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拜入圣地,发现祖上是人皇!》 第1章 求道 北斗城。 此时已是傍晚,城內一户风姓人家正在吵闹…… “你不让我去,我就把这『东西』给剁了!” 风止急了,拿起边上的匕首,將其抵在那不可描述的“传家宝”上。 锋利的刃口闪过一丝银光。 “你个逆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可把风养嚇得不轻,手脚不敢乱动。 “爹!就给孩儿这次机会吧! “人生在世,哪怕是螻蚁望天,我也想亲眼去看看这广阔天地!” 风止態度很是坚决,“就算我没有体质血脉,孩儿也自认不输任何人。 “我……真是天才!” 风养一听,整个人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这逆子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张口闭口就是要去圣地修行。 现在还威胁他,魔怔地说自己是天才? 你几斤几两你爹我还不知道吗?小时候跟人打架打得过谁啊? 哪是修行的料…… “不信的话你去拿本武学过来,我当场学给你看!”风止见父亲有鬆动的跡象,赶忙趁热打铁。 风养盯著儿子看了一会,见他不像开玩笑。 最终哼了一声:“行!可你若是没点真傢伙,就等著老子的『教育』吧! “还有…… “赶快把这玩意给放下来!” 说著,他赶紧把风止手中匕首夺过。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书房。 看著父亲的背影,风止鬆了口气。 他之所以如此执著…… 是因为不久前觉醒了前世宿慧,以及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中。 【天道酬勤:通俗易懂】 风止已经拿书试验过了,只需要把书本看完,很快就会以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传达给他! 这使得他自信心在迅速膨胀。 既然有此依仗,他不甘心当个散修。 当散修既没资源,还整天提心弔胆的,生怕会被哪个正在斗法的大能余波给震死。 正好! 过几日便是北斗圣地的收徒考核,只需在弱冠之前的年纪都可前往测试。 风止今年十七,还在条件范围之內。 拜入强大势力,这样既能修得高深法门,安全也有保障。 他很確信。 只要他在悟性一关脱颖而出,定会有强者收他为徒! 没一会儿,风养拿著一本泛黄的册子回来了,拍在桌上, “这是《基础长拳》,普通人也能练。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是真不想让儿子去送死。 底层弟子命如草芥,他当年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他年轻时也曾拜入过宗门,只不过是小宗门的底层弟子。 后来因为迟迟未破入第一境的关卡便被遣了回来。 而现在风止要去的可是圣地啊!这要求可比他当年苛刻多了。 风止没有废话,接过拳谱快速翻动起来。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淡蓝色的面板一闪。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线条勾勒出拳法的轨跡,发力技巧,呼吸节奏瞬间融会贯通。 “我懂了!” 风止睁开双眼。 脚下一踏,身形如弓。 呼——呼——! 拳风呼啸,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虽然力道尚显稚嫩,但那招式间的韵味,分明已是入门水准! 风养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松落下来,眼睛一眨一眨,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看一遍……就入门了? 这可是连武者都要练上三五天的拳法啊! 这悟性这么牛嗨的吗? 难道这小子真能跨过那道坎,不用像当年的他一样被灰溜溜的回来? “咱们老风家莫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风养喃喃自语,语气惊讶中带点喜悦。 “呼~” 风止收势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毕竟他还只是个普通人,高强度的爆发让他有些气喘。 “父亲?” 见父亲呆立当场,风止走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风养回过神,复杂地看著儿子,声音都在颤抖:“我儿,有大能之姿啊!” 风养很是高兴。 之前不同意,是怕儿子去当炮灰。 现在发现他有如此天赋,说不定……会有长老级別的收入门中也说不准! 风止若是知道父亲所想,怕是要挑挑眼眉。 其实莫说拳法,便是那些高深修炼经文,他学起来也是这般速度。 “好!好啊!” 风养一手握拳,另一只手狠狠拍在风止的肩膀上:“太好了!” “疼疼疼!老爹!你这是谋杀亲子啊!” 风止呲牙咧嘴,心想自家这半吊子武人父亲的力气真不是盖的。 风养这才收回手,脸上却笑开了花,“嗨~现在不打,以后怕是没机会打咯。” 风止翻了个白眼:“您啊,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也得准备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 “对对对!我这就叫你娘给你做点点心,路上带著吃!” 风养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还喊著:“孩他娘,我们儿子出息了……” 一夜无话,各自都带著心思睡去。 …… 次日凌晨,天色微亮。 风止背好行囊。 包袱里塞满了母亲连夜做的乾粮点心,腰间別著父母硬塞给他的盘缠。 从北斗城到北斗圣地足有百里之遥,凡人步行得需两日,还得预留出打听消息的时间。 庭院中。 母亲怀里还抱著襁褓中的小妹,小傢伙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似乎也在为哥哥送別。 风止郑重地跪下,朝著父亲风养、母亲张育磕了一个响头。 哪怕风止对自己的天赋有信心,但前路漫漫,龙蛇混杂。 修行界残酷无比,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比如他要是被哪个路过的修士斗法波及。 或者是被某个囂张跋扈的公子哥看不顺眼被当做路边,那可怎么办? 正因如此,这一別,才显得尤为沉重。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母亲张育红著眼眶扶起风止。 听闻儿子要去拜山学艺,她彻夜难眠。 嗔怪道:“去就去吧,还搞得跟交代遗言一样。 “记住了,通过了就踏踏实实修炼。 “若是……若是没缘分,就回来老老实实过日子,爹娘养得起你一辈子。” “快滚,快滚!別磨磨唧唧的!” 父亲风养板著脸,挥手作势要打,风止笑著往边上一闪。 “那我走了,您二老保重身体!” 风止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那里,便是圣地所在。 …… 城门外。 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止儿! “记得要量力而行啊!儘量莫与人爭,別多管閒事。 “要懂得与人结交,善恶分明啊!” 风养还是放心不下。 风止回头,只见父亲一边跑一边用力挥手,晨光洒在他略显佝僂的身上。 “好嘞!您回去吧,別送了!” 风止眼眶一热,大声回应。 他抹去眼角的泪水,压下心中万千不舍,转身没入晨雾之中,再未回头。 第2章 测试 “终於到了!” 隨著前方的人流匯聚成海,风止知道,北斗圣地的山门,到了! 这一路他不急不缓走了两天…… 其实他完全可以规划出更优的路线缩短时间。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刻意保留了体力,並避开了所有有人烟的城镇。 在这个修仙者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世界。 他这个凡人就像蚂蚁一样脆弱,还必须时刻提防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或恶徒。 “让让,让让……” “別挤啊,那么宽的地方挤什么!” “已经能看到山门了……” 风止混入人群,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 走了一会他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七座巨峰直耸云霄,一眼望不到山顶,宛如七根擎天巨柱支撑著苍穹! 山脚下,是用不知名白玉铺就的浩大阶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上,宛如登神长阶! “乖乖,好气派……”风止努力维持著淡定的神色。 “这是测灵阶,登顶才是测试的开始。”身边一位看起来颇有经验的青年给大家解释道。 有人好奇问道:“这长度一眼望不到头,这得有多长?” “嘿嘿,此阶共万阶。登顶之后,才是测体质、测心性,还有悟性。”青年也是耐心给他回答。 “啊?这登阶就已经挺难了,后面三关岂不是难如登天?”那人脸色难看,似有退意。 “前两关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正常人基本都能过,最主要的测试是悟性一关!”青年解释道。 “多谢兄弟指点。”那人道了声谢,恢復信心,抬脚就要衝。 “莫要衝动!”青年急忙一把拉住他。 隨后压低声音道:“你什么身份,敢第一批冲?也不看看天上是什么!” 话音刚落。 轰鸣声与灵力激盪的破空声便从天际传来。 只见天空中神光四溅,异象纷呈。 有身缠烈焰的异兽拉著华贵马车呼啸而过。 有一老一小脚踏飞剑,隨风而行。 更有青铜浇筑的战车碾碎云层,隆隆作响。 “臥槽,那是什么?” “仙人,是仙人!” “別瞎喊,那是来拜入圣地的世家子弟!” 人群炸开了锅,眾人仰著头,眼里满是震撼与嚮往。 “看到那些人没有?那些都是大家族来拜师的子弟。”青年指著天空,语气中带著羡慕。 “那个御剑的是南域王家的人,那辆青铜战车属於陈家,那个是李家…… “都是庞然大物般的家族势力,你敢跟他们並肩走,不是找死吗?”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那也不至於吧,大家一起登个阶而已……” “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懂不懂生存之道?” 风止在一旁默默听著,心想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年头,没点知识储备连路人都当不下去了吗…… 只见那些修仙世家与权贵纷纷落地,走出来的年轻男女一个个气宇轩昂,天生不凡。 他们各自跟长辈道了一声,互相点头,隨后並肩踏上台阶,自始至终不曾看他们这些普通人一眼。 直到那些权贵子弟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才有人喊道:“好了,轮到我们了,走吧!” “走走走,別墨跡了!” “哎,帮我拿点东西啊……” 风止混在队伍中,隨著人流开始登阶。 百步,千步,十分之一二的路程过去。 风止原本以为会有什么重力压制之类的考验,结果发现这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台阶。 他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这鬼地方……”风止心跳加速,双腿竟有些发软。 这可不是爬山。 此时他已身处千米高空,脚下除了这孤零零的白玉台阶。 四周便是深渊,云雾繚绕间好似有猛兽窥视。 这种视觉与精神上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凡人爬山能比的。 “我不敢走了……” “前面的能不能走快点?” “快不了啊,腿在抖……” 耳中传来眾人的慌乱。 风止缓住心神,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再看身后,拿出乾粮、水,抓著扶手继续攀爬。 …… “呼——哈,终於上来了。” 风止整个人趴在广场边缘,大口喘著气。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麻衣,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漫长天梯的极限攀登,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 周围陆续有人看来。 看到风止这副狼狈模样,也没人嘲笑,因为大家上来后都是这副德行。 ……缓了好一会儿,风止喝了口水才站起来。 他凭藉高个子的好处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广场,即便人还没到齐,就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广场中央立著许多巨大的石碑,另一侧则摆放著多面如镜子般的器物。 穿著圣地服饰的弟子们正接连喊著下一个。 风止眼神微动,分析场上局势。 整个广场的人已经自组成了一条条长队。 他发现,最短的那条队伍,正是之前那些家族子弟所在的区域。 只要脑子没坏,就没人会去凑那个热闹。 之后他找了一个不起眼、人数適中的队伍排了进去。 他可不是那种无父无母、到处惹是生非的愣头青穿越者。 没本事之前到处招惹人,那是找死。 你个没背景的穷小子,硬要往世家子弟堆里挤,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按照那些话本里的套路…… 如果无脑站在贵族群体里,身边再有个漂亮妹子,铁定会有个舔狗炮灰跳出来疯狂嘲讽。 接著妹子心地善良庇护了他,炮灰更生气了,最后他测出废物资质被收入杂役…… 风止脑补了一堆剧情,只得出一个结论:少沾因果! 尤其是少跟女人搭边,否则一堆麻烦事等著他。 风止如果孤家寡人倒还好,关键是他有家人!给自己招惹强敌,就是给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好了! “上来休息够之后就开始排队。 “测试完第一关后马上去第二关,第三关所有人一起测试。” 一道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风止隨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日月星纹长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 神奇的是,他袖袍上的星辰竟然在缓缓游动! “那是什么境界?” “这至少是炼神境修士吧?不对,得是化丹!” “嘘,小声点,別乱猜!” 人群中窃窃私语。 风止心思起伏,这定然是个高深修士。对修行的渴望再次加深。 测试的第一关很简单,测体质。 只需要將手触摸那巨大的石碑,若有特殊体质,石碑自会感应显化。 这个世界没有灵根之说。 理论上人人都可修炼,区別只在於悟性,体质。 以及背景…… 风止很清楚,体质这东西万中无一。 一般来说,只有修行者家族的后代才更容易觉醒体质,且多是近代先祖的体质。 而人族歷史古老,血脉复杂。 理论上每个人都有觉醒体质的可能,但这种概率小到只有十万分之一。 毕竟大家往十万年,几十万年推算,说不定你跟人皇是一家也说不定呢。 “哎,你说咱俩能测出体质吗?”排在风止前面的灰衣少年问向同行人。 那人诚实地说:“够呛。” “我也觉得。”灰衣少年嘆了口气。 “我爹说我们家祖上八代都是种地的,要能出体质,母猪都能上树。” 后面一个女的都笑了:“那你来干啥?” “万一呢!万一我祖上出过大修士也说不准……” 周围人都笑了,气氛轻鬆了不少。 很快,轮到了风止。 他走上前,將手放在冰凉的石碑上,心中虽然知晓答案,但还是存了一点侥倖。 片刻后,石碑毫无反应。 负责记录的弟子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下一个。” 风止收回手,退到一旁。 果然,风止知道自家事,祖上十八代都是凡人,自己也不是那个例外。 “唉,都没有。” “正常正常,如果那么简单出现,那体质就没那么稀有了。” “排了这么久,白排了……”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后方忽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紫光! “这是……紫极战体!” 负责测试的老者惊喜地高呼。 “什么?紫极战体?” 人群沸腾起来,无数人踮起脚尖往那方向张望。 “在哪?让我看看!” “天哪,好刺眼的光芒!” 风止也忍不住望去。 只见一名壮硕男子浑身紫光冲天,竟与天上一颗不知名的星辰遥相呼应,气势逼人。 “这就是特殊体质吗?”风止眼中满是羡慕。 在这个世界,特殊体质意味著更高的起点。 体质者的潜力,悟性,战力比普通人要强横不少。 如果是传说中的神体、圣体,那更是战力无双,绝非简单的数量可以弥补。 热闹很快结束,那名紫极战体的拥有者被一位长老当场收为记名弟子。 对此,周围无人敢有怨言,天才享受特权,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 毕竟只要不出意外,此人未来必能踏入化丹境,成为一方强者。 就在眾人以为测试將平淡结束时,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又是一尊体质!” 第3章 体质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另一个方向。 那是个少年。 看衣著打扮,家境跟风止差不多,一身粗布麻衣。 但此刻,他周身正散发著浓郁的绿光,脚下的白玉地面竟然枯木逢春,无数浮木破土而出! 方圆几百米內瞬间浮木遍地,嚇得周围眾人纷纷避让。 “这,这是什么?” “树!地上长树了!” “別挤我啊!” “哎哟,你干嘛!” 那位袖袍星辰流转的老者眼中一亮,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少年身边。 “这是……乙木王体!” 王体啊!这可是老者意想不到的惊喜。不出意外,此子未来至少能修炼到紫府境! 在这大帝不出,圣人不显的年代已经是高端战力了! “嗯~不错!孩子,你叫什么?” 老者看到好苗子,难得多说了两句。 “见……见过仙人,俺……俺叫,游福木。” 少年哪经歷过这种大阵仗,连话都说不利索。 “挺好,挺好。待会定会有长老收你为徒。 “日后成为核心弟子也不是难事。” 老者鼓励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老者嘀咕了一句:“可惜......属性跟老夫不太搭配啊!” 看到又一个体质,这把风止羡慕坏了。 虽然他悟性逆天,可体质是实打实的啊。 据他了解…… 血脉会隨著境界的提升,赶上先祖就没有优势可言了。 这个比较看先祖的强度。 但体质不会!哪怕你成了圣人、大帝,体质的特性依然存在! 据古籍记载,体质分为:战体、王体、神体、仙体、圣体! 除了战体和王体上限稍低,神体、仙体、圣体之间的差距並没有多大之別。 此外。 还有一些不进这些行列的特殊体质。 如:太古圣体、道胎、霸体、人皇体等。 这些特殊体质个个逆天,隨便一个放在圣地都是绝对的继承人! …… 第二关测试。 “这批人准备好,轮到你们了!” 负责测试的弟子声音传入风止眾人耳中。 他在路上听人说过。 此关也叫好人关,毕竟……没有哪个势力愿意收一个败类。 进入时,那面镜子会探查你是否是异族,奸细。 然后封印你的记忆,探试你的本能。 严重恶劣的当场斩杀!只伤財不伤人的,不通过让其下山。 若不然,你都知道是测试了,谁不能矇混过关? 他看向人群,倒是没人离去。 也不知是真问心无愧,还是有宝物蒙蔽天机? 反正那么多人,你要说都是好人,他信个鬼! 时间慢慢过去,这让风止有些意外。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外,並没有风止想像中的乱子,看来还是好人占多数嘛。 …… 就在这时! 一面镜上…… 那人的测试才刚开始,只是刚出现在幻境城里。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道黑色魂旗。 “桀桀桀,都来我人皇幡里坐坐吧!” 场上眾人被嚇了一跳…… “不是,这人怎么混进去的?不是能检测出来吗?” “兴许是有宝物遮掩吧……” “这不是人皇幡吗?怎么一直冒黑烟呢?” “这我知道,这叫鸿蒙紫气!” “原来如此,感谢兄台解惑!” “……不是,他说你就信啊?” 早就准备好的考核老者二话不说,隔空一掌拍出!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凭空蒸发,连血液都没流出。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同伙见状,立即催动秘法燃烧精血,化作几道黑色流光向远方逃窜。 临走前,还对著人群发出几道阴毒攻击,试图拖延老者。 “好胆!” 考核老者一挥袖,將那几道攻击尽数吸入袖中,里面顿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紧接著,老者原本宽大的衣袖瞬间炸裂,露出岩石般隆起的恐怖肌肉! 上面符文在流动,他双手背对,似要抓住什么。 “撕拉!” 一道声音响起。 空间竟被生生撕裂!露出那看不到尽头的虚无! 老者將一只布满符文的肌肉大手探入裂缝,直接跨越空间抓向逃遁的方向。 只见他们的上空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从中伸出了一道符文大手! 一抓,一捏! “哼!!几个只会些不入流手段的杂鱼,也敢来圣地放肆!” 老者面无表情把手伸回,一甩,手上的黑血晒在地上,滋滋作响,又脏又臭。 这种事他常见不怪了。 每年都会有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邪修,觉得自己行了,来挑衅圣地的威严。 …… 眾人这才愣过神来。 “刚那傢伙向我们发出攻击,嚇死我了。” “还好有长老在。” “你们看到没有,空气被撕开了口子,露出一片虚无啊!” “那是紫府境才能做到的吧……” 眾人眼中满是火热嚮往。 他们一定要加入圣地学得这般本领! 风止看著这一幕,满是无语。 这些邪修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啊,来之前都不打听打听消息的吗?几个胆子啊敢来圣地闹事? 话说, 那个长老为什么会是一身肌肉啊?跟他想像中的有点差別…… “下一位。” 考核弟子继续开口。 风止慢步走去。 其实他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在幻境中会不会暴露自己的面板。 应该没问题吧?如果这么简单就被发现,还算什么掛? 他压下不安,踏入镜中。 …… 时间一转。 记忆浮现眼前。 幻境里,他是一个宗门弟子,路过一个村落,此时村落正被邪修屠村祭炼法器。 风止不过多犹豫便提剑而起。 两人纠斗数个时辰,终於找出邪修的破绽,一击必杀。 …… “好了!测试完的都去那边待著。” 测试弟子指了指一片空地,那里摆放著数以万计的蒲团。 风止悬著的心放下,跟著人群走去。 那有一座数个台阶的座台,下面是蒲团,就像是长者在监督考生。 第一排已经满了,有意思的是,后面不显眼的位置人较多。 风止当即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这些傢伙是怕在前面被长老盯著紧张影响发挥。 他看到第二排还有位置,立马坐了上去。 前面位置对於差生来说是深渊,但是对於他来说是表现的机会。 此时他没必要小心翼翼了,还藏什么呢? 他来圣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悟性一关脱颖而出。 在后面等下他表现的时候谁看他显圣? 风止心念已久的悟性测试终於即將到来。 悟性,也可以称才情、天赋、灵慧。 这是普通人在没有体质血脉下,唯一逆天改命的途径! 他猜测,应该是现场学功法之类的,这样才是最好测试悟性的方法。 风止百无聊赖地坐著,不敢乱走,怕待会位置就没了。 只是他有些担心,定会有人看出前面位置是个表现机会。 到时候会不会有蠢货来找他麻烦? …… 就在风止快睡著的时候,一道囂张的声音响起。 “小子,乖乖识趣点!把位置让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风止看去,发现说的不是他,而是他前面第一排的一个少年。 第4章 观想图 说话的是个衣著华贵的青年,气质不似普通人家。 这人风止眼熟,正是之前家族群体里的一个。 被威胁的那人只是个普通人。 听到威胁,他想说啥还是没说出口,老老实实离去,不敢沾染是非。 毕竟一个普通人別跟家族子弟对著干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嘖,这种人连位置都抢……” “那人是刘家的吧?我在山脚下见过他们的马车。” “认命吧,咱们这种没背景的,被人欺负也只能吞下去……” 旁边的窃窃私语传入风止耳中,没人敢大声说话。 风止望向四周。 周边並没有弟子看守,长老也没出现。 但风止很清楚。 他肯定在哪个地方看著呢。 对於这些二世祖是怎么通过第二关的。 人家是修仙家族,有些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从第一个开始后,那些家族子弟纷纷上前敲打。 虽然也有敢反抗的,但是一提出家人之后便都不敢多言。 不久后第一排便全是家族子弟。 …… “真是欺人太甚!”其中一个被欺压的人愤愤不已。 “忍著吧,等进了圣地,好好修炼,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身旁的人安慰道。 “你说得简单……” “现在可別发作,要是进不去圣地就完蛋了,那些人可是真敢报復的!” “你们说,这些家族子弟怎么这么没素质呢?” “也不完全,看那,那些人不是坐的好好的吗?”那人转头看向后排的一眾家族子弟。 风止想不通这些傢伙非得坐第一排乾什么? 难道他们都是天才? 想爭著表现? 还是仅仅因为有人开头坐那了,他们不坐就会没面子? …… “还需要我多说吗,老老实实滚一边去。” 一貌美女子高抬著头俯视著风止身边的人。 那人不敢有所怨言起身走到其他地方。 女子坐在风止身旁,嫌弃地扇了扇风,娇声道:“什么臭味,能不能离本姑娘远点?” 动静將周围几道目光看过来。 “那娘们是谁啊?挺横。” “好像是陈家的小姐,之前坐青铜战车来的那个。” “嘖嘖,惹不起惹不起。” “那人要倒霉了。” 风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之前被汗水浸透的麻衣,心中毫无波动。 他已经儘量避免了,可还是有蠢货找到了他。 觉醒宿慧以来,风止时刻担忧会被强者隨手拍死,不得不夹著尾巴做人。 但现在,风止无所谓了,这里是圣地。 他还差最后一关就可一步登天! 他天赋异稟,他资质逆天! 风止骨子里是非常骄傲的。 哪怕是面对这些家族子弟! 风止缓慢抬起头,斜看向那女子。 那不再是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而是一种桀驁不驯和视若螻蚁的眼神看向她。 他嘴角微扬,眉头轻挑,语气冷静:“你,是在跟我说话?” 女子被他嚇了一跳,嘴边的嘲讽被卡在喉咙里。 她惊疑不定。 人的气质是不会作假的! 这麻衣少年难道是哪个隱世家族的传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啥,但又怕招惹到强敌,最后没说出话。 她在思索,这是哪个家族的人,她记忆里毫无印象。 周围看戏的人疑惑。 “那女的怎么不动了?” “你问我我问谁?” …… 考核老者终於现身。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位袖袍星辰流转的老者已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 “考核,准备开始!” 老者目光如电,扫过第一排家族子弟。 声音冷淡, “在这之前,刚刚仗势欺人,强迫他人换位置的,全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老者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巨力笼罩住第一排连同风止身边那个女子。 那群家族子弟没反应过来,便像断线的风箏一般被卷上半空。 他们纷纷在求饶。 “长老稍等!我们错了!” “长老住手,我父乃是紫府……” “我是赵家弟子,求长老……” “聒噪。”老者面无表情,语气森然: “圣地不收心术不正之辈。回去告诉你们家族,若敢报復今日被你们欺凌之人,北斗圣地必灭你全族!” 说罢,袖袍一震,那群人便化作天边的黑点,消失不见。 剩下的家族子弟眼神平静,仿佛意料之中。 来之前他们可是做过功课的! 这是北斗圣地啊! 东荒的领头人之一! 来这当你二世祖呢? “好!”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活该!” “真以为圣地是他们家开的?” “我就说嘛,圣地又不是瞎子!” “嘖,紫府?紫府在圣地面前算个啥?” “那个赵家的更逗,听都没听说过。”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以为搬出家里好使。” 眾人对长老的主持公道对圣地好感大增。 风止把一切看在眼里。 觉得这个宗门还挺正常的嘛。 他还以为会出现弟子喊冤,然后家族子弟给长老献礼,事情就过去了呢。 事落。 考核老者手起示意。 下方的吵闹声瞬间停止。 “起!”老者大喊一声。 广场震动,一块石碑从地下而起悬浮在空中! 隨后缓缓变大,直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才停了下来。 石碑边上有符文在游动,生灭,散发著莽荒时代的古老威压! 中间印烙著一幅线条组成的神魔,这是一个类人的神魔。 眾人仿佛看到了其中的神魔在跳动,难不成这是活的吗? “这,这是什么?” “好可怕,我感觉它在盯著我。” “我们的考核就是参悟这种东西吗?这……” 风止觉得有些奇怪。 这不是北斗圣地吗,怎么长老又是肌肉暴起,修炼方式又是观想神魔的。 不应该是类似星力这种东西吗? 可风止哪里知道,这个北斗跟他想像中的北斗有点不一样…… “这是神魔观想图,为我宗镇派基础修炼法门!时限四个月。 “四个月內领悟的,为杂役弟子。 “三个月內领悟的,为外门弟子。 “两个月內领悟的,可成內门弟子。 “一个月內领悟的,可被长老收徒 成为核心弟子。 “半个月內领悟,可为圣主,首座亲传。” 老者话音刚落。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若是更快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风止正若有所思地看著石碑。 考核老者微微一怔,隨即哑然失笑。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讚赏。 “若是真有那种妖孽,老夫求圣主唤醒底蕴,让老祖亲自收他为徒!”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者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可是蕴含神魔意志的观想图,凡人能坚持一盏茶不昏厥已是极限,半个月?更快?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者抬手示罢不再多言。 对他来说不可能有那种存在! 考核老者挥手。 一片灵晶散落四面八方,又是一挥手,眾人手中出现一枚丹药。 隨后灵晶发起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罩把所有人笼罩进去。 “丹药是辟穀丹,可让你们五个月辟穀。” 风止呼吸了口空气,感觉身体都舒服了很多,这就是灵气吗? 隨即不再多想。 天赋,启动! 过程不重要,他只需看完就行了。 考核长老看著下方的年轻人们。 一挥手。 一只茶壶,一个杯子就凭空出现在桌上。 “嗯~朝气蓬勃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静心茶。 对於考核长老的他来说。 每年的这一步测试他最是期待。 期待下面的小傢伙们能给他惊喜。 最好来几个大帝之资,嗯……圣人也行! 他看向今年觉醒体质的两个人。 “战体,两个月。王体,一个月应该没问题吧!”老者抚须而笑。 对於能为圣地又招进两个体质他也颇为自得。 …… “嗯?那小子?” 就在考核老者还在喝著茶,观察眾人。 此时看向风止满是震惊。 第5章 你姓什么? 在风止的视野中,那块散发著古老威压的石碑,此刻正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原本晦涩难懂、仿佛天书般的符文线条,在他眼中自动拆解、重组。 脑海中,那些扭曲的图形变成了一幅幅生动连贯的动態画面。 所谓的观想,在风止看来,就像是有人手把手教他做广播体操。 哪里该吸气,哪里该凝神,甚至图中那些故意留白、让后人去悟的玄机,在他眼里都標上了清晰的解释。 “原来这神魔的手臂不是往上抬,而是要有个迴旋的劲力…… “原来这口气不是憋在胸口,而是要沉入丹田……” 风止心中暗自嘀咕,这北斗圣地的测试挺简单的啊! 旁人还在苦苦摸索,试图捕捉那一丝神韵时,风止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神魔开天。 “完了?” 风止眨了眨眼,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 这一声爆鸣,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咔嚓。” “什么声音?” “谁在动?別打扰我感悟……” “不是,你们看那个人!刚才提问的那个,他站起来了!” 轰! 紧接著,是一声更为恐怖的巨响。 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石碑,竟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流转的符文光芒瞬间大盛,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召唤! “嗡!” 石碑中央那幅神魔图录发出一声来自远古的苍茫咆哮。 隨后出现漫天金色光点,疯狂地朝著风止匯聚而来! “那,那是什么?” “金光!全往那人身上跑了!” “石碑在动?不是吧?” “见鬼,我眼睛没花吧?” 场上所有人都在注视著风止。 风止感觉身体好舒服,这金光正在改变他的体质。 虽然没有觉醒体质,但是他感受到了身体轻了很多。 身边的能量源源不断自动涌入他的体內。 轰! 炼精一层! 原本还在喝茶的考核老者此时早已站起身来。 死死盯著下方那个伸懒腰的年轻人,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共鸣?石碑共鸣?” “而且他领悟完了?” “还踏入炼精了?” 不仅仅是老者,整个广场数万名考生,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仔,发不出一丝声音。 “怎么可能!他才坐了多久?一炷香?还是半盏茶?” “连战体跟王体这样的天才都还在满头大汗的观想,他不是没有体质吗!他做了什么?” “咱们难道不是一起开始的吗?” “怪不得他之前敢提问!” 眾人不可思议。 此时,风止沐浴在漫天金光之中,看著周围目瞪口呆的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看向高台上的老者,露出了一个灿烂且真诚的笑容: “那个……长老,这图画得挺有意思的,我都看懂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跟之前说好的,让老祖收我为弟子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是一眾划破天际的惊呼。 “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真敢说啊!让老祖收徒?” “可人家確实有那个本事啊!” 考核老者瞬移至风止身边,枯瘦的手掌死死扣住风止的肩膀,仿佛生怕这泼天的富贵长翅膀飞了。 这可是神魔观想图,修炼难度堪比准帝经文! 而他却一炷香就修炼成功了!这份天资简直就是妖孽!!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枚紫金令牌。 这是只有在宗门大事才会动用的通讯,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圣主!圣主速来!! “北斗出真龙了!就在新人广场! “石碑共鸣!一炷香入门!炼精一层!!” 老者激动得鬍鬚乱颤,声音都破了音:“快来人啊!晚了怕是被別的老怪物抢走了!!” …… 北斗圣地,议事大殿。 身穿素衣的北神风正闭目养神,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突然,腰间沉寂了数百年的紫金令牌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老者的嘶吼声夹杂著难以抑制的狂喜,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北神风睁开双眼,满是惊疑。 “共鸣?一炷香?” 他喃喃自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是怎样的麒麟儿!” “撕拉!” 无需挪步,北神风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撕。 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如同薄纸般被撕裂,露出一条璀璨的时空通道。 他一步跨出,眨眼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大殿內久久不散的恐怖威压。 …… 新人广场。 风止刚问完话,头顶的苍穹突然暗了下来。 “天怎么黑了?” “不是天黑……你们看上面!那是什么!” 並非乌云密布,而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硬生生拨开了万里的流云。 “人呢?那个石碑共鸣,一炷香修炼成功的小子在哪?” 一道如雷滚滚的声音,夹杂著浩瀚的灵压,瞬间降临广场。 紧接著,天空一阵扭曲,北神风那略显急切的身影凭空踏出。 他顾不得周围数万考生惊恐的目光,那双仿佛蕴含星辰生灭的眸子,锁定在风止身上。 “晚辈风止,见过圣主。”风止鞠躬拱手行礼,礼数他还是懂的。 北神风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虚空一抓。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了风止,將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一秒。 两秒。 確定是神魔蕴意跟境界之后。 北神风眼中的光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广场上的石碑嗡嗡作响。 “好啊!哈哈!好一个逆天资质,我北斗,终於迎来了自己的主心骨。” 他散去威压,像个看到绝世珍宝的老顽童,一步来到风止面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小子,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啊!” “小子名叫风止,世代都居住在山下的北斗城。” 他老实回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为了拉近关係他还特意加了个“世代”二字。 果然,圣主听到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根正苗红,好苗子,合该与我北斗有缘啊!” 突然!!! 他脸上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你姓什么?” 第6章 祖上往事 “我姓风啊,圣主,这……可有不妥?” 风止见状心里也是有点慌了。 难道他家祖上是什么大魔后代,还是说是人族叛徒?他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北神风脸色严肃,並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对考核老者说了句:“封锁他的消息!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清除!” 沉声跟风止说道:“先跟我走!” 这事因果太大,他必须查清楚。否则他日东荒恐將爆发极道之战,到时候生灵涂炭。 他,担待不起…… 话音落下,他抬手撕裂空间,一道柔和的光幕將风止护住。 下一秒,两人便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 当风止再次睁眼时,已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大殿之中。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是宗门议事的核心之地,他眼睛转动。 大殿没有想像中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显得古朴苍凉。 通体由不知名的石玉砌成,石壁上並未雕刻龙凤,而是天然生成著无数繁复晦涩的大道纹路。 殿內没有灯,光源来自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十六颗星辰本源。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洒下清冷而神圣的辉光。 正中央最前方,是一座由整块天外陨铁打造而成的帝座。 两侧整齐排列著数十张空著的墨玉莲台,其中以前方六尊最为尊贵,这些莲台悬浮在半空,离地半尺。 就在这时,身前的北神风突然朗声喝道: “所有首座,速来天枢峰极霸大殿集合!” 身后的风止听到这名字嘴角抽搐。 极霸? 这名字跟北斗圣地沾边吗? 你这到底是七星的北斗,还是泰山北斗的北斗啊! …… 仅仅片刻功夫,那尊贵的莲台上,便凭空多出了六道身影。 这六人正是北斗圣地各峰首座,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东荒震颤的恐怖存在。 左侧,坐著那名赤裸上身的肌肉壮汉,浑身伤疤,正不耐烦地抠著脚丫子。 在他对面,则是一名善目的和气老者。 还有铁面的黑脸男子、儒雅的白衣书生、清冷女剑仙、温柔文雅的美妇。 “这就是圣地的底蕴吗?” 风止只觉得喉咙发乾,这些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感觉比之前考核的那位老者还要强上不少! “圣主!有事快说啊,找我们来干什么!” 为首的肌肉汉子似是待不惯这种沉闷的场合,催促道。 “事情是这样的……” 北神风面色凝重,將事情向眾人缓缓道来。 听到风姓之时,六位首座的神色皆是一愣,原本轻鬆的气氛突然凝固。 北神风语气中带著忌惮: “我猜测这孩子是风家在外的血脉。这天赋太恐怖了! “一炷香时间就把神魔观想图修炼成功,这份天赋,传说中的大帝之子也不过如此吧? “若是风家得知,只怕会与我们產生误会,导致两方不朽势力之间开启极道大战啊! “所以我找你们来,是为了合力施展因果法,洞悉部分因果。这样即便反噬也不会太大!” 眾人沉思…… 能传了十几代人还没断绝,说明此人肯定是风家血脉无疑! 这个姓氏有大因果,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那可是人皇家族!双帝道统!! 北神风继续开口:“我怕这小子是风家雪藏在外的麒麟儿或者人皇体血脉觉醒者。” 眾首座闻言也是明白。 若真是这样,你把人家雪藏的帝子级人物给拐了,这换谁不急啊!! 虽然是这孩子主动来拜山的…… 眾人心思各异,皆在权衡利弊。 莲台上的眾人互相对视,有的摇头,有的沉思。 毕竟这是两个极道势力之间的因果,他们必须得考虑周全。 “举手表决吧!”圣主见眾人意见不一,沉声道。 隨后。 七人之中五人同意,二人反对。 “这是个大因果,但对於圣地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坏事,甚至能推进两个势力之间的关係!” 和气老者缓缓开口,觉得这倒不是坏事。 “开始吧!”眾人不再多言。 只见他们七个同时捏出一种复杂晦涩的手印! 隨后,圣主指尖溢出一道灵气。 灵气温柔地划破风止的一点皮肤,取出一滴血,隨后伤口瞬间癒合。 “现!” 眾人合力打出一道璀璨的神力,涌入那滴悬浮的鲜血之內。 嗡! 精血瞬间融化,化作一道圆形的血色投影! 上面显示著风止的父亲,隨后是他祖父、太祖……他们的修为合力只能勉强追溯到第八代,再往前就是一片混沌。 …… “原来如此!” 他们施展因果法,从风止的那滴血开始回溯,一直追溯到风止祖上的第八代人。 查看他们是什么原因,为何不待在风家流落在外。 他们不敢去直接触碰第一代的真相。 对方的修为越高,遭受的反噬就越大,第八代已经是他们眾人合力的极限了。 这还是因为这十几代人都是凡人,帝血早就彻底沉睡了的原因! 他们做此事並不是为了窥探风家隱秘,凭他们的修为还不够格! 只是为了查清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风家布下的棋子,看对圣地是否有害…… 更重要的是,是否会触怒另一个极道势力导致开战。 还好! 只是件小事。 从他们流传下来的信息得知…… 原因是因为风止的先祖爱上了一个凡人后被贬离了家族。 眾人马上推测出前因后果。 风家为了血脉纯净怎么可能同意凡人玷污人皇血脉! 所以这孩子没问题,风家和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呼——哈!” 七人集体瘫软在莲台上,灵力几乎耗尽。 “这因果法真不是一般人能施展的!以我蜕凡的修为都差点把老子累死!” 魁梧男子大口喘著粗气,艰难地说道。 其他人也不好受,个个面色苍白。 “嘿嘿,如果风家这代的人皇体出现在这小子身上,那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魁梧壮汉突然大笑道。 眾人闻言也是一笑。 他们想到了一些关於人皇体的传闻。 既然这不是风家的算计,风家对此子也不知情。 他们也乐意收下风止。 如果再加个人皇体,那何乐而不为呢? 至於事后清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有理不是! “好了,打坐恢復吧。风家小子,过来吧!”圣主调息片刻,叫了风止一声。 风止在一旁看了半天,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么。 人皇世家?风家?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只知道,自己似乎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不过,只要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就行! 他还以为是什么狗血人魔两道私奔爱情故事呢! 问题不大。 “事情你也看到了,要不要决定去认祖归宗啊?还是继续拜入我们圣地?” 北神风看著风止,似笑非笑地说道: “风家可是人皇世家,底蕴不输任何圣地,甚至更强!” 第7章 老祖!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待在圣地好一点。 “家族里面派系眾多,异常排外,况且你这一脉已经几千年没有回去了。 “你这忽然出现的逆天天赋族人,怕是会对风家一些人產生危机感啊! “而且你要知道,自己回去跟他们求你回去,是有区別的!” 北神风好心劝阻。言尽於此,就看这小子怎么选择,他当然十分希望他留下来。 这既是他们圣地未来的希望,也是用来拉近人皇家族的桥樑。 “小子愿意留在圣地。” 风止对於风家其实没多大感觉,他的悟性来源於面板,並不是他们猜想的什么后手底蕴之类的。 至於到时候会不会来寻他,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如果真承了血脉或者是他们提及的人皇体的好处的话,他其实是很乐意的。 更重要的是,他怕现在回去后活不过第二天……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都要! 以后两个极道势力站在身后,他的安全性会有更大保障! 放著资源不利用的那是傻子。 他又不会因为祖上被赶出风家就对家族仇视的人。 真要说的话,他祖上其实才是不占理的那方……是他自己犯族规在先。 强大势力之间保持血脉纯净,他能理解。 “好,我没看错这小子!我这就带你去找老祖。以你的天赋,我是不能耽误你了!” 北神风心中惋惜,如此逆天资质的弟子谁不想要,可是他不配啊! “老祖?”风止心中一动。 能被称得上圣地老祖的,估计起码是传说中的圣人吧! 传说那是真正的大能!足以毁灭星球的存在!一滴血便足以压死紫府。 “待会可別乱说话!” 北神风叮嘱了一句便不再犹豫,再次撕裂空间。 眨眼间,周围的景色骤变。 不再是那座苍凉肃穆的极霸殿,而是一片墓地。 嗯!就是墓地! 很符合风止对於老祖宗待在祖地的形象。 “跟在我身后。” 隨后北神风缓慢行走,连步子都小心了很多,他不再穿梭空间,这是对先祖们的尊重。 脚下的土地並非泥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砂砾,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放眼望去,这片墓地大得惊人,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座座巨大的石碑错落有致地矗立在红砂之上。 每一座石碑都高达百丈,通体漆黑,上面没有刻名字,只刻著一个个古老的姓氏或图腾。 有的石碑上缠绕著乾枯的藤蔓,有的则被一道恐怖的剑痕劈去了一半。 还有的石碑周围,空间呈现出破碎的旋涡状,仿佛隨时会吞噬一切。 风止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看向那些石碑,仅仅是目光扫过,脑海中就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在嘶吼,又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哀嚎。 “別乱看,你修为还太低。” 北神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响起,带著一种凝重,“这里埋葬的,都是北斗圣地歷代修为高深的前辈。 他们虽然身死,但意志长存。若是惊扰了哪位老祖的英灵,我也保不住你。” 风止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终於,在墓地的最深处,一座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小土坡前停了下来。 与周围那些高达百丈、气势冲天的石碑不同,这里只有一座矮矮的坟包,坟前立著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上面长满了青苔。 “现任圣主北神风见过老祖!” 说罢,他正要拉著风止跪下去,可是腰刚弯到一半便动弹不得了。 “咳,咳……神风小子,你是想让老祖我提前陨落是吧?这哪找来的人皇家族子弟,大老远我就闻到这人道气运了。” 墓地里传来一道生硬的声音,仿佛上万年都未曾说过话了! 一阵微风扫过,神奇的是没有任何徵兆,两人前面的坟墓泥土就消失不见! 风止望去。 只见地里有个棺材,棺材没有盖,里面躺著一个无比枯老的老者。 他被类似於大號灵晶一样的东西包裹著。 那所谓的“大號灵晶”其实並非死物。 而是一种极度神奇的生命精气,俗称帝源。 这是修炼尽头的存在才能製造的神物,一般都是留给后人,作用就是封印精气。 只是以风止目前的眼光,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说吧,来这找老夫做什么,还带上了这小子。” 老者嘴並未开口,可是声音却落在两人耳中。 “回老祖,事情是这样的。” 北神风躬身行礼,简单跟老祖说了风止的事。 老者听后並未回话,似乎是在思考。 …… 两炷香。 三炷香时间过去。 这才慢悠悠说道:“待老夫推演一番。” 只见一道无形之力划开风止的皮肤,取出一道血液。 老者並未动,血液神奇的自行开始推演,浮现出他前人的身影。 只是到了第八代並未结束,第六代,第四代,直到第三代才停止。 哪怕老者修为通天,也並不敢直接推算太深。 不然,那个时代的风家大能若察觉到因果,持人皇器爆发,可让他当场重伤!甚至……陨落! “原来如此!倒是可以收下这孩子。” 老者缓慢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是怕这几个小崽子被风家算计。 不然就凭他们那蜕凡的修为能算出什么东西? 就怕看到的是人家想让他们看到的! 现在以他的修为重新推演了一番,可以確定这孩子並不是什么棋子之类的。 风家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人! 哪怕以后知晓,对圣地也並没有害处…… 你自家天才找不到怪谁咯? 若不是他们圣地,你们连这孩子都不会知晓! 相反,风家还欠了他们圣地一份情! “孩子,你对圣地跟风家是怎么看待的?” 老者並不急著收徒,问起风止。 “如若將来风家来人寻你,你又当如何?” 老者接著又是一句。 风止沉默片刻,这才回道: “圣地传我修炼法门,我自当拥护它,此生不会做出有害圣地之事。 “风家来寻我的话,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对风家並无恨意。” 风止老实回答,他现在修为才那么低,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的大腿就是圣地,另一个大腿也不想放过。 老者闻言,声音都笑出了声。 “呵呵,你这小子想两头吃啊!” 老者对於风止的野心很清楚,他想背靠两座极道势力! 第8章 极道! “不愧是老祖!这就把小子的心思看穿了!”风止毫不掩饰地拍了个马屁。 “无妨,老夫本身的想法便是如此,以后两个势力的接触是无法避免的。” 老者语气很淡,他也想看看,两个大帝势力互扶的人,能不能把这世帝位掌握在手中! “老夫只需要你发个誓言,只要不做出伤害圣地的事就行了。” 风止神色一正,当即举起右手,朗声道: “我风止在此立誓!此生身为北斗圣地弟子,定当维护圣地荣光,绝不做出任何有损圣地利益之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刚落,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力微微波动,隨即隱没。 “好!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的弟子。”老者心情大好。 人生晚年能收到一个悟性绝佳的传人,对他自己,对圣地,终於有了一个交代。 “老夫名字不说也罢,道號叫做北辰子! “生於荒古年间,此生残愿就是收一个能庇护圣地的后人!” 一旁的北神风见状,连忙扯了扯风止的衣袖低声道:“给老祖敬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罢,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用神玉打造的茶壶和茶杯。 风止连忙接过茶壶,给杯子倒了七分满。 风止按话本的经验,双膝一软准备跪下磕头。可就在他跪到一半时,却感觉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行了,没那么多规矩!半鞠躬,然后把茶水洒落地上,拜师就算成了。” 北辰子说道。 他可不敢接这小子的磕头,这是会折寿的。 人皇家族是人皇的直系后裔,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人道气运庇护。 哪怕这小子还未觉醒体內的血脉,那一跪带来的因果也够他折寿几天的了。 风止闻言,双手高举茶杯,神色严肃。 朝著躺在帝源中的北辰子恭敬一拜,隨后便將茶水洒入地中:“徒儿给师父敬茶了!” “好!好!好!我北辰子也是有传人了!”老者连说三个好字。 隨即便道:“神风,你先回去吧!三年后给我这宝贝徒儿举办圣子大典。 “就当也算是师徒大典了。这三年老夫要给他打下帝基,不要来打扰!” 北神风躬身行礼:“是,老祖,弟子这就不打扰您跟小师弟了!” 临走前,北神风不由得回头看向风止,那眼神中夹杂著三分羡慕、七分同情,看得风止浑身一阵不適。 “嘶!这什么眼神?”风止感觉莫名其妙。 他还不知道马上这三年他会受到何种非人的折磨。 北神风走后。 轰! 一尊古老的神鼎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地! 紧接著,北辰子的身躯飘出两道流光。 一道化作一株神药! 那是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的莲花,九片花瓣仿佛是用最顶级的神玉雕琢而成。 花心处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丝缕混沌气,將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塌陷。 隨后一股伟岸的力量將那株神药碾碎,化作一道浓郁的神液落入鼎中。 另一道流光则化作一本经文。 经书封面漆黑如墨,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 只有四个用指甲还是某种绝世兵器硬生生刻出来的大字 《极道帝经》! 风止看著这本经文,此时他內心有些颤抖。 帝经! 传说这是修炼者的尽头,所开闢出的无上仙经! “这是极道帝经,我宗祖师北斗大帝所创的无上仙典!” 北辰子的声音在风止耳边迴荡,带著一种推崇。 “每一部帝经都是大帝的心血,记载著大帝对每个境界的修炼见解、功法总纲,神通法术,以及最重要的——禁忌神通!” 北辰子语气逐渐变得严厉: “但是!帝经只能用作参考! 我希望你以后坐在大帝的肩膀上俯瞰前路,创造出属於你自己的法! “现在,你自己先尝试琢磨这本帝经。老夫这就给你炼造神药,好好享受现在短暂的时光吧!” 风止听出了师父语气的幸灾乐祸他就明白,这三年他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不再多想,风止翻动帝经的第一卷。 “力道示微……” 片刻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悟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宗门考核长老有那一身肌肉了! 明明宗门叫北斗,帝经却叫极道! 这本帝经的本质原理就是修炼力道。 只修炼“力道”。 捨弃一切花里胡哨的法则本源,专修一项,使力量最大化! 故称:极道! 原来,这个北斗是形容词啊…… 我说师父怎么在给我熬药呢!这是要锤炼他的肉身啊! 风止眼角抽搐,这谁懂啊!圣地跟大帝的名字叫北斗。 但是除了七座山峰有关係外,其他跟北斗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啊! 他甚至觉得这七峰的名字都是懒得想才这样叫的! …… 风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甩出脑后。 合上帝经,他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现在的第一卷够他修炼了。 高深境界的功法,哪怕他看得懂,但如果没有达到相应的肉身或境界,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他目光看向远方的石壁。 按照常理,初学者应当运转周天,將力量细细打磨后轰出。 他吸上一口气,运转帝经,体內那微薄的气血集中在一起,如江河倒灌,毫无花哨地匯聚於右拳。 “轰!” 一声巨响。 风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师父,这帝经我好像懂了。 就是把所有的劲儿都攒到一点上,然后,干就完了!” 北辰子:“……” 活了这么久,他见过悟性高的,见过天赋绝顶的,但把《极道帝经》第一卷修炼那么快的,风止还是头一个! “好……好一个干就完了!”北辰子语气讚赏。 “大道至简,重剑无锋!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一眼就看透了极道最本质的门槛——力之极尽! “既然你悟了极道,那老夫也不用费心教你什么花里胡哨的法门了。” 话落,那尊刚刚炼好的神鼎轰然落地,鼎中神液翻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徒儿,极道之路,没有捷径。既然你已悟出帝经的本质,那就给老夫把这鼎神药喝乾! “用这股足以撑爆山岳的药力,去冲刷你的经脉,去撑大你的丹田!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股毁天灭地的劲儿完全装进身体里,什么时候再出来!” 风止看著那翻滚的神液,咽了口唾沫:“师父,这会不会太补了?” “少废话!极道中人,要么撑死,要么无敌!” 神力化形一脚踹在风止屁股上。直接將这位刚入门的弟子踹进了神鼎之中。 “给老夫在鼎里,把那股劲儿给老子咽下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祖地,伴隨著神鼎剧烈的摇晃,风止的三年“进食”生涯,正式开始了。 第9章 两年 “好痛!太痛了!” 风止感觉整个人要散架了。 鼎中的神药精华在来回穿梭他的身躯。 那哪里是药液,分明是无数小刀,顺著他的毛孔硬生生挤进去。 蛮横地刮擦著他的骨骼,撕裂著他的经脉,再强行把它们粘合在一起。 “师父!这药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我感觉我要熟了!真的熟了!” 风止艰难开口,他真的快没力气了! 北辰子听著徒弟的惨叫,並没有怜悯。 “熟了才好!不熟怎么脱胎换骨? “极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寻常人修炼是温养经脉,而你修的是极道。 “就是要把经脉当成江河去拓宽,把骨骼当成神兵去锻造!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帝路?” 风止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里的废铁,正在经歷千锤百炼。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放弃。 因为他发现,在这撕心裂肺的剧痛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內悄然滋生。 原本乾瘪瘦弱的肌肉,在神药的冲刷下开始变得紧实、隆起,皮肤表面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杂质,隨后被高温的神液瞬间蒸发。 “既然躲不掉……”风止眼中露出狠色,他主动运转极道帝经。 “那来吧!” 风止不再试图抵抗那股狂暴的药力,反而运转帝经,放鬆身心。 他主动引导著那股足以撑爆山岳的力量,灌入自己的经脉! 轰!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闷雷。 风止浑身一震,一口黑血喷出,却在半空中被神液瞬间净化。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震得神鼎嗡嗡作响。 北辰子一惊,察觉到鼎內的动静。 语气大笑道:“好小子!够狠!这就对了!极道中人,就是要对自己更狠一点!来,师父再给你加点料!” 说著,一道银光从帝源中飞进神鼎。 风止两眼一黑。 “师父,我真是您徒弟吗?!” “少废话!这叫阴神果,正好中和一下,继续练!” 风止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名字听著就像某种不可描述的补药。 突然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便瞬间席捲全身。 刚才还像要把人烤熟的鼎內,顷刻间化作了冰窖。 冰火两重天! 风止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一会儿被撑得快要爆炸,一会儿又被冻得僵硬如铁。那种酸爽无法言语。 “啊!!!” 祖地之中,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神鼎之外的世界,草木枯荣了两次。 鼎內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逐渐变成了中气十足的咆哮,最后甚至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哼唱。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风止赤裸著上身,盘坐在神鼎底部。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初那副乾瘪瘦弱的模样。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仿佛每一寸血肉里都蕴藏著火山般的力量。 那原本狂暴无比的神药精华,此刻在他体內化作了他的力量,乖顺地隨著他的呼吸流转。 “两年了吧。” 风止睁开双眼,有两道金色的闪电划过。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爆鸣。 “这两年,我到底喝了多少吨药汤子?感觉现在的我,能一拳打死一头太古遗种!” 鼎外,北辰子仍然被帝源包裹在棺材中,他不能离开帝源。 他这副残躯是为了等待如若有朝一日。 圣地有大敌降临,那时就是他极境升华之时! 感受到鼎內那股虽然內敛却厚重如山的气息,老者满是欣慰。 他日即便他身死道消,也会有人替他背著圣地继续前行。 “帝基已成,小子,出来吧!” 北辰子的声音传到风止耳中。 轰! 那尊镇压了风止整整两年的古老神鼎,盖子冲天而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鼎中衝出,直衝云霄,竟將天上的云层都衝散了一个大洞。 风止赤裸著上身,从鼎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在地上。 他猛吸一口气,祖地內浓郁的灵气被他吞入腹中。 “师父,我出来了喔!” 风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野蛮而霸道的气息。 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刚拜山时那副稚嫩平民的模样。 一头如墨般的黑髮肆意披散。 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蕴含著惊人的弹力,张扬地向后倒伏,宛如凶兽的鬃毛。 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古铜色,隱隱泛著淡淡的金色流光,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用神金浇铸而成。 北辰子用神念打量著这个徒弟,语气满是讚赏: “不错,不错。两年时间,你不仅打通了全身经脉,更是將肉身锤炼到了炼神境的极致。” 风止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那是师父您的药好。 不过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山了?这两年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我想吃肉!” 北辰子闻言,语气一沉: “急什么?肉身虽成,但你境界还是炼精巔峰。 “这一年时间你要把境界跟肉身匹配才行,不然这一身力量根本没有充足的灵力催动! “別磨磨唧唧了,你要是想早点出去就赶紧参悟帝经修炼吧! “老夫每次被唤醒消耗都颇大,差不多又要沉睡了。” 说到这里,北辰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记住了,帝经里的攻伐之术、步法也要修炼。但切记。 “技不在多,在精!掌握多门跟一门没任何区別,把一门练到极致便是神技! “除此之外,你出去之后去找神风那小子让他给你补全修行界的常识。 “不然你这东西不分的样子太丟圣地的脸了。 “还有这个。” 一道流光从北辰子的身躯飞向风止掌心。 “这是空间戒指,在你还没有开闢紫府诞生紫府空间之前,只能依赖它来储物。 “里面放置著老夫留下的两道印记,在你遇到生命威胁之时会自主爆发,足以抹杀大圣之下的任何存在。 “还有一件帝兵仿品,以及修行者所用的物资。你,看著使用吧!” 风止接过那枚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铁指环,掌心一沉。 北辰子说了很多话,像是交代遗言一样。毕竟像他这种状態唤醒一次,哪怕不解封也会消耗寿元的。 风止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握紧了拳头,对著那尊沉寂的帝源深深一拜。 “是!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第10章 化丹! 北辰子没有再回应,帝源的光辉缓缓黯淡,重新归於死寂。 风止在原地站立良久,直到山风捲起他的长髮,才直起腰来。 他將那枚铁指戴在拇指上,隨后找了处空地开始观想帝经。 风止的肉身早已精气神圆满了,此时只需要领悟帝经便可水到渠成。 他安守心神,面板一闪。 炼气炼神之法他顷刻圆满! 四周的天地灵气暴动,开始源源不断的往风止的肉身而去。 一阵沉闷的轰鸣响起。 炼气境。成了! …… 不久后,又是一阵破碎声传来。 风止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狂暴的灵气旋涡瞬间平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镇压。 他的双眸睁开,金色光芒在流动。 原本就不俗的肉身此刻隱隱透著一股超凡脱俗的威压。 炼神境! 精气神三宝,至此彻底圆满,再无一丝缺憾! “终於到了这一步。” 风止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浩瀚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此时的他跟之前简直天壤之別! 按照帝经所述,精气神圆满之后,便是凝结化丹。 风止不著急,先在这半年稳固修为。 趁著这个时间他先把师父嘱咐的神通术法修炼一番。 帝经中记载的神通术法有很多种,其中多数是拳,掌之类的。 毕竟连祖师大帝都是个莽夫…… 风止的神念在快速翻找。 最终选择了一门掌法一门身法。 《掌中世界》 《大日横空》! 风止看上这门掌法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首先是可以锁定目標。 最后! 这个神通很帅! 一掌出,天地皆为牢笼,掌纹化作山河大阵,困敌於方寸之间,任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这掌中乾坤的镇压。 而身法《大日横空》修炼至高深境界更是可以御敌! 其要义在於“煌煌天威,如日中天”。 一旦施展,周身气血如大日般喷薄,化作一轮炽热的大日。 到高深境界后更能凭藉那股至阳至刚的气场,直接震慑敌人心神,甚至在移动中引动体內血气焚尽一切阻碍。 “这两个,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风止很满意自己的眼光,他不喜欢什么剑刀枪的。 他是一个极道修士,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再来一掌! 面板启动! 两篇神通法门他便洞悉了解。 风止缓缓起身。 对著四周的墓碑行了个礼道:“各位祖师长者莫怪,小子只想验证一下自身成果。” 这里是圣地祖地,当然不止就他师父埋在这。 万一惊扰到了哪位前辈的沉睡就不好了。 说罢便脚尖轻点地面。 嗡! 风止爆发气血催动大日横空。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 此时的他,周身隱隱散发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一轮微缩的烈日。 脚下的地面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发出滋滋声响。 “好快的速度!” 风止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心念一动,右手缓缓抬起,对著前方的一座巨石手掌一伸。 “掌中世界!” 轰隆! 那座足有数人高的巨石,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石。 隨后又被一股诡异的吸力强行聚拢,压缩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石球,静静悬浮在风止的掌心之上。 掌纹之间,仿佛真的蕴含著一方缩小的天地,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风止五指一握,那颗石球瞬间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好霸道的力量!” …… 在这半年里风止一边稳固修为,一边將两门神通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之前施展掌中世界只能困住一个目標,而现在他可以当做群控技能使用了。 如今他一掌祭出便可风云变幻。 只要实力低於他的,被他锁定便会被收入掌中! 待到以后境界提升一掌收拢一个星系都不是什么难事! 至於大日横空…… 如今他只需心念一动,周身气血便如大日般喷薄,整个人便可化作一道不可直视的金红色神虹。 “是时候突破到化丹了!” 只有到化丹才算是初步脱离凡人桎梏,可御空飞行! 一想到那个画面风止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遨游天地是他以前最大的梦想! 风止当即寻了处灵气更加浓郁的位置。 坐於祖地中央,从储物戒指拿出灵晶摆放至他的周围。 隨后开始沟通体內的精气神。 隨著风止神念沉入丹田,体內早已圆满的精气神三宝开始疯狂匯聚。 