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亲?我携空间嫁短命糙汉贏麻了》 第1章 重生,堂姐想换亲 1974年,大年初三,青山大队。 老林家出大事了。 同天定亲的堂姐妹双双落水! 好消息,人被两位未婚夫救起来了,坏消息,救错未婚妻了! “呜呜呜,建国哥,你把人家身子都摸遍了,还让人家怎么嫁给陆大哥!” 事故的主人公之一,林老大家林盼娣捂著心口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她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而林晓晓此时內心却是狂喜。 她在同时被查出胃癌和乳腺癌晚期,丈夫和儿女被恶婆婆教唆,签下放弃治疗免责书后,不但没有惨死,还重生在了还没嫁给乔建国那个窝囊废男人之前了! 欣喜过后,林晓晓猛地看向还死死扒在乔建国怀里的堂姐林盼娣。 对上她心虚闪躲的眼神,瞬间明白她也重生了。 而且在她早重生,算计了这场前世没有的救错未婚妻的闹剧,目的就是想换亲! 林盼娣被林晓晓看得心慌,担心林晓晓乱说打乱她的计划。 眼睛一转,指著林晓晓拉她下水: “还有晓晓,刚才在水里我都看到了,陆野也摸遍了她的身子!” “这让我们姐妹可怎么面对彼此的未婚夫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乔建国恶狠狠瞪向林晓晓。 全然不管自己现在还和林盼娣抱在一起,一副林晓晓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背叛了他的样子。 反而一直挡在林晓晓面前,替她遮挡眾人视线的陆野却脸一黑,冷声呵斥: “林盼娣!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正常救人,你少无理取闹污人清白!” 林盼娣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指著陆野一副抓到姦情的样子大声指责: “陆野!你还说你没有!”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护著我,反而护著林晓晓,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她盛气凌人,哪里还见刚才的柔弱,指著陆也的鼻子厉声道: “退婚!我要和你这个不检点的猥琐男退婚!” 围观眾人目光齐齐落在脸色漆黑的陆野,以及被陆野护著的林晓晓身上,脸上都带著狐疑。 林盼娣见眾人反应,眼中闪过得意,挑衅地看了林晓晓一眼。 她可是重生的天选之女,林晓晓,你的军官丈夫这一世就是我的了!你乖乖嫁给陆也这个不行还冷淡的短命鬼去吧! 林晓晓没错过林盼娣的挑衅目光,心中冷笑。 乔家这样的火坑,林盼娣还当什么宝贝一样和自己抢,真是有够蠢的。 林晓晓是绝对不想再嫁给乔建国了,但她林晓晓不是什么软柿子,不会任由她污衊造谣的! 演白莲花装柔弱,谁不会一样! 林晓晓捂著心口,像是被至亲背叛,伤心极了的质问: “堂姐,你可是我亲堂姐,你为什么故意引我来河边,还要强迫我和你换衣服穿,推我下水。”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啊嚶嚶嚶!” 林晓晓长相清丽,一双桃花眼本就楚楚可怜,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可比林盼娣乾嚎看著柔弱真实多了。 对著林晓晓指指点点的人住嘴,目光又惊讶地转向林盼娣。 林盼娣因为心虚,没有第一时间找到给自己狡辩的话。 林晓晓嘲讽的勾唇,重活一世,她这个堂姐还是这副什么都想算计,又什么都算计不明白的蠢样子。 看眾人讶然的反应,林晓晓心里的小人唇角弯了弯。 面上却是捂著心口像是说到伤心处站不稳一样后退一步。 她是装的,陆野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晓晓。 林晓晓惊讶了一瞬这个男人的反应,但顾不上管他,只一脸对林盼娣很失望的样子继续道: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定了在部队当排长的乔建国,自己却要嫁给一个孤儿农村汉子。” “可是你要是实在喜欢乔建国你就在定亲前说出来,我们是姐妹,我也不是非嫁给乔建国不可。” “你们要是两情相悦,我可以成全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你知道的,我从小最怕水了,你是想害死我吗?” 一直用怀疑和不满的眼神盯著林晓晓的乔建国闻言,不满地低声呵斥林晓晓: “晓晓,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衊我和你堂姐!我身为军人,已经和你有了婚约,怎么可能和你堂姐有什么!” 他高高在上地用命令语气叫林晓晓: “倒是你,你还不过来,一直和陆野站在一起像什么话!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 林晓晓冷冷看向这个当了三十年夫妻的男人,眼中没有一点感情,只余厌恶。 忙著收拾林盼娣,忘了说你这个贱男人了是吧! 这么著急找骂,林晓晓就成全他: “乔建国,谁没廉耻心大家看得清楚!” “怎么,林盼娣抱著很舒服吗?上岸那么久了还捨不得撒手?” “你还知道你身为军人啊,作为一个军人,自己未婚妻都能救错,未婚妻受委屈了,你不但不护著,还联合外人指责。” “退婚!必须退婚!我要和你这个是非不分、吃里爬外的窝囊废退婚!” 林晓晓也要退婚的话一出,眾人神色各异。 吃瓜群眾的譁然和议论不谈。 陆野猛地低头看向林晓晓,如果林晓晓此时看他,就会看到他眼中的惊喜。 而地上的林盼娣更是毫不掩饰,藏不住情绪的脸上显而易见的高兴和得意。 本以为林晓晓咄咄逼人把真相说出来是为了抢回乔建国。 没想到她那么傻,居然主动把好男人往外推。 而乔建国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脸色阴沉地盯著林晓晓威胁: “林晓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退了我们的婚,你再也找不到比我好的男人了!” “哼!”林晓晓冷哼一声。 鄙夷的像是打量什么腌臢物一样上下打量他一遍,像是实在找不到什么优点一样嫌弃的別开脸: “呵,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谁稀罕你!” 林晓晓怕他耳朵聋,大声地一字一顿: “我!说!我!要!和!你!退!婚!” 乔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看著对他不屑一顾的林晓晓,抬手指著她: “好!好!好!林晓晓你別后悔!” 垂眸看向怀里柔弱安静的林盼娣,赌气地道: “我看也不用退婚了!这不正好,我看你堂姐说得对,你和陆野也不清不楚的,乾脆直接换亲好了!” 第2章 陆野也同意换亲 哗! 这下人群是彻底炸开锅了,赶来的林家人和乔家人正好听到乔建国这话。 林晓晓的父母哥哥瞬间都黑了脸,林大哥衝上来毫不犹豫就给了乔建国一拳: “好你个乔建国,是你自己找我说你喜欢我小妹,我才答应给你们牵线的!” “你什么意思,我小妹还没和你定下你就开始欺负人了!” “谁不清不楚,老子打死你个烂嘴烂舌的!” 林大哥这拳头来得又猛又急,乔建国根本躲不开。 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抱著林盼娣的手也疼得鬆开,林盼娣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乔家人见儿子被打,衝上来就护著乔建国反打林大哥。 林二哥和林父林母哪能让自家孩子吃亏,也加入混战。 场面一度失控,躺地上装柔弱的林盼娣被林大哥和二哥“误伤”,踹了好几脚。 林晓晓本想上去帮忙,肩膀却被一双炽热的大手抓住,被拎小鸡崽一样半拉半抱地拉到后面。 林晓晓仰头不解地看拉她的陆野。 男人耳垂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了,红得能滴血,见林晓晓看他,小声道: “你別上去了,小心別被误伤。” 林晓晓有些懵,这是林盼娣口中那个把妻子当空气不管不顾的男人? 看著挺热心肠还挺细心的啊? 林晓晓看了看那边的战况,父母哥哥占据著上风。 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过去,家人为了保护她可能还要分神,反而添乱了。 於是林晓晓打消了衝上去念头,挺感谢陆野细心拦住她的,对著陆野礼貌笑笑: “谢谢你呀!” 林晓晓长著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像是能把人溺毙了。 陆野突然別开脸不敢再看她。 林晓晓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喉结滚了又滚。 刚才触碰她身体的手也忍不住摩挲著,像是在回味她的体温。 “住手!都给我住手!大过年的都在胡闹什么!” 林老支书赶来,让几个村里汉子拉开两家人,叫停了这齣闹剧。 了解完前因后果,林老支书看著脸色难看的林爷爷问: “大树老哥,你看这主要还是你们家內部的事,你们这亲是继续定还是怎么处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晓晓从高大的陆野身后探出个头,对老支书说出自己的想法: “二爷爷,我不要嫁给乔建国,这亲我不定了!” 乔母脸上被陆母挠了好几下,这会儿见林晓晓还敢站出来嫌弃自己儿子,立马指著林晓晓骂: “你个小荡妇!你不嫁老娘还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媳妇呢!” “我看我儿子说得对!你就是和堂姐未婚夫有一腿,不然你躲人家身后干什么!” 林母立马炸了:“老贱人你骂谁荡妇呢!我还说你儿子不知廉耻,联合外人欺负我闺女!” “刚才我们可都看到了,你儿子迟迟抱著人家姑娘不放,我女儿只是站在那怎么了!我看他才是早和有些人勾搭在一起了!” 林大伯母闻言不干了,直接对號入座上了: “老二媳妇你说谁呢!我闺女清清白白的,哪有二婶这么污衊侄女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老支书重重地杵了杵拐杖: “住口!都给我住口!谁在吵架通通扣三天工分!” 工分可是相当於粮食和钱的,这下眾人都老实了。 老支书再次看向林家的大家长林爷爷,乔家的话事人乔大队长,以及只能自己做主的陆野: “你们三家自己说吧,不要吵架,拿出个章程来,大过年的,別在这里闹笑话。” 话事人都还没拿主意,一边的林盼娣按捺不住了,举手,红著脸道: “那个,刚才建国哥不是说了换亲吗?我觉得挺好的,我同意!” 林大伯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著女儿嫁给乔建国可比嫁给陆野好多了。 也存了压林母一头,把林晓晓推给她认为不好的陆野的心,立马附和: “我觉得行!这样我们三家还是亲家,大过年的,大家皆大欢喜!” 林母不悦蹙眉,刚想开口反对,只见林大伯母给林老大使了个眼色,林老大立马对林爷爷说: “爹,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盼娣这丫头被乔家儿子坏了清白,晓晓也被陆野坏了清白,不如直接换亲,这样咱家姑娘就不算坏了清白了!” 林晓晓翻了个小白眼,不客气懟林老大: “大伯,大清早亡了!现在是新时代了,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封建!” “下水救个人就算坏了清白,那以后有人落水了都不救了,看著人淹死吗?” 林老大还没反应呢,偏心的林爷爷立马用拐杖指著林晓晓呵斥: “你怎么和你大伯说话的!他是你长辈!” “你落水被人摸了身子,你不想换亲,难道要赖在我们老林家当老姑娘!” “我告诉你,那不可能!林家养你那么多年不能白养,你必须嫁出去换彩礼回报家里!” 林晓晓心一沉。 她就知道在老林家,他们二房就不是人,而她这个二房姑娘,更是只是一个嫁出去换钱的工具! 可不等林晓晓发作。 林大伯母眼珠子滴溜溜转,担心林晓晓真赖家里了,拐了林老大一下。 林老大立马会意,快五十的人了,还千迴百转地叫: “爹~你可不能看著您孙女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啊!” “晓晓嫁给乔建国有100块彩礼呢,嫁给陆野不得要得更多!耀祖也该娶媳妇了,可是等著钱盖新房的!” 眾人看著林老大一个大老爷们撒娇看得直起鸡皮疙瘩,林爷爷却就吃林老大这套。 问都没问二房意见,当即开口: “换,盼娣和晓晓交换未婚夫!” 乔家不满,乔大队长冷著脸道: “我不同意,大树叔,结亲是两家人的事,之前我们看重你家林晓晓,是看重她的高中学歷。” “林盼娣小学三年级就輟学了,我们建国是军官,不能娶一个没文化的!” 林父林母也异口同声地反对:“爹!晓晓也是您的孙女啊!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定了她的婚事!” 让人没想到的是陆野突然开口: “我同意换亲!” 第3章 赔钱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晓晓也惊讶地仰头看他。 按照林盼娣前世的说法,他是个对感情和婚姻极其冷淡的啊,他怎么会主动提出同意换亲? 陆野放在身侧的手在大冷天出了一手的汗。 別人怎么看他,他不在意,但被林晓晓打量,他的心却跳得失常。 有个好事的大娘一拍大腿:“哎呦!这不就只有林老二家林晓晓没表態了吗?” “晓晓丫头,你要不就答应了呢!这事就算解决了!” 其余人闻言也跟著起鬨。 陆野脸色一沉,冷冷扫过起鬨的人,错身再次挡在林晓晓面前,替她遮挡去部分视线。 他期待她答应,但並不想她被架起来逼著答应。 老支书也重重咳嗽两声警告眾人,转而温和地问: “丫头,你想换亲吗?放心说,二爷爷替你做主!” 林爷爷心偏著长,老支书觉得他得为林老二家的撑撑腰。 林晓晓接收到老支书的善意了,礼貌地对他老人家笑笑: “谢谢二爷爷!” 看了眼挡在自己身前宽厚靠谱的高大背影,林晓晓心情复杂。 想著嫁给陆野或许也是暂时摆脱老林家束缚的办法。 呼出一口气,林晓晓表態 “我可以同意换亲!” 陆野紧绷的身体鬆懈一瞬,下一刻又紧绷起来。 林晓晓话锋一转: “但是!” “这件事是堂姐算计了我,我怎么算都是受害者一方,我需要赔偿!” 陆野的背脊再次放鬆,提著的心又落下,不是不愿意嫁给他就好。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陆野看著林盼娣,冷冷道: “晓晓说得对,严格来说你推晓晓下水,算是故意杀人!必须赔偿!” 林盼娣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怨懟。 前世自己和村里泼妇邻居吵架,他从来都不为自己说话。 只会冷冷地叫自己不要找事,还给那些泼妇送赔偿打自己脸,他何曾这样护著自己过! 林盼娣只顾觉得自己委屈,完全不想她偷偷摘人家自留地里的菜的事。 林盼娣很想撒泼质问陆野是不是真的早就和林晓晓勾搭了。 可对上陆野野兽般冰冷的眼神,到嘴的撒泼话愣是不敢吐出来。 顿了顿,不敢惹危险的陆野,林盼娣眼珠子一转,抬手抹著不存在的眼泪对著林晓晓狡辩: “晓晓,我知道你失去建国哥哥这么好的未婚夫心里不甘心,可这一切都是意外。” “我只是羡慕你有新衣服穿借来穿穿,担心你冷到了才把我的外套给你穿上。” “是你自己站不稳掉水里,我为了救你才跟著跳下去,我从始至终都没碰过你,你怎么能说我推了你呢!” 林晓晓冷呵,盯著林盼娣:“你確定你从我落水到水里,你都没碰到过我?” 林盼娣眼神躲闪,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觉得林晓晓只是想嚇唬她,让她不打自招,坚持道: “是!你当时站得离我远,我来不及抓住你,没碰到你!” 林晓晓笑了,走上前来,把手从陆野上岸就给她披著的外套里伸出来: “那我手里的是什么?你怎么解释!” 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晓晓白嫩的小手里一根还缠著一小把头髮的红头绳。 看清楚东西后,又不约而同看向半边辫子散乱的林盼娣。 林盼娣脸一白,没想到林晓晓都落水了还一直抓著这东西。 林晓晓就厉声道: “你当时指著河里说有大鱼,趁我看河里的时候突然推我!” “我下意识反手想抓住救命稻草,没想到一把抓住你的辫子扯下这些东西来。” “你说你没推我,还离我很远没碰到我,那难不成我会凭空取物把这些东西变到我手里来!” 林盼娣慌了:“我,我,我记错了,是我救你时被你挣扎抓到了!” “嘘!”眾人发出嘘声,这话现在谁还信谁是傻子。 林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盼娣一眼,转而呵斥不依不饶的林晓晓: “好了!多大点事!回去让老大家拿两个鸡蛋给你道歉得了!別在外面丟人现眼!” 林晓晓小脸一沉,不客气的懟心偏到咯吱窝的林爷爷: “爷爷,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偏心,谁丟人现眼还不好说!” “我今天就要当著大家的面得到赔偿,不然回了家別说从你宝贝大儿那拿鸡蛋了,怕是还要我爸爸倒贴给大房!” 青山大队林爷爷出了名的把大儿子小儿子当宝,把老二当老黄牛可劲压榨。 眾人在这点上觉得林晓晓说的完全没问题,都鄙夷地看著林爷爷。 林爷爷脸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黑得快要滴出墨来,咬著牙问: “那你想怎么样!” 林晓晓不客气提条件: “我被她推下水差点淹死,不但受到了惊嚇,现在还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她们家必须赔偿我十块钱作为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另外还要赔给我20个鸡蛋作为营养费!” 这还没完,林晓晓指著林盼娣身上的衣服继续说: “还有我的红棉袄,那是我妈妈去我姥姥家借的新棉花和新布料,一针一线辛苦给我做的,充满了我妈妈和我姥姥对我的爱!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现在被林盼娣穿过了不谈,她还给我弄水里搞那么脏,我要她赔偿合情合理吧!” 林晓晓看著脸色难看的林爷爷和林奶奶以及大房的人,故作大方的要价: “作为一家人,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要么给我赔偿一件一模一样的新衣服,要么给个成本价,赔偿我五块钱!” 林大伯母气极:“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一家人!有你这么讹家人的吗?你怎么不去抢!” 林母立马护犊子:“你骂谁死丫头的,我家晓晓哪一点说得不对了!本来就是你们家林盼娣害人在前,赔偿也是天经地义!” 林晓晓力挺妈妈:“对!大伯母要是不服我们就去找公安来断!故意杀人怎么也够她去劳改了!” 陆野很有眼色的作势要去请公安。 “够了!赔!回去就赔!你个搅家精能不能消停了!” 林爷爷大声呵斥。 林晓晓撇嘴:“我不信爷爷你的人品,你们必须当著老支书和大家的面把钱和鸡蛋给我!” 林家还没分家,回了家关起门来,给不给还不是这死老头一句话的事。 別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心里的盘算。 第4章 噁心男人真噁心 最后的小心思也被林晓晓堵死,林爷爷死死地瞪著林晓晓。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孙女,而是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林晓晓才不怕他,无所畏惧地继续揭林爷爷的老脸: “爷爷你看你多可怕,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你这样我更是不敢相信你回去会把赔偿给到我手里了!” 林爷爷气得呼吸急促,黑著脸叫旁边的老婆子: “给她!现在就给这个认钱不认亲的搅家精!” 林奶奶不敢忤逆暴怒的老头,不情不愿从內裤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和两张两块、一张一块给林晓晓。 林晓晓嫌弃地用两个手指尖尖拿过来,转手就丟给了离她最近的林大哥。 林大哥表示他也有点嫌弃,可这是钱,还是小妹的受难钱,他忍了忍揣兜里了。 林晓晓转脸就换上甜甜的笑,对林老支书道: “二爷爷,我要是没拿到鸡蛋可以去找你来做主吗?” 老支书看著这机灵丫头,对林晓晓温和地笑笑。 转而睨了一眼气的嘴唇都开始哆嗦的林爷爷,直接答应: “行了,你爷爷不会不给你的,有事二爷爷给你做主!” “谢谢二爷爷,难怪您能当老支书呢!就是公正!”林晓晓拍马屁。 赔偿也赔了,剩下的就是乔、林、陆三家內部的事了。 哪怕乔家和林家二房不满,林老支书也勒令他们回去谈,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闹。 於是眾人被老支书赶著意犹未尽地散了,三家人前往最近的林家商议。 回去的路上。 林母把林晓晓拉到一边,对著自从林晓晓答应换亲,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晓晓的陆野抬了抬下巴,小声问: “闺女,你真的要嫁给小陆那孩子吗?” “你別勉强,要是不愿意妈就是把老林家房顶掀了也给你推了。” “你爷奶要是再逼你找对象结婚,我和你爸就是净身出户也把家给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虽然林母声音很小,但是陆野耳力很好啊! 他忍不住紧张地盯著林晓晓,生怕她反悔。 林晓晓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了,抬头看到眼神压迫感极强的陆野。 总感觉自己要是反悔了,男人会把她绑回家是怎么回事? 他要娶林盼娣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紧张在意啊?就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淡淡的。 是错觉吧? 林晓晓摇了摇头把古怪的想法甩出去,但还是小声和林母说: “妈妈,家是一定要分的,不分家你和爸爸一直被大房三方压榨,迟早会累坏身体的!” 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灼热了,林晓晓忙道: “但是我也是愿意嫁给陆野的!” 此言一出,林晓晓感觉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像春风一样温柔。 又偷偷看了一眼陆野,这傢伙唇角居然扬著,这还是两辈子林晓晓第一次见陆野笑。 他本来就是剑眉星目的帅气长相,这一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的帅气,林晓晓都看得有些呆了。 “你要嫁给陆野不是顺了老大家的意思,那还怎么分家?”林母不解的询问拉回林晓晓的心神。 林晓晓拍了拍脸,暗骂自己花痴。 想著林母的问题,林晓晓苦恼的皱起小眉头。 林父是林家人的老黄牛,那一大家子要是捨得放林父单过家早就分了。 哪怕前世,也是把林爷爷熬死了这个家才终於分了,林晓晓暂时还真没好办法。 但这家她必须分了,前世父母操劳过度,六十多岁就被过劳病折磨致死,她既然重生了,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林晓晓眼神坚定,拍了拍林母的手: “妈妈,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和爸爸哥哥们脱离老林家过好日子!” 陆野看著林晓晓虽斗志满满却有些忧愁轻蹙的黛眉,很想帮她抚平。 她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不该被这些琐事烦扰。 分家吗?陆野心里念著,有了想法,她想要的,他会帮她的。 回了老林家关起门来,第一个发作的是乔母,她直接道: “退婚可以,换亲不行!我们家建国不会娶林盼娣的!” 林大伯母也不是软柿子: “怎么,堂堂大队长家,板凳都还没捂热呢!说出口的话就要当屁放了!” “换亲是你儿子提的,况且你儿子把我闺女清白都毁了,这是想耍流氓不负责?” 乔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 “林老大家的!你说话可要讲证据,讲良心!” “什么叫我家建国毁了你闺女清白,你有证据吗?我儿子好心救人还给自己惹了一身腥,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疼吗!” 林大伯母被乔大队长拍桌子嚇了一跳,一时不敢还嘴。 林盼娣咬牙,暗骂林大伯母没用。 她算计那么久,不惜自毁清白,必须嫁给乔建国。 想到这,林盼娣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地直接给乔大队长跪下: “大队长,您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呢?现在全大队的都知道我们坏了清白要换亲,你现在这样,不是逼我去死吗?” “您是大队长,您行行好,给我留条活路吧!” 乔大队长脸色一沉,心里对林盼娣越发不喜。 为了嫁给他儿子算计自己亲堂妹不够,现在还以死逼自己这个大队长。 这样的儿媳妇他现在是一点不想领回家。 瞪了一眼缩在他妈后面装死的儿子,乔大队长呵斥: “建国!你说!你到底有没有乱摸她,你要是没有,老子就是闹到公社去也不让有些人得逞!” 谁知乔建国居然心虚的眼神闪躲不回话。 他確实在水里摸了林盼娣了,但是他以为他摸的是林晓晓。 想著,乔建国居然还看向被林母搂在怀里给她擦头髮的林晓晓。 他不相信林晓晓真的捨得放弃他这么好的未婚夫,之前都是话赶话衝动之言。 只要林晓晓现在低个头,帮自己说说话,他一定收回换亲的话,继续和她定亲! 林晓晓怎么也和乔建国做了30年夫妻,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被他的眼神噁心得想吐,直接不客气道: “你看我干什么,看你这心虚样,林盼娣虽然坏,你指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为了你这种猥琐男说话吧!乔建国你真噁心!” 乔建国双目圆睁,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指著林晓晓破口大骂: “林晓晓!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乐意娶你这个被野男人摸了的荡妇吗!” 陆野脸一沉,像头猎豹一下猛地起身揪住乔建国的衣领,直接把他拎小鸡崽似的拎起来: “你再骂一个字试试!” 第5章 林盼娣寻死,乔家妥协 “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乔母尖叫著上来拉陆野。 陆野隨手一挥把乔母甩开,眼神冰冷地盯著乔建国。 乔建国被陆野的压迫感压得喘不上气来,但余光看见林晓晓看著陆野隱隱的崇拜眼神。 那点可怜的男人胜负心作祟,梗著脖子骂: “陆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剋死父母的孤儿,也只配捡我不要的女人!” 砰! 乔建国被陆野直接一把丟出去,撞到墙上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乔母嚇坏了,尖叫著衝过去扶乔建国。 乔大队长指著陆野: “好好好!当我这个大队长是死的吗!陆野你怎么敢的!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青山大队待不下去!” 陆野冷冷扫了乔大队长一眼,抬脚就要去继续揍满嘴喷粪的乔建国。 “陆野站住!” 轻甜的女声传来,陆野下意识顿住脚步看向叫他的林晓晓。 林晓晓顾不得那么多,起身跑过来抓住陆野的大手,对他摇头: “陆野,不要为这种人脏了手!” 陆野浑身一僵,垂眸看著与他粗糙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的白嫩小手。 一时心跳加速,几乎不敢呼吸,怕惊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可惜林晓晓只是为了拉住他一时情急,见他停下就鬆了手。 陆野蜷了蜷被她握过的手,心里顿觉空落落的。 林晓晓没空关注这些细节,她担心陆野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 到时候他们从有理一方变得没理。 但陆野生气也是因为自己,林晓晓不允许这样护著她的陆野被林大队长威胁。 在陆野面前显得娇小的身体挡在陆野身前,冷眼看著乔大队长: “大队长家真是好大的威风,你儿子为什么挨揍你自己应该清楚,怎么只许他满嘴喷粪造谣污衊,就不许当事人反击?” “你是在威胁陆野是吧!我是不是可以默认往后陆野要是被穿小鞋都是某些人的报復!” “我到时候倒是要去公社找领导评评理,这大队到底是集体的生產大队,还是某些土皇帝的一言堂!” 乔大队长一僵,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急说了不该说的话,被这个死丫头抓住了把柄。 脸色僵硬的开口: “我没那个意思,什么土皇帝,小丫头片子別胡说八道!” 看了眼那边摔得齜牙咧嘴的儿子,乔大队长咬著牙平事: “建国说话確实欠考虑,但也是你先骂他在前,陆野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有问题。” “我作为大队长不和你们计较,这事两边都有错,就此揭过,你们认不认?” 林晓晓撇撇嘴,她骂乔建国那是他该,况且她有骂错吗? 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把乔大队长整下去之前,確实不能把他得罪死了。 林晓晓冷冷道:“我们可以勉强揭过这件事,但是以后我父母哥哥还有陆野有任何被针对的地方,我都默认是你搞的鬼,大队长最好公正些!” 乔大队长青著脸,皮笑肉不笑:“自然不会!” 转而看著林爷爷,乔大队长直接道: “大树叔,你们家这孙女恕我乔家不敢娶,告辞!” 眼看乔大队长要直接走,林盼娣怨恨地瞪了林晓晓一眼。 都怪她多嘴惹怒了她公公! 林盼娣咬咬牙,扫视一眼林家人,一个个废物只会摆脸色,没一个上前拦住乔家人替她做主的。 她眼神一狠,高声道: “既然大队长你们占了我便宜不认帐,那与其等著被別人的唾沫淹死,我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只见她猛地爬起来冲向乔建国刚才撞上的那堵墙。 如她所料,她並没撞在墙上,刚缓过来的乔建国一把拦住她。 她奋力挣扎著哭喊: “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建国哥你不愿意娶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 林爷爷终於是坐不住了,猛地拍了拍桌子,指著乔大队长怒吼: “你是要逼死我孙女吗!” 他叫乔老大: “老大!现在就去老支书家借自行车!我要去公社告大队长家仗势欺人,对我孙女耍流氓不认帐!” 乔大队长黑脸,忙拦住林爷爷。 看了眼现在直接抱在一起的儿子和林盼娣,被儿子蠢得眼前发黑。 刚才他的心虚作为老子的他看得清楚,知道这个儿子不光明磊落。 乔大队长一咬牙:“娶!我们娶!现在就定亲!明天就过门!现在能不闹了吗!” 瞬间屋內安静下来,林盼娣抽噎两下,柔弱地死死环住乔建国的腰不放。 心里得意,面上却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 两家人重新坐下来商议,原本给林晓晓的100块彩礼给林盼娣,林盼娣明天直接过门。 大队长嫌弃丟人,不办酒。 林老大和林大伯母一百块钱到手,才不管时间仓促还不办酒女儿没面子,连连笑著答应。 甚至还对著乔大队长和乔母热情起来,亲事成了,他们还指望以后靠著亲家关係拿好处。 林盼娣低著头不说话,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林晓晓的好男人抢到手了。 林晓晓一下注意到了乔家藏著的坑: 婚事定那么仓促,乔建国根本不可能和部队打结婚报告,而且乔家也没提领结婚证的事。 乔家怕是想著以后以有名无实甩开林盼娣。 本来林晓晓想好心提一嘴,但对上林盼娣怨恨的眼神,林晓晓就把嘴巴闭上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让他们以后自己互相折磨去吧。 確定下来,乔家人黑著脸走了,只留下陆野。 林爷爷看著他,没了对大队长一家还留著的几分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 “你要娶晓晓丫头可以,必须拿出200块彩礼来!” 林晓晓刚想骂人,被陆野安抚地按坐回去,他们的事,他来处理。 陆野眼神淡漠地看向林爷爷: “可以,但是之前我和林盼娣有婚约,我爸没少给你们送野物。” “灾荒那几年,我爸更是拿粮食养著你们一大家子。” “那些东西严格意义来说是我爸为了未婚妻林盼娣给的,如今我的未婚妻换人了,你们是不是该还回来?” 陆野从下水前就脱了的干外套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淡淡道: “我也不问你们多要,这些是自从林大伯救了我爸,我爸为了报恩给我和林盼娣定娃娃亲后,我爸给林家送的东西的明细和当年的对照价格。” “我算过了,从定亲到三年前我爸去世,一共14年,这些东西价值487块6毛3分。” “你们直接给我钱就行,当然你们要是按照原物归还也可以!” 第6章 不还钱就分家 陆野把小本本递给林爷爷,也不担心他撕毁,他有备份。 林爷爷沉著脸接过,翻看了两页,时间、地点、给了什么东西记得清清楚楚。 想赖帐都赖不了,因为很多都还记录了当时的见证人。 “啪!”一下,林爷爷一把把小本本拍在桌子上,冷声问: “所以你什么意思,想用这些东西抵彩礼?” 陆野表现得很淡定,与林爷爷形成鲜明对比。 他温柔地看了眼林晓晓,转而否认林爷爷的质问: “我没那个意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些本来是给我未婚妻的,既然她已经不是我未婚妻了,理应还我。” “至於晓晓的彩礼,那是我为了娶她给出的诚意,没有抵消一说。” 林家除了二房,一个个脸色漆黑,林爷爷咬牙: “你滚出去!我家孙女不嫁给你!” 陆野眼神一暗,语气变得沉冷: “晓晓嫁不嫁给我只有她自己说了才算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现在走可以,但是我会拿著这本物资清单去公社公安局报案,告你们骗婚骗財!” 林爷爷猛地把小本本砸向陆野: “好好好!没想到你爹那么重情重义的人生出你这么个小畜生!老婆子,把钱给他让他滚!” 林奶奶为难,林爷爷气得怒吼:“拿钱给他!我说话不好使了吗?” 林奶奶被吼得抖了下,尷尬道: “老头子,咱家没那么多钱。” “噗嗤!”林晓晓一时没忍住噗笑出声,见眾人都看过来,林晓晓压了压笑意摆摆手: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陆野眼神温和下来,眼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那么可爱! 林爷爷感觉脸被丟在地上踩,怒吼:“那就去借!差几十块还不能借出来吗?” 林奶奶缩了缩脖子:“不是差几十块,是加上盼娣丫头的彩礼也只有250块,老头子你忘了吗?去年给耀祖买工作,花了很多钱。” 林晓晓捂住嘴,差点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陆野忍住摸摸可爱的她的衝动,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对著气的一副快晕死过去的林爷爷冷漠道: “我还有一个方案可以让你们不还钱。” 林爷爷准备装晕的动作一顿,假装虚弱地问: “你还想怎么样?” 陆野看了看一直把自己当旁观者看戏,对林爷爷一点同情都没有的林晓晓一家,想著她想分家的事,於是道: “我可以不要钱也不要那些东西,但是你们得把林家二房分出去。” “不能净身出户!” 这次不等林爷爷说话,林老大和林老三异口同声: “不行!” 之前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便装死。 可要是把二弟/二哥分出去,两个靠著二房夫妻和两个儿子每天挣满工分,还包揽大半家务获利的男人立马坐不住了。 林老大呵斥:“陆野,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对我们林家的家事指指点点!” 林老三也附和大哥:“就是!先別说你还没成我们林家的女婿,就算你是,也没资格对林家是否分家发言!” 林爷爷自然也不满最能干的二儿子分出去,可他又拿不出钱来还钱,只黑著脸瞪著陆野。 林晓晓和父母哥哥则都惊讶地看著陆野,没有对他让他们分家的不满,只是惊讶和不解。 將近500块钱,放在青山大队谁家都是巨款,甚至整个青山大队,能拿出这钱的不超过一个巴掌。 陆野就这样轻飘飘地说不要了,只是为了帮他们二房分家? 林晓晓此时无比確定回来的路上陆野就是听到她和妈妈的谈话了。 他是在帮她吗? 林晓晓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知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到这个地步,但林晓晓此时心里是温暖的。 或许,选择换亲不仅仅是权宜之计,他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陆野只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林家另外两房人一眼,转而看向沉默话少的林父,態度变得温和有礼许多: “岳父大人,抱歉事態特殊没有提前和您商议,您是否有意分家,如果您有意,放心交给小婿。” 林父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妻子儿女,又看看眼神威胁的父母。 虽不满陆野以女婿自居,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我本来早就想分家了,陆野,如果这事成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些钱,你给我一点时间,五年,不,三年內我一定还给你!” “老二!”林爷爷大声叫林父,试图震慑林父。 林父看向自己的父母,想到这些年连累妻子儿子被区別对待的种种。 甚至於不是自己和妻儿以罢工不干威胁,小闺女也要小小年纪就被磋磨,更別说上学! 