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满级人脉,全院都慌了!》 第1章 人脉盲盒到帐 1958年,四月。 四九城的天还有些凉。 苏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背著军绿色挎包,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就是睡了一觉,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一位即將转业的军人。 前身在西部部队服役,立过功。 在老营长照顾下,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去处,那就是红星轧钢厂劳资科。 直到听见“红星轧钢厂”和“95號四合院”这两个名字,苏白才彻底確定一件事。 他穿了! 而且还穿到『禽满四合院』。 好嘛! 这不是那座出了名“邻里和睦、团结友爱”的四合院吗? 院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还贼好听。 苏白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对!上海牌手錶。 刚出来没多久的稀罕物,普通人別说戴,见都不一定见过。 这是他前身立功后,老营长送的。 这会儿已经傍晚六点多了,厂里多半办不了入职手续,只能等明天再去报到。 正想著,不远处传来一阵吊儿郎当的小曲声。 苏白抬头看去。 一个长相显老的年轻人,拎著装饭盒的网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何雨柱,也就是傻柱。 何雨柱刚走近,猛地一个急剎车,手里的饭盒都差点甩飞。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臥……” 何雨柱揉了揉眼,確认没看错后,浑身一哆嗦。 苏白乐了,“怎么?不欢迎你小舅?” 是的,他是何雨柱的小舅。 接收完前身的记忆后,苏白差点没当场气笑。 好消息:工作安排好了。 坏消息:他穿进了四合院。 更坏的消息:何雨柱和何雨水,是他的亲外甥、亲外甥女。 没错! 他就是四合院最大的血包,秦寡妇的头號舔狗! 还有一个从小缺爱、可怜巴巴的何雨水。 最离谱的是,他这个小舅只比何雨柱大两岁。 开局超级加辈! 何雨柱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一道难看的微笑,“哪…哪能呢?我欢迎死了!” 苏白嘴角一抽,“我看你欠揍了嗷~” 何雨柱內心打鼓,就差双手摇摆了,“內啥、小舅,欢迎、热烈欢迎。” 热烈的马啊! 这魔鬼怎么回来了?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这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小时候他不怕天不怕地,何大清都敢懟两句。 唯独怕苏白,真揍,下手还黑。 专挑那些让人看不出来却疼到怀疑人生的地方下手。 而且他还很坑! “小舅,你这是从西部回来了?”何雨柱小心问道。 “嗯,转业了。” 苏白拉了下肩膀的挎包,接著说道:“老领导给安排到红星轧钢厂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就去报到。” 何雨柱眼睛『唰』一下亮了,“呦呵!那敢情好啊!” “咱们以后就是工友了!” 苏白倒也没反驳。 严格来说,还是有点区別。 他去的是劳资科,干部编制,一个月七十二块钱。 在这个工人三四十块工资就能撑起一家子的年月,他这待遇已经相当体面。 更別说,他进厂就是干部身份。 至於你要是说在这个年代工人才是天,那只能说呵呵了。 放在九十五號院里,也算独一份了。 苏白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目光落到何雨柱手里的网兜上。 “饭盒里装的什么?给雨水带的?” 说到这个,何雨柱立马来了精神,“嘿,小舅你来得正好!” 他拍了拍饭盒,咧嘴笑道:“今儿给领导开小灶,剩了点红烧肉。” “我想著带回来给雨水改善改善伙食,没想到你也来了。” “这下好,咱们仨都有口福。” 苏白眉头微微一挑,看样子还没有彻底长歪。 至少有好东西,还知道先想著亲妹妹。 红烧肉?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个人影。 秦淮茹。 不过现在的秦淮茹还不是秦寡妇,贾东旭也还活著。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端著大海碗过来借肉。 要是真来了…… 嘿! 那可就有的玩了。 苏白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走吧,让小舅尝尝你的手艺。雨水这丫头,我也好些年没见了。” “得嘞!” 何雨柱立马拎著饭盒,带著苏白往院里走。 两人刚迈进四合院大门,苏白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诸天万界打卡点:九十五號四合院。】 【人脉盲盒系统绑定成功。】 苏白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系统? 金手指到帐了? 【宿主每周一可开启一个人脉盲盒,隨机获得一条人脉关係,並附带隨机物资或能力奖励。】 【人脉范围包括但不限於:普通群眾、技术工人、基层干部、厂区领导、地方干部等。】 苏白看完介绍后直呼『牛逼』!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 粮票?肉票?工作? 都值钱。 可真要论起来,人脉才是硬通货。 不论是找人办事,还是打听消息,有了人脉干啥都方便。 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这系统,有点东西。 【叮!新手大礼包已送达。】 【盲盒开启机会x1。】 【是否现在开启?】 苏白搓了搓手,就当他准备开启时,前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柱子,这位是?” 苏白抬头看去,一个戴眼镜的瘦老头正站在前院门口,拨弄著一盆葱。 那双小眼睛隔著镜片,正打量著苏白。 不是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是谁? 路过的粪车他都得舀一勺,不知道是真是假! 何雨柱笑呵呵介绍道:“三大爷,这是我小舅,苏白。” “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明儿就去我们轧钢厂上班。” 阎埠贵眼睛一亮,“小舅?” 他注意到苏白的军装和手腕的上海牌手錶,心里立马开始打算盘。 他抠门归抠门,可不是傻子。 这人不简单,什么身份他还拿不准。 阎埠贵脸上立马堆出笑,“哎哟,原来是柱子的舅舅啊。” 他手指在烟盒上抠了半天,最后像割肉似的抽出三根经济烟,“你好你好,我是这个院里的管事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 苏白笑了笑,接过烟点了点头,“阎老师好,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瞧瞧!文化人,阎埠贵听著舒坦。 何雨柱也顺手接了一根,乐呵呵道:“哟,三大爷今儿大方啊。平时想抽您一根烟,那比登天还难。” 阎埠贵嘴角一抽,这傻柱,嘴是真欠。 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何雨柱手里的饭盒上,鼻子轻轻一抽。 “柱子,今儿带红烧肉回来了?” 何雨柱乐了,“三大爷,您这鼻子够灵的啊,隔著饭盒都能闻出来。” 他竖起大拇指,“不当警犬屈才了!” 阎埠贵笑容僵住了。 苏白瞪了何雨柱一眼,“怎么说话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何雨柱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了,“得,我错了还不行嘛。” 阎埠贵看得眼皮一跳。 好傢伙!这院里谁不知道傻柱嘴臭脾气硬? 这小舅一句话就蔫了? 他訕訕一笑,眼神却还黏在饭盒上,正琢磨著怎么开口。 苏白哪能看不出来? 他笑了笑,说道:“阎老师,您先忙著。” “柱子,赶紧做饭去,你小舅饿了一天肚子了,雨水应该快放学了吧!” 何雨柱立马点头,“对对对,雨水也快回来了。” 阎埠贵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回去,“行,行,那你们赶紧回去。” 等两人一走远,阎埠贵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三根烟的烟盒, 亏了! 亏大发了! 三根烟啊,够他省著抽三天了。 另一边,何雨柱带著苏白直奔自己那屋。 苏白还急著开盲盒呢,哪有功夫和阎老抠掰扯。 【叮!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苏白眼神微动。 开! 【叮!新手礼包开启中……】 苏白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第一条人脉,会是谁? 第2章 人脉盲盒来了!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获得:大黑拾x10!】 【获得:隨身空间1立方米!】 苏白眼睛一亮,十张大黑拾,一百块。 在这年月,绝对算一笔巨款。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省著点花,一家人能撑好一阵子。 再加上他转业带回来的安置费,还有这些年攒下的津贴,苏白现在也算个小富翁。 当然,这富不能露。 嘖嘖,95號四合院这地方,露富等於往狼窝里撒肉沫,谁闻见都想上来舔一口。 苏白又看向一立方米的隨身空间。 地方不大,暂时完全够用了,起码重要的东西都能放进去了。。 他抬眼瞧了瞧,何雨柱正背对著他揉面,嘴里还哼著小曲。 苏白这才心念一动。 掌心一轻,军绿色挎包没了。 再一动念头,挎包又稳稳落回手里,连位置都没偏。 好东西! 苏白嘴角扬了扬,他把户口本、转业证明、介绍信、钱票这些要紧东西,全收进空间。 钱票不论放在柜子还是身上都不踏实。 只有放系统空间里,他才安心。 毕竟他可知道,这个院子里可是有先天盗圣圣体的棒梗。 哪怕他棒梗现在才六岁,还没到偷鸡摸狗的巔峰期,可防一手总没错。 收好家底,苏白看向人脉盲盒。 【叮!是否开启本周人脉盲盒?】 “开!” 【盲盒开启成功!】 【获得人脉:红星轧钢厂房產科主任,陈老头。】 【人脉设定:宿主父亲的生前旧友,小时候看著宿主长大的长辈,对宿主很是关心。】 【获得附带奖励:系统特製虎骨药酒x5瓶!】 苏白心里一乐。 他刚愁落脚的地方,系统就给了个房產科主任。 这年月什么都缺,房子更缺。 几代人挤一间屋的,你看看贾家和阎老抠家就知道了。 谁家孩子大了要结婚,谁家人口多了想换房,都得往房產科跑。 哪怕有正式工作,没关係,那就慢慢排。 排到人没脾气。 有关係至少不会被卡得,而他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苏白是转业干部,又是厂里正式接收的人员,本来就有住房安置资格。 陈老头,嗷!现在应该叫陈叔。 作为房產科的主任,他可是掌管一科事务的负责人。 虽然在四九城不算稀罕。 但是让他给安排一下房子,那不要太简单。 再说说他要入职的劳资科吧! 或许別人不知道劳资科是干啥的,总有人知道后世那些大集团的人力资源处。 对,劳资科在这个年代比人资都牛逼。 劳资科不大,却手里握著工人的命门,一切和工人有关的都归他们管。 工资、定级、调岗、劳保、调动,临时工扩充等。 这个禽兽四合院里,有一个算一个。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大多数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他刚入职,当然不能一手遮天,可真有人想钻空子,他也不用整人。 照章办事,就够对方喝一壶。 资料不全?回去补。 资格不够?后面排队。 想托关係走偏门?那更得好好查查。 想到这儿,苏白心里舒坦了。 眾所周知,他苏某人是文明人,一般是不喜欢动粗的。 何雨柱:???那对我?是例外? 苏白看向空间內的五瓶系统特製虎骨药酒,他直接陷入沉默之中。 他现在二十出头,火力正旺,喝这玩意儿干什么? 转念一想,他就知道这玩意的用途了。 嘿!他陈叔那把年纪,喝点药酒活血暖身那叫一个巴適。 明儿去厂里报到,顺道拜访陈叔。 长辈嘛,空著手不像话,带两瓶虎骨酒过去就很完美,毕竟他苏某人是礼貌人! 这系统不光给东西,还挺懂人情世故。 既然东西都送了,让他陈叔带他去入职劳资科不过分吧! 不仅少走弯路,还能扩展一下人脉。 嘿!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咱苏某人就是这么现实。 苏白关掉系统界面,房间饭菜的香味开始窜出来了,他抬头看向忙活的柱子。 后者正在蒸二合面馒头。 这也就是何雨柱现在还没有被忽悠瘸,加上他是轧钢厂的厨子,就一个妹妹。 每天能吃点细粮,顺带从后厨带点剩菜剩饭回来。 完全不用像阎老西一样每天棒子麵糊糊,稀得都掛不住勺。 苏白抬手看了眼手錶,“雨水快回来了吧?” 何雨柱点点头:“估摸著快了,这会儿放学,走得快的话,该进胡同了。” 话音刚落,外边响起工人下班回院的说笑声。 这会儿正是轧钢厂职工下班的点,前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阎埠贵早憋了一肚子话,见易中海和刘海中进门, 他立马把修剪葱盆的小剪刀一放,凑过去。 “老易,老刘,你们回来得正好。”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些,可脸上的得意劲儿藏不住。 “跟你们说个稀罕事,咱们院来新人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新人?” 他皱眉,“街道办没通知咱们院里进人啊。” 刘海中把肚子一挺,“这就不符合组织程序嘛!” “院里进新人,起码得让我们几个管事大爷掌握情况。” 阎埠贵摆摆手,“不是街道办派来的,是柱子家来亲戚了,柱子的小舅,叫苏白。” “柱子的小舅?”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 作为院子的老人了,傻柱家的情况,他也算了解了,没听有这样的亲戚呀!? 他是真的难受。 柱子算是他的养老备胎了,还是御用打手。 只要他这个一大爷把话往“邻里团结”“尊老爱幼”上一引,傻柱心善好拿捏,多半会认。 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正经小舅,就会多出很多麻烦事。 刘海中立马挺起肚子,背著手,官腔也端起来了。 “这事儿不合规矩嘛!院里来了新人,都不和咱们管事大爷打声招呼。” 阎埠贵嘿嘿一笑,“这可不能乱说,刚才我亲眼瞧见的,一身绿军装,手腕上还戴著上海牌手錶。” “那气派,嘖嘖,可不像一般人。” 易中海眉头都开始打结了,他感到有些棘手了。 柱子的小舅还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要是有点背景的话,就更不好拿捏了。 易中海捏著茶缸,问:“他来干什么?走亲戚,还是常住?” 阎埠贵一拍大腿,“我瞧著可能是常住!” “人家说了,刚转业回来,明天就去你们轧钢厂报到上班。” 阎埠贵看了一眼贾东旭,接著说道:“他要是在厂里落户安置,说不准就奔著前院东厢房来了。” “分房子?” 一直没吭声的贾东旭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东厢房这三间屋好不容易空下来,他娘在家念叨不止一次了。 就等著哪天从街道处磨到手。 现在半路杀出个苏白,他能不急? “不行!我家都快住不下了,东厢房是我们贾家看上的,就只能是我们贾家的!” 阎埠贵的眼睛眯了眯,他之前也在盘算这三间房。 他家也住不下了,可贾家和易中海想要霸占,他也没办法。 既然他阎老西得不到,贾家也別想得到。 正巧苏白这个不知深浅的人来了,嘿!他就负责看热闹就行了。 贾东旭有点急了,他看向易中海晃了晃他的胳膊说道:“师傅,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第3章 困难户?你贾家也配? 中院,贾家屋里。 贾东旭还没回来,棒梗在炕上闻著窗口传来的肉香味,扯著嗓子哭嚎。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我闻到了,傻柱屋里有红烧肉!” 棒梗两只脚乱蹬,被角都快让他拽烂了。 贾张氏立马过来,心疼地拍著棒梗的后背,三角眼立马竖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对著窗外破口大骂:“该死的傻柱,也不懂得孝敬一下老婆子和我乖孙。” 棒梗一看奶奶撑腰,闹得更起劲了,“傻柱坏,不给我吃肉!” 贾张氏转头看向灶台边的秦淮茹,“死人啊你!没听见我乖孙想吃肉?” “拿个碗去傻柱家盛点回来。傻柱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关著门吃独食!”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动,“妈,我刚才倒水的时候瞧见了。傻柱屋里来了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看著不像好说话的。要不明儿我去割二两肉,给棒梗解解馋?” 瞧瞧!现在的贾东旭还活著,秦淮如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的白莲圣母。 还是懂得一点察言观色的。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呸!少拿这话糊弄我!” 她一边骂,一边把棒梗从炕上抱下来。 “穿军装怎么了?这是咱们院!院里有一大爷管著呢!” “再说了,咱家是困难户。傻柱帮衬咱们,那是应该的!” “两个光棍汉,吃那么多肉乾什么?我乖孙正长身体,他不送过来就是没良心!” 说著,她一把扯过大海碗,“走!我亲自去。棒梗,奶奶带你吃肉!” 棒梗一听有肉吃,抹著眼泪就跟著往外跑。 与此同时。 何家正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何雨水背著洗得发白的书包,低著头进了屋。 她一抬眼,看见屋里站著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对方有点熟悉,像是认出来了,又不太敢认。 苏白也在看她。 头髮枯黄,脸上没二两肉,宽大的旧衣服掛在身上,袖口和领口全是补丁。 哪里像个十四岁的大姑娘?瘦得跟小萝卜头似的。 苏白压著火,冲她招了招手,柔声道:“雨水,不认识小舅了?” 何雨水眼睛一下睁大,往前挪了两步,怯生生道:“小舅。” 灶台上的饭盒敞著,红烧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水没忍住,轻轻咽了下口水,又赶紧低下头。 苏白看得心里发堵。 苏白看得心里发酸。 他借著掏兜的动作,从空间里取出一张一块钱,塞进雨水手里。 “小舅来得突然,没带什么吃的。这个你拿著,想吃什么零嘴自己买。” 一块钱! 何雨水嚇得连忙摆手,“不行,小舅,我不能要……” 苏白脸一板,直接把钱塞进她衣兜,“长辈给的就拿著。跟亲小舅客气什么?” 说完, 他转头看向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何雨柱,声音一下冷了,“何雨柱!!” 何雨柱正往锅里下白菜,听见这语气,后脖颈子都凉了。 他硬著头皮转身,手里还举著锅铲。 “小舅,咋了这是?” 苏白指著何雨水,“我问你,你这个哥是怎么当的?” 他的火气都压不住了,哪怕之前就有准备,可看到雨水的样子还是难免內心难受。 “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天天在食堂顛勺。居然能让雨水瘦成这样,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 “你的钱呢?都花哪去了?” 何雨柱脖子一缩,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內啥,小舅,我真没亏待她。” “这不是院里情况复杂嘛。” “一大爷总说贾家困难,让我搭把手。我想著都是邻居……” 苏白一脚踹在长条凳上,凳子“咚”一声撞在地上。 “邻居困难?关你屁事?” 何雨柱心道不好,这说不好就要挨揍了,连忙解释:“一大爷说……” 苏白都没等他说完,抬腿就是一脚,指著何雨柱的鼻子问道:“一大爷是你爹啊?!” “贾东旭现在好歹也是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活他家四口人,他们家这叫困难户?” “你把亲妹妹饿成这样,拿她的口粮去给別人长脸?” 气得苏白抬腿又是一脚,疼得何雨柱都不敢叫唤,旁边雨水看到小舅为了她教训傻哥心头一暖。 但是傻哥挨揍有些心疼,连忙上去拉住小舅的衣摆。 “小舅!” 苏白冷哼一声,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命令道:“以前我不在,没人管你。从今天起,雨水要是再少一两肉,我让你连锅铲都拿不稳。”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赶紧点头,“得,我错了。改,肯定改。” 他对雨水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要不是雨水,他明天怕是下不了床。 他再摸摸被踢的地方。 嘶!真疼啊! 苏白这才拉著雨水坐下,声音缓了些,“別理这个夯货。以后有小舅在,饿不著你。” “这院里谁敢欺负你,小舅给你撑腰。” 何雨水低头捏著兜里那张一块钱,眼泪一下掉在手背上。 自从何大清走后,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饭菜很快上桌。 半饭盒红烧肉油亮亮的,四个二合面馒头冒著热气,旁边还有两碗白菜豆腐汤。 何雨柱搓了搓手,赶紧招呼。 “小舅,雨水,吃。今儿咱们好好改善改善。” 何雨水拿著筷子,看著红烧肉,却没敢夹,只夹了一根白菜。 可就这一口,她脸上也露出了一点久违的满足。 以前有点肉菜上桌,她总怕自己夹多了,下一秒就有人说她不懂事。 苏白瞪了何雨柱一眼,这特么怎么带的孩子? 他夹了两块大肥肉放进雨水碗里。“吃啊!你哥专门带回来的,怕啥?” 何雨水刚要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砰砰砰!” 木门被拍得直晃。 贾张氏的大嗓门从外头炸开。 “傻柱!你家吃肉呢?” “闻著味儿了!也不知道给邻居端一碗?我家棒梗还长身体呢!” 屋里瞬间安静。 何雨水肩膀一缩,筷子停在半空,碗也下意识往怀里抱了抱。 刚夹到碗里的肉,差点掉出来。 苏白看见这个动作,脸色彻底沉了。 这得被抢过多少次,才会在自己家吃饭都嚇成这样? 他压低声音问:“她们常来?” 何雨水眼圈发红,轻轻点头。 “有时候哥带回来的肉菜,我还没吃,贾大妈或者秦姐就端走了。” “哥说她们家困难,让我忍忍。” 苏白气笑了,好一个忍忍。 何雨柱內心彻底慌了,他连忙冲门外喊了一句,“贾大妈,今儿家里有客,肉不够分,您回吧!” “回什么回?” 贾张氏拍门拍得更响。“什么客比邻居还亲?赶紧开门!” “我家棒梗这么小补补身子!你不给就是没良心!” 苏白放下筷子,“呵呵,人家都懂得给孙子补身体,你何雨柱却不知道给妹子补身体?” 他慢慢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敲尼玛,老虔婆!” 第4章 拋开事实不谈?问问我的巴掌 门外,贾张氏一听见“老虔婆”三个字,胖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 “里面那个挨千刀的,你骂谁呢!”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的狮吼功,震得窗户纸直哗啦,旁边的棒梗一看奶奶发威,胆子也大了,扯著嗓子哭嚎。 “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奶奶,傻柱是坏人,不给我吃肉!” 贾张氏往后退了半步,肩膀一沉,就准备硬撞门。 屋里。 苏白听著外头的动静,冷笑一声,抬手搭上门框。 就在贾张氏衝过来的瞬间,他顺手把门往里一拉,身子往旁边一让。 贾张氏一肩膀撞了个空。 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两步,膝盖“咚”地磕在地上,疼得当场嚎了一嗓子。 “哎哟喂!” 下一秒,她乾脆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就开始撒泼。 “欺负人啦!” “当兵的欺负老太婆啦!” “傻柱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何雨水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筷子一抖,下意识把碗往怀里收。 那块红烧肉还在碗里,可她像是怕下一秒就没了一样。 苏白看见这个动作,眼神更冷了。 他伸手拍了拍雨水的肩膀,隨后看向地上的贾张氏。 “少在这儿撒泼。” “门是你自己撞的,人是你自己摔的。再嚎一句,我就让你去街道办嚎。” 贾张氏一听街道办,声音顿了一下。 可看到屋里那饭盒红烧肉,她又来了劲。 “你少嚇唬我!” “我们就是来借点肉!你不给就算了,还害我摔了!” “今天没十块钱,这事过不去!那盒红烧肉也得赔给我家棒梗!” 苏白转头看向何雨柱,“她说借肉,以前借过没有?还过没有?”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別问为什么,心虚,怕挨揍。 苏白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说。” 何雨水咬著嘴唇,小声道:“小舅,她们没还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有时候连碗都不还。”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何雨柱脸上掛不住了,手里的锅铲被他用力捏得都开始颤抖了。 苏白冷笑,“听见没有?” “借东西要敲门,要问主人。你这叫撞门抢饭,你踏马是劫匪啊!?”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指著苏白就骂,“你个外来的懂什么!” “我们院里一直这样!傻柱愿意帮我们家,他看我们家可怜,关你屁事?” “再说了棒梗还小,吃他几块肉怎么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棒梗已经趁乱钻了进来。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趁大人说话,他几步衝到桌边,伸出黑乎乎的手就往饭盒里抓。 何雨柱看见了,脚刚动了一下,又停住。 以前棒梗来拿吃的,他也习惯了。 可这一次,苏白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几步过去,一把拍开棒梗的脏手,反手一巴掌落在棒梗脸上。 “啪!” 声音清脆。 棒梗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坤半,屁股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肉马上到手了,然后没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才捂著脸“哇”地哭出来,“奶奶!他打我!”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一看乖孙挨打,顿时炸了,“杀千刀的!你敢打我乖孙!” “傻柱!你就这么看著外人打棒梗?” 何雨柱瞬间慌了,他眼神开始发飘,不敢和小舅对视。 在小舅面前,贾张氏算个锤子。 结果,一切都是徒劳,苏白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扎在他身上。 “刚才他伸手抓肉,你为什么不拦?”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小舅,他还是个孩子,馋嘴……” “啪!”苏白一巴掌抽在何雨柱的脖颈上,將嗷嗷叫的棒梗提起来问道: “孩子?” “孩子就能进別人家抢饭?” “那手刚在地上摸完,就伸进饭盒里,这饭还怎么吃?” 何雨柱看了看雨水。 何雨水低著头,双手捧著碗,瘦小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他的理智突然回归了,心里突然堵得慌,以前他总觉得棒梗小,馋一口没啥。 可他好像从没想过,雨水也是孩子。 苏白冷声道:“何雨柱,你给我记住了。” “你想当好人可以。但別拿你妹妹的口粮去做人情。”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小舅,我错了。” 贾张氏一听不让接济他们,瞬间就不干了,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张牙舞爪就往苏白脸上扑。 “凭什么不让傻柱给我们吃的?你个外来户想干啥?” “你打我乖孙!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这次没再犹豫,一个跨步挡上去,伸手把贾张氏拦住。 “贾大妈,差不多得了!” “这是我小舅,你嘴巴放乾净点!” 贾张氏被拦住,更来劲了,“好你个傻柱!” “你现在有靠山了,就不认我们贾家了是吧?” “我告诉你,刚才十块不行了!你们打了我乖孙,少了五十块没完!” “五十块?”苏白笑了,他这笑没半点温度。 “柱子,看著,这种人,好好说话没用。” 话音落下,苏白上前一步。 贾张氏还想骂,苏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她脸上。 贾张氏被打得脑袋一偏,脚下一软,原地转了两坤半,如果手里有个篮球都能舞上一曲了。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正好给棒梗来了个泰山压顶。 这一幕给何雨柱看的后背发凉,我就说了,这特么是个暴力狂,让你们滚蛋都不滚。 却让何雨水眼底冒著小星星,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太有安全感了。 等贾张氏两人反应过来后,祖孙俩一个捂脸,一个拍腿,哭嚎声混成一片。 苏白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著他们。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何家的別想白拿。” “敢抢,我就剁手。” “敢讹,我就送街道办。” “现在,滚。” 门外这会儿已经围满了人。 前院、中院、后院听见动静的住户,全都探头往里看。 “贾张氏又来傻柱家要吃的了?” “听著不像要,是抢吧?再说了贾家只会占便宜耍赖,啥时候还过?” “棒梗也真是,伸手就抓人家饭盒,这可不占理。” “可这穿军装的小伙子下手也够硬啊。” 阎埠贵挤在人群前头,扶了扶眼镜,“这是柱子的小舅,下午刚来的。” “刚从部队转业,明儿就去轧钢厂上班。” 眾人一听,议论声更大了。 “柱子还有个小舅?” “怪不得敢管贾家。” “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沉著脸的声音。 “都让让!” “管事大爷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易中海黑著脸走进来,刘海中挺著肚子跟在后头。 易中海一眼看见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和棒梗,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苏白,眼皮跳了跳。 他没有先问事情经过,而是直接皱眉开口。 “年轻人,院里有院里的规矩。” “拋开事实不谈,再怎么著,也不能动手打老人孩子吧?” 苏白冷笑:“呵?都特么拋开事实不谈了,还说尼玛?!” 第5章 你算老几,敢跑我家来断案? 苏白的发言让整个中院一下安静下来。 阎埠贵扶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刘海中刚提溜起的一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堵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一个个全瞪圆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苏白。 真勇啊! 这可是易中海! 九十五號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平时谁见了不赔个笑脸? 结果这刚来的年轻人,张嘴就骂。 易中海脸色当场黑了下来,眼皮耷拉下来,后槽牙咬得两颊直绷。 这小年轻根本不按他的套路走,这让他很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贾家是什么情况,你初来乍到不了解。东旭一个人挣钱养一家老小,不容易。” “棒梗还是个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缺嘴的时候。柱子心善,接济口吃的有什么错?” 说著,他拿眼角扫了一圈人群,开始上价值:“邻里互助,那是咱四合院的传统!可你倒好,一回来就打老人打孩子,传出去像话吗?” 人群里有人跟著点头,也有人低著头不吭声。 谁不知道贾家爱占便宜? 可易中海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做出头鸟。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他倒要看看,这戴上海牌手錶的小年轻,有几分实力,上来就挑战易中海。 有了易中海撑腰,贾张氏的底气“蹭”地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又乾嚎起来:“老易啊!你可得给我们老贾家做主啊!” “这外来的欺负我们一家老小啊!”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让他打散了!” 秦淮茹也借著机会从人群后挤进来,脸色煞白地搂住地上的棒梗:“棒梗,疼不疼?” 棒梗哭得鼻涕眼泪糊满下巴,指著苏白嚎:“妈!我要吃肉!他打我!” 秦淮茹眼眶一下红了。 她想说什么,可看著苏白那身军装,又把话咽了回去。 正逢此时,贾东旭也挤进来了。 一看亲娘和儿子全摊在地上哭,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苏白鼻子就骂:“你算什么东西?” “敢动我妈和我儿子!” “今儿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我们贾家一个说法!”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心里一阵发紧。 这阵仗他太熟了,平时只要一大爷开口定调,贾张氏一撒泼, 最后多半都是他掏钱、赔东西、认个错。 可余光一扫,他瞥见何雨水像只惊飞的鵪鶉,抱著饭碗缩在桌脚,连那块红烧肉都不敢夹,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何雨柱喉咙一哽,刚到嘴边的话,死死咽了下去。 他感觉被小舅揍了一顿后,脑子格外清醒。 雨水也是孩子,自己这当哥的,以前咋就瞎了眼? 易中海余光一直在瞟何雨柱。 他见傻柱居然破天荒地没吭声,易中海心底一沉。 果然,傻柱要脱离掌控了! 不过他很快又端起了一大爷的架子,背著手看向苏白。 “年轻人,看在你是柱子亲舅舅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打人就是不对!” “你瞧瞧老嫂子摔的,再看看棒梗这脸肿的。” “这样吧,你出点医药费,再把这半盒红烧肉给棒梗拿回去压压惊。这事儿我做主,翻篇了。” 苏白听乐了。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目光像刀片一样刮在易中海脸上:“呦呵,您是法院的法官,还是派出所的公安啊?” “跑我家来断案,你算老几?” 易中海脸色大变:“你怎么说话的!这是全院的事!” “全院的事?”苏白冷笑,手往门槛上一指,“睁大眼看清楚这是哪!这是我何家大门!” “贾张氏没敲门没问话,撞门进来伸手就抢肉!” “这叫邻里互助?这特么叫入室抢劫!你踏马是给土匪当靠山!” 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苏白猛地转头厉喝:“柱子!还愣著干嘛?去派出所报公安!” “我今儿倒要看看,是你们这几人的嘴好使,还是公安局的銬子好使!” “哎!”何雨柱精神一震,拔腿就往外走。 这下贾张氏几人彻底慌了神。 真要见了公安,街道一查,厂保卫科一通报,贾东旭绝对会被处罚! 贾张氏乾嚎声戛然而止。 贾东旭急得脑子一热,完全失了智,一个箭步跨过门槛,挥著王八拳就往苏白脸上砸:“你敢报公安?” “你打了人还有理了?” 苏白连躲的念头都没有,他笑了。 等贾东旭近身的一瞬,他腰身猛地一拧,后脚跟发力,抬腿就是一记凶狠的正蹬! “砰!” 结结实实的闷响! 这一脚精准踹在贾东旭胸口上。 贾东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瞬间缴械,贾东旭直接变成大虾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东旭!”秦淮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去扶他。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著贾东旭,声音冷得嚇人。 “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谁家底盘。私闯民宅还敢先动手?” “我今儿就是把你满嘴牙敲碎了,公安来了也得先审你为什么抢粮!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们?” 眼看易中海被懟得哑口无言,贾东旭又被一脚秒杀。 刘海中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嘿!他易中海做不了的,我刘海中可以。 他挺起肚子,双手往身后一背,端起了领导腔:“那个……苏白同志是吧?” “就算贾家老嫂子有错在先,你出手也太狠了嘛,你毕竟刚转业,还是个外来户,凡事要注意影响。” “这事到底怎么处理,得看柱子自己的意思。你这个当小舅的,插手太多也不合適” 苏白偏过头,上下打量了刘海中一眼,直接给气笑了。 这院里的老帮菜,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会装好人。 “少在我面前打官腔!” 苏白抬手直指刘海中鼻子,“你现在是轧钢厂六级锻工吧!” 接著,指尖一转,猛地戳向易中海:“你,七级钳工是吧!你们俩的工资加一块儿,能顶咱院半条胡同了吧?” 苏白眼睛微眯,字字诛心地说道:“你们天天把『贾家困难』掛在嘴边,怎么没见你们二位善人掏一分钱?” “凭什么每次都逼我外甥出钱出粮?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还得供著亲妹妹上学!” “怎么著?!” “你们工资高的站旁边讲风凉话,工资低的反倒要出血?”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门框,“合著我外甥老实,就活该给你们这帮偽君子当血包?!” 第6章 立威! 苏白那句“工资高的讲风凉话,工资低的出血”,像一巴掌抽在眾人脸上。 话糙,可细想还真没错。 易中海平时最爱讲“邻里互助”,可真到掏钱掏粮的时候,哪回不是傻柱顶在前头? 刘海中也一样。 自家炒个鸡蛋,都恨不得把门缝糊死,生怕几个儿子多闻两口。 让他接济贾家? 那比让阎埠贵散烟还离谱。 阎埠贵缩在人后,摸了摸空烟盒,心里直嘀咕,下午幸亏散烟了,不然自己也得跟著倒霉。 这苏白拳头黑,嘴也黑。 事前不挑到明面没啥事,摆上来易中海等人就难看了。 苏白扫了一圈,“今儿我把话放这儿,从今天起,何家的事,我管!” “以后非法闯入,嘿嘿!就尝尝爷们的铁拳吧!” 他说著,目光落到贾家几人身上。 “想讲理,咱去街道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讲不清,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问问,到底是谁闯门抢饭。” “谁非要动手,也行。” 苏白懒得再磨嘴皮,抬脚踩在旁边的半块砖上,砖头瞬间就碎了。 这一幕让院里人眼皮一跳。 苏白瞥了眼还捂著胸口的贾东旭,冷笑道:“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贾东旭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眼皮直跳。 这味儿太熟了,小时候小舅收拾他,也是这个路数。 能文能武,讲道理他说不过,动拳头他打不过。 何雨柱偏头看向雨水现在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以前他总觉得雨水懂事,不爭不抢。 现在才明白,那哪是懂事?那是没人给她撑腰,她不敢爭。 以前被易中海忽悠的,觉得邻里之间,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舅刚刚的一顿揍,让他清醒过来了,凭什么易中海动动嘴,他就酷酷掏钱? 而院中的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老脸涨红,抬手指著苏白,指尖都在抖。 “好,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亲戚归亲戚,院里的规矩归院里的规矩,你一个外人就在这儿耍威风?” “按规矩,外人进院,得先跟管事大爷说一声。你这样不声不响住进来,像什么话?” “哦?”苏白眯了眯眼,““怀疑人民的子弟兵的身份?!管事大爷的权利能干涉不对专业??” “放屁!” 易中海急了,就算是他也不敢乱说,这尼玛大帽子扣得! 苏白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把跳脸的几人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行! 等明儿进了轧钢厂,谁屁股底下不乾净,那就按规章一条条捋。 他苏某人是文明人,不乱来! 卡卡手续,翻翻旧帐,照章办事就够他们喝一壶。 想到这儿,苏白看向人群中看戏的阎埠贵。 “嘖,老阎,看戏呢?” “下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柱子小舅,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还是和你说了没啥用?”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內心暗骂易中海和刘海中废物,这要是承认了,不就代表他这管事大爷没啥用么? 他乾笑道:“说了,说了。” “苏小哥下午確实跟我说过。你刚转业回来,明儿去轧钢厂报到。” 说完,他还往后退了半步,完全不想参与易中海的养老大计。 苏白笑了笑,也没难为他。 他转头看向门口眾人,声音清清楚楚传出去。 “那我自己说一遍,省得以后有人装糊涂。” “我叫苏白,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手续已经到红星轧钢厂,明儿一早去报到。” “住房怎么安排,有厂里和街道按政策办。” “所以某些人啊!別张口闭口外来户,没准咱们大家就是邻居了呢!”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立马炸了锅。 “转业到轧钢厂?” “怪不得这么硬气。” “厂里接收,那就是正式安置,房子还真得按政策来。” “怪不得人家底气这么足。” 易中海脸色也变了。 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转业安置”四个字的分量。 厂里接收,住房安排。 前院东厢房目前还空著,如果按规章办事的话,这小子完全能住进来。 不行! 决不能让苏白安置到他们院子,刚来就把院里搅成这样,以后他还怎么拿捏傻柱? 提到房子后,贾张氏也不装疼了,一骨碌爬起来,叉著腰嚷嚷,“那东厢房我们贾家早看好了!” “我家东旭媳妇又怀上了,往后家里更挤。” “谁敢抢,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让全院都別想安生!”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没有吭声,她也在惦记著那三间房子,每天和老太婆住在一起憋屈。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公家的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你……”贾张氏刚想骂人,可一看苏白的手,脸皮又是一抽。 太尼玛疼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在易中海身后。 “你什么你?”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了,这苏白是一点没將他放在眼里啊! 他摆出那副公道模样,“就算你进厂,也得服从组织安排!” “院子里没空的房子,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准备向街道和厂里反映。” “贾家人口多,住房紧张,这是事实。” “组织安排要服从,可群眾困难,组织也不能不考虑吧?” “你忍心看贾家给国家添丁进口却没房子住?” “对!”刘海中一听,立马接上,挺著肚子端起架子,“这个事情嘛,要从大局考虑。” “不能光顾你个人,也得看院里群眾的实际困难。” 苏白往前迈了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呦呦呦!几位大爷,这就安排上了?” “公房怎么分,有厂里房產科,有街道手续。” “你们几个管事大爷,什么时候能替组织拍板了?” “嘶!该不会你就是这院子的土皇帝吧!” 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后面吃瓜的阎埠贵脸色大变。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就是反映情况,反映情况。” 阎埠贵脸色真的不好看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是坑货,你们惹出来的事关他屁事。 一点好处没有惹了一身骚! “没有?”苏白盯著他们,“既然你们说房子给贾家,街道批了吗?房產科盖章了吗?” “还是轧钢厂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一个工人家里看上哪间公房,哪间就归他?!” 最后一句落下,门口彻底安静。 刘海中老脸涨得通红,易中海后背也冒了汗。 这帽子太重了! 真要闹到厂里和街道,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那是私吞国家財產罪名。 別说他一个七级钳工,就是再多一级,也顶不住。 阎埠贵现在就想找个地洞跑了,这柱子小舅太硬气了,而且还不是莽夫。 武力还特么强,这种人最难缠。 阎埠贵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凑这么近了,看热闹看到最后,差点把自己也看进去 苏白没再废话。 他伸手拎住棒梗的衣服,將人丟到门槛外。 棒梗刚要嚎,苏白看了一眼立马闭嘴,是真的会挨揍! 贾张氏还想往屋里挤,苏白抬腿就是一脚。 “滚!立刻,马上!” “这事我先记著,谁还赖在这儿,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耽误我们吃饭。” 嘭! 苏白將房门重重的关上,贾张氏和易中海的鼻子差点被门给拍到。 嚇得齐齐后退,他们的脸算是彻底被打肿了。 易中海脸色阴得能滴水。 他知道今晚再顶下去,他们討不到好处,甚至管事大爷的帽子都会被扣掉。 “行,今天大家都在气头上,先散了。” 说完,他给刘海中递了个眼色,又伸手拽了贾东旭一把。 易中海看了一眼何家紧闭的门,眼神阴沉得很。 “走!” 这事儿,没完! 第7章 抱歉,我空降劳资科! 中院的人慢慢散了。 看热闹的人更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少看一眼热闹。 “柱子这小舅真够狠的,刚才那一脚,贾东旭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狠归狠,可一大爷、二大爷都得罪了,明儿进了轧钢厂,怕是不好混。” “那可不好说,你看他那身军装,再看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錶,哪里像年轻人了??” 几句话传开,院里人眼神都变了。 许大茂缩在人群后头,揣著手,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今晚这场戏,他看得是真痛快,他和傻柱从小打到大,那是老冤家。 可易中海、刘海中这俩老登,平时也没少拿“全院团结”“尊重大爷”压人。 谁敢不服? 一顶帽子就扣下来。 现在好了,傻柱家里来了个完全不吃这套的。 拳头硬,嘴也毒,作为苦易中海久已的他,今天看舒服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他得抽时间拜访一下。 …… 中院老槐树下。 易中海、刘海中、贾家几口人凑在一起。 贾东旭捂著胸口,疼得直吸凉气。 他脸色发白,咬牙道:“师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东厢房我家都盯多久了,难道真让那小子半路截胡?” “对!” 贾张氏脸上一边肿著,“老易,你可是院里一大爷,又是东旭师傅。” “那小王八羔子打我,打棒梗,还想抢我们贾家的房,你得给我们做主!” 刘海中挺著肚子,双手往后一背,官腔又端起来了。 “太不像话!这个苏白目无尊长,没有组织纪律,完全不把管事大爷放在眼里。这种风气必须压下去!” 旁边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急著接话。 他心里合计了一下,帮贾家,没肉吃。帮老易,没钱拿。 万一惹急了苏白,自己还得跟著挨削。 横竖都是亏本买卖。 阎埠贵干咳一声:“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家里还有作业没批完,先回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扭头就往前院走。 “老阎你!” 刘海中气得一甩袖子,“真是没骨气!” 易中海看著阎埠贵的背影,脸色更沉。 苏白才来了大半天,三个管事大爷已经裂了一条缝。 以前这个院里,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更要命的是,傻柱也开始不听话了。 要是让苏白真在院里站稳脚跟,他以后还怎么拿捏傻柱? 养老的备胎就丟了。 易中海越想烦,“行了,都別吵了。” 他沉著脸开口,“苏白现在脚跟还没站稳就敢挑衅,他就算是转业安置,想分房子,也得走厂里和街道的手续。” 贾东旭眼睛一亮:“师傅,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压低声音:“房產科那边,我也认识几个人。明天先打听打听,看他到底走什么手续。能卡一卡,就不能让他这么顺当。” 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还是老易你有本事!最好让他哪来的回哪去,睡大马路才好!” 易中海皱眉看了她一眼:“这话少说。外面问起来,咱们是反映群眾困难,不是抢房。” 贾张氏撇撇嘴,不吭声了。 刘海中接过话头:“转业回来也分人。他这么年轻估计是普通兵,多半去保卫科或者车间工人。” 说到这儿,他又挺了挺肚子。 “那就是咱们熟。我六级锻工,老易七级钳工,还能让一个新来的把天翻了?” 今天苏白是真的没给他刘海中面子,这让一心想当官的人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贾东旭捂著胸口,咬牙道:“师傅,您一定得帮我出口气。”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东旭,你放心。” “你是我徒弟,你家的困难,我不会不管。”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何家的门,眼神越发冷了几分。 他的养老大计不容有失。 …… 何家正房。 饭菜的热气还没散。 刚才一通闹腾,红烧肉凉了点,可何雨水还是吃得很小心。 她捧著碗夹了一块肉,只咬了一小口,又偷偷看了苏白一眼。 像是怕自己吃多了,会惹人不高兴。 苏白看得心里发堵。 他没再发火,只是敲了敲桌子,看向何雨柱,“柱子,今晚这事,你自己想明白没有?” 何雨柱拿著筷子的手也愣住了, 平时在厂食堂,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可这会儿在苏白面前,愣是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他看了一眼何雨水瘦得跟麻杆似的,碗抱得紧紧的。 那模样,他之前都没有注意过。“小舅,我不敢说全想明白了。” 