一百枚阳金?你怎么不去抢?” “呵呵,我这不是在抢吗?” 中年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一脸戏謔,“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滚。” “大管事,是不是开价太低了?眼前这几个人,明显认识那小丫头啊。” 一个护卫低声开口:“虽然这小丫头是我们在山林里捡回来的,但人类的钱,不赚白不赚……” 听闻此话,陈昭寧胸腔剧烈起伏,怒目圆瞪。 陈渊神色冰冷,將怀里的少女放到大黑马的马背上,示意李伟看好她。 李伟重重点头,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围过来的护卫,一股拼命的架势。 “我要带她走。” 陈渊指著马背上趴著的糯米,看向中年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可以,给钱。” 中年人微微点头,隨即伸出手,嘴角掛著一抹戏謔。 四周所有护卫都冷笑连连。 在他们看来,陈渊根本不可能有一百枚阳金。 “先欠著,我陈家来给。” 陈昭寧按住即將发怒的陈渊,死死盯著中年人,咬牙说道。 “陈家?呵呵,你说,你是天庆郡陈家的人?” 中年人说著,上下打量著陈昭寧。 “我是!”陈昭寧挺直胸膛,“我带她回陈家,很快就会让人送来一百枚阳金!” “呵呵,不行。” 中年人坚决地摇头,目光死死盯著陈昭寧,眼中露出炽热的贪婪,继续说道,“要不,把你押在这?” 陈昭寧心中一沉。 她是天庆郡四大世家之人陈家的大小姐,虽然平时很少路面,常年在家族山峰上修炼。 但不代表,她陈昭寧的容貌,不被那些相兽势力记住。 此刻明显是故意的。 要么就是不將她陈家放在眼里,要么,就是要故意扣留她,来折辱她陈家,甚至是她爷爷的脸面。 电光火石之间,陈昭寧便是想到了许多许多,微微隆起的胸脯,剧烈起伏著,心腔憋屈的怒火在逐渐升腾。 “草他妈的!阿寧,老子忍不住了!” 陈渊双眼赤红,看向陈昭寧,“其他人我可以忍著不救,但小糯米不行!” “而且,这畜生想把你押在这,更不行!” 陈昭寧在陈渊眼中看到了熊熊怒火,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她也是个暴脾气,以及不甘受辱的性子,若不然就不会离开陈家了。 此刻看到陈渊眼里熊熊的杀意,乾脆就豁出去了。 她怒喝起来,“好,那就乾死他们!” “在这里,你儘管大开杀戒,我爷爷帮你兜底!” “哪怕我爷爷不帮,我陈昭寧,也和你同生共死!” 这话落下,中年人满脸讥讽,正想大笑出声! 在他看来,两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人族小子和臭丫头,竟然口出狂言,所什么大开杀戒,说什么同生共死! 简直是愚蠢得可笑! 他正想要开口讥讽两句,那戏謔的目光,猛地收缩! 在他的瞳孔之中,倒影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陡然朝著他的脖颈劈来! 噗! 一瞬间,他的脑袋冲天飞起,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喷涌得五六米之高! 砰! 陈渊一刀斩下中年人的脑袋,又一脚將他的尸体踢飞。 他紧握著菜刀,死死盯著四周的护卫,眸中燃烧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忍个屁,乾死他们!” 陈渊低吼著,目光赤红如血。 这一路走来的怒火,早让他的心腔都要爆炸了。 其余人他可以不救,也没有那个能力。 但是糯米的话,拼命都要救!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这样,他才对得起,陆承锋的恩情。 “该死,你敢杀……” 其中一名护卫勃然大怒,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渊手中的菜刀就直接扔了过去! 噗! 一剎那,菜刀大半截直接切入了那护卫的面门! 那护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该死,他敢动手?將他镇杀!” 四周的护卫顿时躁动起来,有人大吼一声,纷纷抽出长刀,朝著陈渊杀去! “阿伟,你带糯米和阿寧先走!” 陈渊面目狰狞地低吼一声,胸腔里积攒的怒火急需宣泄! 杀! 他像是一条恶狼一般杀了出去! 第43章 这世道本就如此! “杀!” 几乎是同时,四周的护卫嘶吼著,立刻衝杀过来。 其中大部分人身上气旋爆发,正是灵窍境界的徵兆。 甚至还有几人身上表面瀰漫著气流,那赫然是法体境的表现。 陈渊凶狠地逼近一人跟前,猛地抬起一脚,凶狠地踹向对方的下巴,咔嚓一声,將其下巴踢得碎裂。 那护卫惨叫著仰头倒飞出去,与此同时,陈渊的身形已然跟上,手掌化刀,狠狠劈向对方的脖颈! 砰! 对方落地时,双眼圆凸,喉咙骨折,彻底没了生机。 下一瞬,陈渊弯腰躲过劈来的长刀,一拳砸在对方的裤襠上。 在那护卫的惨叫中,他右手顶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胸膛上。 轰的一声,那护卫的胸膛直接爆裂,大口喷血,当场惨死。 电光火石之间,陈渊躲过第三名护卫的攻击,翻身侧踢將其踢飞出去,紧跟著腾空跃起,双膝朝著第四名护卫的胸膛猛压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双膝压在对方胸膛上的同时,陈渊抬起双肘,猛地砸向对方的脑袋,砰砰两声,直接將其脑袋砸爆! 第四名护卫,死。 陈渊隨后抓起那护卫的长刀,刺向被踢飞的第三名护卫,直接刺穿了他的心口! 第三名护卫、死。 这时,无数长刀朝著陈渊劈来,他翻滚到一旁,撑地后空翻,一左一右两脚,將两个护卫踢飞。 强大的力量爆发,发出闷雷般的气爆声,轰轰两下,被踢飞的两个护卫脑袋直接被陈渊的余力给炸碎! 下一剎那,陈渊转身一记鞭腿低扫,將一人扫飞出去,紧跟著快步逼近,一拳砸向对方的下巴,將其面门砸得粉碎! 第五、六、七名护卫、死! 须臾之间,更多的护卫扑了上来,凶意滔天,杀机毕露! 陈渊目光狰狞,不断施展缚龙搏杀术,一套套凶猛的招式接连使出! 右鞭腿、左鞭腿、正蹬踹、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踢! 砰砰砰!!! 他可是法体境大圆满,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第八、九、十、十一、十二名护卫,死! 陈渊如同猛虎扑入羊群,拳风掀起阵阵气浪,威势绝伦。 “呃啊啊啊……” 一个个护卫惨叫著倒飞出去,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被拳劲的余威震得当场毙命! 甚至还有人的脑袋,直接被陈渊拧了下来。 陈渊的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拳拳到肉,砰砰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眨眼之间,地面上就躺下了二十多个护卫的尸体。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纷纷怒不可遏。 衝过来的护卫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天庆郡城的执法卫和官差。 就连想要带著糯米离去的李伟和陈昭寧,也被团团包围,根本无法突围。 “砰砰砰砰……” 流民聚集的营地瞬间陷入混乱,惨叫四起,轰鸣声不绝於耳。 无数人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他不要命了?竟敢对这里的卢老板动手?” “卢老板的背后可是玄相族啊,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有人惊呼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玄相族,可是比满相族等级更高的贵族,整体实力和地位,都要强盛得多。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肉身搏杀之术竟然如此精湛?” “他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生死边缘搏杀过无数次的狠角色。” 城墙上,一名身著鎧甲的中年人俯视著下方打斗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许久没有人敢在天庆郡城外闹事了,真是不知死活。” “去查查,这到底是谁。” 身著鎧甲的中年人玩味地说著,看向下方激战的眾人,就像是在看几只蛐蛐廝斗。 “是!” 一名同样身著鎧甲的士兵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 场中,少年依旧在大杀四方,拳拳威猛绝伦,招招致命! 杀! 一人抓住时机冲向陈渊,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了过来! 陈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顺势捆腕扭臂,拉直对方的肩膀,反关节猛地一压! 咔嚓一声,將其手臂直接掰断! “啊!!!” 对方发出悽厉惨叫的同时,陈渊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 砰! 在对方下巴崩裂、牙齿乱飞的瞬间,陈渊转身反拧,硬生生將对方的手臂扯了下来,噗的一声,鲜血溅了一地。 嗡! 这时,旁边狂风骤起,又一个拳头砸了过来! 陈渊顺势借力,左手猛地伸过去,按住对方的肩膀,反臂狠狠下压! “啊!” 下一瞬,在对方的惨叫中,陈渊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向后拉扯,將其胸膛按向一侧,右手高高举起,猛地一记下砸肘! 轰! 肘尖狠狠砸在对方的胸膛上,带著狂暴的力量,咔嚓一声,肋骨尽数断裂! 噗! 断裂的肋骨刺穿了对方的心臟,那人当场狂喷鲜血,已然没了气息。 陈渊將尸体隨意的扔在地上,继续向前走去。 路过一个哀嚎不止的护卫,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嘭的一声,將对方的脑袋直接踩爆! 四周的护卫终於被嚇破了胆,看著眼前浑身浴血,凶狠毒辣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一个小恶魔。 他们再也不敢上前,却依旧死死地將陈渊等人团团包围著,不肯退去。 “好大的狗胆!” 这时,一个身著白袍的少年手持摺扇,风度翩翩地大步走来。 护卫们立刻散开一条通道,对著白袍少年恭敬行礼。 白袍少年目光落在浑身浴血的陈渊身上,双眼微微眯起, 隨即又转向马背上的糯米,以及脸色阴沉、横刀护在身前的陈昭寧。 白袍少年脸上浮现出讥讽之色:“呵呵,原来是几个自持有点修为,就想行侠仗义的少年侠士。” 他误以为陈渊三人是来解救被拐卖之人的侠义之辈,讥讽之意更甚,继续说道: “三位,你们想要救人,也要看清形势。” 说著,他指了指身旁高大的城墙:“这里可是郡城,不是那些偏远乡下。 在这里,你们有一腔热血是好事,但你们以为,凭你们能救得了几个?” “这天下是神庭诸位神灵的天下,所有底层人族、卑贱百姓,都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猪羊,是诸神案上的一盘下酒菜。” “你们能踏入修行之路,已经是侥倖,已然有了向上攀爬的资格,可別不识好歹,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挥动手中的摺扇,一丝凉风拂起他额前的刘海,语气骤然转冷,“本少爷给你们一次机会,毕竟,我们卢家是做生意的,凡事有钱,都好商量。” 说著,他瞥了一眼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冷声道:“拿出十万枚阳金,你就可以带人走。” “若是还想救这些卑贱的奴隶,也行,一百枚阳金一人,童叟无欺。” “你莫要不服,这天下本就如此,谁也不能触犯规则。” “若你还想继续动武,儘管试试!” “我保证让你尸骨无存,你的所谓侠义之举,也会就此烟消云散。” 可回应他的,却是陈渊骤然逼近的身影! 咻! 陈渊速度快如闪电,路过一名护卫身旁时,一把將插在对方脸上的菜刀拔起,猛地朝著白袍少年劈去! “好胆!” 白袍少年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隨著他的怒喝,身后涌出了更多的护卫,將陈渊团团围住。 陈渊拔出背后的铁刺,左手握刺、右手持刀,施展出缚龙搏杀术的缠臂式! 铁刺与菜刀交错挥舞,或刺或砍,鲜血喷涌,人头翻飞! 缠臂式的核心要旨,本就是专攻近身缠打! 锁敌关节、卸其攻势,以柔克刚破解强敌猛攻! 杀! 剎那之间,陈渊从护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一具具无头尸身喷血数米之高。 而陈渊左手铁刺、右手染血菜刀,那双冰冷的眼眸,已然在白袍少年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下一瞬,白袍少年被一刀拍倒在地,陈渊紧接著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 砰! 强大的巨力瞬间爆发,白袍少年胸口的肋骨,应声尽断! “啊!” 白袍少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口中不断喷涌出鲜血,早已没了先前的篤定与倨傲! 他死死盯著陈渊,怒吼道,“该死的贱人!” “你杀了我也没用,这世道本就如此,你改变不了!!!” 第44章 倾家荡產的赌注! “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想过要救所有人,我只是想救我妹妹而已!” 陈渊冰冷的声音落下,让白袍少年猛地一僵! 他慌忙看向远处大黑马背上的糯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的手下,劫持的是对方的妹妹。 难怪对方会如此拼命! 他还以为是出现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侠士,想趁机威胁一笔巨款! 没想到,竟是自己撞在了枪口上! “敢对我妹下手者——死!!” 陈渊双目赤红,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戾气彻底爆发! 此刻他只想尽情宣泄,哪怕最终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白袍少年从陈渊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嚇得脸色大变,连忙开口求饶: “阁下,冷静!你可以带你妹妹走,我绝不阻拦!”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可话音未落,陈渊一脚狠狠踩断了白袍少年的脖颈,让他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 城墙上的鎧甲中年人目光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有种,很久没见过如此有血性的人类了。” 驀然,他的目光落在骑在大黑马背上,落在护著小女孩的陈昭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陈家的大小姐?” 他身后的一眾鎧甲士兵闻言,纷纷双目微眯,神色凝重。 其中一人低声道:“大人,陈家近来越发放肆了。” “呵呵,谁让人家是镇东王的岳丈呢?” 鎧甲中年人冷笑著说道。 他便是天庆郡天庆军统领——齐伯恆。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士兵们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 谁敢议论镇东王?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 另一边。 同样是在一处城头之上,两人静静佇立,一素色道袍,身材魁梧的老人,还有一个中年。 他们两个同样在注视著流民营地中的激战。 这两人,正是陈家的家主擎苍,以及陈家战武殿的殿主,姜尚武。 “家主,这小子倒是颇有血性,小姐似乎打算將他带回陈家,恐怕,会给陈家引来麻烦。” 姜尚武低声说道,目光凝重地看著下方。 “他是陆承锋的继承者,算起来,也是我的师侄孙。” 陈擎苍背负双手,沉声道。 姜尚武闻言,沉默不语。 “尚武,你可知我陈家身为人族,为何能在兽妖邪统御的人间天下中立足?还能传承千年而不倒?” 陈擎苍突然开口问道。 姜尚武思索片刻,心间已然有了答案。 在他的认知和猜测当中,陈家有一个至宝。 就是那个至宝,使得陈家曾经从农户,渐渐迈入修行的家族,经歷几代人,快速崛起,成为千年世家。 不过他口出说出的,却又是另外一套回答,“因为咱们陈家有质量绝佳的丹药生意?” “这只是其一。” 陈擎苍双目微眯,想起先祖留下的祖训,再度沉声道,“其二,便是多方下注。” “多方下注?” 姜尚武目光一凝,有些不解。 “哼,有再厉害的炼丹师又如何?有再好的丹方又怎样?” 陈擎苍嗤笑一声,“这天下是大相帝国,以及神庭里面,诸位神灵的天下。” “若是他们想要我们的炼丹师和丹方,我们敢不交吗?” “隨便找一个由头,就能將我陈家抄家灭族。” 姜尚武心中满是无奈,这世道,的確如此。 凡事只看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在这人间的天下,无疑是那些號称神裔的帝国高层说了算。 他们自称是神的使者后裔,代替神庭诸神统御人间,行使神律。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敢反对? 至於神庭里面的诸神更是如此,高高在上,端坐神位之上,所有人都必须供奉他们、信仰他们,给他们香火,给他们贡品。 可人们哪怕是不服······又有什么办法? 毕竟,对方掌控著绝对的实力,掌控著所谓的——“真理”。 “所以,我陈家在大相帝国面前,只能卑躬屈膝。” “陈家所有的收入,七成要上交给镇东王,只留三成自用。” 陈擎苍再次开口,双目眯起,继续说道, “即便这剩下的三成,还要拿出两成,用来打点天庆郡大部分的官方人员。” “无论是郡衙、执法部,还是无相大司,都有我陈家的盟友。” “也正因如此,那些想要动我陈家的满相族、玄相族,才要好好掂量一下,他们自己的分量。” “同时,他们除掉我们,会不会崩掉自己的一口牙?还是得不偿失的那种?” ······ 听了陈擎苍这沉重的话,姜尚武依旧沉默。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原因,更重要的,是陈家的联姻策略。 陈擎苍的四女儿陈晓盈,是镇东王的王妃。 五女儿陈晓凤,则是大將军许震南的妻子。 无论是皇族还是军中,陈家都有坚实的靠山。 哪怕是陈擎苍的姑姑,那个陈昭寧的姑婆太······传闻在相京城皇宫里,和当今的皇后,也说得上话。 这,才是陈家千年屹立不倒的根本,是陈家“多方下注”的核心。 隨后,姜尚武看向下方依旧在血战的陈渊,迟疑著问道: “那家主押注他,是为了……” 陈擎苍缓缓说道:“为了陈家未来的退路。”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掀翻这座,由兽妖邪化作的偽神,所统治的天下呢?” 姜尚武心中满是怀疑,下意识地说道:“就凭他?” “呵呵。” 陈擎苍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沉默地注视著下方,神色难辨。 姜尚武脸上的怀疑之色丝毫未减,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家主,打算下多重的注?” 陈擎苍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缓缓开口:“押上整座陈家!” 姜尚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倾家荡產的豪赌啊! 驀地,姜尙武目光在陈渊的身上,想到对方的名字,惊愕起来,“家主,他的名字,竟然也是叫······陈渊!” 这一路他们两个追踪陈渊三人而来,自然听到了对方的谈话,也得知陈渊的姓名。 听到『陈渊』二字,陈擎苍眸中猛烈动盪起来,而后又很快的平静,露出了感伤, “是啊,与国山的儿子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虽然老夫確定,他不是国山的儿子······但,这或许是上天,要送一个新的孙子,来到老夫的身边。” 姜尙武,“.......” ———————— 与此同时,陈渊、李伟和陈昭寧三人已经杀疯了。 他们三人一马,已然衝到了流民营地的边缘。 可此刻將他们团团包围的,却是天庆军的官兵和衙役。 这当中不仅有许多法体境修士,还有不少司长、执法司长。 甚至连无相司长都来了——这些人,全都是黄庭境界。 虽说大部分还停留在黄庭中期、后期,但已然让陈渊感到吃力。 “来啊!有种就来!!” 陈渊左手握著铁刺,右手提著菜刀,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大步向前衝去。 围上来的官兵足有几百人,他们排列著整齐的阵型,盾牌与长枪如林密布! 肃杀之气瀰漫四野,根本不是先前那些护卫所能比擬。 “阿寧,你陈家看到这边的动静了吗?他们会出手吗?” 陈渊心中一沉,侧首对身旁的陈昭寧低声问道。 一开始为了糯米出手,多半是衝动占了上风。 后来陈昭寧大包大揽,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可若是陈家故意拖后腿,那他这次可就真被坑惨了。 事到如今,已然没有退路! 他只能拼尽全力展现自己的实力,好让陈家主动前来拉拢! 陈渊心中念头电转,愈发疯狂地展露著自己强悍的一面。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已达到法体境界大圆满! 即便在整个大相帝国的歷史记载中,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所以,他希望那位有眼光的陈家老爷子能看中他。 更何况,陈昭寧还在这里! 陈家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问的啊。 第45章 成与败,在此一举! “我爷爷肯定知道这里的事,他一定会来的!” 陈昭寧也有些焦急,抬眼四处张望,语气却依旧坚定。 陈家是这里天庆郡人族的四大家族之一,发生这样的大事,他们没理由不知情。 “那就再坚持一会儿。” 陈渊目光沉了沉,咬牙说道。 “敢在此地闹事?罪不可赦,杀!” 就在这时,包围圈中的无相司长、执法司长,还有官差统领们一同大吼出声,凛冽的杀气瞬间爆发。 这些可是郡城的司长,和武桥镇的司长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他们大多都是黄庭境修为,此刻匯聚在一起,进退有序,实力强悍得令人心悸。 没过多久,陈渊和李伟便被打倒在地,浑身浴血,几乎没了力气。 官兵们的盾牌层层压上,长枪如林般刺来,眼看陈渊和李伟就要被剁成肉酱。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微微摇头。 “完了,这两个小子死定了。” “这两人身上不对劲,好像被餵了什么猛药,才会力大无穷。” “可惜了,敢在这儿闹事?就算是黄庭境的道人,也难逃一死。” …… 不少人嗤笑出声,觉得这场闹剧已然没了看头。 虽说先前这两个少年確实勇猛,但也只是徒有一腔热血,终究是蚍蜉撼大树! 不自量力。 “阿渊!李伟!” 陈昭寧急得浑身冒汗,可更多的盾牌朝她挤压过来,她骑在大黑马上,根本无法衝过去帮忙,只能干著急。 “阿渊哥,李哥哥!” 这时,陈昭寧怀里的糯米,似乎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到陈渊和李伟陷入绝境,顿时急得直跺脚,小脸上满是慌张。 “你们……该死!!!” 驀地,糯米的双目瞬间瀰漫开猩红之色! “嘶啊!嘶啊啊!” 她低低嘶吼著,齜牙咧嘴! 她小小的身躯,猛地从陈昭寧怀里跳了出去! “糯米!” 陈昭寧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去抓,可已然来不及了。 而原本抱著必死之心的陈渊,猛地瞥见身前一名官兵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个穿著破旧衣衫的小女孩。 那正是糯米! 只见糯米手脚弯曲,像蜘蛛一般紧紧抓在那官兵的脑袋上。 隨著一声刺耳的嘶鸣响起,那颗人头竟被她硬生生拔了下来! “欺负我哥哥,桀桀桀,死!都死啊!” “都给我……死!!!” “啊啊啊!!” 糯米嘶叫著,声音尖锐刺耳,令人耳膜发疼。 她的头髮根根倒竖,活像个小刺蝟。 一双原本明亮澄澈的眼睛,此刻彻底被血红光芒覆盖! 陈渊和李伟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反应。 糯米在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嘶叫著,声音悽厉,尖锐! 她硬生生拔下对方的头颅后,又纵身跳到另一名士兵的脖子上,故技重施,再次將人头拔起! 像是拔起一颗萝卜! 噗、噗、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眨眼之间,包围在陈渊和李伟四周的第一层官兵,那些举著盾牌、握著长枪的士兵,脑袋全都被糯米拔了下来! 只剩下无头的尸身,扑通扑通地接连倒地。 这简直是拔人头如拔草,利落得令人胆寒! 陈渊两人身边的包围圈,瞬间扩大了不少。 “该死!是一只失了理智的邪物!” 一名无相司队长大惊失色,厉声大吼,“快!叫支援!让无相门大司长过来,或者请天庆军出兵镇压!” “嘶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已经拔掉二十几颗官兵头颅的糯米,纵身跳到陈渊的肩膀上,对著那名喊话的队长齜牙咧嘴,不断发出怪叫! 这像一只要发疯的猴子,又像是张牙舞爪的厉鬼! 旁边的李伟看得心惊肉跳,生怕糯米一个失控,连陈渊的脑袋也一併拔下来。 陈渊只觉得肩膀上的糯米轻了不少,一股刺骨的邪气,从她身上瀰漫开来,让他浑身肌肤发寒。 他心中一沉。 果然,陆承锋之前的叮嘱是真的! 之前糯米还好好的,可隨著陆承锋的死,她体內潜藏的邪性,终究还是被彻底激发了! “本官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支骑著黑鳞马的骑兵,从城门內疾驰而来。 包围在这里的数百名官兵连忙散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这支骑兵有两百多人,为首之人,正是天庆军无相门的大司长——陈国海。 见到来人,陈昭寧瞬间激动起来,高声喊道:“二叔!” “二叔?陈家之人?” 陈渊目光一凝,心中暗自震惊。 好傢伙,陈家竟然有人在无相门任职? 而且还是大司长? 陈国海快马来到陈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糯米当即嘶叫起来,双手指甲变得修长锋利,嘴里也快速长出了獠牙,一副隨时要扑上去的模样。 陈渊死死盯著陈国海,不敢有丝毫放鬆。 “別反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陈国海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恶意。 陈渊目光一凝,在確认对方眼中没有恶意后,立即伸手安抚肩膀上的糯米,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 没过多久,糯米身上的凶意渐渐散去,像一只炸毛后平復下来的公鸡,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的头髮缓缓垂落,双眼也恢復了正常,手中的利爪也缩了回去。 “糯米,没事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陈渊轻轻抱著糯米,又抬眼看向陈国海。 陈国海隨即喝道:“左右,给我拿下!” 这一次,陈渊和李伟没有反抗,任由陈国海的手下將他们押送著,准备送入郡城。 就连陈昭寧也噘著嘴,乖乖跟著,准备被一同押回无相门。 这时,执法司和府衙的官差走上前来,声称陈渊在此地闹事,理应归他们管辖。 陈国海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只要有邪物出现,就归无相门管。” 眾人顿时语塞,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渊怀里的糯米。 糯米嚇得往陈渊怀里缩了缩脖子,眼神怯生生的。 所有人再次感到惊悚——此刻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和先前那个徒手拔人头的邪物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卢家的人也赶了过来,想要插手此事,却被陈国海一口回绝,不给丝毫面子。 於是,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陈渊、李伟、陈昭寧,还有糯米,被陈国海亲自押送著,送进了无相大司的府衙牢狱之中。 ……·············· 昏暗的牢房里,潮湿又腥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渊等人被关押进来还不到半刻钟,就被人再次转移。 他们被蒙住双眼,经过一阵顛簸后,终於停了下来,隨后被带到了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四周点著明亮的烛火,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除了陈国海之外,密室前方还站著一位满头白髮、身著素袍的高大老者。 “呜呜……爷爷……” 看到那位老者,陈昭寧立刻挣脱束缚,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老者的手臂,吸著鼻子,泪眼朦朧。 “哼,等下再和你算帐!” 这位白髮老者,正是陈家家主——陈擎苍。 陈昭寧噘著嘴,双眼噙著泪水,满脸委屈,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英姿颯爽、横刀斩邪的模样。 陈渊和李伟暗自咂舌。 这还是那个在流民营地所向披靡的陈大小姐吗? 果然,再强悍的女人,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会露出这般撒娇的模样。 这时,陈擎苍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向陈渊和李伟,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来,给老夫一个理由!” “一个让老夫,哪怕是得罪玄相家族,也要全力保下你们的理由。” 话音落下,陈渊和李伟对视一眼,齐齐深吸一口气。 他们都清楚,这便是此事的关键时刻。 是否能够活下去,全在此一举。 第46章 赌我十年之內,必成盖世人杰! 陈渊之前敢在天庆郡大开杀戒,早已提前猜到,陈家必定会出手相救。 从陈昭寧的三叔,不惜为救她而陨命一事,便不难看出,陈家对她极为重视。 因此陈昭寧当时在他身旁,陈家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她出事。 也让陈渊篤定,他自己也不会死在那城墙之下。 至於后续,陈家是否愿意顶住压力救他,就得看他自身的发挥了! 关键在於他本身的价值,是否远超陈家救他,所需付出的代价。 或许,陈家老爷子也看穿了他的心思,故而一见面,便开门见山。 陈渊这边正暗自思忖,一旁的陈昭寧却早已坐不住了。 她紧紧攥著陈擎苍的苍老的手,声音带著哭腔,不住地哀求: “爷爷,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不管他们!” “若是没有他们二人,我早就死了,还会被那些人凌辱……呜呜呜呜,爷爷,您一定要救他们啊!” ······ 说著,陈昭寧便快速將这一路的凶险遭遇说了出来。 当然,她刻意隱瞒了陆承锋,以及执剑人的相关事宜。 甚至连陈渊能吞噬他人体內煞灵,与魔灵的特殊能力,也一字未提。 当听到陈昭寧险些葬身凶邪之口,又差点被那些官差凌辱时,陈擎苍的眸底深处,瞬间翻涌著浓烈的怒意,以及深深的担忧和心疼。 只是转瞬之间,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去。 他瞪了陈昭寧一眼,心中虽对这个孙女疼爱有加,脸上却依旧摆著威严与冷厉的神色,“他们救了你,我陈家可以出万金偿还这份恩情。” “可他们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在天庆郡城外大开杀戒!” “更何况,他屠杀的上百个人当中,其中既有眾生籍的寻常人,也有满相籍的贵人!” “甚至还得罪了玄相籍的卢家!” “他所犯的罪,乃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察觉陈擎苍冷冽的语气和怒意,陈昭寧顿时急了, “扑通!” 她当即朝著陈擎苍跪了下去:“爷爷,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呜呜,爷爷,您一定要救救他们,他们也是小寧的救命恩人啊!” 她一边哀求,一边不停磕头,原本白皙光洁的额头,片刻之间便磕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跡。 陈渊和李伟心中皆是一震,暗自讚嘆,这位陈家大小姐,人品当真是没话说。 两人心中暖意涌动,满是感动。 “行了,站起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旁边一直站立不语的陈国海看不下去了,沉声冷喝。 他几步上前,直接將陈昭寧抓了起来。 “二叔……” 陈昭寧噘著嘴,可怜兮兮地看向陈国海,却被他身上散发的威严气息所震慑,终究没敢再继续求情。 “你可知,若是全力救下他们,我陈家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陈擎苍声音沙哑,又狠狠瞪了陈昭寧一眼。 多大的代价? 陈渊目光微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是不能救,只是要看,这份代价是否值得? “老爷子,陈家救我们这一次,定然不会亏本!” 这时,陈渊抱拳躬身,恭敬地开口说道。 “呵呵!” 陈擎苍皮笑肉不笑,阴鷙的眸子死死锁住陈渊,满是审视。 陈昭寧正要开口求情,却被陈国海及时制止,“让他们聊。” 陈国海压低声音,“能不能入老爹的法眼,就看这小子自己的本事。” 陈昭寧轻轻嘆了口气,只能满眼期待地望著陈渊,眸光瀲灩,满是信任。 “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陈擎苍明知故问的开口。 “陈渊。” 陈渊沉声应答,语气不卑不亢。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的陈国海眸中激盪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陈渊,想要与记忆里的一张脸融合。 只可惜,却是完全不通。 “或许是巧合罢了。” 陈国海心中嘆了口气,“大哥的儿子,又怎么可能还活著?” 陈擎苍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柔软被触动。 不过他身上的威严依旧浓烈,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势,直直压向陈渊。 一旁的李伟早已被这气势震慑得汗流浹背,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陈渊却依旧直视著老者,神色从容,毫无惧色。 “阿渊……他、他的气势好强……” 李伟嘴唇颤抖,低声对陈渊说道。 陈渊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陈擎苍身上移开。 “年纪虽小,却是沉静如渊,不错。” 须臾,陈擎苍身上的气势骤然散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之色。 陈渊和李伟皆是鬆了口气,额头上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渊,老夫问你,若我陈家此番倾尽全力保下你,你凭什么说,不会让我陈家亏本?” “你可知,全力保下你,要付出何等代价?” 陈擎苍嘴角噙著一抹深意,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陈渊。 “保下我们的代价,无非是钱財、资源,甚至是陈家在官方层面的部分利益让步。” 陈渊开口,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不过在我看来,以陈家的財力,些许钱財损耗,根本伤不了根基。” “至於官方利益的让步,我日后必定帮陈家加倍挣回来!” 陈擎苍冷笑一声:“呵呵,你说的没错,可你说帮陈家挣回来?凭什么?就凭你光有蛮力的毛头小子?” 陈渊昂首挺胸,直视著老者,语气鏗鏘:“对,就凭我自己!” 陈擎苍目光微眯,沉默著等待陈渊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陈国海也细细打量著陈渊,眼底渐渐露出讚赏之色。 陈擎苍主持陈家百年,歷经风雨,手上沾染无数杀戮和性命,煞气浓郁,积威甚重。 寻常人见了他,无不下意识矮一头,说话战战兢兢、思前想后,生怕出错。 可眼前这少年,却能做到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甚至一口一个“老爷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渊继续开口,眸光深邃如渊:“我年约十六,已开启灵窍三百六十一个,境界达到法体境大圆满!” “老爷子不妨想一想,在整个大相帝国,有我这般底子的少年,能有几人?” “老爷子不如赌一把!赌我未来必定名动一方! 赌我十年之內,必成天下盖世人杰!” 陈渊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少年人该有的豪勇与轻狂! 此话落下,大殿之內瞬间陷入死寂! 陈擎苍和陈国海皆是一怔,半眯著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昭寧则满脸傲然,眼底满是得意。 她就知道,陈渊一定能让爷爷刮目相看。 未来必定名动一方? 十年之內,成为天下盖世人杰? 这天下间,敢说这话的人,寥寥无几! “等等,小子,你说……你开启了多少个灵窍?” “还有,你的境界是……” 陈国海深吸口气,从陈渊话语里的意思回过味来了,先別说那张扬的话,前面的底牌,可是事实? 他彻底懵了。 很快,他眼睛猛地瞪大。 之前在天庆郡城前,陈渊大开杀戒,所展露的气息,的確是法体境。 但眾人忽略了他的年纪。 如今细细想来,的確是惊世骇俗,怪不得如此勇猛。 至於灵窍······陈国海的眼睛,再次瞪大几分。 臥槽? 就连沉稳的陈擎苍,也怀疑自己耳背眼花! 他紧紧盯著陈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陈渊心中瞭然······到了现在,他如何不知,开启三百六十一个灵窍,意味著什么? 灵窍的数量,直接决定著修士未来的成就。 毕竟,灵窍越多,修炼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体量就越磅礴。 这是所有修士的根基与底蕴,至关重要。 更何况,他是將所有灵窍尽数开启! 恐怕算得上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灵窍境大圆满的修士。 他若是不將这份底牌亮出来,不展现自己的价值,陈家未必会倾力保他。 他也清楚,一旦说出真相,或许会引起陈家的覬覦! 甚至被当成怪物一般研究。 但有陈昭寧在,他相信,陈昭寧一定会护著他。 所以,拼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 第47章 我陈家的麒麟儿! 陈渊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没错,我的灵窍,是三百六十一个!” “我的境界,是法体境大圆满,十六岁的法体境大圆满!” 说著,他乾脆將自身的灵窍数量一一展露,同时释放出自己的境界气息。 一瞬间,陈渊周身气旋遍布,还瀰漫著一层浓郁的法力。 一下子,陈擎苍和陈国海两人眼睛猛地放大,甚至还搓揉了一下自己的双眼,还以为看错了。 但那浑厚磅礴的血气,如精钢般强横的肉身力量,很真实的衝击著他们两个的心神! 嘶! 一老一中年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任凭陈擎苍翻阅脑海中家族典籍的所有记载,也从未见过有人族,能够开启三百六十一个灵窍! 哪怕是大相帝国三千年的歷史中,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录。 可眼前这少年身上的灵窍,真实可感,绝非作假,不断衝击著两人固有的认知! 难道……这少年是某种特殊体质? 陈擎苍心中满是疑惑,又缓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哼,灵窍多,反倒从另一方面意味著,你修行所需的时间更长吧?” 这时,陈国海忽然想到了什么,带著几分怀疑开口,“会不会到了后期,你的修行速度会越来越慢? 甚至需要消耗更多白丹、净丹,才能净化体內被污染的灵气?” 听到这话,陈擎苍也瞬间反应过来,目光再次死死锁住陈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陈昭寧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暗自担忧陈渊的逆天能力暴露后,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我可以不受魔灵和煞灵的影响。” 陈渊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陈擎苍和陈国海对视一眼,眸光里满是不屑与质疑,仿佛在说:“你当我们是傻逼不成?” “嗡!” 陈渊不再多言,抬起右手! 一瞬间,一团深邃的黑芒,在他掌心凝聚,正是精纯的魔灵力。 紧接著,他又抬起左手,一团猩红刺目、令人灵魂发颤的红芒骤然亮起,看得陈擎苍和陈国海眼皮狂跳! 这红芒,分明是凶戾的煞灵力! “你……你这是……” 即便陈擎苍性子沉稳厚重,此刻也忍不住颤声开口。 这般轻鬆自如地掌控魔灵与煞灵,他只在兽魔与妖邪身上见过。 “你是······什么异类?” 陈国海吞咽了下唾沫,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陈渊缓缓收起掌心的黑芒与红芒,双手在胸前聚拢。 下一剎那,一团耀眼夺目的白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 嗡! 那团白光璀璨而浩瀚,正是人族修士所修炼的,最纯正的浩然正气。 “天啊,这、这是……” 陈擎苍和陈国海双眼死死瞪大!再次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次,他们的认知被彻底顛覆,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半晌,陈擎苍才勉强平復心神,再次死死盯著陈渊: “你能保证,自己不会丧失理智,变成一个只知疯狂杀戮的魔人,或是妖邪?” 说著,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渊身后,落在正抱著他大腿、偷偷打量自己的糯米。 陈渊將身后的糯米抱进怀里,目光坚定地直视著陈擎苍,沉声道: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从未出现过神智迷失的情况。” 陈擎苍和陈国海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思虑再三。 陈昭寧越发紧张,目光在爷爷、二叔和陈渊之间来回扫视,满心忐忑。 陈渊则神色平静,不再多言。 他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与价值,陈家是否愿意押注,就看他们有没有这样的眼光与胆量了。 而在他看来,陈家必定有!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成为天庆郡,人族四大世家之一。 “呵呵,小子,你不怕我將你送去无相门?” 终於,陈擎苍开口了,再度盯住陈渊,嘴角噙著一抹深意。 隨即,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陈国海,“他可是无相门的大司长,职位和你们杀的那个徐志华相当。 而无相门的神血阁,专门研究变异血脉与神种,像你这种体质······嘖嘖,把你送去无相门,可是一件大功。” 话音落下,陈昭寧脸色骤变,急忙开口: “爷爷,您可不能……” 话未说完,便被陈国海冷冷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闭上嘴,眼底满是焦急。 而陈擎苍的话,却让陈渊心头一凛。 对方竟然知道他和陆承锋,杀了一个大司长的事? 显而易见,陈家的情报网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 更何况,若是对方真的想把他送去无相门,根本不会將他们一行人押回陈家······这里分明是陈家的核心腹地,绝非押送犯人的地方。 “將我们送去无相门,反而无法让价值最大化。” 陈渊想通了,缓缓笑了。 他目光坦然地望著陈擎苍,“想必老爷子比谁都清楚,雪中送炭,远胜於锦上添花。” “未来,陈家能有一位盖世人杰作为挚友,总好过得到无相门那无关痛痒的一点功劳,不是吗?” 这话一出,陈擎苍半眯著眼,与陈渊对视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打破了殿中的沉寂和压抑。 “哈哈哈哈,小傢伙,说得好!说得好啊!” 陈擎苍站起身,脸上满是讚许,大步走到陈渊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忽然问道, “小傢伙,我陈家有丹药无数、人手充足、阳金月银星铜比比皆是,还有顶尖的修行功法! 若是我陈家全力支持你,你最想从我陈家得到什么帮助?” 这个问题一出,就连一旁的李伟都好奇地看向陈渊。 若是换做他,定然会全部都要! 先把自己的修为堆上去再说,毕竟在这乱世,实力才是根本。 陈渊迎上陈擎苍深邃的眸光,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要陈家做我的眼。” 陈昭寧和李伟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 “呵呵,此话怎讲?” 陈擎苍眼中笑意更浓,耐著性子追问道。 陈渊抱拳躬身,语气恭敬而恳切:“小子年纪尚轻,心性未稳,初入这乱世洪流,难免有糊涂失察之时。 所以,我需要陈家替小子擦亮双眼,或是说,代替小子的眼睛,帮我看清这乱世的人心险恶、前路荆棘。” “唯有如此,日后每一步我才能走得稳妥,不至於踏错半步······毕竟,这乱世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陈擎苍闻言,愣了数息,隨即再次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这一次的笑声里满是欣慰。 就连一直神色沉稳的陈国海,眼底也露出了真切的满意之色。 眼前这小子,放著陈家名震天下的丹药、阳金月银和功法不要,反倒只求陈家替他指引前路、成为指路明灯,为对方规避风险! 这分明是想让陈家亲自教导他为人处世、闯荡乱世的道理! 这份通透与沉稳,绝非寻常少年所有。 “这么说来,爷爷是要让阿渊成为我陈家的供奉了?” 陈昭寧终於按捺不住,激动地开口问道。 “什么供奉?” 陈擎苍瞪了陈昭寧一眼,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语气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宠溺,“从今往后,他就是你亲弟弟,更是我陈家的麒麟儿!” “啊?”陈昭寧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陈渊和李伟,也满脸愕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渊原本以为,陈家最多会让他们做个供奉,先养著。 日后再让他们为陈家效力。 可陈擎苍这话,竟是要认他做孙子? 第48章 生死与共,荣誉绑定! “来,我们上去细说。” 陈擎苍心情大好,率先转身,引领著陈渊等人走出密室,来到一间布置简朴却雅致的茶室內。 他亲自动手沏茶,不多时,裊裊茶香便瀰漫开来,驱散了眾人心中的拘谨。 此刻已是深夜,茶室里暖意融融,烛光柔和,映得人心头髮暖,格外舒畅。 陈渊和李伟端著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 前一刻还身陷绝境,隨时会粉身碎骨,彻底死翘翘。 下一刻,竟成了陈家老爷子的孙子? 这般转折,实在太过惊人。 糯米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隨后悄悄凑到陈渊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渊哥哥,这房子好大啊,寧姐姐家果然好有钱。” 陈渊看著她天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陈昭寧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爷爷,您说他以后是我弟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闻言,陈渊、李伟,甚至连陈国海,都齐刷刷地看向陈擎苍,等著他给出答案。 陈擎苍看向陈渊,语气郑重起来:“既然要押注这小子,就要下重注。” “若是只为了一个小小的供奉,便去得罪卢家、无相门,还有天庆郡府衙,未免太过可疑,反倒会引火烧身。” “可若是这小子是我陈擎苍的亲孙子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道,“我陈家为了亲孙子,不惜与各方势力为敌,拼上一切,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这话落下,陈渊和陈昭寧皆是一怔,隨即两人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陈擎苍的用意! 这,就是老爷子先前所说的“需要付出的大代价”,是要將他与陈家彻底绑在一起,荣辱与共。 “啊!” 突然,陈昭寧啊的一声,她似乎终於想起来了! 她曾经有一个比她少一岁的弟弟,在她四岁多的时候,就失踪了,更是失踪了十二年! 而她那个弟弟的名字,也恰好叫陈渊。 她猛地盯著陈渊的脸,仔细观察每一处,却是无法获得更多的记忆。 恍惚间,她心神被狠狠撞击,心中不舒服,滋味难明。 陈擎苍眼光毒辣,何曾不知自己孙女那点情感波澜,当即微微摇头,声音里带著感伤, “他没有我陈家的血脉气息,至於名字,或许,是巧合,是同名同姓。” 闻言,陈昭寧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舒畅起来。 可很快,她又变得沉闷。 既希望自己的亲弟弟没死,平安回来,但莫名地,她竟然又不希望,眼前的陈渊,就是她的亲弟弟。 “誒,这个奇怪的想法!” 陈昭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陈渊听了这对爷孙的对话,顿时瞭然。 原来自己竟然与陈昭寧的弟弟,同名同姓了? 难怪,对方想让自己当他的孙子,或许还有这层的原因在。 看著沉默不语的陈渊,陈擎苍笑著问道:“怎么,小子,不愿意当我这老头的孙子?” “呃……” 陈渊微微一怔,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乱世之中,能抱住陈家这样一条粗大腿,別说当孙子,就算是再多付出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无论是陈昭寧的情义,以及这老爷子的眼光毒辣,都足以庇护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他当即起身,再次恭敬地跪拜在地,行大礼道:“孙儿拜见爷爷!” 这次轮到陈擎苍愣住了,他原本以为,陈渊资质绝佳,性子又沉稳,或许会有几分傲气,未必会如此痛快地答应,没想到他叫得这般顺口,没有丝毫勉强。 李伟见状,眼珠子飞速一转,也连忙起身,跟著跪拜行礼: “我和阿渊是髮小,是过命的好兄弟,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爷爷!孙儿拜见爷爷!” 糯米也有样学样,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仰著小脸,大声喊道:“小糯米也拜见爷爷!” 喊完,她还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可爱些,心里暗暗盘算著·····这可是个有钱有势的爷爷,一定要和阿渊哥一起,抱紧这条大腿! 陈擎苍看著眼前三人跪拜行礼、齐声喊爷爷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恍惚。 像是有一层朦朧的冰雾在眼前凝结,那些尘封多年的回忆,悄然涌上心头。 陈国海看著失神的陈擎苍,心中轻轻嘆了口气,走上前低声提醒: “老爹,恐怕是想起大哥的儿子了。” 陈昭寧闻言,身子一僵,也猛然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往事,心中一阵触动。 她的父亲叫陈国山,是陈擎苍的大儿子,她原本还有一个小她一岁多的弟弟,那可是嫡长孙! 只是多年前意外失踪,再也没有消息。 “爹,您的大孙子陈渊回来了,您该高兴才是。” 陈国海再次轻声提醒,將陈擎苍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好!好!好!” 陈擎苍回过神,悵然的说了三个好字。 隨即,他看著眼前的三人,连忙起身,先將陈渊扶了起来,又轻轻抱起糯米、扶起李伟,脸上满是激动。 他拉著陈渊的手,语气恳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陈擎苍的嫡长孙,哈哈!” “爷爷!” 陈渊再次恭敬的喊了一声。 “哈哈,好,真好!” 陈擎苍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一旁的陈昭寧亦是笑靨如花,心情舒畅。 她许久没见过爷爷如此开心过了,不由得望向陈渊,露出感激之色。 陈渊对著陈昭寧眨了眨眼。 “哼,叫姐姐!” 陈昭寧得意,高抬著光洁的下顎以及修长的脖子。 陈渊笑了笑,没有喊她,同时心中清楚,陈家这哪里是押注? 分明是要与他生死与共、荣辱绑定! 这份魄力,不由得让他心生敬佩。 “哈哈,好!好啊!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陈擎苍像是真的亲孙子回来一样,根本不像丝毫做作。 他拉著陈渊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又让糯米坐在自己的另一侧,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爹,那我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好好庆祝一番。” 陈国海见陈擎苍心情大好,自己也鬆了口气。 陈昭寧找回来了,老爹也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至於三弟陈国道的事,他暂时压在心底,不愿扫了眼前的兴致,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茶室。 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陈昭寧看著陈擎苍,眼眶微微泛红。 隨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愧疚地懺悔,“爷爷,孙女儿任性,不听劝阻,才导致三叔陨命,求爷爷责罚。” 陈擎苍看著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出去经歷这么一趟,回来之后,竟然会认错,以及用於承担责任了。 “看来,经歷了这些磨难,小寧你也成长了不少。” 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语气却依旧温和:“罚你去关禁闭七天,好好反省自身,记住这次的教训,莫要再如此任性。” “好!” 陈昭寧恭敬应下,起身前,又颇有深意的看了陈渊一眼,才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 第49章 少年人该有的豪情与魄力! 陈渊见状,正要开口求情,却被陈擎苍抬手制止了: “让她去吧,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需要好好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 陈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主动起身,接过陈擎苍手中的茶壶,嫻熟地帮他沏茶。 李伟也连忙凑上前,殷勤地帮忙烧水、添炭。 糯米则爬到陈擎苍身后,小手轻轻帮他捏著肩膀,一口一个“爷爷”叫著,哄得陈擎苍眉开眼笑。 须臾,陈擎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陈渊, 他语气渐渐郑重起来:“你今天在天庆郡城前大开杀戒,的確有些鲁莽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乖巧的糯米,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小丫头对你很重要,可当时的情况,你完全可以先让小寧回来拿钱赎人!” “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也不至於闹到这般地步,得罪这么多势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渊沉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当时那官差不仅要抓他,还敢对陈昭寧有不轨之心! 这才是点燃他怒火的关键! 他可以忍,却绝不能容忍有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老爷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会多思多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般绝境,也不会再给陈家添麻烦。” 陈渊微微低头,诚恳地认错。 “······嗯。” 陈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拈著茶杯,目光微眯,“不过,你没有凭著一腔孤勇,就贸然要救下所有被贩卖的奴隶,这一点,你做得很对。” “毕竟,那些奴隶就算被你救下来,你也没有安抚他们的方案, 没有保护他们的力量,这般贸然出手,无疑是加速他们的死亡罢了。” 他语气沉重起来,缓缓说道:“这个人间天下,早已不是三千年前那个安稳太平、岁月静好的人间天下了。” “如今乱世当道,有妖魔横行,有恶政压迫,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就算侥倖活下来,也终究会再次遭遇劫掠,难逃悲惨命运。” 陈渊沉默著,陈擎苍的话,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曾经所在的青山村,就是这乱世最底层的缩影。 村里的人个个饥寒交迫,白天要出去拾荒觅食,晚上还要时刻防备妖邪侵袭。 更为可怕的是,一旦被魔煞灵气污染,身体就会日渐衰败,被那无形的“病毒”一点点蚕食,最终痛苦死去。 “呵呵。” 陈擎苍看著陈渊沉默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柔和下来, “你之所以敢那般凶狠出手,想必是篤定陈家一定会出面,对不对?” 他顿了顿,笑著说道:“有小寧那丫头在,无论如何,我们陈家都不会坐视不管。” “而你也清楚,凭著你和小寧的关係,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里,陈渊忍不住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爷子,这……” “我没有怪你利用陈家。” 陈擎苍打断他的话,笑容温和而真诚,“你做得没错,在这乱世之中,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敢赌敢杀,这本就是你们少年人该有的豪情与魄力。” “若是一味贪生怕死、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又如何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又如何,能爭锋这天下?” 陈擎苍的话语,带著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真诚而厚重, “但你要记住,总有一天,你陈渊敢拼敢杀的底气,不该来自陈家,而应该来自你自己的实力。” 陈渊抬起头,迎上陈擎苍充满期待的目光,心中一阵滚烫。 陈擎苍看著他,微笑著,继续说道:“所以啊,小子,陈家不过是你成长路上的一块跳板。” “但我陈家,心甘情愿成为你的跳板,倾尽所有,也要助你快速成长,助你站稳脚跟。” “我陈擎苍,也满心期待著,看到你成为盖世人杰、纵横天下的那一天。” 这番话,低沉而厚重,字字鏗鏘,落在陈渊和李伟耳中,让两人心中都有一股滚烫的豪情在翻涌! 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心底悄然滋生。 “谢谢爷爷,孙儿受教了。” 陈渊起身,再次深深躬身,语气中满是感激。 踏入这乱世以来,先是遇到陆承锋,如今又有陈擎苍这般真心待他、悉心教导他,让他那颗在乱世中,早已变得冰冷的心,莫名有了温暖的来源。 这该死的乱世,纵然凶险万分,纵然前路未卜! 但至少,他並不孤单。 第50章 我能杀人吗? 来到吃晚饭的时间。 陈渊、李伟、糯米三人陪著陈擎苍一起吃。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陈昭寧被关了禁闭,陈国海则返回无相门,处理他们三人的相关事宜,因此也不在场。 晚餐极其丰盛,满满当当铺满了整张桌子,琳琅满目······既有各种不知名的凶兽肉,还有一大锅香气扑鼻的肉粥。 陈渊三人毫不客气,继续大快朵颐。 这些食物中似乎都添加了安神的药材,让三人今日饱受刺激的心神,渐渐得到了抚慰,紧绷的精神也终於舒缓了下来。 陈擎苍难得有三个小傢伙陪著吃饭,心情大好。 不过他吃得很慢,一边进食,一边目光温和地看著三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陈渊身上,缓缓开口,將陈家的过往一一诉说,让陈渊牢记於心。 尤其是陈渊今后的身份······他已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 陈渊听得十分认真,李伟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唯有糯米只顾著欢快地吃肉。 至於陆承锋的死,她似乎在刻意迴避这个话题,不愿意提起,但,也不像是抹除了这方面的记忆。 陈渊默默记下陈擎苍所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陈擎苍共有五个子女,其中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儿子陈国山,曾做到天庆郡郡丞的位置,后来差一步便能升任郡守,却惨遭他人谋害。 据陈擎苍猜测,有人不愿看到陈家继续壮大,才痛下杀手。 而陈渊现在要假扮的,正是陈国山的儿子——陈渊。 两人的名字一模一样,倒也算是真的巧合。 “除此之外,你的三叔陈国道,死在了黑山姥姥的手中。” 陈擎苍说到这里,眸光瞬间冰冷下来。 陈渊心中一沉,担忧地问道:“这会不会让阿寧愧疚一辈子? 毕竟,三叔是因为她才被黑山姥姥害死的。” “无碍,也不能全怪小寧。”陈擎苍目光微沉,“你三叔当时被歹人下毒,已是危在旦夕,他前去与黑山姥姥拼命,本就抱著必死之心,只为让这个侄女脱离妖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听到这话,陈渊目光一凝:“三叔被人下毒?” 他心中暗嘆,看来这陈家早已被许多人虎视眈眈, 凡是族中出现稍有建树的人物,都会被人暗中除掉! “嗯。” 陈擎苍眸光愈发冰冷,其中蕴含著滔天的杀机,与浓浓的悲痛。 两个儿子接连惨死,让他恨不得立刻大开杀戒,为儿子们报仇雪恨。 可当他看向陈渊时,那股凛冽的杀机又悄然敛去,他明白,现在,还不是他陈擎苍疯狂的时候。 现在,他有了可以寄託之人,也就是要为其护道之人······念及此处,他脸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黑山姥姥的巢穴,我已经帮你们荡平了,你们所做的一切······如杀人的痕跡、身为执剑人的印记,还有相关的踪跡,我都一併抹去了,可保你们无后顾之忧。” 闻言,陈渊和李伟均是心神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擎苍。 我靠,对方竟然暗中跟著自己,然后帮做了那么多的手尾? 陈渊和李伟两人內心深深的感动著。 “以后,记得藏拙,但与此同时,也不能丟了我陈家的威风。” 陈擎苍再次对著陈渊叮嘱道。 陈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伟也同样是如此。 “接下来,我会让你成为陈家的少主。” 陈擎苍的话语,让陈渊瞬间愕然。 “为何?” 陈渊不解地问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真的就是陈家的嫡长孙。 对方押注,也用不著,做到这个地步吧? “你是我陈家的嫡孙子,不做少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陈擎苍看向陈渊,目光深远,“更何况,你若不成为少主,又凭什么帮我陈家夺回那些被夺走的资源?” 陈渊一时语塞,只能沉默以对。 “怎么?怕了?” 陈擎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將的意味。 陈渊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只是在想,那位代理少主陈建明······嗯,也就是我的那位堂哥,恐怕会恨死我吧?” 先前,陈擎苍早已將陈家的家族格局告诉了陈渊。 陈擎苍还有三个兄弟,如此一来,陈渊便还有三位叔公。 除此之外,陈家设有七殿,前四殿皆为炼丹之所。 分別是:红丹殿、白丹殿、黑丹殿、净丹殿。 后三殿——则是执法殿、战武殿、文商殿。 七殿各有殿主,其中三位叔公担任殿主之职,其余则由其他堂叔伯掌控。 四个丹殿是陈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专门炼製各类对应丹药。 执法殿负责处理陈家弟子的犯错事宜。 战武殿则匯聚了陈家所有的供奉修士。 这些修士平日里潜心修炼,遇事便负责护送丹药、保护炼丹师与丹药生意。 至於文商殿,则全是掌柜、帐房先生与学堂老师,掌管家族的商贸与子弟教化。 陈建明是二叔公的孙子,二十多岁,博学多才,目前正担任代理少主之职。 “何止是恨?” 陈擎苍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还有你的那些叔公,以及陈家七殿的各位殿主,都需要你一一去征服。 否则,你这少主之位,就坐不稳。” 陈渊再次语塞。 “呵呵,你若是连少主之位都坐不稳,又如何能藉助陈家这个跳板,快速成长起来?” 陈擎苍轻笑道,“若是你只是陈家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或是普通供奉,谁会给你面子?谁又会真正把你放在眼里?” 闻言,陈渊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怕吗?” 陈擎苍又问了一句。 陈渊依旧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想问的?” 陈擎苍好奇地看著他。 “能……” 陈渊迟疑了一下,问道,“能杀人吗?我怕和他们起衝突之后,收不住手。” 陈擎苍愣了一下,隨即心中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陈渊是怕了,没想到对方竟然问能不能杀人? 倒是个狠角色。 他沉吟片刻,说道:“若是对方没有置你於死地的心思,你还是留他一命为好。” “毕竟,他们也是我那三个弟弟的子孙。” 顿了顿,陈擎苍再次开口,“而且,我们陈家一向团结,至於家族內的矛盾,哪怕是爭斗,也是留有分寸。 只要是对家族有益,他们或许会放下个人利益。” 陈渊愣了愣,心中有点不相信,不过没有反驳,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在心中思忖起来。 看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便是坐稳陈家少主之位。 一旦坐上少主之位,哪怕他在天庆郡城外杀人,无论是无相门、执法司、天庆府衙,甚至是那个卢家,陈家都能强行帮他摆平。 这就是身后有势力的好处。 吃完晚饭之后,陈渊几人被安排回去休息了。 他与李伟,糯米几个,都住在一个安静压制的院子里,虽不是特別豪华,却也保持著乾净舒適。 院子的上方,有一层透明的守护结界,防止著一切妖邪的入侵。 一两个月来的奔波,终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陈渊与李伟倒头就睡,直睡了个昏天地暗。 至於糯米,则是乖巧的在院子里,和那些蚂蚁对话。 一开始陈渊还是挺担心她的精神状態,不过看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就放心的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整个陈家,乃至整个天庆郡,都因为陈渊的出现,变得沸腾起来。 ··· 第51章 那个小贱民,竟是陈家嫡子? 卢家,乃是玄相家族。 在大相帝国,玄相家族的等级远高於满相家族,而卢家更是十二相兽家族中,属於“玄鼠”一族。 “什么?那个小贱民,竟然是陈家的嫡长孙?” 卢家家主卢思道身著灰袍,三角眼,眸光阴鷙,看著眼前两大箱璀璨的阳金,双目缓缓眯起,冷声道。 卢家管家名唤卢宏,他鬚髮皆白,恭敬地拱手道:“家主,据说那小子是陈家十二年前失踪的嫡长孙陈渊,乃是陈国山的儿子。” 顿了顿,卢宏继续道:“当时陈昭寧也在场,据陈家传出的消息,正是陈昭寧將他找回来的。” 听到这话,卢思道声音愈发冰冷:“陈擎苍这老东西,还真有种!” “真当我卢思道的护卫管事,还有家族天骄,都可以白死不成?送来二十万阳金,就想了结此事?” 卢宏苦笑著说道:“家主,听说郡守牛僧孺、郡丞苟宗道、执法司大司长孙承宗、天庆军统领齐伯恆,这四位大人都收到了陈擎苍送去的十万枚阳金。” “据说,陈擎苍给出的理由,则是因为陈家少主归来,他心中高兴,感念诸位大人往日的护佑与关心,才特意送上谢礼。” “什么?” 这话一出,卢思道瞬间瞪大眼睛,隨即又缓缓坐回座位,目光阴鷙地眯了起来,“他娘的,这陈擎苍还真是財大气粗!隨便找个藉口,出手便是十万枚阳金!” 卢宏低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佩服:“何止,陈家还送出了灵溪十八峰一半山峰的药田,都给了官方那四家!” “所以,郡守、郡丞、执法大司、天庆军军署,四家既得了药田,又得了十万阳金,都已经不再追究陈渊的麻烦了!我们……恐怕很难再找他算帐。” 听到这里,卢思道心中满是不甘。 但看著眼前的二十万阳金,心中的怒气又消散了不少。 陈家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 见卢思道依旧一脸不甘,卢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家主,天庆郡的世家考核,不是快要开始了吗?” 闻言,卢思道看向卢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你的意思是······?” “哼,在世家考核上,咱们趁机疯狂屠戮陈家的年轻子弟,也好狠狠出一口恶气!” 卢宏双目闪过狠厉,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 卢思道的眼睛缓缓眯起,眼中浮现出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匯报,称有一位贵客来访。 “贵客?” 卢思道起初满脸不屑,但转念一想,猛地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吩咐下人將贵客请进来。 来人身著黑袍,面容被兜帽遮挡,看不清模样。 黑袍人见到卢思道,开门见山说道:“陈家少主即位仪典那天,你们上门去闹事。” “一来,是试探陈家的態度。” “二来,是好好摸清那个陈渊的底细。” 黑袍人话音刚落,卢思道便皱起眉头,目光眯起:“上门闹事?在陈家的地盘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黑袍人冷笑一声,“你们抱著大义而去,有什么好怕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是人族敢杀我相族之人?谁给他们的狗胆?” 卢思道心中暗自腹誹。 这不是废话吗? 自然是镇东王妃。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道:“哼,愚蠢!我只是给你们一个藉口罢了。” “更何况,在陈家地盘上,你们不便亲自出手,难道不会派同龄子弟去挑战他吗?” “既然陈家要立少主,就要有接受挑战的觉悟。” “哪怕不能杀了他,废了他的手脚,也能让你们卢家出一口恶气,不是吗?” 这话一出,卢思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隨即眼中闪过浓浓的狠厉之意。 ······ ······ 这几天,整个天庆郡都因为陈家嫡长孙归来的消息,变得沸沸扬扬。 其一,是因为这位嫡长孙在城外大开杀戒,强横的肉身战力,令人过目难忘! 其二,是这件事竟然神奇地平息了,卢家不再追究,天庆郡官方也发布告示,称此事只是一场误会。 其三,则是七日后,陈家將举办少主即位仪典,陈家即將迎来真正的少主。 这一来,先前的代理少主陈建明,瞬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这些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庆郡,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名叫陈渊的少年。 —————— 陈家,一间雅致的院落里。 “该死,这陈渊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身形消瘦、身材頎长的青年,面容阴冷地开口。 他是陈建明,乃是陈家年轻一辈的翘楚。 在他面前,一个身著白衣、模样俊美的男子,同样眸光阴沉。 这是他的堂弟,名唤,陈建初。 “建明哥,您可是代理少主啊!他成了少主,那你该怎么办?” 陈建初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年来,你为陈家打理事务,兢兢业业,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一丝差错。” “若不是有你,老爷子能过得如此安稳吗?” “放肆!” 陈建明脸色骤变,立刻回身呵斥陈建初,“你竟敢议论家主?活得不耐烦了?” 陈建初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但脸上依旧满是不服气,低声嘟囔道: “凭什么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一来天庆郡就给陈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让陈家赔了那么多钱! 甚至连灵溪十八峰一半山峰的药田,都给了官方那四家,这件事才得以平息! 这会让我们家族的丹药生意,受到极大的损失!” 听到这话,陈建明心中也泛起一阵不忿与憋屈。 “可他是陈渊,陈家嫡长孙,他有资格成为少主。” 陈建明无奈的开口,紧攥的拳头,不禁又缓缓鬆开。 “哼,他的身份虽然有家主担保,我们不敢怀疑,但他在外面的乱世成长起来,手段与魄力,未免能够担当得起少主之位! 我们不质疑他的血脉,我们质疑他的能力!” 陈建初不服气的道:“我们陈家能够成为千年世家,全是因为每一代家主,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別说是八面玲瓏,至少能够让家族,在诸多相族的压迫之下,还能夹缝生存,若是换了一个无能货色,岂不是將我们家族,推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听到这话,陈建明眼中浮现浓浓的担忧。 “建渊哥,我们联合爷爷、两位叔公,还有各位叔伯,去劝劝老爷子吧。” 陈建初再次提议道:“至少,要让那陈渊,展现他少主该有的能力。” 陈建明心中迟疑,犹豫再三,还是缓缓说道:“陈渊是嫡长孙,少主之位传给他,虽出人意料,但也合情合理,符合家族族规,我们去质疑家主,质疑未来少主的话,岂不是······” “哼!简直是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紫袍,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灰发老者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来。 “爷爷!” 陈建明和陈建初两人立刻起身,向来人行礼。 来人正是陈擎苍的二弟——陈擎天。 陈擎天死死盯著陈建明,冷声道:“你为陈家的生意呕心沥血,在诸多相族的压力之下左右逢源、殫精竭虑! 好不容易才撑起陈家今日的规模,你忍心將这一切果实,拱手让人吗?” “可是……他毕竟是国山伯父的儿子,是顺理成章的家族继承人。” 陈建明虽有不甘,却还是无奈地说道。 第52章 世家考核,都该杀! “哼,笑话!一个来歷不明的野小子,说他是当年的陈渊,他就是了吗?” 陈擎天满脸不屑,“我们的家族传承,又不是爵位承袭,讲究什么传嫡不传庶?” 陈建明迟疑道:“可陈家的家主毕竟是伯公,此事由他说了算。” 陈擎天死死盯著陈建明,大声呵斥道:“那你甘心吗? 你可是十级天赋,开启了一百个灵窍的绝世妖孽!” “你才二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法体境后期!” “你说说,论修行天赋,论做生意的头脑,论在诸多世家的压力下游刃有余的能力,除了我大哥和你之外,陈家还有谁能做到?” 这话字字鏗鏘,让陈建明的双手猛地攥紧! “是啊,我真的不甘心。”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 陈家这十年来的生意,全都是他一手打理,大小事务,无一不是亲力亲为。 这一刻,他真的不甘心,將陈家的大权,交到一个来歷不明、能力未知的人手中。 他怕!陈家会毁在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手里。 驀地,陈建明想到了一个荒诞的可能:“他,或许也达到了法体境,否则,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护卫?” “哼,天大的笑话!就凭一个从偏僻乡下来的野小子?” 陈擎天讥讽道,“我可是听说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妖邪! 当时出手杀死那些法体境护卫和官差的,恐怕是那个小妖邪,而非他本人!” “什么?小妖邪?”陈建明目光一冷,“那小子难道是依靠妖的力量?” “身为人族,不走正途,迟早会被妖邪之力反噬而死!” “哼,你知道就好!” 陈擎天冷冷地说道,语气沉重了几分,也多了果决,“所以,这陈家,绝不能交给那个野小子!哪怕他真的是陈国山的儿子!!” 陈建明沉默不语。 “好了,你不用多说,到时候,交给建初去做就好。” 陈擎天拍了拍陈建明的肩膀,沉声道。 隨即,冷冽的目光,看向陈建初。 陈建初立刻点头,一脸义不容辞的模样。 “不!” 陈建明目光一眯,紧攥的拳头缓缓鬆开, “哪怕我不服气,也要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他盯著陈擎天,郑重地说道,“爷爷,我不屑於使用那些骯脏的手段!” 陈擎天盯著陈建明看了许久,才重重地嘆了口气:“也罢,只要你不乖乖服软就好,哼,老子的孙子,哪有孬种?” “你放心,若是我大哥拿不出让我们信服的理由,我们就叛出陈家!” 陈建明无奈地苦笑道:“爷爷,您言重了。” 陈擎天不再说话!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开玩笑,若是没有陈擎苍,陈家恐怕早就被那些相族蚕食殆尽了。 ······ ······ 陈家因陈擎苍要在七天后举行少主即位仪典的消息,变得愈发沸腾。 家族上下,核心中高层足足数千人都因为这件事,变得躁动不已、议论纷纷。 不过,陈渊三人所住的院落,依旧安静祥和······没有人前来打扰,也没有过多的下人前来伺候。 这是陈渊的要求,陈擎苍自然应允。 “啊,真是舒服啊,不愧是世家!” 李伟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在陈家,吃得好、睡得好,远比在青山村、武桥镇那些山野间过夜,要强上太多。 更何况,这几天他和陈渊才发现,陈家並非在天庆郡城內的一座大宅院,而是坐落於一座山清水秀的山峰之上。 这座山峰的四周,全是陈家的地盘! 这里一共有五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上都是大殿林立,烟雾繚绕,活脱脱像是洞天福地。 而这五座山峰聚拢在一起,宛如一只微微收拢的手掌。 而在手掌中央,也就是五座山峰的山脚下,还有一个风景秀丽的湖泊——陈家人称之为“掌心湖”。 五座山峰之上,宫殿楼宇、庄园药园鳞次櫛比。 哪怕天穹上的月亮依旧猩红,太阳依旧被黑雾笼罩······陈家的山峰之上,却依旧灵气氤氳,宛如一处世外桃园。 李伟心中震撼不已——陈家的地盘,竟然堪比宗门圣地! 怪不得能被称为千年世家。 驀地,李伟走进客厅时,看到陈渊和糯米正在整理一些书籍。 “嗯?你们在干什么呢?” 李伟好奇地问道,立刻凑了过去。 “熟悉陈家的高层、重要人物,还有天庆郡的各大世家,以及一些重大事宜。” 陈渊盯著手中的书籍,头也没抬地说道。 很快,他的双目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李伟好奇地探过脑袋。 只见陈渊的手指所指之处,印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天庆郡——世家考核]。 “咦,这是什么东西?” 李伟满脸好奇。 陈渊將手中的书籍递给他,目光望向远方,缓缓眯起, 须臾,他神色冰冷地说道:“这是天庆郡官方,用来控制人族世家强者数量的一种手段。” 李伟愕然,隨即快速翻阅书籍上的详细內容。 “我靠,每十年举办一次,用来决定天庆郡药田、灵米稻田、矿山、畜牧山地的分配,还有矿石开採、药材种植的资格,各个世家能够修炼的人数资格等等……” 李伟喃喃自语,双目满是震惊。 “没错,而且,这世家考核之上,不分生死。” 陈渊沉声道,“也就是说,凡是参加世家大考核的年轻人,有大半都会被打死。” “一个世家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年轻子弟,一旦战死,家族便会出现人才断层,又要花费许多年才能重新培养。” “可若是不参加,在天庆郡就没有种植药田的资格,没有药草,炼丹生意便会彻底断绝。” “甚至是,连同修炼的资格都没有,大相帝国通过这种律法,严格老掌控著,人族修士的数量。” 陈渊说著,心中不禁感嘆大相帝国,以及天庆郡官方这条毒计的狠辣。 这是帝国官方,以及天庆郡官方,针对人族四大家族的阳谋! 也是遏制四大家族出现高级修士的毒计! 矿石开採,关乎炼器。 药田种植资格,关乎炼丹。 灵米稻田,是修士的日常口粮。 畜牧山地,关乎养殖、养马以及凶兽坐骑的培育。 最重要的一条,修行资格许可证! 若是连这个都没有,私自修行,则是犯法! ······ ······ 陈渊眼睛眯起,心中狠狠震惊。 怪不得当初王丰以及那些执法卫,见到自己是修士,竟然如此震惊,大吼著自己违法什么的了。 原来,竟然是这样。 而且,这世家考核所限制的每一项资格、每一份资源,都至关重要! 缺一不可。 不参加,便没有资格涉足这些领域。 可参加,就会被官方背后的相兽世家子弟猎杀! “在天庆郡的人族四大家族中,陈家炼丹,张家炼器,唐家驭兽,厉家镇邪……” 这时,李伟喃喃出声,“咦,这个『镇邪』是什么意思?” 陈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糯米,解释道:“镇压邪气,若是有人被邪气入侵,便可以购买厉家的符宝或阵盘,用来控制邪气爆发。” “哦······原来如此。” 李伟微微点头,隨即猛地抬头,“我靠,阿渊,你成为少主之后,岂不是也要去参加这个世家考核?” 陈渊站起身,双手负背,目光眯起:“应该是这样,或许,老爷子也有这个打算。” 李伟瞪大眼睛,立刻看向书籍上记载的其余五大相兽家族: “其余五大相兽家族,分別是郡守背后的牛家、郡丞背后的苟家、执法大司背后的孙家、天庆军统领背后的齐家! 还有……专门帮这些官方打理生意的狗腿子——卢家!” “卢家!” 听到这个名字,陈渊的眸光愈发冰冷! 这个家族,可是做著贩卖人口的骯脏生意! “都该杀!” 陈渊冷喝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霎时间,大理石桌面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 第53章 將他腿都打断! 李伟咂了咂舌——陈渊的战力,越来越强了。 “那,接下来的少主仪典,你有什么打算?” 李伟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打算。” 陈渊冷声道,“区区一个陈建明,若是识趣,便相安无事! 若是不识趣,我不介意,將他腿都打断!” 既然要爭,那陈渊就全力以赴,而不是畏首畏尾,又或者是瞻前顾后。 念及此处,他看了一眼李伟,继续说道:“你照顾好糯米,我要去尝试衝击黄庭境。” 说完,便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靠,这么卷的吗?” 李伟无语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资质比你好,还比你努力的人。” 糯米朝著李伟吐了吐舌头,笑著说道:“李哥哥,那你也要努力呀!” “嗯,我会的!” 李伟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可转身之后,却打著哈欠,又去睡觉了。 糯米一脸茫然:“???”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五座山峰中间最高的中指峰上,一间陈家的豪华大殿內人头攒动。 陈家的中高层,以及七殿的所有殿主,全都匯聚於此,期待地望著大殿前方。 他们即將见证陈家新少主的诞生。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目光幽深,脸上带著不服气的神色。 时辰將近,这场少主即位仪式的主角,才在陈擎苍的带领下,缓缓走入大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陈渊的身上。 今日的陈渊,换上了全新的装扮,再也不是那个浑身脏兮兮、穿著破旧棉袄的少年了。 就连人群中的陈昭寧,也眼前一亮,撇了撇嘴, 她心中嘟囔道:“这小子,倒是人模人样的,做我弟弟,也不算亏。” 她樱桃般的唇瓣微微抿起,一双桃花眼泛起星光,细细打量著陈渊。 今日的陈渊,身著一袭青色长衫,墨发用一枚嵌著碎蓝晶石的银质发冠高束成髻,几缕碎发垂在鬢边,添了几分隨性。 他眉眼锋利,却又带著几分温润。 挺翘的鼻樑下,是浅緋色的薄唇。 肤色清透冷白,自带一种世家子弟的矜贵气质。 所有人都惊讶於陈渊的从容气度。 原本,眾人都以为,这个从小生活在偏远乡下的野小子,突然成为世家嫡子,在面对千年世家匯聚的诸多强者,定然会激动、彷徨,甚至紧张得手足无措。 可眼前的少年却异常从容,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陈擎苍身侧。 甚至在扫视场中眾人时,自带一种睥睨天诸雄的气场。 陈擎天,以及他的两个弟弟陈擎云、陈擎风,三位老者气息浑厚,身著灰色大氅,屹立在大殿一侧,乃是陈家的擎天柱。 在他们身旁,是陈建明、陈建初,以及陈家所有的直系子孙。 再往旁边,便是七殿的所有殿主。 除了姜尚武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陈渊,一个个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打量与审视。 “他就是当年的陈渊?” “听说他三岁多就被歹人掳走,竟然没有死?” “没死就好!那可是国山少爷的儿子,资质定然不会差!” “是啊,当年的国山少爷,可是惊才绝艷,才二十岁,就已经达到了黄庭境后期!” “真是可惜了,被人忌惮其未来的潜力,终究没能成长起来。” “这下好了,我们陈家后继有人,希望陈渊小少爷,能继承他父亲的资质!” ······ 大殿內瞬间躁动起来,眾人低著头,小声议论著陈渊。 有激动的,有不屑的,也有满心怀疑的。 “诸位!” 这时,陈擎苍扫视全场一眼,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陈擎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沙哑与动容: “吾嫡孙陈渊,三岁遭歹人掳走,十多载光阴,遍尝世间疾苦,九死一生。 幸得天怜,命缘相牵,与姊昭寧血脉情深,千里寻遇,终归陈家。 此乃我陈氏之幸,亦吾儿国山,虽逝犹佑之故也!” 陈擎苍眸中泛起泪光,侧过头,温和地看著陈渊: “阿渊,从今往后,你便是陈家少主,陈家的兴亡与未来,皆繫於你一身。” 陈渊微微一怔。 老爷子情真意切的话语,让他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对方亲孙子了。 陈渊正想开口,一直站在前方的陈建明,却突然出声:“等等!” 说著,他大步走出人群。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陈建明! 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陈建明会不服,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迫不及待地站出来。 “哦?建明,你有什么话,要对你弟弟说?” 陈擎苍目光眯起,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威严。 场中所有人都莫名感到头皮发麻,哪怕是陈建明,此刻也顶著巨大的压力,硬著头皮开口: “家主,陈家的未来,若是能託付给一个天骄或妖孽,我陈建明无怨无悔,甚至甘愿全力辅佐!” 陈建明说著,死死盯著陈渊,大声道:“我先不管他的来歷真偽,只要是家主认定的,我便认可! 但是,我要验证他的资质! 若他的实力、资质皆是上乘,甚至超越我陈建明,我心服口服! 倘若他只是徒有国山伯父的血脉,却是个庸才废物,那我陈建明,不服!” 说完,他再次看向陈擎苍,沉声道:“家主,即便您要治我不敬之罪,我也要站出来! 因为心中不服却强行憋著,只会让我道心不寧顺!” 话音落下,陈建明双膝跪地,“还请家主,让新少主展现出令我等心服口服的本事!” 这话一出,大殿內瞬间譁然。 许多陈家中高层,都对陈建明的行为感到欣慰! 敢作敢当,光明磊落,不愧是陈家子弟。 甚至连陈擎苍的嘴角,都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哥,我並非反对你立亲孙子为少主,只不过,至少要让我们看到,你这亲孙子,不差!” 这时,陈擎天也开口了,双目凌厉地看著陈擎苍,“否则,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希望少主展现实力和资格,让我们心服口服!” 许多人纷纷附和道。 陈擎苍看向陈渊,笑著问道:“阿渊,你怎么看?” 陈渊微微一笑,拱手道:“不愧是爷爷治理下的家族,即便有人对我不服,也会公开站出来质疑,而非暗中耍小手段。” 李伟也暗自咂舌,对陈建明多了几分佩服。 原本他和陈渊还以为,这七天里,定会有各种牛鬼蛇神前来挑衅。 可他们却过得十分安静,无人打扰。 甚至遇到的下人,也都恭敬有礼,没有丝毫轻视、鄙夷,更没有閒言碎语。 “建明大哥,不知你想让我弟弟如何展示本事?” 这时,陈昭寧跳了出来,笑意盈盈地开口。 哪怕被关了七天禁闭,今日她的心情依旧大好。 陈建明虽是法体境后期,可陈渊更是变態啊,那可是法体境大圆满了! 嘖嘖! 一想到这些,陈昭寧就兴奋起来。 第54章 打败他,你就是少主! 陈建明略一思索,沉声开口:“渊弟方才十六岁,我若与他动手,便是以大欺小,於他不公。”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扫向陈渊:“不如这样,让他展露自身灵窍数量。只要开足一百道灵窍,达到十级天赋,我便勉强认下他少主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心中皆有定数,若无海量丹药滋养,灵窍极难快速开闢。 一百个,那简直是为难人! 尤其是陈渊在外漂泊十年,棲身偏远贫瘠山村,修炼资源匱乏到极致,处境何等艰难? 莫说开启一百道灵窍了,若是能开出五十道,已是奢望。 “还有一事!” 陈建明紧盯陈渊,声音冷冽再度响起:“城外那场血战,传闻他一人斩杀数十护卫与官差,我要亲眼確认,那是他自身实打实的修为,绝非邪灵傍身作祟!” 说罢,他视线落向陈渊身后乖巧跟著的小糯米。 满堂眾人目光骤然凝住。 七日前那场震动全城的廝杀瞬间浮上心头,一时间竟人人都觉得陈建明的提议合情合理。 倘若陈渊真是依仗邪祟之力屠戮眾人,对偌大陈家而言,便是一枚隨时会引爆的致命隱患! 这可万万容不得了。 一百道灵窍、十级天赋,这条件在旁人眼中苛刻到近乎刁难,可落在陈渊耳中,反倒让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这点要求?” 陈渊疑惑的开口,可察觉陈擎苍的眼色,只好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无波,“行,那依你们便是。” 陈渊心底暗自无奈,唯恐收敛不住底蕴,展露的灵窍数量太过惊人,反倒嚇坏眼前这群人。 全场之內,唯有陈昭寧、李伟,再加上陈擎苍与陈国海二人清楚陈渊的真实底细,此刻皆是暗自摇头苦笑。 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轻鬆。 “放宽心神,不必紧张。”陈擎苍看向陈渊,眉眼温和含笑。 “老爷子,我没有紧张啊。” 陈渊浅笑著应声,摆了摆手,目光轻飘落在一身崭新红裙的糯米身上。 小糯米洗去一身尘土,肌肤莹白如玉,活脱脱一尊精致瓷娃娃,越看越是惹人怜爱。 收回视线,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传遍每一处角落:“诸位对七日之前,我斩杀上百官兵护卫一事心存疑虑,甚至认定我身附妖邪,借外力行凶,是吗?” 陈擎天双目微微一眯,语气带著审视,“確有此疑,难不成你打算当场展露自身战力,用来自证?” 陈建明上前一步,紧紧锁著陈渊,沉声剖析:“你尚且不满十六,却屠戮上百官兵,那些人当中,不乏法体境队长、司长,甚至还有黄庭初期强者。 世间虽不缺越阶而战的天纵奇才,可这般年纪,纵使你是千年难遇的妖孽,境界顶天不过法体初期。 以法体初期修为做到这般战绩,根本违背修行常理,任谁都难以相信,全是你一己之力所为。” 话音落下,场中十七八岁的少年们个个面露古怪。 若不是陈家四位辈分极高的老祖坐镇,早已忍不住哄堂大笑。 陈擎苍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位老者眼底疑云浓重,心底已然暗自断定陈渊依靠外力。 因为,唯有墮入魔道、依附邪煞之辈,方能拥有这般可怖战力。 眾人目光频频瞟向糯米,哪怕以三位老祖的深厚修为,也能从小姑娘身上感知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煞气。 “既然如此,我便先打消诸位心中猜忌。” 陈渊抬眼望向陈擎天:“劳烦二叔公遣人出来,与我交手一试。” “······哦?” 陈擎天眸光微顿,他侧头看向身侧大哥陈擎苍,见对方並无阻拦之意,当即抬手指向身后一眾少年。 这群人年纪大多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 陈擎苍缓缓开口,“你隨意挑选一人交手,全力释放自身灵力! 切记只能动用纯粹天地灵气,不可掺杂魔煞之力。 若是光明正大取胜,便足以证明你的实力! 倘若打斗途中溢出魔气、煞气,休怪我等叔伯长辈不留情面。” 全场屏息凝神,所有少年青年尽数目光灼灼望向陈渊。 未满十八的少年,大半都已修至灵窍境大圆满。 陈昭寧天资不俗,本可早早圆满,可她一心开闢更多灵窍,刻意停滯在开灵窍的期限,迟迟未曾衝击境界。 场中十八九岁青年,基本稳固灵窍大圆满。 二十出头之人,尽数踏入法体境,有初期,亦有中期。 法体境中期里,陈建初修为最强。 法体境后期第一人,则是二十八岁的陈建明。 “阿渊,挑一人应战,也好让各位叔伯亲眼见证你的本事。” 陈擎苍笑意不改,淡淡开口。 “好。” 陈渊頷首,抬手指向一眾灵窍境少年。 被点到的少年纷纷抬头,战意翻涌,眼中满是期待! 能与未来少主交手,若是侥倖取胜,便可一步扬名。 陈建明、陈擎天等人却並不意外,陈渊年仅十六,若是不自量力挑选法体境修士,无异於自寻死路。 “灵窍境的,我一个都不选。” 陈渊平静的声音陡然响起,指尖一转,指向所有二十余岁的法体境青年,连陈建明也囊括在內,声音鏗鏘且平静至极,“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此话一出,本就对陈渊满心不忿的陈建初脸色瞬间铁青! 素来沉稳克制的陈建明,眉宇间也骤然涌上慍怒。 “狂妄!” 陈建初厉声喝骂,伸手指著陈渊,“若不是念在你是同族堂弟的份上,我等岂会对你处处忍让?” 陈建明亦是冷眼凝著他,语气冰冷了下来,“陈渊,莫以为有家主撑腰,你便可以任意狂妄,更妄想,我等会再次让你!” 一旁陈擎天更是心头火起,转头看向陈擎苍,满是不忿,“大哥!你这孙儿简直口出疯言,莫不是失得了失心疯?” 眾人神色皆无比怪异,若不是陈擎苍坐镇,族规束缚在前,早已出言斥责陈渊不知天高地厚! 陈擎苍轻笑一声,扫过满脸怒气的陈擎天与陈建明眾人:“你们不是不信他能独战上百官兵护卫? 索性所有法体境年轻后辈一同出手,与你们这位少主切磋一番便是。” 满堂之人脸色骤变! 所有人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小辈狂妄,怎连家主也这般不循常理? 任谁都无法相信,一个十六岁少年,能正面抗衡数十名法体境修士! 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不是疑心他战力掺假?尽数上前,无需留手,此乃老夫以家主之身下达的命令!” 陈擎苍话音陡然沉厉,厚重威压席捲全场,眾人面色一凛,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所有法体境后辈,出列!” 陈擎天压下怒火,狠狠瞪了陈渊一眼,朝著青年们高声喝道。 “是!” 陈建初一身气势暴涨,第一个大步踏出队列,其余青年紧隨其后,纷纷上前。 “陈建明,你也一併上场。” 陈擎苍再度出声,“你心中不服已久,若能將他击败,从今往后,少主之位归你,再无需代理。” 陈建明双目骤然亮起,毫不犹豫跨步出列。 他覬覦少主之位向来坦荡,如今得老家主亲口许诺,半点不扭捏作態! 想要权位,便凭实力爭夺,不屑背地里算计同族。 转瞬之间,三十余名气息雄浑的法体境青年合围上前,层层將陈渊困在中央。 “嘶!” 李伟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嘟囔:“这场面,跟一群大学生围堵初中生没两样。” 陈渊淡淡瞥他一眼:“我十六,已是高中年纪。” 李伟无奈翻了个白眼。 轰隆! 另一边,见陈渊全程漫不经心,陈建明怒火上涌,周身修为轰然爆发。 轰! 他一步踏出,层层浑厚气流缠绕身躯,肉身劲力澎湃骇人,脚下青石地面寸寸崩裂,碎石四溅! “你们暂且退后,他交由我一人对付!” 陈建明冷喝一声,拦下其余三十余名青年,左手负於身后,右手轻抬,朝陈渊虚虚一勾,“渊弟,休要旁人说我以大欺小,我让你一只手! 你若能胜我,我便心悦诚服奉你为主,日后事事听你调遣!” 四周族人纷纷点头,暗自夸赞陈建明胸襟气度。 “隨便你。” 陈渊应声,不再半分客套,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衝而出! 於他来说,陈建明让不让都没区別了。 都是一拳的事! 第55章 服眾! 脑中思绪电转,陈渊当即施展了崩拳式! 嗡! 他的拳头骤然发力,发出刺耳的音爆之声,宛如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场中。 就连陈建明,也瞳孔骤缩······狂风掀起他的髮丝与衣袍,肌肤被风刃颳得生疼!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右手本能发力,身前瞬间浮现出一层法力屏障! 砰!!! 可下一剎那,他仿佛被一头髮疯的公牛狠狠撞击,可怕的力量瞬间击碎了他身前的法力屏障! 一颗拳头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瞬间骨折,紧接著,一股巨力狠狠压在他的胸膛上! “啊!” 陈建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横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人,惨叫不止。 大殿內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那些被撞飞之人的哀嚎声。 “怎……怎么回事?” 陈擎天的老目猛地瞪大,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引以为傲、堪称妖孽的大孙子,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傢伙一拳砸飞了? 所有殿主、所有陈家高层,除了陈擎苍始终神色不变,泰然自若之外,其余人无不是瞠目结舌,满脸骇然。 “哎呦……” 这时,那些被撞飞的人纷纷呻吟著起身,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陈建明嘴角溢血,被同伴搀扶著勉强站起来,可刚站直身体,五臟六腑便传来一阵翻涌般的剧痛! 他忍不住再次蹲下,脸色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他的整条手臂无力下垂,显然已经骨折。 “这……” 陈建明脸上露出深深的骇然,忍不住惊呼,“这根本不是灵窍境的肉身,这是法体境,甚至是法体境中后期!” 这话落下,死寂的大殿瞬间再次躁动起来。 “什么?法体境中后期?” 陈建初满脸愕然,看著被打断手臂的陈建明,再看向陈渊时,仿佛见了鬼一般。 陈建明的强大,他最是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可如今,陈建明却被一个小傢伙一拳打伤! 这就像是一个强壮的大人,被一个小孩一拳打废,何其匪夷所思! 陈渊扭了扭脖子,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淡淡开口: “我收了力道,你的手,治疗个把月,应该就能痊癒。” 说著,他看向在场的其他年轻人:“来,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这话落下,陈建初等人还处於恍惚之中。 什么?他竟然还留手了? “还愣著做什么?你们一起上!” 这时,陈擎苍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却还是佯装愤怒,大喝一声。 “是!” 所有年轻人如梦初醒,咬了咬牙,纷纷朝著陈渊冲了过去! 陈渊咧嘴一笑,也立刻迎了上去! 他一个翻身侧踢,將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踢得横飞出去! 嘭! 那人在空中旋转几圈,狠狠砸在大殿的墙壁上,昏了过去。 紧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凡是陈渊所过之处,必定伴隨著惨叫之声,一个个身影接连倒飞出去。 “不要留手,全力出手!” 陈擎苍再次大喝。 这话语,却是对其余家族子弟,非是对陈渊。 陈建初等人脸色苦涩。 他们哪里留手了? 早就拼尽全力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根本接不住陈渊的一招! 双方仅仅一接触,他们便失去了平衡,不是被陈渊直接打趴在地,就是被一脚踢飞出去! “啊……” 大殿內惨叫连天,陈家所有年轻一代,如同沙包一般,一个个被打飞出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而场中那个少年,始终屹立在原地,凌厉的拳头与迅猛的脚法,令人绝望。 就连陈建明,也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打败家族里这三十多个年轻天骄。 陈家中高层更是一个个瞠目结舌,隨即便是满脸狂喜! 陈家,终於出了一个真正的妖孽! 很快,大殿內横七竖八地躺著人,无不是哀嚎著、翻滚著,唯有陈渊站立在原地。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双手负背,神色平静。 只不过,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呵,阿渊,为何皱眉?” 陈擎苍见状,微笑著问道。 “收著手打,有点不爽。” 陈渊平静地说道。 若是他全力出手,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著。 在外面廝杀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生死搏斗? 如今要刻意留手,反而让他束手束脚。 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次,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 陈渊在天庆郡城外,的確杀了將近上百个官兵! 妈的! 这真是个狠人! 怪不得陈家要花几十万阳金,为他平息此事。 这一刻,所有年轻人看陈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视、好奇,变成了如今的敬畏,甚至带著几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凶神。 陈擎苍扫了一眼在场眾人,心中暗自得意。 他看向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人,笑著问道:“如何?方才他打斗时,可有入魔或入邪的跡象?” 三人纷纷摇头。 以他们的修为和眼光,自然能看出,陈渊的强悍,全靠自身肉身,根本没有丝毫入魔的跡象。 陈擎天对著陈擎苍抱拳,神色郑重地说道:“大哥,我服了! 从今以后,你的大孙子成为少主,我没有任何异议!” 陈擎天的话语落下,大殿內瞬间沸腾起来。 许多人激动地议论起来: “太好了!我们陈家有少主了,还是如此妖孽的少主!” “是啊,不愧是国山少爷的儿子! 可惜了国山少爷,当年差点就成为郡守了!” “如今好了,我们陈家再出一个麒麟儿,未来可期啊!” ······ 眾人激动不已,看著陈渊的眼神,满是热切与期待。 就连陈昭寧,也满脸得意地走了出来,看向陈建明,哼了一声,问道:“建明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服,还是不服?” 这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陈建明身上。 陈建明强忍身上的剧痛,缓缓站起身,对著陈渊恭敬行礼: “我陈建明,心服口服!拜见少主,从今往后,我以你为尊,全力辅佐你!” 这话落下,他身后、四周那些哀嚎著的年轻人,也纷纷忍著剧痛爬起来,耷拉著脑袋,对著陈渊抱拳行礼: “拜见少主!” 所有高层看著这些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得饶人处且饶人! 更何况,都是陈家的好男儿,光明磊落,输了便是输了,不丟人。 陈渊走到陈建明身前,伸出拳头,做出碰撞的姿態,笑著说道: “我年纪尚小,很多事情还需请教建明哥,希望建明哥能帮我,我们兄弟同心,一起將陈家发扬光大。” “好!” 陈建明心中涌起一股豪气,忍著手臂的剧痛,伸出左手拳头,与陈渊的右手拳头重重碰撞在一起。 陈擎苍等高层,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家族年轻人有爭斗,是正常的,但只要光明正大,输得起、放得下,便是陈家的希望。 陈建明身后,一大群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也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心中的不服,早已被敬佩取代。 “对了,少主,您如今是什么境界?” 这时,陈建明忍不住问道。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渊,满脸好奇。 “法体境大圆满。” 陈渊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而且,我已经在衝击黄庭境了,算不算是半步黄庭?”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第56章 惊世骇俗! 黄庭境的晋级,有著详细的要求! 需將法力引入黄庭,也就是中丹田,位於脐上、心下。 这是炼炁化神的关键阶段,需將法力凝聚升华,让法力与意识相融,真正实现炼气化神。 陈渊脑海中浮现出关於黄庭境的相关信息,隨即隔空虚抓! 嗡! 不远处一人身上的令牌,突然飞起,朝著陈渊的方向飘去,只差一点便被他吸到手中。 黄庭境的標誌,便是意识强化,能够隔空取物。 除此之外,力量与法力,也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也是为何,黄庭境的修士,能够一跃数十米之高。 只不过,想要真正御空飞行,还需达到紫府境才行。 眾人被陈渊这一手彻底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什么?半步黄庭?” 就连陈擎天等人,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当看到陈渊差点隔空取物的瞬间,他们脸色骤变! 隨即便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好傢伙,大哥!怪不得你执意要立他为少主!” 陈擎天瞪大眼睛,满脸佩服地说道,“这样的他,和我家建明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陈建明和陈建初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他们一开始,竟然还想著阻拦陈渊? 还说对方可能是一个庸才废物? 殊不知,他们自己就是最可笑的小丑罢了。 十六岁,法体大圆满,半步黄庭境界了,搁在整个大相帝国,恐怕都难出一个! “旷古绝今!” 有一个老者忍不住的开口,“我们陈家捡到宝了!” 这话落下,许多人激动起来,简直是狂喜! 陈擎天忽然想起一事,低头看向陈擎苍:“大哥,陈渊开了多少灵窍?” 闻言,陈擎苍嘴角微微一扬,望向陈渊笑道:“阿渊,展露一下你的灵窍,嗯,一般水准便可。” 说罢,他还对著陈渊悄悄眨了眨眼。 “一般水准?” 陈渊心中暗自疑惑,一般水准究竟是多少? 想来不必尽数展露。 不如显露一半刚好。 一般……正好和一半谐音。 陈渊这般思忖著,理解著陈擎苍的话,隨即在眾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將自身灵窍逐一显现而出。 “嗡、嗡、嗡嗡嗡……” 只见陈渊周身,一道道梅花大小、代表灵窍的气旋缓缓浮现,层层叠叠縈绕其身……数量在不断攀升! 眾人瞳孔骤然骤缩,下意识凝神细数。 “二十个了……” “五十个了……” “嘶,一百一十个了……” ······ 惊呼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明明不是自身开启的灵窍,眾人却依旧看得心神激盪、亢奋不已。 就连先前被陈渊打得鼻青脸肿之人,此刻也激动得放声大呼! 仿佛这等天赋落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待到灵窍数量破百,陈建明虽早有心理准备,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暗忖,好傢伙,竟与我资质相当? 可下一瞬,他神色骤变。 不对! 已经一百二十个了? 哗! 当陈渊周身灵窍增至一百二十道时,全场瞬间譁然,如同沸水翻涌,彻底炸开。 “竟是十二级天赋!难怪如此,难怪如此!” 陈建明激动嘶吼,牵动了身上旧伤,疼得他面色一阵扭曲。 可场內的惊呼並未停歇,反倒愈发沸腾。 “一百五十个了!” “啊啊啊!天啊!” 失控的惊呼夹杂著数数之声,响彻大殿每一处角落,场面喧闹得如同市井集市。 “我的天,这……这简直离谱!”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一百七十个了!!” ······ ······ 越到后面,场面越是混乱。 这等超乎想像的衝击,让不少人已然语无伦次。 “咳咳!” 就在这时,陈擎苍忽然低声咳嗽两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陈渊耳中,“够了够了,小子,再展露下去,太过惊世骇俗了!” 陈渊闻言,这才停下催动灵窍的动作,转头瞥了眼陈擎苍,小声嘟囔:“明明是您让我展露一半的。” 陈擎苍:“???” 老者双目圆瞪,暗自传音:“老夫何时让你展露一半了?我说的是一般水准,九十道便已是天骄,至多百道足矣!” 这番话语只有陈渊听得见,旁人全然无从察觉。 “那……那我收回去一些?太过锋芒毕露,恐怕也不是好事。” 陈渊试探著问道。 陈擎苍当场翻了个白眼。 都已经尽数显现,还怎么收回去? “罢了,往后莫要再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灵窍。” 陈擎苍无奈嘆道,只觉一阵头大。 一百八十道灵窍,竟已是十八级天赋。 要知道外界最强天赋也不过十二级,还是郡守家的公子。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別说天庆郡,恐怕整个望东府,都会生出杀心! 更何况陈渊是人族,十二相兽族绝不会放任人族绝世天骄崛起,势必会將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大……大哥!!” 身旁的陈擎天拉了拉陈擎苍的衣袖,满眼呆滯:“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死死盯著场中的陈渊,眼前灵窍数量早已打破常理,就连他都不由得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一旁的陈擎风、陈擎云二人,也不停揉著双眼,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啪!” 陈擎苍毫不客气,抬手就给了陈擎苍一记巴掌,清晰的掌印瞬间浮现。 他心底暗自腹誹,嘿嘿,是你让我打的,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陈擎天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传来,瞳孔再度猛地放大。 他当即转头,与陈擎风、陈擎云对视一眼。 “臥槽?” “臥槽?臥槽?” 三位老爷子相互拉住对方,接连惊嘆,难掩震撼。 李伟和糯米眨了眨眼,一脸平静。 隨后李伟凑到一名激动不已的老者身旁,低声问道: “前辈,一百八十个灵窍……很厉害吗?” 那老者鬚髮皆张,猛地拍了下李伟的肩膀,吹鬍子瞪眼: “你这小胖子,说的什么浑话?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一百四十道灵窍的修士! 如今我陈家少主陈渊,足足一百八十道,这乃是旷古绝今的绝世天资!” “旷古绝今啊,你他娘的,懂吗?” “哈哈哈哈!!!” 说著,这个老者仰头大笑起来。 李伟暗自无语,揉了揉被拍得发疼的胳膊,满脸委屈。 他心里默默吐槽,我自己都有两百道,陈昭平更是被阿渊助其开启了两百六十道……若是说出实情,你们岂不是要当场嚇晕? 陈昭寧適时走上前,拉了拉李伟的衣袖,对著李伟眨了眨眼,示意他切莫多言。 李伟撇了撇嘴,心中却也跟著莫名亢奋。 暗自懊悔,早知道当初就不急於突破法体境了,该让阿渊再多帮我开启一些灵窍才对。 甚至生出了废除修为、重新修炼的念头。 “十八级天赋……” 陈建明僵在原地,望著陈渊周身密密麻麻的灵窍,瞳孔彻底失焦! “难怪……怪不得十六岁便能修至法体境大圆满!” 他喃喃自语,此刻已是彻底心悦诚服,心中没有半分妒忌,反倒生出几分由衷的自豪。 这是他的堂弟,是陈家新任少主。 若是追隨这般绝世人物,日后自己定然也能踏上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陈渊抬手收敛周身灵窍,顷刻间,翻涌的灵力归於平静。 不知是谁率先高呼一声,“十八级天赋!恭喜我陈家,诞下麒麟贵子!” 麒麟儿,本是祥瑞之兆,专指天赋卓绝、前程无量的后辈。 此刻这名號落在陈渊身上,全场眾人瞬间狂喜! 大殿之內欢呼声如浪潮翻涌。 “真的是十八级天赋,我绝非做梦!” “纵观大相帝国三千年歷史,哪怕天地异变之前,十八级天赋者也寥寥无几!” “这般神跡堪称旷古绝今,竟降临在我陈家!” “难怪家主一见陈渊归来,便执意立他为少主,原来早已知晓其天资!” “十八级天赋,岂不是意味著我陈家日后必出紫府真人?甚至能诞生超越紫府真人的强者? 此生能亲眼见证,也算死而无憾!” ······ ······ 声声惊嘆交织成滔天热浪,將大殿气氛推向顶峰。 眾人看向陈渊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年轻一辈满是崇拜敬仰,老一辈眼神坚定,心中已然生出誓死守护之意。 在他们眼中,陈渊便是陈家未来参天大树的幼苗! 所有人都愿倾力庇护,助他一路成长。 眾人更是毫无半点身份质疑,全然信任陈擎苍的眼光。 更何况这般绝世天赋,本就该是陈家的麒麟儿。 即便有半点差错,眾人也甘愿將错就错。 这时陈擎苍见场面热度已足,该適时收尾,当即抬手虚按。 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望向主位的陈擎苍。 “诸位,陈渊继任陈家少主,可还有人存有异议?” 陈擎苍声线沉凝,目光扫过全场。 眸光所及之处,儘是狂热拥戴。 此刻谁还敢有异议? 又有谁有资格与陈渊爭锋? 就连陈建明也早已心服口服。 “好!既然眾人全无异议,从今往后,陈渊,便是我陈家少主!” 陈擎苍此言落下,眾人激动万分。 “与此同时!” 陈擎苍眸光陡然凌厉,沉声告诫眾人:“他的天赋与底细,务必严守秘密! 纵使无法永久隱瞒,也绝不可轻易外泄!” 眾人神色瞬间凛然,被这番话当头浇下一盆冷水,迅速从狂喜中冷静下来。 “陈家接下来唯一要务,便是护他安稳成长,助他修成大道,铸就我陈家第一位紫府真人!” 陈擎苍眸光愈发炽热,字字鏗鏘:“乃至,我陈家第一位道台真君!” 【道台真君】四字落下,全场眾人呼吸齐齐一滯,眼神瞬间燃起极致的火热。 第57章 不速之客! 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都是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托举而来。 大相帝国疆域之下,人族家族想要立足发展,本就千难万难。 陈家能有如今底蕴,不知付出多少英烈的性命。 只因在这个大环境之下,但凡势力稍有崛起苗头、越过隱形斩杀线,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人齐齐看向他们的大哥陈擎苍。 整个陈家,唯有他们三人知晓,陈擎苍早已突破至紫府真人之境。 可这件事,必须死死隱瞒。 否则,以大相帝国与十二相兽族的忌惮,陈擎苍必定会成为暗杀目標,陈家也会隨之覆灭! “家主,我等明白!” “请家主放心,我等誓死守护少主!” “谁若敢伤少主一根汗毛,必先踏过我们这些老骨头!” ······ 陈家几位老者放声大吼,双目赤红,周身杀气隱隱翻涌!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陈家能有今日立足之地,从不是侥倖! 那是他们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是歷代高层捨命相护,也是数代妖孽资源的积累,才攒下如今的规模。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沦为外界居无定所的流民、是任人宰割的奴隶,要么被贩卖至异域,要么成为邪祟口中的食粮,哪有如今安稳的棲身之所? “哈哈哈哈,陈家今日倒是热闹非凡啊!” “我卢某不请自来,还请陈老海涵恕罪啊!” 就在这时,一道肆意狂放的大笑声,裹挟著囂张气焰,硬生生闯了进来。 紧接著,大殿前方紧闭的厚重木门“轰”的一声轰然爆开,木屑飞溅四射! 一艘古朴飞舟载著几道身影,裹挟著狂暴气浪,竟將周遭空间都搅得泛起涟漪,直直朝著大殿內部衝来! 大殿內齐聚数千陈家高层,见状无不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快!都闪开!” 眼看飞舟就要撞向人群中的陈家年轻天骄,陈擎天厉声大吼,身形率先暴冲而出! 陈擎云、陈擎风二人也紧隨其后,不敢有半分迟疑。 三人周身气浪翻腾,雄浑法力奔涌而出,周身灵光隱隱闪烁! “轰!”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双手虚推,磅礴法力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透明浪涛,硬生生將冲势极猛的飞舟逼停! 使其悬浮在半空一丈之高,动弹不得。 唯有陈擎苍未曾出手,端坐在主位,目光阴沉如寒潭,死死锁著飞舟上的来人。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千陈家子弟齐齐围拢过来,將陈渊护在正中央,个个怒目圆瞪,杀气腾腾地盯著飞舟上的不速之客。 “呵呵,陈家诸位莫要激动,也莫要害怕。” 飞舟上,一道讥讽的笑声响起,“我既能驾驭飞舟而来,自然能控制好它,绝不会伤了各位。” 来人正是卢家家主卢思道,他嘴角掛著不屑的嗤笑, 看向陈家眾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群受惊的绵羊,傲慢至极。 他身旁站著卢家大管事卢宏,除此之外,还有四名少年郎,个个目光倨傲,眼高於顶,仿佛陈家眾人皆入不了他们的眼。 飞舟! 陈渊和李伟二人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死死盯著那艘能载人翱翔天际的舟船,眼中满是嚮往。 “那便是飞舟,船身表面刻有飞行阵法,也是唯一能让未突破至紫府境的修士,翱翔天地的法器。” 陈昭寧凑到陈渊耳旁,低声解释,气息如兰,一缕淡淡的幽香縈绕在陈渊鼻尖。 见陈渊眼中的光芒愈发耀眼,陈昭寧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愤懣:“哼,定是卢家这狗东西,靠著飞舟一路闯上来的,真是奢侈浪费!” “飞舟……” 陈渊喃喃低语,侧目看向陈昭寧。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们陈家······没有飞舟吗?” 陈昭寧只觉鼻尖一阵发痒,才惊觉两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 她脸颊悄然泛起红晕,好在四周眾人注意力都在飞舟上,无人察觉。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飞行法器是大相帝国明令禁止的禁器, 除了玄相族之外,其余人族家族,根本没有资格购买,若是私自拥有,就是犯罪。” 陈渊愣了愣,臥槽,这大相帝国牛逼啊! 竟然有如此眼光,將飞行法器,当成了禁器? 不给寻常修士拥有? 否则,就是犯罪? 他沉默片刻,便是明白了许多要点,頷首附和:“也是,毕竟有了飞行法器,就等於掌握了制空权,天大地大,想要抓捕,就难如登天了。” “制空权?” 陈昭寧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向陈渊,觉得这个形容精准又贴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更重要的是,曾有人靠著飞行器,飞到各大势力的山头上空,窥探到了不该看的机密。” “所以大相帝国才禁止飞行法器泛滥。不然,以张家的炼器造诣和厉家的阵法功底,这飞行法器隨便就能造出一大批,价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昂贵,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张家! 厉家! 陈渊目光眯起,这两个家族,是天庆郡另外两个千年世家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嘆道:“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的確可惜。” 陈昭寧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若是能修炼到紫府境,神盟帝国就管不著你飞行了,到时候你想飞便飞,只是也要小心大相帝国的猎鹰捕杀队。” 猎鹰捕杀队? 陈渊目光眯起,將这个部门给记下。 很显然,这是大相帝国,专门针对紫府真人的特种部队了。 陈昭寧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若是能考入官方,成为无相士,或是加入大相帝国的军队,那就有资格合法拥有飞行法器了。” 陈渊闻言,目光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边两人低声交谈、耳鬢廝磨之际,另一边的卢思道,已然带著眾人跳下飞舟,一步步朝著大殿核心区域走来。 所过之处,陈家眾人无不怒目而视,却也纷纷向两侧散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不是畏惧,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候陈擎苍的命令。 就这样,卢思道一行人径直走到陈擎苍不远处站定,姿態依旧傲慢。 卢思道高昂著头,半眯著眼睛,敷衍地抱了抱拳,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 “听说陈家今日举行少主仪典······嘖嘖,我卢某听闻,这位少主倒是颇有几分胆色,乃是七日前,在天庆郡城前的流民营中,斩杀我卢家子弟、管事以及诸多护卫的那位!” 他顿了顿,扫过场中的少年们,语气愈发轻蔑: “哪个是陈渊?出来让我瞧瞧,是否有三头六臂?敢动我卢家的人!” 这番话语,这般神態,字字句句都透著高高在上的狂妄,全然没將陈家放在眼里。 陈家眾人个个怒目圆瞪,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气息狂暴。 只待陈擎苍一声令下,便会衝上去將这伙不速之客撕碎。 “呵呵!” 陈擎苍髮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先前温和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肃杀。 敢来陈家挑衅闹事? 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卢思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敢闯我陈家府邸,当眾挑事?你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陈擎苍周身的杀气如同海啸般汹涌瀰漫,整个大殿的气温瞬间骤降! 寒意刺骨! ··· 第58章 曹尼玛的,我会怕你? 陈家其余高层也纷纷释放气息,杀气腾腾! 甚至有人已然悄悄绕到殿门处,堵住了卢思道一行人的退路。 跟著卢思道前来的四名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 他们早已知晓陈家团结,却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疯狂到这般地步! 看这架势,竟是真的敢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 卢思道目光骤然眯起,与陈擎苍冰冷的眼神死死对峙!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滯压抑,仿佛一场大战隨时都会爆发! “哈哈哈哈!!!” 片刻后,卢思道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陈家眾人静静看著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卢思道笑够了,才直起身子,指著陈擎苍厉声呵斥: “呵呵,陈擎苍,你好大的威风! 你孙子斩杀我卢家护卫数十人,其中还有一名天骄子弟! 你倒好,只丟出二十万阳金,就想了结此事?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卢思道非但没有服软,反而愈发囂张,指著陈擎苍怒喝: “陈擎苍,此事本就是你们不对在先! 就算闹到望东府主面前,哪怕是稟报到镇东王跟前,理亏的也是你们陈家!” “二十万阳金算个屁!你当我卢思道是缺这点钱的人?” “呸!他娘的,这二十万阳金还给你,老子要的是你孙子的命,血债必须血偿!!!” 卢思道话音刚落,身旁悬浮的飞舟舱门突然倾斜, 哗啦啦的声响骤然响起,金灿灿的阳金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 很快就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金堆,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场眾人无不被这海量的阳金晃花了眼,就连陈渊也不由得双目微眯, 一旁的糯米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多钱钱!!!” “想要我孙子的命?” 而同时,陈擎苍厉声大吼,鬚髮倒竖! 他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一步,“除非踏过我陈家所有人的尸体!” 陈擎苍目光如刀,字字鏗鏘:“更何况,陈渊斩杀你家护卫,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既抓了陈渊的救命恩人,又妄图扣押我陈家大小姐,这般恶行,死有余辜!” 听到这话,陈家眾人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个个怒不可遏,杀气愈发狂暴。 “哼!卢家贩卖人族生灵,我们暂且管不著! 但敢欺负到我陈家头上,我们便要跟你们拼命!!” “没错!想要少主的命,就是要与我陈家开战!我们奉陪到底!!!” 陈擎天、陈擎风等陈家中高层,乃至陈建明等年轻一辈,全都杀气腾腾! 轰隆! 他们周身气息暴涨,大有一言不合便一拥而上、同归於尽的势头。 卢思道心中顿时一惊。 他今日前来,本是为了试探陈家对陈尘渊的重视程度。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竟会为了一个刚立的少主,倾尽全族之力相护! “哼,陈擎苍,你休要胡搅蛮缠! 你这般態度,是非对错已然无需爭辩,要战,那便战!!!” 卢思道也硬著头皮大吼,丝毫不甘示弱。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气势弱了半分,便会被陈家彻底压制。 后续谈判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只会更难收场。 他死死盯著怒目圆瞪的陈擎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草——你——娘——的!” “我——会——怕——你!?” 暴怒的吼声落下,卢思道周身气浪“轰”的一声暴涨! 一道巨大的天鼠虚影在他身后轰然凝聚! 张牙舞爪,凶威赫赫! 他的周身,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嘶吼!” 那天鼠虚影身披鎧甲、人身鼠头,双目翻涌黑芒,双手各持一柄三叉长戟,仰头髮出震天嘶吼! “不过虚张声势,那就来试试!” 陈擎苍冷哼一声,决意正面硬撼! 嗡! 他身形陡然欺近,周身轰然炸起一层烈焰巨浪,周遭无数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紧接著,陈擎苍双掌猛地按向卢思道身前。 “嘶啊!” 卢思道痛嘶一声,与卢洪双双出手,身前瞬间浮现层层叠叠的漆黑爪影! 陈擎苍毫无惧色,掌心轰然燃起熊熊烈焰,居高临下狠狠拍落! 砰!!! 震耳轰鸣骤然炸开,爪影与烈焰同时崩碎! 剎那间虚空激盪,捲起骇人气浪! 下一刻,卢思道、卢洪二人,连同身后卢家四名少年,尽数被气浪掀飞出去! 一息过后,轰然巨响爆开,卢思道与卢洪重重撞在飞舟之上! 嗡! 飞舟剧烈震颤,二人当场大口呕血坠地,久久难以起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卢家四名少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见此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早有耳闻,陈家虽是炼丹世家,行事却极强势,向来护短至极!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更令人心惊的是,陈擎苍战力竟强悍至此! 以一己之力单挑卢家两位巔峰大黄庭? 还將其瞬秒落败! “该死!陈擎苍,你有种就杀了我!你若敢动手,整个陈家必遭覆灭!” 满身狼狈、不断咳血的卢思仓挣扎著爬起,面目狰狞地厉声吼。 陈家眾人皆看向陈擎苍,就连陈擎天等人也心生忐忑! 生怕他不顾后患,当场震杀卢思道。 可出乎眾人意料,陈擎苍並未再度出手,只是负手而立,冷眸俯视卢思道,语气满是嘲讽: “卢思道,堂堂天鼠玄相族族长,仅此而已?” “老夫原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当著我的面,要谋害我亲孙子?呵呵,原来不过是条只会狂吠的野狗罢了。” “哦,不对,算不上狂吠的狗,顶多是只乱蹦乱叫的老鼠。” 这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话语落下,狠狠触怒了卢思道。 “陈——擎——苍!!” 卢思道咬牙切齿的咆哮,情绪剧烈牵动內伤,身躯一阵发软,再度跪倒在地,只能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他指著陈擎苍,猛地嘶吼:“你竟敢当眾折辱我玄相世家?” 陈擎苍斜睨著他,冷哼道:“辱你又何妨?哼,我孙儿陈渊,便是我陈擎苍的逆鳞,谁敢动他分毫,我便不惜与之死战到底!” 这番霸气话语,听得陈渊心中满是动容。 “老爷子太霸气了!” 李伟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炙热敬佩。 外界之中,人族寻常修士见到相族之人,无不绕道而行! 甚至甘愿跪拜行礼。 可如今,堂堂玄相族族长,竟被陈擎苍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陈家一眾年轻子弟顿时热血翻涌,目光炽烈激昂。 反观族中几位老者,却是眸光阴沉,心底满是忧虑。 行事强势,固然可嘉,可这天地世道,早已不是人族做主。 真正执掌天地的,乃是號称神裔子嗣的十二相兽族! “呵呵,你陈擎苍的逆鳞?” 卢思道面露不屑,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视,似在搜寻陈渊的身影。 陈擎苍眸中杀机悄然凝聚,只要卢思道再敢出言威胁,他便会当即暴起,痛下杀手。 “不好!” 卢洪见状脸色剧变,正要开口劝阻之际,两道身影骤然踏入场中! 看清来人模样,卢洪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他暗自腹誹,单枪匹马跑来陈家挑衅,实在太过冒险。 “卢思道,给我住口!” 来人沉声开口,周身裹挟著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陈家眾人齐齐转头望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哦?郡丞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令陈渊颇为意外的是,见到来人后,陈擎苍脸上戾气尽敛,反倒满脸热忱,丝毫不见方才对卢思道的冷厉。 “这位便是郡丞苟宗道。” 陈昭寧压低声音轻声解释。 陈渊微微頷首,抬眼打量来人。 那是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頷下留著短须,面容方正威严,眉宇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慑人气势。 其身侧之人,正是无相司大司长陈国海,也是陈昭寧的二叔。 “呵呵,恭喜陈家主寻回嫡孙,今日冒昧登门,还望陈家族海涵。” 苟宗道拱手行礼,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陈国海手扶腰间刀柄,神色冷峻立在场中,一股凛冽肃杀之气悄然瀰漫开来。 “无妨无妨。” 陈擎苍脸上泛起和煦笑意,“贵客登门,陈家自然扫榻相迎,总好过某些宵小······” 说话间,他淡淡瞥了卢思道一眼,暗含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哼!” 卢思道冷哼一声,不再与陈擎苍口舌相爭,转而看向苟宗道,满脸委屈地哭诉:“郡丞大人,您可要为在下做主啊!” “陈家实在欺人太甚,他家少主斩杀我卢家眾多护卫,只想拿出二十万阳金草草了事,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哦?竟有此事?” 苟宗道故作讶异,面露惊诧之色。 第59章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隨即,他转头看向陈擎苍,故作好奇问道:“不知陈家主这位嫡孙,是哪一位?” 陈擎苍伸手將陈渊拉到身前,笑道:“郡丞大人,这便是老夫的孙儿,陈渊。” “阿渊,快见过郡丞大人。” 陈渊当即对著苟宗道躬身行礼:“晚辈见过郡丞大人。” “嗯。” 苟宗道细细打量陈渊,頷首笑道,“果然是陈家麒麟贵子,气度不凡。” 陈擎苍含笑摆手:“郡丞大人过誉了,算不上什么麒麟子。” 言语虽是谦虚,眉宇间的自豪之色却溢於言表。 “郡丞大人,您可万万不能徇私偏袒!” 卢思道见状,立刻高声叫嚷起来。 “你此言何意?” 苟宗道眉头微蹙,冷眼瞪了他一眼,“本官向来秉公处事、严明律法,何来徇私之说?” 卢思道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 还秉公严明? 嘴上却不敢直言,只能连连点头,自认失言。 苟宗道冷哼一声,隨即看向陈国海,开口问道:“陈大司长,此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的確另有隱情,误会颇深。” 陈国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当即简明扼要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还有这般內情。” 苟宗道拉长语调,转头看向卢思道,缓缓开口,“卢家主,当日事发之时,你家那位白袍少年已然亲口应下,只需赔付十万阳金,便可了结此事。 常言道,凡事能用钱財化解,便无需大动干戈。” 说著,他抬手指向陈擎苍: “陈家已然足够仗义,主动赔付二十万阳金,卢家主莫非还不肯就此作罢?” “郡丞大人,我卢家不差这点钱財!” 卢思道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苟宗道,沉声说道,“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 “哼!” 苟宗道面色微冷,“那你意欲如何?” 卢思道转头看向陈渊,眼神阴冷道:“此事皆由陈家少主而起,不如索性公平了结。 让他与我卢家四位天骄登台比斗,立下生死战!” “无论双方谁生谁死,此事一笔勾销,还请郡丞大人居中作证!” 陈渊眼眸微微一眯。 哦? 原来是衝著我来的。 他心中瞭然,目光扫过卢家四名少年,瞬间便看透了对方的算计。 原来这四人等候在此,目的竟在这里。 “此事倒是有些棘手。” 苟宗道双目微眯,故作面露难色,看向陈擎苍迟疑问道:“不知陈家主意下如何?” “哼!” 陈擎苍目光微闪,隨即发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哼, “我陈家少主身份尊贵,卢家区区几名后辈天骄,也配与他同台比斗?” 他看向卢家四名少年,语气极尽讥讽:“莫非你说的就是他们四个? 恕我直言,这四人连给我孙儿提鞋都不配,也敢言比斗?简直荒唐可笑!” 话音落下,陈家眾人皆是点头认同。 陈家上下这般齐心团结,反倒让苟宗道心底暗自凝重。 人族一旦凝聚宗族之力,底蕴著实可怕。 这也是大相帝国不愿看到人族有世家大族崛起的缘由。 帝国推崇以朝堂社稷为集体,而非以宗族家族为根基。 这正是大相盟帝国诸位神裔,定下的治国方略。 如若任由世家势大,迟早会掣肘帝国根基。 “哈哈!哈哈哈哈!!” 卢思道陡然癲狂大笑起来,伸手指著陈擎苍,满脸讥讽: “陈擎苍,你分明是怕了! 怕我卢家天骄,当场打死你的宝贝孙儿!” “才故意拿身份说事,说我家后辈不配与他交手?” 说著,卢思道看向陈渊,冷声道:“你若是怕他丧命,大可直言,不必拿配与不配当藉口!” 陈擎苍正要出言反驳,肩膀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爷爷,此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亲自了结。” 陈擎苍微微一怔,隨即缓缓点头,侧身退至一旁。 陈渊迈步走出,直面卢思道。 “我可以和他们打,生死勿论!” 陈渊指向那四个卢家少年,语气淡然地说道。 “少主,小心有诈!” “是啊,少主,他们不怀好意,还有备而来!” “少主,不要应战!他们四打一,他妈的简直不要脸!” …… 陈家眾人纷纷开口,话语里满是担忧,脸上却带著几分古怪。 臥槽?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和他们少主比斗? 还是生死战? 他妈的,这卢家家主怕不是个傻逼吧? 若是搁在以前,他们生怕陈渊被打死。 可自从发现陈渊是十八级天赋,还达到半步黄庭境后,他们就彻底放心了。 陈渊的实力,早在天庆郡城外就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都是生死搏杀中拼出来的狠劲! 所以,陈家之人压根不担心,却又不得不装出担忧的样子,生怕被人看穿,免得失去了这场好戏。 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十分古怪,看著卢思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大傻逼。 哪怕那四个少年都是法体后期,哪怕是四打一,他们也坚信陈渊必定能贏。 这份信心,毋庸置疑。 “好了,你们別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陈渊白了他们一眼,暗自无语。 这帮人的演技也太差了点,比糯米都不如。 苟宗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家人嘴上说著关心,脸上却半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反而透著几分期待!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呵呵,小子,你有种!” 卢思道死死盯著陈渊,语气冰冷地说道。 隨即,他朝身后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四个卢家少年走上前,垂手站在卢思道身后。 他们约莫二十岁左右,看向陈渊时,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狠厉。 终於轮到他们上场了。 “等等。” 陈渊抬手制止。 “哦?怕了?” 卢思道满脸讥讽,故意激將。 “不是,我是陈家少主,他们是你卢家的天骄,就这么比斗,太没意思了。” 陈渊淡淡说道。 “哦?那你想怎样?” 卢思道眯起双眼,语气中带著警惕。 就连苟宗道也好奇地打量著陈渊,想知道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得加注!” 陈渊抱臂而立,神色平静:“我贏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那二十万阳金不仅要还回来,你还要再赔二十万阳金,赔偿今日衝撞我陈家之罪!” 