林父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中只余坚定: “爹,娘,我从六岁开始下地干活,到如今给老林家干活已经整整40年。” “当年娶秀英也是我自己跟著陆野爹上山打了野猪卖了钱换的彩礼,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这些年我和秀英为林家做了那么多,足够还给你们二老生养之恩了。” “如今儿子想为自己和妻子孩子们活一次,爹,我要分家,你就是骂儿子不孝,儿子也要分了这家!” 林爷爷这次是真急了,猛地起身,提著拐杖衝过来,抬手就要打林父。 林晓晓忙拉了一把林父,下意识想用自己身体帮林父挡。 陆野一把抓住林爷爷的手把人推开,护在二房前面,语气冰冷: “林爷爷,我敬你是长辈才给你留几分顏面给你选择机会,你要是不想选,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公安局!” 林爷爷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后腰被撞到的地方生疼。 可他现在却顾不得疼,真气的眼前发黑快要晕过去,颤抖著手指著二房和陆野: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逆子,你真的要联合这个臭小子和你亲爹对著干吗!” 林父看著护著自己的女儿,心中又暖又酸。 把女儿推到妻子怀里,站到陆野身边,冷冷地看著林爷爷: “对!今天你要么分家,要么把钱还给人家小野!” 见林爷爷只抖著唇不表態,林父心一狠,直接叫陆野: “小野,拿上你的帐本,叔陪你去公社公安局,叔还可以给你作证!” 第7章 分家,定亲 陆野眼中闪过笑意,看来未来老丈人不是愚孝的人,他点点头: “好!” 两人作势就往外走。 “站住!”林爷爷急得猛地用拐杖敲地叫停。 看著一副铁了心要分家样子的二儿子,再看看不近人情的陆野,林爷爷闭了闭眼: “分!现在就分!老二你去请老支书来做见证!我现在就把你这个不孝子分出去!” 不等林父发话,林大哥和林二哥嗖一下躥出去,空中只留两人压不住喜悦的声音: “好嘞!爷,我们马上就回来,你可別反悔!” 老支书被哥俩几乎半架著回来时,林家除了二房和陆野,所有人都像是掉了钱一样脸色铁青。 林爷爷黑著脸简单和老支书说了情况,直接分家: “老二家分出去单过,盼娣丫头的彩礼钱和你们二房没关係,家里只有150块钱,你大哥、三弟和我们老两口占三份,分你们37块五毛。” “家里碗筷按人头分给你们,厨房灶台和铁锅是我们老两口的,不分给你们,分家后你们二房不许用厨房!” “家里粮食也是按四份分,分你们四分之一。” “房子就隔壁老二你爷生前那间房分给你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老子建的,老子不分给你个不孝子合情合理。” “林晓晓这些年读书都是画的公中的钱,陆野答应的200彩礼钱一半归公中!” “以后每年老二家必须给我们老两口一百斤粗粮、八十斤细粮以及五块钱养老。” “陆野你自己答应的之前的帐一笔勾销,帐本必须销毁,老支书做见证,以后我老林家和你两清!” 看似没多大问题的分家,可这么多年,公中一大半的钱財都是二房挣的。 林太爷爷留下的房子看似挺大的,有三间臥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半露天的小厨房。 可是那房子是红土砖建的茅草屋顶房,林太爷爷去世后就空了下来,没人住也没人管理。 现在破破烂烂的,不下雨下雪还好,要是下雨下雪就完蛋了。 老林家的房子可都是半青砖半石头的瓦房。 更別说厨房的大铁锅都是林父年轻时去城里打零工换钱买来的。 林晓晓撇撇嘴就想闹,林母拍了拍她的手按住她,小声道: “晓晓,能分到这些东西没被净身出户可以了,身外之物爸妈和哥哥能赚来一次就能赚来第二次。” “分家才是最重要的,別出了什么意外了。” 林晓晓憋屈,想说自己不会让分家有意外的,可看向沉默下还是有些伤心的林父,终究住嘴了。 林父能在老林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他怎么会是一个不孝子呢? 算了,像妈妈说的那样,能分家就很好了,身外之物总能挣来的。 於是最终这场堂姐妹落水被未婚夫救错的抓马戏码,以林盼娣如愿嫁给乔建国,林家二房和老林家分家收尾。 哦,当然林晓晓趁著老支书在,把鸡蛋也要回来了。 因为分家的事,林家二房对陆野好感倍增。 又因为林晓晓愿意嫁给陆野,二房和陆野商议,请其实是会看一点日子的老支书,把两人亲事定在了三月十六日。 距离现在还有將近两个月,既留够了林家人给林晓晓准备嫁妆的时间,也能赶在春种之前。 其实林家人是想定在今年秋收后,多留一留女儿,也多些时间在今年好好干,多给女儿挣出些体面的嫁妆来。 是陆野极力爭取到了三月十六日。 林大哥和林二哥是异卵双胞胎,今年20岁,两人都还没找对象。 林父林母没为儿子操心,反而鬆了一口气。 儿子能干长得俊,脱离了老林家那个吸血窟,不怕儿子没姑娘要。 夫妻俩打算把分家钱先都给女儿办嫁妆,儿子娶媳妇的钱他们慢慢挣。 陆野快速回家换了乾净的衣服,就又跑回来帮二房搬东西。 林晓晓也去和林盼娣还有三房两个女儿一起住的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盼娣像条毒蛇一样死死盯著林晓晓。 她內心嫉妒怨恨到发疯。 凭什么! 明明陆野对她就像木头一样,凭什么对林晓晓就能那么温柔体贴! 现在陆野和二房的人都不在,林盼娣终究没忍住质问: “林晓晓,你真是个骚狐狸!说吧,你什么时候和自己堂姐夫勾搭在一起的!” 林晓晓叠被子的手一顿,转脸冷冷地看向林盼娣。 看著她满脸的嫉妒,冷笑一声: “林盼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堂姐夫?陆野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现在乔建国才是我堂姐夫,要说和乔建国有什么,那我的確比你早,毕竟现在谁都知道你抢了堂妹的未婚夫不是吗?” 林盼娣脸涨成猪肝色,指著林晓晓: “林晓晓,你高高在上些什么!就算你坏了我名声又怎么样!” “以后我就是军官太太,你不过是个农村汉子媳妇!一辈子也出不了这个村子!以后我一定会比你过得好一万倍!” 林晓晓一把打开她没礼貌的臭手,都没心情和这个蠢货吵了,淡淡道: “哦,那我祝你和乔建国永远锁死!” 林盼娣被林晓晓这態度一噎,没感受到贏了的畅快,反而憋了一肚子气。 看著林晓晓又自顾自开始叠她那个破被子了,气得起身冲了出去。 只能安慰自己,林晓晓肯定心里很难过,只是强装不在乎。 林晓晓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一分。 有些人,哪怕重活一辈子也不长脑子。 但凡林盼娣有点脑子,想一想自己前世婚后没几年就憔悴的样子,也该知道乔家不是什么好人家。 可她偏偏只看到了外表的光鲜,耍手段和亲姐妹抢男人。 那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林晓晓懒得费劲叫醒装睡的人。 尊重他人命运,享幸福人生!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著那三大包东西,林晓晓感慨果然破家也有三分银。 想著父母哥哥那边东西肯定更多,林晓晓就想自己搬。 可林晓晓只是把其中最轻的棉被大包裹拿下炕,就累出满头大汗。 林晓晓看著自己在父母哥哥的坚持下没下过的还很白嫩的小手。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被乔家磋磨变的力气大能干的林晓晓了。 看著三个大包裹,林晓晓无奈嘆气。 心里不由想:她要是有一个小说里能隨时收纳东西的空间就好了。 谁知林晓晓刚这么一想,手边的大包裹突然就消失了。 第8章 老天不薄,空间跟来 晓晓嚇了一跳,下一刻脑海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別墅小院,而消失的包裹正静静躺在院子里。 林晓晓心中狂喜。 这不是她前世靠著自己摆摊攒钱,偷偷在郊区买的打算和乔建国离婚后给自己养老的別墅小院吗? 重生回来,林晓晓对前世唯一的掛念就是她辛苦赚钱买的別墅小院,还没来得及和乔建国离婚住进去享受,自己就突然重病爆发死了。 一想到要是房子落入那四个被乔母教成白眼狼的儿女或者乔家人手中,林晓晓就心痛得难受。 可老天待她林晓晓真是不薄,不但让她重生了,还让她的別墅小院也跟著她回来了! 林晓晓反锁了房门,心里默念进去,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了別墅小院。 小院里她的菜园子里的黄瓜、西红柿、西葫芦、茄子以及各种小菜长得鬱鬱葱葱。 苹果树上红彤彤的大苹果压弯了枝头,葡萄架搭成的遮凉亭上的葡萄也黑紫黑紫,大串大串地掛满了藤蔓。 还有橘子树、芒果树、枣子树等不同季节的果树,全都结满果实,所有作物竟然都是处於丰收状態的。 林晓晓惊奇地摘了一串葡萄下来,下一刻,刚被摘的葡萄又长出来一串一模一样的。 林晓晓差点喜得跳起来,这些东西,居然是可以自动补充的! 林晓晓又跑到后院看她的牲畜棚: 10只鸡,10只鸭,三只大白鹅,三头奶山羊和它们的五只崽,以及公羊都悠閒地在圈里溜达著。 观察了一下,林晓晓发现它们的粪便会自动收集到边上的沤肥堆沤肥,然后自动施肥到前院的菜园。 食槽的水和食物也都会自动补充。 林晓晓又跑回別墅打开大冰箱,拿出一块小蛋糕吃了,下一刻冰箱立马补上新的。 林晓晓再也抑制不住喜悦,兴奋地在別墅里又蹦又跳,快乐得像只撒欢的小狗。 她再也不用担心回到物资匱乏的七十年代会日子难过了! 有了空间,她越发有信心带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就连分家被林爷爷占去便宜都没那么鬱闷了,有了空间,那些小便宜林晓晓都有些看不上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陆野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晓晓,收拾好了吗?我来帮你搬东西。” 林晓晓忙出了空间,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这才去给陆野开门: “好了,好了,谢谢你呀,我確实有点搬不动。” 空间的事太过神奇,林晓晓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悄悄用空间物资反哺爱她的人就好,这样对谁都好。 可哪怕林晓晓儘量掩饰了,但她的喜悦还是快要溢出来了。 还好陆野没那么大脑洞,以为她是看到自己来帮她开心,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一下子干劲满满。 看了眼收拾好的三个大包裹,直接把最大的被子包裹甩到背上背著,隨即一手一个轻鬆提起另外两个。 林晓晓都惊呆了,忙道: “陆野你少拿一点,我等下叫我大哥二哥来拿。” 陆野看了她担忧的小脸一眼,心情更好,直接就迈步往外走: “没事,走吧。” 这些都是她的私人用品,他不想让別的男人拿,哪怕亲哥哥也不行。 林晓晓:(⊙o⊙) 回神后她忙跟上,从后面帮他托著大包裹,希望能减轻他的负担。 殊不知她这样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往前推著陆野,让他更加费力。 陆野却没嫌弃,也没让她別添乱,只是唇角弯了弯,任由她帮倒忙。 他喜欢她和他一起,哪怕添乱也喜欢! 好在新家就在隔壁,两人很快就到了。 林父林母看到陆野被三个大包裹包围了,忙上前要帮忙接过他手里的。 陆野不动声色避开:“我来就行,岳父岳母你们去忙你们的。” 夫妻俩一愣,对视一眼没强求,只是帮忙打开给林晓晓留的房间门。 拋开老林家那些人,林晓晓在家里其实是团宠来的。 老房子三间臥室,林父林母特意选了最好最大的那间给林晓晓住。 哪怕林晓晓很快就要出嫁了,他们也没有让林晓晓將就的意思。 林晓晓看了眼房子就知道父母的用心,心中温暖。 陆野把林晓晓的东西放下,看了看率先被林家人打扫出来的屋子,直接动手就帮林晓晓铺床。 林晓晓回神,忙有些尷尬地道: “陆野,我自己来吧,你也跟著忙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陆野制止了林晓晓要动手的动作,很自然地牵著她的小手把人带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著。 有了未婚夫的確切名义,他放肆了许多。 看著她懵懵的乖乖隨他摆布的可爱样子,没再忍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乖,以后有我在,这些粗活累活你都不用做。” 说著还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她手里: “你乖乖坐著吃糖,我很快就弄好了。” 林晓晓感觉脸热得厉害,好羞耻,陆野是这样的吗?这对吗? 脑子有些短路,林晓晓只会懵懵点头。 陆野笑了笑,见她呆呆的,把一颗糖拆了塞她嘴巴里,见她嘴巴一鼓一鼓的开始吃了,才又摸了摸她的头去继续忙活。 林晓晓感受著嘴里的奶香和甜味,看著男人忙碌的身影。 心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她想,如果陆野现在不是演的,以后也不会变,她或许真的是捡到宝了。 虽然不理解他和林盼娣口中那个除了定时给她钱,对她不管不顾的冷漠男人有什么关係。 但管別人怎么说呢,林晓晓觉得眼见为实,不应该从別人口中了解一个人。 她既然答应和他结婚,也应该拋开过去,试著好好去了解他。 林晓晓的房间是陆野帮忙收拾好的,陆野还帮忙搬家,收拾屋顶茅草。 林家人当然不会让他饿著肚子回去,林母留他吃饭。 陆野很想多和林晓晓待在一起,没有拒绝。 林晓晓不知道,今天对於所有人来说都是意外,但唯独对陆野来说却是惊喜…… 第9章 陆野心意 陆父临死前拉著陆野叮嘱,要陆野不要辜负了他救命恩人的女儿。 陆野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没资格靠近他真正喜欢的女孩。 可谁想到呢,上天眷顾,那个女人自己反悔作妖,他也是顺了她的意,不算他辜负了她。 陆野想到再过50天就能娶林晓晓回家,心中火热。 吃过晚饭,陆野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递给林父: “岳父大人,这是我给晓晓的彩礼,里面有600块。” “其中你们拿100去应付老林家,剩下的五百才是我真正娶晓晓的心意,谢谢你们愿意把她託付给我!” 林父林母都惊呆了,林父忙把钱推回去: “小野,我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晓晓她爷爷问你要200块高价彩礼我们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这钱你拿回去,以后只要对晓晓好就行。” “至於要给晓晓爷爷的100,实在为了分家我没办法,就当我借你的,我很快会还给你的。” 陆野力气自然比林父大,但他担心用力推搡伤到林父,林晓晓会生气。 所以他没和林父纠缠,而是把钱直接塞给了也被他的大手笔惊呆了的林晓晓怀里,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岳父大人您就別和我客气了,能娶到晓晓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惊喜!” “这钱是我给晓晓的彩礼,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更没有还不还一说。” 林晓晓不舍地捏了捏手里的厚度,还是把钱递给陆野: “你不用拿那么多钱给我,嫁给你是我们两家的事,也是我自己答应的,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 陆野包裹住林晓晓的小手把钱推回去: “我知道,但是晓晓,彩礼是我娶你的诚心,我只会觉得给少了,你收下也是给我一份安心好不好?” “况且以后结婚了,我的东西总是要都给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林晓晓仰头看著满脸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情话,而是一脸郑重和认真的男人。 感觉他这样其实更戳她心上的软肉了。 林父看著手握在一起的女儿和陆野,清咳一声,不动声色上前拉开两人,发话: “既然如此,晓晓这钱你就收著,等你出嫁了带走,用来经营你们的小家。” 陆野有些遗憾地收回手,还想说什么,给那么多彩礼一是想风光迎娶林晓晓,二也是特意想帮扶一下刚分家落魄的岳父家。 林父看出来了,对他动不动就对女儿动手动脚的意见小了点。 但还是抬手制止了陆野说话: “小野我知道你的用心,但你要是把我当你老丈人就別再多说了!” “我和你岳母还有两个大舅哥都有手有脚,不至於吃女儿的彩礼!” “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不相信我能把这个家带起来了!” 陆野闻言就没再多言了,只道: “好,听岳父大人的!” “时间也不早了,岳父岳母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了告辞的话,陆野目光又单独看向林晓晓,眼中带著不舍: “晓晓,我走了。” 林晓晓莫名感觉脸颊发烫,鬼使神差的,居然主动提出: “我送送你吧?” 刚说出来林晓晓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多捨不得和他分开一样。 可不等她找藉口圆过去,陆野眼睛一亮,立马笑著应下: “好!” 林晓晓:…… 只能硬著头皮把钱放好,和他一起出了门。 两人並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林晓晓有些尷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小手被一只乾燥粗糙的大手包裹住,林晓晓惊讶地仰头看他。 这才发现,陆野一直在看著她,眼神烫得嚇人。 见她看来,男人不但没有心虚地收回手,反而撬开她的手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像是一辈子要將她锁死一般。 “你?”林晓晓脸颊发烫,只能声音小小的发出一个疑惑音。 陆野唇角弯了弯:“不可以牵吗?未婚妻。” 低沉诱人的声音让林晓晓一下起了鸡皮疙瘩,心跳也跟著失衡,难得有些结巴: “你,你要牵就牵!” 低沉的轻笑声传来,林晓晓有些羞恼的抬头。 她看到男人脸上不似平常冷凶,反而露出如夏日暖阳般明媚灿烂的笑容。 林晓晓一下子忘了羞恼,竟然是又看呆了。 男人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 “晓晓,我有些后悔没逼一逼你爷爷,也把你明天就娶回家,我现在就想把你领回家。” 林晓晓脸爆红,没忍住用空著的手推了男人一把,看似生气实则像个炸毛小猫一样凶他: “你胡说些什么!” 男人脸上笑意更深,把她推自己的小手也握在手里: “好,是我著急了,晓晓別生气,手打疼了没有?” 林晓晓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这真是林盼娣口中那个性冷淡的陆野吗?该不会下水的时候被什么附身了吧! 自己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被他几句话弄得脸红心跳的,这正常吗? 林晓晓有些招架不住了,好在陆野没再散发荷尔蒙,放下她一只手,十指相扣那只手还牢牢抓著: “好了,不逗你了,不是送我吗,走吧。” “正好去我们家看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地方我这两个月推倒了重建。” 林晓晓鬆了一口气,没有拒绝。 任由他牵著走。 两人就这样曖昧又尷尬地走了一段路,林晓晓偷偷仰头偷看了几眼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没忍住打破沉默的氛围: “今天谢谢你呀,要是没有你帮忙,分家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陆野垂眸温柔地看她:“不用和我说谢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晓晓再次红著脸垂头。 太会了,这男人太会了! 林晓晓甘拜下风,决定暂时不和他说话了,再聊下去,她真的要热冒烟了。 到了陆野家,陆野也没把她手鬆开,牵著她参观了他家。 陆野的家其实是村里最好最大的青砖大瓦房了。 早年集体经济还没现在那么严格时,陆野和他父亲时常上山打猎去卖,赚了很多钱,盖起了这个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这毕竟是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林晓晓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参观了一圈下来,觉得已经很完美了,没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本来想说自己回去了的,没想到陆野还是不鬆手,又牵著她把她送回林家小破院子外。 这才鬆开她的手,摸摸她头道: “回去吧,明天你堂姐出嫁,我担心你在家被她欺负,我明天一早来接你去我家里玩一天。” 玩什么? 林晓晓好险没管住嘴问出来,赶紧挥挥手和他道別。 回了家,林母打趣地目光投来: “呦!这不是去送人的咱家小闺女吗?怎么又让人送回来了?” 第10章 不玩了,玩不动了! 林晓晓红脸:“妈妈!” 林母笑了,捏了捏林晓晓可爱的小脸: “好了好了,妈妈不笑话你了!热水你哥哥们给你提你房间去了,快去洗洗,今天搬家弄一身灰!” 根本没动手的林晓晓逃似地躲回房,躲开家人揶揄的眼神。 拍了拍脸颊压下羞意,简单给自己清洗乾净。 收拾好后,她躺在男人亲手给她铺的炕上,拿出枕头下的大把大团结。 林晓晓想著男人的一言一行,猛地用被子捂住头扭来扭去。 可恶,她可是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啊!怎么被25岁的陆野撩拨成这样了! 都怪陆野藏得太深了!才不是她菜! 她闪身进空间,里里外外盘点了一下別墅的物资,才让自己从羞恼的小情绪里挣脱出来。 林晓晓看著除了菜园、果园、养殖棚外,別墅厨房里的两袋五十斤大米和两袋五十斤白面。 想著空间可以自己刷新空间內物资的逆天功能,觉得自己未来完全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林晓晓又试了试,空间外的东西带入空间可以保鲜,但拿走后不能刷新。 空间以后不但能產出,还能当储物仓库用。 再次感谢了一番老天爷,林晓晓出了空间美美入睡。 梦里,她带著家人在金山银山上打滚。 突然,一个身材超好的大帅哥把她抱起来,对著她这样又那样…… “晓晓,晓晓,醒醒?小野说今天老林家那边乱,让你去他家玩一天。” 林晓晓迷迷糊糊地摆手:“不玩了,不玩了,玩不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快起来,人小野来了有一会儿了!” 林母一把把林晓晓拽起来,林晓晓猛地惊醒。 想到那个梦羞耻的后半段,顿时脸像煮熟的虾一样红。 林母担忧地摸摸她额头:“脸怎么那么红?该不会是昨天落水发烧了吧?” “奇了怪了?额头不烫啊?” 林晓晓尷尬地拉住林母的手: “我没事,妈妈,就是睡觉闷的呵呵!” 林母不疑有他,吩咐林晓晓: “没事就好,快换衣服起来洗漱,小野都来一个多小时了。” “他让我不要叫你,让你好好休息,自个儿在院子里和你爸还有哥哥们收拾自留地呢!” “我实在不好意思才偷偷来叫你。” 林晓晓点头点头:“知道了妈妈,我马上起,你先去忙吧。” 等林母出去了,林晓晓又猛地躺下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对被子拳打脚踢。 只听被子里传出一声小声的嘟囔:“林晓晓你这个大色女!” 林晓晓收拾好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陆野挥著膀子在帮林家挖自留地,北方二月不到15度的天气下,男人脸上汗水滑落。 不知为何,林晓晓前世看乔建国训练回来一身一头的汗,只觉得都是汗臭味。 而看陆野出汗,却莫名想到昨晚梦中他压著她汗水滑落的样子。 慌乱地移开视线,林晓晓又在心里暗骂自己好几次。 平復了一下呼吸,去打了温水,叫陆野: “陆野,先別干了,过来洗洗吃早饭。” 林家当然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但是前世林父就是胃癌去世的。 林晓晓刚才那么久才出来就是在劝说妈妈以后一日三餐的吃,还借用自己读过的书说出了不好好吃饭的危害。 林母虽然知道家里拮据,但更关心家人身体健康,被林晓晓说服了。 粮食可以再赚,但身体只有一个。 陆野听到林晓晓叫他,立马放下锄头过来,先深深地看了她蜜桃色的脸颊一眼,才接过林晓晓手里的新毛巾。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林晓晓的手心,林晓晓动作很大像是被烫到一样地缩回手。 陆野愣了下,看向她的眼睛,她眼神躲闪害羞,不是討厌他。 陆野鬆了口气,唇角弯起,呼哧呼哧大力洗了把脸。 看得林晓晓一愣一愣的,她没见过洗脸都那么狂野的人。 陆野擦乾净脸和手后,却自然地牵起不知道又在发什么呆的小姑娘 “走吧,不是去吃早饭吗?毛巾我带走了,晚上给你带一块新的回来。” 林晓晓回神,却是摇了摇头: “不用,放我家吧,你经常来总是要用的,我特意问妈妈要了专门给你用的。” 说完抬头期待地看著陆野。 小样,姐活了两辈子了,还能一直被你个愣头青撩拨! 陆野確实愣了下,眼中常年来已经形成习惯的冷肃像冰化开一般变得温柔。 可不等林晓晓得意扳回一城,男人磁性带笑的声音传来: “嗯,晓晓今天去我们家也选一些喜欢的洗漱用品,家里有新的,早选早用,以后咱家的东西都交给你安排。” 林晓晓:…… 输了,她又输了! 吃过早饭,陆野就带林晓晓走了。 今天林盼娣出嫁,不是什么光彩手段得来的亲事,家里肯定还有一番鸡飞狗跳。 林晓晓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確很可能再被找麻烦,不如去陆野家躲清静。 事实证明陆野非常有先见之明。 乔建国回去冷静了一晚上,进水的脑子清醒过来。 死活不肯娶林盼娣这个算计了他的女人,闹著要继续和林晓晓履行婚约。 林盼娣左等右等,等不来乔建国来接她。 得知乔建国在家里闹,林盼娣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居然跑去林晓晓家跪著求林晓晓不要破坏她的亲事。 引来许多人围观看热闹,有脑子不清醒的还真指责林晓晓起来。 当然人是被林父林母以及两个哥哥拿著扫把撵出去了。 林母对著林盼娣吐口水: “呸!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来赖我家女儿!“ “我告诉你,我女儿和陆野定了,现在我女儿还在和陆野培养感情呢!” “谁稀罕乔家那歪瓜裂枣!陆野可是给了600彩礼,不像有些人家,拿一百都一副施捨人的地主老財姿態!” 陆野的彩礼爆出来,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有的人后悔没把陆野扒拉到自家碗里来。 但没人再怀疑林晓晓对乔建国余情未了了。 先不谈两个男人的外貌差距,100和600还用选吗? 林老二家小闺女可是高中毕业生,人指定不傻! 当然老林家仿佛丟了钱一样痛心疾首,林爷爷不要脸地想要林晓晓的彩礼钱。 林父难得顶撞林爷爷,说彩礼钱是分家后陆野才加上的,和老林家没关係。 林爷爷想耍赖,但是分家见证人老支书站出来帮林父,林爷爷只能又恨又悔地灰溜溜离开。 林盼娣本来想噁心林晓晓,顺便利用林晓晓逼婚,谁知被陆野的天价彩礼砸得头晕眼花。 这时候猛然想起陆野前世死了可是留下一笔巨款的,心里有些后悔把陆野推给林晓晓。 她该再想个两全的办法把两个男人都收拢在手里,不该便宜林晓晓的! 第11章 陆野的巨额家產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盼娣不得不暂时放弃陆野抓牢乔建国。 她相信乔建国未来能给她的更多,一定能的! 林盼娣自我安慰。 但她都把事闹开了乔家还是不来接亲,林盼娣心里怨气,心一狠。 林盼娣不管不顾把乔建国確实在水里摸了她的事闹开,还把乔家昨晚答应的事宣扬。 又来了一出百试百灵的寻死觅活戏码,成功逼著乔大队长压著儿子来接亲。 这场本就不体面的婚事闹得更加难看。 乔建国被迫把林盼娣接回乔家,心里也很怨愤不满. 直接收拾东西离开青山大队回部队了,连房都没圆。 这些事被陆野带回陆家躲清静的林晓晓暂时不知。 此时的她正在看林盼娣惦记的巨款—— 刚到陆家,陆野把她安排在烧得暖暖的炕上坐著,拿给她一个大铁盒: “晓晓,这是咱们家的家底,以后就由你保管了。” 林晓晓红著脸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咱家呢!这是你家!” 陆野淡笑著不答这话。 在他心里,林晓晓答应他那一刻就只能是他的了,早晚都一样,他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的。 只是又把铁盒往前递了递: “晓晓不想看看吗?” 看著陆野期待的眼睛,林晓晓还是接过了大铁盒。 倒不是林晓晓口是心非,现在就想要陆野的东西。 她就是好奇,毕竟前世林盼娣说陆野这不好,那不好,可从来没说过陆野穷。 这不打开还好,打开了林晓晓瞬间惊得张大了小嘴。 首先是一大半盒子的各种珍贵票据,什么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錶票、布票等等应有尽有。 其次就是另外一大半盒子的大团结和几张存摺了。 大团结现金有一千多,存摺分五个存著七千块钱。 林晓晓眨巴眨巴大眼睛,又抬起手揉了揉眼,铁盒依旧满满当当地躺在她手里。 不是林晓晓没见过世面,现在可是74年,陆野只是一个农村糙汉子。 这八千多块钱的家底和一个路边乞丐忽然拿出千万家產的衝击力有的一拼了好吧! 陆野被林晓晓惊讶的可爱模样取悦到,唇角扬起,温柔地注视著她看到钱票发亮的桃花眼。 从前他对钱没什么执念,但现在仿佛有了动力。 她应该是喜欢钱的,她喜欢,那他就给她赚! 陆野又从衣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把零钱,一共十八块八都给她: “晓晓,这些就是咱家的所有了,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晓晓好半天才回神,都没注意到男人还没改口,还在说“咱家”了。 回神后,林晓晓那点看到钱本能的喜欢之情退下去,剩下的就只有对陆野的担心了。 林晓晓把铁盒合上,秀气的眉毛不自觉微微皱起,担忧地看著陆野问: “你赚这些钱安全吗?你只要告诉我你自己人身安不安全,我不是要窥探你秘密的意思。” 陆野心中一暖。 哪怕父母在的时候,也只会问他今天打到了什么猎物,换了多少钱。 陆野知道父母不是要钱不要儿子,只是对他有信心。 可不代表他不喜欢被人牵掛担心。 看著林晓晓蹙起的眉头,没忍住抬手抚平她的眉心,把人拥入怀中。 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陆野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说实话林晓晓被勒得有点难受,但感受到男人此时需要抱抱安抚,没有推开他。 顿了顿,林晓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问: “这个也不可以说吗?不能说我就不问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安全为主,钱够用就行,不用卖命去赚。” 陆野心里更加柔软,微微鬆了一点力气,但没有鬆开她,带著点鼻音解释: “晓晓你放心,如今我有了你,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这些钱大多是我从大青山打猎换来的。” “有的是我父亲还在时和他一起打猎去黑市换的,有的是他们离世后我自己打猎和县里的厂子换的。” “县里的场子都缺肉,多年下来,我和他们採购科的人都已经很熟了,我大多猎物都换给他们了,很安全。” “我也偶尔去黑市一下,但我不直接去黑市卖,而是和一个小头目有长期合作,他很靠谱,不会出卖我。” 林晓晓惊讶地抬头去看陆野,这么重要的,事关他安全和谋生手段的事他就这么告诉她了! 林晓晓眼神复杂地看著陆野,他棕褐色的瞳孔里装著小小的她。 眼中没有丝毫对她的怀疑,仿佛只在意她是否能安心,一点也不怕她会出卖他,举报他。 他们不过才定亲第二天,她还没嫁给他。 他不但把钱都摆在她面前,还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和她说了。 一时间,林晓晓居然有种羞愧感。 陆野对她那么坦诚那么好,她嫁给他的起初目的却只是想利用他摆脱老林家和乔家。 林晓晓因为惭愧情绪有些低落,陆野却看不得她这样。 他喜欢看林晓晓无忧无虑的笑。 以为她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晓晓別担心,你要是担心我去黑市危险,我以后就不和黑市合作了。” 陆野这样的反应,林晓晓心中越发触动,也知道他误会自己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但说起担心,林晓晓还真的很担心他,但担心的是他上山打猎。 林晓晓记得很清楚,前世陆野在75年4月18日的时候上山打猎,遇到老虎意外早早离世了。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並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堂姐夫。 而是因为事发的前一天,林晓晓身体很不舒服还被乔母逼著下地干活,直接晕倒在地里。 是陆野发现叫人救了她,她才被查出怀孕三个月,也才得以及时保住有流產徵兆的孩子。 谁知不等她恢復去答谢陆野,陆野突然就出事了。 之前林晓晓或许还存著陆野早死,她守寡不用再嫁人也很好的想法,但陆野的真诚让林晓晓改变了想法。 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忍心眼睁睁看著他再走向死路。 但要让陆野永远別进山,那显然也不现实,那是他的生存本领,林晓晓没资格限制剥夺。 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晓紧了紧回抱住陆野的力度,只道: “陆野,答应我,进山你一定一定要非常小心,不要去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 陆野不知道林晓晓心里的纠结,被她小手环抱的地方发热,顺从地答应她: “好,我都听我媳妇的!” 林晓晓脸一红,被这句“媳妇”臊得那些愧疚担忧都忘了。 鬆开抱著他腰的手推开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谁是你媳妇了!未婚妻!我还没嫁给你呢!” 陆野一点也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感觉顺著她打的地方传遍全身。 看著她粉嫩的脸颊,因为害羞下意识用贝齿轻咬住的嘴唇,他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地变得热烈。 林晓晓被他看得有些慌,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拆吞入腹。 第12章 嘴唇咬红了,我帮你揉揉 实在被看得不自在,林晓晓又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你干什么呀!干嘛一直这么……看著我!” 手被男人一把抓住,林晓晓身体一颤,往回抽自己的手,却抽不回来。 下一刻,林晓晓被一把拉回男人怀里。 陆野另外一只手突然按上林晓晓的嘴唇轻轻摩挲,粗糙的指腹磨得她柔软的嘴唇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看著怀里惊慌的瞪大眼睛的女孩,陆野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还带著莫名的哑,冠冕堂皇的解释: “嘴唇咬红了,我帮你揉揉。” 林晓晓愣愣地靠著他的胸口,一时分不清那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不知是因为气氛太曖昧,男人散发的荷尔蒙太诱人。 还是因为陆野刚和她交底,她感动的情绪作祟。 林晓晓脑子有些短路,竟然没有推开他,只傻傻回答:“哦,那,那好了吗?” “没有,还需要多揉揉,或许別的办法好的更快!” “什,什么办法!” …… 分开时,林晓晓已经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了。 漂亮的花瓣唇水润饱满,像是盛开的花朵刚接收了温柔的细雨浇灌,看著更加美丽诱人。 林晓晓坐得离某个流氓远远地不理他。 陆野唇角还残留著一丝被咬破的血跡,但他一点不在乎,反而弯起愉悦的弧度。 看著缩在角落生气了的小姑娘,陆野厚著脸皮靠过去,把铁盒子再次递上: “晓晓彆气了,这些当我的赔礼好不好?” “你太美了,我忍不住,下次……” 林晓晓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陆野忙捂住嘴摇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林晓晓呼出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被陆野一个老处男撩得意乱神迷的。 平復了下怦怦乱跳的心臟,把铁盒子推回去,声音娇软像是在撒娇: “我才不要,还没结婚呢,结婚了你再给我!” 陆野笑了,顺势就又把人拉怀里抱著: “好,结婚了再给媳妇儿,现在我留著给媳妇儿置办彩礼。” 林晓晓脸颊还是很热,但没有推开他。 想著前世堂姐回家抱怨陆野不行,人很冷淡的话,再看看眼前这个订婚第二天就把她按在怀里亲的野性男人。 林晓晓忍不住戳著他的胸肌问他: “陆野,要是没有换亲,你对林盼娣也会这么流氓吗?” 陆野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坚定地回: “不会!我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 林晓晓此时背靠在他怀里,转脸仰头看著他。 这样的死亡角度这个男人还是非常帅,而此刻最迷人的是他眼中的认真和坚定。 林晓晓想,她愿意相信他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独独对她態度大变,但感情的事没必要什么都追根究底。 或许就是他对她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了呢? 毕竟她林晓晓別的不说,美貌是绝对在线的,林晓晓自恋地想。 在陆野家待了一天,过了一天饭来张口的公主日子,吃过陆野亲手做的晚餐,林晓晓才被陆野赶在天黑前送回家。 