何雨柱声音发闷,“可有一点我明白了,我这些年亏著雨水了。” 苏白抬眼看他。 何雨柱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贾家棒梗胖得跟小猪似的,我亲妹子却瘦成这样。我还天天听一大爷的,觉得接济邻居是做好事。” 他说著,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我混蛋。” 何雨水嚇了一跳:“哥……” “別拦他。” 苏白淡淡道,“这一巴掌,他该挨。” 何雨柱低著头,闷声道:“小舅,以后我打死也不接济贾家了。谁再来抢雨水的吃食,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白看了他一会儿,语气缓了些。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想当好人,没人拦著。但不能拿你亲妹妹的口粮去装好人。” “再让我看见雨水饿成这样,我真打断你的腿。” 何雨柱脖子一缩:“记住了,真记住了。” 苏白这才转头看向何雨水,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吃。以后在自己家吃饭,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何雨水眼圈一下红了。 她点点头,小声道:“谢谢小舅。” “谢什么。” 苏白扫了一眼门窗,压低声音说道:“小舅以后就在四九城了。” “工资也够,养你不成问题。” 何雨柱刚夹起一筷子白菜,听到这话,忍不住问:“小舅,你转业后工资多少啊?” 苏白看了他一眼:“七十二。” “嚯!” 何雨柱筷子差点掉桌上。 七十二块啊! 这可比院里大多数人都高了,离易中海那种高级工的工资都相差无几吧。 关键他小舅才多大? 这要是传出去,院里那帮人不得眼红成兔子?相亲的都得把门槛踏破。 何雨柱压住內心的激动连忙追问:“七十二?小舅,你这是要分到什么神仙地方去了?” 苏白隨口道:“劳资科,行政二十级。” 何雨柱这下真愣住了。 劳资科?! 只要在厂里上班,谁不知道那地方厉害? 工资条、定级表、调岗手续、劳保福利,全得从人家手里过。 平时车间里那些老师傅,见了劳资科的人都客客气气的,生怕哪份材料卡了壳。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自己小舅不光拳头硬,身份也硬。 怪不得刚才懟易中海,一点都不怵。 这是真有底气,现在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易中海他们了。 何雨柱的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8章 许大茂上门 哪怕知道了小舅的工作牛逼,何雨柱还是有点不放心。 “小舅,明儿你去厂里,还是小心点。” “那句话怎么说?强龙什么地头蛇。” 苏白翻了个白眼,没眼看了,“那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瞧瞧!还是吃没文化的亏了吧!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养猪!” 何雨柱挠了挠头,养猪?养什么猪,明明是顛勺好不! 但他不敢反驳。 他压低声音:“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都是轧钢厂老人了,而且还是高级工种,在车间里多少有点面子。小舅刚入职,人生地不熟的。” 苏白夹了口菜,慢悠悠道:“怎么,怕他们给我穿小鞋?” “倒不是怕。”何雨柱咧了咧嘴,“就是那帮人阴著呢。” 苏白笑了:“放心,明面上的我不怵,背地里的弯弯绕,我也不是没见过。” 何雨柱:“……” 这话怎么听著比贾家还不像好人? 苏白瞥了他一眼:“你明天该干嘛干嘛!” “记住,以后你带回家的东西,先紧著雨水。谁敢伸手,你就把他的爪子拍回去。” 何雨柱赶紧点头:“成!” 何雨水低著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一顿饭,她破天荒多吃了半个馒头,脸上也有了点红晕。 何雨柱刚收拾完碗筷,门外响起两下轻敲。 “咚咚。” “傻柱,是我!” 何雨柱脸一黑:“许大茂?大晚上跑我家来,找抽啊?” 门一开,许大茂端著半盘花生米,笑得跟偷鸡成功似的。 “別介啊傻柱,我今儿不是来找茬的。” 他顺著门缝往里瞅,笑得更殷勤:“我是来认门的,顺带给苏白同志送消息的。” “送消息?”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身子一侧,泥鰍似的挤了进来。 他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放。 “苏同志,您好您好。我叫许大茂,红星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跟傻柱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要是不嫌我脸皮厚,我也跟著傻柱叫一声小舅。反正我跟他从小掐到大,也算半个熟人。” 何雨柱听得牙疼,“嘿!许大茂,你还真不要脸啊?” “这是我小舅,跟你有什么关係?” 许大茂扭头瞪他:“去去去,没你事。” 苏白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啊!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这是看见易中海吃瘪,想顺手添把柴。 不过,苏白没打算赶他,四合院里这些人,坏也分种类。 易中海是偽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 许大茂是真小人,坏在明面上。 这世道並非非黑即白,这种人用好了,也是一把刀。 苏白抬了抬下巴:“坐!” 许大茂识趣得赶紧拉了条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舅,我今晚过来,就是给您提个醒。” 苏白挑眉。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刚才您不是落了几个大爷的面子嘛。” “我瞧见了,一大爷、二大爷,还有贾家那几口子,在老槐树底下嘀咕了半天。” “他们没憋好屁!” 何雨柱火气一下上来了:“这帮老帮菜,果然是准备玩阴的?” 许大茂赶紧摆手:“傻柱你急什么,听我说完。” 他往前凑了凑:“我悄咪咪的听到,易中海好像是要去找房產科的人,卡您的分房手续。” “前院那三间东厢房,空了挺久的,都是他们找街道处的帽子王,还有轧钢厂的人给空下来的。” “现在小舅要搬进来,动了他们的蛋糕了。” 苏白听完,没忍住笑了,街道处的王主任,嗯!出名的捂盖子,这点他也想到了。 至於轧钢厂想继续找人卡他,嘿!也不看看房產科的科长是谁? 卡他的房子?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系统刚给他开出来的人脉,就是轧钢厂房產科主任陈老头。 易中海要去房產科卡他?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苏白敲了敲桌子:“还有呢?” 许大茂见他不怕,反而笑得开心,心里更犯嘀咕。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继续。 “易中海估计想要摸底,等明天看您分到哪个部门。” “他和二大爷在厂里都是老师傅,到时候仗著资歷,找找人给您穿小鞋。” 何雨柱忍不住冷笑:“他们还以为我小舅去车间当工人呢?” 许大茂一愣:“不是吗?” 何雨柱刚要显摆,苏白扫了他一眼。 他去劳资科当干部,这是给这帮禽兽准备的惊喜,提前泄露就不好了。 何雨柱立马闭嘴。 苏白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扔给许大茂。 “行,这事我知道了。” 许大茂手忙脚乱接住,心里一喜。 看来苏白还是挺好相处的么,看这淡定的样子显然是胸有成竹,怕是有足够的底气。 嘶,他就很好奇,到底是哪里来的,不担心这些人使绊子? 该不会是干部之类的吧!他越想越有可能。 苏白点上烟,吐出一口烟气,嘴角带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厂里讲规矩、摆资歷,那明天我就去看看。” “到底是谁教谁规矩。” 许大茂听得后背一凉。 这位小舅,怕是真有底气。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这趟来对了。 跟这样的人交好,总比得罪了强。 他许大茂可不是易中海那些没眼力见的人! 明天,厂里估计有好戏看。 ……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也早。 苏白吃完早饭,穿好军装,把介绍信和转业手续放进挎包。其实要紧东西早被他收进了隨身空间。 何雨水站在门口,小声道:“小舅,路上慢点。” 苏白揉了揉她脑袋。 “好好上学。晚上小舅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苏白推门走了出来,院里几个大妈看见他,声音都低了不少。 昨晚那一巴掌一脚,还在眾人脑子里转悠呢。 谁也不想一大早触霉头。 走到前院时,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摆弄他那盆葱。 看见苏白,他眼皮一跳,立马挤出笑。 “苏小哥,去厂里报到啊?” 苏白笑著点头,“是啊,阎老师,您忙。” 苏白则悠哉悠哉朝著轧钢厂的门卫处走去,出示介绍信,登记完,径直往办公楼走。 他的目標很明確,房管科。 咱苏某人今天第一件事,就是去认认门。 有关係不用,那不是脑子有坑?! 另一边。 易中海到了车间点了卯,又把贾东旭叫到一旁,师徒俩避开人群,低声嘀咕起来。 贾东旭揉了揉昨天被踢得胸口,还有点疼,“师傅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易中海沉著脸,从兜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塞进挎包里,“苏白再怎么著,也得先去报到。”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提前把关係走通。” 贾东旭的眼睛亮了:“只要他选房子的时候,没办法挑到咱们院子就可以了。还得是师傅啊!” 易中海对贾东旭的夸奖很受用,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够,四九城的房子可是很抢手的,苏白一时半会分不到房子不也很合理。” 贾东旭立马明白了,这是不光要卡东厢房,还想让苏白一时半会儿都分不到房。 他压著笑,连忙点头,“河里!太河里了” “师傅,还是您想得周到。” 易中海背著手,语气又恢復了那副公道模样,“我这也是为了院里稳定。” 师徒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房產科方向走去。 第9章 陈老头:你小子还是这么阴! 办公楼一层,房產科。 苏白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应声,就笑著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一个头髮花白却很精神的瘦老头,此刻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瞧瞧!这就是咱们系统牵线的人脉之一,陈老头,陈科长。 看,这才是正常人,人一个科长在这个年代都吃不胖,没別的,物资不足。 你就说贾张氏的水分有多少吧,能吃到那么胖的人也是天赋异稟了。 陈老头听见动静,皱了皱眉,从报纸上方抬眼看过来。 当他看清来人的一瞬,眉头立马舒展开,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指著苏白就笑。 “你小子!” “什么时候转业回来的?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苏白顺手把门带上,笑嘻嘻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就坐了下来。 “陈叔,瞧您这话说的。”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 “昨天刚回四九城,今天厂办那边收了介绍信,我这不是第一时间来您这儿认门嘛。” 说著,苏白把军绿色挎包往腿上一放,从里面捧出一个五斤大小的白瓷坛。 罐口用红布封著,刚放到桌上,就透出一股陈年药酒的味儿。 苏白把白瓷坛往前推了推。 “陈叔,给您带的好东西。” “您尝尝?” 陈老头鼻子一动,眼睛顿时亮了,他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淡了。 “虎骨酒?” “嚯!这年头能弄到这玩意儿,你小子有心了!” 陈老头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可不慢。 他拉开柜子,把白瓷坛小心放进去,再次看向苏白的目光更亲近了。 当年苏白父亲跟他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交情。 那时候陈老头负过伤, 要不是苏白父亲背著他跑了半宿,他这条命早交代在外头了。 所以苏白叫他一声陈叔,不是白叫。 “说吧。” 陈老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刚回来有什么打算?住的地方安排没有?” “叔在厂区附近给你寻摸个安静点的院子。”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 “別介。” “现在一个人住独门独户小院,太扎眼了。” “我还是住我外甥那个院里,离他们近,也方便照看。” 陈老头点点头,“九十五號院?这院子奇葩可是挺多的。” “嗯。” 苏白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把玩著,语气隨意。 “前院不是有三间东厢房空著吗?旁边还带个小耳房,能放点杂物。” “陈叔,您看能不能按转业安置,把那几间房分给我用?” 陈老头想了想,点头道:“那几间房我知道,宽敞,採光也好,空了有一阵子。” “你是转业干部,按厂里住房安置標准,本来就够资格。” “手续乾净的话,给你正合適。” 苏白笑了笑,“手续乾净不乾净我不知道,但惦记它的人,可不少。” 陈老头眉头一挑,“怎么回事?院子的奇葩作祟?” 这个院子住的人他还是清楚的,毕竟在他们轧钢厂也很少见。 苏白也没添油加醋, 只把昨晚四合院里从贾家撞门欺负他的外甥女,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准备占房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几句话说完,陈老头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盖子都跳了一下。 “岂有此理!” “一个七级钳工,一个六级锻工,手伸得倒挺长!” “公房分配,是厂里和街道按政策办,什么时候轮到几个管事大爷拍板了?” 陈老头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还想卡转业干部的住房安置?” “真把轧钢厂当他们家开的?” 苏白摊摊手,“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了吗?” “不找您,我怕今天住房名单里就没我苏白三个字了。” 陈老头冷哼一声,拉开抽屉,抽出一份空白的住房分配登记表,直接拍到苏白面前。 “填!” “现在就填。” “我今天就把手续压下去。”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动这份表!” 苏白拿过钢笔,乐呵呵地开始填,“陈叔牛气。”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用?苟著?被打上门才还手? 呵!那不是他苏某人的作风,咱苏某人有仇啊,都是当场就报。 陈老头哼了一声,“少拍马屁。” “你叫我一声叔,我还能看著你让人欺负,让你爹戳我脊梁骨呢。” “至於易中海、刘海中那两个老东西……” 陈老头眯了眯眼,“咱啊,不用玩脏的,厂里有厂里的规矩嘛!” “我等会找总务科和行政科的人,让他们查一查几家住房登记、劳保申领、困难补助申请,有没有多报冒领。” “再看看他们平时有没有违规打招呼,考勤之类的都看看嘛!” “这也是按章办事关照一下同事。” 苏白填表的手一顿,瞬间乐了,这陈老头也是个妙人。 这其实也就是陈老头动动嘴的事情,毕竟人家是科长。 你要说陈老头是房產科的科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嘿!那就错了,四九城的房子不论现在还是后世都是抢手的,就算自己不需要房子了,谁敢保证自己的身边人不需要分配房子? 所以么,谁都得给房產科一个面子,不然人家给你资料卡在这里,一两年都轮不到你。 所以咱们陈老头的面子相当可以的。 再说了,总务部、行政科这些都是平级单位,让他们帮忙查查人,不会真以为是翻旧帐吧! 不不不!那就是卡卡人,这都是顺手的事。 总务部管福利,行政科管出勤,这就够易中海他们喝一壶了。 苏白想到这顿时就乐了,他都没出马,陈叔就让他们难受死,別说咱们苏某人马上就要去劳资科报到了。 陈老头接过登记表,扫了一眼,確认没问题,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没开封的大前门,扔给苏白。 苏白一点不客气,拆开抽出一根,叼嘴里点上。 陈老头看著他吐烟圈,问道: “对了,你小子转业回来,厂里给你分到哪个部门?” 苏白咧嘴一笑,“劳资科,行政二十级。” 陈老头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嚯!好小子!” “你们部队的领导对你不薄吶,直接给你塞进好地方了啊!” “劳资科这权可不小。” 陈老头表情古怪地看向苏白,“该不会你们院子的人还不知道你去劳资科吧!” 苏白耸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嘿,他们都没等我说呀!” 陈老头指著苏白笑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特么阴,这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工资、定级、调岗、福利,哪一样都是你们劳资科管,就算老头子不出手他们都得被你玩死。” “誹谤,小心要告你誹谤!”苏白嘿嘿一下,“再说,我这不刚入职,得给人留下好印象嘛!” 先让陈老头先干他们一下,自己熟悉了捎带手再搞他们一下。 岂不美哉? 陈老头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来我这儿,办房子是顺手。” “主要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带你去劳资科认认门,给你撑场面吧?” 第10章 一包大前门,也想插手转业安置? 苏白还不谦虚,直接竖起大拇指。 “陈叔火眼金睛,我这点小心思,您一眼就看穿了。” 他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 “初来乍到,我一个新人,两眼一抹黑。您老带我露个脸,也省得有些人把我当软柿子捏。” “少贫。”陈老头拿起桌上的登记表,推门往外走。 “走,先把你住房手续交代下去,然后叔带你上二楼。” “劳资科老王是我老战友。我把你送过去,让他照应照应你。刚进科里,先把活摸熟。” 门外。 房產科大办公室里,几个干事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刚才进去那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进去半天了,主任不但没发火,里面还一直有笑声。” “咱们陈主任平时多严厉啊,谁进去不都得小心翼翼?” 李大姐压低声音:“我看那身军装,还有那股子气派,八成不是普通人,以后见著客气点。” 梁辉也点点头,“能让主任亲自接待,肯定有来头。” 话音刚落,主任办公室的门开了,陈老头和苏白一前一后走出来。 科室里几个人假装忙活,耳朵却全竖了起来。 有人低头拨算盘,珠子半天没动一颗。 有人翻档案,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陈老头咳嗽一声,恢復了平时那副严肃样子,“小梁。” 梁辉赶紧站起来,“主任,您吩咐。” 陈老头把登记表递过去,“这位是苏白同志,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也是我一个老战友家的孩子。” “以后都在一个厂里,大家多照应。” 眾人一听,眼神顿时变了,陈主任老战友家的孩子? 这关係可不浅啊! 梁辉立马站直,笑著打招呼,“苏白同志好。” 苏白笑著点头,“以后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老头指了指登记表,“小梁,把这份资料办一下。” “95號四合院前院三间东厢房,还有旁边那个小耳房空著吧,登记到苏白同志住房档案里。” “住房分配单、使用证明、钥匙,今天上午办妥。” 梁辉心里一凛,三间东厢房加一间耳房。 这可不是小地方,不过主任亲自交代,他哪敢怠慢? 梁辉双手接过登记表,“主任放心,我马上办。” 陈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苏白道:“走,叔带你上二楼。” 苏白跟在屁股后边,嘿!这个年代厂子的办公楼只有两层,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也不例外。 一楼是后勤等部门,为了工人出出入入办事方便。 二楼就清静多了。 厂办、行政、人事这些都在上头,劳资科就在二楼东边。 两人刚走没多久,梁辉坐回工位开始寻找95號四合院的资料。 他刚把登记表夹进档案里,房產科的门又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易中海背著手走在前面,脸上堆著自以为和气的笑,贾东旭跟在后头,手里还捏著一条大前门。 两人掐著点来的。 易中海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趁苏白刚来厂里、手续还没落稳,先將他卡住,后面就好操作了。 偏偏就这么巧,跟苏白前后脚错开。 易中海一眼看见靠门坐著的梁辉,立马快走两步。 “哎哟,小梁,一大早就忙著呢?” 梁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易中海,他动作顿了顿。 易中海是厂子的七级钳工,梁辉给他徒弟办理过房屋手续,一来二去也算是比较熟了。 “易师傅啊!”梁辉把手里的资料往抽屉里压了压。“一大早不在车间带徒弟,跑我们房產科有什么事?” 贾东旭赶紧上前,將大前门递了过去,梁辉的表情缓和了一下。 易中海连忙说道:“梁干事,我专程来找您了解点情况。” 梁辉看了一眼烟,没伸手接,他靠在椅背上,好奇地问道:“帮忙?什么忙?” 来房產科,除了房子,还能有什么事? 他这个徒弟面前好像已经有房子了吧,这房子也是他以前办理的。 易中海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连忙凑近些,压低声音说道。 “小梁同志,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九十五號院,昨天刚来了个叫苏白的年轻人。” “听说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年轻人嘛,火气大,不懂院里的情况,昨天刚来就跟邻居闹了点矛盾。” 易中海嘆了口气,又摆出那副忧国忧民的架势。 “东旭他们贾家,你也知道,人口多,住房確实困难。” “我徒弟东旭媳妇又怀上了,家里挤得都快转不开身。” “所以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准备向街道和厂里反映一下。” “看能不能优先考虑给贾家换个房子?” 贾东旭连忙点头,“对对对,梁干事,我家真困难。” 易中海继续说道:“可苏白同志年轻气盛,一来就看上了前院那三间东厢房。” “这要是把房子分给他,我们院里矛盾就更大了。” 说著,他把那包大前门往梁辉桌边推了推,“小梁同志,您看……” “苏白今天肯定要来办住房安置,能不能在手续上稍微压一压?” “不用卡死。” “就按规章制度,把他往別的院安排安排,只要他不住进我们九十五號院,这事就好办了。” 贾东旭也赶紧跟著说:“梁干事,只要您帮忙,我们肯定记著您的情。” 梁辉一句话没说。 开始听见“苏白”两个字,他以为听错了,等易中海又说到“九十五號院”“三间东厢房”,他终於確定了。 就是刚才主任亲自带来的那个苏白,那份登记表还在他抽屉里呢。 签名上的墨,估计都没干透。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散了。 如果是普通人,看在一包大前门的份上,让手续慢一点,或者让对方多跑一趟,也不是不能操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是陈主任亲口安排的转业干部安置。 这俩人得罪人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对方什么来头吗? 作死也別拉他垫背啊! 不行!这事得撇清,往后也得少跟他们沾边。 易中海见梁辉不说话,还以为对方嫌一包烟不够,他犹豫了一下,手往挎包里探了探,露出一个薄信封的角。 “小梁啊,这也就是举手之劳。” “您稍微按规矩卡一卡,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梁辉脸色“唰”一下变了。 “砰!”他猛地站起身,那包大前门也被他直接推了回去。 “叫你一声易师傅,是尊重你是厂子的七级工,但请不要干涉我们房產科的事情。” “啥时候我们房產科办事需要听你们指挥了?!” 第11章 车间开始抓典型!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了过来。 易中海被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僵住。“小梁,你这是干什么?” “我就是让你按章办事,怎么还急眼了?” “咱俩很熟吗?”梁辉气笑了,“按章办事?” “你刚才说的,是让我按章办事?” 易中海懵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啥情况,难道是苏白的原因? 不应该啊,对方应该先报到入职,之后才能排队安排房產。 再说因为一个新人就指著自己鼻子骂也不可能。 易中海还在想著是哪里出问题了的时候,梁辉的大帽子已经扣下来了。 “易中海,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这是插手组织分房!” “这是干扰转业安置!” “这是拿公房做人情!” 易中海脸色彻底黑了,这踏马是衝著撕破脸来了,他强压著火气,沉声道:“小梁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梁辉冷冷看著他,对於苏白和主任的私交他只字不提,毕竟他和易中海关係不到位。 “反映困难可以,填申请,找街道盖章,再按流程交到房產科。” “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让我压一压转业干部住房手续。还想指定人家不能住进九十五號院。” “易中海同志,房產科分房,什么时候需要听你们院里管事大爷指挥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嘴角抽了抽,他想反驳,却发现不好反驳。 因为刚才那些话,確实是他说的。 办公室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易中海真的懵了,七级钳工是厉害。 可再厉害,也不能把手伸到房產科来。 更何况,还是转业干部住房安置,这帽子要是真扣实了,谁都不好看。 他脸色阴沉,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討不到好处。 他转头看了贾东旭一眼,“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东旭赶紧把桌上的两包大前门拿回来,灰溜溜跟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隨后,几个干事脸上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这易中海胆子也真够大的,什么人都敢卡。” “人家前脚刚被主任亲自送来办手续,他后脚就来让小梁压一压,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还管事大爷呢,真把九十五號院当自己家了?” 梁辉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抽屉里的登记表,嘴角一翘。 “看热闹归看热闹,这事得跟陈主任匯报。” “原原本本匯报。” “易中海啊!这回,怕是真撞铁板上了。” …… 从办公楼出来,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背著手走在前面,一路上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他在红星轧钢厂干了半辈子,混到七级钳工,虽然不能让所有科室的人都给他面子,但起码不会撕破脸。 今天倒好,在房產科这小小干事面前吃了个闭门羹。 还被指著鼻子扣了一顶“干涉组织分房”的大帽子,这他能忍? 抱歉!他还真的得忍著,除非对方求到他头上。 可对方好像也求不到他头上,想到这易中海脸黑了。 呸!晦气! 玛德!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贾东旭跟在后头,捂著昨天被踹疼的胸口,气呼呼地抱怨。 “师傅,这小梁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以前我那房子,不也是您带我去找他办的吗?那时候他一口一个易师傅叫得多甜,今天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 “是不对劲。这事透著邪乎。” 贾东旭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苏白那小子背后捣鬼吧?” “不可能!” 易中海想都没想就摆手否决了。 “他一个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新兵蛋子,在四九城两眼一抹黑,连厂门朝哪开估计都不熟。” “他能认识房產科的人?” “估计是房產科內部最近在严查,小梁怕担责任。” 易中海嘆了口气,把那两包大前门重新塞回兜里,给自己面子找补一下。 “算了,这事急不来。既然房產科这边卡不住,下了班就去街道处,咱们有的是时间!” “走,先回车间。离开半天了,別让车间主任看见。” 师徒俩加快脚步往二车间赶。 可他们前脚刚迈进车间大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平常闹哄哄的车间,这会儿机器全停了。 工人们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站在空地上。 车间主任李卫东和工段长王福生正满头大汗地陪著几个穿中山装、左臂戴著红袖章的人。 易中海头皮一麻,暗叫不好,这特么是厂行政科和总务科的人! 別问为啥知道,凡是被查过岗的人都会记忆深刻。 行政科和总务科的人平时不会一起行动,除非是突击查考勤和劳动纪律。 今天怎么就这么巧? 带头的刘干事拿著个点名册,大声喊道。 “易中海!易中海在不在?” 车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口。 “贾东旭!人呢?” 刘干事又喊了一声,抬头正好看见溜边走进来的师徒俩。 车间主任老李一看见他们,那脸瞬间绿了,指著他们就吼出声。 “老易!你带著徒弟死哪去了?!” “上班时间不在岗,招呼也不打一声,你们当轧钢厂是你家开的啊!” 易中海老脸一红,赶紧快步走上前,脸上挤出平时的和气笑容。 “李主任,这不是刚上班嘛。” “东旭身子骨不太舒服,我带他去了一趟厂医务室拿点药,耽误了点功夫。” 这藉口他平时没少用,基本一说就过。 可今天不行了。 拿点名册的刘干事直接合上本子,冷著脸开口,“去医务室?有请假条吗?有出勤报备吗?” “上班时间擅自脱岗超过二十分钟,而且没人替岗。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 易中海懵了! 这要是平时,车间主任老李早就站出来打圆场了,可今天老李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位干事同志,这事確实是我们疏忽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我是二车间的七级钳工易中海,您通融通融,下次一定注意。” “七级工就能无视厂规了?” 刘干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在整个车间迴荡。 “厂长三令五申要抓劳动纪律。你们俩今天撞枪口上了,谁也保不住!” “易中海、贾东旭,扣发当月全勤奖!全厂通报批评!” 贾东旭一听扣全勤,腿都软了,那可是好几块钱啊。 可这还没完,就看到刘干事转头看向车间主任老李。 所有人都开始心慌了。 第12章 千夫所指易中海! 刘干事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二车间没人敢吭声。 “李主任,因为你们二车间管理鬆懈,出现严重旷工现象。” 他合上点名册,冷著脸说道:“今天又出现师徒二人无手续脱岗,岗位没人替,影响很坏。” “取消二车间这个月的『红旗车间』评选资格!已经发给你们的流动红旗,等会儿我亲自摘走。” “厂门口光荣榜上『先进集体』的照片,今天下午撤下来!” 轰! 整个二车间直接炸开锅。 所有工人的眼睛都红了。 红旗车间和先进集体,可不光是面子,那是和年底奖励掛鉤的。 一个车间几十號人,谁家不指著这点奖金多买几斤粮? 结果就因为易中海和贾东旭上班时间不见人,全车间跟著倒霉。 “易师傅,你也太不讲究了!要出去怎么不请假啊!” “就是!你八十多块钱的工资不在乎那点奖金,我们可是指著这钱养家餬口呢!” “贾东旭平时就爱偷懒,这下把咱们全害了!” 原本还在看戏的工人们在听到自身利益受影响后,顿时不干了。 他们不敢冲行政科的人发火,满肚子怨气全砸到了师徒俩身上。 易中海站在原地,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了一辈子“老好人”“道德標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待遇? 老李气得直哆嗦,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开骂。 “易中海!你平时在院里端大爷架子我管不著。” “可这是轧钢厂!不是你们院子!” “从今天起,你和你带的所有徒弟的考核翻倍!做不完扣工资!” 贾东旭一听,腿都软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人,平时全靠易中海罩著。 现在考核翻倍,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查岗的几个行政科的干事办完事,拿著点名册转身就走,出了车间大门,走在最后的一个干事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傻子真好抓把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连房管科陈科长都敢得罪。” “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得罪陈科长的吗?” “细嗦!!” “嘿,听说啊……陈科长的侄子刚入职……他们就给人家得罪了。” 刘干事等人走后。 可车间却乱成一团,易中海成了千夫所指,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被被剁碎了。 踏马的! 从房產科到回车间查考勤,这一路都不顺,一步一个坑,好像有人提前给他挖好了,就等著他跳一样! 得罪人? 我得罪了谁了啊!? 到底是谁? 苏白?不可能,他一个才入职的新兵蛋子哪有这样的权利? 不行,我得找车间主任李卫东打听一下到底是谁。 等等! 得下班了去,不然一会又特么查考勤了! 凸(艹皿艹 ) …… 与此同时。 办公楼二楼,劳资科。 苏白跟在陈老头身后,慢悠悠地推开了劳资科科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一个头髮有点谢顶、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表。 听到开门声, 老赵抬起头,见是陈老头,立马笑出了声。 “老陈啊!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上我二楼来了?” 陈老头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苏白推到前面。 “老赵,別跟我打官腔。我今天来可是给你送宝贝的。” 老赵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苏白两眼。 这年轻人一身挺拔的军装,相貌端正,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子稳重干练的劲儿。 腕子上那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錶,更说明了这不是一般人。 “这位是?”老赵早就收到消息了,但还是得走个流程。 “苏白,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 陈老头端起老赵桌上的茶缸闻了闻,嫌弃地放下,接著压低声音说道。 “我老战友的亲儿子。当年在战场上,他爹可是背著我跑过半宿的过命交情。” “到我这儿,就跟我亲侄子一样。” 赵科长一听“过命交情”四个字,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隨后换上了一副极为热情的笑脸。 “哎呀!原来是自家侄子!老陈,这事你早点给我说啊,我去大门口接啊!” 老赵走过来,一把拉住苏白的手,用力晃了晃。 “苏白同志,到了咱们劳资科,那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別拘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你赵叔!” 苏白顺杆往上爬,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赵叔,以后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刚转业,很多厂里的规矩还不懂,还得您多带带我。” 这话听得老赵心里舒坦极了。 有背景,不摆谱,懂规矩,这年轻人是个好苗子啊! 陈老头在一旁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老赵,人我是交给你了。” “他刚回来,对厂里情况不熟,你给安排个合適的位置。別天天往车间跑著吃灰,先把厂里架构和人员摸清楚。” 老赵哪还能听不懂? 这不是要閒职,这明明是要个“事少权大”的肥缺啊! 老赵在办公桌后踱了两步,一拍巴掌,“还真有个合適的。” 陈老头挑了挑眉。 老赵压低声音,“老陈,我们科里正好有个关键岗位一直空缺著。” “这位置平时我都自己兼著,不敢交给外人。现在大侄子来了,交给他我最放心!” 陈老头下意识问道:“什么岗?” 老赵凑过去,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工资基金管理岗。” 陈老头一愣,隨即笑骂,“你个老狐狸,这岗你都捨得拿出来?” 苏白在旁边听著,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岗位別看名字不起眼,但在万人级別的大厂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顶尖“肥缺”。 全厂十九个劳资科名额,这个岗位只有一个编制。 平时不需要下车间,不需要搞生產。每个月只忙头三天。 忙什么? 核算拨付全厂一万多號人的工资总额,更重要的是,把控各个车间的奖金额度和劳保福利审批! 各个车间主任想要给手底下工人多申请点先进奖金?找他! 手底下临时工的去留最后谁做决定?对也是他! 底下干事要定级调薪?资料也得经过他手。 甚至,还能截留一部分全厂工资总额,充当领导报销、请客的费用。 对! 你没听错,这种特殊补贴就得他审批,所以啊!这岗位赵老头就没有外放! 这个岗位上的人,哪怕就是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各车间的头头脑脑也得排著队来给他敬烟点火。 逢年过节,家里的菸酒糖茶根本不需要自己买。 绝对的核心部门,拿捏全厂命脉的要害! 老赵拍著胸脯保证:“老陈,你带来的侄子,我还能亏待了?” “以后这个岗只有一人,就是咱大侄子了,直属我管,平时完全自由!” “行!够意思。” 陈老头满意地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借花献佛,“晚上,我把那坛虎骨酒开封,咱们好好喝两口。”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苏白內心偷笑,关係链+1,这下真的可以在厂子横著走了。 看来也得给咱们老赵同志安排一坛酒了。 可惜,这数量有点少了,要是再弄一些就好了! 瞧瞧,关係的作用这不就体现出来了?没关係来了也是打杂的。 苏某人是文明人。 接下来,该轮到院里那些禽兽,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按章办事了。 第13章 他苏某人也是文明人 办公楼二楼,劳资科。 苏白这边刚把入职手续办完,后勤那边就把劳保用品送了过来, 別问为什么是后勤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而不是他领取的,后面有人好办事嘛! 一套蓝色干部服,一双厂里配发的黑麵皮鞋,还有一个印著“红星轧钢厂”的大號搪瓷茶缸。 除此之外,还有钢笔、本子、文件夹这些办公用品。 东西不算多,可样样都体面。 这身行头要是穿回四合院,估计又得招来一片酸话。 毕竟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也就两套粗布工作服,哪见过这种干部待遇? 劳资科大办公室里。 赵科长亲自领著苏白走到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前,“大侄子,你就坐这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说著,拍了拍桌面。 苏白四下一看,心里立马满意了。 这位置確实不错。 靠窗,光线好,背后是一堵实墙,旁边还有一排高文件柜挡著,正好隔出一小块清静地方。 別人想绕到他身后看他桌上写什么,不太方便。 可他一抬头,办公室里大半动静都能瞧见。 想清静能清静,想看热闹也不耽误。 好地方吶!显然赵叔是用心了的,瞧瞧!人脉的作用再次体现出来了。 赵科长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压低了些。 “小苏,你今天刚来,先別急著上手干活。” 他说著,看了眼苏白手里的材料,“住房手续那边还没办利索吧?” 苏白乖巧地点点头,“赵叔,房產科那边表是填了,可钥匙还没拿。屋里估计连张床都没有,真要住进去,还得收拾一摊子事。” “那哪行。” 赵科长摆了摆手,“这样,我给你批半天假,你下午先去把住房手续办了。” “人住都住不踏实,哪有心思干工作?” 苏白笑了,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拆开递过去一根,“那就谢谢赵叔了。”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 “我从部队回来时带了点东西,明儿给您送点过来尝尝。” 赵科长接过烟,没点,顺手夹在耳朵上,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还挺会来事。” 隨即他又摆摆手,“行了,赶紧去吧。正事要紧。” 苏白拿起新发的搪瓷茶缸,又把表格和介绍材料收好,心情不错地往外走。 身份定了,岗位定了,时间也腾出来了。 接下来,就该去房產科取上资料去街道办將房子定下来了。 四合院那帮人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巧了! 他苏某人也是文明人,最喜欢按章办事,遵守规则么! …… 房產科办公室。 苏白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坐著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几人左臂上都別著红袖章,正跟陈老头喝茶聊天。 陈老头一看见他,立马招了招手,“小白,来。” 苏白走过去。 陈老头顺手给双方介绍。 “小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自家大侄子,苏白,刚从大西北转业回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打量了苏白两眼。 苏白也打量著对方。 嚯!这人居然是行政科刘副科长! 苏白伸出手,態度不卑不亢,“刘科长好。” 刘副科长握住他的手,笑著点点头,“小苏同志看著精神。陈科长,这孩子分到哪个车间了?” 陈老头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车间?那可屈才了。” 他看了苏白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小白现在在劳资科。” 刘副科长一听,笑容立马真了几分,“劳资科啊,好地方啊!哪个岗位?” 陈老头放下茶缸,吐出几个字,“工资基金管理岗。” 话一出口, 房產科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副科长和旁边几个干事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 普通工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岗位的分量,可他们这些机关楼里的人心里门清。 工资基金管理岗,听著不显山不露水,可位置不轻。 全厂工资总额、奖金名册、补贴报表,都得从这儿过一遍。 哪个车间材料不齐,哪个人的考勤对不上,真要按规矩挑毛病,能让对方来回跑断腿。 真要认真起来,能让人来回跑断腿。 更何况,赵科长居然捨得將这个位子让出来,多少人盯著这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光有陈科长这一层关係,在劳资科那边也已经站住脚了。 刘副科长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些。 “那可真是要紧岗位。苏干事年轻有为啊。” 他握著苏白的手又晃了晃。 “以后咱们行政科和劳资科少不得打交道,到时候还请多关照。” 苏白笑著抽出手,“刘科长客气了。我刚来,厂里的规矩还得跟各位老大哥多学。” 这话听著顺耳。 刘副科长心里也舒服。 有背景,有岗位,还不摆架子。 刘副科长心里对苏白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截。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像是隨口一提。 “苏老弟,你刚才不在现场,二车间今天可热闹了。” 苏白挑了挑眉,没有急著接话。 刘副科长继续说道:“易中海和他徒弟贾东旭,上班时间擅自脱岗,没请假,没报备,岗位也没人替。” 他说著,语气严肃了些。 “我们行政科按规定处理了。” “准备扣他们这个月全勤,全厂通报批评。” “另外,二车间这个月的流动红旗和先进集体资格,也准备上报厂办取消。” 苏白心里一动。 这显然是陈叔那边出手了,不过这动作也够快的。 易中海前脚去房產科想卡他,后脚就在车间被查了岗。 这叫什么? 这叫按章办事,现世报。 不过苏白脸上没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劳动纪律確实不能松。” “尤其是老师傅,手艺好,资歷老,更得带个好头。” 苏白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急著落井下石。 这话一说,刘干事这样的人精瞬间就懂了! 这就是陈科长早上给他们打招呼的原因了。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多半是不开眼,惹到陈科长这位大侄子了。 不! 准確说,是惹到劳资科这位新来的实权干事了。 他身子往前凑了点,声音压低,“苏老弟,我看这事不像是头一回。” “平时二车间那边护得紧,面上做得还算乾净,可底下有些老师傅,確实太安逸了。” “我们科里也觉得,劳动纪律不能只写在墙上,还是得抓个典型,给其他人提提醒。” 话都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是这个典型。 苏白笑了笑,从兜里摸出大前门,给面前几人都递了一根。 “刘科长,您比我年长,我托大叫您一声刘哥。” “以后行政科和劳资科少不了打交道,还得您多指点。” 刘副科长接过烟,笑意更浓,“苏老弟这话就客气了。都是一个厂里的同志,互相配合嘛。” 旁边几个干事也跟著笑了起来。 苏白划著名火柴,挨个给几人点上。 烟一点,话也就近了,几人吞云吐雾,气氛比刚才鬆快不少。 苏白心里也乐,本来只是来拿个住房手续,没想到还顺手跟行政科搭上了线。 这不,人脉又扩展了,人脉+1+1+1! 苏白也乐了,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院里那几位,怕是还不知道,真正的热闹,才刚开始! 第14章老狐狸搭桥,小狐狸递刀 只要苏白这边点头,今天这场查岗就不只是“脱岗”这么简单。 今天行政科要是点到为止,那就是扣个全勤、通报批评。 可要是真往深了刨,考勤、补贴、奖金,这都是一根藤上的瓜。 考勤记录有点问题,全勤奖先灰飞烟灭,接下来的先进奖金、各项补贴全得拉回去重审。 巧了不是?苏白现在坐的是工资基金管理岗。 这岗位不是谁的工资想扣就扣,但奖金名册、考勤匯总、补贴材料,最后都要从劳资科过一道手。 凡事都有个但是么!往往后面才是重点。 只要他稍微“按章办事”卡那么一下, 这些零碎钱就够易中海体验一把什么叫“物理超度”了。 到时候,他这七级钳工的架子还能不能端得起来? 这就叫精准拿捏! 苏白抽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笑著说道: “刘老哥这活干得敞亮!劳动纪律可是咱们厂的高压线,您这边把考勤查明白了,我们核算奖金也省心不是?” 刘副科长接过烟,心照不宣地乐了。 苏白这声“刘老哥”一出口,他今天这趟顺水推舟就算成了。 妥了!”刘副科长掏出火柴点上, “以后涉及考勤纪律,劳资科一句话,行政科绝对配合,都是为了厂里的规矩嘛!” 苏白点点头,“那就多谢刘老哥了。” “客气,客气。” 两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刘副科长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人撤退。 …… 等外人一走,房產科里顿时鬆弛下来。 陈老头看著苏白,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宝贝。 这小子,绝了! 在部队没白练呀,嘴上客客气气如沐春风,手里递刀子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易中海那老东西,没事招惹这活阎王干嘛? 好好一个七级钳工,老师傅了,没事得罪这小子干什么? 瞧瞧人家自来熟的样子! 就算没有自己照应,凭这股机灵劲,在厂里也吃不了亏。 陈老头拉开抽屉,掏出一叠表格,顺嘴调侃:“小白,刚跟老刘聊得挺丝滑啊?” 苏白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靠,摊开双手:“陈叔,您都把人送到我嘴边了,我要是连这话都不会接,那对得起我在部队吃的饭吗?” 接著他眉毛一挑,满脸无辜:“再说了,我可是个本分的办事员,什么坏话都没说。” “谁知道那师徒俩这么配合,上班时间玩消失,这不是千里送人头吗?” 陈老头噗嗤一声乐了:“这话没毛病。” “我也就是提了一嘴二车间纪律松,谁知道他俩上赶著往枪口上撞。” 苏白也觉得好笑。 要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早来一会儿,没准还能在房產科跟他撞个正著。 身份提前曝光了,那就少了点意思。 现在刚刚好! 怕是易中海想破脑袋,都猜不到自己是怎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陈老头把表格往苏白面前一推,“你是来取住房分配单和使用证明的吧?” “对。”苏白接过表格,看了一眼,“赵叔给我批了半天假,我准备下午就把街道那边的手续一起办了。” 陈老头点点头,冲外边喊了一声:“小梁!” 正在办公桌前写材料的梁辉立马放下笔,快步走了过来。 “陈科长,您吩咐。” 陈老头指了指苏白,“你下午手头的活儿先放一放,陪小白去一趟街道办。” “厂里这边已经批了,街道那边还得登记盖章。