这话一出,场中眾人无不愕然,隨即纷纷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不知你这四位天骄,是什么境界?” 这时,陈擎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法体境大圆满!” 卢思道下意识地回答,话音刚落,才猛地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开口辩解。 陈渊立刻接话:“怎么?卢家主,你这是怕了?不敢赌了?” “嘖嘖,先前你不是说,区区二十万阳金算不得什么吗? 现在又捨不得了? 是怕输了钱,连这四个所谓的天骄也折在这里?” 陈渊一字一句,將卢思道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卢思道瞬间语塞。 他猛然想起,这小子可是个狠角色,杀了他卢家不少护卫。 哪怕是四打一,再加上合击阵法,恐怕也未必能拿下他。 一时间,卢思道有些犹豫不决。 第60章 乾净利落,瞬杀四人! “呵呵,不敢?那就滚回去吧。” 陈渊语气冰冷:“没那本事,就別来挑衅,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卢思道如何能忍? 他咬牙喝道:“好!二十万就二十万! 小子,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少主……不妥!” 陈擎天惊呼出声,得知对方是四个法体境大圆满后,脸上终於浮现出真切的担忧。 “二叔公,既然你们都奉我为少主,那我自当为陈家效力。” “这二十万枚阳金,就当是我为陈家赚的第一笔钱!” 陈渊语气鏗鏘,这番话让陈擎天目瞪口呆,双眼瞬间通红。 啊? 多好的孩子啊! 真是太懂事了! 其余陈家高层也纷纷动容,心中满是感动。 刚成为少主,就想著为家族赚钱? 就连陈擎苍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陈渊赌这二十万阳金,是为了他自己。 原来,竟是为了家族! “可是……” 陈擎天还想再说些什么。 哪怕陈渊战力强悍、资质逆天,可对方毕竟是有备而来啊! “好了,二叔公,就这么定了。” 陈渊打断陈擎天的话,转而看向陈家所有高层,沉声道: “我既为陈家少主,就理应为陈家的发展、未来,甚至尊严拼命。 诸位也说过,会为我护道,哪怕不惜牺牲性命。 可在我看来,若是有同辈能將我打倒,那是我自己没本事; 若是同辈相爭,还需要诸位长辈出面帮忙,那我又有何资格担任这陈家少主?” 陈渊这番话,深深触动了陈家所有人。 他们死死盯著陈渊,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一刻,一股凝聚之力,隨著少主的出现,变得愈发强烈。 苟宗道半眯著眼,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悄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小子,绝不能留! “哈哈哈哈!好好好!倒是伶牙俐齿,就怕等会儿你跪在地上求饶,哭都来不及!” 卢思道冷哼一声,隨即看向身后四人:“东南西北,你们四个上!把这小子打死,为死去的卢正堂报仇!” 那四个少年顿时冷笑一声,全身修为尽数爆发,周身縈绕起一层法力气场。 嗡! 这四人分別名叫卢东、卢南、卢西、卢北。 此刻,他们周身法力流转,一柄柄黑色利刃在周身盘旋,散发著阴森刺骨的寒光。 “是四向封杀阵!” 陈擎云惊呼:“少主,小心!” “该死!四个法体境大圆满,还布下了合击阵法?太阴险了!” “他们是卢家那四个阵法奇才?传言四人合力,可与黄庭初期修士抗衡!” “什么?竟然是他们四个?不好! 他们根本不是少年人,只是生了一副少年相的中年人!” …… 陈家眾人终於认出了这四人的来歷,脸色瞬间大变。 即便沉稳如陈擎苍,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四个看似年少的少年,竟然是偽装的中年人? “不好!” 陈昭寧心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拦。 “诸位,赌注已定,比斗即將开始,本官身为监督人,可不会允许你们插手。” 苟宗道走上前,拦住了陈家眾人,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陈擎苍阴沉地扫了他一眼,心中怒火中烧。 果然,卢家今日来闹事,背后有人指使! “爹,恐怕有人想我们的少主刚上位,就活不下来啊。” 陈国海走到陈擎苍身边,低声说道,目光却看向苟宗道。 “该死!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人族出现如此妖孽!” 陈擎苍咬牙沉声道。 “爹,您放心,他可是我们陈家的麒麟儿,没人能伤得了他。” 陈国海沉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 如今,只能指望陈渊自己能搞定了。 这一刻,他早已將陈渊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 与此同时,场中的陈渊已经被四人团团围住。 四人周身悬浮著一柄柄黑色利刃,那是由魔灵力凝聚而成,嗡嗡作响,令人心悸。 “陈渊……” 卢东刚想开口,“陈渊”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被卢思道厉声打断。 “少他妈废话!” 卢思道目光狰狞,先前被陈擎苍折辱的怒火瞬间爆发,嘶吼道: “你们四个,给我狠狠打碎他的嘴!打断他全身的骨头,踩烂他的脑袋! 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这话,卢东满脸狰狞地说道:“家主放心,我保证把他打成一条死狗!” “对!四打一,优势在我们!” 卢南也附和道。 卢西和卢北正想开口,再次被卢思道打断:“废什么话,赶紧上!” “……” 卢东四人只好闭嘴,猛地朝著中间的陈渊扑杀而去,上下左右全是密集的利刃,看似毫无闪避之地! 嗡! 陈渊运转玄黄正气诀,全身气血轰然鼓盪! 一层深黄色的法力在周身凝聚,如同沙尘风暴般席捲开来。 叮叮叮叮—— 那些激射而来的黑色利刃,瞬间被弹飞出去! “轰!” 陈渊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施展出玄黄正气诀的纳灵式! 灵气入肌理,玄黄蕴胸膛。 马步扎山岳,拳出带风扬。 心法要旨:以天地正气淬炼肉身,夯实近身搏杀的根基! 轰! 陈渊身形剎那间消失在原地,猛地一拳砸出! 掌指发力沉稳,力达拳锋! 卢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陈渊一拳破开了他的防御罡气!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抡起拳头迎了上去! 砰! 一声轰鸣响起,卢东的拳头瞬间传来剧痛! 紧接著,在他惊骇的目光中,拳头血肉爆开,指骨飞溅!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陈渊已然近身,曲肘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卢东的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卢东瞪大眼睛,当场气绝身亡。 一人已死,所谓的四向封杀阵瞬间土崩瓦解,沦为笑话! “好快的身手!” “好强悍的肉身,堪比天牛!” “不好,快躲闪!” ······ 卢西、卢南、卢北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目眥欲裂! 可容不得他们多想,陈渊已经一拳朝著卢西砸去! 猝不及防之下,卢西根本来不及躲闪,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嘭! 他的脑袋瞬间爆裂,双眼滚落地面,死不瞑目! 卢西亦当场殞命! “该死!” 卢南、卢北两人厉声大骂,生死危机瞬间笼罩著他们! 嗡! 两人身上气浪翻滚,转眼间,身后竟长出了尖利的鼠尾! “嗤!” 鼠尾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刺向陈渊! 陈渊弯腰侧身,恰好避开刺来的两条鼠尾,脚下一扫,將卢南撂倒在地, 隨后一把抓住卢北的尖利鼠尾,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插入卢南的胸膛! “呃!” 卢南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赫然是卢北的鼠尾! “好快的速度,你到底是法体大……” 卢南的话语还没说完,陈渊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卢南的脖子被直接踩断! 再杀一人! 剩下的卢北脸色惨白如纸,陈渊已然一拳轰砸在他的胸口! 砰!! “呃啊!” 一声惨烈的嘶鸣响起,卢北像个破烂的麻袋般被踢飞出去,在地上翻滚著,脸颊摩擦著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最终“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大殿的墙根下,才勉强停下。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庞。 陈家眾人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陈渊艰难取胜的恶战。 却万万没有想到,战斗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短短数息之间,陈渊就將对方四人乾净利落地解决! 三人当场身死! 一人生死不明! 第61章 你敢辱我! “……” 卢思道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死老鼠堵住,难受至极。 他想像中,卢东四人將陈渊打成死狗的场景並未出现。 反而是他引以为傲的四个手下,顷刻间被人绝杀! 这简直难以置信! “少主……贏了!” 陈建明的手臂还缠著白布,此刻猛地低吼出声。 虽说陈渊抢了他的少主之位,但他此刻早已心服口服。 看到陈渊再次贏得乾净利落,他心中不仅没有嫉妒,反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他失控的声音,一下子將场中所有如坠梦境的陈家之人惊醒。 他们看著傲然站立在场中的陈渊,再看看地面上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瞬间爆发出阵阵兴奋而激动的吶喊! “啊啊啊!我们少主贏了!他娘的,太牛了!” “哈哈哈哈!不仅能要回二十万阳金,还能再赚二十万!” “不愧是我们陈家少主,不愧是我们陈家的麒麟儿!” “卢家的合击阵法,在我们少主面前,还不是被摧枯拉朽般横扫!” “哈哈哈,太爽了!” …… …… 欢呼声铺天盖地,將整个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从这场少主继位典礼开始,陈渊起初被质疑实力, 隨后用实力征服了家族子弟,甚至族老高层。 如今,他更是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让所有人彻底心服口服。 一道道看向陈渊的目光,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不仅仅是陈渊一个人的胜利! 更是陈家在卢家的囂张跋扈之下,挽回尊严的胜利!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位老者骄傲不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满面红光。 哪怕是早已预料到结果的陈擎苍,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对比之下,卢思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死了老爹一般。 当然,苟宗道的目光也半眯著,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陈渊,眼神中满是审视与忌惮。 就在这时,陈渊在陈家眾人热切的目光中,走到大殿角落。 他俯视著大口咳血、还在微微抽搐的卢北。 “住手!別再打了!” 卢思道见状,猛地大喝一声,想要上前阻止。 可陈国海早已挡在他面前,冷笑道:“卢家主,有郡丞大人在此监督,你可不能插手哦。” “再说了,既然是生死比斗,自然要分出生死才算输贏,要不,让你的晚辈认输?” 陈国海说著,在卢思道铁青的脸色中,转头看向苟宗道,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郡丞大人,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您身为监督人,理应阻止卢家主插手才是,对吧?” 这番话,恰好將苟宗道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苟宗道眯起双眼,眸光凌厉。 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缓缓点头,涩声道:“陈大司长说得没错。” 这话一出,卢思道急忙看向地面上的卢北,焦急地大喊:“快认输!” “我……我……我认……” 卢北的胸腔早已爆裂,肋骨尽断! 心臟亦是遭受了重创,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陈渊负手而立,低头看著惨不忍睹的卢北,轻轻摇了摇头。 “嘖嘖,卢家主,你先前叫得那么欢,那么囂张,故意挑起事端,不就是想引我和你带来的四人进行生死斗吗?” “呵呵,我还以为你带来了什么逆天妖孽。 万万没想到,竟是四条连垃圾都不如的死老鼠!” “你——敢——辱——我!?” 卢思道死死盯著陈渊,怒吼出声,浑身杀气暴涨。 “呵呵,卢家主,这怎么能叫辱你呢?” 陈擎苍挑眉冷笑,“我孙儿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陈——擎——苍!!!” 卢思道猛地转头,铁青的脸死死盯著陈擎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们爷孙俩,我记住了!” 说著,他看向陈渊,怒声道:“小子,我们输了,这场比斗,到此为止!” “是啊,也该结束了。” 陈渊的声音落下,抬起一脚,猛地踩下! 砰! 卢北还没说出“输”字,脑袋就被直接踩爆! “啊……你!!” 卢思道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目狠厉得像是要將陈渊生吞活剥! 他身上的杀气汹涌而出,几乎要將整座大殿吞噬。 可陈渊的身前,已然站定了陈擎天、陈擎风、陈擎云三位老者,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苟宗道看了一眼出手毫不留情的陈渊,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陈国海,语气颇有深意地说道: “陈家这一代,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陈国海含笑说道:“陈渊这孩子性情有些顽劣,以后还得劳烦郡丞大人多多教导,让大人见笑了。” 苟宗道负手而立,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神色难辨喜怒。 “阿渊,回来吧。” 这时,陈擎苍温声开口。 陈渊立刻摆出乖巧的模样,依言走到陈擎苍身后。 “哼,下手没轻没重,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陈擎苍佯装恼怒地呵斥了一句,隨后带著笑意的目光,落在卢思道身上: “卢家主,如今胜负已分,你应该没忘记先前说过的话吧?” 眾人顿时眼前一亮。 二十万阳金! 这可是一笔巨额財富! “爹,您多虑了。” 陈国海开口,看向身旁的苟宗道,揶揄道,“有郡丞大人亲自监督,难道还怕卢家主耍赖不成?” 这话一出,苟宗道脸色愈发不爽,却只能咬牙点头,看向卢思道。 卢思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喘著粗气,怒声道: “败了就是败了!陈擎苍,你放心,我卢思道说话一言九鼎!” “二十万阳金,明天必定送到!” “告辞!” 今日来陈家,他可谓是顏面尽失,再也待不下去,只能拂袖而去。 卢宏脸色黯淡,连忙跟上。 两人一同登上了那艘飞舟。 “等等!” 陈渊突然开口。 “哦?” 卢思道回过头,冷冷地盯著陈渊,咬牙道:“不知陈家少主,还有什么指教?” “你们家的四只死老鼠,不带走吗?” 陈渊指了指地面上的四具尸体,语气平淡,“我陈家可不管埋,若是丟到荒山野岭,被妖邪啃食殆尽,那可就不好看了。” “你!!!” 卢思道勃然大怒,只觉得气血攻心,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他狠狠瞪了卢宏一眼。 卢宏无奈,只能跳下飞舟,去收拾尸体。 刚將四具尸体收好,卢思道便驾驶著飞舟仓惶离去。 卢宏只好抱著四具尸体,一路小跑下山。 “郡城府衙公务繁忙,本官也该告辞了。” 苟宗道开口说道,隨后转身离去,神色依旧阴沉。 陈家大殿內,瞬间再次欢腾起来。 陈渊的目光从苟宗道的背影上收回,隨后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陈建明、陈建初两人身上。 他走上前,来到陈建明面前。 陈建明满脸疑惑,陈渊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陈家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惊异地看著这两位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一个是曾经的代理少主,一个是现任少主。 陈渊神色真诚地说道:“建明哥,如今我的重心是修炼、提升修为,至於打理家族生意,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所以,家族生意还是要辛苦你,之前你怎么打理,往后依旧照旧。” “若是年轻一辈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再找我,我们兄弟俩一起商量解决。” 这番话一出,陈建明彻底愣住了。 第62章 陈家至宝,源阳珠! 他原本以为,陈渊成为少主后,会让他交出手中所有权力, 甚至会將他排挤出家族生意。 万万没有想到,陈渊竟然对打理生意毫无兴趣。 “这……这怎么能行?毕竟你是少主,將来还要继承家主之位,终究要处理家族生意的。” 陈建明迟疑著劝道。 若是他还攥著家族生意的权力不放,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呵呵,就算我將来成为家主,你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难道你不肯帮忙,要置身事外吗?” 陈渊笑著说道。 “啊,那不会!” 陈建明连忙摇头,语气坚定,“我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定当为陈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 陈渊微笑著,用力握住了陈建明的手,沉声道:“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陈建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双眼瞬间通红,大声喝道:“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其余年轻子弟目光灼灼地看著两人,一股属於年轻人的凝聚力悄然升腾。 陈擎苍以及陈家所有高层,都满脸欣慰地看著这些年轻人。 一个家族的未来,终究是属於年轻人的。 年轻人团结一心,这个家族就永远不会倒下。 陈家少主继位典礼,就这样圆满落下帷幕。 陈家眾人兴奋地看著陈渊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热切与期盼。 尤其是年轻一代,对陈渊除了敬畏,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崇拜。 …… 陈擎苍居住的雅致院落中。 陈渊被陈擎苍叫到了这里,糯米也一同跟来。 一进门,陈擎苍就让陈渊沏茶。 陈渊恭敬地照做,糯米则一脸討好地跑到陈擎苍身后,为他捶背。 陈擎苍斜倚而坐,一边享受著糯米的孝心,一边看著正在沏茶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深意。 “陈爷爷,力道够不够呀?不够的话,糯米再用力一点!” 糯米仰著小脸,满脸討好的笑意,卖力地捶著背。 “嗯,力道刚好,糯米的手法真不错,把我这老骨头都捶得舒坦多了。” 陈擎苍露出宠溺的笑容,愜意地说道。 陈渊给陈擎苍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身姿坐得笔直。 陈擎苍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著陈渊,似笑非笑地问道:“阿渊,你为何不愿意打理陈家的生意?” “专心修炼。” 陈渊看向陈擎苍,微笑著说道。 “呵呵,看来,你的志向,不在陈家啊。” 陈擎苍似乎看穿了陈渊的心思,笑著说道。 陈渊直视著陈擎苍,语气坚定:“陈家,永远是我的家。” “我知道。” 陈擎苍笑了笑,“老夫又不怪你,少年人,本就该有少年人的志向。”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这天下。” 陈渊开口,目光坚定地看著陈擎苍,眸中精芒闪烁: “我要这號称神灵统治的天下,要那些奴役人族的诸神,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为底层的人族,谋万世太平。”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盪在陈擎苍的心头,让这位老者也生出了热血沸腾之感。 陈渊这番话,若是在外人面前说出,便是大逆不道! 是株连九族的谋逆之言! 可在陈擎苍这里,却是少年人顶天立地,纵横天下的豪情壮志。 “哈哈哈哈!好!有种!不愧是我陈擎苍的孙儿!” 陈擎苍放声大笑,眼中竟隱隱泛起泪光。 他是真的把陈渊,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儿。 “那我陈家,便成为你陈渊踏平这人间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陈擎苍大笑著,神色忽然收敛,似乎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 他看著陈渊,沉声道:“身为我陈家的少主,怎能不会陈家的传承功法?” 说著,他站起身,让糯米在这里等候。 糯米只好乖巧的点头,在摆弄那些茶具。 陈擎苍则是带著陈渊,走进了陈家的禁地——宗族祠堂。 祠堂內,供奉著陈家歷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陈渊的目光在眾多牌位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祠堂中央一个人头大小、圆形如球的物件上。 这物件表面刻著云纹,还有一只只神鸟图案。 细看之下,竟是金乌。 陈擎苍在旁边的案桌上,点燃了两炷香。 他自己端起一炷,又递给陈渊一炷。 隨后,他双手举香,高举过头顶,对著眼前的牌位,神色严肃地说道: “列祖列宗在上,陈氏家主擎苍,谨以虔心告於先祖灵前: 今有陈氏子渊,虽非陈氏骨血,然天授麟姿,为吾族共认麒麟佳嗣。 今愿纳其入陈氏宗谱,列於子孙之序,举全族之资,倾一脉之源,辅其修持,助其证道! 冀其腾霄凌云,成傲世之人杰,立盖世之奇功。 此举非为一族之私,实乃人族千秋伟业之肇基,陈氏万代昌隆之鸿途。 伏乞列祖列宗垂允,家族神宝源阳珠鉴此诚心,为陈渊赐下灵种之传承,启灵脉之机缘,护其道途,佑其大成。 陈氏现任家主,陈擎苍, 顿首再拜,敬告先祖!” …… 隨著陈擎苍念完祝词,陈渊也恭敬地上香。 待陈擎苍將香插入香炉后,陈渊也依样画葫芦,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炉。 “来,把你的手,放在这源阳珠上。” 陈擎苍温声说道。 陈渊依言照做。 触手温润暖和,一股舒適之感传遍全身,仿佛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中,神魂都变得安寧起来。 嗡! 突然,那名为源阳珠的圆形物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陈渊只觉得眼前被光芒充斥,视线扭曲模糊,紧接著,整个人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视线仿佛穿过层层云雾,不断下沉,最终落在了一个色彩斑斕、繁花似锦的世界。 陈渊愣住了,他稳住身形,甩了甩脑袋,环顾四周。 他似乎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之中。 “这是……哪里?” 陈渊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眼前的世界无声地更迭。 花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精致的木屋。 木屋被开满鲜花的藤蔓缠绕,美丽得如同梦幻之境。 木屋前,一道金色的身影屹立著,长发如瀑,身姿婀娜。 “晚辈陈渊,见过前辈。” 陈渊立刻躬身抱拳行礼。 他心中隱约猜测到,这里恐怕就是源阳珠的內部空间。 原来,陈家之所以能崛起,竟是靠著这位神秘女子。 陈渊快速思索起来。 恐怕是陈家的先祖得到了这源阳珠,才有机会在这相兽统御的国度中快速崛起,成为一方世家。 这时,那道背对著陈渊的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陈家的子嗣,却能得到陈家家主的赏识,还被送入这里求取灵种扶持?看来,你確实不一般……” 这声音如同天籟,悦耳动听,又带著几分浩渺之意,忽远忽近,似无上仙音,却又突然戛然而止。 陈渊心神大震,正想再问,对方却陷入了沉默,一双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前……前辈?” 察觉到气氛变得异样,陈渊轻声呼唤,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 他並没有看到女子的脸庞,那里一片朦朧,仿佛被云雾笼罩。 他甚至生出一种感觉——自己没有资格见到这九天之上的仙顏。 第63章 创世神种! 不过,女子身上的长裙却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袭赤金色曳地长裙,裙摆上流转著精致的暗金色火焰神纹。 这些火焰神纹不像是绣上去的,反倒像是真正的神火被封印其中,流转间,瀰漫著可怕的灼热之力,还带著岁月的厚重感。 那似乎是燃烧了无尽岁月的神火,依旧在长裙之中静静燃烧。 这道金色的身影沉默了十几息,终於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你身上竟然有那三位的创世神种?怪不得能让陈家如此高看你。” “那三位?” “创世······神种?” 陈渊心中充满疑惑。 难道是自己丹田里的那三道旋涡? 黑色旋涡、红色旋涡、白色旋涡? 这三道旋涡,到底代表著什么? 三道创世神种,又是什么意思? 陈渊恭敬地问道:“前辈,不知那三位是谁?还有这创世神种,究竟是什么?” 金色身影沉默了两息,才轻声说道:“你自己猜吧。” 陈渊:“……” 金色身影苦笑一声:“呵呵,那三位是什么存在?竟然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创世神种?” “陈擎苍那小子,竟还让我给你赐下灵种,真是折煞我了。” “……” 陈渊沉默了。 你丫的说话说一半? 让我自己猜? 上辈子我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仙帝重生,你让我能猜得到什么?! 这时,那道金色身影转过身,似抬头凝望远空,口中忽然溢出几分失神的低吟,“我困在眾神遗弃之地太久了,乍然见到昔日好友留下的气息,也算上天垂怜。”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將自身神种传予你。” 陈渊:“……” 片刻后,金色身影再度转身,望向陈渊,隨即缓缓抬手。 嗡! 四周虚空震盪,金色身影的背后,缓缓升腾起一轮耀目神轮。 嗡! 一股热浪席捲而来,陈渊剎那间如同置身火海,酷热难耐,呼吸滯涩,肌肤传来阵阵灼痛。 就连神魂,都仿佛在烈焰中焚烧。 “啊……” 陈渊失声惨叫,身躯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可下一瞬,他丹田內的三道旋涡骤然迸发奇异力量,灵力周身飞速流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炽热火浪。 “果然……” 金色身影轻声呢喃。 下一瞬,一声刺耳的嘶鸣响彻整片虚空。 在陈渊的视线当中,金色身影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神鸟火影,凌空傲立。 嗡! 八方震动,虚空扭曲。 陈渊心神巨震,那神鸟火影头颅高昂,凤目狭长而锐利。 其下生有三足,金羽覆裹火浪,展翅间遮蔽千里赤霄,羽翼震动,翻卷万丈炎涛! “这是……金乌!” 陈渊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刻,他眼前已然化作一片浩瀚火浪,火势狂暴,仿佛能焚灭世间万物。 最终,漫天火浪与神鸟火影急速收缩、凝练,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金色圆珠。 嗡! 圆珠绽放璀璨金光,径直朝著陈渊眉心飞去,瞬间没入其中。 陈渊脸色骤然苍白,脑海中陡然涌入海量玄妙知识······皆是这枚名为【神种】的至宝,所承载的无上传承。 《金乌焚世法典》 《金乌真阳神炎》 《羲和控火》《金焰焚梧》《金乌熔星》《烈阳焚煞》《神鸟焚世》 …… 一门门功法名號接连闪过,陈渊只看得头昏脑涨。 他闷哼一声,急忙收敛心神,不再深究脑海中的传承秘辛。 没过多久,他察觉丹田內的三道旋涡已然生出异变! 表面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烈焰光晕。 就在这时,一根青葱玉指点在陈渊眉心,指尖传来一缕沁凉,瞬间驱散了他脑海撕裂般的剧痛。 “呼——” 陈渊大口喘息,面色苍白,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赐种大恩。” 话落,陈渊心中察觉不对劲了。 这赐种······念及此处,陈渊满脸黑线。 “不必言谢。” 金色身影没察觉陈渊內心的小九九,她转过身去,声音淡漠,“你若不是已然得到其余三位的神种,我也不会將自身神种赐予你。”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 “这《金乌焚世法典》,乃是修炼太阳真火的上古至高典籍。” “你首要做的,便是掌控,融合天地间的真阳炎。 这是入门根基,而真阳炎亦分诸多品级阶位。” “凡阶赤曜焰、灵阶金纹焰、玄阶曜天焰、天阶焚星焰、圣阶羲和焰、帝阶熔穹焰。 真神阶,则为——金乌本源圣火!”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又道:“就如陈家的陈擎苍,乃是千年来与太阳真火亲和度最强之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仅仅融合了天地间的玄阶曜天焰而已。” 陈渊沉吟问道:“陈家世代炼丹,丹道造诣冠绝一方,莫非多半是依仗这真阳炎之故?” “不错。” 金色身影微微頷首,“《金乌焚世法典》中,《羲和控火》最適合炼丹。 除此之外,《金焰焚梧》《金乌熔星》《烈阳焚煞》《神鸟焚世》皆为杀戮攻伐之术。” …… …… 接下来,金色身影娓娓道出诸多修行秘要,陈渊全都认真铭记於心。 待到话说完毕,金色身影的轮廓越发虚幻朦朧。 “前……前辈……” 陈渊神色动容,心中暗忖,莫非对方將神种赠予自己后,便要形神消散了吗? “好了,你且离去吧。” 金色身影的声音透著几分虚弱,长袖轻轻一拂。 陈渊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模糊,待景象重新凝实,他已然身处陈家祠堂,依旧保持著手掌覆在源阳珠上的姿势。 陈擎苍在一旁满眼期待地看著他:“怎么样?得到了何等品阶的灵种???” 陈渊看向陈擎苍,先是微微摇头,隨即又轻轻点头。 “嗯?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擎苍瞪眼问道。 陈渊略一思索,缓缓摊开手掌。 噗的一声,一簇拇指大小的小火苗浮现在掌心,焰身赤红,点缀著细碎金纹。 陈擎苍双目骤睁,望著那簇火焰,愕然道:“凡阶,赤曜焰。” 他狐疑地打量著陈渊,喃喃自语:“不该啊,你是开启全身灵窍的绝世怪胎,怎会只得了凡阶灵种?老夫当年,可是觉醒了玄阶曜天焰!” 陈渊沉默片刻,还未从涌入的海量讯息中回过神来,见陈擎苍满脸疑惑,开口道:“老爷子,不如容我修炼一段时日再看分晓?” 陈擎苍回过神来,苦涩一笑,宽慰道:“灵种品阶既定,便等同於融合了对应品级的火焰。也罢,就依你所言,先修炼一段时日再说。” 说著,陈擎苍拍了拍陈渊的肩膀。 “多谢老爷子信任。” 陈渊恭敬道谢,目光望向肃穆的祠堂。 “谢什么?你如今也是我陈家少主,虽非血脉至亲,往后也和亲孙无异。” 陈擎苍看著他,意有所指地笑道。 二人隨即离开祠堂,回到先前饮茶的院落。 糯米不知跑到何处玩耍,並不在原地。 陈渊与陈擎苍对坐閒谈片刻,便告辞返回自己的院落,潜心钻研《金乌焚世法典》。 …… 与陈家此刻的平静不同,天庆郡其余几大家族,尤以五大相兽家族之一的卢家,在此刻的大殿中,传出阵阵暴怒咆哮,响彻四方。 “该死!好一个陈擎苍,竟敢如此欺人! 还有陈渊那小子,我迟早要弄死他!” 卢思道的怒吼震得殿內所有卢家高层噤若寒蝉! 瑟瑟发抖。 刚从齐家归来的卢家少主卢志远听闻动静,当即步入大殿。 第64章 血口喷人! 卢志远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眼底亦是阴云密布:“爹,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老子自然知晓!” 卢思道愤然道,“暂且隱忍,待到世家考核大会开启,我们便专门针对陈家子弟出手,好好出这口恶气!” “呵!” 卢志远俊美面容上勾起一抹冷笑,“何须等到那时?孩儿眼下便有一计,先拿陈家陈建明开刀,出口恶气再说。” “哦?” 卢思道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志远,你有何妙计?” “陈渊身为陈家少主,被陈家视作掌上明珠,戒备森严,我们难以动手,那就先拿陈建明立威!” 卢志远神色阴惻,俯身將心中计划低声告知卢思道。 卢思道越听眼神越亮,片刻后拍著卢志远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志远,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先替为父出一口恶气!” 卢四道的眸光浮现狰狞,若是將陈建明弄死,那算是收了些许利息了。 至於陈渊,只能是等到世家考核大会,才能將其弄死。 “孩儿遵命!” 卢志远躬身领命,当即下去安排部署。 ……··········· 十余日后。 天庆郡城內一处繁华的地段,陈建明在此置办了私宅。 平日处理完家族的丹药生意,若是来不及赶回宗族,便在此落脚居住。 今日午时,他忙完一上午的事务,与陈建初刚回到宅院,便被卢志远带人团团围住。 衝突一触即发。 陈建明、陈建初二人当场被打倒在地,就连暗中隨行护卫也尽数负伤,被打断双腿,在一旁哀嚎。 紧接著,卢志远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陈建明胸膛,脚掌还刻意左右碾磨。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响起。 “啊!!” 陈建明发出悽厉的惨叫。 “住手!卢志远,你给我住手!” 一旁的陈建初目眥欲裂,拼命挣扎。 可他自身也身受重伤,无力起身,只能满心愤懣地嘶吼。 “哼,陈建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孙少主的地品黑丹?” 卢志远身著蓝衣,面色阴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惨叫的陈建明,冷声质问。 他身侧簇拥著大批卢家护卫,与年轻子弟,更有两名黄庭境初期强者坐镇。 陈建明一行人根本无力抗衡。 更何况,陈建明万万没有想到,卢志远竟敢公然在天庆郡城內对他动手。 “卢志远,你休要血口喷人!” 陈建明怒声嘶吼,他右臂本就此前与陈渊交手时受过伤,此刻又被卢志远硬生生踩断! 身上数根肋骨也尽数断裂。 剧痛席捲全身,让他脸色惨白,面容扭曲不堪。 “呵,血口喷人?” 卢志远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地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储物袋: “这是你的储物袋吧?里面藏有孙少主遗失的黑丹,而且这储物袋,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 说罢,他指向一旁一名青衣小廝:“还有此人可以作证,他亲眼看见孙少主曾到你陈家丹药堂与你会面。 当时孙少主还拿出这枚地品黑丹,让你近距离观赏过。” “想必你便是因此心生覬覦,暗中用卑劣手段换走了孙少主的黑丹!” 话音落下,卢志远语气陡然凌厉:“哼,陈建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听闻此言,陈建明死死盯著卢志远,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今早孙家少主孙武登门,请他帮忙鑑定丹药的一幕。 身为炼丹世家陈家的代理少主,他本就对各类丹药极为上心。 更何况那还是一枚稀世地品丹药! 丹药品级共分,凡品、灵品、黄品、玄品、地品、天品! 更有传说中的圣品! 以净丹为例,玄品净丹,可净化体內八成灵力杂质。 地品净丹,能十成净化! 只需一枚便可涤尽周身杂秽。 天品净丹更为神异,不仅能完全净化污浊灵力,更可助人脱胎换骨、修为精进! 他当初只是接过丹药细看几眼,便当场归还,从未有过半分贪念。 万万没想到…… “你——们——陷——害——我!!” 陈建明死死攥紧拳头,目眥欲裂,愤怒嘶吼! “呵呵。” 卢志远俯身,凑到陈建明耳边,压低声音阴冷笑道: “就算是陷害你又如何?如今人证物证俱全! 待到执法卫赶来,將你押入执法司牢狱,你必死无疑!” “你……你们!” “咳咳……!!” 陈建明仰头气急,望著周遭一眾作偽证之人,急火攻心之下,接连咳出数口鲜血。 宅院中的动静引来街边路人围观,眾人纷纷驻足议论、指指点点。 卢志远手下更是故意高声宣扬,將事情大肆散播。 当眾人得知陈家代理少主陈建明,竟覬覦偷盗孙武的地品黑丹后,当场一片譁然。 “嘖嘖,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偷孙少爷的至宝黑丹?” “他家本就是做丹药生意的,何必鋌而走险?” “世家炼丹又如何?他们可炼製不出地品黑丹!” “说得也是,想来是想私藏研究地品丹方,真是利令智昏。” “听闻那枚地品黑丹,是孙武在望东府,由望东府主亲自赏赐的!” “天吶,原来是这般来歷! 敢动这等赏赐丹药?怕是陈家也保不住他了!” …… 听著门外眾人的议论声,陈建明脸色愈发惨白。 卢志远微微眯眼,看著他颓败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低声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陈建明,本少今日就是要先毁了你。 用不了多久,你那位不知好歹的少主陈渊,也会步你的后尘!” “卑贱人族,也敢得罪我们尊贵的相兽世家?我定要將你们陈家狠狠踩在脚下!” 卢志远心中满是得意与倨傲。 陈渊此前重创卢家护卫、覆灭合击阵的东南西北四妖孽,还让卢家折损二十万阳金……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卢家顏面尽失! 结下死仇。 如今能藉机构陷重创陈建明,还能让陈家吃下这口哑巴亏, 光是想想,便让卢志远满心亢奋。 陈建明咬牙强忍怒火,双目赤红地瞪著卢志远,却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手段虽拙劣,可人证物证齐备,再加上丹药的特殊来歷,外界揣测的陈家动机,样样都能置他於死地。 一旦被押入执法司定罪,就算是二叔陈国海,也无力回天。 念及此处,他恨不得咬舌自信,以证清白! 但哪怕是他自信,这个屎盘子,已然是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百口莫辩! 一时间,心如死灰! ———————— 陈家在天庆郡城布有眼线,陈建明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宗族,送到陈国海手中。 可陈国海早已被人刻意拖住,根本无法即刻赶赴现场。 陈擎苍也很快收到传讯,沉吟片刻,对前来报信的姜尚武道:“此事,让少主前去处理。” “嗯?” 姜尚武满脸愕然,不解道:“家主,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少主前去恐怕也无力挽回局面……” 他面色一沉,继续道:“卢家这是刻意报復前几日在陈家折损的顏面。” “让阿渊去试一试吧,或许,他自有办法。” 陈擎苍语气平静,眼中却带著几分期许,想看看陈渊会如何破局。 第65章 果然脑子奇葩,竟然花钱买屎! 硬碰硬显然行不通,对方已然占了法理名分。 唯一的出路,便是先洗脱陈建明的嫌疑。 姜尚武无奈,只得依命派人前去通知陈渊,同时带人拦住焦急欲下山的陈擎天。 陈建明是陈擎天的亲孙子,此刻最是心急如焚。 ……·········· 另一边,陈渊正盘膝静坐,刚刚结束一轮修行。 他凝视著手掌间一团磅礴火焰,火光映照得他眸光明灭不定。 不过十余日光景,那簇最初的小火苗,已然成长至人头大小! 陈渊心中颇为满意。 他看似觉醒的是最低阶的赤曜焰,实则乃是极为罕见的——成长形態! 只要自身修为突破黄庭境,这火焰便能顺势蜕变为灵阶金纹焰! 这十余日里,他除了潜心修炼,也暗中研习陈家炼丹之法。 更发现自身体质特殊,对丹药炼製竟有著意想不到的增幅奇效。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震动,也生出了別样的谋划。 他正思忖丹药相关事宜,屋外传来陈家护卫恭敬的稟报,將陈建明被卢家陷害围堵的来龙去脉快速道出。 “卢家?卢志远?” 陈渊眸光一冷,双拳悄然握紧。 陈建明绝不能出事,此人打理家族生意能力出眾,若是折损,陈家再难寻到合適之人接手產业,自己也多了无数麻烦。 “老爷子让我前去处置?” 陈渊开口问道。 “正是,少主。” 屋外护卫恭敬应道。 陈渊略一思忖,忽然想到自身对丹药的特殊干预能力。 再联想到糯米这十余日,已然完全觉醒的妖异天赋…… 剎那间,陈渊眼中灵光一闪,心中顿时生出一条破局妙计。 “糯米,隨我一同前去。” 陈渊看向身侧虚空,淡淡笑道。 虚空之中明明空无一人,却隱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陈渊隨即起身走出房门,等候在外的护卫连忙俯首行礼。 他一言不发,快步前往陈家弟子修炼的广场。 此处匯聚了陈家大半年轻子弟,或是打坐修炼,或是切磋比武。 陈渊沉声大喝:“诸位兄弟,建明大哥遭卢家刻意陷害与欺凌! 他妈的,他真当我们陈家是泥捏的吗? 所以,现在老子要去干他妈的! 你们当中,谁有种的,隨我前去乾死他!” 话音落下,全场陈家子弟皆是一怔。 见並无长辈出面阻拦,下至十四岁少年,上至二十余岁青年,尽数热血沸腾! 他们嗷嗷领命集结,足足两三百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直奔山下而去。 …… 中指峰山顶。 陈擎苍、陈擎天、陈擎海、陈擎风等陈家一眾高层尽数在场,望著山下涌动的人流,全都愣住了。 “家主……少主这是要带人去聚眾斗殴?要大打出手?” 姜尚武满脸愕然,面露失望,“这般行事太过鲁莽衝动,一旦动手打伤卢志远,只会让事態彻底升级,將陈家捲入风口浪尖!” “哼,管他娘的那么多! 卢志远竟敢陷害欺辱我孙儿,先打一顿再说!” 陈擎天冷哼一声,嚷嚷道,“老夫跟过去瞧瞧,可不能让阿渊这孩子吃亏受欺负。” 陈渊的脾性,附和陈擎天的胃口,加上愿意为陈建明出头,彻底征服陈擎天的心。 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定要过去护著那小兔崽子。 其余陈家高层闻言,也纷纷暗中动身,远远跟在后方静观其变。 陈擎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抚摸了一下鬍鬚,笑道:“跟过去看看。” …… 天庆郡城內,一处高楼凭窗处,一名摇著摺扇的青年俯瞰下方街头人流涌动,又抬眼望向天穹高悬的巨大黑阳,眼底闪过一抹阴险算计。 此人正是孙家少主孙武。 其父便是执法大司长——孙承宗。 “少主,那陈渊带著数百名陈家子弟浩浩荡荡下山了。” 一名护卫躬身入內,嘴角带著讥讽,躬身稟报。 “呵呵,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人证物证俱在,他若敢强行劫走嫌犯?便是同罪论处!” 孙武摺扇轻摇,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少主便顺势出手,藉机將其斩草除根!” 说罢,他猛地收拢摺扇,转身冷声道:“走,隨我带人前去。” 隨即,他率领大批执法卫,匆匆离开高楼。 —————— 陈家少主率领数百子弟气势汹汹下山的消息,瞬间惊动天庆郡各大世家。 无数隱世强者、散修高人、小家族子弟纷纷注目,全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朝著陈建明的宅院方向匯聚而去。 陈家队伍中,有人骑马、有人奔行,行进速度却並不快。 陈渊骑著大黑马,一路甩开眾人。 这大黑马与他经歷过战火,也像是被陆承锋改造过,变得极为人性化。 陈渊自是捨不得它,进入陈家,也將其带在身旁。 此刻正好用上。 就这样,陈渊策马奔腾,快速离开了大队伍,在陈家战武殿两名供奉护送下,横穿天庆郡繁华长街,直奔陈建明被困的宅院。 至於如何破局······他心中快速勾勒步骤与计划,於是眉宇间,儘是少年的恣意张扬。 途经一处街巷时,陈渊隨手从一名挑粪老者手中夺过扁担。 “哎!谁他娘的抢老夫的扁担? 疯了! 挑屎的扁担都抢? 什么变態爱好???” 老者惊呼出声,可抬头见是骑马青衫少年,气度张扬,当即不敢多言,悻悻闭口。 待到陈渊骑著双目赤红的大黑马消失在街巷尽头,老者才对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呸!仗著家世横行霸道,真是无法无天!” 看著翻倒在地的两桶粪水,其中屎与尿泼洒街头,挑粪老者欲哭无泪。 轰隆隆! 没过多久,后方街头涌出大批陈家少年青年! 骑马的,或者是奔跑,全都个个神色亢奋。 李伟也身在其中,望著前方早已不见踪影的陈渊,满脸焦急。 陈昭寧听到消息,也隨同前来,眼中儘是兴奋,扯著李伟问道:“阿伟,等下能动手杀人吗?” “公然在郡城里杀人,怕是不妥。” 李伟一边赶路,一边回道。 “说得也是,那该如何是好?阿渊可是个狠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將那狗日的打死了怎么办?” 陈昭寧依旧纵马隨行,忧心陈渊会像在怀山县城那般大开杀戒,嚷嚷开口。 眾人晕菜。 这大小姐的话,真是大胆。 “不能杀人,那就噁心死对方!” 李伟忽然瞥见街边翻倒的两桶粪水,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兄弟们,把这两桶屎搬上!” 此言一出,一眾陈家子弟皆是一愣。 但李伟身为陈渊结拜兄弟,在陈家人缘极好,平日里待人隨和,说话又好听,一眾子弟都乐意亲近他。 “伟哥,要干嘛?” 有人好奇的问道。 李伟当即將自己的想法道来。 眾人瞠目结舌。 不过有的人却是兴奋极了,也是个狠人,当即强忍恶臭,將两桶粪屎抬了起来。 陈昭寧美眸圆睁,一边捂住鼻子躲开,一边脸色古怪。 李伟嗷嗷怒喝:“敢欺负建明哥?老子今日,便让他们好好尝尝屎尿的咸淡!” 李伟在陈家这段时日,多得陈建明照拂,如今见他被人恶意陷害围辱,早已怒火中烧。 他这话一出,陈家一眾子弟瞬间热血沸腾! 轰! 如同猛虎出闸,气势更盛。 街边挑粪老者当场看呆,喃喃自语:“疯了,这些世家子弟都疯了,竟连屎都要爭抢!妈耶!” 可下一刻,一枚月银扔到他脚边,老者顿时眼冒精光,喜不自胜: “他娘的,不愧是世家子弟,果然脑子奇葩,竟花钱买屎!” …… 第66章 知道你的身份了,然后呢? 唏律律! 大黑马长嘶一声,四蹄奔腾,狂躁的气息扑面而来,嚇得陈建明宅院外围观人群慌忙四散避让。 在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大黑马纵身一跃,直接跨过一米多高的院墙,跃进院內。 砰咚! 黑马稳稳落地,院內卢家眾人惊慌避让。 此刻正一脚踩著陈建明胸膛、悠閒等候孙武带人前来的卢志远,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后撤。 可大黑马已然直奔他衝撞而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敢!” 卢志远怒声呵斥。 砰! 马头狠狠撞上他的胸膛,磅礴巨力之下,即便他已是法体境大圆满修为,也被当场撞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间墙壁上! 轰!!! 墙壁轰然坍塌,碎石四溅,正好露出外头围满人群的街道。 卢志远被滚落的砖石压住身躯,五臟六腑剧痛难忍,口中大口咳血。 “我操……咳咳……” 卢志远面容扭曲,怒火滔天,想要怒骂,却止不住连连呛血,狼狈不堪! 和先前被重创的陈建明別无二致。 卢家两名黄庭境护道人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施救,却被紧隨而至的两名陈家供奉当场拦下。 “陈家好大的胆子!” 两名护道人见同为黄庭境的强者阻拦,瞬间面色狰狞。 二人目光齐齐锁定马背上的少年,怒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行凶!” “呵,这位是我陈家少主。” 陈家供奉冷笑一声,淡淡道:“小辈间的恩怨纠葛,就让年轻人自行了结,何须长辈插手?” 两名卢家护道人面色阴沉,却一时无法摆脱陈家供奉的牵制。 “该死!!哪里来的杂碎,你可知我身份?!” 碎石堆中,卢志远挣扎著怒吼! 他胸口肋骨已被撞断数根,竟还强撑著起身! 他双目赤红怒视陈渊,模样狼狈不堪,披头散髮!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少年策马再度衝来,却没有再度衝撞,而是在他身前勒马转身! 嗡! 狂风捲起卢志远散乱的长髮,露出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而与他对视的,是眸光深邃、气势更为张狂的少年。 少年手中握著那根黝黑扁担,骤然高高扬起,狠狠朝著卢志远脸面砸下! 砰! 这一扁担结结实实砸中面门,卢志远当场牙齿崩落、血水狂喷! 他的身躯再度倒飞,重重摔落在街边地面。 “啊!” 卢志远惨叫,像是一条被砸飞的死狗。 “知道你的身份了,然后呢?” 陈渊骑著大黑马,手持扁担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卢志远,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威压。 “啊!该死……该死!!” 卢志远趴在地上,脸颊被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 他咬牙勉强抬头,对上少年那张看似稚嫩,眼底却满是鄙夷冷冽的脸庞。 全场瞬间死寂。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眾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少……少主!” 陈建明、陈建初看清来人,双目瞬间泛红,心头涌起无尽暖意。 他们万万没想到,敢当眾出手,將欺辱自己的卢志远打成重伤的,竟是自家少主! “少……少主!!” 其余负伤倒地的陈家护卫,也尽数神色激动。 陈建明心中感动之余,瞬间回过神来,急忙焦急劝道: “少主,你快走吧!此事牵扯甚大,你万万不能掺和进来!” “是啊,少主,速速离去!” 陈建初也连忙附和,生怕陈渊被捲入风波,遭到牵连! 这时,卢家二三十名护卫与年轻子弟回过神来,纷纷聚拢到卢志远身旁,满眼戒备地盯著马背上的陈渊。 趴在地上的卢志远头脑昏沉,根本听不进旁人劝阻,死死盯著陈渊,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 “啊,给我杀了他!” “我要他死!我要他满门覆灭!” “我要陈家男子尽数贬为牲畜奴隶、任人驱使! 我要陈家女子沦为卑贱玩物、受人折辱!!” 听闻这番歹毒至极的话语,陈渊双目骤然眯起,眼底翻涌著恐怖的戾气风暴! 这般阴狠毒辣的心思,此人平时必是作恶无数。 鏘! 卢家一眾护卫齐齐抽刀,朝著陈渊衝杀而来! 陈渊勒紧韁绳,大黑马前蹄猛然扬起! 隨即,狠狠踏落! 与此同时,他手中扁担横扫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接连砸中数名衝来的卢家护卫,当场將眾人拍飞倒地。 砰! 瞬息之间,黑马前蹄重重落下,直接碾碎了卢志远的双手骨骼! “啊!!!” 卢志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 “衝上去,干翻他们!” 远处街道上,陈家两三百名子弟蜂拥衝来! 他们见陈渊被卢家护卫围困,顿时战意滔天,双目赤红,径直碾压而上。 很快,他们就像是一股洪流,汹涌的逼近,剎那將卢家的护卫淹没! 砰砰砰…… 瞬息之间,卢家护卫接连被打翻在地,人数悬殊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人群中还有个小胖子,专门往倒地的卢家眾人脸上抹屎! 原本凌厉的打斗场面,瞬间瀰漫起浓烈恶臭。 就连卢志远流血的嘴边,也被糊上了厚厚一层屎! 还是带尿的那种。 “该死!他们竟然泼屎!” “他妈的,打不伤人,也能噁心死人!” “毫无道德底线,这群狗日的,还是世家子弟吗?” …··· 围观眾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满脸惊骇,生怕被波及沾染一些屎尿。 高楼之上,一名身著官袍的中年人静静俯瞰全场,眸光微眯。 身旁隨从也皱著眉头,低声议论:“那小胖子应是陈家少主的亲信,就属他最起劲,专门往卢家人脸上糊屎。” “虽说无人殞命,但这等羞辱人的手段,实在太过卑鄙。” 一眾旁观者全都目瞪口呆,场面荒诞又混乱。 —————— 片刻之间,卢家所有人尽数倒地哀嚎,就连那两名黄庭境护道人也没能倖免,脸上沾满屎尿,狼狈不堪。 陈家子弟尽数聚拢在陈渊、李伟身后,个个神色亢奋! 他们只觉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 陈建明被人扶起,面色苦涩又满心焦急:“少主,小寧,你们这下闯下大祸了,快点离开此地!” 陈渊望著前方密密麻麻列队赶来的执法卫,淡淡一笑:“走不了了。” “所有人原地站住!” 威严沉肃的声音陡然响起,喧闹的街头瞬间死寂,人人神色一凛。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是执法大司长孙承宗!” “他竟亲自带队亲临?” “陈卢两家年轻子弟当街聚眾斗殴,惊动大司长亲自前来,也在情理之中。” …… 街边眾人低声议论,卢家后续赶来的族人见状,脸色皆是大变。 眾人连忙上前扶起负伤的卢家子弟,又忍著恶臭,將卢志远头上的屎桶取下。 看著奄奄一息、满嘴都是屎的卢志远,眾人连忙忍著恶臭,將其嘴中的屎扣出。 但看著对方虚弱,只好来不及清洗,急忙餵药救治。 可这样一来,反倒让他又咽下好几口屎尿。 围观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面露嫌恶,甚至有人忍不住乾呕起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无比狼狈。 孙武站在人群中,望著场內混乱荒诞的景象,也愣了好几息。 孙承宗眉头紧锁,指著陈家两百多名子弟,厉声下令: “所有人尽数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霎时间,数百名执法卫如潮水般涌向陈家子弟,凛冽杀机笼罩全场! 陈昭寧等人神色终於凝重,齐齐看向陈渊。 第67章 你在教本官做事? 陈渊目光望向另一侧街口,心中瞭然。 俗世纷爭,唯有官方能制衡官方。 家族私兵,若公然对抗朝廷执法队伍,於理於法都站不住脚。 陈家扶持陈国海登上无相门大司长之位,便是为了此刻,能够制衡局势。 你官方有人,我官方,也有人! 所以陈国山当年,险些登顶郡守之位却遭人暗算,也是朝堂忌惮陈家势力过盛,刻意打压。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陈国海率领数十名无相门修士匆匆赶到。 这批无相门修士大半都是陈家嫡系族人。 眾人望著满地狼藉,下意识吸气,却吸入满鼻恶臭,神色格外古怪。 “这群小兔崽子……” 陈家眾人暗自苦笑摇头。 陈国海面色更是复杂难言。 “陈大人,此地之事,似乎轮不到无相门插手吧?” 孙承宗语气沉冷开口。 他本以为郡守刻意將陈国海请去议事,能將其拖住,没想到对方竟还是赶来了。 陈国海当即带人拦在陈家子弟身前,与数百执法卫隔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 “此事其中必有误会。” 陈国海冷声开口,隨即转头看向马背上的陈渊,故作怒喝: “臭小子,你们聚眾闹事、当街斗殴,究竟想干什么?” 陈渊一脸无辜,耸了耸肩,坦然道:“我听闻建明哥与人约架遭围,便带族中兄弟前来助阵撑腰。 二叔也清楚,我陈家子弟向来团结,族人受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一本正经说完,又故作惊讶地看向卢家眾人:“哟,难不成卢家子弟打架输了,便要叫来执法官仗势压人?” 这话一出,街边所有围观之人都愣住了。 合著在你们眼里,这只是年轻人私下约架? “没错,我们就是私下比武较量而已。” 李伟高声附和,对著孙承宗扬声道:“大人莫非还要管束晚辈的打闹嬉戏吗?” 孙承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李伟满脸傲然,转头看向刚被救治陈醒的卢志远,满脸鄙夷: “卢少主输了比武,便搬出官府撑腰,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丟尽世家顏面!” 这番话落入卢志远耳中,气得他险些当场昏厥。 他刚想怒骂,口中屎尿水翻涌,忍不住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分明是满口喷屎,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李伟大声斥道。 眾人望著不停呕秽的卢志远,再听这话,只觉无比贴切, 不少人忍不住暗自偷笑。 孙承宗满脸黑线,就连孙武也差点绷不住神色。 陈家子弟更是肆无忌惮,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没错,满口污秽也敢诬陷旁人! 我陈家世代炼丹,岂会缺丹药鋌而走险?” “就是!卢家输不起就故意栽赃陷害,实在卑劣!” …… 陈家子弟纷纷出言讥讽。 “都给我住口!” 孙承宗怒声大喝,磅礴威压席捲全场,瞬间压下所有喧闹。 “孙大人,此事確有蹊蹺。” 陈国海上前一步,沉声道,“我陈家本就是炼丹世家,丹药储备丰厚,何须鋌而走险偷盗旁人丹药?” 他转头看向伤势惨重的陈建明,沉声问道:“建明,你可有偷盗孙武丹药之举?” “二叔,侄儿绝无此事!” 陈建明目光坚定,语气鏗鏘。 他深知自己的回答关乎一眾陈家子弟的安危,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嗯。” 陈国海微微頷首,再度看向孙承宗,“孙大人也听到了。 建渊这孩子性情敦厚,自幼我看著长大,绝不会撒谎,此事定然是一场误会。” “再者,双方虽是聚眾爭斗,却无人殞命,皆是皮肉外伤。 我陈家愿意赔付所有疗伤的费用,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眾人目瞪口呆。这般偏袒维护,未免太过明显! 而且眾人虽说只是皮外伤,但被当眾糊屎餵尿羞辱! 这心理创伤可比皮肉伤势严重得多。 围观之人神色古怪,暗自鄙夷陈国海公然徇私。 陈渊嘴角微扬,心中暗嘆。 这便是朝中有人的底气。 若是你官方没人,连说话机会都不会给你,直接抓,然后大记忆恢復术让你认罪。 “他自然不会主动承认!” 卢志远面色狰狞,怒火难平。 “卢少主,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 陈国海眯起双眼,淡淡看向卢志远。 “证据自然有!” 卢志远沉声开口,下意识伸手去摸怀中储物袋,却陡然一空。 眾人皆是皱眉。 关键物证竟凭空消失了? 陈家眾人暗暗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陈渊的声音悠然响起:“你是在找这个?” 说著,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储物袋。 方才混乱之际,他早已顺手从卢志远身上取走了此物。 陈家高层见状不由皱眉,暗自不解。 陈渊怎会主动拿出物证? 这可是能定陈建明罪名的关键! 就连陈建明也满心错愕,却深知陈渊必有盘算,只能按捺心绪静观其变。 “没错!就是这个储物袋!” 卢志远指著陈渊手中物件,嘶吼道,“孙大人,这便是陈建明的储物袋,上面留有他的专属印记! 里面必定藏有孙武少爷遗失的地品黑丹,而且望东府主赏赐的丹药,都留有专属暗记,一验便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渊手中的储物袋上。 “呵呵。” 陈渊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沉凝,“卢少主,我可以当眾取出里面所有物品,你敢为自己方才的构陷之言,立下生死赌约吗?” 话音落下,陈国海目光一厉,当即沉声呵斥: “卢志远!凭空构陷世家子弟,挑起两大家族纷爭,你可知该当何罪!” 卢志远心头一怔,望著陈渊镇定篤定的神色,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狐疑。 难道陈渊早已暗中调换了丹药? 他下意识嗅了嗅,依旧能从储物袋中闻到浓郁丹香,篤定丹药仍在其中。 当即咬牙厉声道:“我卢志远若有半句虚言,愿以万死抵罪!” 卢家族人皆是面露忧色,总觉得事情太过反常。 卢宏更是想起当日陈渊杀伐果断的模样,心知此人心思深沉,想要出言劝阻,却已然来不及,卢志远已然立下重誓。 “好。那我便当眾取出內里物件,让所有人一辨真偽。”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笑意,作势便要伸手探入储物袋。 “且慢!” 卢宏连忙开口,目光扫视眾人,沉声道:“万万不可让他亲手取出!” 他看向孙承宗,拱手道: “还请孙大人亲自查验取出丹药,以示公允,杜绝暗中做手脚!” “也好,便由本官亲自查验。” 孙承宗当即应下,看向身旁的孙武:“等下仔细辨认,看看其中是否有你遗失,望东府主赏赐的那枚地品黑丹。” “孩儿明白。” 孙武躬身应道,脸色阴沉难看。他本想借执法卫之势,顺势拿下陈家子弟,没想到局势竟一步步脱离掌控。 陈渊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淡淡笑道:“但愿等下內里之物,不会惊到孙大人。 也望孙大人稍后莫要大惊小怪,毕竟我陈家身为炼丹世家,自有旁人难以揣测的逆天炼丹手段,不足为奇。” 陈渊这番淡定暗示,让孙承宗眉头微蹙,隨即冷然道: “哼,本官身居高位,见过奇珍异宝无数。 区区地品丹药,本官也曾服食过数枚。 至於炼丹之术,更是见多识广,相京之中,本官尚有交好的天品炼丹大师!” 这番自矜之言,引得在场眾人满心艷羡。 “那就再好不过。” 陈渊笑意愈发深邃,隨手將储物袋凌空拋向孙承宗。 孙承宗抬手接住,看向孙武示意一眼,隨即当著全场眾人的面,將储物袋口子打开。 剎那间,一股醇厚浓郁的丹香瀰漫开来,香气之盛,远超寻常丹药品级。 孙武神色一凝,隨即面露疑惑。储物袋中確实有他那枚黑丹的气息,可这丹香之浓郁、灵力之浑厚,却远超原本的丹药品级。 街边围观之人更是瞬间躁动,不少精通丹道的修士失声惊呼: “天吶!这丹香太过醇厚,灵力波动极强!” “陈家只能炼製凡、灵、黄、玄四品丹药,就算堆满玄品丹药,也绝不可能有这般浑厚气韵!” “除非……里面存有地品丹药!” “没错!唯有地品丹药,才能散发出如此霸道的丹香!” …… 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沸腾。 卢志远见状顿时亢奋不已,面目狰狞地大吼: “孙大人!快把丹药取出来,当眾查验,让陈家眾人彻底死心!” 孙承宗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在教本官做事” 卢志远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又咽下一口残余屎尿,神色无比狼狈。 第68章 天品丹药如糖豆! 可这一次他强忍呕吐的衝动,眼神狠厉,咬牙切齿,竟硬生生咽了下去。 同时,他死死盯住孙承宗手中的储物袋! 只要从中取出一枚留有镇东府主印记的丹药,他便算贏了。 眼前陈家这些年轻人,在他的算计之下,全都要死! 所以,哪怕此刻咽下去的是屎,为了接下来的大开杀戒,他也必须要忍! 眾人望著卢志远,纷纷齜牙倒吸冷气。 太狠了! 连屎都吞! 孙承宗见卢志远不再言语,当即大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静静托在掌心。 嗡! 这枚通体漆黑的丹药,縈绕著刺目黑光。 霎时间,孙承宗双目微眯。 以他强大的感知与眼界,立刻便能確定,眼前这枚丹药,无论品相还是气息,毫无疑问,正是地品黑丹! 其余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双双目光尽数被丹药吸引,久久无法移开。 隱隱间,不少人都能感知到丹药之內,蕴藏著磅礴的魔灵力。 这股力量引得场中诸多相兽体內魔灵力躁动不休,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陈国海眼神一凝,心底渐渐沉了下去。 陈家所有年轻子弟瞬间脸色惨白。 陈建明更是面色剧变,心中喃喃自语:完了,我彻底完了! 孙武同样眯起双眼,眸中寒芒乍现,隨即像是才反应过来,失声惊呼:“爹,这是我的黑丹!” 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譁然躁动。 眾人再看向陈家眾人时,眼中皆是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卢志远心中先前那一丝不安,剎那间化作狂喜。 他激动得几乎要站起身,强忍著浑身剧痛,嘶声大吼: “哈哈哈哈!你们看!快看!这就是地品黑丹,是陈建明偷来的,这就是铁证!” “孙大人,快將他拿下!胆敢偷盗镇东府主所赐的黑丹,乃是杀头大罪!” “还有陈渊,以及先前动手的陈家所有杂碎都要拿下! 他们无端寻衅、殴打相兽家族少主,罪无可赦!统统拿下,打入郡城大狱!” 卢志远亢奋嘶吼,满脸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陈家所有年轻子弟鋃鐺入狱的悽惨模样。 一眾执法卫再度上前,准备动手,唯有陈国海巍然佇立,丝毫不让。 “陈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孙承宗见陈国海竟敢阻拦,当即冷声质问道。 虽说陈国海是无相门大司长,但他身为玄相家族族长,底气丝毫不弱。 这便是世家贵族与阶级地位带来的底气! “哈哈哈哈,陈国海,难不成你还想公然包庇?” 卢志远也跟著猖狂大笑,底气十足,竟敢当眾呵斥一位无相门大司长。 围观眾人更是满脸戏謔,纷纷议论起来。 “我就说吧,定然是陈建明见地品丹药珍贵,为了家族,心生贪念,想偷回去研究。” “没错,他本就有十足的作案动机。” ……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此事已然盖棺定论,陈家年轻一辈这次在劫难逃。 “呵。”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冷笑陡然响起,满含轻蔑与不屑。 眾人惊愕转头,目光齐齐落在陈渊身上。 陈渊盯著孙承宗的脸色,眯眼淡淡开口:“孙大人,何不將储物袋里所有东西全都取出来一观?” 这话一出,孙承宗脸色一沉,重重冷哼: “哼,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抵赖?本大人便顺你心意,把储物袋里所有丹药……” 说著,他將储物袋內所有丹药尽数取出,运转法力,让丹药悬浮在掌心之上。 可下一刻,他的话语骤然戛然而止,神情瞬间僵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脸颊火辣辣发烫。 他的瞳孔更是在瞬息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嗡! 数十枚丹药悬浮在他掌心,隨著他內心的惊涛骇浪微微震颤。 浓郁醇厚的丹香四散开来,每一枚丹药都流转著璀璨灵光。 红、白、黑、透明的……各色丹药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最让孙承宗心神巨震的是,这里面任意一枚丹药,比起先前拿出的那一枚,无论品质、气息、外形,还是瀰漫的灵力,都要强出不知多少倍! “啊这……这这这……” 孙承宗张了张嘴,半晌才艰涩沙哑地出声,“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四周虚空陷入死寂,只剩一张张瞠目结舌的面容,以及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陈国海也一脸见了鬼般望著眼前一幕,隨即猛地转头看向陈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暗中隱匿观望的各大世家与隱世强者,更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天……天品丹药!” “天啊!竟有如此多的天品丹药!” …… 惊呼声此起彼伏,掀起惊天浪潮。 场中的卢志远彻底呆立当场,不停揉搓著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梦幻般的景象。 就连暗中坐镇的郡丞苟宗道、郡守牛僧儒,也难以置信! 在自己管辖的天庆郡,竟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天品丹药! “呵呵,看来倒是把孙大人惊到了。” “想来孙大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天品丹药吧?” 陈渊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淡然模样。 他骑著大黑马,在全场呆滯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孙承宗身前,伸手轻轻一拈,將一枚白色丹药取了过来。 这枚丹药原本平平无奇,在一眾灵光璀璨的丹药里最不起眼。 可隨著陈渊微微用力一捏,丹药当即被捏扁。 嗡! 紧隨其后,丹药內蕴藏的恐怖能量骤然溢出! 嗡! 灵光暴涨,流光四散八方! 耀眼霞光伴著极致浓郁的丹香,將陈渊周身笼罩,让他宛若天神下凡,神圣无匹! 那股沁人心脾的丹香,让在场不少人族修士都生出肉身被净化之感,自身战力竟隱隱暴涨一截! “什······什么?!” 这一刻,孙承宗、陈国海同时惊得后退一步,脸色骤然大变。 暗中更有人忍不住颤声低语: “天啊,那是……传说中的······圣品丹药!?” 这句话如同惊雷破空,瞬间將整个天庆郡彻底引爆! 暗中观战、由陈擎苍带队的陈家高层,全员当场愣住。 眾人纷纷看向四位炼丹殿主。 四位白髮老者一同摇头,面露苦涩,示意並非出自他们之手。 “难不成……是少主炼製的?” 一位炼丹师颤声猜测。 “绝无可能!” 一名灰发灰袍的殿主当即摇头否认。 他满脸难以置信:“几日之前,少主还曾去过炼丹房,向老朽请教炼丹之法、了解丹道基础。” “以老朽所见,那时少主对丹道一途,完全是一窍不通!” 此话落下,陈家一眾高层更是满脸茫然。 若不是四位堂主,也不是少主,那这些天品丹药从何而来?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圣品丹药? 圣品丹药何等珍稀,即便是大相帝国的皇都,也寥寥无几。 如今竟在小小的天庆郡现世一枚,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可隨著“圣品丹药”四字传遍全场,整个场面彻底沸腾。 