再早一些陆野不捨得,再晚一些有损林晓晓名声。 不得不说,陆野真的是个很合格的未婚夫。 林大哥和林二哥演小品一样生动地给林晓晓讲了林盼娣出嫁发生的事。 林晓晓只当听个热闹,完全不同情林盼娣丟脸。 林盼娣今天又来攀扯她的行为,越发让林晓晓打消提醒她乔建国不是良人的想法。 林晓晓不是圣母,林盼娣不把她当姐妹,那她也懒得管她死活。 晚上林母来房间和林晓晓谈话。 她都是老江湖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陆野嘴唇上的伤和女儿的娇羞。 虽然陆野目前看来比乔建国好多了,但做母亲的总是担心女儿年纪小被骗,委婉地劝说: “闺女,你和陆野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结婚了,咱趁著这两个月多观察观察,不合適咱早发现早断了,不要太著急交心啊!” 林晓晓滚到林母怀里,脑袋像是小猫一样蹭了蹭林母,也不瞒著林母: “妈妈,你放心,今天就是气氛到了自然的亲了亲,我不会在结婚前把身子交给他的。” 知道亲亲在现在这个时代也很出格了,林晓晓为了安老母亲的心,就补充: “妈妈,今天陆野要把他所有家当交给我,我想著没结婚呢,推回去了,他说结婚了给我。” 这话的確让林母提起的心放下去一些,无论如何,陆野敢在婚前把財產给女儿,的確已经够真心了。 不过林母还是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 “你呀你!下次可不能让他放肆了知道不!男人太容易得到了,会不珍惜的!” 林晓晓本来也不打算让某人继续占便宜,搂著林母的腰: “嗯嗯,知道了妈妈,妈妈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前世出嫁过得不好,林母知道了三天两头跑去乔家和乔母闹。 奈何乔母是大队长媳妇,儿子还是军官,硬气得很,林母为了林晓晓没少吃亏受气。 前世的林母是在林晓晓结婚第五年,终於生下儿子去隨军两年后,暴雨时被林奶奶指使去麦场收麦子滑倒摔到头去世的。 林晓晓甚至都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算下来,林晓晓已经25年没见过妈妈了,她很想很想她。 林母不知道前世的事,但小女儿从小就喜欢撒娇,她也乐意宠著。 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好,妈妈陪你,以后就要嫁人了,妈妈想陪也陪不了嘍!” 这一夜母女依偎著,是林晓晓这么多年来最温暖睡得最好的一夜。 次日一早,陆野骑著他的自行车又来了,车上还驮著50斤白面。 老林家分给二房的都是些粗粮,细粮是一点没有的。 陆野这人要对人好起来,台阶都给人找得不得不下: “岳父岳母,你们就收下別和我客气了!” “我孤身一人,做饭也不好吃,岳母手艺和我妈当年一样好,我就想来岳父岳母家蹭个饭,尝尝母亲的味道,可以吗?” 这话出来,哪怕是不想占女婿便宜让女儿抬不起头的林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只见看陆野总是带著点老丈人敌意的林父红了眼眶,拍了拍陆野的肩膀: “可以!当然可以!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小野你就是我们家的儿子,你想什么时候来吃就什么时候来吃!” 吃过陆野做的堪比国营饭店老师傅菜的林晓晓默默喝著玉米粥没说话。 她算是知道陆野为什么在县城各大厂子混得开了。 这男人面上看著冷漠不好相处,实际只是他对不乐意亲近的的才这样的。 陆野给家里送了吃的林晓晓也没拒绝的意思,空间里的东西她得过两天找藉口出去才能拿回来,家里现在確实需要。 以后嫁给他,她也会用空间反哺他,不存在谁付出多谁付出少的说法。 林家其乐融融,倒是老林家看到陆野带东西过来,在隔壁嫉妒地指桑骂槐。 林晓晓冷耳听著林爷爷骂她爸爸不孝,心里很不舒服。 吃过早饭就带上非要跟著她的陆野,藉口出去走走。 来到了村里小孩聚集地,打算好好宣扬宣扬林爷爷的不要脸。 第13章 老林家唯一好人 林晓晓长得漂亮,小孩子是视觉动物,她本来就受小孩子喜欢。 加上她之前在县城里读书,放假回来还会给孩子们讲县城的好吃的好玩的,教孩子们认字,孩子们更喜欢她了。 看到林晓晓过来,本来在玩的孩子们立马围了上来。 “晓晓姐姐!你来啦!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 其中的孩子王林狗蛋兴奋地邀请。 不等林晓晓说话,陆野黑著脸拒绝:“不行!” 村里大人都拿陆野当小孩止哭药用,孩子们本来就怕他。 现在陆野脸一冷,语气一凶,孩子们更怕了,纷纷嚇得瑟缩了一下。 林晓晓抓住陆野的大手捏了捏安抚,陆野神色一下柔和下来。 小狗蛋见状,胆子大了一点,鼓起勇气问: “为什么不行啊?” 陆野扫了一眼脸上脏兮兮的小不点,反手握住林晓晓的小手,有些幼稚的宣告: “晓晓以后是我媳妇,她是妈妈,爸爸只能是我!” 小狗蛋一愣,反应过来嫌弃地对陆野道: “陆大哥你好幼稚!只是游戏而已,我又不和你抢晓晓姐姐,大不了你当爸爸,我当儿子好了!” “噗嗤!”林晓晓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陆野顶著他这张硬汉帅脸和八岁的小男孩宣誓主权的样子,实在太反差太可爱了。 陆野无奈地看著笑得弯了腰的未婚妻,再看看一脸看不起他玩不起的孩子们,陆野耳朵有些发烫。 但是幼稚又怎样,他不会收回那话的。 哪怕玩闹,林晓晓也只能扮演他一个人的妻子! 林晓晓笑够了才含笑扫了眼男人红红的耳垂,替他解围: “好了,你们不要嘲笑陆大哥哦,姐姐今天来找你们,不是来玩的,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小狗蛋等人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小狗蛋拍著小胸脯: “晓晓姐姐你儘管说,我林狗蛋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林晓晓没忍住想摸摸他的头,手却被某男一把抓住。 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 “姐姐想教你们唱首歌,学会了你们就去村里唱,这些糖果就当姐姐给你们的报酬好不好?” 几个小萝卜头看到糖果眼睛都亮了,齐齐点头。 等告別孩子们,陆野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林晓晓瞪他:“笑什么笑!再笑下次给你编一首歌,让他们去村里唱!” 陆野忙严肃脸:“不笑了媳妇儿,媳妇儿嘴下留情!” “哼!谁是你媳妇了,別乱叫!” “这不行,你就是我媳妇儿!” …… 很快,青山大队的小孩都在唱童谣: “林大树,真奇葩, 偏心偏到姥姥家! 大儿子,当个宝, 二儿子,当根草, 分家厚脸把二儿往外扫, 二儿委屈还被骂不孝! 借婚约,占人四百八十七块六毛三, 悔婚约,不愿还, 卖了孙女来抵债! 最离谱,最搞笑, 伸手就抢孙女嫁妆包! 嫁妆包,抢了去,不知足, 还想孙女婿来养! 林大树,脸皮厚, 劝知足,管好口,莫伸手! 小心公安叔叔把你揪!” 童谣像病毒一样传播,林爷爷乾的那些不要脸的事也迅速传开。 林爷爷气得臥床不起,但是是没脸出来见人,还是真病就不好说了。 毕竟都这么没脸了,也不见他补偿二房,把100块彩礼还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童谣出自林晓晓的手笔。 但她又没说半句谎话,只不过教孩子们唱了一首亲身经歷编成的歌,老林家也只能受著。 当然也有人说林晓晓心思狠毒,不敬长辈,是个搅家精的。 林晓晓只当他们在夸自己了,心思狠毒当个恶人怎么了! 总比被人当软柿子捏得好! 年初六,林盼娣回门。 老林家被林晓晓搞得气压低沉,林盼娣自己也短短三天不到就疲惫憔悴至极。 林家和老林家也就隔著一堵墙,林晓晓清晰地听到林大伯母质问林盼娣怎么空著手回来,指责林盼娣为什么不好好笼络女婿云云。 林晓晓没有幸灾乐祸,只觉得厌烦。 不想被老林家那些破事烦心,林晓晓和父母说了一声: “爸妈,我去公社供销社转转,买些家里需要的东西。” 林母闻言忙去屋里拿了五块钱塞给她: “你花家里的钱,不要动你的彩礼,爸妈不是那吃女儿的人!” 林晓晓没多说接了,空间在那呢,她就是找个藉口出去,根本不会花钱。 去陆野家借了他的自行车,藉口自己想单独去散散心,拒绝了他跟著。 林晓晓出发去了公社。 刚出大队,遇上风尘僕僕赶回来的大房小儿子林耀祖。 林耀祖主动和林晓晓打招呼: “晓晓,你要去哪里?” 林晓晓难得对大房的人给了个笑脸:“耀祖哥,我去公社买点东西,你今天休息吗?” 別看林耀祖是大房唯一的小儿子,但他和大房乃至老林家都不是一类人。 前世的林耀祖很对得起他这个名字。 虽然占尽家里资源才得了个县城家具厂的临时工。 但后来也靠著自己在这个工作中学到的手艺托举起了林家一家子人。 当工人期间,工资除了吃饭的钱全部上交家里,对几个托举她的姐姐也很好。 前世林盼娣和村里有妇之夫通姦被赶回家,也是这个弟弟毫无意见地养著她。 只是林盼娣自己不知足,什么都要和林晓晓比著来。 觉得自己嫁得没林晓晓好,自己气自己给自己气出病来,不到四十岁就抑鬱而终了。 林耀祖也是老林家唯一对二房不错的人,后来开放后自己出来创业还带上了二房两个兄弟。 “没有休息,我请假了一天。”林耀祖的声音拉回林晓晓的回忆。 林晓晓看向他,只见他面色愧疚,囁嚅了两下嘴唇突然给林晓晓道歉: “晓晓,对不起,昨天老支书家儿子去县里办事,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姐姐她性格偏激,坏了你的婚事。” 林晓晓沉默了一下,没有说没关係,而是道: “耀祖哥,这事不该你来道歉。” “你今天是回来看林盼娣的吧?正好她回门在老林家呢,你快回去吧。” 说完林晓晓就蹬著自行车离开,车却被林耀祖一把抓住。 第14章 黑市换钱 林晓晓蹙眉看向他。 林耀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散的钱票一股脑塞林晓晓衣兜里: “晓晓,哥没太多钱,这是上个月的工资,我还没来得及交给家里,你收好,就当哥给你的道歉礼!” “你放心,我会管住他们不让他们来找你要的!” 说完,林耀祖鬆开自行车就跑了,不给林晓晓拒绝的机会。 林晓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嘆了口气。 其实林耀祖也很可怜,他要是个自私的坏人,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会很快乐。 但偏偏他是个有良心,知恩图报的好人,家人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是更加痛苦的精神折磨。 拿出林耀祖塞过来的钱数了数,有零有整18块9毛2。 他的工资是十五块,所以是直接把所有工资以及省下来的饭钱都给了她。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晓晓抿了抿唇,把钱整理好放回空间。 她不会要这个钱的,林盼娣算计她的债,她已经要回来了。 这些钱林晓晓会等什么时候去县里了,单独还给林耀祖。 林晓晓来到公社,进去供销社转了一圈,大概回顾了一下现在的物价。 什么也没买,在售货员的白眼下出了供销社。 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闪身进了空间,林晓晓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然后在別墅杂物间拿了一个手工艺大竹篓,摘了满满一大筐苹果,又去后院抓了两只母鸡用麻袋装上。 林晓晓出了空间直奔记忆里红旗公社的黑市。 黑市在一个四通八达方便逃跑的胡同里,有人看守。 买东西不收钱,卖东西要交两毛钱。 林晓晓交了钱进了黑市,刚把麻袋打开,背篓上的粗布掀开,一下就被围住了。 “大娘,这鸡怎么卖?我都要了!” “你这苹果真大真红!多少钱,给我来三斤!” …… 不得不说好东西不怕卖不了,现在也有很多有钱人,不过是物资紧缺罢了。 林晓晓压粗了嗓音报价: “苹果一块钱一公斤,这两只鸡至少有四公斤一只,还会下蛋,7块一只不讲价,我不要票。” 林晓晓报价其实已经不高了,但还有人想占便宜: “大娘,你要价也太黑了吧!供销社才四块钱一只老母鸡!” 林晓晓冷冷懟人: “那你去供销社买那不到三公斤的不下蛋老母鸡,人家还要票,你有钱有票也不一定买得上!” “走走走!我不卖给你!” 那人脸一沉,看林晓晓是个老太太,刚想仗著自己年轻力壮威胁一下林晓晓。 可不等他再开口,他突然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拎小鸡仔一样拎到后面, 只见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的年轻男人带著一个高一米八,至少180斤的大块头大摇大摆地来到林晓晓的摊位前。 年轻男人笑眯眯地对林晓晓道: “大娘,他不要我要,你这些苹果和这两只鸡我都要了!” 林晓晓看了一眼男人,见他开口周围人就都不说话了,就猜测这人不是一般人。 卖给谁都是卖,林晓晓一摊手: “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人一愣,没想到林晓晓这么爽快。 回神笑了笑挥手让大块头过秤,20公斤苹果,两只老母鸡一共34块钱。 林晓晓收了钱背起空背篓就要走。 男人却拦住她: “大娘,我是这片黑市的管事的陈老三,大娘的货好,有没有意向长期合作?” 林晓晓眸子一动,不动声色道: “我只是偶尔有货,有货了我会来找你的。” 陈老三笑著给林晓晓塞了一个纸条: “大娘,说好了啊!有好东西可要照顾侄子生意啊!” “这是我的住址,大娘下次直接去这里找我就行!” 林晓晓收下纸条,点了点头直接离开。 陈老三也没再拦著林晓晓。 出了黑市,林晓晓故意绕了好几个弯,没发现有人跟著她。 微微鬆了一口气。 她不是第一次来黑市。 前世乔建国的工资都捏在乔母手里,林晓晓想买个针头线脑都要看乔母脸色。 后来林晓晓乾脆上山捡些山货,做成小零食偷偷来黑市卖。 不过前世她卖的东西常见且量少,没惊动这位陈老三就是了。 林晓晓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卸妆换妆,从空间拿出自行车。 回到供销社用刚赚的钱买了两斤不要票的本地糕点,这才往回走。 临近大队,林晓晓又拿出50斤大米,50斤白面绑在自行车上。 摘了十个苹果,从冰箱保鲜层拿了两斤五花肉,又拿出三只绑好腿的母鸡,一起放背篓里背著。 红旗公社这边的规定,一户人家可以养三只鸡。 空间的母鸡每天都会下一个鸡蛋有时候还能下两个,林晓晓打算拿回去养著下蛋给家人补身体。 回村的路上遇到村民打探,林晓晓就说: “没办法,分家分的东西塞牙缝都不够,只能借我未婚夫的钱去买点东西来先餬口了。” 她这么说眾人对她大包小包的羡慕嫉妒顿时消除了大半。 林晓晓加快速度离开不给那些人上前仔细查探的机会。 回了家,林盼娣已经回乔家去了,林耀祖也不在家。 老林家安静得可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母听到动静迎出来,看到林晓晓买那么多东西。 一巴掌差点呼在林晓晓背上: “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別花你的彩礼!你怎么不听话!” 林晓晓灵活躲开,对著老母亲比嘘: “嘘!妈,小声点,別让有些红眼病听到了。” 林母捂住嘴,但还是瞪著小闺女。 她知道林晓晓孝顺,但是还没结婚就花男方给的彩礼补贴娘家,闺女要被看不起的。 林晓晓忙放下背篓上前挽住林母: “妈!你放心,我没花陆野给的彩礼,你不信去我房间看,钱都在我衣柜里放著呢,我一分没动!” 林母不信:“那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些?” 林晓晓早就做好打算,对著林母神秘一笑。 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前世从乔家地窖意外发现的箱子里拿到的,放在別墅小院藏著的小黄鱼给林母看: “妈妈你看,我去公社的路上在路边草丛捡到一个布包,里面有五条小黄鱼呢!” “我拿去黑市卖了三条,又在黑市刚巧看到这些东西,给买了回来。” “背篓里有三只母鸡,还会下蛋的,妈妈以后我们家就不缺鸡蛋吃啦!” 林母赶紧捂住林晓晓的衣兜,紧张地东看看西看看,確定没人偷看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不是喜悦而是担心: “闺女啊,你去黑市有没有偽装啊?会不会被人发现?” “你说你这孩子咋那么大胆子,这么危险的事你拿回来让你两个哥哥去好了。” 林晓晓为两个哥哥默哀一秒钟,笑著安慰林母: “没事的妈妈,我把脸都捂严实了去的,保准你见到我都认不出我。” 林母这才安心一点,没问林晓晓要小黄鱼也没要钱,叫来两个儿子把东西都搬回去。 林父看著三只大肥鸡也乐了,动手能力极强直接去后院搭鸡窝去了。 林晓晓喝了一口水,背著那么重的苹果去黑市,又带著那么多东西回家,可把她累坏了。 喝了水林晓晓好奇地对著老林家那边努努嘴问林母: “妈妈,那边怎么回事啊?那么安静,我看到耀祖哥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 第15章 陆野也去黑市了? 说到这个,林母嘆了口气,拉著林晓晓到厨房,指了指厨房半麻袋细粮: “你看这个,这是耀祖那孩子从老林家背过来的。” 说著,林母又从怀里掏出十张明显被爭抢过、皱巴巴的大团结给林晓晓: “这是你的彩礼钱,耀祖从你爷奶房间翻出来的,直接拿来还给我了。” 林晓晓讶异:“那我爷奶会同意?” 林母嘆气:“哪能啊!耀祖那孩子说要是老林家再来找我们家闹,他就登报和老林家断绝关係,以后他工资一分不给家里。” 林晓晓震惊了:“耀祖哥这么决绝吗?” 林二哥是个跳脱爱八卦的,听到妹妹和妈妈在说今天老林家的热闹,也凑上来搭话: “可不是!我都怀疑耀祖是不是大伯亲生的了!一点不像大伯家的人!” 林母没好气拍了林二哥脑袋一下: “瞎说什么,你耀祖弟弟和你妹妹几乎是一起怀上的,也就比你妹妹早出生半个月,你大伯母虽然不是好人,但不是那不检点的人!” 林二哥揉了揉头:“妈,我就是这么说说,你干嘛打我!” 转而看向林晓晓,一脸想分享八卦的兴奋样子: “妹妹,你想不想知道后来的事啊?二哥给你讲怎么样?” 林晓晓很给哥哥面子,点点头,满眼期待。 林二哥高兴了,他最喜欢妹妹的一点就是妹妹愿意听他讲八卦了。 大哥和爸妈都说他一个男孩子爱讲八卦不好,只有妹妹从来不说他,还对他的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林二哥立马竹筒倒豆子: “妹妹你是不知道林盼娣多不识好歹!” “耀祖说乔家不是好人家,要带林盼娣去找乔建国离婚。” “林盼娣哭著喊著不同意,还大骂耀祖多管閒事、吃里爬外。” “林盼娣还拿大水瓢砸了耀祖脑袋,都流血了。” “耀祖生气了,直言他管不了这个姐姐,让她好自为之,水都没喝一口就回县里去了。” “爷爷看最爱的孙子被打,也打了林盼娣一耳光,林盼娣哭著跑回乔家去了。” “现在老林家被耀祖大闹嚇到了,也不敢出来找我们要钱,都躲屋里呢。” 林晓晓內心触动,这个堂哥真是歹竹出了好笋了,就是可惜林盼娣还是那么蠢,分不清好赖。 不然她现在没和乔建国有夫妻之实,及时止损未尝不是好事。 可林盼娣连亲弟弟都打,她林晓晓一个外人更別说了,她是不可能多管閒事的。 林二哥讲完八卦心满意足去后院帮忙了。 林晓晓把100块推回给林母: “妈妈,你拿著吧,这钱既然耀祖哥还回来了咱家就用,反正也是咱家的钱,不能便宜了老林家那帮吸血虫!” 见林母还要推给她,林晓晓直接道: “妈妈,陆野给的彩礼我拿走500已经够了,你们养我那么多年,他要娶我走,100块钱的孝敬钱该给的。” “还是妈妈觉得我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人了,连孝敬你们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林母一下子眼睛就红了,一把抱住林晓晓: “胡说,你別说就是嫁人了,你就是生儿育女、老掉牙了也还是我的女儿!怎么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林晓晓回抱住林母扭呀扭撒娇: “那妈妈收不收我的孝敬钱嘛!” 林母无奈地笑出声:“收!妈妈收就是了,你个爱娇鬼彆扭了,痒死了!” 如今林家有了37块五的分家钱,林盼娣赔偿的15块林晓晓也藉口自己卖了小黄鱼有钱,坚持给家里用,再加上这100,林家也是能喘上一口气了。 林晓晓劝说家人,拿出100先修缮家里的房子。 林父林母看著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顶,一咬牙答应了。 不过也不打算盖新房,就找村里的人买些做好的土砖,再去买些瓦,简单修缮就好。 这样算下来,林家的房子修下来也花不了60块。 陆野给那么多彩礼,林父林母还是想多留出钱来给女儿置办嫁妆,让女儿也风光出嫁。 林晓晓知道父母是爱她才这样,没有再说什么。 房子修了能让一家人住好就行。 反正她不打算让一家人一直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以后她可以带他们出去买大房子住! 第二天一早,林母收拾出两个苹果,一斤糕点和一斤猪肉,打算一会儿陆野来了给他带回去吃,或者他不来送过去给他。 陆野对林家真诚相待,林家有了好东西,林母也想著回馈这个准女婿。 谁知陆野来是来了,但一手提著装著十几个苹果的布袋子,一手拎著一只林晓晓空间出產的大肥鸡。 林晓晓和林家人都愣住了。 林母下意识问:“小野,你也去黑市了?” 陆野敏锐地发现了“也”字,猛地担忧地看向林晓晓。 顾不得林家人在场,放下东西就拉著林晓晓检查,见她好好的没有受伤才鬆了一口气。 但难得蹙著眉对林晓晓说话: “晓晓,你昨天去黑市了!你不要自己去,要什么我给你买,那里面不安全!” 林晓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谁能想到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又流回自己人手里了。 可看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是甜的,柔声安抚: “我没事的,就是顺路进去看看。” 看他脸色还是不好,她忙口是心非地哄: “好啦,好啦,別生气,我下次想去一定叫上你!我发誓!” 陆野半信半疑,但也是脸色好转了一些,这才回答林母: “今早早起去的,想买些东西给你们补补。” 其实是陈老三见他好几天没去卖猎物,得了好东西特意给他送来套近乎的。 但林母不是林晓晓,除了林晓晓,他不会对別人坦诚,哪怕岳母也不行。 林母不疑有他,只是叮嘱他以后別破费了,也叮嘱他凡事小心。 陆野得知林母给他准备了东西,很开心地收下了。 当然他带来的东西没带走,林家已经养了三只份例內的母鸡,陆野家里也有养著鸡,他乾脆直接动手把鸡杀了让林母燉了。 不然在现在这个集体经济时代背景下,被发现多养了鸡,会被有心人举报小资主义的。 这么肥的鸡卖了,陆野会觉得不值得。 他知道自己不动手,林家人肯定捨不得杀。 於是直接杀了,这样林家人就没法推辞让他拿去卖了。 林晓晓本来想拦一下的,空间的鸡又大又肥,下蛋又勤快。 哪怕要杀也去把陆野家那三只老土鸡替换一只再杀啊! 可惜陆野手快得很,她还没来得及说鸡就惨叫一声没气了。 林晓晓只能隨他去了,空间的鸡可以自己刷新,多的是,大不了等婚后找藉口给他换就是了。 中午林家传出鸡肉香,老林家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 林老大和林老三一唱一和向林爷爷上眼药: “爹,不是我说,老二也太不孝了,只是分家了,又不是断绝关係了,吃肉都不知道孝敬孝敬您!” “是啊爹,二哥以前表现得那么老实指定是装的,一分家就原形毕露了!那天就不该把他分出去的!” 第16章 你坏死了! 林爷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脸色难看。 他也后悔分家,可他拿得出钱还陆野吗? 果然老二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就是让他多干了一点活吗?至於联合外人闹分家? 当年就该不管他的!林爷爷恨恨地想著。 再想到被最疼爱的孙子抢走还回去的100块钱,林爷爷只觉肉痛。 可也是想到林耀祖,也想到了他威胁家里再去找二房闹他就要和老林家断绝关係。 林爷爷一下打消了心中想要闹二房的心思。 林耀祖出生那年,他可是偷摸找一个很厉害的“老神仙”算命了。 “老神仙”说他们家有个福星降世,好好对福星,一家人都会被福星庇佑顺风顺水,大富大贵的。 他可不能让福星孙子为了老二那个不孝子和老林家离了心。 想到这,林爷爷用菸斗重重敲了敲桌子,难得呵斥两个疼爱的儿子: “行了!闭嘴,我老头子就是要饿死了去要饭,也要不到老二那个不孝子门上!” “以后我只当老二死了,没这个儿子,等耀祖出息了,老二家也休想沾家里一分好处!” 林家,林父端著个大碗折返回来,脸上带著笑对妻儿解释: “老林家那边吃过了,咱自己吃吧。” 林晓晓注意到林父眼底藏著的伤心,有些心疼自己的父亲。 不用想也猜得到林父应该是没进门就听到了什么伤人的话。 可心疼林父归心疼,有些事也是必须林父自己彻底认清的。 不然林父一直对老林家抱有幻想,迟早又会被那帮吸血虫扒上来吸血。 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是林父提出给老林家送一碗肉过去,林晓晓没反对的原因。 林晓晓不露声色,笑著挽住林父胳膊接过碗,拉著他坐下,往他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 “爸爸,太好了,我刚还想说哥哥们和陆野胃口大,不够吃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爷爷奶奶吃过了那我们就能多吃点了,爸爸每天干活辛苦了,爸爸你吃鸡腿!” 胃口大的林大哥林二哥以及陆野对视一眼,也点头认下: “对,我们不够吃!” 林母也给丈夫盛了一大碗汤: “可不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咱家有三个大小子,老林家那边不缺吃的,咱顾好自己,分家了你也该多爱惜自己,別总想著別人了。” 林父看著委婉安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眼睛发热,心里又酸又软,重重点了点头: “嗯,以后咱自己顾著自己就好。” 或许他爹娘缘浅吧,也分家了,该给的孝顺他会给,但多的还是別强求了,妻子儿女才是他的家人啊! 林父想通,那点委屈伤心也散了,把鸡腿夹起来就要放林晓晓碗里: “晓晓吃鸡腿,爸爸不喜欢吃鸡腿肉,爸爸喜欢吃鸡头,爸爸吃鸡头就好。” 林晓晓捂著自己的碗躲开,哪有人喜欢吃没肉的鸡头,不喜欢吃鸡腿的! “爸爸我不要,你自己吃!我爱吃鸡皮,不爱吃鸡肉,你忘了吗?” 这点確实是林晓晓的一个小癖好,她就是不爱吃肉只爱吃鸡皮、鸡肠那些边角料。 林父手顿了顿,目光看向林母,林母也拒绝: “闺女心疼你特意夹给你,你吃你的!我们又不是没得吃!” 林父又看向三个大小伙子,陆野三人不约而同端起碗避开。 林父鼻子泛酸,把鸡腿收回来,狠狠咬了一口,笑著道: “这鸡真嫩、真香,好吃!” 一家人都笑了,拋开不愉快,说说笑笑地吃起饭来。 陆野贴心地把自己夹到的鸡肉的皮都给林晓晓,林家人看著也就心照不宣地笑笑,没打趣小情侣。 林晓晓容易害羞,小情侣感情好,陆野对林晓晓好他们就很满意了。 吃过饭后,陆野徵求了林家人和林晓晓的意见: “晓晓,岳父岳母,我明天想带晓晓去县里看电影,可以吗?” 林晓晓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父母。 显而易见的,她也想去! 她得去把林耀祖的钱还给他。 虽然林耀祖是老林家的好人,她也不想他没钱吃饭饿出什么问题来,害她欠下因果。 当然也是想出去转转的,上辈子被乔母困住手脚惯了,她这一世只想放飞自我,好好享受人生。 林父林母看到了林晓晓的期待,对视一眼答应了。 陆野唇角扬起,看了眼同样开心的林晓晓,拉住她的小手捏了捏: “明天等我来接你。”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还可以和她独处,陆野恨不得现在立马跳到明天。 林晓晓看著家人揶揄的眼神,红著脸把手抽回来,推著他往外走: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次日,陆野骑著自行车来接林晓晓。 自行车的后座被他很细心地包裹了软棉布。 林晓晓记得前天她借他车时是没有的。 看了眼看起来就凶凶的粗野男人,心里甜蜜,这男人做事和外表严重不符啊! 上了车,林晓晓本来只是想抓著男人的衣服防止摔了的。 可手被一双大手抓住环住他的腰,塞进他的衣兜里。 男人火气旺,棉衣兜里像个暖手袋一样,十分舒服。 可是林晓晓隔著衣服能摸到一块一块的结实腹肌呀! 林晓晓感觉自己有点热了,想把手收回来。 陆野却按住她的手,让她更加清晰地感觉到那块块分明的肌肉,声音有些低哑地道: “搂紧了!別一会儿摔了!” 说完似乎怕林晓晓鬆手似的,猛地一蹬脚蹬子,自行车躥了出去。 林晓晓嚇了一跳,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上他的背,搂得紧紧的。 等適应了他的速度,林晓晓有些恼羞地隔著衣服掐了一把他的腹肌,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 “你坏死了!” 陆野闷哼一声,猛地剎住车扭头沉眸看她,声音更哑: “晓晓,別闹,我忍不住的。” 林晓晓:Σ(っ°Д°;)っ 忙鬆手把手缩回来,怕某人兽性大发,这可是在外面! 陆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又把她的小手揣兜里: “別乱摸就行,搂好了。” 林晓晓对著他的后脑勺做鬼脸,谁摸他了,那是掐好吧!说得她多像个大色女一样! 从青山大队到县城骑自行车去就太远太累了,陆野把车骑到公社,带著林晓晓往一个巷子去。 陆野打算把车寄存在熟人家,再去坐客车。 只是越走林晓晓越觉得不对,陆野这个朋友家位置怎么那么熟悉呢? 第17章 小嫂子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当看到陆野停下的小院的门牌时,林晓晓不用进去也知道陆野这个朋友是谁了。 这地址不就是黑市那个头目陈老三给她塞的纸条上写的吗! 果不其然,陆野去敲了小院门,开门的人正是陈老三。 林晓晓看清陈老三那一刻,下意识往陆野高大的背影后躲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去黑市是化妆成老太太去的,身子僵了僵顿住后退的动作。 虽然林晓晓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但注意力一直在林晓晓身上的陆野却注意到了。 心中疑惑,看向长得挺人模人样的陈老三,他长得也不嚇人啊?怎么就嚇到她了? 不等陆野多想,陈老三看清是他来了,立马热情地招呼: “野哥,你终於来啦!” 说著话,他探头往陆野身后的自行车上看,没看到心心念念的猎物,反而看到一个长得极美的小姑娘。 林晓晓对上陈老三打量的目光,本能心虚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陆野看陈老三看林晓晓,不满地蹙眉,错身挡住他视线,直接说明目的: “我最近没空上山打猎,这次来是要把自行车放你家,我要去县城一趟。” 陈老三闻言也顾不上好奇林晓晓是谁了,著急问: “野哥,最近你们大队不是还在猫冬,没有上工吗?咋没空打猎了啊?” 陆野可是他最大的肉类供应商,也正是因为陆野的猎物,他才能稳坐现在黑市头目的位置。 陆野不打猎,对他可是晴天霹雳。 陆野侧头看了林晓晓一眼,唇角扬起: “我在和你嫂子培养感情,还要准备结婚的事宜,没空做杂事。” 林晓晓脸一热,拧了陆野后腰一下:“瞎说什么!” 明明是他有事没事就往她身边跑,说得像是她多黏人一样! 当著外人面呢!她不要面子的吗? 陆野一点不疼,反手握住林晓晓的小手,唇角还是愉悦地扬著,对著陈老三道: “行了,不说了,说多了你嫂子害羞,你把车推进去,我还要带你嫂子去看电影呢。” 陈老三有些发愣,他野哥是会笑的吗?认识他五年了,第一次见他笑啊! 见陆野要牵著林晓晓走了,陈老三回神忙叫住人: “野哥,小嫂子,你们等一下!” 见两人停下,陈老三忙跑回去拿了一个布袋子,挑选了三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又拿了一袋瓜子,一起装布袋子里。 跑回门口,陈老三看了眼眼里只有林晓晓的陆野,顿了下直接把布袋子塞林晓晓手里,笑得一脸諂媚: “嘿嘿,小嫂子,看电影哪能干看,这点零嘴算小弟的见面礼,小嫂子你带著去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老三有些諂媚的搓搓手: “嘿嘿,就是小嫂子,和野哥约会完也让野哥別忘了事业唄,小弟我没了野哥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林晓晓有些无语地看著陈老三,之前在黑市这人还是挺有范的,怎么现在这么没脸没皮的諂媚啊! 没有替陆野答应,只是仰头看向陆野,眼神询问:“这东西要不要收?你答不答应?” 陆野很满意陈老三討好林晓晓从而討好他的做法。 看林晓晓眼里没有对他和陈老三买卖的排斥,就笑著点点头: “收著吧,他不缺这些东西。” 见陈老三眼巴巴看著自己,陆野被他肉麻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战,嫌弃道: “行了,过两天给你送一批猎物过来。” 陈老三立马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根:“好嘞!野哥你和小嫂子玩得开心呀!车就放我这你放心!” 陈老三目送陆野和林晓晓离开,本来笑眯眯的,可看著林晓晓的背影和走路习惯,怎么感觉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陈老三的爷爷是侦察兵出身,他从小被爷爷操练,对观察周围人和事已经形成了本能。 可他冥思苦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林晓晓,林晓晓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见过不可能忘记才对啊? 想不明白,陈老三拍了拍头,只当昨晚被那些兄弟拉著喝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再次深深地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推著自行车回家了。 林晓晓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她也想不到一个混黑市的还能注意人家走路的步態。 林晓晓有些沉默的走在陆野身侧,在想以后还要不要和陈老三交易。 陈老三是陆野的朋友,她担心交易次数多了,什么时候暴露了,到时候空间的秘密也瞒不住。 陆野看林晓晓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林晓晓是担心陈老三不靠谱,於是主动解释: “晓晓,你不用担心陈老三不可靠,陈老三本名陈保华,是京市人,他表面身份其实是公社供销社后勤部採购员。” “他家里关係硬,性格又不安分,自己偷摸做了黑市。” “我和你说的有和黑市合作就是和他交易,他后台硬也出不了事。” “陈老三做人也可以,我和他合作快五年了,从来没见他出卖过合作伙伴。” 见林晓晓认真听著若有所思的样子,陆野以为林晓晓还是担心他安全,紧了紧牵著她的手安抚: “晓晓你要是还是担心,等过两天送完答应陈老三的猎物后,我就和他说以后不打猎了。” “我之前也答应你不和黑市交易的了,你別担心。” 林晓晓若有所思是在想这个陈老三这么靠谱,不和陈老三合作,她空间那些东西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售卖对象。 並不是要阻止陆野和陈老三来往。 想著自己小心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和陆野撞上。 再说了就算撞上了,她化妆了陆野也应该认不出她吧? 林晓晓不再纠结,陆野不缺钱,但她和父母哥哥缺呀,林晓晓没那么厚脸皮让陆野养她一家子人。 空间那么多物资放著不利用就太暴殄天物了,陈老三这个优质交易对象她还是不会放弃的,最多以后更加小心一些。 看著陆野一切都要她意愿为重,连自己的事业也要往后放的样子,林晓晓心中是甜蜜的。 挠了挠他的手心,仰头甜甜地对他笑: “我没有说不让你去黑市呀,之前也是担心你打猎时有危险,你只要保证自己安全,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陆野感觉手心的痒一直窜到心口。 看著小姑娘甜甜的小酒窝,听著他对自己全心关心和支持的话,恨不得將人搂怀里亲个够。 这么想著,陆野不自觉地俯身靠近林晓晓。 林晓晓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又红成了诱人的蜜桃色。 气氛升温之际,一道刻薄尖锐的声音传来: “那边那两个人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你们是哪个大队的人?是不是在搞破鞋!” 第18章 爸爸!你怎么在这? 林晓晓被嚇了一跳,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戴著红袖章的大娘向著她和陆野的方向凶神恶煞地跑来。 不等林晓晓反应拉著陆野跑,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林晓晓小小惊呼一声,本能的双手死死搂住突然抱起她的陆野的脖子。 陆野眉眼带笑,低声说了句:“抱紧了!” 下一刻,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嗖一下抱著她冲了出去。 林晓晓感受著男人炙热的体温,仰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满满的安全感从他身上散发著。 风声和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以及红袖章大娘气急败坏的“站住!”呵斥声在耳边迴荡。 渐渐地,林晓晓感觉世界在后退,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 心里不知是刺激的,还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心热得厉害。 陆野仿佛感受不到林晓晓的重量一样,抱著林晓晓跑了十多分钟。 红袖章大娘被陆野绕来绕去溜著跑,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累得气喘如牛还是穷追不捨。 终於,陆野发现一个只能容两个人进入的墙缝,放下林晓晓环住她,与她身体紧贴闪身躲了进去。 