九十五號院前院那几间东厢房,还有旁边那个小耳房,给小白办利索咯。” 梁辉赶紧点头,“明白。” 陈老头又看向苏白,“让小梁陪你去,交道口街道那个王主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人平时没別的爱好,就喜欢捂盖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院那房子空这么久,八成是他跟院里那些人玩套路呢。” 苏白一听,乐了:“哟,最爱捂盖子?那不就是太极宗师、究极甩锅大侠吗?这妥妥的盖子王啊。” 陈老头咂巴了一下嘴,笑道:“嘿!你小子是会起外號的主,別说,这外號起得还挺贴切的嘛!” 苏白摸了摸下巴,这下就说得通了,对於盖子王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这做饭完全像是盖子王的手笔,他和易中海心照不宣,一个院里,一个街道办,捂得死死的。 估计都在找机会,钻政策的漏洞给贾东旭划拉好处,毕竟是易中海的养老对象么! 嘖!可惜啊! 这次他们遇上的不是普通住户,而是他苏白。 苏白把表格叠吧叠吧塞进军用挎包,冷笑道:“叔您把心放肚子里。他爱捂盖子隨他去,咱们走的是明面上的规矩。” “厂里批文、退伍安置手续全在手里,他要是敢往下压,那就是干涉退伍军人安置。” “这大帽子扣下来,我看他那盖子捂不捂得住!” 陈老头笑骂道:“你这顺手扣帽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有那味儿了。” “去吧,有小梁在,他不敢折房產科的面子。” 梁辉站在旁边,也听明白了,这是陈主任把露脸的机会递到他手上了。 跟著苏白去街道办,把这事办漂亮了,不但能在科里露一手,还能和眼前这位劳资科的新贵打好关係。 梁辉赶紧说道:“苏干事放心,那边我熟。” “街道那边要问手续,我来解释,包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那就麻烦梁哥了。” 梁辉连忙双手接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麻烦,不麻烦。” 几人正合计著下午的流程。 突然,木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二车间主任李卫东和工段长王福生大喘著气杵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李卫东一见陈老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陈……老陈!” 陈老头放下手里的表格,抬眼看他,“呦!李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房產科来了?” 李卫东顺手带上门,看了看苏白和梁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行政科准备摘了他们车间的流动红旗,这可不是小处罚啊。 全车间几十號人现在眼珠子都是绿的,他这当主任的要是弄不明白到底踩了谁的雷,半夜都得小心工人敲他闷棍。 “老陈,你给兄弟交个实底!” “今天行政科突然去我们二车间查岗,还准备將红旗给摘了。” “你这要是知道点內幕,赶紧点拨兄弟一句,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第15章 你那叫没得罪人?你踏马把天捅破了! 陈老头没急著说话,只端起茶缸,慢悠悠抿了一口。 他越是不急,李卫东心里越发毛。 老李同志很清楚,別看大家都在厂里混饭吃,可科室和车间手里的权力完全不是一回事。平时没惹人,互相给个面子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明显不一样。 刚才李卫东已经去行政科那边打听过,大概知道是易中海惹到了房產科。 可到底惹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没底。 要只是查一个脱岗,顶多扣点全勤,通报批评一下。 可现在行政科那架势,明显不是想轻轻拍一巴掌,而是准备把整个二车间架起来敲。 搞不好,他们二车间这个月就要被拿来祭旗。 王福生站在旁边,也急得不行,两只手搓来搓去。 陈老头放下茶缸,没接李卫东的话,只朝旁边的苏白点了点下巴。 “老李,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侄子,苏白,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李卫东一愣,这才认真看向苏白。 年轻。 军装还没换下。 坐在那儿不急不躁,脸上还带著笑,可那股劲儿,一点不像刚进厂的愣头青。 李卫东到底是车间主任,场面上的事还是懂的,连忙挤出笑脸。 “苏干事,您好。” “刚转业回来就进厂,年轻有为啊。” 苏白也站起身,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李主任客气了。我刚来厂里,很多事还得跟各位老同志学习。” 话说得漂亮,可李卫东心里反而更没底。 这年轻人太稳了,倒像早就在厂里摸爬滚打十年八年了。 梁辉看准火候,在旁边笑著递了一句。 “李主任,您这话说得还是保守了。” “苏干事可不是普通岗位,人家在劳资科,是赵科长亲自点的將,主管工资基金管理岗。” 这话一出,李卫东和王福生脸色同时变了。 什么? 劳资科? 工资基金管理岗? 在轧钢厂混到车间主任这个位置,谁不知道这个岗位的分量? 行政科查考勤,房產科管住房,劳资科卡工资奖金。 现在二车间刚被行政科抓了现行,这位劳资科的新干事又坐在房產科办公室里。 这还能是巧合? 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李卫东后背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本来还想著,要是房產科这边不痛快,他低个头,赔个笑,再把易中海推出去训两句,说不定这事还能压住。 可现在一听苏白在劳资科,还管工资基金,他心里那点侥倖立马散了。 这哪是只得罪了房產科? 这是房產科、行政科、劳资科全沾上了,真要追下去,二车间往后谁都別想安生。 李卫东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老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给兄弟透个底。” “要是真是我们车间的人不懂规矩,我绝对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陈老头端著茶缸没接话,梁辉继续稳定发挥。 “李主任,您还不知道?” “今天早上,你们车间的易中海,带著他徒弟贾东旭,跑来我们房產科。” “张嘴就让我把苏干事的分房手续往下压一压。” “还想指定人家不能住进九十五號院。” “什么?!” 李卫东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在人家叔叔的地盘,给人家侄子穿小鞋?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谁给他的勇气? 梁静茹都不敢这么给。 王福生在旁边听得直咬牙,拳头都捏紧了。 这下他们全明白了。 这哪里是普通脱岗? 这是易中海师徒俩上班时间跑出来得罪人,还一口气得罪了三个实权部门。 易中海活腻了,也別拉著整个二车间陪葬啊! 李卫东看了看陈老头,又看了看苏白。 陈老头端著茶缸,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事是小白的事,我只负责撑腰。 解铃还得系铃人。 李卫东又看向苏白,脸色已经有些发灰。 他和王福生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事得从源头解。 “苏干事,这事我是真不知道。” “易中海那个老……咳,他平时在院里摆大爷架子,我管不著。可他今天惹到您头上,还连累二车间,这事我肯定不护著。” 苏白坐在椅子上,摸出火柴盒,在手里慢慢转著。 既然陈叔都让他自由发挥了,那不得照顾照顾邻里邻居? (易中海: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苏白抬手招呼了一下:“李主任,別急,坐下说。” 李卫东能不急?现在满脑子都是全车间工人没了奖金后,冲他办公室,甚至给他敲闷棍的画面。 苏白笑了笑,沉稳道:“事情经过,我清楚。” “我这个人不喜欢扩大化。冤有头,债有主,谁伸的手,就处理谁。” “真要因为两个人的事,取消整个二车间的红旗,扣掉所有工人的奖金,那是在砸工人们的饭碗。” “这个,不合適。” 李卫东眼睛一下亮了,连连点头,“对对对!苏干事明鑑!” 苏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红旗车间的荣誉可以不取消,留著。” 李卫东大喜。 苏白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先进集体的照片也可以不撤,继续掛著。” 王福生跟著鬆了口气。 苏白接著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普通工人的生產奖金,不能因为个別人违规就全部抹掉。” “该发多少,你们把名册报过来,我照规矩审核。” 这话一出,李卫东差点没当场给苏白作揖。 这是救命啊! 不光救了二车间,也救了他这个车间主任。 可还没等他开口,苏白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 “易中海、贾东旭,上班时间擅自脱岗,没请假,没报备,岗位没人替。” “他们俩必须单独扣罚当月全勤和所有奖金。” “另外,你们二车间管理层写一份书面整改说明,交到劳资科,存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卫东不但没觉得为难,反而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这条件太划算了。 红旗保住了! 先进保住了! 工人奖金也保住了,代价就是处理两个作死的老鼠屎,再写一份整改报告。 这还叫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回去后他还能立威。 他完全可以告诉工人:这事是易中海惹出来的,是他老李跑前跑后、低头赔笑才保住了大家的奖金。 这维护工人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吗? 以后还得交好这位苏干事。 別看人家现在只是科员,可坐的是实权位置,背后还有靠山。 这种人往上走,不就是早晚的事? 至於易中海?贾东旭?路边一条野狗。 李卫东立马站直,拍著胸脯保证道:“这份情,二车间上下都记著。” “至於易中海和贾东旭,我回去就安排,保证让他们俩深刻认识错误!” 王福生也跟著点头,“苏干事,我回去就把他们俩的工作量重新核一遍,之前確实是任务轻了,这才有胆子旷工。” “该翻倍翻倍,该扣工资扣工资!” 苏白点点头道:“按章办事就行,万万不可搞打击报復,也別搞特殊照顾。”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谁坏规矩,谁承担后果。”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可屋里几个人心里都门清。 规矩这玩意儿就像刀,平时掛墙上,谁都说好看,真落到自己身上,那才知道疼。 苏某人主打一个文明办事,合法合规送温暖,谁让他易中海也是讲规矩的人。 想必,他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事情解决,李卫东终於鬆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两条没开封的烟,放到陈老头桌上,“老陈,苏干事,今天这事多亏你们高抬贵手。” “我车间那边还乱著,得赶紧回去稳住大家,就不多留了。” 陈老头瞥了一眼桌上的烟,也没推回去,只摆摆手,“行了,回去好好整顿纪律。別总让几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明白!明白!” 李卫东和王福生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退出办公室。 门一关上,两人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李卫东咬著后槽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走,回去收拾易中海。” “这个老绝户,差点把全车间拖下水!” 王福生问道:“怎么搞?” 李卫东冷笑道:“他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今天就让他好好尝尝,厂规的铁拳疼不疼。” 说完,他大步往楼下走。 二车间那边,还有几十號工人红著眼等说法呢。 易中海这次,想靠一句“误会”糊弄过去? 门都没有。 第16章 一定是小梁,对绝对是! 二车间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机器停著,工人们也没心思开工。 大家心里都惦记著这个月的奖金,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善。 那可是实打实的钱。 谁家不等著这点奖金买粮、买煤、给孩子添件衣裳? 结果就因为这师徒俩上班时间跑没影,全车间都特么跟著倒霉。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活了半辈子,在院里当惯了一大爷,在厂里也是受人尊敬的七级钳工,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用这种眼神盯过? 贾东旭缩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车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卫东和王福生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卫东,额头上还带著汗,明显刚才跑得不轻。 车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李卫东走到前头,先扫了一圈工人,又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这才沉声开口。 “大傢伙听著!” “刚才我跟王段长去相关科室说明情况,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总算把事情压下来了!” 眾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红旗车间的荣誉,不取消!” “轰!”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压著嗓子的欢呼声。 不少人脸上的阴沉一下散了大半,红旗保住了,那年底评先进就还有盼头。 易中海心里也悄悄鬆了半口气,稳了,问题不大。 他就说嘛,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真上纲上线? 贾东旭更是眼睛一亮,差点没笑出来。 可还没等师徒俩这口气彻底落下,李卫东又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傢伙的生產奖金和福利待遇,一分不扣,照发!” “好!”几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喊了一声,脸上全是庆幸。 这一下,眾人看李卫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真被摘了红旗、撤了先进,这个月少的可不是面子,而是真金白银。 李主任这趟,算是把大傢伙的钱包保住了。 李卫东注意到眾人的变化,这一关过去,他这个车间主任的威信算是立住了。 不过下一秒,他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 两个字一出,车间里立马又安静了。 易中海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卫东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嚇人。 “因为易中海、贾东旭二人上班时间无故脱岗,没有请假,没有报备,岗位也没人替,给厂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厂办决定,扣除易中海、贾东旭当月全勤,以及本月所有奖金!” 这话落下,工人们看师徒俩的眼神立马变了。 没有同情,全是活该。 这叫精准爆破。 谁惹的祸谁挨雷,別拉全车间陪葬。 贾东旭脸一下白了。 全勤没了。 奖金也没了。 这回家里不得炸锅?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嘴唇动了动。 李卫东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指著他开骂。 “易中海!” “你是七级钳工,是老师傅!平时大家敬你,是因为你手艺好、资歷老,不是让你带头坏规矩的!” “就因为你们两个,咱们二车间差点在全厂抬不起头来!” “你知道我为了保住大家这个月的奖金,低声下气跟人说了多少好话吗?”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工人脸色都复杂起来。 他们心里对李卫东多少有了几分感激。 毕竟钱保住了。 至於易中海?那就是害群之马。 李卫东见火候差不多,立刻趁热打铁。 “从今天起,大家都给我把考勤抓紧!” “谁再敢无故脱岗,严惩不贷!” “也別怪我管得严。今天这事能压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散了,开工!” 工人们这才陆续散开,各自回到岗位。 不过路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忍不住冷哼。 “自己旷工,差点把大傢伙全坑了,真有脸。” “平时一口一个规矩,真轮到自己,规矩就不算数了?” “七级工怎么了?七级工就能上班时间乱跑?” “要不是李主任把事压住,这个月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易中海老脸涨红,手指都气得发抖。 在院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这是轧钢厂,不是四合院。 没人听他讲什么邻里情分,也没人吃他那套道德绑架。 大家只看一件事,你是不是害我少拿钱了。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踩了哪颗雷。 不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吗? 事情没办成也就算了,怎么转头惹了一身骚? 他瞧见王福生正在不远处核对生產单,赶紧压著火气凑了过去。 “王段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脸上还勉强端著几分老师傅的架子。 王福生停下笔,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 易中海硬著头皮说道:“我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就算不合规矩,也不至於把事情闹这么大吧?” “我到底得罪谁了?” 王福生听得直翻白眼,“你踏马那叫去了一趟房產科?” “你是把人家房產科的脸摁地上踩了!” 易中海愣住,“王段长,这话怎么说?” 王福生冷笑一声,“你自己去房產科干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 “咋的,你想去房產科当家做主?!” 晦气,他一点都不想和这倒霉玩意多说半个字。 在人家房產科地盘开大,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易中海脑袋里“嗡”的一声。 转业干部? 住房手续? 他第一反应就是苏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苏白昨天才回四九城,今天才刚进厂。 肯定是梁辉那边小题大做。 对! 一定是房產科最近查得严,梁辉怕担责任,所以故意上纲上线。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乱。 王福生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把一份厚厚的生產单拍到他面前。 “行了,別在这儿发愣。” “李主任交代了,从今天开始,你和你徒弟按最高定额核算。” “以前看在你是老师傅的份上,有些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后没有了,完不成任务,该扣工资扣工资,该记考核记考核。” “滚蛋,去干活!” 易中海脸皮一抽,按最高定额核算? 这不就是不再给他照顾了吗? 贾东旭那点手艺,平时全靠他兜著。 现在一切从严,贾东旭还不得被扣成筛子? 可他再不满,也不敢当著王福生的面顶回去,只能灰头土脸地拿著生產单回了工位。 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他刚走,王福生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沾上什么晦气东西一样。 这老东西,是真会作死。 回到工位后,贾东旭立马凑了上来,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师傅,咱们真按最高定额算啊?” “这哪里干得完啊?” “闭嘴!”易中海正烦著呢,一把甩开他,“干不完也得干!”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易中海握著手里的生產单,心里又憋又慌。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好像掉坑了,但又摸不清到底咋回事。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眾骂还难受。 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晚上回了院里,得找刘海中商量商量,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 二车间里鸡飞狗跳的时候,苏白已经从房產科出来了。 他和陈老头告了別,梁辉拿著档案袋,走在前头带路,態度殷勤得很。 “苏老弟,资料我都准备齐了。” “厂里的住房分配单、使用证明、登记材料,都在这儿。” “咱们现在去交道口街道办,把登记盖章办完,就妥了。” 苏白点点头,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跟著往外走,“梁哥,全靠你了。” 梁辉一听,立马拍了拍档案袋,“苏老弟放心。真要卡,那咱就给他上点眼药么,平时他们採购东西都得仰仗轧钢厂。” 苏白笑了笑,“那就好。”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冒著黑烟的烟囱,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今天就看看,盖子王是准备从心? 还是继续偏袒易中海,把九十五號院那几间东厢房留给贾家? 第17章 街道办打太极! 两人一路閒聊,很快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这年头街道办管得杂,户口、卫生、邻里纠纷,鸡毛蒜皮都能找到这儿。 梁辉熟门熟路,带著苏白直奔王主任的小办公室。 门一推开,办公桌后坐著个齐耳短髮的中年女人,正捧著茶缸喝水。 一看见梁辉,她立马放下茶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哎哟,小梁干事!今儿什么风,把你们房產科的人吹来了?”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房產科手里又捏著不少公房,街道办平时也少不了求人家帮忙。 王主任自然不敢摆架子。 梁辉和他握了握手,笑道:“王主任,今天过来,是办一份转业安置住房登记。” 他说著,把苏白让到前面。 “这位是苏白同志,厂里已经安排好了住房,落在你们辖区。” 王主任微笑著说道:“哎呀,苏同志,欢迎欢迎!” 苏白也笑著点头,“以后还要在您这片落脚,少不了麻烦王主任。” “好说,好说,都是同志嘛。” 王主任笑呵呵地接过材料,“小梁,房子分在哪个院?我这就给你们登记。” 梁辉从档案袋里抽出分房证明和使用手续。 “九十五號院,前院三间东厢房,外加旁边一个小耳房。厂里手续已经走完,就差街道备案盖章。” “九十五號院?” 王主任接材料的手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还在,可眼神明显闪了闪。 那几间东厢房,易中海早就跟他打过招呼,说是院里贾家人口多,日子困难,想等机会把房子划给贾东旭。 土特產他收了,话也没说死,就是在给他们找机会,毕竟贾东旭的指標已经用了。 虽然原则是死的,但“群眾困难”还是要解决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路子。 谁能想到,房產科今天直接把人带来了。 这就有点尷尬了。 王主任低头翻了翻材料,清了清嗓子,“这个……小梁啊,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梁辉眉头一皱,“怎么不简单?” 王主任嘆了口气,一副为难模样,“那几间东厢房空了有些日子。前阵子下雨,我听说屋里漏水,房梁也受潮。苏同志刚转业回来,咱总不能让人住危房吧?” “万一出点事,我这个主任也担不起责任。” 梁辉当场脸就沉了沉,认真地说道:“危房不危房,我们房產科自然会安排修缮。厂里修缮队又不是摆设。” 王主任脸面有点掛不住,我好歹也是个街道办主任,正科级。 这小梁同志居然不给他面子,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沉声道:“修是能修,可九十五號院情况也特殊。” “院里人口多,住房紧张,尤其是中院贾家,一家好几口挤在一间屋,之前也递过困难申请。” 她说著,手指敲了敲桌面,摆出一副基层干部的口吻,“咱们做群眾工作,最讲究团结,突然把房子分给新来的同志,院里群眾有意见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给小苏同志换个住房?” “要是不行的话,不如我先组织院里开个会,听听群眾呼声。” 好傢伙。 危房、困难户、群眾意见,一套组合拳打得挺熟。 梁辉气笑了,直接往前一步,“王主任,您搞清楚,这房子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属公房,不是街道福利房。” 他指著桌上的材料,声音也冷了下来。 “厂里分房,街道备案。您可以核对手续,但不能替厂里重新分配。” “陈科长亲自签字的手续,分房单、使用证明都齐了。您要是不盖章,也行,麻烦给我们出一份书面说明。” 王主任脸皮一抖,这人是个愣头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书面说明? 这东西一出,就不是打太极了,是留把柄。 她赶紧摆手,“小梁,话不能这么说嘛。厂里和街道是鱼水关係,我也是为群眾考虑。” 苏白一直没说话,只坐在旁边看她表演。 这会儿,他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把那份转业安置文件往桌上一放,指节轻轻点了点上面的红章。 “王主任,我算是听明白了。” 王主任抬头,“苏同志,你別误会……” “我没误会。”苏白看著他,语气平静,“你的意思是,红星轧钢厂正式下发的分房手续,到了您这里,还得让一个大院开会討论。” 苏白直接拿出转业军人证件,“国家给转业军人的安置政策,到了您这里,也得给所谓群眾呼声让路。” 王主任脸色一变,玛德!你是转业军人早说啊! 这不是坑人吗?还有这大帽子一个接一个往上扣啊! 他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白笑了笑,眼神却冷下来。 “那您是什么意思?” “九十五號院的房子是厂属公房,厂里已经完成分配。您现在扣著章不盖,是想私自截留厂属公房?” “还是想拿组织安置的房子,去做人情买卖?”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梁辉在旁边听得心里直呼过癮。 还得是苏老弟。 不拍桌子,不骂人,帽子一顶比一顶沉。 王主任额头上冒了汗,嘴还硬著。 “苏同志,你这话太严重了。这申请房子也有前来后到,我只是说群眾困难……” “群眾困难可以按程序上报。”苏白打断他,“但不能拿我的转业安置房去解决。” 他往前压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王主任,您拿著国家工资,坐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上。” “今天要是因为私人关係,卡转业军人安置手续,那我就只能去武装部、区委问一问。” “问问交道口街道办,是不是已经可以代表群眾,推翻组织决定了。” 轰! 王主任脑子嗡了一下。 这话太狠了,私扣公房、干扰转业安置、对抗组织决定。 隨便哪一顶帽子扣实,他这把椅子都坐不稳。 你特么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玛德!易中海送的那点土特產,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算个屁。 王主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他赶紧拉开抽屉,摸出公章,“我刚才也是谨慎,既然手续齐全,那肯定按规定办。” “砰!” 大红印章落下。 登记表、落户单、住房备案,一张不落,全盖齐了。 王主任双手把材料递迴来,“苏同志,办好了,以后住进来,有什么困难,儘管找街道。” 苏白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印章,塞进挎包,“困难暂时没有。” 他说完,转身就走。 梁辉临出门前,冷笑著补了一句,“王主任,您这盖子捂得够严实,今天我算长见识了。” 门关上。 王主任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他瘫回椅子,端起茶缸猛灌一口,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姓苏的,姓梁的……行,算你狠。” 可骂归骂,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暂时不能硬碰。 那小子手里有文件,背后有房產科,还顶著转业干部身份,真闹大了,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但是,你苏白住在我管辖的街道办,我还不信拿你没办法! 呸!居然和老娘扎刺,扣帽子压我。 等著,这事没完! 我有的是办法在街道处处给你找不痛快。 第18章 贾家强占东厢房? 街道办门外,秋风一吹,梁辉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摸出烟,递给苏白一根,又帮他点上,“苏老弟,今天哥哥丟人了。出门前我还拍胸脯,说这边我熟,结果差点让这老狐狸打太极。” 苏白吸了一口烟,笑道:“梁哥,別往心里去。陈叔早说了,他这人就爱捂盖子。今天算是见识了。” 梁辉越想越气,“这事没完。回去我就跟陈主任匯报。以后他们街道要找厂里协调物资,找人修房子。” “呵忒!看我怎么给他上眼药。” 狗日的王主任,让我在苏白这位新贵面前丟了脸。 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別人不知道陈主任对苏白的態度,他能不知道?因为易中海卡人房子,转头这对师徒就倒霉,连车间主任都上门赔礼道歉。 这小小街道办居然找死,你特么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旁边,苏白弹了弹菸灰,“这点小事,不用麻烦陈叔。” 梁辉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白抬手指了指轧钢厂方向,“梁哥,你忘了我是哪个科的?” “劳资科啊!” “那不就结了。”苏白笑了笑,“交道口街道每年往厂里报待业青年名单,临时工名额、接待办一些职位调动,想要去轧钢厂的,最后都要从劳资科过一遍。” “他不是喜欢讲流程吗?以后他们的材料,我就照规矩办事唄!” 他苏白啊!文明人,最喜欢就是讲规矩的人咧! 严格把控每一道程序是对厂子的负责嘛! 名单不清楚,退回! 预算对不上,退回! 证明材料少一张,还是退回! 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不然这日子就太无趣了。 梁辉听得眼睛都亮了,高!这才叫杀人不见血。 街道办今天卡你一个章,回头你让他跑断腿。 关键还挑不出毛病,因为每一步都合规。 梁辉冲苏白竖起大拇指。 “苏老弟,高,真高。王主任以后怕是要知道,流程这东西,真走起来能磨死人。” 苏白笑了笑,把菸头掐灭,他拍了拍挎包里的手续,心里踏实了。 房子到手,街道办也敲打了。 接下来,就该回四合院看戏了。 太阳快落山,院里那帮禽兽吃了一天瘪,晚上多半不会消停。 苏白提了提挎包,眼里带著点兴奋。 不怕他们闹。 就怕他们不闹,不然少了逗禽的乐趣,日子就枯燥了。 …… 苏白提著挎包,慢悠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刚进大门,一道精瘦的身影就从门房后面冒了出来。 嘖!除了咱们的门神阎埠贵还能有谁?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粘著胶布的眼镜,眼睛扫过苏白身上,特意往他手里的挎包上瞄了一眼。 “小苏回来了?哟,今天这身衣服精神啊,入职办妥了?” 苏白心里乐了。 阎老抠这是自带门口刷新点啊,谁进院他都能第一时间闻著味儿冒出来,就为了守在门口捞点便宜。 “老阎,下班挺早嘛。” 阎埠贵嘿嘿一笑,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老师嘛,时间上宽鬆点。” 阎埠贵干笑两声,眼尖地看见挎包里露出一角红章文件,还有一串新钥匙,立马凑近半步。 “小苏啊,这是分房手续也办下来了?分哪儿了?” 苏白没藏著,“前院东厢房,三间,再加旁边小耳房。厂里批的。” “嘶!”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古怪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苏白眉头一挑,“老阎,有话就说。” 阎埠贵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按理说,分房入住,街道办该派个人跟著来交接一下。怎么就你一个人拿钥匙回来了?”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 好傢伙! 王主任盖章时那么痛快,原来坑埋在这儿。 没人陪同交接,可王主任偏偏不派。 这不是忘了,是故意让他一个人回来面对院里的烂摊子。 她知道九十五號院有人盯著东厢房,也知道贾家和易中海不会消停。 这就是想借院里的手,给他添堵。 好好好。 今天你卡我流程,明天我就在劳资科把你街道办的材料卡出花。 苏白笑了笑,“没事,街道忙,我自己开门也一样。” 说完,他直接往前院东厢房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自己开门?那门今天怕是不好开嘍……” 苏白绕过影壁,刚到东厢房门口,脸色就沉了下来。 三间大房的正门上,明晃晃掛著一把新铁锁。 不止如此。 门口台阶上,还堆著破竹筐、烂木板、缺口水缸,乱七八糟摆了一地,活像贾家自家的杂物间。 “谁干的?” 苏白站在台阶下,声音不高,却冷得很。 中院的贾家门帘一掀,贾张氏挺著肥胖身子走了出来,三角眼一翻,双手往腰上一叉。 “嚷嚷什么?老娘在自家门口放点东西,碍著你了?你赶紧滚回傻柱屋去!” 苏白被气笑了。 这是真把“鳩占鹊巢”四个字刻脸上了。 “你家门口?”苏白指著门上的锁,“这东厢房是厂里分给我的安置房,什么时候成你贾家的了?锁谁换的?” 动静一起,前院几个大妈立马围了过来。 “下午贾家老太太拿钳子撬了旧锁,换了新的,还把破烂都搬来了。” “嗨!这贾张氏够贪心的啊,估计以为这房子稳了,先占上再说。” “厂里的房子也敢撬,这要真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嘘,小声点,贾张氏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贾张氏听见这些议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她心里也有点发虚。 该死的易中海,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就和街道办通通气吗? 绝对不让苏白入住四合院的吗? 昨天晚上说得好听,什么厂里街道都能说上话,结果人家小王八蛋直接拿钥匙回来了! 不行! 吃到嘴里的肉,绝不能吐出去。 “什么分给你的?你少在这儿放屁!” “这东厢房空了那么久,我们贾家早就跟一大爷申请了!” “我们家人口多,东旭媳妇还怀著孕,棒梗眼看也大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哼哼!他们贾家看上的,街道办早晚得把这房子分给我们贾家!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著苏白的鼻子骂。 “你一个光棍汉,刚回来就想占三间大房?” “你这是欺负穷人!” “识相的赶紧滚,这房子今天起就是我们贾家的!” 这时,秦淮茹也从穿堂那边走了出来。 她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苏兄弟,你別跟妈一般见识。” “我们家现在四口人挤一间屋,我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就是五口了。” “东旭晚上连翻个身都难。” 说著,她声音软了下来,“你看在柱子的面上,就帮帮我们一回吧。” “你是他小舅,咱们又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一个人住哪儿不是住?” 苏白冷冷看著这婆媳俩,一个撒泼耍横,一个哭穷卖惨。 配合得倒是熟。 “你们家困难,跟我有什么关係?” “住不下就按程序申请,找街道,找厂里,別来抢我的房。” “让我让给你们?” 苏白嗤笑一声,“你们算老几?” 说著,他从挎包里掏出住房分配单和使用证明,直接亮在眾人面前。 红彤彤的公章,在夕阳底下格外扎眼。 “睁大你们狗眼看清楚。” “红星轧钢厂的分房单,交道口街道办盖章备案的使用证明,这三间东厢房和旁边耳房,现在使用权归我苏白。” 周围人都愣住。 “嘶!东厢房三间,还有旁边的耳房,这就四间房了。” “这,这待遇太好了吧!” 苏白没管眾人羡慕的目光,他扫过门口那堆破烂,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撬锁、换锁、往里面堆东西,这是侵占厂属公房。” “说重点,就是破坏组织对转业军人的安置。”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这堆破烂搬走,把锁给我砸了,不然別怪小爷不客气!” 第19章 何雨柱的雷欧飞踢!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见苏白手里那张盖著红章的证明,眼神一下变了。 不少人脸上写满四个字:前排吃瓜。 “贾家这回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人家是转业干部,厂里安排工作,还给分房,手续齐著呢。” “三间大屋加一间耳房,嘖,这待遇谁不眼红?” “別说贾家了,我看著都眼红。” 旁边,贾张氏死死盯著那张证明,三角眼里直冒凶光。 这小王八蛋真把手续拿回来了! 要是让他住进去,贾家的房子不就彻底没戏了? 不行! 她不懂什么档案留底,只认眼前这张纸。 只要把这破纸撕了,苏白就没凭没据,到时候再让易中海去街道、厂里想想办法,说不定这房子还能落到贾家头上。 想到这儿,贾张氏眼睛一红,嗓门猛地拔高。 “什么破纸!老娘不认!” 话音没落,她肥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直奔苏白手里的证明抓去。 “给我拿来!” 周围人嚇了一跳。 “哎!她要抢手续!” “那可是盖著章的文件!” “贾张氏疯了吧?这东西也敢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秦淮茹脸色也变了,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苏白眼神一寒,“想抢公文手续?” 他侧身一让,把手里的证明往后一收,右腿顺势往前一横。 贾张氏扑得太猛,根本收不住劲儿,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苏白腿上,脚下一绊。 “砰!” 她像个肉球一样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脸都扭了。 “哎呦!” “我的亲娘咧!” 院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这苏白是真不惯著啊,昨天扇巴掌,今天直接上绊马索。 可话又说回来,刚才大傢伙都看见了,是贾张氏先扑上去抢手续的。 那可是厂里和街道盖章的文件。 真要闹到街道办或者轧钢厂,贾张氏也占不到理。 秦淮茹脸色发白,捂著肚子往后躲,眼里很快又泛起水光。 贾张氏在地上滚了两圈,头髮散了,衣服上沾了泥,整个人跟疯婆子似的,拍著地面就嚎。 “杀人啦!” “当兵的打死人啦!”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有人欺负我们老贾家啊!欺负我们一家老小没活路啊!” “连房子都不给我们留啊!” 贾张氏经典亡灵召唤术,又开了。 这会儿正赶上轧钢厂下班。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一听前院有动静,全往这边挤。 没一会儿,中院、后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嘴角差点压不住。 好傢伙!苏白这个小舅是真猛,贾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阎埠贵也挤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热闹大了! 贾张氏还在地上嚎。 “没天理啦!” “厂里、街道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困难户啦!” “老贾啊!你把我也带走吧!” 就在这时,易中海沉著脸,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今天他在厂里刚丟了全勤和奖金,又被车间工人戳了一下午脊梁骨,心里正憋著火。 现在一进院,就看见贾张氏躺在地上嚎,秦淮茹红著眼护著肚子,院里人围了一圈。 他的脸色顿时更阴了。 但他到底是易中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大爷那副公道人架势,慢慢走到场中央。 “这是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苏白,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苏白同志,你怎么又动手打人?” 话音刚落,贾东旭就像找到了靠山。 他今天在厂里刚丟了全勤和奖金,回院又看见亲妈倒在地上,脑子里的火一下就炸了。 “你敢打我妈!” “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红著眼,举著拳头就朝苏白冲了过去。 易中海眼角一动,脚下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只要苏白还手,他就能立刻上去拉架。 到时候,“殴打邻居”“破坏团结”这顶帽子就能扣死。 可惜,算盘珠子还没拨响,人先飞了。 何雨柱刚下班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乱鬨鬨的,他一脚跨进来,正看见贾东旭红著眼朝苏白扑过去,顿时火冒三丈。 “孙贼!你敢动我小舅!” 何雨柱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雷欧飞踢』 “砰!” 这一脚正踹在贾东旭胸口。 贾东旭闷哼一声,连退好几步,脚下一滑,直接摔回了贾张氏身上。 “哎呦!” “我的亲娘咧!” 母子俩惨叫一声,滚成一团。 院里瞬间静了一下,紧接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傢伙,傻柱这一脚够狠啊。” “贾东旭也是自找的,人家房主站那儿,他上来就动拳头。” “这下好了,母子俩叠一块了。” 何雨柱站稳后,拍了拍裤腿,指著地上的贾东旭就骂。 “孙贼!敢跟我小舅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易中海脸色难看得厉害。 好不容易让出来的空当,贾东旭连苏白的边都没摸著,反倒被傻柱一脚踹了回去。 真是废物! 但他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把水搅浑。 易中海沉著脸,厉声说道:“柱子!你太过分了!都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 说完,他又看向苏白,语气痛心疾首。 “苏白同志,你是转业军人,更应该懂得团结群眾。” “贾家日子困难,院里平时都帮衬著。你年轻气盛,一点小事就动手,今后怎么和院里的邻居相处?” 他一句不提撬锁、一句不提抢房,更不提贾张氏刚才要抢苏白手里的手续。 张嘴闭嘴就是打人,就是团结群眾。 院里人听得直皱眉。 明明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可易中海平时在院里说话有分量,一时间还真没人敢顶。 这时,许大茂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 他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既能踩易中海,又能卖苏白人情的机会,不上才是傻子。 “一大爷,您这话可就偏到姥姥家了!” 许大茂指著东厢房门上的新锁,扯著嗓门喊:“大家都看清楚啊!” “苏白手里有轧钢厂盖章的分房单,还有街道办备案的使用证明。” “这房子明明白白就是厂里分给人家的。” “怎么到了咱们院,组织盖的章还不好使了?” “反正我许大茂胆子小,可不敢说咱们院几个管事大爷,比厂里和街道还管用。”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人家手续都拿出来了。” “贾家先撬锁换锁,这事儿可不小。” “还想抢文件呢,刚才大家都看见了。” “这要是报到厂里,贾家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脸色铁青。 “许大茂!” 他阴沉著脸喝了一声,“这里有你挑事的份儿吗?谁说我不认组织决定了?我是就事论事!” 他冷冷看向苏白,又把话题往回扯。 “房子的事可以慢慢说,可动手打人就是另一回事。” “大家都有眼睛,贾张氏和东旭是不是被你们打倒在地的?” 这话一出,连几个平时听他话的大妈都愣住了。 好像听著有点道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苏白看著易中海,忽然笑了,眼神像在看傻子。 看来啊!某些人还是不够痛,还將他当软柿子了。 “小易啊 ,拋开房子事实不谈?尼玛不是在耍流氓吗?!” “我告诉你,贾张氏这是在侵占厂属公房,破坏转业军人安置,抢夺公文。” “咱们就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这个责任,是贾家背,还是你替他们背。” 第20章 苏白当眾掀桌 傻柱刚刚忙著干架,这才看见东厢房门上的新铁锁。 台阶边还堆著破竹筐、烂木板、缺口水缸,乱七八糟,跟废品站门口似的。 他眼睛一下瞪圆了,火气再次上涌。 “臥槽!” “谁特么乾的?” “连我小舅的房都敢撬?” 地上的贾张氏还不服气,捂著肚子嚎,“什么你的房?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我们贾家先占上的,那就是我们家的!” 许大茂在人群后头探出脑袋,立刻补刀。 “可不是嘛!不光占了,还往里面堆破烂。” 他指了指门口那一堆东西,阴阳怪气地说道: “贾大妈,您这可不是占房,您这是把证据都摆门口了,生怕公安来了找不著是吧?” 周围几个邻居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抖,“许大茂!你个绝户玩意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傻柱火气一下顶了上来,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嘿!老虔婆,你还敢横?” “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真当我们何家没人了!” 苏白伸手拦住他,“別脏了手。” 傻柱一愣,扭头看向苏白。 苏白看了眼门上的新锁,又扫了一眼台阶边那堆破烂,最后把视线落在贾张氏身上,冷笑道: “柱子,去交道口派出所报案。” “就说我的转业军人安置房,被人私自撬锁占用,原锁被毁,屋里情况不明,请公安同志来现场看看。” 傻柱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饭盒往何雨水怀里一塞。 “成!” “我这就请公安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抬手拦住傻柱。 这真要闹到派出所,那就不是院里几句话能压下去的事了。 贾家撬锁占房是事实,只能怪贾张氏太著急了,证据都给人家摆上桌了。 苏白手里又有轧钢厂和街道办盖章的手续。 这要是让公安来了,往轻了说是邻里纠纷,往重了说就是侵占厂属公房,破坏转业军人安置。 到时候,贾家跑不了。 他这个一直替贾家说话的一大爷,也摘不乾净。 “柱子!” “站住!” 易中海一步拦在傻柱面前,“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动不动就找公安,你让咱们四合院的脸往哪放?” “今年的优秀大院还评不评了?” 易中海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优秀大院要是黄了,大家每年怎么领取街道处的福利??” 其他人的脸色微变,优秀大院和他们每年能领到的福利有关係。 有人都开始劝说,“咱们优秀大院的称號可不能没有。” “柱子,我看让贾张氏把东西搬走就得了。” 傻柱一把甩开他的手,“呸!您少拿先进压我,我小舅的房子都让人端了,我还管什么院里的脸面?” “起开,好狗不挡道!” 易中海被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玛德,苏白来了之后,他的第一打手都反水开始和他对著干了。 他转头盯著苏白,语气也沉了下来。 “苏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把院子闹得鸡犬不寧才甘心?” 苏白双手插兜,神色平静,“这话该我问你吧?” “侵占公家財產,破坏组织对转业军人的安置。” 他伸出两根手指,“现在两条路。” “第一,贾家立刻把东西搬乾净,砸了这把锁,赔我十块钱。” 贾张氏一听十块钱,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十块钱?” “你咋不去抢!” “我老婆子一分钱没有!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贾家的!” 苏白耸了耸肩,“看来贾家不接受,既然如此,柱子现在就去报案。” 贾张氏嘴巴张了张,顿时哑了一下。 她平时撒泼归撒泼,可真听见派出所,心里还是发怵。 秦淮茹赶紧扶住她,眼眶一红,看向苏白。 “苏兄弟,我们家是真没办法。” “一间屋挤著一家子,棒梗夜里翻个身都能碰著炕沿,我肚子里又有一个……” 她声音放软,带著哭腔,“你就看在柱子的面上,帮帮我们一回吧。你一个人住,哪儿不能住呢?” 傻柱听见这话,眉头一下皱起来。 以前秦淮茹这么一哭,他心里准软。 可现在不一样,小舅昨天的话还在耳边响著,雨水瘦巴巴的样子也还在眼前晃。 傻柱刚要开口,苏白已经冷笑一声,“你家困难,找街道,找厂里,按程序申请。” “別来抢我的房,我是你爹啊?” 秦淮茹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 “苏白同志,远亲不如近邻。贾家確实困难,大家平时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邻里之间,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邻里互助?”苏白笑了,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易中海。 “易师傅,您今天上班时间不在二车间好好干活,带著您那宝贝徒弟跑去房產科,也是为了这伟大的邻里互助?” 这句话一落,院里瞬间安静。 刚才还乱鬨鬨的人群,像是被人按了暂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中海身上。 瓜! 他们嗅到大瓜的味道了! 易中海脸色只是僵了一瞬,“苏白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去房產科卡你手续了?” “你一个刚回来的年轻人,不能张嘴就污衊老同志。” 话是这样说的,可他背在身后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怎么可能知道,这……车间里只知道他旷工。 苏白看著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一点点扬起。 “小易,您可真够操心的。” “为了给贾东旭占我这三间东厢房,专门跑去房產科,想让人卡我的手续。” “您这是想干什么?” “厂里的房子,厂里分,街道备案,什么时候轮到您这个院里联络员拍板了?” “或者说,你是这个院子的大家长?准备一手遮天?” 院里人看易中海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有人小声嘀咕。 “怪不得院子的房子一直空著,也不让人们入住,敢情这房子早就惦记上了?” “平时说公道,真轮到自己人,就不公道了。” 许大茂眼睛发亮。 好傢伙!这瓜大啊! 他立刻又往前凑了半步,扯著嗓子说道:“一大爷,嘖嘖,张嘴闭嘴邻里互助,结果背地里跑房產科卡人家手续。” “我看你就是在耍大家长的威风,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小心吃花生米。” 易中海脸色铁青,“许大茂!这里有你挑事的份儿吗?” 易中海没再理他,转头盯著苏白,“苏白,你说我去房產科卡你手续,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衊!小心我告你!” 苏白诧异地看著易中海,嘶!恶人先告状被你玩明白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易师傅,今天行政科去二车间查考勤。” “这全勤扣得,爽不爽?” 易中海脑子里“轰”的一声。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最怕的,就是厂里的事被院里人知道,今天他和贾东旭被扣全勤、扣奖金,还让全车间工人戳脊梁骨。 这事要是传回院里,他这个一大爷的脸还往哪搁?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贾东旭,也听见了这句话,一听“全勤”两个字,他心里的火一下压不住了。 奖金没了! 全勤没了! 回家还看见亲妈挨收拾! 这股火全衝上脑门,他指著苏白,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 “肯定是你在厂里使坏!” “是你让人去二车间查考勤的!” 话一出口,贾东旭自己都愣了一下。 院里瞬间炸锅。 “什么?一大爷和贾东旭今天被扣全勤了?” “他们真上班时间跑去房產科了?” “嚯!一边在院里讲公道,一边去厂里给人下绊子?这也太阴了吧!”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苏白一个新人,怎么找人查考勤的?!” 易中海猛地回头,脸色黑得像锅底。“东旭!” 可已经晚了! 贾东旭这句话,等於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他们今天去房產科的事坐实了。 苏白站在原地,脸上带著一点淡淡的笑,“这也就是点小教训,咱们日子长著呢。” 苏白已经將贾家和易中海拉入『帮助』的名单里了。 第21章 撬锁占房?赔钱!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厂里的事,被贾东旭一句话抖了出来。 今天他带著贾东旭去房產科,本来是想给苏白的分房手续添堵。结果事情没办成不说,自己和贾东旭的全勤、奖金还搭了进去。 现在院里人全知道了。 那些看过来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古怪。 易中海脸皮都掛不住了,最让他心乱的是苏白怎么会知道? 他没有证据,可越想越觉得,这事跟苏白脱不开关係,没准就是这小子举报的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 他前脚去了房產科,后脚行政科就查到二车间。 这笔帐,他记下了。 可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 这么多人看著,他这个一大爷的架子不能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副沉稳模样。 “苏白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我什么时候卡你手续了?” “我不过是听说院里住房紧张,去相关科室了解一下政策。” 说到这儿,他腰板又挺了挺,像是终於找回了底气。 “我是院里一大爷,群眾有困难,我问一句,总不能也成罪过吧?”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贾家一家几口挤在一间屋里,东旭媳妇还怀著身子。我要是不管,那才叫失职。” 这老东西確实有点道行。 三言两语,就把上班时间跑去房產科走后门,包装成了替群眾反映困难。 院里有几个人听了,还真有些犹豫。 易中海见状,立刻把矛头转向苏白。 “倒是你,苏白同志。” “厂里查考勤的事,我不想多说。可这事情因你而起,总不能说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吧?” “因为这么点院里的小矛盾,就闹到厂里去,害得我和东旭被扣全勤、扣奖金,这合適吗?” “你这是破坏大院团结!” 这话说得漂亮。 没有证据,就不明说。 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苏白背后使坏。 一旁的贾张氏刚才还躺在地上哼哼,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 “什么?!” “东旭的全勤没了?奖金也没了?!” 她像被针扎了一样,嗷一下坐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白!你个天杀的!你断我们贾家的活路啊!” “你赔钱!你必须赔钱!”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想往前扑。 可她刚挪了一下,对上苏白那冷冰冰的眼神,身子又猛地缩了回去。 她可没忘昨天那几巴掌。 这小子不是嚇唬人,是真敢动手。 秦淮茹脸色也白了。 奖金没了!全勤没了!家里本来就紧巴,这下更难过。 她下意识看向傻柱,眼圈慢慢红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傻柱已经把脸別到一边,压根没接她那茬。 秦淮茹心里一沉。 变了!这招不好使了。 苏白懒得看贾家这一窝子表演,他双手插兜,淡淡说道:“柱子,去派出所。” 傻柱二话不说,袖子一擼,“成,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易中海脸色一变,几步跨过去拦住他。 “柱子,你別衝动。” “公安一来,事情就大了。到时候街道怎么看咱们院?” 他转头扫了一圈院里人,声音拔高了些,“优秀大院要是黄了,年底街道发的白菜、煤票、火柴,大家还要不要?” “这个责任,谁担?” 贾张氏也赶紧跟著喊:“对!不能报公安!你报公安就是跟全院过不去!” 这话一出,不少邻居脸色都变了。 优秀大院的名头是虚的,可年底那点东西是实在的。 谁家不缺白菜?煤票? 苏白直接笑出了声,“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糊涂。” “贾张氏撬锁占房,抢我的手续,还满院子撒泼。这种人留在院里,你们那优秀大院迟早得黄。” “现在倒好,你不处理惹事的人,反过来拿全院压我?” “你这个一大爷,当得可真公道。” 易中海脸色一僵。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眼镜片闪了闪。 优秀大院可不能丟。 年底街道发的东西,那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再看苏白,刚进院两天,就能把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全勤、奖金弄没。 这手段,惹不起。 反倒是易中海,平时看著挺能耐,今天被苏白几句话懟得下不来台。 阎埠贵咳嗽两声,往前迈了一步,“老易啊,这事我得说句公道话。” 他推了推眼镜,拿出老师派头,“这事明摆著是贾张氏不对。” “人家苏白手续齐全,房子是厂里分的,街道也盖了章,她撬锁占房在先,你总不能为了保贾家,让全院都跟著背锅吧?” “公安真来了,优秀大院肯定泡汤。大家年底那点东西,可就全没了。” 这话一出,院里人立马炸了。 “就是啊,凭什么贾家惹事,让我们跟著倒霉?” “赶紧搬东西赔钱!別连累大家!” “人家手续都在,闹大了贾家也占不著理。” “这事儿本来就是贾家不对。” 许大茂一看有机会,立刻钻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看著易中海,阴阳怪气道:“一大爷,您听听,这才叫群眾呼声。” “您刚才不是最爱讲群眾吗?” “现在群眾都让贾家赔钱搬东西,您怎么反倒听不见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响。 这群见风使舵的东西! 平时一个个不敢吭声,现在看见苏白占了上风,全冒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往回拽。 “房子的事是贾家的问题,可苏白刚才动手打人,也是事实吧?”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苏白盯著他,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少在这儿东拉西扯。” “你是想谈打人,还是想谈撬锁占房?” “贾张氏先抢我的手续,贾东旭先衝上来动手,怎么到你嘴里,就只剩我欺负人了?” “你要是再这么和稀泥,咱们就一条一条掰扯清楚。” 何雨柱也站到苏白身边,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大爷,我小舅说得没错。” “谁再拦著不让报公安,我就当谁跟贾家是一伙的。”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再看看傻柱,他心里更堵。 以前傻柱可是他手里最好使的一把刀,现在苏白一回来,这把刀直接换了方向。 一直没吭声的刘海中,这时候终於站了出来。 他挺著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摆足了领导架势。 “这样,我代表院里拿个意见,贾家赔点钱,也不用十块,五块就行。” “苏白同志呢,毕竟也动了手,也退一步。” “这事就算两清。” 贾张氏一听要赔钱,立马急眼。 “五块钱?” “刘海中,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凭什么给他钱!” 苏白脸上的笑一下收了,“刘海中,你也少在这儿装领导。”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二大爷;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院里住户。”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刘海中脸色一僵, 苏白没理他,转头看向贾张氏和易中海。 “本来我想著,十块钱,把东西搬走,把锁砸了,这事儿就算过去。” “可你们非要拖,又污衊我,又拿全院压我,还耽误我进屋验房。” “那就別怪我按规矩办。” 他说著,抬手指了指东厢房,“这房子是厂属公房,交接都有清单。” “屋里有没有东西,少没少东西,不是你们说了算。” “真要闹大,那就让厂里房產科和保卫科过来查。” “少一块门板,少一根木条,都按损坏公家財產算。”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易中海脸都变了。 贾张氏眼神一飘,嗓门反倒更大。 “胡说!” “那里面就是个破房子,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东西?” 苏白冷冷看著她。 “有没有,房產科说了算。” “还有,刚才你一口一个老贾带你走,满院子搞封建迷信。街道最忌讳这个。你要是不怕,我就让公安同志一块记上。” 贾张氏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再嚎。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撬锁占房!! 损坏公物! 封建迷信! 这帽子一顶接一顶,真闹到院外,贾张氏就算不进去,也得脱层皮。 更要命的是,他和贾东旭还在轧钢厂上班。 今天因为查岗给二车间的人惹恼了,这要是再传出他家侵占厂属公房,明天他们都別想好好上班了? “行了!”易中海咬著牙,猛地吼了一声。“赔钱!” 贾张氏一听,差点跳起来,“老易!我家哪有钱啊!” 易中海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贾张氏顿时闭了嘴。 苏白耸了耸肩,“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不过刚才是十块,现在十块可解决不了。” 贾东旭火气又上来了,指著苏白就骂:“姓苏的,你別得寸进尺!” 他话刚出口,易中海心里就是一沉。 这个蠢货! 他一把按住贾东旭的胳膊,“东旭,闭嘴!” 隨后,易中海转头看向苏白,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二十块!” “这总够了吧?” 苏白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说道:“门口的东西搬乾净,锁给我打开,少一样都不行。” 第22章 赔钱、搬东西、写检討,一个都不能少 贾家母子一听二十块,脸当场绿了。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往地上一坐,双手拍著大腿嚎起来。 “我没钱!杀了我也没有!你们乾脆把我老婆子拖走吧!” 秦淮茹红著眼,扶著肚子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软得像能滴水。 “一大爷,我们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东旭奖金刚没了,棒梗还小,我又怀著身子。二十块拿出去,我们家下个月真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听得脑仁直疼。 要不是贾家手贱撬锁占房,他至於站在这儿被全院看笑话? 可现在再拖下去,苏白真走公家程序,贾家要倒霉,他这个一大爷也摘不乾净。 易中海咬著后槽牙,沉声道:“东旭,先把钱给了。” 贾东旭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傅,我家这个月真拿不出来……您先帮我周转一下,等发工资我还您。” 易中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贾家惹祸,最后让他掏钱,这叫什么事? 可几十双眼睛盯著,他这个师傅要是不管,往后还怎么拿“互帮互助”那套压人? 他哆嗦著手,从贴身內兜里摸出两张大黑拾,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拿著钱,像拿著仇人一样,恨恨走到苏白跟前。 苏白接过钱,当著全院人的面,一张一张抖开,又对著夕阳看了眼。 “行,钱没问题。” 他把钱收进兜里,顺手补了一句。 “大傢伙都听清楚了,这二十块,是贾家私自撬锁、占房、损坏门锁,还有耽误我交接入住的赔偿。不是我讹人。”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小子,真是杀人还要诛心。 贾张氏眼珠子都红了,盯著那两张大团结,心疼得像有人剜她肉。 傻柱站在旁边,心里別提多痛快。 以前都是贾家从他这儿拿饭盒、拿粮票、拿钱,今儿他头一回看见贾家往外吐。 小舅真有本事! 贾东旭咬著牙,拉著贾张氏就想走。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苏白懒洋洋地开口。 贾家母子脚步一僵! 易中海声音都有些哑了,“钱都赔了,你还想干什么?” 苏白抬手指了指门口那堆破烂,“东西搬乾净。该搬搬,该扔扔。台阶擦了,门口扫出来。” “还有,贾家明早交一份检討书。” “写清楚为什么撬锁,谁让你们换锁,为什么抢我的住房手续。字跡工整,態度深刻。” 贾张氏尖叫一声,“老娘赔了二十块,你还让我扫地写检討?!” 易中海也忍不住了,“苏白,做人別太过分!” 他心里清楚,这哪是检討书? 这就是白纸黑字的证据,真让苏白拿去厂里或者派出所,贾家少不了脱层皮。 苏白看都没看他,只盯著贾张氏,“你看她现在像认错了吗?” “白纸黑字留下,我才放心。” “你们不写也行,我明早带著手续去厂保卫科。到时候怎么定性,就不是我说了算。”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敢再嚎。 易中海胸口一阵起伏,拳头攥得咯吱响,可他不敢动手。 这小子是转业兵,真动起来,他这把老骨头未必够看。 “师傅……” 贾东旭声音发颤。 易中海闭了闭眼,压著火气低声道:“按他说的办。先搬东西,检討也写。” 贾东旭急了,“师傅,就这么算了?” “先忍。”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知道苏白是转业安置,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刚进厂的新人,怎么会牵扯到二车间查考勤。 这事肯定有蹊蹺。 也许是房產科的梁辉出手了,真巧苏白举报他们撞了枪口? 不管如何,他打定主意,摸不清底细之前,不能硬碰。 易中海在贾东旭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我去厂里打听清楚,看他到底在哪个部门。等摸清了,再慢慢算。” 有了这句话,贾东旭只能把火咽回肚子里。 他扭头冲秦淮茹吼了一句,“还愣著干什么?搬东西!”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委委屈屈上前,跟著贾东旭把破竹筐、烂木板、缺口水缸一样一样往中院挪。 贾张氏站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却不敢骂,只能用三角眼死死剜著苏白。 最后,她不情不愿地把钥匙丟了过来。 苏白接住钥匙,靠在门框边,慢悠悠补了一句。 “检討別糊弄。写得不深刻,我退回重写。” 贾东旭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他会写个锤子!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回头还得找师傅代笔。 热闹散开,院里人看著贾家和易中海吃瘪,心里都犯嘀咕。 这新来的苏白,真不是善茬。 以前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今天算是一脚踢到钢板上了。 傻柱凑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小舅,牛!” “今儿这事太提气了!以前全是他们占便宜,今儿总算让他们吐钱了。” 苏白笑了笑,推门进了东厢房,屋里挺宽敞,灰尘有,但不算厚。 三间大屋连著一间小耳房,住人绰绰有余。 只是家具少得可怜。 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別的几乎没了。衣柜没有,米缸没有,连口锅都没瞧见。 几个邻居探头往里看,忍不住嘀咕。 “我记得以前有个衣柜吧?” “还有米缸呢,怎么都没了?” “嘖嘖,锅都没了,空得真乾净。” 阎埠贵站在门口,眼睛都快看直了,语气酸溜溜的。 “三间大屋加耳房,这房子能住不少人吶。” 何雨柱一听家具没了,眼睛又瞪起来,抬腿就要往中院去。 “肯定是贾张氏那老虔婆弄走了,我找她去!” 苏白伸手拦住他。 “不急。” “谁拿的?空口无凭,现在不好说。再说人家已经赔了20块钱了。” 苏白也没真指望用这些旧家具,该换新的就换新的。 房子是自己的,住著得舒坦。 但是,贾张氏將这些捲走的事情,他可不会这样轻拿轻放,总有人得付出代价。 嗯,他苏某人是大度的人,不会欺负老太婆,那就母债子偿很合理吧!! 苏白从兜里掏出刚赔来的二十块,递给何雨柱。 “別光顾著乐。” “现在去买把新锁,再买扫帚、抹布、煤油什么的。顺带的割点肉,买点鸡蛋,给雨水补补。” 傻柱眼睛一亮,接过钱,笑得嘴都合不上。“得嘞!这事包我身上。” 苏白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倒是踏实了。 房子到手,第一仗也打完了。 往后这院里谁还想伸爪子,就得先掂量掂量。 天色彻底暗下来,前院的热闹散了,各家关门吃饭。 可有些人的火,反倒越烧越旺。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气哼哼地回了屋,炒了个鸡蛋,又倒上二两酒,想压压火。 他今天最憋屈的不是贾家赔钱。 而是苏白当著全院人的面,说他这个二大爷只是个住户。 这比抽他一巴掌还难受。 他刚夹起一筷子鸡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刘海中沉著脸开门。 门外站著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阴得像锅底,进门后也不绕弯子。 “老刘,这小子太囂张了,咱们得挫挫他的锐气。” 第23章 检討不合格? 易中海从后院刘海中家出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和刘海中在屋里嘀咕了半天,愣是没商量出个章程来,刘海中平时最会端架子、打官腔,真碰上硬茬子,屁用没有。 明天直接用最笨的办法摸清苏白在的车间,哼!到时候就简单了。 刚走到中院,他就看见贾东旭蹲在自家门口台阶上,耷拉著脑袋抽闷烟。 “师傅!” 贾东旭一看见他,立马站了起来,眼圈发红,满脸不服气。 “我这心里憋屈啊!眼看就要到手的房子没了不说,还倒赔了二十块钱。凭什么啊?” 易中海:…… 你踏马还有脸说,这二十花的劳资的钱,没有贾张氏那点破事用不著掏钱? 易中海看贾东旭的样子就不打算还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態。 他才嘆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旭,先忍一忍,这小子有点邪门。今天让他占了上风,不是他多厉害,是咱们还没摸清他的底。” “等明天上班,我去厂里好好打听打听。等把他的路数摸清了,看他还能蹦躂几天。” “到时候,今天这笔帐,咱们再慢慢算。” 贾东旭狠狠吸了一口烟,把菸头往地上一丟,拿脚碾灭,“成,师傅,我听您的!只要能收拾这孙子,我多忍一天都行!” 易中海点点头,安慰道:“这才像话。早点歇著,明天还得去车间应付那帮人。” 他刚转身要走,后头又传来贾东旭的声音。 “师傅,您等会儿!” “又怎么了?”易中海回头。 贾东旭挠了挠头,脸上竟还有点理直气壮,“那个……检討书我写不出来。” “您也知道,我那点文化,提笔就抓瞎。再说这事儿您比我清楚,还是您写得周全。劳驾您替我整一份唄。” 易中海脑门“嗡”一下,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玛德! 你们家惹的祸,我跟著丟脸,赔钱是我掏的,现在连检討都要我代笔? “你都多大的人了?几百个字都写不出来?”易中海脸都黑了。 贾东旭撇了撇嘴。 “我这不是没文化嘛。再说姓苏的那么阴,我要是写错一句,让他抓住把柄,又得折腾。师傅,这事儿就指望您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能说什么,谁让贾东旭是他的养老对象呢?!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骂人的衝动压下去。 “行!我写!” 天都彻底黑下来了。 易中海还坐在桌前,戴著老花镜,咬著牙给贾东旭写检討。 他还特意留了个心眼,通篇避重就轻,只说什么“邻里之间沟通不畅”“彼此误会加深”“今后注意团结互助”,一个字都没提撬锁换锁,更没提抢占厂属公房。 写完以后,他自己还看了一遍,觉得滴水不漏,这才搁下笔。 …… 次日一早。 苏白洗漱完,刚推开东厢房的门,就看见贾东旭顶著两个黑眼圈,阴著脸站在门口。 “给!你的检討!” 他把一张信纸往前一递,咬牙切齿地说道:“姓苏的,你给我等著,咱们走著瞧!” 苏白压根没接他的狠话,伸手把信纸抖开,低头扫了两眼。 越看,他嘴角的笑意越明显,“深刻反省邻里互助不到位?” “沟通中存在严重误会?” 苏白抬起眼,看了贾东旭一眼,隨后“啪”地一下,把信纸甩回他胸口。 “拿回去,重写!” 贾东旭眼睛一下瞪圆了,“凭什么?这都写满一整页了!你別给脸不要脸!” “这叫检討?”苏白嗤了一声,“你这不是检討,你这是给自己洗白。” “通篇不提你家撬门换锁,不提抢占厂属公房,不提贾张氏抢我手里盖红章的手续。” “写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们贾家。” “这种糊弄人的废纸,拿回去重写。” “还有,我昨天就说了,这检討不是写给我一个人看的,是给院里留个见证。你们要连这点態度都没有,那就別写了。” 这边动静一起来,对门正在洗脸的易中海也出来了。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板著脸走过来。 “苏白同志,东旭昨晚熬了半宿,总算拿出个认错態度。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你非得这么上纲上线,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苏白双手抱在胸前,抬眼看著易中海,跟看傻子似的,“小易,你站著说话不腰疼吧!” “別跟我鬼扯什么邻里误会、团结互助。这检討书怕是你代笔的吧,该认的错,一个字不提。怎么著,还想把黑的写成白的?” 易中海脸皮一抽,心里猛地一沉,这小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是他写的。 苏白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就朝正房喊了一嗓子。 “柱子!” “別磨蹭了,早饭先別吃了,跟我去厂保卫科走一趟!” 正屋里,何雨柱嘴里还叼著半个窝头,闻声立马冲了出来,“得嘞,小舅!我这就走!” 说著,他两口把窝头塞进嘴里,抹了把嘴,转身就要跟著出门。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昨天二十块钱刚赔出去,今天真要闹到保卫科,那可就不是赔钱能了的事。 “等一下!” 易中海咬著牙,上前一步把人拦住。 “行!重写!” “东旭,你回去再写一份,按苏白说的写!” 贾东旭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著苏白,眼底的怒意都快压制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何雨柱和苏白都很能打的话,他已经上去动手了。 凸(艹皿艹 )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屋里冲。 “写!老子写!”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后槽牙咬得死紧。 姓苏的,你给我狂! 等老子今天去了厂里,查清你到底在哪个科室、掛在哪个岗上,我看你还能横多久! 前院月亮门边。 阎埠贵正端著搪瓷脸盆出来倒水,结果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心里暗暗咂舌。 嘖,这新来的真不好惹。 易中海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在院里压了这么多年,结果碰上苏白,愣是一个回合都没占到便宜,反倒被拿捏得死死的。 “还是我眼光准啊。” 阎埠贵一边往地上泼水,一边小声嘀咕。 “打第一眼我就看出来,这小子不简单。还好昨天没真把人得罪死。往后啊,还得跟他多走动走动,说不准能沾点光。” …… 从院里出来,苏白心情倒是不错。 贾家那点破事,不过是开胃菜,真正能把人拿捏住的,还得是在厂里讲规矩。 上午八点。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 苏白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左右扫了一眼,心念一动,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瓶虎骨药酒,顺手塞进斜挎包。 看著空间里剩下的两瓶药酒,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就剩两瓶了,还真有点不够使。” 刚开出这东西的时候,他还嫌弃过。 年轻力壮,连个媳妇都没有,要这玩意儿干嘛? 结果到了轧钢厂,他才发现,这药酒真是硬通货,主要是稀罕他啊! 蒜鸟蒜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白轻轻摇头。 “反正再过一天,又能开新的盲盒了。就是不知道,这回能开出什么人脉。” 想到这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提著挎包,径直朝劳资科走去。 第24章 盖子王,这一刀会很痛! 苏白抬手敲了敲劳资科科长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赵科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白推门进去,脸上带著笑,“赵叔,早啊!” “哟,小苏来这么早?” 赵科长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一看见是苏白,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昨天休息半天,住房手续办得还顺利吧?” “挺顺利,陈叔那边的人帮忙,很方便。” 苏白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顺手把挎包拉链拉开。 隨后,从里面摸出那瓶虎骨药酒,轻轻放在赵科长面前。 赵科长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那视线跟钉在酒瓶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嚯!”他下意识压低声音,搓了搓手,“小苏,这可是好东西啊?” 苏白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 “赵叔,这可是以前在部队那边弄来的老方子,泡了段时间了。活血通络,劲儿足得很。” 赵科长一听这话,顿时乐了,他抬手拍了下桌子,语气里还带著点怨气。 “我就说呢!昨天老陈头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非拉著我吃饭,还在那儿跟我显摆。” “合著那老小子从你这里弄了一瓶,昨晚在我面前嘚瑟了半天!” “娘的,馋得我眼都绿了。结果就给我倒了一小口,跟防贼似的,立马又收起来了。” 说著,赵科长已经把酒瓶抱到怀里,宝贝得不行。 “还是你小子会来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陈有的,我现在也有了!” 苏白没有在乎这些事,他笑著递过去一根烟,“赵叔,回头您试试,保准不亏。” “得了吧,这玩意儿什么效果,我还不知道?” 赵科长接过烟,熟练地点上,抽了一口,脸上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 “老陈那老傢伙,今天一早碰见我,还专门拿这事儿跟我显摆。说他昨晚精神头十足,家里那口子满意得很。”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有了这玩意,他也可以和別人炫耀一下了。 哼哼哼,下次就是他们羡慕劳资了。 赵老头越看苏白,越觉得顺眼。 这小子懂分寸,会来事,背后还有老陈头照应,自己脑子也活。 最关键的是,这种稀罕东西肯送到他手里,那就是心里有他这个科长。 而他赵科长,也不是那种白拿东西不办事的人。 本就有老陈头这一层关係,两人关係就不差,现在有了这一档事,赵老头的语气更热络了。 “你现在进了劳资科,还坐在工资基金管理这个位子上,手里捏著全厂的钱袋子。往后这科里,谁敢不给你几分面子?” “再加上你是新人,想要进步也得沉淀一下。” “小苏啊,叔也不占你便宜。”赵科长大手一挥,话说得很敞亮,“说吧,你要是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別跟叔客气。”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瞧瞧,保养人脉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这年头,光会干活不顶用。 该保养的人脉还得保养起来,毕竟你不送,他不送,领导怎么记住你? 有好处的时候领导怎么会想到你? 但,领导让你提需求,不能不提,也不能提得太离谱。 巧了,他还真有件事需要赵叔出出手,不仅能拉近两人的关係,还不会让赵叔难做。 他苏某人可没忘记昨天盖子王给他找茬的事情。 咱主打一个有仇就报,你都不让我痛快了,我能让你瀟洒?! 况且他刚转业回来,房子也分配了,暂时没啥物质需求,这个就刚刚好。 “赵叔,还真有件小事。” “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厂里的规矩。” 赵科长一听,瞬间来了兴趣,眉头顿时挑了起来,“哦?” “你说说看。” 苏白收起脸上的笑,菸灰轻轻弹进菸灰缸,简单的將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把从卡手续到房子被別人占了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最后,苏白还不忘记將事情升级一下,“赵叔,这事说小了,是我个人被刁难了几句。说大了,是街道办没把咱们厂的安置手续当回事。” “啪!” 赵科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子都震得晃了一下。 “这王主任,手伸得够长啊!” 他浓眉竖起,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况且苏白也没必要和他撒谎。 “交道口的街道办平时找咱们厂协调物资、岗位、修缮材料的时候,话说得比谁都客气。轮到咱们厂安置转业干部,她倒先摆上谱了?” “小苏,这事你受委屈了。” 赵科长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份盖著交道口街道办印章的文件,“巧了,交道口街道办昨天刚递上来一批待业青年的临时工名额申请。”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冷笑了一声,“她王主任不是喜欢讲规矩吗?行,咱们今天就按规矩来。” 苏白眼睛微微一亮。 这年头,一个进万人大厂当临时工的名额,那可是香餑餑。 多少人托关係、找门路,就为了把家里孩子塞进来。 赵科长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沉稳地说道:“这批名单里本来就有几个人材料不全。家庭情况说明写得含糊,年龄证明也没贴齐。以前看在街道协调不容易的份上,能补就让他们后补。” “现在嘛……” 赵科长把文件往旁边一推。 “退回去,重审!” “理由就写材料不齐,排序依据不明,街道需重新核实。” 他说著,嘴角冷了下来,淡定地说道:“她王主任这么喜欢讲规矩,讲究邻里情怀么,那咱们更应该给她把把关!別疏忽大意放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免得给厂子带来隱患嘛!” 苏白笑了,伸出大拇指,“对对对,赵叔说的对,咱们作为劳资科,要將隱患提前排除。” 这一卡,王主任怕是要难受得跳脚了。 大厂的临时工名额,苏白可不信王主任屁股是乾净的。 她要是收了下面人的好处, 这名单一退回去,钱拿了,事没办成就够她喝一壶的。 苏白不忘记拍拍马屁:“还是赵叔看得准。” “少给我戴高帽。”赵科长瞪了他一眼,可眼底全是笑,“你小子心里门儿清,偏偏跑我这儿绕一圈。” 苏白也不装傻,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我这不是刚进劳资科,凡事都得听赵叔安排嘛。” 赵科长接过烟,心里更舒坦了,这小子懂事,知道分寸。 明明这事去房產科找陈老头也能办,可他偏偏先来找自己这个直属领导。 这叫什么? 这叫会办事。 赵科长也不是白拿东西不办事的人。 他拉开右手边抽屉,从里面抓出一小沓票据,又从柜子底下拎出两瓶西凤酒。 “小苏,你刚回四合院,屋里肯定缺东西。这些票你拿著,都是我平时攒下来的零散票。肉票、煤油票、布票,还有几张本地粮票。” “酒也一併带走一瓶。” 苏白低头一看,心里立刻有数,嘖,这票都是一沓沓的,要说这是攒的,他可不信。 不过这东西对他还真的有用。 这个年月,有钱不一定买得到东西,没票才是真寸步难行。 再说马上就要到自然灾害那三年了,日子只会更紧。 “赵叔,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苏白利索地把票据收进兜里,又把两瓶西凤酒塞进挎包。 一瓶虎骨药酒,不仅维护了一下双方的关係,还能给盖子王找找不痛快,还换来一堆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一波,不亏。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苏白提著挎包,轻车熟路地拐向行政科。 赵科长那边负责敲打街道办。 厂里这几位不安分的,也得有人送点“温暖”。 第25章 刘海中破防:易中海你个老阴比! 行政科副科长办公室的门敞著。 刘副科长正低头看考勤表,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立马站了起来。 “哟,苏老弟!哪阵风把你吹我这儿来了?快坐快坐!” 苏白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条没拆封的大前门,又放下一瓶西凤酒,没往桌子中间推,放在桌角。 对,烟就是昨天易中海他们车间主任送的那条,是赵叔的。 主打一个不浪费。 “刘哥,昨天你给老弟出了口恶气。老弟刚来,也没什么好东西,算是认个门。” 刘副科长眼睛在菸酒上一扫,嘴上却很客气,“苏老弟,你这就见外了。查考勤是行政科的本职,再说也是及时发现车间工人散漫问题嘛,哪能拿你东西?”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往外推。 苏白笑了笑,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又顺手帮他点上。“刘哥,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刘副科长吸了一口烟,脸上笑意更浓,“你这个老弟,我认了。” 昨天碍於陈科长的面子,过了今天就不一样了,这小老弟真的会来事啊! 苏白也点上一根,语气隨意了些。 “对了,刘哥,我今早出门的时候,看院里那易中海,还有刘海中,眼神都不太对劲。” 刘副科长眉梢一动,嚯!这不就来机会了,你帮我,我帮你,这人脉不就处出来了?! 你瞧瞧苏白的职位,他们也得搞好关係,请客吃饭开小灶才能报销。 更別说这傢伙背后还有两个科长撑腰。是的,劳资科的赵科长昨天还给他们提到过苏白。 苏白继续说道:“昨天他们被扣了考勤,心里肯定不服。” “厂里最近不是正抓纪律生產吗?我就是提醒刘哥一句,別让下面车间有人顶风犯事,还影响你们行政科考核。” 刘副科长一听,哪还能不明白? 他把烟往菸灰缸里一按,拿起桌上的考勤本。 “苏老弟放心。厂部最近抓纪律,我正愁没个典型。” “这些老同志仗著技术好,平时自由散漫惯了。真要顶风作案,那就是影响生產纪律。” 他冷笑一声,“今天这考勤,我亲自去盯。” 嘖!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是不是眼瞎了? 非要得罪! 苏白笑著吐出一口烟,这才叫好同事。 有刘哥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今天要是还能待得舒服,他苏字倒著写。 苏白前脚刚走,刘副科长后脚就夹著考勤本出了门。 厂部最近正抓纪律,他这趟查岗,谁也挑不出毛病。 …… 二车间。 易中海站在工具机前,他猛地打了几个喷嚏,不对!怎么感觉有点心神不寧? 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昨天吃过亏,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给行政科留下话柄。 他先找工段长王福生请了假,理由是肠胃不舒服,得去厕所蹲一会儿。 王福生皱著眉,玛德!又是你! 他很想问问,你特么就不能消停一点? 但人家都过来请假了,还是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他也只批了一小时。 嗯!王福生觉得心里不踏实,扭头去找李卫东商量了。 这一小时易中海去干啥他们不管,但出了事也是他自己的责任。 对,他们准备甩锅,真担心易中海给二车间带来麻烦。 易中海转身出了二车间,却没往医务室去,而是直奔隔壁铆焊车间。 另一边。 锻工车间。 刘海中挺著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出了车间大门。 他连假都没请。 他可是六级锻工,在锻工车间资歷老。平时出去溜达十来分钟,主任也懒得管。 今天他答应了易中海,要分头去摸苏白的底。 两人想得都很简单。 苏白昨天刚转业进厂,年纪又轻,不是下车间干活,就是去保卫科站岗。 至於干部? 你以为谁想当就当的?! 只要他们在几个大车间转一圈,找老熟人递几根烟,准能把苏白在哪个岗位打听出来。 只要摸清位置,后面就好办了。 厂里讲资歷,也讲人情。 一个刚进厂的小年轻,真落到车间里,他们这些老骨干想找点茬,还不是手拿把掐? 易中海一边走,一边咬牙。 “敢坏我的事,等我摸清你的底,看你还能横几天。” 易中海问了一圈,他们这边愣是没人听说哪个车间来了个叫苏白的新人。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等中午去问问刘海中那边?! 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出来快一小时了,得回去了。 要是实在不行,明天下午再去劳资科打听一下,苏白办理入职,劳资科绝对有他的人事档案,咱就是托人查一下信息而已。 哼,我就不信你能藏多久,易中海赶紧往二车间跑。 刚踏进车间大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机器轰鸣声还在,可前排几个工人的眼神全往他身上瞟,带著遮都遮不住的幸灾乐祸。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头一看,行政科刘副科长正拿著夹板,带著两个干事站在他的工具机前。 二车间主任李卫东黑著脸站在旁边,那脸色难看得很。 “易师傅,好巧啊。” 刘副科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这厕所,上得时间可不短。” 易中海挤出一丝乾笑。 “刘科长,我这肠胃確实闹得厉害……” “行了。”刘副科长一抬手,直接打断他。 “王段长说了,你请假一小时。现在距离你离开岗位时间也不短了。” 他拿笔在记录本上刷刷写了两笔,“厂里有规定,非急诊看病,私自超时离岗,按事假处理。” “你这个情况,记半天事假。” “扣半天工资。”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 半天工资其实不算多,也就一块多钱。 可这是面子问题。 全车间的人都在看他笑话,连续两天被行政科抓现行,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放? 他刚想开口解释,李卫东已经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就吼。 “易中海!你还嫌不够丟人是不是?” “昨天刚闹出事,今天又来这一套!赶紧滚回岗位开机干活!”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戴上手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李卫东和王福生就想不通,你特么得罪了苏白,还特么不去化解矛盾,反而要硬刚。 因为他一个人,车间每天被查考勤,这特么谁受得了。 活该他被整,罚易中海?没啥毛病。 只要別罚他们车间就行。 此时。 锻工车间门口。 刘海中背著手,慢悠悠地溜达回来。 他也一无所获。 问遍了熟人,也没听过有叫苏白的新人分到车间。 他刚走到自己工位,还没等拿起铁钳,工段长老张就冲了过来。 老张手里的图纸捲成一团,直接砸在他的工具机上。 “刘海中!你上哪去了!” 这一嗓子,震得半个车间都看了过来。 刘海中被吼得一愣。 “主任,我……我就出去抽了根烟。” “抽菸?” 老张气得脸都黑了。 “上班时间,不请假,私自离岗四十分钟,你跟我说抽菸?” “刚才行政科刘副科长带人突击检查,当场把你记下来了!” “旷工处理!扣除当月全勤奖!取消本月奖金评选资格!全车间批评!” 刘海中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感觉两眼一黑。 扣全勤? 扣奖金? 全车间通报? 他一个六级工不要脸的吗?!查考勤怎么今天落到他头上了? 等等,不对,这不是昨天易中海和贾东旭挨的处罚吗?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早上易中海来找他的画面。“老刘,咱们得联合起来,分头去打听苏白的底细。” 刘海中的脸都黑了。 面前的工段长老张指著他,越骂越火。 “你多大岁数了?现在厂里正在抓纪律、保生產,你还顶风乱跑!” “下班前交一份一千字检查。交不上来,明天先別上岗位!” 骂完,老张转身就走,周围工友全在看热闹,低声议论个不停。 刘海中站在工具机边,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好啊! 好你个易中海! 昨天你被扣全勤,我不过说了几句风凉话。今天你就拉我下水?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只要不是他易中海一个人倒霉,被罚的人多了,大家都丟脸,那就不是事了吧! 玛德!易中海你特么给我挖坑! 什么狗屁联合查苏白的底细是假,拉他下水是真。 第26章 走走走!劳资科查查去! 中午饭点。 红星轧钢厂食堂里吵吵嚷嚷,饭盒碰饭盒,筷子敲铝盆,热闹得很。 易中海端著铝饭盒,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哪还有胃口? 上午刚被刘副科长记了半天事假,李卫东还当著二车间一帮人的面骂了他一通。 真特么越想越堵,白菜夹起来都像没滋味的草。 刚要往嘴里送。 “砰!” 一个沾著油污的饭盒砸在对面桌上,菜汤都溅出来几滴。 易中海手一抖,抬头一看。 刘海中站在桌子对面,胖脸涨得通红,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指著他鼻子就骂。 “易中海!你拿我当垫背的是不是?” 周围几个工人筷子一停,齐刷刷扭头。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易中海脸一沉,赶紧拍开他的手,压著嗓子道:“老刘,你发什么疯?这么多人看著呢!” “我发疯?”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气得直拍桌子。 “早上你怎么跟我说的?说咱们分头去打听苏白的底细。我听你的,刚出车间转了一圈,就让行政科刘副科长抓个正著!” 他越说越火,唾沫星子都快飞进饭盒里。 “我才离岗四十分钟!全勤奖没了,奖金评选资格也没了,还得写一千字检查!全车间都看著我挨训!” “合著你不是找我结盟,是拉我一起送人头啊?” 易中海愣住了,筷子举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等等!” “你也碰上刘副科长查考勤了?” “废话!”刘海中眼珠子一瞪,“不是他还能是谁?易中海,你是不是故意拉我下水,让我陪你一起丟脸?” 易中海把筷子往饭盒里一扔,脸色也黑了。 “你以为就你倒霉?”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咬牙道:“我上午跟工段长请了一个钟头假,说去厕所。结果回来晚了一点,刘副科长就带人堵在车间门口,直接给我记了半天事假!” “李卫东当著全车间的面骂我,我这张老脸也丟乾净了!” 这下轮到刘海中傻眼,惊讶道:“你也被查了?” 两人隔著桌子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 食堂里依旧闹哄哄,可他们俩像是一下听不见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老刘,你今天去別的车间打听,有没有听说厂里大范围查考勤?”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想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我碰见三车间、五车间几个老熟人,人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慌了,“怎么偏偏就查了你们二车间和我们车间?”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凉,昨天被查,还能说赶巧。 今天他和刘海中刚出去打听苏白,两个车间就同时被行政科盯上。 这哪是查岗?!这分明是精准制导,分明是被针对了。 刘海中拿袖子擦了把汗,声音都低了,“老易,这事儿不对劲啊。”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一点, “不会真是苏白那小子在背后使劲吧?” 易中海黑著脸没吭声,可拳头却握紧了,这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刘海中越想越怕。 “我上午问遍几个车间,保卫科那边也托人打听了,根本没有苏白这號新来的。” “他没下车间,也没去保卫科。你说……他不会真分到厂部当干部了吧?” “不可能!” 易中海一口否了。 可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虚。 他强撑著道:“他就算是转业回来,也才刚进厂。厂部那些实权位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能说给他就给他?” “那行政科为什么专盯著咱们查?”刘海中反问。 易中海沉默了。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 “饭不吃了。” 刘海中一愣:“干什么去?” “去劳资科。” 易中海冷著脸,拎起饭盒就走。 “不管他分到哪,入职手续都得从劳资科过。我在那边有脸熟的干事,以前搭过话。找人问一句他到底在哪个岗,总比咱们在车间里瞎转强。” 刘海中一拍大腿,也赶紧站起来。 “对!走,现在就去!” 两人连饭盒都顾不上洗,匆匆出了食堂,直奔厂部办公楼。 …… 与此同时。 红星国营饭店。 一张大圆桌前,气氛正热。 桌上摆著红烧肉、小鸡燉蘑菇、猪肉燉粉条,旁边还有两瓶西凤酒。 这年月,能下馆子吃这么一桌,已经相当有面子。 也就是今年,等明年自然灾害开始后,再想搞这么一桌就不容易了。 苏白今天请劳资科几个同事吃饭。 这顿饭花得不轻,可他心里明白,刚进一个科室,光坐在工位上等別人认可没用。 该认门的时候,就得把面子给足。 劳资科不算清閒,可手里管著工资、奖金、福利,厂里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今天坐在这桌上的,都是科里有资歷的老同志。 苏白左手边是老乾事老李,右手边是负责档案核对的王姐。 王姐看著桌上的硬菜,笑得眼睛都弯了, “小苏,你这也太破费了,咱们在食堂吃一口就行,怎么还下馆子?” 嘴上这样说,但內心却很受用。 瞧瞧,这才是懂事的孩子,这他们能不稀罕? 苏白拿起酒瓶,先给老李倒上,又给几个男同事满杯,“王姐,您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他笑著道:“我刚转业回来,往后在科里还得靠各位大哥大姐多指点。一顿便饭,大家別跟我客气。” 老李端起酒杯,满脸笑意,爽快道:“小苏,你也別太谦虚。” “赵科长今天上午可没少夸你,说你办事稳,脑子活。” 他压低声音,冲苏白眨了眨眼,“工资基金管理岗可不是隨便给人的。以后奖金、福利这些事,还得你多费心。” 在座几个人都听得明白。 