无数人心神震颤,双目圆瞪! 人们眼中满是炙热贪婪,恨不得上前抢夺陈渊手中的圣品丹药! 人族修士更是神色炽热。 圣品丹药功效恐怖绝伦,不仅能十倍净化肉身,更可脱胎换骨、 让法力数倍暴涨,诱惑力,无人能挡! 眾人再看向陈家眾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在眾人心中升起: 陈家若是能炼製天品、甚至圣品丹药,却一直刻意隱藏,只展露玄品炼丹水准……天啊,这藏得也太深了! 眾人越想越心惊,只觉后背发凉。 这般隱忍深沉、心机莫测的陈家,背地里会不会早已培养出紫府真人? 甚至是,道台真君? 第69章 今日敢偷你丹药,明日就敢偷你老婆! 嘶! 一时间,所有生出这个念头的世家强者,无不倒吸冷气,彻底压下了欺压陈家的心思。 郡丞、郡守等人更是收敛了所有轻视打压的想法,打定主意要將此事如实上报镇东府主,与镇东王。 一眾世家强者心中暗自腹誹,陈家实在是太能隱忍和藏拙了。 陈渊在全场眾人贪婪的注视下,迅速將所有丹药收起,把储物袋也妥善收好。 场上漫天灵光瞬间消散。 可眾人脑海里,依旧定格在数十枚丹药悬浮,大放光芒的画面,久久无法散去。 眾人再看向陈渊时,已然是神色复杂。 “阿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国海策马走到大黑马旁,暗中提防四周有人偷袭陈渊,压低声音问道。 “二叔,回去再细说。” 陈渊低声回应。 隨即,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坠幻境的卢志远,语气满是讥讽: “这些丹药,本是我陈家老祖暂时借给建明哥研究学习所用,没想到,竟被你肆意污衊偷窃?” 陈渊眸光满是鄙夷:“怎么?我陈家坐拥天品丹药,甚至还有圣品丹药,何须自降身份,去偷孙武身上一枚区区地品丹药?” “你是觉得我陈家底蕴浅薄,还是觉得孙大人是个傻逼,会被你这般拙劣的伎俩轻易矇骗?” 陈渊刻意只说“拥有”,不提“炼製”,为后续风波,埋下伏笔。 对外只透露,陈家的天品、圣品丹药,皆是从神魔遗蹟探宝所得,並未展露炼丹本事。 可他这番话,已然让全场再度躁动。 孙承宗更是被懟得心头火起,只觉顏面尽失。 他死死盯著陈渊,怒声道:“你敢辱本官?” 先前陈渊那话,竟说他是傻逼?令他咬牙切齿。 也同时,直接堵死了他想將错就错、强行定罪的心思。 “孙大人误会了,我侄儿也不过是就事论事,我们有如此多天品丹药,甚至是圣品也有一枚,自是不会去偷区区一个地品!想必孙大人也不会被卢志远带偏。” 陈国海竭力保持著严肃说道。 可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已然是出卖了他。 孙承宗被气结,只能是哼了一声,冷冷盯著卢志远。 都怪这个愚蠢又吃屎的狗东西! 卢志远张著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场所有人皆是沉默无言,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手握远超地品的珍稀丹药,根本没必要去偷,相比起来,等级比较低的丹药。 更何况那高级丹药的数量之多,足以令人疯狂。 陈国海鏘然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卢志远,沉声道: “你无端污衊我陈家子弟,先前曾立下誓言,愿以万死赔罪!” “现在,准备好受死了吗?!” 眼看陈国海就要持刀动手,卢志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啊!” 他惨叫一声,指著陈渊,歇斯底里大吼:“你胡说八道!你根本无法洗脱嫌疑!” “你有高品丹药,不代表陈建明不会贪念低级丹药、从而鋌而走险!” “先前储物袋里明明就有一枚地品黑丹,那就是孙少丟失的!孙少本人也已经亲口承认!” 孙武闻言,当场陷入沉默,只不过,他目光看著卢志远,像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理由,也太扯了。 陈渊投去一记鄙夷的目光,气得卢志远几欲发狂。 可他根本没时间记恨陈渊,若是不能翻盘自证,今日必死无疑。 一旦身死,反倒会成全陈家的无上威名。 陈渊再度取出那枚地品黑丹,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在场哪位高人愿意出面做个公证?” “只需查验这枚丹药上,是否留有镇东府主的印记便可。 无论结果如何,这枚地品黑丹,我当场相赠作为谢礼。”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轰动。 不少黄庭境强者纷纷主动站出,愿意出面作证。 “在下接化发,来自镇东府城,熟知镇东府主专属印记,处事公允,绝不偏袒天庆郡任何世家。” 其中一个穿著褂衫的短髮老者期待的开口。 陈渊锁定了他,屈指一弹,將丹药送至老者手中。 孙承宗眉头紧锁,面露慍色。 陈渊此举,分明是不信自己。 若是由他查验,大可暗中捏碎丹药,一口咬定就是孙武失窃之物,陈渊也无可奈何。 可如今,丹药竟落到了镇东府城来人手中核验! “该死!” 孙承宗面色阴沉,心中暗自怒骂。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名叫接化发的老者,细细研究了一下手中的丹药,隨后微微摇头,高声宣告: “这枚丹药上,並无半点镇东府主的印记。” 哗! 全场瞬间炸开锅,眾人看向卢志远的目光,已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不可能!这绝对是孙武的丹药,绝不会有错!!” 卢志远彻底慌乱,面容狰狞,指著老者嘶吼:“你一定是陈家请来的託儿,故意偏袒徇私!” 接化发懒得与他爭辩,拿著丹药走入人群,任由眾人轮番查验。 一时间,所有人都证实,这枚丹药之上,根本没有任何镇东府主印记。 “啊?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放……” 卢志远神色癲狂,脑子一片混乱。 但他很快强行冷静下来,不敢再胡乱叫囂。 这时,陈渊看向孙武,似笑非笑开口:“孙少主,你口中丟失的丹药,当真被人偷走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怀疑目光,瞬间齐聚在孙武身上。 无数人倒吸凉气。 我靠! 这陈家少主,不仅是要整死卢志远? 甚至还想拉孙武下水? 这一刻,无数人看著陈渊,脸色都变了。 孙武更是眼神一凝,死死盯著陈渊。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同时也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想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自然是真的丟了!” 孙武咬牙,沉声回应。 丹药本就是他亲手交给卢志远,授意对方设局嫁祸陈家。 虽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也无法改变了,只能是继续咬下去。 “哦~~~~” 陈渊拖长语调,意味深长。 下一刻,他陡然抬手指向卢志远,声音响彻全场: “孙少主,我现在严重怀疑,丹药本就是卢志远自己偷走,隨后刻意嫁祸陈建明!” 此话一出,全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齐刷刷看向卢志远。 “我没有!你纯属血口喷人!!” 卢志远喘著粗气,怒声咆哮。 孙承宗目光眯起。 怎么又嫁祸起卢志远了? 他看了看陈渊,目光眯起。 他很快明白了陈渊的算计。 若是扯孙武下水,有自己在,孙武绝对不会死。 可继续扯卢志远,那就可以彻底將其摁死! 好傢伙! 难道,对方还有后手? 这一刻,孙承宗深深的看了陈渊一眼,又看向神色慌张的卢志远,双方的差距,一眼可知了。 “有没有实情,搜身一查便知。” 这时,陈渊眸光微垂,继续开口,他看向陈国海:“二叔,劳烦动手。” 陈国海深吸一口气,微微頷首,径直朝著卢志远走去。 今日之事一波三折,就连他此刻都心跳不已。 妈的,太刺激了。 我们陈家到底出了个怎样的怪物? “不可能!绝不是我偷的!” 卢志远心里清楚整个计谋的底细,丹药是他帮孙武办事,绝不可能私吞。 面对陈国海的强势搜身,他根本无力反抗。 陈国海在他身上快速摸索,竟从他衣襟內袋里,搜出了一枚漆黑丹药! 陈国海目光一凝,心中暗自惊嘆,自家这位大侄子,这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卢志远见状,身躯剧烈摇晃,满脸难以置信。 “不,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卢志远失声嘶喊,哪怕先前被打掉多颗牙齿、说话漏风,此刻也顾不上疼痛,疯狂嘶吼! “丹药怎么会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偷孙少主的丹药???” 陈国海不再理会他,拿著丹药递给接化发老者核验,又转手让更多人查验。 最终结果一致: 这枚丹药,確实带有镇东府主的专属印记。 “怎……怎么……可……能……” 卢志远眼神呆滯,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失神哀嚎: “不……不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把带印记的黑丹,放进了陈建明屋內的储物袋。 当初那储物袋里,明明只有普通玄品丹药,並无这般高阶珍品。 可如今,那些玄品丹药凭空变成天品、圣品,就连自己放进去的黑丹,也诡异回到了自己身上? 难道是陈渊暗中动手脚? 可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啊! 方才陈渊一直骑在马背上,二人唯一的接触,只有那一根扁担而已,完全没有动手的契机。 “呵呵。” 陈渊一声冷笑,看著卢志远,微微摇头, “我陈家天品丹药多如糖豆,根本没有偷地品丹药的理由。” “而你······” “你卢家,反倒是动机十足!” 陈渊这话落下,顿时得到了八方许多人的认同。 许多人低声议论,觉得本是如此。 陈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孙武,语气讥讽:“孙少主,这卢志远实在该死啊,他偷了你的丹药,还恶意污衊我陈家子弟,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嘖嘖,若是孙少主就此作罢,日后顏面何存?” “今日有人敢偷你的丹药,你不追究的话,明日就有人敢偷你老婆,给你戴上绿帽子,让你沦为笑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啊,你要杀鸡儆猴!!” 哗! 这话落下,四周顿时譁然起来,许多人满脸愕然。 第70章 一头畜生罢了,他的命,哪里尊贵了? 孙武:“!!!” 孙武脸色顿时铁青,攥著的拳头,都在发抖。 “小子,你说什么!” 他对著陈渊,冷冷的道。 “小子,休得胡言乱语!胆敢出言冒犯我孙家,真当我不敢治你罪责?” 孙承宗双目喷火,死死盯住陈渊,厉声怒喝。 陈国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陈渊身前,淡笑著打圆场: “孙大人息怒,阿渊年纪尚小,性子直率,心直口快,无意冒犯。 还请孙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必与晚辈一般计较。”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年纪尚小? 这哪是小孩子般的谈吐! 动不动就说別人被偷老婆? 要么就是指桑骂槐,说对方的爹是傻逼! 不少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此刻强忍著笑意,忍得脸色通红。 李伟、陈昭寧等人却是低著头,嘿嘿嘿的偷笑出声。 陈家年轻一辈,看向陈渊的目光,满是极致崇拜。 这少主,真牛逼啊! 他不仅逆转了陈建明的死局,还反手將卢志远推入绝境!顺带暗讽了孙承宗父子一番。 陈建明、陈建初二人望著大黑马上的修长身影,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这样一位少主,是陈家之幸! 更是他们年轻一辈,愿意赴汤蹈火追隨的少主! “二叔,把丹药还给孙少主吧。” 陈渊適时开口,看向孙武:“收好丹药,往后当心提防小人,別再被人算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国海如同丟垃圾一般,非常嫌弃的,將那枚地品黑丹,隨手丟到孙武面前。 孙武脸色铁青,弯腰不是,不捡也不是,尷尬至极。 最终在孙承宗的冷哼示意下,一名执法卫上前捡起丹药,递到孙武手中。 “啪!” 执法卫刚递过丹药,就被满腔怒火的孙武,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成了他的出气筒。 隨即,孙武死死盯著瘫倒在地的卢志远,怒声呵斥: “卢志远,我待你如挚友,你竟敢私偷镇东府主赐於我的丹药!?” 卢志远沉默无言。 这一刻,他终於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无力回天。 “啊,他默认了,孙少主,你还不乾死他!” 这时,人群中的李伟大吼,“更何况,他先前可是说了,若证明不是我们陈建明偷的,他万死谢罪!” “所以,哪怕是你孙武乾死他,也是合情合理!不仅可以立威,他卢家也无话可说。” 这话落下,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纷纷带著戏謔和玩味的目光,落在孙武的身上。 看他是否要动手,杀死卢志远。 孙武脸色阴沉不断,心乱如麻。 原本是在掌控之中的事情,却是变化到了这个地步,令他咬牙切齿。 就在场面陷入紧张,气氛压抑之时,孙承宗冷冷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压过了全场,让躁动的眾人,纷纷哑口, “卢志远乃是玄相家族,哪怕是犯下偷盗和污衊之罪,亦是罪不至死。” 孙承宗说著,一挥手,“来人,將卢志远押入郡城大狱!” 这话落下,当即有几个执法卫,想要过去抓卢志远。 陈渊目光一凝,他可不想著事情就这样算了。 当即,他跳下大黑马,来到卢志远的身旁。 “你想要干什么?” 那几个执法卫顿时警惕起来,鏘的一声,拔出手中的刀,指向陈渊。 陈渊没有理会,而是盯著眼前狼狈至极的卢志远,吐了一一口唾沫, “忒!敢做不敢当的垃圾!” 说完,陈渊便是转过身去,就要迈步离开,似乎多看他一眼,就是脏了眼睛的模样。 卢志远死死盯著陈渊的后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咳咳咳!” 卢志远想要开口,却是呛出了喉咙里先前吞咽下去的屎! 如此丑態,加上今日的表现,哪怕进入牢狱之后,有他爹护著不会死,日后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眾目睽睽之下吞屎? 污衊不成,还被反栽赃? 这简直是太失败了! 这必定是他终生,都无法抹除的污点。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那鄙夷,以及比鄙夷可怕千百倍的丟脸目光! 因为他被一个从小到大,都认知为卑贱的人族骂垃圾,还狠狠踩在脚底羞辱! 种种思绪升腾,化作他滔天的怒火,衝破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化作一条恶狼,想要撕碎眼前这人! “啊,贱人,我——要——你——死!!” 卢志远暴吼一声,身形陡然扑出! 嗤! 他手中五指倏然化作利爪,直奔陈渊的脖子,想要將其脖子狠狠撕碎! 前行的陈渊嘴角一勾,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有计谋得逞的笑意。 一侧的陈国海心中一跳,这小子,好重的心机。 “砰!” 陈渊转身就是抡动大巴掌,猛地落在衝到身后的卢志远脸上,將其狠狠拍翻在地。 隨即抬起右脚,重重落下,踩在对方的胸膛上! 砰! 卢志远的胸膛顿时肋骨尽折,整个胸腔像是皮球凹了进去! “嗬·····嗬!” 卢志远双目突出,眼睛布满鲜血,闷哼了一声之后,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如此变故,让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一对对眼睛死死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想到卢志远会偷袭,却是没能想到,陈渊的反击,如此毒辣! “阿······阿远!” 在这死寂当中,一道踉蹌的身影急速临近,猛地出现在陈渊的不远处。 “小子!你······竟如此毒辣!!” 这身影正是卢思道。 他盯著陈渊,双目迸发出可怕的杀机,满心都是被仇恨充斥。 原本他就一直在暗中,先前不出手,就是小辈之间的较量。 事情虽然峰迴路转,而有孙承宗在,只要带入郡城大狱,便会性命无忧。 至於陈家的仇恨,只能是过后再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却是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儿子偷袭不成,反要被一脚踩死了! “呵呵,我毒辣?” 陈渊轻蔑的笑了起来,“先前他可是要对我下死手的,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正当防卫?你可已是杀了他!!” 卢思远滔天怒火,面目狰狞的大吼。 他恨不得上前撕碎陈渊。 但陈国海却是在一侧虎视眈眈,他无从下手。 “他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我就该死,他就不能该死?” 陈渊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命是贱命,怎能与我尊贵的相兽之命相比?!” 卢思远咬牙怒吼! 他这话得到了场中许多相兽族生灵的认同。 许多人族脸色黯淡,虽然不服,但在这大相帝国里面,人族低贱,却是天理律法。 “哈哈哈哈!” 陈渊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张狂,下一瞬,他停止了笑意,眸中血丝和狰狞瀰漫, 砰! 他的脚再次抬起,猛地落在卢思远的脑袋上,一下子將其踩成血泥。 下一刻,陈渊將其尸体踢向卢思道。 砰! 卢思道目眥欲裂,双目一下子赤红起来。 他接下了儿子的尸体,强大的力道,將他身躯撞得踉蹌倒退,跌倒在地。 “啊!阿远!!” 卢思道看著儿子变成血泥的脑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轰! 他全身的杀气猛烈升腾,一团黑影在其背后瀰漫。 “恕我眼拙。” 陈渊目光在卢志远的尸体上瞥了一眼,无视暴怒的卢思道,眉宇微挑, “还真看不出来,一头畜生罢了,他的命,哪里尊贵了?” ··· 第71章 我是正当防卫! 陈渊的话,石破天惊。 场中诸多相兽生灵双目一下狰狞了起来,带著杀气盯著陈渊。 至於人族修士,则是热血翻腾。 他们盯著陈渊,眼中浮现恍惚之感。 这世间兽妖邪鬼,狂妄霸道,囂张跋扈,已然是常態,人们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如今的天下,是他们兽妖的天下,而不是人族的天下。 但此刻眾人却是看到了,一个人族囂张起来,竟然能够比兽类强了数倍不止。 “孽障,我要你死!” 卢思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放下他儿子的尸体,像是一头凶兽,带著滚滚黑气,以及滔天的杀气,猛地冲向陈渊。 陈国海当即拦住了对方,两人激战起来。 顿时,轰轰轰之声不绝,那是强大的肉身触碰之力。 “陈国海,你真想与我卢家不死不休吗?” 卢思海双目血红,一边与陈国海交手,一边怒吼道。 “是你儿子先动的手!” 陈国海面无表情,一边抵抗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一般大声喝道:“你儿子偷袭在先,他死有余辜。” “而且他先前亲口所说,若是污衊了我家建明,他万死谢罪!” “更何况,他还偷盗了孙少主的丹药,哪怕我家少主不杀他,孙少主也会弄死他!” “我家少主,也只不过是帮孙少主动手罢了!” 这话落下,孙武脸色大变。 草擬麻的,这也能扯在老子身上? “二叔说得没错,我先前动手,虽然是正当防卫,但也有帮孙少主出手的意思,若不然,我也不会下重手。” 陈渊认真说著,隨即看向孙武,笑道:“孙少主,你不必谢我,像这种敢偷你丹药的人,早就该死了。” 孙武,“.......” “你他娘的放屁,孙家不会让我儿死!都是你们,我和你们拼了!” 卢思道已然是失去了理智,此刻疯狂进攻陈国海,一边面目狰狞地嘶吼。 孙承宗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阴沉地看著卢思道。 “卢思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这是在污衊孙大人的公正!” 陈渊指著卢思道怒喝,“你儿子已然犯了死罪,孙大人又怎会徇私相护?” “好啊,怪不得你儿子当眾污衊人,原来是有你这样的爹!难怪会教出偷鸡摸狗的杂碎!” 陈渊的声音极其之大,几乎是怒吼著出来,声音迴荡在整个天庆郡城。 无数人脸上变了,卢家所有人怒目圆瞪! 陈渊的叫嚷还没结束,他看向孙承宗,大声道:“孙大人,这样的老东西,是非不分,以后也定是个祸根,你不能放过他啊,快点出手,乾死他!” 孙承武,“......” 我干你妹! 孙承武心中怒骂,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 八方无数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著意气风发的陈渊,心中浮现忌惮与古怪。 好傢伙, 这特么的太能说了! 而看过陈渊杀戮起来,狠辣无情的人,则是目光眯起,凝重起来。 此子,断不可留! “够了!” 终於,孙承武大喝一声,强大的灵力威能,震得场中许多人耳朵嗡嗡震盪。 下一瞬,他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陈国海与卢思道的战场,强行让他们两个停止了打斗。 “孙家主!” 卢思道面目扭曲,披头散髮,双目通红,委屈地盯著孙承宗。 “你儿子污衊陈建明,甘愿万死谢罪,这是他亲口所说!” “至於陈渊,也是你儿子先动的手,眾目睽睽之下,他是正当防卫!” 孙承宗看著他,冷冷地道,声音带著不耐烦, “此事就此作罢,你立即回去,以后管教好家族子弟!” 卢思道还想说话,却被孙承宗眼神威胁,让他闭嘴。 隨即,孙承宗再次看向陈国海,意有所指的道,咬牙道:“呵呵,陈大人,你陈家的麒麟儿,很有种啊,不过要记住了,过刚易折。” “那就不劳烦孙大人操心了,我家弟子,我家自会管教。” 陈国海不咸不淡地开口,隨即瞪了一眼嘴角噙著笑意的陈渊,“走,赶紧回去。” “是,二叔。” 陈渊乖巧地点头,带领著李伟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回去。 这与卢家脸色阴沉的人,以及四周眸中阴鷙的生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那些相兽族,看不得人族如此囂张,一个个看著卢家之人,都觉得对方丟了相兽族人的脸面。 “滚,都散开!” 看著拥挤的人群,孙承宗怒吼,脸色无比阴沉。 先前他也是迫不得已了,才能强行將此时了结。 有陈国海在,卢思道別想杀死陈渊了。 哪怕是他亲自出手,恐怕都不行。 陈家的诸多高层,一定在暗中盯著。 他若是想要出手抓陈渊,得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但他们这边,没有任何一个理由。 无论陈渊做什么,都占据了一个『理』字。 若是其余人族,他们相兽族直接就乾死了,根本不会问对方有没有理。 因为他们就是理。 只可惜,陈渊背后——是陈家! 想要光明正大地弄死对方,就需要一个正当理由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许多人散开之后,都是满脸唏嘘,心中震撼不已。 没多久,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造成了轩然大波。 “什么?陈家竟然有天品丹药?其中还有一枚圣品?” “天啊,难道陈家有圣丹师?怎么可能呢?” ······ 许多人都在怀疑陈家,是否有圣丹师了。 圣丹师,也就是能够炼製圣品丹药的超级炼丹师。 但是很快,陈家就传出了一条消息,说陈渊手中的丹药,是在神魔遗蹟里的一处秘境所得! 这消息传出,很快就传开了,再次引起了巨大轰动。 人们半信半疑。 但更多的,是偏向了相信这条消息。 “怪不得了,陈家如此袒护那陈渊,刚找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將其立为少主?原来是丹药的缘故!” “这样说来,那个所谓秘境,是蕴含巨宝了。” ······ ······ 更多的人眸光闪烁,兴奋起来。 能够出土圣品丹药的秘境,那该是何等的重要? 因此,哪怕陈渊杀了卢志远这样的大事,都在因为那个秘境,而变得没那么多人关心。 许多人纷纷拜访陈家,有的想要购买那丹药。 也有的想要从陈渊口中得知,那秘境的实体位置。 但这些来客,全都被陈擎苍给拒之门外了。 这样的態度,非但没让人停下前来,反倒是吸引了更多修士,匯聚在陈家的山门掌心湖前,一股誓不罢休的味道。 —————— 陈家族的。 中指峰,后山。 一间雅致的院落內。 陈擎苍与陈渊两人相对而坐。 桌面上摆著一盘围棋。 两人悠哉悠哉地,一边下棋,一边品著香茗。 旁边糯米双手托著下巴,撑在桌面上,一脸无聊地看著一老一少,你一子,我一子的下著。 这时,陈国海走了进来,脸色带著苦涩,看了看两人的棋盘,最后目光落在陈擎苍的脸上,苦涩道: “父亲,来了好几波人了,后面来的,越来越有分量,这样下去,我们陈家会成为眾矢之的。” 声音落下,陈擎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陈渊,终是忍不住的开口, “小子,你那些丹药,真是什么神魔遗蹟里带出来的吗?” 陈渊想了想,对於眼前这个老人,还是不要隱瞒。 於是,他將一枚丹药,缓缓至於掌中。 隨即,施展了他的吞噬之力。 第72章 可救天下人! 陈擎苍与陈国海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下一瞬,二人瞳孔骤然放大! 神情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这……” 陈国海深吸一口气,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你竟能將丹药內里的杂质,直接吞噬或是剥离?” 陈渊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掌心丹药之上。 隨著他运转吞噬魔灵力的能力,那枚丹药的纯净度,正在节节攀升。 反之,他亦可將魔灵力灌入丹药之中,人为加剧丹药內杂质、魔灵力的浓郁程度。 丹药品阶,若是按净化程度划分等级,譬如一枚普通净丹,经吞噬入体,能够净化体內杂质灵力,达到两成,便为凡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四成净化,为灵品,六成净化,为黄品。 以此类推。 就如先前孙武手中那枚丹药,若是白丹来计算,乃是十成的极致净化! 丹药一吞,便可净化体內所有的杂质。 这便是极为珍贵的地品丹药。 而比地品更为珍稀的,便是天品。 天品丹药不仅拥有十成净化的逆天能力,更能让服食修士脱胎换骨! 至於圣品丹药,则是十成净化+脱胎换骨+法力暴涨,足足三重奇效! 可想而知,当陈渊拿出数十枚天品丹药之时,会掀起何等惊天轰动。 而白丹、净丹这类十成净化、兼具脱胎换骨之效的丹药,在如今世间环境之下,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当然,我虽能彻底吸尽丹药內所有杂质,却没法凭空赋予脱胎换骨、法力暴涨的奇效。” 陈渊看著目光愈发炽热的陈擎苍与陈国海,苦笑著解释: “脱胎换骨、法力大增,根源在於灵药的本身类型与年份, 並非我单凭吞噬杂质,就能让其有这逆天的功能。” 陈擎苍与陈国海对视一眼,眸中火热丝毫未减,难掩心中激动。 “这已然足够了!单凭批量改造凡品丹药,让其晋级地品,便价值无量,足以让我陈家修士修炼事半功倍!” 陈国海难掩激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何止,若是將便宜的凡品丹药,大批量提升成地品,那可以救治多少的人?” 陈擎苍激动开口,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著陈渊,期待的道:“阿渊,若是你能够將这能力发扬光大,或许,可以救天下人!” 救天下人! 看著目光灼灼的老人,陈渊心中的血似要燃烧! 从这句话便可看出,这陈擎苍非是投靠依附相兽国度而活的人族大奸! 他心中藏有大义! 当即,陈渊站了起来,对著老人恭敬行礼,“老爷子,我尽力!” 这是对老人的许诺了。 “好,好啊,哈哈哈哈!” 看著陈渊,陈擎苍满是欣慰,哈哈大笑起来,心中无比痛快。 我陈家麒麟儿,就是非同寻常! 陈国海心中激动,沸腾不止。 以往人族修士修炼,往往要服食五枚甚至更多丹药,才能慢慢净化体內魔灵力、煞灵力。 如今只需一枚地品丹药,便可达成同等效果。 足以见得,陈渊这手段,究竟有多么逆天。 激动欣喜过后,三人也冷静下来,想到了关键问题,於是这气氛,也渐渐凝重下来。 “眼下当务之急,一是圆好秘境得宝来歷的说辞,稳住流言。” “二,则是平息眼下这场风波。” “三,至於卢家······不足为虑。” 陈擎苍轻啜一口香茗,看向陈渊,淡然地开口。 陈渊微微頷首:“老爷子,我明白。”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再度开口,“他们不是都想知晓秘境位置吗?我恰好可以借著此事,再谋划一波大事!” 此话一出,陈国海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不过看到陈擎苍没有反对,他也只好不作声。 陈擎苍已然抚须微笑,“那就行,你就计划就好,放心的去做,一切都有我们来撑腰。” 陈渊种种点头,心中感动。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好。 他的目光落於棋盘之上,脑海中一条狠辣,甚至是疯狂的计划,正缓缓成型。 旁边的糯米看得无聊,也听得无聊,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不过她拍在嘴巴里肉肉的小手,竟然开始透明起来。 陈擎苍扫了她一眼,目光眯起,想到了今日的怪事。 隨即,他又看了一下天色,目光落在那猩红的月亮上,最后又落在糯米的头髮上。 此刻朦朧的月芒洒落,似乎有月亮精华被糯米吸收,让她的头髮染上一层朦朧的猩红之芒。 回想当日在郡城外面,拔人头如拔野草的狠厉模样,哪怕是陈擎苍,都不由得暗暗发怵。 “那地品丹药,又回到卢志远的身上,是小糯米做的吧?” 陈擎苍看向陈渊,问道。 陈国海亦是惊异的看向糯米,目中带著忌惮。 陈渊回过神来,宠溺的看了眼糯米,眸中浮现一抹担忧,微微点头。 糯米发怒起来,会变成蜘蛛模样,头髮也可以变长,獠牙阴森的,像是个小怪物,但战力非常恐怖。 在不久前,对方又觉醒了天赋神通。 那就是变成透明人。 陈渊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好问询老爷子了。 陈擎苍和陈国海听闻,微微吸气,呼吸粗重起来。 在人族当中,有人长期吸收被腐蚀过的日月精华而不死的话,会產生异变,获得特殊能力。 这种人的身上,便是会有灵种。 不过看糯米如此少,恐怕是天生就有。 这样的人,往往会更强! 还会有持续升级的能力! “她竟然是异人!” 陈擎苍嘆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 异人? 陈渊脸上浮现疑惑,隨即担忧道:“老爷子,那她会有危险吗?” 陈擎苍微微点头,转瞬又微微摇头,“难说,主要是看她体內的邪煞灵力的暴涨程度,她的肉身,能否可以跟上。” 说著,他看向陈渊,沉吟道:“不过你也无须过多担心, 我让你二叔在无相门,寻找一份適合她修炼的功法。” “只要有功法在,她就能做到隨心的控制自身的能力,那就会安全很多。” 一旁的陈国海连忙点头。 陈渊看向他,“那劳烦二叔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陈国海笑了笑,隨后与陈擎苍告別,离开了此地,回去无相门做事了。 陈渊看了看天色,又看向陈擎苍,“老爷子,时候不早了,今天我们累了一天,想回去休息,您也早点歇息。” 陈擎苍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摆了摆手,让陈渊两人离开了。 隨即,他站起身,背负著手,一步走出,便是到了中指锋山顶的一块石头上。 在这里,似乎更接近天穹上的血色月亮,无比浓郁的血煞之气,笼罩天穹大地。 第73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在这里,也可以俯视下方波光粼粼的掌心湖。 在那湖泊的中心位置,有著十几艘花船。 那是陈家的船只,灯火在夜幕下摇曳。 陈擎苍看了眼那掌心湖,又遥望远处灯火点点的郡城。 隨之,他的目光,又落在两侧的其余山峰上。 陈家族地五指峰,分別为拇指峰、食指峰、中指峰、无名峰、小指峰。 最终,陈擎苍的目光落在拇指锋上,想到陈渊能够將玄品丹药,提升到天品,心中已然澎湃。 下一瞬,他身形如老鹰一般掠向空中,朝著拇指峰飞去。 炼丹殿,便是在那里。 —————— 陈渊刚回到自己的居所,本打算著休息,就被陈建初,陈昭寧,以及李伟等十几个陈家子弟拉著下山。 他们说要去庆祝一下,今日乾死卢志远的事。 “去哪里庆祝?” 陈渊愣了愣,看著兴致勃勃的一帮人,目光落在全身绑著绷带的陈建明身上,“你都这样了,还去?” “少主救命之恩,我哪怕是舍了这条命,也要陪少主!” 陈建明咬牙的道。 “哎呀,废什么话?我要带你们好好逛一逛天庆郡城的夜市!” 陈昭寧打断正要说话的陈渊,抱起糯米就走。 她很清楚,糯米都去了,陈渊不可能捨得不跟上。 “······等等。” 陈渊无奈,摆了摆手,“我们今日太高调了,现在还下山的话,会被人盯上,不如改变装扮一下,悄悄下山。” 他也想看看天庆郡的夜市,但这样下去,著实是太吸引仇恨。 “改变装扮?” 陈昭寧目光一亮,“你说得对哦,我让千婆婆过来给我们装扮易容一下。” “千婆婆?” 陈渊疑惑。 “是文商殿的一位老师。” 陈昭寧点头说著,没多久,一名灰发佝僂著身子的老嫗,被陈昭寧带了过来。 那老嫗对陈渊行礼之后,就开始给眾人修改装扮,或是易容。 於是眾人开始换髮型,贴鬍鬚、戴帽子、换穿衣衫,忙得有条不紊。 片刻后,陈渊贴好鬍鬚,戴著一顶青色帽子,瞧著竟像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书生。 与先前的自己,完全不同了,恐怕一般人都无法看得出来。 陈昭寧亦是如此,她女扮男装,一身白净书生的模样,眉眼间却藏不住几分英气。 糯米戴著小巧的帽子,胖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模样甚是可爱,活像个机灵的小书童。 其余人也都打扮妥当,或扮作护卫,或装成世家紈絝。 就连白天受伤严重的陈建明,都变成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大叔了。 只不过他说话还是极度虚弱,白天的伤势太严重了,此刻却还是强撑著要凑热闹。 陈渊坳不过他,只好作罢,让陈建初照顾好他之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他们在后山下来,专门避开那些前来求取丹药, 以及秘境位置的修士,朝著天庆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庆郡城。 与陈渊之前待过的青山村、武桥镇,乃至怀山县城,都有著天壤之別。 这里即便到了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热闹非凡的气息。 城池內的夜晚,与白天的鼎沸又有所不同。 白天的热闹,是往来的行人,忙碌的商贩,是寻找机缘的修士,是閒庭信步的路人,处处透著烟火气。 但夜晚的热闹,却透著几分诡异,宛若群魔乱舞。 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形凶兽,妖邪,或屹立在屋顶,对著天穹上的血月吞吐日月精华。 或仰天长啸、呜呜怪鸣,似在向月亮邪神表露忠心。 街道上,还有大量身穿黑皮衣的执法卫来回巡逻镇守,神色肃穆。 往来行人神色匆匆,步履慌张。 唯有进入那些酒楼之后,才会稍稍鬆口气,仿佛踏入了安全之地。 许多房屋都是灯火熄灭,一片漆黑。 但那些酒楼內却是灯火通明、喧譁热闹,大多是寻欢作乐之人。 其中既有各类妖兽人族,大都是修士。 这些平日里凶厉嗜杀的存在,此刻竟能同人族修士,同处一室喝酒吹牛,全因这里是郡城! 甚至因为郡丞有匯聚整个郡气运的大印和守护神像在,导致城里妖邪极少。 哪怕是邪祟,都不会有。 因此比外面安全多了。 郡城之內,无故也不得廝杀,一旦违反,必会被执法卫严厉镇压。 白天陈渊等人与卢志远的斗殴,之所以能安然无事,不过是因为双方,都有背景罢了。 因此,相较於那些镇城和县城,这郡城的白天与夜晚,终究还是安全得太多。 陈家的五指峰,本就位於天庆郡城范围內,距离城中心不远,眾人骑马疾行,速度极快。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青楼前。 青楼上的牌匾,写著:春梦楼。 陈建初、陈家子弟,甚至连陈昭寧等,都极为自然地將手中的韁绳,扔给花楼前的小廝,簇拥著陈渊和李伟,就要往里走。 陈渊和李伟望著楼上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顿时懵了。 “我靠,给我们干到青楼来了?” 李伟愕然地看向眉宇飞扬的陈昭寧,激动地喊道,“寧姐威武啊!你以后是我的义母!”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洗脚!” 陈昭寧等人愣愣的看著他。 “什么义母?叫寧姐! 还有,什么洗脚?无缘无故的,来花楼洗什么脚?” 陈昭寧啪的一声,打了一下李伟的脑袋,抬头鄙夷的道。 “嘿嘿!” 李伟挠了挠头,也不过多解释。 陈渊停下脚步,狐疑地看了眼陈昭寧和陈建明。 一个是女子,一个断了肋骨和右手,还来这种地方? 能行吗? 更何况,今日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他们本应在家好好藏著,低调修炼才是。 怎么反倒出来拋头露面? 难不成,是老爷子暗中授意,让他们两个来考验自己?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第74章 有没有资格,入我的法眼! 似是察觉到陈渊的疑惑,陈建明苦笑著解释, “少主別多想,这不是寻常的烟花巷柳,更不是勾栏瓦舍。” “哈哈!” 装扮成书生的陈昭寧放声一笑,一把搂住陈渊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的低声道, “我的好弟弟,姐姐带你过来花楼听曲,乐呵乐呵,咋滴,不喜欢?” 说著,她还对著陈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渊白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我还是个孩子。” “嘁!” 陈昭寧撇了撇嘴,扫了一眼身旁二十出头的陈家弟子, “他们哪个不是十六七岁就破了身子?” 其余人顿时脸色窘迫,尷尬地轻咳两声,眼神躲闪著左顾右盼。 陈渊望著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露出愕然之色。 陈建明轻咳一声,凑到陈渊耳旁压低声音:“少主,我们只是来此饮酒听曲而已。” 陈渊目光一眯,审视著他:“真的?你都受伤了,还来喝花酒?癮挺大的啊!” 陈建明尷尬地用左手挠了挠头。 “嘿嘿,自然是真的!” 陈昭寧笑著接过话。 回到陈家之后,她的心情就愈发好了。 尤其是陈渊成为陈家少主,还为陈家子弟出头,斩杀了卢志远…… 这一桩桩事,都让她心头畅快不已。 “我们与那些酒囊饭袋不同,虽是饮酒,却是要饮天下最烈的酒! 活,也要活得痛快瀟洒!而后再平天下事,与大道爭锋!” 陈昭寧语气豪迈地说著,蹲下身捏了捏糯米的脸蛋,隨后將她抱起,大步走进了青楼。 紧接著,一群穿著艷丽、肌肤雪白、容貌娇美的女子迎了上来,簇拥著陈渊一行人往里走。 “臥槽,好大,好白!” 李伟兴奋地东张西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引来了一阵娇笑连连。 “臥槽,伟哥牛啊,还挺熟手!” 陈建初瞪大眼睛,震惊地说道。 隨即,他也一把將旁边的女子,拥入怀里。 陈建明浑身是伤,却是被一个婀娜美丽的女子,直接將其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这引得更多人哧哧怪笑,让陈建明脸色尷尬。 索性他放开了,还没骨折的左手,开始不老实,上下游动。 陈渊阻止了两个女子过来贴贴,目光却依旧狐疑,落在身残志坚的陈建明身上。 “少主······张家,厉家,唐家,他们拋弃的几个弟子就在这里,老爷子怕是想让你来拉拢他们。” 陈建明再次压低声音,终於道出了实情。 果然! 陈渊目光一眯,心中已然明了。 张、厉、唐三家,可是天庆郡城,除陈家之外的另外三个人类家族。 眾人被簇拥著走上三楼,进入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 没过多久,酒楼小廝便端上了满满一桌子酒菜,除了身侧有女子在餵酒之外,还有歌女在一旁翩翩起舞,吹拉弹唱! 眾人隨即开始庆祝,一边欣赏歌舞,一边豪吃痛饮,气氛十分热烈。 陈渊坐在靠窗的位置,俯视著下方二楼和一楼的大厅。 楼下人头攒动,眾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陈渊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郡城之外,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简直是人间地狱。 而郡城之內,却载歌载舞、酒池肉林,与城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昭寧悄悄贴到陈渊身侧,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酒的她,两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將脑袋凑了过来,带著几分酒气道:“不习惯吧?” 陈渊微微点了点头。 “爷爷跟我说,身为世家子弟,就要有世家子弟的样子······嗯,囂张跋扈,踩踏底层,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生活。” 陈昭寧的眸光微微暗了下来,她靠著陈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继续说道,“这是大相帝国高层希望看到的状態。” “只要我们这些世家被腐蚀、被沉沦,就不会有悲天悯人的心態,更不会为了那些底层百姓,轻易放弃自己优渥的生活。” “因为世家,本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往往有能力造反,也都是这些世家,所以他们绝不希望,看到有心怀天下大义的世家。” “所以,我们世家想要活下去,就要按照大相帝国希望的方式,苟活於世。” “每个人活下去的方式都不同,你身为世家少主,本就该超脱底层,凌驾於眾生之上。” “至於那些底层百姓,他们也想活著,只不过活著的方式不同罢了。” 说到这里,陈昭寧目光迷离,两颊带著红晕,打了个酒嗝,將脑袋靠在陈渊的肩膀,喃喃地道: “爷爷说,他们就像是这乱世里的杂草,虽然轻易就能被人拔掉,但终究还是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我们喝酒吃肉,他们吃草、吃树皮,甚至吃兄弟姐妹的肉……但无论如何,都是活著的方式。” “哪怕他们被人踩在泥泞里,难以翻身,只要活著,终究有机会,见到人间的太平盛世,见到真正的青天白日。” …… 陈昭寧说著说著,眸光愈发暗淡,声音也变得愈发沉重。 陈渊目光眯起,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砰! 就在这时,下方二楼的隔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著便是酒杯破碎的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吸引了陈昭寧的注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驱散几分酒意,目光投向二楼隔间的方向。 陈渊也顺势望去,只见一群衣著华贵的年轻人,正和青楼的伙计爭执不休。 “为首那人是张家的张山、唐家的唐虎,还有厉家的厉守仁。” 陈昭寧眸光一敛,轻声介绍道,“他们都是三大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曾是各家少主之位的有力竞爭者。” “只不过,他们已经没机会了,因为很快会被派去参加世家考核大会。” 说到此处,陈昭寧神色凝重地看向陈渊, “阿渊,想必你也清楚,世家考核大会本质上,就是官方对人族世家年轻一辈的一次收割与压制。” “所以,他们必死无疑。” “这些日子,他们日日在此喝酒闹事,青楼的人心知他们已是將死之人,只要不伤及性命,便任由他们肆意折腾。” “毕竟,他们是那些相兽家族锁定的世家大会猎物,没人敢轻易动他们。” 听到这里,陈渊已然明白了大半。 这伙人,分明是被张、厉、唐三家捨弃的弃子! 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在此放纵享乐,度过最后的狂欢。 “呵呵,一群废物罢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也敢在此寻衅滋事?” “隨他们囂张去吧,一群將死之人,可悲又可怜。” “嘿嘿,若不是孙少发话,不许那么快弄死他们,老子现在就拧下他们的脑袋!” “就是这个理,他们若死在这里,孙少一行人,日后在大会上猎杀人族天骄,便少了许多乐趣。” …… 四周宾客纷纷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对那群年轻人的嘲讽与鄙夷。 陈渊听了片刻,心中已然全然洞悉。 他看向陈昭寧,开口问道:“所以,老爷子让我们今夜来此,是打算拉拢联手他们?” 陈渊眸光微眯,已然猜到了陈擎苍的用意。 “没错。” 陈昭寧轻轻点头。 这才是他们今晚顶著陈家严苛家教,还能藉口出来“喝花酒”的真正缘由。 陈建明几人见正事终於摊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示意一旁的歌女尽数退下。 李伟虽满心不舍,也只能恋恋不捨地鬆开手中的软绵。 “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入我的法眼了。” 陈渊眸光一眯,望向楼下那群人。 第75章 肥头大耳,又老又丑? 倘若对方只是欺压底层百姓的紈絝子弟,他根本懒得在世家大会中出手相助,任其自生自灭便是。 若他们身负真才实学、心中尚存底线道义,倒不妨结为同盟。 让本属於相兽家族猎杀人族天骄的大会,彻底化作相兽子弟的噩梦。 这时,陈渊几人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被眾人追捧的花魁身上。 “我靠,那女子长得也太正点了!” 李伟再度激动出声,目光火热地紧盯楼下那花魁。 “她並不好看。” 糯米忽然开口,顿了顿又认真补充,“她的真实容貌,远不如寧姐姐好看。” “这是魅惑神通。” 陈昭寧惊异地看向糯米,没想到小小年纪,竟能看穿女子的魅惑幻术。 她揉了揉糯米肉乎乎的小脑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液分给眾人,“都抹在眼上,便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本体是一只狐兽,依仗魅惑神通,能让所有望见她的人,都將其视作梦中情人,彻底沉沦,无法自拔。” 陈昭寧扫了一眼身旁神色各异的眾人,当看到陈渊始终神色淡然,不为所动时,暗自鬆了口气,心底还泛起几分窃喜。 果然,这位便宜弟弟,和其他男人就是不同。 “臥槽!这比开了十级美顏还要离谱,简直判若两人!” 李伟抹上药液,看清花魁梦书书的真实容貌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做出作呕的动作。 说好的妙龄少女,竟然是个大妈假扮! 陈建明,陈建初等人见状,忍不住低声鬨笑。 “走,下楼去看看。” 陈渊来了兴致,当即起身迈步走向楼梯。 眾人紧隨其后,一同下楼。 …… 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神色倨傲,对著眼前体態肥胖、身为青楼老鴇的中年妇人厉声呵斥,执意要让对方把花魁唤来作陪。 可老鴇丝毫不给情面,根本不將三人放在眼里。 甚至放下狠话,若再执意闹事,便直接將几人赶出青楼。 “张山,眼下怎么办?临死前,都无法弄死那个花魁吗?” 唐虎望著四周一眾凶神恶煞的护卫,压低声音开口。 他身形魁梧,眸光凌厉慑人。 而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衣的张山,身形更为壮硕,足足高出他半个头颅。 至於为何要弄死那个花魁,全然是因为他们调查到,对方是一个拐骗良家少女的毒妇。 “等等看下有没有机会动手!” 张山沉声纠正,稍作停顿,语气凝重道:“眼下局面棘手,我们没有绝对战力,也没有正当理由硬碰。” 张山接著道:“那花魁身具魅惑幻术,本体是狐妖,不知蛊惑,祸害了多少女子,沦落此处卖身求生……” 张山一番话,听得唐虎面色冰寒,心中满是愤懣不平。 他们自从得知自己要被送去参加世家考核大会后,便已然看开。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索性想在春梦楼大闹一场,除掉那害人的花魁! 就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厉守仁,忽然指著场內几名,刚被带进来的女子,惊疑出声,“那……那不是青牛村的三个少女吗?” “牛金花、牛银花、牛爱花吗?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张山与唐虎闻声,眼神骤然一凝,齐齐朝那人望去。 人群之中,三名少女正被几名浑身覆著绒毛的粗壮兽人搂著灌酒,哭得梨花带雨,淒楚万分。 可任凭她们如何哭喊哀求,也根本无力改变现状。 “该死!她们三人曾对我们有恩,如今竟也被人贩卖到这种地方?”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满是震怒。 那三名少女也恰好望见唐虎三人,当即连声呼救。 见状,唐虎立刻带著眾人想要上前赎下三人。 可春梦楼老鴇执意不肯,在场宾客也纷纷阻拦,双方瞬间起了爭执,继而大打出手。 待到陈渊一行人走近时,唐虎等十几人早已被制服,个个鼻青脸肿,被按倒在地。 而那三名少女,正被老鴇当眾狠狠扇著耳光。 “哼,进了我春梦楼,就应该老实点,你们如今是谁都可以上的贱货!” “他娘的,扭扭捏捏的,真当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敢在这里惹是生非,老娘刮花你们的脸,打断你们的狗腿!” “就算是要了你们的贱命,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 老鴇一边怒骂,一边扬手连扇数掌,直打得几名少女嘴角溢血、脸颊红肿溃烂。 “还有你们几个,別仗著世家子弟的身份就可以在这里搞事,真当我们春梦楼不敢杀你们?” “你们不过是人族世家捨弃的弃子罢了! 杀了你们,大不了让你们家族再挑选一批子弟去大会送死!” 另一旁,一道穿著薄纱裙子,身段妖嬈、胸大屁股翘,半覆面纱的女子冷声开口。 她抬起修长雪白的长腿,脚下的靴子,径直踩在张山脸上,不断用力碾压。 “啊……” 张山嘴角溢血,痛得不住惨嚎。 这个女子,正是花魁——梦书书!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张山几人,满脸讥讽: “哼,本就是將死之人,还学旁人逞英雄、行侠义?简直愚蠢至极!” “我不妨明著告诉你们,这几个女子,本就是我们掳来沦落风尘的婊子。” “在这世道,能让她们当婊子,那也是活著的一条出路!我们这般行事,便是所谓正道!” “只因她们要伺候诸位相兽大人,便是他们的福分,哼,你们想要救人?不自量力!” “这乱世之中,除了你们几个没脑子的玩意,还有谁会多管閒事?” ······ 话音落下,场內眾多宾客皆是低声嗤笑。 乱世飘摇,底层之人连自身身体的自主权,都无从掌控。 更没人会愚蠢到强出头,做什么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汉。 “你说错了,我会多管閒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场內紧绷的气氛。 剎那间,全场眾人循著声源望去,目光尽数落在说话之人身上。 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皆是愣住。 他们谁也没想到,竟会还有人掺和他们这趟浑水。 开口之人,正是陈渊。 见有人胆敢当眾顶撞自己,梦书书怒火中烧,她快速打量了陈渊一眼,確认並无印象后,当即迈步上前。 她指著楼梯口的方向,厉声呵斥:“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春梦楼不欢迎你!” “肥头大耳的女人,离我远点。” 陈渊瞥了她一眼,语气满是嫌弃。 身后的陈昭寧等人当即失笑。 李伟更是毫不顾忌,嘿嘿嘿的大笑出声。 “一个靠著魅惑之术,来掩饰自己是老女人的傢伙,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吧?” 李伟毫不顾忌,咧嘴道:“都停水拉闸的老鲍鱼了!” 眾人,“???” “什么肥头大耳?什么老女人?” 梦书书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她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陈渊和李伟,尖声道:“再敢多说一句,我打死你!” 她自詡以容貌,將男人玩於股掌之中。 谁不想尝尝她的咸淡与深浅? 如今,竟然有人敢说她是肥头大耳,又老又丑的女人? 真他妈该死! 第76章 干一票大的! 梦书书怒了,凤目煞气凝聚。 她死死盯著李伟,想要將对方撕碎的心,无比强烈。 虽然她本是只老狐妖,全凭天赋魅惑神通,才能在郡城迷惑眾生。 却万万没想到,有人竟敢当眾拆穿她的底细。 有些时候,实话往往是最令人破防! “啪!”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梦书书的话音刚落,陈渊骤然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出,直接將她扇得凌空飞了出去! 砰砰砰! 一声声沉重的闷响,梦书书一路撞开数名宾客,最后重重撞在墙壁上! 整个人呈大字形狼狈贴在墙面,两息过后,才缓缓滑落坠地。 梦书书半边脸颊皮肉开裂,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她头昏脑涨瘫坐在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啊!” 片刻后,梦书书才回过神,发出愤怒悽厉的嘶吼! 全场宾客尽数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梦书书身为春梦楼花魁,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寻常人別说动手掌摑,便是得罪一句都不敢,只恨不得捧在手心悉心呵护。 谁也没想到陈渊,竟如此不近情面、毫不怜香惜玉。 就连张山几人也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比他们还牛逼, 不止敢在春梦楼搞事情,还直接动手打那花魁了! “放肆!你这孽障,竟敢对我的宝贝徒弟动手?!” 老鴇怒不可遏,一双肥胖大手泛起赤红灵光,骤然化作锋利兽爪,身形如凶兽般迅猛扑向陈渊。 梦书书不单是春梦楼花魁,更是她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视同至亲骨肉一般。 “啪!” 又是一记清脆耳光响起,老鴇同样被陈渊一巴掌凌空扇飞,径直撞碎木窗,从二楼狠狠坠向一楼! 砰!!! 沉重庞大的身躯落地,当场砸裂一张实木圆桌,桌椅碎屑四散纷飞。 老鴇虽未当场殞命,却也伤势惨重,瘫在地上不住呻吟咳血。 哗! 青楼內瞬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惊得愣在原地,迟迟没能回过神。 竟真有人敢在春梦楼,当眾闹事动手? 陈渊迈步朝张山几人走去。 转瞬之间,数名女子身形闪动,周身灵窍灵光涌动,上前阻拦去路。 陈渊出手毫不留情,抬手之间,將眾人尽数击飞。 砰砰砰! 一眾女子如同断线炮弹,有的撞碎窗欞飞出楼外,有的重重砸落墙面! “啊······” 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二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臥槽,刺激!又来了,要血战了吗!” 李伟满脸亢奋,快步跟在陈渊身侧,摩拳擦掌,一副好战分子的模样。 陈昭寧也牵著糯米,紧隨在陈渊另一侧。 这种感觉与场景,令他们热心沸腾。 又像是当初在怀山县城一般,在那酒楼里直接杀到城外去。 陈建初等人神色激动,齐刷刷跟在陈渊三人的身后,一脸兴奋的样子。 蹬、蹬、蹬! 楼上的巨大动静,终於惊动了春梦楼的护卫。 一眾黑衣劲装护卫气势汹汹衝上二楼,凶神恶煞扫视全场,看清局面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给我站住!” 为首护卫修为乃法体境后期,一身强横气血汹涌激盪! 轰! 他对著陈渊厉声大喝,同时拔刀直劈而来! “春梦楼好大的口气,竟敢公然掳掠良家女子,还自詡正道?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杂碎!!” 陈渊冷声斥骂,侧身从容避开劈来的长刀,手掌倏然化爪,落在对方的手腕上,直接扭断对方手腕,再顺势夺下长刀,反手便朝对方脖颈斩去! 那劲装护卫手腕剧痛,正要变身显露凶狼本体,只觉脖颈一凉! 他的视线骤然腾空旋转,低头便望见了自己无头的尸体。 其余护卫正要蜂拥上前,骤然见到头领被陈渊一刀劈飞了脑袋! 噗! 那脖颈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嚇得停滯不前。 “啊!” 四周宾客见状,纷纷惊声尖叫! 这傢伙好猛! 敢动手杀人? 那已然是和春梦楼,彻底不死不休了! 许多人纷纷倒退,拉开距离, 但捨不得离开,依旧想要在场中看戏。 砰! 陈渊一脚踢开脚下无头尸体! 那护卫头领死后,化出了狼妖本体,陈渊大脚踢出的强大力量,瞬间拖拽著狼尸体,径直撞向那愣住的一眾护卫。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那群护卫身形瞬间被恐怖巨力裹挟著,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一眾护卫如同天女散花般摔落满地,翻滚哀嚎,惨叫不绝。 “杀人了!有人在春梦楼公然行凶闹事!” 整座青楼彻底乱作一团,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兴奋! 有好戏看了! “你们都是一群畜生,难怪做得出,没底线的骯脏勾当!” 陈渊面无表情持著长刀,斜看了一眼那具狼尸,迈步走向尚且愣神的张山几人。 张山等人彻底看傻了眼。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臥槽? 这人到底是谁? 身手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胆子更是大得离谱! 原本他们已然心生绝望,以为今日必定会被春梦楼之人活活打死。 就连那三名被掳的少女,也深陷绝望之中。 可眼下,陈渊斩杀一名护卫头领后,径直走到张山几人身前,挥刀劈飞镇压几人的护卫。 噗! 滚烫鲜红的鲜血溅射而出,溅了张山几人满身满脸! 也让他们彻底回过神来。 “你……阁下!究竟······是谁?” 张山等十几人缓缓起身,怔怔望著陈渊。 他们本就是天庆郡本土世家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胆魄滔天、实力强横的狠人。 陈渊淡淡瞥了三人一眼,“你们不是想行侠仗义、做一回英雄吗?” “捡起地上的兵器,带上那三名姑娘,隨我杀出去。” “啊……” 张山、唐虎、厉守仁皆是一时茫然无措。 “啊个屁啊!横竖都是要去世家考核大会送死!不如临死前,干一票大的!” “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血赚!” 李伟上前几步,抬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长刀,哐啷几声,几把长刀滚落到几人脚边。 一瞬间,张山几人望著脚下兵器,胸中热血骤然熊熊燃起! 他们本就是家族捨弃的弃子,一旦踏入世家考核大会,註定沦为相兽天骄的猎物! 绝无生还可能。 “说得对!干就完了!拼死大闹一场!” 张山几人纷纷俯身拾起趁手兵器。 望著陈渊一行人,忍不住放声嘶吼,如同绝境中拼死反扑的恶狼! 没有长刀的人,索性直接抄起桌椅板凳当作武器。 “敢闹事的小杂碎,今日谁也別想活著踏出春梦楼!” 混乱之间,先前坠到一楼的老鴇披头散髮,怒气冲冲冲再次上二楼。 她身后,跟著大批闻讯赶来的护卫人手。 砰! 眼看眾人就要蜂拥围堵上来,陈渊抬脚猛踹身旁一张厚重石桌! 砰!!! 石桌本就硕大沉重,裹挟著陈渊沛然巨力,径直朝著肥胖老鴇猛砸而去! 砰!!! 巨大的石桌,狠狠撞在老鴇的身上,將她连同身后一眾护卫,一併撞得倒飞下楼! “啊!” 大批人马惨叫连连! 他们和桌椅杂物一同重重砸落一楼地面,震得整座楼阁嗡嗡作响。 一楼宾客尽数惊呆,满脸震骇。 谁也好奇二楼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把春梦楼老鴇和一眾护卫打得惨不忍睹。 “走,杀出去!” 陈渊沉声大喝,率先朝著一楼衝去! 路过瘫在一旁的梦书书时,隨手拎起她的后颈,像提小鸡一般將人制住。 张山,唐虎等人精神大振,紧隨其后衝下楼。 轰! 陈渊一行人从二楼杀落到一楼,所过之处,留下满地的尸体! 当他们刚踏下一楼,便见披头散髮、满脸血污的老鴇挣扎著爬起身。 陈渊动作极快,剎那上前,一把寒光森冷的长刀,已然架在她脖颈之上,令她分毫不敢妄动。 一楼偌大的厅堂,早已被春梦楼护卫与一眾修为高深的供奉围得水泄不通。 李伟、张山、陈昭寧等人陆续下楼,站在陈渊身后,约莫三十余人,与对方上百人手对峙著,杀气瀰漫! “阁下到底是谁?竟敢在我春梦楼闹事?” 一名短髮老者从护卫人群中走出,上前与陈渊冷眼对峙。 其余人盯著陈渊,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的身份来歷。 陈渊並未理会老者,目光冷睨身下的老鴇: “你纵容手下掳掠良家妇女、逼良为娼,死不足惜。” “道友······饶······绕命!” 老鴇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眼前这人杀伐果断、实力强横! 方才转瞬便斩杀十数名护卫,绝对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留你狗命继续祸害她人吗?” 陈渊语气森冷,便要抬手斩下老鴇头颅。 “道友且慢动手!” 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骤然从二楼传来。 陈渊眸光一敛,抬眼望向二楼栏杆处。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立著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周身气息浑厚,竟是黄庭境中期的道人。 “你们皆是要参加世家考核大会的人族天骄?” “哼,莫非是等不及了,想提前了下地狱?” 白髮老者语气阴冷,一股无形磅礴威压骤然笼罩而下! 轰! 这股可怕的威压,瞬间压在陈渊眾人身上。 眾人瞬间倍感窒息! 如同直面剧毒凶兽,额头不由得,渗出细密冷汗! 第77章 老鴇的本体,果真是一只老鸡婆! “阿渊,此人便是春梦楼大管事,李兴。” 陈建明开口低声解释。 他代管陈家產业十年,从青涩少年历练到处事圆融,天庆郡各大势力高层,他几乎全都熟识。 “这些被掳来的女子,待到客人玩腻之后,便会被他当作炉鼎修炼。” “而他背后的靠山,正是官方五大家族,春梦楼不过是他们暗中掌控的產业。” “赌场、青楼、这类灰色行当,皆由他们掌控。” “除此之外,炼器、阵法、炼丹、驭兽四道,他们也一直暗中覬覦插手。” “除却我们陈家把持的炼丹一道,其余三道皆被他们染指。” 陈建明一番话落下,陈渊眾人眸中寒意更盛。 陈渊也瞬间瞭然,这些灰色行当之所以肆无忌惮、横行无忌,原来是有官方世家在背后撑腰。 天庆郡官方五大家族,分別为:牛家、苟家、孙家、齐家、卢家。 五家联手,暗中掌控郡內大半资源与势力。 “眼下怎么办?要不要传信请叔公他们赶来支援?” 陈建明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 陈建初连忙附和点头,主张立刻摇人求援。 陈渊微微頷首,认可求援的主意。 面对一尊黄庭境中期的道人,即便以他的实力,也没有十足胜算。 他暗中轻轻拍了拍糯米的小手。 下一刻,糯米身形悄然化作透明,隱入虚空无人察觉。 陈昭寧察觉到身旁气息变化,望著空无一人的身边,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时,陈渊陡然高声开口,“我等是人族天骄又如何?绝非无端寻衅闹事!” 声音响彻厅堂,二楼的李兴与一楼的老者李春,皆是眸光一眯,面露讥讽之色。 “怎么,想服软求饶?可惜,晚了。” 李春冷声开口,率领上百护卫持刀持戈,杀气腾腾步步逼近。 “哼!” 陈渊沉声冷喝,“你们公然掳掠女子、逼良为娼,罪大恶极,已然触犯大相帝国律法!” “我早已派人通报执法卫前来查办,你这老鸡头,就等著伏法受死吧!” 这话一出,全场眾人皆是一愣。 就连陈昭寧几人也诧异看向陈渊,没想到他竟会借官方律法当作震慑! 这可是官方勾结的生意,难道让官方高坐堂上,大骂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错,掳掠良家、逼良为娼之事,虽暗中不少人默许!” “官方也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绝不敢摆到明面上公然纵容!” 张山眼中一亮,忍不住开口赞同,觉得这法子极为妥当。 “呵呵,是吗?” 二楼的李兴俯视下方,满脸讥讽,“你口口声声说我春梦楼掳掠良家,那便是有眾生户籍在身的女子,被强掳至此了?呵,你可有真凭实据?” 闻言,陈渊看向厉守仁。 厉守仁连忙环顾四周,脸色骤变:“不好,牛金花她们三人呢?” “不是你一路盯著她们吗?” 张山愕然问道。 “我以为她们跟在身后,不曾留意。” 厉守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臥槽,你们三个搞毛线啊,救人都不將人给看好了?” 李伟翻了个白眼,无奈吐槽一句。 隨即他看向陈渊:“阿渊,这三位怕不是猪队友?连个人都看不住,咱们岂不是白出手救人了?” 张山三人闻言,心中涌起浓浓的挫败与愧疚。 “呵呵,你们是在找这三个姑娘吗?” 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二楼栏杆前,三道身影被人押了出来。 正是不见的牛金花、牛银花、牛爱花三名少女。 “什么?她们在那!” 张山几人脸色骤然大变。 陈渊眸光骤然一凝,手中长刀悄然握紧,下沉一点,嚇得老鴇脸色大变。 而陈渊的左手,还抓著梦书书的脖子,令她无比羞愤与狰怒。 “放开她们。” 陈渊盯著二楼的李兴,面无表情的道。 “呵,你先放······” 李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可他话还没说完,陈渊已然是將老鴇的一条手臂,给斩了下来。 “啊!” 老鴇惨叫起来,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却是没让她疼晕过去,“大······大管事,救我啊!” 李风盯著陈渊,阴沉地道:“小子,你就不怕我杀了这三个女人!” “你隨便杀,反正有这个老鴇,以及这花魁陪她们一起死,相比於她们的贱命来说,也算是不亏。” 陈渊眉宇微挑,不屑地道。 这话落下,眾人皆惊! 不过想想,还真是如此。 “公子,杀了她们,看到她们两个死,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牛金花边哭边喊道。 “啪!” 李兴甩了她一巴掌,直接將其嘴巴打烂。 “噗!” 与此同时,陈渊也动手了,立即斩下了老鴇另外一条手臂。 “啊!!!” 两条手臂掉落在地,肩膀缺口出鲜血喷涌,一下子將地面染得血红。 老鴇更是痛得瘫软在地,浑身哆嗦著,脸色苍白如纸。 “来,你动手一下,我也动手一下,你有三个人可斩!” “我这里,也只不过是两人,说起来,你是真的不亏。” 陈渊看著二楼的李兴,挑衅地开口。 他原本白皙的面容,加上此刻露出的满口大白牙,明明是个阳光少年,却是显得特別阴森冷冽! 听到斩了老鴇,就轮到自己,梦书书惊悚的怪叫起来, “啊,大管事,救······救我!” 陈渊立即將扼住其脖子的手掌,猛地收紧,让她呼吸艰难,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啊,放开梦姑娘,你这个畜生!” 这下子,许多客人惊呼起来。 看著梦书书这个花魁被擒捏,他们心疼不已。 “该死,小子,如此娇嫩的美人,你真下得去手!” 有人对著陈渊嘶吼起来,咬牙切齿。 那可是他们的梦中情人啊,就这样被陈渊捏小鸡崽一般? 简直是太狠了。 “一群傻逼!” 陈渊扫了一眼眾人,猛地一掌落在梦书书的脑袋上,登时將她脑袋打得嗡嗡的,其展示的神通,瞬间失效。 那个美若天仙的梦书书,瞬间变成一个皮肤粗糙的中年大妈! 原本沸腾大怒,心疼不已的眾人,瞬间如遭雷击! 尤其是那些曾经舔过梦书书的客人,一想到自己辛勤耕耘的对象,竟然是这般大妈模样,一下子眼前一黑,径直晕倒过去。 场面以內梦书书的魅惑术法失效,而变得更加混乱了。 “你放不放?” 陈渊抬眸,看向目光阴冷的李兴,手中的剑,落得老鴇的脖子上。 “小子,我不信你敢杀她!” 李兴狰狞开口,“你杀了她,你也跑不掉,所以······” “噗!” 陈渊当即將老鴇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咕咚! 那圆滚滚的脑袋溜出去之后,眨眼变成鸡头! 而老鴇的本体,果真是一只老鸡婆! “啊,小子,你疯了!” 李兴目眥欲裂的怒吼! 隨即,他猛地挥刀,將牛金花的脑袋给劈下! 噗! 鲜血喷得李兴一脸,让他极其狰狞。 剩下的牛银花,牛爱花两个少女嚇得身躯不断地颤抖。 “呵!” 陈渊狰狞一笑,提起梦书书,又是一刀,將其肩膀斩了下来,隨即挑衅地看向李兴,“来,你他妈的动手啊,有种你再杀一个,我就砍掉她的脖子!” 说著,陈渊左手抓著梦书书的头髮,將其提了起来,右手中锋利的刀,架在梦书书的脖子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救人可以,但不能束手束脚,被对方钳制。 牛金花三女,反正又不是他陈渊杀的,他当然不会有心理负担。 更何况,他陈渊可是帮对方报仇了。 对方哪怕是死,也要感激他陈渊才对。 惩奸除恶可以,但就是要这样,才能洒脱快意! 所有人都惊愕起来,呆呆地望向直视李兴的陈渊! 这他妈的疯子! 第78章 救人可以,但不要陷入两难之中! 就连张山等人都蒙了。 我擦,我们不是要救人的吗? 人质都被乾死了? 那还救个毛的人啊? “嘁,我们是救人不假,但不能让自身陷入两难之中。” 李伟似乎猜到张山几人的想法,开口道,“否先,我们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总不能因为救人,而让自身遭遇伤害。” “.......” 张山几人深吸口气,一些认知似乎在被改变。 “你······他妈的!有种!” 李风终是不敢和陈渊拼人命。 牛银花和牛爱花两人的命,的確是没有梦书书的珍贵。 毕竟梦书书可是春梦楼的摇钱树。 眾人能否在这春梦楼做春梦,来一发大的,再全心全意地掏钱,全靠梦书书的能耐了。 哪怕是一百个牛银花这样的,都比不过一个梦书书。 李兴只好將剩下的牛银花与牛爱花给放了。 这两个少女眼中蕴含泪水,也顾不及她们姐姐的尸体了,急匆匆跑下楼,来到张山三人的旁边,然后惊悚的目光,偷偷瞄了一眼陈渊。 “放开她!” 李兴死死盯著陈渊,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在暴走的边缘了。 “都滚开!” 陈渊咧嘴一笑,大喝著,一手提著梦书书的脑袋,一手將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朝著大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围得水泄不通的护卫,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眾人倒吸凉气,他竟然是押著那花魁,带领眾人离开此地! “哼,区区一个花魁罢了,银狐族大把,死了,再培养就是!” “但,他们都是世家子弟,抓住他们,所有的损失,可以向世家去取!” 这时,一道冷哼响起! 