狭小的环境加剧了林晓晓的紧张感。 顾不得此时她和陆野间距离为零,听著红袖章大娘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林晓晓担心陆野奔跑后的呼吸声被大娘发现,抬起小手就捂住他的嘴巴。 红袖章大娘停在墙缝外,拄著膝盖喘粗气: “跑哪去了?狗男女跑那么快!指定是心虚!我指定抓住他们拉去剃阴阳头!” 她看不见林晓晓两人,林晓晓却能看到她,紧张到不敢呼吸,憋得小脸通红。 突然,手心传来湿热感,林晓晓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某个眼冒狼光的男人。 下一刻,男人猛地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火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趁著她惊讶的微张小嘴,攻城略地。 “唔!” 林晓晓不受控制发出一个气音。 红袖章大娘猛地回头看向墙缝。 “喵呜!” 一只小橘猫突然跳出来,差点扑大娘脸上。 大娘嚇得惊叫一声后退,躲过了小橘猫,但却摔了个屁股蹲。 小橘猫几个跳跃飞檐走壁跑走,大娘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起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林晓晓使劲推开陆野,瞪著桃花源捂住嘴控诉地瞪著他。 陆野舔了舔唇意犹未尽,林晓晓气恼的踩了他一脚。 確定红袖章大娘走远了,跑出了墙缝,怕被某狼吃了! 陆野轻笑一声追出来,还想去牵林晓晓手: “媳妇別生气,我看你憋气把自己脸都憋红了,给你度气呢!” 林晓晓躲开他的大手,像只生气的小河豚一样鼓著脸颊瞪他: “登徒子!不给你牵!一会儿又把红袖章引来了你又有藉口耍流氓了是吧!” 陆野收回手摸摸鼻子,好声好气地哄: “好好,我不牵了,媳妇別生气。” 林晓晓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步伐像只竞走的小鸡。 陆野眉眼带笑,几大步就追上。 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也不敢再上手,只默默跟著。 一直到车站坐车到县里,林晓晓才勉强压下心中羞恼,睨了现在一副老实巴交什么都听她的样子的陆野,娇蛮道: “我要先去找我堂哥!” 陆野忙笑著点头:“好,我在家具厂也有合作的人,我帮你去找人!” 林晓晓不置可否,仰著小下巴示意他带路。 他占她便宜,她用一用他的人脉怎么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厂子找人的。 陆野看著林晓晓这小傲娇样,不但不觉得她不好,反而觉得她可爱极了。 笑著带著林晓晓走了家具厂的后门,找了后勤食堂採购部的部长,很快林耀祖就被叫了出来,不扣工资那种。 这会儿林晓晓的羞恼也散乾净了。 见到林耀祖,林晓晓直接把那天林耀祖给她的钱原封不动还回去: “耀祖哥,你那天走太快,我又有事没还给你。” “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要。” “林盼娣欠我的我已经要回来了,你是你,她是她,你不必为她做的事自责道歉。” 林耀祖摆手要拒绝,比他话先传出来的是他肚子的咕嚕声。 林耀祖尷尬得想解释什么,林晓晓却脸一板: “耀祖哥,你这样是不是也要和老林家那些人一样,要和我们二房划清界限,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堂妹了?” 林耀祖忙摆手:“没有!晓晓,你永远是我小堂妹,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就把钱拿回去,你把自己身体饿垮了,是想我一辈子心怀愧疚吗?”林晓晓又把钱往前递了递。 林耀祖看著林晓晓坚决中带著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酸。 想到自己回家告诉家人他把钱赔偿给小堂妹了,家人只有指责,没有人关心他是否有钱吃饭。 甚至爷奶爸妈还让他接下来两个月工资全部上交,弥补他们的损失。 反而是这个家人亏欠的小堂妹注意到他没钱吃饭,大老远给他送钱来。 林耀祖仰头把眼泪憋回去,对林晓晓笑了笑: “好,哥收回来就是了,晓晓不要生气。” 接过钱,看林晓晓立马重新露出笑脸,心中越发酸软。 顿了顿,这个时间点也到饭点了,林耀祖就问: “晓晓吃饭了吗?没吃的话等哥一会儿,哥去请一个小时假带你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 这话不等林晓晓答,陆野站出来回: “不用了,我带晓晓去吃就好了,堂哥你忙你的。” 这声堂哥叫得林耀祖心里五味杂陈,以前都是他叫他姐夫的。 想到林盼娣骂他打他,觉得是他害她的事,林耀祖敛眸收敛情绪。 他那个姐姐从小就性子左,配不上这么好的陆野。 倒是小堂妹,只是看著他们站在一起就莫名般配。 林耀祖替亲姐姐嘆了口气,但也真心祝福小堂妹和陆野。 同为男人,轻易看出陆野想和林晓晓独处以及对林晓晓的占有欲,林耀祖没有不识趣打扰,只点点头: “嗯,那晓晓你下次来还来找哥,哥下次再带你去吃。” 林晓晓点头应下,眾所周知,下次只是客套话。 告別林耀祖,陆野带林晓晓去国营饭店吃饭。 县里政治气氛比公社强,这次不用林晓晓拒绝,陆野也不敢牵她。 吃了饭,陆野就带林晓晓去看电影,这年头,看什么纯看电影院放什么。 今天放的是《智取威虎山》,林晓晓看过很多遍了,但和陆野一起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陆野全程其实都没怎么看,一直在给林晓晓剥瓜子投餵林晓晓。 看得他们后排的一对相亲约会的小情侣中的女孩没少瞪自己的男友。 出了电影院,时间还早,林晓晓就拉著陆野来逛县百货大楼。 可远远的,林晓晓仿佛看到了林父从百货大楼前骑车路过。 顾不上多想林父怎么会骑车出现在县里,还穿著一身体面的中山装,林晓晓下意识挥手叫人: “爸爸!你怎么在这?” 第19章 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林晓晓声音不小,奈何百货大楼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人声和车声盖过了林晓晓的声音。 “林父”似乎也在赶著去干什么,快速地骑著车就走远了,並没有听到林晓晓叫他停下。 陆野一直注意著护著林晓晓不被人撞到碰到呢,听到林晓晓叫才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是有些像林父,但也有不像的地方。 林父常年劳作是有一点微微的驼背了的。 那个背影却腰杆笔直,甚至还有一点军人影子。 陆野看人很快消失了,追也追不上了,就问林晓晓: “晓晓,你確定是岳父吗?看清他脸了吗?” 林晓晓微微蹙眉,她只看到一个侧脸,没看到正脸。 现在冷静下来,林晓晓才反应过来两人的不同,於是摇摇头: “没看到,应该是我看错了吧,我爸爸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华国那么多人,侧脸和身形有些像的人存在也正常,林晓晓没再纠结那人是谁,对陆野道: “別管了,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们去百货大楼吧,我想看看给家里买一口铁锅。” 陆野也没把这个小插曲特別放在心上,点头和林晓晓一起进了百货大楼。 林家分家分到工业票了,林晓晓也有钱。 铁锅是林家要用的东西,林晓晓坚决不让陆野这个未来女婿拿钱。 陆野也没有强求,只是林晓晓买好锅后,带著林晓晓去了卖手錶的柜檯。 林晓晓不解,陆野有自己的手錶啊,她好奇地问: “你手錶坏了吗?这里好像只卖不修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野看著她笑了笑: “不是,给你买。” 林晓晓一愣,忙停住脚步:“我不要,你別乱花钱!” 陆野快速地拉了她小手一下:“没有乱花钱,这是给你的彩礼,三转一响,別人有的,我的媳妇当然也要有!” 怕林晓晓拒绝,陆野故作委屈: “晓晓,你不愿意收著我的家產,可是你答应过我,让我留著钱票给你买彩礼的。” “你如果拒绝,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 林晓晓看著陆野这副失落大狗的样子,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忍住抬手擼他头的衝动,林晓晓笑著点点头: “好了,我不拒绝就是了。” 陆也就笑了,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牵著她,就虚揽著她来了手錶柜檯。 陆野温柔地看向林晓晓: “你喜欢哪一款?” 都答应了让他买了,林晓晓也不矫情了,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圈,林晓晓选了一块上海牌女士手錶,价格130块。 陆野看著柜檯里精致的梅花牌女士手錶,问林晓晓: “怎么不选这块,这块更好看。” 林晓晓看了眼价格,280块,笑了笑:“我比较喜欢我看中这块。” 林晓晓对品牌没有追求,能用耐用就行,陆野虽然钱不少,但也是他冒著危险挣来的。 他现在是她未来的丈夫,她也是会心疼他的! 陆野哪看不出林晓晓的小心思,心中像是流了蜜一样甜,也没强求,买了林晓晓喜欢的。 售货员收了钱难得给了个好脸,笑著夸了两人一句: “小伙子,小姑娘长得真俊!真般配的嘞!” 陆野最喜欢別人这样夸他,心情很好地对售货员道谢: “谢谢。” 林晓晓本以为买了手錶就该走了,谁知道陆野又带著她去买了女士自行车、缝纫机。 在陆野还要去买收音机时,林晓晓忙拦住: “陆野,我不爱听收音机,收音机別买了好不好,有这三大件,我已经很有面子了!” 陆野仔细看了林晓晓表情,確定她真的不喜欢收音机,这才点头。 买了那么多东西,自己拿回去是不可能了。 陆野去邮局打了个电话,叫陈老三开拖拉机来帮忙拉。 然后就带著林晓晓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一个多小时后,陈老三来到县里百货大楼,看陆野这手笔,也是笑著夸: “野哥大手笔,对小嫂子真好!” 林晓晓面对陈老三还是莫名有些心虚放不开的,好在两个男人都当她害羞,没多怀疑。 陈老三开的拖拉机是公社的农用拖拉机,是没有驾驶舱的那种。 也是这傢伙关係实在硬,想借出来就能借出来,换个人这样的拖拉机也开不了。 把自行车和缝纫机,以及林晓晓买的铁锅糕点以及布料等装车,陆野和林晓晓也只能坐车斗里。 车斗有些拥挤,陆野趁机直接把林晓晓抱在怀里坐著。 感受著男人结实的肌肉和炙热的体温,林晓晓这会儿是真害羞了。 好在拖拉机噠噠噠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心跳,陈老三也专心开车没回头,她就像只小鵪鶉一样乖乖窝在陆野怀里了。 陆野垂眸看著她害羞地埋在他胸口的小脸,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 但今天已经越界把她惹恼过了,他可不敢再放肆了。 只能紧了紧搂著她的手臂,让她挨著他更近些,难受並快乐著。 青山大队,林家人有些坐立难安,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闺女还没回来,他们很担心。 突然,跑去村口等的林二哥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爸妈!大哥!小妹和陆野回来了!你们快出来帮忙,陆野买了一拖拉机东西回来,他们被村民们堵在村口回不来了!” 林家人一听,忙跑出来往村口去。 林二哥嗓门大,老林家也听到陆野买了一拖拉机东西,纷纷跑出来去看。 来到村口,林家人就看到看热闹的村民把路堵住。 任由林晓晓和陆野以及陈老三喊著让路,这些人也只当耳朵聋了。 林母看清车上崭新的自行车和缝纫机也是一惊。 自行车村里还有三辆,缝纫机可是一台也没有的。 林母看到一个老婆子伸著带著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的手就要去摸缝纫机,立马衝过去拦著那老婆子。 看清她满手的黑泥时,不由庆幸自己反应快。 那老婆子没摸到缝纫机,还不满地指责林母呢: “我说林老二媳妇,別那么小气嘛!不就是摸摸,又不会怎么样!” 林母嫌弃地啐了一口: “张婆子,你看你这手脏的,让你摸一把不得把这新东西糟蹋了!” 不给张婆子再闹的机会,转而对著围观眾人叉腰吼: “让开,让开!你们围著我家晓晓和小野干啥!別挡路,这天都快黑了!我们家孩子还得回家呢!” 林父和两个哥哥也上前推搡著人群退开,陆野叮嘱林晓晓別下车被挤到了,自己也下车帮忙。 陈老三机灵,路刚被清开就开著车往林晓晓指的方向开去。 林家人顺利撤离,只留下一群羡慕嫉妒恨的村民。 有人拍著腿扼腕嘆息:“哎呦,那可是缝纫机和自行车啊!崭新崭新的,林老二家小闺女可是捡到宝了!” 眼尖的人补充:“何止啊!你都没看到林晓晓手腕上那崭新的手錶吗?指定也是陆野买的!” 也有人唏嘘:“这陆野真是大手笔,林老大家那闺女算计来算计去,这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了吗!” 说这话的人被媳妇恨恨拐了一下,原因是在他不远处,乔家人和林盼娣脸色难看地站著呢。 第20章 林盼娣后悔了 乔家人脸色难看是因为那人明晃晃说他们家乔建国不如陆野。 而林盼娣则是嫉妒怨恨到脸色都扭曲了。 凭什么,前世陆野娶她,只给了100块彩礼,其余什么都没有。 而这一世他要娶的人换成了林晓晓,又是600块高价彩礼,又是三大件的。 林盼娣真的有些后悔了。 她太著急了,哪怕看不上陆野,也不该便宜了林晓晓的。 她是重生的天选之女,一切好的都该是她的。 心里各种念头滋生,突然被猛地推了一下。 林盼娣抬头恶狠狠看去,脸上没来得及收敛的恶意嚇得乔母抖了一下。 隨即乔母恼羞成怒,不客气地骂: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后悔了?” “林盼娣我告诉你,是你自己用下三烂的手段求著嫁入我们乔家的,轮不著你后悔!” “还杵在这干什么!家里的活干完了吗?还不滚回去干活!” “你要是偷懒,我让建国休了你!” 林盼娣眼中怨毒一闪而过,隨即换上唯唯诺诺的样子: “妈,我错了,您別生气,我这就回去干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死老婆子你等著,等她把乔建国抓牢了,再收拾这个恶毒婆婆。 至於陆野,林盼娣摸了摸怀里十块钱的私房钱。 她打算过两天去买一条围巾来笼络一下他。 前世是她的男人,这一世就该当她的狗,那些东西迟早她要都拿到自己手里,林晓晓是抢了她的! 林晓晓远远地看到了林盼娣看过来的嫉妒算计目光了。 心里早有预料她会嫉恨,但也著实想像不到她如此无耻的想法。 只是林晓晓知道林盼娣重生且对自己有敌意,心里也留著心眼防著就是了。 一行人回了林家,车刚停下,老林家一家人就围了上来,眼中都是嫉妒和算计。 林大伯母厚著脸皮笑眯眯上前要帮忙抬缝纫机: “哎呦,二弟妹我来帮你。” “你看小野这孩子多好,当初我们提了换亲你们家还觉得我们占便宜了,其实呀我们是把好的让给晓晓了呢!” “这缝纫机真不错,以后家里缝补个什么的就方便多了,正好我有几件衣服要缝,一会儿我去拿来帮你试试这机器好用不!” 林母一把搡开林大伯母的臭手: “滚开,说得比唱得好听,黑的都让你说成白的了!” “你家林盼娣那点破事现在谁不知道,少来沾边,小野这孩子没被你家糟蹋是他的福气!” “我们分家了,別说缝纫机是我闺女的彩礼,就是不是,我们二房的东西你也別来沾边!” 林大伯母被推得一个趔趄,没想到林母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难看。 可陆野和二房两个儿子已经走上前挡在老林家的人面前,一副他们再动手动脚就要不客气的样子。 这让林大伯母不敢再凑上来。 可她不甘心,转而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林爷爷,委屈的上眼药: “爹,你看二嫂,我不过是想借缝纫机给耀祖缝补一下衣服。” “耀祖可是咱家唯一的工人,穿著破破烂烂的出去別人不得笑话他!” “她一个做二婶的,都是一家人怎么这么小气!亏了我们耀祖念著二房,给二房又是送钱又是送粮的!” 林爷爷被提到福星孙子,又提到那100块钱和几十斤细粮,一下子也忍不住了,呵斥林母: “老二媳妇!你別太过分了,都是一家人,用一下怎么了!” 看著崭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以及林晓晓手上的手錶,不要脸地贪婪道: “我看你们二房这房子破破烂烂的,別漏雨把缝纫机弄坏了。” “直接搬我和你娘屋里我们帮你们保管,你要用直接过来用。” “还有那自行车,晓晓一个小丫头天天在村里,能骑著干啥,给耀祖骑吧,他上下班方便些。” “至於手錶,看晓晓你买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买块大的吗?” “这块那么小,只能你自己戴著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浪费东西!” 林晓晓被气笑了: “爷,你脸皮真是比万里长城的城墙还厚啊!” “我感觉上次给您老人家编的童谣还是配不上您的厚脸皮,我今晚好好再给您想一个,明个儿就去教小狗蛋他们唱!” 林爷爷脸一黑,想到那首现在村里孩子见到他就唱的童谣,气急的举起拐杖就要打死林晓晓这个罪魁祸首。 陆野哪能眼看著林晓晓被欺负,一把轻鬆接住挥下来的拐杖,猛地往后一推,直接把林爷爷推得摔倒在地。 林母也第一时间抱住林晓晓护著,为母则刚,不管不顾对著林爷爷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老娘忍你很久了,你还敢打我闺女,我告诉你,老娘的东西你个老不死一点便宜別想占!” 林爷爷在家一直是一言堂,哪里被儿媳妇骂过,气得胸口疼。 哎呦哎呦躺在地上不起来,指著林父大骂: “老二!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和好女儿!” “你现在就去找老支书来,我要你休了她,她带著林晓晓这个搅家精滚,我们老林家没有这样的媳妇和孙女!” 林父看著撒泼的父亲,再看看受惊的妻女。 想到昨天听到的老林家不认他的话,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中再无对父母亲情的期待,只余坚定: “好!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 “老大,老二,你们现在就去请老支书,主持我们断绝关係!” “我明天就是县里登报,从今往后,我林建林,和你们老林家再无任何关係!” 林爷爷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向林父,看著二房两个儿子真的要去找老支书,翻身起来颤抖著手叫: “站住!都给我站住!老二你个不孝子!你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吗?” 他可不能和二房断绝关係,更不能让老二去县里登报,登报是要放照片的,绝对不能! 第21章 爸,你是亲生的吗? 见林大哥和林二哥没有停下的意思,林爷爷一著急,反手一耳光打在挑事的林大伯母脸上: “贱人!还不给老二道歉,都怪你个搅家精挑拨离间!” “老二,爹糊涂了,被你大嫂攛掇了,你別放在心上了!” “晓晓丫头的彩礼我什么都不碰了,你给爹个面子,不要闹了行不?” 林爷爷这个大反转的態度,不止二房愣住了,老林家的人也愣住了。 林老大扶著被打了满脸不可置信的妻子,不满道: “爹!你干什么!” 林爷爷难得呵斥大儿子:“闭嘴!带你媳妇滚回家去!以后都不许打老二家的主意!” 林老大被唬得一愣,他从来没见他爹对他这么疾言厉色过! 可对上林爷爷警告的眼神,林老大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拉著要发作的妻子回了老林家。 林爷爷又看向老林家其余人:“都滚回家去,堵在老二家干什么?” 把老林家人都撵走,林爷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对林父道: “老二呀,你们忙,今天这事是爹糊涂了,你別放在心上,你是我儿子,以后別说那段亲登报的话了!” 林晓晓一家都呆愣地看著林爷爷直接就走了,不明白他脑子里那根弦搭错了。 林大哥林二哥面面相覷,林大哥试探问林父: “爸,还去找老支书吗?” 林父垂眸,沉默片刻抱歉地看向妻女: “媳妇,晓晓,要不算了吧,爹他知错了,以后应该不会这样了。” 林晓晓抿抿唇没说话,她当然是希望爸爸硬气点直接和老林家断乾净。 但这事只有林父自己够坚决才能成,现在明显林父又被林爷爷三言两语给安抚好了。 心里怒其不爭,但这是爱她宠她的父亲,她没法用对外人那样犀利的態度指责他的偶尔心软。 林母看著为难的丈夫,知道他性格憨厚孝顺,真要断亲他自己也很痛苦。 嘆了口气摸摸女儿的头安抚,只道: “行了,林建林,你记得分清楚轻重,以后除了该给的养老分子,你別想著我多拿一分给老林家!” 林父忙点头:“我知道的媳妇!你和孩子们才是我的家人!” 林家人把东西都搬回家,缝纫机直接放林晓晓房间了。 陈老三婉拒了林家人挽留吃饭,开著车和陆野回了陆家,陆野说家里有存货,他正好去拉走。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林晓晓的心里却生了疑惑。 林爷爷態度太反常了,她一直注意著他表情变化呢。 林父刚提到断亲林爷爷只是愤怒,可林父提到要去县里登报他才突然慌乱了。 林晓晓仔细回想,发现一个重大的疑点。 前世今生,林父都没出过红旗公社! 前世,哪怕后来林耀祖靠著学来的手艺自己开了一家家具店,要带林父去县里帮忙,林爷爷也是坚决反对的,最终只勉强鬆口让两个哥哥跟著去了。 林晓晓莫名想到今天在百货大楼前遇到的那个侧脸和身形很像林父的中山装男人。 不由得盯著林父看。 说起来,林父除了脸被常年劳作晒得黑又糙,其实五官长得是很优越的。 老林家祖传的塌鼻基因没在林父身上遗传,反而他鼻樑高挺。 还有林晓晓的桃花眼,其实也是遗传了林父,林家人都是杏眼和单眼皮。 想著林爷爷对林父的区別对待,林晓晓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林父被小闺女盯得极其不自在,摸了摸脸问: “晓晓干嘛这么看著爸爸?爸爸脸上有东西吗?” 林晓晓摇了摇头,脱口而出: “爸爸,你確定你是爷爷亲生的吗?” 林父一惊,不明白女儿怎么这么问,但还是立马回: “当然,我不是你爷爷亲生的还能是哪里来的!晓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问?” 林晓晓蹙眉,把自己发现的异常,以及今天在县里遇到那人的事都说了。 听完这些,就连林母和两个哥哥都怀疑地看向林父。 林二哥期待地问:“爸,你不会真不是爷爷的种吧?你是不是什么富家失散的大少爷啊!” 林父没好气敲了林二哥头一下: “瞎说什么!现在什么时代了,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要被拉去游街的!” 转而看著林晓晓,笑得无奈: “晓晓,虽然你分析得我都快信了,但是爸爸真的就是你奶奶生的。” 说著林父擼起袖子展示右手手臂上一个五角星状的黑色胎记给林晓晓看: “你看,当年是村里的赵阿婆给我接生的。” “爸爸小时候也觉得你爷爷奶奶偏心,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亲自找赵阿婆確认过了。” “爸爸刚出生时就带著这个胎记,你赵阿婆记得清清楚楚,好多村里人也因为好奇特意来看过我,不会出错的。” 林晓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盯著那个显眼的胎记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胎记一点没有后天形成的样子,一看就是天生长这样的。 仿佛就是在宣告林晓晓想摆脱老林家想疯了。 林晓晓嘆了口气,对林父点点头: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爸爸,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嘴上这么说,林晓晓却默默把一切记在心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觉得她得找机会再去县里找找那个和爸爸很像的大叔。 同时林晓晓也收拾出空间两大筐苹果,两大筐枣子,以及两只鸡两只鸭子一只大鹅和100个鸡蛋,打算明天去和陈老三换钱。 今天闹断亲这件事给林晓晓提了个醒。 无论她的猜测是真是假,有了这个开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契机真就把这亲断了。 现在林家住的房子还落在林爷爷名下,到时候以老林家的尿性,一定会把一家人扫地出门。 林晓晓打消了之前让父母修这房子的打算,反正林父还没来得及修。 她准备多换些钱,让林父直接去申请宅基地,直接重新盖房子。 距离高考恢復还有三年,林晓晓一家至少还要在大队生活三年。 早做准备得好,万一真断亲成功了,林家不至於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晓晓是行动派,第二天就骑著新自行车去了公社。 找地方化妆成老太太,先去陈老三那里说了自己有哪些物资,要卖多少钱,直接先拿了一半定金。 然后让陈老三一个小时后去公社外一片隱蔽的芦苇盪取货。 待陈老三拿到东西了,再拿回另外一半钱。 这次直接卖了150块钱,加上家里的存款,盖一个半青砖半土砖的瓦房,已经足够了。 林晓晓收了尾款就走,陈老三却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客户背影若有所思。 他用手比了个框,瞄著林晓晓的背影,摸著下巴喃喃: “像!实在是太像了!” 第22章 掉马甲危机 正思索著这个大娘和小嫂子有什么关係,陈老三肩膀猛地被属下大块头拍了一下,大块头憨憨地捏著大鹅脖子憨笑: “嘿嘿,老大,什么太像了?你看这大鹅好肥!今天吃铁锅燉大鹅怎么样!” 陈老三没好气跳起来拍他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都快250斤了,年猪都赶不上你肥!该减肥了你,去燉了我吃,你只准嗦骨头!” 思绪被大块头打断,陈老三也一时没深想。 只猜测那个神秘大娘是她小嫂子什么亲戚,想著什么时候再见小嫂子打探打探,藉助小嫂子稳住这个大娘大客户。 林晓晓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掉马了。 拿著钱回家,直接说是卖小黄鱼换的,交给父母。 林晓晓抱著林母胳膊撒娇: “爸爸,妈妈,现在咱家有钱了,我们直接去申请一块宅基地盖新房好不好嘛!” “陆野家住在大青山脚下,走路到咱家都要半个小时呢,好远啊!” “我们去找老支书批一块陆野家附近的宅基地直接盖新房好不好,我想结了婚也能走两步就能回家,离家更近些!” 林父林母还没表態,林大哥和林二哥眼睛立马亮了。 他们也不想住著挨著老林家那么近,感觉隨时都被老林家窥视著,很不舒服。 林大哥:“爸,妈,我觉得小妹这个提议好,陆野家没个长辈,咱们住得离小妹近一些,也能隨时照顾小妹啊!” 林二哥直接学小妹撒娇,去搂林父胳膊: “爸,你就答应吧!我不想住在这里,我喝口水我爷奶都怀疑我放糖了,想抢我的!” 林父嫌弃地踹了小儿子一脚。 但看著期待的儿女,再看看眼中其实也藏著期待的妻子,一咬牙拍板: “好!盖!我这就去找老支书批宅基地,要盖就早盖,赶在春种前盖好,农閒帮忙的人也多!” 等林家二房要盖新房的事传出来,村里又炸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林老二被分那么点东西出来单过,日子要难过好一阵了。 没想到人家眼见著越过越好了。 也没人怀疑林家哪里来的钱,现在大多数人默认,彩礼就是给女人娘家买女儿的钱,陆野可是给了600彩礼呢! 林家人也不在意別人怎么说,自家事自家知道就行了。 林晓晓的钱来源也经不起考究,陆野正好当挡箭牌了。 只是陆野得知林晓晓又去黑市拿“小黄鱼”换钱了很不开心。 难得严肃的质问林晓晓: “晓晓,你不乖!你答应了我你要去黑市会告诉我的!” 林晓晓心虚的眼睛四处乱晃,就是不敢看他: “哈,哈哈,我忘记了,下次一定哈!” 才怪! 空间秘密不可以暴露,对不住了,她也就这件事瞒著他而已。 陆野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口是心非,无奈嘆气。 把人拉到没人的草垛子后面紧紧抱住: “晓晓,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林晓晓感受著他呼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他这是不再追问,只是要求她保护好自己,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回抱住他坚定答应: “好!陆野,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你別担心!” 陆野没说话,抱了林晓晓好一会儿,直到林母找人才放她离开。 老林家得知林父要去別的地方盖新房也很不满。 其余人还都是嫉妒林父,觉得林父不把钱给他们花不甘心。 唯独林爷爷又气又慌。 他感觉林父在脱离他的掌控。 可他故意一副慈父样去劝说: “老二啊,你要盖房直接在你太爷爷留下的房子基础上修缮一下就好了。” “去盖在那大青山脚下,离大队远,出了什么事邻里都发现得晚不说,那大青山的野兽要是跑下来多危险啊!” 林父这次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爹,我已经分出来了,去哪盖房都是我的自由,我不用你们的钱,你別管了!” 林爷爷咬牙,想骂林父翅膀硬了,不服老子管了。 但看著林父那副“你再说我就去和你登报断亲”的叛逆样子, 他张了张嘴,硬是把脏话咽了下去。 为了缓和关係,还要慈祥的提议: “好吧,老二你自己开心就好,我也是怕你过得不好才提一嘴。” “既然你决定了,那到时候让你大哥和三弟去帮你。” 林父不置可否,反正村里规矩,谁家盖房,去帮忙的人,管一餐午饭,谁来都一样。 他也不会区別对待不给林老大林老三吃的,当然也不会优待多给什么。 林家盖房,陆野当然也帮大忙了。 他走了陈老三的关係轻鬆买到的砖瓦,还是陈老三开著拖拉机给拉回来的。 一回生二回熟,林晓晓面对陈老三已经没那么心虚了,主动笑著道谢。 只是陆野去忙走开后,陈老三突然神神秘秘地问林晓晓: “小嫂子,你认识一个和你差不多高,身形也差不多的五十多岁的大娘吗?” 林晓晓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 “怎么来问我?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陈老三也没对林晓晓设防,直接说了: “小嫂子,记得我上次给你那大苹果不,就是那大娘卖给我的。” “你应该听野哥说了我是干啥的了吧,那大娘好东西多,但人很神秘。” “我观察过了,那大娘背影和走路步態和你特別像,小嫂子你想一想你有没有这样的亲戚,有的话给我搭个线唄,我想和大娘深度合作一下。” 林晓晓后背已经快被冷汗打湿了。 陈老三有病吧!谁家好人没事观察人家走路步態啊! 第23章 勾引陆野? 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情绪外露露馅了,林晓晓表面淡定的摇头: “我不认识啊,可能是巧合吧,上次去县里,我还差点把一个大叔认成我爸爸呢,世间相似的人还是太多了。” 林晓晓语气自然,还插入自己认错林父的事,像是在和朋友閒聊,没有一点违和感。 陈老三將信將疑,但他觉得林晓晓没有骗他的理由。 土生土长的70年代人,也没见过后世堪比换头的化妆术。 只能遗憾道: “这样啊,小嫂子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下次再见到那大娘好好和她谈吧。” 林晓晓“嗯”了一声,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见到“大娘”你是別想了,下次她直接装扮成大娘的瘸腿胖儿子去,看他还怎么联想到她! 差点掉马甲的小危机糊弄过去,林晓晓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新房的建设中。 大队农閒期,林父为人很好,来帮忙的人不少。 林晓晓假装看不到陆野不赞同的目光,藉口去黑市买,实际从空间拿了粮食和菜回来。 陆野发现自己的小未婚妻表面乖乖巧巧的,其实內里是个有主见的。 见她也没有危险,便不再管著她了,担心她嫌弃他烦,不喜欢他了,他可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人多力量大,二月底,林家的新房盖好了。 四间臥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青砖少土砖多,花了230块钱。 搬家那一天,老林家的人一个个眼睛都嫉妒得红得要滴血了。 林晓晓是真的佩服林大伯母的厚脸皮,经歷那么多,二房和大房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为过。 偏偏她又拉著林三婶凑上来: “二弟妹,我们来帮你们搬吧,別和我们客气,都是妯娌!” 林晓晓一把拍开林大伯母要来拿她家东西的臭手,不客气拆穿她的小心思: “大伯母,你可拉到吧,谁要和你客气了!” “你不就是想著趁著搬东西看看我家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想著顺走几样,少猫哭耗子假好心了!” 林大伯母脸涨成猪肝色,但看著像护花使者一样站在林晓晓身边的高大的陆野,难听的话愣是不敢对林晓晓说。 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转而对林母道: “二弟妹,你怎么教孩子的,这不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林母翻了个白眼:“我家晓晓好得很,她说得对,我们家可要不起你们老林家的人帮忙,谁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母直接撵人:“走走走!好狗不挡道!你们拦著路了知道不!” 林大伯母和林三婶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 林爷爷在隔壁怒吼: “老大家的,老三家的,还不滚回来,家里的活干完了吗?閒出屁来了跑去热脸贴別人冷屁股!” 林大伯母和林三婶被吼得一机灵,灰溜溜回了老林家。 林晓晓一家互相对视一眼,都耸了耸肩,不把老林家的人放在心上。 反正新房离这边远,互相看不顺眼,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搬了新家,林晓晓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 好在青山大队地处最冷的北方,猫冬结束至少要在三月底了。 林父林母不用上工,有的是时间为林晓晓筹备嫁妆。 家人都在为自己忙碌,连陆野最近都在忙著往家里添置林晓晓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林晓晓反而成了最閒的。 好在她是村里的孩子王,没事就去找小狗蛋他们玩,顺便教他们认字,倒也不是无所事事。 三月十三號,距离林晓晓和陆野的婚期只有三天了。 这天林晓晓照常去孩子们的秘密基地教他们认字,小狗蛋却神秘兮兮地给林晓晓报信: “晓晓姐姐,我今早看到你那个坏堂姐鬼鬼祟祟的跟著陆大哥后面,手里拿著一个牛皮袋子,看著像是要把那个牛皮袋子给陆大哥。” 林晓晓立刻警觉,她没忘记陆野买缝纫机回来那天,林盼娣算计的眼神。 只不过林盼娣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乔母,近一个月都被乔母各种磋磨,没时间出来作妖。 这临近婚期,她是坐不住了吧! 小狗蛋看林晓晓蹙著眉,小大人一样安慰林晓晓: “晓晓姐姐你別著急,我知道陆大哥是你的,发现不对就让黑娃盯著了。” “陆大哥今早是往大青山西边进山了,不知道去干啥,走得老快。” “那林盼娣小跑著也没追上,还踩空从山坡滑下来了。” “她现在就在陆大哥入山的那个山口处蹲著呢,黑娃看著呢,一直没走。” 林晓晓眼眸一沉,陆野上山前和她报备过了,他是去抓野猪了,说要抓来办他们的婚宴。 前两天就去挖陷阱了,今天是去看有没有收穫的。 估计林盼娣前两天看到陆野从那边上山了,今天故意过去的。 只是没算好时间,没在陆野上山时堵到陆野,只能在那等陆野下山了。 林晓晓大致能猜到林盼娣想些什么,以她的行事作风和智商,无非是想送东西给陆野,勾引陆野回头喜欢她罢了。 可乔建国能被她算计走,那是林晓晓顺水推舟。 林晓晓不是什么软柿子,目前她对陆野很满意,轮不到林盼娣后悔想抢回去。 眼中精光一闪,林晓晓有了主意,对小狗蛋道: “小狗蛋,你去帮我去大队长家,和大队长媳妇说你看到林盼娣在山脚那偷懒了。” “別的什么都不用多说,回头姐姐给你拿糖吃。” 小狗蛋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晓晓姐姐!” 看著小狗蛋跑走,林晓晓找到盯梢的黑娃。 让黑娃去和小伙伴们玩耍,自己则在黑娃盯梢的位置,盯著那边鬼鬼祟祟躲在一棵大树后的林盼娣。 过了十几分钟,林晓晓远远地看到乔母气势汹汹拿著烧火棍往这边来了。 陆野也扛著一头大野猪正往山下走。 林盼娣注意力全在陆野身上了,完全没注意到乔母。 看著陆野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林盼娣理了理头髮,拉平衣服。 只等他靠近,以最好的姿態迎上去。 她觉得男人都是一个样,前世对她冷淡只是因为她没主动。 男人都喜欢玩刺激的,只要她主动些,陆野一定把持不住的。 陆野的钱,那崭新的三大件,早晚都是她林盼娣的。 林晓晓那个贱人就算嫁给陆野也只是守活寡的命! 很快,陆野距离她只有两三米了。 林盼娣一手拿著那个牛皮袋子,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突然张开手向著陆野衝去: “陆大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第24章 狗咬狗 陆野反应极快,看清向著他扑过来的女人,毫不犹豫把肩上的野猪扔了出去。 “啊!” 林盼娣惨叫一声,被野猪砸中重重摔倒在地。 林晓晓捂住嘴,差点没忍住跳起来夸陆野干得漂亮。 眼睛亮晶晶地继续盯著那边的情况。 林盼娣被將近200斤的野猪砸得喉咙口一甜,往外一吐,就是一口带血的唾沫。 可不等她推开那头野猪控诉陆野,把她一系列行为尽收眼底的乔母已经大骂著衝过来了: “林盼娣!你要干什么!你个小贱蹄子,见个男人你就扑,我今天打死你!” 