这种境界的突破对他来说很简单,他早就洞悉了帝经上对境界突破的感悟。 对別人来说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但是对他来说就仿佛突破了无数次一样。 他只需要花时间沉淀积累,便可隨时突破! 丹田深处,一股玄妙的吸力骤然诞生,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能量都吞噬殆尽。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自风止体內传出。 只见风止丹田位置,一点璀璨的金光缓缓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在不断吸收著体內的精气神后迅速壮大。 不过数息之间,一枚圆润光滑、散发著淡淡威压的金色丹丸便已成型,静静悬浮于丹田之中。 化丹,成了! 风止起身,感受体內蓬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十倍! 他控制灵力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並没有想像中沉重的发力感,他的身体竟然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隨著心念的指引,直接飘离了地面。 风止的身影缓慢攀升,直到悬停在半空之中。 脚下的祖地尽收眼底,远处的云海在他脚下翻涌,仿佛触手可及。 “这就是御空飞行!” 风止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音穿透云层,在山谷间迴荡。 他心念一动,周身气血微微喷薄,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太阳,在云层之间穿梭驰骋。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炽热。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曾经那个只能仰望天空、羡慕飞鸟的少年,如今终於凭自己的力量,遨游在这广泛的天地! 风止悬於高空,俯瞰著这片浩瀚的大地。 “这就是化丹修士眼里的世界吗?” 他从之前的以襠逼父,到现在的化丹境强者,只用了三年! 第11章 血脉的觉醒! 就在风止还在空中遨游时。 突然! 他体內那枚刚刚凝聚不久的金色丹丸,竟剧烈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突破太快?走火入魔了?” 风止心头一惊,正欲强行压制。 一股远比化丹境磅礴的恐怖热流,正从血液深处疯狂涌出!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根本不给他任何抗拒的机会,瞬间便冲刷向四肢百骸。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来。 並非乌云密布,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压迫感。 风止周身原本喷薄的气血金光,在这一刻竟迅速蜕变,化作了一种尊贵无比、令人心悸的暗金之色! …… 祖地外面,北斗圣地上空。 忽然出现了一条看得见摸不著的长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倒悬在天地的人道长河!! 只见河流飘荡的浪花之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有赤裸著上身,身形佝僂的先民,正挥舞著简陋粗糙的石斧在大荒劳作。 有在滔天的洪水面前,渺小如螻蚁般的人类,肩扛手挑,以血肉之躯筑起堤坝。 有烈日灼烧著大地,但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著名为生存的熊熊烈火。 开荒、播种、钻木取火、结网捕鱼…… 这一幕幕看似平凡琐碎的劳动场景,此刻却在这条长河中浮现! 这是跨越时间两个时代的互相见证! 那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数不清的远古人族为了活下去、为了族群繁衍,向这残酷天地发出的不屈意志! 长河之中,隱隱传来远古先民沉重的喘息声与號角声,匯聚成一股浩浩荡荡、不可阻挡的意志洪流。 此时北斗圣地內。 圣主北神风面色凝重。 他深知那条倒悬长河中蕴含的意志有多么恐怖! 若是任由其威压落下,整个北斗圣地恐怕都要被这股洪流衝垮! 他不理会被镇压得动弹不得的弟子长老。 “阵起!” “帝兵,给我镇!” 北神风一声大喝,双手猛地朝天一抓。 轰隆隆! 极霸大殿深处,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来自太古岁月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隨后一阵阵纹接连著笼罩住整个北斗圣地。 紧接著,一尊通体漆黑、布满极道气息的巨鼎从圣地深处缓缓升起。 它周身混沌气在澎湃,所过之处虚空不堪重负瞬间破碎。 这是北斗圣地的万古最强底蕴! 万化帝兵! 它由极道大帝以万化仙金所造。 可隨心意而变! 此鼎一出,天地瞬间失色。 它没有散发任何刺目的神光,只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色色泽,仿佛能吞噬世间所有的光线。 仅仅是悬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横亘在苍穹之上。 那原本肆虐天地、令圣主都感到窒息的人道长河威压,在撞上这尊帝兵散发的无形力场时,竟如泥牛入海,消弭於无形! 帝兵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 这声音並不大,却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圣地下方,无数弟子只觉膝盖一软。 竟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在地,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这就是……帝兵的威压吗?” 几位首座面色苍白,即便隔著老远。 他们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哪怕没有完全復甦都仿佛能碾碎星辰的恐怖伟力! 北神风满头大汗的催动神力输送进帝兵。 朝首座们的方向吼去! “你们在看什么,是想让我身死道消吗?快点来帮忙啊!混帐!” 眾人回神,才匆匆忙忙赶去输送灵力给北神风。 帝兵在没有主动復甦前,要想催动抵抗这浩瀚长河,凭他蜕凡的修为太勉强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老祖呢!怎么还没有出现!” 肌肉男子,天璇首座开口道。 “莫慌!” 一道声音传至眾人耳边。 “老祖!!” 眾人惊喜交加,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紧接著一道浩瀚圣力输送进帝兵,替眾人承担起了压力。 帝兵神威瞬间暴起! 一股足以镇压古之圣人的力量冲天而起抵御人道长河! 那强大的威压让人道长河都为之停滯,诸天星辰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崽子,瞪大眼睛看好了! “这是人道长河。 “传说是由初代人皇——皇曦所化!” 北辰子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据说每数十万年,人道长河就会显化。 “从人皇世家年轻一辈里选出天赋最强者,给那人赐下无上祝福。那就是! “人皇体!” 北辰子声音逐渐升高,他本来已陷入了沉睡,可人道长河把他给再次惊醒了! 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异象。 “这是我那徒儿在觉醒血脉,人道长河感应到了他体內的人皇血脉前来赐福觉醒!” 眾人闻言大惊! 他们只知道人皇体的传说描述,却不知其中还有如此惊天的门道。 “嘿嘿,人道长河出现在我们北斗圣地。 “这怕是古史以来的第一回吧!风家那群老傢伙现在怕不是气得吐血了!” 北辰子的声音带著幸灾乐祸,一想到人皇世家那帮人的反应,即便是他也快要笑出声来! 毕竟,这古史难见的乐子,恐怕是大帝復生,都有些绷不住吧! 老祖北辰子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异象陡然生变。 那条横亘天际、承载了万古岁月的人道长河,突然开始剧烈收缩。 接著,长河化作无数道璀璨的暗金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著祖地中心那个渺小的身影匯聚而去。 祖地之內。 风止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正顺著毛孔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那是无数生灵的信念,是人族不屈的意志!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远古先民沉重的喘息。 听到了他们面对洪水猛兽时的怒吼,感受到了那份为了族群繁衍而向天挥斧的决绝! 这股力量霸道却又充满生机,將风止原本就强悍的肉身,淬炼得更加不可思议。 隨著最后一道流光没入眉心,一个古朴苍劲、似“人”字的古老印记缓缓浮现。 轰! 两道暗金色的神芒从风止眼中激射而出,直衝云霄。 风止缓缓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碎山河,一脚踢翻江海的恐怖力量。 此刻的他,万法不侵,气运加身! 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镇压万古的皇道威严。 “这就是人皇体吗?” 风止低声呢喃。 他此前就已知道自己是人皇后裔,有可能觉醒人皇体。 如果说此前的风止,只是依靠极道帝经炼就的一身本事,按天骄標准勉强算作五禁层次。 毕竟之前的他也才刚修炼不久,且暂还没觉醒有体质。 那么现在,隨著血脉的觉醒还有特殊体质的伟力加成,他的战力直接打破了桎梏,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七禁!! 跨越七个小境界而战,视同阶如螻蚁,视高境如平地! 这就是血脉与体质的绝对碾压! 第12章 反应 就在刚刚北斗圣地动用帝兵,那股极道气息冲天而起的瞬间。 东荒各家族,古老圣地齐齐震颤! 东域姬家祖地。 一声剑鸣响彻九天,供奉的轩辕帝剑金芒暴涨,甚至斩裂了祖庙的穹顶。 姬家家主拼尽全力才勉强按住躁动的帝兵,脸色惨白。 他看向远方:“这股气息……是北斗!” 与此同时,南域姜家的神农鼎喷薄神火。 西域瑶池的崑崙镜映照血光。 北域天枢的周天星斗图…… 无数闭关的老古董被惊醒,不可思议望向北斗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无上恐怖! “极道气息!北斗圣地竟然復甦了帝兵!” “他们想打沉东荒不成?” 有人惊怒交加,声音都在颤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兵,那是镇压气运的终极底蕴,轻易不可动,一旦完全復甦,便是大帝的意志显化! 难道说,北斗圣地遭遇了灭顶之灾?亦或者……他们要不顾一切,杀入中神州? 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在所有东荒强者的脑海中炸响。 老古董们並未察觉到除帝兵以外的气息。 只因帝兵实在过於恐怖,任何存在跟帝兵的气息一比都会被掩盖下去! 一时间,东荒风云变色。 无数道强横的神念跨越山川大泽,死死锁定北斗圣地的方向,生怕错过了这足以载入古史的大事件。 …… 东荒最繁华之地,中域。 这里盘踞著人族最古老的传承,风家! 此时风家祖地的两座雕像正在剧烈闪烁。 这两座雕像一左一右,分別是风家始祖: 人皇皇曦与始母媧皇! 雕像手中,是沉寂了万古岁月的两柄人道皇器! “量天矩”与“造化规”。 传说中量天矩能丈量宇宙主张杀伐。 而造化规可推演生命主创造,拥有神奇的伟力。 两者若合力施展天圆地方,即便是修炼尽头的大帝也是有死无生! 而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不受控制地自行飞起,悬於半空之中! 皇曦手中的那柄青铜曲尺量天矩,神芒暴涨。 身上的大道刻度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测量著虚空,往北斗圣地方向仿佛在推演著什么。 而媧皇手中的那柄玉质圆规造化规,则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造化仙光。 与量天矩的肃杀之气遥相呼应,一圆一方,一阴一阳,在祖地上空交织出一幅“天圆地方”的混沌异象。 “嗡!” 两柄皇器交相共鸣,发出的道音震得整座风家祖庙嗡嗡作响。 甚至连祖庙外的苍穹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若不是有帝阵掩饰,只怕这股力量足以磨灭一片地域。 “怎么回事?皇器为何会自行復甦!” 风家当代家主风乾猛然衝出闭关之地。 望著祖庙上空那令人心悸的异象,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盯著北斗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那股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竟然连始祖留下的规矩二兵都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共鸣? “北斗圣地,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仅是风乾,风家上下无数沉睡的老古董皆被这股恐怖的帝兵波动惊醒。 他们衝出密室,望著祖庙上空那交织的方圆异象,一个个骇然失色。 “量天矩主丈量与杀伐,造化规主造化与推演。两兵同时异动,这是始祖在提示我等吗?” 一位风家太上长老颤声道。 这时! 量天矩威压暴起,光芒盖过了造化规! …… “人皇体,现世。北斗!”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只有冰冷如大道法则般的漠然道音,从青铜尺中轰然传出,响彻祖地上空。 隨后,量天矩与造化规化作流光,瞬间归位,重新没入雕像手中。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眾人脑中闪过一道晴空霹雳! 尤其是一些年轻人面色如同死灰。 人皇体出世了!他们没希望了…… 老一辈可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谁?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意味著什么? 整个紫薇星谁不知道人皇体只能从他们风家之人出现! 可现在,他们连自家那位真龙子是谁都不知道…… 此时一个病弱老者手握拐杖走了上前。 本就不太好的脸上现在更是面如黑炭。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何,我风家儿孙会流落在外!” 老者语气很是愤怒,他眯著眼盯著家主风乾。 面对老者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质问,家主风乾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强行压下心中惊惧,沉声道:“三叔公息怒!此事绝非我等所能预料。” 被称为三叔公的老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若这位流落在外的人皇体,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甚至对我风家心生怨恨,你们担待得起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风家长老们也都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是啊,一位流落在外、不知对家族有无归属感的人皇体。 要是被敌方种族拉拢,或者因为家族的冷漠而走向对立面,那对风家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奇耻大辱啊!我们这代人对不起先祖人皇。万古难得一现的人皇体连本家人都不明不白的。 “还愣著干什么?一群废物!” 老者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坎上,震得地面龟裂。 “祖器法旨已下,人在北斗!立刻去查! “动用底蕴,寻查因果!把最近一万年內所有被逐出家族、私自离族的。 “甚至在外留下血脉的族人记录,全部翻出来!重点排查东域北斗圣地周边!” 眾人不敢多言,纷纷施展秘法前去查找。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早年便提出,风家血脉不容遗落在外! 哪怕是犯了错的族人,死也必须死在家族的祖坟里! 可那些不孝子孙阳奉阴违,总以为这些小事算什么。 现在好了,因果来了! 使得人皇体这种逆天体质流落在外,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 “不行,这事得请示老祖宗!” 老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便朝祖地深处走去。 …… 风远来到了祖地最深处。 这里遍地人道气运,可延缓时间流速,是真正的逆天仙地! 这是一座古老而斑驳的石殿,殿门紧闭。 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岁月的沧桑。 风远缓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恭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那紧闭的石门,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孝子孙风远,惊扰老祖清修,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沙哑,而是灌注了全身的神力,穿透了厚重的石门。 殿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风远依旧保持著跪拜的姿势,额头似乎生出了冷汗,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老祖宗们正在推算。 良久。 “原来如此……”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不带一丝烟火气。 风远心中一喜,老祖宗既然开口了,那就有挽回的余地! 他连忙抬起头,声音急促地说道:“老祖!现在怎么办?” “呵。” 又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传出,不知是失望。 还是对命运的无奈。 “事已至此,怪罪已是无用……我已了解前因后果,顺其自然便可。 “那孩子既然被皇祖选上,就不是大恶之人!总归……是我风家血脉。 “你等只需交好他,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切记!莫要恶了他。行了,退下吧。” 声音落下,风远便身处先祖雕像之下,仿佛之前只是一场梦。 第13章 人皇体的强大 风止还不知,因为他方才的觉醒,整个东荒此刻早已风云涌动。 各大不朽圣地与远古世家的探子,正疯狂朝著他所在的北斗圣地匯聚而来。 北斗圣地,祖地深处。 风止闭上双眼,仔细感受体內那股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 此时的他天资与根骨再一次升华! 他终於明白,为何世人皆说特殊体质不合常理! 人皇体!天生被人道气运钟爱。 仅仅是本能运转,他便感受到一股玄妙的势笼罩周身。 这便是人皇体最基础的霸道之处 ——万法不侵。 他心念一动,指尖催动灵气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向他袭来。 在即將触碰到他的时候灵气剑气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因为在他周身三寸之內,任何神通术法都会被那股至高无上的人道气息强行瓦解,还原成最本源的灵气。 想要打败他?除非拥有比他更强悍的肉身,否则一切花里胡哨的术法,在他面前皆是虚妄。 而且,特殊体质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人皇体也不例外! 《言出法隨》 无需掐诀念咒,他的意志便是这片天地的敕令。 只要他开口,规则便需为他让路,修炼到高深境界他的话就是任何神通! 《人道皇曦术》 这是独属於人皇体的攻伐秘术。 追其根源,无视因果,十倍爆发! 风止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孔露出一股皇者威压。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风止笑了…… 人道老爷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他本就是力道示微的体修,再配上这逆天不讲理的人道皇曦术,就足以让他进入八禁领域! 现在的他只需要明悟出自己的法,神禁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在鼎內之时听师父说起过。 若想踏入神禁,除了底蕴的积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得明悟己身,创造出最合適自己的法! 帝经的神通是很强,但那是他人的法!终归不是最合適自己的。 不过创法艰难,在没有足够的境界兜底与领悟之前是不可能的! 风止整理情绪,压下那隨著实力上升暴涨的狂妄。 还不能飘,毕竟这世间英杰无数。 他还没到举世无敌的地步,说不定其他特殊体质跟他也差不多呢? 按照话本的套路来说…… 后面肯定会出现一些万古罕见的体质纷纷出现! 听闻道胎修炼速度与法力是常人的十倍! 霸体,天生力大无穷,霸道无比! 还有那个叫太古圣体的,异象一个接一个…… 风止越想越兴奋,一想到能跟这些变態交手他就激动不已! 如果他的时代,连几个像样的天才都没有的话,那实在过於无聊了…… 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搞出了多大动静!现在外面那些圣地世家怕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北辰子虚弱声音响起,语气中像是带著责怪,但其中藏著的欣慰只有他知道。 “师父!你老怎么醒了?不是说不能隨便甦醒吗?” 风止整个人满是惊讶,他师父才沉睡不久怎么就那么快甦醒了? “老夫要是再不甦醒圣地都快被你拆完了!” 北辰子的声音传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你小子刚在觉醒血脉,引动了人道长河降临北斗上空,若不是老夫出手外面那些小崽子根本顶不住。” 风止听闻满是愧疚,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师父对不起,劳烦您老费心了。” “那现在圣地怎么样了?” 风止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了不先突破化丹境了,他也不知道突破就觉醒了啊。 圣地引他修行,教他帝经。 若是因此让谁伤亡他是真过意不去。 “这下知道愧疚了?老夫不是说让你突破炼神三境吗,怎么你这就化丹了? 其实这也不怪风止,北辰子也料想不到这才半年多时间他连化丹都突破了! 风止摸了摸头:“感觉到了就突破了唄,修炼不就是为了突破嘛。” 北辰子听他这无奈的样子都快被气笑了。 普通修士不知道多少人卡在炼神境久久不能突破,他倒好,想突破就突破。 “唉,好了!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祖地了,现在你的修为当任圣子是没问题了。 “还有,风家那边可能会来人,你自己决定吧,老夫要继续沉睡了! “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已彻底站稳在这片天地。” 话音落下,北辰子的声便再没了动静。 只留下最后一道苍茫而充满期待的嘆息,在空旷的祖地中久久迴荡。 风止收起了嬉笑,郑重地行了三个大礼。 他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下次相见,他必將成为这方天地真正的大能! 起身之后,风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祖地。 …… 祖地之外,早已不再是往日那般平静。 毕竟那宛若天倾的人道长河实在太惊世骇俗。 此时的极霸大殿,圣主北神风坐在首位,下方依次是各峰首座,圣地长老。 “圣主,各圣地跟世家的探子离去了。” 一位长老上前匯报。 “算了,那么大的动静想瞒也瞒不过去,他们想探就探吧。” 北神风坐在首位揉了揉眉头,这段时间各圣地世家的来信弄得他心烦不已。 无非就是问为何爆发帝兵,还是有帝墓现世了,或者是有外族,大敌入侵? 面对看似关心,实则试探的这些老对手们北神风深感无奈。 这圣主看似风光,实则任何事做得都要井井有条。 “唉,这偌大的圣地,没我管理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看来还得多做几年啊!” 北神风无奈且自得。 “叫你们来这的原因是圣子马上出关了,可別因为哪个没眼力见的碰巧招惹到了。” 北神风得到老祖的传音早就准备好了,他可不想自家圣地闹出这种乌龙出来。 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天枢圣地闭关多年的圣子。 出关后被人以为是哪来的刺客打扮成乞丐混进圣地呢。 然后开始了打了小的又来老的剧情,最后圣主出现他们才知道这丫的是圣子! 第14章 道胎 北斗圣地並没有刻意隱瞒消息。 东荒各古老势力此时也得知发生了什么。 人道长河。 在北斗现身了!! 这一消息惊得各方势力心绪翻涌。 惊的並不只是传说人道长河现世,更疑惑它为何不是显化在风家! 稍古老点的道统谁不知道人道长河是人皇体现世的徵兆,可那是风家的体质! 现在却出现在了北斗。 这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回。 此时的各大古老势力都想了解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 姬家。 位於东域姬水河畔。 其祖上是轩辕皇帝,与风家、姜家被尊称为“三皇家族”,曾为人族立下不朽功绩! 此时的姬家大厅上,眾人围著一幅地图议论纷纷。 “人道长河……那绝对是错不了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开口,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其他势力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东域里就他们姬家跟北斗相邻较近。 “连这种体质都现世了啊,难道大世之爭要开启了吗?” “可是族老,风家那边並没有多大动静。” 另一位中年执事满脸困惑:“按理说,人皇体现世,风家应当举族同欢才对,怎么会毫无反应?” “只有一个可能!” 坐在首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姬家家主姬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风家內降生的孩子,而是一个早已流落在外的血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哈哈哈,那这次风家可丟大脸了,堂堂初代人皇家族连自家妖孽都看不住。” 有人忍不住拍手看乐子。 “好了。这是风家的家事,重要的是人皇体降世定然是有所原因的! “初代人皇定然是发觉了什么!” 姬耳神色冷静,跟下方想看风家玩笑的眾人不同。 身为一家之主他看出的东西很多。 “你们只看到了风家的疏漏,却没看到那异象背后的杀机。” 姬耳站起身,负手走到巨大的东荒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北斗圣地的位置上。 “人道长河横空,不仅是祥瑞,更是警告啊! “紫薇星的大道规则正在发生剧变! “人皇体现世,意味著帝路的爭夺將会无比残酷。” 大厅內逐渐安静下来,眾人神色凝重。 下方一直闭眼的大长老提议道。 “那我姬家的轩辕霸体,是否要將其唤醒?” “……再等等看吧” …… 南域姜水之地。 姜家大厅。 这里比姬家还热闹许多。 可他们討论的並不是什么大世即將降临,现在对他们来说有一件比这还天大的事! 只要成了,他们姜家又能安稳十万年! 只因! 他们三皇世家有一个传说。 人皇体跟道胎结合將会诞生出真正无敌宇宙星空的体质。 到时候。 什么帝子、什么圣胎、什么神皇子? 通通镇压!! 恰巧。 他们这代就诞生了神农道胎! “人道之意啊!这是人皇认定的姻缘!” “联姻,必须联姻!” “两家的体质本就万古罕见,同时出现更是古来少见!” “必须去风家结亲!我姜季,一万灵晶!” …… 家主姜承看著下方吵闹的长老们。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群傢伙,不是他们的女儿一个个的在这说风凉话! 他知道这对於家族来说这是好事,可对於一个父亲来说他想听听女儿的意见。 在长老席位后方有一女子静静听著他们吵闹。 她桃李之年且生得极美,一身青衣身姿高挑,英姿颯爽。有女儿家的温柔,也有不输鬚眉的锋芒。 哪怕是在拿她的婚姻当做儿戏她也並未发作,静静等长老们討论完。 片刻后,眾人才开始问她的意见。 “曦儿,你意下如何?” 又有人接著说: “你跟人皇体可是天生的一对!人道长河降世,而你又是道胎,这是人皇在给你们祝福啊! “是啊!这种巧合万古难遇,这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夫婿。” 眾人此言並非无稽之谈,此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他们相信这是人皇的手笔! 姜曦知道,这些人哪是为了她……明明是看中了人皇道胎! 隨即这才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天籟般动人。 “各位长老,曦儿自认不弱於人。” 她只说了一句话,她有这个底气! 她是人皇神农的血脉,还是万古罕见的道胎。 修炼速度跟法力更是常人的十倍!联姻?起码得比她强吧? “唉!” “你这孩子。” 眾长老无奈,对女孩的想法也没办法。 如果他们也是道胎,谁又会甘愿嫁作他人为妻! 刚才也只是试探罢了。 姜承看著女儿那双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心中暗自嘆息。 虽然他对女儿的天资无比骄傲,可是以女子之身称帝成皇的有史以来也才两三人! 他不想打击女儿的信心。 挥了挥手,止住了还想劝说的几位长老。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没有人皇道胎我族就会止步不成? “再说了,那位人皇体是什么人都没见过,说不定他没有联姻的意愿。 “现在来谈一下,风家跟那位人皇体的关係吧!为何会出现在北斗圣地。” 早有长老已分析好道: “无非就是两个原因,风家的人皇体跟家族不合拜入圣地去了,或者是遗失在外的后裔。 “可是以我们三族之间的了解並没有听说风家哪位天骄出走了。 “所以只能是早年犯过错被赶出去的后代!而那人又拜入了北斗展现出了无上天姿。 “过些时日北斗圣地自然会公开,毕竟这种妖孽必然是圣子!” 有长老把事情分得头头是道。 “这就对得上了。 姜承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若真是流落在外的血脉,风家如今定然心急如焚。”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一直静立不语的姜曦,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与期许: “曦儿,既然你对这门亲事不以为然,那便之后去一趟北斗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看来家主对人皇道胎也不是没有任何想法! “家主,这……” 姜承抬手打断眾人的惊疑,沉声道: “曦儿身负神农道胎,如今正是打磨心境、歷练自身的时刻。 “如今,各大传说体质纷纷降世,过不久之后黄金大世定会到来! “此时让曦儿前往北斗圣地见见同级別的天骄,对以后的路也更加清晰。 “曦儿,你意下如何。” 姜曦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虽然知道这是父亲的套路,但她也想去见识另外一个妖孽验证己身。 她对著姜承盈盈一拜,声音清脆而坚定: “父亲放心,曦儿定不辱使命。 “孩儿也想知道我姜家传承体质道胎,与风家的人皇体究竟孰强孰弱! “这万古不可见的答案,也许很快就会分晓了!” “好!不愧是我姜家的种!”姜承大笑一声,隨即收敛笑意。 “传令下去,备好神鸞车!” 第15章 这是圣子? 风家议事大厅。 此时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三叔公风远端坐在主位上,家主风乾老老实实垂著双手站在身旁。 下方是一眾长老,此时他们每个人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当做出气筒。 风远见眾人没一个敢吭声,手中代表家族地位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落在眾人耳边。 额头渗出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此时每个人都將头埋得极低。 “好!真是好得很啊!现在怎么没人敢说话了?” 忽然。 一处空间颤动,一个人匆忙走了出来。 “三叔公,我……我查清楚了,是……北斗圣地下方城池的一户风姓人家。” 大长老急忙匯报。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风远眼皮一抬。 大长老见状,不敢有所隱瞒。 “是……家主的祖父。 “两千年前老家主的小儿子因为外出歷练,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女子。 “当时的家主极力反对,可是那小公子却態度坚决要娶那凡人为妻,最后以死相逼。 “家主不能打破家规只能无奈將其打落凡尘,並令其发誓不能教后代修炼之法。 “在那女子死后,小公子也隨之殉情。 “现在觉醒人皇体的正是他的二十五代后人——风止,三年前去了北斗圣地拜山学艺。”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说完。 话音刚落,大殿內一片死寂。 风远眼中精光一闪:“时间都对得上了,果然是他的后代!” 也是,这几千年来被逐出家族的就那么几个人。 旁边的家主闻言一颤。 上一任家主。那是他的祖父,被赶出去的……果然是他们家主一脉的后人。 造孽啊! 风乾心里五味杂陈。 风远瞥了一眼一旁的风乾,幽幽道:“怎么?没什么想说的?” 风乾无语至极,心里疯狂吐槽。您老別逮著我问啊! 您有种去问你大哥去啊!我也是无辜的啊。 他还是无奈回道:“三叔公我知错了,是我没管好祖父……” 风远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扶著拐杖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走动。 走了两圈,他又重重坐了回去。拐杖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很想衝进祖地把他那老不死的大哥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可是,打不过啊。 “北斗……” 风远喃喃自语,他不信北斗圣地的那些老狐狸看不出是他风家的血脉。 “也是!” 风远想了想也明白了北斗的打算。 若是放那时还未觉醒血脉却又有逆天资质的风止回到风家。 怕是活不到觉醒人皇体的那个时候了。 毕竟,风止的辈分在风家可以说是差太远了。 远到隨便一个风家子弟背后的能量都能碾死他。 “唉,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挽回了,过不了多久想来北斗圣地就会立那孩子为圣子!” 风远把局势看得很清楚。 他风家的血脉,无上的体质,他若不是圣子,谁有资格? “风乾。” “在!” “管好家族里的人,谁若是觉得人皇体被人抢先了不服。 “以后尽可挑战他!可……背地里若做些骯脏的勾当的话,老夫亲手清理门户!” 风远这话虽是对著风乾在说,但他眼神却冷冷的扫过所有人,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他不想事已成舟的事还弄得血脉相残。 眾人冷汗直流,纷纷称是。 “过些时日,老夫亲自去给他镇场子!带那孩子回来认祖归宗!风乾,你也去!” 风乾懵了,他去那做什么? “你爷造的孽,你去处理好。” 风乾无奈。 这家主当的,替小的擦屁股,现在连老的也…哎!不省心的老祖父啊。 …… 风止刚迈出祖地大门发现圣主北神风正在等著他。 “圣主,您这是?” 风止已经三年没见过人了,此时还有点靦腆道。 “你这修为?化丹境??” 北神风神色失態,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他这三年不是在打基础吗?怎么修为还能提升这么快? 隨后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打量著风止,无奈道: “这副模样,確实比之前卖相好多了。 “但你这打扮也太一言难尽了……” 风止现在上身赤裸,下身破破烂烂,若是出去了难不成会被人当成哪来的乞丐。 隨即他便跟风止说起了天枢圣子的事,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辙。 风止挠头一笑,师父给他的储物戒指里其实是有衣服的。 但他確实在里面待久了有点大大咧咧的忘了换,而且他也不怎么在意。 “没事,都是极道修士,没那么矫情,咱们先离开再说吧!” 风止无所谓摆了摆手。 北神风无语,你丫的以为圣地都是男的不成,再说了,你这模样谁不把你当成乞丐啊! 隨即他再多言,大袖一挥,空间通道打开,风止见状跟了上去。 …… 片刻后,风止从空间通道跨出。 入眼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极霸大殿。 头顶的三十六颗星辰正在微微闪烁,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三年时间可真快啊!”风止不禁感慨。 回想之前,当时的他可才只是刚入门的螻蚁,现在经过三年的打磨,终於成为了稍微大点的小修士。 “好了,坐这吧,长老们都等著你呢!” 北神风提醒还在分神的风止,指了指右侧最显眼,空缺的莲座。 风止这才回过神来,大步上前,大大咧咧的坐下,隨后观察场上的情况。 只见下方几十个莲台已坐满了人,每个气息都是深不可测! 以风止现在的境界能判断出,这些长老每个都是紫府境界! 但给不了多少他危险的感觉,以他现在的战力,就算打不过紫府,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人都到了,现在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北神风环视四方,声音威严洪亮。 “这位,是本座的师弟,你们的师兄,还是我北斗圣地的圣子——风止! “之前倒悬在圣地上空的异象,正是圣子觉醒体质唤来的!” 风止是北辰子的弟子,还是圣子! 按照规矩。除了圣主,哪怕是其余首座也得喊他师兄! 下方长老早已准备好,神念瞬间议论纷纷。 “风家的人?” “果然如此。姓风,按之前的异象来看,这是万古罕见的人皇体!!” “圣主怎么做到的,把风家皇体给拐跑了?” “话说,风家真不会找我们拼命吗……” 第16章 介绍 “而且,你们看他的修为,化丹境??” “我的天,这他娘什么怪物!” “三年化丹?这就是万古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吗!” 眾人的神念沟通只是一瞬间,压下心底的惊疑。 隨后便齐齐站起身来,弯腰抱拳道: “我等见过圣子师兄!” 几十名长老的声音洪亮,整齐划一。 风止顿时受宠若惊,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群紫府境修为的白髮老者齐齐给你行礼,怪折寿的。 风止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折寿感,面上却维持著从容,基操他还是有的。 “诸位……师弟免礼,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行礼了! “我年纪小,寿不起啊!” 风止赶紧站起身来虚扶眾人。 这时北神风插话: “规矩就是规矩,你是圣子,本就位同圣主,他们给你行礼是应该的!” 开什么玩笑,今天敢不敬圣子,明天就敢把他这个圣主不放在眼里! 下方眾人纷纷称不敢,风止见状也不再多言。 “好了,圣子刚出关,都各自介绍一下吧!”北神风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首座一排最前方的肌肉汉子站起身来。 “俺是天璇的首座阳鼎,掌管炼器堂!圣子以后要是打架缺趁手的傢伙,记得喊我啊,哈哈!” 他的声音轰如雷鸣,很符合他那一身肌肉的形象。 接著是他对面的和眉善目的老者笑眯眯道: “老夫是天璣的丹阳子,掌管丹堂,圣子日后修炼所需,不管什么品阶尽可开口。” 我是天权峰的铁正,掌管执法堂。”黑脸男子言简意賅。 “本座玉衡峰,白景和。”白衣书生模样的首座微微一笑,手中摺扇轻摇。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开阳峰,柳寒衣。”女剑仙终於开口。腰间的长剑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想替主人多说两句。 最后开口的是摇光峰峰主郝丰曼,声音软得像三月的风: “圣子师兄,摇光峰都是些不成器的女弟子,日后还请师兄多多照拂。” 风止一一抱拳回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北斗七峰的名字。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祖师爷您是真的懒得想啊,把北斗七星的名號直接搬来就用了…… 等等!不对啊,这两个美女峰主难不成也是那种…… 风止忍不住多看了柳寒衣和郝丰曼一眼。 他隨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想什么呢,谁说极道就不能有女修。师父又没说力道只传男不传女。 其实风止想多了。 虽然宗门內体修居多,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帝经的。 主要还是修炼圣级,准帝功法,或者是帝经里的单篇,神通术法之类的。 毕竟,如果谁都能修成帝经的话,那大帝岂不是成路边摊了? 接著是各核心长老们的介绍。 “老夫药园长老……” “老朽功法长老……” 当介绍到一位日月星辰长袍老者时,风止认出了他。 这就是当时的那位考核长老。 “老夫考核长老任麦旺,圣子三年未见,风采更甚啊! “这实力跟气质,其他圣地圣子跟您一比在您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啊!” 任麦旺试图拉近跟风止的关係,同时也在眾人面前透露。 圣子他是我招进来的!牛嗨不。 一眾长老纷纷无语。 这货並没有实权,但掌管著宗门最核心的命脉,圣地天骄说全跟他有关係都不为过! 毕竟,再能打有什么用,出来混讲的是关係!就连圣主跟首座也得给他面子! 风止听这名字嘴角一阵抽搐,这圣地人才还挺多。 风止无奈抱拳回礼: “任长老,好久不见了,近期可招到了什么好苗子?” 面对老熟人风止也不禁想多聊两句。 “回圣子,这几年確实招到了个不错的好苗子。 “且还是个女子仙体,被郝首座收为弟子。这可是圣女人选之一啊!”任长老恭敬回应道。 “仙体?” 风止也是有点惊讶,这可是很少见的体质。 不管在哪个圣地都足够担任圣女了! 不过,可惜在特殊体质面前还是差了一筹。 自从他觉醒了人皇体后,风止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变化。 以往一个时代都难得一见的圣体,仙体甚至是特殊体质。 在这时代会喷涌而出! 这是妖孽之间的感应。 “那可真是我圣地之幸啊!” 风止也不太在意,跟任麦旺客套了几句便回到了座位。 圣主北神风见事情完毕,开口道: “好了!三天后在演武场召集全圣地弟子跟圣子好好『认识认识』。” 此言一出眾长老眼神纷纷一亮。 来了!好戏来了,他们最期待的片段终於来了! 他们这些长老的弟子是不用想圣子之位的,轮都轮不到他们。 真正有资格爭的就是那几个首座和圣主的弟子。 他们对风止当圣子当然是心服口服! 毕竟三年成就化丹,还有万古罕见的特殊体质,且还是风家之人! 但,对於那些弟子来说,莫名其妙来了个圣子骑在他们头上。 换谁都不会服,到时候不就有好戏看了吗? “你们说哪个头铁的敢挑战圣子?” “还能有谁,两大亲传唄!” “开盘,开盘!” 就在长老们正在用神念议论纷纷。 这时有个长老起身主动开口。 “圣主,三天是不是太久了,要不就今天,明天也行啊!” 北神风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瞪了那长老一眼,那人只能訕訕退下。 北神风跟天璇首座阳鼎的心情,却与下方眾人截然不同。 他们神念交流的铁头娃就是他们的徒弟…… “唉。” 两人只能心中暗嘆,打算之后回去劝说一番。 “好了,都散了吧!圣子刚出关,我还有些事与他商量。” 北神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下方眾人的神念交流。 眾长老闻言,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只能躬身行礼告退。 见眾人退去,北神风才散去面上的威严。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到时候你小子可別下手太狠啊,真打击到道心,他们可就毁了!” 北神风还是忍不住提醒风止一下。 “放心吧您咧,我心里有数!” 风止让他放心,大家都是同门,点到为止他懂的。 “真的?” 北神风还是有点不安,毕竟里面挨揍的肯定有他的弟子。 “或许吧。” 第17章 重逢 “对了,这是圣子令。顺著令牌的指引前往你的圣子殿吧!” 北神风向风止拋出了一个金色令牌。 风止接过,只见上面刻著“圣子”二字,还有北斗独有的帝道气息。 “这既是圣子殿的开启钥匙,也是身份象徵,通讯令牌。 “现在那里处於开启状態,你若是想,可以隨时关闭。” 北神风说到这,眼眉对风止挑了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嗯……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侍女,閒著无事你也……” 风止一脸无语,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北神风隨即便不再开玩笑,接著道: “这几天好好休息,去藏经阁一趟,换身衣服。准备好三天后跟眾弟子的『交流大会』。 “且之后还要给你举办一场圣子大典,到时候各大古老世家人物都会到来。 “其中可能会有来闹事的也说不准。 “你也要有所准备才行!去吧,到了之后还有惊喜等著你呢!” 说罢他人便消失不见,留下了一道哑谜。 风止摸了摸下巴,“惊喜?” 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惊喜。 对於风止来说现在唯一能吸引他的就是修为提升了。 他不再多想,將灵力输送进圣子令中,按著令牌的提示化作一道金色太阳向远方飞去。 …… 没一会,一座悬浮於天枢主峰身侧的巨大宫殿出现在风止眼前。 宫殿造型古朴大气,没有过多繁复的雕饰,却透著一股大道至简的韵味。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风止都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浓度竟比外界高出许多! “好地方!”风止对这处宫殿很是满意。 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殿门之中。 …… “爹,娘!你们怎么会在这!” 风止进入殿中便看到二人正在亭中打坐,这居然是在修炼。 风止惊讶,原来这就是北神风所说的惊喜。 原本他还打算等他去一趟藏经阁之后,就去把父母安置过来。 毕竟现在他的身份地位很难说不会有人对他父母下手以此要挟。 “圣主不愧是圣主啊!” 风止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北神风对他考虑如此周全,这让风止不知如何感谢了。 儿子的惊喊让二人发现了风止。 “止儿,你可算来了!”风母眼眶微红,快步上前握紧风止双手。 然后上下打量著风止,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三年没见到儿子,她不禁落下泪来。 “听那位宗主大人说,你如今是北斗的圣子了,还特意把我们接来这仙家福地,说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常相聚了。” 风父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那张脸上也满是掩不住的自豪。 “哭什么哭!久別重逢这是好事,快去做几个菜,今天咱们一家得好好聚一聚!” 原来,北神风见他父母二人怕吃不惯丹药辟穀,就命人在这建了个厨房。 “对对对,止儿好久没吃为娘做的饭菜了。娘这就去做,你们父子在这好好聊聊。” 风母说完便风风火火地朝著偏殿的厨房跑去。 那急切的背影里,满是想要弥补风止这三年空缺的母爱。 风止望著母亲离去的方向,鼻尖微微发酸。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 忽然!他拍了拍脑袋,好似想起了什么。 “爹,我妹呢……“” 风父也愣了,这只顾著大儿了。 只见他朝一个方向大喊道:“风婷,你个瓜娃子,你哥来了!还不快回来。” 隨后不远处,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小身影灰头土脸出现在二人视角中。 “风婷,你跑哪玩去了,又弄得一身脏!” 风父说罢就去给她整理。 “快,这是你哥哥,还有印象吗?” 风父把她抱起问道。 风婷咬著手指想了想,摇摇头。 风止看著许久不见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在她刚出生不久后他便拜山去了。 在最初记事的年纪里自己並没有出现在她记忆中,她不记得自己很正常。 风止从风父手中接过风婷,催动一道灵力扫过她全身。 瞬间从一个脏兮兮的顽皮孩子变成一个乾净模样的小娃娃。 “哇!”风婷眼冒金光,这种把戏对孩子杀伤力太高了。 隨后风止开口,催动言出法隨。 “糖来!” 风止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颗糖。 “叫哥哥,有糖吃哦。” “哥哥!”风婷看到有吃的。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两只小手顺势抱住了风止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风止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大笑,心中的那点生疏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接著又变化出了各种小玩具给她,逗得风婷咯咯直笑。 “好,既然小风婷叫了哥哥,那以后哥哥罩著你!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哥哥的名字!” 风父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觉得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睦睦更好的事了。 这时风母走了过来喊道:“你们两个快来端菜啊!” 风止眼前一亮,他已经三年没吃过东西了。 他迫不及待的过去帮忙。 …… 酒足饭饱之后。 风止抱著妹妹问父母在这过得怎么样。 “这是多少人都巴不得的好事,还能怎么样? “而且那个宗主大人还教我们修炼呢!” 风父说道。 能修炼谁不乐意?谁不想长生久视? 风止想了想,还是跟他们说了风家的事。 …… “事情就是这样的。” 两人听后觉得不可思议,他风家居然有这等来歷? “先祖保佑啊!这就说得通了!不然风儿你凭什么能脱颖而出?原来我们是人皇的子孙!” 风父一拍大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风止无语。 得了吧!哪是什么血脉原因,要不是我有面板,不然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 也怪不得当时看到的画面里风家不允许和凡人结亲,他们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血脉再牛逼,不激活跟凡人也没啥区別。 风止看向父亲跟妹妹,他正在观察他们体內的血脉。 片刻后。 “唉,果然没有!”风止嘆了口气,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那您怎么看待风家,我估计过些时日他们就会来寻我了。”风止问父亲对风家有什么看法。 至於不来?风止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他们应该是会带他回去认祖归宗的! 他家先祖乾的又不是什么无法原谅,伤天害理的大事。 “来就回去唄,这应该也是先祖梦寐以求的事吧。 “再说了,孩子。人要向前看,要懂得把握有利於自己的一切。 “何况,你不是承了血脉跟那什么体质的好处!受了,就要认。”风父分析得很现实。 风止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倒是不错,那父亲你们到时候要不要回去认祖归宗之类的。”风止继续问道。 如果是之前还没觉醒人皇体的他,他不可能回去! 回去干嘛?他上几十代人都是凡人,在风家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可言,回去被人当路边吗? 现在嘛,他身后有圣地!自己还觉醒了体质,他们没有害他的理由! 第18章 紫薇星 “根在那,我想去看看。”风养只是说了一句。 风止沉默片刻,这个世界的人把落叶归根刻进了骨子里,他父亲也不例外。 “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回去。”风止开口。 “那边应该有办法激活你跟小妹体內的血脉。一旦血脉復甦,你们修行的速度会快上很多。” 不然单靠父亲和妹妹的天赋,想修到能主动唤醒血脉的境界,太难……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是血脉沉睡得太久,上千年时光的尘封,光凭勤修苦练根本撬不动。 至於母亲。 风止看了母亲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悟性来自“通俗易懂”,帝经、神通,看一遍就懂,练几次就能精通。 这条路只有他自己走得通。就算他把同样的功法掰碎了讲给母亲听,该不懂还是不懂。 要改变根骨,只能等日后寻到那类逆天改命的神药。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母亲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风止便不再多说了。有些话,说透了反而多余。 饭后,他起身在圣子殿里閒走。 正殿的灵气最浓,每吸一口气都觉得经脉在被轻轻洗涤。 殿宇最深处,一尊雕像矗立在阴影与灵气交界的地方。 风止走近,抬头。 那是北斗大帝。 大帝上身赤裸,衣袍碎布,肌肉隆起如山脊,虬结如老根。 他面容和善,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个收工之后閒坐在田埂上的老农。 但那和善之下,风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是一种审视。 风止整了整衣袍,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祖师。” 行完礼,他直起身,嘀咕了一句。 “原来大帝看起来跟我们也没什么两样。” 雕像没有回答。 不然那还得了! 他转身离开正殿,穿过侧廊,简单沐浴之后,从空间戒指中翻出一套玄色暗金帝袍。 暗金色的纹路在光下隱隱流转,霸道而尊贵。 他穿上身,站在法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的他,不喜张扬,不爱惹眼。可如今,这身帝袍穿在身上,竟意外地顺眼。 人皇体的霸道,大概不止在经脉里…… 隨即他不再多想。 “閒著无事,去藏经阁一趟。” …… 跟著圣子令的指引,风止来到藏经阁前的白玉台阶,一股浓郁的书卷之气便扑鼻而来。 一眼望去,这座藏经阁通体由暗红色的古木搭建,共分九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门中偶尔会有弟子进出,有人欢乐有人愁。 此时的功法长老曹功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风止刚踏上白玉台阶,原本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曹功睁开了眼。 当看到那道身著帝袍的身影时,曹功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从摇椅上翻下来。 他慌忙站直身子,整了整衣冠,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老朽见过圣子!” “曹长老不必多礼,本圣子只是来寻几本古籍翻阅。” 风止微微頷首,此时他已经逐渐进入到了圣子的角色。 “圣子请!圣子想看的书籍老朽早已准备好。” 此前北神风早就叮嘱过他了。 “那多谢长老了。” “无妨,圣子隨我来第九层,免得这些小傢伙打扰到您!” “那劳烦长老带路了。” 两人一阵客套,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最顶层。 这里不比下面密集的经文,只有区区几个书架。 风止看了两眼,都是些圣人、准帝经文、神通术法之类的。 其中一个桌子格外显眼,上面摆放著几本古籍。 “老朽就不打扰圣子了,这藏经阁的任何书籍圣子隨意观看。”功法长老说罢便转身不见。 桌上的並不是什么高深经文。而是圣地记录的万古秘史,地域势力,星空种族等。 这也是为什么功法长老带风止来第九层的原因。 他一个圣子看这些正常人都知道的玩意他不要脸的吗! 风止先拿起那本势力记载开始翻页快速瀏览起来。 风止一目十行,很快便把所有书籍看完。 …… “原来如此!” “这片天地,广阔无边啊!” 宇宙星空,万族爭霸…… 只为了那修炼尽头唯一的大帝之位! 这里被称为紫薇星,诞生过诸多皇者大帝! 哪怕是放眼宇宙星空也是赫赫有名的帝星! 由东荒,南岭,西漠,北原,中神州组成。 其中风止所处的位置是东荒,是人族的发源地,各大不朽圣地、远古世家、诸子百教在此林立。 最重要的是!这里盘踞著自古史翻篇以来就存在的天地禁区! ——天尸古地! 哪怕是圣地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几笔: 传说,葬入其中就有可能增加寿元甚至是重活一世!但若是失败了…… 便会浑浑噩噩,成为一切血与泪的开端…… 南岭,妖族的净土。 妖族…… 草木精怪,飞禽走兽,只要开了灵智便是妖。其数量庞大堪比人族! 西漠则是圣灵的沉眠地,他们天生地养极其可怕,但数量稀少且无比高傲,一般不会轻易现世。 北原,是太古遗种的棲息地,是神话生灵血脉的后裔。 而中神州是一个庞大神朝,被自称“神族”的族群统治著。 他们血脉无比可怕,每一个都相当人族的战体,更甚至堪比人族的特殊体质! …… “妖族、圣灵、太古遗种、神族?不知交起手来有什么区別。” 风止喃喃自语。 古籍里提到人族被称为先天道体。 就是一种最適合修行的体態!像妖族,圣灵化形之后基本都是选择人形修炼。 但是人族先天肉身无比羸弱,这点根本比不上其他种族,若同境界廝杀,人族往往要吃大亏。 风止本身就是一个自傲的人,加上受人皇体的影响,导致他对於种族之间的强弱格外在意! 他很想见识这些受天所钟的种族与我人族的特殊体质究竟孰强孰弱! 风止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的战意升腾。 既然知道了这片天地的广阔与凶险,那便更不能安於现状。 他站起身,玄色暗金帝袍自主飘扬,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 “也不知,圣子大典会不会有异族来挑衅……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回去修炼。” 风止收起思绪,金光一闪便到了藏经阁外。 曹功见风止出现,身上居然多了一股霸道炽烈的战意,再配上那玄金帝袍。 饶是以他的见识,也不禁感嘆眼前这人跟之前的圣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关心道: “圣子不需再看看其他术法吗?” “不必了。”风止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声音清晰地传入曹功耳中。 “本圣子自有功法,长老费心了。” 曹功看著那道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 不愧是觉醒了人皇体的绝世天骄,看书都能悟出无敌之势! 第19章 演武场 风止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放下碗筷,他跟父母打过招呼便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 然后风止催动言出法隨凭空製造出了几枚符籙。 “这是传音符。输入灵力就能用,只要不是隔太远我都听得见。还有这个,是护身符,定位符。”风止跟父母交代好。 在他跟著师父修炼的三年里,二老早已修炼到了炼精一层,虽然不高,但勉强能催动。 接著他把护身符定位符穿上红绳,系在风婷细嫩的手腕上。小姑娘好奇地晃了晃,符籙跟著一盪一盪的。 “不许摘。摘了下次没糖吃。” “好嘟好嘟!” 风止跟父母閒聊了几句,逗了逗风婷便前往了闭关室。 闭关室前,他一掌拍在机关上。石门轰然闭合,將殿內温暖的灯火与外界彻底隔绝。 室內陷入黑暗。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藏经阁中翻阅的那些古籍,一页页在脑海中翻过。 东荒、南岭、西漠、北原、中神州。 人族、妖族、圣灵、太古遗种、神族。 这还仅仅只是紫薇,宇宙星空又是何种模样?这个世界太大了…… 他这化丹境的修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灵气正在缓慢升涨。 继上一任大帝逝去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些被旧时代规则镇压了千年万年的老怪物们,此刻大概在等一个时机,等天地彻底復甦,便是他们突破之时! 可以想像……一群底蕴累积了漫长时间的老怪物,突破后仅仅只是一个境界吗?那恐怕是质的升华! 风止不会小看任何人,这片天地从不缺天才。 “那就看谁更快。” 风止不再多想,开始催动帝经。 轰! 天地灵气如溃堤的江河,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爭先恐后地灌入他周身毛孔。 若有人在外旁观。 定会看到整座圣子殿上空,灵气匯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旋涡。缓缓旋转,中心正对著闭关室的方向。 …… 日升月落。 两天时间在修炼中短得恍如一瞬。 石门內侧,风止周身毛孔缓缓舒张,吐出一口浊白的气流。 光芒从眼中一闪即逝。 神识內视,丹田中那枚金色丹丸已比两日前壮大了整整一圈。 化丹五层。 风止脸上露出笑容,他早把帝经前卷领悟到无比高深的境界,突破是意料之中的。 “再沉淀沉淀,大典之前还能再上一层楼。” 这话若是被外面那些在化丹境卡了几十年不得寸进的修士听见,怕是要当场气出心魔。什么叫他妈的“沉淀”就可以突破了? 风止没有这个自觉。在他看来,突破就像是翻书,看完了,自然就翻到下一页。 他正准备继续入定,腰间圣子令忽然急促闪烁。 神念探入,北神风的咆哮在脑海中炸开。 “臭小子!今天是你跟几十万弟子『认识』的日子,整个演武场都在等你,你人呢?” 风止愣了一下。 他连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往令牌里回话:“来了来了。刚在突破,有点沉迷。” “有点沉迷?你当突破是什么……” 北神风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风止已经切断了通讯。 他踏出圣子殿大门,望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挑,隨即催动大日横空。 气血喷薄,一轮金色大日骤然在圣子殿前亮起。 隨即,金红色太阳穿过云层,朝主峰方向破空而去。 …… 演武场。 千亩白曜铁铺就的广场上,数十万弟子聚集在一块像一片望不到头的潮水。 有人盘膝打坐,有人御剑悬空,有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所有人的视线,隔一阵便往主峰方向瞟一眼。 正北方,四层汉白玉高台拔地而起。 圣主北神风大马金刀地端坐,面无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已不知敲了多少个来回。 今天的他穿的不再是素衣便服,而是引人瞩目的金色圣袍。 第二层,阳鼎抱著胳膊,时不时瞥向下方台上的徒弟,他劝说过他那憨货徒弟了,没用。 这憨货的原话是“俺就想看看圣子有多厉害”。 阳鼎想到这从鼻子中吐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丹阳子依旧笑眯眯的,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其余几个首座皆在闭目养神,他们没徒弟,或者就是境界过低,这不关他们的事。 郝丰曼身边则跟著一个红衣女子,容貌上等,腰间掛剑。此时正好奇的打量四周。 第三层,第四层,则是各位长老与数百执事。 广场中央的擂台上,两道身影已经站了许久。 顾长风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面色从容。 旁边的石敢当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他四处张望,嘴里嘟囔:“圣子咋还不来咧?” 台下的人群中,窃窃私语渐渐成了嘈杂的声浪。 “这么大阵仗等他一个,这架子也忒大了。” “入宗三年就封圣子,连面都没露过,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这对两位师兄实在太不公平了!” “嘘,小声点,圣主首座们都在呢。” “在又怎样?我们说错了吗?” 北神风听著下方弟子的討论,內心毫无波澜。 公平?弱肉强食本就是规则真理,当年他也是杀出来的。 顾长风听著周围的议论。 对於凭空出现的圣子,影响最大的人就是他这个圣主弟子了。 三年了。 从风止被老祖收为弟子的消息传开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不是等一个交代,圣主和首座们的决定轮不到他来质疑! 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凭空出现,夺走圣子之位的人到底凭什么。 论天赋,论修为,他从不觉得自己弱於任何人。 可圣子之爭未开始便已落幕。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至少也得让他看清楚他是败在什么地方吧。 原来。 圣地高层並未透露风止的体质与来歷。 弟子们只知道三年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天赋很高的人被老祖收了弟子,还被封了圣子。 “来了!” 高台上,北神风敲击扶手的动作忽然停了。 远处天际,一道大日撕开云层。 灼热的气浪还未压下,修为稍低的弟子便觉呼吸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金光在半空收敛,一道身影凭空站在了擂台正上方。 玄暗金色帝袍在山风中猎声作响,长发隨意束在脑后,眉心之间的印记在阳光照射下隱隱流转。 第20章 有礼貌的圣子 风止缓缓落地,他並没有来个下马威,那么多人等著他,这是他的不对。 他先是朝著圣主,首座长老们的方向、接著是台下的弟子抱拳躬身。 “见过圣主,见过诸位同门。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语气诚恳,没有一点圣子的架子。 北神风低声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嘴角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小子,这招倒是把场面缓和了不少。 隨后他也是暗自心惊,化丹五层了?还真是在突破啊! 台下的议论顿了一下,眾弟子面面相覷。 他们等了半天,憋了一肚子的墨水准备施展,但一句道歉全堵在嗓子眼里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毕竟风止的身份是圣子,是老祖的弟子,跟北神风同辈,按辈分他们都得喊师伯师叔。 人家都自降身份跟你们道歉了,再不识好歹就不太好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上位者的一句服软道歉,下面的气自然也就消了。 在安静的角落,有个女弟子嘀咕道:“这就是圣子吗,他好有礼貌!” “我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他不是才入门三年吗?”另一个弟子语气满是惊讶。 “修为不高的话,人家能当圣子?” 站在前面的一个老资歷內门弟子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觉得理所当然。 但他自己也是皱著眉头,以他炼神巔峰的修为居然也看不出来…… 他们没有篤定风止就是化丹以上修为,毕竟能在空中飞行的辅助宝物又不是没有。 “他刚降落的气势就不是精气神三境能有的。”有人理智分析道。 “难不成真是化丹……” 以顾长风的神念当然知道这些傢伙在说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人满是无奈……方才还替他说话打抱不平呢,现在反过来说圣子有礼貌了。 但是顾长风也很震惊,他可不是下面那些炼三境的傢伙,他看出了风止的修为。 化丹五层! 要知道他可是打小在圣地修炼了十年,还因为天赋出眾修炼了帝经! 可风止这个圣子才修炼三年,就跟他十年努力持平了! 人比人,气死人,顾长风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挫败感。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情绪收了回去,他现在只想证明,自己不差! 他往前向风止走去。 整个演武场的人注意到了顾长风的举动,都开始向他看去,想看这位大师兄与现圣子会爆发何种大战! “看,大师兄要向圣子发起挑战了!”有女弟子在旁边激动得扯了身旁的同伴。 “你们觉得大师兄能顶得住吗?”旁边有人为顾长风担忧。 “我倒是觉得圣子修炼那么快,说不定根基虚浮呢。”一个外门弟子一副摸著下巴,露出“我很懂的模样”。 “虚尼玛呢,你觉得修士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更何况是圣子这种天骄?”旁边的师兄跟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那弟子缩了缩,不敢吭声。 擂台上,顾长风已走到风止三步前,他拱手行礼直接道: “圣主大弟子顾长风见过圣子。” 风止点了点头,“师侄无需多礼,儘管来吧。” 哪怕顾长风心里早有所准备,可在听到那“师侄”时还是感觉怪怪的,毕竟两人年纪差不多,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他没有绕圈子很是直接,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黑白大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请圣子赐教!”顾长风说罢气息便不再隱藏。 化丹八层!! 瞬间,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体內奔涌而出,白色衣袍被气浪鼓盪而起舞。 他脚下的白曜铁地面承受不住这股骤然爆发的压力,龟裂出细密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眾人诧异。 “好强的气息,大师兄比之前更强了!” “上次见他出手气息还没如此可怕,这才多久?” “藏得好深,难怪敢挑战圣子!” 方才还在担心顾长风顶不顶得住的弟子们,此刻个个嘴巴张大。 高台上,阳鼎一拍扶手:“好小子!什么时候破的境。” 丹阳子捋著鬍鬚:“看这气息,突破至少半年了。半年时间,境界稳得像是打磨了三五年,长风这孩子,天赋確实了得。” 北神风没有说话,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徒弟,他当然知道顾长风什么境界。 让他意外的是,长风会在这个时候亮出来,没有打算来一招出其不意。 面对比自己低了三层小境界的对手,並没有任何托大,一上来就是全力,说明他对此次很是看重。 