紧跟著,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堵住了去路。 陈渊没有废话,立即挥刀,再次將梦书书的另外一条手臂,猛地斩了下来。 噗! 鲜血溅射的陈渊一身都是,也让他的脸,狰狞无比! “滚开!” 陈渊直视著堵门的老者,露出满口大白牙,咧嘴道。 “小子,你杀了她,就没有挽留的余地了,因为她是你唯一的人质!所以,老夫篤定你不敢······” 黑袍老人沙哑的开口,兜帽里的目光无比阴鷙。 噗! 但他话没说完,陈渊手中的刀,已经是搠入了花魁的心臟! 再拔出来的时候,花魁已然是没有了生命气息。 “你······!!” 黑袍老者暴怒,袖袍里的拳头已经是攥得死紧! “嘁!” 陈渊嘁了一声,悠然的將刀再次挥动,將梦书书的脑袋给斩了下来,隨手扔向老者, “好了,还给你。” 砰! 梦书书的人头被黑袍老者愤怒的拍碎! “小子,你成功激怒了老夫!” 黑袍老者沉声喝道,双目浑浊,像是看一个死人! “如今,你没有了人质,还有什么能耐?” 整个青楼都死寂,黑袍老者的杀气,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二楼的李兴跳了下来,封锁了陈渊的后路。 就在眾人都以为陈渊等人死定的时候,啪啪啪的声音响起,青楼里的灯笼,烛火,全都被打灭! 甚至有许多照明用的夜明珠,都被打碎! 不仅如此,整间青楼浓烟滚滚,火焰从八方升腾! “轰隆!” 这些火焰燃烧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將整栋楼给燃烧起来。 “不好,著火了!” 有人大叫起来,青楼里顿时混乱了起来,原本就拥挤的地方,因为有人身染火焰,瞬间烧向了其余人。 “杀出去!” 陈渊喝道,眼看那黑袍老者,以及大管事李兴,甚至是另外的管事李春,都杀向了自己。 可想而知,他们是多恨自己了。 陈渊眼疾手快,抡动一张厚重的石桌,就朝著那三人扔了过去。 “轰!” 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都是黄庭道人,猛地抡动拳头,將扔过去的石桌砸得粉碎! 而后三人冲开漫天的碎石,如猛虎一般扑向陈渊。 四周火光照耀之下,映衬得他们脸色更加狰狞可怖。 “小子,老夫要撕碎了你!” 一个老鴇,花魁,还有一群护卫被杀,可是重大损失了,他们恨不得將陈渊抓下来! 千刀万剐! 相对比起来,张山那几个,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於是三个道人追杀陈渊,其余护卫纷纷杀向张山,以及陈昭寧等人。 “轰隆!” 面对三个道人的愤怒轰杀,陈渊没有硬刚,而在在酒楼里不断的挪移身位,躲开对方的攻击。 陈渊在楼梯,窗户,墙壁之间跳跃腾挪,每躲开一招,原先的地方,就化作了粉碎。 陈渊速度极快,那是三人亦是如影隨影,锋利的爪影,暴戾的拳芒,骇人的剑芒,虽未近身,却让陈渊肌肤发寒。 四人所到之处,不管是青楼护卫,还是那些客人,纷纷惊叫逃窜! 生怕波及他们。 但也有好几个逃得晚的,被黑袍老者生生锤爆身躯。 这是就当吃瓜群眾,还靠那么近的下场。 “小子,你有种別逃!” 黑袍老者怒吼,心中憋屈至极! 酒楼內人多杂乱,还燃烧起熊熊大火,让他这个堂堂黄庭道人,去追杀一个法体境的小辈,都无法一下子得手。 “你们三个老东西,他娘的,有种就別追!” 陈渊不屑的喝道,眼看那李兴逼近了,再度抓起一个石桌,当做武器横抡而起! 嗡! 诺大的石桌,在陈渊的手中,竟是轻若无物,砸得狂风四起,威猛无匹! “好强横的肉身!” 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都脸色微变,心中暗暗吃惊。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可区区石桌,在他们三人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尤其是黑袍老者,他枯瘦的手掌,化作了凶兽利爪,寒光闪闪,就將石桌像是豆腐一般被抓得粉碎! 陈渊目光一凝,不愧是黄庭道人,能够將灵力外放,就是牛! “小子,看到还有什么手段!” 黑袍老者狰狞,带著杀气逼近,全然不顾四周的大火。 嗡! 可就在这时,他们三个脚下出现一条条光线,紧跟著光线纵横交织,迸发,延伸,形成了一条光线牢笼! 阵法! 黑袍老者不屑,“微末伎俩!” 可就在这时,他脸色大变,直觉脑后生风,竟让他生出了强烈的生死危机。 “这······不可能!” 黑袍老者大喝,急忙朝一侧躲开,在他的目光中,一侧的虚空突然爆发骇人的寒气! 像是有一只透明的手爪,猛地抓了一下! “谁在暗中!” 黑袍老者大喝,朝著一侧虚空猛地砸去! 轰的一声,却是將前方墙壁砸碎,却是无法见到有人。 “道友,快走,我这阵法抗不过多久!” 这时,混乱的人群中,厉守仁焦急开口。 陈渊见状,立即朝著他们跑了过去。 先前暗中放火,以及偷袭黑袍三人的,正是糯米! 此刻透明的她,落在陈渊的肩膀,警惕著四周。 张山看著陈渊跑过来,心中震撼的同时,立即拿出了十几个黑色的珠子,朝著黑袍老者扔了过去。 隨著轰轰之声爆响,顿时將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炸得发毛焦臭,面孔发黑。 “啊,该死,张家的爆雷珠!” “还有厉家的囚笼阵法!” 李兴和李春愤怒地吼著。 他们看向张山和厉守仁,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我唐家的驭兽!” 唐虎突然开口。 吼······ 紧跟著,不知道从哪里爆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三头老虎猛地冲了进来,扑向黑袍老者三人。 他们三个被阵法,爆雷珠,以及三头老虎给困住了,陈渊等人瞬间走出了酒楼。 此刻在大街外面,亦是人头攒动,混乱无比。 许多人看著春梦楼化作熊熊大火,彻底呆滯了! 至於那些护卫,根本无法阻拦陈渊等人,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救人。 陈渊带著一群人,躲入黑暗之处,又快速奔跑著,进入了一条昏暗的胡同。 隨后陈渊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陈家跟来的十几个兄弟都活著的时候,顿时鬆了口气。 陈建明被陈建初背著,虽是又惊又怕,却是脸色涨红,像是激动的。 陈建初也是兴奋至极,双目通红。 “妈的,少主,太刺激了!爽啊!” 陈建初看了眼远处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期待地道:“不知道那三个老头烧死了没?” 其余人都倒吸凉气,浑身是血地看向陈渊。 第79章 大不了,我等亲手,掀翻这该死的天下! 我靠! 这位少主实在太强,带著眾人闯出这般风波,竟还能从容脱身、全身而退! 眾人的目光看著陈渊,带著崇拜和激动。 陈渊的目光扫过他们神色淡然。 隨即,他又看向张山一眾,只见他们此刻仅剩五六人还活著。 “哈哈,今日一战著实痛快!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唐虎最先回过神,朗声大笑开口问道。 “没错,道友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无以为报!” 张山当即抱拳躬身,神色无比郑重,“若是道友不嫌弃,我等愿誓死追隨,以自身这条贱民残躯,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这话落下,唐虎亦是重重点头,认真的看著陈渊。 若不是陈渊的仗义出手,他们今晚就死在春梦楼了。 “是你?” 就在这时,厉守仁骤然抬手指向陈昭寧,满脸惊色,“你竟是陈家大小姐,陈昭寧!” 此刻陈昭寧髮髻散乱,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將原本绝美的容顏全然展露出来。 纵使脸上沾染斑驳血污,厉守仁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英气颯爽的女子。 毕竟身为四大人族家族之一,他曾经见过对方,也与对方有过点头之交。 “好。” 这时,陈渊开口了,神色始终淡然,“记住你们今日所言,你们的贱命,我便收下了。” 他目光掠过厉守仁,又落在张山、唐虎,以及被一同救下的牛银花、牛爱花二人身上。 “好好撑过今夜,事后自行前往陈家寻我便可。” 话音落罢,陈渊领著一眾陈家子弟,身形掠起,化作数道残影疾驰远去,顷刻间便消融在沉沉夜幕之中。 “他……” 唐虎咽了咽口水,怔怔看向身旁的张山,“难道他就是陈家少主陈渊? 就是白天斩杀卢志远的那位狠人?” “难怪行事这般杀伐狠绝!” “他也太过胆大妄为!白天刚闹出那般惊天动静,夜里竟还敢鋌而走险,做出这等大事?” 张山眸中精芒乍现,沉声道:“或许,他本就是特意为我们三人而来。” 说著,他转头看向唐虎与厉守仁,眼神愈发坚定, “我们必须活下去,既要让他看清我们的价值! 也要让他知晓,今夜出手救下我们,绝非错事!” “走!” 话音落下,他转身率先离去。 人一旦有了执念与目標,便会生出极强的求生之心。 只要一心求存,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极大! …… 春梦楼。 轰! 漫天火海轰然炸开,三道披头散髮、浑身焦黑狼狈的身影,踉蹌从烈焰洪流中冲逃而出! 正是先前那名黑袍老者,以及李兴、李春二人。 冲天烈火在身后肆意燃烧,火光翻涌映照在三人满是血污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阴戾。 黑袍老者冷眼环视四方,四周围观百姓密密麻麻挤作一团,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群少年的踪跡? “该死!” 黑袍老者咬牙怒喝,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爬满细密血丝。 额间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要炸裂开来。 “出了何事?” 阵阵脚步声急促传来,大批郡城执法卫匆匆赶赴而来。 为首的一名司长,已然满脸错愕呆滯。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郡城腹地,纵火烧毁春梦楼? 他之所以姍姍来迟,只因打心底里不信有人敢在春梦楼放肆。 更何况楼中还有三位黄庭道人坐镇。 故而初闻消息时,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只觉就算有人寻衅滋事,也会被楼中道人瞬间镇压。 直到火光冲霄、烈焰染红半边夜空,他才骇然惊觉,此事远非想像中那般简单! “哼。” 黑袍老者全然懒得理会这姍姍来迟的执法司长。 对方並非大司长孙承宗,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屈身客套。 “即刻调集全城人手,翻遍整座郡城,也要將那几个小畜生给我抓到!” 黑袍老者语气冰冷,厉声下令。 李兴、李春二人不敢耽搁,当即领命而去,召集人手连夜全城追捕。 “我自会亲自向你上司孙大人稟明此事!” 黑袍老者对那司长丟下一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中年司长暗自咋舌,望著被大火焚烧殆尽、化作一片焦土废墟的春梦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这般生猛?” 他低声嘟囔一句,不敢再多耽搁,当即率领一眾执法卫,投身追捕行列。 …… 夜幕低垂,天穹之上,一轮血月悬空高掛,洒落满地猩红清辉。 陈渊一行人浑身浴血,带著一身酣畅快意与少年轻狂,在郡城街巷间飞速穿梭,最终抵达一处僻静之地。 只见十几匹骏马,竟早已在此静静等候。 “它们竟自行寻路逃到此处?这匹大黑马果然通灵有智。” 陈昭寧面露惊异,轻声嘆道。 “先动身返程,回到家族再做商议。” 陈渊开口,抱起显露出身形的糯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大黑马背上。 其余眾人也纷纷各自上马。 陈昭寧见已无空余坐骑,索性足尖一点,轻盈纵身,坐到了陈渊身后。 眾人目光略带古怪地扫了眼同乘一马的三人,却也未曾多想, 毕竟在眾人的眼里,陈渊与陈昭寧,可是亲姐弟。 “嘖嘖,这般模样,倒真像一家三口。” 李伟小声嘀咕一句,立刻迎来陈昭寧一记凌厉的眼刀警告。 “嘿嘿,寧姐霸气。” 李伟訕訕一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眾人顿时哄然起鬨,伴著十几匹骏马齐声长嘶,一行人策马奔腾,径直衝破昏红的夜幕! 不过片刻功夫,便疾驰赶回陈家族地,驻足於掌心湖前。 之前在这里屹立求丹药的人离去了,唯有掌心湖上,画舫林立,依旧是灯火通明。 不过,却是没有一个游客,而是陈家的护卫在此巡逻值守。 陈渊眾人纵身掠起,齐齐登上岸边,在其中最大的一艘画舫。 “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披墨色大氅的老者一瘸一拐缓步现身。 他双目浑浊年迈,身形虽有残缺,周身却縈绕著一股森冷凌厉的气场,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老者身后跟著一眾陈家护卫,人人手握长刀,神色警惕,牢牢盯著陈渊一行人。 “湖伯,是我,阿寧。” 陈昭寧抬手擦去脸上血污,眉眼带笑看向老者。 “大……大小姐?” 湖伯陡然瞪大双眼,又猛地转头看向扯下脸上偽装鬍鬚的陈渊,满脸惊愕, “少主?你们深夜外出,一身狼狈,究竟去往何处行事了?” “湖伯,先將船驶往湖心,避开岸边耳目再说。” 陈昭寧轻声叮嘱。 湖伯深深盯了陈渊一眼,没有多问,当即依言操控画舫,快速驶向湖心的方向。 陈渊好奇地打量著这老人。 对方是这掌心湖的守湖人,別人都叫他湖伯。 不过在陈渊看来,这个人应该也不简单,於是微微行礼,恭敬喊了声湖伯。 湖伯的目光顿时温和了几分。 有礼貌的孩子,终究是被长辈喜欢的。 尤其是有礼貌还聪明的孩子。 ······ 待画舫稳稳停在湖面中央,眾人紧绷的心弦才彻底鬆懈下来。 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之上,长长吐出胸中浊气,隨即忍不住相视大笑。 “哈哈,痛快!太过癮了!真是酣畅淋漓!” 陈昭寧放声大笑,眉宇间意气风发,“那春梦楼本就藏污纳垢、作恶多端,我早就看它不顺眼!” “他娘的,方圆数百里诸多村落的女子,皆被他们强行掳掠而入! 今日一把大火將其烧了,实在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 ······ 其余陈家子弟亦是神情亢奋,心绪久久难平。 尤以陈建明、陈建初等年轻子弟最为激动。 他们虽是世家出身,骨子里却无半分紈絝奢靡习气。 因此,也从未有过这般肆意闯荡、快意恩仇的经歷! 白天强势硬撼斩杀卢志远,夜里又大闹郡城、火烧春梦楼! 这般轰轰烈烈的经歷,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陈建初暗自咂舌,看向陈渊的目光里,满是由衷的崇拜。 “有酒吗?” 陈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语气隨性开口。 白皙俊朗的脸庞上,褪去杀伐戾气,又透出几分少年该有的阳光洒脱。 “有!我这就去跟湖伯取来!” 陈建初立刻翻身爬起,快步朝著船舱內跑去。 “顺带取几套乾净衣衫过来,我们满身血污,若是被执法卫查到踪跡,难以辩解脱身。” 陈建明看著眾人身上斑驳血跡,適时出声提议。 陈渊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隨后眾人纷纷跃入湖中,洗净身上血污尘埃,换上崭新整洁的衣衫。 陈昭寧与糯米二人,则在船舱厢房內另行更衣,避了男女之別。 不多时,眾人重聚甲板,抬头凝望天穹血色孤月,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 就连身负轻伤的陈建明,也按捺不住心绪,忍不住连饮数口。 “你身上还有伤势,少饮几杯,切莫伤身。” 陈渊出言轻声劝阻。 “哈哈,少主,我今日实在太过痛快,实在忍不住想借酒助兴!” 陈建明大笑回道。 可话音刚落,大笑便牵动周身伤口,忍不住连声低咳起来。 湖伯望著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子弟,一瘸一拐走上前,亲手为眾人逐一斟满酒水。 “少主与诸位,皆是人中龙凤,若非生逢这乱世飘摇之地……將来必定都是纵横一方,名震世间的盖世英豪。” 湖伯目光温和,望著眾人,语气满是感慨唏嘘。 陈渊看向这位瘸腿的湖伯,心底隱隱觉得,这位陈家老供奉,身上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但他並未深究多想,能留在陈家担任供奉,必然是家族可以全然信任之人。 陈渊隨手提起方才廝杀所用的长刀,直指苍穹上的血月,朗声笑道:“湖伯,纵使身在这乱世天下之中,又有何妨? 大不了,我等亲手,掀翻这该死的天下!” 福伯身躯微怔,一时默然无言。 第80章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抬手指了指头顶天穹,轻嘆一声:“少主,这条路,太难了。” 陈渊仰头抱起酒罈,咕嚕咕嚕將一坛烈酒尽数饮尽,隨即挥刀指天,朗声长喝: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乾坤易主,天下太平!” 湖伯原本浑浊苍老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抹璀璨精光! 他望著血月下持刀痛饮、意气凌云的少年,由衷讚嘆,“少主好气魄,好胸襟!” 陈昭寧等人看著豪情万丈的陈渊,皆是心神激盪,胸中热血翻涌。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乾坤易主,天下太平!!” 眾人齐声高喝,抬手碰击酒罈,肆意纵情痛饮。 陈昭寧眸光遥遥凝望漫天星河,又缓缓落向血色月光下肆意洒脱、挥刀长歌的少年,一时间竟看得微微失神。 “阿寧,你看自家这位弟弟的眼神,可不太寻常啊。” 陈建初带著几分打趣,好奇开口。 “有什么不寻常的?” 陈昭寧骤然回神,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屑,“不服气是吧?来,敢不敢跟我拼酒论个高低!” “来就来,谁怕谁啊!” 陈建初当即梗起脖子,二话不说便要与陈昭寧这个堂妹对饮比拼。 甲板上气氛再度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绝於耳,热烈无比。 湖伯看著他们,浑浊的眸光微微眯起,口中不禁嗡动,幽幽声音响起,哼唱起来, “秋也杀人,冬也杀人,问天求道觅生门,奈何荒丘埋残骨,寒壤育孤魂,一生凡躯身,尝遍別离痕······” “生亦无跡,歿亦无神,且把残觴悼孤坟,乱云卷寒雾,剑枯孽根命无存······” ······ 陈渊等人微微一怔,神魂莫名感伤起来,不过没有过多在意,继续大口喝酒。 没过多久,眾人在湖伯的幽幽歌声中,皆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东倒西歪瘫软在地,很快便是沉沉睡去,鼾声四起。 就连糯米也吵著要喝酒,趁陈渊与李伟不备,偷偷抱过酒罈,咕嚕咕嚕连灌好几大口,隨即抱著空酒罈,蜷在一旁呼呼睡熟,像是一个小猫咪般。 湖伯停下了哼唱的声音,与一眾陈家护卫,静静看著这群少年肆意嬉闹酣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与宠溺。 “唉,年少轻狂,真好啊。” 一名年长护卫缓步凑近湖伯,望著甲板上熟睡的眾人,满心感慨。 “是啊。” 湖伯缓缓点头,目光落在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眸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年少时的那些,轻狂不羈的岁月。 “我们也曾年少,也曾热血轻狂过啊……” 湖伯话音刚落,眸光骤然一凝,猛地转头,望向湖畔岸边。 只见夜色掩映之下,大批天庆郡执法卫已然悄然列阵现身,隱隱將整片湖畔围拢。 “不好,他们终究还是追来了。” 年长护卫神色凝重,低声沉道。 “无妨。” 湖伯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甲板上横七竖八醉倒酣睡的陈渊眾人, “小傢伙们的事情,今天就到此为此。让他们安睡吧, 剩下的麻烦,便交由我们这些老傢伙来处理。” ·················· 等陈渊悠悠转醒,已是次日午后。 他起身洗漱完毕,又舒舒服服地冲洗一番,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 这一次,他穿著一袭素色长衫,木簪束髮,简约素雅,宛若寻常邻家少年,半点不显张扬。 以陈家如今对他的重视,若想穿锦著玉,华贵加身,並非难事。 可陈渊反倒偏爱这般清简自在,比起昔日在青山村身披破旧棉袄的日子,已是大为满足。 “篤!篤!篤!” 这时,敞开的门外,传来侍女轻轻叩门之声, “少主,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陈渊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侍女先行退下。 隨后他独自坐在院门门槛上,默然凝神,暗自思忖昨夜风波的后续影响。 老爷子忽然召他,多半是为了昨夜火烧春梦楼之事。 昨夜眾人后半夜皆酩酊大醉,后续如何收场? 陈家又是如何摆平麻烦,他一概不知。 正思索间,身前光影忽被遮挡,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熟悉的气息,伴著独有的淡淡幽香縈绕鼻尖,陈渊不用抬头,便知来人是谁, 索性安坐不动,任由对方摆弄。 “嘿嘿,我的好弟弟,英俊威武陈家少主,您醒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隨著头顶上的揉搓力道加快,陈渊无奈地抬头。 映入视线的,果然是容顏绝美、眉宇自带英气的陈昭寧,正对著他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嘿,好弟弟,你该不会是怕被爷爷责罚,所以坐在这里发呆发愁吧?” “没有。” 陈渊摇头轻笑,“你爷爷怎会责罚我?” “什么我爷爷?是我们的爷爷。” 陈昭寧带著几分小得意,拢一拢衣裙,顺势在陈渊身旁坐了下来。 少年少女並肩倚著,坐在门槛上,静静眺望远方连绵青山,以及五指峰上,那错落林立的殿宇楼阁。 甚至是,在这里往下面望去,亦是能够看到掌心湖上的波光粼粼。 “嗯,是我们的爷爷。” 陈渊顺著她的话应了一声。 陈昭寧仰头望著天际,哪怕天穹上的太阳蒙著一层黑雾,都无法掩盖她脸上的明媚笑意。 她抱著双膝,淡红的唇瓣启合,“嘿嘿,至於爷爷会不会责罚你? 那可不一定哦,昨夜我们可是一把火烧了春梦楼。” 说著,她侧头看向陈渊稜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认真地道:“不过,若是爷爷要责罚,便连我一同罚!” 顿了顿,她语气愈发坚定:“哼,烧了春梦楼又如何?在我心里,我们做的本就没错!” “尤其是你,昨夜做得太漂亮了。” “就算爷爷觉得你有错,我也认定你没错,你在我心里,就是大英雄!” 听著这句句都带著宣告一般的话语,陈渊微微一怔。 他如何不知少女心思? 当即,他转头静静望向她,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玉顏,心中感慨,青春的气息,真的是美好。 陈昭寧被他看得心头微慌,眼神一阵闪躲,连忙起身。 “哼,我去找糯米玩了!你自己去见爷爷,若是他敢训斥你,你就告诉她, 我……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陈昭寧说著,眉眼带笑,身形一掠,便一溜烟跑去找糯米了。 陈渊无奈摸了摸鼻尖,心中瞭然。 这丫头分明是担心老爷子怪罪自己,特意过来宽慰,给自己撑腰的。 心底泛起一抹暖意,陈渊起身整顿神色,径直前去拜见陈擎苍。 —————— “哈哈哈哈哈!” 出乎陈渊意料,陈擎苍非但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倒抚须大笑,连连称讚他做得痛快。 “那卢志远死得好,一个紈絝子弟罢了,不知道多少女子,死在他的胯下。” “还有春梦楼,也烧得好! 他娘的,都是藏污纳垢的蛇鼠狗窝! 老头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若不是多人盯著,老头子也要一把火烧了!” 陈擎苍爽朗的说著,一脸的意气风发。 曾经的他,也是个可以一怒为红顏的少年郎啊。 只不过当了家主之后,身上的胆子多了,顾虑就多了,不会像陈渊等人那般衝动。 不过,他陈擎苍愿意为陈渊这些少年意气兜底。 陈渊一时微微怔住。 “放心吧。” 陈擎苍悠然品茶,笑意从容,“昨夜后半夜,执法卫的確来过陈家想要抓你们,只不过,被老夫们赶走了。 哼,我孙儿明明整夜在家安睡,他们也敢无端污衊?” 陈渊,“......” 老爷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真是厉害。 陈渊咂了咂舌,不过还是生出几分担忧,“他们后半夜,真的找上门了?陈家没付出什么代价吧?” “付出个鸡毛!” 陈擎苍大手一摆,满脸的不屑, “你们醉酒酣睡之后,孙承宗那老东西亲自来过一趟,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跡,只能悻悻离去。” 陈擎苍说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满是不在意地道:“只要没被当场拿住人证物证,他们便不敢公然发难。” “就算心里明知是我们所为,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有老夫在一日,便无人能隨意在五指峰上,动我陈家之人。” 听闻这番话,陈渊心中顿时安稳不少。 他先前始终顾虑,怕昨夜行事太过鲁莽,连累陈家,给老爷子平添祸事。 “如今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依我看,是打算隱忍不发,待到世家考核大会之上,再暗中对你下杀手,藉机除掉你。” 陈擎苍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温和却深邃,望著陈渊,道: “你身为我陈家少主,若是不愿参加世家大会,也大可不必勉强。” “就像其余人族世家一样,少主都是不用参加的,毕竟少主死了,可是天大的损失。” “不,老爷子,我要去参加。” 陈渊微微摇头,语气坚定,“世家大会关乎整个天庆郡的资源分配,以及我们的炼丹资格,我必须为陈家爭下来。” “同时,也要护好家族年轻子弟,不让他们在大会中白白折损。” 陈家一眾年轻子弟里,像陈建明、陈建初这等人,若是贸然赴会,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此行定然九死一生。 唯有自己,若能趁此机会突破黄庭境,非但有自保之力,还能一洗往届相兽家族,肆意屠戮陈家的旧怨。 “好,有志气!” 陈擎苍目光灼灼,沉声道:“那你接下来便安心留在族中,闭门不出。” “从今往后,陈家所有修行资源,尽可任你调用,全力助你修行,希望你能够更进一步!” 陈渊闻言,深吸一口气,起身对著陈擎苍躬身郑重一礼:“定不负老爷子厚望!” “哈哈哈哈,好,真好啊!” 陈擎苍开怀大笑,留陈渊在院中享用了滋补灵羹后,便让他自行回院静养。 —————— 回到自家院落,陈渊立刻派人传唤陈建明、陈建初,李伟,陈昭寧等,一眾核心子弟前来。 隨后,他將自己先前净化完毕的天品丹药,尽数取出,当眾分发给眾人。 “这……少主,此物太过贵重,我等万万不敢受!” 陈建初几人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外界早已传言,这天品丹药乃是陈渊於神魔遗蹟秘境中所得,稀罕无比。 寻常修士求一颗都难如登天! 如今少主竟直接拿出这么多,分给他们一眾子弟? 第81章 修行许可证! “两月之后,便是世家考核大会。” 陈渊目光扫过全场眾人,神色沉凝锐利,“我要你们趁这段时日潜心苦修,尽数突破境界,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命的底气。” “与此同时,更要打磨自身修为本事。待到大会开启,便隨我一同为陈家,爭下更多修行资源和资格。” 眾人望著陈渊,皆是心潮澎湃。 世间难得这般体恤下属的少主,还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的性命安危著想! 一时间,眾人心中满是感念,不少人眼眶泛红。 “行了,不必这般作態,都各自回去闭关修行吧。” 陈渊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潜心修炼。 陈昭寧知晓陈渊即將闭关衝击黄庭境,不愿多加打扰,也隨之翩然离去。 她暗中立下誓言,定要勤勉苦修,早日追上陈渊的脚步。 唯有糯米乖巧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步。 陈渊轻声告知她,自己即將闭关修行,让她这段时日,暂且跟著陈昭寧作伴修行。 话音未落,陈擎苍便缓步走来,开口直言要亲自带糯米修炼。 “老爷子,您竟要亲自传授糯米修行之道?” 陈渊脸上满是惊喜。 有无高人指点修行,差距宛若天壤之別。 眼前这位老爷子底蕴深不可测,远非自己能比擬。 由他亲自教导糯米,自然比自己出手稳妥百倍。 “嗯。” 陈擎苍转头看向糯米,眉眼间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 “她体內的邪神灵种已然生根发芽,我自会为她量身定製修行法门,助她彻底掌控异种本源力量,再为她寻两门契合自身体质的无上功法。” “阿渊哥……” 糯米仰头望著陈渊,小脸上满是不舍。 陈渊蹲下身,柔声安抚道: “乖乖跟著爷爷修行,只有糯米变得足够强大,日后才能真正帮到我、护得住我。” 听闻能帮到阿渊哥,糯米当即眼眸一亮,小拳头紧紧攥起,认真扬声道: “好!糯米一定要快快变强!往后谁敢欺负阿渊哥,糯米就把他们全都咬死!” 话音刚落,糯米双眸隱隱泛起妖异红芒,一口小贝牙骤然变得尖利锋锐,宛若两排细密锯齿,周身亦悄然溢出一缕诡异煞气。 陈渊见状心头一紧,面露忧色。 陈擎苍亦是眸光微凝,抬手轻轻按在糯米肩头。 一股温和浑厚的力量,缓缓涌入她体內,瞬间抚平躁动的异种气息,令她恢復如常。 “乖,我等著小糯米修成大道,日后再来护我。” 陈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浅笑。 糯米重重点头,神色无比坚定。 “走吧小糯米,隨爷爷前去修行。” 陈擎苍淡淡一笑,隨手將一枚储物袋递到陈渊手中,隨即牵著糯米转身离去。 陈渊握著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再无半分杂念,当即迈步踏入静室,正式闭关衝击黄庭境。 “引周身法力匯入黄庭,凝聚本源、淬炼升华,令法力与神魂相融,踏入练气化神之境……” “黄庭境的蜕变,不止是肉身速度与力量的暴涨,更在於神魂意识的强化。 届时可隔空取物,修为精深者,甚至能御使飞剑。” “只是御使飞剑,对黄庭境修士而言终究太过勉强,实属鸡肋。 远不及紫府真人那般,御剑千里、取人首级於无形。” …… 脑海中不断浮现昔日陆承锋,为自己讲解黄庭境的话语,陈渊心底涌起一阵浓重的悲戚。 “陆大叔……” 陈渊眸底渐渐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片刻后,他敛去心绪,双目重归清明,神色愈发坚定。 他取出陈擎苍赠予的储物袋,將里面之物尽数倒出。 哗啦啦—— 灵光流转,宝物堆积如山,儘是顶尖修行资源,每一件都縈绕盈盈流光,內含磅礴浓郁的天地灵力。 “这些皆是……” 陈渊面露惊诧,隨手拿起一块两指大小,方正洁白的石块。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石?” 陈渊双目骤然一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修士修行,既可凭自身功法吐纳天地灵气,亦可藉助灵石这类在地脉中孕育而生、蕴藏纯粹灵力的至宝辅助修炼。 灵石本就无比珍稀,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擎苍竟一次性,赠予自己满满一堆。 陈渊目光扫过其余资源,除海量灵石外,还有诸多高阶修炼丹药,更不乏阳金、月银、星铜这类钱財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温热感念。 这般数量的阳金、月银、星铜,价值已是难以估量。 更是他修炼《天光斩妖诀》与天光道法的核心主材。 没想到陈擎苍竟这般慷慨,隨手便將大批珍稀资源尽数相赠。 心怀感念,陈渊摒除杂念,正式开始闭关苦修。 而接下来数日,整座五指峰骤然震动。 中指峰上空风云翻涌,八方天地灵力疯狂匯聚,凝聚成一片浩瀚灵力云海。 云海轰鸣震盪,化作一道巨大灵力漩涡,沉沉笼罩整座中指峰。 这般惊天异象,瞬间吸引四方目光。 “天吶,这是何等动静?” “莫非有人在此闭关修炼?” “寻常修炼岂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 “难不成有异宝现世?莫非陈家出了逆天至宝?” …… 掌心湖前,一眾赶来求取天品丹药的修士,望见中指峰上空的灵力风暴,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相兽族修士,本想依仗自身相兽天赋优势,强逼陈家售卖天品黑丹。 可目睹这般骇人的灵力异象,眾人不由得心生忌惮,暗自揣测起来。 “如此恐怖的灵力匯聚,莫非是陈擎苍要突破紫府境?” 有人低声喃喃自语。 此言一出,当场掀起巨大波澜。 在场诸多修士目光变幻,心底皆是翻江倒海。 陈家少主陈渊此前当眾拿出数十颗天品丹药,其中更有一枚圣品丹药。 若陈擎苍借这些丹药衝击紫府境,倒也並非没有可能。 念及此处,一眾修士不敢再多逗留,纷纷悄然退去,准备將此事稟报各自身后宗门势力。 …… 中指峰上,离陈渊宅院不远处,陈擎苍望著一旁盘膝打坐、身形若隱若现的糯米,又看向天穹之上,那翻涌沸腾的灵力漩涡,神色满是愕然。 “这臭小子,修行引动的异象竟这般浩大?” 他低声喃喃,眸中满是震撼,“果然是满灵窍的修行怪胎,这吞吐天地灵力的速度,未免太过骇人。” “不行,这般异象太过惹眼,须得將灵力风暴遮掩下去。” 说罢,陈擎苍即刻召集另外三位兄弟,悄然启封陈家中指峰护山大阵。 四人同时运转修为,联手压制陈渊修行引动的天地异象。 很快,天穹之上的灵力漩涡与风暴悄然消散。 可此事早已暗中传开,在整个天庆郡城掀起轩然大波。 …… 天庆郡,卢家府邸。 “什么?陈家族的上空竟引动这般浩大的灵力风暴?” “坊间传言,极有可能是陈擎苍准备突破紫府境,成就紫府真人?” 卢家一眾高层神色凝重,议论片刻后,尽数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卢思道。 卢思道面色阴沉,心中对陈家本就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陈家满门覆灭。 听闻此讯,更是如遭惊雷! 心绪大乱。 片刻后,他骤然冷静下来,冷哼一声。 “哼!区区人族,也敢妄图突破紫府境?简直自寻死路!” 卢思道面色狰狞,语气低沉冷厉。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瞬间醒悟。 “对啊!紫府境乃是人族修行的斩杀红线! 谁敢擅自跨越,必遭帝国朝廷全力灭杀!” 一位长老眼中闪过快意,激动开口,“陈擎苍这是不知死活! 哼,若无朝廷默许私自突破紫府,就算他女儿是镇东王妃,也保不住他性命!” “严密盯守陈家族的,一旦有紫府境威压外泄,立刻快马传报镇东府!” 卢思道眼底掠过一抹阴毒,环视眾人,“除此之外,我们另行布局,两月后的世家考核大会,务必將陈家年轻子弟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在场卢家高层皆面露狠戾之色。 “说得对!斩尽陈家新生代子弟,让陈家未来十年,彻底丧失炼丹与修行的资格!” 一位白髮老者眯起双眸,冷声说道。 世家大会的规则向来残酷无比,以生死廝杀定胜负! 唯有最终存活下来的家族子弟,方能为家族挣得炼丹、炼器、种植灵米、乃至修行资源採买售卖的合法资格。 这资格,世人皆称——修行许可证。 家族若无此证,便无权种植灵米、採买修行资粮,更不得私自炼丹、炼器。 但凡族人私自吞食修行资源、无证修炼,皆是株连重罪,按律当斩! 这便是大相帝国的制衡手段,以严苛律法,牢牢把控各大世家的修士数量。 至於无根无依的散修,更是连半点资格都无,要么归顺朝廷被收编,要么只能暗中无证修行。 而无证修行者,一旦被无相卫查获,轻则废除一身修为! 重则,当场格杀! 一想到陈家未来十年,將彻底被封锁修行之路,一蹶不振,卢思道心中便止不住的亢奋。 “好,就依此计,为保万无一失,我们暗中招揽一批黄庭境年轻道人,参战世家大会!” 卢思道双目冷厉,沉声下令。 …… 第82章 陈渊,看我干不死你! 孙家府邸。 陈家族地灵力风暴异动传开后,孙家第一时间召集族中高层议事。 与卢家心思一般无二,孙家同样打算借世家大会的机会,屠戮陈家新生代子弟,彻底剥夺陈家十年修行资格。 眾人议论完毕,孙承宗转头看向自己之子孙武。 “武儿,此事你怎么看?” “哼!不出两月,我便有十足把握突破黄庭境,成就黄庭道人!” 孙武双眸微眯,神色傲然,“到时候,想要將陈家子弟这帮垃圾废物斩尽杀绝,於我而言,翻手可灭!” “好!” 孙承宗眼中精芒暴涨,带著兴奋,道:“不愧是我孙家麒麟儿!” 孙武紧紧攥紧拳头,眼底翻涌怨毒戾气, “一个卑贱的人族小子,竟敢让我当眾顏面尽失?” “此番世家考核大会,我必以他鲜血洗刷屈辱!” 说罢,他心中已然无比期盼世家大会来临,届时便可亲手取下陈渊首级。 当日在郡城街头被陈渊折辱,一直耿耿於怀。 “敢说偷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陈渊,我干不死你!” 孙武心中咆哮著,眼快意升腾。 …… 郡城,牛家府邸。 郡守牛僧儒是位魁梧雄壮的中年男子,頷下留著短须,一双眼眸深邃锐利。 他端坐主位,左手端著青瓷茶杯,右手轻拨茶盖,拂开杯中浮叶,浅抿一口后,看向身侧的郡丞苟宗道,淡然笑道: “苟大人,依你之见,陈家此番天地异象,当真会是陈擎苍衝击紫府境所致?” 突破紫府境! 这向来是朝野最为敏感的话题。 场中除了牛僧儒和苟宗道之外,还有牛家的其余人。 他们听到这个话题,瞬间神色严肃起来。 苟宗道亦是眸光微眯,稍作沉吟,缓缓开口: “將淬炼升华后的法力与神魂,上纳上丹田紫府,完成神魂本源蜕变,与大道相融归一,成就炼神还虚之途,这便是紫府境。” 说到此处,苟宗道淡淡一笑,“牛大人,单单是神魂蜕变、与道合一这一关,便难倒世间无数修士。” “更何况人族修士吸纳灵力困难,被功法所困,同时因天地杂质眾多, 想要突破紫府,还需耗费无尽时光,去炼化与沉淀。” “依本官之见,陈擎苍想要突破紫府,无异於痴人说梦。 况且衝击紫府境界,须提前向朝廷报备,获准颁发晋级许可,方可闭关突破,岂容私自妄为?” 牛僧儒缓缓眯起双眼,“苟大人所言极是,若不是陈擎苍突破引发的异象,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二人目光交匯,异口同声道出四字: “圣品丹药!” 四字出口,纵使是两位身居高位的大佬,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牛家其余高层闻言,亦是眸光骤凝,全场陷入沉寂。 眾人各自暗自思忖,眼底皆闪过贪婪精芒。 “此前在春梦楼当眾闹事之人,便是陈渊那小子,没错吧?” 牛僧儒忽然开口问道。 “哼,正是此人,简直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苟宗道眸光阴鷙,冷声道,“只可惜当日没能抓到实证,春梦楼又被人一把大火焚毁。 不然的话,纵使他背后有镇东王妃撑腰,我们也定要藉机將他彻底弄死。” 牛僧儒淡淡一笑:“无妨,世家考核大会近在眼前,他也蹦躂不了几日了。” “家主,倘若他刻意避战,不肯参加世家大会该如何?” 一位牛家长老沉吟开口问道。 “哼,由不得他不参加。” 牛僧儒双目微眯,语气带著威严,“那小子大闹春梦楼,残杀老鴇、花魁、以及楼中诸多护卫,此事虽无实证,却是吾等皆知的事实。 本官若是执意撕破脸面追究到底,他陈家在这天庆郡,绝无安生日子可过。”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 牛僧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眼下可以暂且搁置春梦楼一案不予深究,但陈家必须让陈渊入局,参加世家大会。 “说得不错,培养出一座顶尖世家我们或许做不到! 但想要覆灭一个世家,我们官府有的是手段。” 苟宗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同样冰冷。 其余牛家高层皆是面露冷笑。 轰! 就在这时,牛家后院骤然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牛僧儒目光一凝,隨即仰天大笑,满脸喜色:“哈哈哈!我的好大儿,终於突破黄庭境了!” “恭喜牛大人贺得麟儿踏足黄庭!” 苟宗道面露惊色,由衷道贺。 其余牛家高层也纷纷面露笑意,上前道喜。 不多时,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踏入大殿,身形壮如山丘,气势雄浑逼人。 他头顶生有双角,一双牛目炯炯有神,周身气血如龙,威压凛然。 来人正是牛僧儒之子——牛欢喜。 他曾在灵窍境,开启了一百二十个灵窍,属於十二级修行天赋,乃是天庆郡最强的妖孽天才。 “哼,那春梦楼的花魁与老鴇,皆是我耗费不小代价,收拢打理青楼的棋子,竟被陈渊那廝活活打死?” 牛欢喜攥紧一双砂锅大小的拳头,语气凶戾无比, “此番世家考核大会,我定要將陈渊那小子,屎都打出来!” 牛僧儒与苟宗道相视一眼,微微頷首,嘴角皆露出篤定笑意。 有牛欢喜这般妖孽加入大会,他们的计划,稳了。 ———————— 整个天庆郡,皆在为两月后的世家考核大会暗中筹备。 为求万无一失,五大相兽世家纷纷在暗中,让法体境圆满的子弟,备下诸多能强行冲境的禁忌丹药。 更有甚者,为保结局万无一失,暗中將数位黄庭道人,送入大会秘境,当作最后的绝杀底牌! 尤其是人族其余三大家族,如张家、唐家、厉家,三家为求自保苟全,也为弥补张山、唐虎等人闯下的祸事,保住家族日后修行资格,已然暗中倒戈,投靠官府与相兽世家。 不仅彻底断绝与陈家所有生意往来,还暗中赔付春梦楼大批修行资源,这才换得牛僧儒等人暂时不予追责。 只可惜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踪跡全无,无处缉拿。 否则以三家如今的立场,必定大义灭亲,斩下三人头颅亲自奉上,以示投诚之心! 至此,原本只是五大相兽世家对阵四大人族世家的格局,彻底扭转,变成八大家族,联手围剿陈家! 天庆郡暗流涌动,气氛诡异压抑! 陈家上下不少族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心中皆是生出不祥预感。 “大事不好!厉家、唐家、张家的人,如今对我们避如蛇蝎,视同仇敌!” “我听闻此次世家大会,官府打算將我们陈家子弟斩尽杀绝,不留半点余地!” “他们要彻底断绝我们陈家未来十年的修行资格!” “怎会如此?往年世家大会好歹留有底线,哪怕修行资源处处受限, 我们好歹还能炼丹、售丹、种植灵米维持家族运转!” “还能有什么缘由?无非是忌惮少主天赋妖孽,想要趁他尚未完全崛起,將这尊妖孽扼杀在摇篮之中!” “该死!这局面该如何是好?” …… 陈家上下人心惶惶,处处皆是议论之声。 尤其是那些报名参战世家大会的年轻子弟,更是坐立难安,如同被列入死亡名单,心底满是绝望。 平日里相兽世家子弟本就天生战力远超人族,如今对方人数占优、强者云集,已然是八对一的碾压局面! 整座五指峰陈家族地,仿佛被一层厚重阴霾笼罩。 那些要参战的陈家年轻子弟,更是如同静待赴死一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 陈家拇指峰,一处隱秘殿宇之內。 此刻这里,正匯聚著陈家一眾核心年轻子弟,陈建明、陈建初、李伟等人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躲避张家、唐家、厉家追杀,藏匿在此的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 “伟哥,你是少主的心腹,我们都信你。” 陈建明看向李伟,神色凝重,“如今陈家被八方势力联手针对,世家大会之上,我等参战子弟极有可能被尽数屠戮。 並非我等贪生怕死,可若是我们全部陨落,家族便会直接丧失未来十年的修行资格。 整整十年无法正常修行,家族底蕴只会不断衰退,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眾人眼底满是悲愤与不甘。 可眼下局势严峻,以他们的力量根本无力逆转败局,只能被动等死,心中倍感憋屈。 “这么说来,我们除了埋头苦修,还得另想法子,多挣几分活下去的胜算?” 李伟摸著下巴,眯起双眼沉吟道。 “伟哥莫非有办法?” 陈建初见李伟一语点破眾人心事,当即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神热切无比。 李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挣开,嘿嘿一笑:“办法倒是有一个,就看能不能办成。” “伟哥快说!” 眾人齐刷刷看向李伟,满是期盼。 就连张山三人也面露好奇,凝神倾听。 眼下局势对陈家已然恶劣到极致, 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增加眾人活命的机会。 第83章 好傢伙,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李伟忽然转头看向张山,眼神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一般。 眾人见状,也纷纷好奇望向张山。 张山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伟哥但凡有吩咐,我三人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那我问你,你会不会造飞船?” 李伟目光热切,突然开口问道。 “……” 眾人瞬间沉默,神色变得愕然。 “私自打造大型飞行法器,本就是违律重罪,更何况还是能承载多人的飞行飞船? 一旦查实,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张山满脸惊愕,失声惊呼,他没想到李伟竟如此胆大包天。 “没错。” 陈建明连忙附和,生怕李伟不懂大相帝国律法,急忙解释, “飞行法器乃是帝国明令封禁的禁器,除玄相族之外,普通人族根本无权私自炼製、持有。 一旦触犯律法,最轻也是废去修为,没收飞行法器,重则满门抄斩!” 这般抄家灭族的警告,李伟压根不在意。 “別扯这些,我就问你,你到底能不能造?” 李伟目光越发火热。 “这……” 张山微微一怔,最终还是缓缓点头,“我张家本就是炼器世家,我自身炼器资质也不差,只是並非嫡子,不受家族重视罢了,至於飞行阵法……” 说著,他看向厉守仁,“守仁也精通此道,他能布设,不是问题。” “哈哈,那就妥了啊!” 李伟顿时大喜,一把搂住张山与厉守仁的肩膀,激动不已, “那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给老子搞出来这个,到时候,老子和阿渊来验牌!” “可那终究是禁器啊……” 陈建初咽了口唾沫,神色惊骇。 其余人也皆是心头髮颤,倍感不安。 “是啊,私自打造禁器,罪名比持有还要重上数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陈建明面色苦涩。 “禁器?禁个毛啊!我们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在乎什么禁器?还在乎什么律法?” 李伟摆手打断他的话,满不在乎道,“再说了,谁能证明是我们造的? 到时候就推辞著,我们只是在大会秘境里,恰巧捡到一艘野生的飞船,又正好路过、正好发现、正好能升空……” ····· 李伟越说越兴奋,胖胖的身子都跟著微微颤动。 眾人从起初的担忧惶恐,渐渐被勾起狂热,继而满心期待…… 张山三人更是目瞪口呆。 野生的飞船? 无意踏入? 正好能飞? 可细细一想,若是能驾飞船升空隱匿,待到世家大会落幕再现身,那八大家族的人就算想猎杀他们,也连一根毛都找不到。 念及此处······ 陈建明等人彼此对视,眼底渐渐涌上兴奋之色。 “我靠,我们先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 陈建初恍然嘆道。 “嘿嘿,等大会结束,我们把飞船悄悄藏起来,谁能知道我们躲到天上去了?” 李伟一脸得意,“世家大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打不过,我们还不会躲吗?” 眾人无言以对:“……” 李伟曾从陈渊口中了解过世家考核大会的规则, 眾人进入神魔遗蹟內的秘境之中,各大世家子弟自由廝杀。 待到大会时限结束,仍有子弟存活的家族,便能拿到对应年限的修行许可证。 存活人数越多,许可的修行、炼丹、经商权限,以及范围,便越大。 说到底,就是相兽世家借大会猎杀人族天才,以此制衡各大世家未来的强者数量。 眾人细细琢磨李伟的计策,越想越觉得可行,活命的希望瞬间大增。 於是,他们看向张山三人的眼神,也越发像看待稀世珍宝。 此刻他们才彻底明白,当初陈渊执意救下张山三人,原来早已埋下这般深远布局。 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彼此对视,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们只能是与陈家绑在一起了,否则,不等春梦楼的人杀他们,他们背后的张家,唐家,厉家,都会將他们挫骨扬灰。 所以让他们打造飞船,他们自然是敢的,也无所畏惧。 但是看看陈家的这群子弟,嘖嘖,可是真刑啊! 这是要玩九族消消乐是吧? ··················· 两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幽静密室之中,陈渊手中握著一枚古朴玉简,心绪起伏难平。 这玉简,是当初陆承锋陨落前亲手赠予他的遗物。 起初玉简表面只浮现五个古字:邪灵灭神斩! 可经过这段时日潜心参悟,他才发现玉简內竟还藏著两套功法。 与邪灵灭神斩相配的,正是——邪神吞天诀。 除此之外,另有一道叫魔神吞天诀的功法。 与此配套的战技,则是——魔灵灭神斩。 只不过功法残缺,只有第一重。 陈渊原本修行的是人族正道功法,《玄黄正气诀》《天光斩妖诀》皆属正统。 可耐不住心中好奇,他试著运转魔灵力去修炼,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毫无滯碍,可直接修行魔道法门。 隨著《魔神吞天诀》功法运转,他手臂之上竟悄然浮现出片片漆黑鳞甲! 若是运转功法时间稍久,五指便会蜕变成凶兽利爪! 这魔化手掌雄浑霸道,五指化作三十余公分的锋利利爪,寒光凛冽,宛若金刚利刃。 陈渊望著自己如精钢宝刃般的利爪,心头狂跳不止。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怀山县城大开杀戒时,那些无相卫曾以为他是兽人…… “莫非,我当真身体內有异种,导致身躯异化?” 一丝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已然不是纯粹人族了? 而是异类怪物? 所以,能够吞噬魔灵力,以及煞灵力? 陈渊心中惴惴不安。 接下来数日,他反覆参悟修炼,仔细探查自身,並未发现任何反噬隱患,索性便不再纠结。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魔化、邪化之后,自身肉身力量,气血战力都会暴涨,不会带来反噬的后果,那就可以了。 当整理完毕这些,陈渊收敛心情,当即破关而出。 在一眾侍卫侍女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陈家武器库房。 看守库房的是一名头髮蓬乱,整日醉醺醺的老头,旁人都唤他——老邋遢。 此人衣著邋遢常年不洗,看上去脏兮兮的,手中更是酒壶不离手,终日半醉半醒,极少有清醒之时。 老邋遢见是少主前来挑选趁手兵器,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侧身站在库房门口,抬脚踹开厚重房门,示意他自行入內挑选。 陈渊多看了这老者几眼,暗暗將其容貌记在心底,礼貌頷首问候,隨即迈步走入库房。 “嗯?” 见陈渊礼数周全,老邋遢醉意朦朧的眼眸稍稍清醒几分,却也並未过多在意。 可是半刻钟之后,他双眼骤然圆睁,满身酒意,瞬间消散无踪。 只见陈渊大步走出库房,对著老邋遢点头示意,便朝外走去。 老邋遢瞠目结舌,满脸震惊地看著陈渊,竟从库房搬出了那件最重的上古黑色战戟。 咚! 咚! 咚! 这战戟通体幽黑,重达一千八百斤,扛在陈渊肩头却仿佛毫无分量。 只是他每一步落下,沉重力道都震得地面青石地板寸寸崩裂。 “嘶······” 老邋遢望著陈渊身形清瘦,並不魁梧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般单薄身躯,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陈渊並未理会老邋遢震惊错愕的神情。 两月闭关苦修,他只觉浑身力量汹涌无穷,急需一柄趁手神兵来练练手。 曾经的菜刀早已配不上如今修为,铁刺只適合暗中刺杀! 《天光斩妖诀》乃是剑道路数,贸然施展,极易暴露自己执剑人的隱秘身份。 而新修的邪灵灭神斩、魔灵灭神斩,皆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霸道路数,最適配重兵器。 思来想去,陈渊便选中了这柄沉如山岳的黑色战戟! 他扛著战戟缓步而行,沿途引得所有人侧目惊呼,消息很快层层上报,传到了陈擎苍耳中。 待到陈擎苍急匆匆赶到陈渊院落时,只见陈渊正挥舞战戟,劲风呼啸、气浪翻腾,更有雷霆音爆响彻四野,威势骇人至极。 “喝!!!” 陈渊攻伐施展,气势爆裂,大开大喝之间,完全依照魔神灭灵斩的路数施展。 他刻意不运转魔神吞天诀,不瀰漫魔灵力,光是靠强横肉身施展,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魔道功法。 此刻他只觉身躯內力量无穷无尽,筋骨賁张、气血如龙,奔涌浩荡。 轰!!! 陈渊猛地一个纵跃,骤然一戟劈落,院落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数十米长的幽深沟壑,整座五指峰都隨之剧烈震颤。 陈渊看著地面裂痕,又望了望院门口当场石化的陈擎苍,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老爷子……” 他指了指地上的裂缝,小声问道:“这……不会要我赔钱吧?” 陈擎苍僵在原地,半晌才呆呆抬头,看向陈渊:“你……你突破了?” “嗯,突破了。” 陈渊点头,语气还带著几分失落,“可惜才不过是黄庭境初期。” 陈擎苍身子猛地一顿:“……才不过是???” 他像看怪物一样盯著陈渊,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语气?还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我上次突破,可是从法体境初期一口气衝到大圆满! 这次没能直接大圆满,还只是初期,自然不甘心。” 陈渊满脸惋惜,还带著一丝肉疼,“更何况,老爷子您给我的那些修炼资源,全都被我耗光了。” 陈擎苍脸色再度一点点凝固! 臥槽?? 第84章 他们做得,为何我就做不得? 一时间竟不知该安慰他,还是该骂他在炫耀,不知好歹。 良久,他才勉强稳住神情,心底除了极致的震撼,更生出浓浓的担忧。 他快步走到陈渊身前,抬手按在他肩头,缓缓闭目,探查其根基与修为。 此前听闻陈渊要闭关衝击黄庭境,他本不太相信,却还是倾力奉上资源支持。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真的一举突破,肉身根基,甚至比寻常黄庭道人还要强横数倍。 担忧之意油然而生,生怕他突破太快、根基虚浮,伤及本源。 陈渊知晓他是在为自己探查身子,也不抗拒,静静任由他施为。 见老者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陈渊也暗自鬆了口气。 “筋骨凝如金刚,气血流转隱带雷鸣,法力磅礴精纯,竟无半分杂质……” 陈擎苍喃喃自语,睁眼看向陈渊时,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修行百年,阅人无数,从未见过人族修士,能拥有如此强横的气血与肉身根基。 就连古籍记载的传说妖孽,也难及分毫。 他收回手掌,揉了揉眉心,忍不住问道:“阿渊,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渊望著他关切又好奇的目光,也曾动过吐露秘密的念头······ 丹田三道灵力漩涡,以及陆承锋遗留的神秘玉简…… 可转念一想,终究还是压下了心思。 言多必失! 没必要让老爷子,也捲入自己的隱秘因果之中。 “罢了,不愿说便不说,爷爷懂。” 陈擎苍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底却忍不住感慨。 自己修行了百多年,反倒像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十六岁的黄庭道人…… 再想想自己年少时的修行速度,简直没法比。 见陈擎苍默然不语,时而蹙眉时而唏嘘,陈渊神色诚恳,轻声宽慰: “老爷子,或许只是我修行天赋稍稍好上一点,才精进得快些罢了。” 陈擎苍差点被自己的一口老痰噎死。 “稍稍好上一点的天赋?” 他没好气地瞪著陈渊,“三百零六十一个灵窍尽数开满,法体境轻易直达大圆满,闭关两月便突破黄庭……” 说著,他深吸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这叫稍稍好上一点?你这天赋,早已堪称绝世妖孽!” “绝世妖孽?” 陈渊咧嘴一笑,“我有这么强?” 陈擎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贫嘴。 不多时,陈昭寧、李伟等人听闻陈渊出关,急匆匆赶来院落。 眾人相聚一堂,气氛热闹欢愉。 李伟更是凑到陈渊身旁,神神秘秘地附耳低语。 陈渊听得眼睛连连露出精芒,不断夸李伟是个人才,还是有点屌用的。 李伟哈哈大笑,叉著腰,满脸傲然。 “哼哼,你们年轻人聊,我这老头子倒是没人理会了。” 陈擎苍笑骂一句,背负双手,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 “爷爷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陈昭寧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莞尔一笑。 隨即看向院內满地裂痕,忍不住撇嘴打趣: “你这傢伙,一出手就搞破坏。” “不过这破坏力,也太厉害了吧!” “嘖嘖,不愧是我陈家少主唷!” 陈渊坦然收下陈昭寧的夸讚,隨即看向李伟,询问这两月外界局势变化。 隨著陈渊破关而出,牵动整个天庆郡的世家考核大会,也如期开启。 ———————— 天庆郡城腹地。 这里有著一座演武广场,无比庞大,雄伟。 在广场的核心之处,立著一座巨大的神像。 那是一个穿著帝袍,无法看清脸庞,却是有著九颗脑袋的神像。 神像背后有著一圈圈神环,每一层神环,像是一条星河。 整座神像威严,神圣。 在神像的面前,有著一座神台,上面烟火繚绕,若是平时,会有无数人在烧香祈祷。 可是今日,这神台面前已然是无人,被天庆官方把控。 在神像的面前巨大空地上,还有著一座亘久古老的巨型传送阵。 此刻在阵法四周,牛、苟、孙、齐、卢五大相兽世家人马尽数齐聚。 各家年轻子弟,年龄皆在十四至三十岁之间,整齐列队待命。 每一家派出两百名子弟参战,五大相兽世家加起来足有千人之多。 他们匯聚一处,气血冲天,威势凛然慑人。 人族四大家族中,张家、唐家、厉家也已悉数到场,参战子弟列队完毕,整装待发。 待到陈家眾人抵达,瞬间吸引全场所有目光。 尤其是陈渊,能清晰感应到无数带著凛冽杀意的眸光,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 “呵,想我死的人,还真是不少。” 陈渊低声喃喃,目光淡漠扫视四方,隨即好奇地打量著那座神像。 陈擎苍立在他身侧,负手而立,半眯眼眸,看似慵懒假寐,实则將全场动静尽收眼底。 赶路途中,他早已將世家大会的规则细细告知陈渊。 天庆郡世家大会,为期三十天。 每家族各派两百名年轻子弟,手持专属令牌,踏入眼前古老传送阵,便可被送入神魔遗蹟的专属秘境歷练。 三十日时限一到,所有人都会被令牌之力裹挟,自动传送回归此地。 最终以各家族存活归来的子弟人数,排定名次、划定修行资格的局限。 陈渊心中默记规则之际,虚空之上驶来一艘华贵飞舟。 郡守牛僧儒负手立在舟头,身著緋红官袍,气势威严。 他当眾宣布大会规则,竟与陈渊所知分毫不差。 “规则已定,世家大会,即刻开启!” 牛僧儒俯瞰下方九大世家,沉声號令。 郡城其余势力、各方散修,乃至邻近郡城的来客,都远远驻足观望,目光齐聚传送阵方向。 现场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五大相兽世家子弟率先出列,陆续踏上传送阵盘。 阵法极为宽阔,即便容纳上千人依旧绰绰有余。 他们不愿与人族修士同阵而行,打算先行启动阵法离去。 不少相兽子弟目光阴冷,看向陈家子弟的方向,满脸讥讽, 更多的,像是看死人,也像是在看猎物,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也有的人,对著眾人做出抹脖子的挑衅手势。 “陈家的小子们,秘境里等著你们!” “趁早洗乾净脖子,等著我们来取性命!” “桀桀,可別嚇得腿软,连秘境都不敢进!” ······ ······ 一眾相兽子弟阴惻惻嘲讽不休。 下一刻,大阵灵光冲天而起,千余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家子弟跟在陈渊、陈昭寧、陈建初等人身后,不少人心头紧张、身形微僵。 可看到陈渊始终从容平静的模样,眾人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安全感,眼神渐渐冷冽,战意与凝聚力悄然升腾。 人群之中,张山、唐虎、厉守仁三人也悄然隱匿在內。 他们望著陈渊的背影,三人神色满是恍惚。 出发之前,陈渊曾单独见过他们,其中的话震撼他们的心神,繚绕在脑海,久久不散。 “我若助你们夺取家主之位,你们,敢接吗?”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三人脑海中反覆迴荡。 “先別想太多,熬过这场世家大会,活下去再说。” 张山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避开自家高层的目光,隨著人群迈步踏入传送阵。 “若是陈渊真能帮我们掌控家族,我为何不敢接?他们能做得家主,我为何做不得?” 唐虎目光骤然变得坚定,看向张山,沉声道, “家族早已不把我们当族人,我们又何必心存顾忌?” 张山一怔,隨即眼底也迸发出一抹,叫野心的光芒。 “是啊。” 厉守仁微微点头,“那个老头杀我母亲开始,他就不是我的父亲!” 这话落下,他袖袍里摩挲的一块阵盘上,流光闪动。 陈渊似有所感,回头淡淡扫了三人一眼。 下一刻,冲天灵光笼罩眾人,陈家子弟的身影,尽数消失在传送阵之中。 ············ 看著陈家子弟离去的背影,郡守牛僧儒双目微眯,低声问道:“有把握吗?” 说著,他瞥了一眼远处神色淡定的陈擎苍,心中泛起缕缕不安。 一旁的郡丞苟宗道眼中闪过冷芒,语气篤定,“放心,想要让陈家这群人死绝,本官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苟宗道挺直腰背,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贵公子牛少爷、孙家的孙武、卢家的暗手,还有春梦楼的李兴等人,这些黄庭境的道人,对於陈家子弟来说,每一个,都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下官还在传送阵法上动了手脚,他们一传送过去,就会坠入诡异禁地之中。” “呵呵,恐怕他们连诡异禁地都逃不出来,就全都死绝了······那我们留的人手反倒用不上了,这件事也就能轻轻鬆鬆搞定。” “什么?你还在传送阵法上动了手脚?” 牛僧儒惊愕地看向苟宗道,“你把他们传送到哪个诡异禁地了?” 苟宗道眼中闪过残忍之色,一字一顿道:“邪——血——魔——窟。” 牛僧儒双目猛地圆睁,满脸惊愕地瞪著苟宗道。 臥槽? 这小子也太阴毒了。 牛僧儒不禁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苟宗道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 与此同时,陈擎苍与陈国海也在低声交谈。 “爹,这次传送的目的地,是邪葬山。” 陈国海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 “什么?怎么会传送到如此凶险之地?” 陈擎苍眉头紧锁。 他看向远处牛僧儒几人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善。 “是啊,邪葬山上有一座山神庙,那山神庙镇压著邪血魔窟……” 说到这里,陈国海的神色越发凝重,“希望阿渊和小寧他们,不要登上山顶,远离那座山神庙。” 话音落下,陈擎苍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袖袍中的拳头紧紧攥起,目光渐渐变得狠戾。 “准备一下,若我们陈家这些子弟被他们坑死,我要让他们全部陪葬!” 陈擎苍语气发狠,双目之中充盈著骇人的杀机,使得陈家眾人所在的空间,温度骤然下降! 陈擎天、陈擎风、陈擎云三位老者身上,也渐渐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战武殿殿主姜尚武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异议,立刻转身下去安排。 他们虽是陈家供奉,却是陈擎苍自小养大的孤儿! 更是陈家的死侍。 任何时候,都可以为陈家拼掉性命! …… 第85章 木偶鬼婴! 当陈渊等人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时,已然身处一处昏暗,瀰漫著暗红光线的地下洞窟之中。 这里空旷无垠,面积大得惊人。 陈渊与陈昭寧等人全都懵了,连忙快速打量著四周。 “臥槽,这是哪儿?” 李伟好奇地开口问道。 “大家聚集在一起,不要走散!” 陈渊立刻沉声说道,心中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眾人齐刷刷地拿出兵器,相互靠拢,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不好,我们应该是被传送到了一座地下洞窟里。” “看这里的煞气如此浓郁,恐怕是一处凶险的邪祟绝地。” 陈建明神色凝重地说道。 经过两个月的调养,他的双手已然恢復,也得以跟著眾人参加这次大会。 “该死,我们肯定是被人阴了!” 陈建初怒声大骂,“十年前我和建明哥参加过世家大会,虽说那一次也是九死一生,但刚传送过来,绝不是这样阴森的地下洞窟。若是这里真有邪祟,我们恐怕很难应对。” 张山、唐虎等人也纷纷点头,认同陈建初的说法。 在邪祟的地盘上行走,简直与找死无异。 “大家都小心,跟在我身后。” 陈渊目光阴沉,他也没料到事情会突发这样的变故。 若是在外面,让张山取出飞船,所有人躲在飞船上,飞到空中,便能苟到大会结束。 至於每个人身上的身份令牌,也只能是等到三十日后,时间一到,才能够激发传送之力,將人传送回去。 可如今……显然只能是生死由命了! 两百多人聚集在一起,朝著前方缓缓摸索而去。 这里光线昏暗,视物模糊,行走起来十分困难,全靠陈渊在前方引路探查。 虽说陈家子弟大多会控火之术,但为了安全起见,眾人还是决定先观察一番,以免触碰到什么恐怖的存在。 洞窟內的空气潮湿闷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 往前走去,除了眾人彼此的呼吸声,四周便是一片死寂,处处透著阴森与诡异,一股压抑的气氛在人群中悄然瀰漫。 陈渊曾跟著陆承锋在野外歷练了一年,早已在各种妖邪遍布的凶险环境中摸爬滚打过。 只是天庆郡的安逸日子,让他差点忘了野外的凶险。 此刻,过往的歷练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变得越发凝重警惕。 很快,他走到洞窟墙壁旁,抬头望去,发现上方是更为宽阔高大的洞窟,却根本看不到顶部。 不过,洞窟的墙壁上,有著一条条蜿蜒向上延伸的石梯! 石梯弯弯曲曲,沿途经过不少洞口,还有无数四通八达的隧道,宛如一个放大的蚁穴。 原本昏暗的隧道和一间间岩洞,全靠墙壁上坑坑洼洼处悬掛的一颗颗夜明珠,才得以获得微弱的光线。 这里虽比眾人先前所在的地方明亮了不少,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朽之气。 “沿著这条石梯往上走,应该能离开这洞窟。” 陈渊开口说道,正准备踏上石梯,原本死寂的洞窟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却诡异的童谣: “咿呀呀、咿哟哟、东边鼓、西边锣、白布裹著小人躲。树影摇、骨头响、迷路娃娃找不到娘。找呀找,找呀找,找到半夜三更月无光,来到孤坟鸦啼凉,咿呀呀,咿哟哟……” …… 童谣在地下洞窟中迴荡,让陈渊等人皆是心头一震,本能地感到灵魂发颤、脊背发凉。 渐渐地,童谣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一群小孩子在欢快地歌唱著靠近, 可下一秒,声音又骤然远去,迴荡在洞窟顶部。 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更令人心生恐惧。 终於,在陈渊等人瞪大的目光中,上方石梯延伸处的一个幽黑洞口里,出现了一群约莫两尺高的婴孩木偶。 这些木偶表面腐朽,不断流淌著猩红的血跡。 它们面容粉白,却用血笔勾勒出一张张简易而诡异的笑脸。 笑脸上的嘴巴上下开合,正是童谣的来源。 这些婴孩木偶在幽黑的洞口整齐排列著走出来,四肢僵硬地左右摇摆,咿咿呀呀的模样,像是一排鸭子在走路。 可那幽幽迴荡的童谣却越来越响,在陈渊等人放大的瞳孔中,它们竟然沿著石梯缓缓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深深吸了口气,灵魂本能地颤抖,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其余人更是瞳孔骤缩,身躯不由自主地发颤。 哪怕他们有两百人之多,面对这群像鸭子一样走下来的婴孩木偶,依旧生出了强烈的生存危机。 “这是······邪祟!” 陈建明瞳孔紧锁,看向陈渊,“少主,小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木偶鬼婴。” “听说,这些都是一些村落的小孩被邪祟吞噬后,灵魂被封印在木偶之中……” 陈建明的话还没说完,昏暗的洞窟里,忽然飘起了漫天纸钱。 这些纸钱飘飘洒洒,宛如一只只飞舞的白色蝴蝶,落在陈渊等人的四周, 有的甚至要飘落到眾人的头顶和肩膀上。 “不好,不要让这些纸钱落在身上!” 陈渊厉声提醒,他收缩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每一张纸钱的表面,都有著一张面容发黑的小孩人脸。 “咿呀呀,咿哟哟,东边鼓,西边锣,白布裹著小人躲,树影摇,骨头响,迷路娃娃找不著娘……” 纸钱上的小孩人脸,继续唱著那诡异的童谣。 这一次,童谣仿佛就在眾人耳边响起,令人汗毛倒竖! “啊!” 陈渊的话音刚落,有的人立刻拍飞了落在肩膀上的纸钱,可也有人反应不及,被纸钱上的人脸咬破了血肉。 那张纸钱仿佛活了过来,径直钻入了他的体內,隨著肌肤起伏,很快便在人皮下游动到他的脸庞……隨著脸庞扭曲变形,眨眼之间,那个原本是青年的陈家子弟,面容竟变成了纸钱上小孩的模样! “咿呀呀,咿哟哟,东边鼓,西边锣,白布裹著小人躲,树影摇,骨头响,迷路娃娃找不著娘……”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陈家子弟竟然也开口唱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 这一变故让人群瞬间躁动起来,眾人纷纷施展法术,躲避那些纸钱。 陈家虽是炼丹世家,但並非所有人都得到过源阳珠的灵种赐予。 不过陈建明、陈建初等几位核心弟子倒是拥有灵种,他们立刻爆发火焰术法,將头顶的纸钱尽数烧毁。 轰轰轰—— 一瞬间,眾人头顶飘扬的纸钱纷纷燃烧起来,童谣声瞬间变成了悽厉的惨叫。 陈昭寧也挥动手中的长刀,刀身砰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焰,她强压心中的恐惧,劈碎了无数纸钱。 陈渊亦是如此,在无数纸钱靠近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掌,轰的一声,背后爆发出道道璀璨的火光。 这些火光呈羽形,表面浮现金色纹路,相互交织重叠,仿佛在他背后展开了一对燃烧的翅膀! 陈昭寧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呼:“灵阶·金纹焰!” “什么?爷爷不是说,少主只领悟了凡阶·赤曜焰吗?怎么会变成金纹焰?” 陈建明愣了一下,很快便以为陈渊一直在藏拙。 轰! 这时,陈渊背后的火焰翅膀,已然展开到五六米长,朝著前方席捲而去,瞬间焚烧了更多的纸钱。 他的灵阶金纹焰,比陈建明等人的火焰更为强悍,更是邪祟的克星。 转眼之间,燃烧的纸钱越来越多,悽厉的惨叫声也越发刺耳! 