乔母一把揪住林盼娣的头髮,硬生生把人从野猪身下拖出来,骑在林盼娣身上对著她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的巴掌声和乔母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在寂静的山脚下都出现了回音。 陆野厌恶地扫了婆媳俩一眼,见两人缠斗著,一点没拉架的意思,重新扛起野猪直接走了。 林盼娣又气又急,不明白乔母为什么会过来这边。 哭著慌乱的狡辩求饶: “呜呜,妈,你误会了,別打了!呜呜!” “呸!误会什么,老娘亲眼看见了!你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乔母往她脸上啐了一口,一点也不信什么误会,但也停了手。 打了十几巴掌,手打得生疼。 眼尖地看到掉在旁边的牛皮袋子,乔母翻身起来一把捡起打开。 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被拿了出来,乔母气得手发抖,一把空袋子砸她脸上: “好呀!林盼娣,我就说你昨天非要跑公社去干什么,原来是去给野男人买东西去了!”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们老林家去,我乔家没你这样的媳妇!” 乔母一把拉起她,拖著她就要把她往老林家送。 林盼娣彻底急了,见示弱无效,也恼了。 发了狠一把推开乔母,抢过乔母手里的烧火棍指著她恨恨道: “老泼妇,我给你脸了是吧!你今天要是敢把我送回老林家,我就去部队告乔建国耍流氓!” “还有,你们乔家地下埋著那东西,別以为我不知道!”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们乔家也別想好过!” 乔母惊愣住了,顾不得林盼娣竟然敢忤逆她。 慌乱的四处看了一遍,发现没人,陆野也不知何时走了,乔母狠狠地鬆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怒目圆睁呵斥: “林盼娣!你胡说八道什么!住嘴!” 林盼娣抹了把带血的嘴角,心里恨不得眼前的乔母去死。 但是想著自己苦心算计来的军官太太身份,现在她还没稳住乔建国,不能得罪死了乔母。 林盼娣硬是压下心中恶意,放缓了些语气: “妈,你就別装了,你磋磨压榨我干活时没想到我会发现那些东西吧!” “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妈你不要揪著今天的事不放,我一天是乔家的儿媳,就一天不会说出去。” 乔母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但想著那事爆出来,她丈夫怕是要去蹲笆篱子,只能咬牙忍著: “行!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先稳住林盼娣,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把今天的憋屈还回去! 林盼娣感觉嫁进乔家这近两个月被磋磨的气在此刻都舒出来大半。 高昂著被打得高高肿著的脸,和乔母回了乔家。 林晓晓心满意足地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至於林盼娣口中乔家的把柄,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並且林晓晓早就想好,她在四月的大队干部重选时会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看著林盼娣婆媳走远,林晓晓正准备起身走人。 刚有动作,一双大手稳稳托著她咯吱窝,把她给抱了起来。 林晓晓惊讶回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野眼带笑意,没回答她,反而打趣:“是谁家的小未婚妻偷看自己未婚夫的热闹啊?好看吗?” 林晓晓摸摸鼻子:“一般吧。” 陆野无奈地摇摇头,替她拿掉头顶一片草叶,又帮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杂物,这才正经回答她: “林盼娣扑上来前我就看到你了,下山的山坡比这边高,你还穿了个花棉袄,想不看见也难。” 林晓晓恍然,隨即惊讶地问:“所以你故意用野猪砸林盼娣的,不是出於自卫?” 陆野笑笑:“嗯。” 林晓晓一愣,隨即也笑了:“陆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啊?” 陆野一手牵著林晓晓,一手单手就扛起那头200斤的大野猪,边走边答: “不对你坏,只对外人,晓晓喜欢吗?” 林晓晓看他一脸轻鬆的样子,也没挣脱,任由他牵著,脸红红的小声回: “还行吧,不討厌。” 陆野自动翻译,不討厌就是喜欢,唇角扬起的弧度也越发大了。 两人甜甜蜜蜜离开,都没把林盼娣的插曲放在心上。 把野猪和林晓晓送回家,陆野去了老支书家一趟。 老支书集结了几个汉子和陆野一起再次上山,这次扛下来三头都超过150斤的野猪。 青山大队喜气洋洋,杀猪分肉,自然没有人不识趣说陆野扛回去那头野猪了。 不是陆野多博爱无私,而是集体经济时代,什么都是集体的。 陆野要光明正大用野猪肉办酒席,那就要先堵住有些可能会举报的小人的口。 一切准备就绪,三月十五號一早。 陆野好好把自己捯飭了一番,心情激动又迫切地去接林晓晓。 今天,他们要去先领证,从今天起,林晓晓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当看到今天的林晓晓那一刻,陆野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晓晓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粉色小碎花衬衫搭配深卡其色半身裙子和黑色圆头小皮鞋。 乌黑浓密的长髮搭配粉色长髮带编成两个蓬鬆的大辫子。 简单的装扮却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嫩。 偏她身材匀称,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少长,修身的衬衫和半身裙把她身体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人又纯又欲。 陆野眼神炙热,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刻,很想很想把她关起来,藏起来,只许自己看她。 也只能自己疼爱她…… 第25章 男同志,別那么紧张 偏偏林晓晓不自知自己有多诱人,还提著裙摆像只小蝴蝶一样在陆野面前转了一圈,露著甜甜的酒窝问: “陆野,我好看吗?这身衣服可是我自己设计自己做的哦!” 陆野咽了咽口水,余光看到虎视眈眈盯著他的林父和两个大舅哥,硬生生压下按住她欺负的衝动。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把人裹住,声音沙哑: “好看。” 林晓晓不满:“好看你干嘛把我裹起来!都看不到了,我可是精心打扮过的!” 陆野嘆了口气:“天冷,乖,穿著不冷。” 林晓晓看了眼今天难得的晴空万里,今天至少有十七八度,哪里冷了? 可她仰头看向男人,对上他野兽看向猎物般的眼神,林晓晓一秒怂了。 紧了紧他的外套,嘿嘿装傻: “是有些冷哈。” 陆野又深深盯了她几秒,这才不舍地移开视线,对林家人道: “岳父,岳母,大哥二哥,那我就带晓晓走了。” 林家人点点头叮嘱:“路上小心点。” 林晓晓被陆野直接抱上自行车后座,红著脸搂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不敢说话。 因为男人身体太热了,很反常的热。 好在陆野没有那么禽兽,不会就两天不到都忍不了。 两人很快到了公社。 他们是今天第一对来领证的,事实上现在农村领证的人少,他们很可能是今天唯一一对。 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看了两人拿出的介绍信,询问两人: “你们是否自愿结为夫妻?” 林晓晓和陆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都带著笑意,异口同声:“是!” 工作人员友善地笑了笑,拿出两个奖状样的硬纸,让两人签上自己的名字按手印。 林晓晓还好,她虽手心出汗,但也顺利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倒是陆野,平时沉稳的他握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迟迟不敢落笔,深怕写错了或者写得不好。 工作人员善意地笑著安慰: “同志,別紧张,签了字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你媳妇了。” 林晓晓被陆野的表现弄得心里又软又好笑,也不管自己害羞了,主动用小手覆上他的大手,温柔道: “別紧张,我带著你签。” 陆野的手竟然真的神奇地不抖了,放鬆任由林晓晓带著他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工作人员感觉自己还没吃饭,莫名有些饱了。 可面前的新婚夫妻男俊女美,十分般配,她看著也养眼,只一脸姨母笑地看著两人。 她的状態如果用一个后世词来形容,那就是嗑cp。 陆野看著工作人员给结婚证盖了章,然后珍惜地把两张结婚证一起揣在怀里,小心地用手护著,生怕折损半分。 林晓晓觉得今天的陆野有些过分反差可爱了,主动牵著他的大手到主席画像下宣誓。 至此,他们就是持证上岗的夫妻了。 出了结婚登记处,两人相握的手都是一片潮湿,分不清是谁出的汗。 陆野满眼柔情地一直看著林晓晓: “媳妇儿,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这么叫你了!” 林晓晓脸颊发烫,小声道: “嗯。” 实在害羞,林晓晓娇嗔: “你別看我了,看路,一会儿该摔了” 陆野已经恢復了,笑著紧了紧她的小手,半认真半调情地逗她: “不会,媳妇儿牵著我呢!” 林晓晓囧,这方面她確实说不过他。 好在陆野没再继续逗她了,带著她去陈老三家放车,两人还要去一趟县里拍照留念。 到了县里照相馆,拍照的老师傅看到夫妻俩就笑得合不拢嘴。 干这行的,就喜欢漂亮孩子。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看著像块紧绷的木桩子一样坐在那的陆野,老师傅无奈道: “男同志,你放鬆点啊!你看你媳妇,学学她,笑一笑,嘴巴別抿著!” 陆野从来没拍过照,还是和林晓小拍结婚照,不紧张就怪了。 被老师傅说了,他难得有些迷茫无措,大脑生锈了一样,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突然,手臂被一个柔软的小身子抱住,耳边传来她小声的温柔安慰: “別紧张陆野,我陪著你呢!” 陆野所有的紧张和无措一瞬间退散了,他侧头垂眸,眉眼深情而柔软地看向微微仰头看他的林晓晓。 “咔擦!” 老师傅按下快门,记录了这美好的一瞬间。 陆野怎么也不肯照单人照了,倒是坚持让林晓晓照了好几张。 最后直接让老师傅洗彩色的照片,各种尺寸的都要两张。 现在这个时代照片可是很贵的,一下子花出去三十多块钱,陆野却一点不心疼。 他打算自己隨身带著一份小尺寸的,家里掛一份大尺寸的,还怕不够用呢! 老师傅很喜欢林晓晓和陆野那张合照,请求林晓晓允许他多洗一张贴在橱窗展示。 林晓晓觉得没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照片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来拿,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个午饭就回家了。 因为结婚在即,林晓晓也暂时分不出心神来管上次来县城遇到的那个很像林父的中年男人。 殊不知,正是这次拍照,给林晓晓招来了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 回了大队,陆野很想直接带林晓晓回家。 但是林父和两个哥哥仿佛猜到一样,堵在他家门口把人抢走了。 明天才是正式接亲,他们才不会让陆野如愿呢。 林晓晓一晚上心情都很激动,居然有些失眠了。 明明前世嫁给乔建国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她刚毕业就被爷爷催婚,要把她嫁给隔壁大队一个三十多愿意给150块彩礼的老男人。 家人为她著急,正好休假回来的乔建国有意无意和林大哥套近乎,暗示他喜欢林晓晓。 一家人都病急乱投医,觉得乔建国怎么也比那老男人强,就这么匆忙地把林晓晓嫁给了乔建国。 林晓晓自己也对乔建国没什么感情,只是急著摆脱老林家。 可陆野不同,他们之间的婚事虽然是被林盼娣算计,却阴差阳错定下了。 但相处两个月下来,林晓晓不可否认陆野的好,也不可避免认真对待起这桩婚事,对陆野本人也生了许多欢喜。 林晓晓此时倒是真的很想谢谢林盼娣,就是不知道林盼娣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气死。 第26章 晓晓,我来娶你了 脑子很活跃,怎么也睡不著。 林晓晓觉得这样不行,她可不想顶著两个熊猫眼出嫁。 乾脆闪身进入空间,把各种蔬菜水果都摘了一遍,又把小別墅上上下下打扫一遍。 这下疲惫感袭来,林晓晓出了空间,终於是睡著了。 三月十六日,林晓晓早早被林母叫起来梳妆打扮。 林家来了很多人: 老支书是林晓晓还没出五服的二爷爷,他老人家担心老林家不靠谱,把妻子儿媳孙女都带来帮忙。 林晓晓姥姥家那边的人也都来了,几个舅妈都去帮忙做饭,几个表姐则陪林晓晓在房间说说私房话。 当然没有断亲,老林家的人自然也来了。 但一个个像大爷一样坐著等著吃,还对干活的人指指点点地指挥著。 林大伯母和林三婶那贼眼珠子还在繫著红绳的林晓晓的嫁妆上扫来扫去,时不时就想往那边靠,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大喜的日子,林父林母不好发火添晦气。 好在林晓晓的姥爷和姥姥出马,死死盯著老林家人,不然他们早就有机会动手动脚了。 这年头结婚不让大办,林陆两家是只一起请一顿酒的。 请的也都是极其亲近的亲人朋友,因为担心把陆野家弄得太脏,林晓晓和陆野两个小年轻不好收拾,所以酒席设在林家。 林晓晓没想到的是林盼娣那么厚脸皮,她的婚礼根本没请乔家和她,她自己却不请自来了。 还是直接来了林晓晓的房间。 林盼娣脸上被乔母打的伤还没好,用一个大围巾裹著脸,还做作的站在门口问: “晓晓,堂姐来送送你,你不会不欢迎吧?” 不用林晓晓说话,已经知道两人恩怨的大舅家大表姐冷笑一声懟她: “我说林盼娣,门开著,大家想看看新娘子,或者送点新婚礼物的,都是自己进来。” “你作为亲堂姐空著手来就罢了,杵在那一副我们晓晓不让你进来,惺惺作態的样子演给谁看!” “今天是我小表妹的大喜日子,你別找晦气逼我扇你哈!” 林晓晓也厌恶地扫了林盼娣一眼,冷冷道: “林盼娣,我记得我没请你,但既然你不请自来了,我也不差你一碗饭。” “你我之间就不必装姐妹情深了,只是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少打我丈夫的主意,不然下次就不止是被你婆婆打了!” 林盼娣一愣,隨即眼神喷火: “林晓晓,那天是你故意把我婆婆引过去的!” 林晓晓嘲讽勾唇:“是又怎么样,你不做亏心事为什么担心她发现。” “林盼娣,陆野现在是我林晓晓的人了,你再招惹,我不会对你再客气的!” 林盼娣心中怨毒,可看著听到动静古怪看向她的眾人眼神,硬生生压下情绪。 她名声已经够臭了,勾引陆野没成功还被婆婆发现並打的事不能坐实。 她努力睁大眼睛,让眼睛发酸,就要哭出来卖惨狡辩。 可不等她作妖成功,大表姐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把她推出去: “干什么!林盼娣你纯找晦气是吧!人家大婚你来这哭哭啼啼,找揍是吧!” 大表姐火爆脾气,挥起拳头嚇唬她。 林盼娣被嚇得瑟缩一下,眼泪也憋回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臂被大力拽了一下,人被甩到一边。 站稳后她正想对拉她的人破口大骂,却对上林耀祖带火的眼神: “姐,没事就滚回你们乔家去,別逼我这个当弟弟的亲自送你!” 林耀祖眼神冰冷地扫向事不关己,甚至还幸灾乐祸看戏的父母,冷声道: “爸妈,你们要是放任我姐在晓晓婚礼闹事,我下个月的工资你们也別想看见!” 林大伯和林大伯母这才不情不愿上前拉著女儿离开。 林耀祖目送林盼娣被带走走远,这才收起冷厉的表情,转而看向林晓晓,抱歉道: “对不起啊晓晓,新婚快乐,你別把我姐那个糊涂蛋放在心上。” 林晓晓笑著摇摇头:“没事,耀祖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休息吗?” 林耀祖也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大表姐,这才道: “你结婚,哥当然是要请假回来送你,你和你的姐妹们聊,我去帮忙。” 林晓晓没拦著,也没拒绝他送的礼物,笑著道谢让他离开了。 他一个男生,不適合在她房间陪她。 大表姐把袋子递给林晓晓,感慨: “表妹,你爷家这边,也就这个小堂哥算个人了。” 林晓晓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表姐咱俩英雄所见略同了!” 打开袋子看了眼,林耀祖居然给她买了一双小皮鞋。 现在的小皮鞋最便宜也要十几块,怕是又把他的饭钱花了大半了。 这个堂哥,林晓晓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想著等陆野去县里取照片时,让陆野带些吃的给他吧,钱他估计不会收。 九点,陆野带著一帮小伙子,骑著五辆自行车,带著大红花,浩浩荡荡来了。 陈老三和那个大块头也在其中。 林大哥和林二哥还有几个表哥象徵性地拦了一下,灌了几杯酒就放行了。 陆野看著一身红衣,明艷动人的林晓晓,眼眶有些热,声音都有些激动的哽咽: “晓晓,我来娶你了!” 林晓晓红著脸,不知为何,眼睛也有些酸涩,她重重点点小脑袋: “嗯嗯!” 林母抹了抹眼睛,把婚鞋递给陆野。 陆野一点没因眾人起鬨难为情,直接单膝跪在林晓晓面前,像是对待什么神明一样虔诚,帮林晓晓穿上婚鞋。 林父把林晓晓背起,送到陆野的自行车后座,把女儿的手郑重交到陆野手里。 大男人一辈子没流过泪,此时却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强忍著哽咽道: “陆野,你要好好对我的晓晓,不要凶她,更不许动手打她,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晓晓了,请你告诉我,我会接我女儿回来!” 第27章 谁说他不行了! 林晓晓看著林父这样,心里也酸酸涩涩的,昨晚即將嫁给陆野的激动此刻尽数转变为对家人的不舍。 眼眶发热,林晓晓却强忍著眼泪,不想让他更加难过,抬起手帮林父擦了擦眼泪: “爸爸,你別哭,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陆野也坚定表態:“岳父大人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伤害晓晓的,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晓晓受半点委屈!” “我娶了晓晓,绝对不是让你们失去一个女儿,而是多了一个可以给你们养老孝顺你们的女婿!” 林父轻柔地摸了摸林晓晓的头,隨即一巴掌重重拍在陆野肩膀上: “好!我相信你!” 林母也红著眼,但她强忍著不舍,上前拉开林父: “好了,你看你哭什么,女儿今天这么漂亮,你把她惹哭了,成小花猫了怎么办!” 林家人不舍地让开,迎亲的队伍从林家前往隔壁的陆家。 林晓晓的嫁妆被陆野的兄弟们抬著出来。 500块彩礼、缝纫机、自行车这些彩礼都带走。 另外林父林母准备了三床十斤的大棉被、成对的红喜字搪瓷盆等日常用具、两个大衣柜、一整套实木桌椅,以及夫妻俩各两身崭新的夏、冬装作为林晓晓的嫁妆。 后面还跟著林晓晓姥姥家那边以及其余客人的添装。 浩浩荡荡的,很多哪怕不参加酒席的村民都来围观。 有人羡慕的感嘆: “之前都说陆野大手笔,这林老二家对闺女也是真不赖啊!” “平常人家女儿出嫁,有一床八斤大棉被就是体面了!她却有那么多!” 有嫉妒林晓晓的大姑娘嘀咕:“哼!臭显摆,地主小姐做派!” 有和林父关係不错的人呵斥: “胡说什么,什么地主不地主的,人建林会木工,丈母娘家那边又是棉花大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凑出来那么多嫁妆的,你说这话安的什么心!” 那人被当眾点出,还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脸臊得通红,訕訕地:“我就是隨口说说。” 说完捂著脸跑开了。 和她有同样心思的人也不敢再吱声了。 …… 远处,林盼娣眼红地看著这边的热闹,心中的嫉妒几乎把她淹没。 如果有人看到她,就会发现她原本还算清秀好看的脸此刻阴毒得像恶鬼,丑陋无比。 她冷哼一声,小声咒骂: “贱人,显摆什么,等明年陆野那个短命鬼死了,看你还怎么囂张!” 她心里阴暗地想著,等陆野那个不识好歹的短命鬼死了,她就去攛掇老林家的人,像前世对她那样对林晓晓: 为了霸占陆野的家產和房子逼著她不许再嫁,抢夺陆野的遗產。 到时候林晓晓肯定像她一样耐不住寂寞,她再唆使些混混去骚扰林晓晓。 然后她林盼娣再带人去捉姦,一定让林晓晓像她前世一样遭人唾弃! 这么想著,林盼娣多次被林晓晓当面拆穿算计的憋屈,以及被陆野无视的不甘都散了很多。 她眼中闪著阴毒的期待光芒,盼著明年快点到来。 林晓晓自是不知林盼娣的阴暗心思,她现在很忙得好吧。 走个接亲的过场,她又和陆野回到林家给大家敬酒吃饭。 陆野打的那头大野猪全部做成酒席肉菜,林晓晓还从空间偷渡出不少新鲜蔬菜和粮食。 林陆两家这场婚宴规格算是近十几年青山大队最丰盛的了。 来赴宴的人吃得满嘴流油,好话不停地往小夫妻俩身上砸,当然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地敬了。 好在陆野的兄弟们和陈老三以及大块头十分靠谱,没让小夫妻沾到一滴酒。 开玩笑,他们野哥今天可是要洞房花烛的,他们要是让野哥喝醉了,那是他们这些做兄弟的无能。 热热闹闹忙忙碌碌一整天,终於送走了客人,小夫妻俩回到自己的小家。 陆野看著林晓晓,眼中情愫翻涌,声音沙哑道: “媳妇,我去烧水?” 林晓晓不敢看他,只微微地点头。 等陆野出去了,林晓晓才鬆了一口气。 她感觉今天的陆野好危险,像是等著饱餐一顿的野兽一样。 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吃猪肉了,但是前世乔建国作为军人没那么多时间夫妻相处。 后来生了儿子后,乔建国更是本性暴露,嫌弃她人老珠黄不碰她了。 十几年了,林晓晓和个新手也没什么区別。 林晓晓一想到待会儿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忍不住紧张羞怯。 十多分钟后,陆野回到房间,声音低而温柔: “媳妇,水烧好了,我抱你去洗。” 不等林晓晓拒绝,她已经腾空,只能搂著他脖子把脸羞涩地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陆野听了林晓晓的意见,家里单独收拾了一间房做了排水当洗漱间。 此刻大浴桶已经放好了水,裊裊的热气把房间熏得雾气蒙蒙的,使得气氛越发曖昧旖旎。 林晓晓微微挣扎了两下,娇声道:“你放我下来,然后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陆野却没听她的,径直抱著她来到浴桶边,声音沙哑诱人: “媳妇,我也还没洗,一起洗。” 林晓晓:Σ(っ°Д°;)っ …… “媳妇乖,醒一醒,喝点粥再睡好不好?” 林晓晓艰难地掀开眼皮,看清眼前的大尾巴狼,忍不住就想抬手扇他巴掌。 可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胳膊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陆野满眼心疼地抓住她的手,主动送到自己脸上。 林晓晓抽回自己的手瞪他,出口的声音嘶哑,嚇了自己一跳: “你坏蛋!” 陆野没感觉被骂了,反而觉得她在撒娇一样,酥麻感顺著尾椎骨蔓延。 脑海里浮现出林晓晓昨晚动人的样子,他喉结滚动 但看她现在这样软软的样子,心疼压过本能,陆野只温柔地哄: “嗯,我是大坏蛋,媳妇先吃点东西,吃饱了休息好才有力气打大坏蛋!” 林晓晓哼哼两声,心安理得靠在他怀里,娇声命令道: “你餵我!” 陆野满脸笑意,拿过肉粥碗,舀起一勺送在自己嘴边吹了吹,自己尝了一点边边,確定不烫了才送到她嘴边: “好,我餵你。” 林晓晓吃了小半碗,就困得吃不下了。 陆野帮她擦擦嘴,重新照顾她睡下,自己三两口就把林晓晓剩下的吃了。 收拾好家里的残局,陆野去了隔壁岳父家,让林母帮忙注意著家里一会儿,他自己则骑车快速去了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妇科的女医生奇怪地看著他问: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科室了?” 第28章 林晓晓不记得了的事 陆野耳朵发烫,但还是硬著头皮问医生: “没走错,我是想问问医生有没有药可以缓解酸痛和淤青?” 中年女医生秒懂,上下打量一眼大小伙子,带著一脸诡异的姨母笑拿了一管软膏给他: “外敷就好。” 顿了顿,医生还是忍不住提醒: “小伙子新婚吧?但还是要適当啊!” 陆野小麦色的肌肤涨红,匆匆“嗯”了声,拿了药膏付了钱,逃也似的离开。 匆匆回了家,给熟睡的林晓晓上了药。 自己又跑去冲了个冷水澡,还跑去挖自留地发泄精力去了。 林晓晓再次醒来是被浓郁的饭菜香气引诱的。 身上的不適缓解了很多,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药香,感受到药膏冰冰凉凉的舒適感。 林晓晓脸爆红,暗骂了一句:“臭流氓!” 下一刻“臭流氓”就端著香香的猪杂麵进来了,林晓晓没好气瞪他: “你未来一个月不许和我睡!” 陆野想都没想就拒绝:“这不行!” 不等林晓晓生气,他把两碗面放炕桌上,把人抱过来,温声哄: “媳妇我错了,昨晚是我没控制住,以后我会温柔节制些的。” “我这几天也不闹你,就搂著你睡,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林晓晓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有些吃不消,狐疑看他:“真的?” 陆野眼神深沉幽暗:“当然,媳妇你虚弱著呢,我也不是禽兽。” 至於等她好了,那再说啦,他可是持证上岗! 林晓晓没看出什么,娇气的哼一声端起面吃,算是默认了。 陆野手艺真的特別好,林晓晓好奇问他: “陆野,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做饭那么好吃啊?” 陆野眼中带著笑意和怀念: “跟我爸学的,其实我爷爷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重新学了打猎的手艺谋生。” “不过陆家的厨艺是传下来了,以前我妈就是看重我爸厨艺才嫁给我爸的。” “媳妇要是喜欢,以后家里做饭的事都交给我,我给媳妇做一辈子饭!” 林晓晓没想到陆野祖上还有这事跡呢。 看著陆野期待的眼睛,一点没有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普遍存在的“男人不能进厨房”的大男子主义,反而一脸为她洗手做羹汤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的样子。 林晓晓心中甜蜜,笑著点头: “好呀,那以后你做饭我洗碗,我们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 陆野看著她的小脸,心中动容。 想到十岁那年,一头半大野猪跑下山,直奔小孩子们的聚集地。 那时的他刚好路过,毫不犹豫衝上去徒手打死了那头野猪,血溅了一脸。 可那些小孩被他嚇坏了,觉得他比野兽还恐怖,有的甚至找来家长指责他嚇坏了孩子,要他赔偿。 陆家是外来人家,扎根青山大队不到五代。 强龙不压地头蛇,陆父想咬牙赔偿,息事寧人。 唯独一个可爱的三岁小女孩不怕陆野,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她却小大人一样站在他身前,张开小胳膊护著他。 她条理清晰地帮他证明,要不是他救人,那些小孩就会被野猪伤害。 甚至还帮他要回了那些孩子感谢的鸡蛋蔬菜。 陆野永远记得那天,糯米糰子一样的小姑娘发著光,主动牵住他因为打野猪破皮的手吹气,奶声奶气: “呼呼痛痛都飞走,大哥哥,別难过,他们都是坏小孩,以后我和大哥哥一起玩!” 这些事,林晓晓太小了,她或许是不记得了。 但没关係,他已经娶到了当年一下闯入他心房的小英雄,他们的未来,他会创造更多专属於他们的美好回忆! 陆野温柔抬手帮林晓晓抹掉嘴角的一点油渍:“嗯,一起洗。” 他怎么捨得让她操劳呢,她那么美好,活该让人宠著的! 林晓晓虽然恢復了一些,但是还是被陆野按在炕上休息了一天。 结婚第二天晚上,陆野真的很正人君子,只是抱著她单纯睡觉。 这让林晓晓放鬆了好些警惕。 这男人和林盼娣描述的那个冷淡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如果天天如新婚夜,她这小身板真是吃不消。 次日,林晓晓要回门。 陆野收拾了两只风乾野鸡,两只风乾野兔,一斤大白兔奶糖,一罐麦乳精和一罐奶粉出来,和林晓晓一起回相隔不到300米的林家。 林母仔细打量女儿,见她脸色粉嫩如熟透的水蜜桃,小夫妻眉眼间也都是温情,就知道女儿女婿感情很好,女儿也被照顾得很好。 笑著迎著两人进门: “快进来,快进来,没吃早饭吧,妈今早特意做了你们最爱的酸菜猪肉馅包子,就等你们过来了!” 林晓晓亲昵地挽著林母胳膊:“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陆野把带来的东西给两个大舅哥放好,向林父问好后跟著进了屋。 一家人一边閒聊一边吃著包子,气氛温馨。 偏偏有討厌的人来扫兴,林盼娣带著老林家人过来了。 林母不情愿地去开门,门刚打开,林大伯母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二弟妹,不是我说你,晓晓回门是大事,该回老林家那边的。” “不过我家盼娣细心,特意让我们主动过来,也算是没给晓晓留下遗憾哈!” 嘴上说著不中听的討嫌话,脚步却是极快地衝到餐桌旁,看到白胖的大肉包子,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个塞嘴里。 偏吃也堵不上她的嘴: “二弟妹你家这日子是真好过啊!” “人家都一天两顿,有的还一天一顿,你们这一天三顿的吃,还顿顿大肉包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爹娘!” 林母黑著脸衝进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子,也不介意被她咬过,几大口自己就吃了。 林大伯母瞪眼:“二弟妹你什么意思,都是一家人,你怎么那么小气!” 林母咽下口中包子,冷哼一声:“谁和你一家人,我们分家了!” “这包子是我做了招待我女婿的,粮食是我小闺女去供销社买的,肉是我女婿打的,和你们老林家有半毛钱关係吗?” “我凭什么给你们吃!” 林大伯母一噎,看向林爷爷,又开始挑拨离间: “爹,你看二弟妹,不给我吃就算了,这事连您二老都不放在心上了!” 第29章 前世的陆野也是处? 林爷爷扫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林晓晓的回门礼。 瞪了林大伯母一眼,呵斥: “行了!我们老林家短你吃的了!” 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包子哪有实打实的肉香。 等陆野和林晓晓走了,那些东西他想拿就拿,想来老二这个一直想討好他的儿子也不会反对。 何必现在惹恼了牙尖嘴利不好惹的搅家精林晓晓。 转而对著林父,故作慈祥的道: “老二,你大嫂糊涂,晓晓回门的好日子,你们別放在心上被扫了兴。”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晓晓,进去坐著说吧。” 林晓晓嘟囔一句:“知道自己扫兴还来!” 林爷爷身体一僵,但硬是假装没听见,厚著脸皮进屋在主位坐下了。 林爷爷作为长辈这样,林父林母也不好赶人,只能憋屈忍著。 林大伯母眼珠子滴溜溜转,想再伸手去拿桌上的包子。 林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打开她的手,端起盘子就去了厨房把包子锁在柜子里。 反正一家人至少也吃过一个包子了,剩下的就是餵狗也不便宜老林家人! 林晓晓折返回来坐到陆野边上,林大伯母想作妖说教林晓晓,可对上陆野冰冷的眼神,就不敢开口了。 气氛诡异沉默,林父林母以及兄妹三人和陆野都不说话,仿佛老林家的人是瘟神,不想和他们牵扯。 林爷爷咳了两声,向林奶奶和儿媳们使眼色。 老林家的女眷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虚情假意问林晓晓適不適应,在陆野家过得好不好云云。 林晓晓表情冷漠,爱听的敷衍回个“嗯”或者“哦”,不乐意听的直接不理。 几轮下来,老林家的人也没话聊了。 可他们就是坐著不走,显然林晓晓和陆野不离开,他们是打算赖著了。 林晓晓担心他们杵在这气坏了家人,起身拉起陆野,径直提上带来的回门礼就和父母告別: “爸妈,哥哥们,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林家人默契点头应下。 林晓晓就要走,林爷爷坐不住了,声音带怒: “慢著!你要回去就回去,拿东西干什么?哪有姑娘回门把回门礼带走的!” 林晓晓冷笑,不理林爷爷,直接对父母假装撒娇: “爸爸妈妈,我就是拿过来走个过场。” “我爱吃肉,大白兔奶糖和麦乳精、奶粉也不好买。” “我上次被林盼娣推水里,身体一直虚弱,需要补补,我带走补身体,爸爸妈妈你们不介意吧?”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不约而同道: “不介意,你们日子也不好过,快拿回去吧!” 林晓晓这才看向林爷爷: “爷爷,你看我爸妈都不介意,你一个分家的爷爷,不会还要抢出嫁了的孙女的吃的吧?” 林爷爷面部扭曲了一下,呼哧喘著气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晓晓冷哼一声:“哼,爷爷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还要点脸了!陆野我们走!” 陆野眉眼带笑,妇唱夫隨:“好!” 两人大摇大摆走了,老林家的人算计落空,还落了个没脸。 林爷爷斥了林父一句:“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甩袖子带著人气冲冲也走了。 林盼娣眼底一片暗沉。 她一大早被婆婆驱使来这边割猪草,看到陆野大包小包特意跑回去老林家报信。 想让他们来抢东西,顺便给林晓晓添堵,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用! 但是想到前世她嫁给陆野后,陆野像个太监一样,她心里又是一阵畅快。 这么好的嘲笑林晓晓的机会,林盼娣哪里忍得住。 藉口还要干活脱离老林家,追上陆野和林晓晓,叫住林晓晓: “晓晓,等一下,堂姐有些私房话想和你谈谈,你可以单独过来一下吗?” 林晓晓和陆野顿住脚步,林盼娣贪婪地看了已经被陆野拿过去拎著的东西一眼。 在心里安慰自己,中看不中用罢了。 强压下嫉妒,上前挑衅: “晓晓,你不会是不敢吧?只是姐妹说说话,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陆野蹙眉,牵起林晓晓的手就想带她直接走。 林盼娣好像脑子有病,总是盯著林晓晓找茬,陆野不想让她胡言乱语影响林晓晓心情。 林晓晓却没顺著陆野,捏了捏他的大手安抚: “没事,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林盼娣也是重生者,林晓晓一直对她防备著呢。 比起暗地里做手脚,这种明面找来的事好应对许多。 她不介意听听对方想说什么,说不定能探听到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陆野看林晓晓是真好奇,不忍心强迫她。 只能鬆了手,目送著林晓晓和林盼娣去了他看得见她们,却听不到她们说话的一棵大树下。 不过一直盯著那边,做好了有什么意外立马衝过去保护林晓晓的准备。 林盼娣看了那边的陆野一眼,眼中闪过怨毒,假惺惺关心、实则嘲笑地问: “晓晓,陆野没碰你吧,你別难过啊,他就那样,根本不碰女人的!” 林晓晓挑了挑眉,林盼娣这么说什么意思? 她一直以为林盼娣说陆野冷淡只是单纯的陆野生理不行或者不热衷夫妻之事。 前者林晓晓已经亲身实验排除了。 但林晓晓也只是想著可能陆野前世只是迫於父母遗言才娶了林盼娣,不喜欢林盼娣,所以才对她没那么热情。 从来没想过陆野和林盼娣结婚了居然也没发生什么实质关係。 可林盼娣这么篤定地挑衅林晓晓陆野没碰她,该不会陆野前世娶了她也真一直没碰过她吧? 第30章 我男人挺热情的 林晓晓有所怀疑一时没搭话,林盼娣却以为她戳中了林晓晓的痛点,洋洋得意的挑拨: “晓晓,你也別介意,毕竟陆野和我定了那么多年的娃娃亲,一时忘不了我、不肯碰你也是情有可原。” “呵!”林晓晓都被林盼娣的自恋逗笑了,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上下打量一遍林盼娣。 直看得林盼娣浑身不自在,林晓晓冷笑著开口: “林盼娣,你出嫁的时候我是不是忘记给你添装了?” 林盼娣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晓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隨即觉得林晓晓怕是脑子有问题,要给仇人补送礼物,竟然隱隱期待地问: “怎么?你给我补上?” “也不是不行,但我可没礼物回给你,我不像你,嫁给个孤儿只能自己操持家务,我们家建国可是父母双全的。” 林晓晓嗤笑一声: “是是是,你有婆婆了不起,你婆婆天下第一好!” “不过我倒是真想送你一件礼物,毕竟你家估计没有镜子,才让你这么盲目自信,我送你一块镜子你好好照照你自己吧。” “就你这样,还是不要太自信了,太过自信就是自恋了。” 林盼娣脸绿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吱响,才知道林晓晓原来是要讽刺她。 可林盼娣还是坚信陆野就是不近女色,坚持踩林晓晓痛点: “哼!林晓晓,你就嘴硬吧,你就说陆野是不是根本没碰你吧!” “你长的狐狸精样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守活寡!” 林晓晓翻了个小白眼,这事本来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但是林盼娣这样说,她就不得不拿出来打她脸了。 