擂台上,风止看著顾长风手中那柄黑白相间的大刀,眼眉一挑。 “好刀。叫什么?”他其实不懂武器,但为了缓和气氛嘛。 “刀名破军!圣子,亮兵器吧!”顾长风握紧刀柄眼神凝重。 风止看了看他的大刀又看著自己双手,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不用,我感觉並没有威胁。” 风止回答得很老实,语气平淡。 寂静无声,在场眾人都被惊到了! “噗!圣子这也太托大了吧?”一个弟子差点被风止的话呛到。 “嘶!狂,太狂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也太看不起大师兄了吧?哪怕他也是化丹,但大师兄听说之前就是化丹六重,现在突破怕是快巔峰了!”有人摇头,並不看好风止。 老资歷弟子却不认同,他反驳了对方:“他要是真狂,刚下场的时候跟我们道什么歉?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放大话!” 旁边的人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也没错。 台上的顾长风也是愣住,他是化丹八层,且他还是六禁天骄! 而风止不过五层,哪怕风止跟他一样也是六禁,也没道理能贏啊!为何如此托大? “不行,你必须亮出兵器”。顾长风盯著风止的眼睛。 “我化丹八层打你五层本就是胜之不武,如今你连兵器都不亮,那让同门如何看待我!” 顾长风也有点恼怒了,他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哗!”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吧?圣子是五层?化丹?” “臥槽我日乐狗了,我猜过他境界高!特么三年化丹五层?” “且传说中他还有体质未现,话说我是真担心大师兄了,圣子不像开玩笑的!”那人刚说完就有女弟子给他懟了回去。 “说得好像大师兄就不是神体一样,谁怕谁啊!” “等等,那大师兄八层打五层岂不是贏定了?” …… 风止看他如此固执也是无奈,只能回道:“行,我找找。” 说著他从铁戒中拿出了仿品帝兵。 第21章 验证所学 仿品帝兵,万化仙金! 其是由北斗大帝打造帝兵时所剩的边角料。 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片,但是能千变万化,变化出使用者想要的任何模样。 当那块铁片出现在风止手中的那一刻! 天地变色,风云骤乱! 演武场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狂风自虚空中生出,闪电隨暴风而来,高台上首座们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是有外敌入侵?” “不对!是他手里那块铁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擂台中央,匯聚在风止掌心那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片上。 它通体乌黑,表面粗糙,边缘还带著不规则的豁口,看上去就像刚从河滩上捡来的废铁。 但此刻,这块废铁正在散发著搅动这片天地规则的浩瀚伟力。 高台上,圣主与六位首座接连站起了身。 “帝兵的气息!” 阳鼎脱口而出,声如闷雷,“这不可能!帝兵不是在圣地深处镇压气运吗?” “不是帝兵本体。”北神风握著扶手的指节已经发白。 “是仿品。” “仿品能有这种威势?”阳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都快赶上准帝兵了吧!” 丹阳子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铁片上: “这不是普通的仿品。” 他吸了一口凉气,“万化仙金!我感觉到了这和帝兵一样的气息!这是用万化仙金炼製的仿品! 此话一出,整个高台都安静了。 万化仙金,那是铸造帝兵的无上神材,北斗圣地的镇宗之宝万化帝兵便是以此铸造。 能隨心意变化万千形態,可化鼎镇压万古,化剑劈开宇宙! 哪怕只是铸造帝兵时剩下的边角料,也远非寻常神材可比! 那是沾染了帝道法则的仙金,一块便足以让大圣级强者打破头颅,让准帝为之注目! “老祖这是把压箱底的都给这小子了啊!这他娘的对他也忒好了吧!” 眾峰主纷纷眼红不已,他们的武器也才是半圣兵器,这化丹境的小子居然就有大圣兵护身了! “別眼红了。”北神风端起茶盏,缓缓坐下,恢復之前的冷静。 “给你们,你们能用吗?仙金有灵,认人的。得不到它的认可,拿在手里就是一块废铁。” 眾人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他们要是有那个能耐,现在也不至於才这个境界。 丹阳子捋著鬍鬚,感慨道:“万化仙金有灵,能得它认主,这也证明,他对帝经的感悟已经非常高深了! 擂台上,天地异象终於缓缓停歇。 风止將其变化出了一根暗金长棍,虽然他这薄弱修为不能完全催动大圣器。 但是光他本身的质量就不是顾长风那刀能比的! 顾长风此时握著破军,手脚都有些发凉。 不是,大哥!这什么级別的?你真打算拿这玩意跟我打?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啊…… 他是来公平证明的,不是来被你拿圣器虐的啊! “蛙趣,这他娘什么级別的?绝对是圣兵以上了吧!”一直不吭声的核心弟子们也不再淡定,目瞪口呆。 “这还打个屁啊?圣兵一震,大师兄灰都不剩了!”他们纷纷无语,这还打什么。 …… “好了!圣子,收起你的神通吧,別用兵器了,按你之前说的来吧。” 北神风此时看出自己弟子正进退两难,也让风止別再玩了。 “咳,师侄,我刚跟你开玩笑呢,你放心攻过来吧,我真没事,不用担心我!”风止也觉得有点以大欺小了。 顾长风沉默,但不管怎样,对方已经把兵器收了。台阶就放在脚下,不下就是矫情。 他將破军往身侧一甩,刀锋隨即没入储物戒指。 周身灵力再度攀升。化丹八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白曜铁地面又一次龟裂。 “好,那就赤手空拳,请圣子赐教!” 风止心想这人还真是死脑筋,要打就打,咋就磨磨唧唧追求什么公平呢,难不成在外生死搏杀之时也要跟人说什么公平吗? “行,来吧,动用你最大的力量!” 顾长风不再多言,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右拳挟著被压缩到极致的十成灵力轰然砸出。 风止同样出了一拳。这还是他的第一次实战,他想验证自己的实力。 轰! 两拳相撞,擂台边缘的禁制被触发,维持禁制的执事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风止面不改色,感受著对方的力量。 “六禁的实力吗,確实是个天才,让我验证一下自身所学吧!” 隨后他不再保留,化拳为掌,暗金光芒闪过,周身灵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右掌。 他五指张开,朝顾长风凌空一握,声音如同人皇敕令。 “掌中世界。” 一只暗金色的手掌虚影凭空出现在擂台上空,五指张开,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 掌纹清晰如刻,接著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顾长风瞳孔紧缩。 他想要后退催动神通反击,但那只暗金手掌已经禁錮住他全身法力,而且不管他往哪个方向退,都逃不出那五根手指的合拢。 手掌在他眼里愈发放大,就在这时,暗金手掌在他身前一尺处停住,没有继续收拢。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將他整个人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师侄,你输了。”风止开口。 他已经收手了,若是想,他完全可以把顾长风收入掌中。接著碾碎,但这不过只是同门的比试罢了。 而这还只是他常態下七禁的战力,他连人道皇曦术都没催动。 此时的顾长风被那只暗金巨掌镇压在原地,周身灵力被压得凝滯。 这四个字落进耳中,顾长风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著,感受著那只巨掌上传来的力道不多不少。 刚好压得他动弹不得,却没有伤他分毫。这份控制力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我输了。” 声音不大,但擂台上没有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风止五指一收,暗金巨掌无声消散,压在顾长风身上的那股无形之力也隨之褪去。 他没有说什么,这时候跟败者说任何话对他都是羞辱,只是向顾长风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面朝台下数十万弟子走去。 第22章 想不到標题 沉寂已久的人群终於再次爆发出声浪。 刚才风止和顾长风交手的那几十息里,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只暗金色巨掌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衝著他们去的,但仅仅是余波,就让人胸口发闷。 “我操……那是什么神通!” 前排一个弟子瘫在地上,两条腿蹬得笔直。 “我差点以为大师兄要被打死了。”旁边的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那只手,你看到没有?那么大!就那么一捏。我站在最前面,我感觉我自己都要被捏进去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那掌是衝著大师兄去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这不是代入感强吗!” 类似的对话在演武场上上演。 长老们没有制止他们,自己也在各自討论,刚才那一幕对紫府境的他们来说同样也具有衝击力。 “圣子真是化丹五层吗? “化丹五层把化丹八层一掌镇住了?顾长风那小子可是六禁战力! “这还是领先了三层小境界,可我怎么感觉差了一个大境界都不止。”曹功不可思议,他知道圣子能贏,但秒杀也太…… “你这就是见识少了,一禁之差宛若天堑,更何况天骄与无上妖孽的禁数能一样吗? “就比如,两个人同境界,但你只能跨越挑战一个修有古圣经的天骄,人家却可以越级修有准帝经的。懂?”任麦旺简单给他解释。 “老匹夫,还讲得那么仔细,你真以为老夫不懂吗?”曹功恼羞成怒,面色赤红,上前就要理论。 “啊对对对,你懂。” 台上,阳鼎抱著胳膊,听了台下的动静,喃喃自语: “差距这么大的吗……” …… 石敢当站在擂台边上,看著顾长风。 “圣子。” 他向风止走去,台下几十万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风止转过身,看著这个化丹七重,铁塔般的汉子。 “俺叫石敢当,不是来打擂的。” “大师兄败了,俺肯定也打不过你。但是俺想挨一掌。” 此言一出,台下譁然。 “石师兄这是干什么?大师兄都接不住,他还要上?” “你懂什么,石师兄修的是横练功法,同境之中无人能破他防御!” “可圣子刚才那一掌……” 石敢当无视眾人的质疑。他抬起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看著风止。 “俺就想知道,俺跟大师兄的差距。” 风止忽然笑了。 “你確定?” 石敢当咧嘴一笑:“確定!圣子儘管招呼,俺扛得住!” 高台上,阳鼎想开口阻止,却被丹阳子轻轻按住手臂。 “让他去。”丹阳子笑眯眯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唉。”阳鼎也只能一嘆。 擂台上,风止抬起右手。这一次没有催动神通,他只是简单一掌推出。 石敢当暴喝一声,浑身肌肉膨胀,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铜色光泽。 轰! 一声闷响,石敢当整个人倒退了十几步。 他最终停在擂台边缘。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掌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中了,够劲儿!俺服了!”石敢当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朝风止拱了拱手,往天璇峰弟子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扭头朝顾长风喊了一声。 “大师兄,俺比你多退了七步!俺比你强!” 顾长风原本还站在擂台边上,听到这话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无奈地看著石敢当的背影,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这个憨货。” 台下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瞬间鬆弛下来。 风止收回手掌,看著那个大摇大摆走回人群的铁塔背影,嘴角露出笑意。 修炼中人,就该这样。 他们觉得这种人是憨,但风止觉得这种性格才能走更远。 修行嘛,心態很重要! 他转过身,正要往高台走去,却见顾长风还站在原地。 “怎么?师侄还有话说?”风止以为他还想再来一场。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战意与不甘。 “圣子刚才那一掌,用了几成力?” 风止想了想,老实回答:“三成。” 顾长风闻言震惊。 三成?他用了十成力的一拳被轻易化解,而对方只用三成力就將他镇压。 差距大到让他连不服的资格都没有,可他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释然。就好像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我明白了,多谢圣子指点。”顾长风抱拳,深深一躬。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不是谢风止手下留情,而是风止让他看到了更高的山。 风止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只是体质比你强罢了。” 说罢,不等他回话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在高台之上。 他走到北神风面前,拱手行礼:“圣主。” 北神风看著眼前这个小师弟,目光复杂。 三年前还是个刚炼精一重的毛头小子,如今一掌镇压化丹八层,三十万弟子噤声无言。 他站起身来,然后转身面向台下。 台下三十万弟子齐齐站直了身子。 “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看热闹的,是让你们认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谁。” 他伸手一指风止。 “风止,我宗老祖关门弟子,按照辈分,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喊他一声师叔或者师伯。” 台下没人吭声。辈分这东西…… 一些老弟子却是瞳孔一缩,陷入了沉思,这个名字。 “三年前,新人广场上,神魔观想图石碑共鸣。”北神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炷香入门,三年化丹,这种天赋,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你们当中有人觉得他不配当圣子?”北神风的目光扫过台下。 “现在,可还有谁觉得不配?” 没有人回答。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见过圣子!”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紧接著,声浪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圣子!” “见过圣子!” 几十万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震得流云四散。 第23章 周天体 “既然如此!我宗將广邀各地世家、圣地前来观礼,三天后,你们莫要给圣地丟脸了。” 北神风看了一眼风止,示意到他说话了。 风止上前一步,开口道。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大家都是圣地的一份子。 “话也不多说,以后你们出门在外的,只要不是主动作恶,若是被人欺负了! “大可来找我,我替你们去找场子,但若是主动作恶,恶人先告状的,別说找场子了。我第一个灭了他!” 风止把话说得很简单。 圣子嘛,无非就是当弟子的领头羊,打架,找场子唄! 话音落下,声浪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我就喜欢圣子这么简单粗暴的!” “圣子威武!” “以后出去老子也能抬头走路了!” “圣子你这话可得算数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风止嘴角微勾,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声浪慢慢平息下来。 他回头看了北神风一眼,示意自己说完了。 北神风整个人的心都落实了。 在这黄金大世即將到来的时代! 各不朽圣地、远古世家在不同年代雪藏的特殊体质纷纷出现! 姬家的轩辕霸体已沉睡几千年。 姜家的神农道胎早已名动南域! 瑶池的太阴体。 甚至就连他北斗的老对头,北域天枢都有了周天体坐镇! 但他北斗圣地……关联的太古圣体却迟迟不见踪影。 北神风曾不止一次在祖师雕像前默默发问:大帝祖师,您老人家是不是不再眷顾我们了? 没有特殊体质坐镇的圣地,在黄金大世中就像没有主心骨的船,摇摇欲坠。 表面上有帝兵坐镇风光无比,可暗地里飘摇不定。 虽然他的弟子顾长风也算合格,但是要代表整个圣地,那还是远远不够! 弟子们出门在外,就算腰杆挺得再直,底气终究差了那么一截。 直到三年前! 神魔观想图石碑共鸣,一炷香入门的凡人少年。 北辰子老祖亲自收徒,人皇体觉醒,人道长河倒悬北斗! 想到这里,北神风看著那个身穿帝袍的年轻人,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这小子镇压,再加上与风家的因果,哪怕这个时代再乱,想来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吧? 他脸上难得露出笑意,笑道: “都听到了?往后出门別丟人,也別惹事。真惹了,回宗请圣子出面,本座看谁敢打我北斗的脸。” 台下笑声更甚。 “好了,都散了吧!” “谨遵圣主令!” 数十万弟子的齐声吶喊。 人群缓缓退去。 风止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圣子等等!” 石敢当大步流星追上来,直白的问了一句: “圣子,俺还有句话想问。圣子说打大师兄用了三成力,那打俺那一掌,用了几成?” 风止失笑。这憨货,跑来问这个。 “两成半。” 石敢当沉默了一会,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俺以后肯定能逼你用三成!” 说完也不等风止回话,转身跑远了。 顾长风走到近前,望著石敢当的背影,语气有点无语:“圣子不必理他,这憨货就是这性子。” “无妨。修炼中人,就该这般。”风止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神风这时跟风止说道:“跟我来趟主峰大殿,找你说点事。” 他转身又对顾长风说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下认识到跟真正的妖孽比差距有多大了吧?你这点实力在那些怪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顾长风低著头,没有辩解。 北神风看著他这副模样,“怎么?觉得丟脸了?” “……弟子不敢。” “不敢就对了!”北神风语气严厉。 顾长风把头埋得更低。 北神风哼了一声,抬手撕裂空间,一道空间通道在两人身侧展开。 “行了,回去好好想想吧。六禁战力,在这大世中也只是还行而已,认清自己,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是。”顾长风朝北神风深深一躬,又朝风止抱拳,转身离去。 北神风收回目光,转身踏入空间通道:“走吧。” 风止跟了上去。 殿內,上方三十六颗星辰辉光在缓缓流转。 北神风坐在首位上,抬手指了指,示意风止坐下。 “三天后的圣子大典,你怎么看?” “坐著看唄。”风止笑道。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是你出世后第一次在诸多势力前露面。不仅仅代表的是你,也是整个圣地!”北神风端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风家、姜家、姬家、瑶池、还有天枢,都递了回帖。 “除了这些不朽势力之外,还有百锻山、阴阳教、苦行寺、万宝阁…… “东荒上有头有脸的基本都会来。 “你小子,可要掌握好尺度啊!” 风止接过茶盏,自己倒了一杯,“我什么时候没分寸过。” 北神风没搭理他。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幅灵力生成的名单浮现在两人之间,名字铺满了半座大殿。 他指尖往下滑一边说道: “其他的你不用太在意,但是不朽势力之间必须要掌握好度。 “五大势力除了姬家的霸体还在沉睡外,其他三家的特殊体质都会到来! “所以这次圣子大典实际上也是东荒年轻一辈的第一次聚会。 “分別是瑶池的太阴体,姜家的道胎,天枢的周天体! “其中瑶池正常对待即可,她们向来与世无爭,你需要特別关注这两个人。 北神风说道这里点了两个名字,笑容有点莫名其妙。 “天枢圣子,司辰!” 风止闻言也是明白。 周天体! 与他人皇体一样,都属於人族特殊体质之一。 古籍记载…… 这种体质修炼星力事半功倍,对战时能源源不断吸收星力从而不败,可展开周天星域压制敌人,还能化作参天星斗真身作战! 更主要的是,两个圣地之间是老对头了。 虽然不是那种不死不休,但也是那种互相扯娘,见面就打的关係。 原因嘛,他不知道,两者存在的歷史太过久远,真相早已掩埋在时间之中。 第24章 踏上诸天! 北神风放下手指,语气认真: “莫要小看了对方!古史上的每一位特殊体质都有证道大帝的潜力,是你大帝路上最强劲的对手之一!”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神秘。 “你可知,特殊体质从何而来?” 风止闻言也是坐直了身子,这他还真不知道! 古籍里记载的都是些修行常识,那些真正的天地大秘从不轻易落於文字,都是口口相传,鲜为人知。 北神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开口: “多的我也不清楚,具体真相或许只有那些老古董们知道。 “传说中,特殊体质跟大帝有关!” …… “然后呢?接著说啊!”风止看他停顿,忍不住催促。 说话说一半,儿子没卵蛋。混蛋! “你看你,急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多的我也不清楚啊。” 北神风一摊手。 “那你起什么头?” “我看你这小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想让你长点心。”北神风语气悠长,“哪怕你也是特殊体质也不能小看任何人!” 风止五指握拳,让自己忍住,这傢伙是圣主,现在还打不过。 “好了!你有分寸就行,说下一个吧。北神风说到这,笑容逐渐张开,眼眉对著风止轻挑。 人皇体跟道胎的传说,他也是知道一点的。 这两个体质在同一个时代本就很难同时出世,要么就是性別不合,要么就是年代错开。 能撞在一起,还是一男一女,这种概率太小了。 所以他能理解姜家的心情。 也许……风家那边的心思也一样。 风止看著他这副表情,觉得接下来不是什么正经话! “姜家那个道胎,是个女娃娃。”北神风端起茶慢慢品尝,语气带著笑意。 “道胎的法力深厚,修炼速度异於常人!传说中,跟人皇体诞下的子嗣必成大帝! “姜承这次带队前来,早早就给我回了信。 “说,让我想办法凑合你们两个。” “噗!” 风止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北神风眼疾手快,一道灵力屏障在面前展开。 “你看你,又急!” “不是??” 风止放下茶盏,“你说什么?撮合什么?” “信就在那儿。”北神风朝案角指了指。 “你自己看,什么『两家世代交好』 若能缔结良缘实乃人族之幸,反正就这意思。” 风止拿起玉简扫了一遍,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 他的妄想症又发作了…… 北神风等了一会,见他始终不吭声,忍不住开口: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退婚流。”风止拿起茶盏,语气里带著一种经歷了无数套路后的沧桑。 “这种剧情我太熟了,那个姜曦八成有个青梅竹马。 “家境一般,天赋不错,或者是个废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约定日后成为道侣。 “结果姜家看不上那青梅,正好我这个北斗圣子,风家人皇体横空出世。 “姜家撮合联姻。姜曦本人肯定不同意,但家族的决定她也没办法。” 北神风喝著茶,听到这里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好圣子大典举办,她想在切磋台上看看我到底几斤几两,她那青梅也会一起去前来。”风止继续推测。 “要是我不经打,她正好有理由拒了这门亲事。 “可要是我贏了!她那青梅竹马就会觉得是我抢了他女人。 “到时候他会在切磋台下大喊一声『莫欺少年穷』,然后被姜家的人轰出去。 “接著他身上的强者灵魂甦醒,教导他成为了天地大能! “或者是心死跳崖,大难不死,碰巧捡到一本什么人都能修炼的盖世仙经,修炼有成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 北神风的茶盏停在半空。 “再然后,北斗被灭,风家遁世。”风止语气越来越苦涩。 “多年后,他打遍紫薇无敌手。 “踏上诸天! “证道成帝,身边跟著姜曦和各族美女。 “全剧终!” 大殿里安静了。 北神风將茶盏缓缓放下,看著风止,欲言又止。 覆灭北斗?风家?那么牛福的吗? 知不知道人族在异族大帝的时代里没有覆灭靠的是什么啊? 靠他善吗? 风家的量天矩与造化规,二兵一旦合力,天圆地方之下,你让大帝復生都不敢说此大话! …… 北神风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到底经歷过什么?” “看的閒书比较多。”风止觉得很合理。 “哪种閒书?” “杂书,不值一提。” 北神风沉默了一会:“风止。” “嗯?” “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风止咧嘴,嘴鼻张开,他自己都乐了。 其实他对联姻並不反感。 强大势力之间的联姻很正常,双方的主角都是没有资格反对的! 不然培养你干什么? 哪怕他回到风家,那边的人照样会提出这个决策。 他心里早有准备,就是没想到这么早就面对了。 只不过,让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马上暖被窝生子不太好吧,怎么也得看看后面再说吧?万一真有个天命青梅怎么办。 …… “不过话说回来,姜家道胎確实不是来跟你相亲的。”北神风语气恢復了正常。 他並没有马上让风止做出决定,时间还很长。 哪怕现在让他们生,都生不出来!没有足够的修为支撑,那种传说中的逆天体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诞生! “她是道胎,这种天骄,不可能甘心被家族安排婚事。 “姜承那老狐狸想撮合,那是他自己,或者……是他们家族的想法。 “姜曦本人的態度,就是来掂量你的!” 北神风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分析道: “她心里多少是有点气,到时候定会挑战你,所以切磋台上你不用想太多,该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你贏了她,她反而会高看你。你要是因为顾忌联姻的事故意收力那才是得罪人。 “道胎的傲骨,受不了一个不认真的对手,她会觉得你看不起她。 “不过,怎么收场,你得把握分寸。 “姜家的面子你得给!不管你跟姜曦后面成不成,切磋台后,客客气气行个礼,把姿態放平。 “行。” 风止摸著下巴问: “那天枢圣地那边呢?” “那还说啥了?全力以赴!只要打不死就狠狠地打!” 对於老对头北神风压根不带考虑。 说到这他语气凝重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风家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第25章 拿什么恨 大典前一天,北斗圣地正山门。 圣主带著一眾峰主、长老在此等待,风止也在其中。 晨光从东面的云海中透出,將崖壁上的北斗圣地四字染成金红。 阳光將灵气映照成实质,如薄纱般缠绕在每一处,时不时会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迴响。 边上偶有灵禽掠过,啼声清越,迴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整座山门钟灵毓秀,万象呈祥。 风止望向远方,山中清风將他的玄金帝袍吹得隨风起舞。 身旁,北神风与一眾首座依次排列。 在最前面有一个枯瘦老者。 他身形佝僂,眼皮耷拉著,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像是刚睡醒不久。 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散发著一种无法理解的威压。 这是北神风从祖地唤醒的底蕴,来压场子的! 因为今天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风家的三叔公风远亲自到来。 那可是在这道艰时代硬生生修成半圣的老怪物! 离那圣道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放眼整个东荒,明面上能在修为上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北神风虽然是一代圣主,但论修为论辈分还撑不住场子! 按极道势力之间的默契。 对方出了太上长老,北斗也得有同修为的老祖坐镇,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低了北斗的分量。 更何况这是风家到来,在人族之中,分量比任何极道势力还要沉重! 所以天还没亮,北神风就进了一趟祖地,把这位从棺材里请了出来。 枯瘦老者打了个哈欠,转过头看了风止一眼,声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小子,待会来的是你本家人吧?” 风止微微躬身:“回老祖,是的。但我没回去过,也是第一次见面。” 按圣地的规矩…… 选择沉睡化作底蕴的都是老祖,修为或有高有低。 但每一个自愿封印化作底蕴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老者盯著风止看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眉心上,然后便移开了。 “圣地收了个好弟子啊,这年头有天赋又懂分寸的年轻人不多了。”老者语气对风止很是满意。 “你也不必担心风家那边会为难你。 “老夫和风远是同辈好友,老夫了解他! “他这个人对家族亲情异常固执。 “我记得当年他跟我说…… “他有一侄子想娶凡人为妻。 “也就是你那一脉的先人,被逐出家族的时候,风远是唯一一个敢在宗祠里拍了桌子的人。 “他坚决不允许让风家子弟遗落在外!说哪怕是死也得埋在风家土地上。” 老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极久远的往事。 “只不过那时候他说话没分量,拍桌子也没用。 “事后他还想把你们这脉带回来,最后还因为这事被囚禁了五百年,五百年后我再次见到他时,头髮都半白了…… “呵,这个不死心的,五百年后居然还是那般固执, “可惜那时你们的帝血早已沉睡,因果封锁,已经找不到咯。 “要不是你这小子来到了北斗,人皇体觉醒,因果浮现。 “不然哪怕他现在是半圣,也找不到一点!” “所以他今天来……”风止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这么看,是他先人亏欠对方的…… “傻小子,还能来干啥?他想把你带回去认祖归宗,为了家族,亦是愧疚吧。” 老者说完眼皮又耷拉下去,语气恢復了懒散: “我且问你,你觉得风家赶走你先祖你恨他们吗?” 风止沉默。 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极道家族要保持血脉纯净,这是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铁律。 那位先祖执意娶凡人,坏了规矩!被逐出家族,从风家的角度看,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风止就是那个凡人先祖的后代。 没有那位凡人先祖,就没有他!很矛盾。 “没有对错,恨不起来。如果我先祖不是在凡俗,我也不会存在。”风止这样回答。 老者对这回答哼了一声,不知对此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风止没有再开口。 就在这时!云海翻涌。 一面绣著“风”字的玄色旗帜驶到了天梯尽处。 旗帜之后是两列並行的鎧甲护卫,甲上刻著八卦图,这是风家的標誌。 护卫中间是一辆由四匹类似麒麟的异兽牵引的战车。 车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还有密密麻麻的战痕,仿佛在述说著远古的故事。 战车之后,多道御空飞行的身影依次排开。 风止望去,他只感受到每一个气息都深不可测!至少都是紫府中期以上! 四匹麒麟异兽在山门外缓缓停步,战车落地,阵纹的光芒一层层暗下去。 风家家主风乾率先而出。面容不怒自威,但眉眼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 他站定之后,没有往前走,而是让到一旁,微微躬身。 一位老者从车中缓缓走出。 手拄龙头拐杖,身形佝僂,但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扫过山门广场的瞬间。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半圣修为自然散发的气场。 甚至连山门前围绕的灵气,都无声地退开了三丈。 风远,风家太上长老。 枯瘦老者先行开口,不再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面容笑成一朵菊花。 “哈哈哈,老友,千年不见,甚是想念啊!” 风远拄著龙头拐杖,抬眼看著台阶上方那老友。 “千年不见,你还是这副老不正经的样子。”风远摇了摇头,透著一股只有相交数千年的老友之间才有的隨意。 枯瘦老者从台阶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每一步落地,脚下都会生出一道金莲异象。 他走到风远面前三步处停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感慨: “你也老了不少啊!当年最后一面在中域打异族的时候,你这老小子头髮还是黑的。” “说得好像你没老似的。”风远目光在枯瘦老者脸上扫了一圈, “我看你这副样子,是刚从棺材里被拽出来的吧?” “可不嘛。”枯瘦老者一摊手。 “天还没亮就被我们那个圣主给搅了好梦,说是风家来了个大人物,非得让老夫来撑场面。 “我说谁啊这么大面子,能让老夫从棺材里爬出来,这一看,原来是你。”他偏过头,朝北神风努了努下巴, “行了,神风小子,人接到了,別绷著了。 “这老东西跟我几千年的交情,不用搞那套虚的,你们去准备好宴席。” 北神风闻言身形一闪,他亲自去准备。 枯瘦老者又往前凑了半步,笑容逐渐消失,压低了声音:“老傢伙,该说正事了吧!” 第26章 认亲 风远不理会他。 他看向不远处一直站著不吭声的风止,眼神微颤。 在场的风家人也都顺著风远的目光看过去,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风止穿著一身玄金帝袍,肩宽腰窄,面容清秀沉稳,眉眼间带著天生的威仪 。 他不算特別英俊,但周身那股气质霸道而尊贵,眉心那道人皇印记在隱隱流转,像是在回应血脉的呼唤。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尷尬得都要抠出一个圣地了。 他来之前做过预设…… 可当这场面真落到自己头上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 几十万弟子面前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放话。 但此刻面对这群跟自己有血脉关係却素未谋面的人,他却不知如何表达。 这种感觉就像走亲戚,被一群叫不出名字的长辈围在中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风远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对他点了点头,便转离了视线。 像是在说,不急,慢慢来。 风止暗暗鬆了口气。 枯瘦老者適时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大手一挥: “行了,別在山门口站著了,老友,走,进去说话。” 说著,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穿过青石主道,进入山门往大殿走去。 虽是走,可每个人的一步宛若咫尺天涯,脚步一迈便是百丈之外。 …… 主峰大殿內的布置与平日不同。 空间扩展了许多。 原本的莲座尽数撤去,换成两排对坐的玉质长桌,约两尺高,地上铺著悟道蒲团。 桌上摆满了各种世上难寻的神果,拥有神话生灵血脉的珍膾,还有珍藏千年的琼露仙浆…… 北神风並未安排侍女,这是两家的私事。 他率首座长老早已在殿外候著,见眾人到来,迎上前去,微微躬身。 “老祖,风前辈,诸位请上座。” 风远抬眼扫了一圈殿內布置,微微点头,“北圣主有心了。” 枯瘦老者已经坐到主位,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老友,坐这儿。” 风远也不客气,拄著龙头拐杖走过去落座。 风乾紧隨其后,在北神风的示意下坐到了他对面。 其余风家隨行人员与北斗的峰主、长老依次入席。 枯瘦老者率先开口,举起酒杯。 “来来来,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见主人家发话,风家眾人才举杯,各自饮尽。 枯瘦老者抓起一枚神果就咬,半点没有老祖的架子。 被他这么一搅,殿內那股紧绷的气氛倒真鬆散了几分。 眾人不再端著,各自夹菜、閒聊,似乎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聚会。 风止没有参与他们的寒暄。 他还在遗憾风家怎么没带几个年轻人过来,哪怕来装逼,来嘲讽他也行啊…… 现在倒好,他坐在一群老怪物中间,只能时不时来两口仙珍美味,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片又一片,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 “好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枯瘦老者先打破僵局。 “老傢伙,把你的条件摆出来吧!你总不能让这孩子白白回去吧!” 他把话说得很直接,毕竟双方的关係並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关係,用不著拐弯抹角。 殿內的声音渐渐收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风远身上。 他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儿…… 隨即嘆了一口气,看向风止,声音比之前沙哑了许多。 “想来,你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造化弄人,命运无常啊孩子! “事已至此!过去的事便不再提了,听听老夫的条件吧。” 他伸出手指。 “第一,你在风家的身份,等同帝子!帝子该有的资源、待遇、权柄,一样不少。 “第二,藏经阁完全开放,风家帝经任你翻阅,但不得私传。 “第三,你仍是北斗圣子。风家不会让你退出北斗,不会干涉北斗的任何安排。你是圣子,也是我风家人,双重身份,互不衝突。 “只需要你……回来认祖归宗就行了……” 手指放下,龙头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 满殿无声。 风家眾人面色复杂。 帝子身份…… 那是风家年轻一辈中最高的地位了,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可以说风家把未来全压在风止身上了! 枯瘦老者坐直了身子,端起杯抿了一口。 风远给的条件,分量很重了。 北神风站起身:“前辈!风止在北斗一日,北斗护他一日。他迴风家之时,北斗绝不阻拦。” 风远微微点头,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风止。 那双老眼里满是忐忑与紧张。 “孩子,可还满意?”这句话刚说出口,他怕风止不满意,连忙加了一句, “对了!老夫还可以答应你,帮你父亲跟你妹妹唤醒沉睡的血脉! “他们体內的帝血虽然沉睡,但根基还在,风家有办法让它復甦,这算是……风家对你们这一脉的一点补偿。” “唉。”风止在心里暗嘆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从入席到现在,他吃了小半个时辰,风家长老轮番看他反应,他全当没看见。 他不是不懂这些人的意思。 他们怕他不肯接,怕他记恨…… 但他不恨风家,他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份沉甸的大礼,他觉得对方没必要付出那么多。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再装傻充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话了。 风止站起身,朝风远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三叔祖。”他开口,声音传到这寂静的大殿里, “帝子,帝经什么的太过重要,以后再说吧,我愿意迴风家认祖归宗。 “至於后面的那份心意,我就替我父亲和妹妹收下了。” …… 风远闻言,他那按在拐杖上的手指稍微鬆开。 老眼里藏著太多东西,有欣慰、有释然,还有骄傲。 他见过太多在权势面前把持不住的年轻人,但风止没有! 帝子身份摆在面前,他说“以后再说”。风家帝经任他翻阅,他想都不想。 他只要了认祖归宗,和一份给家人的补偿。不贪心,不推拒,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风远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坐了回去,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风家席位上。 有长老鬆了口气,有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有人转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风乾双手从膝上移开,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小子,真不差啊! 枯瘦老者这时开口:“行了行了,一个不贪心,一个不矫情,你们这认亲比老夫预想的利索多了。接著吃!” 第27章 温馨的家常 殿內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眾人不再拘束,谈笑声比方才都自然了很多。 …… 宴席散时已是午后。 北神风亲自將风远一行送到客峰安顿,临別时风远回头看了风止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很想立刻拉近跟风止的关係,但是也清楚…… 这孩子从小就不在风家长大,让一个成人一下子就接受他们,这是很难的。 让他慢慢適应吧,这种事得慢慢来…… 风止躬身行了一礼,目送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回到圣子殿。 风止跟一家子说了今天的事。 他在家人面前终於放开了,抱著妹妹弯著腰,一边手势起舞道: “爹,娘。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尷尬,往那一站,几十个风家的长老著看我。 “那眼神,就好像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一样,我当时脸上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在抠地板了,真的!再抠几下能抠出一座圣子殿来。 “最主要的是,我压根不知道跟他们有啥话题啊,他们全是老头子我怎么聊?” 风母被他逗笑了,风养端著茶盏哼了一声: “你还会尷尬?你丫小时候跟比你小两岁的小圣打架都打不过,那时怎么不尷尬? “那能一样啊,那傢伙什么体型,壮得跟牛似的,我说真的,你们不信。 “他那时真把一块几百斤的石头搬起来了!他娘的,他才八岁啊,这叫八岁? 嗯……!!! 几岁? 风止说著说著越发觉得不对劲…… 八岁?凡人!能有这力气?? 他那时年纪小,还没有復甦记忆,当时小孩般的气性一会就忘了。 只知道他力气大,但从来没细想过这力气到底有多大。 现在再回想…… 一个几岁的凡人小孩,把一块巨石从地上搬起来,还走了好几步才放下。 这放在凡人里都是少见的天生神力,在修行界里,也是炼精一层的肉身水准,甚至更高!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小孩,靠什么能达到炼精境的肉身? “爹。”风止忽然看向风养。 “圣武他爹真是打铁的?” “那还能有假?咱们两家几代人的交情了!老圣的铁匠铺在咱们巷口开了上百年了,传了好多代了,你小时候的尿布都是他媳妇帮忙换的。” 两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风止说出了他的猜测, “圣那傢伙应该是有体质的,体质者在没修炼之前就会展露出不凡之处。 “比如我刚入门时遇到的那个乙木王体,一个叫游福木的,名字还挺逗。 “那他天生就会对草木亲近,在辨识草药或者学医这方面会很聪明。 “圣这种天生神力的,铁定是力量体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级別的,毕竟我是后天觉醒的……” 风养听他这么一说一拍脑袋,“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孩子確实力气挺大的。 “当时我们家在他家铺头订了些工具,那小子第二天自己给单手提过来了,起码一百多斤!” “看来大典后得回去一趟了。”风止把调皮的风婷换到另一条腿上。 这皮孩子总在摸他额头的人皇印记,小屁孩就喜欢这些一闪一闪的。 “不管他是什么体质,既然有这份天赋,不能让他继续窝在铁匠铺里。”风止有本事不会忘了发小,他得拉他一把! 风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意, “小圣那小子要是知道你要带他去修仙,怕是要高兴得把他家那祖传锤子都送你当谢礼。” 算了,我要他那破锤子干嘛。先不说他了。”风止把话题一转,偏头看向风养和张育。 “爹,娘,明天圣子大典,来的都是东荒的大人物,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而且你们以后要去风家的,孩子我脸皮薄,你们二老说不定能跟三叔祖聊得来呢。 “毕竟,是他老人家给了你跟小妹血脉觉醒的机会,好去混混脸熟嘛。” 风止坑老了一次,他自己不想尷尬,把这个难题丟给了父母。 他已经认清了,他自己就是个脸薄的人,不认识的人他隨便折腾心里没点波澜。 可一旦在微妙关係的场合他就露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圣子大典是他人生高光之一!他父母不在他装给谁看啊? 风养把茶放下,张育也停下了手里给风婷织的小毛衣。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风养开口:“去可以,但是我们这种修为……你不怕被笑我也无所谓。” “嗨,我等下去跟圣主『师兄』说一下,让他把你们二老安排到风家那边席位去。到时候谁敢笑你们? “再说了,虽然孩儿没跟他老人家说过几句话,但我是真能感受出来他对我们的关心。 “三叔祖是个很好的人,明天大典上见到你们,他比谁都高兴。 “爹,你不是说要给他敬碗茶吗?明天大典就是最好的机会。” 风止在一旁不断蛊惑。 风养沉默了片刻,他把茶一口喝完。 “行。明天我跟你娘去。” 张育在旁边轻轻笑了笑,重新拿起手里的小毛衣继续织,嘴里念叨著: “明天我把婷婷也带上。她虽然还小,但好歹也是风家的血脉,第一次见三叔祖,不能少了礼数。” 风婷不是很懂大人们在说什么,正趴在哥哥怀里玩他的头髮,嘴里嘟囔著“婷婷也要去”。 风止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歪掉的丸子头正了正。 “行,你也去。到时候乖乖待在爹娘身边,別乱动东西哦,爹娘让你动,你才可以动,知道吗?” 风婷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就咯咯直笑,露出一口小玉米粒似的牙。 张育在旁边看著兄妹俩,眼里满是笑意,嘴里念叨著:“你就惯著她吧,等明天她在大典上闹起来,看你这个圣子怎么收场。” “闹就闹唄,那些大能活了不知多少年,没那么小气,谁会跟一个小孩见识。” 风止说得一本正经,低头看了风婷一眼,“是不是?” “是!” 风婷这次倒是答得响亮,虽然她压根没听懂哥哥在说什么。 张育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织手里的活,不再念叨了。 “你们继续吧,我得去一趟主峰找圣主了。”风止放下风婷,也不等二老回应,就化作一道金日冲天而起。 第28章 恩怨 极霸殿內。 三十六颗星辰本源在穹顶缓缓运转,洒下的光辉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北神风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著一张灵力勾勒的图纸,正对著殿內的空间比划。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 “不是让你早点歇著吗?明天可是圣子大典,你还有心思到处跑?” “来看看场地。” 风止走向旁边,看著他手中的图纸。 里边画著极霸殿的內部结构图,標註了观礼席、祭坛、切磋区域。 北神风收起图纸,“你小子不老实待著增强实力,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风止也不客气,跟他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我爹娘明天也来,圣主,帮我把他们安置到风家那边唄。” 北神风眉眼一动,瞭然点头, “行,但我得经过风家的同意才行!你爹娘现在什么修为?” “炼精一层。” 北神风沉默了…… 然后拍了拍风止的肩膀,“修为挺高的,都比凡人强了……” 炼精一层放在圣地连杂役弟子都不如,但那是风止的爹。 且还是风家的人,那他就是这座大殿里最尊贵的螻蚁境! “对了!”风止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忽然问起一件事。 “极霸殿能扩展到多大?” 他其实挺好奇这大殿是什么品级的神兵。 “怎么,怕明天坐不下?”北神风笑了一声,看这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不要小看极道势力的底蕴! “极霸大殿,包括其余六峰都是祖师大帝亲手炼製的! “你觉得,大帝出手的东西会低於准帝兵吗? 说到这北神风一脸引以为傲。 “当年祖师爷建这座大殿的时候,更是往里掺了万化仙金,就是你手里那块仿品的主材料。 “所以它可以隨使用者的心意变化大小,別说几十万弟子,只要修为足够,就是把整个东荒人族装进来,也绰绰有余! “更是可以祭出御敌! “当然! “以我的修为没那本事,但容纳这点人,还是没问题的!” 风止頜首表示懂了,暗嘆,这就是大帝势力的底蕴吗? 准帝兵都能隨便拿出来几件…… “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修炼了,感觉又可以突破了!”风止摆摆手。 北神风:“???” 他在说什么东西啊? 北神风忽然没心情摆弄什么布置了…… 什么叫感觉可以突破了?你再快一点,帝位直接让你得了唄? 他无奈的提醒,“你小子……肉身跟心境也得跟上才行啊! “唉,算了,你们这些妖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说了。 “记得明天要保持神秘,能一招贏就不要第二招,但是下手要適可而止,毕竟都是人族势力,嗯……除了天枢。 他从没担过心风止打不过。 以这个妖孽的天赋,將神通术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太简单不过了! 更別说还有人皇血脉,以及神秘的人皇体! 北神风可以完全肯定的说,风止就是目前人族天赋最高的! 他缺的,只是时间…… “如果有异族到场,来论道做客的我们也欢迎,囂张的你看著办,如果是神族……直接宰了不用废话!” 北神风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不像是在交代注意事项,话音中满是冷意。 风止眯著眼思索。 “神族吗?” 古籍记载…… 这是人族的生死大敌! 他们是这片天地钟爱的宠儿,起步最低都有人族化丹境的潜力! 天生就拥有操控自然法则的天赋,肉身极其强悍!且性情暴躁,喜好杀伐。 正因为这,导致当时的弱小种族苦不堪言,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神族。”北神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隨后给风止讲明。 “你看的那些古籍上都是往好的方向描述。 “每族记录的內容都不一样,一般只记载了適当的一面,而黑暗的那面,却鲜为人知……” 他说出一段久远的残酷真相 开始抬头仰望,目光看向远方,似乎身临其境。 “当时的万族之中,人族血脉与体质最弱,被排在下流。 “除了聪明一点外,也只比那些没有灵智的牲畜强。 “我们人族,那个时代是神族的附庸族群。 “可就是因为数量最大,首当其衝…… “神话纪元时,神族与神话生灵开战,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后来,神族为了打破局面,准备炼製一柄禁忌之器,从而將目光看向了人族。 “因为炼就那东西所需的生命精气太多了! “而数量最多,繁衍极快的人族,就是最好的选择…… “之后,数量在万族中排名前列的人族……十不存一。” 北神风停顿了一会,面容浮现出悲凉之色。 风止双眼一眯,暗金双眼在闪烁! 九成? 这可是以数量为长的人族啊,九成?这是何等庞大的数量…… 他的杀心渐起,人皇血脉在沸腾,仿佛在回应著他! 这其中的残酷细节他才得知。 他现在恨不得將所有神族撕碎,沐浴其神血! 北神风整理情绪,再次开口:“可没办法啊……那时的人族谁不恨?谁都恨!可恨有什么用呢…… “他们只能咬牙咽下去,因为人族没有强者,没有功法,只能通过观摩神族进行修炼。 “呵,神族认为我们没有血性,瞧不起我们。称我们为『鸡崽』,意思是既能生,又弱。 …… “直到后来!” 北神风声音提高,带著一种激动狂热的语气。 “人族风部落中,出现了一位生下来便天生异象,先天早慧的孩童。 “他以弱族之身,看破规则真理。开创出先天八卦,让人族从其中悟出了属於自己的功法! “还教导人族如何生存,开闢制度,文字,定节气,区分姓氏…… “他,就是人族第一位大帝! “皇曦! “被整个人族尊为人皇,你风家的始祖!” 北神风停下,不再说下去。他看著风止,面容很是严肃。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区分种族之別,可別因为对方漂亮之类的就手下留情! “也莫要可惜这族,收什么追隨者。 “杀!使劲杀!碰到神族你只管杀,两族没有任何缓解的可能! “让他们也体验一下,接近灭族的感觉!” 北神风说著,杀意化作黑色雷电凝为实质!让风止为之一惊。 不愧是圣地的圣主,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过了一会儿。 大殿里安静了,他恢復了以往的语气。 “行了,说多了。 “这些旧事你知道就好,別影响明天的心情。 “风家刚传讯来已经同意了,大典我会安排好的。” 北神风之后再叮嘱了风止一些事项,风止一一点头。 施了一礼,走向圣子殿。 他並没有施展神通,只是在空中缓慢行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9章 心魔之说 次日清晨。 风止睁开双眼,他在神鼎中打磨了一夜的肉身。 这就是极道帝经的傲人之处!肉身与修为双修,足以俯视同阶! 此时的他,修为更进一层楼。 化丹七层! 他张握著拳,对比一下前后的实力。 压下那丝狂妄的心態。 他才修炼了三年。 对比那些,自小就有丰厚环境的特殊体质、强族天骄们,他境界上还不占优势…… 风止站起身,整理好情绪。 修士每次突破后都是一场考验,心中会升起一种傲慢自大的情绪。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如若道心不够坚定,整个人就会欲发狂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入魔的徵兆。 直至越陷越深,彻底入魔。变为一个……疯疯癲癲,浑浑噩噩的怪物。 “呵……” 想到这,风止一声自嘲。 这就是修炼的代价啊…… 那时,只是凡人的自己只知道天上人的风光与强大,现在隨著修为的提升,他才明白。 修炼的每一步路都凶险万分,突破提升再快,可道心如果跟不上的话,那便是……万丈深渊。 他不再多想,踏出闭关地。 缓步走到灵境旁,整理好自己的衣著,表情。 今天可是他的大日子,可別露出糗態了,得保持好神秘感。 忽然! 他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风止隨即催动言出法隨,配合人道气运! …… 再一看。 此时的他身边围绕著一股縹緲云雾之气在流转,玄金神环高悬在他背后,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身旁似有虚影浮现,万民在朝拜、在轻声低喃,仿佛在歌颂著什么存在。 体內的灵力源源不断的通过言出法隨,化为实质的大道法则遮掩住他整个人,让人看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影 现在的他若是让旁人见到,定会以为这是哪个修为惊天动地的大能! 风止端详了片刻,满意点头,这样应该够唬人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弄神秘点,以后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他不得忙死啊? 他四处转身检查,又补了一道灵光在衣袍闪烁,觉得差不多了。 风止走出正殿,找到父母二人。 二老一看,以为是什么前辈境修士,就要行礼。 风止见状嚇了一跳,慌乱开口:“哎哎哎,是我啊!爹娘你们这是干嘛? 二人一听,这是儿子的声音,这才知道误会大了…… 风养抬起手来,作势就要打,一边还嚷嚷著, “本事確实见长了,敢嚇唬老子我了?是不是还想让我给您跪下磕个头啊!” 风止连忙撤了身上的遮掩异象,玄金神环和人道气运同时消散,露出那身玄金帝袍和一张无辜的脸。 “这不是效果太好了嘛,连您都被唬住了,待会那些宾客肯定更吃这套。” 他一边侧身躲开风养的巴掌,一边理直气壮地辩解, “弄神秘点,以后別人才不敢隨便来招惹我,不然我天天应付他们不得忙死?” 风养巴掌没打下去,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没打算真打,只是恨恨地瞪了他。 张育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抱风婷。 小丫头刚睡醒,头髮还是炸的,迷迷糊糊地趴在母亲肩头上,宛如一个小掛件。 看见风止刚消散的金光,眼睛立刻亮了,伸出小手去够那些散逸的灵光,嘴里嘟囔著“亮亮的,还要”。 风止接过她,让她碰著自己眉心的人皇印记。那印记被她软乎乎的手指头一碰,微微闪了闪,逗得她直笑。 “行了,別玩了。”他把风婷收拾一番,转头看向父母。 “爹,娘,该出发了。 “圣主把你们的席位安排好了,就在风家主位旁边,有灵幕挡著,那些大能也不会触碰礼数去窥探你们。 他把入席的细节简单交代了几句,確认二老记下了,这才將风婷轻轻递迴母亲怀里。 风养整了整衣领,轻咳一声,挺了挺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派头。 张育看在眼里,伸手替他理了理,然后一手抱著风婷,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並肩站在了一处。 风止见二人准备好,便施展法力让二人浮空,一起向主峰而去。 …… 另一边。 主峰大殿变化成了外界的环境。 天上穹顶的大日高悬,浓郁到实质的灵气化作光点飘落到下方神料红毯上。 大殿中央是切磋台,旁边摆放著祭祖的祭坛。由六个方向不同高度的席位围著,按身份地位排列,从低到高呈现出三角形状。 极道势力的主位是由万年灵草编织的蒲团,有悟道之效。 蒲团前各设一张紫檀长桌,摆放著对大能都有功效的九窍玲瓏果、蜕凡境神话珍膾、琼露仙酒…… 每个主位周围都垂著一道灵幕,外人只能隱约看见里面的人影,却无法窥探具体面容。 极道势力之下,是各大教的席位,同样是蒲团,但桌上的仙珍从九窍玲瓏果换成了品质稍次的七窍玲瓏果,灵酒也少了千年的时份。 再往下是圣人势力的观礼区,席位排布依然不俗,只是蒲团的灵气又淡了一分,桌上的果品也是外界难寻的灵果。 层层往上,每阶都等级分明。 …… 风止带著父母来到了主峰偏殿,任麦旺早已等候多时。 “这就是圣子的父母吗?不愧是能教出圣子这般人物。”任麦旺抢步迎上,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夫任麦旺,在圣地管考核的。圣子当年入门就是老夫亲自测的。 “你们是没瞧见,圣子往那石碑前一站,一炷香就把神魔观想图悟透了,老夫当时就知道,此子,有大帝之资!” 二人被他这一通热络话说得有点发懵,还没来得及回话,任麦旺已经弯下腰来逗张育怀里的风婷了。 “这就是圣子的小妹吧?长得可真可爱,小丫头,待会大殿里可热闹了,想吃什么好吃的可以跟老夫说哦。” 风婷偏脸抱紧母亲,显然对於生人还是很不適应。 “任长老,有劳了。”风止朝他頷首,然后把风养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任长老虽然嘴上话多,但办事靠谱,稍后入席跟著他走就行。” 风养点了点头。 任麦旺在前引路,夫妇二人抱著风婷跟在他身后,朝大殿正门走去。 风止目送他们离开。 他今日是主角,不能直接现身,要到合適的时机出场。 第30章 各自到场 任麦旺引领风养一家从侧门入席,殿內的势力们还未到齐。 最下方的礼席,北斗圣地数十万弟子早已整装坐在席位上。 风养抱著风婷,跟在任麦旺身后,穿过层层灵幕,被引到风家主位旁边的一片独立小席。 那只设了三个蒲团和一张长桌,周围灵幕与风家之间相连。 这些灵幕是半圣级別的老怪物亲自出手布置,想露面时便可撤去,不然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任麦旺介绍了一番,又弯下腰逗了逗风婷,才朝风养抱拳笑道: “风爷稍坐,各方宾客马上就到,我们这些长老还得去山门迎客,先行告退。” “不敢,不敢,您先去忙吧!”风养不敢怠慢,赶忙回礼。 对方只是看在他儿子的面子上,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给。 …… 时辰已至。 各方势力按地位依次入场,极道势力不分先次。 最先到的是圣人道统,有传世圣兵坐镇的宗门世家。 如之前与风止同年来拜入圣地的李家,王家,还有挑衅过风止的陈家女子,都是圣人家族。 圣人道统的掌门人、家主一行人在北斗眾首座、长老亲自引领下入席,坐於第二层席位。 巧的是,陈家之人中,有一貌美女子。 这正是当初在新人广场上,与风止有过小衝突,被考核长老扔出圣地的那个陈情雀。 她跟之前的高傲模样態度相比,好了不少,兴许是被管教了一番。 此时的她看向四周,感受到了圣地的底蕴与环境,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他们的到来让殿內渐渐有了人气,席间偶有交谈,但都控制住音量,不敢喧譁。 紧接著是:阴阳教、百锻山、药王谷、苦行寺、神符门、战神殿、万宝阁等古老大教。 这些势力虽不如极道势力那般拥有帝兵镇压气运,但在某些方面的领域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比如:百锻山的炼器之术,神符门的符籙之道,药王谷的丹药…… 甚至!一些底蕴深厚的,其实力不比圣地明面上的差! 各大古教带队的都是教主或副教主级別的人物,入场时各自互相点头致意,气氛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当席位逐渐坐满,殿內的声音便自觉地压了下来。 因为接下来入场的,才是今日观礼的真正主角,每一个都是镇压人族一方气运的庞然大物! 最先到达的是瑶池圣地…… 北神风正与瑶池王母並肩走来,身后一名白衣女子格外显眼。 她周身阴气环绕,蒙著面纱,看不清长相。 但从其圣洁的气质与婀娜的身姿可以看出,断然是个绝代佳人无疑! 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结出一片冰晶,散出的太阴之气使得各方势力弟子们齐齐一颤。 “太阴体!” 眾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传闻这种体质天生亲近太阴本源。 “一旦施展,周身万里皆化为极寒绝域。同境修士踏入其中,战力十不存一。” 说话的是一个胖子,这是万宝阁的传人,其古教的消息通道连圣地都有所不及。 “不仅如此。”另一个大教传人接话。 “歷代太阴体皆是绝代佳人,瑶池圣女更是被誉为我人族第一绝色。 “只是那层面纱之下究竟是何等容顏,整个东荒也没几个人有幸见过……” 女子不理会眾人的议论,一路上目光没有偏离半分,仿佛这种场面已然见惯不怪了。 当她落座时,周身阴气便收敛了几分,但周围的空气依然比其他席位要清冷许多。 池清寒,人如其名,瑶池当代太阴体。 瑶池一行人入席后,殿內的气氛还未从中缓过来,姬家的人便到了…… 姬耳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身后跟著两名族中长老。 他们並没有带上年轻族人,似乎觉得这行毫无必要。 北神风亲自上前迎去。 两人敘旧了几句,姬耳拍了拍北神风的肩膀,似是在羡慕他好福气。 他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 並没看到什么特別的身影,便笑了笑,向席位而去。 姜家入场时,殿內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姜承走在最前方 他没有大帝世家的架子,姜家是极道势力中交友最广的,人缘极好。 他与各大势力主动打招呼。 眾人受宠若惊,纷纷回礼,隨后开始閒聊。 “姜家主多年不见,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啊!” “听闻前些时日您斩杀了一位神族大能,当真英武不凡,给我人族长了天大的面子啊!” “哈哈,家主还是老样子啊,那位就是爱女了吧……” 另一边的姬家席台上。 看到姜家如此受欢迎,这让姬耳撇了撇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 姜曦跟在姜承身后。 她青丝盘起,干练利落,一袭青色长裙衬得她不仅容貌出眾,更添几分英爽之气。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默默朝席台走去。 “道胎……” 万宝阁传人轻声呢喃。 “传闻道胎者,生来便与天地大道亲和。 “正因受大道的青睞,所以修炼速度事半功倍,堪称是修炼最快的体质!且同境之中,法力之深厚无人能及。” “姜家这一代,藏得够深。”阴阳教传人语气凝重。 “此前从未听说过姜家出了道胎,直到五年前才传出消息。看来姜家是將她雪藏了多年。 “还有人皇体、周天体、太阴体、道胎……四大特殊体质齐聚一堂。 “这种级別的天骄,放在以往任何一个时代,出一个就够一个圣地辉煌万年。 “如今却像约好了一样扎堆出世,这就是黄金大世吗?” 万宝阁传人继续开口,“而且我还听说,姜家有意与人皇体联姻。”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色都变了。 “人皇体加道胎,生出来的子嗣必成大帝!这个传说是真的?”有人忍不住问。 “人皇亲口留下的话,不会有假。”万宝阁传人篤定道。 阴阳教传人嘴角微微一勾,“可是,你们觉得这位道胎像是来结亲的吗? “她目光只在那座切磋台上停了一瞬。那是看对手的眼神,可不是看来看道侣的啊。”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姜曦落座之后便闭目凝神。 但在闭眼之前,她的目光確实在切磋台上停留了。那一眼沉静如水,却锋利如刀。 眾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联姻也好,切磋也罢,今日这场大典上,有好戏看就行了。 ……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 “北神风,老夫我来了!你什么意思?他们你就亲自迎接,看不起老夫是吗?” 声音刚落,台上便出现了几道身影。 说话的正是前方的天枢圣主,李易星! 他身著紫色圣袍,中年模样,却毫无温文之气,反透出一身锋芒锐利。 他身后站著一个异常显眼的人影。 那人所在星辉如幕,將他周身方圆一丈都化为深蓝星点,聚散之间,只隱约露出印著宇宙星空的星袍。 这就是天枢圣子,司辰。 第31章 金乌 李易星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在北斗山门前等著北神风,谁知这混帐老东西只安排了个长老在那接待他! 他堂堂天枢圣地之主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正恼火著,北神风的朗笑传来…… 他快步迎上前去,仿佛见到了多年老友,脸上掛著忙得不可开交的表情。 “哈哈……我道是谁呢?嗓门那么大,原来是李圣主啊! “方才姬家和姜家前后脚到,我刚把人迎进去,还没歇口气呢!刚想说去山门迎你,你倒先来了!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看我家圣子出风头了?” 李易星哼了一声,本想发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天是北斗的场子,他要是真吵起来,反倒显得他小气。 他压下心中火气,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出风头?那可不一定!老夫今日就是带我家圣子来见见世面。 “顺便看看人皇体,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他说著让出身后的司辰。 “司辰,见过你北师叔。” 北神风望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星光人影正对他抱拳行礼。 那星光化作天机,將司辰的面容身形尽数遮掩,连他的神念都无法穿透。 他盯著那团星光看了一会儿,隨即点头称讚:“周天体,当真不同凡响……” 他说完也不等司辰回话,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入席吧,大典马上开始。” 李易星也不多加为难,给了他这个面子。 他往天枢的席位而去,司辰跟在他身后。他每一步落下,身后的地面上便绽开一片星光。 观礼席上,各方传人纷纷侧目,他们顿时神念交匯…… “周天体。” 万宝阁传人目光看著那道星光缠绕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忌惮。 “天生亲和诸天星辰,传闻此体质的拥有者,光是呼吸便能引周天星斗之力入体。 “同境之中,法力之深厚堪比道胎! “若说人皇体是最神秘的体质,那周天体便是法力无量的星君! “这两者若是撞上,必是一场惊世之战。” 药王谷传人此刻问了个刁钻的话题,“那周天体和人皇体,哪个更强?” 万宝阁传人缓缓摇头:“古史之中从未有过两者並存的记载。但今日,说不定能亲眼见证。” 另一侧,阴阳教的传人沉吟道: “天枢圣子比人皇体早出世,听闻他已是化丹巔峰,隨时可踏入紫府。论境界,他怕是比北斗圣子还要高出几分。” “不止是境界。”战神殿的传人声音传出。 “周天体最出名的是星斗真身,一旦施展可化作星空巨人。”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色愈发凝重。 “境界领先,法力深厚……”有人心中盘算,“北斗圣子没胜算啊!” “呵,那可不一定……” “我教记载,人皇体的爆发被称为我人族最强!周天体的手段再多,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用。” 百锻山传人开口,似是对北斗圣子颇为看好。 就在眾人还在討论两者孰强孰弱…… 风家已经到场了。 枯瘦老者同风远並肩而行,身后的是家主风乾以及一眾长老。 当二人出现的那一刻! 在场的大人物们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认出了二人,早在他们纵横东荒成名时,他们还只是门中小辈。 极道势力率先起身。 隨后所有势力之主纷纷站起身来,一道道灵幕当即撤去,他们强行按住隨行弟子,躬身行礼。 