苏白得赵科长看重,又是转业干部,背后还有陈科长照应。 瞧瞧,人家有背景,有人撑腰,岗位有特殊权力还大。 但,人家却很好相处,不端著,主动和他们打好关係融入进来。 这种人,不交好才是傻。 苏白端起酒杯,话说的滴水不漏,“李哥,王姐,各位哥哥姐姐,我是新人,办事还得按厂里的规矩来。” “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大家多提醒。” 他说完,杯子往前一送。 “我敬大家一杯。” “爽快!” “小苏这人敞亮!” “来,干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几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客套的关係,也慢慢热乎起来。 王姐还笑著打趣,说自己有个侄女还没对象,改天让苏白上家里吃饺子。 老李当场拆台:“你那是请小苏吃饺子吗?你是惦记把侄女介绍给人家吧?” 王姐白了他一眼,调侃道:“小苏这么精神,又是正式干部,我能不抓紧吗?!” 一桌人都笑了。 苏白也跟著笑,没把话说死,只说有空一定去认门。 酒足饭饱,苏白结了帐,慢悠悠往厂部办公楼走。 第27章 堵门劳资科? 厂部办公楼二楼。 午休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都显得刺耳。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爬上来。 刚到三楼,两人额头上就冒了一层汗。 刘海中扶著墙喘了两口气,小声问:“老易,这大中午的,人家能在吗?” “先等等。” 易中海往走廊两头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 “以前定级的时候,我跟劳资科一个干事搭过几句话。他中午有时候会回办公室眯一会儿,咱们就在这儿守著。” 两人走到劳资科门口。 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缝。 刘海中探头往里瞅了一眼,“里面好像没人。”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门都开著,要不……咱站门口看看?不动东西。” 易中海脸色一变,一把將他拽了回来。 “你疯了?” 他瞪著刘海中,声音压得更低。 “这里是劳资科!里面放的是工资表、人事档案。別说动东西,就是让人看见你扒门缝,你都说不清!” 易中海心里也有点后悔。 早知道刘海中这么棒槌,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他带过来。 这地方可不是车间,更不是四合院。 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他们。 刘海中被嚇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老老实实站在门边。 只是两个人这么堵在劳资科门口,探头探脑的,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办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说笑声。 “小苏啊,明天要是下班早,上姐家里认个门,姐给你包饺子。” 这是王姐的声音。 老李跟著笑:“得了吧,王姐,你那是想请小苏吃饺子吗?我看你是惦记你家侄女吧?” “去你的!” 王姐笑骂了一句。 几个人刚从国营饭店回来,气氛正热乎。 王姐一口一个“小苏”,老李也不再叫“苏同志”,改口叫起了“苏老弟”。 一顿饭下来,苏白算是在劳资科认了门。 你瞧瞧,咱们劳资科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嘛,完全不像別人说的那样生人勿近。 嗯!你別管对別人好不好,对咱们苏某人好就行了。 听见那一声声“小苏”,门口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皮同时一跳。 不会吧?!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可这人啊,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伴著说笑声,苏白和劳资科几个人从楼梯口转了过来。 苏白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干部服,身形挺拔,走在人群中间,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 易中海下意识抬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苏白? 真是苏白! 而且他身上穿的,还是干部服! 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白一个刚转业回来的人,竟然真进了厂部办公楼,还进了劳资科。 什么时候劳资科这么好进了? 刘海中也看清了。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抬,指著苏白,声音都变了调。 “苏白?!” “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劳资科几个人脸上的笑,一下就收了。 老李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你们谁啊?大呼小叫什么?” 他上下打量刘海中一眼,看到对方身上的车间工装,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这里是办公区域。哪个车间的?谁让你们在劳资科门口喧譁?” 刘海中被训得一哆嗦。 可他这会儿脑子已经乱了,还是死死盯著苏白身上的干部服。 “你……你不是转业兵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怎么穿著干部服?这里可是劳资科!” 王姐脸色也沉了下来,当著他们这些老同志的面质问小苏。 给你脸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冷冷看著刘海中,“苏白同志本来就是我们劳资科的正式干部。”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他回来有什么问题?” 说完,她眼神一厉,呵斥道:“倒是你,哪个车间的?跑到劳资科门口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胆子?” 这话一落,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同时变了。 哪怕刚才已经猜到一点,可亲耳听见“劳资科正式干部”几个字,两人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啪嘰没了。 易中海喉咙发紧。 到这会儿他才明白,房產科不给面子、行政科精准查岗,根本不是巧合。 合著他们一开始,就把人得罪到劳资科来了。 刘海中后背也凉了! 上午他刚被行政科扣了全勤,现在又跟著易中海跑到劳资科门口堵人,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他偷偷瞥了易中海一眼,心里直骂娘。 早知道苏白在劳资科,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来这一趟。 搞来搞去,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苏白看著两人的表情,心里差点笑出声,看来这两个老登这两天还真没閒著。 一天不到,居然摸到劳资科门口来了。 行! 那就问问你们慌不慌。 苏白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在两人面前停下。 “呦!” 他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小易,小刘,你们这是干什么?” “堵劳资科的门,还是来给我交检查?”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 苏白没给他机会,笑著继续说道:“刚才我可看见了,两位站在劳资科门口探头探脑。” “怎么,是想打听我的岗位?”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心里一紧,“还是想进去翻翻我的档案?”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刘海中腿肚子也跟著软了一下。 查档案?! 这帽子可不能乱扣! 轧钢厂的干部档案,是他们两个车间工人能看的? 可他们刚才確实堵在劳资科门口,还探头往里看,真要让人往这方面想,他们还真说不清。 听见苏白这话,王姐、老李几个人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不是普通矛盾啊! 人都堵到劳资科门口来了,还打听小苏的岗位? 这是欺负到他们劳资科门上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站到了苏白身边,动作不大,可態度摆得明明白白。 小苏是他们劳资科的人。 谁想在这里找小苏的麻烦,先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老李眯了眯眼,打量著易中海和刘海中。 王姐也在心里把这两人的模样记住了。 没別的意思,劳资科嘛,最讲规矩。 以后他们的各项福利奖金都会严格一些,一点都马虎不得。 苏白看著几人的反应,心里一暖。 瞧瞧! 谁说社交没用?这不就用上了? 你平时做人行不行,关键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著几人的反应,易中海身体一个哆嗦。 坏菜了! 在四合院他还能装大尾巴狼,是院子的管事大爷,还算是个人物。 来了轧钢厂他就是个人,仅仅是个工人而已。 真要是得罪了这帮干部,都不用苏白说什么,他这个月本就被罚的工资条还能在减肥一圈。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硬著头皮解释道:“小苏同志,你误会了。” “各位,各位,我……我不是来闹事的,纯属误会!” “我……我是替我徒弟问问,那个检討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刘海中一听,也赶紧跟著点头。 他脸上的官架子早没了,声音都软了几分。 “对对对,我也是来问检查的。” “上午行政科让我写检查,我想著苏干事文化高,就来请教请教。” 苏白嘴角一抽。 就这?!刚才不是挺有气势吗? 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驁不驯的样子啊歪! 劳资科眾人也有点无语,还以为这俩人多硬气呢。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人先怂了。 王姐眼睛一转,忽然笑了,“既然是来问检查要求的,那正好。” 她转身推开劳资科的门,从桌上拿起纸笔。 “来吧,姓名、车间、工號,都报一下。” 易中海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刘海中也咽了口唾沫。 王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们认不认怂,和我们给你穿不穿小鞋好像也没关係吧! 她看著两人,语气不急不慢说道:“別紧张。” “你们不是说来问检查怎么写吗?我们这就教你们格式和要求。” 老李在旁边补了一句,“实事求是,別避重就轻。这东西以后要备案,乱写可不好。” 易中海的脸色一点点发白,他发四,真的不想调查苏白的身份了,真的! 刘海中更是喉结滚了滚。 现在他们啊,真、进退两难了。 苏白看著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瞧瞧! 这年代的人就是懂事。 还知道主动上门登记,主动写检查,顺带给厂子备份一下。 省心! 第28章 劳资科公开处刑!特么的老六啊 劳资科办公室里,王姐把纸笔往前一推。 “发什么愣?不是来学写检查吗?” “就在这儿写。写完我们劳资科留一份底,也算给你们车间做个表率。” 老李顺手拉过两把椅子,往桌前一放,露出一抹笑容,只不过有点冷就是了。 “坐吧,两位大爷,实事求是,字跡工整,別写什么误会不误会,为什么写检查,自己心里没数?” 易中海和刘海中僵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走?! 这里可是劳资科,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真要扭头就走,回头人家一张通知下到车间,他们更说不清。 留? 真坐下写了检查,那就是白纸黑字的把柄,以后想赖都赖不掉。 易中海后槽牙咬得发酸,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端著茶缸子、似笑非笑的苏白,心里那股火直往上顶。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苏白不是没牌。 人家是一开始就捏著王炸呢,故意看著他们在院里折腾,亲眼看著他们在厂里乱撞,等他们自己撞到劳资科门口,再反手『啪』的一下给他们一个惊喜。 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玛德!这小年轻到底怎么了? 太特么阴了! 如果何雨柱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拍著他的肩膀说道:“终於有人体会到他的苦了,你知道他小时候怎么过来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看著面前劳资科的男男女女,都特么盯著呢,他再不服也只能坐下,拿起笔开始写。 不是!就算我得罪苏白一个人,至於吗?! 绝逼是苏白算好了,提前给他挖坑,让这些人配合他的! 真就阴的没边了?! 刘海中比他还慌, 他本来就爱端架子,最在乎面子,结果今天倒好,上午在车间丟了人,中午又被劳资科几个干部围著写检查。 他握著笔,手都有点抖,內心却越想越窝火。 易中海针对苏白,是为了贾家,为了贾东旭。 他刘海中图什么?! 没占到一点便宜,净特么跟著挨罚了。 刘海中转头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都怪这个老阴货拉他下水! 劳资科这几位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要给苏白撑场面,那就得撑得明明白白。 老李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哎,易师傅,你这句『沟通不畅造成误会』是什么意思?” 他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咱们厂讲究实事求是,你这是擅离岗位、无视厂里纪律,別往邻里误会上扯。改了。” 易中海笔尖一顿,脸皮抽了抽,最后拿了一张纸重新开始写了。 另一边,王姐也没閒著。 “刘师傅,你这字写得也太潦草了。以后要留底备查,谁能看清你写的是什么?” 她把纸往回一推,“重抄!” 刘海中:…… 我特么大字不识几个,这不是为难人嘛! 他的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连忙点头,“是,是,我重抄。” 整整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易中海写一行,被老李挑一行。 刘海中刚抄完半页,又被王姐一句“字跡不清”打回去重来。 两个人憋得脸色发青,却一句硬话都不敢说,是真的没脾气了,他们真的担心这些人让他们罚站一下午。 最后,两份检查总算写完。 姓名、车间、工號,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姐拿起来吹了吹墨跡,隨手锁进柜子。 “行了!两位师傅回去好好干活,严格遵守厂子的纪律,时刻紧绷。” 易中海站起身,脸色比锅底还沉,“王干事教训得是。那……我们先回车间。” 说完, 他连看都没敢看苏白一眼,低著头往外走,担心看一眼心態爆炸,直接衝上去和他自爆了! 刘海中也赶紧跟上,直到走出厂部办公楼,两人才觉得后背发凉,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三楼劳资科的窗户,眼神阴沉得厉害。 行! 苏白,算你狠。 今天这笔帐,他记住了。 可他不信苏白能一直压著他。 苏白再厉害,也就是个刚进厂的小干事。 他易中海可是七级钳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根基都没有。 只要今年考核顺利,升成八级工,到时候厂里哪个领导见了他,不得给几分面子? 到那时候,再慢慢算帐也不迟。 …… 劳资科办公室內。 两人前脚刚走,屋里的气氛一下鬆了下来。 老李拉开椅子坐下,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还敢跑到咱们劳资科门口探底。” 王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苏白,语气明显亲近了不少。 “小白,你放心。以后这俩老傢伙要是再敢来找你麻烦,姐第一个不答应。” 苏白笑著给眾人散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嗯!这年代在办公室抽菸很正常,没人会介意。 “今天这事儿,多谢李哥、王姐仗义执言了。” “不过这事儿啊,也不算完。” 老李摆摆手,“都是一个科的,客气什么。” 苏白吐出一口烟,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易中海好像有个徒弟叫,贾东旭。” 屋里几个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紧接著,几个老油条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懂! 他们太懂了! 老李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沓文件,“你还別说,行政科那边今天早上刚把二车间的考勤记录送过来。” 他翻开考勤表,手指往上面一点。 “贾东旭,昨天无故脱岗,今天早上迟到。这个工作態度,月底核工资和奖金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得仔细点?” 王姐抿嘴一笑,“这种歪风邪气不能涨。而且马上月底发工资了。”” “马上月底发工资了,考勤、定额、奖金评选,马虎不得。” 苏白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瞧瞧! 维护同事关係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都不用他把话说透。 旁边又有人补充道:“光查贾东旭一个,好像显得咱们太针对。” “我听说易师傅带了好几个徒弟,既然是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工作作风,有没有消极怠工都得严格把控。” 老李一拍桌子,“对嘍!毕竟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该核实的核实,该补材料的补材料。二车间这个月的奖金名单,咱们得仔细过一遍。” 几个人相视一笑。 平时他们不搞事,不惹事,不代表他们怕事。 这都打上家门了,他们再不吱声,人家会以为他们好欺负。 嘖!他们也就是按规矩办事,平时不查,不代表没问题。 被点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喝一壶。 …… 下午两点半。 易中海和刘海中才回到各自车间。 红星轧钢厂,二车间。 易中海刚回到工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车间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行政科刘副科长黑著脸,带著两个干事,手里夹著考勤本,直接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机器声还在轰隆隆响,都压不住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 二车间主任李卫东正在跟工段长交代事情,一回头看见刘副科长,头皮都麻了。 “刘科长?你怎么又来了?” 李卫东嘴角狠狠抽了抽,上午刚查完,中午饭还没消化完,怎么又来了? 第29章 阎埠贵算盘落空,许大茂当场拆台 刘副科长抖了抖手里的夹板,语气不冷不热。 “李主任,別怪兄弟我多事。” “厂部最近抓纪律,上午你们车间刚出了问题,下午我们自然得覆核。” 他翻开记录本,继续说道:“易中海上午说身体不舒服,请假离岗,这个我们认。” “可中午过后到现在,人又不在岗位上,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这话一出,李卫东的血压蹭地一下就飆上去了。 他猛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都快冒火。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能惹事? 昨天刚出问题,今天上午又被记了一笔,现在下午还不消停。 这不是顶风作案是什么? 感觉易中海在针对他,故意在这搞事。 刘副科长在心里默默给苏白竖了个大拇指。 上午查岗,下午覆核,再加上劳资科那边已经留了检查备案,这一套流程谁也挑不出毛病。 他们原本还瞅月底了,交任务抓典型。 除非特別出格,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易中海呢?! 屡教不改! 那就別怪他们了,谁让你不消停,一直得罪人! 这人真特么头铁,你去和苏白兄弟认个错能死啊! 他摇了摇头,抬高声音,直接说道:“厂部让我们抓纪律、保生產。” “既然二车间连续出现离岗问题,那今天不光查在岗,还要查產出定额。” 说著,他目光一扫,“贾东旭在哪?昨天脱岗,今天迟到,现在人呢?” 不远处的工具机边。 正在摸鱼打盹的贾东旭手一抖,差点把扳手掉下去。 他一抬头,就看见刘副科长已经带著人朝这边走来。 贾东旭脸色当场白了,李卫东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手套,狠狠摔在工具机边,指著易中海和贾东旭吼道: “易中海!贾东旭!你们师徒俩到底想干什么?” “二车间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要是不想干,现在就给我写申请,我给你们调岗,別在这儿连累全车间!” 易中海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他连忙解释:“不是,主任,我和刘海中刚刚从劳资科出来。” 李主任哪愿意听他解释,“你特么工人不在车间,去劳资科干啥?!搞事去了?!” 易中海:…… 刘福科长的眼睛亮了,“你刚刚说刘海中?锻工车间的那个?嘖,这不是组队旷工么。我一会查查他的请假条去。” 易中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老刘自求多福吧! 这特么行政科就是狗皮膏药,没完没了了是吧?刚在劳资科写完检查,转头行政科就杀到车间。 这哪里是查考勤? 这分明是针对!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针对啊啊啊! 苏白要是听见,肯定会笑著点头,笑著说:答对了,但没奖励! io ,相对,针锋相对 …… 四合院大门外。 苏白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里面包著足足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兜里揣著票,他走起路来步子相当悠閒。 今天拿了赵叔给的那些票据,他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副食店。家里那个便宜外甥女何雨水,瘦得下巴尖尖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今天必须好好给她补补油水。 至於谁来做饭?开什么玩笑! 有著便宜外甥何雨柱,哪轮得到他这个当舅舅的动手下厨房? 何雨柱要是敢让他下厨,他非得一脚踹过去。 嗯,没別的,他不会! 在大西北,他又不是炊事员,去哪里做饭?! 至於有没有人上门抢肉,苏白觉得暂时没有。 院子里的两个管事的,估计现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连续被抓现行,又被按在劳资科办公室里一字一句地写检查,这辈子估计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憋屈。 不过苏白心里门儿清。 这帮人纯纯是记吃不记打,一天不敲打就能直接上天。 苏白刚跨进前院的大门槛,迎面就撞上了院里的固定npc。 还能是谁?门神阎埠贵。 阎埠贵正端著个破了瓷的脸盆给几盆花花草草浇水,不过这老登的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谁让人家精通一心多用呢! 瞧瞧,苏白刚刚进来,他立刻转过身。 只看了一眼,阎埠贵的眼珠子瞬间瞪圆,手里的脸盆差点没砸在脚背上。 第一眼看油纸包。 第二眼看苏白身上的衣服。 深蓝色干部服,四个兜,领口平平整整。 在红星轧钢厂, 工人穿两兜的工装,干部穿四个兜的制服,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九十五號院这么多年,穿两兜工装的工人见多了,穿四个兜干部服的,还真是头一个。 阎埠贵赶紧把脸盆往地上一丟,快步迎了上来,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开了花。 “哎哟喂!小苏干事下班了?” 阎埠贵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缠著白胶布的眼镜,从头到脚打量著苏白这身行头,嘴里不停地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三大爷这双眼就是一把尺!” “昨天你刚回院子,我第一眼瞧见你,我就在心里琢磨,这苏白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看看这身板,这气派!也就是你们老苏家的风水好,才能出你这么个干部!” 阎埠贵张嘴就开始奉承,顺便还把自己的眼光拔高了一大截。 苏白扯了扯嘴角,实在懒得戳穿他,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阎,您这花养得挺精神,慢慢弄。我先回中院放东西,雨水那丫头也该放学了。” 苏白隨意应承了一句,拔腿就想往中院走。 为什么是中院?他的家,整家徒四壁,耗子来了得饿死。 明天放假去值个班。 “哎,別急著走啊,小苏干事!” 阎埠贵眼睛死死黏在油纸包上,喉咙动了动。 那可是肉。 还是两斤五花肉。 他的鼻子绝对不会闻错,生肉腥香。 他们阎家从年头到年尾都没一次性买过这么多肉! 阎埠贵赶紧迈出一大步,直接拦在过道中间,双手一搓,笑得更热乎了。 “小苏干事,你今天第一天入职轧钢厂,又穿上这身干部服,这是大喜事啊!” “咱们院里出了干部,街坊邻居脸上也有光。” “这么著,三大爷家里还有半瓶好酒,一直没捨得喝。” “今天我拿出来,咱爷俩喝一杯,就当给你庆祝。你这手里正好有现成的下酒菜,凑一块,那不正合適嘛!” 得! 好傢伙,算盘打到这里来了。 半瓶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破酒,你以为他不知道? 上来就特么换两斤实打实的五花肉。这老算盘珠子都快直接崩进苏白的眼睛里了。 苏白挑了挑眉毛,正准备开口把这老抠门给顶回去。 后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度阴阳怪气的笑声。 “三大爷,您可快收了神通歇歇吧!” 第30章 干部身份曝光,许大茂光速倒戈! 许大茂推著一辆半旧自行车,从大门外晃晃悠悠进来。 车把上掛著一条草鱼,鱼尾还时不时甩一下。 他另一只手里拎著一瓶没拆封的二锅头,走路都带著几分得意。 许大茂把车往墙根一靠,直接凑了过来。 “您那半瓶散篓子,里面兑了多少凉水,您自己心里没数?” “昨儿我在前院路过,亲眼看见你往那个酒瓶子里灌凉水。” “拿那玩意儿过来蹭小舅手里的两斤五花肉?您这买卖做得也太划算了!” 阎埠贵被当面揭了老底,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伸出手指指著许大茂的鼻子。 “许大茂!你这是誹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兑水了?我们家那是正经的红星高粱酒!”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根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苏白。 他脸上的表情变脸极快,立刻堆满了热络的笑意,“小舅,別搭理这铁公鸡,跟他凑不到一块儿去。” “我今天下乡给公社放电影,老乡热情,我也帮他们多放了一段片子,人家硬塞给我一条草鱼。” 他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 “我这儿还有正经二锅头,没掺一滴水。” “要不今儿去我后院屋里,兄弟请您搓一顿,就当庆祝您进厂当干部。” 许大茂今天在厂里可是听到了確切的风声。 他这人號称轧钢厂的“包打听”,每天在各个科室串门,消息最为灵通。 下午他去宣传科交胶片,听见行政科和劳资科的人閒聊。 说劳资科那边分来了一个年轻的转业军人。 说劳资科新来了个年轻转业干部,中午还有两个车间老工人跑到劳资科门口找事,结果被按在办公室写检查。 刚听到这消息,许大茂的脑子就转飞了。 转业军人,年轻人。 这还能是谁? 这除了四合院里刚回来的苏白,他想不到第二人。 现在亲眼看见苏白身上这套四个兜的蓝色干部服,这还用猜?! 劳资科的实权干部! 这要是结交好了,以后在厂里评定等级、分发福利票据,那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这根粗大腿现在不抱,那绝对是脑子有坑。 当然,他们院子的某些人例外。 苏白看著许大茂这副热情过头的样子,略微一思索就全都明白了。 能在厂里混得开,许大茂这察言观色和捕捉信息的本事绝对是一绝。 苏白的印象里,这就是標准的聪明人,虽然是个实打实的真小人,办事没有底线。 但真小人永远比易中海那种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吸人血的偽君子好对付得多。 更何况, 在这满是禽兽的院子里, 好人早就被吃得骨头不剩了,瞧瞧他的傻外甥就知道了。 成年人的世界並非非黑即白,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利益衝突。 所以,许大茂这种人能处,嘎嘎能处! 至於许大茂和何雨柱从小打到大? 小孩子打打闹闹嘛。 毕竟是欢喜冤家,以后不打架,一起对付別人不就行了? 苏白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去你屋里吃就算了。大茂,我不占你的便宜。” “等会儿柱子下班,让他掌勺。你出鱼,我出肉,再拿两斤细白面,咱们就在何家屋里做顿好的。” 他说著,语气自然了几分。 “雨水那丫头正在长身体,天天吃窝头棒子麵,瘦得都脱相了。” “今天正好给她补补油水。” 许大茂一拍大腿,答应得乾脆利落。 “得嘞!” “小舅您发话,那必须照办!” “给咱妹子改善生活,那不是应该的吗?” 许大茂直接顺杆往上爬,把“雨水”原地升级成了“咱妹子”。 苏白斜了他一眼。 许大茂嘿嘿一笑,立刻补了一句。 “苏哥,您別这么看我。柱子归柱子,雨水那丫头可没招过我。” “再说了,有您这个小舅当家,以后咱院里的日子肯定不一样。” 这话说得顺溜。 站队也站得明明白白,嘎嘎板正! 只要能搭上苏白这条线,別说让他出一条鱼,就是让他给何雨柱点根烟,他都能咬牙认了。 旁边的阎埠贵看著两人三言两语就把晚饭定下来了,偏偏没带他,急得手指头直搓。 那可是肉和鱼!还有细白面! 这要是能坐上去吃上几口,小半个月肚子里都不缺油水。 阎埠贵用力一咬后槽牙,狠下心肠说道:“小苏干事!大茂!既然你们要在后院摆桌,那我三大爷也不小气了。” “我这就回家端一盘花生米出来,给你们的酒桌添个下酒的硬菜!咱们街坊邻居凑在一块多热闹。”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自己都觉得肉疼。 炒花生米啊。 阎家平时可捨不得拿出来。 许大茂听完,当场乐了,满脸嫌弃地连连摆手。 “得了吧您嘞!” “三大爷,您家那盘花生米,还是留著自己过年慢慢嚼吧。” “院里谁不知道您家炒花生米连一滴清油都不捨得放。” “乾锅在火上晃两下,拿出来硬得能崩人大牙。”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想说花生米也是粮食。 可看著苏白手里的五花肉,再看看许大茂手里的草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还没停。 “再说了,今天这顿饭,是专门给雨水改善伙食的。” “以前柱子让易中海那个老梆子忽悠瘸了,好东西全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雨水连顿热乎饱饭都混不上。” “也没见你过去帮衬一下!” 许大茂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把阎埠贵懟得张著嘴,半天接不上一个字。 苏白没理会满脸憋屈的阎埠贵,直接对许大茂点了头。 “行了,咱们也抓紧时间收拾吧!” 许大茂高高兴兴地提起鱼,推著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 他回头压低声音,却偏偏压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小舅,我今天在厂里还听了个热闹。” “易中海那个老梆子今天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上午刚被记了半天事假,下午行政科刘副科长又杀了个回马枪,去二车间查產量。” “估计这会儿还在工具机边赶工呢。” 他说著,又嘖了一声。 “还有刘海中,也没跑掉。” “贾东旭那个小王八羔子更惨,被车间主任骂得狗血淋头,嚇得直哆嗦。” 阎埠贵耳朵一下竖得更高。 什么? 易中海倒霉了? 刘海中也挨罚了? 连贾东旭都被车间主任骂了? 这可是大瓜啊!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端起地上的破脸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消息可不能烂在肚子里。 前院说一嘴,中院漏一句,后院再透两声。 不为別的。 帮助邻居宣传一下光荣事跡唄! 第31章 什么?苏白是干部? 傍晚,前院水槽边正热闹。 几个大妈小媳妇围在一块儿,一边淘米洗菜,一边念叨月底发工资的事。 谁家等著买煤,谁家孩子要交学费,谁家粮本上的棒子麵又快见底了,话题绕来绕去,全离不开那点工资。 阎埠贵背著手,迈著八字步溜达过来。 刚才在院门口,他没蹭上苏白手里的肉,还被许大茂当眾揭了老底,心里正憋著一口气。 这会儿看见人多,他故意咳嗽两声,拿腔拿调地开口。 “哎呦,我说几位,你们还惦记著发工资呢?” “今天咱们院里那几位管事大爷,在厂里可是出了大风头。工资能不能全乎拿回来,还两说呢。” 这话一出,水槽边一下安静了。 洗菜的大妈们齐刷刷抬头,眼神全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瞧瞧! 这才是他三大爷该有的场面。 人群里,一大妈正搓著白菜叶子,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二大妈也把水盆拍得啪啪响。 “阎老西,你少在这儿瞎咧咧!” 二大妈指著他骂道:“你一个红星小学的教书匠,懂什么轧钢厂的事?” 一大妈也冷著脸搭腔。 “就是!我家老易可是七级钳工,厂里的老骨干。人家干活稳当著呢,能出什么问题?” 阎埠贵被懟得直翻白眼。 他刚想开口,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嘿!一大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您家一大爷昨天不是刚被厂里罚了全勤吗?今天再罚一次,也不算稀罕事儿吧?一回生二回熟嘛!” 眾人回头一看。 许大茂拎著些调料,正晃晃悠悠走过来。 他那张长马脸上翻了翻白眼,心说这老东西还在这里炫耀起来了。 不过他看看一大妈和二大妈,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一大妈被当眾揭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白菜叶子都快被她掐烂了。 她刚想回嘴,二大妈先不乐意了。 二大妈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许大茂,你少扯別的!” “那是易中海昨天没规矩,跟我家老刘有什么关係?” “我家老刘可是堂堂六级锻工,最讲纪律,绝不可能跟著旷工挨罚!” “哟呵!” 许大茂一听,直接乐出了声,他停下脚步,嘴角一歪。 “二大妈,您还挺护短!” “合著您还不知道,您家那位二大爷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好奇心立马被吊了起来。 连阎埠贵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刚刚他就听了个大概,准確来说吃瓜都没有吃明白,现在许大茂来了。 他也好奇起来! 他眼珠子一转,想起昨天晚上易中海和刘海中在院里嘀嘀咕咕,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大茂,他们俩到底干啥去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又故意让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该不会是……去找苏白,哦不,苏干事的麻烦了吧?” 听见“苏干事”三个字,一大妈和二大妈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苏干事? 难道是苏白? 不会吧?! 昨天晚上,老易和老刘確实说过,今天要去厂里摸摸苏白的底。 难不成真出事了?! 旁边洗菜的张大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看了看一大妈和二大妈的反应,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连忙问道: “不是,三大爷,这苏干事是谁啊?” “咱们院什么时候出了个当干部的?我怎么不知道?”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缠著白胶布的眼镜,脸上立马掛起了得意的笑容。 “张大婶,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还能有谁?当然是中院何雨柱他亲小舅,苏白啊!”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全是炫耀。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转业干部。今天第一天上班,穿的就是四个兜的干部服。” “那气派,嘖嘖,妥妥的轧钢厂干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干部呢! 这话一出,水槽边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 “傻柱他小舅当干部了?” “难怪昨天那么硬气,连一大爷都敢懟。” “人家这是有底气啊!” 阎埠贵听著这些议论,感觉就跟当干部的是他自己似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他瞥见一大妈和二大妈难看的脸色,心里更痛快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当管事大爷可没少给他使绊子,他也就是和邻居借点不要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两人还嘲笑他,嘖!好不容易逮住他俩落难的时刻,怎么能不开心?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急吼吼地催促。 “大茂,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易和老刘怎么惹到苏干事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东西往后一背,双手抱胸,清了清嗓子,像茶馆说书似的。 他做出震惊的表情说道:“这事儿啊,说起来可真开眼。” “你们怕是不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老梆子,今天中午跑到人家劳资科门口去了。” “劳资科,那是什么地方?工资表、人事档案、奖金福利,全从那儿过。” “他们俩倒好,在门口探头探脑地跑过去搞事情。” 说到这儿,许大茂故意停了一下。 周围人一个个瞪大眼睛,连菜都顾不上洗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结果呢?!” “人家劳资科门一关,纸笔一摆,姓名、车间、工號,全让他们写明白了!” “俩人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写了半天检查,连个屁都不敢放!” “嚯!” 水槽边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跑到劳资科闹事? 还被人按著写检查? 这俩大爷怕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吧? 一大妈手里的白菜叶子啪嗒一声掉进盆里,水花溅到鞋面上,她都没顾得上擦。 她连忙反驳道:“胡说!” “许大茂你就是满嘴喷粪!老易不可能因为罚了点奖金就去劳资科惹事!” 二大妈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可能……我家老刘可是要当领导的,他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还不可能呢?” 许大茂嗤笑一声。 “您二位要是不信,等他们下班回来,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人家苏白可是劳资科的实权干部,管著咱们厂里的工资和奖金。” “他俩得罪谁不好,非要去触这霉头,活该被收拾!” 第32章 许大茂改口叫小舅,阎埠贵算盘响了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下午行政科又杀了个回马枪,直奔车间查岗。” “刘海中连全勤带奖金,估计全没了。” “易中海也被记了事假,还让车间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贾东旭更不用说,昨天脱岗,今天迟到,下午还被查產量。嘖嘖,这个月工资条怕是要瘦一大圈嘍!” 这下,水槽边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全勤奖、奖金,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钱。 这年月,几块钱够一家老小吃多少天窝头? 一大妈嘴上还想骂,可一想到昨晚易中海回家时那张阴沉脸,心里先虚了半截。 二大妈更是脸色发白。 她平时最爱听刘海中在家摆官威,说什么自己迟早要当领导。 可现在倒好。 领导没当上,先被厂里记了一笔,周围大妈们也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这苏干事居然是劳资科的,难怪易中海和刘海中跑过去找人家麻烦?” “昨天刚有人算计他房子,今天就在厂里倒霉了。” “劳资科可不是一般地方,工资奖金都绕不开人家,以后还是少招惹何家吧。” “可不是嘛,傻柱以前好欺负,现在人家小舅回来了。” 一句句议论,听得一大妈和二大妈脸上火辣辣的,以前院里出了事,都是她们家男人站出来说话。 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 多有面儿啊。 现在倒好,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还连带著钱都没了。 两人哪还有心情洗菜? 一大妈端起盆,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往中院走。 二大妈也黑著脸,跟著回了后院。 许大茂看著她们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得嘞,您二位慢走,小心脚下,別让工资条绊著。” 他说完,懒得再搭理这群呆若木鸡的大妈。 他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 “行了,回见吧您嘞!” “我得赶紧去中院找我小舅做饭去了。今天可是有鱼有肉的大餐!” 阎埠贵愣了一下,凑到许大茂旁边,压低声音问:“大茂,你刚才说你要去哪儿?” 许大茂把手里的调料扬了扬。 “去中院啊。” “今天我小舅买了肉,我这儿有鱼,有酒,柱子掌勺,给雨水改善生活。” 阎埠贵眼睛一下瞪圆了。 “小舅?” “大茂,你管谁叫小舅呢?” 许大茂把胸脯一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当然是苏白小舅。” “柱子跟我从小一个院长大,打归打,闹归闹,那也是髮小。” “他小舅,不就是我半个小舅?这不过分吧!” 说完,他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小舅认不认我另说,我先把態度摆出来。” 阎埠贵站在原地,內心直呼臥槽。 这许大茂下手也太快了! 脸都不要了,直接上去认舅舅? 不行! 许大茂都知道抱大腿,他阎家绝不能落后。 苏白可是在劳资科。 劳资科不仅管工资奖金,还跟临时工、转正、福利名额沾边。 解成也不小了,总这么打零工不是事儿。 要是能跟苏白搭上关係,以后说不定能有机会进轧钢厂,没准还能白嫖一下。现在买个工作不便宜呢。 想到这儿,阎埠贵连水槽边的热闹都顾不上看了。 他端起破脸盆,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 得翻翻家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花生米不行,太寒磣!那半瓶兑了水的酒也不行。 许大茂那张破嘴刚揭过短,再拿出来就是丟人现眼,可真要拿好东西,他又肉疼。 阎埠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帐。 这帐,难算啊! 中院,贾家屋里。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耳朵却伸得老长。 外边传来的动静,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听见易中海、刘海中都在厂里倒霉,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冷笑一声。 “呸!” “活该!” 她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三角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俩老东西,天天在院里装好人。” “嘴上说帮咱们贾家,真到掏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装穷。” “扣他们钱也是活该!” 秦淮茹在旁边擦桌子,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她不像贾张氏只顾著痛快。 她心里清楚得很,何家的饭盒没了,东厢房也没占成。 昨天东旭已经被罚了一回。 要是这个月工资再被扣一截,贾家日子就真不好过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妈!” 她抓紧抹布,小声说道:“东旭昨天在厂里也被罚了,扣了全勤,还挨了车间主任的骂。” “您说……这事儿会不会也跟苏白有关?”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吧嗒”一下掉在炕上。 她整个人愣了半秒,隨即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什么?!” “那个小王八羔子敢害我家东旭?” 贾张氏胖手一掐腰,脸上的横肉直抖,“我家东旭可是老易的徒弟,以后迟早当高级工的人!” “他苏白算哪根葱,也敢卡我家东旭的钱?” 她趿拉著布鞋就往门口冲,“老娘这就找他问个清楚!欺负到咱们贾家头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撕烂他的嘴!” 秦淮茹嚇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拽住她胳膊。 “妈,您先別急!” “等东旭和一大爷回来,咱们问清楚再说。” “现在咱们娘俩也打不过苏白,您这么衝过去,吃亏的还是咱们!” 贾张氏还想骂。但是想了想昨天一脚给他放倒的画面,他感觉屁股还在疼。 贾张氏鼻子一抽,眼睛一下红了。 “好啊!” “害我家东旭扣钱,他还敢吃肉?他们何家凭什么吃肉?!” 秦淮茹心里一沉。 坏了! 这老虔婆,怕是要闹事,別给东旭嚯嚯得被报復了吧,就不该给他提这一茬。 第33章 许大茂认妹?傻柱死性不改被当场抓包! 中院,何家正房。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何雨水背著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轻手轻脚迈过门槛。 这个年代的孩子普遍很瘦,可何雨水比这些孩子还要瘦一圈。 刚一进屋,她鼻子就动了动。 桌上放著一个敞开的油纸包,里面是两斤五花肉,红白分明。 旁边盆里还养著一条挺大的草鱼。 何雨水一下愣住了。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肉和鱼,喉咙不爭气地动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上次吃肉还是昨天。 还是因为小舅来了。 以前过年,傻哥好不容易带回来点好东西,还没等她尝上一口,转头就被秦淮茹端去了贾家。 苏白坐在旁边喝茶,看著外甥女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他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 “回来了?馋不馋?” 何雨水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小碎步挪到苏白身边。 她眼睛弯了弯,可眼眶却有点红,“小舅,你对我真好。” 声音细细的,带著点鼻音。 她看看桌上的肉,又看看苏白身上的四个兜干部服,小脸上多了点担心。 “可是小舅,你天天给我买肉,会不会太费钱了?你工资高,也得攒著过日子呀。” “你未来还要娶媳妇的,给我找舅妈的。” 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些年在何家,她早就学会了把一分钱掰开花,也早就学会了有好东西先让出去。 苏白心里一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才多大?钱的事轮不著你操心。”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和鱼。 “你现在就一件事,吃饱,长个,等会儿你哥回来,让他好好做一桌,今晚放开吃。”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在看到苏白的目光后,用力点头,眼睛一下亮了。 这就是所谓的娘亲舅大?!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推开。 许大茂拎著几样调料,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小舅,料我都备齐了!葱姜蒜都有!” 刚进门,他就看见站在桌边的何雨水。 何雨水嚇了一跳,下意识往苏白身后躲了躲。 她小脸上全是疑惑。 许大茂来干啥? 他不是跟傻哥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吗? 平时见面都恨不得掐死对方,今天怎么还拎著东西上门了? 许大茂看出她害怕,不但没尷尬,反而笑得更热络。 “哟,雨水放学了?” 他把酒和调料放在桌上,拍了拍胸脯,“別怕,以后你就是我……” 话还没说完,苏白抬眼看了他一下。 许大茂立刻剎住,“咳,以后你就是我妹子!不是亲的,胜似亲的!” 何雨水更懵了! 她看看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许大茂,又抬头看看一脸淡定的小舅。 