林晓晓拉开一点今天特意穿的高领毛衣的领子,让林盼娣看清楚脖子上的曖昧痕跡。 这才拉起领子,对一脸不可置信的林盼娣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堂姐,我男人挺热情的。” “你说你也是脑子有病,没事关心別人夫妻那档子事干什么,先管好自己吧!” 冷哼一声,林晓晓没再管一脸如遭晴天霹雳的林盼娣,径直跑向陆野,主动握住他的大手,甜甜地笑: “我们回去吧,我早饭没吃饱,回家你给我煎鸡蛋吃!” 陆野有些懵地看著她的小梨涡。 怎么和林盼娣那个女人聊了一会儿,他的媳妇不但没有被影响到心情,反而好像对他更亲近了? 心里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她难得主动撒娇要吃的,他当然点头了: “好!给你多煎几个!你吃剩下的我吃。” 两人手牵手离开,林盼娣却满眼恶毒的看著两人的背影,尤其看著林晓晓,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想起来了,林晓晓的刺激让她想起了一件她忽略的事—— 前世今生陆野订婚前都来找过林盼娣,告知她: “娶你只是我父亲的意思,我对你並没感情,而且我心有所属,就算娶了你,我也只能保证你的物质生活。” “我们还没正式订婚,你要想好了,如果你也不愿意嫁给我,我会以我身体有问题和林家退婚,不会连累你名声。” 前世林盼娣觉得陆野就是不想出彩礼嚇唬她,没放在心上,觉得陆野就是口是心非,等结婚了她自然勾勾手就能拿下他。 这一世重生在陆野找她之后,她满脑子都是抢走林晓晓的好男人,也没想起这件事。 如今看来,陆野说那话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而且他心里的人就是林晓晓那个贱人! 所以是林晓晓抢了她的男人! 就是因为林晓晓,陆野才对她那么冷漠,才让她寂寞,她才会犯了错被抓到,才会被人人唾弃!才会抑鬱而终! 她前世的不幸都是林晓晓害的! 人一旦有了主观想法,就会一根筋地认为自己想的就是对的。 尤其林盼娣这样性格偏激的人,更是钻了“前世不幸都由林晓晓造成”的牛角尖。 从前对林晓晓或许只是对比差距带来的嫉妒和不甘,但从此刻起,林盼娣扭曲地恨上了林晓晓。 她的眼睛像是毒蛇,心里想著: “林晓晓!陆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阿嚏!” “阿嚏!” 林晓晓和陆野刚到家就同时打了个喷嚏。 陆野蹙了蹙眉,没管自己,抱起林晓晓就快速进了屋,把林晓晓放在暖炕上,又给林晓晓裹上被子,难得有些责备: “就不该让你和林盼娣那个疯女人在外面说那么久的话的,是不是冻到了?” 林晓晓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感觉身体很好啊。 但想著怕是症状轻没发现,今天外面也就十度左右,还刮著寒风,怕不是真冻到了。 林晓晓就道: “好了,別生气,我下次不理她了,我妈妈给我准备的嫁妆里有红糖,你煮点红糖薑茶我们一起喝驱驱寒。” 陆野无奈看她嬉皮笑脸撒娇的样子,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能怎么办,自己媳妇自己宠唄。 盯著林晓晓在炕上待著,自己去了厨房。 林晓晓不知道林盼娣居然还恨上自己了,不过她又没违法乱纪,暂时以林盼娣的脑子也想不到害林晓晓的好办法。 小夫妻喝了红糖薑茶又吃了三个煎鸡蛋,陆野把领回来的回门礼从后门绕路避开人,送回了林家。 林晓晓只过了两天悠閒日子,某人又化身狼人了。 开工前最后这段日子,林晓晓基本都没出过门。 不是在被某狼人折腾,就是在修养。 三月二十二號,林晓晓昨晚又被折腾大半夜,一大早陆野就吵她: “晓晓,今天可以去县里拿照片了,你要去吗?” 林晓晓赶大蚊子一样不耐烦地挥手,不轻不重打了男人好几下: “不要,困,不要吵我!” 陆野一点不在乎被打了,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皮: “好,晓晓继续睡,我去拿。” “我做了饺子放灶台上了,你醒了饿了就放锅里煮一下就能吃,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林晓晓扯起被子蒙住头,没理他。 陆野无奈笑笑,强行把被子给她拉下来露出头,怕她捂坏了。 又去隔壁请林母在中午十二点前一定把林晓晓叫起来吃东西,这才离开独自前往县里取照片。 老师傅记得陆野,长相那么出眾的小夫妻还是很少的。 热情地把照片拿给了陆野。 陆野粗糙的大手摩挲著照片里林晓晓笑容灿烂的小脸,哪怕现在天天看得到她,还是感觉怎么看也看不够。 把半寸的林晓晓单人照珍惜地塞进自己钱包夹层里,装在最贴心口的口袋里,这才拿著其他照片离开。 他打算回去找岳父做几个相框,把照片裱起来掛墙上,最大尺寸那张结婚照放炕头。 殊不知,他刚离开不久,老师傅把他和林晓晓的合照贴橱窗。 来照全家福的一家人中的男主人,看著林晓晓的脸脸色大骇…… 第31章 买走照片的男人 中年男人指著那张照片问老师傅: “师傅,这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谁?你知道她在哪吗?” 老师傅看清他指著的照片,以为他也觉得这张照片照得好看,笑著道: “林主任,你也觉得这对小年轻生的標誌吧,这照片是我从业以来照得最好看的了!” “不过我不认识这对小年轻,他们好像是从下面大队来的,刚结婚来拍照留念的。” 男人的妻子和儿女从来没见过男人这样,都好奇地想过来看看照片有多好看。 谁知男人一把摘下照片塞兜里,不给家人看,只对老师傅道: “师傅,这照片拍得不错,正好符合我们报社最近『新时代青年婚姻风貌』的宣传主题。” “这照片和底片我都要了,算作报社的宣传素材。” “另外,这是內部宣传用的,在见报前属於保密资料。” “你绝对不能再把这张照片贴在橱窗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懂吗?” 老师傅不舍,但男人是县城报社空降来的主任,据说身后还有大背景,他不敢得罪,只能交出底片和照片。 男人的妻子抱怨:“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拿过来我看看!” 男人冷冷瞪了女人一眼:“说过多少次了,我工作上的事你少插手!” “还有,女儿下乡的事先缓一缓,我求求大哥到时候把她弄咱县里下面的大队去!离咱们近。” —— 这些事林晓晓和陆野毫无所觉,陆野回到大队时,林晓晓醒来吃过早饭,在用缝纫机给陆野补衣服了。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经常要干活打猎,衣服磨损很快。 以前都是拿鸡蛋给陆家本家的一个堂伯娘补,现在林晓晓把这活包了。 陆野简单吃了林晓晓剩下的饺子,去找林父说了自己想要相框的事。 完了才回来坐在林晓晓边上道: “晓晓,明天大队就要开工了,我去和老支书说一说,以后你別上工了,我养你没问题的。” 林晓晓踩缝纫机的动作顿住,看向他认真拒绝: “不行的陆野,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一直不上工,会被有心人举报逃避劳动的。” 一般情况下是没人那么閒管別人上不上工,大队很多上了年纪的奶奶和家里疼姑娘的人家的姑娘基本也不上工。 也不会有人有什么意见,反而乐见其成,毕竟这些人上工了是分走工分,勤快的人只会嫌弃工分不够分。 但是林晓晓身后不是有林盼娣那条毒蛇吗,还有和乔家、老林家也结下了梁子,林晓晓担心这些人举报她。 虽然她不是知青,没有必须劳动的指標,但是少不了一顿批评。 以后她可是要参加高考的,逃避劳动会计入档案,可能会影响她高考的。 陆野没林晓晓想得那么深,但也想到了阴魂不散的林盼娣。 顿了顿,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想著到时候林晓晓的活他帮干了就是了。 次日,猫冬沉寂了五个月的青山大队都动了起来。 所有人被响亮的上工號吵醒,集中在大队麦场听大队干部安排工作。 乔大队长作为大队长还是有权力的,给林家人和陆野分活的时候看著没什么问题,但都是重活。 不过林家人和陆野都能干,重活工分高,反而合了林家人的意。 乔大队长没看到林家人和陆野变脸,心里很不得劲。 目光转向看著就娇娇软软,不是干活的料的林晓晓,突然开口: “林晓晓,你今后的任务就是去牛棚清理牛粪,我看你柔弱特意给你安排轻巧活,你应该不会逃避劳动吧?” 牛棚每天都有下放的人清理,安排大队的人过去其实是个监督的轻鬆活。 但林晓晓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是个不会欺负牛棚人的人。 这个活对林晓晓来说就是纯噁心她,偏偏还让人说不出个什么故意针对的话。 眼神莫名像毒蛇一样的林盼娣闻言,一下子幸灾乐祸的都不阴暗了。 看林晓晓和林家人神色不好,林晓晓还迟迟不回话,林盼娣立马阴阳道: “晓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我公公可是特意照顾你,你可別不识好人心啊!” “不是吧,不是吧,晓晓你不会是觉得脏不愿意干吧!” 陆野冷冷扫了林盼娣一眼,上前一步就想帮林晓晓推了这份工。 林晓晓却拉住他的大手,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来处理,让他別插手。 陆野看著林晓晓眼中的不容置疑,抿了抿唇退回来没再动作。 但反握住她的手没放,仿佛在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林晓晓他一直在。 林晓晓直接无视跳樑小丑一样的林盼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得意的大队长: “那我真是谢谢大队长你呢!” “大队长这么体贴队员,可得把屁股下的椅子坐稳了,不然我上哪找你这么好的大队长去!” 大队长脸上的笑僵住,但林晓晓又没说什么顶撞他的话,他连发怒都不行。 咬著牙道:“呵呵,那我就谢谢林高中生的提醒了,快去铲你的牛粪去吧,就算你是高中毕业也不可以逃避劳动的!” 林晓晓冷哼一声,拉著气愤的家人和陆野离开。 大队长是吧,自己屁股都擦不乾净,还学人摆官威给人穿小鞋! 等著吧,下个月的大队干部选拔她有好东西送给他呢! 按照规矩,每三年大队干部要进行一波重新选拔,今年正好轮到了。 以往大家都是走走过场,基本都会投给原来的人。 但是乔大队长不想相安无事,那就別怪林晓晓拉他下马了。 林晓晓可是当了乔家30年儿媳妇的人,乔家有什么把柄她一清二楚! “晓晓別生气,一会儿大哥和你二哥先去帮你把牛粪铲了再去上工。”林大哥见妹妹脸色不好,出声安慰。 “我去就行,大哥二哥你们忙你们的。”陆野来到林晓晓身侧,作势就要和林晓晓一起去牛棚那边。 林晓晓收回思绪,看向关心她的家人和陆野,心中温暖。 但她开口全都拒绝了: “爸、妈、哥哥,还有陆野,你们放心吧,不用管我。” “牛棚有七个人呢,才五头牛,那边每天都有人清理,我就算动手也分不到几铲子,我自己去就行。” “倒是你们,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別被乔家抓住什么把柄了。” 林晓晓示意他们凑近,压低声音道: “你们暂且忍一忍,最近还不到正式春种,不是农忙,大队长就是搞小动作也没特別重的活能搞我们。” “等大队干部重选时我有办法把乔家拉下马,咱们不和秋后的蚂蚱多浪费精神!” 第32章 牛棚的大佬们 林家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女儿/妹妹有什么办法。 但他们相信林晓晓,林晓晓一直都是家里最聪明的人,於是都点头应下。 陆野看著女孩眼中的狡黠和自信,对上林晓晓像小猫哈气一样,警告自己不要插手,她要自己来的眼神。 陆野眼中带上笑意,也点头应下。 林晓晓和他们分开去往村头的牛棚。 牛棚有一对带著小孩的年轻夫妻和一对中年夫妻,以及一对爷孙。 林晓晓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他们的身份。 带小孩的年轻夫妻都是留过洋的大学外语老师。 中年夫妻是同样留学过的西医。 那位老爷子最了不得,是华国中医界的泰斗,可惜76年年初雪灾没抗过来去世了。 林晓晓不会很功利心地去故意趁著他们落魄去接近他们,但是礼待是会的。 一路边想边走,林晓晓很快到了牛棚。 此时两对壮劳力夫妻已经被安排出去干苦劳力了。 牛圈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正在铲牛粪,一个八九岁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合力把老人铲起来的牛粪往外提。 林晓晓看著两个孩子吃力的样子,忙快步过去接手: “我来吧,你们太小了提不动,你们去帮老爷爷。” 老人和两孩子都惊讶地看向她,看清她长相后更惊讶了。 这个长得明艷娇俏,看起来就不是干活的料的小姑娘/漂亮姐姐是分配来牛棚“监督”他们干活的吗? 她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们要么呼来喝去,要么敬而远之,反而主动要干活? 心中疑惑,但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经歷太多已经不会对陌生人的善意抱有希望了。 两个男孩倔强防备地没鬆手,老人也只是看了林晓晓一眼又埋头铲牛粪。 甚至两个小男孩还不动声色推开了林晓晓。 林晓晓无奈地看著三人倔强冷漠的背影,也没强求去和他们打好关係。 只是拿起另外一个牛粪铲子,帮老人家一起铲,铲满一小桶也不等两孩子来换桶,自己拎起来就往牛粪堆走。 如果没有前世记忆,林晓晓確实没做过这些。 林父虽然被老林家压榨,但女儿就是他的逆鳞。 老林家要是让林晓晓干苦力,或者不让林晓晓上学,他就会罢工不干了。 老林家不会为了林晓晓一个干不了多少活的女孩子,得罪二房四个劳动力。 所以林晓晓在出嫁前真的除了读书或者偶尔做饭,没干过什么活。 但在乔家被磋磨多年,这些事她做起来已经很熟练。 一老两小看著林晓晓麻利不矫情的动作,心下都是震惊的。 林晓晓没管一老二小怎么看她,也没热脸贴冷屁股討好的爱好。 她有信心自己过好,没必要卑微討好別人。 花了半个小时完成今天的清理任务,直接去找了负责她的小组长报备,然后就回家了。 这个工作確实轻鬆,但工分也就最低的两个工分,都比不上七八岁的孩子打猪草来得多。 不过林晓晓不在乎,她本就不靠工分吃饭。 乔大队长想拿这个与粪打交道的活噁心林晓晓,其实正中林晓晓下怀。 她既上工了,时间也自由了。 要是谁觉得她干活少都没办法举报她,因为她是按照大队长安排乾活的啊!不服去找大队长去! 林晓晓也没真就乾等著陆野回来,把做饭这件事完全交给他。 陆野被乔大队长分配了最累的翻地活。 如今没有机械辅助,全靠人力挥著锄头挖,上冻了一个冬天,土地硬邦邦的。 要干一早上,谁来都要浑身酸痛。 林晓晓把饭做好了,陆野回来就能吃上,还有时间去休息一会儿。 陆野现在是她林晓晓的男人,她心疼一下也是应该的。 中午陆野回来,看著热腾腾的饭菜,感觉浑身的疲惫都瞬间消散了。 他也终於明白了家的意义,看林晓晓的目光柔得都要滴出水来。 林晓晓被他看得受不了,往他嘴里塞了个大馒头: “快吃饭,吃完去休息一会儿,看我干什么,我又不顶饱!” 陆野眼含笑意吃下嘴里的馒头: “媳妇你说错了,你比馒头顶饱,我只看著你,就感觉自己还可以开一亩地,一点也不累了!” 林晓晓脸颊发烫。 陆野这话换个人来说她会觉得这是油腻土味情话。 但陆野总是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太犯规了,她只感觉被撩得心跳加速。 林晓晓恼羞地瞪他一眼:“再说话你晚上去睡客房!” 陆野忙闭嘴,他可不想一个人睡! 林晓晓表面娇哼一声,实际鬆了一口气,再让这个男人撩下去,她迟早要上火! 林晓晓计划好了以后上工的时候就自己来做饭,谁知第二天她算著时间刚去厨房,陆野就回来了。 见林晓晓惊讶,他主动解释: “我的任务提前完成了,媳妇我和你一起做,你洗菜就好,炒菜会被油溅到。” 林晓晓下意识缩了缩手,没想到自己只是被溅到一个油点子,陆野也能发现。 哪有什么任务提前完成,估计他卖力干加快速度了。 为的就是赶回来做饭。 林晓晓心中如暖流淌过,突然跑上前,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他一口: “阿野,你真好!” 陆野有一瞬间的耳鸣,手却下意识托住林晓晓把人拥进怀里。 林晓晓看见他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然后他垂眸,眼中盛满期待地问: “媳妇,再叫一声阿野好不好?” 林晓晓感受著他炙热的体温,隱隱感觉自己怕是自投罗网了。 但他眼中的期待太盛了,林晓晓不捨得让他落空,仰头看著他,柔声道: “阿野。” “再叫一声。” “阿野,唔……” 菜是没洗成了,林晓晓愤愤地咬著红烧肉像是在咬某人的肉。 以后她再心疼他,再做饭就是小狗! 臭流氓精力那么旺盛,活该让他多干些活消耗一下! 上工第三天,林晓晓照常早起去牛棚。 本以为也是和牛棚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安然度过,没想到出了些小意外。 林晓晓到牛棚时差点被两个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小男孩撞倒,还好林晓晓反应快扶住旁边的大树才没摔泥里。 可即便没有摔倒,肚子还是被小孩脑袋撞得生疼。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林晓晓蹙眉看向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地要跑去哪里?” 第33章 林晓晓略懂医术 两个小男孩撞到人也嚇了一跳,但担忧很快压过害怕。 其中大一点的男孩是老人的孙子傅辰,他红著眼道歉,语气颤抖慌乱: “对不起,我爷爷被牛顶了一下摔倒了,现在爬不起来,我们扶不动,著急去叫大人,不是故意的。” 林晓晓一惊,忙一边吩咐一边往牛圈里跑: “你们去找林老支书说明情况去借牛车,不要去找乔大队长,我先去看看老爷子。” 傅辰因为经歷早熟很多,但终究是个孩子,不懂为什么不去找大队长。 但林晓晓语气坚定,让他莫名安心。 立马拉著另外一个小男孩转了方向往老支书家跑。 林晓晓刚进牛圈就见傅老倒在牛槽前,距离只是用木头搭的牛柵栏很近,牛要是有心伤人,抬脚就能踩到他。 林晓晓心里一咯噔,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上前,费力地把傅老拉到离牛有些距离的草堆上。 担忧的问: “您怎么样?哪里疼?” 傅老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费力地指了指腰和盆骨。 林晓晓前世自己因为操劳和生育落了一身病。 乔家人小气不好好带她去医院看病。 林晓晓只能自己搜罗些医书来看,然后对照医书去山上找草药吃,也是久病成医了。 现在林晓晓立马明白他扭到腰摔到盆骨了,安抚道: “你忍一忍,我懂一些,我帮你看看。” 探手按上傅老的腰,有些错位,林晓晓直接按住傅老,找准位置一用力,把错位的地方按回去。 傅老疼得猛地惨叫一声,但他是中医泰斗,知道林晓晓的做法没问题。 一阵剧烈的疼痛后,腰就可以勉强动了,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傅老吐出一口气,终於对林晓晓说了第一句话:“谢谢你呀小姑娘。” 林晓晓摇了摇头,没有去动他的盆骨,对於她一个小姑娘来说,这个位置著实不合適。 “您现在怎么样?盆骨没事吧?听说您以前是医生,应该比我懂得多。” “能不能自已正骨?或者等著去卫生院?我让您孙子去叫人了。” 傅老態度柔和许多:“我年纪大了骨头鬆了,应该是骨裂了,得去卫生院看看,实在是谢谢你了小姑娘。” 刚才林晓晓叮嘱孙子的话他也听到了。 被下放到青山大队已经快六年了,乔大队长的为人老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去找他求助,他不但不会帮,还会討一顿骂。 傅老从林晓晓开口提醒那一刻起,是真的相信林晓晓对他们这些人没有恶意,是个善良实诚的好孩子。 骨裂了的话林晓晓的確没本事治,就没再多说。 只是摆摆手:“您不用客气了,我只是顺手帮一把。” 傅老也没继续客气,恩情记在心里想著报答就是了,口头道谢不值钱。 两人沉默下来,好在很快老支书就和儿子以及两个男孩一起赶来了。 老支书问了情况,立马让儿子套了牛车,拉著傅老赶往公社卫生院。 林晓晓没有跟著去凑热闹,也没让两个被嚇坏的小男孩立马来干活,只自己开始干。 这点活,她自己一个人干也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弄完。 让林晓晓没想到的是,两个小男孩很快自己调整好,来帮林晓晓提牛粪。 林晓晓看著他们坚强的小背影心中感慨,也没说不要他们干的话。 他们年纪虽小,但有自己的傲骨,不需要她的同情。 和两个小孩合作,今天比昨天多花了十多分钟把牛圈清理乾净。 林晓晓洗了手要走,傅辰却叫住她: “姐姐,谢谢你!” 林晓晓看著这个小小年纪经歷那么多黑暗苦难,却背脊挺得笔直的小男孩。 她温柔地笑了笑:“不客气,不用担心,你爷爷不会有事的,老支书是好人,不会不管你爷爷。” 傅辰看著那好久好久没见过的善意微笑,愣了愣,瞬间红了眼。 猛地低头,不想让林晓晓看到他哭,只闷“嗯!”一声。 过了一会儿,傅辰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小手握住: “哥哥不哭,漂亮姐姐走了,漂亮姐姐和別人不一样,她是好人,不会欺负我们的。” 傅辰这才抬头,已经没了林晓晓的影子。 呼出一口气,傅辰揉了揉七岁的陈安安的头。 这个弟弟被下放的第二年生病发烧,哪怕爷爷努力救了,但没有药,爷爷也没办法,他被烧坏了脑子,智商停留在五岁。 但他很乖很听话,牛棚七人互相扶持,都很照顾他。 得知铲牛粪的主力傅老出事,往后几天陆野都早早来牛棚帮林晓晓把活干了,才去上自己的工。 林晓晓说自己可以,但他难得对她强硬: “媳妇,我是你的丈夫,帮你干活照顾你是我的职责,给我个表现机会好吗?” 林晓晓还能说什么,心里甜滋滋地接受了他的帮忙。 只往公社跑了好几次偷度回来许多空间的好东西,把他餵得饱饱的。 傅老回来已经是五天后了,拄著拐杖没法正常行走。 老支书上报了他的情况让他臥床休息,伤好了再上工。 现在不是农忙季节,牛棚其余人也保证不会耽搁工作,红旗公社的书记是个好人,直接给批了。 书记还夸讚了青山大队做事有人情味,把老支书这个负责人好好表扬了一番。 眾人都没意见,唯独乔大队长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 这事本来应该他来处理的,但却是老支书处理,老支书得了表扬。 那天早上有人在牛棚附近听到是林晓晓让傅辰去找老支书的。 那人正好是林盼娣的玩伴,转头就和林盼娣讲八卦时说了。 林盼娣就在家里念叨:都是林晓晓记恨乔家,故意把功劳引给老支书的。 她念叨多了,乔大队长本来就憋屈,不忍心反思自己,也就把气怪在了林晓晓头上。 傅老受伤,不可能把清理牛圈和餵牛的工作交给两个小孩,於是老支书做主安排了陈安安的妈妈顶替了傅老之前的工作。 林晓晓有了帮手,就让陆野不要来了。 牛棚特殊,虽然他主要是帮林晓晓干活,但他一个人把清理工作都做了,也间接帮了陈安安妈妈,会被有心人找茬的。 傅老回来第二天早上,乔大队长特意跑来监督林晓晓铲牛粪,突然在林晓晓背后阴阳怪气开口: “我说晓晓你铲乾净一些,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让牛棚这些老弱病残帮你干活吧!” 第34章 乔大队长徒手捡牛粪 林晓晓一铲子牛粪扬起,差点甩到乔大队长身上。 乔大队长气急败坏: “林晓晓你干什么!没看到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吗?” “这些牛粪可都是肥料,是大队的財產,谁教你这么乱扔的!” 林晓晓拄著铲子叉腰,直接不客气嘲讽: “哟!原来是乔大队长啊!我还以为哪个碎嘴子一大早来这狗叫呢!” “不好意思啊,你突然说话嚇到我了,我一下没控制住力道。” “大队长说得对,这可都是肥料,大队长要不捡一下,可不能浪费了!” 见乔大队长涨紫著脸不动,林晓晓故意把林盼娣当初嘲讽她的话还给他这个当公公的: “不是吧!不是吧!乔大队长不会是觉得脏不愿意吧!” 没错,林晓晓就是那么记仇,过了那么多天了也没忘分工那天的仇呢! 乔大队长本来是来找茬的,却被林晓晓几句话噎得心口疼。 他憋了半天,还是下不去手去捡脚边的牛粪。 可不能浪费的话是他自己说的。 顿了顿,指著陈安安道: “小孩,你站著干什么,来把牛粪捡了堆到上去啊!眼里一点活也没有吗?你们可是来劳动改造的!” 他记得这个小孩是个小傻子,故意拿好拿捏的陈安安当台阶下。 陈安安妈妈憋屈,不想让自己孩子被欺辱,把儿子拉到身后,对著乔大队长弯腰抢著说: “大队长我来吧,安安还小。” 说著就要出去捡牛粪。 林晓晓脸一冷,一把拉住陈安安妈妈,把她推到自己身后,冷冷看著乔大队长: “乔大队长,他们是来劳动改造的,不是来给你当奴隶驱使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红头文件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只需要按照普通队员標准劳动,没有听人使唤的义务吧?” “不知道我现在去找公社书记说说,他刚表扬过的有人情味的青山大队大队长,把远超常人数倍的劳动任务强压给外来的劳动者,书记会怎么想呢!” 乔大队长脸色扭曲一瞬,死死瞪著林晓晓:“你敢!” 重选干部在即,他不能在这之前给公社领导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林晓晓这话他確实怒极了。 林晓晓却不怕他,冷呵一声: “大队长又要开始威胁人了吗?那你找错人了,我林晓晓从来不怕威胁!” 林晓晓毫无畏惧地回瞪著乔大队长,乔大队长也不甘示弱,眼神阴沉地和林晓晓互相对视,企图嚇唬住年纪尚小经歷浅的林晓晓。 但林晓晓可不是普通的十八岁小姑娘,最终还是乔大队长率先败下阵来。 他有些心虚地闪躲开视线,不知为何,林晓晓这个小丫头竟然给他一种她很危险,且隨时可以按死他的感觉。 乔大队长不想承认自己被林晓晓一个眼神就嚇到了,冷哼一声,故作大度: “我不和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甩袖子就要走人,林晓晓叫住他:“等等!” 乔大队长顿住,以为林晓晓怕了,要服软。 谁知林晓晓指了指他脚边的牛粪: “大队长,別浪费肥料啊!你嚇到了我,我才失手扬出去了,是你的错哦,记得捡一下!” 乔大队长咬牙,看著林晓晓不退不让的样子,一把捡起那坨半乾的牛粪丟进牛粪堆里,快速离开。 他今天就多余来! 早知道林晓晓这个死丫头是个硬茬子了不是吗!都怪家里那个不安分的儿媳妇念叨乱了他的思想! 哼!该让妻子给她多加些活,省得閒了嘴碎给他找麻烦! 於是林盼娣期待著林晓晓被乔大队长报復吃亏没看到,反而乔大队长回来把她一顿臭骂。 本来就很多活的她又被安排了更多活,累得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想著乔建国今年就能升职当连长,有了家属隨军资格,到时候她可以想办法去隨军,她都要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了。 乔大队长走后,傅辰担忧地看著林晓晓: “晓晓姐姐,你不用为了我们得罪人的,他以后针对你怎么办?” 陈安安也呆萌地跟著哥哥点头: “哥哥说得对,晓晓姐姐,等山上的草长出来了,我和哥哥要去放牛,经常要捡牛粑粑的,没关係的。” 看著陈安安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林晓晓心里一酸。 这几天下来,因为傅老的事,傅辰对她已经没有防备了,她也从傅辰口中知道了他们具体的一些经歷。 其实算下来陈安安变成这样,乔大队长也有责任。 当初孩子发烧,傅老確定要不到药,打算自己上山採药的。 可乔大队长非说山上的东西也是大队集体的,不准牛棚这些“下九流”去动。 居然还专门派人盯著牛棚,彻底堵死了陈安安的救命路。 要不是傅老医术实在高,靠著按摩推拿给孩子退了烧,陈安安怕是活不下来。 想到这些,林晓晓对乔家越发厌恶,坚定了要把乔大队长这个大队长擼下来的心。 抬手摸了摸陈安安乾枯的头髮:“没事,就算没有你们,我也和他有仇,虱子多了不怕痒。” 傅辰羡慕地看著被摸头的陈安安,但很快垂下头。 他是大男子汉了,不能像弟弟一样被摸头安慰,这也是应该的。 没再说乔大队长那个晦气玩意,林晓晓干完活就回家了。 却不知当晚,牛棚里的人展开了对她的討论。 傅老是发起人,他先开口: “今天早上的事我在屋里看到了,我觉得林晓晓这孩子很好。” 傅老看到陈安安和他爸妈以及自己的孙子都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唯独赵家夫妻眉头微蹙著。 顿了顿,傅老还是继续道出自己想法: “我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到回去的那一天。” “中医传承艰难,我不想让传承断在我这里。” “林晓晓那孩子救我时给我正骨的手法嫻熟准確,那只是她自学的成果,可见她天赋很高。” “我想收她当关门徒弟,把我的一身医术交给她。” 不出傅老所料,陈家人並没什么反感,倒是赵家夫妻猛地站起来,赵家男人激动的强烈反对: “不行!傅老,你忘了我和我妻子怎么被下放的了吗!我坚决不同意!” 第35章 乔家地窖的秘密 他妻子也道:“对呀傅老,人心隔肚皮,那林晓晓表面装得挺好,谁知道她內里是什么魔鬼!” 傅辰不满地反驳:“赵叔叔、赵阿姨,你们不要这么说晓晓姐姐,她是好人!” 陈安安难得严肃著小脸附和哥哥:“哥哥说得对,姐姐好!” 陈安安妈妈算是除了孩子们和老爷子外,与林晓晓相处最多的人,也帮林晓晓说话: “赵大哥赵大嫂,你们误会了,我也觉得那孩子不是坏人。” 陈安安爸爸见媳妇这么说,也跟著劝了一句。 赵家男人看眾人都隱含不赞同地看向自己夫妻,闭了闭眼,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傅老,你知道的,我和我妻子是被我们亲生的不孝子举报下放的。” “亲生骨肉尚且翻脸不认人,更何况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外人。” “我理解您不想让中医传承断代,但我始终坚信我们能回去的。” 他咬咬牙,眼神坚定地看著傅老: “傅老,小傅辰是您孙子,您要教就教他,他学得慢我和我妻子可以监督。” “您放心,我和我妻子会多分担些活,照顾好您,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但是我坚决不同意您收林晓晓为徒弟!” 他不敢看傅老的眼睛,被下放来,他没有药,也没有手术刀和各种医疗器械,一身西医本领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好几次他和妻子病重,都是傅老带著孙子冒险偷摸去大青山採药救回来的。 傅老第一次提出一件他想要做的事,但他被这个冷漠的世道伤怕了,他不敢赌。 赵家男人垂著眸,坚定道: “您就当我自私吧,我们现在一起在这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敢赌林晓晓的人性!” 赵家男人这些顾虑说出来,陈安安爸爸也动摇了,他自己一个人无所谓,可是他还有妻儿,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著劝: “是呀,傅老,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傅辰虽然天资差了点,但我们一起监督,一定也能把他教出来的!” 傅老看著赵家夫妻和陈父,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也没错,他们只是害怕了。 可是傅辰要是有学医天赋,他老头子又何必去捨近求远。 长长地嘆了口气,知道现在就收林晓晓为徒不现实了,傅老只摆摆手: “算了,当我老头子没说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林晓晓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大佬师傅,非得和赵家夫妻好好掰扯掰扯的。 可这不是她不知道嘛。 林晓晓现在的心思都在如何扳倒乔大队长这个像苍蝇一样,时不时噁心她一下的威胁上。 终於,林晓晓一直在等的日子到了。 四月三號,大队通知今天不用上工,所有人都要到大队麦场集合投票选大队干部。 公社书记等几个领导亲自来现场监督指导。 林晓晓走到一半,突然捂住肚子,对陆野道: “阿野,我肚子疼,先回去上个厕所,你先去吧。” 陆野担忧:“没事吧?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林晓晓推著他的背让他走: “我就是想上厕所,要是我没及时赶到,你直接帮我把大队长的票投给你三叔伯!” 陆野仔细看了林晓晓脸色,没看出她身体难受,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林晓晓径直回了家,路上遇到好几个人,林晓晓面不改色地捂著肚子说自己回家解决人身大事。 还被几个嘴碎的大娘念叨“懒牛懒马屎尿多”。 林晓晓一点没和她们计较,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不在场目击证人。 回了家,林晓晓把门反锁,绕路从早就看好的小路躲开人,去了乔家。 乔大队长要参加竞选,乔家一早就去了麦场,现在他们家一个人也没有。 林晓晓熟练地来到乔家自留地边,掀开一块用来铺路的大木板,一个很深的地下室露了出来。 林晓晓从別墅拿了个檯灯顺著楼梯下去,果然看到十几个大箱子整齐地码在地下室里。 林晓晓打开看了看,和前世一样,古董字画、黄金白银以及一整箱银元都还在。 林晓晓用来忽悠父母的小黄鱼就是从这里拿的。 这些东西是青山大队的一个老地主家的財產。 当年乔大队长靠著带头批斗那位老地主得到了大队长的职位,也偷偷藏了这些財物。 这个地下室林晓晓前世会发现还多亏了乔母那个恶婆婆。 寒冬腊月的,乔母非看林晓晓不顺眼,非要让林晓晓来清理自留地里的积雪。 积雪太厚,林晓晓刚嫁过来,又不清楚自留的布局,一锄头下去,刚好把木板挖了一个大窟窿,发现了这个地下室。 当时林晓晓已经知道乔家是火坑了,当即就想去报公安趁机脱离乔家。 可还没出门就被乔大队长撞个正著。 林晓晓被一顿毒打,差点就死了。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乔大队长就恶毒地告诉她,林爷爷收了一箱小黄鱼,现在林家和乔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林家前世没分家,林晓晓虽然恨极,但为了父母,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当自己没发现这个地下室。 想到这些,林晓晓眼中闪过冰冷的恨意。 乔家是吧,今天,她林晓晓就要新仇旧恨一起还给他们了。 林晓晓手一抬,把半数贵重的东西收入空间,剩下一半足够让乔家人去蹲笆篱子了。 出了地下室,林晓晓把木板復原。 她直接来到距离自留地最近的乔家柴房,一把火丟进去,然后快速离开回了家,又从家里出发前往麦场。 走到一半,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陆野率先看到林晓晓,眼神一闪,跑过来牵住她: “肚子还疼吗?” 林晓晓嘿嘿装傻:“不疼了,这是要去干什么,不是大队选干部吗?” 陆野余光扫了眼部分看向这边的人,什么也没多问,很配合地回答: “乔家那边著火了,公社领导让我们先去救火。” 林晓晓一脸惊讶:“是吗?咱家那边都看不到,那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陆野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深深地看了林晓晓一眼,有些生气地捏了捏她的手心,面上却是: “好,你一会儿別上前,別伤到了自己。” 林晓晓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陆野不会看出什么了吧?自己哪里没演好? 手又被男人捏了捏,林晓晓回神,收敛表情,淡定地任由陆野牵著跟著大部队走。 很快到了乔家,乔家的柴房和厨房已经全部烧了起来。 不过主屋和厨房、柴房隔著自留地,倒是没被烧到。 公社领导亲自指挥村民们灭火,人多力量大,火势很快就控制住了。 乔家自留地里的路都是用厚木板铺的,此时只剩那边还有火星。 公社书记隨手指了一个提著大桶的壮汉: “同志,你桶里还有水,去把那边的火星也浇一浇,別一会儿风一吹火又起来了。” 那壮汉点点头,拎著桶大步就往自留地里走。 乔大队长闻言,这才从家里突然失火的惊怒中回神,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忙大声制止: “站住!” 第36章 是林晓晓纵火!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乔大队长。 乔大队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忙换上笑脸去接壮汉的水桶: “我来就好,大家辛苦了!” 转而对著公社领导一脸大公无私道: “领导,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家的私事耽搁了大家那么多时间。” “领导你们先回去继续投票选拔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大队选干部才是大事!” 林晓晓想开口引导公社领导发现地窖,都到这一步,乔大队长想糊弄过去,那不可能。 可林晓晓刚有一点小动作,手心却被陆野挠了一下。 林晓晓疑惑地仰头看他,就见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鬆开了她,径直拎起身边的水桶往自留地的方向去。 乔大队长没想到陆野突然跑出来捣乱,下意识鬆开刚从壮汉手里接过来的水桶想去拦人。 水撒了一地也顾不上,只略显慌乱地大声道: “陆野!你站住,我自己来!” 眾人被他的反应弄得摸不著头脑,有和乔大队长相熟的人还拉了把乔大队长: “老乔,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自留地现在什么也没种,让他去好了,又不会踩坏什么。” 陆野趁机十分灵活地躲开乔大队长,以及回神想一起来拦他的乔家人,嘴上还说著: “大队长別和我客气了,你不是还要参加评选,就一点火星,灭了大家一起先去卖场投票。” 乔大队长又慌又气,猛地甩开拉著他的人继续想去拦陆野。 可是晚了,陆野几大步就到了自留地,一桶水泼上去,自留地那点火星瞬间熄灭,冒起白烟。 陆野定睛看去,一块被火烧得焦黑掉下去几块黑炭的木板下,露出一个窟窿。 陆野眸光闪了闪,想来这就是林晓晓想让眾人发现的地方了。 想到这,陆野故作惊讶,大声道: “这是什么?” 说著,直接脚一踢,把木板踢开,露出地窖入口的全貌。 乔大队长脑子里疯狂警报,“完了”两个字在脑海里不停循环。 