他们完全没想到…… 一个小辈的大典,居然惊动了半圣级別的老怪物! 这可是半圣!初步领悟了圣道法则的存在!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哪怕一同出手,都破不了人家的圣道领域! 而且在这种道艰时代成就的半圣,待不久后大世降临,就是实打实的圣人!可享万载寿元! “是风远!这个老怪物竟然亲自来了!” “风家怎么把这位老古董都请出来了?” “还有北斗的王霸天!居然也出世了!” “半圣亲临……就算是极道势力之主的继任大典也未必有这份量吧?” “好大的份量!” 眾势力之主心中震撼不已。 虽然他们已然了解北斗圣子的来龙去脉。 但看到连半圣都出世了,才知道风家对此事是有多么看重! 北神风率先行礼问好,“见过老祖,见过风前辈。” “两位前辈,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二位亲临,这场大典的份量可就重了。” “见过圣者……” 其余人纷纷行礼开口。 二人朝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风远的目光越过满殿躬身的人群,落在风家席位旁边那道灵幕上。 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捂住了嘴。 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拄著拐杖走向风家主位。 待风远一行人落座后,眾人这才敢坐下。 弟子们心中早就升起惊涛骇浪,各自低声交谈…… “这是哪个大人物?连极道势力都行礼了!” “没看到他们走的方向是哪吗?那是风家的人!” “可就算是风家,也不至於让其他大帝势力之主行礼吧?” 一旁同门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小点声!那是风家的半圣,还有一个是北斗的老祖! “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一千多年都没露过面了,今日是亲自来给北斗圣子镇场子的……” 此时各方势力主位已全部落座。 北神风站在祭坛之上,金色圣袍在光辉下流光溢彩。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 一位长老出现在他身旁,低声跟他说了些什么。 北神风眸子一眯,给四周行了个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各大教主眼中微动,似是猜到了什么。 …… 没多久,北神风引领著两人走来。 见到来人后,眾人无不大吃一惊! “金乌一族?” “妖族的皇族怎么也来了?” “我人族的盛会他们来此做什么?” “莫不是来找茬不成……” “后面那个是……” 场上的老古董们神念交谈,语气中带著诧异。 金乌族…… 那可是妖族的第一皇族!出过第一位妖帝,以及最强的妖皇!在妖族的地位等同於人族的风家! 当那两道身影踏入大殿的瞬间,满殿的空气在沸腾。 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如狂风般漫过整座极霸殿,桌上仙酒的液面泛起一阵涟漪,杯中酒液竟有蒸腾之势。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威武,身披金羽大氅。 金日,金乌族长!妖族的皇族血脉,妖帝的直系后裔! 但满殿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有序地看向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年轻人。 身形极其伟岸,比人族男子都要高出大半个头。 一头金髮披散如流火,面容俊美而妖艷,眉心处一道金色神纹若隱若现,那是金乌帝血的印记。 “这是金乌族太子!传说中那个十万年来帝血最浓郁者!”万宝阁传人认出了他那个年轻人。 “他就是那个妖族少主彼阳吗?”战神殿的传人看向他,眼中战意升腾。 “彼阳……他怎不隨他父姓?”一人问出心中疑惑。 “诸位有所不知,妖族並没有我们人族的姓氏之分,只以真名为號。 “彼阳…… “取,朝阳初升之意,彼阳若至东曦!” 万宝阁传人给眾人解惑。 第32章 彼阳 就在这时,那金髮青年彼阳忽地轻笑一声,眉心神纹亮起。 “说够了?” 他抬眸,声音响彻在议论的眾人耳边,“本太子今日来,不是给你们当话题閒聊的。” 眾人心头剧震,脊背发凉! 这彼阳居然能截听他们的神念交流?这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修士踏入炼神境后便可开闢识海,诞生神识。 有了神识,便可在不依赖耳目的情况下外放感知,探查灵气波动、修为深浅,甚至能捕捉到传音入密的灵力痕跡。 但神识探查並非毫无痕跡,若是被探查者的神识或修为远强於探查者,便能反向察觉。 不过一般来说,同境修士之间以神识相互试探,最多只能隱约感应到有人在窥视,绝不可能像彼阳这样,连他们的交流都一清二楚! 要做到这一点,要么他的神识强度远超他们,要么……他的修为已经到紫府了! 彼阳的金眸扫过全场,瞳孔中燃烧著两簇金色的火焰。 只是一眼。 那些探查他的,修为只有炼神的弟子们,便觉得脑子一阵剧痛,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他们的魂魄。 “不要用神念去探查他!”神符门的长老厉声喝道,一道符光打出,便化成一阵灵魂灵雨。 “金乌一族的神魂天赋异稟,天生克制神念探查。他的神魂自带金乌神火,以神念窥视无异於引火烧身!” 此言一出。 那些暗中放出神念试探其底细的年轻弟子们纷纷一声低哼,赶紧收回神念,一个个脸色惨白。 有人捂著额头,心有余悸, “仅凭目光中就能灼伤神魂,这就是金乌族近十万年来血脉最强的妖孽吗?” “我连他的底细都没摸到,就被烧回来了……”旁边的同伴咬著牙,语气里满是不甘。 瑶池所在,池清寒周身的太阴寒气一震,將那股扑面而来的灼浪隔绝在外。 她的面纱被热浪吹得轻轻拂动,露出白净的下頜。 她看了下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金乌帝血,纯度確实很高。” 席位上,姜曦望著那个金乌族的妖孽,眸中大道纹路缓缓流转。 片刻后,她缓声说道:“他的金乌神焰,化丹境內,基本可以称无敌了。” 另一边,星光人影司辰也在看著,周身流转的光芒明亮了许多。 李易星端著酒杯,眯著眼打量那个炽热的年轻人,面容有点严肃。 同修星辰大道,他能感应到那人体內那股至阳至烈的力量有多霸道! 金乌,本就是太日的化身!若是同境对决,司辰能不能压住这轮大日,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整个席台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年轻弟子们,此刻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金乌族敢不远亿万里之遥从南岭来到东荒。 还在人族天骄齐聚的盛会上跳出来叫板……这不是狂妄,是实力的底气。 彼阳將满殿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开口说话,只是跟在金日身后,迈步走向中央。 金日在祭坛前停步,朝北神风微微頷首,隨后与亲子向风家、北斗席台方向抱拳行礼。 “金乌族金日,携子彼阳。闻人皇体出世,特来观礼。” 一道苍老声音从北斗席台传出,声音里裹挟一缕圣道法则,虽不是针对谁,却足以让在场修士心神震颤! “……准。” 北神风將金乌族的席位安排在各方势力之上,与眾极道势力平齐。 …… 落座之后,金乌王袖子中紧握的双手才缓缓鬆开,掌心里已渗出了一层汗。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北斗和风家的席位,感受到其中隱隱透出的圣道气息,心中一沉。 “半圣……居然连这种老怪物都出世了。” 他此番带亲子前来,本意不过是让彼阳见见世面,见识各族天骄。 谁料想,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一场典礼,竟有半圣亲自坐镇!人皇体的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太多…… 身旁的彼阳坐在席位上,他端起桌上的仙酒晃了晃,然后他摇了摇头。 “这就是东荒的人族天骄?”彼阳將杯中仙酒一饮而尽,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失望。 “实力如此孱弱,我不过看了一眼,就撑不住了。父亲,您大老远带我过来,就为了看这些货色?”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哪个没有修为傍身? 话音一落,各方席位上不少年轻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阴阳教席位上,一名核心弟子握紧拳头,低声怒骂:“我*你**!这鸟人的嘴也太臭了。” “別衝动。”身旁的阴阳教传人按住他的手腕,目光凝重地摇了摇头。 “金乌族不是我们能惹的,今天是北斗的场子,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那弟子將胸口翻涌的火气压了下去,但盯著彼阳的方向依然不爽。 百锻山的席位上,一个胸肌庞大的壮汉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起身就要向彼阳问候。 “我*你……” 最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长老用灵力封住了嘴。 “人家是金乌族。” 长老语气无奈,手指在桌上叩了一响,“坐下,別给山门惹事。” 那壮汉被压回座位,憋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憋著。 …… 姜家席位。 姜承喝著酒,他看向自己女儿,“不打算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姜曦眼都没抬,“这又不是对我说的,再说了……这不是实话吗?” 姜承愣了一下,隨即摇头失笑。 这丫头……傲起来也不见得比那个金乌太子差啊。 瑶池之处。 瑶池王母看向旁边打坐的瑶池圣女,“清寒?” 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这是北斗的地界,主人家自会找回场子,轮不到客人替他教训。” 瑶池王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池清寒抬起那双白净的手,端起茶抿了一口,好看的眸子穿过面纱,落在殿外那片切磋台上。 她很好奇,能让风家和北斗同时出动半圣亲自压场的人皇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第33章 贺礼 风家席位。 风养已与风家眾人熟络起来,他可不是那个脸薄的儿子,见了生人只会吃。 他在凡人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几个风止捆绑在一起也不如他。 按理说…… 一个修为不过炼精一层的人,坐在这等位置是要浑身不自在的。 可风养偏偏没那回事。 也许是知道这些人都是血脉本家,很是自来熟。 他与眾人聊风止的成长,小风婷有多顽皮,不断跟眾人拉近关係。 “你这张嘴,可比那孩子强多了。” 风远双手抱著风婷,然后將她高高举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那小子见了我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养笑著给风远斟了杯茶,“三叔祖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那小子年纪小,没经歷多少事,第一次出门就是圣地,哪懂什么啊? “而且他这人跟自家就脸皮薄,您看著,待会他出场就知道了。” 眾人闻言也是一笑,风养的在场让气氛倒是欢乐了许多。 就在风家人聊得正欢。 彼阳的话语传落至眾人耳中…… 风乾眼眸一眯,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有些生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金乌族的小崽子在我人族地界上还真是放肆啊。” 风远只是一笑,也不恼怒,“年轻人哪个不气盛?热闹点好啊!” “好了,要开始了。”说著他將目光看向祭坛。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声钟鸣。 声波如涟漪般盪开,將满殿的嘈杂声盖了下去。 北神风自祭坛上缓步走下,他环顾四周,朗声开口,声音庄重威严。 “诸位同道。 “今日我北斗圣地举行圣子大典,承蒙各方赏光,老夫代北斗上下,先行谢过。” 他微微躬身,四方席位上的宾客纷纷起身回礼。 北神风直起身,语气里多了些郑重:“典礼开,纳四方贺礼。” 此言一出,满殿目光便不约而同地看向祭坛前方。 按人族规矩…… 各大势力的大典,献礼既是表达对东道主的尊重与交好,也是各方势力展露底蕴的时机。 礼单的顺序、轻重,无不暗含著微妙的意味。 最先上前的是圣人道统。 李家之主撤去灵幕,从袖中飘出一道紫光向礼台而去。 “李家——贺紫府破境丹一枚。” “王家——贺紫府兵器青霜剑一柄。” ”靠北宗——贺两千年仙芝一对……” 执事长老站在祭坛一侧,手捧礼单,每接一份贺礼便朗声唱报。 虽然这些礼物在北斗圣地面前算不上稀世奇珍,但放在外界,隨便一件也足以让紫府修士爭得头破血流。 接著是各大古教…… ”战神殿——贺十万斤灵源加凤凰泪金一块。” “药王谷——贺十万斤灵源加七转金丹两颗。” “神符门——贺十万斤灵源加万里瞬息符,破界符各两张。” “万宝阁——贺两百万斤灵源……” “百锻山——可为圣地定製两柄大能兵器。” 隨著古教们的贺礼一一念出,礼席台上每个人表情不一。 大教眾人还算沉稳,他们只是抚须点头,觉得自家贺礼分量不轻。 圣人道统们则是心中暗嘆,不愧是出过准帝的古教!拿出的东西每个都是他们这些圣人势力的小半底蕴。 最热闹的还是弟子们,神念在席间来回乱窜。 “凤凰泪金?那不是圣兵的材料之一吗?” “七转金丹可是能提升大能的丹药啊!” “百万斤灵源!蜕凡大能的全部身家也就这了吧?万宝阁这是把分阁的库房都搬空了吗?” “你懂什么,万宝阁做的是买卖,今天送出去的明天就能从圣地身上赚回来数倍的商机。” “神符门那两枚符才叫万源难求! “万里瞬息符,只需捏碎了能遁出万里之外,等於多了一条命。破界符更狠,连半圣级阵法都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百锻山也不差啊,两柄大能兵器,那可是圣主级的专属神兵。” 北斗一个內门弟子听著这些眼花繚乱甚至都不认识的宝物名字。 “……光是这一轮收的礼,怕是比一个圣人道统的家底还厚了吧?。” 旁边一个核心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格局小了。光这一轮古教的礼,已经顶小半个稍微弱点的古教了。 “看著吧,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极道势力的礼单,那才真正的稀罕物!” …… 礼声过后,满殿宾客纷纷端正姿態,仿佛下一刻將会出现什么惊天之物。 连金乌族那边,彼阳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金色眸子中多了点兴味。 金乌族虽是妖族皇族,但妖族向来自给自足,极少参与人族这种典礼。 他倒想看看,这些镇压人族气运的庞然大物,出手能有几斤几两。 瑶池王母率先起身。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玉盒,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粉白的蟠桃躺在其中。 一股道韵从其身上如春风般拂过整座大殿,眾人只是吸上一口,便觉通体舒畅,仿佛暗伤都好了几分。 瑶池王母温和的声音传出: “瑶池贺——蟠桃一份。 “此桃乃我瑶池蟠桃祖根所结,三千年结一次果,一千年成熟,服之可延寿一千载。”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延寿一千载?这岂不是比圣药还牛嗨!” “蟠桃祖根可是西皇从混沌深处寻得的天地灵根,整个紫薇星就这么一株,桃子总共四千年才成熟那么几颗……瑶池自己都不捨得吃吧?” “瑶池这是把压箱底的都给拿出来了,北斗好大的面子!” 连风远这种心性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蟠桃,放在外界足以让圣人为之拼命,瑶池这次的手笔大得超乎他的预料。 瑶池王母落座后,姜承便站了起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里面有一枚三指大小的无色果实。 果皮上似有三千纹路,周边大道法则瀰漫,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仿佛活物。 满殿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无色果实吸了过去。 “道果!是姜家悟道树结的道果!”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整整九千年才得一颗……姜家这手笔未免太重了吧?这不对劲! “你没听说吗?人皇体加道胎,生出来的子嗣必成大帝!你品,你细品。” “所以这哪是贺礼,这分明是……” “嘘!姜家公主就在那边坐著呢。” 姜承朝北神风朗声道: “姜家贺——道果一枚。此果乃我姜家悟道树所结,近万年方得一颗,服之可助修士顿悟一次。 第34章 道果 “这份礼,比蟠桃重多了吧……。” “那可不一定!蟠桃延寿一千载,对於一些寿元將近的老怪物来说,多一千年的寿元就相当於多一次突破的机会!” “没错!道果再珍贵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可是悟道果不也能让人突破吗?人再笨,有了悟道果后还突破不了吗? “我也认为比蟠桃强!不仅能破境,说不定还能悟出什么逆天神通出来!” “可那一千年是实打实的!道果再厉害,也只能顿悟一次,悟出什么东西还得看个人造化。万一悟了个鸡肋出来,岂不是亏大了?” “你他娘懂个屁!如果是对一个距离神禁只有一步之遥的妖孽来说,道果说不定就是助他登临大帝的最后一步!” “话不能这么说……” 眾人爭论不休,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金乌族所在。 彼阳盯著那枚道果,眼都红了! 蟠桃延寿千载,放在外界足以让圣者疯狂,准帝为之侧目! 可他正值壮年期,所谓蟠桃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这枚道果不同! 它能助修士顿悟一次,他若拥有……说不定就能悟出属於自己的法。 什么是自己的法? 那是帝路的最关键的门票。 古往今来,每一位大帝在成道前都开创了独属於自己的法与道。 没有自己的法,哪怕修到准帝也只是在前人的路上走到尽头,永远不可能踏出最后一步! 彼阳来东荒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看到一枚道果被当作贺礼送出去。 姜家疯了吗?这东西他们居然捨得拿来送人?就为了撮合道胎跟人皇体? 他握紧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嘣响,那双金色瞳孔里的倨傲不知何时已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 不甘心,羡慕,还有一丝他都不清楚的嫉妒…… 他从小被誉为金乌族十万年来血脉最强,什么资源都不缺,可这种级別的至宝,连他都没有。 金乌王將子嗣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並未將其打断,他看得出来,这不是心魔。 彼阳並不是贪念泛起,而是是被刺激到了,也好…… 让他知道天外有天,有些东西不是说,好,就是属於他的。 “父亲。”彼阳情绪有些低沉。 “嗯?” “回去以后,我也要一枚道果。” “咳!”金乌王被酒呛到,他放下酒杯,脸色无语地看著子嗣。 “你知道道果是怎么结出来的吗? “那是姜家始祖神农氏从混沌深处得来的种子,亲手种下以自身帝道法则养育的悟道树!整个紫薇星就这么一棵! “总共九千年才一结一熟,姜家歷代家主都不一定轮得到,你让我上哪给你弄?” 彼阳沉默了好一会,满是不甘的开口:“那凭什么这人皇体可以。” 金乌王无语极了,“人家那是要招女婿,这是下定金呢!” 彼阳脑子一热,反懟他:“那我也可以啊!” 金乌王脸上升腾起一丝红晕,抬手就往彼阳脑袋拍去。 “老子打死你个傻鸟,你是人族吗?你是特殊体质吗?老子现在就把你回炉重造!” …… 姬家席上。 姬耳一脸生无可恋…… 姜承这个老傢伙,拿出悟道果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他用两只手指撑住额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 “唉……算了,回去之后就唤醒霸苍!来年也得给他办一场帝子大典,让你们也出一点血! …… 姜承献完礼后坐了下去,对於那些小辈的爭论他听著。 这些傢伙居然在爭哪个更贵重?呵,他们懂什么? 对於他们姜家来说,只要两者结合,诞生出註定成帝的子嗣?区区一枚道果罢了,九千年的等待不值一提!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面上云淡风轻,暗地里却已分出一道神识,悄悄传向北神风。 “北圣主,我再加把火。”他的声音在北神风识海中响起。 “事成之后,我姜家再赠予两枚九窍金丹。 “你也知道,那东西是我姜家秘传,一枚便抵得上蜕凡境百年苦修。这诚意,够足了吧?” 说完他便收回神识,继续静静品著茶,仿佛方才说的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对姜家来说,两枚九窍金丹確实不算什么。 世人只知药王谷丹道冠绝东荒,却似乎忘了…… 在丹药一道上,姜家才是真正的祖宗! 姜承正暗自盘算著这门亲事,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凉颼颼的。 他转头一看,姜曦正眯著那双,流转著大道纹路的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他。 直觉告诉姜曦,方才父亲不只是单纯地去送贺礼! 她虽截获不了蜕凡境的神识传音,但道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何其敏锐! 姜承方才送出道果时,灵气波动中分明夹杂著一丝极细微的神识外放,而且是朝著北斗主位去的! 再结合他送完礼后,那副低头喝茶、眉眼含笑的古怪神情。 她可以断定,这道神识里说的绝不是什么正经事。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人从后面捅了一样…… “父亲。”姜曦开口,声音夹著些许情绪。 姜承面色如常,“嗯?” “您方才,是不是跟北斗圣主说了什么。” “没有啊。”姜承淡定地品了口茶, “为父不过是给了枚道果,替姜家与北斗结个善缘。你想到哪里去了。” 姜曦一嘆,以她的聪明伶俐怎么可能想不到她父亲想做什么…… “父亲,您还在想联姻是吧!”姜曦把话说明。 姜承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如常。 他看向女儿,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曦儿,为父不是在替你著想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人皇体万古无一,你又是道胎,这是天定的姻缘。 “初代人皇显化人道长河,恰好是在你出世之后。你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深意?” 姜曦就静静地看著他。 姜承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轻咳一声,继续道: “三皇世家同气连枝,风家与我姜家本就世代交好。 “你若能与人皇体结成道侣,两家便是亲上加亲。更何况,人皇体与道胎结合,诞生出的子嗣必成大帝! “到那时,我姜家便是帝族中的帝族。你身为未来的大帝之母,地位何等尊崇?这不比你孤身一人走那条渺茫的帝路强得多?” “父亲。”姜曦终於开口,“您说完了吗?” 第35章 真龙宝术 姜承一怔,女儿……好像生气了。 姜曦站起身。 “初代人皇显化人道长河,那是人道意志的选择,不是婚约。”她看著姜承,语气多了些情绪。 “我是道胎,我生来便受天地大道垂青。古往今来,道胎一共有几位?每一任道胎,可曾有过一位依附他人的?” 姜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女儿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媧皇,她以造化之道证帝,给我人族带来了秩序。 “西皇,以女子之身镇压一个时代,从未听说她们需要依附谁。” 姜曦说到这里,目光越过满殿宾客,落在祭坛前方那座还空无一人的切磋台上。 她的声音无比坚定,掷地有声。 “到我这里,也一样!” 姜承低头反思…… 他忽然觉得女儿有些陌生,从小到大,姜曦都是最让他省心的那个。 她不爭不抢,不问不闹。 整日不是闭关就是悟道,偶尔开口也是没几句话。 他以为这样的女儿会像姜家女子一样,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 但他忘了,道胎就是道胎……不可能屈从於任何人的安排。 “这枚道果,是姜家的心意。但联姻的事,还请父亲能容许我这次的任性。 “至少在切磋台上,让我亲眼看看掂量一下!在那之前,任何安排我都不会接受。” 她说完这句话就重新坐回席位,闭眼冥想,周身道韵缓缓流转。 姜承好久都没说出话。 他看看女儿那张重新归於平静的脸,又看看北神风的方向,忽然嘆了口气。 “行~吧……” “老祖那边……我去说。”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既然女儿有如此志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怎么办…… …… 风家这边眾人倒是没啥反应。 他们知道姜家的那点想法,其实他们比姜家更迫切的想让两者结合! 因为最大受利者就是他们风家,到时不仅倒贴一个道胎,生下来的子嗣还是他们风家人! 但…… 他们才刚认迴风止,要是因此隨便安排婚事,只怕会恶了他……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默契的都没提起这事。 …… 姬耳站起身来。 手中出现一道黑色鳞片。 顿时一股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威压遍布整片天地! 炼神以下的弟子被那股威死死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场眾人汗毛倒竖,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存在! 有大教的老古董认出了他手中的鳞片。 “这是真龙族逆鳞!还是最为霸道的黑龙!” 此言一出,场上顿起轩然大波! “我没听错吧!是我想像中的那族吗?” “……確是真龙族的气息没错。” “不愧是轩辕帝族!好大的气魄!” “我天……这是太古遗种的最强一族啊!” 姬耳將满殿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姬家贺——黑龙逆鳞一道。 “此鳞乃我姬家始祖轩辕皇帝亲手斩下的孽龙所留,里面有一份残缺的真龙宝术!”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真龙宝术!哪怕只是残缺的,那也是真龙宝术! “真龙宝术!”在场有老怪物忍不住脱口惊呼。 “神话时代龙族纵横星空的至高宝术! “哪怕是残缺的,也足以媲美准帝神通……不,以攻伐而论,甚至更强!” “黑龙一脉的宝术最是霸道,传说祖龙座下九子,黑龙最凶。 “当年那条黑龙仗著此术,连轩辕皇帝的帝剑都敢硬撼!姬家这份礼太大了!” “北斗圣地的极道之力配合真龙宝术……哪怕是真龙降世,也足以与之角力!” “就单单是这片鳞片,硬度都堪比圣兵!” “今日这三份贺礼,足以让一个古教当做镇教之宝!” …… 金乌父子二人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 这是一种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反应。 那道黑龙逆鳞散发出的真龙气息,对於金乌一族来说。 无异於是宿敌在你面前挑衅。 彼阳周身的金乌神焰不由自主地升腾,在席位上炸开一团灼目的金光。 金乌王比他沉稳得多,只是瞳孔中的金色烈焰升涨了一圈,便被他强行压下。 眾势力之主的目光从逆鳞转向这对父子,不少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一个是金乌太子,一个是金乌王,都是妖族最尊贵的血脉。 而神话生灵,是神话时代妖族还在万族底层挣扎时,压在妖族头上的那片阴影。 这份恩怨,比人族与神族的血仇还要古老。 金乌王坐回蒲团上,面上恢復从容,仿佛方才只是起身整理衣袍。 彼阳却没有那么快平復。 他盯著姬耳手中那道鳞片,金色瞳孔中烈焰明灭不定,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对峙。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坐回。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满头大汗,像是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杀! 金乌王没有看他,只是问了一句,“感觉到了?” “……嗯。”彼阳的声音低沉。 “它活著的时候,至少是圣境。” “准帝!”金乌王纠正他,“而且是龙族中最凶戾的黑龙一脉。 “你若与之同境,光凭血脉威压就能让你的金乌神焰灭掉三分。” 他停了一下,抬头望天。像是在想一件陈年旧事…… 一会儿。 他收回心中思绪,手中出现一件赤金长鐧,朗声开口: “金乌族——贺圣兵一件!” 虽然比不上前面极道势力那几件惊世骇俗的至宝,但金乌族此番本就不是衝著送礼来的。 一件圣兵,不失妖族皇族的体面,分量够了。 在场中人没人议论。 对方本就不是你人族中人,能隨礼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了。 …… “天枢贺——圣兵一件,圣经一部。” 李易星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才懒得跟那帮老狐狸较劲,一个想结亲,一个不想落下风。 还是给他老对头送礼,差不多就得了。 这份礼不多不少,刚好够这种场合的礼数。 话音刚落,身旁星光一阵晃动。 李易星转头一看,模糊的星光里,司辰单手扶著额头,周身星辉都暗了几分。 那模样……就仿佛很丟脸,没脸见人一样。 他顿时大怒! 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了,抬手就往司辰后脑勺拍去。 “好小子,你以为圣兵是什么烂大街货色吗?不当家不知油米贵,你还嫌我小气了?” 司辰起身避开,语气无辜:“圣主,我没说话。” “你是没说话,你比说话还气人!你那手是什么意思?嗯?” 李易星越说越来劲,指著台上那柄长剑圣兵。 “圣兵!那是圣人兵器!外面多少修士一辈子连圣兵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还有那捲古经,实打实的圣境功法,足以成就一个圣人道统!” 席台眾人的表情精彩至极,极道势力骂娘,这可比切磋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不过也没人觉得天枢小气,那可是圣兵圣经啊! 其实天枢这份礼放在平时已经算重了! 只是从姜家开始,这些极道势力一个比一个疯,硬是把圣子大典的贺礼標准抬到了天上。 第36章 现身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风家席台上,场上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都想看看这位北斗圣子的本家,会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贺礼。 此前几家的出手不可谓不重…… 蟠桃可延寿千载,真龙宝术是真龙一族的盖世神通。 更有道果可让天骄顿悟! 每一件都足以让圣人为之疯狂,令准帝为之心动。 风家若压不过这几家,面子上便过不去。 可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压过道果这种逆天之物? …… 风远放下不安分的风婷,撑著龙头拐杖,站起身来。 眾人目不转睛,等著这位老半圣开口。 “风家,不贺宝物。” ? 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各方势力之主脸上齐齐掠过一抹错愕。 即便是这些见惯风浪的老怪物,也猜不透风远的心思。 短短两息之间,无数道神念在暗中交错…… “莫不是风家与人皇体闹掰了?” “风家不认这个族人?” “还是说,拿不出比前三家更重的礼,索性以退为进?” 风家是人族执牛耳者,更是风止的本家!在这个场合不拿出点什么,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风远。 风远声音接著响起: “风止是风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他的祖上因故离开了家族,数千年未曾回来…… “后来他在北斗圣地觉醒人皇体,引动人道长河降临……这是始祖的意志,也是人道气运的选择。” 他话语停顿,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杵。 “轰!” 一股浩瀚如渊不可言的伟力,骤然降临。 整座大殿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只觉肩上像是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在座诸位皆是我人族有头有脸的人物,趁这今日这机会,老夫在此声明…… “风止及其父母、其妹,自此回归风家正脉,享帝子待遇。 “他是北斗的圣子,更是我风家的帝子!哪怕他不需要这个身份,老夫还是要给。” 他那双老眼,露出金色的圣道威压,扫视全场。 “任何人,若敢以任何手段对他们不利……便是与风家为敌!” 全场寂静,在场没人敢说话。 方才暗自揣测的那些人,此刻冷汗直流,恨不得將方才的记忆抹去。 风家不贺宝物? 这哪里是不贺,这分明是將整座风家压在了风止身上! 帝子身份,意味著风家所有的资源、人脉、底蕴,他皆可调用。 更重要的是…… 人族最古老,最庞大的势力,从今日起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一个老半圣亲自开口,当著东荒所有人族势力的面开口。 这份礼的分量,比蟠桃、道果、真龙宝术加起来还要沉重。 圣人道统的席位上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仿佛殿內的灵气都被吸薄了一分。 大教的老古董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在疯狂盘算…… 两个极道势力共同的继承人,这分量,足以改写东荒的格局。 极道势力席上,眾人倒是一脸理所当然。 人皇体若不是继承人,谁还有资格? …… 金乌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今日带彼阳前来,一是观礼,二是想看看人族年轻一辈的成色。 结果年轻一辈尚未正式亮相,光是这几轮贺礼和风家的表態,便已让他心中警鸣大作。 北斗圣地本就不好惹,如今又与风家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两个庞然大物联手,不止是东荒,整个紫薇星的势力都要为之侧目。 风远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隨后重新坐下。 他伸手把又要去抓神果的风婷抱回怀中。 “小丫头,叔祖刚才那番话,够不够分量?” 风婷歪著脑袋想了想,奶声回了一句:“叔祖刚才好凶。” 眾人忍俊不禁,连风远自己都摇了摇头,老脸上满是笑意。 贺礼已毕,北神风重新立於祭坛之上。 他环视四方,朗声宣布: “请北斗圣子,登坛祭祖。” “请圣子,登坛祭祖!”下方数十万北斗弟子齐声吶喊。 一道身影自侧殿踏出。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尽数匯聚於他一身。 满殿大能神色一惊!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只见那道身影周身大道法则繚绕,人道气运缠身,將他笼罩在一片混沌迷雾之中。 身旁有虚影浮现,隱约可见万民朝拜的古老画面。 他们嘴唇张开轻声低喃,似有上古歌颂之声从时空尽头传来。 脑后玄金神环缓缓旋转,神光四射。 眾人只能隱约看见,其眉心处一道印记时不时的闪烁。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金莲绽放,莲瓣开合间溢出丝缕混沌气。 “这就是……人皇体?” 有大教的老古董忍不住失声,声音里带著数不清的震撼, “他莫不是已触及圣境的门槛?” 眾弟子更是备受衝击,他们仿佛在面对一尊尚未完全甦醒的上古圣人。 天枢台上,司辰周身星芒大闪,仿佛在回应著对方。 …… 姜承惊嘆之余下意识看向自家女儿。 却见姜曦的神色已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 她那双流转著大道纹路的眸子正紧盯著那道身影,眸中道韵运转,试图勘破那片混沌迷雾。 瑶池席上,池清寒的目光锁定在那道身影之上。 她忽然开口,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波动: “王母,人皇体的记载中,有过这等异象吗? “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传说中的混沌体呢?” 瑶池王母微微摇头,语气中带有一抹凝重: “没有。人皇体的异象歷代不一,瑶池典籍只记载了其杀伐之力冠绝诸体,余者皆无详述。” 池清寒眉头紧锁:“杀伐最强?比太古圣体与霸体还强?” “对,这在各家古籍中都有记载。”瑶池王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是人皇体在肉身上不如那两体,但论杀伐之力……同境之中,无出其右。” 风家席位上。 风远的目光落在风止的异象上,老眼中精芒流转。 “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隨吗?” 外人不懂其中玄妙,但这是他们风家流传的体质。 人皇体不仅战力惊天,追其根源,受气运庇佑…… 还可杀人不沾因果,堪称是那些受天地钟爱的种族克星! 其另一个逆天之处,就是言出法隨。 除了让死人復活这种不可能之外,说是心想事成都不为过! 演化异象,大道遮掩,不过是很简单的一种手段罢了。 真正逆天的是用在战力上。 一开口,可令规则错乱,阴阳顛倒! 一声“增”则可战力暴涨,一声“困”,便能化作穹牢…… …… 风止缓步踏上祭坛。 每走一步脚下金莲次第绽放,混沌气在他周身翻涌,將他衬托成如同从神话时代走来的神祇。 他在祭坛中央站定。 面前的是北斗大帝雕像,这是大帝留给圣地的底蕴之一! 按师父所说…… 若是圣地遭遇到灭顶危机,便可激活雕像,触发北斗大帝留下的法相真身湮灭一切敌! 风止面朝北斗大帝的雕像,撩开帝袍,单膝跪地。 这一跪,跪的是祖师大帝。 风止学他帝经,受圣地恩惠,这一礼天经地义。 “弟子风止,承帝经,继圣子之位。 “请祖师见证。” 隨后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那是极道帝经总纲的开篇印诀,整个北斗圣地唯有修成帝经之人才能结出。 嗡! 雕像一颤,一道金光自大帝雕像的眉心射出,没入风止体內。 那是北斗大帝留下的道韵之气,是祖师大道的认可。 北神风站在一旁。 看著那道金光没入风止眉心,心终於在这一刻悄然鬆开。 祖师认可,老祖收徒,风家认亲……三方皆定。 从这一刻起,风止这个圣子之位再无任何爭议。 第37章 切磋 北神风向前一步,朗声道:“礼成,受冠……” “咚—” 话音一落,圣地深处传出一道钟鸣响彻这方天地。 在场大能感应到一股帝韵传来,这是北斗圣地的万化帝兵在无意识震动。 北神风拿出一项发冠。 通体玄金色,中间与髮簪是一枚铜钱模样,刻著阴阳太极。 他双手將那为风止量身打造的发冠郑重地戴在其头上。 落定,风止周身的气运上涨一圈,身上的大道法则似乎更加实质。 那是圣子身份的確立,也是圣地气运的加持。 从这一刻起,他便是北斗圣地正式的圣子,一言一行,皆代表北斗的威严。 “参见圣子!” 台下数十万弟子齐声吶喊,震彻整个礼席。 风止站起身回应,“见过诸位同门。” 接著他朝北斗和风家席台的方向深深一躬,又朝各方势力抱拳行礼。 “风止,见过诸位前辈,见过诸位同道。” 眾人纷纷起身回礼。 连极道势力的圣主、家主们也不例外。 这不是给风止面子,而是给他身后两尊庞然大物面子。 天枢席位上,李易星一边回礼一边轻声嘀咕: “这排场,比老夫当年继任圣主时还大……” 旁边那道星光人影点头,似是赞同。 李易星看见,气从心来,起手作势就要打。 …… 风止走到北神风身旁,在离他两步的位置站定。 北神风嘴角一扬。 这小子,甚合我心。 他环视四方,朗声道: “感谢诸位的到场,北斗蓬蓽生辉,话不多说,开宴!”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殿外的侍女们有次序的將各式仙珍佳肴送上各席补满。 每一处台上渐渐有了宴饮的热闹之气。 殿內觥筹交错,风止先是去北斗席位给老祖行礼敬茶,再与眾人閒聊一番,而后往父母那边走去。 他刚一到,灵幕就被掀开了一角。 风婷从风远怀中身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朝他这边跑来。 “哥哥!” 风止蹲下来,风婷一头扎进风止怀中。 风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从桌上拿了一枚品阶较低的灵果塞进她双手,小丫头眼睛立刻笑嘻嘻的。 接著风止给风远,以及眾人行了个礼。 他在侧殿並不是一无所知…… 包括金乌族的到来,眾人的贺礼,以及风远的话他都一清二楚。 风家的力挺让风止很是铭感,心中的隔阂消散了不少。 他將这份沉重的心意,无声地刻在了心里。 他先是给风远斟了一盏茶,双手奉上,又依次为风乾和诸位长老斟满。 风远接过茶盏,看著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老眼里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好好好,孩子,快坐下说话。”风远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张老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眾人也是笑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並没多说什么,感情……得慢慢来。 风止在风远身边坐下,將风婷放在肩上。 见丫头吃的满脸果汁,风止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脸,动作熟练。 风家眾人看著这一幕,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养在这时开口。 “刚才那架势,老子还以为你是哪个大能附体了。” “这不是给您长脸嘛。”风止笑了笑,给他斟了一杯,这才想起忘记给老爹斟茶了。 张育在风止身边坐下,替他理了理衣袍,嘱咐了一句: “待会要是有人找你切磋,小心些,別伤著人家,也別伤著自己。” 风止笑著回应,“放心吧娘,我有分寸的。” 隨后他把目光看向切磋台上。 那几道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从出现到现在,没有一刻移开过。 瑶池方向,那道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散发著浓郁的太阴之力,导致风止都有点冷。 姜曦眼中的大道纹路正在流转,那是道胎在沟通大道。 方才她捕捉到了一丝很奇怪的气息感应,让她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 金乌族那边。 彼阳望向风家席位,一边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他今日来东荒,本是为了掂量人族天骄的斤两。 结果从入席到现在,先是被这些人族底蕴震惊,又是被真龙逆鳞压了一头。 最后人皇体的出场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他心里那股心態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道不明的战意。 天枢那团星光中的人影始终没有露出真容,但风止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在试图透过他的气运屏障。 风止端起桌上的酒杯,朝那四道目光的方向依次举了举,一饮而尽。 他唇角微扬,想看他的底细?行,待会切磋台上,有的是机会。 …… 宴席过半。 北神风站起身来,声音盖过满殿的喧譁: “诸位,宴席已过半。接下来,便是今日大典的第二道环节。” 他话音一停,目光扫过殿內各方年轻面孔。 “切磋论道。” 四个字落下,殿內的气氛剎那间就变了。 方才还在称兄道弟的弟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 那些闭目养神的老怪物们也都睁开了眼。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今日大典真正的重头戏。 今日的切磋论道,聚集了人族的四位特殊体质,决定了未来人族的走向。 北神风继续道:“传统规矩,切磋台上,各凭本事!点到为止,有意者,自行登台。” 他说完便坐了回去,一副看戏的模样。 台下安静了两息。 一道身影率先站起。 不是別人,正是北斗大师兄顾长风。 他朝四方抱拳,朗声道:“顾长风,愿为诸位拋砖引玉。” 话音落下,他已站在切磋台上。 白衣胜雪,手中破军长刀,锋芒毕露。 台下北斗弟子们发出一阵议论声…… “大师兄又要上了?” “大师兄不会又被一招击败吧……”” “大师兄真乃我辈楷模!” “上次输给圣子之后,大师兄闭关了好几天,看来是突破了!” 顾长风站在台上,脸色平静,他確实突破了。 被风止一掌镇压之后,他在闭关室里坐了整整一天。 他输了,但他看明白了,也认清了自己。 风止让他看到了一座更高的山,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看看,从那座山下爬起来的顾长风,走到了哪一步。 “哪位道友,上台赐教?” 席位上安静了一会儿,隨后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百锻山,铁重,请顾师兄指教。” 一个胸肌庞大的壮汉大步走上切磋台,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一阵震颤。 他正是之前被长老封住嘴的那个百锻山弟子,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好拿切磋出气。 第38章 司辰vs彼阳 百锻山…… 以炼器闻名,弟子个个肉身强横,打法刚猛霸道。 铁重也不废话,向顾长风一拳打出。 拳风撕裂空气,带起一声爆鸣,直取顾长风面门。 顾长风不退反进,握著破军迎面而上。 刀与拳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二人共同后退。 顾长风借著反震之力旋身而起,破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刀锋,直劈而下。 “百锻天功!” 铁重暴喝一声,运转他们大教的传承天功。双臂交叉,一层金铁光泽从皮肤下透出。 “鐺!” 刀锋斩在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台下眾人齐吸一口灵气,这是什么肉身? 顾长风手腕一转,一股诡异的力道输送入破军刀,这是极道帝经的劲力运用! 力量集中於一点,隨后一道刀芒挥出! 铁重面色一变,双手抵挡,整个人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流出一丝血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顾长风,张嘴一笑。 “好霸道的力劲,我认输。” 顾长风收刀抱拳,目送铁重大步走下台去。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百锻山的长老也抚须点头,虽然输了……但是敢向圣地大师兄挑战,很长他百锻山的面子。 后面,又有几名大教传人上台挑战,顾长风连战四场,全胜。 他的刀劲比之前更加刚猛,每一刀都带著极道帝经那股不讲理的霸道之力。 连败数人之后,他越战越强,毫无疲態。 台下弟子们低声惊呼。 “大师兄这次好强!” “之前被圣子一掌镇压,我还以为是大师兄不行,现在看来是圣子太强了……”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天枢席位上那道星光人影站了起来。 “顾兄连战五场,可否需要歇息片刻?” 司辰的声音从星光中传出,分不清男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顾长风抬头看向那团星光,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破军。 天枢圣子,周天体,修为化丹巔峰。 修为虽然和他差不多,但他知道,这种妖孽不能以常人而论,只要他们想可以隨时突破。 他吸上一口气缓住心態,破军刀横於胸前。 哪怕知道必输无疑,可他还是想再一次掂量自己。 “不必,请司师兄赐教。” 司辰不再多说。 他周身星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星虹落在切磋台上。 落地的瞬间,脚下地面仿佛生成了一片微缩的星空。 眾人目不转睛,生怕错漏一丝细节。 天枢圣子对北斗大师兄,这是切磋开始以来分量最重的一战。 顾长风率先出手。 他清楚,他只有一招的机会。 手中破军蓄力,发出一声喝响。 “吃我一招霸级!” 一道蕴含他十二成力道的刀光直劈司辰面门。 所过之处,虚空不堪重负,打破了一小片虚空,仅仅是余波,就让台下大多弟子们寒毛直竖。 这是帝经里的刀式神通。 这一刀匯聚了他连战五场积累的气势,力道比方才任何一刀都要刚猛。 司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星璇。 刀光劈入星璇之中,竟被星力稀释,消散於无形。 “星辰之力,果然名不虚传。”顾长风眼瞳放大,语气低沉。 司辰没有回应,化作一道星光瞬间出现在顾长风身后,一只覆盖著星辉的手掌轻轻印在他的肩头。 顾长风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按住,整个人倒飞出数十丈,落在切磋台边缘。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星辉掌印。 隨后发出一声嘆息,收刀抱拳,“我输了。” 司辰收回手,声音带著称讚: “顾师兄根基扎实,力式霸道,北斗帝经名不虚传。 “只是你我体质差距太大,此败不必掛心。” 顾长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台去。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譁。 “周天体太强了,连大师兄的全力一刀都被化解了。” “大师兄又被一招打败了……” “看来还是特殊体质的差距啊……” 一片议论声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其中蕴含的炽热之气让眾人隨声望去。 金乌族的席位上,彼阳放下了把玩的酒杯,金眸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战意。 “星力玩得倒是不错。”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灵光照耀下投下一片阴影。 隨后他迈步走下席位,每落一步,脚下的地面便蒸腾起一圈热浪。 “就是不知道,你这星光,扛不扛得住本太子的太阳真火?” 说罢,他的身形已在切磋台上。 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捲,离台较近的弟子们纷纷后退。 司辰周身的星光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周天体在自动护主,察觉到了威胁。 台上,眾大能皆坐直了身子。 哪怕是风止,也都期待著这场比试,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同级別的天骄对碰…… 金乌太子对天枢圣子,妖族最强的血脉之一,对上人族的特殊体质。 这一战,是风止这代顶级天骄,双方种族的第一次较量,分量可想而知。 切磋台上。 司辰周身的星光终於不再遮掩。 星幕展开,他的真容第一次显露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张很是年轻的脸,瞳孔不似常人,而是一片漆黑的宇宙。 “金乌太子,请。” 司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周身流转的护体星光已经比方才明亮了数倍,面对金乌族最强血脉,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彼阳抬起右手,掌心炸开一团金色的神焰。 那是金乌一族独有的太阳真火,传说中能焚尽世间万物,连神魂都无法倖免。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火光直扑司辰。 司辰双手结印,在身前凝成一道星辉屏障。 轰! 金焰砸在屏障之上,爆发出一声轰鸣。 火焰四溅,星光碎散,两股力量在碰撞所產生的余波撞得擂台边缘的禁制剧烈闪烁。 台下弟子们纷纷往后暴退几十步,哪怕是余波,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挡得住一拳,不错,那第二拳呢?。”彼阳咧嘴一笑,战意更盛。 他双拳对出,金乌神焰从拳头喷涌而来,化作两头展翅的金乌虚影,一左一右朝司辰包夹而去。 司辰面色不变,一声低喝。 “周天星域,起。” 话音落下,切磋台上空的灵气暴动。 这片区域的天色变为数不清的星辰虚影,將整座切磋台化为在一片微缩的星空星域之中。 第39章 可怕的战力 两头火焰金乌撞入星域,那无处不在的星辰之力正在瓦解它们的威力。 司辰立於星域中央,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体內。 这就是周天体可怕的地方,在他的星域之內,他的法力近乎无限,而对手的消耗却会成倍放大。 此消彼长之下,拖得越久,他的优势就越大。 彼阳自然察觉到了。 他收回双拳,金焰眼睛望著漫天星辰。 “可惜,本太子今天不是来跟你玩消耗战的。” 隨后他双手合十,眉心那道金色神纹亮起。 周边的金乌神焰在猛烈暴涨,化作一道冲天火柱,竟將笼罩在头顶的星域硬生生冲开了一道裂缝。 既然星域压制他的火焰,那就用更强的神焰烧穿这片星域。 “金乌宝术—大日横空!” 彼阳大喝,整个人化作一轮金色大日,带著焚尽八荒的气势朝司辰碾压而去。 风止看到这招,嘴角一抽。 这招大日横空……跟他那式神通步法也太像了。 祖师大帝当年该不会是照著金乌族创的吧? 他默默在心里把这招拉进小黑屋……以后能不用就不用,撞招太尷尬了。 — 大日所过之处,虚空炸裂,星辰虚影被撞得集体碎裂,化作漫天光雨落下。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化丹境,两人皆是七禁战力,逼近八禁的门槛。 到了这个层次,谁能在关键时刻率先出手,谁就会占据上风。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辰脸色一变。 金乌太子化作的大日一次比一次猛烈,对方根本不在乎消耗,只想在他布下完整星域之前速战速决。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 既然对方喜欢玩硬的,他也不是不会其他手段! 他一声暴喝。 “星斗—真身!” 星辰虚影同时震动,万千星辉朝他匯聚而来,整个人化成一尊高达百丈的参天星斗巨人。 巨人身披宇宙,脚踏星河,面容有些模糊,却看得出这是司辰所化。 这便是周天体的最强形態—星斗真身!肉身与星辰共鸣。 彼阳化作的那轮大日撞上了星斗真身。 轰!一声巨响,二者正在角力! 整座观礼席都在这剧烈震动。 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空间。 金焰与星辉在疯狂交织炸裂,禁制符文在不停闪烁,负责维持的十几名执事们闷哼一声,嘴角露出鲜血。 北神风打出一道灵力注入禁制,这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擂台。 星光与金焰散去。 彼阳恢復身形,状態有点踉蹌,周身的金乌神焰已然暗淡了不少。 但眼中的战意却依然不减,他张嘴大笑大喊痛快。 另一边的星斗虚影上裂开了几道纹路,但星辰之力正在不断地涌入將其修復。 法力无穷无尽,星域不灭,真身不破……这正是周天体最令对手绝望的地方。 两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战意。 彼阳这时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认可, “你的兵器呢?再不亮出来,待会可就没机会了。” 巨大的巨人开口,声音迴荡在天地。 “你不也没用吗,来吧,一招定胜负!” 说罢,两人同时结印,似要爆发出毕生所学的最强一击。 在场之人全部目不转睛,看他二人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台上的李易星与金乌王不由得掐住自己大腿。 隨著两人的催动,整座切磋台在这一刻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边是星光璀璨,宇宙星空,一边是烈焰焚天,金乌独照。 司辰左手向下握拳,右手往上朝面,接著五指张开,將满天星辰之力匯聚在右掌之间。 这是他的至强一击,將周天体的无边法力与星域融为一体,压缩到极致后再瞬间释放。 “星掌陨界!” 司辰高喝一声,参天巨人全力挥出手掌。 星掌所过之处,空间被恐怖的威力撕裂,留下一道璀璨的星光大道。 这一击足以抹杀紫府中阶及以下修士,已经要碰到八禁的门槛了。 与此同时,彼阳的印诀也在瞬息间完成。 他周身金乌神焰涌入到眉心神纹之中。 一头由太阳真火形成的大日金乌从他身后冲天而起,双翅展开足有百丈之广,仰天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啼鸣。 那是他將体內帝族血脉为引,以金乌神焰为躯,化作金乌始祖的一缕投影。 传说妖皇啼鸣之时,连星辰都要为之坠落。 “金乌降世!” 彼阳同样大喝一声,双手全力下压。 背后那头金乌虚影双翅一振,带著一声从神话时代而来的古老啼鸣,朝星辉巨掌撞去。 轰隆! 星掌与金乌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到两股力量在中心处疯狂廝杀……星辉在湮灭,神焰在崩塌,空间不断的碎裂。 接著,一阵足以席捲全场的衝击波向四周散开,所过之处擂台边缘的禁制便如薄纸般被撕碎。 纵然已经换成数位紫府境长老在维持著禁制,也被那股力量波及倒飞了出去。 北神风已做好准备,打出一道比紫府境更浑厚的灵力注入禁制。 然后又是一挥手將四散的星力神焰尽数收拢。 星焰缓缓散去。 整座切磋台已被夷为平地,焦黑的檯面上,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久久无法癒合。 司辰漂浮在半空,星斗真身已尽数消散,周身围绕的星辉黯淡。 他的嘴角掛著血跡,胸膛起伏。 彼阳站在擂台另一端,上半身衣袍尽碎,他呼吸急促,大日神火明灭不定。 两人隔空对视。 安静了一会儿后,彼阳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很是畅快。 “过癮!”他喊了一声,脸上掛著意犹未尽的笑。 司辰朝对面那个金髮凌乱,衣袍尽碎放声大笑的傢伙,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再出手。谁都看得出来,再打下去,就不是切磋了。 这种输贏没有意义,真正的生死搏杀之术在切磋台是不好施展的。 台上归於寂静。 而看客们已经万眾喧腾,声浪如沸。 李易星和金乌王心终於放了下来,还好这两个人没有意气用事…… 第40章 请风兄赐教 “圣主……我没贏。” 司辰的声音带著极其细微的忐忑,这是他出山的第一战,没能给天枢摘下胜果。 “但你也没输,不是吗?”李易星没有一分责怪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方是双帝血脉,底蕴不可想像。莫要小看別人,但也不必低估自己。” 另一头。 彼阳低著头,沉默了好久。 他生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从小听著金乌双帝的传说长大,骨子里刻著与生俱来的骄傲。 来东荒之前,他打心底里觉得人族的特殊体质不过是徒有其名。 可刚到东荒的第一战,就碰上了司辰这样的对手。 而人族之中,像司辰这样的妖孽,明面上还有三个…… “现在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了吧?”金乌王开口。 “像你这样的,在这黄金大世之中虽不至於遍地都是,但也绝不在少数!不要觉得这点实力就可以无视一切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紫薇星!待到日后帝路开启,宇宙星空的天骄妖孽齐聚爭霸,你又当如何? “所以为父再跟你说一遍,做妖可以骄傲,但绝不能盲目自大。” 他这趟东荒之行的目的,正在於此。 如果不提前纠正他的心態,以后若是碰到比他强的,那就真的很难走出来了…… “父王,我明白了!”彼阳抬起头。 “回去之后,我要进妖皇秘境,我要彻底驾驭妖皇体!” 金乌王頷首,还没来得及露出欣慰的表情,就听自家儿子又补了一句。 “不过……待会我还是想亲自討教一下,人族传说中的人皇体到底有多强! “毕竟,来都来了。” 金乌王:“……” …… 眾人还在消化方才的那一战。 万宝阁传人盯著那片被湮灭的地域,语气很是失落。 “以前这些特殊体质没出世前,哪怕是北斗的大师兄也不比我们强上多少。 “今日看到这场战斗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极道势力能够一直万古不朽……” 哪怕是以他万宝阁的见识,知晓诸多大秘,但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真见识到了果然是相形见絀啊 “隨手一击便可打碎虚空……这就是七禁战力吗,真是让人嚮往。” 阴阳教传人望著自己的手掌,他也不过才接近六禁罢了。 战神殿的传人看著那片被太阳真火焚烧的地域。 “可笑我之前还对那种怪物心生战意,人家隨手一击,便是我的极限……” 虽然都同属化丹境,可仅仅是那两人交手的余波,就已经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圣人道统那些紫府境的老傢伙们面色更是复杂。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便已追平了他们苦修数百年的修为。 若让他们亲自上台与这种妖孽生死相搏……除却少数几位紫府高阶,其余人大概率过不到十招。 而这,还仅仅是切磋出来的实力。 极道势力这边则是另一种氛围。 姬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摇椅,目光落在司辰身方向若有所思。 周天体的星掌陨界,那一掌已隱约触碰到了八禁的门槛。 这份战力,比他家还在沉睡的霸苍也不遑多让了。 他看了身旁的大长老一眼,二人心中默契,待回去后就唤醒霸苍,不能再等了。 姜曦早就收起了视线,切磋台上的结果已有所料。 她依然望著风家席位,正与大道沟通试图勘破那层迷雾。 那道人影从入席到现在,一共喝了三杯酒,吃了一枚灵果,夹了十块大能仙肉,给风远斟了三次茶,给风婷擦了十次脸…… 从头到尾,姜曦就没感觉到他有情绪波动。 姜曦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要么是狂妄到不知所谓,要么是对自身实力自信到无惧一切。 而从他登坛祭祖滴水不漏的礼数来看,前者不太可能。 瑶池席上,池清寒重新闭上了眼。 但瑶池王母注意到,她周身那股清冷的太阴之力,波动了许久才缓缓平息。 李易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司辰抬起头,望向风家席位。 “圣主。” “嗯?” “我这一场已经结束了。”司辰的嘴角轻微上扬,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但金乌太子下一个要叫阵的,会是谁?以他的傲气,太阴体和道胎恐怕都不在他的挑战名单上。” 李易星一怔,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个正在给妹妹擦脸的身影。 司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把在场所有人心中疑问掀起了涟漪。 作为这场大典的绝对主角,风止从出现到现在,始终被人盯著。 但他並没有多少波动作,仿佛那些或审视、或好奇、或带著战意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谁知道呢……这种妖孽的心思,我们揣测不来。” “快看,金乌太子下来了,他这次又要挑战谁……” 这道声音落下。 只见彼阳已来到了切磋台中央。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金红皇袍,周身气息已完全恢復。 他向金乌王要了一株大药,不过片刻工夫就生龙活虎。 彼阳朝天枢席位方向朗声喊道:“天枢圣子,打得不错!你,本太子认可了!” 然后他转过身,金色眼眸穿过满殿人群,落在风家那道人影上。 “北斗圣子。”彼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本太子不远亿万里从南岭赶来,听闻人皇体出世,特意前来观礼。 “方才天枢圣子的星斗真身,本太子见识过了,而太阴体与道胎,想来今日也能让我开开眼界。” 他语气一转。 “但本太子最想交手的,还是人族传说中最神秘的体质—人皇体!” 彼阳朝风止抱拳,动作算不上標。 但以金乌太子那骄傲到骨子的性情而言,这一礼已是给足了面子。 “风兄,看了这么多场,是否该轮到你我切磋一二了?” 话音刚落,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风家席台上。 他们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著这一刻。 万古罕见的人皇体,能被冠以人皇之名的体质,究竟有多么可怕? 第41章 释放你的全力吧 风止挺无奈。 他就坐在这,喝喝仙酒,吃吃灵肉,时不时逗逗风婷,愜意得很。 但那几个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盯著他。 尤其是姜家的那位公主,跟个女变態似的…… 那道视线从他现身就基本没断过,眼中大道纹路转个不停,恨不得把他周身的迷雾全部剥开。 他都怀疑这位道胎是不是被两者的因果体质吸引住了,琢磨著怎么把他敲晕了……然后扛回姜家暖被窝是吧? 风婷坐在风止肩上啃著灵果,小手小脸沾满了果汁。 小丫头这一个都吃了好半天了,只能说又菜又爱。 风止习惯的抬起手给她擦了擦,这时彼阳的请战声传来…… 他將风婷递给了风远,“三叔祖,您帮我照看一下。” 风远將她抱了过去,小姑娘双手中还握著半颗没啃完的灵果,蹭了风远一肩。 他不在意,只是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跟风止叮嘱。 “小止,虽然这只是切磋,但帝路爭锋,没有手下留情一说,全力以赴,便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你无敌之路的开始。” 他稍作停顿了一会儿。 “而且,也別太小看金乌一族……” 风止行了个礼,表示明白。 而后踏空往下行去,脚下一步便是一朵混沌金莲。 他没有动用大日横空,当著一个纯血金乌的面用那玩意儿…… 跟当著亲爹的面学人家儿子走路一样有什么区別?怪尷尬的。 所有人都盯著风止,看著他如同古圣降世一般,慢慢走向台中。 姜曦的试探不再运转,眼神中掀起一丝异色,开始打量他那逐渐显露的面容。 风止每走一步,身上的异象便会回归一分,进入他体內。 只有眉心的印记还在缓缓闪烁,真容第一次落在眾人眼中。 他落在切磋台上,与彼阳相隔十步。 那张脸並不是他们想像中那般无可挑剔,或帅气张扬,只有清秀沉稳。 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瞳和其眉心间的尊贵威严,在提醒著眾人。 这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各教弟子惊疑不定…… 在大道遮掩散去之后,他们看出了风止修为。 仅仅只有化丹七层,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但没人敢吭声质疑,在场每个人都在他的体內感受到了无比可怕的力量。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他们的实力仿佛就被压制了两成。 “金乌太子的太阳真火,本圣子已经见到了。”风止率先开口,先是一阵战前客套。 “確实霸道无比,天枢圣子的星斗真身也只能与之平分秋色,换了我上去,怕是也得费些手脚。” 眾人面面相覷,这语气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呢…… 那是能焚尽星域,硬撼星斗真身的太阳真火!在他嘴里倒像是一两拳的事一样。 彼阳脸上並没有被轻视的恼怒,他在风止身上感受到了很危险的气息,这是强者,他有这个资格。 “风兄不必客套,本太子来东荒,主要目的就是衝著你来的。”彼阳一口一个风兄。 他现在看待人族的特殊体质,已是以同级而论,说话间也是客气了不少。 毕竟在妖族里,只有强者才能让人尊重! “请。” 彼阳已经迫不及待。 他一步踏出,右拳挟带著金乌神焰正面轰来,所过之处空间粉碎。 一上来便是十成力! 风止出掌迎上,打算丈量他一番。 隆隆! 拳与掌的对碰,发出一声巨响,声如烈帛。 天空震颤,一阵衝击之力扫向四周。 禁制阵纹被撕开了十几道漏洞,维持禁制的十几位紫府长老都止不住后退多步。 第一招的互相试探,风止丝毫不动。 彼阳倒退了三步。 他的拳头此时都有些微抖,脸色无比凝重。 他……在力量上居然被压制了!而且对方还比他小了两个小境界。 万籟俱寂。 眾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脸不可思议。 “我看到了什么,你快掐掐我……” “別掐了,这是真的,刚开始的碰撞已然高下立判!” “妖族中的皇族居然在力量上落入了下风?” “这可是敢与真龙角力的金乌一族啊!这就是我人族的最强杀伐体质吗!” “可是周天体怎么没有如此夸张的表现?” “难不成……特殊体质之间也有区別不成。” 席上大能们眉头一皱,心中判断其战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风远神色不变,对此结果似是意料之中。 姜曦双手微握,此时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阴体,周天体表情各异…… 彼阳握紧双拳,稳住心神。 他正想施展金乌宝术,这时!风止开口打断了他…… “金乌太子,莫要做无用之功了! “你自己也清楚,若是不动用你的最大力量,你是不可能敌得过我的! 此话一出,彼阳脸色渐变。 风止负手而行,继续开口: “我人族有特殊体质,你妖族自然也有! “传说……金乌一族的妖皇体號称妖族最强!若是连你都不是,那金乌一族中谁还配?” 他早就感应到了对方有体质未曾暴露,兴许是忌惮什么,或是有什么限制。 闻言,彼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答风止,只是闭著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场之人被风止这话给引爆了。 “什么妖皇体?妖族还有体质一说?” “这不是废话吗,不然你以为妖族凭什么和我人族一样,能从神话时代存活至今?” “难怪他的太阳真火能烧穿周天星域,原来不止是帝血,还有妖皇体!” 极道势力席位上,几位圣主皱眉长久不舒,眯起了双眼。 仅仅一次对碰,这场比试给他们的震撼就两回了。 这个消息……在此之前从未见金乌族对外透露过一点风声。 但这话是风止说的,他们信! 两者的体质本就是种族气运所化,產生共鸣是说得通的。 他们把目光看向金乌王。 此时的金乌王发觉到眾人的视线。 他索性一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被发现就发现了吧,反正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果然如此! 眾人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 第42章 差距 彼阳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像是彻底放开的释然。 “风兄的体质果然可怕,竟与我的妖皇体產生了共鸣!” 他抬起头,抱著双手,姿態比之前还要气盛。 “本太子確实是妖皇体!从觉醒那天起,除了我父王,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我妖族的妖皇体与血脉境界有关,我目前才化丹巔峰,想要完全催动,还不够。” 他说到一半,周身气息疯狂攀升,既然已被点破,便再无隱藏的必要,索性放手一搏。 “但是……哪怕只是半觉醒的妖皇体,也够你喝一壶了!” 突然,切磋台上的灵气开始狂暴起来。 一股与之前浑然不同的威压从彼阳体內爆发。 金乌神焰在他周身蜕变,原本的金色火焰中,挟带著红色的纹路。 