与此同时,那些婴孩木偶也已经走到了眾人面前。 它们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原本唱著的童谣,此刻变成了幽幽的问话: “你······找到你娘亲了吗?” 这声音妖异无比,可隨著陈渊將金纹焰朝著它们席捲而去,木偶们立刻尖叫起来,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啊,娘亲,找到娘亲了吗?” “呜呜呜,娘啊,我滴娘啊……” …… 数百个婴孩木偶在火浪中疯狂尖叫,密密麻麻的声音在洞窟中迴荡,宛如利刺一般刺入眾人的耳膜。 “啊……” 眾人彻底乱了阵脚,纷纷尖叫起来。 就连先前被纸钱钻入体內的同伴,也开始捂著脑袋疯狂大叫, 隨后猛地用指甲抓向自己的脸庞,硬生生將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 那脸皮之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他的脑浆和血肉,早已被那张纸钱吞噬殆尽! 而在那空洞的脑壳里,还蠕动著无数触手,触手末端长满了锋利的尖刺! “吼……” 这些被吞噬了脑浆和血肉的陈家子弟,猛地咆哮一声,朝著身边的同伴扑咬而去! 那张没了人皮的脸上,赫然化作了一张血盆大口。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这一幕太过诡异恐怖,让剩下的人彻底失去了理智,身躯抖得如同筛糠。 “不要慌!小心那些纸钱,还有被纸钱异化的族人!” 陈渊大声喝止,同时示意陈昭寧斩杀那些被异化的族人。 陈昭寧虽心中不忍,但也知道被异化的族人早已没了神智,只能咬牙挥刀,劈飞一颗颗异化者的头颅。 与此同时,一些没被陈渊火焰覆盖的婴孩木偶,开始朝著眾人飞扑而来,落在陈家子弟的身上,一边幽幽地问著, “你看到我娘了吗”, 一边疯狂咬向他们的脖子。 “娘……你是我娘吗?” “嘻嘻嘻,娘,我要吃奶奶……” 一个带著奶气的木偶飞扑到李伟身上,尖叫著喊李伟“娘”, 隨后那张原本是画出来的嘴巴,竟变成了真实的嘴巴,布满锋利的锯齿,朝著李伟的胸口咬去。 嘎嘣一声脆响,木偶的几颗牙齿竟然崩断了。 它歪著脑袋,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妈的,老子是你爷爷,不是你娘!想吃老子的奶?老子扔死你!” 李伟双目圆睁,怪叫一声,一把將手中的木偶扔了出去,狠狠撞飞了好几个婴孩木偶! 这场景,就像是李伟在打保龄球一般。 “我擦,老子的金手指也太屌了!” 李伟看著自己胸口被咬破的衣服,露出里面金色的皮肤,竟是有几分得意。 第86章 金焰焚梧! “金焰焚梧!” 就在这时,陈渊的冷喝声响起。 轰的一声,一只金色的金乌虚影在他背后升腾而起,朝著前方飞去,眨眼之间便將所有纸钱焚烧殆尽! 就连那些婴孩木偶,也被尽数吞噬在火焰之中。 悽厉的惨叫声越发刺耳,却在强大的金纹焰灼烧下,快速消散,最终归於平静。 “金焰焚梧?这是太阳真火系的杀戮攻伐之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昭寧、陈建明等核心弟子彻底懵了,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渊。 他们十分確定,陈渊进入陈家祠堂,接触陈家至宝源阳珠,也不过才两个多月的时间。 “刚学会不久。” 陈渊看了眾人一眼,没有多做解释,“把活著的人带上,跟我走。” 说著,他便朝著石梯上面快步跑了上去。 因为先前他看到,糯米竟然跑了上去,还跑入了那个木偶鬼婴出来的那个洞府里了。 陈昭寧、李伟等人连忙招呼眾人,搀扶著活著的,受伤的同伴,快速跟上陈渊的脚步。 “糯米,你在哪?” 陈渊在那黑漆漆的洞口前,朝著里面喊到,目光阴沉至极。 “嘻嘻,阿渊哥,我在这呢?” 糯米从黑洞里面走出,怀里还抱著一大堆纸钱,甚至还有一些元宝蜡烛。 眾人顿时倒吸凉气,脊背发凉,踉蹌著步伐,连连倒退。 因此此刻的糯米,正一口蜡烛,一口纸钱,吃得欢快。 “小糯米,你怎么吃这些?” 李伟惊悚地问道,有种尾脊骨收缩的感觉。 “好吃啊。” 糯米大口咀嚼著,扬了扬手中的蜡烛,递给李伟,“李哥哥,你吃不吃?” “啊,我不吃我不吃!” 李伟头摇得像拨浪鼓。 “寧姐呢,你要不要呀?” 糯米又將怀里的蜡烛,递一根给陈昭寧,看到后者摇头,又抓了一把纸钱。 陈昭寧头摇得更快了。 其余陈家子弟,看著糯米惊悚了,像是看著一个小邪祟。 陈渊目光阴沉,落在那些纸钱上。 每一张纸钱的上面,都有著一张小孩的脸庞。 只不过,现在这些小孩的脸庞,惊恐不至极,不段的发出无声的尖叫! 糯米一副你们都不懂得美食的样子,兴奋的啃食著自己怀里的蜡烛元宝,还有吞食著一张张纸钱。 “少主,她······” 陈建明看向陈渊,神色迟疑。 陈渊与糯米的感情,他们有目共睹。 可如今看来,糯米像是一个小邪祟啊! 还要带著吗? “她不会害你们。” 陈渊知道他们想什么,只能是这样保证了。 “糯米,我们继续往上走,若是我没有拉著你的时候,你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陈渊拉上糯米的手,叮嘱著,继续朝著石阶梯,朝著上方走去。 糯米嘴巴吃得鼓鼓的,乖巧地点头。 其余人深吸口气,只好不敢多言,纷纷跟上。 糯米吃得很快,怀里的蜡烛元宝,以及纸钱等等,都被她吃光了, 然后大眼睛嘀溜乱转,看著四周,不断地舔著嘴唇,吞咽著口水。 “阿渊哥,好香啊,我感觉这里四周,有许多好吃的东西。” 糯米一脸馋嘴的开口。 陈渊等人的脸色,越发古怪起来,同时,也浮现一抹警惕。 很明显糯米感知到许多同类在这里。 “小糯米,你吃了那些东西,有什么感觉吗?” 李伟好奇地问。 糯米想了想,认真地道,“感觉很好吃。” 李伟,“......” 陈渊低声开口,“她体內的煞灵力变得无比浑厚了。” 眾人,“.......” 张山等人看著陈渊身侧的小女孩,摸了摸下巴。 “这陈渊厉害啊,竟然养小邪祟?” 厉守仁低声开口,声音极度震撼。 张山与唐虎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眾人继续朝著上方走去。 一路上,看到石梯四通八达,通向许多洞窟。 除了先前走出婴孩木偶的那种洞窟,眾人还看到了许多用途不同的洞窟。 如练功洞、杂物洞、会客洞、炼丹洞、傀儡洞、小鬼洞、大邪洞……越看,眾人心中越是震惊。 这地下岩洞竟然如此庞大,蜿蜒曲折,各类洞府一应俱全,宛如一个完整的修行势力聚集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建明彻底懵了,就连张山、唐虎等人也满脸疑惑。 他们到底被传送到了哪里? 为何只有陈家子弟被传送到这里? 陈渊回过头,看著身后跟著的一群人,个个浑身是血,神色狼狈。 原本两百人的队伍,在刚才与婴孩木偶和纸钱的缠斗中,已经折损了五十多人。 这样的损失太过惨重,即便陈渊早有预料,心中也依旧怒火中烧。 “很明显,我们被人阴了。” 陈渊杀气腾腾地开口,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 这两个月来,他突破到黄庭境,將凡阶赤曜焰,提升到灵阶金纹焰。 更是修炼了《金乌焚世法典》中的攻伐之术——金焰焚梧! 还让张山打造禁忌法器······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儘可能减少陈家子弟的损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敌人一个小小的手段,就害死了这么多族人。 “若不是少主你修炼了这般强悍的火焰攻伐之术,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陈建明心有余悸地说道。 先前那些邪祟太过诡异,防不胜防。 恐怕就连黄庭境的道人,也难免会折在这里。 陈渊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昏暗的隧道墙壁散发著刺骨的寒意,眾人路过一个个岔路口,都能看到一条条延伸向下,深不见底的通道,每一条都瀰漫著阴森之气。 “噠、噠、噠……” 陈渊等人的脚步声在幽静的隧道里迴荡,虽然极力保持著轻踩了,在寂静的空间里,还是显得刺耳。 眾人都保持警惕。 尤其是陈渊,他右手不能一直瀰漫著火焰,毕竟会极度消耗法力。 於是,他乾脆拿出铁刺,握在手中,警惕地盯著前方,同时做好了隨时爆发火焰,进行攻击的准备。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会控火法术的弟子,走在两侧和后方,將不会控火的弟子护在中间。 驀地,走在最前方的陈渊停下了脚步,神色变得越发谨慎,不敢再贸然前行。 “怎么了?” 陈昭寧神色凝重地问道,其余人也纷纷紧张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渊的背影。 “不对劲,先前动静那么大,为何没有再看到其他邪祟?” 陈渊开口说道,目光仔细打量著昏暗的通道。 这条通道宽约十几米,脚下的石梯依旧蜿蜒向上,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继续走吧,或许那些邪祟被你的火焰嚇到,不敢出来了。” 陈昭寧轻声安慰道。 眾人闻言,稍稍鬆了口气,或许事情真的是这样。 “好,继续走。” 陈渊点了点头,再次朝著前方走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夜明珠映照下的昏暗地面上,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折损了五十多人左右,陈家子弟本该还剩下一百四十多人。 可如今,跟在他身后的人群密密麻麻,远远不止一百五十人,恐怕有几百人之多! 一眼望去,昏暗的视线里,黑压压的全是低著头的身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了?” 察觉到陈渊的异常,陈昭寧握紧长刀,紧张地问道。 陈渊指了指身后。 陈昭寧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开始还觉得正常,可多看了一眼,便只觉得毛骨悚然,心臟仿佛骤停了半拍。 “啊,这、这、这……” 一旁的李伟、张山、陈建明等人也纷纷看了过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更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哪怕是经歷过不少凶险的陈渊,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身后,跟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明只有一百多人? 怎么会变成几百个? “快走!” 陈渊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多想,侧身让开道路,让李伟牵住糯米,带领眾人先往前跑。 他则留在后面查看情况······ 他绝不能让陈家子弟再在这里折损太了。 “我陪著你!” 陈昭寧开口说道,紧紧跟在陈渊身旁。 陈渊点了点头,让眾人先行撤离,同时叮嘱他们路过时抬头看自己一眼。 眾人纷纷点头,尤其是身后的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在路过陈渊身旁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行人陆陆续续从陈渊身边走过,他和陈昭寧紧张地注视著每一张经过的脸庞。 一开始,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两人一边观察,一边暗自计数,可当数到一百三十人时,身后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走来。 两人的心臟紧紧绷紧,双目变得冷冽起来。 一百四十…… 一百四十一…… 一百四十二…… ······ 终於,陈渊和陈昭寧的瞳孔骤然瞪大! 在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掠过之后,一张苍白如纸的死人脸,骤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是一个男子,他看了陈渊和陈昭寧一眼,露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容,隨后,便想继续跟在人群身后。 “去你妈的!” 陈渊头皮发麻,却依旧反应极快! 轰! 他的手掌骤然迸发一团璀璨的火光,砰的一声,狠狠按在了那张死人脸上! 与此同时,陈昭寧也看清楚了! 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全都是一张张死人脸! 第87章 饿鬼婴! 有的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有的,则是先前死去的陈家子弟! 陈昭寧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长刀燃起火焰,横扫而出! 轰隆! 火光席捲之处,不少死人脸身影发出悽厉的惨叫! 陈渊和陈昭寧两人断后,陈渊不断拋出火球,朝著身后的通道,和那些死人脸怪物砸去。 磅礴的火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无数身影在火海中化为虚无。 “走!” 陈渊拉著陈昭寧的手,立刻转身追赶前方的陈家子弟。 可很快,当他们追上眾人时,却发现前方上下左右的墙壁上,全都蔓延著无数黑影! “那是什么?” 陈昭寧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头髮!” 陈渊心中发毛,也非常无奈。 这些邪祟怎么一波未了,又来一波? 他顾不上太多了,连忙大喊,“阿伟,你们小心墙壁上的头髮!” 话音刚落,似乎惊动了墙壁上的头髮,它们猛地加速,像蟒蛇一般在墙壁上爬行、蔓延,朝著陈家眾人席捲而来。 很快,就有人被头髮缠住了双脚,拖进了黑暗之中,惨叫声只响了两声,便瞬间消失。 咻咻咻…… 无数头髮交织在一起,粗如手臂,在空中飞舞,宛如一条条舞动的黑蛇! “臥槽!” 李伟等人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叫起来,头皮都要炸了。 “用火!” 陈渊大吼一声,身形加速,不断將火球扔向那些头髮。 虽说暂时逼退了部分头髮,可还是有不少人被头髮缠绕住脖子,生生勒死! 还有人被头髮从嘴巴钻入肚子里,然后从鼻子,眼睛,耳朵钻出来,甚至是身体的其余各处皮肤钻出,將人活活撕碎。 这个场景,惨不忍睹。 陈渊看著又有二三十个同伴死去,目眥欲裂! 但很快,他又满脸鬱闷,拉上在那吃头髮的糯米, “糯米,別吃了,这些头髮不乾净。” “可是······”糯米舔了舔嘴唇,“这很好吃啊,像是吃米粉。” 眾人,“......” 所有人都发现糯米不简单了,齐刷刷靠近糯米。 那些头髮看到糯米在吃它们,竟是尖叫起来,发出恐惧的叫声,齐刷刷地后退了。 “哎,你们別走啊,我还没吃饱。” 糯米还想要去追那些头髮,被陈渊一把捞起,看著地上死去的同伴尸体,目光阴沉地扫向剩余的人, “快走。” 声音落下,他让陈昭寧在队伍前头。 他与糯米在队伍后面。 眾人继续朝上走去。 没走多久,陈渊的身后再次传来令人脊背发凉的阴风,还有阵阵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 一股阴惻惻的笑声出来,笑声分不清男女,仿佛两者皆有,相互交织,忽左忽右地环绕在他四周,又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气! “他妈的!” 陈渊忍不住大骂一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疯狂跑动,同时不断往身后扔出火球,逼退那些诡异的存在。 可那些东西却如影隨形,只是忌惮他身上的火焰,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而糯米则是趴在陈渊的肩膀,一边啃著手指,一边看著通道后面流口水。 陈渊无奈,若是那些诡异或者邪祟,再追上来的话,他只能是放糯米了。 不过他也不敢保证,糯米的位格高不高,会不会被对方吃掉。 “妈的,这通道也太长了吧?” 这时,前方的队伍中,传来李伟的怒骂声。 “阿渊,你快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李伟再次喊道。 陈渊闻言,只好让陈昭寧和陈建明断后,他抱著糯米,跑到队伍前方查看了一番,沉声道: “应该没走错。” 驀地,陈渊感觉到原本乾燥的地面变得湿漉漉的,还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心中一沉,一个惊恐的念头涌上心头! 是血? 这时,李伟颤声开口:“阿……阿渊,你在我后面吗?” 陈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地看到李伟的背上趴著一个婴孩。 那婴孩约莫六七个月大,一双小手长出黑色的利爪,紧紧抓著李伟的衣服,生怕掉下来。 陈渊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立刻说话。 “阿……阿渊,你说话啊?” “我怎么……感觉有人趴在我背上?是哪个陈家子弟吗?” 李伟的声音越发颤抖,“他妈的,他不会自己走吗?” “趴在老子背上做什么? ”阿渊,你快帮我看看,我不敢回头啊。” 李伟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显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人对於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本能地產生恐惧。 虽说李伟已是法体境,战力不弱,但不像陈渊那样,早已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一年,见惯了凶险。 陈渊深吸口气,“我在你旁边。” “啊……” 李伟带著哭腔喊道,“那……那是谁啊?是不是糯米?” “我……我在阿渊哥身上。” 糯米的声音古怪地响起,带著吞口水的声音。 陈渊扫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糯米,发现她看著那个婴孩,在流水口,像是曾经看到烧鸭的模样。 陈渊心中无奈,再次看向李伟背上的婴孩。 原本,那婴孩的脑袋,是背对著陈渊的。 可就在这时,它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苍白、阴森、死寂的小男孩脸庞! 一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陈渊的目光。 隨后,它缓缓裂开嘴巴,露出两根手指长的尖锐虎牙…… 陈渊的瞳孔缓缓收缩! “咕嚕!” 他咽了口唾沫,忽然开口调侃道:“李伟,你是不是打过胎啊?” “啊?” 李伟彻底懵了,不明所以。 “传言,打过胎的人,那未出世的孩子会找上他这个没良心的爹,问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生下来?” 陈渊故意放慢语速,“它还没来得及看看人世间的繁华,就这么死了,肯定会不甘心的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调侃一下李伟,缓解一下这诡异压抑的气氛。 李伟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不……不会吧?我打什么胎啊?我还是处男呢!” “呸,不要脸!” 陈渊忍不住的骂了他一句。 “啊……少,少主!” “大、大小姐!” “救······我们!!” …… 这时,身后的人群中,不断传来颤抖的呼救声。 “我……我也感觉到有人趴在我背上了!” “啊,它……它在往我脖子上吹气!” “我,我背上的它……” “它在掐我的脖子……別、別这样……咳咳咳……” “不、不要啊!我感觉到脚下有……” “有手掌在抓我的脚踝,毛茸茸的,好多毛髮……” …… 这些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喊著陈渊,有的喊著陈昭寧。 在陈家子弟心中,无疑是陈渊和陈昭寧最可靠。 这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甚至还有人传出了窒息的闷哼声。 陈渊心中一紧,再次回头望去,只见陈家的子弟身后,全都趴著一个婴孩。 这些婴孩有男有女,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张张苍白的死人脸清晰可见。 “別乱动,让它们趴著! 这是饿鬼婴,你不理它们,它们就不会攻击你。” 陈建明低声提醒道,他似乎知道这种邪祟的特点,头也没回,继续在前方快速行走, 饿鬼婴? 和先前的木偶鬼婴,恐怕还是有区別。 陈渊目光一凝,赫然发现陈建明的肩膀上,也趴著一个婴孩的脑袋,正凶狠地盯著自己。 那个婴孩没有手,只用锋利的牙齿咬著陈建明的衣衫。 陈渊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反应过来。 妈的,被一个小鬼婴嚇唬了? 於是,他瞪著那个婴孩,眼睛瞪得比对方还大,甚至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 那婴孩见陈渊不仅不怕,还反过来瞪自己,顿时愣了一下。 “嘿嘿,熊孩子,治不了你是吧?” 陈渊心中冷笑,手中的铁刺做出瞄准的姿势,仿佛在说, 再看,再看老子就戳爆你的眼睛! “嘻嘻嘻……” “爹爹……是要背著我们出去玩吗?” “可是,爹爹、好饿啊……” “孩儿好饿……” “饿……” …… 这时,一道道阴惻惻的小孩声音在寂静的隧道里迴荡,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尤其是那些感觉到背上有东西的人,当即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凉颼颼的痒意。 像是有人在吹气,他们再也承受不住,纷纷尖叫起来。 “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隧道! 眾人再也无法承受恐惧的侵袭,疯狂挣扎著想要甩掉背上的婴孩,还有人不顾一切地朝著前方狂奔。 “不要乱!一乱就会被攻击的!” 陈建明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喝止。 可场面已经彻底失控,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背后趴著一个诡异的鬼东西。 有人疯狂奔跑,有人伸手去扯背上的饿鬼婴。 “呜呜呜呜,孩儿饿……” 那些饿鬼婴被晃动得厉害,哭得越发悽厉。 隨后,张开嘴巴,朝著它们所趴的陈家子弟脖子上,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啊……” 咀嚼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有的陈家子弟,被背后的婴孩咬断了脖子,鲜血汩汩喷涌而出! 而后脑袋滚落在地,双目圆瞪,充满了惊恐。 第88章 山神庙! 那些饿鬼婴则大口大口地舔舐著脖子上的鲜血,口中还叫嚷著, “好吃、好吃!” “嘻嘻、嘻嘻嘻······” ······ 眾人看著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早在场面刚开始混乱的时候,陈渊就已经一铁刺刺入了,陈建明背后那个婴孩的嘴巴里,铁刺直接贯穿了它的脑袋! 隨后,他又抡起一拳,將陈建初背后的饿鬼婴也轰飞了出去! “咔嚓!” 另一边,李伟也被饿鬼婴咬了一口,却发现对方根本咬不动······ 他的脖子瞬间变成了金色。 “跟你拼了!草!” 李伟大吼一声,猛地將背上的饿鬼婴抓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疯狂猛踩! 每踩一脚,都会发出悽厉的尖叫。 与此同时,陈渊和陈昭寧两人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出手相助,祭出火焰驱赶那些饿鬼婴。 糯米也从陈渊的肩膀,跳到其余族人的身后,一口一个小朋友,吃得很是欢快。 “该死!” 陈渊怒火中烧,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嗡! 一瞬间,他宛如一个小太阳般,在发光发热。 正是——天光道法! “啊……” 一些饿鬼婴被糯米的凶狠嚇到了,又被陈渊身上的强光震慑,发出悽厉的尖叫,纷纷跳到地上,朝著地下钻去。 还有一些被陈昭寧一刀劈飞,化为飞灰。 “快跑!” 陈渊大声喝道,维持著天光道法,用强光碟机逐那些邪祟。 至於去杀死,已然是顾不上了,能够保命,就已然是很不错。 可隨著天光道法的持续运转,他体內的法力在急速消耗—— 先前祭出金纹焰就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如今施展天光道法,消耗更是巨大。 不过,隨著天光道法的出现,那些饿鬼婴果然纷纷消退。 陈渊看著地上又多了一片尸体,心中阴沉到了极点。 噠噠噠…… 其余人更是惊恐未定,撒开双腿拼命奔跑,谁都生怕落在后面。 陈渊再次扫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无奈地嘆了口气,连忙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终於······ 在又奔跑了一刻钟之后,前方隧道口处,出现了一缕光亮—— 陈渊心中鬆了口气。 终於,要出去了吗? 一侧的陈昭寧亦是眸光凝重,同样望向陈渊。 “跟上。” 陈渊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警惕盯著前方幽光,伸手牵住陈昭寧,大步踏入隧道之中。 李伟、陈建明等人见状,连忙紧隨其后。 唰! 眾人刚穿过隧道口,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行人竟置身一座恢弘的古老的山神庙內。 山神庙陈旧破败,处处透著阴森寒意。 殿中巨型立柱漆皮大片剥落,柱身坑洼斑驳、满目沧桑。 四周窗欞朽坏残破,暗红微光自外折射而入,为昏暗的殿宇染上一层妖异的红芒,恍若屋外燃著无数烛火,幽光摇曳渗进庙中。 “呼哧……呼哧……” 眾人粗重喘息,满脸戒备地扫视四周。 陈渊亦是神色紧绷。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隧道入口,再转头看向殿中矗立的神像。 那神像生有三首六臂,面容模糊无跡,莫名令人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阿渊,看庙外。” 陈昭寧眸色凝重,丝毫不敢放鬆戒备。 她紧握手中长刀,望向庙宇敞开的正门。 庙门空空无遮,能清晰看见外头昏暗幽深的山林。 周遭死寂一片,连鸟兽虫鸣都销声匿跡,静得诡异。 “怎么会是······夜晚?” 陈渊与李伟对视一眼,心头齐齐一沉。 他们从天庆郡城传送过来时,明明还是正午白昼。 可此刻庙外天色,分明已是深夜。 难道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许久? 陈渊转头扫视身后眾人,原本隨行的人马,如今只剩八十多人了。 其余一大半,皆已陨落在那诡异的通道之中。 这般惨重损失,让人心中沉重无比。 陈渊暗自嘆息,脸色满是阴沉。 “少主,我们先离开此地吧。” 陈建明面色悲戚,低声开口,“我总觉得,这庙宇依旧暗藏凶险,並不安全。” 张山、唐虎、厉守仁等人更是脸色惨白,余下大半人身上皆染血跡。 谁也未曾料到,此次世家大会竟凶险到这般地步。 连相兽族人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己方人马便已折损过大半。 陈渊微微頷首,当即带领眾人朝著庙宇外走去。 可刚踏出两步,陈渊骤然止步,神色警惕地望向庙门方向。 身后眾人顿时心生不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空旷无物的庙门前,竟凭空多出一张木质摇椅。 摇椅老旧腐朽、漆皮脱落,木质早已风化,仿佛搁置岁月已久,稍一碰触便会散架。 嘎吱…… 周遭无风无浪,那摇椅却自行轻轻摇晃起来。 恍若有人静静躺臥其上,悠然摇曳,安享岁月的静好。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心弦紧绷,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草你妈的,这样嚇老子,迟早搞出心臟病。” 李伟艰难吞咽口水,声音发颤地骂道。 呼———— 这时,阴风骤起,吹得外头山林枝叶哗哗作响。 庙宇破损的门窗,亦是被狂风捲动,哐哐作响。 死寂的庙宇內,莫名仿佛多出无数人影,耳边似有细碎私语、指指点点,无形间让人觉得空间拥挤,压抑到了极致。 陈渊等人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震颤,惊恐地环顾四周。 可视线所及,依旧空旷荒凉、阴森死寂,別无他物。 但眾人都真切感觉到,这片空间早已被无形之物挤满,只是肉眼无法窥见罢了。 就在眾人陷入惊慌失措之际,庙门前的摇椅上,忽然凭空浮现一名躺臥的老嫗。 “呵呵呵呵······” 她缓缓侧头,看向庙內的陈渊一行人,瘪著无牙的嘴,阴惻惻地冷笑起来。 眾人瞳孔骤然骤缩! 望著她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瞳仁只剩一点黑点的诡异模样,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呼—— 阴风愈发凛冽刺骨,眾人浑身发凉,双腿止不住打颤。 陈渊、陈昭寧、李伟三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心底寒意翻涌。 “小猪崽们,天黑咯,別乱跑出去,乖乖回去吧。” 老嫗嗓音沙哑乾涩,如同碎石摩擦般刺耳,语气阴惻惻透著诡异。 “邪祟休得张狂!” 陈昭寧一声娇喝,左手快速掐诀,右手横握狭长长刀於身前,口中当即诵念术语: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吾以正血,化咒斩邪,横扫不祥……” 錚! 话音落下,手中长刀錚然轻鸣,剎那迸发出刺目灵光!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径直朝著老嫗衝杀而去。 陈渊与李伟顿时瞪大双眼。 “好傢伙,寧姐也太猛了吧?” 李伟忍不住惊嘆。 “阿寧,小心!” 陈渊不禁担忧起来。 眼前这邪祟,绝对不简单的啊。 他当即周身瀰漫天光,跟在陈昭寧的身后。 “呵。” 这时,老嫗发出一声轻蔑冷笑,抬眼看向衝来的陈昭寧,森然开口: “区区法体境的女娃娃,也敢擅闯我家山主地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阴惻惻的话音落下,往前疾驰的陈昭寧身形猛地一顿! 唰! 她身前凭空悬起一根上吊绳,身形收势不及,头颅径直朝著绳套中钻去! 等她察觉异样时,已然晚了。 一股巨力骤然袭来,绳套瞬间收紧勒住她的脖颈,强大的拖拽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朝上吊起! 陈昭寧大惊失色,电光火石间,右手长刀横撩,想要斩断绳索脱身。 可就在这时,空旷的庙宇上空,竟凭空浮现无数根上吊绳。 每一根绳上,都悬著一具乾枯尸身,皆是白髮枯槁的老者老嫗,枯发垂落,死气沉沉。 隨著陈昭寧被吊在半空,周遭一具具乾尸竟似活了过来,纷纷伸出枯瘦双手,有的抓向她的手臂,有的缠向她的双腿。 陈昭寧四肢被死死钳制,手中长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窒息感瞬间席捲而来,她脸颊涨得通红,双眼渐渐翻起白睛。 “不好!” 陈渊脸色大变,当即捡起陈昭寧的长刀,轰的一声,长刀瀰漫金纹焰,瞬间斩断陈昭寧上方的绳子。 陈昭寧坠落的时候,將其稳稳抱住。 几乎是同时,数十根上吊绳骤然缠上眾人脖颈,將所有人,哪怕是李伟,张山等人,都是如此! 尽数被吊在了半空。 第89章 血魔! “呃……救……救命……” 眾人双目圆睁,身躯悬在半空,四肢拼命挣扎,满脸慌乱无助。 不过一息之间,他们眼珠外凸,眼底血丝密布,视野里渐渐瀰漫起一片猩红雾气! “不好!” 陈渊脸色骤变,危急关头顾不得再留意陈昭寧状况,当即將她放下! 纵身一跃,身形转瞬掠至半空。 轰! 刀身再度燃起璀璨烈焰,朝著那些夺命吊绳猛力横扫! 唰的一声,火焰刀光闪过,一根根悬命绳索瞬间被尽数斩断! 砰砰砰—— 眾人接连重重坠落在地,套在脖颈间的绳套也隨之化作虚无。 “呃……” 重获生机的眾人,如同溺水之人侥倖被救上岸,不顾胸腔起伏的刺痛,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该死的邪祟!” 陈渊怒喝一声,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錚! 他下坠的身躯骤然灵光绽放,当即运转天光斩妖诀! 施展出绝学——月华清寂斩! 嗡! 清越剑鸣响彻整座庙宇,破败殿宇间瞬间笼罩起一层清冷月华! 嗤! 月华流转,横扫四方,周遭潜藏的邪祟顿时发出悽厉尖啸! “你……你是执剑人?” 庙门前的老嫗满脸惊怒,伸手指著陈渊厉声惊叫! 陈渊眸色冰冷,没有废话,足尖落地的剎那,再度挥剑径直朝她斩去。 嗤! 一道弯月形剑气破空而出,瞬间穿透老嫗身躯。 “啊!” 老嫗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在清冷月华的侵蚀下,身躯瞬间崩解,化作漫天虚无。 轰! 陈渊脚下猛踏地面,狂暴气浪席捲四方,將空中垂落的乾尸尽数震成齏粉。 整座山神庙剧烈震颤,墙体开裂坍塌,横樑轰然坠落,尘土簌簌漫天飞扬! “快走!” 陈渊连忙扶起陈昭寧,拉上糯米,招呼眾人快步衝出庙宇。 数十人刚奔出庙外,身后整座山神庙便轰然倒塌,沦为一片废墟。 眾人无心回头观望,只顾著往前疾驰赶路。 此刻天色已然入夜。 天穹圆月被暗红血色浸染,洒落的月光妖异诡譎,透著森森邪意! 整片天地,都被一层暗红光幕笼罩。 远方昏暗的山林无边无际,时不时传来凶兽低沉咆哮,偶有一道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异象骇人至极。 “这里是神魔遗蹟的边缘。” 陈建明脸色凝重开口,“少主,我们恐怕被传送到了一处邪祟凶地了。” “该死,定是有人故意算计!” 陈建初亦是满脸怒色,低声怒骂。 原本他们做好万全准备,打算將两百人一个不少安全带回去。 可谁也没想到,眼下已然折损了百余人! 一股滔天恨意,在眾人心头悄然瀰漫。 “既然他们存心相害,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陈渊低喝出声,心底已然生出將其余家族之人,尽数斩尽杀绝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陈渊目光望向前方,骤然停下奔逃的脚步。 身侧的陈昭寧一行人也齐齐驻足,神色瞬间剧变。 前路不知何时,竟赫然矗立起一座高耸祭台。 祭台四周,堆满累累骷髏。 祭台之上,摆满了烤得通体金黄的“烧猪”。 可细细望去,那哪里是什么烧猪? 分明是被烈火炙烤得金黄焦枯的人形躯体! “天啊,是福猪!和我们在黑山见到的一模一样!” 李伟声音发颤,满脸惊惧。 陈渊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祭台前摇曳的香火蜡烛上。 烛火明灭摇曳,青烟裊裊升腾,整座祭台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阴森。 眾人望著祭台上那一排排焦枯的人形躯体,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这些……竟然都是活人炼製而成……” 陈建明牙齿打颤,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骇然。 眾人都听过“福猪”之名,只是陈家向来庇护周全,眾人从未有过这般切身体会。 而陈昭寧曾在黑山亲歷过一次,此刻再度见到,眸底深处瞬间涌上惊恐与后怕。 陈家眾人紧紧攥著手中兵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高耸祭台,生怕下一刻便有邪物从中衝出。 张山、唐虎、厉守仁等人缓过先前被吊勒的窒息后劲,脸色依旧一片惨白。 “张山,把你打造的那艘飞船拿出来。” 陈渊当即想到这一重后手,转头看向张山沉声开口。 这方世界的黑夜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是神魔遗蹟边缘的荒山野岭。 这般盲目奔逃下去,恐怕最后剩不下几人能活。 “啊?好!” 张山骤然回过神,当即以神念催动储物器物,从中取出一物,扔给了陈渊。 陈渊皱眉,伸手接过,一下子,手中传来沉重之中,让他手臂猛地下沉。 但他立即提气,將这器物提在眼前。 这是一张金色的大弓,入手冰凉,无比沉重。 上面符文遍布,流转著灵光,一股可怕的波动瀰漫。 “这是我要送给陈少主您的武器,不过也是根据陈家家主的建议所打造,不知是否適合陈少主?” 张山连忙开口,目中带著期待。 这是他的心血,也是得意之作了,希望能够有一个適合它的主人。 陈渊目光快速在这张金色大弓上扫了一眼,整体大气,流线优雅,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好,多谢,非常適合!” 陈渊接了下来,带著感谢之意点头,隨后收入了腰间的储物袋。 陆承锋教导过他射箭,这金色大弓,还真是用得上! 至於他身上那储物袋,则是他闭关的时候,陈擎苍给他的。 原本里面装著许多修炼资源,被他消耗一空之后,这储物袋,就被他用来放东西了。 “飞船没有吗?” 陈渊再问。 “有,不过这算不上飞船,根据其层次等级,最多算是法舟。” 张山话音刚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剎那间灵光璀璨,一艘庞然巨舟,凭空出现在眾人眼前。 嗡—— 法舟悬浮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半空,轻轻震颤不休。 隨著法舟现世,一股磅礴厚重的灵压迎面席捲而来。 陈渊等人瞳孔骤然一缩。 “我靠!” 李伟忍不住低呼出声。 陈渊也满眼震动,细细打量眼前这艘法舟。 放眼望去,法舟足有四五十米长、七八米宽,气势雄浑磅礴。 漆黑船板在暗红月光下,流转著一层诡异流光。 舟身表面,更有密密麻麻的阵纹光辉,在缓缓游走。 那些阵纹光辉流转间,隱隱凝聚成团团风罡,环绕舟身四周,让其悬浮在半空。 见陈渊满脸震惊,张山顿时面露得意:“这是我们耗时两个月,才打磨出的心血之作! 当然,也多亏陈家诸位前辈倾力相助,出资、出材、出人出力,才能这般快炼製完成。” 张山说著,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陈家上下著实太过团结。 得知这法舟是为陈渊所造,二话不说,要钱给钱,要材给材,要人出人。 反观自己张家,做什么事都抠抠搜搜,束手束脚。 身在陈家全力支持下,他几乎倾尽毕生所学! 这艘法舟,虽耗时不算极致漫长,却耗费了他无数心血。 “怎么样?够气派吧!法舟舟身是张山和唐虎联手设计打造,但飞行阵法可是我一人布设的。” 厉守仁在一旁,亦是傲然开口。 他看著眼前的法舟,就像是看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臥槽,这么牛逼!” 李伟激动不已,迫不及待纵身跳上法舟甲板,东看西摸,爱不释手。 陈渊正欲开口,忽然前方祭台上的烛火骤然一暗! 嗡! 原本裊裊升腾的青烟猛地扭曲翻卷,化作一道道模糊人影。 人影在祭台四周缓缓飘荡,耳畔隱隱响起细碎低语,忽远忽近,钻入耳膜。 那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幼,呢喃不休,透著蛊惑心神的诡异力量,让人神志恍惚、意识渐渐迷离。 “不好,是迷魂煞气!” 陈昭寧心头一紧,立刻低喝警示,“所有人守住心神,切勿被邪音乱了心智!” 眾人闻言连忙凝神静气,咬牙稳住本心。 可耳边的低语依旧縈绕不休,仿佛有无数人在耳畔轻声引诱,让人忍不住迈步走向祭台。 就在这时,祭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团浓鬱黑雾! 轰隆! 黑雾翻涌凝聚,渐渐化作一道佝僂黑袍人影。 人影周身被浓稠煞气层层包裹,面容模糊难辨! 只露出一双泛著猩红幽光的眼眸,冷漠俯瞰著陈渊一行人。 “一群闯入秘境的螻蚁,也敢惊扰本座祭坛清净?” 沙哑阴冷的声音自黑雾中传出,不带半分情绪,却裹挟著一股碾压全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天地。 嗡! 眾人身躯齐齐一沉,只觉胸口宛如压著千斤巨石,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修为稍弱的几人更是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陈建初脸色煞白,颤声低语,“又是一尊大邪祟……而且,修为远比刚才那老嫗强横数倍!” 陈渊神色沉到极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周身散逸的阴暗邪力,远胜先前山神庙的老嫗! 这绝对是一尊极难抗衡的邪祟。 “你们快走,登法舟!” 陈渊声如雷鸣大喝出声,同时施展天光道法灵光笼罩眾人,將眾人迷离的神智震得清醒几分。 黑袍人影猩红眼眸微微一动,阴冷嗤笑: “想走?踏入邪葬山地界,生门早已断绝!”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留在此地化作祭牲,刚好补足本座祭品之数。” 话音落下,祭台上那些金黄焦枯的人形躯体忽然微微蠕动,那表皮裂开细密纹路,一双双死寂眼眸缓缓睁开! 紧接著,这些人形躯体扭曲著身躯,诡异起身,齐齐转向陈渊眾人,眸中尽数覆满猩红,透著彻骨邪恶。 四周飘荡的青烟人影也骤然提速,朝著眾人飞速围拢,煞气翻涌,遮天蔽日。 陈渊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快,所有人登舟!我和糯米留下来阻拦!” “我与你一同留下!” 陈昭寧不愿独自撤离,执意要留下与陈渊共抗邪祟。 “你也走!” 陈渊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动容,扬了扬手中长刀,“有你的刀伴我作战,便足够了!” 陈昭寧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清楚,自己若是执意留下,只会成为陈渊的累赘。 “那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陈昭寧美目泛起一层水雾,眼眶泛红,死死凝望著陈渊! …… 第90章 吞煞嗜魂经! “陈家不能没有你……” 顿了顿,她转身之际,坚定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也是!” 陈渊微微一怔,心中感动的同时,见陈昭寧已然纵身跳上法舟,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隨即他转头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嗯?小糯米去哪了?” “阿渊哥,我在这儿!” 糯米不知何时跑到了祭台边,抱著一颗骷髏头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啃得津津有味,满脸兴奋。 陈渊嘴角狠狠一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本想劝糯米不要胡乱啃食邪物,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只因他清晰感知到,糯米身上縈绕的煞气竟变得愈发恐怖。 原来糯米一路都在吃吃吃,修为与底蕴竟在悄然暴涨! 这时,几道飘荡的青烟人影朝著糯米扑来,却被她张口一口吞尽。 另有几道邪影冲向陈渊,被他挥出天光刀气劈得粉碎。 “吼……” 祭台上那些金黄人形躯体,如同异兽般张牙舞爪狂奔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渊心头一沉。 这般景象,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惊悚。 明明是被做成烧猪模样的人形躯壳,竟尽数復生? 那遍布周身的猩红眼睛,又究竟是何等诡异之物? 陈渊来不及深思,手中长刀骤然爆发熊熊烈焰! 嘶唳! 刀光劈出之际,竟似有金乌虚影破空而出,裹挟无上威势横扫前方! 转瞬之间,便將那些金黄人形躯体焚烧成漫天飞灰。 无数悽厉惨叫此起彼伏,一颗颗猩红眼珠滚落地面,蹦跳著朝著远方山林窜去。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东西?” 陈渊心中满是惊疑。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青色邪影已然逼近身前! 陈渊再度运转天光斩妖诀,將来袭邪祟尽数斩灭。 “嗯?这小孽畜,竟修执剑人的天光道法?体內还蛰伏著火系神种?” 那佝僂黑袍人影微微一怔,隨即神色骤然阴沉。 “只可惜,你虽身怀天光道法与火系神种,自身法力底蕴却远远不足!” 说罢,他桀桀怪笑不止, “所以,於本座而言,吞噬你,易如反掌!” 轰! 这一瞬,佝僂黑袍人影周身煞气剧烈震盪,伴隨著汩汩声响,身前化作一片翻滚血海。 血海蔓延速度极快,瞬息间便淹没整座山头! 紧接著,血海翻腾起数十米高的浪涛,朝著半空法舟狠狠横拍而下,气势恐怖绝伦。 “吼……” 血海之中波涛翻涌,成千上万具白骨自水中浮现,嘶吼著挥舞利爪爭相爬出,转瞬又被血浪吞没。 嗡! 法舟发出低沉嗡鸣,张山已然全力启动法阵! 嗖! 下一瞬,法舟直衝云霄! 转眼便掠至千米高空。 地面之上,陈渊与糯米瞬间被血海吞噬,窒息之感席捲全身,令陈渊胸腔剧痛欲裂。 不仅如此,密密麻麻的骷髏爪臂从血海中探出,疯狂撕扯著陈渊的身躯。 “少主!” 高空法舟上,趴在船沿俯瞰下方的陈建明等人失声嘶喊,眼底满是浓浓的担忧。 陈昭寧死死抿紧唇瓣,若非强行克制、坚信陈渊不会轻易陨落,她几乎就要纵身跃下法舟。 “是血魔!” 陈建明瞳孔骤然收缩,终於认出此地来歷,“这里是邪葬山! 我们先前落脚之地,正是邪血魔窟,难怪凶险至此!啊,可恶!” 他目露怨毒,咬牙道:“定是郡丞苟宗道暗中搞鬼,是他掌控的传送大阵,刻意將我们的传送坐標设进了魔窟腹地!” 嘶! 陈建明话音落下,其余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那黑袍黑影便是血魔本尊?” 张山一边操控法舟向更高天穹飞升,一边俯首望向血海上的佝僂身影,眸中露出浓浓的惊骇。 那血魔並未踏空而行,脚下血水自然延伸,托住他的身躯,远远望去,宛如悬浮半空。 此刻他冷笑连连,一边吞噬周遭游离煞气,一边操控血海化作漫天血箭,朝著高空法舟激射而去,意图將法舟击落,把陈昭寧一行人也化作血食。 “血魔?” 听到这两个字,眾人瞳孔骤睁,心中担忧更盛! 张山全力操控法舟,不断闪避密集血箭,转瞬之间便飞入云层之上。 抵达云层高处,下方的血箭已然无法触及。 “还好这血魔並未突破紫府境,不然即便我们有法舟庇护,今日也全员难逃一死。” 张山心有余悸地感慨。 他转头望向下方已然变得渺小的血色山头。 “阿渊绝不会有事的。” 李伟攥紧拳头,同样凝望著下方血海,咬牙沉声道。 其余眾人沉默不语,心底皆是惴惴不安。 ······ ······ “呵呵,会天光道法又如何?区区微末术法,根本克制不了磅礴煞气。” 血海之上,黑袍人影传出阴惻惻的冷笑。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黑袍渐渐浸染血色,化作一袭血袍。 这正是邪葬山血魔的真身形態。 轰隆! 下方血海翻涌得愈发狂暴,数不清的骷髏海,彻底將陈渊淹没。 “嗯?” 可转瞬之间,血魔猩红眼眸骤然一凝!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血海之中,落在身形形似蜘蛛的糯米身上。 “你……你究竟是何物?” 血魔忍不住失声惊呼。 “嘻嘻,好喝,真好喝!” 糯米四肢弯曲,身形似蛛似蟹,在血海里自在游弋。 她腹间浮现一道黑色漩涡,疯狂吞噬周遭血海血水。 不过数个呼吸,整片血海的水量便在飞速减少。 驀地,血魔又將目光投向另一处。 只见血海深处堆积的骷髏山,骤然发出悽厉哀鸣! 轰! 骷髏堆砌的山壁猛然向四方爆开,化作漫天碎末! 汹涌的血海也被炸开一道缺口,露出其中一名满头红髮的男子。 正是——陈渊! 此刻他已然催动邪神吞天诀! 炸开的缺口转瞬又被奔涌的血海填满,再度將陈渊笼罩。 可眨眼间,陈渊周身的血水疯狂被吞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呵呵。” 浸泡在血水中的陈渊,头颅露在水面之上,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病態笑意,神情愈发狰狞! 面对血魔的血海神通,他的天光道法与玄黄正气诀皆难以抗衡。 因为双方修为底蕴,差距太过悬殊。 可陈渊震惊发现,催动邪神吞天诀后,体內红色气旋飞速转动,气息变得无比狂暴。 周身三百六十一处灵窍同时开启,疯狂吞噬血海之中的煞气与能量。 他一身人族正道灵力几近枯竭,可煞灵力却在疯狂暴涨! 隨之而来的,是暴涨至恐怖境地的邪修战力! “怎么······可能???” 血袍身影失声惊呼。 他从未见过人族修士,既能修炼正道道法,又可兼修邪祟魔功! “哼,世间之事,没有什么不可能。”陈渊双目迸射猩红光芒,沉声喝道,“糯米,出手猎杀他!” “嘿嘿嘿嘿嘿……” 糯米诡笑连连,身形瞬间化作透明,隱匿虚空。 “可笑!纵使你们身具邪力又如何?两个小鬼,也敢与本座抗衡?” 血魔暴怒至极。 在自己的地盘,竟要被视作血食的螻蚁反制? 这对於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欲亲自出手拿下,这两个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小鬼,无数透明丝线骤然从虚空射出! 嗤嗤嗤—— 这些丝线纵横交错,瞬间將他身躯牢牢禁錮。 他刚奋力挣扎,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冰凉,仿佛有一道阴邪身影落在他肩头,两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他头颅,猛地向上一扯! 咔嚓! 脖颈应声断裂,头颅被一只透明小手硬生生拔了起来。 就像是拔起一颗野草。 “你!” 血袍脑袋大惊,原本模糊的面容瞬间显露,竟是一位沟壑纵横、苍老无比的老者模样。 “你杀不死本座!” 血魔怒吼出声! 下一瞬,从他的眼、鼻、耳、口不断喷涌出鲜血,射向八方,转瞬在虚空之中,將隱形的糯米,勾勒出一道血色轮廓。 “哼,受死!” 无头身躯双臂猛地抬起,欲一掌將糯米拍杀。 轰! 就在这时,糯米周身骤然爆发一团白色火焰,火焰蔓延,也將血魔的身躯,彻底给笼罩! “啊……” 血魔原本想要挥动的双手猛地一僵,那恐怖的火焰温度,不仅灼烧他的身体,也焚烧他的灵魂! 剧烈的疼痛以及生死危机,让他发出悽厉惨叫,心底更是涌起无尽惊悚! 这一刻,他无心再战了,想要遁走逃离。 这白色火焰竟能吞噬他的神魂本源、消融一切修为根基! 即便他是煞气凝聚的邪祟真身,也难以承受烈焰焚烧,身躯寸寸化作飞灰。 噗! 就在此刻,陈渊转瞬出现在他身侧,手持铁刺猛地刺入其头颅,用力搅动,搅碎其神魂本源! 同时,催动邪神吞天诀,將其头颅与身躯內的煞气修为,尽数吞噬殆尽。 见陈渊现身,糯米当即收敛周身白色火焰。 最终,血魔的头颅,被陈渊吞噬得只剩一张乾瘪头皮。 “嘿嘿,烧了它,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糯米狡黠一笑,再度催动白色火焰,將那张头皮焚烧成飞灰。 陈渊饶有兴致地看了眼糯米的白色火焰,却碍於当下局势,无暇多问。 他伸手拉过糯米,纵身落回山头。 此刻偌大血海,已然被陈渊与糯米吞噬大半,剩余血水也渐渐褪去。 死寂的山头之上,只剩陈渊与糯米两人佇立。 二人周身煞气冲霄直上! 连远方山林潜藏的邪祟都瑟瑟发抖,仓皇远遁。 呼—— 陈渊缓缓平復体內暴戾心绪,一头血色长髮渐渐变回墨黑。 他此刻赤裸上身,身形虽依旧清瘦,肌肉线条却愈发紧实凝练。 陈渊抬手拍了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件青色长衫换上。 长衫简约素雅,衬得他平添几分书生儒雅之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糯米,见她衣衫依旧乾乾净净,丝毫未被血水沾染破损,心中暗自诧异。 “对了,糯米,你之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陈渊想起糯米方才的诡异手段,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 糯米歪著脑袋想了想,笑嘻嘻道:“是陈爷爷给我的,名叫——吞煞噬魂经!” “至於这白色火焰,叫做——腐尸白骨炎!” 陈渊:“……” 第91章 那就杀到他们怕! 吞煞噬魂经! 腐尸白骨炎! 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擎苍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邪道顶级功法? 他明明是人族正道修士,行事却这般深藏不露。 看来这位老爷子,远比表面看上去不简单。 “嘿嘿,阿渊哥,你要不要学?我教你呀。” 糯米一脸认真地提议。 隨即又歪著小脸补充:“陈爷爷说了,吞煞噬魂只能吞噬邪祟和恶人,万万不能滥杀无辜。” 陈渊笑著揉了揉糯米的脑袋,见她能谨记陈擎苍的叮嘱,心底生出几分欣慰。 他抬头望向天穹,此刻虚空昏暗一片,早已看不到陈昭寧等人乘坐的法舟踪跡。 眼下不知该往何处离去。 倒不如……趁机参悟糯米的邪修功法。 糯米身负邪神灵种,本就適合修炼这类法门。 或许……自己也能修行? 念头至此,陈渊温声道:“糯米,你的功法切莫隨意告知外人,更不能说是陈爷爷给你的。” “嗯嗯,我知道啦!但阿渊哥又不是外人。” 糯米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渊心中暖意涌动,当即陪著糯米一同参悟吞煞噬魂经。 没过多久,陈渊內心再度掀起滔天波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竟真的能够修炼这门邪祟功法! “难道我既能化魔人,亦可化邪祟?” 陈渊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可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已然別无选择。 他从不在乎日后人族如何看待自己,哪怕被冠以邪魔之名、遭正道围剿又如何? 在这乱世之中,能好好活下去,本就是一种奢侈。 “纵然化作邪魔,又有何妨?吞魂嗜血,亦有大道可循。” “世间该杀该死之辈数不胜数,这门功法,自有它的用处。” 陈渊心中念头篤定,再无半分心理负担,潜心修炼起这门邪修功法。 …… 次日。 邪葬山山下,一群年轻子弟匯聚於此。 为首之人,正是唐家天才弟子——唐念念。 她端坐一头黑色凶兽巨狼脊背之上,神色警惕地望向邪葬山山顶。 “奇怪,邪葬山周遭诸多参天古木尽数折断,横七竖八倒伏一地,莫非昨夜有顶尖强者在此激战?” 唐念念身侧,一名短髮青年满脸疑惑开口。 “哼,何人敢在邪葬山肆意妄为?” 另一名光头青年嗤了一声,隨即看向唐念念,“念念姐,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必多此一举。 陈家子弟被传送到邪血魔窟,十死无生,定然全部死绝了。” 话音落下,其余眾人纷纷附和赞同。 “是啊,落入邪血魔窟,根本没有生还可能!” “孙少他们未免太过多虑,白白让我们跑这一趟。” …… 唐念念沉默不语,硕大的胸脯微微起伏,心底压著一腔屈辱与怒火。 昨夜她已然是施展了浑身解数,各种招式都施展出来了,无比屈辱地来伺候孙武和牛欢喜两个畜生。 就因为她没有舔乾净,一大早,就被踹出了云断城堡。 过来这里看陈家的人死没死? 真他娘的是疯子! “上山。” 唐念念语气冰冷,凤目暗含煞意。 “啊?念念姐,真要上山?” 短髮青年望著煞气繚绕的山顶,心底阵阵发怵。 其余十几人也个个面露惧色,犹豫不决。 就连身下的黑色凶狼也低垂头颅,低声呜咽,不愿前行。 “我们若是不去,我姐姐会被他们玩死。” 唐念念缓缓闭上双目,心底涌上无尽悲哀与苦涩。 她唐家,张家,厉家,三家都臣服了相兽家族,只为了在这一次的世家大会,可以有人活下去,继续获得修行资格。 尤其是原先的家族子弟,在唐虎的带领下得罪了春梦楼,让他们陷入更艰难的地步。 进来这里之后,两百个族人,完全成为了牛欢喜,孙武等人相兽家族的僕人,隨意的凌辱和宰杀。 听到这唐念念的姐玩死,短髮青年和光头青年都不再说话了。 “放心,血魔昨夜饱餐一顿,白日会陷入沉睡,不会轻易伤人。” 唐念念扫了眾人一眼,沉声开口,“我们只需登上山顶那祭台前,取一根祭祀蜡烛便可折返,只需证明我们上过山即可。 切记不可靠近山神庙,那里有一尊恶婆婆邪祟盘踞。” 说罢,唐念念催动身下凶狼,朝著山上疾驰而去。 唐家本就擅长驭兽之术,操控凶兽巨狼自然得心应手。 眾人踏著猩红土地,耗时不足半个时辰,便抵达山顶,遥遥望见前方高耸祭台。 可下一刻,一行人齐齐止步,脸色凝重,不敢再往前半步。 只见祭台前,正有两道身影盘膝静坐。 一大一小,气息沉稳。 “那是……陈渊?他竟然······还活著?” 短髮青年失声惊呼,脸色骤然大变。 陈渊此刻长发披散,气质冷酷,比在天庆郡见到的是时候,变化了很大。 但能够在这里出现的,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陈渊。 一时间,他满脸不解。 对方竟然还活著? 与此同时,陈渊与糯米齐齐睁开双眼,目光望向来人。 潜心修炼一夜,陈渊境界虽未突破至黄庭中期,修为却已然大涨! 对煞气的运转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自身感知,更是远比昨日强横数倍。 尤其是糯米,早在唐念念一行人在山下交谈之时,便已將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果然是他们在暗中算计!” 陈渊低声怒骂,眼底杀机凛然暴涨。 “你……你怎么还没死?” 唐念念也看出是陈渊后,失声惊呼。 她目光阴冷,再次扫视四周,不见其余陈家子弟身影,“看来,你陈家其余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你命大,侥倖未死,是吗?” “呵呵,你们都还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陈渊冷声说著,站了起来,抬手取出隨身铁刺,目光冰冷,缓步逼近。 “哼,你想我们死?难了,我们背后,可是有相兽家族庇护。” 唐念念傲然开口。 “是吗?看来,你对他们的情报,很清楚了。” 顿了顿,陈渊再次冷冷开口,“把相兽家族所有人的修为实力、藏身据点,全都如实告诉我!” 说著,他脚步加快,眸中杀意瀰漫。 “你……你想干什么?” 唐家那名短髮青年心底莫名发慌,只觉陈渊周身气势强横,竟丝毫不逊色於孙武等人。 噗! 陈渊手中铁刺骤然脱手掷出,径直穿透短髮青年眉心。 噗通一声,短髮青年仰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聋了吗?” 陈渊眉宇微挑,手掌一摊,上面出现一张金色大弓! 这大弓是张山给他打造的,这一刻,陈渊想要拿出来,实践一下其威力。 唐家其余眾人目光落在陈渊手中的金色大弓上,察觉到那可怕的灵能波动,心中有种发毛的感觉。 纵然驾驭著凶狼,也忍不住连连后退,瞳孔缩成针状。 “陈渊,你对我们牛逼哄哄的,算什么本事?” 那光头青年色厉內荏地出声,目光瑟瑟发颤,“你有种,你就去找孙家、牛家的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啊!” 嗡! 陈渊抬手就是张弓虚拉,嗡的一声,隨著左手灵力爆发,一支带著玄黄之气的箭矢,凭空生成! 我靠! 陈渊目光一凝,浮现兴奋与炽热。 缚龙搏杀术与玄黄正气诀,让他有足够的灵力,以及足够的力量和攻杀手感。 更何况,曾经的陆承锋,早就教导过他的弓术。 因此,种种条件之下,此刻拉动金色大弓后,竟如有神助! 他的脑子电转之间,手中的能量箭矢,已然是划破虚空,径直洞穿光头男子的眉心,从他后脑飞射而出。 光头男子仰头栽倒下去,再次被杀。 “你们,都听不懂人话?” 陈渊微微抬眼,目光眯起,冷冷落在唐念念身上。 歷经邪血魔窟逃亡、血战血魔,陈渊心底积攒的戾气,与杀意,早已濒临爆发边缘。 这些唐家之人畏惧相兽家族,却是不怕他陈渊吗? 那便杀到他们怕! 陈渊清俊白皙的脸庞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看得唐念念等人浑身发冷! 他们如同直面一条毒蛇,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他……他们一部分人驻扎在云断山山脚的临时营地。” “云断山山顶还有一座古老城堡,叫云断城堡,孙武、牛欢喜等人都在城堡之內吃喝玩乐······” 唐念念被杀气震慑,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將牛家、孙家等势力的子弟修为、人数分布,甚至暗中蛰伏的外援强者,全都一一如实道出。 她曾被孙武、牛欢喜肆意玩弄,不仅踏入过古城堡,暗中也留意过眾人实力强弱。 平日与那两人深入交流,彼此唇枪舌战之间,也常听到二人密谈,知晓诸多隱秘內情。 郡城牛僧儒、郡守苟宗道,皆一心想要整死陈渊,將祸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同时还覬覦天品丹药秘境的位置,想要从陈渊口中套取情报。 陈渊听完这些,脸色覆满寒霜。 好傢伙。 为了干掉陈家的子弟,他们竟然做了如此多的部署? 还真是杀我陈家子弟之心不死啊! ··· 第92章 我来杀你们! 陈渊周身凛冽杀气爆发,令唐念念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陈……陈家少主,看在我们同为人族世家的份上,饶我等性命。” 唐念念故作楚楚可怜,低声哀求。 “滚。” 陈渊淡淡吐出一字。 唐念念如蒙大赦,当即带著剩余族人仓皇奔下山去,连同伴的尸体都无暇收拾。 “阿渊哥。” 糯米快步走上前,將捡回的铁刺递还给陈渊。 “跟上去。” 陈渊接过铁刺,二人身形一闪,飞速朝著山下掠去。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茫茫丛林深处。 …… “该死!不过是个害得家族子弟尽数死绝的落魄少主,牛什么牛?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邪葬山下,唐念念见身后並无追兵,稍稍鬆了口气,忍不住低声怒骂。 “念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名唐家青年满脸心悸开口。 方才陈渊战力太过恐怖,轻易便能秒杀法体境强者。 “还能怎么办?单凭他一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迟早会死在这!” 唐念念目露狠厉,沉声道, “反观我们唐家,若是不抱紧孙家、牛家的大腿,只会被肆意打压,甚至会像陈家一样,被剥夺未来十年的修行资格。” “可是念姐,我们这般卑躬屈膝,出卖尊严、出卖肉身,如同一条狗般,討好他们,真的值得吗? 我们好歹也是世家修士啊。” 另一名唐家青年满脸悲哀,低声质问。 “哼!” 唐念念冷眼剐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刻薄,“你给我记住,只要是活著,哪怕是给相兽家族,做牛做马,甚至是做一条狗,去舔他们屁眼,都在所不惜!” “因为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活著。” “这世间生不如死的人大把,我们这样活著,即便是失去尊严,也好了太多!” 说到此处,她眼底翻涌怨恨,又带著几分莫名怜悯。 “不像陈家陈擎苍那帮老东西,全是一群蠢货!” “纵容陈渊肆意妄为?张扬跋扈?哼,这才引来了这场弟子死绝的大灾难!” “呵呵,是吗?” 就在唐念念话音刚落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从旁响起。 陈渊不知何时已然立於前方树枝之上,右手持金色大弓,冷漠地俯视著唐念念一行人。 嘶! 唐念念瞬间从尾脊骨凉到天灵盖,浑身僵硬。 “陈……陈少主……” “这……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唐念念话未说完,一支带著玄黄气体的箭矢,已然破空而至,瞬间洞穿她的头颅。 其余眾人满脸惊恐,还未反应过来,十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瞬息之间,唐家余下十几人尽数被射杀! 陈渊已经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了,看来,他们还是不懂得珍惜。 那只能是收回了。 糯米蹦蹦跳跳地上前,在尸体上摸索一番,搜到好几个储物袋,满脸笑意走回陈渊身边。 “走。” 陈渊揉了揉糯米的脑袋,目光望向十几里外的云断山方向,眸中杀意汹涌暴涨。 —————— 云断山。 地处神魔遗蹟边缘,是一座寻常山峰。 山顶矗立著一座古老城堡,乃是昔日修士为探测神魔遗蹟,所建的临时庇护所。 古堡自带阵法加持,寻常妖邪难以靠近,就连顶尖邪祟也不敢轻易霸占。 唯独天庆郡城高层势力之人,可自由出入,在堡中安稳休整。 也因此,这里时常匯聚前来神魔遗蹟探宝拾荒的修士。 只是如今相兽族弟子占据此地,其余散修与世家子弟,皆被排斥在外。 云断山山脚,还建有一处临时营地。 由卢家子弟坐镇监管,压制张、唐、厉三家族人,令其驻守在此。 一旦有凶兽或邪祟来袭,这三家子弟便是最先挡在前方的缓衝炮灰。 “怎么回事?念念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营地的门口位置,一名唐家青年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又焦急。 “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另一名青年满脸苦涩轻嘆。 “该死!若是念念迟迟不归,我们还得再派人前往邪葬山探查,务必確认陈家子弟全部死绝为止。” “尤其是那陈渊,一定不能让他活著,一旦发现,立即將其弄死。” 为首的唐豹说著,目光满是不忿,心底又藏著深深畏惧。 其余人没有再说话,一个个神色难看。 陈渊与糯米抵达此处时,恰好望见营地前驻守的这十几人。 依照唐念念吐露的情报,让陈渊猜测得出,眼前为首之人,正是唐念念的兄长唐豹。 陈渊抬头望向山顶的云断古堡,想要登顶,必经这座山脚营地。 他当即示意糯米隱匿身形,自己则大步朝著营地走去。 “站住!你是谁?” 见披头散髮的陈渊逼近,唐家子弟瞬间警惕,纷纷手持刀枪长剑,齐齐指向陈渊。 眾人身后,几头通体覆满黑鳞的凶狼也低垂头颅,发出低沉警示呜嗷。 “我,陈渊。” 陈渊目光凌厉锁定唐豹,直言报出姓名。 话音落下,唐豹与一眾唐家子弟齐齐瞳孔骤缩,上下打量著他,满脸怀疑。 “哼,陈渊恐怕早就死在邪葬山了,绝不可能活著走到这儿!” 一个唐家子弟开口。 唐豹目光冰寒刺骨,微微点头,同意那族人的话,当即又对著陈渊厉声呵斥, “赶紧滚开!散修也好,探宝者也罢,皆不得踏入云断山半步!这一个月里,此地便是我们的领地!” “呵呵,是吗?” 陈渊缓缓抬手,將额前凌乱的长髮撩开,露出那张冷峻却仍带著几分少年稚嫩的脸庞,眉眼间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什么?真的是你!” 唐豹失声惊呼,身子猛地一僵。 陈渊在天庆城早已名声在外,他的容貌,有的是见过本人。 有的是见过家族流传的画像,所以,此刻的陈渊容貌,便能一眼认出。 “好啊,邪葬山那般凶险之地,你都能捡回一条命?你还真是命大!” 唐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转瞬又换上一副讥讽嘴脸, “既然侥倖活下来,不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陈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顿道, “我——来——杀——你——们!”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唐豹耳边,他脸色骤变,满心惊骇! 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寒光已然闪过。 噗! 下一瞬,唐豹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时,眼皮还下意识地眨了两下,眼底的惊骇才缓缓凝固,彻底没了生机。 其余唐家子弟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惊呼声刚到喉咙口,陈渊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噗噗—— 接连闷响不断,十几颗人头应声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营地门前的土地。 就连那些护在子弟身旁的黑鳞凶狼,也未能倖免,被陈渊一刀劈断脖颈,倒在血泊中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此刻的陈渊,已然彻底展露妖邪之態! 他双目泛著猩红妖光,脖颈间蔓延开如树枝般交错的红色纹路,周身暴戾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心底间,更是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杀戮欲! 这一刻,他只想尽情宣泄,將眼前所有仇敌尽数斩灭! “大胆狂徒!你是谁?竟敢在我天庆郡世家大会的营地放肆杀人!” 营地內,张、唐、厉三家族人闻声纷纷冲了出来。 当看到门口遍地的尸体,再看到浑身煞气、眼神猩红的陈渊时,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变了神色。 陈渊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哪怕他们同为人族,哪怕其中有与张山等人相熟的面孔······只要挡在他面前,便是死路一条! “我乃陈家少主——陈渊!” 陈渊厉声大喝,右手紧握长刀,刀刃斜指地面,刀身上的鲜血顺著刀尖缓缓滴落,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戾气滔天。 陈渊? 当眾人听清这个名字,脸色再度剧变,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仅仅片刻,震惊便被贪婪与狂热取代,一双双眼睛里泛起炽热的光芒。 “天啊,真的是陈渊!他竟然还活著?” “邪葬山的血魔都没能杀了他?他娘的,这小子命也太硬了吧?” “他怎么就一个人?其余陈家子弟呢?难道都死光了?” “呵呵,看来他是疯了,竟然敢一个人,就来挑衅我们? 这是想以一敌百,单挑我们八大家族吗?” ········· 眾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戏謔与贪婪。 要知道,张、唐、厉三家的年轻子弟加起来足有六百余人, 即便此刻不完全在营地的,也至少匯聚了五百之多,在人数上占据著绝对优势。 “诸位!若是能將陈渊擒下,献给牛少主和孙少主,我们定能立下大功!” 有人高声呼喊,煽动著眾人的情绪。 “说不定少主们高兴,还会多分给我们一些修行资质的份额,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议论声中,眾人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一个个握紧手中武器,缓缓朝著陈渊逼近, 他们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了立功受赏的场景。 “挡我者——死!” 陈渊眼中猩红更甚,见这群人不仅不退缩,反而主动上前想要擒他? 他心底的杀戮欲彻底爆发,当即纵身一跃,朝著人群猛衝而去! 噗! 一道猩红刀芒横扫而出,势如破竹,瞬息之间,十几颗人头便冲天飞起! 鲜血溅的陈渊满身都是,却更衬得他神色狰狞! 紧接著,陈渊身形如猛虎入羊群,速度快得惊人,刀光霍霍之间,一颗颗人头接连滚落,一条条手臂被生生斩断! “啊······”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地。 “天啊,他太强了!根本不是对手!” 有人被眼前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 身躯忍不住瑟瑟发抖,瞳孔缩成针孔大小! 许多人连连向后退缩,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热。 陈渊却丝毫没有停歇,依旧步步紧逼,刀刀致命,如砍瓜切菜般將聚拢而来的敌人一一斩翻在地。 鲜血顺著地面流淌,匯成一道道血溪,触目惊心。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渊便斩杀了两三百人。 