眾人本就被乔队长的反常举动弄得心生怀疑,听到陆野发现了什么,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乔大队长脚步有些发飘,跌跌撞撞衝撞开不少人,发了狠推开陆野,自己张开手挡在地窖入口前,笑得比哭还难看,强作镇定: “就是我家装过冬蔬菜的地窖,没什么,你们看陆野这孩子,咱们这地界谁家没有一个储存过冬蔬菜的地窖啊!” “看他大惊小怪的,我想著自己来不也是怕大家踩空掉下去摔伤了。” 眾人面面相覷,是这样的吗? 感觉哪里不对,但乔大队长说的好像也没问题。 林晓晓都有些佩服乔大队长这张嘴了,真是什么他都能圆上。 可她大费周章,可不能让他这么糊弄过去,林晓晓站出来,对书记道: “领导,这地窖会不会也掉了火星下去了?” “咱们都来帮忙救火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如多让几个人下去好好检查检查,別我们都走了火又著起来了。” 乔家人目眥欲裂地瞪过来,林盼娣眼神最恨。 她想到那天去勾引陆野的事了。 林晓晓出嫁那天亲口承认了是她把乔母叫过去抓她的,所以林晓晓很可能偷听她和乔母说话了。 当时林盼娣满脑子恼羞和嫉妒,一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今天这齣,很可能是林晓晓故意的!为的就是毁了乔家,毁了她! 林晓晓直接无视乔家人的怨毒目光,眨巴著大眼睛,满脸她是好心人的真诚表情看著书记。 公社书记觉得林晓晓说得有道理,正要开口让人下去检查一下,林盼娣突然指著林晓晓指控: “领导!是林晓晓故意纵火烧了我家的!刚才就她没去麦场!” 公社书记目光一下变得凌厉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失火,但要是真是如林盼娣所说,那性质就大变了。 陆野心一沉,把林晓晓拉到身后,眼神不卑不亢地看向书记解释: “领导,我媳妇刚才只是肚子疼回家解决一下,这个林盼娣一直针对我媳妇,她故意污衊的!” 林晓晓表情淡定,拍了拍陆野的胳膊安慰他没事,对书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书记,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提醒倒遭了污衊,我就是回家上个厕所,好多人都看到我回去了。” “我家和乔家完全两个方向,而且我刚才解决好了也是从家里那边过来的,你们也看到了。” “林盼娣你污衊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前前后后才多久,我哪来那么快的速度来放火又跑回去。” 林晓晓走的那条小路她研究了好几天,没有人走,还能节省至少一大半的时间。 她当然是不会为了乔家把自己拖下水,復仇是必要的,但她林晓晓重生回来又不是只为了復仇活著!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火也不是她放的! 林晓晓眼中闪过狡黠,看向那个说她的碎嘴大娘,笑眯眯问: “你说对吧刘大娘,我回去的路上遇到你,你还说我懒牛懒马屎尿多呢!” 公社书记看向刘大娘,刘大娘尷尬,那么多人遇到林晓晓,死丫头怎么那么记仇非盯著自己问。 但刘大娘也不敢在领导面前撒谎,还是点点头帮林晓晓作证: “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好几个人一起遇到林晓晓的。” 又有几个人站出来给林晓晓作证,这下书记又把压力的目光投向林盼娣: “这位女同志,隨意污衊人也是不对的!你有证据证明是林晓晓同志纵火吗?” 林盼娣张嘴,想说证据就是林晓晓知道乔家的秘密,故意报復。 可乔大队长先她一步开口:“书记,我这儿媳妇脑子有问题,您別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转而看向林晓晓,乔大队长眼中隱含恳求: “晓晓啊,盼娣怎么也是你堂姐,你们再多矛盾也是亲姐妹不是吗?” “你別和她计较,回头叔亲自带人上门道歉,咱別再领导面前闹好不好?” 林晓晓撇撇嘴,现在想求她手下留情吗? 但林晓晓不想接受呢! 不管乔家人难看的脸色,林晓晓直接对书记道: “书记,我现在怀疑乔家的窖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们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一会儿不让人去灭火,一会儿又隨意污衊人转移注意力的,没点问题谁信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脸色煞白的乔家人,离得近的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身后的地窖看。 乔大队长垂死挣扎,哆嗦著嘴唇: “哪,哪里有什么,不过是地窖过了冬还没收拾有些脏罢了!林晓晓你不要胡说八道!” 公社书记和另外两个领导深深地看著乔大队长,看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终於,公社书记挥挥手: “乔大柱,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群眾有疑惑,就让人下去看看吧!” 第37章 乔家全员带走 乔大队长像是被判了什么死刑一样,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竟然就这么软软地跌倒在地。 见他如此反应,公社书记和另外两个领导神色一凛。 也不叫其余人下去看了,三人亲自上前下了地窖。 青山大队的人们好奇得要死,但不敢跟著下去看热闹,只对著乔大队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时候没人还顾虑乔大队长会不会报復他们了,眼看著乔大柱这大队长是当到头了。 甚至原本和乔大队长关係不错的人都纷纷后退,缩到后面,担心自己被牵连。 陆野拉著还想往前凑热闹的林晓晓,小声在她耳边用气音道: “媳妇,別闹了,多做多错,乔家逃不开了。” 林晓晓缩了缩脖子,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 她扫了眼失去精气神的乔家几个男人、乔母,以及茫然的两个儿媳和几个孙辈。 现在只有林盼娣还不甘心的瞪著自己。 想来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林晓晓就顺著陆野牵引,退到了后面林家人身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林二哥满脸兴奋地看著林晓晓,要不是林大哥拉著,他都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当眾问林晓晓这是不是就是林晓晓说能扳倒乔家的办法了。 林晓晓无奈地瞪了二哥一眼,好歹藏一藏表情呢,得亏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盯著地窖,没人看他这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 陆野秒懂林晓晓的意思,蹙眉上前捶了林二哥肩膀一下。 林二哥这才反应过来,表情稍微收敛,但还是一直看著林晓晓寻求答案。 林晓晓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林二哥以及林大哥,乃至林父林母看到林晓晓点头,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们齐刷刷看向地窖的方向,期待是什么能扳倒当了二十几年大队长的乔大柱。 很快,公社书记三人就黑著脸出来了。 公社书记没忍住踹了地上的乔大柱一脚,怒斥: “好样的乔大柱,我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转而脸色难看地看向老支书: “林大山,叫上几个你们大队的青壮下去抬那些赃物吧!乔家所有人都给我绑起来押回公社!” 老支书心中大骇,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山大队的队员也被领导的怒火嚇到,一个个愣著不知该怎么办。 林晓晓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挪到陆野的堂伯——也就是大队的会计身边,轻轻推了他一把: “三堂伯,你不是一直想竞选大队长吗?表现的机会来了!快阻止人动起来啊!別傻站著了!” 陆三堂伯回神,隨即眼中火热。 感激地看了林晓晓一眼,立马挤到前面,高声道: “领导,我来阻止吧,我是大队会计,老支书年纪大了不好搬搬抬抬。” 书记讚赏地看了一眼陆三堂伯,点头同意了。 陆三堂伯当即高声点名: “陆野,陆大,林向东,林向西,李柱子,赵老三你们六个出来帮忙!来几个人,把乔家人绑起来!” 陆野和林大哥(林向东)、林二哥(林向西)以及另外三人立马出列,接连下了地窖。 老支书回神,也带头去绑乔家人。 绑到林盼娣,她终於是彻底慌了,推搡著来拉她的妇女,尖声为自己开脱: “不关我的事!我才刚嫁进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她挣扎得厉害,去绑她的妇女被挠了好几下。 老支书犹豫地问: “书记你看这要不要绑?她的確才嫁入乔家两个多月。” 书记想到刚才这个女人言之凿凿地污衊別人纵火,未必不是像那个机灵的林晓晓说的为了转移注意力。 大手一摆:“先绑起来带走,等调查清楚了再说,她没问题自然会放她回来!” 老支书嘆了口气,只能又叫上两个力气大的妇女一起,强行把林盼娣绑了。 林盼娣还想哭喊冤枉,最先被她挠的大娘拿出平时擦鼻涕的手帕,一把塞她嘴里。 林晓晓都看得恶寒了一下,这大娘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哈。 很快,一个个大箱子被抬了上来,书记下令当眾打开,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小黄鱼和小银鱼啊!乔大队长家哪来的!” “什么大队长,他现在怕是要吃花生米还大队长呢!” “可不是,你看那花瓶,是不是当年赵地主家的!” “好像是,我当年去赵地主家当过短工,这个花瓶那个赵地主说是什么元代青花瓷,天天抱著看呢!” “所以乔大柱当年带头斗赵地主,还偷藏了那么多赃物!” …… 眾人议论纷纷,把事情的真相直接拼凑了出来。 书记脸色阴沉,厉声喝问乔大柱: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乔大柱脸色灰败,几度张嘴都发不出声音来。 书记冷哼一声,对陆三堂伯吩咐: “你们大队的干部重选延后,叫上人抬上东西押上人,跟我回公社!” 陆三堂伯忙应下,再次点兵点將,按吩咐办事。 陆野作为陆家最能干的小辈,自然被点到了。 他先来到林晓晓身边叮嘱: “回家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和你说。” 林晓晓感觉她被当小孩子了,她是那种分不清形势的人吗! 小小的哼了一声,推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野这才上前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抬著一个箱子离开。 目送一行人消失,眾人迟迟不肯散去,围在乔家討论得热火朝天。 甚至有游手好閒的大队混混又下了地窖,企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遗落的东西,捡漏。 这个行为启发了一些爱占小便宜的大妈。 她们觉得乔家人都要去蹲笆篱子了,放肆许多,纷纷扯著老婆舌不动声色就进了乔家主屋,顺走不少东西。 林晓晓没有看这些乌烟瘴气的事,陆野刚走,她就跟著爸妈回家了。 林父林母自然好奇林晓晓怎么知道乔家那么隱秘的事。 林晓晓直接用上那天偷听到乔母和林盼娣谈话的藉口。 林父林母的关注点转移到林盼娣居然还偷偷勾引过陆野,气得在家里破口大骂,诅咒林盼娣跟著一起去蹲笆篱子。 林晓晓觉得这件事基本能把整个乔家一网打尽了,就连部队的乔建国也不出意外要被牵连。 但陆野晚上回来却没带回来好消息…… 第38章 乔建国有靠山? 陆野回来时脸色复杂,林晓晓见他这样,就问: “怎么了?乔大柱这都定不了罪吗?” 陆野先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点头。 他这表现让林晓晓一头雾水,又著急。 好在陆野很快解释: “乔家这次肯定是栽了,但应该栽得没我们想的那么深。” 林晓晓心里一咯噔,追问: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陆野看林晓晓著急,忙给她讲公社发生的事: “到了公社,乔家人才缓过神来,林盼娣不知道偷偷和乔大队长说了什么,他们所有人把事情都推到了乔家老大身上。” “他们说是乔老大当年背著乔大柱乾的,乔家人一直不知情,乔大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乔大柱还说他本意是今天大队干部重选结束就主动上报,没有立即上报只是存了担心自己大队长位置不保的私心。” 林晓晓秀眉微蹙,倒是没想到林盼娣临到头了倒是突然长脑子了。 她攛掇乔大柱把事情主要责任推到乔老大身上。 乔大柱自己顶多就是个监管不力的责任,这可比监守自盗罪名小多了。 乔家人再狠狠心,和乔老大登报断绝关係,不是乔大柱主责,也影响不到乔建国在部队的政审。 陆野见不得林晓晓蹙眉不开心,把人拉过来抱著,抬手帮她抚平眉心。 林晓晓回神,疑惑地问: “那乔老大会同意?涉及那么多赃物,很可能要吃枪子的啊!” 陆野眼中微冷:“他当然不同意了,乔大柱他们刚栽赃他,他就当即反驳了。” “甚至乔老大恼羞成怒,还抖落出不少乔大队长干过的其他小脏事。” “公社的领导们本来也不信乔大柱的狡辩,就要给事情定罪了。” 说到这陆野也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 “不知道谁偷偷给乔建国报信了,乔建国所在的军区突然来了电话。” “书记接了,脸色很难看,乔家所有人以及那些赃物突然就被g委会的人接管带走了,现在公社领导们也插手不了了。” 林晓晓讶然:“乔建国一个小排长有那么大面子?” 林晓晓记得很清楚乔建国升连长是八月份的事,而且前世要不是她阻止,这升职还很不光彩。 乔建国现在在部队確实只是一个草根出身的小排长,怎么一个电话就能左右公社书记等人呢? 陆野难得嘆了口气,说了自己知道的事: “我让陈老三用他的关係查了一下,打电话的不是乔建国,是乔建国所在军区纪委会的一个领导。” 看林晓晓很失望的样子,陆野顺了顺她的头髮安慰: “媳妇別难过,无论如何,乔大柱都不可能当大队长了,他们手里没了权力,也针对不了咱们和爸妈他们了。” 林晓晓心事重重点点头,她不是难过,是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 乔建国前世在部队別说靠山了,一副眼高於顶又没什么真本事的样子,还得罪了不少人。 要不是林晓晓那时还没看出自己几个孩子都是白眼狼,为了他们的前程,努力帮乔建国维繫关係,他早就被他得罪的人穿小鞋滚回家种地了。 这一世却出了意外,乔建国居然能请动领导帮他,发生了什么了吗? 陆野像是会读林晓晓心思一样,垂头亲了亲她额头: “好了,別想了,我请陈老三帮忙查乔建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他关係硬著呢,等他消息就好。” “媳妇你再想別的男人我可要惩罚你了!” 林晓晓无语地捶了他一下: “什么想別的男人,瞎说!我那是想正事!我不是担心乔建国抱上什么大人物的大腿来报復我们吗!” 陆野抓住林晓晓的小手包裹在手心,半认真半缓解气氛道: “那也不能在我怀里想有关乔建国的事,放心吧媳妇,有我在,什么大人物来也伤不到你!” 林晓晓只感觉暖意顺著被他握著的手包裹全身。 以前总觉得安全感只有自己和钱能给自己,但嫁给陆野后发现,好像有他在,天大的事也没那么害怕了。 林晓晓正感动得不行,都想再主动亲亲奖励一下陆野了,谁知陆野突然脸色一肃,盯著林晓晓的眼睛秋后算帐: “媳妇,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林晓晓愣了下,茫然问:“解释什么?” 陆野有些气:“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偷偷跑去放火?” “要是出了意外被发现了,要是你不小心烧到自己了,你让我怎么办!” 林晓晓第一次见陆野对自己生气,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 “那,那个,阿野,我都计划好了,不会有意外的。” 她確实因为前世很多经歷改掉了依赖別人的习惯,什么都想著自己来,並不是防备陆野。 陆野眼神深沉,但看著林晓晓不知所措,又忍不住的心软。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陆野把林晓晓的小脑袋按在怀里,下巴搭在她头顶,闷闷道: “晓晓,我是你男人!” “所以……下次还有这么危险的事先和我说好吗?” “我不是要限制你管著你,但我不一定每次都能猜到你干了什么,不敢保证每次都能那么及时地配合你,给你打掩护。” 林晓晓被他这话说得心里酸酸涩涩的,片刻后,林晓晓用脑袋蹭了蹭陆野的下巴,带著撒娇道歉说: “对不起阿野,我以后有大事会和你商量的,你別生气好不好。” 陆野被她蹭得有些痒有些热,按住她脑袋,无奈道: “好,媳妇要记得言而有信!別撒娇了,你知道我忍不住,不想吃晚饭了吗?” 林晓晓翻了个小白眼,多感动的气氛,他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往带顏色的地方引,真是破坏气氛有一手的狗男人! 乔家被关在g委会五天了,一直没被处理,听说乔老大还是一直在激烈反抗著。 但是林晓晓已经不抱有乔大柱能被秉公定罪的期待了。 果不其然,事发第六天,乔建国赶回来了。 第39章 买照片的男人发现林晓晓身份了 据陈老三来和陆野讲的,乔建国不知道去和乔老大说了什么,乔老大居然妥协认罪了。 g委会火速定论,乔老大发配最近的农场劳动改造十年。 乔大柱没及时上报,但念在之前不知情,这些年带领青山大队生產有功劳,只罚了今年冬天去附近水库修一个月大坝。 乔家其余人都不知情,全部无罪释放。 这个判罚一出来,別说林晓晓冷笑了,青山大队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在暗地里嘀咕判罚不公正。 可事已至此,林晓晓也不失望了。 反正乔大柱想继续当大队长也是不可能了,林晓晓也不算白忙活。 乔家人被放出来就径直前往了县报社,乔建国和g委会领导一起来的,报社领导不敢怠慢,都亲自来招待。 乔家的事简单,按照乔建国要求写一篇报导,提供一张乔老大和乔大柱的照片就行。 巧的是负责具体细节的人就是当初买走林晓晓照片的中年男人。 本来林晓晓和林盼娣长得一点不像,並没发生什么异常。 但是结束时那男人起身时,一张照片从他衣服里掉出来,正好落在林盼娣脚边。 林盼娣下意识捡起,看清照片上的人后惊讶地叫出声:“林晓晓和陆野的照片怎么会在这!” 男人猛地看向林盼娣,有些激动地问: “同志,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林盼娣看著男人激动的眼神,担心这男人和林晓晓他们有关係,然后乱写报导坏了乔家的事,一时没说话。 男人似有察觉,收敛激动解释: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在照相馆看到这张照片觉得照片上的人长得不错,想採访他们,出一期有关新时代年轻人婚姻的报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一直找不到人,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林盼娣鬆了口气,这个男人大小也是个报社主任,不是林晓晓的朋友就好。 她眼珠子一转,上报这么光荣的事不能让林晓晓占了便宜,就敷衍道: “哦,她是我堂妹,她和她丈夫关係其实不好,不怎么符合你们登报的条件,主任你还是另外找人的好。” 林主任笑了笑,不动声色记下林盼娣的个人信息,点头附和: “这样啊,那我另外找人,毕竟我们还是要夫妻和睦的正面形象的。” 林盼娣心里得意一笑,以为自己只是搅黄了林晓晓登报的机会。 殊不知他们刚走,林主任就派人调查清楚了青山大队林晓晓一家的所有情况。 然后他直接回家通知女儿:“你下乡的地方我给你找好了,就去我们县下面的红旗公社青山大队。” “五月份你就下乡,到了那里,你帮爸爸盯著一个叫林晓晓的人以及她家人的行踪,这对咱们家很重要!” 林晓晓对这些自是不知,乔家被放回来的第二天,公社书记亲自任命陆三堂伯当了青山大队的大队长。 並且书记很不给面子地当眾批评了乔家人,还以他们作风有问题扣了他们今年一半的工分。 显然乔家这次是把公社领导们得罪死了,以后大队干部彻底和乔家无缘了。 陆三堂伯上任当晚,亲自带著媳妇来陆也家道谢: “小野媳妇,三伯真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天提醒,三伯也抓不住这次机会。” 林晓晓可不敢居功,笑著鼓励他:“三伯你这就抬举我了,你是我们大队领导班子里唯一的高中生。” “平时不但担任会计的职务一点差错没有,还帮乔大柱干了很多他该乾的活。” “这大队长的位置早该你来做了!” 林晓晓並不是嫁了婆家忘了娘家,主要老林家不做人,没让林父上学。 林父以及两个哥哥认识的字都是林晓晓上学回家教他们的,他们都没文凭,文化水平也只是识字会算简单的加减乘除。 林晓晓有心,也不能推一个没有文凭的人上去当大队长,公社领导也不会同意的。 因此陆大队长就是最好的人选。 陆大队长不知道林晓晓心中自己只是次选,只听了这话心里熨帖。 他觉得自己確实有资格,只不过陆家是外来人,爭夺不过人口庞大的乔家罢了。 看著林晓晓这个侄媳妇,陆大队长越看越顺眼,主动道: “晓晓丫头啊,明天三伯给你另外安排个轻鬆活吧,牛棚你就別去了,小姑娘做那个太埋汰了。” “而且牛棚那边的人特殊,少接触为好。” 林晓晓知道陆大队长的好意,却还是笑著拒绝了: “三伯,不用,牛棚的活挺好的,我就想继续在那边上工,你刚上任,就別管我了,別被人说閒话了。” 林晓晓是真的关心陆大队长刚上任就给自己人开后门被人说閒话,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最近她总感觉傅老对她態度十分和善,而且有意无意教她一些基础医学知识。 林晓晓有预感或许傅老会是自己的贵人。 前世她自己和家人都被病痛折磨,这一世要是能学医也是林晓晓期待的。 她要留在牛棚那边,哪怕不能直接拜傅老为师,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陆大队长只听到了林晓晓为他考虑,心里越发感动。 看看!多好的孩子啊! 陆大队长突然重重拍了拍一边的陆野的肩膀,爽朗笑著: “小野,你这孩子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你可得对晓晓丫头好呀,不然別怪我这个做三伯的抽你!” 陆野自是应下:“放心吧三伯,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陆大队长又坐著聊了一会,大队长媳妇坚持把带来的一斤红糖塞给林晓晓,林晓晓接下,夫妻俩这才离开。 本以为乔大队长倒台,日子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谁知总有討厌的人找上来。 第二天,林晓晓照常去牛棚上工,完工回来的路上。 突然乔建国从旁边的草垛子里窜出来,拦住林晓晓的去路。 他眼神粘腻地上下扫视林晓晓,隨即噁心的目光落在林晓晓脸上: “晓晓,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林晓晓厌恶地蹙眉,乔建国有病吧,现在两人是仇人啊!他这么来一出噁心谁呢! 林晓晓不客气地骂: “你几个月不见倒是变得更丑了!让开,好狗不挡道!” 第40章 乔建国被林盼娣下药弄废了 乔建国脸色一僵,但很快换上自认为帅气的笑。 他摆出一副林晓晓不懂事、他不和林晓晓计较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林晓晓手腕上的手錶,一脸不屑。 从兜里掏出一块梅花牌女士手錶递过来: “晓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你看陆野那个泥腿子给你买的什么便宜货,你以后戴这块吧,这块更配你。” 林晓晓脸色难看地后退避开,他居然想来拉自己的手,冷冷道: “乔建国,你想耍流氓吗!小心我喊人!” “带著你不知道从哪个女人那骗来的破表滚!离我远点!” 那块女士梅花手錶錶带有磨损痕跡,显然不是新买的。 林晓晓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好像有些知道乔建国为什么能傍上领导了。 不去管乔建国被戳到痛处难看的脸色,林晓晓转身就换了条路走,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噁心的男人待在同一片空气中。 乔建国阴沉地看著林晓晓的背影。 想到部队那个噁心的女人,狠狠地啐了一口,暗骂:“都是一帮不识好歹的臭婊子!” 气冲冲离开,回了乔家,林盼娣热情地迎了出来: “建国哥哥,你回来啦,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著林盼娣一脸討好地笑,再加上林盼娣还算清秀的脸,乔建国在林晓晓那里碰的钉子得到舒缓。 顿了顿,隨手把那块旧手錶丟给林盼娣: “隨便做点什么就行,这表你拿去戴。” 林盼娣欣喜若狂地接过,看清牌子,笑得越发灿烂: “建国哥哥你真好!” 林盼娣想著,她给乔建国做好饭就去找林晓晓炫耀炫耀。 这块手錶可是比林晓晓那一块贵很多的!林盼娣已经开始脑补林晓晓后悔莫及的表情了。 兴奋地去做了午饭,林盼娣吃都没吃一口就带著手錶出门了。 林晓晓此时正在家里看陆野给她从废品站淘来的数理化丛书。 高考是她两辈子的执念,陆野不让她做饭,她现在下工就复习。 “晓晓,你在家吗?” 林盼娣的声音传来,著。正好打断了林晓晓一个很关键的解题思路。 林晓晓烦躁的挠了挠头,这夫妻俩有完没完了! 怒气冲冲放下书去开门,见面就直接不客气道: “林盼娣我和你很熟吗?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来烦我!我家不欢迎你!” 林盼娣被林晓晓的不给面子弄得脸色一僵,但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瞬间又换上厚脸皮的笑: “晓晓,你看你说得,我们是亲姐妹,当然熟了。” 说著,她故意抬起手露出手腕捋头髮,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说教: “晓晓啊,我们女人还是要温柔些,你看你脾气那么火爆,男人怎么会喜欢呢?” 深怕林晓晓看不见,她故意把手往前伸了伸: “对了,你看这是建国哥哥送我的手錶,还是大牌子呢。” “建国哥哥也是的,我说买一块和你那个一样便宜的就好了,他非不听。” 林晓晓看著林盼娣这一副生硬的炫耀样子,总算明白她来干什么了。 本来乔家的事她懒得管,林盼娣和乔建国这对夫妻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她哪怕发现了什么也懒得提醒林盼娣。 但这两口子非来噁心她,那就让她给他们夫妻的生活添点热闹吧! 林晓晓眼中闪过狡黠,拉住林盼娣的手,故作惊嘆地道: “是吗?那乔建国对你可真好啊!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贵手錶!” 不等林盼娣得意,林晓晓惊讶地指著手錶的磨损痕跡: “哎呀!这是新买的吗?在哪买的?你们怕不是被骗了?” “你看这手錶磨损的程度,得被人戴了至少一年以上了。” 林盼娣得意的脸色一僵,猛地顺著林晓晓指的地方看去。 之前只顾著高兴,以及想著和林晓晓炫耀,倒是没注意仔细看手錶了。 现在被林晓晓点出来,林盼娣才发现这手錶確实是被人戴过的。 林盼娣脸色有些不自然,使劲抽回手,故作不在意道: “旧的又怎么样,只要是建国哥哥送的,我就喜欢!” 林晓晓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像是好心提醒: “要真是他买来送你的那当然好了,就怕不是他买的。” “我听说乔建国每个月的津贴除了饭钱全部都匯给你婆婆了,不知道他怎么攒下钱来买手錶的。” 看林盼娣脸色越发僵硬,林晓晓继续补刀: “林盼娣,不是我挑事哈,我可听说部队文工团可是有不少漂亮女同志的,这个牌子的手錶那些小姑娘最喜欢了。” “咱们姐妹一场,我劝你还是把乔建国抓牢些好呢!” “毕竟乔建国可没那么大能耐解决这次乔家的危机,別不是哪个领导家的千金帮忙了!” 林盼娣眼中闪过怀疑和慌乱,林晓晓看得清清楚楚。 目的达成,也不再和她废话。 林晓晓砰一下把门关上,空气中只留下她不客气的撵人声: “林盼娣,你有那閒工夫还是去好好查查你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男人吧,少来烦我!” 林盼娣差点被门砸到鼻子,又气又怒。 炫耀不成反被林晓晓看了笑话,林盼娣收到手錶的喜悦荡然无存。 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林盼娣恼羞的一把把手錶摘下来,很想硬气的扔了,可又捨不得。 最终林盼娣把手錶揣兜里,脚步极重的往家走。 脑子里都是林晓晓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乔建国该不会真在部队找三了吧? 越想越慌,林盼娣没忘记自己还没和乔建国圆房呢。 林盼娣想著,她好不容易抢来的男人,不能让別的野女人摘了桃子。 她眼神一狠,转了个弯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社兽医站。 晚上,林盼娣特意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个鸡蛋燉给乔建国吃。 乔建国只当林盼娣討好他,没多想就吃了。 可吃完没多久就觉得浑身燥热,这时候林盼娣穿著十分清凉地进了房间。 乔建国本能地扑了上去…… 乔大嫂听著三房那边的久久不停的动静,怨毒地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的狗男女!把自己亲大哥推出去顶罪,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快活!” “这么大动静,一点不害臊,不怕把自己玩废了!” 乔大嫂刚这么骂完,过了没多久,突然三房的房间里传来林盼娣的尖叫声和乔建国的痛苦哀嚎声。 乔大嫂一愣,小声嘀咕: “我该不会是个乌鸦嘴吧?真给自己玩废了?” 第41章 林盼娣:我错了吗? 林晓晓刚进入浅睡眠,突然被外面嘈杂的狗吠声以及人说话的嘈杂声吵醒。 刚迷迷糊糊睁开眼,陆野的大手却附上她的眼睛,声音低而温柔地轻哄: “媳妇你继续睡,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晚上冷,你別起来了。” 说著,陆野还给林晓晓拉了拉被子,把她包裹严实了。 林晓晓其实睡意已经散了,但看著男人细心体贴的动作,顺从地乖乖点头躺著没起身。 只看著他穿了件外套出门了,等著他回来一起睡。 半个小时后,陆野回来了,村里的嘈杂声也几乎没有了。 陆野脸色十分古怪,有一分的扭曲,三分的厌恶,以及六分的幸灾乐祸。 这让林晓晓来了兴趣,好奇地问: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陆野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看林晓晓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知道自己不说她不会好好睡觉,还是闭了闭眼说了: “林盼娣去兽医站买了让公牛发情的药下给了乔建国。” “估计没控制好药量,下多了,两人那啥的时候乔建国出血了。” “外面的动静是乔家人火急火燎带人去卫生院,以及乔母一路打骂林盼娣闹出来的。” 林晓晓:(?д?) 这是真震惊到林晓晓了。 她想过林盼娣生了怀疑会儘快和乔建国生个孩子,想办法去隨军,但没想到林盼娣会这么猛啊! 可惊讶过后,林晓晓也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乔建国该不会被林盼娣废了吧?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啊! 陆野看林晓晓这一脸兴奋,也笑了笑。 看来他媳妇对乔建国这个前未婚夫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啊。 意识到这一点,陆野本就因为得知乔建国倒霉而开心的心情越发愉悦,恨不得抱著可爱的媳妇好好亲亲。 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明早还要早起上工,陆野只能压下喜悦。 脱了外套上炕把人按怀里: “好了,不要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了,早点睡!” 林晓晓哪里还睡得著,杵著小脑袋趴在陆野胸前八卦道: “阿野,乔建国会不会真被废了,那要是他被废了林盼娣是不是得去蹲笆篱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誒!也不知道部队还要不要那方面残疾的乔建国了啊!能不能给他开除了!” 陆野抬手捏住林晓晓的小下巴: “媳妇,你要是睡不著我们可以做点別的!” 林晓晓秒怂,翻身从陆野身上滚下来,盖紧被子: “睡了睡了,我好睏!” 陆野沉沉看了睫毛疯狂颤动的林晓晓一眼,心里好笑又无奈。 侧身又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眼皮: “睡觉吧,乔建国废没废明天就知道了。” 林晓晓怕被某人身体力行地哄睡,没敢睁开眼。 窝在陆野结实温暖的怀里,倒是不知不觉就自然睡著了。 次日,整个青山大队的人都格外兴奋。 相熟的不相熟的人见面都是“你知道吗”开头,兴致勃勃地讲述乔建国被林盼娣下药的事。 甚至夸张地说乔建国直接炸了,说林盼娣下了一斤催情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眼蹲人家床头看见了一样。 林晓晓也难得兴致勃勃的去听八卦,被那些人的夸张之词唬得一愣一愣的。 可惜祸害遗千年,,下午的时候,乔建国一行就回来了。 乔母叉腰在门口大声为儿子证明: “哪个长舌妇再造谣我家建国不行!医生都说了我家建国没事!你们这些碎嘴子再乱说小心我上门撕烂你们的嘴!” 眾人当然不信,人一般只信自己相信的,照常对著乔家指指点点。 嘴长在別人身上,乔家人也管不过来。 乔建国脸色苍白阴森地躲在家里不出门。 他还需要恢復几天,否则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他就直接回部队躲著了。 看著一脸仓皇缩在角落的林盼娣,乔建国脸色阴狠: “你滚回你们林家去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妻子!” 林盼娣泪眼婆娑,膝行过来抱住乔建国的腿,可怜巴巴求饶: “建国哥哥,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给你儘快生个大胖儿子啊!” 可惜她被乔母打得鼻青脸肿,一点美感也没有。 乔建国嫌恶的用力把人推开: “滚!不想我送你上军事法庭,告你谋害军官,就有多远滚多远!” 林盼娣被推得重重跌坐在地,疼得脸色发白。 可更让她难受的是乔建国的无情。 看著男人一点动容的意思都没有,林盼娣脸色也阴沉下去。 她呵呵冷笑两声,自己撑著身体爬起来。 林盼娣从兜里掏出那块梅花牌手錶,狠狠向著乔建国脸上砸去。 正正好砸中乔建国鼻樑,两管鲜红从鼻孔喷出。 可不等乔建国发火,林盼娣就先发制人了: “乔建国,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錶哪来的,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立马去部队告你搞破鞋,你这军人身份也別想了!” 乔建国捂著鼻子,顾不得疼,冷冷盯著林盼娣:“谁和你说的!” 林盼娣闻言彻底炸了:“乔建国,你真的在外面有人了!你对得起我吗!” 乔建国放下手看到满手的鲜红,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对得起?呵,林盼娣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对得起你!我们连结婚证都没领,我也没向部队打结婚报告!” “你最多算个不要脸贴上来的贱货,而且当初和林晓晓订婚,我已经向部队打过报告,林盼娣我完全可以告你破坏军婚,猥褻军官你懂不懂!” 林盼娣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一步。 她只顾著抢到乔建国而开心了,完全没想到乔家还藏著这些坑。 她有些虚的反驳:“乔建国你胡说,大队那么多人结婚都不领证的,我嫁给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別想骗我! 乔建国冷笑:“我和那些泥腿子自然不一样,你不信你儘管去部队告,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我不能继续当兵,还是你要去吃牢饭了!” 林盼娣看著乔建国篤定的眼神,踉蹌著后退几步,直到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乔建国怎么会这么对她? 前世林晓晓嫁给乔建国不是过得很幸福吗?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她不但要忍受乔母那个恶婆婆压榨,连乔建国都在婚事上算计了她? 林盼娣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难道她错了吗? 第42章 欺负我媳妇,男女老少我都揍 可也就一瞬间,林盼娣眼中的迷茫消失。 她没错,错的是林晓晓,是陆野,是不好好珍惜她这个好女人的乔建国! 林盼娣眼神再度坚定下来,看著乔建国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林盼娣突然大笑起来,脸上的伤让她的笑看著有些狰狞。 乔建国突然感觉毛骨悚然,他语气有些虚:“林盼娣,你別装疯卖傻!你別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赶你走!” 林盼娣止住笑,冷冷盯著乔建国,突然语气平和地道: “好呀,我可以回林家去。” 乔建国讶异一瞬,隨即满脸的理所当然,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林盼娣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是乔建国,我回林家后就不是你们乔家人了,你们乔家的窖的事我也没必要和你们沆瀣一气了。” “不知道我这个至少红旗公社认的乔家儿媳妇指正,你那个部队的贱人还能不能保得住你!” 