风止神色认真打量了起来。 金红色的太阳真火,那是妖皇体独有的本源真火! 传说…… 妖皇东曦曾以此火,將一个异界禁忌来者焚尽殆尽,连真实的大道规则都能烧穿。 火焰所燃烧之处,空间扭曲坍塌,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焚烧。 满座骇然!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原来方才和司辰对拼的时候,他还没用出全力。” “这不是废话吗?那不过是切磋,讲的是礼尚往来,你一招我一招。 “真要是生死搏杀,谁跟你客客气气什么?周天体怕也是一样,估计也藏有后手呢。” “没错,只是人皇体给彼阳的压力太大了,让他迫不得已使了出来。” “这些妖孽太可怕了,跟他们同处一时代真是绝望啊,我也不知是有幸见证呢,还是不幸……” “什么幸不幸的,以你的资质,真到他们其中一个证道的时候,说不定你都老死了。”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风止看著彼阳周身那蜕变后的真火,感受到他肉身与力量的暴涨。 他面露笑容,果然!他没有感应错。 这才是他想交手的对手,妖皇体加上双帝血脉,这样的妖孽才配让他认真起来。 “这倒是让人值得期待。”风止周身气息也隨之攀升。 两人隔空对峙。 一个是人族的皇体,一个是妖族的皇体。 两者同为本源气运所化的体质,在切磋台的上空形成了不同的景象。 “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完。 彼阳一脚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流光朝风止直扑而来。 下方的切磋台在这一脚之下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並没动用神通宝术,就是最纯粹的肉身衝击。 同为皇体,他了解过人皇体的万法不侵,他目前的状態太消耗法力了,必须速战速决! “来得好!” 风止一声大笑,朝那道目標爆射而去。 两者甚至还没开始相碰,台上就已经被摧毁殆尽。 二人在半空中遭遇。 彼阳右拳正面向风止轰来,风止不闪不躲,出拳迎上。 双拳碰撞。 咔嚓! 这股力量比司辰那场的最后一击还要猛烈。 空间在不断被撕裂,復原的速度甚至跟不上两者的对轰,整片小天地雷风渐起。 黑色的雷电在暗无虚空不断交集,形成一幅天地异象,宛若天劫。 北神风正在亲自维持著禁制。 不然,仅仅只是一点余波就可以瞬杀紫府以下的任何存在! 上空的两人已碰撞了数千次,从上方的虚无空间打到下方被湮灭的地域。 每一拳都毫无花哨,拳拳到肉。 彼阳越打越心惊! 即便有所准备,但他的太阳本源真火在每一次挥拳即將触碰到风止时。 便被一股不可言的力量打落,仿佛连这种无上至高的神火都不配沾染其身。 这就是人皇体的万法不侵吗? 果然…… 他心中一嘆,还是吃了体质的亏,不完整的妖皇体缺陷太大了。 若是完整的妖皇体,绝对能破了他的万法不侵! 而且…… 眼前这个人肉身与力道也太过於强悍了!从交手到现在,一直在跟他正面硬撼,仿佛都不会累一般。 又是一记对拳。 两人各自往后退了数十丈。 彼阳大口喘气,身上的太阳真火隨著他的呼吸在波动。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力竭。 他……已经要力尽了。 妖皇体半觉醒状態对他的消耗太大,每一拳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而对面那个人族,虽然呼吸也开始乱了。 甚至已经出汗! 但是……他的气息还是那么可怕。 可恶…… 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仅仅只是让对方出汗而已……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彼阳无奈地笑了。 笑声从低沉到释然,將这片地面震得颤动。 “本太子算是见识到了。”他收了笑声,看著风止,金色的眼眸中多了一股由衷的钦佩。 “接下来,用你最强的一招吧。本太子想亲眼看看,人族的人皇体,到底有多强!” 风止看著彼阳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风止右手抬起,五指向天朝开,似要抓下什么。 天空一阵震动,无边的空间坍塌,显露出幽暗的虚无。 一根数百丈由暗金法力凝成的巨大巨指从虚无缓缓降下。 刚一出现,虚空便不堪沉重地哀鸣,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 台上虽早已被夷平,此刻在其压力下继续往下塌陷。 这是风止在悟透了掌中世界后,將五指合一得出的招式。 囚天指! 这招他只动用了一部分皇曦术,风止没听进他们所说的动用全力。 他现在已经见识到这些妖孽了,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如若真发动全力,彼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碾为尘埃。 甚至他还可以简单一点,只需一拳將其打败,但这是和彼阳的收官之战,要给金乌一族留点面子。 彼阳面色大变,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招……他可能抵挡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所有仅剩的太阳本源真火毫无保留地灌入眉心神纹之中。 巨大的本源金乌浮现在天地,轻轻一动便是狂风大作,日月无光。 “妖皇术—本源金乌!” 话落,那头遮天蔽日的金乌仰天发出一声啼鸣,双翅一振,朝那根巨指撞去。 隆! 巨指与金乌在半空中相碰。 並没有势均力敌,那根巨指將金乌彻底碾碎。 第43章 逼得我出汗了 彼阳仰头望著那根越来越近的巨指,眼神无力。 他已经拼尽了最后一丝法力,现在连站起的气力都没有了。 而那一指的威力从碰撞时他便感受到了,竟然比方才和他对拳时还要强上数倍…… 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留了手,不是瞧不起他,而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巨指在半空停住,没有落下,化作暗金光芒消散。 彼阳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恢復了些许力气,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著风止。 “这是……八禁,还是,更强?” 他心里已有答案,如果不是八禁,不可能这么轻易击败他。 风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上前,朝彼阳伸出手。 “你的妖皇体,还不是完全体,此次切磋不必放在心上. “等你完全觉醒之后踏入八禁,我也想见识一下全盛姿態的妖族最强体质!” 彼阳看著那只手,愣了片刻。 隨后闭眼低头,摸了摸额头轻笑一声,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身来。 “好!” 他说,话中带著一股重振旗鼓的豪气。 “这次是本太子输了……但!我族妖皇体还並未输你人皇体! “待他日,我再来討教一番!” 话音落下,他不等风止回话,就往席台上方飞去。 风止看著彼阳的背影。 在他不动用言出法隨、人道皇曦术的情况下。 彼阳仅靠半个妖皇体,就跟他七禁状態下打得难捨难分,还逼他喘气落汗了!確实是个妖孽! 他对彼阳很看好,完整的妖皇体必定是八禁无疑,且还不知有何等逆天神通。 风止心里清楚,若是妖皇体完全觉醒,他的万法不侵挡不住全盛姿態的太阳本源真火。 妖皇体也是妖族最强的体质,没道理比人皇体弱多少。 但他也不惧! 还是那句话,若他的时代连几个像样的天骄都没有的话…… 那还真是寂寞得很吶。 风止站在原地,等待北神风將切磋台修復。 在这个时间间隙,台上台下早已沸沸扬扬。 “圣子威武!” 北斗一眾弟子大手一拍,齐喊威武。 顾长风看著那个万眾瞩目的男人,双眼失焦,嘴中自语。 “这就是我要翻过的山吗……” 旁边的石敢当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开点吧,师兄,爭不了天下第一,天下第二也行啊。 “天下第二还不行,那就圣地第二总行了吧?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也不对啊……有我在,好像你也没多少机会啊,师兄。” 被他这么一搅和,顾长风都笑了,无奈的回了他一拳。 “你个憨货,我要是有你这性子就好了……” 石敢当嘿嘿一笑,他可不像顾长风心事那么多。 万宝阁的传人一拍桌子,手上的肥肉都在跟著他的情绪颤抖。 “八禁!北斗圣子绝对是八禁!” “金乌太子最后那一击,看威力可是比之前与周天体对战时还要强悍不少! “结果被一指就碾碎了!这不是八禁是什么?” 各大教传人纷纷回应。 “此人现在的战力已堪比大帝亲子……” “唉,大世才刚露头,就有怪物登临八禁领域了,怕是大帝年少之时也不过如此吧?这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当真是不可思议!连金乌太子那种级別的怪物都被人越阶战胜了,对方甚至才出了一点汗,这个时代未免太过可怕了……” “还有人皇体的肉身,看来他已把北斗的极道帝经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居然连金乌一族都无法与之匹敌…… “他现在的肉身怕是足以与真龙抗衡了吧?看来我东荒人族的第一天骄可以早早定下了!” 跟弟子们的议论不同,极道势力之主们捕捉到了更具体的东西。 姜曦压下心绪,看向姜承。 “父亲,方才金乌太子的本源真火每次即將触碰到他便被打落,那是否就是人皇体的万法不侵?” 姜承眼神复杂,虽说万法不侵也不至於无懈可击。 但偏偏就很克制他女儿的道胎…… 他嘆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姜曦脸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中战力涌动,他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八禁就会认输! “万法不侵是可以免疫术法神通,但总会有尽头的时候! “而且……只要境界远高於他,所谓的万法不侵也只是坚固一点的法力屏障罢了。” …… 姬耳靠在椅背上面容发愁…… 这倒不是因为万法不侵,对於他家霸体来说,这玩意有跟没有一样。 反正霸体从来不靠术法神通,靠的是纯粹到不讲理的肉身碾压。 只是……这人皇体战力未免太过夸张了吧?短时间內超越是不太可能了。 沉寂了一会儿,他忽然眼神一亮! 若是能借风止之手打磨一番霸苍的道心,岂不正好? 总好过他日无敌路定型,被其钉在帝路上,再也爬不起来。 趁著现在年轻,摔倒了更容易站起来。 金乌王不就是这么做的?彼阳可以,他姬家的霸体差在哪了? 大帝之路上,暂时的输贏从来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输过之后走不出来,道心蒙尘。 古史之中,並非每一位大帝都是一路横推过来的。 圣境之前屡战屡败,最后在关键时刻战胜强敌,证道称帝的,也大有人在。 只要最后那一步贏了,前面的输,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他越想越有劲,当即跟身旁的大长老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大长老一扶额头,用一副非常难以理解的表情看著他。 心想家主不会被人皇体给嚇傻了吧,哪有人让自家宝贝疙瘩出去挨打的? 开局一路没贏过,最后帝路我无敌? “家主,你认真的?” “老夫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姬耳一脸正色。 “你看金乌王,带儿子不远亿万里来东荒,不就是来挨打的? “结果呢?彼阳道心崩了吗?没有!不但没崩,那小子还越挫越勇,回去后定会觉醒妖皇体! “说明人皇体天生就是给这黄金大世当磨刀石的!” 大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他真不似开玩笑,最终嘆了口气: “……行吧,回去后开一次家族会议商量一下吧,这事光我们两个说的不算。” 第44章 修炼最快的体质 金乌王看著子嗣。 刚才彼阳输的那一刻,他手中紧握的酒杯就已然成了灰烬。 但看到他並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后,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甚感欣慰。 这代表著他真的成长了,体会过失败后,不再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彼阳,现在的他,回去后必然觉醒妖皇体! 彼阳打破沉静:“父王,我输了。” 他的语气很冷静,似乎刚才真是一场切磋罢了。 金乌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输就是输了,妖族没有那么软弱。 …… 李易星手中端著茶停在半空,神色若有所思。 司辰看到自家圣主这副表情,便知道对方又在盘算什么了。 “圣主在想什么?” 李易星放下茶盏,语气还带著点猜测:“我在想如果我是姬耳那老狐狸现在会在想些什么。 “霸体没来,但姬耳方才一直在盯著风家小子看。 “那眼神,跟金乌王看自家儿子挨揍时一模一样,既心疼又欣慰。” 司辰沉默了片刻,“圣主的意思是说,姬家打算让霸体来人皇体这里磨刀?” “八九不离十。”李易星呵了一声。 “金乌王这次带彼阳来磨礪的效果很成功,以老夫对姬耳那老东西的了解,他定会搞些离奇操作出来,你看著吧。” 他忽然转头看向司辰,眼神认真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人皇体的强悍战力超乎意料,我得加急带你去一趟地方了!” “哪?” 李易星站起身,看著司辰。 “回去以后,我打算带你去一趟无望海。 “圣地前辈在无望海上留下了一道坐標,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蹟。 “据说里面有一枚星域碎片,是某位陨落的无上圣者所留,若你能將其炼化,到时未必不能到达八禁。” 司辰眼神闪烁,点点头。 他见识到了八禁的恐怖,若不想落后於人只能奋起直追! 李易星重新坐下,脸色玩味。 “看吧,人皇体对道胎,命中注定的因果,这一场比刚才那场更有意思。” …… 瑶池圣女的视线还停留在台上的风止身上,似乎刚才二人的对决她还在回味。 “清寒。” “弟子在。” “你的太阴之气乱了。”瑶池王母的声音洞若观火。 “你在想些什么?” “人皇体的万法不侵。”池清寒面色不解。 “我在想……若换成我的太阴之力,会不会和那本源真火一样。” “会!”瑶池王母没有安慰她,她的话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万法不侵併非无所不能,再强的领域其承受的量都有个度。” 她语气稍作歇息,目光看著池清寒。 “我瑶池的帝经,讲究的从来不是强压强破。 “太阴化极,以柔破刚,万法不侵能挡术法神通,但太阴之力並不是金乌一族那狂暴化形的太阳神火。 “太阴之力,亦柔,可冻结一切侵蚀一切,亦可刚猛霸道,重若天地,你得將两者融会贯通。” 池清寒思索许久,身边不安分的太阴气慢慢退了回去。 “弟子明白了,不过,今日我不想出手。” “哦?”瑶池王母一怔,“为何?” 池清寒的目光落在姜家席位上那道青衣身影上。 “若她做不到,那我也做不到。” 瑶池王母轻轻点头,话锋一转:“回去之后,你该进一趟太阴仙寒池了。” “太阴仙寒池?” “嗯。”瑶池王母的语气郑重。 “歷代太阴体在化丹境时都会进入此池,以其中沉淀了无数年的太阴本源之力淬炼己身。 “撑得越久,获益越深。以你的资质,若能坚持十日,出来之后未必不能到达八禁。” 十日吗? 池清寒语气自信:“弟子从不会让您失望。” 八禁,她不想落后於任何人。 她看向那片已经修復加固的切磋台,姜家那道青衣身影已经站起身,正朝风止的方向望去。 隨著她的动作,眾人早就等待多时了。 “快看,姜家公主站起来了!有好戏看了,夫妻打架,太精彩了!” 万宝阁的传人双手一拍,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话音一落,周围几道神念都在盯著他。 “嘘!王兄,祸从口出啊,什么夫妻,別被截听到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咳!王兄……你也不想让姜家公主知道你说的话吧!小弟也不多要,一百斤灵源。” “还有我,王兄!封口费啊,我也只要一百斤灵源就行了。” “王兄!还有我……” “……”万宝阁传人脸色一黑。 风止也注意到了姜曦的动作。 姜曦朝姜承行了一礼,便看向风止。 “北斗圣子,还请赐教。” 她踏空而下,每一步脚下都会生成一朵道韵青莲。 跟风止气运所化的金莲不同,这青莲,那是道胎与天地大道的共鸣显化。 她落在切磋台上,与风止十步对峙。 风止望著这位姜家道胎,之前有大道的遮掩,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打量对方。 嗯…… 他是个粗人,不会什么绝美的形容词。 只是觉得她模样很好看,长得高,很颯爽,但她的气质又很安静,像是隔壁家温柔的大姐姐,又像话本里的女侠。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是紫府境了! 风止心惊,此女不愧是道胎,人族修炼速度最快的体质! 她应该是眾多妖孽中第一个率先到达紫府的。 风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修炼快,本就是道胎的优势之一,而且境界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相反,他此时战意正在高涨!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跟彼阳对战时虽然也痛快,但终究没机会使出全力,紫府境……应该能顶住吧? 风止向姜曦抱拳行礼:“姜公主。” 姜曦回了一礼,姿態从容。 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圣子方才对金乌太子的一指,一共蓄势了两息。 “两息对於化丹境来说已经足够快,但对於紫府境来说,足够我打断你了。” 眾人不可思议,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之事。 “她什么意思?这是在教圣子打架?” “重点是这个吗?她说她是紫府啊!” “没什么奇怪的,其他妖孽都是化丹巔峰,道胎没道理跟他们同境。” “对!境界领先本就是道胎的特性之一。” 忽然有人一拍大腿,他想到了什么,声音脱口而出! “怪不得说他们有意联姻呢!怪不得传说两者结合出的子嗣必然成帝…… “其子嗣集齐了我人族最强战力,最深厚法力,最快的修炼速度於一身的怪物!这得多逆天啊?试问谁能比肩? “就算是那神族的神皇子,神话生灵的祖龙子也只能避其锋芒吧?” 第45章 深意 “不止如此!”一道声音接过他的话。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看你们聊得热闹,便没打断。”一直未曾出声的书阁传人忽然开口。 “方才金乌太子的本源真火,每一次轰向人皇体,快触碰到便消失了。” 万宝阁的传人听言瞪大了眼睛,他身为万宝阁的传人,知晓诸多秘闻,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他娘的是传说中的万法不侵!人皇体还有这逆天之处?为何古籍上从未记载过?” “王兄这话倒是问对人了,在这方面你万宝阁不一定有我书阁知道的多。”书阁传人合上手中的玉简。 “越是万古罕见的体质,古籍中的记载便越少,它们出现得太少了,少到连执笔之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传说。 “而时间……时间才是这世间最无情的力量!再伟大的存在,都熬不过十万年,更何况是这些惊鸿一现的体质。”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也许极道势力或许有多少记载,还有那些无比古老的老傢伙们也许清楚。” 战神殿的传人开口:“也就是说,方才金乌太子从头到尾,连人皇体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是,你们没看到当时人皇体已经有些微微出汗了吗。”书阁传人摇了摇头。 “近身相搏確实碰到了,但那是纯粹的肉身碰撞,万法不侵只能化解神通法术,对肉身的直接攻击无效。 “所以金乌太子选择了近身硬撼,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他清楚人皇体的万法不侵。” “那这一场人皇体对道胎……”有人替道胎担心。 道胎不同人皇体那般,需要几十万年,甚至更久才会出世,眾人都知道其核心之一就是术法神通,这是眾所周知的。 “不好说,万法不侵不是无敌,它能承受的量终究有限,而道胎的法力近乎无限,且是紫府修为……胜负未知啊。” 书阁传人说完就將目光看向下方,不再多言。 而眾人心中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有人低声喃喃:“那两者结合也太逆天了……万法不侵加上无穷法力,最强战力配上最快修炼速度,这是要造出一个什么怪胎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这就是为什么极道势力会拿出道果来撮合这门亲事。 那不是简单的联姻,而是在押注一个未来註定无敌的存在。 姜承听到这些小辈们的议论,他失笑摇头。 这些小傢伙们懂什么,在始祖留下的预言里…… 二人的子嗣可不是相加那么简单,那是真正的无敌! 一出世便是神禁领域!掌握著两个体质的所有道与法。 哪怕前面已有帝道存在!依然可以强行镇压万道! 这是真正的天生大帝!是两位人皇留给人族的礼物! 姜承看看下方跟人皇体对峙的女儿,想到这,他一声长嘆……那又如何呢。 她若不愿,一切都是白搭,两者结合只是一部分原因。 他最担忧的是……以后她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啊。 …… 彼阳再一次截取这些傢伙的神念,他看向金乌王。 “父王,那个人皇体与道体结合出的怪胎真有那么玄乎?” 金乌王一听,顿时神色认真。 “千真万確,这是人族的神农人皇亲自开口。 “皇者之言,比之大道,其分量,等同於大道规则本身。” 他喝了口酒,继续开口。 “但是从神话时代至今,这两种体质几乎没在同一个时代碰面过,而且人皇体上百万年都不一定出世。 “不是隔了十几万年,就是性別相同,一阴一阳同时出世,这是亘古未有的奇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彼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著。 “我妖族大帝早年便推算过其的潜力,倘若这门亲事真的成了…… “那个怪胎一出生便是神禁领域,掌握著两个体质的所有道与法。 “哪怕前面已有大帝存在,他依然可以强行镇压万道法则,踩著诸帝的骸骨证道称帝。 “届时,不止紫薇星,整个星空宇宙,无边混沌都要匍匐在那人的脚下。”金乌王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这也是我来东荒的另一个目的,看看人皇体和道胎之间,到底有没有结亲的可能。 “若二者真有结合的跡象,不止其他种族,我妖族也要从中阻挠。 “一个註定成帝的人,对万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此世大帝出现之前,眾族是不会允许这种存在出世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带著一股如释重负。 “还好!这姜家丫头的心气挺高,联姻的事,大概是要作罢了。 “这对人族来说或许是一桩憾事,但对我妖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他说到这,往中神州的方向看去,语气满是意味深长。 “况且,就算我妖族不来,你认为,神族那边会让这个大敌这么好过吗?” “你看著吧,待二人血拼后,那群自詡不凡的傢伙们定会到场! “姜家这么迫不及待想联姻,除了那个妖孽外还有一个原因……” 金乌王看向彼阳,示意让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彼阳压下心中的震惊,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是神族,看到人族这个大敌在此世诞生了这两个体质。 “破坏联姻只是最笨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他们只要把其中一个毁掉,那所谓必然成帝的怪胎自然也就消失了! “而最好下手的……就是道胎! “风家的底蕴太过可怕,而且人皇体还是北斗的圣子。 “先不说他们有什么能力解决八禁的人皇体,可真不顾一切动了人皇体,那跟整个人族开战没什么区別,所以道胎自然就成了那个软柿子。 “姜家之所以迫切联姻,更多还是想保护道胎,有了风家这层关係,还有北斗,三家集齐,那些想动道胎的也得掂量掂量。” 金乌王欣慰的看著彼阳,输了一次,不仅道心进步了不少,连脑子都灵光了挺多。 他接过彼阳的话:“你方才说得没错,姜家確实在借联姻为道胎加一道护身符。 第46章 一声之威 “不过神族或者是其他种族就算想动手,也只敢让年轻一辈来针锋相对,还不敢坏了规矩。 “各族之间有默契,年轻一辈的恩怨各凭本事解决,谁要是敢让老傢伙暗中下杀手,那就是逼姜家掀桌子。 “极道势力一旦全面开战,整个紫薇星都得大乱,谁也担不起。” “那我妖族,是否也要针对道胎?”彼阳询问。 金乌王摇了摇头,“太古遗种就够我们妖族喝一壶的了,哪有这个閒工夫去招惹人族之事。 “今日过来也不过是想看看情况,若有可能就下点绊子,在此大帝诞生之前拖延一下脚步罢了。 “且,就算那个怪胎真降世了,对我妖族也並无太大影响。 “我族与人族之间並无什么深仇大怨,何必做那个出头鸟?慌的,是那神族,是与人族有仇的种族。 “人皇体和道胎。”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看向彼阳。 “你方才与那怪物交手时,觉得他还有多少余力没使出来?” 彼阳拿起手指揉了揉额头。 他回想起那根手指突然暴涨的力量,又想到他那刚热身结束般的状態,眼中露出一抹钦佩。 他很坦然地说了出来:“跟我打的时候,他大概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金乌王微微頷首,没有再多问,他將目光看向那几家势力席位的方向。 每人各有心思,视线在风家、北斗席上停顿,那里有两个半圣老怪物。 哪怕是他来这之前,也没想过这场子居然这么重。 要知道那两个老傢伙的寿元已然不多了,居然为了今日之事出世了? 金乌王面容思索,隨后露出期待之色。 神族……不知道这次来砸场子的会不会也是这种级別的。 如果不是……呵呵,那可就走不掉咯。 …… 风止並未对姜曦的话產生出不满的情绪。 他能听懂这什么意思,对方只不过是不想占他便宜,提醒他做好准备罢了。 风止向对方做了个无妨的手势,回话: “姜公主的好意本圣子心领了,但那门指法不过是我微不足道的几门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这话一出,落针可闻 “我去,圣子也太逆天了啊!” 万宝阁的传人嘴巴张大,直夸逆天。 “这还只是小手段?那大手段是什么?” “话说……这话会不会太伤金乌太子了。” 有人小心地往金乌族席位瞟了一眼。 “你们看,他脸都黑了。” 彼阳確实黑了脸。 但是又无奈地摇头笑了一声……总不能真想让对方出全力吧? 姜曦一愣,看著他那平常的表情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不再废话,轻声开口:“那来吧!” 说完,一股浩瀚的大道气息从她体內爆发。 紫府境的法力全力释放,没有一丝保留。 顷刻间,整座切磋台上空的灵气便被替换成更纯粹、更厚重的大道之力。 姜曦在大道之力的衬托下,如同一尊大道神女。 这就是道胎出手的徵兆,大道之力隨她取用。 风止眯起双眼,面容认真了几分。 他感受到了这片天地对他的阻碍,使他吸收不了天地间的灵气恢復,仿佛大道已经不再青睞他。 姜曦率先出手,五指朝空一张。 一剎那,整座切磋台上空,匯集无数条由天地规则编织而成的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向风止绞杀收拢。 接著,姜曦手臂一挥,她催动体內的无边法力,爆发出毕生所学的所有术法神通。 道胎,无需结印!任何术法神通都是瞬息之间催动,无需蓄力,这就是人族的道胎。 术法神通从空间里如暴雨般落下。 这片天地瞬间犹如流星雨群,绚丽多彩。 任何神通术法经过道胎之手都会加持其的大道之力,威力翻倍不止。 虚空在法术经过之处化作道道刮痕,最后承受不住其压力如玻璃般破碎。 而风止作为目標,他所在之地已然化作一处无边漆黑的绝域。 台下北斗弟子们忍不住替风止担心。 “道胎的法力也太不讲理了吧?这术法神通挥手就来?这规模……也太狂暴了!” “圣子不会顶不住吧……” 顾长风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术法神通,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要是换成他,別说接下了,顷刻间便能让他反哺天地。 风止站在原地没有动,任其术法神通打落他身。 他也想看看,万法不侵的极限究竟在哪。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秩序锁链与术法神通在即將碰到风止之时,便被无形的力量碾碎。 风止纹丝不动,但他的眼神发生了轻微变化。 每一次无形的打落,体內的法力便会消减一点,而道胎的法力几乎无限,风止已摸清了大概。 “吼!” 风止大喝一声,不再跟姜曦试探。 声波所过之处,剩下没被波及的空间全部爆碎,庞大的切磋台尽数化为虚无。 道胎的漫天法术与大道锁链被他的怒吼之声通通震爆。 连禁制之外的眾人听到此声后,都心神俱颤,修为低一点的更是闷哼一声,血气上涌。 这还是禁制抵消了大部分力量,可以想像其爆发源头是有多么强悍! 眾人原本以为道胎的满天术法神通就已经无人能及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我滴妈呀,这人皇体也太强悍了吧?”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敢情前面跟金乌太子打,还真是闹他玩呢!” “我感觉他这一声能吼碎日月星辰。” 彼阳眼皮狂跳。 这他娘的,要是前面那一指带上这股力量,他铁定灰都不剩了! 北神风面色凝重,持续不断打出灵力加固禁制。 他的额头已经生出了不少汗,要知道他可是蜕凡大能啊! 道胎的漫天术法就已有寻常的紫府巔峰之力了,后面还来这一声吼叫,居然更胜一分。 维持这两个怪物交手的擂台,比跟同阶修士打一场还累。 台上的姜曦花容失色,这是什么怪物? 她的法术仅仅被一声便被化解了? 而且她还感觉到了,风止体內的力量正在急剧攀升,不再是被动防御,开始主动进攻。 第47章 倔强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將道胎催动到极致,大道之力逐渐狂暴,似乎要化为实体。 风止脚掌一踏,身形向姜曦爆射而出。 他所到之处,空间在不断破碎重组! 眾人都止不住脸色的变动,这是什么人形凶兽? 紫府境才能撕破的空间,在他们这些妖孽手里跟玩具一样!空间不要面子的吗? 姜曦催动法力,各种术法铺天盖地,再次向风止集中轰来。 她已经摸清了万法不侵的大概承受上限。 这片天地已被她封锁,只需要將风止的法力耗尽,到时的他,不过是个只有空壳的躯壳罢了。 风止看出来了姜曦的想法,他可不会傻傻的如她所愿。 就在姜曦的的法术即將触碰到风止时。 只见他张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中响起,如同人皇敕令。 “散!” 话音落下。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风云巨变! 那漫天神通被一股无上的伟力震散为最原始的灵气,洒落在天地之间。 紧接著,一道更为霸道神圣的规则之力降临。 从根源上將这片被道胎改写的天地重新导回正轨。 被她强行驱散的天地灵气开始涌入这片空间。 规则失衡,阴阳顛倒,乾坤重塑!这就是……言出法隨。 ……寂静,无比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煌煌伟力惊得瞠目结舌,眼前发生的事太过不可思议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句话就让道胎的术法神通,还有大道亲和都消散了? 一个大教传人手指抖著指向风止,话音都在打颤。 万宝阁的传人从席位上弹了起来,身上的脂肪都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言出法隨!这是言出法隨!人皇体真的有这逆天神通!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 “言出法隨?”有人急忙追问:“王兄,什么是言出法隨?” 万宝阁传人深吸一口灵气,压下心中的不平静。 “我万宝阁收藏有一部残缺的上古玉简,上面记载过人皇体的只言片语。 “人皇体者,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可令万道崩!修为大成之时,甚至可重塑地雷水火! “我本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没想到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书阁传人有些感慨。 “人皇体这种体质太过罕见,我们今日所见的,恐怕是数十万年来,甚至是近百万年来的第一尊吧……” 说著他有些自嘲。 “下一个百万年后,也许这强悍的体质又被遗忘了也说不定……” …… 姜承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他一声嘆息:“哎……我那举世无敌的乖孙啊,到底能不能降临世间呢?” 姬家大长老看著走神的姬耳。 “家主,您在想什么?” 姬耳低声喃喃:“老夫在想,这一世有这个怪物在,霸苍真能稳住道心吗?” 李易星心中酸涩。 “北斗这运道,真是没谁了,太古圣体不见踪影,却迎来了更强的人皇体。” 他看了一眼司辰:“待会你可別答应那小子的邀战,北神风那傢伙,指不定就等著看笑话呢。” 司辰无语,他像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吗? 瑶池王母看著风止。 “怪不得人皇体百万年难得一现,被称为杀伐第一。” 池清寒沉默良久,“这要是每个时代都出现,那也太绝望了……” 风家席位。 风远將风停放在肩上,给小丫头开了神眼,得以看到下方情况,她一个劲的喊哥哥,哥哥在打架。 风远摸了摸她的头,他看到了那规则都为之避让的一幕。 嘴中喃喃自语:“上一个人皇体距离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五万年了,世人再一次见识到了,言出法隨的伟力。”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是先祖人皇的道果再现。 …… 道胎与天地大道之间的共鸣被强行截断后,她赖以为傲的大道感应在这一刻尽数失去了响应。 姜曦来不及震惊,道胎在疯狂预警,因为风止已扑杀而至。 她果断放弃了沟通大道的尝试,既然术法神通已无法催动,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肉身廝杀。 她乃紫府境界,何须惧怕! 姜曦將周身残余的大道之力尽数涌入身上,化作一层淡青色的道韵覆在皮肤。 道胎並非只有法力无边,也可短暂將周边的大道之力笼罩己身,化为己用。 那人凶悍的身躯浮现在她眼前。 只见他…… 气血盖世惊天地,身形伟岸动如山! 右拳挥出,隱约听见其体內轰鸣,空间被这惊世拳光不断磨灭。 姜曦不甘示弱,挥掌迎上。 轰!轰! 二人对轰一记,拳掌相撞,顿时火星四溅,天昏地暗,火焰与雷霆在虚空交加不休。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已碰撞了数千余次。 所在之处,天倾地陷,异象不断,虚空中似乎有鬼哭神嚎之声传出。 修为低一点的弟子早已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一团暗金光芒与一团淡青道韵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轰!的一响。 青色光芒向下方的漆黑绝域倒射而出。 姜曦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手臂在不断震颤发麻。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没有了无边法力的加持,仅靠肉身根本没办法与这怪物抗衡。 她的道胎在告诉她对方的挥拳轨跡,她看清了,但是身体却越来越跟不上。 还不待她站稳,风止的盖世拳光继续猛攻而来,宛若开天闢地。 二者接著廝杀在一起。 砰!轰!风止一记重拳。 青色人影再一次被击落,震得大地都在哀鸣。 姜曦身形踉蹌,倒滑了数百步才勉强站稳。 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每一次被打退,被击飞,她都会咬著牙重新站起来,用那双漂亮又倔强的眼睛望向对面那个男人。 风止的状態也不是全盛。 他的额头带著点汗,呼吸不再平稳,胸口稍微起伏。 这是使用言出法隨的代价,那姜家公主的漫天法力实在太过於庞大。 不然,被封了法力的道胎还没那个资格能让他气喘。 他在心中暗嘆一声。 这畏手畏脚的切磋太过麻烦了,既要收力,又要考虑姜家的面子,比跟彼阳打的时候还累。 要是对面是个神族,他一拳下去对方脑壳都不剩了。 最主要的是。 这女人的脾气也太犟了,明明早已输了,愣是一声不吭…… 这是他的圣子大典,不是退婚大宴!双方差不多就得了,各自好下台不是! 第48章 他日再战 二人再次扑杀到一块。 风止的右拳蹦出,姜曦用双臂格挡,巨大的力道將她整个人击退倒滑。 姜曦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身上的大道庇护早已退散,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侧。 风止没有继续下去。 他望向对面那个始终不肯认输的身影。 收起了拳头。 “姜公主,咱们的切磋到此为止吧!”风止打破台上的沉静,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还有点佩服。 虽然不知道她的坚持是什么,但是坚持的人,值得给予肯定。 风止朝她走去,伸出右手,跟彼阳时一模一样。 姜曦艰难抬起头,望著他,此时的她披头盖发,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她並没有一时间回应风止,只是再次低头,似是沉思。 风止不急,手没有收回。 他多少清楚姜曦的想法。 和他不同……这些从小未尝一败的天骄暂时很难接受自己的落败。 风止保持姿势等了一会儿,等她恢復了力气才再次开口: “今日只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战,若是拼到最后一刻,胜负还未可知。” 说到这他补了一句: “而且我这体质本就比较克制你的道胎,其实没必要过於比较,待他日你我明悟自己的道与法,再次交手一番,如何?” 听到这番话姜曦终於有了动静,那双眼睛还是疲惫不堪,却也恢復了多少清明。 她看著风止伸过来的手,嘴唇轻动,轻微摇头,不知是认清了,还是释然苦笑。 风止將她从地上拉起来。 “风止。”姜曦站稳后忽然开口,语气认真。 “嗯?” 风止一愣。 “好!等你我明悟了自己的法,再打一场。” 说完她就鬆开了手,朝姜家席位走去,身形一晃一蹌。 风止看著这个背影,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挺心虚的。 人家姜家给了如此大礼,转头就把人家公主打成这样…… 算了。 风止收起心绪,站在中心,此刻万眾瞩目。 “圣子威武!”北斗弟子们齐声激动吶喊。 连贏两场,一场对妖族最强种族,金乌一族的太子,还是妖皇体。 两族最强的体质碰撞,以人族获胜,这让眾人热血沸腾! 一场对人族修炼最快的道胎,更是紫府修为。 两场全胜,而且都是越阶而战,正面碾压,这份战绩,堪称已是人族第一天骄! “话说刚才北斗圣子那招吼碎漫天术法的,到底是什么神通?”眾人开始回味之前的对决。 书阁的传人思索片刻:“应该就是言出法隨。 “传说其可以用言语调动天地规则,一字便可定生灭,但消耗极大,想要隨心应用对天赋的要求更是极高。” “一字定生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刚才他要是说一个死字,道胎岂不是直接没了?” 书阁传人无奈摇头,“你们还真当言出法隨无所不能啊?或许同境之中他可以,但高他境界的基本不可能做到。” “你们没发现,刚才北斗圣子將道胎的法力顛倒打散后,神力流失了很多吗。 “就是因为道胎的法力太过庞大,需要转换的代价就越多。” 万宝阁的传人倒与眾人关注点不同,他双手乱动,满脸坏笑。 “这些都是小事,你们注意到没,圣子最后对待道胎,跟金乌太子完全不一样,他居然接连事后安慰,好有耐心啊!” 这时一个大教女传人懟了他。 “纯扯淡!” “他真要真有意思,他能把人家打成这样?你们看他出拳,那盖世拳光!哪里手下留情了? “按我看啊,他就是看姜家送的礼太重,事后发觉自己太过分了!” 她语气里满是抱怨,这是姜曦的追隨者。 “此言差矣!”万宝阁传人反驳。 “我怎么觉得圣子收敛了呢?后面的出拳力道,一道比一道少。 “而且你看,最后姜家公主的称呼也很有意思,她都直呼真名了,这要是不熟……”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浑身一僵。 一股冰冷的视线从姜家席位上锁定在他身上。 姜曦已重新坐定,一双眼睛隔著灵幕冷冷地盯著他,眼里的大道纹路正在流转。 “王兄,你被道胎盯上了。”旁边的眾多神念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万宝阁的传人嘴角抽搐,向姜曦的方向合上双手,態度卑微至极:“公主……冤枉啊!我什么都没说。” “晚了。”书阁传人一脸戏謔地翻开玉简,在空白一页上写了一行小字,嘴里念念有词。 “某时代某歷某日,万宝阁王某,於北斗圣子大典之上,当眾妄议姜家公主,被道胎以视线凌迟,因果已结,此事日后必定清算。” “你记这个干什么?” “留给后世人当反面教材。” 台上,北神风环视四方,朗声开口:“切磋论道继续,还有哪位天骄上台一试?” 他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瑶池席位。 四个年轻一辈中最受瞩目的特殊体质,只剩太阴体还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遗憾风止没把天枢圣子暴揍一顿,但人家好歹是四人中第一个来捧场的。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瑶池方向。 池清寒安坐在灵幕之后,她一动不动,仿佛这场大典的热闹与她毫无关係。 瑶池王母开口询问:“清寒,当真不上去?” “不必了。”池清寒的声音很轻灵。 “道胎破不了他,我的太阴之力也是一样,若换成我,结果不会比姜公主更好。 “除非我的境界远高於他,或者太阴之力再上一个台阶。 “既然明知不是对手,强行上台,反倒显得瑶池不自量力。” 瑶池王母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这孩子的性子向来如此,不爭一时之长短,心里比谁都清楚分寸。 安静了一会儿。 见瑶池圣女没有任何上台的意思,眾人一阵失落。 看来今日,是不能见到第一仙子披头散髮的状態了…… 那今日的大典,大概就到这里了。 可北神风还在原地,並没有开口结束的意思。 台上的老傢伙们心照不宣,纷纷闭眼冥想,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一些见多识广的传人们眉头一皱,似是猜出了答案。 风止咧嘴一笑,沙包马上就要来了,那这次可不用收手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北斗圣地山门外,上方天穹被撕裂开来。 身影未至,就有一股来自天地开闢之初的古老气息席捲整片天地。 第49章 寿元將近的半圣!帝兵?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放过去。 年轻弟子一脸好奇,眾大教传人眯起眼睛。 老古董们睁开了双眼,但態度不像之前。 没有人说话,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厌恶气息。 对方来者不善! 风远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看了北斗方向一眼,王霸天刚还快睡著的模样,此时也认真了起来。 这是两个老怪物多年之间的默契。 唰的一声! 裂缝之中,四道身影如神兵天降,直直落下,其蕴含的恐怖力量將灵气通通震散,大地似乎都颤了一下。 他们一步迈出,便来到了主峰宴会。 北斗並未开启帝阵防范,似是故意等待著对方的到来。 为首的是一个比王霸天还要枯老的老者, 他身形跟人族並无多少区別,只是较为高大,金色皮肤,身上还布满了人族没有的法则纹路。 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黑灰死气,身上散发著煌煌圣威,这是一个寿元將近的半圣级別老怪物! 看到此人,在场老古董们眼皮一跳,怪不得神族敢来! 半圣!而且是寿元將尽、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那一种。 今天人族若是想留下他们,这老傢伙隨时可拉在场之人陪葬! 但眾人也没多少担心,这是北斗的场子,你哪怕想自爆也得问问帝兵,跟那些老古董们答不答应! 老者后面一个中年男子跟隨其后。 他跟那老者是同族,周身圣域气息瀰漫,这又一个半圣!且还是寿元充足的那种! 一位即將身死的老半圣和一个鼎盛半圣同时压阵,这阵仗比风家和北斗出动两位老怪物还要骇人。 但真正让人不適的,是最后面的两个年轻神族。 若说之前的两位半圣只是心高不屑的话。 那这两人就是野兽,眼睛中带著一种压制的暴虐。 这就是最真实的神族,他们与人族修士不同,其不修心法,只修单一法则。 人族修士修精气神,在化丹境开始便需打磨道心。 而神族只需在杀戮中淬炼肉身,在战斗中感悟法则,所以他们天生嗜战好杀。 这两人的境界已然媲美人族的紫府境。 虽然明显是用禁忌秘法强行堆上去的,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命不久矣。 二人咧嘴一笑,目光扫过台下的北斗弟子们,像是在看一群羔羊。 眾人眉头一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神族。 接著他们目光死死盯著风止,他们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天敌气息。 有老古董忍不住担心,说出自己的忧虑。 “这明显是衝著人皇体与道胎来的,这是打算捨弃自己族人拼死一换吗?” “无碍,两个根基虚浮的废物罢了,我人族天骄没那么软弱!”一个老古董冷笑。 “但终究是两个紫府境,还是神族,且他们正好赶上两者大战才登场……” “莫慌,看著吧……” 神族老者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看了一眼姜曦与风止,最后对向王霸天的位置。 对老者来说,在场的只有两个人配跟他说话。 “王道友,多年不见了。”他的声音如隨时快熄灭的蜡烛,老迈且带著神性。 隨后又看向风家席位,发出一道色音不全的笑声。 “嚯嚯嚯嚯嚯,老夫就猜到,风道友定然也在,所以才叫了我这个后辈前来替老夫压压场子。” 说著他让出身后的中年半圣男子。 中年男子頷首,朝王霸天和风远的方向用神族礼仪行了一礼。 动作看上去客气,却带著一种淡漠眾生的神色。 那是这一族与生俱来的傲慢,融刻在骨头血脉之中,即便面对两尊老牌半圣也是一样。 更別说,这不过是神族曾经的附庸种族罢了! 上方的二人没有回话,风远看了王霸天一眼。 他在询问,你北斗的万化帝兵感应到神族的帝兵没有。 如若没有,他们也没必要废话,直接镇杀完事。 王霸天缓慢摇头,眼神很是凝重,他在中年半圣身上感应到了禁忌的力量。 风远眼神失望。 这神族的老傢伙看来还没老到痴傻的地步,仗著寿元將近,帝兵在身,才敢以身犯险来他人族领地。 对方既然带了帝兵,那双方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老者发觉了他们的动作,却也不急,他此次前来是为了试探人皇体,能不动手就各自安好。 王霸天恢復神色,眼皮耷拉著。 “拓拔老鬼,你这老东西还没死呢?今日来我人族地界,莫不是要开战不成。” 拓拔二字一出,各教老古董与极道势力之主们齐齐色变。 神族拓拔氏,神族十二帝君之一,金闕帝君的直系后裔。 这一脉的杀伐之力在神族之中名列前茅,其帝君先祖曾与大成圣灵鏖战三天三夜,最后將其生撕,沐浴圣血,证道成帝! 神族老鬼似乎很是享受人族的震惊与忌惮。 他再次一笑:“嚯嚯嚯,道友哪里的话,这只是老夫自己的意志罢了。 “跟种族谈不上任何牵扯,老夫不过是寿元將近,前来跟二位敘友而已。” 声音在寿元將近上加重了许多。 王霸天不想跟他多扯:“別动不动就友啊,话不多说,有屁就放,说出你们的来意,老夫与你们神族没有任何可言的!” 此言一出,等於掀了桌子。 席位上的所有人眼神冷冽地看著下方四人,半圣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神族老鬼对他所言似乎不放在心上,也许是他寿元將近,看透一切,居然全程没有神族的那股傲慢性子。 “那老夫就把话说明了吧。 “今日人族盛典,各大体质齐聚一堂,金乌族也远道而来。 “同为紫薇星上的霸族,我神族若是不来看看这一世的年轻一辈,岂不是固步自封,闭门造车?” 老鬼看向身后的那两个年轻神族,两者瞬间意会。 两人带著金色法则的眼睛落在台中心的那人身上。 风止双手抱拳,看著这老鬼一脸认真的在瞎扯。 “大世已启,各族天骄如雨后春笋,我神族的儿郎们將来免不了要与人族打交道。 “趁今日,听闻人族的皇体现世,正好验证一下心中所想。” 他话音停顿,眼睛看向风止,接著扫过姜曦这些人的方向。 “老夫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天了,临死之前,总得替神族亲眼了解一番,免得有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白白送了性命。” 第50章 一拳湮灭 “苍和亘不是什么绝世天骄,不过是我拓拔氏两个因道伤即將身亡的后辈。 “修为也是用秘法强行灌入的,根基虚浮,本来不配站在这里,但用来……” 王霸天在此时打断他。 “行了!老鬼,我懒得听你说些杂七杂八的道理,这文縐縐的话你神族对我人族说出来不觉得怪怪的吗? “既然是来我人族观礼切磋的,那你把缺席的贺礼补上,马上就可以开始。 “本来此次大典已经要结束了,但老夫心善,知道你神族要来,特意在此等候,你总不会拿出一些破烂来忽悠人吧?” 王霸天的的语气逐渐变味,似乎两人此时是什么好友了一般。 神族老鬼听言脸庞一抽,这老东西怎么还是这般不要脸? 风止见老祖这时还不忘宰一刀,不由暗嘆,你老心还真大。 老鬼一笑:“嚯嚯嚯,老夫自是懂得规矩。” 他老手一翻,一株灵芝模样的大药出现在他手中。 神圣之光瀰漫至这片天地,眾人一闻,感觉神清气爽,脑子都灵活了些许。 有人將其认出,满脸震惊,声音脱口而出。 “这是神圣灵芝,半圣药,可稍微提升资质,好东西!” 眾人大惊,半圣药与古经秘籍不同,在这道艰时代本就难寻。 而且这种蕴含神圣之气的神药在东域一般寻不到,基本都是生长在中神州! 那两位神族男子见这些人族因为这就大惊小怪,那脸上的轻蔑几乎要压不住。 哪怕他们命不久矣,但天生的高人一等是刻在骨子上的。 这种玩意,虽然品阶不错,但对於神族来说跟垃圾没什么区別! 他们神族,最差的都能修炼到相当於人族的化丹境。 所以神族要这东西压根没用,也就这些弱小种族对此视若珍宝。 “老夫听闻皇体之母资质孱弱,此药虽不算真正逆天改命,但稍微提升资质还是没问题的。 老鬼轻声出口,跟那神族小辈的暴躁完全不同,高境界修士已然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 王霸天嘴角微撇,他就不能期待神族能给出什么好东西。 风止心中动容,这正是他需要之物,母亲的资质算是有点进程了。 作为谢礼,待会他会把那两个神族轰得渣都不剩! 王霸天恢復慵懒的语气:“好了,隨便你们怎么打吧,先说好,我们这擂台可是生死不论的。” 眾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神族老鬼摆了摆手:“王道友多虑了,既然是切磋,自然生死不论。 “这两个孩子的命本来也不剩几天了,能死在擂台上,总好过化道而去。” 他看了两者一眼,两个年轻神族咧嘴一笑,没有赴死的悲壮,只有一种对战斗渴望。 神族尚武,对他们来说,战死是最高规格的葬礼。 更何况,死前为种族探查其底细也是一种荣光,若是能將这位,神族口传的大敌带去地狱就更好了! 这便是他们给神族的最后一份贡献。 轰的一声。 苍率先踏上,台上因他那狂暴的力量都下降了两分。 他没有按人族的规矩抱拳行礼。 苍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眼神扫向风止,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人族的皇体?”他眼神向下看去,语气满是不屑,像是在打量一个蚂蚁。 “看著也不怎么样,体型如此矮小,气息更是犹如螻蚁般。 “人族的特殊体质,该不会都是吹出来的吧?” 他越说越来劲,“你们人族这些鸡崽,当年只配跪在我族脚下当附庸,现在站起来了,就真以为自己能跟我族平起平坐了?” 风止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无语。 来了!出道以来,还是来了……这嘲讽,这战前废话,就是这个味,太纯正的! 但他也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他催动极道帝经,隨后…… 风止的身形在不断暴涨,直至比对方高出了一个头。 这是帝经里最核心的肉身篇,以他目前的修为,最高可化作百丈巨人! 只是他一直没动用罢了。 风止低头,眼神睥睨的望著那神族生灵,声音犹如雷鸣。 “神族螻蚁安敢放肆!” “不识天数,不堪教化之辈!坐井观天难通圣贤之教。 “不修修为,也无德行,福缘浅薄之辈,合该化为我拳下飞灰!” 战前显圣完毕!不等眾人反应,这一次对方是敌非友,他可不会再留手! 杀戮之意已决,胸中再无半点慈悲。 风止欺身而上,台上瞬间坍塌,连同地面都在震颤。 他气血惊人,挥舞右拳,这一拳挟带著他的十成之力! 所到之处空间爆破,虚空在不断颤慄哀鸣! 苍的瞳孔紧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形凶兽带著杀意向他扑杀而至! 他想动,可是有一股伟岸的规则之力禁錮住了他!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盖世拳光如天穹倾覆般重击在他身上! 拳光轰落。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寸寸崩解,连带著这片空间…… 身上的金色法则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那无法匹敌的拳光碾成虚无。 肉身,法则,修为……一切都在那一拳之下化为飞灰。 拳光消散。 整片切磋台的位置只剩下一道庞大的拳印。 空间被那残存的力量摧毁下,不断的重组又湮灭……雷火在漆黑绝域里不断交加。 风止收回右拳,他负手而立,看了一眼那片巨大的拳印,然后目光落在亘的身上。 “下一个。”他的声音裹挟著杀意,且霸道无比,这才是人皇体的杀伐姿態! 寂静。 场上只有雷火交加之声,眾人已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神族老鬼闭上双眼,中年半圣的额头与手臂青筋暴起。 他神族的儿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毫无作用的死去了,一身修为,法则都被轰散了,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这让他如何不怒! 风远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犹如一潭老水。 王霸天那半眯的眼也看著他。 中年半圣感受到两人的视线,他咬牙握拳,虚空都在他手中噼啪响。 最后还是没敢发作,这是人族的地盘。 对方要是唤醒出真正的老怪物,哪怕他们有帝兵都走不掉! 所有目光都呆滯地望著那道拳印。 那里刚刚还站著一个活生生的神族紫府,此刻连一缕灰烬都没剩下。 万宝阁的传人半晌后,才挤出一道变调的高音。 “一……一拳? 第51章 法天象地? “刚才道胎好歹还扛了几千招,这神族之人堪比我人族紫府,可如今连一拳都没撑过去?” 万宝阁传人惊魂未定,手抖动的指著台上。 可那里除了风止在那站著,如今只剩一片漆黑。 “这不一样,这才是人皇体真正的八禁战力,此前只是切磋,这次对面的是神族!” 书阁传人摇了摇头,哪怕是以修心为主的他,此时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看来这次圣子是真动真格了!也许之前的两场切磋让他有些不尽兴吧……” 之前那人与金乌太子,姜家道胎对轰,虽然也是碾压,但至少还给了人家发挥的空间。 可这一次,狠话放完后,连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拳轰成灰烬。 “神族肉身不是號称万族前列吗?”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能与圣灵硬刚的神族……就这样被我人族一拳轰成渣了? “那咱们人族的肉身在星空中到底是前几?难不成是……第二?还是第一?” 没有人搭理他,难道要他们说实话,其实是垫底吗?还第几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肉身强度如何。 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他身姿伟岸,散发皇道气息,宛若上古时期的九五至尊。 紫府境修为的老傢伙们一阵眼皮狂跳,汗流浹背。 他们活了数百年,见过数不清的天骄,但从未见过这种层次的存在。 那人简直完美至极,不仅战力高超,肉身强绝,还能免疫大部分法力神通。 那个跟他们同一个境界,还是以肉身出名的神族,居然一拳就化作了空气! 这要是他们……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彼阳久久望著那道散发著雷霆的拳印…… 呵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摇头,他自己都不知为何发笑,也许……是那不自量力吧。 片刻后他恢復平静,隨之上升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妖皇体,他也快了! 极道势力席位上,姬耳的脸色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挥了挥手。 “我收回之前的话,回去之后,別急著唤醒霸苍,给他加多几斤帝源,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大长老嘴角不断抽搐。 一会儿要唤醒,一会儿要多睡,你他娘的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还能不能干了?实在不行让老夫来做这个家主吧! 姜承忧心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停止调息的女儿。 姜曦呆住了一会儿,眼眸盯著那伟岸的男人。 接著她盘膝而坐,在大道青睞之下伤势正在快速恢復。 但她那双放在腿上的拳头此时紧握,还隱约传出一道很是微弱的咬牙之声。 他暗嘆一声。 知女莫过父啊……这丫头是被刺激到了,自尊心在作祟。 此时她並不是因为输了不甘心,她是觉得自己连让对方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 亘因为恐惧,那庞大的身躯都在不断颤抖。 死亡的气息,已经掩盖住那股,同伴的离去所產生的悲痛。 神族是目中无人,天生狂傲,但也是有血有肉的生灵,也会有情绪。 风止看著那个神族生灵,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生物。 人族本就跟神族没什么好说的,態度跟之前自然不一样。 他对亘的方向伸出手,招呼了几下。 亘反应了过来,他压下心中的惊惧,眼色发狠! 本就是即將身死之人,此时后退无异於让神族蒙羞。 再说了,此人不过是仗著苍没反应过来,出其不意罢了,並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轰! 亘一步踏出,来到了风止对面。 他没说一个字,苍就是因为狂妄,连法则都没来得及催动便被轰杀,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亘一上来便催动体內的法则,金之法则在他身上的纹路不停流动,凝聚成了一副金色鎧甲。 神族中的金闕一脉赖以为傲的攻伐法则,居然被他用做了防御! 可见之前一幕產生的阴影对他是有多深,生怕对方又来一招出其不意。 接著他身后出现了一尊高达两百丈的金色神族法相。 那人身与亘一样,身穿鎧甲,伟岸如山,手持一柄由法则之力匯集而成的巨斧。 这就是神族!可藉助血脉之力凝聚成通天法相。 他们在血脉方面数一数二,本就是受天钟爱的种族,天生无比强悍。 且祖上还出过大帝,两者相加,比人族的大帝后代还要强上一截!人族在这方面,能与之相比的也就只有风家。 吼! 亘发出一声怒吼,法相虚影把云海吼散,天空都震裂了一道口子。 风止感受到血脉的战意正在高涨,仿佛要跟面前的神族法相比个高下! 眼前的生灵比前面那个话癆要强上不少,值得他全力以赴,就让这个神族在他的拳光之下化为劫灰吧! 他全力催动极道帝经。 天地异象渐起,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狂雷闪电,颶风暴雨在天空中交匯。 风止的身形开始不断暴涨,直至一百五十丈才开始停下。 此时的他头顶三十三重天,口鼻一张便是云海翻涌,风雷激盪! 这体型已是化丹境所能承受的极限。 眾人都看呆了,惊呼不断。 虽然风止的体型跟那个神族的虚影相比还要差上一点。 但这是肉身暴涨,可以打出超越极限的战力!召唤出来的虚影完全不能与之相提並论! “这是法天象地不成?圣子还真是神通不断啊!”万宝阁的传人一脸佩服,每场都能让他看到不同的花样。 “那是北斗圣地的极道帝经里的盖世神通!”书阁传人迅速找到相关的记载。 “我人族中,也就北斗的帝经能在肉身一道上,可与神族角力了。 “风家的攻伐之力最强,北斗的肉体之道独特,还有瑶池的太阴之力至阴至寒,天枢的星力变化万千,每家都各有特点。 “这一招!在近代古籍中记载,已经很久没人能將其释放到如此境界了。” 王霸天眼中精芒流过,轻手一拍桌子,面显欣慰:“好小子,居然把帝经领悟到了如此地步!” 第52章 肉身搏杀 “哥哥!那是哥哥啊!”风婷在风远怀里指著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怎么变得这么大啊!” 风远望著风止,远远看去,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连日月都跟在他身旁旋转。 神族老鬼看著那个人族巨人,看似面无表情,但心中的杀意早已到达顶峰! 古籍记载不如眼见为真,此子当真拥有人族最高杀伐之力!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人族不过修炼了几年而已,天赋还如此强绝。 这让他有些担忧。 在他们神族年轻一辈之中……怕是只有他们的帝君亲子,才能压其一头了! 老鬼闭眼沉思,不再多看,此次来此,他的目的已经得到,亘的结局不会改变,他要思虑之后的路了。 …… 亘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要让对面的人族知道,什么是神族的力量。 他法相身形望著那尊稍矮的人族巨人。 对方呼气之间便是云海颶风,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的法相虽然高达两百丈,在体型上略占优势。 但亘很清楚……法相终究是虚影,发挥出的力量始终还是比不上真正的肉身,还好……他境界比他高,还有希望! “杀!” 亘暴喝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先下手为强。 金色法相与他同步,手中那柄法则巨斧举起,锁定住巨人全力劈落,空间连带著虚空被斧光劈开,犹如开天混沌。 “哈哈哈,来的好!神族生灵,释放你的全力,在这片天地,留下最后的痕跡吧!能死在我的拳光之下,即便入了轮迴,也可颂我真名,允你永生! 风止战意高涨,发出一声大笑,震得在场眾人不禁捂起了耳朵,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声若激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右手握指成拳,体內气血翻涌,骨骼不断轰鸣爆响。 一拳挥出迎上,筋骨隨之齐鸣。 伟岸的拳头与法则巨斧碰撞在一起! 轰!隆! 拳光与斧芒盖过整片天地!眾人的视线被这璀璨神光闪得头昏脑涨。 天空雷声大作,两者对轰所產生的炽烈龙捲,將禁制颳得如狼嚎鬼叫一般。 咔嚓声响起。 法则巨斧终究敌不过这盖世拳力,已经开始產生裂痕。 亘见状赶忙收力,往后暴退。 他按住发麻的臂膀,心神开始胆颤,这是什么怪物? 他在神族之中也是难得的天才,为了种族自愿牺牲前来称量,修为更是堪比人族的紫府! 可在肉身之上跟人族角力,居然落入了下风? “力道不错,再来!” 风止的声浪传来,他一步踏出,向亘扑杀而去。 亘咬紧牙关,巨斧来不及修復便挥斧迎上。 一记对轰! 哗啦一声,不过一息时间,法则巨斧彻底承受不住这强绝力道,化作漫天金色法则回归天地。 亘见状,只能放弃武器与伟岸巨人展开了一场原始又血腥的廝杀。 砰!轰!巨大的对碰之声不断。 怒吼之声响彻天地,拳脚交击不休,火花四溅,二人碰撞了都不知道多久,已然战至癲狂! 所过之处雷火泛滥,狂风不止,虚空不断重演,仿佛要回归混沌! 片刻之后,一记互轰,金色法相暴退,身形一阵踉蹌。 “呼~哈……” 亘嘴角带著血,不断地喘气,虚影黯淡无光。 对面的那个人形凶兽力道太霸道了,每一次对击他都受了不少力,如今……他遍体鳞伤,心力交瘁,已经快使不上力了。 伟岸巨人见状,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时间,猛衝过去一记侧腿横扫,连著一击右拳重击,只听鏗鏘一声,金色法相倒飞出去,神血喷洒不止。 伟岸身影穷追不捨,继续追杀,一步迈出,脚下大地不断震颤裂开。 不待那人站稳,身穿暗金衣袍的巨人已扑杀而止,他有力的左手强锁住亘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至上空。 他右手握拳,发出一阵骨骼爆鸣之声,瞬间肌肉暴起,拳光四溅,似是要蓄力就此將其终结! 台上台下,眾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残暴的肉身搏杀!起初那个神族还勉强能过过招,后面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神族的肉身和力量本就可以碾压同境人族修士,何况还是境界高於他,可对面那个人族皇者,每一拳仿佛都在重开天地! 亘被大手锁在半空,双臂双腿拼命捶打脚踢著风止,但那只手还是纹丝不动。 隆! 右拳轰落其头颅。 光芒消散,法相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金雨散落。 “噗!” 法相被破,亘的本体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吐出一道绚丽的神血。 风止收起神通,一百五十丈的巨人之躯缓缓缩小,恢復至正常大小。 他落在被摧毁顛倒的大地,低头看著奄奄一息的亘。 “虽然是个被强行提上去的,但是实力还算不错,允你遗言。” 亘已经抬不起头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很强,可是……我神族的帝子比你更强!他们……会替我报仇的。” 风止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净说些没用的,可惜你看不到了。” 见他遗言说完,拳芒闪过,只剩一个雷火大坑。 风止鬆了鬆手腕,往北神风方向走去,大典在亘死后就已经结束了。 身上还沾著那神族的血,但他毫不在意,对人族来说,这是战绩。 群情沸腾,声震寰宇。 年轻一辈们疯狂吶喊圣子,老古董们抚须而笑,极道势力之主们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族虽然各怀心思,但对待仇族向来一致。 神族老鬼缓缓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那道背影,稍作沉默,然后站起身来。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既然已见识过人皇体的战力,他们该回去早做打算了。 他不是没想过当场灭了那个神族大敌,可他不觉得人族的老傢伙会没有留保命符给那小子。 成功的机率小到微乎其微,甚至还要搭上他们的性命,得不偿失…… 灵气马上就要復甦了,他还有机会苟延残喘到那个时候,大敌是很重要,可是他的道途更重要。 一旦突破……他又能多活五千年! 中年半圣的脸色铁青,身上青筋从未消停,但他也不敢发作。 他扶住老鬼的手臂,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只是有道声音从天际传下来,迴响在天地之中。 “人皇体,好一个人皇体!希望他日与我族帝子相碰时,你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风止步伐未停,这种话回应了也是浪费口舌。 第53章 你好 在场之人都听到了神族半圣留下的话,不少人心思犯愁。 此世人族虽然有诸多特殊体质坐镇。 可神族足足有十二帝族,听闻更有从万古岁月之前遗留下来的大帝亲子! “唉,我人族底蕴终究差了神族一筹……” “莫要长他人志气,此世我族有人皇体坐镇!” “但在数量上我们就落了下风……” “话说王兄呢?怎么不说话?” 眾人在討论,见最活跃的万宝阁传人罕见的没开口,疑惑问道。 “咳咳!” 万宝阁传人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的存在,然后双手负后,下巴微扬,模仿著风止在台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神態。 可惜他的身材和那张喜庆的胖脸实在撑不起这股气势,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颂我真名。”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高深莫测。 “尔等若诚心颂念,心魔退却,修行顺心,入圣为帝,指日可待。” 眾人表情精彩了起来,这死胖子是在学北斗圣子。 书阁传人一脸幸灾乐祸地翻开玉简,又是一阵书写,嘴中念念有词: “某时代某歷某日,万宝阁王某於圣子大典之上对人皇体不敬,因果已结,此帐日后註定要被清算。” “你个书呆子,我没得罪你吧……” …… 风止与北神风站在中央,环视四方。 眾人默契的停止话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北神风声音响到各处:“切磋论道已毕,诸位同道,今日圣子大典至此圆满。” “承蒙各方赏光,北斗蓬蓽生辉,他日修行界再会,诸位珍重。”说后,他跟风止二人向四方行了个礼。 各方势力纷纷起身回礼。 大典在礼数周全中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大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风止隨北斗眾人去往山门送客。 圣子需跟同辈之间多接触,北神风负责各极道势力,首座长老们分別是大教与圣人世家,分明有序。 山门外。 各地传人聚在一起,有人还在復盘今日的几场对决,有人在交换通讯令牌…… 见风止走来,眾人率先上前,抱拳行礼,隨后各自介绍,一阵閒聊,风止一一回应,也不嫌烦。 毕竟……这些人以后基本都是各势力的掌门人,以后出门在外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各家本领独特,也很难说没有用到对方的一天。 万宝阁的胖子最后一个凑上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收乾净,就被风止的眼神盯得僵在原地。 “王道友,方才在席上,你的话好像挺多啊。” 风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胖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手合十,態度和之前姜曦时一模一样。 “圣子莫要误会!我那都是夸您呢,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您看我这张诚实的脸。” “行了。”风止双眼微眯,脸上带著莫名其妙的笑容。 “下次再瞎造谣,我就把你绑在切磋台上,咱俩好好练练。” 胖子一个冷颤涌上心头,连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 周围一片鬨笑。 送走这些人后,一道声音传来。 “风兄。”彼阳大步上前抱拳,“今日一战,本太子心服口服。” 风止回礼:“金乌太子客气了,你的妖皇体不过半觉醒便有如此战力,待完全觉醒之后,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不必给本太子留面子。”彼阳摆手,说话直率。 “输了就是输了,妖族不讲那些虚的,不过……”他金眸深处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战意。 “下次见面,本太子一定站在八禁门槛里面跟你打,到时候,你可別再藏著掖著了。” 风止嘴角微扬:“隨时恭候。” 金乌王站在一旁,看著二人,微微頷首。 “北斗圣子,老夫此次东荒之行,最大的收穫就是看到了我儿的成长,这份情,金乌族记下了。” 风止朝金乌王行了一礼:“前辈言重。” 金乌王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与彼阳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风止抬头看向那道虹光,这是金乌一族的化虹之术。 