剩下的子弟终於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尖叫著转身,疯了一般想要逃离营地,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陈渊怎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既然这些人敢对他出手,那就得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若是他自己不行,就被对方给乾死了。 所以,你干不死我,那我就乾死你! ··· 第93章 將那些畜生,杀得乾乾净净! 营地核心处,卢家子弟终於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起身赶来。 “住手!” 几道身影凌空飞来,为首的正是卢家子弟卢志朋。 当他看到陈渊手持长刀、满身鲜血,脚下遍地残肢断臂时,脸色瞬间大变,怒火中烧。 在他眼里,张、唐、厉三家族人,哪怕再不堪,也是他们卢家看管的僕从,是他们脚下的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 陈渊这般肆意杀戮,无疑是在打他卢家的脸! 与此同时,陈渊抬手一刀,將身前最后十几名想要逃窜的子弟尽数斩杀! 这才缓缓停下动作,抬眼看向飞来的卢志朋等人。 先前的廝杀,让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顺著下頜滴落,配上他猩红的眼眸和脖颈间的红色纹路,模样无比狰狞可怖! “你……” 卢志朋见陈渊竟还敢当著他的面杀人,怒火瞬间衝上头顶,厉声震怒, “你好大的胆子!没听到我让你住手吗?我让你停,你竟敢还敢动手!?” 卢志朋死死盯著陈渊,眼神里满是戾气与傲慢! 仿佛陈渊的举动,是对他最大的褻瀆。 陈渊横刀於胸前,抬手用衣袖擦去刀身的血跡,抬眼瞥了卢志朋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冰冷: “你他妈算老几?凭什么你让我停,我就得停?” 说著,陈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露出整齐却泛著冷光的牙齿, 他的脚步缓缓向前逼近,周身的煞气愈发浓烈,直逼卢志朋等人。 “你……狂妄至极!” 卢志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便是陈渊。 更是想不到,那个斩杀了卢家少主卢志远的狠角色,就在眼前。 他本就是养尊处优的紈絝子弟,进入神魔遗蹟之后,仗著卢家的势力,在人族子弟面前作威作福, 那些所谓的人族天骄,在他面前无不卑躬屈膝,像狗一样討好他。 可今天,竟然有一个人族小子,不仅敢在他的地盘杀人? 还敢当眾辱骂他? 这让他如何能忍? 四周残存的张、唐、厉三家族人,一个个满脸惊恐地看著陈渊,眼神却又隱隱闪烁。 他们恨陈渊斩杀了自己的族人,却又不敢上前,只能暗自庆幸,卢志朋此刻站了出来。 甚至是,他们巴不得卢志朋能出手擒下陈渊,替他们报仇雪恨。 所以没有一个人开口提醒,告知卢志朋眼前这人的真实身份。 “这里是天庆郡世家考核大会的地界,你敢在此地撒野,註定不得好死!” 卢志朋厉声喝道,刻意抬高了声调,彰显自己的身份, “记住了,我乃玄相家族卢家之人,得罪我卢家,便是与整个相兽家族为敌!” 说著,他目光眯起,上下打量著陈渊,语气里带著几分施捨般的傲慢: “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你握刀的这只手,滚出这里,我便饶你一命。” 眾人,“.......” 陈渊也不禁微微一愣,隨即眼底泛起浓浓的讥讽。 留下自己一条手臂? 就叫不为难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卢志朋见陈渊愣住,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份和威胁嚇住了,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得意,语气愈发傲慢, “不过,看在你战力还算不错,能修炼到这般地步也不容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样如何,你做我的狗,认我为主人,我封你为狗王,从今往后听我差遣,我便饶你不死。 先前你杀的那些贱民,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是一群狗罢了,被狗王杀,也是他们的荣幸。” 这话落下,张唐厉三家子弟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这就像是硬生生地,在喉咙里塞入了一坨屎。 卢志朋却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神色,依旧一脸傲然地站在原地, 他等著陈渊跪地臣服,然后汪汪的叫唤两声,让他开心开心。 就像是能够做他的狗,还是狗王,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卢家少主卢志远死了,他卢志朋,也迫切的想要一些忠犬,来为他爭夺家主之位。 “还不快快答应!” 这时,有卢家子弟指著陈渊怒喝,“我们卢家可是相兽家族,在天庆郡掌控诸多生意、財富、资源、底蕴充足。” “哪怕是你成为我家少主的狗,他稍稍漏下的一些骨头给你吃,也能够让你前途无量。” 这些子弟傲然说著,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个长发披散,一身煞气的少年人,会是杀他们少主的陈渊!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別说是陈渊了,就算是黄庭道人,进入邪血魔窟,也会十死无生! “呵呵,做狗?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死老鼠罢了。” “想要收狗当奴僕,不如去苟家收,將苟宗道,也收做你的狗!如何?” 陈渊一字一顿的道,脸上浮现戏謔的笑容。 这话落下,卢志朋等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凝固。 “你——他——妈——的——找——死?” 卢志朋咬牙开口,他怒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如此不识好歹! “是你在找死!” 陈渊手中的刀再次拔出,鏘的一声,径直將卢志朋的一条手臂给斩下了。 “啊······” 卢志朋惨叫起来,面色瞬间惨白,指著陈渊怒吼,“快,將这个贱人给我杀了!” 卢家子弟见状,並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张唐厉三家弟子。 “你们聋了吗?” “还不赶紧上,弄死他!” ······ 这些卢家子弟嘶吼著,神色癲狂,目眥欲裂。 “相兽家族不可辱!他敢斩掉我们少爷一条手臂,就要他挫骨扬灰!!” 一个卢家子弟大喝著,怒得跳脚。 “噗!” 陈渊上前,一刀將其立劈成两半。 紧接著,又將眼前十几个卢家子弟,尽数杀死! 卢志朋脸色大变! 他终於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当即转身想要逃。 陈渊跟上,一条踹在他的后背上,將他踹得横飞了出去。 噗! 卢志朋趴在地面上,大口吐血,体內的五臟六腑,恐怕都爆裂了。 “哟,卢家少爷,好大的威风啊。” 陈渊上前,半蹲了下来,压低声音,冷冷的道。 “你······你到底是谁?” 卢志朋抬头,看向陈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的视线当中,终於清晰的看到陈渊的脸了。 “你······你是!” 卢志朋心中惊悚,头皮都要炸了。 我靠! 惹到了这个大煞星? 就连少主卢志远,都被对方当街打死了,更何况是自己? 一想到先前自己竟然让对方当自己的狗王,他就脸色通红。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去,死死盯著张唐厉三家的人,怒吼道: “你们这些贱人,竟然敢阴我,你们不得好死!” 说著,卢志朋又急忙看向陈渊,不断的求饶道:“阁下,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做你的狗,让你过一下,高贵相兽成为奴僕的滋味,你不要杀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呵呵呵!”陈渊冷笑起来,幽幽的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著,陈渊站了起来,俯视著趴在地面上的卢志朋,冷漠的话语,再次传出, “再说了,我不需要狗。” 声音落下,他一脚將卢志朋的脖子给踩断。 那滚落的脑袋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剩余的人族子弟惊恐了! 连卢志朋都杀了? 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转身就想要逃。 可是很快,一条条透明,像是黏液一样丝线凭空出现,將他们一个个捆住。 紧跟著,他们的脑袋齐刷刷的冲天飞起! 就像是一颗颗飞天的萝卜。 在陈渊的视线里,他看到糯米吐出丝线,拦住这些人的去路, 然后像是一个灵活的猴子,跳到他们的肩膀上,將一个个脑袋拔了起来。 有时候拔起来的脑袋,还连带著脊椎,鲜血淋淋! 这场景,极其血腥和恐怖。 令剩下未死的人族子弟,全都惊恐无尽。 “啊······有邪祟!” “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 这些人疯了,害怕到了极致。 也有的人跑到陈渊的跟前,跪地求饶, “陈少主,绕过我们,我们愿意成为你的奴僕。” 甚至有几个聪明人,知道陈渊结交了张山几人,当即道: “我们也会炼器,也会阵法,收下我们吧,我们有大用。” “是啊,我们可以帮你做许多事情,更何况,我们还是张山的同族兄弟。” ······ 陈渊看著他们求饶,痛哭哀怜的样子,神色依旧冷酷。 先前他们一个个目光狠辣,要將自己擒下,送给什么孙少去邀功。 可是如今,又如此卑躬屈膝! “鏘!” 陈渊再次震盪手中的长刀,猛地斩了出去,又是十几颗脑袋冲天飞起! “如此懦弱的人奸,反覆无常的软骨头,连畜生都不如,要来何用?” 陈渊阴森地开口,与糯米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整个营地,都被糯米的蜘蛛网给牢牢围住。 先前她隱身的时候,就是去干这些活了。 所以,此刻没有一个能够逃得出去。 看著满地的尸体,陈渊和糯米两人施展了腐尸白骨炎,將他们的尸体,烧得乾乾净净,不让他们后续,有变成邪祟的可能。 同时,启动吞煞噬魂经,將他们的煞气,以及魂魄都吞噬和炼化掉,强大自身的煞灵力和灵魂。 一个时辰之后,陈渊的整个眼睛,都变得猩红! 然而从猩红,又渐渐恢復了清明。 他结束了修炼。 隨即,他抬头望向山顶上的城堡,取出了在陈家拿来的黑色战戟。 同时,將张山打造的金色大弓,亦是挎在了身上。 他需要强大爆发的武器,来横扫山上的那些畜生。 金色大弓和战戟,正好趁手。 “接下来,上山,將那些畜生,杀个乾乾净净!!” 陈渊將手中战戟一挥,杀气腾腾的开口。 第94章 横扫云断城堡! 说完,陈渊扛著沉重的战戟,熟悉著手中的金色大弓,开始朝山顶奔去。 至於糯米,则是继续让她隱身跟在自己的一侧。 原地的营地里,留下了一片暗黑的血跡。 先前足有数百人,热闹非常的营地,如今变得死寂! 在灰濛濛的太阳光芒之下,显得压抑深沉。 ······· 云断山。 古老的城堡內。 此刻已然是到了中午,哪怕外面是白天,但黑阳之下,这城堡內依旧是光线昏暗。 所以点燃了无数的烛火,使得灯火通明。 牛欢喜、孙武、以及春风楼的李兴、李春等人都聚集在这里,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在牛欢喜和孙武的中间,还有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乃是春风楼的老板,也是之前陈渊对上的时候,那个气息强横的黑袍老者。 不过,他却是卢家的长老,叫卢安达。 这个老者,也是卢家留在这里最大的底牌了。 “这什么世家考核大会,真是没意思。” 牛欢喜一般吃著肉,右手一边感受著唐家女子身上的柔软。 “哼,便宜那小畜生了,让他死在邪祟的手中。” 孙武亦是冷哼开口,眸中充满了不爽。 来到这里之后,他才知道,陈家那群子弟,竟然被郡丞给弄到邪祟禁地去了。 这让他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强行嗑药,將自己的境界,提升到黄庭境的行为,变得毫无意义。 他都还没动手,敌人已经是死绝了。 “真他娘的不爽,老子恨不得將陈渊的脑袋斩下来当夜壶! 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孙武继续开口,愤愤不平。 当日在天庆郡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被陈渊羞辱,让他心中憋著一口气,一直出不来。 “哼,是让他死早了,苟大人也是,用得著使那般手段吗?一个低贱的垃圾罢了。” 牛欢喜亦是冷冷开口,场中有好几个黄庭道人。 想要灭绝陈渊那帮人,还不简单吗? 原本他进来这里,就是想要表现给他父亲牛僧儒看的。 现在没得表现了,只好在这里吃喝玩乐,耍一个月再出去了。 “苟大人做事谨慎,万无一失,也是对的,两位少爷,陈家参与大会的子弟死了, 但是他在外面的家族,还有人啊,想要出这一口气,还不简单?” 卢安达半眯著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陈渊当初带著陈家核心子弟,大闹春梦楼,让他损失巨大。 这口气,他也是还没来得出,巴不得眼前这两个公子哥,將陈家给搞得天翻地覆。 “可是陈家有那几个老东西在,不好对付。” 牛欢喜不爽的道。 “呵呵,陈家子弟,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五指峰上吧?” 卢安达眯著眼,提示道:“出来一个,杀一个!让他们一辈子都不敢让弟子下山。” 牛欢喜眼睛大亮,“哈哈,有点道理啊。” “诸位,若是那陈渊,侥倖不死呢?” 这时,李兴摸著下巴,忽然道:“那小子毕竟是陈家少主,深得陈擎苍的厚爱, 恐怕有什么强大底蕴,能在那邪葬山上跑下来。” “哼!” 孙武冷哼,目光无比阴沉,“他若是不死,那就更好,我要亲自斩下他的脑袋,再將他五马分尸! 然后一件件送回陈家,气死陈擎苍那个老东西!” 这话落下,得到了牛欢喜的赞同。 这一刻,他满心希望陈渊不要死那么快了。 若不然,这场世家大会,就失去了太多的趣味。 “咚!”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使得整个城堡,都像猛烈震盪起来。 眾人纷纷停下交谈,看向外面。 “发生了何事?” 牛欢喜皱眉,魁梧的身躯,爆发可怕的威压。 能在大殿当中喝酒吃肉的人,大都是五大相兽家族的核心子弟。 他们將城堡的大门给关了,也就是怕一些邪祟,影响他们吃喝玩乐的心情。 “不好了,少主,有人在砸城堡的大门。” 这时,外面飞跑进来一个头生牛角的青年,跑进来之后,对著牛欢喜喊道。 “谁?活腻歪了吗!” 牛欢喜大怒,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模样是一个人族,长发披散,看不清容貌。” 青年快速道来。 牛欢喜听到只有一个生灵前来,还是人类的时候,当即眼睛大亮,“是吗?一个人类?” “哈哈哈哈,太好了,竟有不长眼的来闹事!正好老子闷得慌!” 说著,他起身,將两个巨大的铜锤抡著,又对孙武等人开口, “你们在这先喝酒,等老子出去,打爆那人的卵蛋,很快就回来。” 牛欢喜说著,飞快地出去了。 他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將地面踩得咚咚作响。 孙武和卢安达等人对视一眼,稳住不动。 在他们看来,有牛欢喜一个人去,足够了。 毕竟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人族。 “来,继续喝!” 大殿內顿时譁然再起,丝毫不在意外面砸门之人。 ············· 陈渊拉满金色大弓,將魔灵力瀰漫出来,形成一支令心魂颤慄的可怕的箭矢。 同时,他试探著將金纹焰吸附在这支黑色的箭矢上! 嗡! 黑色箭矢燃烧起来熊熊烈焰! 但隨著灵力是黑暗的魔灵力,导致这火焰,竟然变成了黑色。 那原本是金乌的火焰,所爆发的异象,亦是金色的金乌。 但此刻,箭矢射出的时候,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金乌! 嗡! 黑色的箭矢划过虚空,瀰漫的黑色火焰化作黑色金乌! 轰隆! 金乌升腾飞舞,威力呈现十几倍的可怕增幅! “砰!”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巨大古木打造,甚至表面还有阵纹的大门,瞬间爆裂! “轰!” 木屑纷飞,火焰隆隆! 大门內原本想要看戏的相兽子弟,一个个横飞了出去,身子被金乌火焰烧得漆黑,翻滚了几下,就没了声息,彻底死绝。 城墙上的相兽子弟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想要看看陈渊,无法轰开大门,满脸尷尬的样子。 但是没有想到,陈渊只不过是射出几箭,就將大门给轰碎! 那箭矢的恐怖余波,还將好几个相兽子弟给活活烧死。 “小心,这个人族有点不同,他先前爆发的,赫然是魔气!” “难道,他是魔人?” ······ 城堡里面的人躁动起来,纷纷匯聚在城门通道前。 陈渊左手拿著惊人的金色大弓,大步踏入城门通道,就想要进入城堡了。 “你······你给我站住!” “这里是云断城堡,你想干什么······” ······ 一群相兽子弟聚集起来,匯聚了一股可怕的凶兽气息。 但却是压不住陈渊的威势! 一个小头目想要开口呵斥,可话还没说完,在他的瞳孔里,倒影出一支黑色的火焰箭矢! 咻! 瞬间临近! 砰! 箭矢插入他的脑袋,將他的脑袋炸得粉碎。 剩余的人惊悚起来,身躯齐刷刷倒退了几步。 隨著陈渊在城门通道里走出,伴隨著一阵阵狂风,將陈渊的恶钱的长髮吹起,露出了他冷酷肃杀的脸庞。 “什······什么?” “竟然······是你!” 有生灵认出得了陈渊,脸色大变。 “他是陈渊,他竟然还没死!” “什么?陈渊?陈家的少主?” ······ 一大群人惊呼起来,当得知来人是陈渊的时候,心中的那丝恐惧,莫名冲淡了不少。 对於人族少年,他们以往都是凌辱的姿態,何曾畏惧过? 你经常踩死几个蚂蚁,哪怕有一天,一头蚂蚁跳在你的面前,展现了不凡的战力,恐怕你都不会畏惧对方。 “他只有一个人罢了,大家一起上,先將其镇压!” “对啊,抓住陈渊,不仅牛少爷高兴坏了,就连春梦楼的主事,亦会重赏!” ······ 这些相兽子弟持著各色兵刃,大部分是卢家之人。 原本就因为把守城堡而有意见了。 如今见到一个人族如此胆大妄为,顿时兴奋地冲了出来。 几十个卢家子弟呼啸衝出,有的背后还浮现一只金色老鼠的法相,气势极其不凡。 嗖、嗖、嗖—— 陈渊神色冷酷地虚拉著金色大弓,一支支黑色的火焰箭矢凭空生成,发出破空之声,汹涌地射了出去。 这些带著魔灵力的箭矢,加上金乌火焰,恐怖至极! 凡是被箭矢打中,身躯直接炸开了,碎成了满地焦黑的尸块! 嗡———— 陈渊一边向前走,手中的金色大弓,射出的箭矢,几乎是像连珠箭一般,嗖嗖嗖的飞了出去。 他的右手,亦是越拉越块,两个手臂,都瀰漫著一层黑色的雾体了。 这攻速越来越猛了,衝上来的卢家子弟,都有上百人了,前面的一个个身躯倒下,或者是身躯砰砰地炸开, 陈渊越射越爽,但伴隨而来的,便是魔灵力的极速消耗。 於是陈渊又换了一种灵力。 煞灵力。 隨著煞灵力的转换,这一次他射出来的箭矢,像是瀰漫一层层血芒,威势更加可怕了。 嗖嗖嗖······ 陈渊手中血红箭矢如暴雨横扫,连杀数十名卢家子弟。 十几个呼吸之间,前方就倒下满地的死老鼠! “啊啊啊,你······” 剩下的终於畏惧了,这样衝上去被秒杀,搁在谁面前都会恐惧。 他们想要倒退身子,却是一个个脑袋冲天飞起! 这些脑袋连带著脊椎一起,硬生生被拉出了身子。 剩下的无头尸身,扑通扑通倒地。 陈渊踏过这些残碎的尸体,持著弓,一脸冷酷地,朝著城堡內走去。 ··· 第95章 敬酒也吃,罚酒也喝!! 很快,陈渊踏过城堡的通道,又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巨大空地里。 看起来,这里像是这云断城堡內的一个演武广场。 四周还有无数的房屋,是围绕著这广场而建。 噠噠噠······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从各个通道或者是四周的房屋当中,走出了一个个相兽子弟。 “来者何人!” 有一个头长牛角的牛家子弟大喝,手中抡动著一把巨大长刀,对住陈渊怒喝。 陈渊挽起巨弓,猛地一记火箭射了过去,嗖的一声,贯穿其脖子! 轰! 然后箭矢上的火焰升腾,將其整个人笼罩! 转眼之间,便是烧成了一具黑炭。 “你爹。” 陈渊冷漠开口,继续拉动金色大弓! 嗖嗖嗖······ 一支支火焰箭矢激射出去,伴隨著惨叫声,衝出来几个,就被他射杀几个。 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势。 陈渊的双目中浮现红芒,精神和理智,都几乎是极为清醒! 甚至是感知,都提升了十几倍。 这些箭矢在感知的牵引之下,加上他强大的肉身力量,导致他箭无虚发,无一落空。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魔人,竟然如此有种?” 这时,一个魁梧青年大笑著跑了出来。 他头生牛角,肌肤灰黑,全身都隆起大块的肌肉疙瘩,一双大眼凌厉至极。 来人正是牛欢喜。 当他看到陈渊拉动巨弓,不断將相兽子弟射杀的时候,不惊反喜。 “大家都退后,这个魔人,让老子来会会!” 牛欢喜激动说著,像是一座小山般冲向陈渊。 陈渊抬手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轰! 但这箭矢被牛欢喜的一对铜锤给砸得粉碎。 火焰落下,又被牛欢喜身上的灵能罡风给震散。 “哈哈,有点力量,这样才好玩。” 牛欢喜大笑著,身上气势爆涨! 轰隆! 隨著他衝锋过来,像是一头蛮牛,大地都震颤了。 陈渊见状,將手中的金色大弓收了起来,取出了陈家兵器库所拿的沉重大戟。 “喝!” 陈渊大喝一声,全身青筋暴起,同时施展魔神吞天诀,使得他两条手臂,都瀰漫了黑色的鳞片,让他的力气大幅度增加! 嗡! 大戟朝著身后抡了一个大圆,带著力劈天山的姿態,凶猛地劈了过去。 “来得好,希望你的力量,不要太弱,否则的话,我会很失望!” 牛欢喜大喜,双锤格挡在头上,想要直接和这下落的大戟硬抗一招。 轰!! 可是下一瞬,他脸色大变,对方大戟触碰的瞬间,只觉得头顶之上,像是一座大山砸落,沉重无比,让他的双臂陡然下沉,狠狠压在他的头顶! “噗!” 牛欢喜大口喷血,双目剎那充血! “啊!” 他大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牛臂! 轰! 但那恐怖的巨力,还是让他脚下青石板碎裂! 连同他的身躯,都砸入了地下,泥土没到大腿的位置! 四周的同伴看到这一幕,直接呆滯了。 陈渊咧嘴一笑,他手中的战戟可是重达一千八百斤! 他使用了魔神吞天诀,手臂浮现黑色的鳞片,才能挥舞得虎虎生风。 先前凶猛的一劈,可谓势大力沉。 哪怕是黄庭境界的牛欢喜,號称力大无穷的天牛相族,都承受不住了。 “呵呵,这力道够劲吧?再来一戟!!” 陈渊冷笑大喝,又猛地抬起手中的战戟,再次高高抡动起来,带著破开空气的低沉嗡鸣。 轰!! 这一战戟狠狠落下,牛欢喜的双手顿时骨折了,压著他的身躯,再次將其身躯像是个木桩一样,朝著地下扎入, 这一次,泥土淹没到了胸膛的位置! “再来!” 陈渊怒喝,再次狠狠抡动一记战戟力劈而下! 轰!!!! 这一次,牛欢喜被他砸入大地,泥土淹没到了脖子的位置,只剩下脑袋在外面了。 而他的双手早已经碎掉,两个巨大铜锤横扫在测! 他的脑袋也被陈渊开了瓢······虽然整个脑袋没有劈开,但已然是满头是血,极为悽惨。 “啊······你!” 牛欢喜竟然还没死,双目溢出了鲜血,目眥欲裂的盯著陈渊。 他想要来人强一点,却是不曾想,对方强得如此离谱! 仅仅是三戟,就將他劈入了地下! 他的脑袋嗡嗡的,传来剧烈的痛疼,明明是很清晰,却又是让他恍惚。 向来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天牛,竟然有一日,无法拼得过一个人类! “怎么样?没令你失望吧?” 陈渊走了过来,邪睨了牛欢喜一眼,將战戟的尖利之处,斜放在牛欢喜的脖子上。 “你······咳咳咳!” 牛欢喜想要说话,可是胸腔的鬱闷和憋屈,让他大口咳血。 尤其是脑袋,几乎是要被劈开了,痛苦不堪。 “不好!” 其余牛家子弟反应过来,纷纷脸色大变。 “大胆!” 与此同时,这里的动静,再也让孙武等人坐不住了。 以牛欢喜的战力,根本不会让战斗发生这么久, 而且,战斗像是来到了城堡中央空地那里了。 这让他们坐不住了,著急忙忙的赶了出来。 但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看到不是牛欢喜將来人给玩弄! 反而是牛欢喜被人劈入了地下,只剩下一颗脑袋在外面。 “你是谁!?” 孙武目光阴沉,死死盯著陈渊,冷冷的喝道。 卢安达,李兴,李春等人更是脸色凝重的看著陈渊。 同时,他们的步伐朝著两边移动,隱约之间,有合击之势。 哗啦啦······ 这里的动静,彻底引爆了整个云断城堡,吵杂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在这空地的四周,就聚集了八九百人。 陈渊额前长发披散,缝隙中的猩红眸子,斜睨了一眼四周! 他暗自估计,所有相兽子弟,应该就在这里了。 最终,陈渊的目光落在孙武的身上,嘴巴將额前的长髮吹开,冷笑起来, “呵呵,孙武,孙大少,老朋友来了,你怎么都不相识了呢?” 说著,陈渊扫了一眼四周散落的尸体,冷幽幽的道:“閒著无聊,就杀了你们一点族人解解闷,你不会怪我吧?” “什么?是你,陈渊!” 孙武看清陈渊的容貌之时,眼睛猛地瞪大。 其余人更是震动起来。 “什么?他是陈渊!” “他竟然还没死,还杀到了这里来?怎么做到的?” ······ 许多人惊呼,脑袋轰的一声,不敢相信地看向陈渊。 更多的人目瞪口呆,而后人群躁动起来。 陈渊是他们都想要杀之人,先前还以为对方陨落在邪血魔窟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没有死? 还跑来这里大开杀戒了! 这对於他们来说,真的是胆大包天的人族小子! 不知死活! 而有的人,则是目光闪烁,带著贪婪之色。 “他战力如此恐怖,不会是吃了天品丹药的缘故吧?” “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看来只有他一人在邪血魔窟里活著出来了,应该是吃了那丹药的缘故,亦或者,是圣品丹药!” ······ 有人猜测,越说,眾人的眼里越是火热。 其余人亦是反应过来了。 是啊,若不是吃了超级丹药,为何战力如此恐怖? 连牛欢喜,都不是对手? 於是,他们看著陈渊的眼神,又恨,又充满著贪婪。 就连卢安达、李兴、李春等人,都是如此,呼吸粗重起来。 “小子,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天品丹药,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卢安达逼近几步,迫不及待的开口。 “没错,还有,道出你是在那里,获得如此珍贵的丹药!” 李兴亦是开口,死死盯著陈渊。 “哈哈哈哈!” 陈渊大笑起来,满头黑髮化作了血发,眨眼之间,身上的煞气在暴涨!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笼罩整个城堡。 “什么?这是邪修功法!” 孙武震惊起来,忍不住的惊呼,“你竟然是邪修?” 陈渊目光阴冷,“是邪修又如何?” 孙武目光闪烁起来,当即开口,“陈渊,既然你是邪修,那么,你就不是人族了! 你可以加入我们,成为光荣的相兽籍生灵,拥有高贵的身份和地位。” 听到这话,卢安达等人惊讶的看了孙武一眼,很快明白孙武的打算,当即不说话。 这时,孙武靠近两步,指著地下的牛欢喜道: “陈渊,你將牛少爷放了,然后,交出你身上所有的丹药,作为赔罪! 同时,带我们去你得到丹药的那个秘境,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立功了。” “只要你为天庆郡的相兽族立功,就可以成为改变你的户籍,让你成为相兽籍,最低,也是玄相籍。” 这话落下,孙武眸中浮现傲然。 这入玄相籍,对於任何一个人类少年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他想著先稳住陈渊,將牛欢喜救出来再说。 至於之后,对方臣服之后,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想怎么死,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入你们相兽户籍?” 陈渊嘴角掀起一抹讥讽,“我没有兴趣入畜生的户籍。” 这话落下,四周所有人脸色大变。 这无疑是侮辱他们了。 孙武脸色阴沉起来,“陈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哈!” 陈渊肆意大笑起来,豪放与霸气自他身上蔓延而出,“我陈渊平生好饮,敬酒也吃,罚酒也喝!” 声音落下,他將手中战戟挥动,將牛欢喜的脑袋劈飞了出去。 噗! 无头的脖颈出,鲜血喷涌,大部分射在陈渊的脸上。 让他变得越发狰狞。 鏘! 沉重的战戟斜指孙武等人,陈渊睥睨的大喝, “来,老子尝尝你们罚酒的滋味!” ··· 第96章 直接杀穿!!! 孙武,卢安达等人强者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置信,陈渊下手如此果决。 牛欢喜啊! 那可是天庆郡守的儿子! 他说杀就杀了? 牛家的子弟更是目眥欲裂,一个个身躯颤抖,双目赤红! 完······完了! 这下子完了,少主死在这了。 家族的怒火,会让他们全都要和少主陪葬的! 孙武等人亦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想到牛僧儒的滔天怒火,他们就一阵头皮发麻。 “动手,將他抓住,否则,我们都无法和牛大人交代了。” 孙武心中苦涩,同时,怒火汹涌。 “该死的贱人!” 他怒吼著,当即朝著陈渊出手。 卢安达、李兴、李春等人亦是如此,一个个杀气腾腾,扑向陈渊。 陈渊抡动战戟,煞气灵力奔涌,使得战戟嗡鸣,爆发一团猩红之芒。 嗡!!! 沉重的战戟被陈渊舞动得呜呜嗡鸣,像是风雷滚滚,朝著前方如战车一般横衝过去! 轰隆! 可怕的力道,將孙武和卢安达等黄庭道人的攻击都震得粉碎! 他们脸色大变,竟是不敢硬碰陈渊的恐怖锋芒。 不过其余生灵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一道道身影横飞了出去,落在地面的时候,已然是成为了一具具死尸。 杀! 陈渊大喝,手中的战戟势大力沉,威猛惊人。 一个牛家的修士化作了一头两米多,人形牛头的怪物,抡动巨大的铁锤,想要劈杀陈渊! 却是被陈渊一战戟洞穿身躯,几百斤的魁梧身躯,被他挑飞起来,砸向远处的人群。 轰隆! 大地崩裂,一大片修士被撞飞。 陈渊与战戟合一,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疯狂攻伐,也任凭四面八方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瀰漫一层血红的灵能罡罩,尽数將那些攻击给震飞! 而后他挥动沉重战戟,如黑龙在场中咆哮,一颗颗脑袋冲天飞起! “啊······” 场中惨叫不绝,但依旧是战得疯狂。 这些相兽子弟与之前张唐厉三家人族的弟子完全不同。 他们战斗起来,全都化作了人形凶兽,目光散发黑芒,凶横无比,只知道疯狂衝锋! 杀! 但是陈渊更是勇猛盖世,只攻不守,短短的时间之內,就被他击杀了一两百的相兽子弟。 “该死,他怎么是黄庭境界了?” “两个月前,他明明不过是法体后期。” “一定是那些丹药,是那些丹药,让他迈入了黄庭,成为道人!” “不止如此,恐怕还有非常珍贵的灵宝,让他突破法体的桎梏!” ······ ······ 许多人看著场中大杀八方的陈渊,看著那满头血发飞舞的身影,震惊开口。 甚至他们將陈渊的进步,归根於陈渊之前散步的谣言······也就是那秘境的原因。 尤其是陈渊此刻浑身煞气滔天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人族正道修士的样子? 那赫然是一尊邪修。 也或许是功法! 也或许,是吞噬了过大灵药,导致根基不稳,遭遇的副作用。 而副作用,无疑是陈渊此刻入煞为邪的样子。 於是这些相兽子弟更疯狂了,想要將陈渊镇压,搜索对方身上的宝物。 但陈渊太猛了,根本没有人可以近身,就被对方给劈杀了。 哪怕是近身,也被一个陈渊手中的利爪,给生生撕碎了身躯。 “该死,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孙武看著陈渊满头血发飞舞,双手手臂布满黑色的鳞片,两个手掌,则是化作了凶兽手掌,带著狰狞利爪的样子,他们的瞳孔狠狠收缩。 “这样下去,我们损失太惨重了。” 卢安达阴沉开口,陈渊的战力,超出他的想像。 场中卢家之人,几乎要死绝了。 这是巨大的损失啊! 而且,明明在两个月前的春梦楼,陈渊是无法与他抗衡的。 可是如今,对方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了。 这种感觉,令他无比憋屈。 孙武同样想到了这个,当即大喝,“陈渊,你真想与我们相兽家族不死不休吗? 你如此大开杀戒,就不怕我们回去了,告你一状,然后让你陈家灭族吗?” 李兴白髮飞舞,看著陈渊大开杀戒的样子,就像看到当日,陈渊在春梦楼威压眾人的场景。 这让他无比愤怒,但也忍住了,“没错,陈渊,已然是妖邪之人!” “人族容不得你,难道还想相兽族,也无你容身之地吗?” “哈哈哈哈!” 陈渊仰天长笑,血发飞舞之间,双目射出的红芒更盛。 “还想回去告状?” “哼,今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一个不留!” 陈渊怒吼,继续衝杀过去! 轰! 他像是凶兽横衝直撞,每过之处,都是血肉横飞。 他竟然不显疲惫,越战越勇! “不死不休?哈哈哈哈,可笑,当你们將我陈家子弟,传送进邪血魔窟的时候,这事情,就已然是不死不休了!” 陈渊再次大喝,杀得极其疯狂,“你们想要我陈家子弟死绝? 那么,我也要將他们所有人,统统杀光!!” 剩余的人终於心惊,生死危机,变得无比强烈起来。 对方杀心太强了,根本无法谈和,或者是忽悠。 杀! 陈渊继续大开杀戒! 之前在邪葬山上,吞噬了血魔,导致他体內的煞灵力,极其惊人! 此刻在丹田里熊熊燃烧,化作不断的法力。 这些法力又在沉重战戟的挥舞之间,喷涌而出,造成了可怕的杀戮! “给我死,都给我死来!!” 陈渊怒吼,手中的沉重战戟,被他舞成了一片虚影,战戟隨著人动,像是绞杀的风车,直杀得人头滚滚! 无数的残肢断臂横飞,也杀得陈渊酣畅淋漓! “哈哈哈哈!!!” 陈渊一边狂杀,一边大笑,邪神灭灵斩爆发的煞气灵力,加上缚龙搏杀术结合,让他的战力暴涨! 这几乎是到达了黄庭中后期的地步,非常的可怕。 而场中敌人之中,最强的,则是黄庭中期的卢安达而已。 但哪怕是他,在力量上,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只能是施展术法,远程攻击了。 不过不是紫府境界,什么术法,都无法施展出更可怕的威力。 “缠住他!” 孙武大喝,眼看著族人一个个身躯被打碎,他目眥欲裂。 李兴手中拿著长剑,在一旁想要偷袭,好不容易等陈渊防守大开,立即一剑刺上! “小心!” 孙武脸色大变,他们几个黄庭道人,谨慎了这么久,可不能白白死掉啊! 噗! 可是下一瞬,他看到李兴將手中的剑尖,刺入了陈渊的身体······只不过,刺入三公分的时候,就无法寸进了。 “死吧,卑贱的人畜!” 李兴怒吼,手中猛地用力,让长剑呈现大幅度的弯曲,却是无法寸进! 他脸色逐渐大变······猛地抬头,与陈渊那狰狞的目光,以及戏謔的目光对视上! 唰! 那势大力沉的战戟,猛地从他的头顶上劈落,噗的一声,直接將李兴给劈成两半! 內臟和鲜血流了一地。 “啊,大管事!” 李春目眥欲裂。 对方不仅是春梦楼的大管事,还是他的大哥。 趁著李春愣住和悲伤之际,陈渊速度极快逼近,一战戟捅穿了他的心窝! “李兴!李春!” 卢安达看著两人被杀,又惊又怒,却是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 陈渊肆意狂笑,他手中战戟猛烈抖动,將李春的身躯撕裂,血肉尸块横飞。 几乎是同时,他身形化作残影,手中战戟,直奔孙武! 孙武刚晋升黄庭,根基不稳,应是最好杀! “不好,护住少主!” 孙家许多人纷纷聚拢过来,身上魔气滚滚,咆哮一声,全都化作一头头两米多的黑色巨猿! “吼······” 黑色巨猿咆哮,挥舞著石头锤,或者是棍棒,力量大增! 但他们的身躯,却是笨重了许多,电光火石之间,竟然有著无数手指大小的蛛丝,將他们层层缠绕! “不好,他还有帮手!” 孙武大惊,当即警惕著四周。 噗! 但就在这时,一根透明,手臂大小的利刺,在他的身后凶狠捅入,从心口穿透而出! “啊······你!” 孙武缓缓回过头,隱约之间,他看到了一个透明的轮廓。 那是一个小女孩······还拥有天真无邪的小脸蛋! 但她的手臂,却像是蜘蛛的弯脚,也像是长长的弯刀,竟然穿透了他的身躯! 而几乎是同时,那些阻拦在他身前的同伴,亦是被陈渊一个个劈飞了脑袋,庞大的猿人身躯,轰然砸地! 满头血发飞扬的陈渊,踩在一颗猿人的脑袋上,猩红的眸子,阴森的扫视四周。 “啊······” 剩下的相兽子弟,终於慌了,被打得彻底胆寒。 他们纷纷四散逃跑。 陈渊也不去追,因为他知道,暗中的糯米会出手。 果然,那些亡命飞逃的相兽子弟,根本无暇顾忌,还有一个隱匿身形的糯米。 於是,他们跑著跑著,脑袋自己飞了起来了。 身躯还在朝著前方跑去,脑袋已然咕嚕掉落地面! 很快,剩下的人被糯米尽数杀光。 剩下的卢安达目眥欲裂,惊悚的看著这一切。 他第一次感受到,在一个卑贱的人类面前,竟然有如此绝望的一刻! 陈渊右手斜拖著沉重的战戟,將地面划出一条血痕,缓缓逼近卢安达。 他路过孙武的尸体时,一脚將他的脑袋踢爆。 隨后,他看向卢安达, “自杀吧,老狗,爷给你一个痛快。” ··· 第97章 引神符! 卢安达此前在春梦楼气焰囂张,如今机会摆在眼前,陈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什么?” 卢安达眼睁睁看著,那些试图逃窜的同伴接连轰然倒地,那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心中满是惊惧,目光紧张地扫过四周,眼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你还有多少帮手?” 他声音发颤,面容因恐惧而变得狰狞。 “足以取你性命的帮手。” 陈渊將沉重的战戟狠狠插在地面,活动了一下脖颈,斜睨著对方,语气冷冽,“你別妄想脱身,今日不將你们尽数斩杀,我誓不罢休!” “你已是力竭!” 卢安达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柄战戟上。 他料定陈渊放下兵器,定是体力透支。 这战戟分量极重,长久挥舞消耗巨大,一念及此,他心中再度燃起求生的希望。 “呵呵,杀你,绰绰有余。” 陈渊冷笑一声。 卢安达紧盯著陈渊,颤抖著將手探入怀中。 陈渊眼神一凝,当即识破对方想要动用底牌的意图。 他绝不会坐视对方施展翻盘的手段,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骤然逼近。 与此同时,他厉声大喝:“別动我的宝贝!” 另一侧,糯米悄然出现在卢安达身后,四肢像八爪鱼一般,死死缠在他身上。 “啊,该死!” 卢安达又气又急。 他怀中揣著一枚极为珍贵的引神符! 此符一旦催动,便能引动神庭强者的神念投影,让这投影在其身外凝聚法相! 这样一来,足可以让他战力,暴涨至黄庭境巔峰。 这枚符宝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才能得来。 之前迟迟不用,一来是心中不舍,二来此符反噬极强。 动用之后会精神虚脱、浑身无力,严重时甚至七窍流血、身受重创。 若是没能趁机斩杀对手,自己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原本他自持实力,就算不动用引神符,也有把握突围逃走。 可暗中早已有人布下封锁,根本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打算拼死催动符宝,殊死一搏! 奈何陈渊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还嚷嚷著这是他的东西,这让他无比鬱闷和愤怒。 “你欺人太甚,这是我的东西!” 卢安达大吼。 “哼,將你杀死了,你身上这宝贝,自然就是我的!” 陈渊冷哼一声,转瞬便杀至近前,抬手拔出陈昭寧的长刀! 鏘! 磅礴煞气灌入刀身,赤红刀芒骤然爆发! 嗤! 他顺势横斩而出,一刀便割断了卢安达的脖颈! 咕嚕嚕! 卢安达的头颅滚落在地,在地面转了数圈,仰面朝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圆睁著,满是惊恐与不甘! 糯米鬆开身形恢復原状,蹲下身在卢安达身上摸索片刻,取出一块约莫三指宽、十公分长的白玉。 玉面上鐫刻著繁复的血色纹路。 她歪著脑袋打量半晌,连连摇头:“看不懂啊看不懂,我还以为是钱呢?哼,不是钱就不要啦。” 说罢,她隨手將白玉拋给陈渊,隨后身形一纵,又跑去翻捡其他尸体上的物件,甚至是许多储物袋。 令陈渊好奇的是,糯米身上似乎有一个储物至宝,能够將许多储物袋或者宝物,都一一装了起来。 陈渊惊讶过后,让糯米小心之后,就收回目光。 他落在先前糯米拋给自己的白玉上,看清上面的字跡——金刚神相符。 他微微蹙眉,眼下无暇深究,索性將玉符收好。 他环视满地尸首,抬手轻弹刀身,低声笑道:“阿寧,你的刀,果然是柄好刀啊啊。” 说著,他目光扫过遍地尸骸与血跡,接著道:“这些仇敌尽数斩杀,也算是替在邪血魔窟遇难的陈家子弟报了血仇,这份功劳,也有你一份。” 说完,陈渊收起长刀,又俯身拔起地面的战戟。 方才他放下战戟,的確是体力消耗过大。 可即便气力不济,要斩杀卢安达,依旧易如反掌。 毕竟有糯米这个逆天存在帮忙。 与此同时,他散去体外异变,褪去血色长髮与体表鳞片,恢復成寻常人类的模样。 “呼!” 他长长鬆了口气,身上涌现一阵阵的疲惫。 先前自山下,一直杀到山上城堡,著实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正准备盘膝打坐,弥补耗损的灵力和精神力,忽然,陈渊瞳孔猛地收缩! 他发现地面上的鲜血,快速融入地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將这些血雨给吸乾了! 要知道,先前死了如此多人,地面上的鲜血都要化作小溪了。 嗡! 就在这时,空地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光纹,纵横交错,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圆阵。 血光震颤不止,整座云断山都隨之剧烈摇晃。 轰隆! 轰隆隆! 陈渊立即起身,脸色大变,同时招呼远处在摸索尸体的糯米。 “不好!糯米,快走!” 陈渊低喝一声,转身便欲撤离。 他早前在陈家时,曾听陈擎苍讲过神魔遗蹟。 这片地域横亘在大相帝国西侧,是一处赫赫有名的凶险绝地。 范围广袤无垠,既有密林群山,也分布著江河湖泽,荒漠草原。 相传上古神魔在上界大战,无数神魔陨落,残躯坠落人间,才化作了如今的神魔遗蹟。 遗蹟边缘灵气充沛,曾是各大势力、散修爭相盘踞之地。 可天地异变、黑阳红月现世后,此地修士大多被魔气和煞气侵染,陨落之后化为凶魔邪祟。 也有一部分人及时脱身,迁往別处谋生。 陈渊心念电转,警惕提到了极致。 神魔遗蹟內每一座山头,昔日都有强者开闢洞府,在此修行。 天地大变之后,那些无法离去的大能尽数被魔气污染,沦为妖邪凶物。 先前的邪葬山、山神庙下的邪血魔窟,皆是如此。 他虽不知云断山,这座古堡里潜藏著何等诡异存在,但必然凶险万分! 先前一直相安无事,如今异变突生,想来是方才死伤人数太多,彻底惊动了地底之物! 思绪之间,陈渊脚步不停,全力向外奔逃。 轰! 一侧墙壁突然诡异蠕动,一条大腿粗细的血肉触手破壁而出,狠狠朝著陈渊抽击而来! 紧接著,四周墙面尽数涌出同类触手,足足数十条,裹挟著浓郁煞气,从四面八方横扫而至! 陈渊面色一沉,再度將陈昭寧的长刀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出来,双手紧握,施展出天光斩妖诀! 嗡! 日月星三道光华凝聚成剑气,在身前纵横飞舞,將袭来的触手尽数斩碎。 断落的触手落在地上,竟似有灵智一般扭曲跳动,发出刺耳尖鸣, 同时冒出缕缕黑烟,可转瞬便被天光剑气消融殆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面之下也不断有触手破土而出,嘶鸣著、带著凶戾之气卷向他。 陈渊周身同时涌起太阳金光、月亮银光,以及紫色的星光之力! 嗡、嗡、嗡! 三色光芒流转,自带净化消融之力,靠近的触手触之即化,沦为一滩黑浊黏液。 可隨著触手不断涌出,整片广场的地面开始鬆动,裂纹蔓延,咔嚓之声不绝於耳。 轰隆!! 短短数个呼吸,地面轰然坍塌,演武广场彻底消失,化作一座深不见底的巨坑。 陈渊脚下一空,身形径直向下坠落。 他心中暗骂,此前与相兽族廝杀,都不及眼下这般凶险。 若是径直坠入深渊,落入那些无法明確的诡异怪物身前,那绝对是凶险万分! 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此刻他心中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拥有飞行能力是何等重要。 嗖、嗖、嗖! 千钧一髮之际,无数透明丝线缠上他的身躯,稳稳止住下坠之势。 丝线不断交织,在深坑中央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不远处,糯米手脚扭曲,如同蜘蛛般在蛛网上快速爬行,满头髮丝根根倒竖,宛若刺蝟一般。 “糯米!” 陈渊出声呼喊,心中难免担忧,怕她化身此態后迷失心智。 好在他很快放下心来。 此前陈擎苍特意单独指点过糯米,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失控的状况。 “阿渊哥,好好玩呀!” 糯米在蛛网上嬉闹奔走,髮丝化作一根根锋利长矛,飞射而出,將四周探来的触手一一刺穿斩断。 陈渊鬆了口气,正要催促她儘快离开。 吼! 低沉可怖的嘶吼自深渊底部传来,震得人神魂发颤! 轰隆! 一只腐烂的巨手从漆黑深渊中伸出,捲动著恐怖的威势,朝著上方狠狠抓来! 第98章 敌人全死光了! “糯米,快走!” 陈渊大喝一声,足尖一点身下的蛛网,藉此力道,纵身跃至深坑边缘,糯米紧跟其后。 轰! 巨手重重拍击在深渊边缘的地面上,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陈渊与糯米一同震飞出去。 砰! 又一只腐烂巨手自深坑底部抬了出来,猛地拍在深渊边缘。 隨后,这两只腐朽的大手,撑住坑沿,一道数百丈高的庞大身影,嘶吼著从深渊中缓缓爬出! 它周身翻涌著浓重的魔气与腐臭尸气,这庞然大物,竟是由无数腐烂尸体拼凑而成。 它爬出深渊后不断捶打地面,嘶吼著朝陈渊追来,如疯狂的野兽一般,横衝直撞,破坏力惊人。 陈渊脚下发力,在山野间狂奔躲避。 数次险之又险避开巨掌拍击,可狂风般的余劲依旧將他掀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皮球,一路朝著云断山山脚滚去。 吼!! 那浑身繚绕著黑气的巨大腐尸,再度发出咆哮,沿途不断撞断参天古木,死死追在后方不肯罢休。 “阿渊哥!” 糯米纵身追上,从身后紧紧搂住陈渊的脖颈。 她的长髮骤然变长,尖端刺入两侧古树与崖壁,借著拉扯之力,带著两人不断闪避追击。 可这具巨大腐尸穷追不捨,让二人心头倍感无奈,也惊悚至极。 “它怎么就死咬著我们不放?” 陈渊暗自嘀咕,想来是方才斩杀卢安达一行人,惊扰了这头沉睡的怪物,才引得它执意要赶尽杀绝。 眼看即將被追上,前路忽然出现一艘飞驶而来的法舟。 “阿渊!你怎么被这怪物追杀?” 法舟甲板上,李伟惊呼出声。 “少主,快跳上来!” 陈建明等人焦急大喊。 陈渊见状大喜,猛地踏地借力,脚下土石轰然炸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跃出数十米之高。 可距离法舟尚有数十米,根本无法直接登船。 身后的巨大腐尸又一次挥出巨掌,狠狠扇来,危机再度降临。 就在这生死瞬间,糯米张口喷出数十米长的蛛丝,牢牢粘在法舟底部。 “快升空!” 陈昭寧见状立刻高声下令。 张山立刻催动法舟,向著高空疾驰而去。 厉守仁启动舟身防御阵法,一道道能量光束轰向巨大腐尸的巨手。 吼!! 巨大腐尸吃痛怒吼,不甘地仰头望著云端之上渐渐远去的法舟。 ················· “呼——” 法舟甲板上,陈渊与糯米双双力竭倒地,大口喘著粗气。 陈家一眾子弟围在一旁,脸上满是惊喜与好奇。 “阿渊,你怎么跑到云断山来了?” 陈昭寧蹲在他身旁,看著他狼狈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担忧,悬著的心也终於落地。 “是啊,少主,你不是在邪葬山吗?那邪葬山主没能为难你吧?” 陈建初开口问道。 “瞧你这话,邪葬山主岂能奈何得了少主?” 陈建明笑著打趣。 眾人皆是面露笑意,陈渊平安归来,让所有人心情大好。 “我就是四处逛了逛。” 陈渊坐起身,咧嘴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相兽五大家族以及其余人族修士尽数被自己斩杀一事,他思虑再三,决定暂时隱瞒。 若是直言是自己所为,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甚至会彻底激怒相兽一族,引来不死不休的报復,还会连累整个陈家。 如今云断山出现诡异的腐尸,正好可以將所有死者的死因,全都推到巨大腐尸的身上。 “在想什么?” 见他神色有异,陈昭寧疑惑问道。 陈渊环视眾人,开口说道:“相兽五家的子弟,还有其他同行的修士,全都遇害了,都是死在那具巨大腐尸手中。 我亲眼所见,若非你们及时赶来,我和小糯米今日也难逃一死。” 说罢,他伸手抓住糯米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糯米眨了眨眼睛,立刻配合著露出后怕的神情,拍了拍胸口: “对啊,嚇死宝宝了,那怪物太嚇人了,吞掉了好多人。” 两人的话语,让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什么?” 陈建明最先惊呼出声, “少主,他们……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 五大相兽家族当中,有少主存在的,也有许多年轻的妖孽,更有黄庭境的道人, 若是都死了······那绝对会震动整个天庆郡的! 得到陈渊肯定的点头,他错愕过后,渐渐转为欣喜: “这么一来,对我们来说,未免不是好事,我们再也不用被人追杀了!” 此言一出,眾人瞬间欢呼起来。 李伟却眼神露出古怪,看向陈渊:“世上竟有这般巧合?所有敌人都死在了那腐尸手里?” “没错,一个都没剩下哦,全都死翘翘啦!” 糯米笑嘻嘻地回答,隨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一道道灵光接连闪烁,数百个储物袋凭空出现,瞬间將她整个人都围了起来,差点將她小小的身子给淹没。 “我算是明白了!” 李伟看看满地储物袋,又看看陈渊二人,眼睛猛地瞪大,“臥槽,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那腐尸在猎杀那些人,还敢趁机去舔包?” “伟哥,啥叫舔包啊?” 陈建初凑上前好奇追问。 李伟指了指地上堆积如山的储物袋,眾人顿时眼睛瞪大,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那怪物拼命追杀你们,原来是抢了它的『战利品』。” 厉守仁恍然大悟。 陈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指著储物袋道:“这下好了,我们接下来安心修炼便是,等到世家大会结束,凭令牌传送离开。 而且有了这些储物袋,修炼所需的资源也足够了。” 眾人闻言,眼中皆是精光一闪。 “哈哈,小糯米你可真是我们的小福星!” 陈昭寧满心欢喜,將糯米抱入怀中,亲昵地亲了好几下,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那当然啦!阿渊哥只顾著打架,哪有空捡东西,要是没我,咱们这群人,可是要散咯,我呀,可是全家的希望。” 糯米得意洋洋,话音刚落便自知说漏嘴,连忙捂住小嘴,眼珠滴溜溜乱转。 “哦?阿渊你一直在和人打架?” 陈昭寧目光转向盘膝打坐的陈渊,面露疑惑。 “我出手牵制那些怪物,才能让小糯米安心搜集宝物。” 陈渊神色淡然地解释。 “倒也是这个理。” 陈昭寧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语气郑重,“但你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冒险了。” 她抱紧怀中的糯米,又叮嘱道:“还有你,小糯米,以后也不许再以身涉险。” “嘻嘻,知道啦,下次我会小心的。” 糯米竟是不反驳,而是乖巧的点头,隨后低声嘟囔, “曾经是家里穷,所以要存好多好多的钱钱才能够生活,现在不一样啦,我们抱著寧姐姐这个富婆的大腿,吃喝不愁了,那就多搜点修炼资源······” 听到糯米的嘟囔,陈昭寧哭笑不得,指尖摁了摁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 说著,抱著糯米的双手又紧了几分,这两天心中的石头,终究是落地了。 陈渊笑了笑,目光在陈昭寧和糯米的身上收回,看向眾人, “接下来我们找一处安稳之地闭关修炼,静待考核大会落幕。” 陈渊开口安排,“若是有族人想外出歷练也可自行行动,但务必注意安危。” 眾人纷纷应下。 至於一直让法舟在天上飞行著,那可是非常消耗灵力的。 甚至还要消耗一定的阳金和月银,那就太奢侈了。 更何况,天穹上也有许多凶残的飞行凶鸟,持久在天穹上飞行,亦是不安全。 隨后,张山驾驭法舟,在邪葬山周边绕行一圈,寻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此地曾是某位散修的洞府,洞內没有邪祟盘踞,也无禁制阵法,空间宽敞,足够眾人落脚休整。 一行人当即进驻山洞,暂且安定下来。 ······ 时光荏苒,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陈渊自修行中结束。 他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山洞里盘膝修炼的几十人,又检查了一下子自己的身体。 半个月前的大战,所消耗的灵力,无论是魔灵力,煞灵力,还是纯正灵力,都恢復圆满。 甚至是因为半个月前的大战,让他酣畅淋漓,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又在磅礴的修炼资源当中,让他得到了巨大的进步。 他的境界只差一点点了,只要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就可以突破到黄庭中期。 陈渊紧握了一下拳头,目中露出精芒。 他心中喃喃,若是將邪神吞天诀以及魔神吞天诀修炼完这第一重,不知道会是如何的光景? 陈渊目光微微眯起,目中泛起幽芒。 他想起自己驱动邪神吞天诀的时候,体內红色的灵力旋涡游走全身,让他的满头黑色,变成了赤色长髮! 身上煞气滔天。 那场景,著实是嚇人。 那还是他未曾修炼到第一重所呈现的身体变化,若是成就了第二重,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外形? 难道会变成一只凶兽? “只可惜,敌人都杀光了······” 陈渊喃喃,双目眯起,他想要战斗,想要疯狂的战斗。 但是敌人都被他杀光了。 “少主!” 这时,张山和李伟在外面匆匆忙忙而来。 “嗯?” 陈渊眉宇微挑。 “我和张山在外歷练的时候,发现几个黄庭道人,听他们的谈话內容,竟然是相兽家族请来,要诛杀我们所有人的杀手。” 李伟愤怒地开口,“他妈的,这相兽家族真是狠毒,不仅在传送大阵上做了手脚,將我们传送到绝地, 还提前布置了杀手在这里,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张山神色复杂,“好在我们命大,否则,必死无疑了。” 陈渊却是眼睛一亮,声音里隱约之间带著迫切, “那些黄庭道人在哪?” ··· 第99章 对战人屠! 李伟和张山瞪大眼睛,满脸错愕地看向陈渊。 就连远处正在修炼的陈昭寧,也骤然睁开双眼,急切地望了过来,慌忙出声:“阿渊,不可衝动!” 陈渊转头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眼神,语气篤定:“放心,我不是衝动。” 话音落下,他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寒芒, “哼,既然敢接下猎杀我们的任务,那就是我们的死敌!” “对待敌人,唯有以杀止杀,直杀得他们彻底胆寒为止!” 张山深吸一口气,清晰地从陈渊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郁刺骨的杀戮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心底极度不安。 此刻眼前的陈渊,全然不像寻常人类,反倒像一尊出世的妖魔,凶戾慑人。 这个念头一出,张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满是震惊。 这陈家少主难道也是魔人? 就像无相门里面改造的那种? 一旁的李伟却是压不住心底的亢奋,当即开口,道出了那几名猎杀者的具体位置。 陈昭寧快步走上前来,看著战意凛然的陈渊,欲言又止。 陈渊看穿了她的顾虑,率先开口打断了她的劝慰,“与其被他们找上门来,陷入被动,不如我们主动出手,掌握主动,先发制人!” “可是……” 陈昭寧面露迟疑,心中是浓浓的无奈。 她也想跟著陈渊去帮忙杀敌,可自身修为仅仅停留在法体境,面对黄庭境的修士,根本无力抗衡。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陈渊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到哪怕是她竭尽全力,都只能是望去背影,想要与其並肩,无比的艰难。 “你无需忧心,安心留在这里修炼,守护好家族其余子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陈渊察觉她脸色的复杂和迟疑,温声安抚,让陈昭寧放下心来。 隨后他带上糯米,朝著李伟所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陈家这里,能够帮到他的,只有小糯米了。 ············ 苍茫山林之间,一名蓝衫修士与一名墨衣修士正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警惕扫视著四周,隨口閒聊。 蓝衫修士满脸困惑,眉头紧锁,“章兄,此事太过诡异,断云山上的城堡竟然凭空消失了!” “如今只剩一座巨大的深渊,谷底邪气滔天,哪怕是你我二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我们既找不到牛家少爷等人,也寻不到那个陈渊和陈家眾人的踪跡······难道,他们全都葬身邪祟之手了?” 墨衣修士神色淡然,闻言却是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意, “若是陈家眾人全都死於邪祟之手,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这趟任务也算是接得划算。” 蓝衫修士连连点头附和,“的確如此,不用我们动手搏杀,就能稳稳拿到一大笔阳金,嘖嘖,这牛卢几家,还真是钱多啊。” 他话音一转,面露惋惜之色,“只可惜那陈渊死得太早,白白浪费了他身上的天品丹药,甚至还有传闻中的圣品丹药。” 墨衣修士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贪婪:“不知那陈渊在神魔遗蹟的哪一处秘境,寻到的这些绝世丹药?” “神魔遗蹟广袤无边,秘境数以万计,谁能摸清具体出处?” 蓝衫修士沉声说道。 二人隨后又閒谈许久,聊起了天庆郡各大相兽家族请来、一同猎杀陈渊的其余修士的底细。 “哼,我看那几大相族纯属钱多无处花,竟请了这么多黄庭境修士,来围剿一个人族少年!” 蓝衫修士语气满是讥讽。 “说得没错,单凭几大家族的嫡系弟子,就足矣碾杀对方,实在小题大做。” 墨衣修士深表认同。 就在此时,二人脚步骤然一顿。 前路中央,一道青衫身影静静佇立,稳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长发隨意散落肩头,一双深邃眼眸如寒电破空,慑人心魄,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你是谁!” 蓝衫修士眼眸骤缩,手中瞬间浮现一柄长剑,全身紧绷,满心警惕。 墨衣修士亦是手握大刀,周身灵力骤然暴动,气息凛冽,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隨时准备发难。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我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陈渊。 他手中握著陈昭寧的长刀,话音未落,身形已然破空而出,径直朝著二人衝杀而去! 山风呼啸,吹起陈渊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稜角分明,尚带几分少年稚嫩,却冷意森森的脸庞! “什么?是你!陈渊!” 青衫、墨衣两名修士同时失声大喝! 错愕过后,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太好了!天品、圣品丹药,全都是我们的了!” 二人眼底贪婪大涨,满脸亢奋,当即提器迎击而上。 他们二人皆是黄庭初期修为,根据情报,陈渊仅有法体境修为! 故而根本未曾將这个人族少年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陈渊主动找上门,纯属找死的行为! 轰隆! 双方瞬间交手,生死搏杀的战斗,一开始,便是毫无保留的出手!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蓝衫男子两人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冰凉了下来! 隨著交手越多,两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根本不是面对一个法体大修,而是一个黄庭道人! 而且对方无论是肉身力量,亦或者是战斗技巧,都惊人的可怕。 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他们两个的性命,这让他们两个心魂战慄,通体发寒! “该死!情报有误!卢家害我!” 蓝衫修士脸色剧变,可是话语未落,骇然地发现,陈渊的攻势越来越恐怖,威势滔天! 砰、砰、砰! 他每一刀劈落都势大力沉、霸道绝伦,破坏力恐怖至极! 噗! 仅仅十数招交锋,蓝衫修士便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挡,被陈渊一刀劈向头颅,顺著头颅朝下,身躯劈成两半,当场殞命! 余下的墨衣修士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嘶吼求饶:“道友!这是误会!我们没有在寻你!” “误你妈个头!” 陈渊神色凛冽残酷,手中刀光骤然暴涨! 他施展出一记邪灵灭神斩,凌厉刀气直接將墨衣修士的脑袋劈飞了出去! 两名受邀进入秘境、参与猎杀陈渊任务的黄庭初期修士,就此死在陈渊手中。 陈渊俯身搜查二人尸体,从中获取了其余猎杀者的踪跡与讯息。 隨即暗中示意隱匿的糯米,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片刻之后,一处山涧之中,陈渊再度拦住了一道魁梧高大的中年身影。 男子光头横肉,面目凶悍,从眉心延伸至光洁头顶,一道狰狞伤疤蜿蜒盘踞,宛如一条肉质蜈蚣匍匐其上,平添几分凶煞之气,看起来暴戾可怖。 “疯狼······人屠!!” 陈渊手中已然换上一柄厚重战戟,他咧嘴一笑,目光牢牢锁定眼前之人。 方才从那两名修士口中,他已然得知,眼前这个凶名赫赫的人屠,正是参与围杀自己的主力之一。 此人素有“人屠”之称,生性嗜杀,喜吞噬人脑,吸骨髓! 在其手中,血债纍纍,不知道多少人类死在他的手上。 他的修为已然达到黄庭中期,实力强横无匹,一旦化作本命凶狼真身,战力更是暴涨,威势无双。 “呵,老子就是人屠,专门屠人,你是……嗯?” 人屠满脸桀驁狰狞,本想讥讽一番不知天高地厚、敢拦自己去路的小辈,可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陈渊。 天庆郡各大相兽家族为保万无一失,重金请来一眾黄庭修士进入神魔遗蹟,目的就是斩尽杀绝陈家眾人,早已將陈渊的样貌画像分发到每一位猎杀者手中。 “哟呵,原来是你这小畜生!老子正打算去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人屠语气戏謔,上下打量著陈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舔了舔唇角: “小畜生,听闻你身上藏有天品甚至圣品丹药?” “乖乖交出丹药,老子留你全尸!” “若是不然,老子只能是先捏爆你的卵蛋,拧下你的脑袋,再亲自在你身上拿了。” 人屠狞笑说著,魁梧的身躯已然是逐步逼近。 “你还是下地狱去找吧!” 陈渊面面无表情的冷喝,手中沉重战戟骤然挥出,裹挟著浓稠漆黑的灵力,带著破空巨响,狠狠劈杀而去! “好胆!” 人屠双目圆睁如铜铃,怒喝出声! 区区一个看似弱小的人族少年,竟敢主动向自己出手? 简直是自寻死路! 砰!! 他掌心瞬间浮现一柄巨型魔杖,应声格挡,狠狠砸在陈渊劈来的战戟之上! 轰!!! 两股强横力量轰然相撞,惊天巨响骤然炸开,狂暴的衝击力让二人齐齐踉蹌后退,脚下大地瞬间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好强横的力量!” 陈渊心中暗自震撼,体內血液却如同火山喷涌,瞬间沸腾不休,熊熊战意席捲全身! 杀! 他低吼一声,战戟翻飞,再度施展出魔灵灭神斩! 鏘、鏘、鏘! 无数戟影层层叠叠,如潮水般席捲而出,朝著人屠狂扫而去! “找死!” 人屠怒声咆哮,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非但不退,反而悍然前冲! 他周身骨骼咔咔蠕动,转瞬之间,漆黑鳞甲覆满全身,防御力与爆发力瞬间暴涨,威势骇人! 砰! 砰! 砰! 战戟与魔杖疯狂交织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二人借著反震之力辗转腾挪,攻守互换,廝杀得难解难分。 这是陈渊首次遭遇如此强横的对手,极致的压迫感,让他心底的战意彻底疯狂暴涨! 与此同时,他双手悄然覆上漆黑鳞甲,肉身力量再度攀升! 杀! 一人一凶狼般的强者,从狭窄山涧一路鏖战,直杀到广阔山林之中! 砰砰砰…… 周遭参天古木,在二人极致恐怖的攻势衝击下,接连轰然倒塌! 轰轰轰! 无数树干枝叶在狂暴灵力撕扯下,化作漫天碎屑纷飞! “你根本不是普通人类!你是魔人!” 人屠双目暴突,满脸骇然! 他清晰感受到陈渊身上愈发恐怖的压迫感,握住魔杖手上,虎口阵阵发麻、剧痛不止! 他无比清楚,眼前少年的肉身,绝对绝非普通人类所能拥有! 寻常人类,怎会拥有这般霸道狂暴的肉身力量? “哼,人类也好,魔人也罢,只要能把你乾死,做什么都行!!” 陈渊冷哼出声,人屠的强悍,不仅没有让他畏惧,反而是激发了他的骨血里的凶性! 第100章 嗜血疯魔丹! 喝! 他猛地大喝一声,倾尽全身灵力,手中重达一千八百斤的战戟,狂风骤雨般疯狂劈砍而出! 每一击都裹挟著撼天动地的威势,慑人心魄! 轰!!! 十余招雷霆猛攻过后,人屠终究难以抵挡,身躯被巨力狠狠轰飞,接连撞断十几棵参天大树,最终重重砸落地面,震起漫天狂暴烟尘! 陈渊单手持戟斜立,大步稳步逼近,神色警惕!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烟尘与碎木,丝毫不敢鬆懈。 吼!! 骤然间,碎木烟尘之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凶兽咆哮! 轰! 下一秒,满地碎木泥石骤然四散飞溅,一头身高三四米、通体漆黑、拥有著魁梧人身,却生著狰狞狼首的怪物,猛地破土而出,带著滔天凶煞之气,径直朝著陈渊衝撞而来! 这正是恢復了本体的人屠! “来得好!” 陈渊长喝一声,双手鳞甲熠熠生辉,再度抡动沉重战戟,朝著人屠的头颅狠狠劈斩而下! 轰!!! 人屠並未硬接这致命一击,衝锋途中顺势抓起地面的巨型魔杖,翻身格挡,与陈渊的战戟再度悍然交锋! 轰轰轰轰轰! 一人一狼瞬间开启极致鏖战,攻守交错、快如残影,狂暴的战斗余波席捲整片山林! 如此惊巨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神魔遗蹟外围所有歷练的修士。 其中不乏其余前来猎杀陈渊的黄庭修士,以及他们带来的族人,同门子弟。 有人看清对战双方竟是陈渊与凶名赫赫的人屠,瞬间脸色剧变。 一部分人立刻抽身离去,火速向各自师门、家族的黄庭强者匯报战况,余下之人则驻足原地,屏息观望。 轰! 场中缠斗的二人再度猛然分开! 令人惊骇的是,陈渊手中的重戟,竟被人屠硬生生震飞出去,深深插入远处地面。 “哈哈哈,小畜生!没了重戟,看你还拿什么跟老子斗!今日定要撕碎你!!” 人屠心中怒火滔天,他纵横多年,从未被一个人族少年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方才他不惜胸前受创、裂开一道巨大伤口,也要拼死震飞陈渊的兵器。 在他眼中,失了兵刃的陈渊,如同没了獠牙的猛虎,再无威胁。 可下一秒,陈渊足尖一点,纵身跃至参天古木的顶端,望著俯衝而来的人屠,掌心骤然浮现一柄璀璨金弓! 嗡! 金弓震颤嗡鸣,精纯灵力匯聚凝聚,化作一支凌厉的能量箭矢。 嗖! 箭矢破空而出,在中途的时候,嗡嗡颤明,眨眼又化作一头赤金色的三足金乌,羽翼燎原,气势滔天! 嘶唳! 金乌长鸣,啼声穿金裂石,震撼四野! 轰! 人屠慌忙挥动魔杖,硬生生击碎袭来的金乌虚影,可四溢的炙热火焰依旧席捲全身,灼烧得他呼吸困难,身上衣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不等他扑灭身上烈焰,第二道、第三道金乌箭矢已然接踵而至,连绵不绝、密集如汹涌的暴雨! 轰轰轰轰!!! 瞬息之间,漫天金乌神火倾泻而下,硬生生將人屠轰落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可狂暴的攻势並未停歇,无尽神火箭矢如同暴风骤雨,尽数灌入深坑之中,將坑底轰得残破不堪、碎石纷飞! 这震撼至极的一幕,让暗中所有观战的修士彻底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足足十余息后,立於树梢之上的陈渊才缓缓停手。 他长发凌乱飞舞,双目如寒电凛冽,死死锁定下方深坑,时刻戒备,隨时准备再度出手。 轰! 陡然间,下方大地轰然炸裂,乱石泥浆四溅! 满身血污、遍体鳞伤的人屠破土衝出! 这一刻的他褪去狼形,恢復人身,踉蹌地立在深坑边缘,身躯摇摇欲坠, 一双眼眸却布满极致狠毒,死死盯著树梢上的陈渊。 “你……彻底······激怒我了!!” 人屠咬牙怒吼,带血的手掌一把按在腰间储物袋上,灵光一闪,一只青色瓷瓶赫然出现在掌心。 陈渊眸光一凝,瞬间看穿对方意图,显然是打算服用禁药、极限提升战力。 但他早已布下后手,此刻亦是没有出手阻止。 就在人屠即將拧开瓶塞、吞服丹药的剎那,他浑身汗毛骤然倒竖,极致的生死危机席捲全身! “啊!” 人屠失声痛吼,慌忙侧身翻滚闪避,可他本就重伤缠身,速度大减,终究没能躲开暗中的致命偷袭! 噗噗噗! 一束束手臂粗细、锋利坚硬的漆黑长髮破空而来,瞬间洞穿他的身躯,隨即猛地发力,將他整个人高高扯起,在半空摇晃之时,又狠狠撕裂! 哗啦! 凶名赫赫的人屠,就此身躯爆裂,惨死当场! 仅剩的头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陈渊收起金弓,纵身跃落地面,顺手將人屠的巨型魔杖收起。 远处虚空,无数漆黑髮丝如灵蛇飞舞,卷著那只青色瓷瓶与一柄黑色战戟,悄然飘至陈渊身前。 陈渊拿起瓷瓶,看清瓶身小字——嗜血疯魔丹! 这显然是一种短时暴涨修为、透支生命的禁药! 与他此前遇到的引神符原理相仿。 陈渊神色冷酷,將丹药妥善收入储物袋,隨即扛起魔杖,转身离去。 而人屠的残尸,在陈渊离开后不久,便被暗处未知的诡异存在悄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程观战的所有人,此刻尽数陷入死寂,满心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一方是凶名传遍周边郡城、黄庭中期巔峰、身负凶兽血脉的人屠! 一方是初出茅庐的人族少年天骄,最近才在天庆郡城出名。 所以,在这片神魔遗蹟山地中,几乎所有人都未曾將区区人族世家少主放在眼里。 可今日,战力滔天、横行无忌的人屠,竟彻底殞命於一个人族少年之手! 此事若是传开,必將轰动周边所有郡城,掀起无尽波澜! —————— 另一边,先前发现陈渊,立即离去的修士,火速找到他背后的黄庭强者,將陈渊出现,又即將与人屠廝杀的消息,尽数匯报。 “什么?陈渊那小子竟然还没死?” 一名独眼中年人眉头紧锁,声调陡然拔高,隨即面露惋惜, “人屠乃是黄庭中期,暴走之后战力堪比黄庭后期,这小子必死无疑!” “哼,真是可惜,竟让那头恶狼抢了先机!” 一名枯发老嫗满脸不甘,沉声说道。 “听闻此子身怀天品、圣品丹药,甚至手握绝世秘境的线索!” 一名白髮老者眸光阴沉,语气贪婪,“数千年前神魔遗蹟边缘地带宗门山头林立、强者洞府到处都是, 他偶然寻到的洞府,极有可能是上古炼丹圣族的遗留之地!” 闻言,在场眾人皆是面露懊悔。 “该死!谁能想到这小子命这么硬?我们这半月只顾著潜心修炼,若是早些搜寻他的踪跡,哪轮得到人屠捷足先登!” 