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 她完全看不懂。 苏白被她这小表情逗乐了,“大茂这鱼是拿来搭伙的,今晚给你补油水。” 许大茂赶紧点头,“对对对,给雨水改善生活,这事儿必须有我一份!” 苏白斜了他一眼,“少套近乎。”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做人就要脸皮厚。 能让他进何家这门,能让他把鱼摆上桌,这就已经是进步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小舅,不对劲啊!” 苏白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怎么?” 许大茂压低声音,“轧钢厂早就下班了。我刚才从厂门口到院门口一路过来,都没瞧见柱子。” 他说著,眼珠子一转。 “今天厂里没招待,我下乡前特意问过食堂的人。按他的脚程,早该回来了。” 苏白手里的茶缸顿了一下。 许大茂继续说道:“小舅,柱子不会又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堵在院门外了吧?” “贾家那对婆媳,鼻子比狗都灵。知道柱子手里有饭盒,不敢在院里抢,八成就跑门口截胡去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何雨水小脸一白。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己饿著肚子,傻哥却把饭盒递给秦淮茹的画面。 她小手死死握住衣角,眼底全是委屈和害怕。 苏白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咔!” 骨节声在屋里响起,许大茂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杀气! “小舅,要不我先去门口瞧瞧?” 苏白冷笑一声,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丫头,在屋里等著。” 说完,他大步出了门。 许大茂赶紧跟上,活像个狗腿子。 …… 四合院大门外,胡同口。 果不其然! 何雨柱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个铝饭盒。 此时, 他正被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后堵在墙角,贾张氏三角眼冒著光,死死盯著那个网兜。 只要在院外把饭盒拿到手,回家往床底下一塞,谁看见是她拿的? 姓苏的再横,也不能空口白牙冤枉人! “傻柱!把饭盒拿过来!” 贾张氏一开口,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德行。 “我家棒梗都在家里饿得直哭。你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孩子?” “吃不完的剩菜,赶紧给我们贾家!”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 一想到昨天苏白那几巴掌,他后脑勺还隱隱发麻。 “贾大妈,今天真不行。” 他把网兜往身后藏了藏,“我小舅在家等著呢,雨水也得吃。您赶紧让开。” “不行?” 贾张氏胖腰一掐,当场就要撒泼。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何雨柱的袖子。 她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柱子,姐也不想麻烦你。” 秦淮茹声音哽咽,话说得软绵绵的。 “可今天东旭在厂里挨了罚,全勤没了,奖金也悬。下个月发工资,我们贾家真不知道怎么过。” 她吸了吸鼻子。 “棒梗下午看见別人家吃肉,馋得直咽口水。柱子,你就帮姐这一回。” “姐不白拿你的。等下个月东旭发了工资,姐给雨水纳双鞋垫,行不行?” 这几句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一下乱了。 秦姐多难啊! 婆婆不讲理,贾东旭这个废物又被罚了钱,家里还有棒梗要吃饭。 自己要是不帮她,谁帮她? 可另一边,他又想起何雨水瘦巴巴的小脸,想起小舅昨天冷得嚇人的眼神。 何雨柱手指握紧,又鬆开。 饭盒没递出去,可网兜到底鬆了半分。 “秦姐,你別哭啊……” 何雨柱声音发虚,“就这一次啊,我小舅知道了,真得削我。” 一旁的贾张氏眼底闪过得意。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肥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伸出蒲扇似的大手,直接朝网兜抓去。 “拿来吧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 “嗖——” 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碎砖从院门方向飞了过来。 对著贾张氏的手背砸下,疼得贾张氏猛地一缩手。 “哎哟我的妈呀!” 贾张氏疼得嗷一声,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哪个杀千刀的小王八蛋敢砸老娘!” 她捂著手背,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秦淮茹也嚇得脸色发白,赶紧回头。 只见苏白和许大茂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苏白站在门边,手里还捏著几粒碎石,见贾张氏缩了手,这才隨手丟到墙根。 许大茂双手抱胸,直接开喷。 “嘿!贾张氏,秦淮茹,你们贾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扯著公鸭嗓,生怕街坊邻居听不见。 “院里抢不著,就跑大门外截胡?” “要点脸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贾家是胡同口要饭的呢!” 何雨柱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苏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小……小舅……” 他舌头都打结了,“我没想给,我真没想给……” 苏白一句话没说,两步走上前。 “啪!”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何雨柱后脖颈上。 “哎哟!” 何雨柱被抽得一个踉蹌,捂著脑袋往旁边躲,手中的网兜差点飞出去。 他抬手將网兜稳稳噹噹接住了。 苏白拎著网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来我昨天的教育很失败。” “绝对是打得太轻了,才让你脑子里的水还没控乾净。” 何雨柱身体猛地发抖,刚刚那丝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失,理智回归。 完蛋! 要挨揍了! 苏白想到屋里那个看见肉都不敢多问、还替他心疼钱的小丫头。 他把网兜往何雨柱眼前一提。 “今天我就让你当著她们的面说清楚。” “这饭盒,是给你亲妹妹何雨水吃,还是给贾家吃?” 说完,苏白又看向地上的贾张氏和脸色发白的秦淮茹。 “还有你们贾家。” “呵呵!看来贾东旭的惩罚还是轻了,你们啊!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秦淮茹內心咯噔一下! 完了! 第34章 现在想跑了?迟了! 胡同口另一头。 易中海和贾东旭正拖著疲惫的步子往回走。 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一路上死气沉沉,连个屁都没放。 今天这一天,他们算是倒了血霉。 上午脱岗,下午行政科又来覆核,二车间主任李卫东气得差点当场拍桌子,直接给师徒俩加了双倍定额。 死命令放下来,干不完不许下班! 两人硬是在工具机前熬到现在,才勉强把活干完。 比平时晚了將近一个小时,別说摸鱼的时间了,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得! 贾东旭揉著酸痛的胳膊,越想越憋屈,终於忍不住嘟囔。 “师傅,行政科那个刘副科长就是故意找咱们麻烦。” “我就是走了会神,他揪著不放,还专门派人盯著我干活,还有师傅,你不过是出去了会,他也上纲上线。” “这不是存心整人吗?” 易中海走在前面,听见这话,脸色瞬间黑透了。 他今天已经够丟人了。 堂堂七级钳工,先是在劳资科门口被人按著写检查,回了车间又被李卫东指著鼻子骂。 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事儿他恨不得烂在肚子里,谁也別提! 偏偏贾东旭还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贾家非要占苏白的房子,他能去房產科跑那一趟? 要不是贾家昨天闹得太难看,他能被苏白盯上?甚至还莫名其妙得罪了房產科的梁辉! 易中海回头瞪了贾东旭一眼,压著火骂道:“你还有脸抱怨?” “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那点破事!” 贾东旭被骂得一愣, 啥? 我不就是昨天找何雨柱要了点肉,想要抢个房子,这能有啥关係?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可他心里不服! 明明中午是易中海自己拉著刘海中去劳资科探底,结果什么也没探出来,还害得他下午被行政科盯上,莫名其妙被牵连了。 现在倒好! 锅全扣到贾家头上了? 易中海看了看现在贾东旭的样子,和特么呆逼一样,算了,不和傻子生气。 更关键的是,他还不想让贾东旭知道苏白已经进了劳资科这种实权岗位。 这事儿一说,贾家先乱! 到时候他这个师傅、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也就彻底压不住了。 两人刚拐进四合院这条胡同。 前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贾张氏那极有穿透力的嚎叫。 “哪个杀千刀的小王八蛋敢砸老娘!” 贾东旭脸色一变。 “妈?” “是我妈!” 他拔腿就往四合院大门口跑。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听这动静,又是贾家惹事了。 …… 四合院门口。 苏白收回甩石子的手,看都没看坐在地上捂著手的贾张氏,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他冷著脸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起脚对著何雨柱的小腿肚就是两下狠踹。 这是部队里標准的“別腿”动作,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哎哟臥槽!” 何雨柱根本没反应过来,双腿一软,整个人连连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发出悽惨的叫声。 苏白居高临下地盯著他,目光泛著冷意。 “昨天跟你说的全当耳旁风了?怎么回事?一点记性不长?” “看样子应该是我的教育不到位!?” 旁边的许大茂看得直嘬牙花子。 喵的! 这特么是真的下死手打啊! 以前他跟傻柱从小打到大,那简直就是过家家。 今天换了苏白,这拳拳到肉的狠劲儿,看著都让人腿肚子转筋。 许大茂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惹小舅,这特么一脚下去,他这细皮嫩肉的绝对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地上的贾张氏和一旁的秦淮茹,被这一幕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但贾张氏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 她一看苏白动手打自家外甥,还不让何雨柱给他们送东西。 哼! 她贾张氏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指著何雨柱和苏白大声嚷嚷道: “你们家今天又是买草鱼,又是两斤五花肉的,日子过得那么肥!” “我家那么苦,棒梗都快饿扁了,让傻柱支援我一个饭盒,到底怎么了?有错吗!” 秦淮茹嚇得脸色大变。 她太清楚苏白的手段了,赶紧凑过去想捂住贾张氏的嘴。 “妈!您快別说了!” 贾张氏一把將秦淮茹推开,梗著脖子满脸不服。 “我说错了吗?” 苏白冷笑了一声,淡淡看了一眼秦淮茹和贾张氏。 咱们一个个来!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何雨柱跟前,抬起脚,照著何雨柱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 力道刚刚好,不伤筋骨,却疼得钻心。 “嗷!” 何雨柱疼得直抽凉气,连滚带爬地往后躲,连声求饶。 “小舅!別打了!哎哟,错了我真错了!” 苏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昨天说的话,都全特么当放屁了?今天一个敢伸手,一个敢要,你们挺有骨气啊!” 隔山打牛! 苏白嘴上骂著何雨柱,拳脚落在何雨柱身上,实则全是在阴阳怪气贾家。 他啊!在钓鱼就等著贾家跳出来,好好收拾一下! 打在柱子上,嚇在贾家人心上。 嘖!主打一个先让你恐惧。 咱苏某人也是个体面人,稍微注意点形象嘛! 而教育何雨柱不需要顾虑,他专门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打得疼,才能长记性! 现在苏白也不指望一顿两顿能让柱子的思想扭过来,来日方长,这也算是他未来的任务之一了。 贾张氏也感觉到被骂了,听著何雨柱那声嘶力竭的惨叫,瞬间闭了嘴。 瞧瞧!这招杀鸡儆猴效果相当不错。 贾张氏心里直犯突突。 这小崽子下手真特么黑,连自己亲外甥都往死里揍。 再想想昨天自己被一巴掌扇飞的画面,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囂张的气焰瞬间萎了。 秦淮茹见势不妙,赶紧拉起地上的贾张氏。 “妈,咱们赶紧回院里!” 两人刚挪动脚步准备往月亮门跑。 苏白猛地转过头,一道冰冷的视线直接扫了过去。 秦淮茹和贾张氏浑身一僵,脚底板硬生生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张氏心里不服,壮著胆子小声顶嘴。 “怎么著?我就回个家,他还能管得著我走道?” 秦淮茹死死捂住她的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还特么说?生怕能跑得了是吧!! 许大茂他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时候正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往前一横,挡在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前。 “哟!贾大妈,秦淮茹,这会儿想跑了?” “你们不知道小舅正在家等著柱子回去做饭,好给雨水妹子改善伙食吗?” 第35章 我不打女人,不代表不打畜生! 许大茂下巴一抬,满脸的不屑。 “你们倒好,跑到大门口来截胡,还敢把厨子堵在这儿!” “別说小舅发火,连我特么看了都想大耳刮子抽你们!” 贾张氏刚想张嘴反驳。 不远处的何雨柱又发出一声闷哼。 秦淮茹嚇得浑身发抖,死死拽著婆婆的手腕。 许大茂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地上的何雨柱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哭丧著脸继续求饶。 “小舅,我真没想把饭盒给她们啊。” “我就是看她们家確实可怜,秦姐刚刚说贾东旭在厂里被罚了钱,下个月揭不开锅,我就……” 苏白直接被气笑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低头看著何雨柱,“你就踏马当舔狗!?” 苏白心里冷哼,劳资在厂里卡贾东旭的工资奖金,你们转头就跑到胡同口来从我这便宜外甥身上吸血补窟窿? 还真特么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白不再搭理何雨柱,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秦淮茹。 秦淮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又掛了上来。 她咬著嘴唇,小声说道:“我也是没办法。” “东旭今天被罚了钱,棒梗还小,我这个当妈的……” “行了!” 苏白直接打断她,他上下打量秦淮茹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挺会演啊。” “你挺能演啊?是不是觉得装可怜、掉两滴眼泪,这天底下所有人就都得惯著你?” “你家困难,找街道,找厂里,找你男人,找你婆婆。” “盯著柱子这个单身汉干啥?咋?你汉子不行了?!” “你特么的很喜欢当白莲花是吧?!” 秦淮茹被当眾戳穿,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泪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最怕的就是苏白这种人。 不吃她卖惨那一套,还专门往她最心虚的地方戳。 旁边的许大茂立刻开启解说模式,嘖嘖出声。 “绝了!小舅这词用得太贴切了!这可不就是正儿八经的白莲花吗!大雪天里都没她白!” 苏白看著秦淮茹那副委屈的样子,冷声说道:“你也就是现在怀著身子,我懒得跟你动手。” 秦淮茹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边的动静太大,院里的邻居们这会儿全都端著饭碗跑出来看热闹。 大家围在胡同口指指点点。 “贾家胆子真肥啊,昨天刚在院里吃了亏,今天就敢跑到大门外来截傻柱的饭盒。” “这是真不怕出事啊,苏干事今天可是穿干部服回来的。”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扯了扯嘴角说道:“放心,我也不打女人。” 当眾人听到苏白说“不打女人”时,全都愣了一下。 苏白不打贾张氏? 居然还挺讲规矩的。 许大茂站在一旁也懵圈了。 不打女人? 小舅昨天不是刚抽了贾张氏一个大逼兜吗? 今天这又是什么套路? 贾张氏一听苏白这话,再加上周围围了一大圈邻居,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大伙儿听见没有?” 贾张氏拍著大腿哭嚎,“我家有多可怜啊!东旭今天在厂里又被罚了钱,下个月的工资少了好几块!” “我们孤儿寡母的连棒子麵都吃不起了,跟傻柱藉口剩菜都不给,又不是不还,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白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直接把贾张氏扇得踉蹌两步,一屁股坐回地上。 胡同口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 苏白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贾张氏。 “我是说,我不打女人。” “但我没说不打畜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围观邻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臥槽,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眼皮狂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造孽啊! 不仅一巴掌把人扇飞,还直接当眾把贾张氏定义成了“畜生”。 这话还能这么圆回来的? 贾张氏捂著肿起来的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苏白没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满脸惊恐、双腿发抖的秦淮茹,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要庆幸你现在挺著个大肚子,老子不想惹一身骚。” 秦淮茹更是嚇得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苏白没再看贾张氏,而是转头看向秦淮茹,冷冰冰的说道:“今天这事儿,你別装无辜。” “一个哭穷,一个伸手抢。你们婆媳也是惯犯了,配合得挺熟啊。” 秦淮茹嘴唇发颤,“苏白,我真不是……” “闭嘴!” 苏白冷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哭,你们贾家今天堵门抢饭盒,这事儿没完。” 说著,苏白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秦淮茹,看向胡同口外的人群。 “总有人得替你承受,是吧,贾东旭。” “是吧,贾东旭?” 这话刚落! 刚挤到人群外围的贾东旭,他两眼发直,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他本来一路狂奔过来,想救亲娘。 结果刚到门口,就亲眼看见贾张氏被苏白一巴掌扇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白已经点了他的名。 贾东旭两条腿像灌了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人群外面,慢了一步赶到的易中海也停住了, 他脸色铁青,后背都冒出冷汗来了。 看著贾张氏坐在地上,秦淮茹眼泪汪汪,贾东旭又一副被嚇傻的样子,易中海心里狠狠一沉。 废物! 贾家这一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特么去主动招惹这个煞星! 昨天刚吃了亏,今天又跑来堵傻柱的饭盒。 偏偏还被苏白抓了现行。 这下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了。 周围邻居也顺著苏白的目光看过去。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站在人群外的贾东旭,以及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易中海。 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他往旁边一站,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哟,正主来了。” “贾东旭,你妈和你媳妇堵著柱子抢饭盒,这事儿你这个当儿子、当丈夫的,是不是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贾东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 这个废物! 可当著全院人的面,他又不能真躲著不管。 毕竟贾东旭是他徒弟。 贾家,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护著的对象。 他要是不出面,以后院里谁还听他这个一大爷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苏白。” “这事儿……” 苏白直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呦呦哟,这不是咱们的一大爷嘛!可算来了。” “正好!” “您不是最讲公平,最爱主持大院团结吗?今天贾家当街堵人,抢我外甥带回来的饭盒。” “您来给评评理。” “这事儿,是贾家的错,还是何家的错?” “你千万、千万要注意措辞哦,不然……嘿嘿……是吧!”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全院邻居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今天这齣戏,才刚刚开始。 第36章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反手抽翻贾东旭! 惊天大反转,一大爷爆扇贾东旭! 胡同口一下静了。 几十双眼睛全压在易中海身上,等著这位一大爷开口。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脚底板直接黏在地上,半步都挪不动。 他一张脸憋得青紫,眼角狂跳。 苏白那两句话,简直就是把刀子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是搁平时,易中海早就板起脸,张嘴就是“大院团结”“尊老爱幼”“邻里互助”。 直接把屎盆子扣在苏白头上。 嗯?等等! 这些话不是他经常说的吗?现在竟然被苏白反过来压在了自己头上。 臥槽,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你都特么是劳资科的干部了,还抢我的词?! 易中海在想到今天他和刘海中、贾东旭在厂里挨的那些处分,受的那些掛落,全都跟眼前这个煞星脱不开关係。 苏白敢威胁他就是摊牌了! 想想就特么头大!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忍不住低声议论。 “哎哟,这瓜可真够大的。” “一大爷今天怎么半天不吭声?以前贾家出点事,他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怎么感觉一大爷有点服软了?这腰板都塌下去了。” “还能怎么著?小苏现在是轧钢厂劳资科干部。” “许大茂刚才都说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今天在厂里被人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易中海听到这些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苏白旁边的许大茂。 许大茂抱著膀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这四合院简直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坏事传千里啊! 绝对是许大茂这个大喇叭到处嚷嚷的! 他再看一眼地上捂著屁股直哼哼的何雨柱。 苏白刚才下脚那狠劲儿,看得他一阵肉疼。 连亲外甥都照死里踹,他易中海这把老骨头要是上去,说不定也得挨两脚。 打又打不过,说又不敢说。 这院子的掌控权,彻底脱手了! 易中海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想要把苏白赶出四合院,靠他自己绝对办不到,明天必须去找街道办王主任商量商量对策。 但眼下这摊子烂事,必须得平息下去,从长计议。 偏偏就在这时候,贾东旭冲了出来。 “师傅!”一声公鸭嗓打破了沉默。 他完全没看懂局势,见易中海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在他眼里,苏白刚刚那一套,让易中海主持公道的话就是认怂了! 都让他师父来主持公道了,怕啥?! 只要一大爷出面,他们贾家就没吃过亏,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贾东旭赶紧衝过去,一把將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扶了起来,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囂张。 “妈!您別怕!我师傅来了!” 贾东旭指著苏白,唾沫星子横飞。 “师傅!你看他狂的!今天必须给他开全院大会!” “他故意伤害老人!还要破坏咱们院里的团结!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他!” 贾张氏一看儿子和老易都在场,也跟著缓过劲来。 她拍著大腿,张开漏风的嘴就嚎。 “老易啊!你可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 “这个杀千刀的苏白,不光打我,还骂我是畜生!”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今天必须赔钱,没有一百块,这事没完!” 秦淮茹內心突突直跳,坏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就听到贾张氏继续说道:“老易啊,我们真没抢柱子的东西,就是借。苏白二话不说就动手,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得说句公道话啊!” 易中海站在原地,整张脸彻底黑透了。 他现在恨不得上去把这三口人的嘴全给缝上! 蠢货! 一群没有脑子的猪队友! 这特么是硬生生把他架在火盆上烤啊!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去截胡傻柱的饭盒。 本身就没理,被人家抓了现行! 而且现在苏白可是劳资科的干部,隨便动动笔桿子,就能在车间里卡死他们师徒俩! 刚才李卫东那个车间主任的口水喷了他一脸,到现在他都不敢回想! 这几个蠢货居然还要一百块?! 还要开全院大会?! 许大茂站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著贾东旭的鼻子,放肆地大笑。 “哎哟喂!贾东旭,你脑子里装的是全是泔水吧?” “你还指望一大爷给你做主?你怕是在想屁吃!” “人家小舅现在是轧钢厂劳资科的正式干部!你们老贾家还真是头铁,见著铁板也要用脸去撞一撞!”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头,死死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 许大茂下巴一扬,脖子一梗,根本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咋?一大爷你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你今天在厂里被查岗记事假,下午被车间主任骂成孙子,这事儿难道是我瞎编的?” 许大茂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刚刚下班,还没有吃到瓜的邻居们,以及周边其他院子的街坊彻底沸腾了。 “真的假的?” “易中海今天也被罚了?” “怪不得他不敢说话呢!”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早就上去帮贾家了,嘖,都让我感到陌生了。” 易中海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怕啥来啥,还有刚刚说让他上的人,你行你上啊!特么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苏白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著许大茂这副囂张的样子。 別说! 许大茂这张嘴是真毒,要是站在对面,確实欠收拾。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许大茂老挨傻柱的揍。 可人家是友军,这不妥妥的最强嘴替吗? 句句大实话,直往人肺管子上戳,半点不留情。 自己人,那没毛病了,嘎嘎好用! 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苏白的眼神。 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两手一叉腰,一条腿还囂张地抖了起来。 他心里门清。 现在跟著苏白,有肉吃,有热闹看,还能压易中海一头。 这条大腿,必须先抱住。 瞧瞧! 咱许大茂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往前一站,直接来到易中海面前,脸上的笑更欠揍了。 “一大爷啊!你不是牛逼,护短吗?” “以前你拉偏架,护著贾家,我骂你几句你特么给我说教,让我赔钱,今天你继续啊!?” 囂张! 极度囂张! 对於苏白这个干舅舅,许大茂现在那是死心塌地。 以前你骂我我不挑你理,现在你叫我一个试试?! 这他许大茂还有啥別的想法? 没有! 忠橙!就完事了! 易中海脸皮一抽,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大茂。 好好好,你特么都跳脸了,等著,爷们给你记上。 动不了苏白,动不了你?!玛德! 人群里的阎埠贵端著个破脸盆,手指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眼皮子疯狂跳动,心里直呼好傢伙,这四合院的格局,真的是变天了。 易中海以前那股子掌控全院的战斗力去哪了? 今天被苏白和许大茂逼到这份上,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阎埠贵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他心里又在嘀咕,这老易倒霉了,那老刘呢?刘海中到现在还没回院,难道是在厂里出大事了? 贾张氏躲在易中海身后,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她推了一把贾东旭,大声嚷嚷,“老易!你干嘛呢!让苏白赔钱啊!” 贾东旭也跟著叫唤:“师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钱!” 易中海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想起劳资科门写的检查,李卫东下午铁青的脸,还有特么双倍定额,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贾东旭太没眼力见了,必须控制一下,不然他还得跟著倒霉。 易中海咬紧牙关,手背上的青筋直爆。 “好!”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赔钱!” 苏白挑了挑眉毛,哟?易中海这么勇? 这种情况下还要保贾家?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在胡同口炸响。 易中海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贾东旭的脸上。 贾东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接扑倒在墙根底下,半边脸瞬间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静! 全场安静下来了! 所有邻居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脚背上。 “臥槽!” 许大茂爆出一句粗口,眼睛瞪得比牛铃鐺还大。 这什么情况? 易中海被夺舍了?! 他居然打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大徒弟?! 贾张氏的嚎叫音效卡在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著死鱼眼看著易中海。 秦淮茹嚇得倒退两步,捂著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易中海指著地上的贾东旭,气得手指头直发抖,呵斥道: “赔钱!” “我让你赔钱!你赶紧给苏干事和柱子道歉,赔钱!” “抢人家的饭盒,还有理了!掏钱!!!” 贾东旭捂著高高肿起的脸,整个人完全傻了,他脑子嗡嗡直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师傅……你打我?” 易中海心在滴血。 他当然不想打。 贾东旭可是他挑了这么多年的养老人选。 可现在不打不行,再让贾家闹下去,苏白真要在厂里继续卡他们,谁都別想好过。 要是明天再给他翻一倍,那他易中海就得直接火化送走了! 现在绝对不能再招惹苏白。 起码在没有摸清楚苏白的情况前,所以这只能委屈贾东旭了,谁让你妈惹事呢?! 母债子偿,不过分吧! 瞧瞧,咱们易中海也是讲究人!甩锅甩的明明白白。 易中海见贾东旭还在地上发愣,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 “你耳朵聋了?” “我让你掏钱!” “给苏干事赔礼道歉,立刻,马上!” 胡同口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刚才还嚷嚷著要苏白赔一百块的贾家,这会儿全傻了。 苏白这才慢悠悠往前走了半步。 他看著易中海,又看了看地上的贾东旭,嘴角微微一勾。 “老易,既然说赔,那咱们就按规矩算算。” “堵门抢饭盒,耽误我外甥回家做饭,还把雨水嚇得不轻。” “这钱,贾家出,还是你这个师傅继续替他们出?” 第37章 易中海被逼掏钱,全院吃瓜! 苏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易中海心里发毛,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赔钱? 这钱他出? 开什么玩笑! 他刚替贾东旭垫的二十块钱,到现在还没个影儿呢。 再掏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们今天不掏钱不能善了。 眼前这年轻人不是傻柱,傻柱好糊弄,几句大院团结、邻里互助就能拿捏住。 可用在苏白身上,那就呵呵噠了。 人家特么玩的比他还溜,倒反天罡了属於是。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地上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这事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我来给你们劝和劝和。”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警告。 贾张氏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刚被苏白抽了一巴掌,儿子又被易中海扇了一耳光,这会儿满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好你个易中海。”贾张氏瞪著眼就要嚎,“你向著外人打我儿子,我跟你……” “闭嘴!” 易中海压著嗓子,眼睛瞪得滚圆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不想让东旭上班了?是不是想让他以后奖金全勤一分没有,调级也被人卡著?” 是的!贾东旭想要升二级工了。 贾张氏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贾东旭捂著高高肿起的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易中海,“师傅,他苏白再狂,还能隨便扣我工资?” 易中海冷笑一声,“你还没看明白?” 他咬著牙说道:“人家苏干事是劳资科的正式干部!你今天这事本身就是你们没占理。” “要是闹到厂里去,別说奖金全勤,连你以后评先进、调级、定额考核,都得被人拿著放大镜查!” 这话一出,贾东旭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他还不服气,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贾张氏双手叉腰,色厉內荏地嘟囔著,“管工资又怎么样?他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不能一手遮天。” 易中海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可他能按规矩查你儿子。就你们家今天乾的这些事,哪一件经得起查?” “你儿子每天被盯著迟到、摸鱼,考核再被人家用放大镜盯著?” 易中海每说一句,贾张氏脸就会白一分,贾东旭都特么打摆子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听得冷汗直冒。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苏白手里的权力有多大。 连易中海这种七级钳工都得低头,他们贾家算个什么东西?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师傅,我赔!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心里差点骂出来。 老子特么也咽不下! 可咽不下又能怎么样? 今天在厂里被李卫东指著鼻子骂,下午定额翻倍,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再让苏白盯上,月底这工资真得出大问题。 但他脸上还是维持著镇定,沉声道:“咽不下去也得给我咽!马上就月底发工资了,你连苏白在科室里到底管多宽都没摸清楚,就敢当面跟他对著干?” “咱们得从长计议,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王主任谈谈,总能想出办法。” 易中海低声安抚,心里却盘算起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找聋老太出马。 对方和厂领导还是有点关係的。 想到这,他的內心才平静一点。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师傅。但我兜里没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把这事平了?” 易中海脸一黑,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能!” 他压著嗓子说道:“你师傅现在还没发工资,你找你妈要。” 贾家这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贾张氏和贾东旭敢怒不敢言。 两人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点钱都不肯出,还指望东旭以后给你养老? 做梦! 胡同口这边。 苏白看著几个人嘀嘀咕咕,掏了掏耳朵,声音懒洋洋的。 “商量完没有?” “我还等著回家吃饭呢。” 他扫了贾家人一眼,笑得很淡,“要是捨不得拿钱,也行!” “柱子,去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拦路堵人、抢饭盒、嚇唬小姑娘,这算不算寻衅闹事。”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兴奋地跳了出来,“得嘞!小舅,我去就好,这就去派出所跑一趟!”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跟著拱火。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贾家確实抢人家饭盒了。” “昨天占房,今天堵饭盒,贾家也太不像话了。” “许大茂你快去,我们全留在这儿给你小舅当证人!” 眾人七嘴八舌,全都在落井下石。 瞧瞧,当你有能力后,周围人都不傻,都会自己靠拢过来。 身边全是朋友! 易中海惊出一身冷汗。 坏了! 这帮墙头草全倒向苏白那边了! 要是真把公安招来,贾东旭绝对会被记大过,贾张氏也得进去蹲著。 这年代厂子也是看名声的。 易中海赶紧转头,狠狠推了贾张氏一把,“还愣著干什么?真想去派出所?” 贾张氏哆嗦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进棉袄里襟,磨嘰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幣,一把塞给贾东旭。 贾东旭低著头,走上前把钱递给苏白,“苏干事,对不住,我妈他们做的不对!” 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这是赔给你们的。” 苏白伸手接过钱,他撇了撇嘴,將钱收入兜里,“行,钱收下了。” 他抬眼看著贾东旭,“不过这只是今天耽误做饭、嚇著雨水的赔礼。昨天那份检討还没过关,加上今天这事,重新写一份。” 贾东旭脸色一变。 苏白继续说道:“这两天,我要是看不到一份像样的检討,咱们就去厂里说。”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沉。 又是检討! 这两个字现在听著就让他头疼。 苏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会写检查,可以去问问你师傅,还有刘海中。” “他们俩今天刚在劳资科写过,那可是我们科室干事们手把手教的。” “写得嘎嘎板正!!” 轰! 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二大爷也写检討了?” “难怪刘海中今天还没回来!” “乖乖,院里三个大爷,两个都在厂里栽了?” “苏干事这干部服,真不是白穿的啊。” 阎埠贵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有被冒犯到!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白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身招呼何雨柱, “柱子,拎著东西,回家做饭。” 何雨柱捂著屁股,赶紧点头。 “哎,哎!马上!” 许大茂也屁顛屁顛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冲贾家人咧嘴一笑。 “下回抢饭盒之前,先摸摸自己兜里钱够不够赔!”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却一个字也不敢骂出来。 第38章 傻柱醒悟,別人媳妇哪有自己的香?! 中院何家。 刚推开门,何雨柱就看见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借著昏暗的灯光写作业。 小丫头背影瘦瘦小小,棉袄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何雨柱脚步一下顿住。 他喉咙动了动,脸上那股平时的混不吝全没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愧疚。 何雨水抬头看见他们回来,小声喊:“哥,小舅。” 何雨柱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雨水,哥对不起你!哥混蛋!” 苏白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一脚踹在何雨柱小腿上。 “少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早特么干嘛的?” “滚蛋,做饭去!” 苏白冷著脸说道,“我特么知道你错了,別光嘴上说。以后你要是再不长记性,我这拳头隨时帮你长长脑子。” 何雨柱低著头,闷声应道:“我这就去。” 他拎著鱼和肉进了厨房,动作比平时麻利多了,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苏白这才坐下,朝何雨水招了招手。 “丫头,作业写完没?” “快了。” 何雨水小声回答,眼睛却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瞄。 肉香还没出来,她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有数。 他算是看清楚了,娘亲舅大,这小舅对外甥女是偏爱,外甥就是拳拳到肉。 真暴力! 但还別说,用在傻柱身上嘎嘎管用。 以后拍马屁,方向不能错。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味和燉鱼的鲜味就顺著窗户飘了出去。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阎埠贵坐在桌前,盯著自家桌上的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味儿……真香啊。” 阎解成也馋得不行,“爸,要不咱拿点东西过去搭个伙?” 阎埠贵眼皮一抬。 “拿什么?拿你那张脸?” 他摇摇头,“咱家就那点小鱼乾,真凑过去,许大茂那张嘴能把咱笑话死。” “再说了,苏白现在可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人了。” “不划算!不划算!” 他阎埠贵不做亏本买卖! 阎解成几人点点头,“对对对,三个大爷掛了俩,老爹一定要坚挺。” 阎埠贵:…… 玛德!不会说话就別说。这小兔崽子们。 说完,他拿起窝窝头,狠狠咬了一口,“就著这肉味吃,也不亏。” 其他人也不慢,拿起窝窝头就嘎嘎狂炫! 后院,刘家。 刘海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屋。 他身上满是油污和汗水,整个人透著一股散架的疲惫。 他刚进门,鼻子就抽动了两下。 “谁家做肉了?”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问。 二大妈赶紧迎上来,“傻柱家唄,苏干事带回来鱼和肉,许大茂也跟著搭伙了。老刘,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刘海中一听这事,脸色彻底黑了。 “操特么的!易中海不干人事,坑死老子了!” 刘海中一把將挎包摔在桌上。 “我下午被车间主任直接点名,定额指標翻倍!干不完不许下班。这个月我每天都得这么熬,累死我了!” 他说著说著,越想越气。 “易中海去劳资科摸底,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把我拖下水。这个帐,我迟早跟他算!” 刘光天两兄弟大气不敢喘,假装透明人,对!怕挨揍! 二大妈听得直瞪眼,连声嘆气,根本不敢再提院里刚才发生的事。 中院,贾家。 屋里,棒梗闻到外面飘来的肉香,坐在炕上蹬著腿开始大哭大闹。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家的肉!” 贾张氏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棒梗哭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骂完棒梗,她又转头瞪著易中海。 “老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看著东旭挨打,还看著我们家赔钱!”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声说道:“我要是不压著你们,今天就不是赔五块钱的事了。真把公安招来,你们觉得东旭还能安安稳稳上班?” 他今天过来可不是过来挨骂的。 他照顾一下贾东旭这个养老对象的心情,毕竟被他抽了一巴掌。 贾张氏不服气,却不敢再顶。 易中海继续说道:“苏白这小子手黑,路子也不浅。硬碰硬不行,得先摸清楚他的底。” 贾东旭站在一边,心里冷笑。 你今天摸了一整天,摸出什么来了? 害得我下午被盯著干活,定额翻倍,脸还挨了一巴掌。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只能低著头附和:“师傅,这口气咱们一定得出。” 易中海点了点头,神色阴沉道:“明天我去找王主任。再不行,还有老太太那边。” 最后半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脸色发白,一句话都没说。 她总觉得,事情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 以前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傻柱就会心软。 可现在多了个苏白。 这个人不吃哭穷,不吃卖惨,还专挑贾家的软肋下手。 何家正房內。 菜全都端上了桌,一条红烧草鱼,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 苏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肥的肉,直接放进何雨水碗里。 “丫头,多吃点,把身体补回来。” 何雨水捧著碗,眼眶瞬间红了,“谢谢小舅。”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肉,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 何雨柱坐在旁边心头一堵,瓮声瓮气的说道:“雨水,以后哥给你做。” 苏白瞥了他一眼,“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只不过他也知道,彻底扭转过来的路还很长。 