此神通被誉为紫薇第一极速,比虚空通道还要快上许多,在紫薇星上,也就妖族中的鯤鹏一族能与之比较! 彼阳的声音从云层中飘荡在天地间迴响:“风兄!下次见面,本太子一定比你强!” 风止一笑,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什么心服口服,说到底不还是不服吗? 没事~ 下次让你彻底见识一下什么叫实力的差距,胆敢向我发起挑战。 另一侧,姜家的神鸞车已经备好。 风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姜承见他过来,脸上面容笑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去跟北神风聊话,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姜曦站在车前,她已换了一身素青长裙,脸色仍有些苍白,那双眸子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冷静。 见到风止,她点头示意。 风止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他確实不太適应这种场合。 一想到这姑娘以后可能是自己的联姻对象,但被自己揍得披头散髮的,他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选择了你好起步:“你好,姜公主,伤势好些了吗?” “无碍,道胎的恢復速度比常人快些。”姜曦奇怪的看著他,你好?这是什么开场白?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那就好。”风止点了点头,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打算要走。 “风止。”姜曦忽然开口。 “嗯?”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她看著风止,那眉心间无比认真。 风止一怔,隨即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自然算数。”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姜曦看了他片刻,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好,来日再次交手。”说罢便上了神鸞车。 车帘落下,神鸞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风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青光滑入云海。 “人都走了,还看?”北神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憋著笑。 他表情夸张,语气捏著:“哟哟哟,你好啊!姜公主。” 说完后他捂肚直笑,“笑死本圣主了,你小子真有意思。” 第54章 告別 风止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很好笑吗?你一个蜕凡境大修士,能不能有点正经?” “老夫这是关心小师弟的人生大事,怎么就没正经了?”北神风一脸理直气壮。 “不过说真的,你小子打架的时候那么威风,怎么跟姑娘家说话就只会说『你好』?这也太丟人了吧?” 风止张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不要老夫教你几招?”北神风压低声音。 “老夫当年也是纵横东荒的美男子,论这方面……” 风止打断他,转移话题:“话说天枢与瑶池的人呢?” 北神风一脸不爭气的看著他。 “还能在哪,早走了,人家看你这开口这么莫名其妙,便觉得身体有点不適,说回去休息了。 “他们这也是给你跟道胎多说两句的机会嘛,谁知道这这小子这么不中用……” 说完,他一声长嘆,一脸失望。 风止懒得搭理他,往风家那边走去。 王霸天正与风远閒聊,见风止走来他一声大笑,看来十分高兴,他用力的拍了两下风止的肩膀。 “好小子,今日太给我北斗、人族长脸了! “那神族老鬼怕不是都要憋死了,老夫二人一直盯著他,愣是不敢出手。” 风止被他那生猛的劲拍得脚步一沉,心想果然不能看其表面枯瘦单薄,这股力道,老祖定然也是个体修。 他向眾人行礼,“老祖过奖了,弟子不过是尽了本分。” 王霸天摆摆手,“好了,你跟你本家人聊吧,此事已了,老夫该回棺材睡一会儿了。” 他跟老友点头示意,刚打算要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下次你迴风家时,叫上老夫,老夫亲自护送你。 “正好到时……紫薇星的灵气就会全面復甦,老夫也不用沉睡了。” 风止目光一动,思绪丛生。 天地復甦…… 到时,各族寿元將近的老怪物们都会破土而出! 各种不合常理的天骄妖孽会像雨后春笋一样纷纷现世。 秘境、天材地宝,遗蹟……会重新出现世间! 还有以往积累的陈年恩怨也会再次清算……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群魔乱舞的时代! 这段时间,他得把一些琐事,境界提升上去,好做打算了。 风止回过神时,王霸天已经不见了踪影。 风远拄著拐杖,看著风止,老脸上满意至极。 “小止,老夫就先迴风家了,你看,是让你父母先行与老夫回去,还是,你有空一起……” 风远眼中带著期盼,他无时无刻不想让这孩子立马回去认祖归宗。 这是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对先祖、族人的交代。 “三叔祖放心,我这些时日办好一些事情就回去一趟,我父母与我一同前去。” 本来刚才风止是打算让父母跟他们一起回去的。 因为他怕跟他一起的话,在路上会被人伏击,到时无暇他顾,毕竟……说不准会有外族势力的阻扰。 但王霸天刚亲自开口,风止也放下心来,他担心父母在风家会被人欺负…… 毕竟他这一脉是真的没有后台一说,他也不是对风远没有信心,但万事总怕意外…… 风远一眼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也不劝说。 手中一翻,出现一枚戒指,“你有自己的打算老夫就不多说了,拿著!这並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是些修炼资源。 “要是不够,以后缺啥儘管来找家族,至少……在大圣前你的修炼资源不必担心!” 他语气毋庸置疑,拉著风止的手强行给他戴上。 风止没阻拦,虽然他师父给的修炼资源已经够多了,但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里面有你的风家令牌,象徵著身份地位,你一靠近老夫就能感应到,亲自来接你!” 风止看著指间的那枚戒指,心中一暖。 他弯下腰,朝风远深深一拜:“三叔祖,等我。” 风远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什么。 然后转身招呼风家眾人,登上麒麟战车,一道空间通道在殿外展开。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眾人走得差不多后,这时…… 有两人走了过来,风止认出了这是当初的那个世家女。 他们一直在边上不敢说话,待眾人走后才敢行动。 陈家家主赶忙领著女儿上前。 自从在席上看到女儿的不对劲后,人老成精的他心中感觉不安,一阵问她怎么回事。 这才得知,这混帐居然在考核上招惹到了北斗圣子! 这让他差点当场嚇死,这不孝女,在圣地考核上被赶走,让他陈家脸面尽失就算了。 还给家族惹上了这种惊天大人物! 对方什么身份? 那是两位庞然大物的传人!本身就是个万古妖孽,就单单是他本身的实力就可以镇压他! 他当时恨不得拍死这个孽畜!可她死了谁去给圣子赔罪? 陈家家主双手直搓,满脸堆笑地在风止面前。 “圣子殿下,小女当初有眼不识泰山,在圣地考核时多有得罪,在下特携小女前来赔罪!” 他额头满是汗水,整个人都在发抖,背上更是发凉出汗。 可见他此时是有多么恐惧,生怕眼前之人不满意,一句话就让他陈家在东荒除名。 陈情雀被父亲拉上前,她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风止一眼,那双手不知该放何处。 她在席上见风止露面之时整个人都嚇懵了,谁知道…… 当时隨便招惹的一个普通人现在是北斗的圣子,还是风家的帝子啊! 风止看了她一眼。 当年在入门考核时,这姑娘很是高傲,如今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中没有任何快意,毕竟现在的层次不同。 风止收回目光,语气不在意: “陈家主不必如此,他日管好爱女就行了,今日陈家的贺礼已经足够分量,那事本就无足轻重,一笔勾销。” 陈家家主一听,鬆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又拉著女儿鞠了几个躬,这才小心地离去。 陈情雀跟在她父亲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朝风止又行了一礼。 第55章 收礼 北神风不知从哪探了出来,语气打趣。 “哟,这小姑娘也没姜家丫头好看啊,你莫非喜欢这种类型的?” 风止真是服了他,快步往父母方向走去。 “等下记得来趟主峰啊,还要不要你的『道果』了。”北神风的声音掺杂点笑意从身后传出。 风止无奈地发出一道鼻息,这老傢伙是真没完了,这道果很明显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对方带了多少好处给他。 他把父母带回了圣子殿,简单聊了点家常便前往主峰。 他得把神圣灵芝拿到手,给母亲提升资质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主峰大殿。 北神风正在清点此次大典的贺礼。 这种级別的大典,北斗几千年也才办一次。 从圣人势力往上,大大小小近上万家势力,送来的礼品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差的也是紫府境宝物。 至於蟠桃,道果,真龙逆鳞这些极道势力送来的至宝,更是天地少见。 不过收归收,这些贺礼同时也是人情债。 今日对方送来,来日別家办大典,北斗也得拿同级別的还回去,一来一回,谁也不会亏。 见风止进殿,他招了招手。 “来了?这蟠桃,逆鳞,道果,灵芝是你的,再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儘管拿,剩下的我就放进圣地宝库去。” 风止嗯了一声,看著这漫天宝盒,各教送来的宝物应有尽有,什么圣兵、丹药、灵源、符籙…… 但真正对他有用的没多少。 他也不客气,先是看向黑龙逆鳞,其中蕴含有一份残缺的真龙宝术。 风止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完整的真龙宝术那確实强悍无比,其攻伐之力在万族中能排进最前列! 但只是残缺宝术的话…… 其实也就那样,没有核心总纲的真龙宝术,单篇不过是比准帝法强上一点的神通罢了。 对於別人来说確实珍贵无比,但对习有完整帝经的他来说,威力可能还不如囚天指。 而且还不知道里面记载的是哪一种。 要是传说中的真龙拳那倒还行,可如果是什么化龙之类的话…… 那就算了……他可是堂堂正正的人皇子孙!不能落了下乘。 把逆鳞收起,回去赌运气吧,不合適也可以用来参考一番。 风止拿起那枚大道瀰漫的果实,纹路上仿佛蕴含三千大道。 近万年才结一枚的道果,他嘴角抽了一下,这种玩意怕是连准帝都要动心…… 对方这礼实在太大了,他日说不定真能藉助它明悟自己的法,就这么想要他的身子吗? “唉……很难不动心啊。” 风止嘆息了一声,赶紧把这烫手的玩意儿收进了戒指。 接著一挥手,旁边那株神圣灵芝也隨之收起,品阶正好適合给母亲打基础。 风止盯著那颗蟠桃。 蟠桃延寿千载,他用不上,如果是给圣人以上存在服用,效果才能最大化。 他问向北神风:“这东西我师父吃有没有效果?” 北神风摇摇头:“没用,蟠桃確实能增寿,但你认为……以老祖那种境界会没服用吗?这种珍宝一次之后就不会有效果了。” 风止神色失落,他果然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师父那种境界,怕是能延寿的奇物都吃过了吧…… 但他还是把蟠桃推了过去,“那也没事,圣地定然还有老祖可以服用吧!这东西给我完全就是浪费了。” 北神风也不推辞,按这小子的性子,他早就猜到他会推出来。 “行!那我替老祖谢过你了。”北神风接过,语气欣慰。 风止摆手,把神符门的贺礼,还有一些护身的也一併收起。 “这堆兵器,还有圣兵你要不要挑一件?”北神风建议道。 “你虽有仿帝兵,但以你目前的修为催动不了几次,不如先拿件圣兵防身。 “圣子出门在外,若是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说出去也让北斗脸上无光。 说到这,他嘆息一声:“哎,可惜……圣地里已经没有仙金了,不然可以给你造一柄本命帝兵胚胎。” 风止看都没看那堆神兵,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拳头更好用。” 他对兵器確实没怎么在意过,他修的是极道,肉身与拳头就是最好的兵器。 而且手上还有师父给的万化帝兵仿品。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催动不了几次,但那是大圣兵,隨著修为的提高,足够他用到准帝前了。 不过北神风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仙金,整个东荒能寻到吗?” 北神风摇头:“难,仙金是宇宙自然孕育出的无上奇物,成形需要难以想像的无尽岁月。 “再者,这种逆天神物它们也有自己的意识,会自行隱蔽,如果没有大气运傍身,哪怕是准帝这种星空霸主,一生都见不到一小块。 “整个紫薇星中,藏在暗处的估计有,但怕是也不多。 “不过也不要急,以你小子的气运,还有大世的开启,仙金你定然会碰到的! “与其想这些不如把实力提上去吧,不然到时候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看著人家爭夺咯。” 北神风开了一句玩笑。 风止点了点头,此话倒是真的。 他受人道钟爱,气运加身,该需要的时候,那玄之又玄的气运会指引他。 “对了……你需不需要让丹阳子把那神圣灵芝炼一炼?这样也能將药性压温和一点。”北神风提了一嘴。 风止挑眉,“你怕不是忘了我的本事!” 北神风一拍脑袋,也是! 不过是这小子一句话的事,而且帝经里也有熔炼一道,对这妖孽来说確实太简单不过。 风止把东西收好,一边找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一边开口。 “过些时日我得回北斗城一趟。” 他简单跟北神风说起了他儿时玩伴的事。 毕竟……他也不能莫名其妙带个人直接进入圣地吧,怎么也得跟圣主说一声。 北神风也不在意,按他所述看来顶多是一个力量王体罢了。 在这黄金大世中基本要隨处可见了,不过若能將其带回圣地,添加一份血液也不错。 “你自己看著办吧,没別的事回去修炼真龙宝术去吧,老夫接著忙了。”北神风继续整理宝物开始赶人。 第56章 打算 风止回到圣子殿,第一件事便是进入闭关室开始准备熔炼神圣灵芝。 他盘膝坐定,將那株散发著神圣之气的灵芝从戒指中取出。 之所以没有让丹阳子帮忙炼化,是因为极道帝经中有独特的熔炼之法。 按照帝经所述,炼药炼丹分为神炼,熔炼,还有最传统的灵炼之法。 以肉身熔炉强行將药性精华淬炼而出,这是体修独有的炼药方式,这就是熔炼,不需要丹炉,因为他们的身体气血就是最好的丹炉。 而当初北辰子给风止打磨帝基时,所展露的手段被称为神炼,只有高深修为的修士才能做到。 风止释放体內霸道的气血之力,红色神光在室內亮起,空气顿时被一股力量燃烧沸腾。 气血把整个灵芝渗透,碾碎化作一团药液,接著把药液包裹,然后不断旋转淬炼。 九九八十一次反覆熔炼后,血气收回,整个闭关室顷刻便被浓郁的药香填满。 风止右手一握,一团毫无杂质的金色液体漂浮在他手中。 药液旁边,是一小团黑色杂质,那是神药在生长过程中积累的杂质。 这也是为何不能直接服用的原因,强大修士倒是没事,可凭藉伟岸修为直接震散,可他母亲办不到。 风止將药液一分为六,左手一动,六瓶玉质药瓶浮现在半空。 他把药瓶收回,说到底这怎么也是半圣药,蕴含的灵气太大,分六次服用,洗经伐脉,药性正好。 风止推开闭关室的大门,一夜过去,现在已是次日中午 殿外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气,风婷蹲在门口,两只小短手托著两边肉包子,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见有动静,小丫头立刻跑了过来。 风止弯腰把妹妹揽入怀中,朝亭內走去。 今日先把母亲之事与残缺宝术搞定,明天他就回北斗城把圣那傢伙接来圣地。 把这些琐事处理完,他也该把境界提一提了。 大典来的那些傢伙们,以他们背靠势力的底蕴,回去闭个关出来后,说不定都紫府跟八禁了。 他可不想原地踏步等著挨打,先定个目標,化丹巔峰,去风家前爭取突破紫府! …… 用完餐,风止拿出六个药瓶给母亲。 “娘,这些您收好,三天服一次,一次一瓶,可千万不能服多,三天时间刚刚好。 “到时候啊,您也是个小天才咯。”风止语气带著玩笑。 风婷从底下伸出脑袋,伸手就要去够那瓶子,被张育轻轻拍开了手。 “这是娘的药,不是糖。”张育把药瓶放进兜里仔细收好,眼神故作凶巴地看著风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抬头看风止,带著笑意,“小天才就算了,能多活几年看著你们,娘就知足咯。” 风止没接这话。 风养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准备明天回北斗城?” “嗯。”风止也不瞒他。 “圣武有体质,不能浪费这天赋,我打算把他带来圣地。” 说完,风止语气调侃:“怎么?您老莫不是捨不得那边老宅子,要不要儿子去把那块地给搬过来?” “那倒不是,那房子也不过是转手別人的,倒没多少感情,我只是问你老圣怎么办。”风养面容露出唏嘘之色。 风止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一起接来唄,这我考虑过了,我问了阳首座,圣地的炼器堂正缺有经验的铁匠。 “他爹的手艺在凡俗里算是大师级別的,稍加指点就能上手。” 风养这才放下心来,多年好友,想想以后还能见面也是一种幸事。 “哥哥,我也要去。” 风婷掛在风止腿上,嘴里嘟囔著。 风止低头捏了捏她的小肉脸:“不走远,就在山下,当天就回来。” “那带婷婷去。” “不行。” 风婷脸上的两个肉包子鼓起,把头扭到一边。 风止变出一颗糖放她面前晃了晃,又拿走,她把头扭了回来,一把抓过糖,又偏了过去。 张育在旁边笑出了声,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风养也站起来,“你娘那药,三天一瓶是吧?” “对。” “那我盯著她吃。”风养说完就去了院子,在蒲团上坐下,开始他的无用式修炼。 风止看著他那灵气吸收速度,不知道该怎么说。 您老那点灵力亲和,哪怕修炼一百年也就炼精五层到底了。 但老人家的坚持没办法。 他安慰好风婷,直到小丫头在他怀中睡著了,才把她送回房间。 回到闭关室。 风止將那枚黑龙逆鳞从戒指中取出,眼神仔细揣摩。 神识刚触碰鳞片表面,便感应到一股很古老霸道的气息从其深处传来。 仿佛有一头盘踞在星空中的庞然大物,正隔著无尽岁月注视著他。 “这就是真龙的气息吗?” 风止不惧,他注视著那头仿佛存在,又好似不存在的神话生灵。 与彼阳交手时,对方身上的金乌威压与这气息截然不同。 金乌那是灼热,霸道,如大日般的煌煌之威。 而这片逆鳞中残存的真龙之威,更加古老,且无比冰冷,带著一种天地初开的凶戾。 他继续將神识探入鳞片深处,一股断断续续的信息传入他脑海里,就像是某部完整的古经被人撕了一页,下一页又是完整的…… 风止皱眉,认真地仔细探查。 这內容残缺得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逆鳞里记载的是几段各自不同的残篇,全都缺失了最关键的法门,断断续续的,根本学不了。 其中有一小段,看其断续的字,风止推断出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真龙呼吸法。 这是真龙一族的呼吸修炼方式。 各族的肉身结构都不一样,龙族没有丹田,他们的修为,法力全刻印在每一块骨骼血肉与鳞片之中。 这也是为何真龙一族的肉身与力量能如此强悍的原因,除了数量稀少外,堪称是宇宙星空中的最完美种族! 哪怕是神族!圣灵!一对一面对真龙,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条! 除了妖族中的太古蚁,几乎没有一族可以在力道和肉身上与之角力! 第57章 真龙拳 风止的神识探入逆鳞最深处,这是一片无际的混沌虚空。 一道模糊庞大的虚影,似乎正在演化无上宝术。 继续深入。 风止终於看清了虚影模样,这是一条黑色真龙!足有五爪! 他盘踞在星海之中,身形一望无际,鳞甲如墨,双角擎天。 真龙此时正在不断演化,他將龙爪握成拳状,然后一拳轰出。 拳光过处,星河顛倒,星空中的虚空湮灭,光芒所过之处,星辰,陨石,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拳之下化为虚无。 “果然是真龙拳!” 风止並没有多少意外,这是那玄之又玄的气运开始发力了。 既然是气运的选择,说明这宝术很適合他,风止不再犹豫,他將全部心神沉入那道虚影之中,打算將其领悟。 很快,每一拳的道韵,运转法则,都被他彻底领悟。 风止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无尽的拳光亮起。 逆鳞中记载的確实是真龙拳,想要领悟,对天赋与肉身的要求异常苛刻。 不过,这难不倒他。 就是有点可惜……没有宝术的核心总纲,发动不了这一拳的禁忌之力,威力要差上不少。 这也正常。 真龙族能容许单篇的流失,甚至允许外族之人学去,但若是真有人习得其核心总纲…… 一旦知晓……他们定会不顾一切的与其开战!核心要义被得知,这是不死不休的因果!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 这也是眾多种族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铁律,没人敢触碰这种霉头。 双方因机缘巧合,导致帝经或宝术中的神通外泄,你可以偷学,各凭本事。 但一旦核心法门被窥探,帝兵便会感应到其的因果。 瞬间就会有不知沉睡了多久,古老得嚇人的老怪物破土而出!手持帝兵,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將一切都磨灭摧毁殆尽! 就比如他北斗圣地的肉身之道。 像掌中世界这种神通,丟了也就丟了,以后慢慢解决。 但若有人敢触碰极道帝经的力道要义,整个圣地都得红眼。 当然,核心法门也没那么容易泄露,得不到帝经大道的认可你怎么看都没用。 风止压下心中的可惜。 也行吧,够用了,以后他的每一拳都自带真龙之力。 配上他的攻伐之术与肉身,离神禁战力又迈出了一点点。 …… 次日凌晨。 “圣子早啊。” “圣子殿下。” “圣子这是去哪?是否需要我等陪同……” 风止向山门走去,眾弟子见到他纷纷行礼问好。 他一阵汗顏,这些人太过热情,摆了摆手,谢绝眾人。 此行他並未带任何人,难得回一趟故土,也算一种心中感悟吧。 风止在山门遥望著远方天地,心中感慨。 北斗城距离圣地不过百多里,以前还是凡人的自己得行走两天。 路上还需担忧土匪恶徒,一想到曾经那时,走一会就四处观望,生怕被哪个大能余波震死的样子。 风止都忍不住扶额摇头一笑。 没办法啊,他那时是有修行的底气,但就是因为这份信心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死倒是一了百了,但明知可以干出一番大事,却还没起步就身死,那实在太憋屈了。 把思绪一收,风止踏空而行,脚下的山河,云海,隨著他的步伐在流动。 这点路程对於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喝杯茶的工夫。 但他走得一点不急,双眼跟神念正在不断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可惜,一路上风平浪静。 风止想像中的异族死士什么的一个都没碰上。 他在心里嘆息。 他都孤身一人出行了,连个护道者都没带,这都不敢动手吗? 你们不要因为帝兵镇压了方圆十万里就怕了啊,万一能在北神风赶来之前解决他呢? 隨即忍不住发笑,风止觉得自己有些欠揍了。 没办法,他是个体修,精力充沛,自从跟他们过了几场之后,这两天他一直感觉手痒不已,血气愈发上涨,特別想找人过上几招。 罢了,没人来也是好事,把这事弄完早点回去修炼。 不远处视野上,一座无比广阔古朴的城池轮廓浮现。 隔著上空都能听见赶集的热闹之声。 风止还是第一次见到北斗城的规模,此前他还以为没多大呢,果然还是当初眼界的问题。 风止一个闪身,在城外落下身形,他看出来了,城池被一座蜕凡级大阵庇护著。 圣地与宗门內,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是毫无背景的凡人,他们要想传承下去,想要输送新鲜血液也得依赖普通人。 还可以在自身管理的城內开设拍卖会,黑市,店铺……这些都是其收入来源之一。 所以宗门会派遣人手,在他们统治范围內布置大阵之类的。 人们也不傻,都会往强大宗门,世家附近主动靠拢生活,不然太过偏远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被邪修祭幡了。 风止周身的气息收敛下去,看上去就像一个修行世家的公子哥。 迈步走去,对方见风止的衣著气度不似普通人,也不敢搜拦检查,很简单地进了城门。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北斗城,风止眼中浮现一缕怀念,还有不一样的场景。 之前还是凡人的他身处在外围,只是听说城內有修士,那时的他也没见过几次。 但现在一阵感应后,发现在中心地界就有一位圣地的长老坐镇,还有数不清的紫府气息。 这些人有散修,有修行家族…… 那中心打坐的长老一个回神,发现了风止,正想过来。 风止摆手,示意无事,那人这才作罢。 把北斗城摸清大概后,他朝边缘走去。 圣与风止的家很近,两家都是在城池的边缘外围。 中心那是修行者的地界,普通人没资格踏入,也最好別踏入。 来到熟悉的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三年时间过去,奇怪的是里面任何东西都完好无损,想来应该是有人特意照顾。 摸了摸围墙,他转身前往隔壁的圣武家。 …… 此时圣武的家中一家三口热闹不已,院中布满了红布,炮声响起。 因为前两日,圣武被宗门的一位仙长看中,打算今日就带去仙门修行。 风止已到他家院外,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各家的討论。 他倒要看看,这是不是哪个野邪修来坑蒙拐骗。 第58章 你?圣子? 他正想敲门进去,院门却先一步从打开了。 老圣端著一盆喜糖正要出去洒点喜气,一抬头便看见了门口站著的年轻人。 他愣了一下,面相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熟悉的痞气……这不是老风家那个小子吗? 老圣手里的盆差点脱手,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风止?你小子还活著呢?还有你爹呢?你娘呢?你们一家子这几年去哪了?” 风止哭笑不得,什么叫他还活著呢?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屋子里又一道声音传来。 “爹,你跟谁说话啊,怎么听著跟见了鬼一样?” 一个身形庞大的肌肉男子一边整理著新衣服,一边嘟囔著走了过来。 圣武本来是不想穿这些花里胡哨的,但他娘说去仙门要穿得体面些,別给仙长丟脸了。 他一眼看去, “臥槽,疯子!你小子没死呢?”圣武的反应比他爹还大。 “你才死了呢。” 风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打量了一眼圣武这身打扮,一身红衣裳,配上那肌肉块,风止都忍不住拿手洗了洗眼睛。 “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去跟谁拜堂啊?” “去你的!”圣武习惯地一巴掌往风止肩上拍去。 “我娘非让我穿的,说去仙门要体面一点……咦?” 这一巴掌拍下去,风止纹丝不动。 圣武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风止,那张老实的脸有点不敢置信。 方才这一掌虽然没用力,但以他的天生神力,哪次不拍得他踉蹌。 可风止这次都不带一声哼的。 “你小子,莫不是去哪学艺了不成?”圣武眼神一亮,抡起拳头再来一记试探。 “再吃我一击吧!” 啪!哐! 一道金属交碰之声响起,圣武的手掌被震得发麻,反震力把他往后倒退了两步。 风止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表演:“三年不见,你这力气也没啥长进嘛。” 圣武表情夸张,甩了甩髮麻的手:“你小子这几年到底去哪了?这身体比我还夸张了。” 老圣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暗暗吃惊,心中已有猜测。 他儿子的力气在普通人中可是无人能及的,这小子能这么轻鬆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也不管喜糖了,把风止拉进屋,“来来来,先进来坐著说话吧!” 转头一喊:“他娘,倒碗水来。” 风止在木凳上坐下,接过圣武他娘递来的水碗,道了声谢,然后简单把这三年的经歷说了一遍。 说自己去北斗圣地拜山学艺,通过了考核,如今已正式入了圣地门下。 父母和小妹都安好,就住在圣地,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接圣武的。 “接我?”圣武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接我去哪?” “去北斗圣地。”风止认真的看著圣武。 “你身上有力量体质,天生神力不是偶然,窝在这铁匠铺里打一辈子铁,浪费了。 “再说了,你不想活得久一点吗?” 圣武听完后,先是有点激动,而后又露出一脸纠结之色。 “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仙长了,等下他就会带我走。” 风止挑眉,带著一丝怀疑:“刚才我到的时候就听別家说过了,这是哪家的修士? “你报上他来意与宗名,我或许能知道,就怕你被不知哪来的邪修盯上了。” 老圣一听,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圣地总比那没听说过的靠谱! 他抢先回答:“就是前两天,武他帮我拉些货去给买家,那人看到武大夸他有天神神力,然后就是一阵摸骨,最后跟了回来。 “他给我们展露了法术,响指一弹,一股火就从手指中冒了出来!当时我就信了,能修行还呆在这干嘛。” “他说他叫鲁器飞,来自百锻山。” 风止一听,眨了眨眼。 还真是有本事的啊,这人他知道,百锻山来参加大典的长老之一。 他还以为是什么邪修呢,果然……妄想症又犯了,什么邪修能进城啊! 风止訕訕一笑:“那我误会了,这確实是有本事的,百锻山是古老大教之一,倒也算不差。”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圣武问风止的意见:“那你怎么说吧,既然是真的,我更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了!” 风止托著下巴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好,干事得有良心。 “嗯……没事,待会我带你去见他,就说你是我圣地之人,大不了我送他百锻山一个人情!” 圣武一听他这口气,撇了撇嘴,语气打趣:“哟哟哟,您人情可真大,让人家这种大人物给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圣地圣子啊?” 风止一愣,他也没说啊。 “我去,三年不见,居然智商长进不少,你怎么知道的?” 圣武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手指著风止,扭头又看了他爹,然后脸上憋不住笑意,声音都变调了: “你?圣子?北斗圣地的圣子?就你?哈哈哈,妈呀,笑死你爹了。” 说完他捧腹大笑。 “不像吗?”风止摊了摊手。 “不像!”圣武停止嬉闹,脸上的鄙视止都止不住。 “你小时候打架连我都打不过,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主儿,现在跟我说你是圣子?” 他绕著风止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该不会是习得一点本事就飘了吧?这罪名可不小啊疯子,被逮住了要杀头的我跟你说。” 风止被他气笑了,抬起右手,五指张握,掌心浮现出一团暗金光芒。 瞬间,一股威压让在场三人都为之窒息。 圣武的笑容彻底消失,表情跟吃了十一样。 “还觉得我是冒充的吗?”风止收了神力,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现在有多舒爽只有他自己知道。 圣武沉默了好一会儿,用力抓了抓头髮:“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北斗圣地的圣子,连大教的长老都得给你行礼的那种?” “差不多吧。” 圣武一脸生无可恋:“你混的太好了,我有些不舒服。” 老圣一掌拍在他脑袋上:“说什么胡话呢?有小止在圣地罩著你多好? 第59章 人情 圣武捂著脑袋,表情痛苦:“爹,我跟他开玩笑呢!” 老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风止,搓著那双老手,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小心。 “小止啊,你別跟这憨货一般见识。那个……你说的百锻山,真不是什么邪修吧?” “叔,真不是!”风止被他这副小心的模样逗笑了。 “百锻山是东荒排名靠前的古老大教,以炼器闻名,门中出过准帝。 “鲁器飞这个名字我也知道,前几日还到来我的圣子大典,確实是个正经长老,修为在紫府境。” 老圣鬆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可怎么办?人家是先来的,咱们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这要是得罪了仙门的人……” 他在铁匠铺里打了一辈子铁,最怕的就是得罪权贵,更何况是无所不能的仙人。 “圣叔放心吧。”风止让他不用担心。 “这事我来处理,百锻山那边,我亲自去说。” 圣武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终於接受这个事实。 他憋出一句:“那我现在该叫你啥?圣子殿下?还是风圣子?” “叫疯子。”风止站起身来,在他肩上拍了一记。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那位鲁长老吧,既然是我要你反悔,这个人情我就得给他。” 他说得很简单,但圣武却知道这话的分量。 他是莽,但可不傻,什么大教,准帝的,一听就是牛逼人物。 欠了对方的一个情,怕是不好还啊…… 他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疯子,要不我就去那百锻山得了吧,反正听起来也挺强的。” 风止又是一拍:“说什么话呢,百锻山是还不错,但怎么能比得上圣地呢? “在说了,你不用担心这个人情,对我来说没啥的,对方也巴不得卖给我呢!” 出了院门,风止带著二人沿著大道朝城中心而去,圣武母亲则是留在家中替圣武收拾行李,反正不管去哪个,都是要去。 北斗城的路线风止已经摸清了,边缘是凡人区域,中心则盘踞著修行家族,还有大教的產业。 百锻山的山门距离北斗圣地不是很远,在城中开有一处百锻阁,专门做些炼器生意,但需上交给圣地数成收益。 人族的所有势力,都是围绕著六家极道势力靠拢,这是利益,也是出於安全的考虑。 毕竟…… 万一禁地爆发,外族入侵,星空大敌……之类的,在大树下好乘凉嘛。 大帝势力们也是默许,这也是他们主要资源来源之一。 在风止法力加持下,没多久,一座由神料铸成的五层古朴大楼出现在眾人眼前。 百锻山的长老鲁器飞正站在门口,跟两个年轻弟子交代事情。 忽然,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余光一瞥,正看到风止向他走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风圣子。” 鲁器飞抱拳,心中正疑惑他为何在此,目光扫过圣武,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等风止先开口。 “鲁长老几日不见了。”风止回了一礼,也不绕弯子,將圣武拉到前面。 “圣武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天生神力,身负力量类体质,我这次回北斗城,就是专门来接他的。 “先前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细,答应了鲁长老的好意,倒是我半路杀出来,让鲁长老白跑了一趟。” 鲁器飞捋著鬍鬚,面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位北斗圣子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对方既然如此给面子,倒是可以做一次顺水人情,不过是个王体潜力罢了。 “风圣子言重了。”鲁器飞摆了摆手,表示没关係。 “老夫不过是顺路来城內一趟,见圣武小友根骨不凡,起了爱才之心。 “既然是圣子的好友,那自然是跟著去北斗圣地更合適。老夫岂会不成全其美?” “那风止就谢过鲁长老了。”风止笑了笑,取出两颗拳头大小的神石递了过去。 “这是一点心意,算是我替圣武给你的赔礼。 “另外,日后百锻山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力所能及之內,风止定不推辞。” 鲁器飞接过神石,手都抖动了一下。 这是风止一直用不上的稀有矿料,品阶不低,正適合这些炼器师。 “风圣子这份礼,老夫就收下了。”鲁器飞將其收起,朝风止抱拳道。 “他日圣子若有閒暇,可来百锻山做客。老夫亲自为圣子打造一柄趁手的傢伙。” “那便说定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鲁器飞便告辞离去。 他走的时候笑容如一朵菊花,对於鲁器飞来说,今日实在是太惊喜了。 就单单是风止给他的神石就已是不菲! 而且还有其承诺的人情!虽然现在的风止修为还不算太强。 可以后呢?圣人呢?准帝呢? 这人情的分量,他回百锻山后让教主给个副教主之位都没有任何问题! 二人在旁边看了半天,才终於敢出声:“这就……完了?” “完了,鲁长老又不傻。”风止点头。 老圣哑言,他打了一辈子铁,知道人情该记在心里。 圣武则是给了他一拳。 回到铁匠铺,圣武他娘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大包袱。 里面除了衣服,还有酱肉,酒,布鞋和一张大棉被。 风止看得都眼皮跳动,就圣那个体质,让他泡冰水几天几夜都不带冷的。 偏偏母爱就是这般。 圣武脸都垮了:“娘,用不著这么多东西吧?” “你懂什么!”圣武他娘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 “仙门的东西再好,能有自家的盖著暖和?” “圣叔,婶子,你们也准备收拾收拾,过两天我派人来接你们。”风止朝二老行了一礼。 “我爹在山上经常念叨叔呢,说待著无聊,一直没人陪他喝茶。” 老圣摆了摆手。 圣武他娘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 这个老实的儿子,打小没离开过家,如今要去那神仙待的地方了,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捨不得。 圣武扛著包袱走到风止面前,手摸著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风止见气氛有点怪,也不久待,一道隱蔽的符文护在二人身上。 “那我们先走了,我带他回圣地测体质,你们在家等两天。” 说完,他拉著圣武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第60章 太古圣体 “停停停,急什么?我还没跟我娘告別呢。” 二人停下,圣武捏著发疼的手腕,还想回头望一眼自家的方向,便被风止继续拽住往前拖。 “看你们那个气氛,继续磨嘰下去天都黑了,又不是不回来。 “过两天我把圣叔和婶子一起接上山,到时候你想见啥时候不行?”风止加快速度。 后面的圣武抱著包袱,被风止捏著肩膀拖拉著,身子面向离家的方向,时不时还被磕崩了一下。 两人走出北斗城,站在官道。 风止似笑非笑看著他:“准备好,要起飞咯!” 圣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离地而起。 “疯疯疯子……你你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他语气颤抖,忍不住偷偷往下看了一眼。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掉下去,他娘连全尸都留不住!” “放心,摔不死你。”风止双手背负,身形平稳。 他看了一眼圣武那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忍不住憋笑。 敢质疑本圣子,让你尝尝苦头。 天地的云彩在二人脚下流动,远处,七座巨峰直耸云霄。 “那就是北斗圣地。”风止的声音传入圣武耳中。 他这才敢睁开眼打量:“臥槽,这就是仙家福地吗?不过我想问…… 圣武的神色从震惊变成疑惑,“这么高的山,按理来说在北斗城都能看得到啊。” 风止看著这个傻子:“你都说是仙家了,是常人能发现的吗?这里有大阵隱蔽,没到一定距离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体质。”风止袖袍一挥,二人来到山门前。 “见过圣子!” 进出的弟子们见到来人立马行礼。 风止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正要带圣武前往测试碑…… 突然! “咚!” 圣地中心传来一道声鸣,不知是何种兵器的交鼓之声。 声音响彻天地,声波所过之地道韵在沸腾,似有异象丛生。 圣地老怪物们纷纷睁开双眼,满是震惊,帝兵竟然復甦了?这是为何? 风止脸色一变,这是万化帝兵发出的帝韵道音! 整个圣地都在颤动。 “唰!” 一道璀璨的神光,从圣地最深处冲天而起,贯穿云海,撕裂苍穹,最后朝风止的方向急速掠去。 这並不是杀伐之威,而是一股特殊的力量。 风止下意识抬手挡在圣武身前。 但那道帝兵神光並非冲他而来,光芒擦过他的肩头,將圣武整个人笼罩其中。 圣武怀里的包袱掉落在地,他呆然地看著自己,身体正在发出金色光芒。 体內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如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凶兽终於睁开了双眼。 “疯……疯子,我身上好热,像是被丟进炉子里了!”圣武慌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不停地爆响,每一块肌肉在膨胀又收缩,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撕碎。 “別动,撑住!”风止按住他,將皇体神力渡入圣武体內,护住他的心脉。 风止目光望入圣地深处。 那里,有一柄分不清模样的兵器正在缓缓旋转。 万化帝兵,北斗圣地的镇宗底蕴,此刻竟然自主復甦了! 风止想不明白,为何圣武能让帝兵產生共鸣? 他在见到圣武之时,人皇体並未產生波动,说明他並不是特殊体质,应该只是单纯的天生神力,或者是王体、圣体。 而此刻帝兵在没人催动下復甦,还以大代价为其降下洗礼。 这又说明圣武的体质並不是普通的体质,且绝对是特殊体质! 咻咻咻! 圣地所有紫府以上的人都来到了山门外。 他们看著被金色光芒包裹住的圣武,眼中满是不解与惊骇。 北神风来到场上便围著圣武不断在打量,神色惊疑不定,像是在判断什么。 片刻后。 “我嘞个艹了!你小子,不是去北斗城吗?你从哪把我宗不见踪影的太古圣体给带回来了? 他此刻脸色精彩,双眼一上一下,嘴巴斜扭,很是滑稽的看著风止。 此言一出,眾人也是表情炸裂。 风止往后退了两步,听他所说心中已然明白了。 太古圣体…… 人族少数中以肉身见长的特殊体质,可召唤异象对敌,与霸体被尊为人族二壁。 二者的防御,肉身堪称无人能敌。 哪怕是风止修炼了极道帝经,单论肉身上怕是都比不过太古圣体。 这也是人族之中,能在肉身一道上,可与真龙角力的特殊体质。 若是再修炼北斗的极道帝经……那简直硬的没边了。 至於北神风所说我宗的太古圣体,风止倒是不清楚这种隱秘,之后再问吧。 “那圣武没事吧?”风止担忧问向北神风。 北神风满意地盯著那个正在硬撑的壮硕身影,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镇宗之宝。 隨口回道:“没事,太古圣体的肉身要是连这点洗礼都扛不住,那也太辱没这名號了。 “帝兵是在帮他唤醒沉寂的体质,熬过去就脱胎换骨,熬不过去……那还是得熬过去。” 风止眉头一皱,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武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坚持住。 风止沉声道:“帝兵在帮你觉醒体质,撑过去,你就是人族最强的天才之一。” 北神风在旁边捋著鬍鬚,很是高兴:“你还没回答老夫,这小子你从哪捡回来的?” 风止目不转睛地看著圣武:“他就是我那个发小,说要带来圣地的那个力量体质。” 北神风手中停顿,面上露出果然之色。 他埋怨地看向风止:“我就说我宗的太古圣体为何迟迟不见人,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在作祟!” 风止被他说的话搞懵了,这关他什么事? 北神风看出他的疑惑:“是不是搞不明白?我也是听你说是你发小我才想清楚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小子姓什么?你这一家早被风家屏蔽了因果。 “因为太古圣体是你邻居,被你那因果牵连到了,导致圣地帝兵无法感应到,迟迟无法將其唤来。” 第61章 异象 北神风背负著手来回踏步,越想就越觉得憋屈。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瞪了风止一眼,眼中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知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老夫为了找太古圣体费了多大劲?每次催动帝兵寻遍整个东荒,结果连个毛都摸不著。 “老夫还纳闷了,在这万古体质纷纷现世的璀璨大世怎么可能少得了太古圣体呢? “后来我认命了,还真以为这一世的太古圣体不会出世了,在祖师雕像前懺悔自己福缘不够,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越说越激动,手足纷乱,欲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说出来。 “结果呢?这宝贝疙瘩就在北斗城,就在我圣地脚底下,被你风家的因果挡得严严实实!导致无法牵引到他。 “要不是你小子今天把他带回来,老夫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太古圣体就在眼皮底下藏了那么多年!” 风止被他这一连串抱怨懟得无言,他双手一摊,表情无奈:“这也不能怪我吧,我也很冤枉啊。” 只能说他不愧是人皇的后代,这气运也是没谁了…… 眾人在一旁看得快憋不住了,想笑又不敢笑。 北神风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圣武那边已经觉醒完毕。 光芒收敛,他站在原地,打量著自己,身上出现有神秘的金色纹路,好似符文战衣。 体型比之前也壮了不少,黄铜色的皮肤下有金色的光泽流转,身上还散发著一股炽热的血气。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脑子灵光了许多,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在与他共鸣。 “疯……” 他刚想说话,忽然! 轰! 这片天地开始变色,灵气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一道金色光柱从苍穹中破出,將天空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柱消散,它化作一尊百丈巨人虚影站在圣武背后。 那巨人通体金黄,在场之人都认出它的轮廓,那是圣武的模样。 “这是法相金身!圣体的异象开始现形了!” 眾人忍不住低喝。 太古圣体的异象,是圣体本源外化,眼前的金色巨人类似於神族的血脉法相。 与风止以极道帝经催动的肉身暴涨不同,虚影相对於要弱一些。 但如果是肉身暴涨配合法相金身呢?那就是真正的擎天巨人。 “快看,那是混沌青莲!”有人提醒眾人。 异象再生。 金身背后,道韵丛生,法则瀰漫,一株庞大的青莲显化於天地,周身混沌气在不断喷涌,澎湃。 青莲轻轻摇曳,洒下漫天青色光雨。 所有人只觉通体舒適,方才被法相金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一扫而空。 风止手摸著下巴,看著那株遮天蔽日的青莲与金色法相。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万邪不侵,太古圣体名不虚传!而且……据说修炼到后面还会有更多异象。 天地异象缓缓消散,这並不是圣武自身的力量,而是圣体觉醒,天地感应显化。 山门恢復了平静,但那股横压万古的余韵仍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起,北斗圣地又多了一个万古罕见的特殊体质。 而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 这太古圣体,是圣子从自家隔壁领回来的,两人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 这种巧合若真是气运的原因倒还好,如果不是……那布局之深,跨越岁月之久,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我北斗的麒麟子啊!连圣体都给带回来了。” 北神风一改之前模样,拍了拍风止肩膀,一脸欣慰。 风止无语,你刚才也不是这態度啊。 懒得搭理他,迈步上前打量起圣武。 “嘖嘖,帝兵餵饭吃就是不一样,都炼精五层了!”风止抡起拳头感受他的肉身。 哐哐声响起。 “而且你这肉身之力应该有五禁战力了,等你打磨好基础,学会极道帝经,妥妥的七禁啊。” 太古圣体的强度在风止意料之中,特殊体质习得帝经后都是七禁,想要到达八禁的话,得通过底蕴累积才行。 圣武听不懂什么五禁,八禁,圣体的,他看向风止:“那打得过你不?” 此话一出,眾人都笑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风止也被气乐了,抬手给了他胸膛一记。 “做白日梦呢,你才刚觉醒就想打我?先把境界提上来再说吧,现在的你,就算我站著让你打都破不了防的。” 圣武咧嘴一笑:“怕你不成。” 阳鼎大步上前,手掌在圣武肩膀上一搭,眼里满是见猎心喜的光芒: “小子,你这肉身底子,不学我天璇峰的炼器术太可惜了,跟老夫走……” 北神风打断了他,“哎哎哎,你就別想了,太古圣体除了老祖谁能教导?都散了吧,我得带这小子去一趟祖地。” 阳鼎面露遗憾,他对这种肌肉汉子真的很想教导一番。 眾人散去,山门外只剩风止三人。 圣武看懂了情况,也不多问,跟著他们去拜师就行了。 “他这太古圣体怎么回事?我確实没感受到有特殊体质!而且你不是说这是个王体吗?”风止问出心中疑问。 体质在没有显化之前,除了一些专门研究这些的人,基本都看不出来是哪种体质。 只能看其力量来隱约判断是哪种级別。 “这是特殊体质的自我保护,为了避免在没回到圣地之前被人惦记,会自行隱蔽,只有帝兵感应到才会復甦。” 风止直呼长见识了,体质难不成还有自我意识不成? “那太古圣体与我北斗圣地有什么关联吗?” 北神风没回答他,他开启空间通道。 “走吧,去问老祖不比我这半吊子强?这种成千上百万年之前的事,你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啊? “老夫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真正的因果关係只有老祖这种老怪物才清楚。” …… 再次来到熟悉的坟地,北神风与风止端正了模样。 风止叮嘱了圣武。 “跟著就好了,待会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师父是圣地修为最高的,成功拜师咱们就是师兄弟了。” 圣武点头,老实跟著。 第62章 来源 走了半炷香的时间,风止再次来到祖地最深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土坡前。 北神风躬身行礼,声音尊敬庄重:“老祖,弟子与风止带太古圣体前来拜见。” 风止也是行礼:“风止拜见师父。” 圣武跟著做了个粗糙的礼仪。 好一会儿,坟头才有动静,似乎是刚起床还缓不过来。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老夫才没睡两天又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眾人耳中,语气中带著点无语。 这段时间的復甦都比得上近几万年的次数了,谁家老祖有他这么忙啊? 风止嘿嘿挠头,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师父了,都怪圣武那小子。 坟头那片泥土无声地翻开来,露出底下那口无棺的棺材,北辰子躺在帝源之中。 圣武感觉被一道无形的目光盯著,把他全身打量了个遍,瞬间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想后退,但那双腿像是生了根似的,半步都挪不动。 “太古圣体终於找到了吗……”北辰子的声音带著点怀念。 北神风赶紧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听到他所言,好一会儿,北辰子才开口说话。 “难怪……”他並没有责怪北神风。 “风家的规矩二兵封锁了因果,仅靠万化帝兵自是察觉不了。” “不过,徒儿你还真是歪打正著啊……” 风止无奈一摊手。 “行吧,收一个也是收,再多一个也无妨。” 风止拿出茶具,递给圣武,附在他耳边小声道:“给师父敬茶,磕头。” 圣武赶忙照做,一阵步骤后,拜师完毕。 ”没想到啊,老夫又有一个特殊体质为弟子了,这方面,怕是连大帝都要甘拜下风,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北辰子话中有些自得。 特殊体质本就万古难遇,更何况是同拜一人为师!他確实有资格说这话。 但笑完之后,他忽然嘆了一口气。 “唉,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吗?老夫的师兄也是太古圣体,而在这个时代居然拜我为师了。” 三人一听,皆是一惊,纵然是北神风也是头一次听说。 风止心中好奇:“师父,您说您的师兄也是太古圣体?为何从未听您提起过?” 北辰子沉默了片刻,“他啊,是上一代的太古圣体,距离至今,已过去了几十万年了吧…… “可惜,可嘆,他从化丹一路横推到准帝之境,最后却在帝路爭锋上落败了,贏了他的那个人,后面成为了无敌的大帝,而他却永困心魔之中。 “纵使他修为盖世绝顶,可那又如何呢?不还是鬱鬱而终,生不如死吗…… “死之前,还把圣地这个烂摊子留给了我,让我想死,都不敢死啊……” 他说出往事,眾人都从中听出了悲伤苍凉之意。 北神风想到了什么,神色不定:“老祖说的那个人,莫不是……圣虚老祖?” “嗯,圣武徒儿,就是他的后裔!”北辰子唏嘘,世事无常啊。 圣武一听,百感交集,这才得知,原来他家祖上也不是普通人啊。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个和他一样体质的先祖:“那他……后悔吗?” “后悔?”北辰子似乎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虽然他是老夫的师兄,但他也是个懦夫,不敢接受现实的懦夫。 说到这,北辰子语气很是认真。 “圣武,老夫不想你走他的老路,能教你的,不是横推一切的无敌路,而是一颗坚韧的道心,老夫只想要你们活下去,而已。 “你也別学风止,你们不一样,他这个人,对输贏无所谓,在这方面我很放心,而且……我也不觉得谁能贏得了他。” “啊?他?”圣武懵了,他还没接触多少修行之事,什么无敌不无敌的不知道,但同境界他会打不过风止? 圣武脸上写满了开什么玩笑:“师父,您这话也太偏心了吧?我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我这体格,这力气,我不信同境界打不过他! 风止默默望天,假装没听见,但是嘴角似乎很是嘚瑟。 北辰子没有直接回答圣武,以后出去他就知道了。 “行了,你们两个小子还有什么事就说吧,老夫还得给这小徒弟打磨道基呢!”北辰辰准备赶人了。 风止问出了此行目的:“师父,似乎大帝势力之间都会传承有一个特殊体质,那这是不是跟大帝有关係?” 此事他早发现了端倪,各家传人的体质好像都与大帝的道有所关联。 比如他风家的皇曦人皇,被称为人族杀伐最强,最神秘的大帝。 他的人皇体確实是主杀伐,断因果,万法不侵,还有言出法隨这种不可思议的伟力。 还有北斗大帝,其帝经是极道之力,而太古圣体正好是肉身无敌,这不是巧合! “嗯,不错!看来你推测出了,正好神风小子也在,那就一併说了吧,不然以后老夫死了,这些常识都没人记得。”北辰子声音带著讚许。 “这在高阶修士中也不是什么隱秘,只是你们修为太低了……” 北神风汗顏,他大能修为,不算低了吧…… “这是人族体质的起源,也是一部种族进化史……”北辰子开始讲述,语气很是低沉。 “最原始的时候,人族並没有现如今的地位,我们没有血脉,没有体质,只是很普通的一族。 “直到人族的第一位大帝,皇曦证道,他深知人族这样下去是不可能崛起的,强族们都有受天钟爱的体魄与天赋,天生高人一等,那为何人族不行? “在皇曦寿元將近之际,他把帝躯化为三千体质大道,融进人族血脉之中,让人族从而有了觉醒体质的机会! “接著,皇曦將自身道果一分为二,一半化作人道长河,成为那玄之又玄的气运庇护著人族。 “另外一半,则是融进同族血脉,孕育出了人族第一尊特殊体质—人皇体,而这类体质之所以称为特殊,就是因为有大帝的道与法! 北辰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著风止,耐人寻味。 上次人皇体觉醒之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人道长河,那种感觉,如同直面人族皇者,哪怕是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第63章 人族大帝们 北神风开口,话音中满是敬佩与仰慕:“人皇著实伟大无比,泽被后世,足以功盖万古!” “先祖遗烈,后世仰止。”风止低声呢喃,他心中带著骄傲,自豪之意,还有一种別样的情绪。 这是他血脉源头的始祖。 他的战力,万法不侵,言出法隨,血脉中蕴含的每一份力量,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那是一位皇者遗留给后人的馈赠与寄望,他此时竟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他是有面板,有无上的天赋,学什么都很简单。 但是仅靠天赋就想要达到他目前的战力的话,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 风止很明確感受到了人皇先祖的伟大之处,体质是人族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这是人族赖以为傲,能与那些强族抗衡的底气。 北辰子继续出声。 “皇曦化道之后,媧皇强势证道,她也是第一任人皇体,她与皇曦是兄妹,也有传说是道侣关係,但是二者间的岁月为何差了如此之多,时间早已掩埋真相,已经无人得知了。 “媧皇寿元將近之时,她並未像皇曦一样把道果化为体质留给人族,而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反哺给了天地,因为媧皇修炼的是造化大道,是唯一一个可与天地宇宙共鸣之人! “天地本能,感受到了媧皇的反哺,自此,它开始眷顾人族的身形,人族开始受大道青睞,修炼速度提升,更容易诞生出体质、妖孽。 “媧皇之后,神农人皇,轩辕皇帝,纷纷效仿皇曦,他们的道果化为道胎、霸体,身躯融进东荒大地,自此,我人族百花齐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北斗大帝,星斗大帝,西皇,混沌大帝並没有血脉后人,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从无数人族之中择选出最適合他们的大道之人。 “那人会被帝兵的因果牵引,最终会回到圣地,这就是太古圣体、周天体、太阴体、混沌体的由来。” 北辰子语气悠悠:“所以,哪有什么老天眷顾,都是站在先人面前乘凉,是有人在负重前行啊。” 静,眾人久久不语。 风止最先回过神来,眼神满是不敢置信,他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实。 “那岂不是说……除了媧皇之外,所有的大帝都没有依靠特殊体质,就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妖孽成帝了?” 此言一出,北神风也是反应过来,他双眼瞪大,不同於旁边懵懵懂懂的圣武,深知这代表著什么。 哪个时代没有几个惊天动地的天骄?而那些大帝们,竟然只凭自己,就走到了万族之巔?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不愧是老夫的徒儿,確实聪慧通透!”北辰子先是夸奖了一番。 “这也是老夫这番话的目的,就是要提醒你二人,特殊体质是大帝们留给人族的底蕴,是有成帝的潜力,但它並不是无敌的! “人族古史翻篇以来,除了人皇体外,还没有谁能够证道,只有极少一部分大成了,其他大多都止步於准帝,甚至在圣境,圣境前落败的,被震杀的也有! “老夫经歷过我那师兄的时代,说根到底,他就是因为太依赖太古圣体才会止步於此,想必那些特殊体质们也是一样。 “我人族大帝们,当时不过只是圣体、神体、仙体这些罢了,哪有你们现在的雄厚条件,虽然说也强,但与特殊体质,其他种族的先天优厚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而皇曦更是逆天,他不仅开闢了人族半圣前的修炼体系,创出八卦,更是仅靠一介凡体就生生镇压了无数强族!” “所以啊!”北辰子的话中带著很严肃的提醒。 “你二人要明白,別把体质当成全部,它只是实力的一部分,最终还是要靠人的本身啊!” 风止圣武二人面面相覷,一同行礼喝道:“谨遵师父教诲,弟子定当铭记於心。”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徒儿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这对你有好处。”北辰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圣武留下,一年后再来接他吧,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风止与北神风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朝祖地外走去。 圣武站在原地,看著风止的背影喊了一声:“疯子!等我出来,咱俩打一场!” 风止没回头,给他竖了个中指,不理会后面的口吐芬芳,继续往前迈步。 回到极霸大殿。 风止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见动静。 北神风没有打扰他,他不是特殊体质,但也懂这小子现在的心情。 毕竟刚才那番话不仅是在讲古史,更是在顛覆一个人对自己这身体质的全部认知。 风止在消化著师父北辰子方才那些话。 每一位大帝在化道之前,都用自己最后力所能及的力量为后人铺了一段路。 没有大帝们的捨生取义,人族就不会有今天在万族面前说话的底气。 他此前以为自己的万法不侵,言出法隨是血脉的恩赐。 倒也確实是恩赐,但也是遗命,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他现在脑海中,仿佛一直在迴响著,先祖烙印在血脉之中的遗话。 “你有我的血脉加持,有我的道果护身,凭什么走不到更远?” 风止看著自己的双手,皇曦术在手中自主流动,身上的气运在周身浮现,这份力量太重了。 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冷静下来后,这份感觉更深了。 自己以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份体质背后究竟承载了多少东西。 风止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思索著。 一刻钟,两刻钟过去,他双眼缓缓闭上,双手掉落腿侧。 脑袋无力的垂落在右肩上,他似乎摸到了一种奇怪的状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期间,北神风一直在为他护道。 他感受到了风止那浑浑噩噩的状况,气息还时而平和,时而狂暴,这是道心不稳,走火入魔的徵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打破殿內许久的沉静。 大殿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暴动,不停地涌入到风止体內。 “啪!啪!” 两道声响从风止体內传出,连破两境,化丹九层! 第64章 化丹九层 北神风在一旁看不懂了,这看似要走火入魔的状態,怎么下一刻就突破了? “呼~” 风止吐出一口浊气,他张开双眼,眼中多了一丝清明,少了一点彷徨。 见他无恙,北神风放下心来,他端正姿態,坐了回去,仔细观察著风止。 “说说吧,你刚才怎么回事,怎么快要走火入魔了?” 风止打坐稳住修为,也不瞒他:“这也没啥,那会儿就是想著师父的那番话。 “刚开始的时候,被大帝们为人族做的伟岸事跡震撼到了,然后我就开始问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体质,是否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然后呢?”北神风摸著下巴问道。 “后面想著想著就想通了。”风止的话比以前多了一股势。 “大帝们在没有特殊体质下都能证道成帝。 “那我这个受到最大恩泽的后人就更不应该妄自菲薄了! “我的条件比大帝们要好,我该想的不应该是比不比得上大帝们。 “而是,既然有了这份体质,这份力量,我凭什么还做不到呢? “然后心境就舒服了许多,境界自然就突破了。” 这话確实是实话,他一直在想之前的事。 忽然觉得也没啥大不了的,既然大帝们铺了一段路,那就让他在行走过程中,把那条路继续铺好不就行了。 北神风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道鼻息,他不想回话。 之前他那不讲理的天赋就算了,他还承受得住。 可现在连道心这种不可言传,只可自悟的东西,这小子居然只用了三十日就更上一层楼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炷香时间过去…… “话说,我在这待了多久?”风止声音传出,他已经稳固好了境界。 “三十日。”北神风面色无精打采。 “这么久?没想到只是打个坐,时间居然过了那么快?难怪说修行无岁月呢!”风止稍微有点吃惊。 他仿佛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这状態確实很奇妙。 北神风没理他,这时耳边传来他的呢喃:“三十天时间……才突破了两个境界?这好像也不划算啊,似乎有点亏了。” 他闻言,额头青筋暴起,这小子有完没完了。 都已经化丹九层了,你还想怎么样?而且最重要的是道心啊,道心! 不过区区三十日,一朝领悟升华,道心更进一步,这是多少老怪物梦寐以求之事,结果到他嘴中,区区一个月还亏了? 风止见状,也不再开口刺激他,而是问起正事:“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段时间外面天地復甦没有?” ”还没,我们预计应该还有二十日,这段时间你要去风家就赶紧了,到时候紫薇星会乱一阵子。”北神风脸色恢復,说出了个大概时间。 风止頷首,原本充足的打算在这一个月后变得匆忙了起来。 “我们北斗应该有能助我突破紫府的地方吧?”他问得很直接。 风止打算在这十日內突破到紫府境。 极道帝经中记载,將三气作为材料,在上丹田开闢一方紫府宫殿,供元神居住,可收纳万物。 期间需要將肉身与精神反覆捶打,直到修为,肉身与意志都达到能承载空间的地步。 听他所言,北神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有!北斗圣地立宗万古,底蕴岂是你能想像的? “主峰后山有一处太古遗蹟,是我宗无上大能很久以前从星空深处截回来的莽荒碎片,专门给你这种妖孽打磨突破用的! “里面只有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蛮荒环境,有虚无罡风,有狂暴的天雷,有炽热的地火。 “还有毒瘴、重力、冰渊……堪称是万劫之地,而且你走的越深,力量也会隨之提升。” 他语气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段时间里,姬家的霸体已经出世,之前来参加大典的妖孽也都纷纷踏入紫府,现在就差你了。” 风止面色如常,不以为意。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他的修行时间本就比他们短。 “那我先回去把状態调整到最佳,明早再来找你。” 他起身行礼告辞,一个月没回去了,去跟爹娘问个好,不知家里的小丫头有没有想他这个哥哥。 …… 次日清晨。 风止往主峰而去,他將状態调整到了最佳,精气神三者充盈,下丹田中的金色丹丸凝实到了极限,化丹九层的修为也已彻底稳固。 北神风早等候多时,见他到来也没多话,袖袍一挥,空间通道在两人身前展开。 转瞬之间,风止一眼望去,是一片原始森林,眼前一道空间旋涡正缓缓流转著玄光。 北神风打出一道法力,旋涡张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风的嘶吼与雷的闷响之声。 进去吧,突破后输送法力就可以出来了。”北神风扔给风止一道令牌。 风止接过,点了点头,踏入其中。 “呼~呜~啸!” 刚进入,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耳边就传来风的声音。 第一个迎接风止的是能將人绞杀殆尽的虚无罡风。 肉眼可见的黑色狂风,宛若天地初开时的空间乱流,每一道都夹带著空间的碎片,轻易便能切开紫府境以下的肉身。 风止没有催动万法不侵,只是以纯粹的肉身硬扛。 罡风如刀,皮肤、肌肉、经脉在不断的被撕裂,又在强大的恢復力下不停的癒合。 直到感觉肉身捶打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向另一边走去。 “轰!” 苍黄色的天空暗下,一道天雷毫无徵兆地劈落,狠狠砸在风止的天灵盖之上。 天雷入体,透过肉身顺著经脉直击丹田识海。 他的元神在狂雷下剧烈震颤,每一道雷霆都在將其中的杂质砸碎。 一次接一次的劈落,淬炼,在破碎与重组之间反覆锤炼,变得愈发凝实。 接著,风止穿过焚热的地火,能將人压成肉泥的重力场,连神识都能冻结的极寒冰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整个人累趴在地上,周身伤痕累累,皮肤焦黑,精神疲惫,但那双眼睛並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早有所心理准备,若是连这点苦难都撑不过去,谈何修行? 此时体內三宝正在不停上涨,紫府待开,只差最后一步。 第65章 紫府 风止撑起精疲力尽的身体,这片蛮荒天地毫无半点天地灵气,无法吸收恢復。 他盘膝而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药直接吞入口中。 药力化作一股庞大的精气,顺著经脉淌向四肢百骸,体外內那些被风雷水火……造成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老旧的死皮脱落,肌肤重获新生,法力也恢復充盈。 他没有著急,开闢紫府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圆满,最重要的是要將人体內的三种气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精气神三宝,精为肉身之基,气为丹田之源,神为识海之主。 三者合一,方能撑开上丹田的那片混沌,在其中开闢出可温润元神的紫府宫殿。 极道帝经中记载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修士从紫府境开始,就以修神,法则为主。 下丹田储存的是法力,而紫府容纳的是元神与法则,是主导人体一切的核心。 风止开启万法不侵,在身旁布下五十万斤灵源,到了紫府之后灵晶的那点灵力已经支持不了他的修炼了。 他吞下一枚紫府破境丹,闭上双目,缓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隨后將状態提到最高,开始慢慢沟通体內三气。 识海之中,三道人体之气被牵引至混沌空间。 精化玄白,气化金黄,神化赤紫,绚丽的光芒正不断的交织在一起。 他此刻要做的不是继续淬炼,而是將这三道本源完美融合一起,贯穿上丹田,强行开闢那片混沌空间。 “……时机到了!” 不知花了多久,风止终於將这三道气息保持到最巔峰,最合適的点。 他以神为根本核心,將另外两者猛然相撞。 轰! 精气神在中心形成一团璀璨到极致的玄光,识海中响起一声开天闢地般的轰鸣。 那团玄光迅速膨胀,將整片混沌空间照得通透如昼。 光芒之中,三道本源彻底交融,化作一缕全新的力量,不再分彼此,贯穿识海,狠狠撞向上丹田那片从诞生以来便死寂的混沌壁障。 壁障碎裂,混沌初开,紫气丛生。 一方全新的空间在他上丹田中缓缓展开。 