一名身著红肚兜、扎著丸子头的少年语气阴冷,满是懊恼。 “唷呵,天庆郡五大相兽家族,未免太过无用。” 一道软糯娇媚的女声响起,一名身姿婀娜、身著艷红长裙的妖嬈少妇缓步而出, “出动这么多黄庭修士,竟然拿捏不住一个人族少年?实在可笑。” 独眼中年人眸光幽沉,沉声开口:“我们即刻赶过去,或许还能捡个现成便宜。” 其余眾人纷纷点头附和,当即准备动身。 可眾人尚未走出多远,又有门人匆匆来报,带来了一个顛覆眾人认知的消息——人屠战死,殞命於陈渊之手! 独眼中年人、白髮老者等一眾黄庭强者,瞬间脸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 再三確认消息属实、人屠確已殞命后,眾人震惊之余,眼底纷纷涌上亢奋与狂喜。 “定然是那圣品丹药加持的缘故!此子身上必有绝世机缘!” “太好了!斩杀此子,我们既能拿到悬赏,又能夺取无上机缘!” “难怪五大相族不惜重金请我们出手,这小子的底蕴,远比情报中更加恐怖!” ······ 一眾黄庭修士低声议论,神色愈发火热。 人屠的陨落,並未让他们心生忌惮,反而彻底勾起了他们的贪慾。 毕竟人屠仅有一人,而他们这边,坐拥两名黄庭后期、三名实力不弱於人屠的黄庭中期修士! 外加两百余名各族精锐弟子,势力碾压对方! “快!全员散开,全方位搜寻陈渊踪跡! 找到之后切勿贸然出手,立刻传回消息,等候我等指令!” 独眼中年人呼吸急促,难掩激动,连忙下令。 一眾门人弟子得令,瞬间四散开来,全力搜寻。 —————— 与此同时,陈渊斩杀人屠后,並未急於离开,而是在神魔遗蹟边缘的山脉之中辗转歷练。 他意图以自身为饵,成为一个钓鱼佬,將所有要追杀自己的敌人,尽数钓出来,然后斩尽杀绝! 第101章 就是要耍你们几条老狗! 他要主动吸引所有前来猎杀自己的修士,钓出一大帮敌人,好借这些战斗磨礪自身。 与人屠的死战,让他打得酣畅淋漓,通体舒畅! 可依旧差一丝契机,无法突破当前境界。 因此他迫切需要更多、更强的高压战斗,来压榨自身潜能。 他索性不再隱匿身形,即便察觉身后有修士尾隨窥探,也全然置之不理。 前行途中,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古老势力的遗址。 那是一座矗立在山巔、残破不堪的宫殿群。 陈渊当即纵身奔上峰顶,在那残破的宫殿群那里,环顾四周。 只见整座宫殿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处处透著荒芜破败。 显然这是上古势力覆灭后遗留的旧址,歷经岁月侵蚀,早已无人踏足、荒废已久。 陈渊挑选出一座相对完好的主殿,环顾一圈,打算在此暂住休整一晚,同时將这里化作猎杀追兵的战场。 隨后,他与糯米一同清扫山峰,途中偶遇一头野生凶兽野猪,一拳將其击毙,扛回殿中。 二人又採摘了不少柔软野草,铺在殿內地面,简单搭建出一处休憩之地。 与人屠一战消耗了陈渊大量体力与灵力,急需肉食滋补恢復。 糯米亦是如此,她此前全程隱匿蛰伏、催动本命神通,导致体內邪神灵种的能量消耗亦是巨大,同样需要血肉精气滋养。 大殿之內空空荡荡,破败萧瑟,唯有殿中正中位置,矗立著一尊古朴神像。 神像面容威严肃穆,双目俯瞰下方,像是俯瞰眾生,竟然自带一股浩瀚威压,让人心生压抑。 “这便是神庭里面的神明吗?” 陈渊凝视神像许久,心底莫名不適,同时心生疑惑。 天地大变,神庭建立之后,世间方才兴起家家户户供奉神像的习俗。 可这座宫殿明显是天地大变之前的上古遗存,为何会供奉神明雕像? 百思不得其解,陈渊索性不再深究。 这尊神像带给它极强的不適感,他当即挥动战戟,將神像砸得支离破碎! 嘭咚! 那怒目圆瞪的脑袋滚落在地,像是死死盯著陈渊。 陈渊无视那神像脑袋,连带神像下的神台,以及面前的供桌、一併劈成碎木,堆积成火堆,用来炙烤野猪肉。 一个时辰后,香气四溢的烤猪肉已然熟透。 一大一小两人围坐火堆旁,大口啃食,吃得酣畅淋漓。 二人体质特殊,食量惊人。 一头硕大的野猪,竟被二人吃得乾乾净净,片肉不剩。 最后二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愜意躺臥在柔软草堆中,相视一笑,轻鬆愜意。 “嗯?” 骤然间,陈渊与糯米同时抬眸,望向宫殿门外。 “阿渊哥,人来了。” 糯米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道。 那像是凶兽遇到猎物的到来,露出了兴奋之色。 在陈渊微微頷首后,糯米身形悄然虚化,彻底隱匿在虚空之中,不见踪跡。 沙沙…… 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缓缓传来,在这死寂无声,无虫无鸣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至少两百人……其中还有五位黄庭修士。” 陈渊双手枕在脑后,神色慵懒。 心中已然精准摸清了,追兵的人数与战力配置。 片刻之间,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將整座宫殿层层围困,水泄不通。 他们或是从残破墙壁、破损窗口翻入,或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踏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陈渊的目光落在为首五人身上。 一名独眼中年人、枯发老嫗、白髮老者、红肚兜丸子头少年,以及那名红裙妖嬈少妇。 五人之中,那个独眼中年人和白髮老者,是黄庭后期修为,周身气息依旧凛冽厚重,威压骇人至极。 其余三人则是黄庭中期修为,一样气息阴冷,没有一个是人类。 余下两百余名怕是他们带来的族人,大多为灵窍境的年轻人。 法体境也占据了一大半,一个个气势汹汹。 陈渊心中瞭然,他本想单独引诱零星猎杀者,没想到斩杀人屠一事,彻底惊动了所有潜藏的猎杀势力! 引来了大批强者! 想来是眾人忌惮他的个体战力,故而抱团而来,打算联手围杀。 不过陈渊依旧不介意。 在这批人手中廝杀下来,他恐怕大有收穫! 一时间,他心中战意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一眾修士亦是死死盯著陈渊,眼底露出贪婪,个个蓄势待发, 他们都想抢先出手,乱拳打死这个人族天骄,夺取对方身上的机缘。 可看到陈渊身侧插在地面的黑色战戟,以及青铜魔杖,眾人又心生忌惮、犹豫不决。 连凶煞无比的人屠,都殞命此子之手······谁先出手,谁就有可能沦为炮灰。 “你就是陈渊?” 独眼中年人手持一把像是骨头打造的长刀,刀尖直指陈渊,冷声开口,打破沉寂。 “没错,是你爷爷我。” 陈渊慵懒地从草堆上坐起,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神色散漫,毫无惧色。 “哼!黄口小儿,也敢自称是老子的爷爷?不知死活!” 独眼中年人声音戏謔,忽而又道:“你身上当真有圣品丹药?” 陈渊闻言轻笑,抬手拍了拍腰间储物袋,“不错,的確有两颗。” “交出圣品丹药,我可饶你一命!” 独眼中年人语气急切,已是急不可耐。 “速速交出丹药!吾等可饶你不死!” 其余四名黄庭强道人纷纷附和,目光火热,死死锁定陈渊的储物袋。 圣品丹药功效逆天,不仅能脱胎换骨、淬炼根基,还能暴涨修为! 一颗便可助他们稳稳突破一个小境界! 对於他们来说,无疑是无上至宝,所以什么好话,都给说了出来。 陈渊摩挲著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圣品丹药仅有两颗,可你们足足有五位黄庭强者,我该给谁呢?” “不如,你们自己商议决定?” 此话一出,五人瞬间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唷,小小年纪,倒是学得一身挑拨离间的本事。” 红裙少妇媚眼如丝,娇声开口,当场戳破陈渊的心思。 “哼,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 他身上所有机缘、丹药,不都是我们的吗?” 红肚兜少年冷哼,年纪看起来最小,眼神却最为阴毒。 “没错,动手!先斩了此子再说!” 枯发老嫗声音沙哑,身形缓缓逼近,杀气凛然! 其余四人亦是步步紧逼! 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定陈渊腰间的储物袋,眼中满是贪婪。 陈渊见状,不再废话,抬手打开储物袋,將仅有的两颗圣品丹药,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他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笑意玩味:“嘿嘿,你们看,没了。” 浓郁醇厚的丹香瞬间瀰漫整座大殿,五名黄庭修士瞬间面露狂喜、心神激盪, 可转瞬便发现丹药已被陈渊尽数吞服,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他还有天品丹药!” 外围修士急声提醒。 话音未落,陈渊动作快如闪电,抓起一把天品丹药,尽数吞入腹內。 “嘿,这下,也没了哦。” 陈渊扫视全场满脸期待的眾人,满脸都是戏謔的笑意。 剎那间,全场气温骤降! 独眼中年人怒吼,“小畜生,你在耍我们?” “就是要耍你们几个老狗,你们能奈我何?” 陈渊睥睨几人,站了起来,將旁边的黑色战戟从地面拔了起来。 鏘! 战戟錚鸣,像是嗜血的凶兽甦醒,瀰漫凛冽的杀机! 这一战,是陈渊故意挑起,自然要强势! 这关乎到他突破到黄庭中期的契机! 更有可能是让他將魔神吞天诀,和邪神吞天诀,都突破到第一重的关键。 “小畜生,你找死!” 独眼中年人大喝,手中的骨头大刀猛地劈向陈渊! 他明明是黄庭后期,比陈渊还强两个小境界,却是当先出手! 一侧的枯发老嫗,双手各自出现一把血色镰刀,闪身逼近! 嗤! 血色镰刀泛起血芒,凶狠地割向陈渊的脖子! 白髮老头手中出现黑色大铁棍,闪身至陈渊的身后,朝著陈渊的后脑勺打去。 肚兜少年红芒爆闪,一桿长枪凭空出现,刺向陈渊的下体! 更有呼啸的破空声响起,一条粉色的长鞭,自那红裙少妇手中如龙蛇舞来,至奔陈渊的脖子! 人屠的死,让他们不对陈渊大意和轻视,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五个黄庭道人齐齐出手! 一开始便是绝杀!封锁了陈渊所有的退路! “吼!” 眼看周身都是避无可避的攻击,陈渊大吼一声,竟隱约之间,似乎发出了龙吟之声! 轰! 在其周身灵能扩张,瞬息之间化作一个圆形的能量罡罩! 砰轰! 那些攻击尽数落在能量罡罩上,发出巨大的轰击之声! 而陈渊所在的地面,也瞬间龟裂,四周狂风大作! 五个黄庭道人脸色微沉,他们没有想到,陈渊竟然拥有如此强横的灵力底蕴! 嗡! 趁此机会,陈渊手中战戟横扫,劈开了面前的骨头大刀,又一拳砸开了那红色长枪! 轰! 他猛地跺地,地面龟裂,身形已然衝破了屋顶,直入半空! “杀了他!” 独眼中年人猛地看向半空中的陈渊,怒吼一声! 五道身影冲天飞起,强大的气浪,直接將整个大殿屋顶掀飞! 身为黄庭境界的道人,並未能够飞行。 不过短暂滯空,则是可以做到。 在半空中的陈渊看到衝上来的五人,神色狰狞起来,眸中战意爆涨! 杀! 第102章 大开杀戒! 杀! 在下落的同时,他手中的战戟朝著五人横扫过去,沉重的战戟发出呜呜之声! 嗡! 一股骇人的黑色灵能,自战戟尖利之处喷涌而出,化作了黑色的弧形杀伐,朝著那无人横扫,这威势骇人至极! 与此同时,五个道人的杀招也同时袭到! 砰砰之声炸开,一瞬间,杀意狂爆,伴隨著魔威激盪! 轰隆! 两个呼吸之后,六个人重重落地,狂暴的攻击力量,將下方大殿和房屋,震得支离破碎! 杀! 一行六人开始激战,灵能形成强大破坏力,让其余人纷纷惊悚倒退,將包围圈扩大。 他们死死盯著场中那道单薄的青衫少年,严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撼。 这人族少年竟然在五尊黄庭强者的围攻之下,还能游刃有余的反击! 场中,战斗一开始,便是进入了白热化! 独眼中年人的骨头大刀,枯发老嫗的血色镰刀,白髮老头的黑色铁棍,肚兜少年的红色长枪,还有红裙少妇的鞭子······五个黄庭强者,五个骇人的武器,汹涌地封锁陈渊的所有去路。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就拼杀了几十招! 换做其余人,恐怕早就被他们五个瞬杀了! 可是陈渊依旧凶猛,疯狂搏杀! 眼看不能同时对付五人,他只好不顾其他,抡动战戟,就是对著为首的独眼中年,以命搏命! 独眼中年人大惊,骨头大刀与战戟触碰之间,巨大力量让他虎口发麻,更是將他身躯踉蹌,不断后退! 啪! 与此同时,陈渊的背后挨了一记长鞭,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猛地回过头,左手一把抓住长鞭,狠狠將其拽了过来! 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同时將那红裙少妇瞬间拉近! 啪! 陈渊右手的战戟猛地砸了过去,朝著红裙女子的脑袋,汹涌地劈落! 若是这一记落下,恐怕那红裙女子的脑袋就被劈开了! 红裙女子脸色大变,满脸的媚意不见,化作了浓浓的忌惮! 关键时刻,白髮老头杀至!手中的黑色铁棍,猛地砸在战戟上! 轰! 战戟和铁棍发出刺耳的轰鸣! 嗡! 黑色铁棍格挡在战戟之下,狂暴的力量吹起红裙女子的长髮,浓烈的杀机,让她的脸蛋发痛! “好凶残的小畜生!” 红裙女子大怒,砰的一声,她周身雾气炸开,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狐狸,带著浓浓的魔气和煞气,挥动血红的利爪,直扑陈渊。 “嗷吼!” 另一侧,独眼中年人全身血肉翻滚,眨眼化作了独眼巨熊,抡动著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扇了过来! 陈渊抽回战戟,躲开了狐狸的飞扑,却是躲不过巨熊的巴掌! 砰的一声,他被是不一头疯狂猛地撞了一下,恐怖巨力將他狠狠砸飞出去,撞碎了几十米外的一大片墙壁! 隨著碎石滚落,陈渊挣脱开来,正想要起身! 鏘! 一桿长抢,两把血色镰刀,倏然杀到! 陈渊双目一凝,本能地翻滚在侧,手中战戟急忙格挡长枪! 轰! 巨大的长枪爆发惊人的力量,但被陈渊稳稳格挡! “唔······” 陈渊喉咙一甜,一缕鲜血溢出! 但他紧闭牙关,周身气血翻涌,体內的黑色灵力旋涡,猛地运转开来,全身的人族正道灵力,化作了魔灵力! 嗤! 几乎是同时,两把血色镰刀一上一下,割向陈渊的脖子,以及陈渊的下腰! “死来吧,小畜生!” 枯发老嫗面目狰狞,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双手中的镰刀速度陡增几分! 鏗! 但下一瞬,她双目骤然所缩! 手中的镰刀,像是砍在精铁上,发出刺耳的鏗鸣! 视线里,陈渊的脖子,出现了黑色的鳞片! 他的双目,亦是泛著黑色的魔光! “你······你不是人类!” 枯发老嫗惊呼,露出了只有几颗牙齿的嘴巴,口气发黄髮臭! 陈渊皱眉,立即大喝,“糯米,弄死这老太婆!” 声音落下,枯发老嫗的双臂,竟然缠绕上一条条白色的蛛线! 而同时,肚兜少年在一侧,眼看长枪被格挡,枯发老嫗的镰刀无法刺入的时候,手中力道爆发,转瞬上刺,长枪直逼陈渊的脖子。 鏗鏘! 一阵火花爆闪,陈渊左手化作黑色利爪,抓住了那刺过来的枪尖,右手战戟横扫! 噗! 这变故,哪怕是那肚兜少年都没能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被劈飞出去! 紧跟著,陈渊左手猛地用力,將抓过来的长枪,狠狠攮入枯发老嫗的胸口! 噗! 几乎是同时,一团手臂大小,坚硬的黑色头髮,像是利矛一般,狠狠扎入枯发老嫗的天灵盖! 枯发老嫗目眥欲裂! 她堂堂黄庭中期的道妖,竟然和肚兜少年,被陈渊和暗中的糯米合作之下,直接灭杀! 独眼巨熊以及那高大的粉色狐狸,见到这一幕,目中光芒大变。 抡动著黑色铁棍的爆发老者,亦是瞳孔骤缩! 在五大黄庭道人的夹攻之下,竟然还被陈渊硬生生击杀了两个! 当真是凶悍无比! 让剩下的人胆寒! “不要大意!” 黑色巨猿大喝,再次像是人形凶兽一般,冲向陈渊,手中的骨头大刀轮动,爆发一道道黑色的刀芒,不断劈砍在陈渊的身上。 陈渊手中战戟抡动,连连格挡,发出轰轰之声! “吼······” 白髮老者咆哮一声,全身肌肉高高鼓起! 转眼之间,他身躯膨胀起来,变成了三米多高,拥有著人的魁梧身躯,却是有一个黑色的老虎脑袋! 他依旧抓著黑色铁棍,朝著陈渊杀了过去! 粉色狐狸则是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加入了战场! 四人再次廝杀在一起,打得狂风大作,碎石翻飞! 四周本就破败的宫殿群,眨眼被四人打成了废墟! 强者亡命廝杀,只要同在一个大境界,那么拼的九是气势和胆量。 陈渊哪怕是在黄庭初期,面对一尊黄庭中期,两尊黄庭后期,依旧是勇猛无匹,一往无前! 独眼巨熊、黑色老虎、粉色狐狸、三个兽修疯狂拼命起来,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即便他运转了魔神吞天诀,化作一尊魔人,依旧是被打的得节节败退! “啊!” 战斗当中,通过混乱的灵能风暴,陈渊目光落在四周的修士上,他双目一下子露出嗜血之意! 他手中战戟劈开骨头大刀,脚下一跺大地,轰的一声,大地龟裂,他的身形,已然像是凶魔一般,杀向那些法体境和灵窍境界的修士! 嗤! 战戟凶狠地横扫,竖劈,在陈渊的面前,这些灵窍和法体修士,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被他杀得血肉横飞! 哪怕当中有妖邪在,亦是被强烈震慑! “吼······” 独眼巨猿和黑色老虎发出震怒的咆哮,齐齐化回人形態。 粉色狐狸亦是如此。 他们三个看著陈渊大开杀戒,目眥欲裂! 这些人当中,大不都是他们族人,或者是资质不错的弟子,此刻被陈渊虐杀,让他们不顾一切地衝过去阻止。 “哈哈哈哈,死,都给我死!” “想要我老子的命,老子先要你们的命!” 陈渊哈哈大笑著,杀得极其痛快! “住手!” 独眼中年大吼,身形逼近,骨头大刀猛地斩了过来。 陈渊神色冷酷,一把抓过身侧的一个狐狸兽修,横档在前! 噗! 独眼中年人双目嗜血,一刀就將这狐狸修劈成两半! 陈渊顺势离开,抡动著战戟,杀向其余法体大修! 衝过来的红裙少妇双目冰冷,喝道:“你疯了,杀我族人!” 红裙少妇大怒,一剑刺向独眼中年人。 先前被独眼中年人斩杀的,正是她的男宠,她喜欢的很,更是心头肉,日日缠绵。 可却是被独眼中年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劈死了。 独眼中年人大刀劈开刺过来的长剑,怒道,“怪就怪你的男宠,被那小畜生抓住!我杀了他,是为他解脱,你这个骚货,修要胡闹!” “吼!” 巨大的虎吼声响起,白髮老者愤怒不已,“吵个屁,你们都想死在这小畜生手上吗?” 说著,他冲向陈渊的方向。 红裙少妇硕大的胸脯,不断的起伏。 那一抹雪白,令人垂涎的同时,也是致命的毒药。 “以后再与你算帐!” 红裙少妇冷冷看了独眼中年人一眼,便是杀向陈渊。 独眼中年人剐了一眼红裙少妇的背影,目光在其身后的翘臀上停留两息, “哼,搞定这里,看老子不乾死你!” 声音未落,他也冲向了陈渊。 与此同时,糯米的隱身神通被红裙少妇破解了,让其现出了身影。 糯米乾脆和陈渊联手对敌,直杀得人头滚滚! “她到底是什么妖邪?” “是邪神灵种,她体內的邪神灵种变异了!” “怪不得了,她拥有隱身的神通!” 独眼中年人三个惊呼,目光再次火热了起来。 对於圣品丹药,这种变异的人类,身体里的灵种,更是他们垂涎的神宝! “快,都不要保留,要彻底弄死他们才行,他们两个是上好的资粮!” 独眼中年人大吼,眼看不能再这样拖下了,否则,族人会被陈渊和糯米都杀死! 第103章 魔神吞天诀的强大压迫! “轰!” 独眼中年人,红裙少妇,白髮老者,三个齐齐吞了一大把丹药,让他们的战力疯狂暴涨,比先前恐怖了数倍! 陈渊一下子落入下方,被打得浑身是血! “妈的,嗑药是吗?老子也有!” 陈渊大骂,满脸狰狞地退后,让糯米拖延一会! 隨即,他將在人屠那里得到的那瓶嗜血疯魔丹,全都一口吞了下来。 一瞬间,十几颗黑色的丹药下腹,让陈渊体內的黑色的灵力旋涡,疯狂运转了起来。 轰!!!! 那狂躁的力量席捲全身,让陈渊全身都燃烧起来熊熊烈焰! “阿渊哥!” 糯米看到陈渊全身燃烧起黑红色的火焰,脸色大变! 此刻她与独眼中年人三个之间,是层层叠叠的蛛丝纵横交错著,其中还有一缕缕无限延伸的黑髮! “邪祟,你这是邪祟!” 独眼中年人惊呼,目眥欲裂! “这小傢伙体內的邪神灵种,让她变成了邪祟!” 白髮老人眼睛瞪大。 “挖了她的心,绝对大补!” 红裙少妇舔了舔嘴唇,双目火热。 他们一边劈断身上的蛛丝,以及缠绕过来的黑髮,一边逼近糯米。 “吼!!!” 就在这时,一声狂吼,直衝天际! 那似乎是一声魔龙的愤怒咆哮,让独眼中年人三个神魂战慄起来。 他们脸色大变,猛地看向远处被黑红大火燃烧著的陈渊! 轰!!! 就在这时,那熊熊火焰当中,一道半蹲著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赫然是——陈渊! 只不过此刻的他,满头黑髮化作了白髮,一对玄黑犄角在额头两侧破肤而出,虬曲崢嶸,稜角森然,透著慑人凶威! 他赤著上身,魁梧的身躯肌肉线条优美,像是有著金色神纹遍布其上,瀰漫出骇人的威势。 尤其加上他的身躯,足足化作了三米多高,像是一个铁塔巨人! 嗡! 陈渊睁开双眸,里面燃烧著黑色的火焰,瀰漫著慑人的魔光! 咚! 他抬步上前,一只脚踩碎了先前神像的头颅,一步一步走向独眼中年人他们。 一股恐怖的气势与压迫,朝著八方扩散! 剩下侥倖还存活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吼!” 陈渊再次发出震天的咆哮,身形猛地冲向独眼中年人! “这······这是什么怪物?” 独眼中年人心中生出少有的恐惧。 自从天地大变之后,他们兽类更適合在这大环境之下修炼。 人族势弱! 可是如今,他发现了一个人类,竟然可以变成兽人! 或者是,魔人! “拼了!” 他们嘶吼起来。 但陈渊的速度更是极快,他们哪怕是想跑,都来不及了! “吼······” 霎时间,独眼中年人再次化作了一头巨熊,白髮老者化作了一头黑色的老虎。 一巨熊和一老虎,和陈渊廝杀起来。 “吼!” 陈渊咆哮,威震山河! 短短的两个交锋,他双手化作利爪,抓碎了巨熊的白骨大刀,也將巨熊生生撕成了碎片。 鲜血將他侵染,让他像是浴血魔神! 黑色老虎目中颤盪,露出惊悚之意! 隨即战意全无,气势骤然下降! 交手两下,那整个黑色的老虎脑袋,便是被陈渊生生抓爆! “啊······” 剩余的人惊恐至极,哆嗦著身子,想要四散奔跑。 但他们面对糯米,依旧是无力抵抗,转眼之间,一个个身躯被尖利的头髮,刺穿了身体! 眨眼之间,他们的身体枯萎,像是血肉气机,全都被吞噬了。 “桀桀桀······好玩、好玩!” 糯米满头髮丝飞舞,快速延伸,竟然长大几十米,像是一个大海胆一样。 但是那头髮的末端,贯穿著一具具乾瘪的尸体! 另一边,陈渊的目光落在远处奔跑的红裙少妇身上,他微微屈膝,地面轰然炸裂,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而他整个人,已直衝高空! “啊!” 红裙少妇回过头,看到陈渊从高空追来,脸色煞白,惨叫一声,玩命逃窜! 可她的速度,比不上陈渊的速度,轰的一声,陈渊身躯从天而降,以万钧之势,猛地踏在了她的身上,將她狠狠踩入地底! 轰!!!! 两人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红裙少妇也算了得,她背后直接被陈渊踩成血泥了,竟然还没死! 她口中不断喷血之时,竭力抬起脑袋, “別······別杀我!” 即便她自己都是兽妖,拥有魔灵力,也拥有煞灵力,以往虐杀人类习惯了,此刻亦是被凶残的陈渊彻底嚇破了胆! 陈渊俯下身,幽幽的道:“不杀你,我要撕碎了你。” 声音落下,陈渊將红裙少妇的双臂撕了下来,又將她的双脚,也猛烈地撕掉。 最后,他一脚踩碎了对方的脑袋。 “啊·······” 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再也没有一个敌人的时候,陈渊仰天长啸,白色长髮在夜风之下凌乱的舞动。 这一刻的他,身上魔气滔天,加上那一对玄黑的犄角,让他气势冲天! “阿······阿渊哥?” 这样的陈渊,哪怕是糯米都是第一次见。 她恢復了原来的模样,脆生生地开口。 但也不靠近陈渊,生怕陈渊將她也撕碎了。 “呼······” 陈渊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各种凶残以及疯狂杀戮的念头。 他看了糯米一眼,竭力压下心头的嗜血的暴动。 数个呼吸之后,他魁梧的身躯变成了原来瘦瘦高高的模样。 白髮变成了黑髮,一对犄角也像是缩了回去,隱匿了起来。 陈渊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身上的鳞片,额头两侧的犄角,以及手掌时而化作的利爪······这些种种异象,无不是证明著,他可以变身! “难道体內那黑色的灵力旋涡,配合魔神吞天诀,是让我变成一头凶兽?像是一条蛟龙,或者是魔龙的凶兽?” 陈渊喃喃,心中掀起巨大波澜,当即盘膝坐在地上,检查著身体的异样。 糯米见陈渊恢復了正常,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开始去搜寻储物袋,或者是搜宝物了。 陈渊不管变成什么怪物,她都觉得正常的了。 更何况,她自己就是一个小怪物。 “一个小怪物,一个大怪物,绝配,嘻嘻!” 糯米低声说著,脸色绽放开心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是怪物,生怕与陈渊与眾不同,会遭嫌弃。 现在好了,陈渊和她是一样的。 那她以后就可以永远的和陈渊在一起啦。 ··· 另一边,陈渊检查著自己的境界,发现已然是进入了黄庭中期了。 而他修炼的魔神吞天诀和邪神吞天诀,都迈入了第一重。 先前黑色犄角,白髮,三米高的身躯,加上满眼燃烧的黑色火焰,以及瀰漫的魔光,赫然就是他驱动魔神吞天诀,所进入的第一重战斗形態! “如果是施展邪神吞天诀,则是调动体內的红色灵力旋涡······” 陈渊目光眯起,试探著运转邪神吞天诀,嗡的一声,体內红色灵力旋涡,疯狂运转。 几乎是同时,陈渊的黑色头髮,化作了赤发,双目瀰漫红芒。 一对血红色的犄角,自额头的两侧生长出来,形如树枝,弯如弯月,尖锋锐利,隱隱流转血色纹路! “这······” 陈渊深深吸气,心中大为震惊。 不过转瞬,他又释然一笑。 在其余世界中,斩妖除魔是常態。 但在这里,妖魔鬼怪是主流,是正道。 反而修行的人类,则是罪大恶极。 在这妖兽诡异统治的人间当中,无论你是魔也好,妖兽,诡异也罢,反而是得到尊敬。 这是对强者的崇拜! “陆大叔身上的玉简,到底是哪里来的?” 陈渊又想到陆承锋塞给他的玉简。 那魔神吞天诀,邪神吞天诀,均是自上面得来。 如今修炼,足可以见到那功法的逆天之处了。 所以,陆承锋又是如何得来? 念及此处,陈渊看向远处的搜集完宝贝的糯米,看到了她施展了腐尸白骨炎! “啊,我烧,我烧,我烧烧烧!” 糯米兴奋地在这废墟里面来回奔走,手中出现一团团白色的火球。 她將这些火球扔向那些尸体,轰隆一声,白色火焰升腾,越烧越是炽烈。 最终白色火焰裊裊升腾,携带著邪恶的煞气,再度回归到糯米的身上。 与此同时,糯米施展吞煞噬魂经,將八方所有的飘逸的鬼魂,都一一吞噬。 当那些鬼魂传出悽厉的惨叫声时,糯米身上的妖邪煞气,竟也在疯狂地暴涨著。 陈渊深吸口气,瞳孔缓缓收缩。 糯米的功法,可是陈擎苍给的。 “如此看来,这老爷子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那我就安心一点了······” 陈渊喃喃,若是让陈擎苍髮现他可以化作魔人,或者是兽人,还怕对方生起嫌隙呢。 如今看来,能够找到如此邪恶功法给糯米修炼,看来这陈擎苍,亦是一个实力之上的人物。 他不会迂腐地觉得,妖魔诡异都该死,正道人族,就该斩妖除魔。 “不过也是,陈家能够在相兽统治的国度之下成为千年世家,陈家的诸位先祖,绝不是那种迂腐和不懂变通之辈。” 陈渊想著,又念及自己的修为和境界,不禁感慨。 陈家的几个老爷子,也只不过是黄庭大圆满罢了。 如今他已经是黄庭中期了,当真是进步神速。 甚至是,他修炼起来,完全没有瓶颈,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到时候,小小郡城陈家,恐怕就留不住他了。 “不管如何,这陈家待我有恩,即便以后我成就非凡,离开了天庆郡,陈家,一样是我的家族······” 陈渊暗暗发誓。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他的为人理念。 第104章 府丞宋天闻! 夜晚的血月,透著令人心悸的阴森。 茫茫无际的森林之中,更是危机四伏。 但以陈渊如今的气血威势,寻常妖邪根本不敢靠近他半步。 因此,纵使远处密林诡异可怖,时常鬼哭狼嚎,他所处的这片山头,依旧一片安寧。 一夜悄然流逝。 “阿渊哥,我搞定啦。” 翌日,灰濛濛的晨光洒落山头,糯米蹦蹦跳跳来到陈渊身前,笑盈盈开口。 盘膝打坐的陈渊缓缓睁眼,微微頷首,隨即起身换上一身新衣。 收拾妥当后,他示意糯米趴到自己背上,二人身影一闪,就此消失在山峰之上。 陈渊穿行在山林间,开始横衝直撞,尽情感受肉身暴涨的力量。 不少参天古木,哪怕是十几人才能合抱的巨树,被他隨手一撞,便轰然断裂,树干崩碎四散。 “哇,阿渊哥太厉害了!” 糯米趴在他背上,连连拍手,满是欢喜。 陈渊心中亦是畅快不已。 他修成魔神吞天诀与邪神吞天诀的第一重! 力量、速度、敏捷、都得到质的飞跃,五感与灵觉更是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 数公里外,一只蝴蝶振翅的细微动静,都清晰映入他的视野,落入他的感知。 若是如今的他施展缚龙搏杀术,恐怕会更加的强横和勇猛。 一时间,陈渊豪情顿生,纵身一跃便衝上百米高空,转瞬又如流星般坠向地面! 轰! 轰然巨响中,大地被砸出巨大深坑,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哈哈哈哈!” 他放声长笑,背著糯米落地后再度疾驰! 嗖!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遇高山大河便屈膝蓄力,脚下大地轰然龟裂,身形再度腾空而起,轻鬆翻越一座座山峦,一道道溪涧。 纵情纵跃於山野丛林之间,这般酣畅淋漓的感觉,让陈渊心中无比舒爽。 那是源自骨子里,对强大力量的嚮往。 “哈哈,太好玩啦!” 糯米紧紧抓著陈渊的衣衫,迎著风开怀大笑。 “飞起来咯。” 陈渊语气轻快,叮嘱道,“小糯米,抓稳了哈。” “好嘞!” 糯米用力点头,睁大眼睛望向下方,两侧山林风景飞速向后掠去。 狂风拂过陈渊的面庞,也吹乱了糯米的髮丝。 这片本就凶险莫测的荒山野岭,此刻竟迴荡起一派悠然的欢笑声。 —————— 天庆郡,郡城中心位置,演武广场。 虚空之上,悬浮著数艘华丽的法舟,每一艘都长达二三十米,雕樑画栋,富丽堂皇。 在大相帝国,唯有拥有玄相户籍的生灵,才有资格拥有法舟。 眼前这五艘法舟,正是天庆郡五大相兽世家的镇族之物! 地面上,人族四大世家眾人仰头观望,面对法舟上的相兽修士,人族在气势上不自觉矮了一截。 不少人族修士暗自感慨,身负高贵血脉便是不同,可乘法舟凌空俯视眾生,这样一来,天生就有著睥睨的心態。 反观人族修士,修行不仅需要登记备案,还得考取修行许可证。 此番世家大会,天庆四大人族世家前来,所求正是修行许可,与各类修行有关的资格。 陈擎苍一行人满心焦灼,为期一月的时限已然將近。 “但愿少主和大小姐平安无事。” “是啊,也不知他们现下境况如何?” “少主聪慧,天赋卓绝,绝对不会出事。” “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 陈家一眾高层低声议论,忧心忡忡。 陈擎苍闭目凝神,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 可背在袖中的双手,却始终紧紧攥成拳头,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一旁张、唐、厉三大家族的族长却神態鬆弛,昂首而立,姿態散漫。 他们早已投靠相兽世家,自然无需为族中子弟担忧。 有相兽家族撑腰,能出什么岔子? 嗡—— 就在此时,天地间风云骤起,一阵震耳的嗡鸣响彻四野! 眾人惊愕抬头,望向虚空高处。 一艘长达数百米的玄黑巨船,自云海之中缓缓显现! 船身流转暗金云雷纹路,鎏金镶边庄严肃穆,周身散发出沉沉威压,令郡城之內万千生灵,皆感觉仿佛被巨山压身,喘不过气。 船体正中,矗立著一座完整的六层宫殿,飞檐覆琉璃,玉阶配朱门,规制华贵,气势凛然。 巨船凌空而立,周遭无风,却似有清铃低鸣,静謐之中,无上威仪,震慑四方。 “天吶!这是何处而来的法船?” 有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在修士的认知当中,数十米长的为法舟,数百米长的为法船,数千米长的为法舰! 如今飞来的,赫然是——法船! 在法船的威压之下,不少人族生灵胸闷气短,面色涨红,满心惊惧地仰望著上空。 就连陈擎苍也睁开了眼睛,抬头望天,不禁微微眯起,全力展开感知探查。 “爹,大事不好,是府丞大人的专属法船!” 一侧,身著无相门大司长服饰的陈国海认出法船来歷,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府丞大人! 听闻这四个字,陈家所有高层神色凝重,心头悬起大石,惴惴不安。 来人乃是天庆郡的顶头上级,来自望东府城。 府丞位阶虽不及府主,却是望东府实打实的二把手。 “他怎么会突然前来?” 陈擎苍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心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莫非是专程前来,防备我陈家生事?” 身旁姜尚武神色凝重地说道。 “若非他们刻意陷害我陈家麒麟儿,我等又怎会作乱?哼,分明是他们欺人太甚!” 陈擎苍眸中怒火翻涌,语气满是愤懣。 他心中清楚,这位府丞定是被牛僧儒请来,目的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防他鋌而走险,做出祸乱天庆郡城之事! 哗! 此刻广场之上,越来越多人认出法船身份,人群顿时一片骚动。 这时,虚空之中,五道威严身影立於一艘法舟甲板之上,以郡守牛僧儒为首,郡丞苟宗道为辅,身后跟著一眾下属与族中子弟。 他们齐齐朝著虚空法船躬身行礼:“恭迎府丞宋大人!”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掀起波澜! 所有人纷纷躬身参拜! 其余三家人族世家亦是不敢怠慢。 唯有陈家眾人,双目微凝,依旧直立原地,未曾屈膝。 虚空法船稳稳停驻,天地仿佛骤然一暗! 甲板之上人影绰绰,他们背对著昏蒙天光,下方之人看不清其容貌,只觉对方立於光影之间,自带俯视眾生的高傲气度。 “本官途经此地,听闻天庆郡举办世家考核大会,便带望东学府的一些弟子,过来凑个热闹。” 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缓缓传开。 大地上的人群再次沸腾。 望东学府? 许多人呼吸一窒,露出了羡慕之意。 能够入望东学府,成为一名学子,那是无上的骄傲。 未来的成就,定是一方巨擘。 陈擎苍微微皱眉,抬眸望去,只见甲板中央走出一名身著玄苍色官袍、头戴官帽的男子。 他一现身,甲板上眾人尽数躬身,恭敬至极。 “望东府府丞,宋天闻。” 陈擎苍低声道出对方身份,话音虽轻,却恰好落入宋天闻耳中。 宋天闻垂眸俯视,深邃目光径直与陈擎苍相撞。 嗡! 两道视线隔空交锋,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冰封,气温骤降! 宋天闻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看起来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竟是对著陈擎苍微微頷首,隨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牛僧儒。 “牛大人不必多礼,本官只是路过,你们照常行事便可。” 温和的话语落下,牛僧儒心神一凛,连忙恭声回道:“宋大人驾临,下官自当尽地主之谊,还望大人赏光。” 苟宗道、孙承宗、齐伯恆、卢思道等人也纷纷上前,或是要稟报公务,或是提议设宴接风,却都被宋天闻一一婉拒。 他此番只是前来观望,另有要事,待大会结束便即刻离开。 牛僧儒等人无奈,只得恭立在自家法舟甲板上。 郡守面对府城大员,终究低人一等,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因宋天闻到来,原本稍显轻鬆的场面彻底变得压抑, 眾人不敢高声言语,只敢以眼神暗中交流。 牛僧儒凑近苟宗道,眯眼低声问道:“苟大人,这位宋大人,也是你请来的?” 苟宗道嘴角噙著淡笑:“正是。” “此举为何?” 牛僧儒面露不解。 “防备陈家发难。” 苟宗道双目微眯,笑意篤定。 “陈擎苍当真敢作乱?” 牛僧儒並不相信。 “若是往日,陈家子弟折损八成,哪怕是九成,陈擎苍也只会忍气吞声。” 苟宗道眸中闪过一丝阴鷙,“可如今不一样,陈渊与陈昭寧都身陷其中,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儿孙女。一旦二人出事,陈擎苍定然会彻底发狂。” “更何况,此番我们打算將陈家子弟尽数斩杀,再剥夺其家族十年修行资格,连炼丹、培育灵草灵药等生计也一併断绝。” “断人子嗣、绝人前路、夺人生计,这三重打击叠加,换做是谁,都难以隱忍。” 听完这番话,牛僧儒神色一凝,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理。 “苟大人思虑周全,做得极好。” 他深深看了苟宗道一眼,心中暗自惊嘆此人步步算计。 从传送大阵做手脚,再到家族子弟藏有黄庭道人,以及外请强者杀手······然后,就是请来宋天闻镇场子! “接下来,就等我们的子弟现身了。” 苟宗道轻笑一声,“呵呵,至於陈家子弟,此番定然有死无生。” 牛僧儒微微点头,只觉大局已定。 第105章 好戏要开场了! 就算陈家眾人能从邪血魔窟侥倖存活,也绝非他儿子与李兴等人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还暗中安排了八位黄庭道人,其中五人更是实力深不可测。 眾人目光齐齐投向传送大阵,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等著自家子弟凯旋,更等著看陈家得知噩耗后,痛不欲生的模样。 ·············· 神魔遗蹟边缘,邪葬山附近。 陈渊、糯米二人返回陈昭寧所在的山洞后,便直接不出现了,整日潜心修炼,来消耗这半个月来,所得到的资粮。 其余人大都如是,不过也有的人在李伟和陈昭寧的带领之下,白天出去和凶兽搏杀,晚上出去和妖邪战斗。 半个月下来,哪怕浑身伤痕累累,但却是收穫巨大。 经歷了邪血魔窟还能够剩下的陈家子弟,无论是心性,亦或者是极致,资质,都是上成的了。 此番修炼,个个进步神速。 尤其是李伟和陈昭寧两个,被陈渊净化过的身躯,此刻已然是迈入了法体中期了。 时光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今日,正是眾人启程返回天庆郡的日子。 “诸位,好戏要开场了,都准备好了吗?” 陈渊淡淡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他身后,陈昭寧、糯米等八十余名陈家子弟肃立一旁。 族人折损过半,眾人心中难免惋惜伤感,但得知其余八大势力弟子全军覆没后,心绪也稍稍平復。 好在自家还有人在活,其余八大家族,可是死光了。 所有人都觉的庆幸,但也疑惑, 为何其余八家如此倒霉,竟然似在诡异妖邪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眾人都期待起来。 他们等著看五大相兽世家与另外三家人族世家,见到惨状后的反应。 大家纷纷握紧手中身份令牌,静待传送之力开启。 —————— 天庆郡,郡城广场。 全场目光聚焦在传送大阵之上,不少人面露玩味,牛、苟、卢几大家族之人更是心情畅快。 嗡—— 时限一到,大阵骤然启动,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芒交织缠绕,空间之力涌动不休,整片区域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来了!” 卢思道高声喊道,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擎苍,戏謔笑道, “陈家主,此刻心里紧张吗?不必如此,就算只有令牌传回,也未必是人没了,说不定只是令牌不慎遗失罢了。” “哈哈哈,家主说笑了。” 卢宏跟著附和,“只怕陈家主怕的不是一两枚令牌,而是满场令牌啊。这可是意味著,陈家所有子弟,全都死绝咯。” “你这老东西,嘴也太毒了。” 卢思道故作不悦,“陈家子弟实力不俗,怎会全都死绝?又不是一些阿猫阿狗!” “是老奴失言,请家主责罚。” 卢宏嬉皮笑脸,哪里有半分认错的样子? “罢了,你也是无心之言。” 卢思道摆了摆手,再度看向陈擎苍,笑道,“陈家主切莫放在心上,就算你陈家的子弟都死绝了,也不能怪我这老奴的乌鸦嘴啊。” “要怪,就怪他们运气不好,尤其是家族中有人作祟,导致后背子孙受罪。” 卢思道话语恶毒至极,更意有所指。 陈擎苍冷冷瞥了二人一眼,直接闭目不语。 陈家其余高层,则个个面色沉鬱,也有许多对著卢思道怒目圆瞪。 见陈家眾人愁云满面,卢思道心中无比痛快! 他早已知晓苟宗道布下的重重杀局,篤定陈家子弟绝无生还可能,早已迫不及待想看陈家灰头土脸的样子。 “家主,出来了!” 卢宏激动地大喊一声,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嗡! 话音未落,传送大阵上空一丈之处,一枚身份令牌缓缓浮现。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按照规矩,唯有持有者身死,身份令牌才会单独传回! 此刻令牌之上还沾染著斑驳血跡,情形已然明了。 有人死了,但是令牌传回来了。 “果然如此!” 卢思道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忍不住猛地一拍手掌,哪怕刻意压抑,嘴角也依旧高高扬起! 他与陈家积怨已久,先前还曾在陈家被陈擎苍当眾压制,顏面尽失, 如今只盼陈家子弟死绝,一吐胸中恶气。 嗡! 大阵嗡鸣不绝,光芒不息,一枚枚染血的身份令牌接连飞出。 数量越来越多,从一枚增至十枚,转眼便突破百枚! 在场眾人心臟纷纷揪紧,死亡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很快,令牌数量逼近一百八十枚,却始终不见半个人影走出,视野里唯有密密麻麻的血色令牌。 “陈家主,不妨看看令牌上的名字,可都是你陈家子弟?” 卢思道昂首挺胸,语气极尽嘲讽,“死了这么多人,实在令人惋惜。还请陈家主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对了,我先前也说过,令牌归来不代表人已亡,你大可以前往神魔遗蹟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寻到几个活人……” 他越说越是得意,全然没有察觉陈家眾人异样的神色。 就连身旁一眾卢家族人,也全都眼睛死死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家……家主啊……” 卢宏战战兢兢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抖不成调, “您……您仔细看一看。” 卢宏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嗯?” 卢思道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看什么?无非就是陈家子弟的令牌罢了。” “呵!” 这时,陈擎苍冰冷的讥讽声骤然响起:“卢思道,睁大你的老鼠眼,好好看看,这些令牌,究竟属於谁家?” 卢思道心头一咯噔,终於察觉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望向悬浮在空中的令牌,下意识念出上面的名字: “卢嘉许……” 目光再移,又是一枚令牌: “卢永言……” 卢思道脸色骤然一沉,慌忙揉了揉眼睛再度细看,上面许多快令牌上的名字,赫然皆是卢姓。 他目光飞速扫过整片空域,瞳孔猛地收缩! 入目所及,全都是卢家子弟的身份令牌! “哈哈哈哈!” 这时,在陈家一群人当中,一个紫袍白髮的高大老者,突然大笑了起来,打破了场中惊人的死寂。 那紫袍老者,正是陈擎天。 他昂首挺胸,学著先前卢思道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卢家主,不妨瞧瞧令牌上的名字,这些可都是你卢家子弟吧?” “嘖嘖,一下子死掉那么多人,实在令人惋惜,还请卢家主节哀顺变啊。” 陈擎天微微摇头,神色玩味:“不过先前卢家主有句话说得在理,令牌归来,不代表人已然身死。 你大可以前往神魔遗蹟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寻回几个活人……” “哪还有什么活人?” 一旁身形消瘦,青袍灰发的陈擎风开口插话,“二哥,依我看,卢家子弟怕是已经死绝了,要怪,就怪卢宏那老东西的乌鸦嘴!” 卢宏:“……” 他面色瞬间变得死灰,神情难看到了极点。 “说得没错。” 陈擎云也忍不住出言嘲讽,“嘿嘿,说到底还是卢家內部有人作祟,才连累后辈子孙遭此横祸!” 这番话语落下,陈家眾人只觉心中一阵畅快! 其余家族之人神色各异,纷纷將目光投向卢家一行人。 尤其是卢思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他极尽嘲讽、言语阴阳怪气,如今竟然是打了自己的脸? 简直是令他鬱闷到像是吃了一堆死苍蝇! “不,这不可能!” 种种衝击之下,让他心神崩溃,他猛地摇头,转头看向主持大阵的苟宗道,急声问道: “苟大人,是不是大阵出了差错?我族子弟定然无事,只是令牌没能將人一同传送回来罢了?” 话音落下,八方虚空骤然陷入死寂。 在场眾人略一沉吟,心中也纷纷生出同样的疑虑。 苟宗道目光阴沉,狠狠瞪了卢思道一眼,隨即再度死死盯住传送大阵。 此刻,从阵中飞出的令牌,已然有他苟家的弟子令牌了。 紧接著,牛家、孙家,乃至齐家子弟的令牌接连不断地涌现,数量越来越多。 触目惊心的血跡,一块块染血令牌与上面的姓名,如同一份死亡黑名单,重重撞击在每个人的心魂之上。 “呵呵,这下子,有点意思了……” 高空的法船之上,宋天闻淡淡的声音缓缓传出。 第106章 全员死绝! 这道声音將失神的牛僧儒拉回现实。 他当即横了苟宗道一眼,语气低沉,满是不悦:“郡丞大人,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苟宗道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座传送大阵由他亲手掌控,绝不可能出现紕漏! 可眼下的局面,却完全超出了预料。 传送而出的令牌仍在持续增加,从最初的两百余块,迅速突破五百块,上涨之势丝毫未缓。 眾人望著漫天飞舞的令牌,个个目瞪口呆,如同大白天见了鬼! 往届世家大会,虽也有令牌传回,却都是零零散散,人与令牌陆续一同归来。 可如今,阵中送出的唯有令牌,数量还在疯狂激增。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此次歷练陨落的修士,数量已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七百块令牌了……” 有人一直在默默清点数量,此刻忍不住失声惊呼。 “九百多块了……” 又一人瞪大双眼,语气震颤。 “天啊,已经一千两百多块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鸦雀无声! 无数双圆睁的眼睛,紧紧锁定传送大阵! 每一块令牌飞出,都揪动著所有人的心弦,令人魂悸胆寒! 每一块令牌,都代表著一条鲜活生命的陨落! 就连陈家眾人也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有我们陈家子弟的名字!” 陈家高层始终紧盯著令牌,当看到陈姓名讳出现时,不由得失声惊呼。 “啊!” 陈家阵营瞬间陷入骚动,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浓重阴霾。 原本陷入绝望的卢家眾人见状,顿时收声不语。 就连一直暗自怀疑陈家动手脚的苟宗道,神色也微微错愕。 他此前一直以为是陈擎苍暗中做了手脚,保全自家子弟,坑害其余家族。 如今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他神念扫过漫天令牌,转瞬便发现数十个陈家子弟的名字······ 唯独自己重点留意的那几个名字,並未出现在其中。 “陈渊,陈昭寧等人的名字,未曾出现······” 苟宗道目光阴沉下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天庆郡核心广场,被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彻底笼罩。 此次参与神魔遗蹟歷练的,共计五大相兽家族、四个人族世家,每家派出两百名子弟,总计一千八百名修士。 眼下单单传回的令牌,就已经超过一千六百块,局面可怖至极! “莫非是遇上了黑暗乱潮,导致近乎全军覆没?” 有人心生惊惧,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就连在场的官方强者也脸色骤变。 黑暗乱潮乃是世间大灾,一旦爆发,便会有海量邪祟四处肆虐。 牛僧儒扫视全场,面色阴沉地高声问道:“无相门大司长何在?” 下方人群中,陈家阵营里的陈国海迈步走出,抬头沉声回话:“牛大人,在下並未收到神魔遗蹟一带爆发黑暗乱潮的消息。” 听闻此言,不少人稍稍鬆了口气,可悬著的心依旧没能放下。 天庆郡以西便是天山郡。 神魔遗蹟与天庆郡之间,恰好隔著整片天山郡。 倘若邪葬山、神魔遗蹟一带真的爆发黑暗乱潮,消息定会先由天山郡的无相门先得到,传到天庆郡,恐怕还需要时间。 “已经一千七百块令牌了……难不成真的全军覆没了?”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在广场上掀起巨大波澜。 九大世家子弟进入邪葬山歷练,如今染血的令牌,已然达到一千七百块。 “少主……” 陈家几位高层强忍悲痛,低声惊呼。 令牌几乎就要传送完了!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活人现身。 陈擎苍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 他心中同样惶恐,生怕陈渊、陈昭寧等人遭遇不测。 “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擎风嗓音乾涩,言语间满是忐忑。 全场人心惶惶,眾人皆敛声屏气,不少人面露沮丧,已然不抱任何希望。 “不,不可能!” 牛家修士陡然惊呼,双目圆凸,死死盯著令牌。 他们猛地看到,自家少主牛欢喜的令牌,赫然也在其中。 “孙武!” 孙承宗目眥欲裂,厉声嘶吼。 他一眼瞥见了儿子孙武的令牌。 苟宗道深吸一口气,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虽然家族天骄死绝了,但万幸的是,他並未让独子苟战军踏入秘境。 身披鎧甲的齐伯恆面色阴沉,他同样没有將儿孙送入险地, 可族中其余所有子弟的名字,尽数出现在了令牌之上。 “不论何人害死我族子弟,本官定要將其揪出,绝不轻饶!” 齐伯恆周身滔天杀意翻涌。 牛、孙两家的高层亦是怒火攻心,痛惜不已。 两百名年轻修士尽数陨落! 对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重创。 嗡!!! 就在陈家眾人心情沉重,其余各家面色阴鬱之际,传送大阵骤然光芒大盛,威势陡增。 这股气息截然不同,显然接下来传送而来的东西分量不轻,绝非先前轻飘飘的令牌可比。 “哦?” 高空之上,宋天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与期待,“有人活著回来了。” “太好了!还有人倖存!” 场中不少人喜出望外,纷纷惊呼。 本已深陷绝望的陈家眾人瞬间瞪大双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一千七百多块令牌之中,並没有陈渊、陈昭寧等人的名字。 “莫非是……” 陈擎苍与几位兄弟对视一眼,心臟不由得砰砰狂跳。 嗡—— 万眾瞩目之下,大阵光芒暴涨,数十道身影从中浮现,被稳稳传送而出。 大阵的嗡鸣缓缓停歇,漫天光束也渐渐消散。 阵前灵气氤氳,眾人一时看不清来人面容,皆是凝神观望。 片刻后,人影轮廓彻底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帘的······ 正是——陈渊一行人! 嘶! 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刚传送归来的陈渊等人,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態。 確认身体毫无异样,也没有传送阵带来的眩晕感后,眾人纷纷鬆了口气。 陡然间,陈渊察觉到四周死寂一片! 无数道目光混杂著怀疑、震惊与不敢置信,牢牢锁定著他们一行人。 “嘿嘿。” 李伟用胳膊肘碰了碰陈渊,笑道,“阿渊,你看,他们是不是被我们出场的姿势,给帅呆了?” 陈渊神色平静,没理会李伟的调侃,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陈家阵营里,陈擎苍身躯微颤,老眼中翻涌著激动的泪光, 其余族人亦是满脸欣喜,振奋不已。 反观其余人族世家,眾人面如死灰。 五大相兽家族的修士更是如同被定格一般,久久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五大相兽家族本就强者如云、天生战力强悍,若是他们率先平安归来,眾人不会有半分意外。 可陈家子弟整体修为偏弱,先前苟宗道又暗中设下诸多手段······就算拋开这些,五大相兽家族联手围杀,陈渊一行人也绝无生还的道理。 可如今局势彻底反转! 陈家虽也折损大半子弟,其余八大家族,却已是全员陨落! “太好了!少主没事,平安回来了!” 陈家一名子弟高声呼喊。 霎时间,震天的欢呼声席捲全场。 这一幕,无异於当眾狠狠打脸其余相兽家族。 “陈渊,你、你、你……” 巨大的落差让卢思道难以接受,他伸手指著陈渊,怒声呵斥,“你为何还活著?” 他顿了顿,又歇斯底里地大吼:“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陈渊斜睨他一眼,直接懒得鸟他。 “卢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他娘的,这么希望我家少主死吗?” 陈擎天对著卢思道厉声怒斥,故作恼怒,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半点火气也生不起来。 卢家先前出言诅咒陈家子弟死绝,如今恶果反噬,卢家反倒全员覆没。 爽! 实在太爽了! 陈擎天双手叉腰,差点放声大笑,只不过被他忍住了。 忍得特別难受,肩膀在不段抖动。 若是不明白缘由的人看到他这样,还以为他是个老傻逼了呢。 其余陈家眾人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尽数陷入狂喜。 少主平安归来,便意味著陈家能继续执掌十年修行资源与资格。 陈家阵营气氛热烈,而另外三个人族世家已是面若死灰,如同末日降临。 五大相兽家族眾人脸色铁青,周身寒气森然。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尤其是卢思道,眼睁睁看著自家子弟尽数死绝,对头却安然无恙! “噗!” 怒火攻心之下,卢思道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嘖嘖,卢家主,还请节哀,莫要伤心过度,导致自己的老命不保。” 陈擎苍瞥了吐血的卢思道一眼,终於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 卢思道目眥欲裂,身躯摇摇欲坠! 第107章 违禁法器! “家主,保重身体啊!” 卢宏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將他扶住。 卢思道一把推开卢宏,焦急地望向牛僧儒,嘶声大吼,“牛大人,此次结果绝对有猫腻!”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陈渊,神情狰狞:“我怀疑是这小子暗中耍诈,用了阴毒诡计,害死了我卢家所有子弟!” “卢思道,你满口胡言!” 陈家眾人瞬间骚动,陈擎天吹鬍子瞪眼,当场驳斥,“我家少主是个心性纯良的少年,杀个鸡都手软,怎会使什么阴狠伎俩?你他娘的,不能血口喷人啊!” 听闻这话,在场不少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说陈渊心性纯良,杀鸡都手软? 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但面对卢思道无端的指控,眾人心中也满是鄙夷。 没人相信,仅凭陈渊一行人,能算计覆灭其余八大家族的修士。 陈擎苍也按捺不住怒火,沉声呵斥:“卢思道,说话要讲凭据,你没脑子就別胡乱污衊,免得让人笑话。” 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卢思道怒火中烧,可眼下他执意要推翻结果,只能强行压下怒气: “好,就算他心性纯良,那为何偏偏只有他们活了下来,其余人尽数死绝?” 卢思道话音落下,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微微点头。 是啊,心性纯良的人,在神魔遗蹟那些秘境里,反而死得更快。 牛僧儒面色阴沉,目光直逼陈渊,冷声道:“你来说说,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渊看向陈擎苍,见对方点头示意,便將自己早就计划好的,给快速道来。 当然,也隱瞒了大部分的真实情况。 只道出是断云山那里出了邪祟灾祸。 一番讲述完毕,全场沉寂片刻后,再度炸开了锅。 “什么?云断山爆发了邪祟灾乱?” “无数腐尸破土而出,见人就杀,还有一尊实力堪比黄庭后期的巨型腐尸?” “云断城堡向来是歷练者的落脚之地,没想到竟是邪祟巢穴?” ······ 眾人议论纷纷,神色骇然。 “一派胡言!云断山若是邪祟窝点,你们又凭什么活下来?” 卢思道依旧不肯相信,再度高声质疑。 陈渊淡淡横了他一眼:“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踏入云断山。” 一句话,堵得卢思道哑口无言。 “况且你也看到了,我们身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依旧折损了百余位族人。” 陈渊面露愤慨。 眾人细细思索,也觉得此言有理。 唯有苟宗道双目微眯,心生疑竇。 他明明记得传送大阵將陈渊一行人送入了邪血魔窟,以他们的实力,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立刻派人前去查证!” 苟宗道厉声下令。 就在此时,陈国海收到了远方传回的情报,当即当眾宣读。 情报內容与陈渊所言分毫不差。 云断山確实爆发邪祟灾祸,山顶裂开一座深不见底的巨渊,渊底及周边游荡著大量腐尸邪祟。 真相摆在眼前,眾人再无质疑,看向陈渊一行人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属实侥倖,前期折损百人,之后寻到一处山洞躲藏,硬生生熬到歷练时间的结束。” ······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擎苍精神一振,转头看向牛僧儒,朗声道:“牛大人,如今歷练大会已然落幕,唯有我陈家子弟倖存。” “按照规则,未来十年天庆郡的所有资源、修行资格,理应由我陈家独享,其余各家,便只能混吃等死,再等十年了。” 他目光扫过另外几大家族,笑意盎然:“诸位,还请安分等候吧,下一场考核大会,或许你们运气会好点。” 厉,唐,张,三家高层顿时脸色铁青,悲愤不已。 哗! 全场再度沸腾,一道道炙热的目光聚焦在陈家身上。 可卢思道、苟宗道等相兽家族之人,心中满是不甘。 他们本想藉机除掉陈家年轻的妖孽,剥夺其修行资格,如今计划全盘落空,只觉得憋屈难当,恨意滔天。 牛僧儒脸色阴沉如水,让他当眾宣布陈家夺魁,他万万不愿就此罢休。 “我依旧认为此事疑点重重,定然是陈渊耍了阴谋诡计。” 孙承宗站了出来,眼中满是猜忌,“陈家子弟该不会动用了违禁法器吧? 比如私藏法舟,悬浮半空躲避腐尸追杀?”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卢思道眼前一亮,立刻附和:“没错!定然是这样!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躲过邪祟的搜寻追杀! 他们一定是私自藏有法舟,触犯了帝国禁令!” “空口白话,何来凭证?” 陈擎天怒目而视,怒火中烧。 这些人输了不认,实在太过卑劣。 “凭证?” 卢思道冷笑连连,死死盯著陈渊一行人,“就凭这群修为平平的人,也能躲过邪祟追杀? 我族不少黄庭境修士都葬身其中,他们凭什么独活?” “卢家主说得有理。” 苟宗道开口附和,目光冰冷地看向陈渊等人,“在场眾人心中都有疑虑。 连我五大相兽家族的精锐都尽数陨落,你们凭什么撑过整整一个月?” 牛僧儒眼神骤然变冷,厉声质问陈渊:“你区区人族修士,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躲避追杀? 是不是陈家私下为你们购置了违禁法舟?!” 话音落下,各大相兽家族的强者纷纷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们锁定陈擎苍。 一旦查实陈家私藏违禁法器,不仅陈渊一行人难逃一死,整个陈家也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陈渊等人心中又气又恼,同时也暗自心惊。 法舟確实被他们妥善藏匿,眼下只能咬死不认。 “牛大人、苟大人,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切莫凭空污衊!” 陈擎苍迈步走出,面色沉凝。 “的確不能无凭无据冤枉旁人。” 陈国海適时开口。 身为无相门大司长,他的话语极有分量,就算是郡守、郡丞,也要礼让三分。 眾人也想到了搜身一事。 不过,也立即放弃了。 倘若陈渊等人真的依靠法舟保命,也绝不会將法器带在身上。 “想要分辨他们是凭实力逃生,还是依靠违禁法器,办法並不难。” 这时,孙承宗再次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他身上。 “哦?孙大人有何高见?” 牛僧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连我相兽一族的天骄都难逃邪祟追杀,唯独陈家子弟倖存,那就证明他们实力过人。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当眾展露实力即可。” 孙承宗缓缓说道,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那该如何验证?” 牛僧儒目光一凝。 爱子惨死,他怒火难平,绝不想让陈家白白捡走这份好处。 “简单!” 孙承宗脸上浮现出残忍之色,伸手指向陈渊一行人,“临时加一场比试,让陈家子弟与我相兽家族弟子对决! 若是他们能取胜,便证明实力足够,当之无愧享有所有资源! 若是连我们的弟子都不敌……哼,后果不言而喻。” “此方法甚好!” 苟宗道当即附和。 牛僧儒微微頷首,眸中寒意森森。 围观之人面露怜悯,不少人族修士暗自嘆息。 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眾人都认定陈家是靠侥倖存活,如今再加一场比试,好运可不会再次降临。 “这是打算藉机赶尽杀绝,除掉陈家这几十名子弟啊。” “不仅如此,还將私用违禁法器的罪名,按在陈家的头上, 哪怕是没有真凭实据,也让陈家,戴上嫌疑人的帽子!” ······ 有人低声腹誹,神色复杂。 这个方法,简直是一石二鸟! 陈家眾人个个面色涨红,心中既愤怒,又憋屈。 他们恨不得大杀一场,也不愿遭遇污衊和不公! “牛大人、苟大人!世家大会的规则,向来以秘境存活人数定排名,乃是府城定下的规矩,你们凭什么私自增设考核、你们有资格更改规制吗?” 陈擎天愤然出声,声音无比冰寒! 牛僧儒、苟宗道等人一时语塞。 歷届世家大会,皆是以外出歷练、存活论高下,规矩沿袭数百年,从未有变。 “牛大人,还请当眾宣布结果! 我陈家已是本届大会第一,诸位莫非想倚仗强权欺压我陈家吗?” 陈擎苍目光沉沉,朗声开口,“倘若你们执意蛮干,老夫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前往镇东王处状告尔等!” 此言一出,牛僧儒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对方终究是搬出了镇东王这层靠山,摆明了要撕破脸面。 “陈家所言不假,郡城官员无权篡改世家大会规则,更没有资格,强行逼迫陈家子弟继续比斗,自证清白。”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高空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形高大、气势威严的身影踏空而来,悬於半空,俯视全场。 是宋天闻! 在场眾人神色一凛,纷纷躬身行礼。 单凭踏空而行的姿態,便能看出此人乃是紫府真人! 无数人神色震撼,羡慕地看向踏空而行的身影。 能够凌空而立,是多少修士的梦想? 此刻,就有一个凌空而立的修士,在俯视著整个郡城的生灵。 就好像,除了他之外,场中皆是螻蚁! 陈家眾人稍稍鬆了口气,心中暗自以为宋天闻是前来主持公道、为他们解围。 可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全场再度震动。 “但本官,有。” 第108章 滚下来受死! 哗! 眾人沸腾起来,惊愕地看向宋天闻。 陈家所有人顿时错愕,然后是满脸死灰和愤怒。 牛僧儒等人则是一脸兴奋和激动。 来自府城的宋天闻,的確有资格修改郡城大会的规则! 宋天闻无视其他人的神色,他的眸光落在陈渊一行人身上,声音不咸不淡, “你们能在邪祟灾乱中活下来,旁人可以视作为侥倖,是为你们运气好!但本官,不信侥倖,更不信运气。” “所以,拿出你们的实力来证明,你们的確强过相兽子弟。” 陈渊想要开口辩驳,却被宋天闻直接无视。 对方负手而立,仰望天穹,威严的声音响彻四方:“你们没有资格反驳,更没有资格拒绝。” 陈渊:“……” “臥槽,这个叼毛好装逼啊!” 李伟撇了撇嘴,满心不服, “有什么好屌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给老子和阿渊一点时间,到时候,定要將这个叼毛,给我们擦皮鞋!” 一旁的陈建明脸色大变,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乱说话,被他听到了,就死定了。” 陈建初焦急开口,脸色惶恐。 妈的,这傢伙也太敢说话了。 不过陈昭寧,张山,唐虎,厉守仁几个却是心神震撼。 李伟说的话,太霸气了。 简直是狠狠戳入他们的心魂。 “回去我们就加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陈昭寧目光灼灼地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一刻,她非常渴望强大的实力。 尤其是······希望追上陈渊的步伐。 她不禁望向陈渊的背影,美目异彩泛滥。 “多谢宋大人主持公道!” 这时,法舟之上的苟宗道喜出望外。牛僧儒也当即抬手,准备安排族中弟子出战。 “出战之人,便由望东学府的学子担任。” 宋天闻忽然开口,目光落向陈渊等人,“你们一共八十五人,本官便派出八十五名望东学府学子。 只要你们能战胜他们,本届大会第一,便归你们所有。” 这话落下,那法船上许多穿著华丽衣衫的青年男女,一阵阵躁动,传出杀机和跃跃欲试。 哗! 下方大地,全场彻底炸开。 望东学府的学子,个个天资出眾、战力强横,天庆郡本土的陈家子弟,怎会是对手? 卢思道、牛僧儒等人喜不自胜。 望东学府弟子一个个强横,面对人族弟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陈渊一行人,终究是难逃一劫!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擎苍目光微眯,转头看向陈渊,“阿渊,事已至此,你拿主意就好,爷爷全都听你的。” 话语间魄力十足,让在场眾人狠狠一震。 陈渊上前一步,苦笑道:“老爷子,对方势大压人,我们无可奈何啊。” “势大压人又如何?真到绝境,爷爷便陪你们拼上一场,大不了鱼死网破!” 陈擎苍沉声喝道,身上杀气翻涌,隱约之间,竟然有盖世的豪勇。 陈家眾人闻言,顿时战意升腾。 “呵。”宋天闻一声冷笑,直视陈擎苍,“鱼会死,但网,绝不会破。” 陈擎苍未曾理会他,只是含笑看向陈渊。 陈渊心中感动。 若他真的不愿意应战,这位老爷子绝对会冒死,將自己和陈昭寧救走。 但那样的结果,是陈家覆灭。 这不是他所想看到的下场。 “我们应战!” 陈渊抬眼直视宋天闻,声音冰冷鏗鏘,“但这场比试,不能白打!” 宋天闻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若是我等取胜,那就坐稳大会第一,天庆郡未来十年的所有资源、开发权限,与修行资格,尽数归我陈家!” 陈渊的声音洪亮,传遍整座广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待遇,本就是我们的,既然另加比斗,那就另加待遇!” 陈渊说著,望向官方几个大佬,大声道,“那就是,请官方四大家族,將灵溪十八峰的药田,全数归还我陈家!” 此言一出,陈家一眾高层皆是一怔,隨即心头温热。 当初陈渊在城外出手惹下祸事,陈家为保下他,不仅耗费数十万阳金,还交出了灵溪十八峰的药田。 此事一直是陈家的一桩憾事,没想到陈渊竟藉此机会提出討要? 陈擎苍更是心绪激盪。 这多好的孩子啊? 家族对他好,他也会对家族好! 宋天闻眼神倨傲,连正视陈渊都懒得做到,淡淡开口:“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本官討价还价?” 话音落下,牛僧儒、苟宗道等人纷纷面露讥讽与轻蔑。 陈擎苍真想要开口为陈渊撑腰,宋天闻看向他,“哼,陈擎苍,你大可以试试,在本官的手下,你能够撑过几招?” “本官让你们加场比斗,那就得加,规矩,是本官立的,本官,就代表规矩!” “若是你们不服,想要作乱,那本官不介意,將你们陈家上上下下,斩尽杀绝!” 这话语带著无边的霸气与滔天的杀机,让场中气温陡降! 陈家眾人,更是被一股紫府真人的威压,猛地锁定,连动弹都无法做到。 “天啊!” 许多人心神震撼,脸色大变。 这就是紫府真人的威势! 太强了! 相兽修士热血翻涌。 更多的人族满心憋屈,却只能是嘆气。 人家形势比你强,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跳樑小丑,还敢谈条件?不知死活!” 卢思道轻蔑地盯著陈渊,讥讽开口。 看到陈家眾人吃瘪,他心中大爽。 现在就期待著,陈家子弟被打死当场了。 陈擎苍等人大口喘气,目中怒火燃烧。 场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无数人屏住呼吸,想要看看陈家如何做? “呵呵,陈渊他们要么灰溜溜地接受比斗,然后一个个被打死。” “要么,陈擎苍等人叛乱,然后全都被打死,没有第三条路。” 有人相兽修士开口,神色玩味。 “呵呵,宋大人好大的威风!” 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紧张的气氛。 无数人躁动。 宋天闻如此强势,谁还敢当出头鸟? 嗡! 在虚空之中的云层上,一座比先前宋天闻法船更宏伟的建筑,从浓厚的云层里,捲动著磅礴的威压,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让其四周虚空,都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无数人抬头,仰望苍穹,脸色大变。 那竟然是一座披红掛彩的宫殿,巍峨浩瀚,恐怕有著数上千米宽,数千米之高! 它表面阵法闪耀,悬浮在半空,散发惊天之威。 一下子,下方大的所有人,心头上像是被巨岳压身! 牛大力,苟宗道等人脸色大变。 就连宋天闻目光一凝,神色带著忌惮。 陈渊扫了一眼神色舒缓的陈擎苍,心中鬆了口气。 看来,这是陈擎苍的帮手了。 只要有人撑腰,他可以继续比斗。 就怕他继续比斗了,对方还耍赖,依旧想弄死他,那就麻烦。 毕竟官方掌控真理,有时候耍赖起来,你也没有办法。 “是姑姑!” 旁边的陈昭寧激动起来。 “啥?臥槽,寧姐,那来人是你姑姑?” 李伟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喜。 其余人顿时兴奋起来。 有人撑腰了! 陈渊惊讶地看了一眼高空。 那磅礴巍峨的宫殿中,无法看清人影。 但陈渊明白,在那宫殿的栏杆处,有一个女子身影,目光在这里打量。 他了解过陈家的关係,也知道陈昭寧有两个姑姑,一个是镇东王妃,一个是大將军夫人。 只是没有想到,陈家在镇东王府做王妃的陈晓盈竟然来了。 这时,虚空中的宋天闻似乎在和陈晓盈对峙。 也不知道他与陈晓盈说了什么,一脸阴沉地再度出现在半空。 他目光落在陈渊这里,冷声开口,“你陈家若是胜了,所谓的灵溪十八峰,可以回归你们陈家。” 顿了顿,宋天闻声音冰冷,“但本官也有一个条件!” 说著,他目光落在陈渊的身上,“这战斗,是生死战!你,敢接吗?” 这话落下,那些镇东学府的弟子,顿时杀气冲天! 杀!杀!杀! 他们齐齐在甲板上大吼著,使得天穹之上风起云涌! 陈渊心神大阵震,陈晓盈能够让宋天闻让了一步,已然是很不错了。 虽然是王妃,却因为是人族,而在地位上,自然而然地低了一个层级。 不过对於陈渊来说,也足够了。 “有何不敢!” 他猛地大喝,声震如雷! 轰! 他一个纵跃,高高挑起,猛地落在广场的正中位置之时,脚下大地顿时龟裂! 陈渊指著高空中的那些镇东学子大喝,“滚下来受死!” 哗! 陈渊的高调应战,瞬间將全场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