看乔建国脸色终於变得慌乱了,林盼娣內心说不出的畅快,她紧盯著乔建国的眼睛: “哦,乔建国,你部队那个狐狸精知道我的存在吗?要是我去部队闹,你真不怕吗?” 如愿看到乔建国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林盼娣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乔建国急了,大声呵斥:“站住!你想去哪!” 林盼娣冷笑,脚步没停。 一直看戏的乔母和乔大柱见状,终於坐不住了,纷纷上前拦住林盼娣。 乔母难得放低姿態: “盼娣啊,冷静,建国是在气头上说气话呢!” 林盼娣不理她,绕开她就要继续往外走。 乔大柱瞪了乔建国一眼,真让林盼娣去反水告状,是要他这个当老子的去吃枪子吗! 乔大柱知道林盼娣想听到什么,沉声问: “行了!林盼娣你消停点!”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今天我就让建国写结婚申请,你亲自去寄给部队,审批下来你们立马就去领证! “以后你就是我们乔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林盼娣脚步顿住,也不说行不行,就盯著乔建国,意思很明显:他写她就不去了。 乔建国想反对,乔大柱却强硬道: “建国,写!你想看著你老子被抓吗?我被抓了你的军旅生涯也到头了!” 乔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憋屈地写了结婚申请。 至於部队那个丑八怪,那就是个傻子,等他回去哄一哄就好了。 林晓晓本以为林盼娣下药事件,林盼娣要和乔家闹翻了。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没传出乔家赶走林盼娣的消息,反而林盼娣居然和乔建国领证了。 林晓晓得知这个消息时忍不住地挑眉,稍微思索,也能把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猜个七七八八。 林晓晓真不知该说林盼娣聪明还是蠢,说她蠢吧,她能拿捏住乔家那一家子极品,顺利解决乔家当初结婚时给她埋的大坑。 可说她聪明吧,这样烂透了的乔家,以及用丈夫和婆家全厌恶换来的结婚证,到底有什么好的? 林晓晓也就在心里感慨一下,也没有要插手林盼娣选择的意思。 林晓晓现在有属於她自己的小苦恼。 傅老没有放弃想教林晓晓医术的打算,最近有意无意在教林晓晓认附近山里地里能看到的草药药性和炮製方法。 这本来是好事,林晓晓也不白学,时不时偷偷带个肉包子、白面馒头那些给傅老吃。 偏偏林晓晓发现牛棚那对姓赵的西医夫妻好像莫名对她有敌意。 好几次,傅老正讲到关键时候,夫妻俩总有一方突然冒出来把傅老拉走,还要瞪林晓晓一眼。 林晓晓简直莫名其妙,她自从来了牛棚上工,对上恭敬对下友善的,她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对夫妻了。 本来是互不相干的人,他们不待见自己,自己不理他们就是了。 可偏偏林晓晓真心想学医啊。 不得已,林晓晓这天早上特意装了两兜大白兔奶糖,主动找机会和夫妻俩搭话: “两位,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些大白兔奶糖就当我给你们赔罪了。” “你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妨碍我和傅老学习?” 林晓晓真诚求和,谁知那赵家夫妻完全不领情,那赵家妻子还一把重重打开林晓晓的手,態度恶劣: “滚!离我们远点!” 大白兔奶糖撒了一地,有几颗还落在泥巴里不能要了。 林晓晓皮肤嫩容易上色,被打的地方很快红了一大块。 林晓晓小脾气也上来了,可是不等她回击,赵家男人就拉著妻子像躲瘟神一样匆匆远离她了。 林晓晓憋了一肚子气。 对著地面跺跺脚小发雷霆:“有病吧这夫妻俩!” 她生气完,无奈嘆口气,把没脏的大白兔奶糖捡起来。 这可是因为她喜欢吃,陆野特意给她买的,她平时都不捨得分给小狗蛋他们吃,今天是带著诚意来才特意拿的。 真是浪费了。 林晓晓沮丧地回家,陆野中午回来立马就发现了她的情绪异常,把人拉过来关心问: “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林晓晓看著男人关切的眼神,感觉委屈有点压不住了,瘪了瘪嘴,告状似地把早上的事说了。 陆野听了脸色暗沉,心疼地拉起林晓晓到现在还有些红的手查看。 可见赵家妻子下手多重。 陆野沉著脸拿来药膏给林晓晓抹了抹,起身就往外走。 林晓晓拉住他的大手:“你干嘛去?” 陆野一脸认真:“去给你报仇。” 林晓晓一愣,下意识问:“你不会要去打赵家妻子吧?你们男人不是都不打女人吗?” 陆野一本正经:“我没说过那话,我只是不打对我媳妇好的人,敢伤害我媳妇的,我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林晓晓都不知是该先感动还是先说他打人不对了。 抿了抿唇,林晓晓依旧拉著他的手不放,声音变软带著撒娇: “算了吧,阿野,那些人身份特殊,我不想你为了这点小事有任何意外。” “大不了我不学了,我有直觉以后高考会恢復的,到时候我光明正大去学!” 陆野最受不了林晓晓这样撒娇,心里因为林晓晓被欺负了的气消除了大半。 沉默了一会儿,在她的眼神注视下,终是顺著她的力道坐回她身边,把人抱在腿上坐著: “好,听媳妇的,我让陈老三给你留意著医学方面的书,咱先自己学著。” 林晓晓点点头:“嗯,谢谢阿野!” 不过提到陈老三,林晓晓倒是想著好久没去和他交易过了。 正好今天下午有时间。 空间也积累了不少东西,林晓晓打算等陆野上工后去一趟公社。 第43章 换身份再和陈老三交易 林晓晓想到下午卖出物资换到钱,心情都好了不少。 等陆野出门了,林晓晓就骑车去了公社。 这次她特意在里面穿了厚衣服,用上各种硅胶假体,把自己完完全全化妆成一个微胖的男胖子。 甚至出了空间就特意一瘸一拐地走路。 她就不信这样陈老三还能认出她来。 来到陈老三的住址,正好听到陈老三在训手下: “那老太太还没消息吗?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林晓晓摸了摸鼻子,压住笑意抬手按照陈老三的暗號三下长三下短地敲了门。 很快,那个一直跟著陈老三的傻大个来开门,看到林晓晓是陌生人,他故意唬著脸问: “你是谁?” 林晓晓压著嗓音让声音接近男音:“你好,我娘是之前给你们卖苹果的大娘。” 她刚这么说完,门口被带起一小阵风,陈老三嗖一下衝过来,热情地笑得一脸諂媚: “哎呀!原来是大娘的儿子,请进请进,都是熟人!” 说著他踹了大块头一脚: “愣著干什么,贵客来了,快去把我珍藏的茶拿出来泡上!” 林晓晓淡定点点头,跟著陈老三进了院子。 陈老三试探地问:“兄弟,咱娘最近怎么不拿货来卖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咱娘有新卖家了?” 林晓晓抽了抽嘴角,陈老三比她还大四岁呢,她可没那么大的便宜儿子。 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无语,林晓晓抹了抹眼睛,一脸难过: “我娘摘果子的时候摔下树没了,临死前才把你的地址给了我。” “这不我办理完我娘的后事,缓了好一阵才来找你。” 陈老三惊了:“啊!怎么会这样!” 他有些痛心,那个大娘的货都是上等货,他靠著那个大娘的货已经搭上了县城的一条线,该不会就要这么断了吧? 陈老三有些著急地问: “兄弟,那大娘之前的生意你还做吗?” 林晓晓嘆了口气:“陈老板,我娘走了,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活不是。”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还收不收水果和蔬菜以及鸡鸭鹅那些了,放心,品质不会比我娘拿给你的差!” 陈老三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站起来:“收,当然收,小兄弟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晓晓眼中划过笑意,爽快地爆出自己要出售的物资: “我这次有两百多斤樱桃和两百多斤枇杷,还有一百多斤南边运来的荔枝,另外还有三头山羊,鸡蛋、鸭蛋、鹅蛋各100个,鸡鸭鹅各二十只。” “我也不和你单独议价,这些物资总价你给我600就行。” “你確定你都要吗?你要是吃不下能收多少收多少,剩下的我另外找人卖。” 陈老三眼睛发亮:“要!必须都要!” 他二话不说,直接先跑回家拿了三百块的现金塞给林晓晓: “兄弟!以后有多少货你都儘管来找我,千万不要再找別人了,我和你娘都是老合作对象了,別人哪有我靠谱!” 林晓晓也就是激一激他,自然不会去找別人,爽快地接了定金,老样子让他一个半小时后去那片荒芜的芦苇盪取货。 林晓晓离开,確定陈老三依旧没派人跟踪,才去芦苇盪放了货。 陈老三按时来取货,付了尾款,林晓晓入帐600,被赵家夫妻弄得不好的心情都被治癒了。 陈老三清点完货物,諂媚地凑上来: “哥,你看小弟这么诚信爽快,哥给小弟留个地址唄,以后您有货我直接去你家拉,省得哥你还要费劲带到这边来。” 林晓晓无语,这傢伙改口倒是挺快的! 不过给地址是不可能的,林晓晓故意冷了脸: “陈老板,干咱们这一行最忌讳就是打听太多!” “陈老板这是不想和我继续合作了吗?” 陈老三脸色一僵,担心把人得罪了,忙自己扇了自己一下:“哥,你看我这破嘴,你別介意,当我没说!” 林晓晓哼一声,高冷道: “以后我有货就会像今天这样和你交易,你不该问的別多问。” 陈老三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了。 这可是真大客户,比那老太太出手大方得多。 这年头,谁有物资谁就是老大。 告別陈老三等人,林晓晓换回自己的装扮。 从空间抓了两只大鹅带著回家。 她有点馋铁锅燉大鹅了,带回家让陆野做给她吃,另外一只给爸妈送去,他们要养要吃都可以。 到了青山大队的河边,正好看到赵家媳妇在河边准备挑水回去餵牛。 赵家媳妇也看到了林晓晓,居然还对林晓晓翻白眼。 林晓晓差点没忍住放鹅去叨她。 但想到那么肥的鹅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人放了抓不著了可惜,终究忍住了。 也还给她一个小白眼,加快速度准备骑走,不想被她影响了心情。 谁知林晓晓刚骑出去一小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和落水声。 林晓晓本能地剎住车回头看,就看到村里几个下工了的老光棍不知何时竟然来了河边。 而刚才还对林晓晓翻白眼的赵家妻子此时连人带桶被推水里。 她显然会水,却缩在水里,只露出脑袋盯著岸边,不敢上来。 岸上几个老光棍眼神骯脏地盯著她,像是要穿透水面看到水下的风光。 其中一个麻子脸还言语羞辱: “臭老九还不滚上来,是等著哥几个下去救你吗?” “看在你身材不错的份上,你求求哥几个,哥几个说不定就下水好好『救』你了哈哈!” 另外几人也跟著发出意味深长的淫笑,眼神越发噁心放肆,甚至有人拿了长树枝伸下去戳赵家妻子的身体。 林晓晓看著这一幕,小脸微沉。 无关之前的恩怨,同为女人,她见不得这样对弱势女性的性骚扰。 而这时候,赵家妻子也似乎没了办法,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晓晓。 第44章 狗咬吕洞宾 林晓晓却没立刻衝动地上前贸然救人。 赵家妻子身份特殊,她无脑衝上去很可能不但救不了她,反而被那几个老光棍安上和牛棚的人关係不清不楚的罪名。 林晓晓做好事的前提一直都是先顾好自己。 她大眼睛一转,有了主意,重新骑上了车,向著牛棚那边骑去。 而赵家媳妇冯淑慧看到的却是林晓晓不管她走了。 她眼中闪过失望。 岸边几个老光棍还在言语行为齐上阵地羞辱她。 冯淑慧眼看著林晓晓消失,只能无助地更加压低身体,尝试著往远离几人的方向游。 可几个老光棍不肯放过她,她游一点,几个老光棍就挪动几分,时时跟著她。 就当冯淑慧绝望,以为今天要被这几个噁心的老光棍羞辱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她丈夫以及陈家夫妻的呼喊声。 几个老光棍对视一眼,不甘地瞪了水里的冯淑慧一眼,骂骂咧咧四散跑开。 赵家男人赵新民最先跑过来,把妻子拉上岸,用自己的外套给妻子裹住因衣服太过单薄而略显暴露的身体。 冯淑慧得救了,靠在丈夫怀里委屈蔓延,忍不住哭出声: “呜呜,你怎么才来,呜呜,刚才那个林晓晓路过了,她不救我,呜呜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新民本来心疼地抚著妻子的后背安慰,闻言动作一顿。 陈家夫妻也面色古怪,张嘴想说什么。 可林晓晓看著那几个老光棍跑远了,已经自己骑车过来,正好听到这话。 不用陈家夫妻为她解释什么,林晓晓撇了撇小嘴: “哦,我確实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多余去帮你搬救兵!” 冯淑慧哭声一顿,抬头对上林晓晓不悦的小脸,再看看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陈家夫妻,以及面色尷尬的丈夫。 瞬间明白了林晓晓不是不管她,而是很聪明的没有自己贸然救人,去帮她叫人去了。 一时间,她脸色爆红,尷尬又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林晓晓哼了一声,骑上车离开。 救人归救人,她才不要热脸再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等林晓晓走远了,冯淑慧才找回她自己的声音,她有些无措道: “我,我以为她走了,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陈家夫妻见她这样,对视一眼,陈安安妈妈安慰: “没事的淑慧,明天晓晓来上工你给她道个歉就是了,晓晓不会和你计较的,她人真的很好的。” 冯淑慧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刚要答应,赵新民却冷声打断: “道什么歉!她就是故意用这些小恩小惠麻痹我们,想让我们放鬆警惕!” “那些欺负你的人不也是她们大队的人,他们说不定就是一伙的!” “故意演这一出就是为了博取好感!” 陈安安妈妈蹙眉:“老赵,应该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冯淑慧也有些迟疑,她亲眼看著林晓晓从公社回来的,显然不可能和那几个刚下工的老光棍一伙的。 冯淑慧本来想解释的,可对上丈夫满是厌恶和警惕的眼睛,张了张嘴没有解释出口。 赵新民重重哼一声:“安安妈妈,你別再为那个心机深重的林晓晓说话了,无论如何我赵新民都不会同意她拜傅老为师的!” 陈安安妈妈看著赵新民这死倔样,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嘆了口气: “隨便你吧。” 但陈安安妈妈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两句: “不过就算你不记恩,人家傅老的医术是他自己的,要教给谁也是傅老自己说了算!” “赵家大哥,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像之前那样故意去破坏傅老和晓晓丫头相处得好!” 陈安安妈妈说完就拉著陈安安爸爸走了,也不想和赵新民这个认死理的倔驴掰扯。 陈安安妈妈这么帮著林晓晓,不止是因为林晓晓上次帮她和安安躲过了乔大柱羞辱。 最重要的原因是,认识以来林晓晓从来没把安安当小傻子糊弄欺负,反而对安安和傅辰都爱护有加,一视同仁。 就凭这一点,作为母亲的陈安安妈妈就愿意无条件信任林晓晓。 林晓晓不知道因为自己,牛棚一直团结一致的三家人也分成了两派。 回了家,陆野已经在做饭了。 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繫著她做的围裙在厨房忙碌,林晓晓心中就说不出的温暖。 被冯淑慧气到的鬱闷情绪瞬间散了。 林晓晓没忍住从后面抱住男人精瘦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撒娇: “阿野,我买了大鹅,我想吃铁锅燉大鹅。” 陆野手上洗了菜有水,张著手怕弄脏她,笑著答应: “好,给你做,今天出去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已经不过问她去黑市的事,但是还是要管一管她的安全的。 林晓晓抱了抱就鬆开了,不妨碍陆野行动,摇了摇头保证:“放心吧,我安全著呢!” 陆野回头仔细看她,確定她没受伤才点头,拿起菜刀去杀大鹅,也不管本来已经备好要做的菜。 林晓晓要吃什么他就做什么。 林晓晓也不在边上碍手碍脚了,看到陆野脱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破了个口子,就拿去给他补一下。 陆野看到了,眼中都是幸福的笑意,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人为他补衣服,他媳妇真好! 等大鹅燉好了,陆野盛了一大碗,连同那只没杀的一起给林家送过去,这才回来和林晓晓一起吃饭。 他们都没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反而喜欢在吃饭时说点事。 陆野给林晓晓夹了一个大鹅腿,说起他今天找大队长请求的事: “媳妇,我去请大队长给你换了割猪草的活,和小狗蛋他们一起,也是早上割一篓子就能下工。” “不耽搁你回家看书学习的时间,还比去牛棚那边乾净。” “咱以后就別去牛棚那边了,我不想你受那赵家夫妻的气。” 第45章 林晓晓换工作,林盼娣討好牛棚的人 林晓晓想了想,以今天下午回来,她救了冯淑慧,那对夫妻连句谢谢都没有的情况来看。 想来就算傅老想教她学医,那对夫妻还是会像之前那样来捣乱打扰。 她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还受气,让陆野为她担心。 不如不去浪费时间。 她好好复习,到时候考个好成绩,报考最顶尖的学府,师资力量也不会差,想学真本事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林晓晓甜甜地对著陆野笑了笑:“好,我听阿野的!” 林晓晓第一次说出这类似於依赖陆野的话,陆野瞬间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看著林晓晓的笑脸,陆野没忍住抬手摸摸她头:“媳妇真乖,好好吃饭,別勾引我!” 林晓晓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哼!你手上有油,別乱摸我!” 夫妻俩甜蜜打闹著吃饭,全然把牛棚的赵家夫妻拋在了脑后。 而冯淑慧却越想越觉得愧疚难安,她还是决定违背丈夫的意愿,明天一早就好好给林晓晓道谢並道歉。 並且她暗自决定以后她就不去打扰傅老教林晓晓医术了。 可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第二天一直等著林晓晓出现实施计划,却怎么也不见林晓晓来牛棚。 冯淑慧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上工事还因此动作慢了,被骂了好几次。 晚上,陈安安好奇地问: “晓晓姐姐今天怎么没来牛棚啊?” 傅辰有些失落地回话:“我看到晓晓姐姐和青山大队那些孩子去割猪草去了,她可能是换工作了。” 陈安安瞬间红了眼,声音都带了小哭腔: “为什么啊?是不是安安不乖,晓晓姐姐不想和安安玩了!” 眾人沉默,尤其傅老,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明显能感受到他老人家的低落。 明明没人说话也没人看他们,赵家夫妻却觉得坐立难安。 冯淑慧猛地起身往外走。 陈安安妈妈拉住她,疑惑问:“淑慧,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干什么?” 冯淑慧抿了抿唇:“我去给林晓晓道歉,请她回来!” 赵新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道什么歉!我们有什么错!” “小肚鸡肠的女人!不来正好,省得给我们带来麻烦!” 冯淑慧被吼得一愣,一时不知所措。 陈安安本来就因为他最喜欢的晓晓姐姐不来了伤心想哭,被赵新民突然的大吼嚇到,终是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陈安安妈妈心疼孩子,也顾不上拉著冯淑慧了,鬆开她把儿子抱怀里,忍不住对赵新民吼回去: “你凶什么凶!本来就是你们夫妻做得不对,谁小肚鸡肠?我看你最小肚鸡肠!你不但小肚鸡肠,你还自以为是!” 陈安安爸爸看赵新民被自家媳妇直白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忙拉了拉媳妇打圆场: “大家都冷静冷静,我们互帮互助那么久,別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赵新民有些恼怒,又有些委屈。 他不就是担心林晓晓不可信会害了大家吗?搞得他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里外不是人。 可陈安安妈妈的態度没让他反省,反而让他坚定了他的想法,他梗著脖子道: “看吧!我就说那林晓晓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来没几天,就挑拨得我们生了嫌隙!” 傅老忍无可忍,重重拍了拍旧木桌: “够了!都闭嘴!” “晓晓丫头不来就不来了,我老头子大不了不教了就是了!” 傅老看向赵家夫妻:“这样可以了吧,你们夫妻消停些吧。” “小冯,你也別去道什么歉了,你什么身份,大剌剌过去找那丫头,你是想道歉还是想害她!” “行了,都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白天干那么多活不累吗!” 说完,傅老起身,由傅辰扶著去休息了,带头终结这场闹剧。 林晓晓自是不知牛棚因为她的离开还爆发了爭吵。 她今天上工还挺愉快的,小狗蛋等孩子们早就熟悉了哪里的猪草最肥最好,带著她过去,三两下就打够了一天的量。 林晓晓还可以和小狗蛋们玩一会儿,教教他们认识新的字再回家。 確实比在牛棚臭烘烘的环境上工舒服。 陆野晚上下工后更是难得没做饭。 他特意先骑车去了公社废品站,给林晓晓找了几本有关医学的书。 陆野还顺便去找陈老三帮忙留意有没有什么珍贵的医学书出现,如果有,帮他买下来给林晓晓看。 陆野废品站找来的书里有一套《本草纲目》,林晓晓就跟著书自学起来。 林晓晓完全不把牛棚放在心上了。 倒是林盼娣,她猛然想起,牛棚那些人都是可以平反的! 会想到这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哪怕和乔建国领证了,乔建国对她还是不假辞色的。 这让她也终於觉醒一点自我意识,不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可她努力回想自己能干什么,却发现自己重生的唯一优势就是知道乔建国以后会一路高升。 实在是她三年级就輟学,学识不高。 前世陆野死后她偷情被发现,被林耀祖接回家,她受不了外人异样的眼光,整日窝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对外界变时局变化也不是很了解。 除了林晓晓这个宿敌的事以外,唯一有印象的事就是在76年,从京市来了好几辆小轿车来接牛棚那个老头。 那老头在青山大队冻死了,乔大队长嫌弃麻烦没上报。 来接人的领导很生气,差点惩罚了乔家和大队领导。 这事闹得挺大,当时已经是副营长的乔建国亲自回来求情,也没拦住那大领导处罚乔大柱。 因此林盼娣才记得。 林盼娣想著自己这一世要是去善待那些人,说不定以后能有大靠山。 正愁怎么接近牛棚那些人呢,她就发现林晓晓那个蠢货居然不去牛棚上工,跑去和青山大队那帮小毛孩割猪草去了。 林盼娣当即去找了大队长,以大队长不能偏心偏袒林晓晓为由,把牛棚铲粪的工作要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乔家不是陆野和林晓晓家,不可能养著一个每天只挣两个工分的懒儿媳妇。 林盼娣每天早上去铲完牛粪,还得回家做好一大家子的午饭,下午还得继续上工下地。 於是林晓晓不去牛棚的第二天早上,林盼娣就兴致冲冲地去了。 她可没林晓晓那么好心,哪怕想討好人,骨子里也看不起这些所谓的“下九流”。 她只是表面笑眯眯的、和善地指挥著两个小孩和恢復得能下地的傅老铲牛粪,自己是一点也不动的。 等傅老三人干完了,林盼娣才諂媚地笑著迎了上去。 她从兜里拿出两颗很小的冰糖,递给傅辰和陈安安: “来,孩子们辛苦了,吃颗糖甜甜嘴!” 傅辰觉得这个女人笑得好假,一点没有晓晓姐姐好看! 傅辰不客气地推开林盼娣那只恨不得塞到他嘴边的手:“我们不要!拿开!” 小手上沾到的牛粪抹了一点在林盼娣手上,林盼娣脸都绿了一下。 第46章 新来的知青前世没有出现过 可想著自己的目的,林盼娣咬牙忍住了骂人的衝动。 看著傅辰不好接近的样子,林盼娣眼珠子一转,把目光移向看上去脑子不怎么好的陈安安,竟然是要上手硬塞: “別和姐姐客气嘛,哪有小孩不爱吃糖的!来姐姐餵你!” 陈安安抿著小嘴躲开,含糊不清地拒绝:“安安刚弄了粑粑,不要吃粑粑糖!” 陈安安小朋友觉得这个姐姐脑子可能比自己还不好,哪有人在人家刚弄完屎,手都没洗就给人塞吃的啊。 他扭著小脸闭著嘴巴就是不吃,偏偏林盼娣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还是追著塞。 傅老看不下去,上前拉著两孩子护到身后: “同志,孩子们不想吃,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们还有其他活要干,同志我们先走了!” 说完傅老直接牵著两小孩绕开林盼娣离开,丝毫不给面子。 林盼娣脸色难看地看著三人背影,小声哼了一声: “假清高什么!老不死的和小拖油瓶罢了!” 傅辰眼眸冰冷地回头看过来,林盼娣嚇了一跳,忙换上假笑。 傅辰冷冷地转头,不再看那边。 哼,这个女人才是不怀好意的虚偽,真该让赵叔叔和赵阿姨来看看! 林盼娣不明白自己都这么热情了,为什么牛棚这些臭老九还一副避她如蛇蝎的样子。 討好人不成,还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回到乔家,刚进门,在家休养的乔建国就嫌弃地捂著鼻子道: “臭死了!还不快洗乾净!” “林盼娣,我警告你,离牛棚那些下九流远点,要是牵连到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乔建国觉得林盼娣纯粹脑子有病,閒著没事干要去揽牛棚的脏活。 林盼娣看著男人毫不掩饰厌恶的表情,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可牛棚的人不好接近,她还要指望这个男人带她过上好日子。 林盼娣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毒,假装之前的事都没发生,强行扬起一个討好的笑: “建国哥你別生气,我这就去洗,你放心吧,我就是想著多做一份工,多赚些工分,不会和牛棚的人过多接触的。” 乔建国冷哼一声,林盼娣卑微的態度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他也就没再找茬。 林晓晓是中午陆野下工回来,才告诉她林盼娣抢著要干牛棚的活的事的。 陆野不知道林盼娣特意搞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但林晓晓同为重生者,轻易就能猜到林盼娣的目的。 不过林晓晓想著赵家那对又臭又硬的死板夫妻,觉得林盼娣大概率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事实如林晓晓预料的一样。 接下来几天,林盼娣接连对牛棚其余人释放了热情和她认为的善意討好。 但无一例外,牛棚没一个人领情,甚至对她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林盼娣对牛棚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又气又无奈。 而且她还要忙著缓和和乔建国的夫妻关係,对牛棚的人渐渐失去耐心,也就没再专注討好他们。 牛棚的人反而齐齐鬆了一口气,有了对比,越发显得林晓晓当初对他们多真诚。 赵家夫妻最近面对其余人都有点抬不起头,但又拉不下面子认错。 而且认错也没用了,林晓晓已经走了。 四月底,新的知青到了,各个大队要去公社领人。 虽然每年都有知青来,知青已经不是什么稀罕景了,但耐不住大队生活无聊,很多人还是凑去村口看热闹。 林晓晓本来不感兴趣的,但架不住她有一群爱凑热闹的小孩朋友。 小狗蛋他们兴致勃勃拉著林晓晓挤在人群前面看新来的知青。 远远地,林晓晓就看到两男两女跟著大队帮他们拉著行李的牛车走著。 而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和小皮鞋的精致女人单独坐在牛车上。 走著的四人林晓晓都还眼熟,都是前世见过的人。 唯独那个坐车的女人,林晓晓可以確定前世没有这样一个人下乡到青山大队。 正当林晓晓看著那个女人发呆,在想为什么和前世不一样了? 牛车走近,车上的女人目光精准的也看向了林晓晓。 林晓晓对上女人的视线,瞬间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目光什么意思? 审视?厌恶?嫉妒? 她认识她吗?她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 林晓晓蹙起小眉毛,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仇人了。 可把前世今生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啊! 林晓晓只觉莫名其妙,但心里也生起了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牛车走远,那个女人也扭过了头没再看林晓晓。 刚好陆野找来:“媳妇,回家吃饭了。” 林晓晓只能暂时压下警惕,任由陆野牵著回家了。 谁知前脚夫妻俩刚到家没一会儿,后脚陆大队长就带著刚才的碎花裙精致女人来了家里。 陆野和林晓晓不明所以,但还是开门把人请进来。 那女人先是用依旧不善且复杂的眼神盯了林晓晓好几眼,又满眼挑剔地打量林晓晓和陆野的家。 仅仅初印象就看得出这人教养很差了。 陆野很討厌她看林晓晓的目光,但碍於大队长的面子没赶人,只黑著脸错身挡住林晓晓,不让她看。 女人察觉到陆野的动作了,看著男人高大优越的外形,不比大院的子弟差,可惜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泥腿子。 女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但也没再盯著林晓晓就是了。 在客厅坐下,陆大队长见女人抱著胳膊仰著下巴不说话,只能尷尬地开口替她说明来意: “小野,晓晓丫头,这位是林蓁蓁林知青。” “她说她住不惯知青点的大通铺,想借住在你们家,一年给二十块借住费,她做饭和口粮不用你们夫妻管,你们看你们愿意吗?” 林晓晓和陆野犹豫都没有,立马异口同声地拒绝:“不行!” 林蓁蓁闻言,终於是不再用大鼻孔看人,转而瞪向林晓晓,嘲讽道: “怎么?嫌二十块少了?看不出来你们这些乡下泥腿子还挺贪心的!” 她冷哼一声,態度高高在上,仿佛是施捨: “算了,给你们一年三十块,你们一年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吧!可別太贪了!” 要不是爸爸交代的任务,她才不愿意和林晓晓这个野种住一起呢! 林蓁蓁想著,林晓晓这个村姑最好识相点! 第47章 林蓁蓁借住老林家 没错,林蓁蓁就是买走林晓晓照片的报社主任的女儿。 她下乡前父亲特意叮嘱她盯著林晓晓一家的一举一动,定期向他匯报。 林蓁蓁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做,可一问为什么,父亲就生气。 所以她自己脑补,她觉得林晓晓可能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女。 毕竟林晓晓这张脸,和她奶奶年轻的时候很像。 因此林蓁蓁对林晓晓是充满了敌意的。 林晓晓不知道照片的事,但她感受得到林蓁蓁的敌意。 看著她这副施捨人的態度,也不打算忍了,林晓晓犀利反击: “这位林知青,你很有钱吗?还有你看不起农民吗?” “你的態度让我严重怀疑你的思想有问题!” 林蓁蓁脸色一变,可林晓晓不给她说话辩解的机会,直接看向陆大队长: “三伯,我们家不欢迎这种看不起劳动人民,资本家小姐做派的人,您请回吧!” 陆大队长也没想到这个林蓁蓁这么傲慢无礼。 他也是想著陆野没有长辈帮衬,还要养林晓晓这么个娇娇媳妇不容易。 这新知青出手大方,陆野的房子建得宽敞,空著不如租给这个新知青,也能赚点养媳妇的钱。 可这倒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林知青说话,別说林晓晓和陆野两个当事人了,他听著都觉得羞辱人。 陆大队长脸色羞愧地红了,对著林晓晓道歉: “晓晓丫头,对不住啊,我不知道……” 林晓晓抬手制止大队长的话,她知道大队长是好意: “三伯,不必多说,我懂你本意,就是我们就算人穷也志不穷,这位林知青你还是安排去別人家吧!” 陆野脸色也不好,黑著脸直接起身打开门,冷冷看著林蓁蓁: “离开我家!我们不欢迎你!” 林蓁蓁的脸由绿转红,又由红转黑,狠狠瞪了林晓晓一眼: “哼!不住就不住!谁稀罕你们家这破房子!” 她猛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林晓晓不客气道: “大小姐仔细著些,我们小农民比不上你,把我椅子摔坏了我可是要你赔的!” 本来还想踹一脚椅子的林蓁蓁动作一顿,黑著脸脚步极重地大步出了林晓晓家的门。 陆大队长再次匆匆歉意地向林晓晓和陆野道歉: “小野,晓晓丫头,你们当三伯没来过,是三伯没搞清楚就衝动了,给你们添堵了!你们快去吃饭吧,三伯先走了。” 陆大队长虽然不喜林蓁蓁了,但她一个漂亮女同志,在大队乱跑出事了,他这个刚当上不久的大队长怕是就要坐到头了。 目送陆大队长匆忙去追人,林晓晓心情都被影响得不那么美妙了。 陆野见不得她不开心,上前轻轻捏了捏林晓晓的小脸: “好了,那种人赶走就好了,媳妇別为那种有病的人生气,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山药排骨汤,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林晓晓看著安慰她的陆野,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嗯。” 那个林蓁蓁和自己之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仇怨,林晓晓暗自决定明天上工时发动她的小孩情报队帮忙盯著林蓁蓁一些。 不然什么时候被人莫名其妙害了都不知道。 陆野和林晓晓暂时放下林蓁蓁带来的不愉快,去吃饭了。 而看到陆大队长带著一个看起来家庭条件很好的知青来陆野家,担心陆野和林晓晓得了什么好处,偷偷跟来躲在陆野家后墙根下偷听的林大伯母,眼中却闪烁著贪婪的光。 三十块钱一年,还不用包吃,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別! 林大伯母暗骂拒绝了的陆野和林晓晓傻,匆匆跑回老林家,火急火燎地对林爷爷道: “爹!你想不想每年白得三十块钱!” 林爷爷蹙眉先呵斥:“毛毛躁躁地干什么!” 隨即也好奇大儿媳口中的三十块钱,清咳一声问: “什么三十块钱?別卖关子,说清楚!” 老林家其余人也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大伯母,眼中都是对白得三十块钱的期待。 林大伯母也怕晚了这好事被別人抢了去,一股脑说出她偷听到的事,完了眼珠子一转,说出自己的打算: “爹,隔壁老宅老二家不是不住了吗?正好他们收拾好了放著可惜,咱把那房子租给那林知青怎么样?” 林爷爷一时没说话,老宅分给了老二家,他有点担心他这么干又被人指指点点。 林大伯母急了:“爹!您就別犹豫了,一会儿这好事被別人家抢去了!” 林老大和林老三才不会管隔壁老宅已经分给二房了,也不会管林爷爷丟脸不丟脸,他们只想要那30块钱。 於是也跟著催林爷爷同意。 林爷爷被两个儿子同时说,一咬牙点了头。 陆大队长正满心愁绪地劝说林蓁蓁去住知青点,林蓁蓁死活不同意之际。 老林家一行主动找来了。 林爷爷一脸“他是来给陆大队长解围”的大义凛然: “亲家三伯,我听说你在给新来的知青找借住人家,这不正好,我们老林家的老宅正空著呢,不如让这位知青同志住?” 陆大队长脸色不是很好,反问:“你们家老宅不是分给小野媳妇爸爸了吗?他同意吗?” 林爷爷笑脸一僵,但很快恢復厚脸皮,面不改色道:“他当然同意!” 陆大队长半信半疑,可不等他质疑,林蓁蓁居然主动开口: “你是那个林晓晓的爷爷?” 见林爷爷点头,林蓁蓁直接对陆大队长道: “我就要住在他说那个房子!” 她要完成父亲的任务接近林晓晓和她的家人,监视他们。 林晓晓那边不行,那住老林家也不错。 老林家的人一喜,林大伯母和林奶奶欢喜地上前就要去拉林蓁蓁去直接入住。 林蓁蓁嫌弃地躲开,捂著鼻子嫌弃道: “你们脏死了!別碰我!直接带我去看房子就好。” 林奶奶和林大伯母脸绿了一下,但想到三十块,又立马换上笑脸: “行!林知青,你跟我们来!” 陆大队长都插不上话,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来了。 林蓁蓁直接把三十块钱给了林爷爷,林爷爷喜得见牙不见眼,吩咐林奶奶和两个儿媳妇过去帮林蓁蓁收拾。 林蓁蓁有免费的劳动力用也不客气,抱著手倚在门框上只动嘴指挥。 林大伯母是帮林蓁蓁收拾带来的小皮箱的,看著里面的好东西,她忍不住打听: “林知青,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家里一定对你很好吧?” “瞧你这些好东西,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托你的福才第一次见。” 林蓁蓁很喜欢被人羡慕恭维,被林大伯母捧得心情愉悦,难得回了一句: “哼,土包子,京都林家听说过没,我可是林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我家人当然宠我!” 林大伯母连市里都没去过,当然没听过什么京都林家,只諂媚地附和夸讚著林蓁蓁。 而本来在铺床的林奶奶手却顿住了,猛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蓁蓁,脱口而出: “你爷爷是林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