许大茂很会看眼色。 他把鱼肚子那块最嫩的肉挑出来,放到苏白手边的小碟里,笑著说道:“雨水妹子,这鱼肚皮上的肉最嫩还没刺,茂哥给你夹!” 苏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许大茂心里一喜。 这马屁,拍对地方了! 几杯酒下肚,屋里气氛也热了起来。 许大茂端著酒杯,斜眼看向何雨柱,嘴又开始欠,“傻柱,我是真不明白,你脑子咋长的?” “放著自家亲妹子不管,天天围著別人家媳妇转。你说你图啥?” 何雨柱被戳中痛处,脸一下红了,“孙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许大茂撇嘴,“你自己心里没数?”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苏白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行了!” 屋里立刻安静。 苏白看著何雨柱,淡淡说道:“大茂这话难听,但也不是没道理。” 何雨柱低下头,不吭声。 苏白继续说道:“你也二十三了,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家里有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也省得你一天惦记別人媳妇。” 第39章 苏白盲盒开出新的人脉,李建国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事……也不是我说找就能找著啊。”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说道:“对对对!小舅说得对,得找个厉害点的,能管住傻柱。” 说著,他嘿嘿笑道:“小舅,那你看我是不是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岁数了?” 苏白瞥了他一眼。 这孙子是真会顺杆爬。 不过许大茂虽然坏水不少,脑子確实活,院外也有用得著的地方。 苏白夹了粒花生米丟进嘴里。“別慌,明天正好放假,我要去搞点家具。” “別的,我等上班去劳资科找找王大姐他们打听一下。” 许大茂大喜,立刻端起酒杯。 “谢谢小舅!小舅眼光肯定没错!” 这……这不他们关係又近了一截哎! 人脉,这不就来了? 何雨柱也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嘿嘿笑了两声。 何雨水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吃著肉,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顿饭,难得吃得安稳。 房间內,难得的温馨日常。 …… 次日清晨。 苏白在睡梦中,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叮!系统提示:关係盲盒刷新,次数+1。】 苏白猛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盲盒抽取机会来了! 他忍不住吐槽。 一周才刷新一个盲盒,这时间过得也太漫长了,要是有什么別的渠道能增加抽取次数就好了。 不过现在只能按部就班熬时间。 “不知道这次能开出什么人脉。” 苏白搓了搓手,心里有些期待。 没有犹豫,直接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开启盲盒!” 系统面板上,那个散发著金光的盲盒瞬间打开。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叮!恭喜宿主抽取成功!】 【获得人脉:南郊农场供销科销售副科长,李建国。】 【身份植入中……植入成功。李建国是宿主军区老领导的兵,关係不菲,收到老领导的交代,照顾宿主。】 【额外奖励发放:隨身空间升级,面积扩大至10倍。】 【附带奖励:灵泉水一眼。】 苏白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眼睛一下亮了。 金光? 他挑了挑眉。 连著两次盲盒开出来的,都是实权人物。 上一个是房產科陈老头。 这一个,是南郊农场供销科副科长李建国。 看样子,这金光代表的就是这个段位的含金量。 要是以后能开出別的顏色? 普通的农户?更高级的人脉? 尤其是南郊农场,这地方可不是普通单位。 苏白记得,再过不久,那边就要跟红星集体合併了,到时候直接划分为八大生產队,权力那是相当恐怖。 合併后人们称它为红星农场,还有一个称呼是红星人民公社。 就是原剧里许大茂经常下乡去放电影、混吃混喝还拿大包小包土特產的那个富裕地方! 苏白都有些惊喜了,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能不意外吗?这可是四九城最大的牛奶和猪肉生產基地, 算是距离他们轧钢厂比较近的一个农场之一。 那地方手里捏著什么? 猪肉、牛奶、鸡蛋、蔬菜等, 这年头,谁手里有吃的,谁说话就硬,而南郊农场,就是这种富裕地方里的硬茬子。 真要论起来,哪怕农场在行政级別和轧钢厂平起平坐,地位隱隱还要高出一截。 其中,供销科更是这边权力核心的地方了。 他们农场需要对外採购工业品和农机设备,同时也要负责销售计划外的农副產品。 而李建国,就是负责这块的副科长! 系统直接给安排了个老领导这边的关係,安排照顾自己的老兵! 这关係可真是邦邦硬啊! 巧了! 这人脉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苏白摸著下巴,嘴角慢慢咧开,这年头,明年就要进入自然灾害的三年了。 城里最缺的东西这里都有。 不说到时候,就当下定量那点东西,也只不过填饱肚子,但想吃好? 做梦! 有的家里生的娃多,定量都不够,想多搞点油水,不少人只能往鸽子市钻。 风险大,价格还死贵。 一旦被抓,那就不是丟人的事了,搞不好直接完犊子。 只要將李建国这条线坐实,那可就不一样了,倒买倒卖那套,苏白肯定不碰。 那叫投机倒把! 苏白摸著下巴,嘴角咧开,要不就让赵叔、陈叔牵头组织个“內部物资交流会”? 大家完全可以互利互惠了嘛! 没准还能搞到一些稀罕货呢,嘿!这叫以物换物,说破大天也挑不出毛病! 有资源不用那是脑子有问题。 一来二去大家不都熟了,这主动权不就来了?! 苏白心里一乐,赵科长、陈老头、行政科刘副科长,这些人手里都有资源,也都需要实打实的好处。 等这条线搭起来,大家都有肉吃。 你说是吧? 这人情不就越走越厚了? 瞧瞧! 咱苏某人这才叫资源整合,一点不浪费,啊不浪费! 说到红星公社合併的事情后,苏白脑子里立刻冒出另一件事,8月,也就是再过几个月后,那边会议开完了。 全国都要改革了,轧钢厂也不例外。 他记得,再过一阵子,厂里不少科室都会有调整合併。 到时候行政科、房產科、食堂澡堂、福利科全得塞进总务科里,头头就是咱们拿钱办事的李副厂长。 到时候谁手里有成绩,谁就有话语权。 陈老头现在是房產科科长,是他眼下最硬的靠山之一。 靠山站得稳,他这个晚辈才好借力。 如果自己能帮陈老头搭起一条副食品协作线,把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公社合作起来。 那陈老头手里能多一份硬筹码,在后续调整里还能更进一步。 这东西可比喊口號管用。 全厂上万人,每天要吃饭,逢年过节要福利,谁能弄来肉蛋菜,谁就是功臣。 想到这里,苏白心里更有底了,他觉得这人脉来得太及时了。 现在才四月,完全有时间来牵线准备。 至於李建国那边没好处吗? 怎么可能,他苏某人不是这样的人。 农场想扩大生產搞拖拉机,缺钢材缺零件,巧了他们就能加工。 缺少农具? 他们可以搞! 轧钢厂別的不多,就是特么的钢铁多。 农场给副食品,轧钢厂给工业支援。 互利互惠,双向奔赴。 完美闭环! 靠山进步了,等於自己进步了,他这个牵线人就是受益者。 苏白的目光闪了闪,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自己不一定能进步,毕竟时间太短。 再说了,就算让苏白调到別的部门,他都不同意。 为什么? 他所在的劳资科,因为职能特殊,不参与合併,直接独立存在! 你就说牛不牛! 呵呵! 合併?和他们没半毛钱关係! 第40章 王主任想报復?! 苏白收回思绪,看向系统面板,这一看,他眼神又是一亮。 原本那个一立方米的储物格,现在直接扩大成了10㎡。 因为奖励了灵泉的缘故,中间多了一口灵泉眼。 泉水咕嘟咕嘟冒著白气,透著一股子生机。 整个空间的样子也变了,有点田园风了,这妥妥的就是个农场雏形啊! 仔细看了一眼,面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空间具备储物、保鲜功能,种植功能暂未开启。】 嚯!果然是这样,苏白乐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种田,以后再升级几次,种田功能迟早能开。 到那时候,蔬菜自由、粮食自由,想想都舒坦。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 东厢房屋里空荡荡的,总不能一直凑合。 今天还要去南郊农场见李建国,必须先把家里安排好。 苏白换上崭新的干部服,推门出了四合院。 他先直奔信託商店。 这年月,买新家具得要工业票、家具票,还不一定能买到合適的,主要是没点关係买不到家具厂的现货。 信託商店就不一样了,不要票,全靠现钱,原价的五六成的样子。 运气好,还能碰上真正的老物件。 到了地方,苏白转了一圈,很快就相中了一张紫檀木罗汉床。 旁边还摆著一套红木八仙桌,配四把太师椅。 东西蒙著灰,堆在角落里,看著不起眼。 可苏白心里门清。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那都是能进博物馆的好玩意儿。 现在没人把这些老木头当宝贝。 再加上有些人家急著处理旧物,信託商店也只按旧家具卖。 老板一看苏白穿著干部服,腰杆挺得笔直,说话立刻客气了不少,也没敢乱开价。 最后八十块钱,连床带桌椅,全拿下。 苏白付钱很痛快。 老板更痛快,笑得满脸褶子。 出了门,苏白在门口找了三个蹬三轮的板爷。 “去交道口九十五號院,一人两毛钱。” 苏白指了指家具,又交代道:“这木料怕磕碰,路上稳著点蹬。到了院里,你们叫何雨柱或者许大茂,他们会帮著搬。” 三个板爷一听这价,眼睛都亮了。 “得嘞!领导您放心,咱乾的就是这个手艺活。” “保准给您稳稳噹噹送到。” 苏白点点头,安排完家具,坐著公交就朝著南郊大兴那边赶去。 二十多公里路,不算近。 但走路时真的要命,嗯!找机会得搞张自行车票,到时候来回也方便了。 不管如何,今天必须把李建国这条线当面坐实。 …… 同一时间。 交道口街道办。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头,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猛地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又重重砸回桌上。 “砰!” 桌上摆著一份被退回来的文件,上面盖著红星轧钢厂劳资科的大红章。 简简单单四个字,材料不全。 如果是一个不合格她也无所谓,可特么送过去的都有问题,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了。 户籍证明不完整,困难情况说明缺少公章,推荐流程不合规。 每一条看著都不是大毛病,可条条都能卡人! 这给咱们王主任气得胸口疼,按理说她也没有得罪劳资科啊! 至於么?! 这些名额都是老大劲爭取的,当然好处没少拿,才许出去的两个临时工名额。 人家那边等著手续下来入职呢。 结果名额刚报上去,就被劳资科打了回来, 关键是她还不能去轧钢厂兴师问罪,连个原因都摸不清楚。 草!这就是一种植物! “啪!”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门一开,易中海走了进来。 今天正好轮休,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脸上的愁容都没散。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宿。 硬碰硬,他肯定刚不过苏白。 可街道办不一样。 街道办最怕辖区不稳定,最怕优秀大院出乱子。 只要把苏白说成破坏团结、动手打人的刺头,王主任就有理由出面。 到时候,就算不能把苏白赶出去,也能狠狠压他一头,最好给他换个地方,只要不在他们院子就行。 对,咱们老易同志的要求也降低了,不求著掌控傻柱了。 “王主任,忙著呢?” 易中海满脸堆笑,把一包烟往桌上一放。 王主任抬起头,她看了一眼那包烟,没伸手。 “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他心里犯嘀咕。 平时王主任可不是这个態度。 不过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主任,我是为了九十五號院的事来的。” 王主任冷著脸没接话。 她可没忘记,昨天就是因为九十五號院那点事,她在梁辉和苏白面前丟了脸。 易中海见她不说话,只能继续往下说。 “昨天那个苏白,您看看,能不能给他挪挪地方?” “他这一来,我们院可就不消停了。” “以前九十五號院多团结?多年优秀大院,邻里之间互帮互助。” “可他一来,天天吵,天天闹,还动手打人。” 当然了,对於苏白是劳资科干部的事情他压根不提,万一王主任都退缩了呢?! 王主任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动手打人?” 易中海心里一喜。 有门! 他赶紧说道:“可不是嘛!” “贾张氏一个老太太,被他打了两回。” “贾东旭也被他们何家人打了。” “昨晚还在胡同口闹得一大群人围观,影响特別不好。” “主任,您可是咱们街道的父母官。这种破坏大院团结的刺头,要是不管,以后院里还怎么安生?” 王主任没有立刻表態,她眯著眼看著易中海。 这老东西什么德行,她不是一点不知道。 九十五號院那些事,易中海也没少在背后和她打配合。 可昨天分房的事闹成那样,贾家私占公房,易中海也脱不了干係。 王主任心里冷笑,现在他跑来告状,多半是想拿自己当枪使。 她嘆了口气说道:“给苏白挪位子,这怕是做不到了。” “房產手续都是轧钢厂房產科管的,除非是你將房產科那边协调好。” 易中海嘴角一抽,他协调个鬼啊! 王主任撇了撇嘴,再拿房子做文章,风险太大。 可凡事都有个但是呢。 但如果苏白真有打骂老人、扰乱大院秩序的把柄,那就不一样了。 街道办管不了轧钢厂劳资科。 还管不了辖区居民纠纷? 王主任慢慢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你说他打人,有多少人看见?” 易中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人不少,昨晚胡同口一大堆街坊都看见了。” “他当著大家的面打贾张氏,还骂人骂得特別难听。” 王主任眼神闪了闪,这话她不能全信。 可这確实是个方向。 王主任端起茶缸,慢慢喝了一口,冷声说道:“行,这事我知道了。” 易中海心头一松,脸上笑意刚要冒出来。 王主任哼了一声,“下午,我亲自去九十五號院看看。”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白之前仗著房產科的人就落我面子,这次落到我的手里。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 你小子还能不能继续那么横!? 第41章 南郊农场,李建国人麻了 苏白一路晃晃悠悠,终於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抵达了南郊农场。 放眼看去,这里简直就是个独立的小社会。 供销社、理髮店、大食堂、澡堂子一应俱全。 路边有人推著板车运白菜,远处拖拉机突突冒烟,车斗里装著麻袋和菜筐,到处都是一股火热的生產劲儿。 苏白走到农场大门口,立刻被拦住了。 大门两侧站著几个人。 他们的左臂上戴著红底黄字的“治安保卫”红袖章,腰里还別著傢伙事儿。 这年头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看门的大爷,他们手里握著执法权。 更何况这南郊农场可是四九城极其重要的粮食和肉类生產基地,防特防谍的任务重得很。 他们还掛著隔壁派出所的牌子,真遇上事儿,能直接把人扣下。 “同志,站住!” 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卫干事走上前,目光在苏白身上扫了一圈。 “找谁的?有介绍信吗?” 这人正是保卫科的老刘,一脸的警惕。 苏白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轧钢厂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他来得匆忙,又是临时起意,压根没开介绍信。 “同志辛苦。我是红星轧钢厂劳资科的干部,来找你们供销科销售副科长李建国。有点私人事情拜访。” 老刘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眉头没松,反而皱得更紧。 轧钢厂干部? 还这么年轻? 一来就找他们供销科的李副科长? 老刘把工作证递迴去,手不动声色地往腰间靠了靠,又冲旁边年轻干事使了个眼色。 “你先在这儿等著,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他转头道:“小王,看好门。”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干事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手直接握住了腰上的短棍,死死盯著苏白。 苏白嘴角一抽。 好傢伙! 这防范意识也太强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脸上写著“敌特”呢! 不过苏白也没上赶著自討没趣,就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等著。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留著板寸,身材魁梧,走路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老刘赶紧说道:“李副科长,就是那个人找您……” 话还没说完,李建国看到苏白,先是一愣。 老刘和小王瞬间又紧张起来。 苏白看得一阵无语。 不是吧? 你俩是真想抓个特务立功啊? 下一秒,李建国突然大笑一声,直接越过老刘,走上前一把重重拍在苏白的肩膀上。 “哟!你小子可算来了!真没给老领导丟脸!” 李建国转头衝著老刘摆摆手。 “老刘,別紧张,自己人。这是我的老弟。” 这是老领导专门交代让他照看的后辈。 老刘和小王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两人尷尬地挠了挠头。 老刘陪著笑脸解释道:“害!李副科长,您看这事儿闹的。这小兄弟眼生,我这也是职责所在。” 苏白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老刘,又给小王递了一根。 “刘哥,王哥,职责所在,以后少不得常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两位多包涵。” 老刘连忙双手接过烟,顺手掏出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笑容也热络不少:“小兄弟讲究!” “別见怪啊,咱们这地方特殊,生人进出必须盘问。” 几根烟散出去,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李建国看著苏白这熟练劲儿,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这小子,年纪不大,办事挺老道。 “行了,別在门口吹风了。” 李建国大手一挥,“跟我走,去我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农场。 农场里面比外头看著还热闹。 有职工端著饭盒往大食堂走,有人在空地上分拣蔬菜,还有人推著独轮车往仓库送东西。 空气里有泥土味,也有牲口棚那边飘来的草料味。 很实在。 周围的墙体上写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大字。 推开供销科副科长办公室的门,李建国让苏白坐下。 他转身拿过一个搪瓷缸子,抓了一大把高碎扔进去,倒上开水,推到苏白面前。 “喝点。” 说完,他自己往椅子上一坐,笑骂道:“你小子调来四九城,也不第一时间来找我。怎么,现在才想起哥哥我?” 苏白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故作冤枉道:“李哥,这您可冤枉我了。” “我这不是刚转业分配到轧钢厂嘛,住的地方也才安顿好。” 说到这儿,他嘆了口气。 “关键是我们那院子,事儿太多,奇葩成堆,我这不是才捋清楚么。” 李建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要说工作上的事,他未必愿意多听。 可要说四合院里的八卦,那他可就精神了,他是打心里爱听! “哦?” 李建国身子往前探了探,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院子还有奇葩?来,展开说说。” 瞧瞧! 这年代都给人憋成啥样子了,也逃不过吃瓜的命! 谁让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 吃瓜听八卦,那可是解乏的精神食粮。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 “我这是替老领导关心你的生活情况,了解你的居住环境,看看有没有困难需要组织出面解决!” 苏白心里直乐。 这话也就是骗骗鬼!吃瓜就是吃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拉关係嘛,吃瓜確实是最好的桥樑。 苏白喝了口茶,也不藏著,挑重点把九十五號院的破事抖搂了出来。 他从贾家说到易中海这边,又从易中海说到刘海中这边。 嗯!包括这几天发生的奇葩事都抖了抖。 咱苏某人这也算是给李大科长提供一点精神食粮,捎带手给易中海他们传播一下名声。 免得別人大街上遇到了认不出来。 苏白讲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说到贾张氏撒泼打滚,易中海一脸“拋开事实不谈”的样子,李建国笑得直拍大腿。 “嘿!” “你们院子可真够热闹的!” 李建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回头我要是去轧钢厂办事,非得绕你们院门口瞧一眼不可。” “这不比下乡放的老片子有意思?” 嘖!咱们李大科长的好奇心还怪大咧! 第42章 这哪是帮扶?这是大腿互抱啊! 苏白看著李建国的反应,心里也有数了。 男人之间,有时候关係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一起骂过同一个人,一起吃过同一个瓜,距离立马就近了。 经过这番聊天,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在快速变化。 李建国原本只是觉得,苏白是老领导交代要照看的后辈。 现在他发现,这小子有胆量有手段,说话还风趣,很对他的脾气。 苏白也看出来了。 李建国没什么领导架子,豪爽,仗义,身上还有当兵人的直脾气。 这种人能处。 笑够之后,李建国点上一根烟,脸色也正经了些。 “小白,老领导让我照看你,你既然叫我一声李哥,那咱也不说外道话。” “在这四九城,我李建国虽然不敢说多大本事,但吃喝票据这些东西,还是能想想办法。” “缺什么,你放心大胆开口。” 苏白笑著摆摆手。 “李哥,暂时还真没什么缺的。” “我今天就是刚安顿好,第一时间过来认认门,以后咱兄弟俩多走动,比什么都强。” 李建国听著这话,心里更满意。 这小子不贪。 不贪就好!人情来往,最怕上来就张嘴要东西。 他想到刚刚提到的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说道:“小白,这街道办的王主任居然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放心!你李哥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前几天还想从咱这边弄点物资,我觉得他手续得补一补!” 老领导让他多照顾小白,现在该他这个当哥哥的出手了。 捎带手的事情,小小街道办居然卡他老弟手续。 嘿!咱也给他安排一下嘛! 苏白愣住了,这……这就出手了?! 其实他这边已经安排了,赵叔都给人家临时工名额扣了,现在农场手续又卡住了。 虽然可以挑明,已经出手了,不让李建国这么麻烦,可没必要啊! 能给盖子王添堵,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嘛!! 嘖! 咱们苏某人可是记仇的,相当记仇。 他都不敢想这盖子王的心態会多么爆炸。 苏白连忙感谢道:“嘿!那就多谢李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的就招呼小弟一声。” 李建国笑了笑,当作开玩笑,他好歹也是副科了,有啥需要隨便这新兵蛋子帮忙的?! 他好奇地问道:“工作安排得怎么样?在轧钢厂哪个部门?” “要不要我找你们厂里熟人打声招呼,给你安排个轻巧点的岗位?” 在他看来,苏白虽然是转业干部,可年纪摆在这儿。 顶多也就是普通干事,或者保卫科那边的干部。 他李建国在农场供销口乾了这么多年,去轧钢厂打个招呼,人家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 苏白笑了笑,坦然地说道:“真不用。” “劳资科赵科长挺照顾我的。” “劳资科?”李建国夹著烟的手顿住了,“你分到劳资科了?具体管哪一块?” 苏白语气隨意,“工资基金管理岗。” 吧嗒! 李建国手里的菸灰直接掉在办公桌上。 他赶紧抬手拍了拍,瞪大眼睛看向苏白。 “你小子说啥?” “工资基金管理岗?” 李建国这回是真惊了。 他是供销科副科长,太清楚大单位里这种岗位的含金量。 这岗位级別不一定高,可经手的是工资基金、奖金核算、福利审批这些要命的流程。 真要按规矩卡人,谁都难受。 更別说轧钢厂那种上万人的大厂,这特么是普通人能坐上去的位子? 李建国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不是说让自己照看后辈吗?这后辈混得可一点都不差啊! 能进劳资科,还能坐到工资基金管理岗,这小子在轧钢厂绝对不是没根没底的人。 李建国没有追问。 成年人的世界懂的都懂,哪能什么都刨根问底? 他现在反倒有点明白老领导的意思了,这哪是单纯让他照顾苏白? 李建国的脑瓜子开始疯狂转动,老领导用心良苦,这是给他俩牵线,让他们互相成全。 李建国重新坐下,看苏白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他苦笑一声。 苏白知道自己给了李建国一点小小的震撼,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人情这东西,光伸手要不长久。 只有展现出同等的价值,人脉才能对等交流。 单方面的索取,人情早晚会用光。 系统给的是一段关係,但关係能不能越走越厚,还得看自己会不会经营,毕竟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 苏白今天来的目的也简单。 一是坐实李建国这条线,二是搞点农副產品回去,回去和劳资科、房產科、行政科那几位交换交换、加深加深感情。 大家都有好处,互利互惠,这关係才稳。 苏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开带来的黑色人造革挎包。 李建国被他的动作吸引,好奇地看过来。 “李哥,我今天过来,顺手带了点好东西。”苏白一边说一边掏。 李建国豪爽地一挥手,“嗨,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哥哥我守著南郊农场,这儿什么没有?” 话音刚落,苏白从包里端出了一个用红绸子封口的瓷罈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李建国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罈子。 因为一股酒香已经顺著封口飘了出来。 那味儿,太正了。 李建国眼睛一下就直了。 苏白语气轻飘飘地说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一坛虎骨酒。” “想著李哥平时工作忙,拿来给您养养身子。” 说著,他故意嘆了口气道:“不过刚才李哥说这儿什么都不缺,看样子是不太需要啊。” 苏白作势就要把罈子往包里收。 “別別別!” 李建国“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按住瓷罈子。 那动作快得,苏白都差点没看清,“谁说不需要的?” 瞎说!我最缺这个了! 李建国脸都有点涨红,“这东西……咳,这东西好啊!” 他此刻內心简直感动得稀里哗啦。 谁懂啊! 人到中年,力不从心!杯里泡枸杞都不顶事儿了。 偏偏家里那口子还总嫌他没精神。 这是酒吗?这是他李建国重振雄风的底气啊! 这是脸面! 苏白看著李建国那副宝贝样,强忍著笑,嘴上还装得一本正经。 “这玩意儿確实不好弄。” “就剩这一罈子了,以后啥时候还能碰上,我也不敢说。” 李建国一听,更捨不得撒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罈子放进文件柜最里面,还顺手上了锁。 锁完之后,他又拉了拉柜门,確定锁牢了,这才满意地转过身。 再看苏白时,李建国眼神都热乎了不少。 懂事。 太懂事了! 不张口求东西,一出手却正好送到人心坎上。 李建国脑子也转得快。 苏白能拿出这种虎骨酒,说明手里不光有岗位,还有不为人知的资源渠道。 更重要的是, 轧钢厂和南郊农场之间,本来就有互相需要的地方。 他还听到风声,农场后面要扩大生產,农机配件、钢材、工具,哪一样都离不开工业口。 轧钢厂呢? 全厂上万人,缺的就是肉、蛋、菜这些副食品。 苏白不一定能拍板决定大事,可他能在轧钢厂內部牵线搭桥。 这就够了! 这条线,必须处好。 想到这儿,李建国心里忽然一顿。 不对啊!本来是老领导安排他来帮扶这个年轻人的,怎么现在感觉,自己反倒成了被扶贫的对象了? 现在他却占了人家便宜?! 这可不行!他堂堂南郊农场供销科副科长,面子得找回来。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 “小白,哥哥不跟你玩虚的。” “这酒,哥哥收下了。” “说吧,要肉,要蛋,还是要细粮?” “你只要开个数,哥哥今天就去库房给你提,钱啊,票啊,我来搞定。” 说到这里,他语气更认真了些,“你今天要是空著手回去,我这坛酒喝著都烫嘴。” 有来有回,关係才能长久。 苏白听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43章 南郊执行圆满完成! 南郊农场大门口。 地上堆著不少硬货。 一大块带骨猪肉,怎么也有二十多斤的样子。 两筐鸡蛋,一袋富强粉,一袋棒子麵,旁边还放著十来瓶刚挤出来的鲜牛奶。 数量说多不算离谱, 可放在这个年月,全是能让人眼红的东西。 首先这富强粉和牛奶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也算这里的特產了。 富强粉这玩意在厂里就属於开小灶的招待粮了。 牛奶就更不用说了,都算这个年代的顶奢了。 也得亏他有空间,里面放进去也不担心坏掉变质。 这些都是李建国走的是农场內部调剂的帐,条子开得清清楚楚,东西算计划外零散物资,钱按成本价结,明面上挑不出毛病。 苏白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黑拾,硬塞进李建国手里。 “李哥,钱您收著。” 李建国脸一板,把钱往回推,严肃地说道:“你小子,太见外了不是?” “哥哥说给你弄点东西,你还掏钱,这不是打我脸吗?”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苏白笑著把钱塞进他上衣口袋,压低声音说道:“以后我自己吃绝对不和你客气。” “这次,我回头还得跟厂里几个部门交换一下。” “总不能您要是次次往里贴,我下次都不敢过来了。” 对! 咱们苏某人主打一个真诚,我以后会经常来,他又不投机倒把,单纯的交流交流。 至於赵老头,和陈老头那边? 怎么可能让他吃亏?! 上次搞来的票据他还没用完。 李建国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深深地看了苏白一眼。 这小子有分寸。 不该占的便宜一分不占,说话办事都有边界。 谁喜欢天天被人白占便宜? 人情这东西,一来一往,才能越走越厚。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在轧钢厂的关係绝对不简单,有时候关係不到位,你就算拿著再多东西,都送不出去。 怕!怕担风险。 苏白当然不傻,拿人手短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想必这年代没人会厚著脸皮拿这么多东西回去,分幣不掏吧! 哦!你说贾家? 呵忒!他苏某人说的是人,不是畜生! 九十五號院里那都是什么玩意,白嫖最拿手,还得是贾家和阎家。 想到这儿,苏白心里还默默呸了一声。 拿他跟那两家比,多多少少有点侮辱人了嗷! 没一会儿, 农场后勤套了一辆进城送货的驴车过来,几个保卫干事帮著把东西搬上车。 老刘还特意找了块大帆布,给盖得严严实实。 “行了,东西你坐车拉回去。” 李建国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以后要点零碎东西,不用你自己跑。” “你们轧钢厂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经常下乡。回头让他顺道来我这儿拿就行。” 苏白眼睛一亮,妥了! 以后有许大茂跑腿,他就不用一趟趟往南郊折腾了。 那孙子嘴碎归嘴碎,用起来还真顺手。 “得嘞!” 苏白笑道:“李哥,你別说,这许大茂啊还不错。” “除了嘴碎了点也没啥毛病,您这边要是有啥跑腿的事,也別跟他客气。” 李建国一听,哈哈大笑,“行!那我可记住了。” 这话听著像玩笑,可两人心里都明白。 苏白隨口这么一提,以后许大茂再来南郊农场放电影,待遇肯定比以前强。 多混两顿饭,顺手带点东西,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当然,他苏某人做事还是厚道的,不能光画饼,时不时得烙张饼出来,不然以后怎么让人家跑腿? 下次,许大茂下乡就知道了! 算是个小惊喜吧! 当然了,苏某人绝对不是为了以后方便才提点一下的,绝对不是。 李建国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路上慢点。” 苏白跳上驴车,晃晃悠悠朝四九城方向走去。 別说,这体验感还是不错的,微风拂面。 除了屁股都点硌以外,没啥大毛病。 到了城郊一处偏僻胡同口,苏白让赶车师傅停下,又塞过去两毛钱辛苦费。 “师傅,我这边有人接应,您先回农场交差。” 赶车师傅见他穿著干部服,又有李建国亲自安排,也没多问,乐呵呵收了钱,赶著驴车掉头走了。 等人走远,苏白看了看左右。 胡同里没人。 他掀开帆布,心念一动,几筐东西瞬间全进了系统空间。 升级后的十平米空间,装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苏白拍了拍手,心里舒坦。 资源整合的人脉初步搭起来了,就差后面接触联络了。 这趟南郊农场,没白来,啊!没白来! …… 同一时间。 九十五號院前院。 三辆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车上绑著几件沉甸甸的木头家具,边角还用旧被面垫著,防著磕碰。 三个蹬三轮的板爷擦著汗,往院里张望。 咱们固定刷新的npc阎埠贵登场了,正在蹲在前院对著他的小花小草进行日常维护呢。 他耳朵却竖起来了,真是一心两用。 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一抬头,他眼睛立马直了。 “哎哟喂!” 阎埠贵丟下水盆,三步並作两步凑了上去,他围著板车转了一圈,手指在木头边上摸了又摸。 紫檀木的罗汉床,红木的八仙桌,还有四把雕花太师椅。 上面虽然落了点灰,可木头纹路、分量、做工都摆在这儿。 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好东西! 板爷当即板起脸,“你是干什么的?这东西摸坏了你配得起?” 阎埠贵悻悻地收回手,推了推鼻樑上用胶布缠著的眼镜,好奇地问道:“几位师傅,这……这是哪家的东西啊?” 只不过声音里面有点羡慕就是了。 领头的板爷擦了把汗,扯著嗓子喊道:“这儿是九十五號院吧?” “我们给苏白苏同志送家具!哪位是何雨柱?哪位是许大茂?” 话音刚落,后院立刻窜出来一个人影。 “哎哎哎!这儿呢!” 第44章 呦!盖子王,来了 许大茂跑得跟猴似的,大早上苏白就通知过他,这不一直在等著。 一听是给苏白送的东西,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这是我小舅买的家具啊?嘿!这气派,这排面,真够讲究!” 他这一嗓子,恨不得全院都听见。 中院的何雨柱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一看这几件大件,他也愣了一下。 “这得花多少钱啊……” 嘴里嘀咕归嘀咕,何雨柱手上没慢,赶紧上前帮著解绳子。 许大茂凑到阎埠贵跟前,得意地一挑眉。 “三大爷,瞧见没?我小舅一出手,那就是这个!” 说著,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知道的以为苏白是他亲小舅,傻柱才是那个假的。 阎埠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可这木料摆在这儿,哪怕按旧家具算,八十块上下也少不了。 八十块钱都够他们生活多久了,真浪费,隨便搞个床和柜子不就行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 前中后院的邻居陆陆续续都跑了出来。人们围在门口,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乖乖,这大木床一看就舒服啊!这得多重?” “小苏干事真捨得花钱啊!” “人家是轧钢厂劳资科正式干部,工资又不低,再说了,这是信託商店旧家具,又不是新打的,花现钱买,谁也说不出啥。” “就算是旧的也不便宜吧,嘖嘖,看的我都羡慕了。” “小苏干事確实得买家具了,总不能屋里空著吧?” 听著邻居们议论,贾张氏一扭一扭地从中院挤了出来。 她本来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那红木八仙桌在太阳底下泛著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再一听是苏白买的,贾张氏心里的嫉妒一下就冒了出来。 凭什么? 一个刚来的小年轻,住那么大的东厢房不说,还能买这么好的家具! 她贾家挤在屋里,连个像样桌子都没有。 “呸!” 贾张氏当场啐了一口,扯著公鸭嗓嚷嚷起来。 “显摆什么呀?小年轻才当上几天干部,哪来这么多钱?” 她双手叉腰,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我看八成来路不正!搞不好就是贪污受贿弄来的!早晚得挨花生米儿!” 这话一出口,院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骂人归骂人。 可张嘴就说人家干部贪污受贿,这可不是小事。 万一苏白回来较真,贾张氏又得吃不了兜著走,也对,是贾东旭倒霉不是他倒霉。 真、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们看向贾东旭的目光都带上同情,他刚刚赔了钱,现在又被诅咒上了。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小了不少,他们惹不起苏白,但也不想惹上贾家,没別的,太噁心了。 许大茂一听,顿时不干了。 他现在可是以苏白头號自己人自居,小舅不在贾张氏就敢瞎比比? “贾张氏,你满嘴喷什么粪呢!” 许大茂指著她鼻子就骂,“我小舅清清白白拿工资的干部,买几件信託商店的旧家具怎么了?” 他咧嘴一笑,笑得要多损有多损。 “再说了,我小舅买家具,这里面还有你们贾家出的力呢。” 贾张氏一愣,当即反驳道:“你放屁!他的钱来路不正,和我贾家有啥关係?!” “我放屁?” 许大茂嗓门更大了,“大傢伙给算算。昨天贾家占房子,赔了二十块。昨晚抢饭盒,又赔了五块。” 他伸出手指头一掰,笑得满脸坏水,幸灾乐祸地说道:“二十五块啊!” “我小舅今天买家具,里面少说也有你们贾家一份功劳。” “怎么著?我都得替小舅谢谢你。” 噗呲!旁边的何雨柱摸了摸头,感觉是这么个理,“贾大妈,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轰! 周围人瞬间反应过来,顿时笑成一片,有人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大茂真损啊,可还真没毛病。” “对啊,贾家刚赔了二十五块,小苏干事转头就买家具,巧了不是?” “哈哈哈哈,感情贾家这是给苏干事添置家当了!” “贾张氏刚才还骂呢,这不等於骂自个了吗?” 贾张氏听著周围的笑声,气得浑身直哆嗦,脸都憋紫了。 “天杀的小王八蛋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拍著大腿嚎了起来。 “那都是我们贾家的钱啊!拿著我的血汗钱买红木家具,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啊!” 贾东旭也挤在人群里, 听著许大茂的挖苦,他脸涨得通红,他转头看向人群外围的易中海,眼神里全是求助。 师傅倒是说句话啊! 可易中海背著手站在水槽边,脸色阴沉,一句话都没接。 他管啥啊管?人家苏白当事人都没在。 再说,他需要这些家具进入苏白的家里,这就是铺张浪费的证据。 这可是苏白送给他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住著公房,买红木家具,还闹得满院围观。 他可知道王主任今天下午会过来,通知晚上开全员大会。 到时候才是他的主场,他就能从“铺张浪费”“脱离群眾”“影响大院团结”上做文章。 到时候,不用他易中海出头,街道办自然会压苏白一头。 想到这儿,易中海眼神更沉。 苏白,你不是能耐吗? 今天我倒要看看,街道办出面,你还能不能继续横! 就在贾张氏坐在地上嚎,许大茂和何雨柱招呼板爷往东厢房抬家具时。 四合院大门外,一道板著脸的身影走了进来。 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穿著灰色干部服,胳膊底下夹著个公文包。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去中院敲锣,通知晚上开全院大会。 今天怎么著也得当眾落一落苏白的面子,让这小年轻知道,街道办不是摆设。 结果刚进前院,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堵在门口。 地上坐著个嚎丧的。 几个穿汗衫的板爷,正往东厢房里抬大木头家具。 王主任眉头一下皱紧,呵斥道:“干什么呢这是!” 她声音不算大,可官腔一出来,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邻居们转头一看是街道办主任,赶紧往两边让开。 呦!关中王……嗷!不对,她姓王。 呦!盖子王,来了 第45章 贾家告状,易中海布局 “干什么呢这是!” 王主任这一嗓子,带著街道办干部特有的威严,一下压住了前院的议论声。 眾人回头一瞧,就见王主任黑著脸,胳膊上面带著红袖章,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气得七窍发炎的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 她唰的一下就跑到了王主任跟前,哭诉道:“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们困难户做主啊!” 王主任皱了皱眉,看到贾张氏有点不喜。 没等她回话,贾张氏扯著嗓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咱们院里出了个无法无天的刺头!苏白他这两天不仅打人、还抢钱!” 她伸出手指著这些板爷搬运的家具,说道:“您再瞧瞧,他还买这么多资本家的老木头,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买啊!” 王主任眯著眼,围著那板车上的家具转了一圈。 紫檀罗汉床,红木八仙桌,还有几把雕花太师椅。 哪怕上头落了灰,那木头的油润包浆在太阳底下也晃眼。 王主任心里那股子邪火“蹭”地就上来了,心里冷笑,好好好,这不就是铺张浪费么?! 她今天正憋著气呢。 轧钢厂卡她的名额,现在自己管辖的街道闹出这样的笑话。 这不是正好撞她枪口上了吗? 好好好,苏白一个刚转业的小年轻,竟然弄回来这么几件好家具。 “这都是苏白买的?” 王主任声音发冷,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苦笑。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他嘆了口气,像是为难得不行:“这家具確实是苏白同志拉回来的。大傢伙儿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物件,都来长长见识。” 说到这儿,他又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说苏白同志一定有问题。哎,就是这苏白同志年轻,办事……可能稍微有点脱离群眾了。” 易中海这话说得极阴, 明面上像是在替苏白解释,实际上“脱离群眾”“铺张浪费”的帽子,已经往苏白头上扣了。 刘海中也赶紧清了清嗓子,挺著肚子跑过来。 好不容易有街道主任在场,他可不能错过表现的机会。 而且他也被苏白折腾得够呛。 “主任,我也说两句。” 刘海中一脸严肃:“咱们大院这些年风气一直不错,都是在街道办领导下,积极进步,团结互助。” “可这苏白一回来,家里都快弄成旧社会大户人家了。管事大爷说话他不听,邻里关係也闹得乱糟糟。” “这样下去,以后大院还怎么管理?” 王主任冷笑一声,看来苏白很不受院子的人欢迎啊! 她看著那些家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这家具来路干不乾净,至少“铺张浪费、脱离群眾”这顶帽子,先扣上去再说。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王主任背起双手批评道:“国家正在搞建设,不想著艰苦朴素,反倒在院里搞排场,还殴打邻居?这种作风不能有!” 你瞧瞧,这大帽子给扣得,说来就来。 何雨柱一听这话,牛脾气也上来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脖子一梗,“主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小舅花自己的钱买家具,怎么就无法无天了?这家具是信託商店处理的二手货。” 说著,他伸手一指东厢房,“再说了,我小舅那屋之前被贾家搬得连耗子进去都得掉眼泪。屋里空成那样,买点东西住人,还犯法了?” 何雨柱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是懟。 贾张氏一听“搬空”两个字,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撒泼。 “你放屁!我那是看房子没人住,怕屋里进潮气,好心帮著清理杂物!” 人群里立刻响起几声压低的嘀咕,有的人脸上还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好心?好心清到自个儿屋里去了?” “苏同志回来那天,东厢房空得都能跑马了。” “这话亏她说得出口。” 王主任脸皮子抖了抖,她自然知道贾家是什么货色,但现在,她的目標是苏白。 “易中海!” 王主任厉声打断眾人的议论:“苏白人呢?” 易中海摊了摊手:“出门还没回来,估摸著还得一会儿。” “行!” 王主任冷哼一声,扫视全场:“晚上等苏白回来,通知全院所有人。今天晚上,就在中院开全院大会!” 她顿了顿,语气更重。 “我要亲自整顿整顿九十五號院的歪风邪气!” 说完,王主任转身就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请什么尚方宝剑。 易中海赶紧在后面喊:“主任慢走!您放心,绝对通知到位!” 这更像以前皇宫里的老太监了。 等王主任走远,贾东旭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全是小人得志。 “妈,师傅,这次姓苏的铁定栽了。” 他嘿嘿直乐:“主任亲自盯著,他不就是轧钢厂一个干事吗?在王主任面前顶个屁用!” 何雨柱气得又要上前理论,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傻柱,你脑子坏了?现在衝上去干嘛?” 他小声嘀咕著,眼里却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咱们现在上去也没用,战斗力真的不行。”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许大茂,你不上我上,小爷让他们试试我的拳头!他们这摆明了是拉偏架,我小舅回来准吃亏!” “吃亏?” 许大茂嗤笑一声,往周围扫了一眼,凑到何雨柱耳边。 “我说你真是四肢发达。你也不想想,小舅现在是什么身份?” “劳资科!”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王主任还真的奈何不了小舅。” 他虽然不知道苏白到底有多少门路。 可这几天看下来,房產科、劳资科、行政科都有人给苏白撑腰。 这就不是普通科员能做到的。 王主任再有能耐,也只是街道办主任。 真要和轧钢厂实权科室掰腕子,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 傍晚时分,落日余暉洒在四合院的灰墙上。 苏白拎著一个油纸包,慢悠悠进了院门。 油纸包里是一斤五花肉,提前包好的单独放在空间里的。 快到四合院后,他顺手取出来的。 刚进前院,这些邻居就开始和他打招呼了。 “小苏干事好!” “小苏干事回来了?” 苏白笑著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的目光不对劲了。 有幸灾乐祸的,有等著看热闹的,还有点儿同情的。 这种眼神,苏白太熟了。 果不其然,门神npc阎埠贵固定刷新了。 他原本正在前院蹲著浇花,一瞧见苏白,屁股跟安了弹簧似的,立刻挪了过来。 “小白,回来啦?” 第46章 红木家具成罪证,东厢房风波再起 阎埠贵眼睛死死盯著苏白手里的油纸包,鼻子还用力吸了两下。 里面那股子肉腥味,他隔著三米都能闻见。 苏白嘴角一抽。 好傢伙! 这院子里特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是吧? 阎埠贵这才说道:“小白啊,你这是……又买肉了?” “嗯!” 苏白语气隨意:“刚回来,长辈给拿了一斤五花肉,晚上给雨水那丫头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一听,心里直抽抽。 败家啊! 纯纯的败家子! 一个小丫头,能吃饱不就行了? 这么好的五花肉,要是搁他们老阎家,切一小条拿盐醃起来,每次炒菜往锅底擦一圈,少说也能撑上大半年。 心疼归心疼,阎埠贵还没忘了正事。 他扭头往中院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往苏白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小白,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出事了!” 苏白挑了挑眉:“出什么事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儿顶著呢。” 阎埠贵急得拍了下大腿。 “什么天塌了!是王主任来了!”他伸手往中院方向指了指:“今天下午,街道办王主任亲自过来了一趟,晚上就要在中院召开全院大会。” 苏白一愣,隨即笑了,“开全院大会?” 他耸了耸肩,“嘿!我还真没见过全院大会什么阵仗。开唄!” 阎埠贵见他这副不当回事的样子,连忙说道:“小白,王主任是衝著你那些家具来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下午都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铺张浪费,脱离群眾。王主任当场就说了,要整顿咱们院里的歪风邪气。” 苏白听到这儿,心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这帮人也真有意思。 先抢房子,抢饭盒,抢不过了,就开始搬街道办。 说到王主任,他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临时工名额刚被轧钢厂退回去,这会儿不想著去打听打听原因,反倒跑到九十五號院来给他扣帽子。 行!你可真行! 看来是下手轻了,再想想李哥卡一下他们计划外的物资交换。 嘖!好像他还挺活该的么。 还是下手轻了。 苏白对著阎埠贵点了点头,“多谢了,三大爷!” 嗯,苏某人还是很和善的,毕竟人家老阎都通风报信来了。 阎埠贵瞧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老脸上挤出笑,搓了搓手,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块肉。 