初时不过井口大小,却在精气神的疯狂灌注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外膨胀。 十丈……百丈,光芒所过之处,混沌退散,空间自生,最终化作一座虚幻的宫殿雏形。 殿身以玄白为基,金黄为柱,赤紫为顶,三气流转不息。 而在这座宫殿的正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透明小人,额头有个人字印记,身上缠绕著人道气运。 它盘坐在紫府中央,面容虽未完全显化,却也能看出是风止的轮廓。 紫府一开,元神自生。 这便是紫府境的真正標誌,从此神魂不再飘荡无依,有了属於自己的居所。 只要紫府不碎,元神不灭,哪怕肉身被毁,他仍有一线生机。 风止的眉心间有紫气瀰漫。 他看到了那座宫殿的存在,也感受到了那个与自己灵魂相连的元神。 它的每次呼吸都在让紫府空间向外扩张一丝,每一次扩张都让他的法力更加深厚。 紫府的开闢,元神的诞生,让他这多日积累的精神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充盈。 风止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身旁成堆的灵源已成了没有灵气的石头。 他鬆了松身子,一阵噼里啪啦,骨骼爆鸣之声响在这片蛮荒天地,似乎都盖过了那些风雷之声。 那突破后暴涨的神识之力扫过四周,方圆两百里之內的每一缕波动都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將神识熟练之后。 “该出去了,在这鬼地方待了怕是有九日了。”风止將灵力输送入令牌。 一道空间通道出现在他眼前,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跨入其中。 …… 秘境外,阳光正好。 大树下面,北神风躺在摇椅上,用法力自行摇动,嘎吱嘎吱声响起,面前还摆放著灵果,灵茶,各种珍味。 乍一看,哪像个圣地之主,倒像个颐养天年的。 空间一阵波动,他把遮在眼前的树叶拿走。 只见风止从旋涡中跨出,他披头散髮,身上衣袍破烂不堪,还散发著一股雷火的焦味,但那气息与精神模样比之前要好上不知多少。 “出来了?九日时间,比老夫预计的要早上两日。”北神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肯定,但还是问了他一句。 “紫府成了?” “成了。”风止走到他面前,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肉食一股劲的塞入嘴中,这段时间可把他馋坏了。 北神风看著自己面前空白的仙珍,脸上露出肉疼之色。 “你得给我好好说说,紫府有多大?刚突破时的神识能扩展多宽?” 风止嘴都淡出鸟来了,一边吃著,隨口答道:“紫府还在慢慢扩张,目前大概百丈左右,神识嘛……两百多里吧。” 北神风眼睛眨了眨,就那么盯著风止,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离谱怪物。 “百丈。”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二百里?” 风止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北神风才重新开口:“当年我破入紫府,紫府初成的空间不过三十丈,神识堪堪八十余里。 “圣地上下已经夸我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你倒好,百丈紫府还在扩张,两者直接是我的三倍。” 他闭上眼,嘴里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嘆息:“行吧,从你小子入门那天起,老夫就该习惯这种事。 风止咽下最后一口,拿起破烂的袖子抹了抹嘴,也不打算打击他,只是笑了笑。 “多谢圣主的款待,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刚准备回去稳固修为,就被北神风的话给拦住了。 “你小子,急什么?眼前就有个现成的沙包,跟他热身一场不好过打坐? “姬家的霸体在圣地开擂台赛了,指名道姓要你去比过一场,现在怕是整个圣地的弟子都被他打趴下了。” 第66章 霸体 风止將脚步放下,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刚突破到紫府,正愁没有合適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战力,没想到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霸体,人族二壁之一。 与太古圣体齐名的肉身无敌者,这样的对手,可比在闭关室里打坐有意思多了。 “擂台赛?在哪?”风止问。 “就在演武场,已经摆了两天了。”北神风从摇椅上坐直身来。 他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容,自家弟子们都被揍了个遍也不见生气。 “那小子叫霸苍,在大典结束后被姬耳唤醒,一醒来就突破到了紫府三层,境界比你还高一点。 “他只身一人前来,来了之后也不废话,直接在演武场台上立了块石碑。 “上面刻了四个字,『但求一败』,弟子们气不过,全都被教训了一遍。” “只身一人来的?”这个细节让风止有些意外。 霸体刚被唤醒,独自一人跨越如此漫长的路程,就为了打一架? “姬家之人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 “有什么不放心的,紫府三层的霸体,除了一些老不死外,足以在东荒横著走了。”北神风从摇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落叶。 “再说了,谁有那个胆子敢去碰他?这里是东域,姬家帝兵顷刻间便可赶来。” “不过那小子下手確实够狠的,两天打了一百多场,把圣地亲传,真传都打了个遍,连长风也被一招击败了。” “嘶!” 风止吸了一口凉气。 他惊讶的不是霸体的实力,他们这种级別的打神体真的跟玩一样。 而是被顾长风惊到了! 这傻师侄怎么就那么头铁呢?前两次的痛不记长的,明知道打不过还上,也不学学人家石敢当。 “唉,走吧,既然对方都来砸场子了,我这个当圣子的不去给他们找回面子那就说不过去了,正好巩固境界。” 风止隨手把破烂的外袍收了起来,露出里面还算完整的里衫。 他也不换衣服,就这么披散著头髮往外走,反正等下还有一场肉身对拼,浪费可耻。 …… 演武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其数量已然超越了百万之眾。 两天前。 霸体摆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荒,不少散修,世家大教中人都纷纷赶来。 其中有些人之前还是身处在其他大域,听闻此消息后,哪怕花费巨额灵源也要搭坐传送阵前往北斗。 此前的圣子大典他们有些人没资格,或者是有事耽误了没去观礼。 后来听人言。 其中有各大体质的惊世对决,还有金乌族,神族的到场后,纷纷可惜不已,恨不得亲眼观看。 毕竟,这可是特殊体质齐聚啊! 万载难遇的体质齐聚一堂,他们谁不想知道到底谁更胜一筹? 这是万古不可见的答案!就好比大帝间的无敌寂寞,世人时刻都在討论,哪个时代的大帝谁更强。 而这种机会,就放在眼前,不过区区点资源罢了,错过了这次他们会遗憾终生的! 北斗圣地也不拦著,来者不拒,广开山门,只不过需要收点费用罢了。 这种赚资源的好路子,可是万年难遇的,不能错过了! “哎哟喂,这不是王兄吗?多日不见,又胖了啊!” “穷酸书呆子,会不会说话呢?我这是身形饱满!命带富贵!” “哈哈,诸位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看来修为都精进了不少啊……” 诸教传人再聚一堂,以他们的身家底蕴,一趟路程,小意思罢了。 …… “话说……这两日內,霸体都把北斗圣地贏了个遍了,怎么圣子还沉得住气啊?”万宝阁传人看著擂台上那个伟岸身形的青年男人。 “急什么,此前霸体把其他几家都去了个遍,结果那些特殊体质们都在闭关。 “要么试图踏入八禁,要么突破紫府,以人皇体的资质,现在怕是正在突破紫府吧!”书阁传人一如既往沉得住气,一边看书一边閒聊。 “霸体不愧是霸体啊,好战程度不下於神族,刚出世就四处挑战。 “也不知道姬家怎么想的,敢让他来挑战人皇体,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他的战力……”有人摸不清姬家的想法,有些疑惑。 “这是想让人皇体將其磨好,毕竟……霸体这种好战性子太需要敲打了。”有人把事情看透。 “快看,圣子来了!”一位弟子大喊,打破场上喧囂。 眾人立刻安静了起来。 只见,风止从主峰踏空而下,身上带著天地劫力的气息。 他衣袍破烂,头髮披散,看上去不像一个圣地的圣子,倒像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修士。 但就是这副模样,让无数观战者齐齐安静。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见过风止,而现在,这个人的气息他们已经完全探测不到了。 “果然,他也突破到紫府了!”眾人暗惊。 擂台上,一直在闭眼冥想的霸苍抬头望去,打量起那个男人。 风止也在打量他,与想像中不同,霸苍的体型並不像圣武那般壮硕魁梧。 反而与风止差不多,身形修长,肩宽腰窄。 他一身红紫头髮,面容刚猛,整个人时刻都在散发著一股霸道气势,给人一种勇猛无比的感觉。 “我等了你两天。”霸苍开口,声音將空气都震散了不少。 他看著风止这副模样,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你受伤了?我可以再等一下。” “不用,不久前在淬炼肉身,衣服破了而已。”风止在他面前站定。 “是么?”霸苍目光收回,没有追问。 他从风止的气息中感应到的不是虚弱,而是一种刚经歷了某种极境淬炼之后才会有的沉淀。 “来之前听说你才化丹,现在你突破了,正好,省得说我以境压人。”霸苍抬起右拳,拳头泛起紫红光泽,那是霸体的气血之力。 他不废话,抡起气血拳头对著风止就是一拳。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击破,气血的霸道能量將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风止没有退,躲避那是弱势一方才会做的事。 他將极道帝经,体內血脉催动到极致,挥动右拳迎上。 第67章 痛快 当! 双拳碰撞,犹如太古神铁在击鸣,九天之上的云海都被生生震散。 一个巨大的虚无窟窿在拳中心炸开,似乎看见了幽深冰冷的域外星空。 两人脚下的地面不断龟裂,如地震般不停剧烈摇晃。 观战的眾人被一阵热浪冲得忍不住抬手抵抗,集体往后暴退百余米,这个距离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近了。 第一次见到风止的那些人直呼大开眼界,仅仅只是余波就让他们有点窒息,这就是特殊体质吗? 风止二人各自退了三步,手头上还沾著对方的血气,此时正在滋滋作响。 霸苍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神凝重的看著风止:“纯粹的肉身,居然能与我平分秋色?” 要知道他可是霸体啊!同境之中在肉身一道上居然压制不住人皇体? 风止甩了甩手,霸体肉身確实强悍,配上姬家的帝经更是刚猛霸道至极。 这力道,仿佛在跟一座太古神山对轰,不愧是人族二壁之一。 但他也不惧。 人皇体肉身是没霸体强,可以他的天赋,对极道帝经的修炼,对肉身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来!” 风止长啸一声,体內气血隨之暴涨,那肉眼可见的红光播散四周,將旁边一些修为较低的人震得一阵踉蹌! 他握紧拳头,骨骼发出一声爆响,如龙吟,如雷鸣。 手臂上有黑色真龙虚影浮现,不断地缠绕在他的臂膀。 然后他一步踏出,主动出击,拳锋直取霸苍。 他没有动用皇曦术。 这是人皇给予他的杀生大术,拥有斩灭因果的伟力,不应该用在同族切磋之上,今日他就单以肉身之道与对方打个痛快! “哈哈来的好!”霸苍见状,也是放声长啸,战意如烈火般高涨。 霸体就是这般,对战痴狂,风止的强大已经让他热血澎湃。 他手臂上也浮现了一条紫红真龙虚影,与黑龙遥遥相望。 “真龙拳?你以为就你会用不成!”霸苍大喝,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场外,早已有人认出了两人所施展的神通,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两人所用的都是真龙宝术!北斗圣子得了姬家所赠的黑龙逆鳞,从中悟出了这门至尊龙拳,可霸体为何也会这一招?” 有人冷静分析,语气中带著洞悉:“你们莫非忘了,当年轩辕黄帝证道之前,斩杀的可不止一条真龙。 “姬家既然敢把黑龙逆鳞送出去,说明他们手里必然握著更强的真龙宝术! “送出去的是人情,留著的才是底蕴,霸苍作为姬家霸体,自然是继承了轩辕黄帝留下的完整传承。”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场上已经彻底成沦为二人的战场。 风止和霸苍可没有心思去听台下在说什么,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拳头,只剩下眼前这个对手。 拳锋所化的两头真龙在半空中不断交错撕咬,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大片的火星,將下方的地面烧成熔浆。 而两条龙的主人也未曾停歇,拳脚对撞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 直至所有人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两道光芒不停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断交匯,天空都在悲鸣,空间都在颤慄。 噹噹! 他们碰撞產生的声响更是不停地传入眾人耳中,好似耳膜都要被盪穿了。 许久之后,两人已对轰了数千招,他们拳脚互碰,头颅相撞,双肩角力。 二者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从刚数百招开始的渐渐出汗,到现在数千招后的暴汗不止。 汗水从全身上下不停地往下流,每一滴都砸出了一个小坑。 风止的眼神越来越亮,嘴上甚至弯起了弧度,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对手的亢奋。 此前的切磋让他有些不尽人意,如今终於碰到一个也是修肉身一道的,这拳拳到肉,持续够久的战斗才是他想要的。 霸苍也是感觉痛快不已,沉睡多年,让他身体都有些生锈了,此时终於再次活力过来。 之前与那些弟子们的架根本没有一点意思,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每一拳都带著霸体独有的不讲道理的碾压之势,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远古战神。 风止同样没有慢下来,他的拳势与霸苍截然不同,霸苍的拳是碾压,是一力降十会。 而风止的拳是將极道帝经的力量集中於一点的极致爆发。 每一拳砸在霸苍身上,都让后者的肌肉向內凹陷,骨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仿佛连霸体的不坏躯壳都难以承受这股拳劲。 “轰!” 二人一记双拳对轰,身躯衝撞,纷纷往后暴退。 “好!”霸苍不管身上的暴汗,他仰天长啸,似乎连天外的星辰都要將其击落,眼中战意如实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太爽了!这才是我想打的架!再来!” 他双手一抓,右脚一踏,体內气血与神力不断澎湃暴涨,在身后形成了一尊遮天蔽日的紫红色巨人虚影。 巨人足有五百丈高,天地的光芒都被其尽数遮住,整片大地被紫红阴影笼罩其中。 他身上有紫红之气在不停流转,气血化鎧,双臂之间各有一条紫红真龙盘踞,犹如一尊神话时期的神魔。 仅仅只是在那站著,就让眾人屏住了呼吸。 有人指著那巨人嘴巴大张,声音都在颤抖:“霸体法相……那是霸体的法相真身! “传说霸体一旦催动法相真身,战力会在短时间內暴涨,但消耗也极为恐怖,轻易不会动用,霸苍这是要准备分出胜负了!” 霸苍自信的声音从法相真身之中传来,震得云海翻涌,空间动颤: “虽然打得很痛快,但也是时候分出胜负了!来吧!动用你最强的力量。” 风止闻言並没有回话,只是一笑,也不知是何意思。 他长吸了一口天地灵气,隨后將极道帝经催动到极致,周身气血如江河倒灌,奔流不息。 然后在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身形开始不断暴涨! 第68章 舒爽 十丈,五十丈,百丈,三百丈,直至四百五十丈才停下。 此时的风止,头顶日月九重天,脚踩虚无地火雷,口鼻开合之间便是风起云涌,狂风不休。 虽然体型比霸苍的五百丈法相真身略矮一头,也没有那双龙衬托。 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弱,甚至更摄人心神! 因为霸苍的法相终究是气血与神力所化的虚影,而风止的四百五十丈,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 “四百五十丈……这是纯粹的肉身暴涨,不是法相虚影!他是怎么做到的?人皇体的肉身也能修到这种程度?”有人咽了咽口水,满是不敢置信。 “此人对帝经的理解怕是已到难以想像的境界了!” 大教传人们虽然都知道其突破了紫府,可再次见到这比上一次还要庞大的身躯还是忍不住身躯发抖,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擂台上,两尊巨人隔空对峙。 一尊霸道非凡,如远古神魔,一尊肉身实体,惊人心魄。 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搅动漫天风云,每一次的心跳都震得大地颤抖。 灵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连风都不敢靠近这片绝域,百万观战者屏住呼吸,偌大的演武场落针可闻。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双龙爭霸!” 霸苍一声暴喝,他身后的法相真身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双臂环绕的那两条紫红真龙同时昂首,龙吟震天。 紫红巨人挥动双拳,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寂静幽冥的虚无。 那一击尚未触碰,拳风就將风止身后的空间刮碎。 风止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回应他的只有他的拳头,他催动所有气血,抡起了左右双拳,无尽拳光照耀天地。 两人要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分出胜负。 轰隆隆! 四只拳头与头颅撞击在一起,然后,一股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从碰撞的中心炸开。 漫天拳光席捲了整个演武场,所过之处,地面都被掀翻,散下来的石块尚未掉落便被那股力量碾成了齏粉。 头顶的苍穹被撕开一道长达数里的裂缝,域外星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久违的照在这片破败不堪的大地上。 场外所有人催动法力,在面前融合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这也太离谱了吧?”万宝阁传人一边抵挡,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水,那张胖脸表情夸张无比。 “这衝击力……若不是我们所有人合力抵挡,怕是我们连同这片地域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有人叫苦连连,有点后悔了:“怎么看个架,还有陨落之危啊?” 也有人神色激动:“这就是我人族最顶尖的天才吗?这世帝位莫不是要降落我人族之上了?” 擂台上,二人的这一击对拼持续了很久,衝击波终於缓缓消散。 头顶的苍穹裂缝正在慢慢癒合,域外星光被重新聚拢的云层遮蔽,演武场上的拳光变回了温热的阳光。 噗! 霸苍往后倒飞了出去,还在空中洒落了一道紫红鲜血,隨后在地面上翻滚了两里地才停下。 他身后的法相真身忽明忽暗,双臂上的紫红真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回归天地。 紫红巨人在这一拳之下,从拳头开始裂开,裂痕沿著手臂蔓延至肩膀,最终在胸膛上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嘴流鲜血,大口喘著粗气,双臂不停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拳面上鲜血淋漓,隱约看见白骨在其闪烁。 风止倒退了数丈。 他胸口起著波动,汗水已被气血蒸乾,转动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道隱约能看见白骨的裂痕,但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他站在那片隔一段距离就有虚空绝域的地面上,雷与火还在不断交加著。 周身气血依然澎湃不休,他甩了甩手,拳面上的伤痕便彻底消失不见。 霸苍站起身来,拿起手指一瞥嘴角的鲜血,他看著那尊依然气血激昂的巨人,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接著他身后的法相真身终於支撑不住,化作紫红光芒与漫天法力没入他的体內。 他睁开眼睛,眼神带著一丝落败后的低迷,但並没有想像中的一蹶不振。 “我输了。”他的话已经没有之前的雄厚,但在场之人还是听清了。 “你还没动用体质,我已经动用了法相真身,你我心知肚明,再打下去,我没有胜算。” 他转过身,走到那块刻著“但求一败”的石碑前。 石碑因为材料不凡,在方才的衝击波中只是裂开了几道缝。 霸苍抬手,一拳,石碑炸向四周,结束了它短暂而张扬的使命。 这石碑是他被封印前所刻,那时的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刚復甦就败了。 他有些不舍地看著那片碎石,隨后收起情绪,看向那个缓缓变回正常模样的风止。 “下次我来找你,我会比你更强,到时候,希望咱俩全力以赴。” 说完,他大步往山门走去。 气势依旧霸道,背脊仍然笔直,似乎对这场失败没放在心上。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那道修长的身影没入远处的云海,再未回头。 风止恢復了正常大小,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天际,並未说些什么,只是鬆了松筋骨,吐出一道浑浊之气,朝圣子殿而去。 这场肉身之战让他修为稳固定型,也让他全身舒爽,打得很痛快! 远方虚空之上,北神风与眾首座望著风止,各自抚须或者点头。 而人群在这场战斗落幕,霸苍走后,升起的是更加庞大的声响。 北斗弟子面色激动,全然没有了那积压两日的颓废。 “圣子威武,又击败了一个特殊体质!” “还好我们有圣子,太长脸了!” 诸教弟子中,书阁传人把画好的传世图卷往下一甩。 笔墨与图纸用的都是稀世神物,里面的画面有之前风止大殿上的表现,现在还多了一幅与霸体对决的画面。 眾人纷纷围上:“孔兄,这卷卖不卖?我出十万灵源收了!” 第69章 帝子 万宝阁传人看著那幅画卷,眼中满是渴望。 以他的眼光自然明白,虽然现在这画不算什么,但要是沉淀个几百年后那可不得了啊。 画卷上的墨色在不断演化风止出手的场景,这是书阁的拿手好戏,可记载一切。 只见画中最后面,两道巨人相撞,苍穹裂开一道缝隙,笔墨之间那股拳意似乎要破纸而出。 画卷最前方以小楷记录著此前圣子大典上的每一场对决,从金乌太子到道胎姜曦,再到今日的霸体,无一缺漏。 万宝阁传人说著就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灵源,哗啦啦的灵光晃得人眼晕。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有人一把按住这胖子的手,伸出五根手指。 “孔兄,五十万斤!” 书阁传人淡定地將画卷卷了起来,声音坚定且得意:“你们不必爭了。此卷不卖。” 將每个时代的天骄妖孽记录下去,这是流芳百世的大功德。 如若其中有人证道成为那无敌的大帝,那更是足以当做镇宗之宝! 他们书阁就是干这个的,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不卖?那你拿出来干什么?”胖子急了,他正想加价,灵源这种身外之物而已,谁比得上他? “让你眼馋。”书阁传人面不改色地把画卷收回储物戒指。 “你他娘……”胖子气得脸上的肉抖了抖,最后还是没骂出口,他还指望书阁传人能把他写进实录里呢。 热闹看完了,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並未停止。 一群修士们意犹未尽地聚在一起,话题从方才那一战慢慢脱轨,自然而然地聊向了更远的地方。 “你们听说了吗?金乌太子彼阳回去之后直接进了妖皇秘境,据说要彻底觉醒妖皇体才肯出来。”阴阳教传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 “大典上他那半觉醒的妖皇体就如此恐怖,要是完全觉醒……怕是能直入八禁。 “妖族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金乌族这些日子动静极大,隔著无尽距离都能听到金乌啼鸣之声,方圆千里的火山都被引动了。” “不止金乌族!”一人接过话。 “青丘的九尾天狐也出了个妖孽,据说是数万年难遇的九尾纯血,天生的幻术之体,未到紫府就能魅惑紫府高阶修士。 “还有鯤鹏……太古蚁……” 他如数家珍,显然对妖族动向了如指掌。 “太古遗种呢?北原那边有没有动静?”有人追问。 “怎么可能没有!”万宝阁的胖子一甩之前的惋惜,一提到情报,瞬间来了精神。 “真龙一族出了条玄色真龙!据说是真龙一族为了这个大世特意孕育了十万年的怪物!” 说到这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 “嗯……叫……好像是叫什么龙日天……” “嘶!”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字,太大不敬了,因果惊天啊!也就真龙族敢如此大逆不道了。 就连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的风止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么猖狂吗?连天都敢那啥? 这时有人接著开口:“你们別忘了西漠,圣灵祖地那边也有动静,很久之前,他们从星空深处带回了一块混沌石。 “据传那石头里面孕育著一尊人形圣灵,光是气息就让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化成了混沌区域,怕是在天地復甦后就要出世了。” 眾人一惊,心神担忧。 圣灵本就天生地养,肉身强横堪比神铁,若是再诞生出个什么特殊存在…… 风止一听,脑中闪过一点灵光。 混沌圣灵?那能不能將其打造成本命兵器?这不比寻找什么仙金快多了? 他有点可惜,又有点期待,莫名其妙將其打杀不是他的性格,除非对方触及到了他的杀心。 但就是不知道对方本体够不够格做他的本命兵器材料…… “诸位,方才说的那些,都还不算什么。” 一旁的书阁传人难得插话,他眼神凝重,甚至带著点惊惧。 “真正需要留意的,在中神州。” 胖子听见这话,不禁一愣。 据他所知,近期神族並没有什么动作,他神色收敛了几分:“孔兄,你知道些什么?” “神族拓跋氏,有大帝亲子出世了。”书阁传人的话让眾人皮肤发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表情,继续往下说:“我书阁在中神州的探子冒死传回的消息,拓跋氏始祖金闕帝君,封在神源中不知多少时代的幼子,於近日破源而出。 “出世当日,中神州天降金色法则,方圆万里之內所有神族血脉同时共鸣,连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都从棺材里睁开了眼。”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此子名为金无道,拓跋氏无上大能亲自出手,献祭了一名我人族老半圣……將他徒手撕成两半为其恢復枯竭的身躯。” 周围一片死寂。 眾人心中又惊又怒。 胖子眉头直皱,他身为万宝阁传人,自问情报网遍布东荒,可这个消息他此前竟一无所知。 “大帝的亲子,血脉直追大帝本人。”一个大汉喃喃自语,眼神无比忌惮,这是百锻山的传人。 “其血脉中天生就有大帝的道与法,修炼他帝父的帝经更是事半功倍,在起步线上怕是要比我人族的特殊体质强上一筹啊…… “这种存在生来便是六禁领域,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大帝亲子低於八禁领域的,甚至触碰神禁的都有!” 他仰天长嘆,一脸担忧:“而此人身为以杀伐著称的金闕帝君亲子,怕是已到达八禁了,我东荒人族……谁能胜他?” 而风止可不在乎什么亲子不亲子的,在听到人族半圣被生撕后。 他心中为其默哀,杀意久违地涌动,他记住了这个名字,日后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將其生撕,沐浴其帝血! …… 一个大教传人站起身来,咬牙切齿,愤愤不已。 “难道我人族就没有帝子存世了吗?” “唉。”书阁传人一声嘆息,摇了摇头。 “我人族大帝世家的帝子们,在古史记载中早已不存在了,而其他四个大帝又无子嗣,不然也不会开闢圣地了。” 第70章 混沌体 眾人纷纷嘆气,觉得很是可惜。 人族八帝中,居然有一半未曾留下子嗣…… 西皇与混沌大帝倒能理解。 身为女子,硬生生杀出了这万古独尊的境界,论世间,谁能配得上她们? 但北斗大帝与星斗大帝就想不通了。 他们也不敢妄议功绩盖世的大帝,只能转移了这个话题。 “我人族之中,只差太古圣体与混沌体还未出世了吧?也不知二者还会不会在此世诞生,若是齐聚,倒也不怕对方!” 万宝阁传人闻言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神秘之色:“这种大世怎么可能少得了二者?不瞒诸位,我已有准確消息,太古圣体早已出世,就在北斗圣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了一圈眾人震惊的表情,这才继续开口。 “至於混沌体,两日前北域传来消息,有人亲眼见到一道混沌气缠绕的人影。 “那人周身万象皆归於混沌,连神识都无法靠近一点,只是那人影一闪即逝,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听他所言,眾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无不暗惊北斗这是什么运道,居然有两位特殊体质。 而太古圣体与混沌体,一个肉身无双,一个万法归元,若是都能在这一世成长起来,人族的年轻一辈的確有底气与任何种族爭锋。 风止眼中带著异色。 混沌体,混沌是这世间最神秘的力量之一,万法归元,万物归混沌,象徵著万物之源,万物之始。 这是一种存在於推断出的无敌体质,是世人对混沌之力的终极想像。 可哪怕是无敌的混沌大帝,也不可能凭空创造出这种逆天的存在! 如今人们口中的混沌体,只是能掌控一部分混沌之力的强大体质,並非传说中那完美无缺的混沌体。 若是混沌体能在帝路上走到最后,证道成帝,以完整的帝道法则补全自身的混沌本源的话,说不定真能演化成那传说中的完美混沌体。 可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极为可怕! 混沌之力可以吞噬同化万法,任何术法神通打在混沌体身上都会被混沌气消解於无形。 与他人皇体的万法不侵异曲同工,却更加霸道。 万法不侵是將术法抵消,混沌体却是將其吞噬化为己用,单论术法免疫的层面,混沌体甚至比人皇体还要不讲道理。 眾人又把话题聊到几日后的天赋復甦,说了各自的看法。 后面见天色不早,纷纷行礼告辞,风止也慢悠悠的回到了圣子殿。 刚回来,北神风就传讯告诉他神族大帝亲子与混沌体之事。 这让风止表情怪异,那些人的信息渠道还真是离谱啊……连圣地都赶不上。 回到家,他爹娘正在教圣武父母修炼。 此前本是打算过两日就去接他们过来,但谁知道圣武居然会是太古圣体。 后面他还顿悟了一个月,接著又闭关突破紫府,就把这事给耽误了。 还好北神风人老成精,想得周到,在他顿悟之时,早已派人接了过来。 为了方便与安全,就把人安置在了圣子殿偏殿暂住,等圣武出来自然会有专门给他的宫殿。 圣武父母见他过来,连忙站起身向风止走去,老圣手上还捏著一枚入门用的灵晶。 老圣先开了口。 “小止啊,圣武他……在里头还好不?听那仙使说被一位老神仙看中了,留在了什么祖地,我们也不敢多问。 “可这都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娘晚上老睡不著,就怕那憨货嘴上没个把门的,得罪了人家老神仙。” 他面露担心:“还有,那位老神仙到底是什么来头?圣武那小子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吧?” 风止笑了一声,理解他们的担忧,他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他在旁边落座,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四人倒了一碗灵茶,然后才开口。 “圣叔,婶子,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那位不是什么老神仙,是我师父,也是圣武现在的师父。 “他老人家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圣人,论辈分,整个北斗圣地都得管他叫老祖宗,圣武能拜在师父门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旁人求都求不来。” 老圣接过茶碗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圣人?这些他不懂,对他太过遥远的。 但他知道,儿子似乎拜了个了不得的师父,比他想像中的仙长都要了不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粗声道:“行!既然那位老神仙看得上他,那就是他的福气,我就是怕那小子不知轻重,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 “这您倒不用担心。”风止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他现在估计正泡在一口鼎中,里面的神药精华会反覆冲刷他的肉身,撕裂、粘合、再撕裂、再粘合。 “疼是真的疼,但確实管用,我当年在里面泡了整整两年,叫了半年才消停,他那个肉身底子比我强,只需一年就好了。” 说完他眼中露出一丝眾人看不见的可惜,似乎觉得一年之期有点短了。 圣武他娘听到疼时眼圈顿时红了,拿起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风止又陪著二人閒聊了几句,简单说了说圣武觉醒时的异象和太古圣体的潜力。 没说太多修行上的事,只是说圣武天赋极好,只要踏实修炼,日后成就定不会比他差。 老圣夫妇虽然多数都听不懂,但看著风止那副认真的表情,知道不是在哄他们,心里那块悬了一个多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把圣武父母送去偏殿休息,院子里便只剩下一家四口。 风止把风婷抱起,打趣小丫头胖了许多,她不满的嘟起嘴,拿手把风止头髮打了个结。 风止揉了揉她的头,也不在意,转身跟一旁的父母说道: “爹,娘,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咱们就去风家,我在身份令牌里跟三叔祖说了。” 他迴风家並不是为了什么资源,帝经,风家给予他的身份就已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 是为了去看望两位皇者祖上,最大一部分还是想把二人身上的血脉之事处理好。 第71章 狂妄 东曦初升,照耀大地。 风止从闭关室走出,他把发冠戴好,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玄金纹路帝袍。 另一边早早就热闹了起来。 几人在那一口咸菜一口粥,聊著家常往事。 虽然已是修士,但这点时间哪比得上他们在凡俗的日子久。 哪怕是风止现在这境界,依旧也是该吃吃该喝喝,修行如若不心念通达,那人活著也会疲累不堪。 风止把剩下的一扫而空。 他跟老圣二人开口:“叔,得委屈你们无聊几天了,我们得出去一趟,这灶子什么菜米都不缺,应有尽有。” 老圣点点头摆手,他也没多问:“没事没事,一路小心,你们忙去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风婷骑在风止脖子上,他父母则是拿了个小包袱。 两人衣著並不是什么锦衣华服,只是比粗布麻衣强点罢了。 按二老所说,他们没那个修为没那个气质,按平常即可,穿了反而不自在还让人嗤笑。 转眼间,来到主峰大殿。 王霸天正懒洋洋睡在主位上,北神风也只能老老实实在旁边站著。 他睁开老眼,有些惊讶地看著风止,“好小子啊,这就紫府了?” “哦!”话一出他就一拍膝盖,恍然大悟,“你是去了那片小天地,难怪。” 正常来说,像风止这种级別的妖孽,应该更注重打磨根基,沉淀底蕴,大境界不会轻易突破。 毕竟紫府之境重中之重,紫府开闢的空间越大,將来的路也就越宽。 但风止不同,他在蛮荒天地內疯狂锻炼肉身与神魂,把需要数年的时间压缩在短短数日就完成了。 多日肉身与精神上的折磨,这需要的可是需要不小的意志力啊! 王霸天站起身,眨眼间就来到了风止身旁,那双眼睛圣光一闪,確认境界不是虚浮后这才放心下来。 “紫府就紫府吧,反正你小子也不能按常人看,走,出发!” 他一挥手,空间隨之裂开,在里边生成了一条空间通道,这是半圣亲自开闢,速度不下於古传送阵。 风止从识海中取出一座巴掌大的黑色古战船,这是大典上某个大教送来的贺礼,品阶勉勉强强,好在稳当舒適。 他往其中打入法力,金芒一闪,战船肉眼可见的暴涨,化作一艘足有十丈长的飞船。 “爹,娘,上来吧,这通道虽然没有空间乱流,但路途太过遥远,时间一久你们也扛不住。” 风止带著二人进入船室,把掛在脖子上的风婷给抓了下来。 並叮嘱二人不要往虚空看,以他们的修为很容易伤及心神。 东域距离风家所在的中域足有几千万里之遥,哪怕是半圣全力赶路也需七个时辰。 咻的一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船踏入空间通道,裂缝缓缓关闭。 风止与王霸天盘坐在中央,面前摆放著茶桌,两人喝喝茶,聊聊近期之事。 “太古圣体终於找回了吗?那姬家的霸体实力如何?” 风止点头,语气称讚:“他的肉身確实是我碰到的第一人! “若不是我修炼了极道帝经,对肉身的理解极深,怕是都比不过他,如果是姜家公主这种被他近身的话……必败!” 王霸天摇头失笑,“你小子,总这么谦虚做什么,单靠肉身就压了霸体一头,若是別人有你这般年纪,实力的话,恨不得天天拿鼻孔走路。” 风止不敢苟同,“那这种人走不远,仅是道心这关就过不去,而且我只是对人下菜,对方什么態度我就什么態度。” 老人闻言,满意的抚了抚须,“那个中神州出世的帝子你怎么看,可有信心?要知道这可是大帝亲子啊!” “神族帝子?呵,还能怎么看,通通镇压!”风止一改模样,眼中带著杀意。 他看向老者,语气认真:“日后我若是碰到他,將他宰了神族不会发疯吧?要是导致两族大战,那我可得小心点,只把他废了也行。” ? “咳!”王霸天被他的话呛得咳嗽。 人族大帝在上啊!他听到了什么?他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刚还说这小子谦虚,转眼就要把大帝亲子给宰了?还只废了也行? “你……”王霸天指著他,嘴角都在哆嗦,“你这话也太狂了吧?能不能谦虚点?” “这不叫狂。”风止神色很严肃,仿佛他確实能做到一般。 “那傢伙出世当天,拓跋氏的无上存在亲自出手杀了我人族一位半圣给他祭旗。” 他双眼一眯:“既然神族敢拿人族强者的血给他铺路,那他就要做好死在人族手上的准备!” 王霸天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確定这小子不是在说笑。 然后他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情绪,再睁开时,那双老眼里满是认真之色。 “小子,老夫很欣赏你的骨气,但大帝亲子这四个字的分量,你要好好了解了解! “大帝亲子!他们的血脉,体质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存在!幼时便被活著的大帝亲自教导过,血液里蕴含有大帝的道与法!而你所要杀的这个人还是金闕帝君这种以杀伐之力著称的子嗣! “这种存在,在圣人王前从未听说过有谁败过,甚至还被斩杀的!” 王霸天就是要提醒他,虽然他觉得风止也不会输给对方,但是要说斩杀大帝亲子……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风止点了点头认同,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著王霸天把话说完。 王霸天见这模样,以为他听进去了,將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你也別太担忧,那人是大帝亲子,你也是人皇正统,双帝血脉! “血脉上不见得比他差,而且他毕竟封在帝源那么多年,境界修为都需要时间恢復,短时间內倒也不必过於担心。” “哦?还需要恢復吗?”风止的反应再一次超出王霸天的想像。 他摇了摇头,面露遗憾之色还嘆息了一声:“唉,那真是可惜啊!居然要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你这小子是存心来气老夫的吧!”饶是以王霸天的修为心境,也被他气得不行。 第72章 凭什么杀不了? 他把面前的茶一喝到底,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嘆息。 “唉,亏老夫之前还以为你小子谦虚,谦虚得不像个天骄,没有那股傲气,现在老夫彻底服气了! “论狂妄,心气,目中无人……你凌驾於古往今来的所有人,如果让人听到你这话,他们怕是以为你疯了! “一般的天骄听到大帝亲子,第一反应是紧张,惧怕,妖孽则是忌惮,担忧。 “你倒好,先是要他死,打废,后是可惜他还能多活一会儿……唉,现在我都有点担心你太过自信,將来若是败了,你会怎么办?” 风止看著王霸天那副又气又担忧的模样,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祖,您说这些我都懂,大帝亲子確实可怕!” 他看著老者,反问了个问题:“那我问您,我先祖人皇皇曦与他神族金闕帝君谁更强?” 王霸天被这个问题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还用说?肯定是人皇啊! “皇曦陛下以凡体证道,开闢人族修炼体系,镇压星空万族,单是他留下的帝兵就高下立判了!金闕再强也是后来者,论功绩论战力,怎能与我人族初祖相提並论?” 这话確实大不敬,论大帝,自然无敌於世,万古独尊。 可与金闕相较的,是人族的初祖,是那位皇曦。 “那不就对了。”风止两手一摊,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先祖比他的先祖强!我是人皇的后代,他不过是金闕帝君的亲子,我凭什么要怕他?凭什么不能宰了他?” 王霸天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小子的逻辑简直简单粗暴,像个莽夫一样,偏偏好像又合理。 人皇强於金闕,风止是人皇正统,金无道是金闕亲子,按这个推下来,风止確实没理由会输。 可这世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 “话不能这么说,先祖强归先祖强……”王霸天还想挣扎一下。 风止没有让王霸天把话说完。 “放心吧老祖!我既然说要宰了他,就有那个能力!若是连一个帝君之子都杀不了,谈何证道?如何面对那些伟大的大帝们?” 王霸天沉默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小子从未说过大话,並不是他所想的狂妄无知,这是一种无敌心气,是自信,但並不盲目。 良久,他大手一拍,没有了之前的劝阻,语气还带著一种豪迈之意。 “好小子!老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心气连你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了,未战先怯,我人族没有这道理! “大帝们没有那先天独厚的血脉体质依然可以镇压他们,凭什么我们这代人不行?” 风止倒反天罡一笑,给他又倒了一杯茶:“这才对嘛。” 他问回之前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老祖,您还没回答我,要是我真把那金无道宰了,两族会不会全面开战?” 他问得很认真。 不是担心打不过,从他决定要杀的那一刻起,就没考虑过打不过的问题。 他担心的是后果。 若是因为他一时痛快,给人族引来灭顶之灾,让无数无辜之人捲入战火,那这份罪业,他承受不住。 王霸天拿起茶喝了一口,示意他放开手脚,那张老脸上掛著满不在乎的笑。 “放心吧,你若真亲手把那金无道宰了,神族再怒又能怎样?还能让他父帝復生来报仇不成? “我人族又不是泥捏的!小辈之间的恩怨,胜负生死各凭本事。 “神族若是因为一个帝子死在同辈手里就赌上种族存亡来全面开战,那他们早在这漫长岁月中被灭族八百回了! “这是万族之间不可被打破的规矩!而那些破了规矩的……早已掩埋在岁月长河之中。” 他说到这话锋一转,盯著风止,语气忽然严肃:“当然!若是你不敌同辈,也是一样的。 “你被同辈镇压陨落身死,圣地也不会举全宗之力去替你报仇,小辈的事小辈了,老的不会下场,你记住这个分寸就行。” 风止点头,放下心来。 二人接著继续閒聊,时间还久,中域实在太遥远了。 …… 中域,风家。 天色刚亮,风远便早早在来回踱步。 沿途遇见的族人纷纷低头行礼,他一一頷首,看起来心情异常地好。 家主与每一脉的长老,都跟在他旁边,也不敢离去。 风乾看著自家这位三叔公拄著拐杖来回走动,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除了家族里的老祖谁还有这个待遇啊,也就只有风止了,让他们风家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等著。 “都安排好了?”风远头也不回地问。 “安排好了。”风乾快步跟上。 “血脉池已经备好,祭祖的香烛供品都按您的吩咐换了新的,场上也清过了,族里能来的都来了。” 风远停在祠堂前,仰头望著皇曦与媧皇的雕像,刺眼的光芒从群山间透出来,將两张古老的面容镀上一层金红之色。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广场上的风家族人越聚越多,从白髮苍苍的老者到刚会走路的孩童。 几个刚到十岁的少年,在爭论著那位传说中的族人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他一个人把神族帝子都打爆了!” “不是帝子,帝子还没碰上,但大典上他杀了好几个神族紫府!一拳一个!” “我爹说他是咱们风家无数年才出一个的人皇体!” “苟哥人呢?上次我看他老不服气了。” “那是荀哥!你个蠢货!”旁边的少年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往场上另一头瞟了一眼。 那里有一个身著金紫王袍的青年独自站著,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面容威武,犹如天生王者,正是这一代风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风荀。 身为人王体,他自小便被族中寄予厚望,所有人都说他生在这个时代,天生就是为了承接那万古罕见的人皇体。 他自己也信了。 从记事起,他便比谁都刻苦,帝经,神通,古术,无一不精,无一不强。 直到人皇体觉醒的消息传来,他才明白,人皇的意志从来不会等待任何人。 第73章 到达 从那以后,他沉默了许多。 族中长辈安慰他,说人王体也是万中无一的上古体质,帝路之上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修炼,比以前更加拼命。 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听著那些族弟们兴奋的议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那双眼睛始终盯著山门外的方向。 他要看那个夺走了他所有期待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唉……”风远望著那个孩子心中暗嘆。 这种事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打击的,想想,从小到大为之努力的目標被人捷足登先。 对於受气运钟爱的人皇子孙而言,这是何等的残酷。 但是啊……命运就是这般无常,人要学会接受一切。 他把目光收回,没有去打搅他,有些事只能靠自己走出来,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 咔嚓! 一声破碎之声响起。 二人也不知聊了多久,战船终於破开空间,眼前不再是死寂的虚无。 “到了,这就是风家所在的人祖山脉。”王霸天望向远处,他拍了拍风止的肩膀开口道。 “风远那老傢伙马上就来了,老夫就不去风家了,你们的家事我去不合適。 “正好有些年没来中域,趁这机会去会访几位老友,你且安心处理,等好了再联繫老夫。” 说完,他身形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 待他走后,风止站起身来,他眼神复杂地看著这片陌生的地域。 体內的血脉剧烈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片久违的故乡。 眼前的是一片古老山脉,它连绵不绝,样貌原始,似是神话时代的遗留,如巨龙般亘立在大地之上。 山脉下,一条闪烁灵光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清澈见底,河底下铺满了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五彩卵石。 这被称为风水河,在神话时代孕育出了无比伟大的存在,在人族之中的意义,宛若母河。 在山脉的下方,那是一座比北斗城还要庞大繁华的城池,它靠山而建,城墙高耸入云。 那一砖一瓦中仿佛在散发著岁月的气息,上面沾染著五顏六色的鲜血,还有被各种兵器轰击的刮痕。 城中楼阁林立,热闹非凡,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见人们的喧闹声,上空还时不时会出现修士御器,御空飞行。 那是曦城,寓意著阳光,它从神话时代便建立至今,象徵著一整部古史。 这是东荒人族最大的聚居地,也曾是古老时代最可怕的战场。 风止收回视线,正要催动战船寻一处降落,忽然,前方的空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只见风远带著一行人从中走来。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长袍,上面绣著风家的八卦纹路,满头白髮梳得极其整齐,老脸掛著很是温和的笑容。 旁边有几名身形不一的老者,他们正以不易察觉的眼神打量著风止。 这些都是与风远同时期的老怪物。 最后的是家主风乾与各脉主事人与长老,风远把风家明面上有分量之人都带来了,可见对风止的重视。 “见过三叔祖,见过各位……”风止见来人赶忙行礼。 他表面沉稳,心里却是被这阵容震撼到了。 这些人的气息恐怖至极,不下於北神风的就足足有九个! 尤其是前面的那几个老者,给人的感觉更是强得可怕! 要知道以风止现在的实力多少能推测出蜕凡大能的底,他估摸著怎么也可以抗个十招八招吧?甚至还可以还还手。 但看到这些老者时,他仿佛是只蚂蚁在仰望著参天巨物,让人生不出一丝战意,这是超凡入圣后的生命层次威压。 半圣,绝对都是半圣! 这就是风家吗?在这种道艰时代,明面上居然都有几个半圣老怪物坐镇。 这份实力,比大帝世家与圣地还要强上不少,不愧是出过两位皇者的家族! 风远扶起风止,笑呵呵道:“孩子,无需多礼,来来来。” 他先是指著身旁那几位老者,简单给风止介绍:“这些都是老夫同辈的老傢伙,这个是老三,那个是老四,这位是老七。” “见过各位叔祖。” 几位老人微微頷首,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绪却复杂至极。 人皇体会在这一世现世,家族早有过推演,所以他们异常的期待,非常看重风荀那孩子。 因为他是人王体!若他都不能承载人皇体,谁还有那个资格? 起初消息刚传来时,他们这些老傢伙高兴得恨不能从祖地爬出来! 这可是人皇体,百万年难出的体质,这是他们皇曦先祖的道果再现,风家註定要迎来大兴! 可当得知…… 觉醒人皇体的並不是他们从小看到大,让所有人都厚以重望的风荀,而是一个遗落在外的族人之后,那心简直凉了大半。 没人说风止不好。 人皇体就是人皇体,谁觉醒了都是风家的孩子。 而且既然他能觉醒,那更说明他的天赋更强!这是人道的选择,是先祖的选择。 只是风荀那孩子……他们从小看著长大,人王体的天赋有目共睹,又比谁都努力。 多年来他们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就是命定的那一个。 如今造化弄人,人皇体从天而降,风荀十几年的期待落了空,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头也跟著不是滋味。 几人放在袖中的手指稍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决定等下找风荀好好聊聊,都是风家的血脉,可別因为一个体质闹生了分。 风止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虽感觉这些老怪物有些奇怪。 但也不打算费心去猜,他才刚到风家,连门槛都没迈进去。 风远接著给风止一一介绍,这些都是风家的掌权者。 风止全都做到了该做的礼数,並未因为帝子身份就目中无人。 “好了,走走走,回家再说吧。”风远笑容满面,心切地將拐杖往虚空一点。 他盼望这天终於盼来了,今日是他数百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一道空间涟漪自杖底盪开,將眾人连同那艘古战船一起笼罩其中。 下一秒,眼前景象变化,风止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青石地面的广场上。 他们的到场,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囂,將目光聚在风止身上。 第74章 认祖归宗 风止放眼望去,这是一片靠近山体而建的古老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与谷地之间。 而在最前方,那里立著两尊高达数百丈的雕像尤为显眼,他们一左一右在一座祠堂两侧。 左边的是一尊男子,身形如天帝凌渊,面容正值壮年,眉宇之间睥睨如刀的看向远方。 他一手负於身后,一手握著青铜曲尺,哪怕只是一尊死物,那股杀伐之意依旧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要击破万古,將一切来犯之敌镇杀於脚下。 这是一个曾经镇压万族、以杀伐开闢人族纪元的皇者,他的道韵被铭刻在天地之间,无数年过去仍然没被遗忘。 风止只是看了一眼便身体一颤,体质与血脉在齐齐共鸣,这是见到了源头始祖在向其问好。 右边的则是一位女子,她的面容柔和慈眉,手握玉质圆规,嘴角带著笑意,眼眸低垂,目光像是在注视著自己亲手哺育的儿女。 她不是以杀伐震慑万族的皇者,而是以造化滋养苍生的母亲,悲悯,慈爱。 二人正是人皇皇曦与始母媧皇,手中握著的是人族的镇族皇器。 规矩二兵,量天矩,造化规。 两者並没有散发任何刺目的神光,好像只是两件普通的古物,它们就这么静静地被雕像握在掌心,仿佛已沉睡了百万年。 可他清楚,这两柄沉寂了万古的极道皇器若是復甦,到时,天地倾覆、星河倒转,九天十地都要为之震颤。 风止向著二者遥遥一拜,他没理会那些各种各样的目光,朝船室方向唤了一声:“爹,娘,到了,出来吧,三叔祖在呢。” 听到声音,风养这才率先走了出来。 他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晓是风家的大人物到了,但他也没主动出去,心里清楚对方看重的是自家儿子,他不能坏了气氛。 张育抱著风婷跟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別给儿子丟人”。 风养见场上这阵仗,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说不慌那是假的,大典上人少,他还能厚著脸皮跟眾人套近乎。 可眼下有无数双眼睛看著这里,隨便拎出一个对他来说都是修为通天的大能,他这点微末修为跟凡人没什么两样,能忍住不抖就已经不错了。 风止迎过去,他从母亲手中接过风婷,然后收起战船。 小丫头见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嚇得直往风止怀里钻,把脸埋进他胸口,只留一个后脑勺对著外面,隔一会儿又偷偷探出小半只眼睛往外瞄一眼,跟做贼似的。 风止一眼就瞧出了父母的不自在,心中暗暗好笑,一向脸皮厚的老爹居然也会有这么不自然的一面啊。 他收起心中打趣,將身后的父母让到身前。 风养与张育走上前,正要行礼,风远已经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一路劳累,站我身边来。”老人拄著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他望著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二人。 在场之人纷纷收起了对二者的目光,毕竟,在风家之地能见到修为如此低下的族人也是一种奇事。 他们风家可是双皇血脉,哪怕不主动修炼,修为也会自己往上涨。 眾大能主动上前跟二人寒暄,言语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倒像是迎接远归的亲戚。 风远的態度摆在那里,谁会蠢到在这种场合摆谱? 风止方才礼数周全,让他们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帝子多了几分认可,儿子有出息,当爹娘的自然也被人高看一眼。 更何况他们这脉以后定是未来的掌权者之一,帝子的父母,现在不结交难道等人家站稳了再凑上去?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老成精,这点帐要是都算不明白那可真是白活了。 风远耐心地等眾人与风养夫妇都打过照面,这才將目光转向风止。 龙头拐杖往祠堂方向一指:“孩子,走吧,先给两位始祖上香。” 风止跟著眾人往雕像深处走去,旁观的风家族人紧隨其后。 认祖归宗的流程並不复杂。 风止这一脉只需要得到族中老人们的认可,在族人们的见证下祈告先祖,敬礼烧香便算完成了。 趁这个空余时间,眾人这才敢以神念交流。 “嘶!起初我还觉得族老们有点大惊小怪了,你们看他修为,紫府啊!听说他几年前血脉还未觉醒,太可怕了!怪不得能击败各家传人。” “哼。”一道声音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不满。 “有人皇体谁都能做到!不过是命好罢了,若是荀哥觉醒了这万古体质,只会比他更强!” “荀哥每日都在努力修炼,锤炼筋骨,入了化丹之后独自歷练,硬撼过紫府境的妖兽,以人王体斩过不少神族。 “如今更已是紫府之境,不输各家特殊体质,可结果呢?就因为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所有东西都被抢走了,凭什么?” “什么天骄云集的大典,什么道胎,霸体,荀哥若是去了,照样能打出来!只是族老们拦著不让去罢了。” “行了,少说点吧,这事还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一位较为年长的族人打断了议论,神念这才渐渐平息。 走了一会儿,眾人来到一座巨大的祠堂,门口的是两座雕像,风止与父母向其尊敬一拜,跟著风远跨入了门槛。 里边光线幽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两侧墙壁上刻满了风家歷代先祖的名讳,从上往下,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方最高处悬掛著两幅画像与牌位,皇曦与媧皇,下方是供桌,蒲团。 风止登上台阶,站立在正厅中央。 风远亲自从供桌上取过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递给风止。 风止双手接过,当著风家各族老,所有族人面前,朝皇曦与媧皇的画像郑重地弯下腰去。 三拜之后,他將香插入香炉,然后在蒲团上跪了下来,额头触地,行了三个叩首大礼。 “不孝子孙风止,携父风养,母张育,妹风婷,归宗认祖。” 第75章 常態 声音在堂中迴荡了很久才缓缓消散。 香炉中的三炷香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炸开,化成一团青烟笔直上升,这是先祖有应。 风止跪在蒲团上,额头触地,青烟拂过他的脸庞,他感受到体內的血脉前所未有地安寧。 那是一种游子归家般的安定感,像是漂泊了许久的河流终於匯入了属於它的海洋。 他之前以为自己只是来完成一道流程,把名字记入族谱,把父母的血脉问题解决。 可当那青烟触碰到他时,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段跨越了数千年的归途。 那个被逐出家族的先祖,他这一脉的先人们,在这一缕青烟升起的瞬间,回家了…… 风养跟在风止后面,肩膀都止不住地发抖。 张育拉著风婷也跪了下去。 风婷学著父母的样子,两只小手撑著地面,屁股撅得老高,额头在蒲团上磕了一下,然后偷偷抬头去看那两幅画像,被张育连忙按了回去。 风远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老眼中隱隱有泪光闪动,他背过身去用袖子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当年拦不住兄长的决定,这根刺就扎在他心里,一扎就是上千年。 如今他也终於能给祖宗,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他从供桌上取过一本厚重的族谱,翻到早已备好的那一页,执笔蘸墨,在空白处一笔一画地写下。 “礼成。”风远把笔搁下,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从今日起,你们这一脉的名字重新记入族谱,正式回归风家。” 露台中的人群响起一阵骚动,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交头接耳。 风荀站在人群最外围,看著那身影,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悄无声息地往外走去。 “这就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位风家长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背著手,眼里有几分心疼。 风荀脚步一停,並没有回头。“嗯。” “觉得怎么样?” “……很强。”风荀说出那人对自己无形的压力,没打算贬低风止。 “他从出现到现在,体內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外放过两次,接著我的战力就被压了下去,那不是境界血脉压制,而是体质本能的畏惧,人王体在人皇体面前,天生就矮了一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风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去找他,但不是现在,等他办完琐事,我会堂堂正正地向他討教一场。” 他吐出一口气,向老人剖开这段时间的心事。 “刚开始时我整个人都麻木不堪,我不甘心,十几年为之奋斗的目標就这么没了,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我? “后来时间慢慢过去,我也想通了一些,若我真的符合的话人道长河早该降临了,不应该是我在等它。” 他看著老人,眼中少了不少这段时间的低迷,似乎恢復到了从前的自己。 “既然人皇体爭不来,那我会证明,人王体也不比任何人差!我风荀,不比任何人差!我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老人看著他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忽然笑了,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往祠堂里面走去。 这种事他没多说,也没法劝,只能靠他自己。 劝这孩子放下,那公平吗?他十几年拼了命的付出算什么? 可又能怪得了风止吗?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血脉觉醒了而已。 左右都是心头肉,各自都没有错,这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老人活了数千年,见过太多不甘,不顺,但这才是常態,这才是这世界最真实的样子。 每个时代,像风荀这样不甘的人多如牛毛。 若说一颗生命行星上就能诞生一个绝世天才,万古妖孽的话。 那大帝,每个时代的绝对唯一。 便是从这浩瀚宇宙中的无数颗星球,无数个天骄之中,拼杀到最后的唯一胜者! 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停留一瞬,也不会因为某份不甘改变分毫。 残酷吗?或许吧。 …… 风远將族谱重新放回,他眉开眼笑地把风止一家扶起来。 然后他拉著风止面向祠堂下方的风家族人,向眾人开口。 “你们应该都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了,风止他是我风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今日当著先祖的面回归宗族,也是我风家这一代的帝子。 “前些时日的圣子大典,各方势力都去过了,场面做得够大,今日我们就不搞那些排场了,自家人关起门来吃顿家宴饭,比什么都实在。” 风远的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热闹的笑声,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鬆快了不少。 几位长老笑著点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著风止刚迴风家,可以早点让自家晚辈趁著家宴的机会在帝子面前露个脸。 接著老人为风止认真介绍起家族大能们,这些人之前在山脉外已经见过,但那时只是简单一礼,现在才是正式认亲。 堂中之人的笑容比刚才要多了许多。 方才祖庙中先祖有应,青烟笔直,这是做不了假的。 列祖列宗都认了,他们这些做后辈的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眾人各自了解后,风远带著风止一家往后山走去。 他清楚风止此行所想,这孩子对帝子,资源什么的不放心上,就是对二人血脉格外在意。 风止沿著山道穿过几重古老的石门,眼前的是几棵生长在谷中的奇异灵草。 “当年皇曦先祖在此以自身帝血浇灌了这片山川,从那时起便滋生了一种特殊的灵草,族中称之为醒血草。 “只要是风家血脉,服下此草,体內沉睡的帝血便会被唤醒,你们这一脉虽然沉睡了数千年,但帝血仍在,只是睡得太久了需要一点外力来叫醒。 “待血脉復甦之后,即便不主动修炼,只要待在风家,受气运的供养修为也会自行增长。” 风远此话確实不假,但也夹带著一点私心。 他想让风养几人留在风家,以这孩子对家人的在意,以后少不了会回来。 风止点头,他確实感受到了,来到风家之后似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深了。 第76章 心寧 风远亲自摘下两株年份最久的醒血草,周身法力一动,灵草即化为两团毫无瑕疵的药液浮在他掌心。 他一挥手,两团药液分別射向风养和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风婷。 醒血草的药性极为温和,专为唤醒血脉而生,即便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也能直接服用,无需担心承受不住药力。 风养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身上好似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正在甦醒,血液在不断沸腾。 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深了,连脑子都清醒了很多。 风婷年纪最小,吸收得也最快。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便沉沉地垂了下去,窝在风止怀里睡著了。 但风止知道,等这丫头醒后会更聪明,体內血脉正不断改进她的根骨,待他日年纪够了之后修行便可一日千里。 风止看著二老与风婷,嘴角慢慢勾起,终於放下心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记忆復甦开始,修炼有成开始,他就一直隱隱不安。 他修炼得太快,而家人还在原地。 凡人的寿元不过百年,百年之后,当他还在修行之路行走的时候,父母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他想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把家人也拉上这条长生路。 母亲服用了神圣灵芝,如今已是炼精三重,虽然不算什么天才,但至少在修行上迈出了第一步。 父亲和小妹的血脉今日也已甦醒,往后待在风家祖地,受气运滋养,修为自会稳步增长。 也许圣人对他们来说仍然是遥不可及的目標,也许帝路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传说。 但那又如何? 能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多活几百年,几千年,就够了。 在他们寿元將近之前,他会证道!他会把所有人镇压!他会成为那无敌的大帝! 到那时候,他会亲手把家人封印,在他研究出长生之法前,谁也別想走。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埋了很久,从未对人说过。 他不觉得这是狂妄,他只是很清楚,如果连家人都护不住,那还修什么道,证什么帝。 风止向一边的风远郑重一礼。 老人赶紧把他扶起来,那双老手在风止胳膊上重重握了一下,隨即鬆开,他板著脸。 “跟自家人还客气什么,老夫不爱看这个,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多,累不累?” 他率先往外迈步:“走,家宴快开始了,別让大伙儿等,今天你是主角。” 风止看著老人那略显仓促的背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將这份沉重的情分默默记在了心里,与父母跟了上去。 …… 家宴没有设在什么庄严的大殿里,而是在祖庙旁一座临著山崖的宽阔露台上。 夜风从山谷间穿行而过,带著淡淡的清香和远处风水河的流水之声。 上万张石桌排开,摆满了风家祖地自產的灵果仙珍,虽不似圣子大典上那般极尽奢华,却多了几分自家人关起门来吃饭的隨意与温情。 风家所有族人早已落座,见风远领著风止一家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风止被风远拉著坐在主桌,与几位太上长老同桌,这是连风乾这家主都没资格坐的位置。 这种场合他本就不擅长推杯换盏,但好在有风养在旁。 风养在凡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酒桌上的分寸拿捏得比修炼强了不知多少倍,三言两语便与几位长老聊得火热。 张育也被几位长老的夫人拉去说话,从醃肉的火候聊到带孩子的辛苦,一群修为高深的女修听得津津有味。 风婷倒是最高兴的那个,睡醒后果然精神饱满了许多,身高都稍微长高了一点点,连那玉米粒大小的牙齿都长了几分。 小丫头一起来就感觉饿的不行,指著这个那个,风止只好夹点適合她的食物给她。 期间一些同龄人想过去跟风止接触,可是看到那桌上是些什么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深,宴散。 风止將父母和妹妹送迴风远早已备好的一座独立院子,院中两株老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风养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回房打坐修炼,风止一看,忍不住摇头一笑。 他独自在外边看著头顶的星辰,比东域还要亮,这是中域特有的星野。 风止忽然觉得很安寧,像是终於把所有牵掛,都在心里系好了位置的那种安寧。 他闭上眼,直接在地上躺下,这是他往后走到再远,都要原路返回的归处。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老梅的枝丫落在风止脸上时,他睁开了眼。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山风穿过梅枝的簌簌声和远处风水河隱约的水响。 他躺在地上没有动,望著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忽然觉得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不是身体需要睡眠,到了他这个境界,打坐调息便足以恢復精力,而是精神上的彻底放鬆。 家人之事让他心中石头暂时落了地,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躺在微凉的青石地上什么都不想。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风婷揉著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头髮睡得乱糟糟的,一只鞋还穿反了。 她看到风止躺在地上,先是奇怪地看著他,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学著他的样子在他旁边躺下来,两只小短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肚子上。 风止看著她,嘴角一抽,这丫头自从血脉觉醒之后,身高没长多少,模仿他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哥哥,我们今天去哪?”风婷侧著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风止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在拜见过先祖,与眾人认识,把父母之事处理完之后,他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放空的。 他伸手把她的头髮揉得更乱,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感应到院墙外有一道气息已经停留了一会儿了,是风荀。 风远跟他说过这个人,昨天在祠堂外那个沉默离去的背影,此刻正靠在院外墙下。 那人的长髮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双手抱胸,像是在等什么人。 “本来昨晚就想找你,但看你似乎睡著了,没打扰。”风荀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与一个相识已久的好友说话。 第77章 人王体 风止看了他片刻,他没多问,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帝路漫漫,像风荀这样被时运甩在身后的人,他以后还会遇到很多。 若每一个都要停下来同情一番,那他自己的道还走不走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风荀他需要同情。 能从那样的落差里重新站起来,这个人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道心最坚韧的。 任何同情,安抚的话对他都是羞辱。 风止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心生愧意,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走吧。”他对风荀开口。 二人心照不宣,迈步往风家比试台方向而去。 风荀在这附近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附近的族人本就不少。 很快,两人还没到地方,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快快快,荀哥跟帝子往比试台去了!” “真的假的?真要打?” “骗你干嘛,我都亲眼看见了,两人並肩走的,那气场,隔著远远的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走走,去晚了没位置!” 听此消息,那些正在修炼,以及手头无事的,甚至连正被罚禁不得出门的风家子弟,都不管不顾的往外走去。 罚禁?那也得看完再说! 不多时,比试台四周便挤满了风家的年轻面孔。 有人靠著石墙,有人攀上古树,实在没好位置的乾脆蹲在擂台边缘的石墩上。 天穹之上,风家大能们早已到场。 几位老怪物背负双手,並排悬在半空,姿態看似从容不迫,实则一道道神念早已在空中互相碰撞。 最先开口的是那位之前与风荀谈过话的老人。 他望著远方那个散发著王道之气的青年,点了点头,面容终於露出放心之色。 “看来荀小子確实要走出来了,这一战,他將会重获新生。” “嗯。”身旁另一位老者也是抚须认同,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 “风止这孩子也不错,不刻意安慰,也不刻意迴避,给他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比什么话都管用。” 几位老人纷纷頷首,不再多言。 另一侧,是家主风乾与几位脉主。 几人的脸上都在绷著,毕竟一个是刚归家的帝子,一个是家族疼的多年的孩子。 谁输谁贏对风家来说都是自家事,但这面子上的分寸,还是得拿捏住啊。 比试台下,人群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嘈杂程度比赶集还要热闹几分。 “你们说荀哥跟帝子这一战,谁输谁贏?” “这还用问?虽然我也想支持荀哥,但还是要按事实说话,那是人皇体,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 “那荀哥也是人王体啊,这可是比神体还要强的体质!他还修炼了我族帝经,攻伐之力哪怕是特殊体质都不好比较,而帝子才觉醒了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吧?” “这关时间有什么关係?上下位体质关係懂不懂?万法不侵懂不懂?你让人王体跟人皇体比战力?” “说得好像你觉醒过人皇体一样。” “我没觉醒过,但我有脑子。” “你再说一遍?” “头一次见还有这种要求的,我说,你!没!脑!子!” “我*你*的……” 眼看两人就要在台下打起来,旁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连忙伸手把他俩隔开:“別吵別吵,真要打,等那两位打完你们再打也不迟啊。”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別过头去,但嘴里还囔囔著替风荀说话。 “那荀哥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也不能这么说。”一个比他们年长的人插了进来,语气沉稳。 “你们別光看体质,境界修为也摆在那呢,帝子虽然是人皇体,但修炼时间短,境界未必压得住风荀。” “那照你这么说,荀哥有贏面?” “贏面不好说,但至少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不会输得太难看吧。” “……” “你们快看,他们上台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比试台中央的两人。 风荀看著对方那人:“在北斗请帖到来之时我就想去会会你了,可惜之后不了了之,正好你回来了。” 他的话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该做,而今天终於能做的事。 “现在也不迟,请。”风止抬手示意让他先动手。 风荀没有立马衝上去,他知道眼前这人体內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站在原地,金黄色的气血在周身缓慢流淌,不停酝酿。 他没有催动任何法术神通,连他最擅长的几门帝术都没有展露的跡象。 台下有人低声嘀咕:“荀哥怎么还不动手?” “你急什么,他这是在蓄势。” “蓄什么势?” “对面站著的是人皇体,万法不侵摆在那,催动帝术神通不是白费力气?” “……那確实只能用最纯粹的力量了。” 风荀没有打算动用帝术。 他很清楚人皇体的万法不侵,任何术法神通打上去都会被削弱大半,甚至是直接会化解。 他若还像以前一样依赖古术对敌,那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將精力花在一点上。 人王体与人皇体同源,都带著皇曦血脉中的那股超绝功伐之力。 人王体的特殊之处是將实力加倍,每一击的力量都会层层叠加,直到临界点后將会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破坏力。 他花了几个月,就是为了把这份特性彻底吃透。 风荀握紧右拳,金黄色的气血在拳面上压缩成一团极亮的光。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层层叠加……每一层都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上一倍。 直到第六层叠加完毕时,他的拳头已经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柄被拉满的弓弦,再多一分力就会崩断。 “这一拳,我等了很久。” 风荀仰天长啸,声音震动九霄云雷,像是在发泄这些时日的不甘。 他抡起那蕴含著恐怖威力,足以灭杀任何紫府的拳头,右脚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朝风止袭去。 在他迈步的瞬间,地面塌陷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灰尘冲天而起。 第78章 了不起 台下人群在那股力道衝出的那一瞬间便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眾人都被风荀的力量震惊到了。 他们看著那道金光摧毁所过的一切,久久没有眨眼。 直到金光与风止的拳头撞在一起。 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台下推得往后仰倒,这才回过神来。 “我去……那是什么力道?荀哥的这一击把空间都湮灭了!我听到了虚空的哀鸣!” “你看地面!比试台都整个塌下去了!” “快看!帝子退了半步!荀哥这一拳把帝子打退了半步!” “半步!半步也是退!荀哥做到了!” “你们喊什么喊,人家帝子站著都没动,荀哥自己飞出去那么远。” “飞出去怎么了?能让帝子退半步,荀哥这几个月的苦功就没白费!” “你这话说得……他输了。” “输了也光荣!你上去连人家衣角都摸不著。” 天穹之上。 几名老怪物的目光为之一凝,他们看著那道倒飞出去的人影。 “六层叠加,力量已经摸到了属於他的八禁边缘。”有老者缓缓点头,老眼满是欣慰。 “这孩子,哪怕经歷了这事不仅没有颓废,反而更进一步了!他对人王体的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完全不输特殊体质!” “是啊。”旁边的老伙计们也是附议。 “要是再急切求成,那股力量就会先把他自己的右手震碎。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这一点,比很多一味追求蛮力的人强得多。” 他们没有因为风荀的失败而失望。 因为这本就是必然的结果。 他能从中走出来,底蕴还更进一步,他们为其高兴 台上。 风荀被恐怖的力量击飞出去,先是滚了两滚,脸在地上一路摩擦出火星,才在边缘上堪堪稳住身形。 他形象不佳,大口喘著气,胸膛起伏得厉害,指节处渗出了不少鲜血。 风止看著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有一道红印,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抬起头看向风荀,他承认,风荀这一拳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愧是与他同源的人王体!这战力確实不同凡响。 单论这体质的攻击力,就足以比肩特殊体质! 这就是风家在人皇体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出世的情况下,依然能长存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 由此可以看出,他风家始祖皇曦是有多么的强悍! 仅仅只是人皇体的下位体质,甚至可以与特殊体质爭锋! 风荀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脸色平静没有落败后的颓废,像是对结果早有预料。 他隔著破败的比试台看著风止,忽然大笑一声。 那是发自內心的笑意。 他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以后,我会叠到七层,八层……人王体,不会弱於任何人!” 风止看著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能承受住那种落差感后走出来,甚至还彻底领悟了自己的体质。 “了不起!”他对风荀发出讚赏,他確实值得让人高看。 “下次再战吧。”风止说完就往回走。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两旁的人无声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开口说话,连此前对他有意见,爭论得面红耳赤的年轻弟子都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不瞎。 风荀高出他两个小境界,但结果呢? 对方连体质的任何能力都没动用,就以单纯的肉身力量把叠加了六次的人王体一拳干飞了! 要知道,人皇体的肉身强度並不强。 这是在场所有风家族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人皇体的核心优势是万法不侵,言出法隨,攻伐无双。 若单论肉身的坚韧程度,它在眾多体质中只能算中游,比不上霸体、太古圣体这些专精肉身的存在,甚至都不如以肉身见长的神体,仙体。 可方才那一拳,风止並没有催动任何体质能力,没有催动言出法隨为他增幅,连人皇体最引以为傲的攻伐之力都没有动用。 他只是用最纯粹的肉身之力,正面接住了那足以灭杀紫府巔峰的力量。 然后退了半步。 仅此而已。 安静了片刻之后,人群里响起一道声音:“人皇体肉身不强吧……那他方才,到底是靠什么接住的?” “极道帝经,北斗大帝的极道帝经,专修肉身力道,他把那门帝经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这也说明了他天赋真的很逆天!” “……那岂不是说,他没用体质能力,就用北斗的功法,就接住了荀哥全力一拳?” “嗯。” “……也就是说,他真正认真起来的话,荀哥怕是会成灰的吧?”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答案。 “不过荀哥也了不起啊!他居然能把人王体的战力叠加到六次,要知道以往的歷代人王体也不过只能五次罢了!” “那……他在这增幅下去岂不是无敌了?” “想什么呢?虽然理论上来说確实是的,但是人王体的战力叠加是跟肉身相关的!没有强悍的肉身撑著隨时会爆体而亡。” “对!刚刚我看到荀哥蓄力之时手都在颤抖,再久一点他就承受不住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拼命锻炼肉身呢……” 人群渐渐散去,他们每个人都思绪沉沉的往外走,这场比试的结果落在每个人心里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天穹之上,几位老怪物也收回了目光。 “结束了,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荀小子终於走出来了,找到了自己的路,这对风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走吧。” 几位老者身形一晃,消失在天穹之上。 另一侧,家主风乾与各大能鬆开了紧张的手,吐出一口浊气。 风止没走多远便看见风远坐在山道旁的一棵老松下,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老人见他过来,朝他招了招手:“走吧,陪老夫走走。” 两人沿著山道缓步而行,一直走到山脉的高处,隱约能看见外面的那条风水河。 老人这才开口:“难为你了,来到之后听到了不少声音吧,荀小子的事,希望你不要怪他,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第79章 绑回来 风止摇了摇头。 “换作任何人站在那个尷尬位置上,都会想亲眼看看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风远望向远方,像是在听。 风止继续说:“至於那些族人们……他们私底下怎么议论,我大致能猜到。 “说我抢了他的东西替他抱不平,这些都很正常,一个家族里要是连这种声音都没有,反倒奇怪了。” 老人笑了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这不证明著我们风家有人情味吗。”风止拿手扫了扫地上的杂物,坐在老者旁边,看著高山的美景。 “他们能替风荀说话,日后自然也会帮我说话。” “哈哈,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听言,风远开心了许多。 趁著今日这个时间,老人跟风止说起了很多事,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天都暗了下去。 风远从近来之事说到古老时代的天地大秘,家族底蕴,大帝往事…… 他知道的,都与风止说了,免得日后他会吃了没见识的亏。 风止的脸色一直变化不定,时而头皮发麻,时而憋笑,老人所说的都是在古史中寻不到的惊天秘闻。 也有特別离谱的。 如……北斗大帝与星斗大帝,两者是从小到大,抵足而臥的关係! 传说这就是二者为何没有子嗣的原因! 风止心底一阵恶寒,忍不住问道:“那个『抵足而臥』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吗?” 不可能吧?他北斗的祖师这么个肌肉猛男,开创肉身之法的猛人,会是这种人? 谁那么大胆子敢编排大帝啊?敢传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那时候真的没被两个圣地追杀过吗? 风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大笑一声。 “你啊你,想什么东西呢?大帝这么伟大的存在,怎么可能如此荒唐?这不过是世人看两个圣地不合,加上两位大帝都无子嗣猜测出来的荒唐谬论。 “而二者不合的原因世人也流传有一种说法。 “说是因为圣地的名字导致不合,一个叫天枢,而另一个叫做北斗,时间久了后,天枢觉得北斗这个名字太占他们便宜了,就像父子关係一样。 “咳,当然,前面那些都是玩笑!”风远收了收脸上的笑意。 他脸色严肃,向天地遥遥一拜,大帝无敌伟大,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老人恢復正经:“两位大帝没有子嗣的真正原因,世人认同的最合理解释只有一个。” “哦?哪个?”风止耳朵一动,他修炼久了觉得心神有点乏味,就喜欢听这些秘闻。 风远缓缓开口:“那个时代並没有配得上大帝的女子。 “大帝的修为是何等的高深强悍!其血脉传承岂是寻常女修能承受得住的? “对方修为若是未到准帝九重天,別说孕育帝子帝女了,连承受大帝的道法交融都做不到,强行结合只会让对方当场爆体而亡! “北斗大帝与星斗大帝终其一生都未曾遇到能与自己並肩的女子,这便是最残酷的真相。” 风止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认同。 这话確实在理。 从他出道以来,见过的女修数量大约只有男修的三分之二。 能站在同辈巔峰的更是屈指可数……也就姜曦和池清寒两人而已。 更何况,修行之路凶险难测,今日並肩之人,明日未必还能站在同一个高度。 道止於此,半途陨落,困於瓶颈终生不得寸进…… 这世上夭折的天才比活下来的多得多,能一路同行走到最后的,太少了。 不过这不代表女修就比男修弱。 若是把尺度拉到古往今来所有大帝的高度上,人族在这方面反而是万族中的异类! 媧皇,西皇,混沌大帝都是女子之身证道,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整个时代! 相比之下,神族的十二位大帝中,居然只有一位是女性,而妖族更是一个都没有! 光凭这一点,人族在顶尖女修这一块就足以傲视万族。 风远把这段话说完后,意味深长的看著风止: “所以啊,你与道胎能在这个时代相遇,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缘分吗?这种不可见的程度堪比二帝共同在世!” 他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告诉风止。 能在修行之路上遇到一个跟得上自己脚步的道侣,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若是他日踏入巔峰,回首一望,身边居然连一个陪伴之人都没有,那该是何等的孤独啊…… 至於感情?喜不喜欢?这重要吗? 感情本就是时间的附带品罢了,任何存在,时间一久,自然就有了。 风止被这话问住了,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当然听得出老人这番话里藏著的意思。 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怪老夫嘮叨你,你现在不过弱冠之年,对孤独並没有什么切身体会,但若是几百年后,几千年后,真体会到了那种滋味,那……” 老人说到这便没说下去,他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望向山下的灯火。 风止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嗯,我会的!” 他站起身来,周身法力运转,作势就要往南域方向衝去。 风远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子这是怎么了? 他把手一动,按住风止,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你干什么?” 风止表情严肃,一脸捨生取义:“现在我就去南域把姜家公主镇压,然后绑迴风家洞房,让她生个十个八个。” 风远被他这话整懵了。 但他是谁?人老成精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他看著风止,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地说:“行!说得对!那你快点去,赶紧带回来! “老夫这就去催动帝兵封锁住因果配合你,顺便把中域所有势力都给邀请过来,保证让你倍有面子!” 说完,他撑起拐杖往外走去。 这下轮到风止懵了,左右都不是。 他看著风远当真往山道下走,步伐还一步比一步快,像是真的要去张罗这件事。 第80章 杂书而已 他隨即几步追了上去,伸手按住老人的胳膊。 “三叔祖,三叔祖,我开玩笑的!” 风远停下来,转过头看著他,脸上那副认真的表情没有立刻收起来。 “开玩笑?什么开玩笑?你还不出发在这等什么?” 风止鬆开手,退后半步,语气诚恳了几分:“真是开玩笑!我就是想看看您会是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 “而且,就算我真有那个心思,也不能就这样去啊,人家姜曦又不是物件,说绑就绑的,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风远看了他两息,確认这小子是真的认怂了,这才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你小子,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皮呢?” “这不是您先提这个话题的嘛。”风止重新坐回地上,语气比方才鬆弛了些。 “您说完那些话,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您反而会觉得我不上心。” 风远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也重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方才那股你来我往的劲儿已经散了,只剩下晚风和远处风水河的水声。 风止转移话题,继续问老者刚才说的大帝子嗣之事: “不对啊,三叔祖,大帝这么无敌,还不能培养一个人族女修到准帝九重吗?” 风远听到这话,他看了风止一眼,像是在確认这小子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还是在拿他寻开心。 “培养?”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点笑意,好似都被气到了。 “你以为修行是种庄稼吗?给足料水就能长到顶?” “准帝九重天啊……这是什么概念?哪怕是大帝未成道之时也需要几千年的时间修行,经歷重重劫难才能修成的境界! “你以为大帝想把一个人推到那个境界,就能推上去?那样万族中出过大帝的势力们岂不是有数不清的准帝了?” 风止安静地听老人把话说完,然后才开口:“那至少比她自己走要快一些吧?” “快是快一些,但……”风远摇了摇头,然后把那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但快不意味著就能到。” “大帝可以给她最好的资源,可以替她扫清路上的障碍,甚至可以亲自为她讲解道法。”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但路还得自己走,自身若是不够格,连最基本的道心关都过不去,哪怕凭空给她巔峰修为又怎么样?顷刻间,反噬便能让她灰飞烟灭!” 风远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 山风把他花白的鬢髮吹得微微晃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声音带著落寞之意。 “而且大帝也是人啊。” “你以为大帝就真的无所不能吗?”风远的目光眺望著漫天星空。 “他能镇压一个时代,能打穿浩瀚宇宙,能让万族俯首…… “但他也会因为找不到对手而苦恼,会因为太强连后代都很难诞生,更会因为生命的消逝而无能为力…… 风远说完这些话,没有再继续。 他撑著拐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行了,今晚说得够多了。 “你且记住,修行路上,能遇到一个跟得上自己脚步的人,那是天大的缘分,但若是遇不到,也別强求。” 他转身往山道下走去,身后留下一道声音: “明日记得来一趟家族大堂,正式在族人面前给予你帝子地位,虽然说无关紧要,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风止朝老人方向行了一礼,便朝家中走去。 掛在老树上的神石照亮山道,把他的影子拖出一道长长的轮廓。 他刚走出不远,便碰上了几位从山上下来的长老,都是些熟面孔。 几人见了他,先后朝他点了点头,神色比刚见面时要鬆弛不少。 风止頷首,没有多问。 他继续往前走,又拐过一道弯,便看见自家院门口站著两个人。 二人见他过来,微微躬身:“见过帝子。” 风止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二位这是?” 一人將手中的木匣递上前:“家主命属下送来几卷帝子传承名录的拓本,方便帝子日后翻阅。 “此外,还有一枚空间戒指,內有中域几座城池的產业凭证,以及风家护卫令牌。” 风止接过木匣和戒指,没有打开:“代我谢过家主。” “属下一定带到。”那人行了一礼,便与另一人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 风止看著石亭桌上的那堆东西愣了一会儿。 各种材料不菲的木盒,各色锦袋……把亭內堆得满满当当。 风养正在打坐,张育坐在旁边的石凳打量著桌上的东西。 而风婷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正与一只黑色甲虫角力。 “爹娘,这都是谁送的?”风止走进石亭,拿起最上面一只木盒掂了掂。 风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你今日走后没多久,人就开始来了。” “先是七长老的人,送了一盒固本培元的神药,说是给我用的。”风养指了指一只有暗纹的木盒。 “放下就走了,我留人都没留住。” “然后是三长老的人到了,拿了一只红色锦袋,里面有几块炼体用的材料。”他回忆了一下。 “那个人倒是多说了两句,说他们三脉那边也出过一个炼体的天骄,后来没能走到底,这些东西放著也是放著。” 张育在旁边也说了一句:“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多拨人,都是放下东西就走,话也不多说,倒是很客气。” 风止过去翻了翻,发现都是些不错的神药,古经,宝物…… 多数都是些適合他爹娘用的,看来对方確实是下了心思的,虽然不算珍贵,但情得记好了。 “嗯?” 这是什么?风止手顿住了。 他找到了几本书册,以为是什么功法抄本或古史註解,隨手就翻来看看。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极为精细的工笔图…… 那两个人影赤膊上阵缠绕在一起,先是一阵近身相搏,然后开始不断地肉身廝杀,仿佛要决一死战,连大道都被磨灭了!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显然是精心抄录的。 “啪!” 风止合上书页,他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旁边几本也快速翻了翻。 啊!不好!我的脑子!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过目不忘自行催动了,这也太不小心了!这下连忘都忘不掉了…… 他赶紧把那几本书收到紫府空间,恢復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风止语气平稳,“几本杂书而已,还算可以看看。” 风养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第81章 难题 风止扫了一眼桌上的木盒和锦袋,不敢再翻了。 接著把这些东西安置好。 一旁的风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晃悠著走进来。 她歪著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风止面前仰起脸:“哥,好多盒子,都是送给你的哦?” “嗯。” “有糖吗?” 风止被逗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哪有修士送礼送糖的啊。” 小姑娘歪著头把手指放在嘴上,显然没太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执著地又问了一遍:“那有没有糖嘛?” 风止想了想,伸手掏出一颗身上隨时准备的灵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风婷张嘴含住,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满意地眯起眼睛。 “爹,娘,我想跟你们说件事。”风止在风养二人旁边坐下。 听他的话,二人放下手中之事看著他。 “我打算过几日就回北斗了。”风止说。“但我想让你们留在风家。” 风养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有点不舍:“留在风家?” “嗯。”风止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跟小丫头的血脉已经復甦了,留在风家祖地受气运滋养,修炼速度会比外面快很多。 “而且我们已经认祖归宗,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风养听他说完,面露一点遗憾:“……倒也是,就是可惜刚跟老圣喝了两回酒。” 风止听完父亲这话,笑了一下,语气带著点玩笑道:”这酒啊,往后有的是机会喝。 “修行者寿元悠久,只要不半途被人打死了,活个几百几千年都不成问题。 “您虽然才炼精境,但有血脉的推进,往后还有风家的气运养著,只要老老实实的修炼怎么著也能到紫府吧? “圣叔那边也差不多,圣武地位不比我差,他要是不给他爹弄点好东西,我第一个不答应。” 风养听到这里,轻笑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鬆了一些:“行,听你的。” 张育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著,到了这时才开口:“你在北斗那边自己当心,別仗著有点本事就什么都往前冲。” “娘,放心吧!我知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去修炼了。”风止应了一声。 他转身往屋里走。 …… 次日。 风止来到了家族中央的议事大殿。 它坐落在祠堂东侧约数百丈处,地势比周围的院落下沉了半截。 这是一座由青砖建成的宫殿,台阶下方是一片巨大场地。 此时风家子弟们早早就在此聚集。 “帝子早……” “帝子好,家主们在里边等著你呢……” 他们见到风止后纷纷向其问好,让出一条路。 风止点了点头,跨上台阶,然后在殿门口停下脚步。 他瞳孔一缩,骇然望著那方掛匾。 他在其中感受到了里面蕴含著不可思议的伟力。 单论那匾本身散发的力量,就不下於他的帝兵仿品! 连他都看不出这是什么品阶。 只能推测出这是一件大圣兵,而且好像还不止…… 最可怕的还是里边的字!只刻有一个风字。 它周身散发著与万化帝兵相同的帝道气息! 这是大帝亲笔! 风止暗嘆不已,不愧是风家! 这个字要是打出去…… 半圣?……不! 这种沾染了大帝气息的禁忌之物,怕是古之圣人都会在顷刻间陨落,连准帝这种无上存在都要仓皇逃命。 风止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惊,隨后跨过那道门槛。 殿內的光线要比外面暗一些。 正前方的上方並排摆著五把宽大的座椅,座椅比下方的任何位置都要高出几级台阶,形成一个明显的层次。 这五位里已坐满,各自姿態不一。 有人把头颅垂下,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 有人无力地靠在椅背,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们都是太上长老级別的老怪物,面容枯瘦,气息內敛,就像是几尊隨意安置的古器。 风远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见风止进门,微微頷首,没有开口。 下方左右两侧各摆了十几把座椅,他们各自闭目冥神,都是各脉的掌事长老。 而在他们旁边立柱的位置,还站著二三十位年轻弟子,这些都是风家核心,风荀也在其中。 风止观他们气息,都是在化丹巔峰左右,只有风荀一人是紫府。 风乾站在主位前方,面前手捧著一个托盘,里边有一卷捲轴与一枚令牌。 他没有落座,显然是此次仪式的主持者。 风止走到殿中站定,向眾人行了一礼。 风乾没有多话,直接將托盘中的令牌拿起,递向风止: “风止,今日当著家族所有大能,所有族人的面,正式授予你帝子令。 “持此令者,享帝子权柄,可调阅歷代帝子的修行手记,可调用家族秘卫与情报渠道,必要时可暂代家主行使部分职权……” 风止双手接过令牌,再次向眾人行了一礼:“风止接令。” 他直起身,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时…… 右侧座椅上一位面容正气的长老抢先开了口: “帝子之位非同小可,风止的实力有目共睹,但他毕竟时常不在风家……日后常驻北斗,若族中遇到大事,没有帝子坐镇该如何是好?” 这是五长老风劈,一生为人刚直不阿,做什么都要优先考虑家族,也只有他,敢在这场面说这话了。 风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补了一句: “北斗那边固然有恩於他,可风家才是他的根,而且……北斗的太古圣体已经找到。 这话一出,殿內的气氛忽然微妙了起来。 眾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立刻接话。 边上的年轻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覷,有人轻轻点了点头,有人眉头紧皱。 风荀站在立柱旁边,双臂抱胸。 他脸色平静,像是一早就料到会有人提这件事。 风远在上首坐著,手指搭在杖身上轻轻反覆叩著,没有开口打断。 风劈的这话,確实说出了风家眾人藏了许久的心事。 他们並不是反对这个帝子之位,人皇体若不配谁配? 可风止是他们风家的人皇体,凭什么要去那北斗做什么圣子? 一个经常不在家族的帝子,这算什么? 第82章 矩兵仿品 尤其是对於年轻弟子们来说。 要是家族的年轻一辈扛鼎之人都不在,他们怎么办? 虽然说风荀確实够强,也撑得起门面。 可人皇体终究是人皇体……这是风家这一世不会输的底气。 这种东西,没法替代。 殿內安静了一会儿,终於有人接话了。 坐在风劈对面的一位长老率先开口: “五哥这话说得確实有道理,北斗圣地那边已经既然找回了太古圣体,有他坐镇,自然就可以让他们稍微放放手。 “况且……过几日后,紫薇星便会开始復甦,这个关键时期,帝子若在外,族中需要年轻一辈出面该找谁呢?风家不能缺少帝子坐镇啊!” 一名稍微靠后的女长老点了点头:“五哥,八哥说得不错,但我得说句公道话。 “帝子能踏入修行路,能觉醒人皇体,能有如今的修为跟北斗的栽培脱不了干係,我风家要是因为帝子待在北斗就斤斤计较,传出去反倒显得小气。”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又一位长老开口。 “他不在,有些场合確实不好办,比如与其他势力的往来,天地復甦后的那些远古遗址……总不能每次都得等他从北斗赶回来吧?一来一回,就算有传送阵,也要耽搁。” 这话一出,殿內又安静了下来。 风止站在那里,听著殿內的討论並没有急著表態。 他能感觉到那些长老,年轻弟子的目光。 有担忧的,有不认同的,都在等著他如何回答。 他心里一嘆,这就是身为两个势力传人的苦恼。 他明白这些人的顾虑,换作他是风家长老,也会生出同样的想法。 家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人皇体,结果自家宝贝还得待在其他势力上。 风家这边要人时还得提前传讯,等时间赶到,搁谁心里都不会踏实。 可北斗那边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这確实是个两难的处境,不管他待在哪一边,另一边的期待都会落空。 风止垂下视线,思考著应对之策。 在他正打算开口时,上首传来一道重重的敲击声。 风远的手指终於停下了叩击的动作。 他站起身来看著所有人,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 “说完了?” 殿內安静下来,说话的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敢接话。 “方才那些话,各有各的理,此事確实是个问题,但老夫还没老到连这种事都没考虑到!风家还没衰弱到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 风远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长条形的木匣。 木匣暗沉,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接口处有一道细微的金线,像是封存什么东西的印记。 他打开盖子,匣中是一柄青铜短尺。 约莫一尺来长,表面磨得极为光滑,没有任何刻度和纹路,边缘锋利,薄如蝉翼,看上去更像一件陈设而非兵器。 眾人看到这青铜尺后,无不脸色一变。 心中暗惊家族对风止的看重,连这都捨得拿出来! 要知道这东西在风家也就只有一两件而已!而且还都是在祖地深处的老祖手上! 风远將它从匣中取出时,风止体內的血脉忽然震了一下。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应,那柄青铜短尺上有某种与他同源的气息在流动。 风远注意到风止的细微反应,他拿著短尺没有急著递出去,而是先给他解释。 “量天矩的仿品,可横跨空间,可破除禁制阵法,也可拿出御敌,以你目前的修为催动,速度完全不下於半圣的空间通道。 “里面还刻有帝兵的空间印记,只要你还在这片星空之下,以法力催动它便可无视一切距离,瞬间就能到矩兵面前。 “老祖专门为你在印记中留下了一道深厚法力,足够你用到圣人前了,等到了圣人后,空间距离对你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这道印记算是过渡吧。” 下方之人听到老者所言又是一阵羡慕。 帝兵是可以无视任何距离,甚至可以跨越星域!但仿品想做到这种地步基本不可能。 也就只有矩兵,这种能丈量宇宙的无上利器才能做到了。 最让他们羡慕的是,居然连老祖都亲自出手为其催动,这是何等的看重! 老者走到风止面前,將那柄短尺连同木匣一起递给他。 “你也不缺什么,风家能给你的,是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有一条回家的路。” 风止双手郑重地接过木匣,朝风远行了一礼。 风远点了一下头,然后向眾人摆手:“行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都散了吧。” 眾人纷纷起身。 向前方的五位老怪物行礼,既然此事已解决,便没有了任何异议。 长老们经过风止身边时有人朝他拱手,有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风劈是最后一批起身的,这位大能经过时,他停下脚步看了风止一眼,语气比方才要缓和不少: “那柄尺子,好好收著。”然后他也走出了殿门。 风止点了点头,並未对这位五脉长老有所不满。 对方也不是要为难他,只是把事情说出来,让家族眾人心里有个底。 立柱旁边的年轻弟子们也散了。 风荀走在最后,经过风止身边时偏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殿內只剩几人。 风止向上方行礼,正准备告辞回去研究这件兵器,上首传来风远的声音:“你先別走。” 老人朝风止招了一下手:“跟我来。” 风止也没有多问,乖乖地跟上老者的步伐。 他跟著风远绕过大殿侧门,走入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嵌著一盏暗青色的灯。 地上看上去被人清扫过,但还是积著一层层旧灰,像是再怎么扫,也清不乾净那经年累月的沉淀。 空气沉闷而滯重,带著一股久不见光的潮气和石料本身的气味。 风止一走进来便觉那股味道裹了上来。 这不是霉味,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在封闭空间里沉寂了太久之后散发出的气息。 第83章 九之数 浑浊,乾涩,又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矿物气味。 这让风止想起北斗祖地深处的那些坟冢,也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时间染尘的气息。 两人走了约有一盏茶的工夫,旁边的灯光才亮了起来。 它们就像很多年没使用过一般,连反应都跟不上风止二人的脚步。 尽头是一扇封闭的古老石门,古老得看上去似乎要隨时崩塌。 风远在门前停下脚步,他伸手按在石门表面的浅印上。 等了几息。 石门內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深处缓缓转动,然后石门向內敞开,露出门后的石室。 风止与风远一同进入石室,这里的岁月气息浓郁得嚇人,让他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目光扫过整间石室。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约有三四丈见方,四壁平整,没有任何装饰。 靠墙的边上有个早已变形,还能勉强维持著的低桌。 风止走过看去,不禁眼皮一跳。 太夸张了!这桌子居然是一件圣兵! 什么级別的存在能把圣兵当做桌子用啊? 看上去这似乎是由圣陨黑金打造而成的,这里存在的岁月居然连这种圣兵神料都已经油尽灯枯。 要知道,这种级別的神料若是再蜕变一步的话,那跟与世长存都没有什么区別了! 那些大圣家族的传世圣兵,就是以那种材料打造的! 仅靠时间,便让这种圣物枯朽,这里存在了……怕是有三十万年之久了吧? 风止一阵可惜,震撼,他把目光移开,继续扫过石室。 接著他看到了杯,鼎,床…… 这些每一样都能看出,曾经是圣兵级別的器物,但无一例外都已经失去了灵性,只剩下残破的外壳。 就在风止心中觉得暴遣天物时,风止的笑骂声传来。 “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些圣兵吗?你要是喜欢,回去让你进家族宝库里挑两件。” 风止走过老人那边方向:“就是有点可惜罢了,这种级別的,哪怕自己不用,留给族人用也行啊,非得放那吃灰。” 风远摇了摇头,他声音低沉,发出一声嘆息:“唉,不一样…… “其他人的东西也就罢了,可这是上一代人皇体的闭关室,这里的东西都是家族留著当做念想的,以此来证明他在世间存在过的痕跡,圣兵虽然珍贵,但我风家也不至於缺这点!” 老人的声音再次感嘆时光的伟力。 风止没有回答这种让大帝都为之苦恼的话题,他在老者身边站定,看著眼前之物。 看上去与灵源相似,但却散发著神秘色彩,这正是风止在师父身上见过的帝源! 在石门打开时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的体质正在剧烈震颤,不断地產生共鸣,像是见到了不可能存在的亲人。 这是上一代人皇体的居住地。 风止站在那枚帝源面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的师父北辰子就是以此物封印了自身数十万年。 这是大帝级別的存在才能製造的神物,用以隔绝时间侵蚀,封存精气。 眼前这枚帝源的体积比师父那具要小得多,只有巴掌大小。 它它通体透明,內部的东西也不同,眼前这枚帝源里封存的,只有一滴血。 那滴血呈金红色,比寻常血液还要浓稠,像是被压缩了无数倍的精华才凝成的一滴。 它似乎有生命一般在帝源中不断跳动,每跳一次风止体內的血脉也隨之轻颤。 他能感觉到那滴血里蕴藏著某种极为厚重的东西。 那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被压缩了漫长岁月的意识残留。 它没有自我,不会说话,但那种气息让他清楚地知道,这滴血的主人曾经也是人皇体,走过他现在正在走的路。 风止站在那枚帝源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风远则是在一旁看著,並未急著催促。 “你应该也清楚了,这里,是上一代人皇体的住所,距今已经有一百多万年了。” 风止闻言,不禁被这数字嚇了一跳。 他原以为只是几十万年,没想到跨度竟如此漫长。 他忍不住问向老者:“那三叔祖,我们风家的人皇体到底出过几位?此事您上次好像没与我说过。” 风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帝源上,每眨一次眼,就像在数一件旧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有些捉摸不透: “在你之前,一共出过八位,而我人族大帝,也是八位。 “第一位是媧皇,她存在於神话纪元中后期,那是一个属於先天种族的时代,也是最为漫长的一个纪元。 “那个纪元里,我们人族诞生了四位皇者……皇曦、媧皇、神农、轩辕,在媧皇之后,还出现过两位人皇体,神话纪元时期,一共出了三位。” 老人语气停顿,接著说道: “后来,万族逐渐登上舞台,远古纪元开启,天地不再是先天种族的一堂之地,各族的文明纷纷兴起,那也是一个无比辉煌的年代。 “人族在远古纪元出了三位大帝……北斗,西皇,星斗,另外还有三位人皇体诞生於那个时期。” 风止越听,表情越不对劲,但他没有打断老者的话。 风远继续往下说:“远古之后,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时代,世人称为荒古。 “之所以叫荒古,是因为天地灵气比神话纪元,远古纪元都要稀薄得多。 “大世开始延缓,大帝诞生的数量也少了,三十万年能出一位已是万族之幸,期间距离上一任大帝最长的间隔,是一百五十万年,而荒古歷至今,我人族只出过混沌大帝,还有两位人皇体。” 风远说完,脸色无比凝重地看著风止:“你在我这番话中,可发现了什么特別之处?” 风止眉头紧皱,將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九之极数,不管是人族大帝,还是人皇体的数量,都恰好卡在一个特別的数字上。 “一共八位大帝,在我之前有八位人皇体,加上我,就是第九。” 他抬起头,看著风远,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这不是巧合。” 第84章 提升 “不错。”风远缓缓点头,老眼中闪过一缕光芒。“一是始,九是终,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皇曦是人族的第一尊大帝,媧皇是第一尊人皇体,他们都是特殊的。” 他看著风止的眼神开始不平静起来: “而你,是第九位人皇体,是荒古时代第三位人皇体,又恰好对应著人族大帝中九之极的时间点!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有可能成为比肩皇曦始祖的存在!意味著你或许能打穿荒古,开启新的纪元!”风远双手忽然按住风止的肩膀,手都在不停颤抖。 风止被老人那双手按得微微发沉,这话题太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过了一会儿。 风远慢慢恢復了冷静,他鬆开双手,右手拍了拍他。 “你是第九位人皇体,太特殊了,说你是我人族的命定皇者都不为过!这也是家族对你的期盼,希望你能成为那九之极数,希望你能按照纪元规律,开启下一个时代。” 等老者说完,风止嘆了口气,他有些无奈: “唉,三叔祖你这话让我都有些压力了,什么命定皇者,真信这种东西我乾脆躺著算了,反正不修炼,那所谓的定数也能让我成为大帝。” 风远愣住了几息。 原本那张老脸上的凝重表情忽然鬆开了不少,他被风止这话弄笑了。 “你这小子,老夫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风止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谁让您说我这个第九位人皇体,是人族的命定皇者,是要开启新纪元的人。 “这话搁谁身上不得压力大到睡不著觉?我要是真信了,往后修炼都不敢偷懒了,生怕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风远无奈地摇头,想拿拐杖敲他一下,但手抬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你这性子……到底是隨了谁,你爹那老实巴交的样子,你娘也是沉稳的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 风止一摊手。 “你啊你……”老人对他哭笑不得,隨即他再次开口:“不过你这话也没说错。 “九之极数,是我人族的定数,也確实应验了,你的战力与天赋放在歷代人皇体中,也只有第一位的媧皇能与你相提並论。 “但这不是万族的定数!也不是天地的定数!钟爱你的,只有人道,万族与天地可不认这个,所谓的躺著都能成为大帝,自然是不可能的,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好了,话题说远了,路还得一步一步走。”老者说完,把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帝源。 “眼前这滴血,是上一代人皇体在大圣时留下的体质本源精血,就是特意留给你的! “它不能让你一步登天,但可以让你增强体质本源。 “里边蕴含有他对人皇体的运用,理解,可以让你少走点弯路,开始吧!老夫替你护法。” 风止点点头,盘坐在半空之中。 他看著那滴金红色的血液,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右手朝向那枚帝源。 咻! 鲜血破封而出,它並不狂暴,无需镇压炼化,而是主动朝风止的眉心衝去,仿佛对它来说,这是久违的家园。 在它进入风止体內后,开始缓慢地融入血脉之中,把他体內原本有些模糊的脉络一条一条地梳理清楚。 风止能感觉到,上一代人皇体留下的体质理解感悟正在一层层的向他展开。 一瞬间,他对人皇体的运用更上一层楼了。 接著那滴血的力量还在他体內本源深处持续的流转,他体质正在发生变化,力量在不断增强,这是在为他加固根基。 轰! 风止体內轰鸣一声,境界自主的突破到了紫府二层。 他张开双眼,金光一闪而过。 风远见他睁眼,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体质本源增强了多少?” 风止张手一握一开,体內法力涌动,像是在確认自身力量的变化。 片刻后,他才回復老者:“体质本源增强的战力大约有一成。 “万法不侵能抵挡的上限更高了点,言出法隨的消耗也降了一些,以前说一句话要耗掉一截法力,现在大概能省下三分之一。 “境界提升算是意外之喜,那滴血里的力量基本都是用来加固根基的,没想到还有剩余的。 风远听完,抚了抚须点头: “嗯,一成吗?在老夫意料之中,那滴血本就是拿来增强底蕴的,不是用来冲境界的。 “你能在加固根基的同时还往上走了一小层,已经是那滴血物尽其用了,那你现在的战力是否触碰到了神禁?” 风止摇了摇头,无语的看著老人。 “您老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这点提升怎么可能触碰神禁的边缘?那可是大帝才能常驻的领域! “哪怕是那些帝子靠著他们父帝的恩泽,这个时候最多也才堪堪八禁。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至今没人能让我使用全力,让我感受不到压力啊,唉。” 他发出一声嘆息。 太强也是一种苦恼啊,没有生死边缘的压力,只能靠底蕴慢慢积累了。 风远听到他最后那句嘆息,原本抚须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著风止那张带著点无奈的脸,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没有人能让你使出全力?这话放在风家,確实没人敢接,但风家之外呢?” “紫薇星马上就要復甦了,天地灵气开始回升,那些沉睡了漫长岁月的秘境会相继开启,各族的底蕴也会陆续浮出水面。 “你以为你找不到对手,是因为那些对手还没有醒过来!等人醒了,你会觉得自己境界不够用。 “要知道……没人清楚这个大世到底藏了多少怪物,这是无数个时代的积累!哪怕你到了圣人,准帝!依然不会缺对手!” “確实如此!“风止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期待之色。“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帝路遥遥,若无强敌,岂不太无趣了。 第85章 人皇古经 老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还是忍不住嘮叨了一句: “你没跨入神禁之前还不算真正的无敌!若是被一群八禁的妖孽同时將你围攻,你仍然有陨落危机!” 风止知道老人的担心,笑著道: “三叔祖您放心吧,我还不至於狂妄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我只是期待遇到对手,不是期待送死! “真要是有百八十个八禁来合围我,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人皇步!” 风远哼了一声:“希望如此吧,记住!哪怕你以后走得再高,要是没命活下去也没用。” 说完,风远便往外走。 “这趟该说,该做的都结束了,趁你去北斗之前,跟老夫去一趟祖地深处。 “一是让老祖们看看你,二是帝经! “虽说你已主修了极道帝经为肉身基础,但皇曦始祖的人皇古经是天生符合人皇体的盖世经文,二者並不衝突,它能提升你不少战力! “而造化经……虽说不適合你,但你也可以参悟一番,至於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帝经么……风止跟著老者动身。 这確实是他目前需要的,他若是想跨入,长驻神禁领域,那么只有领悟自己的法才行! 而帝经,自然是世间最好的参照功法! 他也在期待著,皇曦始祖留下的帝经定然与他匹配无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家族大殿。 並没有沿著山道往下走,而是折向了山脉的更深处。 一路都是石阶,两侧全是古树,枝叶交错把阳光都遮去了大半,只有零星的亮斑从缝隙间照在石板上。 走了不知多久,风止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古树,又看了看脚下的石阶,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那些枝叶在风中摇晃的幅度,似乎比正常情况要慢一些,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比外面拖长了一瞬。 不是错觉,这里確实和外面不同! “感觉到了?”风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祖地深处有气运笼罩,时间流速比外面慢一些,这点流速对修行並无太多帮助,但对那些寿元將尽的存在来说,这里是真正的仙家福地! “在整个紫薇星之中,除了禁区,总共也就那么几处。” 风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这片区域沉睡著歷代老祖,这不是能閒聊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前方的地势略微抬高,一座符文石殿出现在视野尽头。 石殿比家族大殿要小一半,但气势却不逊分毫,它像是一座刻意收敛了气息的古兽蛰伏在山林之间。 在石殿旁边十米处的地方,另有一座更小的庙宇,约莫一丈高,没有门,只有一道拱形入口。 风远在石殿前停下脚步,拉著风止朝石门行了一礼。 然后朝旁边那座庙的方向抬了一下眼神,压低了声音: “那边才是你要去的地方,石殿里沉睡著歷代老祖,一般不轻易惊动。 “你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老祖们就已经见过你了,我风家的两部帝经在那座小庙里,去吧,老夫就不进去了,记得心要诚。” 风止顺著老者的目光望向那座庙,心中已然明了。 他把衣装整好,朝里边走去。 庙中光色很暗,这里的岁月气息比上一代人皇体的居住地还要浓郁! 前方立著两尊人形石像,一男一女,比常人高一个头。 左边那尊男子一手背负,一手托著一卷摊开的书册,书页张开,但是却看不清內容。 右边的女子双手將一个半球形轮廓抱在怀中,表面有流线般的纹路,像是一轮月轮。 “始祖。” 风止站在供桌前,先是尊敬地给两者行礼上香。 接著目光把整座庙內扫了个遍,然后又落回两尊雕像身上。 没有古经,没有碎片,除了眼前的雕像与供桌確实没有任何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视线转到皇曦手中的书册上。 接著又看向媧皇怀里抱著的球形月轮。 他顿时恍然大悟。 他將带著风家血脉气息的神识释放进那捲书册。 在触碰到书页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如开天闢地一般。 整座庙中忽然陷入一片无边混沌,风止眼前不再是石壁与雕像,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空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负手而立,看不清面容,但却能感受到一股横压万古的气息直扑而来。 那是皇曦,风家的始祖,在隔著无尽岁月注视著他的后人。 那道人影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隨著他的动作,一篇以古老文字组成的经文在星空中逐字浮现。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煌煌大道之威,那股独特杀伐之力压得风止的神魂都在颤抖。 这就是—人皇古经!它是人族的第一卷帝经!也是攻伐之力最强的帝经! 风止一眼看去,將那些经文一字不落地看在眼中。 瞬间!他就把这盖世帝经彻底领悟! 他將神念收回,异象也隨之散去。 面前的依然是那两尊石像,仿佛方才那片星空从未存在过。 风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消化那庞大的经文。 过了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他这才低声自语。 怪不得风荀一个人王体,战力却能比得上特殊体质。 皇曦始祖最引以为傲的,本就是攻伐之力,他所创的帝经自然走的也是这条路。 人皇古经的核心,是一种与人道皇曦术同源的增幅之法,虽没有人道皇曦术那十倍爆发的逆天威能,却也极为可怕。 两者同根同源,相辅相成,他修炼人皇古经每精进一分,人道皇曦术的威力便会隨之更强一分。 风止嘴角扬起。 他肉身修极道帝经,攻伐方面修人皇古经。 直觉告诉他,如果能把这两条路线都走到足够深的地方,或许……他就能触摸到那个神禁的门槛。 风止收起心中翻涌的思绪。 然后看向媧皇的雕像。 他並没有急著发动神念,而是先压下人皇古经中的那股杀伐之力,才再次將血脉气息探入那团月轮之中。 因为媧皇不喜杀伐,他不能这样进去。 第86章 乾坤再造 就如同一名在战场上拼杀的孩子,无论在外面沾染了多少鲜血与戾气。 回到母亲面前时,总要將手中的兵器卸下,再踏入那道门槛。 这是一份分寸。 再转眼,眼前这里没有混沌虚空,没有伟岸存在,也没有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文字。 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晕在风止感知中缓缓展开。 那团光晕中的纹路逐一亮起,像一条细小的河流正在缓慢地流动,每一条纹路都在向他传递著同一类信息…… 这就是造化古经! 风止思考了一会儿,並没有急著往下看。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这门帝经真正的走向,与他自身的路截然不同。 造化古经的核心,是孕育与延续,是滋养与修復…… 而他修的是极道帝经的肉身之道,走的是人皇古经的攻伐之路。 造化古经的方向与他本身的道路並不衝突,却也不怎么契合。 若强行修炼完整的造化大道,反而会与他自身的攻伐根基相悖,一刚一柔难以调和,终究是得不偿失。 不过,若只取其精华加以参悟,从中汲取关於修復与再生的法则奥妙,倒是大有裨益。 风止在那片光晕中將造化古经的全部內容记住。 但他只修了其中一部分。 那部分內容,名为—乾坤再造。 那是造化古经中关於修復与再生的核心篇章,这是一门无比逆天的疗伤帝术! 只要施展,任何伤势都可瞬间恢復! 包括元神创伤!以及圣人境界才能实现的滴血重生,都是不在话下! 若是將此术修炼至极致巔峰,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以壮大灵魂!从而使寿元增加。 这就是媧皇造化之道的玄妙!她也是所有大帝之中,寿元最长的! 风止收回神念睁开双目,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不过睁眼的功夫他就將乾坤再造彻底掌握! 以他的悟性使用这门逆天疗伤帝术,再配合他本身体魄已有的恢復能力。 除非有老不死的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磨灭他的元神,或者是车轮战將他的神力耗尽,灵魂枯竭…… 不然他隨时可以滴血重生,顷刻间便能恢復巔峰状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平静。 朝皇曦,媧皇雕像躬身行了一礼,再次上了一次香,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今日收穫太大了。 人皇古经能不断夯实他的根基,让战力越来越强。 而造化古经更是让他近乎不死之身。 元神不灭,肉身不毁,哪怕被碾碎成血雾,他也能瞬间重塑归来,恢復巔峰状態。 虽然言出法隨也有如此伟力,但两者的运转逻辑截然不同。 言出法隨是直接修改规则,消耗极大,更適合在战斗中扭转局面,打破僵局。 用来疗伤那太过浪费了。 乾坤再造则是顺应规则,以造化之力修復一切,消耗较低。 两者各有领域,一个用於全能,一个专攻疗伤。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把言出法隨的每一次开口都用在战斗之上。 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庙外,天已经暗了。 风远依然站在原先的位置上,他闭上眼,宛若睡著了一般。 听到脚步声后他才睁开老眼,诧异的看著风止,似乎是奇怪他怎么这么早出来。 但他也没有第一时间问。 只是眼神示意,二人再次向石门一拜,便往外围走去。 直到看不见石殿的轮廓,老人才慢下脚步,缓缓开口: “看你那个笑容,都歪到眼睛去了,人皇古经与造化古经,悟了几成?” 见老人询问,风止笑得更深了:“两本帝经都悟透了。 “人皇古经和我的路本来就契合,核心法门与人皇体同根同源,没费多少力气。” 他停了一下: “造化古经我也领悟了,但造化大道与我本身的道基衝突,所以我没打算修炼完整的,只修了其中的乾坤再造这门疗伤帝法,却也收穫不菲了。” 风远听到这里,脚步都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了风止一眼,目光像是在確认一件不太確定的事。 “你说什么?造化古经你也悟透了?”风远的声音都高了一些。 “那门帝经的道路与你的方向完全不同,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领悟的?你小子这悟性,真是怪物不成?” 风止迎上老人的目光,想了想才回答: “很简单吧,那门帝经很温和,它也不抗拒我的感知,还主动放开,像是在等我把它记下来。” 风远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奇怪,像是在理解这个离谱的回答。 片刻后,他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带著一点感嘆: “这就是第九位人皇体,九之极的特殊之处吗?老夫算是见识到了,这天赋……比以往的人皇体还要强悍! “人皇古经你能快速领悟,是因为人皇体与那本帝经同根同源,血脉契合,道路一致。 “但造化古经……而且你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修復与復生的核心帝术从中取走,这未免太过逆天了……不愧是我人族的命定皇者啊!” 风止挠了挠头,他不知道怎么回,就让老人认为是第九位人皇体比较特殊的缘故吧! “不过,你能领悟造化古经这也是件好事,也懂得分寸,不贪多,能明白这点,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风远抚须頷首,看来对於他这个做法很满意。 “换做旁人,两门逆天帝经就摆在眼前,哪怕明知道不適合自己,多半也会先修了再说,想著多一门也没坏处的愚蠢想法。 “可修炼一门不適合自己的帝经,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走到最后会发现所有的岔路都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 风止一耸肩,表情放得开: “修炼的帝经再多又有什么用?也得看適不適合自己吧?我的根基是肉身与攻伐之道,人皇古经与我同源自然可以,但是修炼造化一道只怕会適得其反。” 说到这风止摸了摸下巴。 “不过嘛……借鑑一番倒是可以,只取其中精华,以证自身之道。” 第87章 悟道茶叶 “嗯,只取適合的,不错,算你小子看得通透。”风远话中带著些许欣慰。 “你有乾坤再造这门疗伤帝术傍身,老夫也能放下心了。” 两人继续沿著石板路走,又聊了许久。 “嗯?这两日还有人来送礼?”风止有些诧异。 “嗯,是那日在山脉之时被一些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知道我们没打算大张旗鼓,所以这些人送了各自的心意就走了。” 二人坐在山顶之上,看著无边的星空,旁人看去,像是一对祖孙在那閒聊。 “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双方该做的事情,他日,你若是碰见人族同胞被外族欺凌,帮衬一二就行了。” 老人没什么表情,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 “嗯……”风止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有些心不在焉,老人隨口问道:“怎么了?” 风止一嘆: “唉,这些人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在风家这些时日,也没见有人出来挑衅,搞得我手痒痒的,有力无处使啊。” 风远被这年轻人的脑迴路噎到了,奇怪的看著他,嘴角都抽了抽: “你想有人来找你麻烦?”老人摇了摇头。 “你以为谁都跟那头铁的荀小子似的,有那个底气来找你打一架?” 风止缓缓靠在一块岩石上,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应该是我刚回本家后,有几个愣头青跳出来挑衅被我按在地上摩擦,接著他们找老一辈的出来以大欺小被我揍一顿吗? “然后家族长老们纷纷惊嘆,族人们从此心服口服。 “家族打完后,该轮到其他势力登门挑衅了。 “比如姜曦的爱慕者们,因为传出我们会联姻的事情,觉得这是哪来的地山沟臭小子敢褻瀆他们的女神?一气之下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轮流登门挑战,定要让我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惦记的。 “还有哪些被我揍过的天骄,他们的追隨者气不过要为偶像主持公道,心想那人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怎么我这边,风荀打完就直接没了,连个后续来送人头的都没有,显得我很自作多情啊。” 听他所言后……风远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 风止笑了一声。 风远看著他那副表情,不禁无奈:“你想的爱慕者,追隨者……当然存在。 “那些人之所以没来找你麻烦,是因为你的层次太高,高到让人绝望,高到让他们不敢生不出一丝想法,不敢露出一丝不敬之意。 “若你只是一个毫无背景,修为还低的散修,自然会麻烦不断,不得安寧。 “可你背靠两座大帝势力,是我风家人皇体!谁有那个胆子敢上嘴脸?至少人族中没人敢!” 风远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著急,等天地復甦之后,有的是人找你麻烦,有的是架给你打,到时候就怕你嫌烦。” 风止摸了摸鼻子。 这確实,他站的位置太高,当然不会发生这种荒唐事了。 “嗯……”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奇怪。 “至於你提到的姜家丫头……姜家特意派了一位长老给你送了一份礼。” “什么?” “悟道树的茶叶。”老者难得不正经一次,向他挑了挑眉。 “那也是十分罕见的好东西啊! “以此来辅助修炼,可稍增修炼速度,还有概率让人陷入顿悟状態!对圣人以上的存在都有作用! “整片天地,只有姜家才有一棵悟道树! “而悟道树每百年,才会掉落九片叶子,一片都不会多!” 风止把笑容渐渐收起。 老人继续开口道:“姜家给你送了一盒,大约有一千一百年的量,老夫当时见其散发的道韵似乎还是刚精製好的。 “这份礼很珍贵,但心意更是无价!”风远站起身来,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戒指,他递给风止。 “东西都在这,將其收好吧!” 风止神色复杂的把戒指接过,嘴中酝酿了好久才开口: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姜家包养了呢?” “咳!”老者被他这话呛住了,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没好气的道:“……你这话说出来也不嫌丟人! “上次收了姜家的道果,这次对方还特意送来了刚精製好的悟道茶叶。 “你小子要是真懂事,就应该主动点跟那女娃子多搭搭话!多聊些修炼上的,然后慢慢转移话题。 “而不是张口就是,『你很强,下次再战!』这种让人没眼看的话出来,白白辜负了姜家的一片好心。” “……嗯。”风止应了一声,心中一嘆,又来了…… 这段时间。 风远,他父母时不时就会提到这些事,他都有些麻木了,可见哪怕是修士也怕催婚啊! 不过老人说得对,对方的两份心意太重了,得还。 风远看著他脸上那副表情,哪还不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摇了摇头,“罢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人手拿著拐杖,又坐了下来,他望向南域方向开口道:“你可知,前两日,姜家的那丫头在南域边缘被人伏击了。” 风止一听,坐直了身子,瞬间来了精神:“哦?谁有这胆子敢在南域动姜家的公主?” “是两名紫府境的死士,身上没有明显的种族特徵,出手便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最后没能得手便直接自爆了,连一丝元神都没留下。 “事后姜家勃然大怒,但哪怕动用帝兵也查不到是哪族的踪跡,只能確定起码有两件帝兵把因果遮掩住了。” 风止摸著下巴,將目光望向南域方向的夜空,像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两件帝兵……能做到这一步的,范围其实不算大。” “神族吗?” 老者微微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金乌族,圣灵,真龙族,凤凰族,这些都有可能。” 他拍了拍风止的肩膀:“这就是姜家给你示好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