他犹豫了会说道:“小白啊,你今天刚搬进新屋,又添置了这么多家具,按老四九城的规矩,是不是也该庆祝庆祝?” 苏白嘴角一抽,这算盘珠子都快崩苏白脸上了。 这老抠儿,说了半天, 原来是拿一个瞒不住的消息,换一顿肉菜。 苏白想了想,人家这也算是善意唄,也就是一口吃的。 顺带还能传递一个信號,给他办事有好处,这规矩得立起来。 他苏某人和善、相当核善的! “行。” 苏白点了点头,“那晚上来喝一点。”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得嘞!小白你放心,三大爷给你带点好酒过来。” 苏白嘴角一抽,真不需要! 等苏白进了垂花门,前院西厢房的门帘一掀,三大妈探出头来。 她快步走到阎埠贵身边,往中院瞅了一眼,脸上还有点担心。 “当家的,你疯啦?” 三大妈压低声音说道:“下午王主任摆明了是要拿苏白开刀。” “你这时候跑去跟他套近乎,还告诉他晚上的事。万一易中海和王主任知道了,给咱家穿小鞋怎么办?” 阎埠贵嫌弃地撇了撇嘴,“说你头髮长见识短,你还不服。” 他背著手,老神在在地说道:“这叫两头下注,懂不懂?” “我不说,难道別人就不说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下午都在场,苏白一回来,人家照样能知道。” “我不过是把一个瞒不住的消息,提前说了一嘴。白捡一个一顿饭。”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瞧见没有?” “几句话的功夫,换来一顿肉菜。” “等会儿我去苏白屋里吃,咱家今晚是不是就能省下我这一口粮?” 三大妈一听能省粮,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省一顿饭,要是能打点肉汤就更好了。”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头。“是极是极!” …… 苏白进入东厢房,院子里的人就知道苏白回来了,就连中院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一骨碌就站了起来。 贾东旭这会儿正站在水槽边洗手。 看到苏白,他眼睛一亮,立刻甩了甩手上的水,大声嚷嚷起来。 “妈,您今晚可得把眼睛擦亮了!” “有些人啊,仗著自己是干部,天天在院里作威作福。” “这下好了,马上就要倒霉嘍!” 贾张氏一听,马上接上话,那公鸭嗓一扯,半个院都能听见。 “可不是嘛!” “老天爷长眼了!” “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买那么多木头疙瘩,当自己是旧社会地主老財呢?” “活该被拉出来当典型!”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声音大得连后院都能听见。 贾东旭见到前院没反应,顿时来了精神。 “妈!您看见没有?姓苏的怂了!” “昨天不是挺横吗?现在一听街道办要治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贾张氏也得意起来。 旁边,秦淮茹拿著扫帚,心里却有些发沉。 怂了?!不可能。 这几天下来,苏白就不是吃亏的主,贾家这两天就赔了不少钱了,要是今晚再出事,这个月还怎么过?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没敢说话,只低头继续扫地。 这时候, 易中海听到苏白回来的消息了,目光阴沉地看著前院的方向。 贾东旭赶紧凑过去,“师傅,姓苏的回来了,连话都不敢说。” 易中海冷哼一声,“年轻人太狂,总要付出代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东旭,你去通知后院老刘,让他准备准备。” “我去通知一下王主任。” 说著,易中海迈著四方步朝院门外走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大干部。 …… 东厢房里。 屋子已经被许大茂和何雨柱收拾得像模像样。 紫檀罗汉床摆在靠窗的位置,红木八仙桌放在屋中间,旁边配著几把雕花太师椅。 东西虽然是旧的,但木料和做工摆在那儿。 三间屋子一撑开,立马就有了气派。 何雨柱和许大茂正坐在八仙桌边喝水。 何雨水坐在罗汉床边写作业,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新鲜劲儿。 见苏白进来,何雨柱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舅!您可算回来了!” 他將下午的事情说了一下,满脸怒气道:“这院里的人都疯了!这帮孙子,摆明了欺负咱们何家没人!” 许大茂在旁边嗑著瓜子,翻了个白眼。 “傻柱,你嚷嚷有什么用?” “这事儿明摆著就是易中海牵的头。” “王主任和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他们就是想借街道办压小舅一头。” 说著,许大茂放下瓜子皮,凑到苏白跟前。 “小舅,要不我现在跑一趟厂里?找几个保卫科的兄弟来撑撑场面?” 苏白把油纸包往八仙桌上一放,“慌什么?” 他先扫了一眼屋里,现在也像个家该有的样子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也算有了自己的小窝了。 国人对房子好像有一种偏执,落叶归根吧!现在归属感一下就有了。 至於那些想要找事的人? 呵呵呵!就看看他们有几分胆量了。 “不就是全院大会,怕啥!” 何雨水也抬起头,小声说道:“小舅,他们晚上要是欺负你,我就去找老师。” 苏白听得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 “你小舅什么时候吃过亏?” 何雨水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 苏白笑了笑,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主任要是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他想要找茬,那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一下。 看看他能扛住几波。 “柱子,做饭去。” 苏白摆了摆手,“把肉切了,跟白菜一块儿燉。粉条多放点。” “今晚饭照吃,戏也照看。” “正好让你们学学,遇到这种事,急没用,得坐稳了看他们怎么唱。” “得嘞!”何雨柱见到小舅这么稳,他也就不担心了。 许大茂也没閒著,赶紧跑回后院拿碗筷。 那狗腿劲儿,看得何雨柱直撇嘴。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九十五號院的中院,已经有人开始搬板凳占位置。 家家户户都知道今晚有热闹看。 而院门外,易中海正陪著王主任往里走。 王主任看了一眼前院东厢房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迈步朝著中院走去。 “通知人,开全院大会。” 苏白嘴角微微勾起,穿越到这个年代,还是头一次开全院大会。 期待!相当期待! “走!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第47章 玛德,这小子比我还会扣帽子。 苏白让何雨水乖乖待在屋里写作业,自己揣著手,带著何雨柱晃悠到了中院。 中院里已经乌泱泱围满了人。 苏白挑了个角落的台阶正准备蹲下看戏的时候,许大茂早就站好位置了。 “小舅,坐这儿!” 许大茂满脸堆笑,把一张能坐下三个人的长条板凳往苏白身后一推,“这地方好,看得清楚。”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许大茂,你这尾巴摇得,我都替你臊得慌。” 嘴上这样说著,动作却不慢,挨著苏白坐下。 许大茂脖子一梗,“你懂个屁!我给我小舅占座,天经地义。” “嘿,你还真把自己当亲外甥了?” “怎么著?你不服啊?”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苏白抬手往下一压,“行了,看戏。” 何雨柱这才安静下来,许大茂坐到另外一边,手里拿出一把瓜子。 这给苏白看的嘴角一抽,嘖!真看戏啊! 苏白目光扫向中院正中间,院子中央摆著一张老旧八仙桌。 王主任黑著脸坐在主位上,茶缸子放在手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分坐两边。 苏白嘴角一勾,轻笑了一声,吐槽道: “八仙桌摆中间,三个老登坐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升堂呢。”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许大茂眼睛一亮,压著嗓子乐“小舅,还得是你,这形容的太贴切了。” 旁边几个邻居没忍住,捂著嘴扑哧笑了出来。 王主任听见动静,脸色又沉了几分。 易中海见状,立刻抬手重重拍在桌上,“肃静!开会呀,都別交头接耳的!” 他板著脸,拿出了院里一大爷的架子。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是王主任亲自过来,严肃整顿咱们院里的不正之风!” 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苏白身上。 院里眾人的视线也跟著转了过去。 何雨柱脸色一沉,擼起袖子就想站起来理论,被苏白一把按住肩膀。 苏白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场中央。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端起街道办主任的架子,冷冷开口道:“今天下午,我到咱们院视察,发现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现象!” “有些年轻同志,刚分配工作没几天,就在院里大张旗鼓添置好木料家具。” “国家现在提倡艰苦朴素,大家都在支援建设。” “你这么搞排场,让群眾怎么看?” 她顿了顿,目光直接落在苏白身上,“苏白同志,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院里一下安静了。 苏白却一点都不急,嘴角微微上扬。 你瞧瞧!到底是街道处的主任呢,这帽子是真会扣。 铺张浪费,脱离群眾。 再往上扯,那就是享乐作风。 这是想干啥?一棒子將他敲得服服帖帖? 苏白双手一摊,慢悠悠说道:“王主任,您这话可就没水平了,给人扣帽子也得讲究证据吶!” 王主任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苏白笑了笑,平淡地说道:“我买的是信託商店正规处理的旧家具,花的是自己的工资,拿的是盖章票据。” “信託商店是国家单位。我花钱买旧物件,那叫支持国家回笼资金,处理库存。” 说著,他抬眼看向王主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隱约带上了一种官威! “你这好歹也是街道处的主任,国家的干部,却一口一个旧社会老物件,一口一个享乐作风。” “合著你的意思是,信託商店在带头搞资本主义復辟?”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安静。 连易中海都愣了一下,王主任脸色猛地一变。 臥槽!这年轻人,嘴皮子真溜,这帽子可比她刚才扣的还大。 她只是想拿苏白的作风做文章,没想到苏白反手就把信託商店拖了进来。 真要这么说下去,那就不是院里扯皮了。 王主任咬了咬牙,狡辩道:“你少在这偷换概念!谁知道你是不是从信託商店买的?空口无凭!” 苏白从兜里摸出一张票据,哗啦啦的扬了扬,“看到没?信託商店盖章收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我带著你去信託商店里面看看?” 王主任扫了一眼那张票据,瞬间哑火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接上话。 易中海见王主任被顶住,赶紧站出来补救道:“就算东西来路没问题,那也是铺张浪费!” 王主任像是找到发力点一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白,咱们国家都提倡勤俭节约。” “你一个刚入职的,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家具?” 旁边易中海也开始补刀道:“咱们院子这么多困难户,不团结需要帮助的邻里,你却买这些奢华的家具。” 没理了就开始道德绑架是吧! 苏白看了几人一眼,嘴角还是掛著淡淡的微笑。 还没等他开口,许大茂就先窜了出去,“贾张氏,你放你娘的连环屁?!” 他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我小舅是轧钢厂劳资科正式干部,行政二十级,一个月七十二块钱工资!” “你一个月拿九十来块的时候,怎么没不说帮帮別人?!” 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咱们许大茂同志现在战斗力飆升。 他直接双手叉腰,接著发挥:“小舅一个月七十二,买几件旧家具,就成了铺张浪费?” 许大茂说著,满脸坏笑地瞥向贾张氏,旧事重提道:“再说了,这家具里头还有贾家的功劳呢。” “大傢伙说说,有毛病吗?!” 院里顿时鬨笑起来,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还真是!” “贾家一人就出了有一半了吧!” “难怪贾张氏心疼,敢情红木桌子里有她家一条腿。” 贾张氏气得脸都紫了。 “许大茂!你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 何雨柱也站了出来,嗓门比谁都大。 “就是!就是!” “我小舅过两年也得结婚过日子,买点结实家具用几十年,怎么就铺张浪费了?” “吃你家大米了?花你家钱了?” 王主任猛地转过头盯住易中海,“易中海!他是轧钢厂劳资科干部?” 这一声,把易中海问得心里一跳。 王主任脑子里嗡嗡直响,易中海没反应就已经承认了,劳资科啊! 难怪街道办前脚递上去的临时工名额,后脚就被轧钢厂退了回来。 原来根子在这儿! 好好好,我卡你房子,你就卡我名额是吧! 这一茬子还没解决,结果就被易中海当枪使了。 她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都快喷火了。 刘海中坐在旁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看王主任。 易中海额头也冒了汗,他故意不说就是怕王主任有顾虑。 再说了,她一个街道办的主任,还能怕苏白一个干部? 可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还真怕! 他连忙解释道:“王主任,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 “刚听说?” 许大茂当场笑了,“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 “昨天你和刘海中跑到劳资科找小舅麻烦,被人家拦著写检查备案,你会不知道我小舅在哪个科室?” 许大茂一拍大腿,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喂!” “一大爷,你不会是故意瞒著王主任,想让王主任替你出头吧?” 说完,许大茂转头盯住一直缩著脑袋的刘海中。 “二大爷,您给做个证,昨天写检查,是不是也有您一份?” 全院的目光一下落到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心里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王主任也冷冷看向他,刘海中顶不住,只能干笑两声。 “是……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我们也是按厂里规矩,写了个情况说明。” 王主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啊! 一个两个都知道,就瞒著她是吧! 如果苏白没能力也就算了,直接卡了她的临时工名额。 现在又將人家彻底得罪个屁的了。 她都想不到后续工作该如何协调开展了! 她是街道办主任没错,可红星轧钢厂是大厂,他们很多工作都得人家配合,尤其是劳资科。 每个季度都要去爭取一些指標和物资。 屮!这叫什么事啊! 苏白坐在板凳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眯眯地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 “你觉得我的工资买不了这些东西?觉得我铺张浪费?” “要不,我去厂子里开个证明?” 他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或者我请我们赵科长亲自去街道办,给您一个交代?”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 她心里骂开了花,让劳资科长来给她交代? 她有几个胆子接! 她强压著火气,硬是挤出一句话,“不用麻烦赵科长。既然有票据,那家具就没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是早点解开矛盾,不然以后她的工作也別干了! 第4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王主任翻脸怒整满院禽兽 苏白笑了笑,没接话。 就这?这战斗力是不是有点弱啊! 贾张氏却看不懂局势,一见王主任像是要退走。 她当场急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来。 “王主任啊!你可是主任啊!” “你怕他一个小年轻干什么?他打我,还逼我家赔钱,让我儿子写检查!” “他讹了我家二十五块钱啊!” “我没法活了啊!” 院里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都白了,阎埠贵更是把脖子往衣领里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苏白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站起身,掸了掸袖口。 “王主任,听这意思,您今天是专门来给贾家主持公道的?” 王主任心里一紧。 苏白没等她回答,继续说道:“正好,我也有个事想请您主持主持。” “我搬进东厢房的时候,屋里空空如也。” “原本厂里分配的公房,我啊,这几天去房產科查了查原本的配置,按理说该有旧床、旧桌、柜子这些基本家具。” “可我进去一看,別说家具了,耗子进去都得饿著出来。” 他看向贾张氏,声音冷了下来,“刚才贾张氏自己也说了,她进过东厢房,还帮我『清理』过屋子。” “那我就想问问。” “那些公家配套的旧家具,去哪儿了?” 贾张氏哭声一顿,秦淮茹脸色也变了。 苏白慢悠悠补了一刀,“轧钢厂房產科那边有底册,我也看过了。” “明天一早,我请陈科长派人过来核一核,公房財產流失,这可不是小事。” 王主任脑袋嗡的一声。 她终於明白苏白在这儿等著她呢。 房子是她这边一直压著,不让给这边塞人。 要是真让轧钢厂房產科查下来,街道办也脱不了干係。 现在又多了一条,辖区公房被人撬锁占了,里头东西还没了。 她这个街道主任至少是个管理失察,没准还得记个大过。 王主任猛地站起身,指著贾张氏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立刻把从东厢房搬走的东西交出来!” 贾张氏被嚇得一哆嗦,连忙说道:“王主任,我……我家昨天不是赔了二十块钱了吗?” “那是你撬锁占房的赔偿!” 王主任声音更冷了,呵斥道:“现在说的是公房里的原配家具!” “旧床、旧桌、柜子,那都是厂属公房財產!” “东西去哪儿了?” 贾张氏眼神乱飘,支支吾吾,“那……那都是破烂玩意儿。早就当劈柴烧了。” “没了!” 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没了就赔!” 她转头看向院里眾人,像是要把自己先摘乾净,“房產科底册上有数,旧床旧桌旧柜子加起来,少说也值五十块!” “贾家必须赔!” 又五十块! 贾张氏眼睛一翻,差点真晕过去。 贾东旭脸色惨白,秦淮茹手里的扫帚都拿不稳了。 她们家昨天刚赔了二十五,今天再赔五十,这个月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张氏回过神来,又要撒泼,“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 “没钱?!” “行!明天我就让轧钢厂房產科和保卫科一起过来!” “侵占公房,损坏公家財產,你们一家去保卫科说清楚!” 呵呵!都特么涉及到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了,她能不认真? 一听保卫科,贾家彻底蔫了。 贾东旭腿都软了,他可是轧钢厂工人,这事儿真闹到厂里,车间还能饶了他? 易中海也坐不住了,连忙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是不是可以再商量……” “闭嘴!”王主任这会儿看见易中海就来气。 要不是这个老东西瞒著她,她能被架到这里下不来台?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过三位管事大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王主任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全把火撒在了这三个老登身上。 王主任冷声说道:“你们三个是院里的管事大爷,遇到这种事情却不上报。” “今天又不调查清楚情况就恶意诬告厂里干部!” “工作作风极其浮夸、乱来!” 易中海脸色难看,刘海中额头冒汗。 如果说那两位確实没毛病,可说到阎埠贵,他就有点冤枉了。 真,纯看戏的! 他连忙狡辩道:“王主任,这事儿跟我没关係啊!” 王主任冷冷看著他,“你没乱说话?” “那东厢房被搬空的时候,你这个三大爷不知道?”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我……我……” “知道不报,是失职。不知道,也是失察。” 阎埠贵:…… 玛德!横竖都有问题是吧! 王主任一锤定音,“你们三个人,每人交一份两千字深刻检查。” “明天开始,轮流去交道口大街打扫卫生,连扫一周。” “好好反省!” 三位大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阎埠贵心疼得脸都皱成了苦瓜,两千字检查不说,还要扫一周大街。 这得耽误多少占便宜的时间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真的就是如丧考妣 王主任收拾完三位大爷,又看向贾家。 “贾东旭!明天之前,把五十块钱赔出来。” “赔不出来,我亲自通知轧钢厂。” 贾东旭脸白得像纸,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他们不是优势方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想哭嚎,秦淮茹赶紧一把拽住她,小声哀求。 “妈,別说了!再说真要出大事了。” 贾张氏半个字都不敢再骂苏白。 院里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整顿苏白,结果转眼之间,贾家赔五十,三位大爷写检查扫大街。 他们所有人,还都想低估了苏白这个干部的含权量。 以后,这四合院怕是变天了。 王主任沉著脸宣布,“散会!” 眾人谁也没敢多嘴。 王主任迈步往外走,路过苏白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硬挤出一个笑。 “苏干事,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苏白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呵呵。” 王主任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她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这下是真的得罪死了! 虽然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但以后辖区內的厂地关係和指標绝对是个大麻烦。 王主任快步走出四合院,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她向来能屈能伸! 苏白这边不给她面子,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明天就去轧钢厂房產科找他们主任! 大家都是干部,凭什么让你一个年轻人在我头上撒野? 私自卡我的名额是吧! 这个眼药,她还就上定了! 而院里。 苏白站在东厢房门口,看著王主任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后面有的是你麻爪的,想必李哥那边也出手了吧! 那才热闹呢!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易中海、刘海中和贾家人。 嘿! 看来之前的力度还是轻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 “某些人啊!总是这样,记吃不记打!” 易中海三位大爷、贾家几人身体莫名其妙地一哆嗦。 阎埠贵:不是!和我没关係啊! 第49章 灵泉水燉肉惊呆傻柱 全院大会散得很快。 原本衝著苏白来的批斗会,最后以三位大爷写检討、扫大街,贾家倒赔五十块钱落幕。 苏白那句“记吃不记打”,让易中海几个人心里都打了个哆嗦。 这帮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却连句硬话都没敢撂,各自灰溜溜回了屋。 前院东厢房里倒是热闹。 红木八仙桌摆在屋中间,上面放著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 五花肉燉得颤巍巍的,白菜软烂,粉条吸足了汤汁,夹起来油亮亮的。 旁边还有一笸箩白面馒头,一大盆棒子麵糊糊。 饭菜是在苏白这屋做的。 做饭前,苏白早就將水缸里的水换成系统空间的灵泉水了。 嘿!都有好东西了,怎么能不用上呢?! 门帘一挑,许大茂熟门熟路钻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著半瓶二锅头,脸上堆满了笑,“小舅,今儿这场面真叫一个痛快!” 许大茂一屁股坐下,冲苏白竖起大拇指。 “王主任平时在街道说一不二,今天还不是让您几句话给顶回去了?还有那易中海嘿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许大茂,你能要点脸吗?这桌肉菜是我小舅买的,我这个主厨出的力。你拎著半瓶喝剩下的酒,就想来蹭饭?” 许大茂脖子一梗,毫不退让,“傻柱,你懂什么?我这叫跟小舅亲近!” 他说著,还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再说了,我也不是空手来的吧?刚才大会上,我可没少帮小舅说话。” “我猜小舅绝对不会嫌弃的吧。” 这都是许某人的经验,脸皮嘿!就是得厚,这才能吃得开。 “嘿,你还挺有理!”何雨柱擼袖子就想懟他。 苏白抬手压了压,这两个活宝,真见面就掐,“行了,吃饭。” 他看向何雨柱和何雨水,“柱子,雨水,坐下。” 何雨水早就眼巴巴看著那盆肉了。 小丫头夹起一筷子粉条,又夹了一块五花肉,咬了一口白面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刚吃两口,她眼睛一下亮了。 “小舅,今天这菜怎么这么香啊?”她又咽了一口,认真说道:“比以前过年吃的肉还香。” 何雨柱一听妹妹夸自己,顿时得意起来。 “那是,你哥这手艺……”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何雨柱的表情就顿住了。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棒子麵糊糊。 糊糊入口顺滑,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喝到胃里暖烘烘的,连忙活了一天的乏劲儿都轻了不少。 “不对啊!” 何雨柱咂摸著嘴,低头看了眼锅,疑惑道:“火候是我的火候,可今天这汤头比平时厚,水也甜,肉味也正。” 他皱著眉,又夹了一筷子白菜。 “怪了,真怪了!” 许大茂也不客气,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香!真香!” 他瞬间就感觉出问题出在食材上,含糊著问:“小舅,您这肉哪儿弄的?这味儿也太正了。” 苏白慢悠悠夹了口菜,笑了笑道:“南郊农场那边弄来的,食材新鲜。” 苏白顺带就將话题转移了。 “南郊农场?”许大茂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小舅,那地方我熟啊!我经常跟著师傅去那边放电影,农场里好些人,我都混了个脸熟。” 他说著往苏白跟前凑近说道:“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东西要带,別自己跑了,吩咐我一声就成。我骑自行车下乡,顺路就给您带回来了。” 苏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许大茂这人,一肚子坏水不假,可跑腿办事,確实好用。 “行,以后有需要,我叫你。” 苏白淡淡说道:“不敢说月月都有。那边要是有富余,我这边能提前知道点消息。肉蛋奶什么的,偶尔能弄些回来。”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能在南郊农场长期搞到计划外肉蛋的人,哪能是一般人? 尤其牛奶,这更难了。 哪怕只是偶尔有富余,那也不是一般关係能办到的。 “小舅,您这路子可真硬。”许大茂咽了咽口水,没敢多问。 苏白隨口道:“以前的战友。” 一句话,许大茂心里更明白了,小舅都是转业干部了,他的战友能差到哪儿去? 跟著小舅混,往后不敢说大富大贵,绝对能搞到一些稀罕的吃的。 想到这儿,许大茂夹菜的动作都更殷勤了。 苏白瞅了一眼空间的物资。 他准备留下一部分够自己吃就行了,不够了,他抽个时间再去一趟就好。 剩下的就去轧钢厂交换一下,联络一下感情。 嘿! 这些人绝对不会让他吃亏,不是谁都和他们院子里这地禽兽一样。 毕竟禽兽的是他们院子,又不是轧钢厂。 以后遇到点事情,总不能大事小事都去找赵叔、陈叔唄? 这显得他很没用哎! 苏白这边吃得热火朝天,肉香顺著门缝飘出去,直往中院钻。 贾家屋里,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屋里连灯都没开,一家人坐在黑乎乎的屋子里。 桌上摆著几个硬窝头,还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贾张氏闻著外头飘来的肉香,气得直拍大腿。 “造孽啊!” “老天爷真不开眼!一个小王八蛋,凭什么顿顿吃肉?” 她越骂越来气,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那都是咱们贾家的钱!拿著咱家的钱吃肉,也不怕噎著!” 棒梗早就馋疯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蹬腿。 “奶!我要吃肉,吃肉!” 贾东旭本来就烦,听见棒梗闹腾,火气一下窜上来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步过去,抬手就在棒梗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吃吃吃!吃个屁!” “老子都快被逼死了,上哪儿给你弄肉去?” 棒梗挨了一巴掌,张嘴就哭。 “哇~” 贾张氏一看宝贝大孙子挨打,立刻跳起来,扑过去狠狠拍了贾东旭一下。 “你个混球!你打我乖孙干什么!” “他想吃口肉有错吗?他还在长身体!” 她指著贾东旭鼻子骂,“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不知道去前院要点回来?” 秦淮茹缩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 听到这话,她终於忍不住了,“妈,您就別闹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哭腔说道:“现在人家让咱明天赔五十。再去闹,真把房產科和保卫科招来,东旭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可一听“保卫科”,她又有点发怵。 贾东旭黑著脸坐回桌边,手里捏著一个冷窝头,硬生生把窝头捏得变了形。 “反正我不赔!” “那破屋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家具,凭什么又让咱赔?昨天不是已经赔过二十了吗?” 秦淮茹低头抹眼泪,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50章 全院风向变了! 易中海的家里。 他坐在方桌边,脸色阴得嚇人,搪瓷茶缸被他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王主任真特么个怂货!亏我以前给他不少好东西,真到用人的时候,一点担当都没有。” 他是半点不找自己的毛病,对於隱藏信息更是只字不提。 一大妈坐在床沿边,嘆了口气,“当家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们三个明天还要交两千字检查,还得去扫一周大街。” 晦气! 一提检查,易中海脸色更难看。 这几天,他都快写吐了。 厂里写,院里写,现在连街道也要写,他堂堂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大妈看著他,小心劝道:“要不……咱们別跟苏白斗了。这年轻人背景深,手段也狠。再这么下去,吃亏的还是咱们。” 易中海沉默片刻说道:“嗯,这事得从长计议,我给他一个面子。”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根本不服。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刚回来的小年轻压成这样? 他啊,不是贾家的莽夫。 是懂得避一避锋芒的,这几天真的吃了信息不全的亏了。 现在王主任都有点怂,说明这里有门道。 他得摸清楚。 再说了,现在苏白不过是仗著劳资科干部的身份,占了个先手。 等他年底考上八级工,那就不一样了。 八级工! 厂里的技术大拿。 到那时候,连杨厂长他们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苏白一个小干事,还能一直压著他?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桌边,闷头喝酒。 二大妈端了一盘摊鸡蛋上来,他也没什么胃口,只夹了一筷子,嚼得满脸憋屈。 今天这事,他越想越窝火,他明明就是跟著凑了个数,结果平白挨了一顿罚。 两千字检查,扫一周大街,还有厂里那边的查岗处分。 这一桩桩一件件,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全是易中海害的,“老易这个老王八蛋。” 刘海中灌了一口二锅头,低声骂道:“自己要出头,非把我也拖下水。” 二大妈没敢接话。 她知道刘海中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容易挨骂。 刘光天这两小只更不敢动了,怕挨抽。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一回屋,连饭都顾不上吃,先把纸笔拿了出来。 他坐在桌前,三两下就快写完了,两千字检查,对易中海和刘海中来说是折磨。 可对阎埠贵这个小学老师来说,洒洒水了。 什么“思想认识不够深刻”,什么“没有及时发挥管事大爷作用”,什么“今后一定加强学习”,张嘴就来。 至於为啥这么积极? 他啊!担心管事大爷的名號没了,到时候占便宜都没人搭理他。 三大妈掀开门帘进来,鼻子还用力吸了两下,“当家的,你闻见没?苏白那边传来的肉味,真冲啊!” 她咽了口唾沫,纳闷地看著阎埠贵,“你下午不是说,苏白让你晚上过去喝一口吗?你怎么回来了?” 阎埠贵手里的笔一顿,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其实在东厢房门口徘徊过。 可一想到自己刚被王主任连坐处罚,还被归到三位大爷一伙里,他就没敢厚著脸皮进去。 这时候去蹭饭,万一苏白当著眾人的面刺他两句,那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咳!”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今天这情况不合適。” 三大妈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她一拍大腿,“咱的肉汤没了,还得多下一碗棒子麵!” 阎埠贵抬头看著她,眼睛都瞪圆了,好傢伙!这是你关心的重点吗? 你瞧瞧,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一家啊! 真的算计到家了,都尼玛是算盘成精。 东厢房里。 苏白这边的饭还没吃完。 何雨水吃得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著半个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咬著。 何雨柱则一边吃,一边还在琢磨今天这锅菜到底哪里不对。 许大茂喝了两口酒,嘴上更甜了。 “小舅,以后您有事儘管招呼我。別的不敢说,跑腿传话,我许大茂绝不含糊。” 苏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行,记著你这话。” 他说著,慢悠悠夹了一口白菜,听著院里各家的动静。 苏白嘴角微微勾起,热闹,相当热闹! 这样的日子也蛮有意思的嘛! …… 次日清晨,四合院里升起几缕炊烟。 苏白吃过早饭,挎著帆布包推开东厢房的门往外走。 刚到前院,正在侍弄花草的阎埠贵立刻放下水壶,搓著手凑了过来。 “小白啊,这么早就去上班?” 他说话那叫一个热络,像昨晚啥也没发生过似的。 旁边几个正要去洗漱的大妈也停下脚步。 “苏干事,慢走啊!” “有空来家里坐坐,给你抓点自家炒的瓜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苏白笑著点点头,“各位忙著,我去厂里了。” 出了九十五號院大门,苏白暗自摇了摇头。 这帮邻居,真是现实。 一个个见了他笑得像花一样,前几天怎么没有见到这笑容? 禽兽就是禽兽,你软他就吃你,你硬他就巴结你。 苏白挎著包,大步朝红星轧钢厂走去。 快到厂办公楼的时候,他左右扫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才拐进旁边一条背阴的小巷。 二十多斤切好的上等五花肉,几大玻璃瓶新鲜牛奶,瞬间出现在手边。 这些东西都用乾净棉布包著,严严实实,一点也不扎眼。 苏白把东西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黄帆布包里。 原本扁平的挎包,立刻被撑得鼓鼓囊囊,他拍了拍包,转身进了办公楼。 这会儿正赶上机关干部上班。 苏白背著这么大一个包进来,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哎,你看劳资科新来的那个小苏,包里装的什么?” “鼓成那样,看著分量可不轻。我隔著老远都闻见一点肉腥味了。” “肉?你开什么玩笑,现在鸽子市上都得抢,看看谁的手速快,他能搞来这么多肉?” “人家可是陈科长的子侄,又在劳资科管工资基金。这年头,有门路的人多著呢!” 几个別科室的干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看著苏白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苏白没搭理这些视线。 至於怕被这些人看到吗? 呵!那真的不怕,看看他去的是哪里?劳资科哎! 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劳资科办公室的大门。 屋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听到推门声,王姐、老李几个齐刷刷看过来,笑著打起了招呼。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那个快被撑圆的黄帆布包。 王姐眼睛一下亮了,压著嗓子道:“小苏,你这包里装的什么?沉成这样?” 老李端著茶缸子的手都停在半空。 “小苏,你这是从哪儿弄来好东西了?” 苏白冲几人挤了挤眼睛,“大家先忙,我去跟科长匯报个工作,待会见!” 说完, 他直接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第51章 苏白要进步了?! 劳资科大办公室。 眾人看著苏白进去,外头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 王姐压低声音,两手比划著名:“看见没?那么大一包!肯定是好东西。” 老李连连点头,“味道错不了,八成是肉。小苏这关係是真硬啊。” 老李也咂吧咂吧嘴,这年头不太好,他前几天买肉都排了半天队。 定量根本就不够吃。 旁边一个年轻干事咽了口唾沫,激动地说道:“王姐,李哥,那咱们等会儿能不能买……” “你傻啊,人家小苏缺钱吗?” 王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况且咱们还是劳资科的人,怎么能带头做投机倒把的事情呢?” “等会儿小苏出来,该出票出票,该换东西换东西,谁也不能让小苏吃亏。” 老李也点头,“对咧!能弄到这种硬通货,是人家小苏的本事,嘿!没准未来咱们的口福都得靠小苏了。” 年轻干事赶紧点头,“懂了懂了,互通有无,嘿嘿!我家里还有点好东西,就是太突然没来得及拿。” 此时,科长办公室內。 赵老头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苏白推门进去,笑著招呼了一声,“赵叔,今天精神不错啊。” 说著,他把黄帆布包放在待客茶几上,拉开椅子坐下。 赵老头抬眼看他,本来想顺嘴调侃几句,余光一扫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包,眼神立刻变了。 “你小子,这都是肉?!” 苏白竖起大拇指,“赵叔好眼力。” 他拉开帆布包,掀开上面的棉布,红白相间的极品五花肉露了出来。 肥膘足有四指厚,在屋里光线底下泛著油光。 旁边还有几大瓶鲜牛奶。 赵老头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茶几前。 他盯著那一包肉,没问出处,也没问渠道,只是拍著大腿低声道:“好傢伙!” “你小子是真有门道啊!” “外边二两肉排半天,你这一出手就是二十来斤,还全是好五花。” 赵老头伸手指了指那厚厚的肥肉,忍不住直咋舌。 他心里明白。 能弄到肉,不稀奇。 能弄到这么多肉,也算有点本事。 可这肉成色这么好,还有鲜牛奶,这就不是一般关係能办到的了。 这小子有渠道,也有能耐,问题这小子还特么有背景。 赵老头对苏白的重视又提升了一档。 现在已经出现物资紧缺的苗头了,他作为科长比別人知道的多一点,已经有人开始囤货了。 苏白这时候都能弄到这么多肉来他这,房管科那边也不会少。 嘿!这小子他可得看好了,可不能让人拐跑了。 赵老头看著苏白,表情认真了几分,“叔不多问你,你自己开始囤货了吗??” “咱们现在这年头不太好!” 苏白愣了一下,坦然地说道:“放心,已经准备了,確实,这苗头已经初现了。” 苏白都没想到赵老头看到这些肉,第一反应不是要多少,而是提醒自己囤粮。 嘿!还是好人多吶! 確实,从今年年底开始灾年的景象就会越发明显。 苏白也开始做两手准备了,从农场那边囤货,目前钱还不够,得搞点钱。 其次就是等著他的空间升级,到时候能种点东西出来。 两手抓,主动权在他手里,宅年来了都不用担心了,甚至还能靠这个来维护关係嘛! 赵老头瞧见苏白知道这事情,还让他拿肉就知道这小子怕是真的有渠道。 他也就不担心了,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小苏,叔也不跟你见外。” “我家孙子还小,正缺点好肉补补。肉我按规矩换,牛奶这东西难得,叔厚著脸皮要一瓶。” 苏白手脚麻利地挑出五斤最肥的肉,又拿了两瓶牛奶放到旁边。 “赵叔,您拿去用。一瓶怎么够?就当我送小侄子的。” “以后家里要是还需要,您跟我说一声。” 赵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叔就不和你客气了,不然就见外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东西放入柜子里锁好。 这才看向苏白提点道:“外头那帮人,个个都是人精。你今天既然拿来了,就跟他们换一换。” 说到这里,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记住,是换。” “劳资科的人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不过同志之间互通有无,那叫革命情谊。” 苏白笑了笑说道:“懂,我太懂了!赵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瞧瞧,赵老头一看就是懂得团结的领导。 嗯!自己吃肉也不忘记其他同事。 赵老头越看苏白越觉得顺眼,会办事,有渠道,还懂分寸。 这种手下,真是个宝贝。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票据放在茶几上,又取出一整条没拆封的大前门香菸递过去。 “拿去抽,这些票不够花了就和叔说。” 嘿!他这啊,最不缺的就是票据。 苏白也没矫情,收得利索。 赵老头想了想,又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带红印的票据,拍在苏白手里。 “对了,你还没自行车吧?” 苏白一愣,摇了摇头,“还没有,这边离住的地方不远。” 赵老头笑了笑,“拿著,永久牌自行车票。” 苏白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那可是稀罕物,220块钱一辆。 结婚三大件之一。 谁家小伙子要是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相亲的时候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放后世,少说也得是顶配排面。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不好弄,都得排队等著。 不然他们院子易中海和刘海中工资那么高,到现在却一辆车都没有。 赵老头说道:“这票本来是我托人留著的,家里暂时用不上。你刚进科里,以后跑房產科、行政科、街道办,没辆车也不方便。” “就当科里对新同志的照顾。” 苏白把票据收好,笑道:“谢谢赵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好好干。” “你虽然今年刚入职,好好熬熬资歷,年底叔给你运作一下。” “明年提一级,不敢说十拿九稳,至少有八成把握。” 苏白心里一动,现在他是行政二十级。 要是明年升到十九级,工资和待遇都能往上走一截。 这东西没有白送吧! 嘿!你不送,领导怎么注意到你?你不送,人家怎么重用你呢? 你说是吧,刘海中?! 嘖,想当官还特么想白嫖。 蒜鸟,不提这玩意,晦气! 这升职的许诺可是意外之喜,有陈叔的关係在,赵叔也不至於忽悠他,给他画大饼。 “赵叔,您就看我表现吧。” 赵老头摆摆手,笑著说道:“行了,拿著东西去隔壁小会议室吧,外头那几个,估计都憋坏了。” 苏白嘿嘿一下:“得嘞!” 与此同时,交道口街道办。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前,两只眼睛通红,脸色难看得嚇人。 昨晚她一夜没睡好,昨天的事情越想越窝火。 一个刚分配来的年轻干事,仗著自己在劳资科,嘴皮子溜就公然用大帽子压她? 不但卡了街道办递上去的临时工名额,还拿东厢房公房財產的事威胁她。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不行!”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找的是轧钢厂房產科和劳资科的领导,干部之间讲协调,讲配合。 只要她把事情说成“基层误会”,把东厢房旧家具的事压成“年久失修、帐目不清”, 別让房產科上纲上线,苏白一个新来的干事还能翻天? 再说了,她好歹也是街道办主任。 轧钢厂那么多工作,需要街道配合。 房產科和劳资科的科长,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年轻,真跟她彻底撕破脸吧? 想到这里,王主任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沉著脸往红星轧钢厂去了。 第52章 劳资科里的第一场人情局 轧钢厂劳资科。 苏白背著瘪下去一截的黄帆布包,从科长办公室出来。 外头办公室里,眾人齐刷刷看过来。 老李和王姐盯著那个帆布包,几人默契地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包瘪了, 说明科长那份已经拿走了。 接下来,可就该轮到他们了。 苏白笑著招了招手,“王姐,李哥,走,去小会议室开个小会。” 呼啦一下。 办公室里几个人动作比上班打铃还快,从柜子里摸出自己的挎包,转头就往小会议室钻。 一进会议室,门刚合上。 老李手脚麻利地把半截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好。 苏白看得心里直乐。 好傢伙!这一个个业务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把帆布包放到长条桌上,打开拉链,將用油纸包好的五花肉和几瓶牛奶一样样拿出来。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露面,油光在灯下轻轻一晃。 小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了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王姐眼睛都直了,“哎哟,小苏,你这可是要了亲命了。” 她盯著那块肉,嘴上还在埋怨。 “这么好的肥肉,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姐都没来得及回家拿像样东西。” 嘴上说著没带,她手底下可不慢。 王姐从兜里摸出一个手帕包,打开后露出一把上海奶糖和几张布票,往苏白跟前轻轻一推。 “小苏,姐先跟你换两斤肉。” 她压低声音说道:“我家那口子跑大车,经常去东北和南方,手里能带回点山货特產。明天姐给你拿两斤好野山菌,再带一罐南方海米,绝不让你吃亏。” 嚯! 真没看出来,王姐家里还有跑大车的。 这年头司机可是吃香职业。 跑得远,见得多,手里也容易有外地稀罕东西。 苏白心里一乐。 野山菌燉小鸡,再放点灵泉水,那小味儿闹一下上来,嘎嘎香! 他也没矫情,从包底摸出一把用旧报纸包著的小菜刀,动作麻利地切下一块肉。 你別问刀和秤哪里来的。 这是劳资科,身上带点傢伙事不是很正常吗? 说是两斤,实际二斤出头。 就多那么一点,可意思完全不一样。 你就瞧瞧咱们王姐脸上的笑容吧,怎么压都压不住,她悄悄冲苏白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老弟,能处! 以后啊!咱多照顾一些就好了。 老李在旁边看得也高兴,赶紧凑了过来。 他从兜里摸出几张全国粮票,又压著声音说道:“小苏,李哥跟你换三斤。” “票先放这儿,差多少你说。钱不钱的咱不提,回头我再给你补点好东西。”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我小舅子在区供销社,劳动布、斜纹布这些紧俏东西,他能想想办法。明天我给你补上,绝不让你吃亏。” 苏白笑了一声,“得嘞!” 手起刀落,三斤出头一刀切。 全国粮票可是好东西。 普通粮票只能在本地用,全国粮票却是走到哪都能使,外地出差少不了。 虽然现在用不到,先放著有备无患,万一以后需要,就不用去粮管所排队兑换了。 苏白心里清楚,再往后几年,粮食会越来越紧。 困难时期,1斤全国粮票能兑换半斤四九城粮票。 瞧瞧,他真没想到,老李这边还有供销社的关係。 果然,能进劳资科的,就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没一会儿,桌上的东西就少了一大半。 科里最年轻的陆寻急了,他年纪小,脸皮也厚,赶紧挤上前来。 “苏哥,苏哥,给我留一瓶奶成不?” 他说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能弄点好茶叶,不是高碎,是真能泡开的那种。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苏白挑了挑眉。 嚯!现成的茶叶?而且还不是高碎。 这年头茶叶也是统管的稀缺货,不比猪肉、白糖好弄。 平时老百姓能买点高碎茶沫子对付一口,就算不错了,这小子能隨口说出弄好茶叶,家里长辈多半不简单。 別的东西苏白不缺。 这好茶叶,他还真没什么储备。 他把剩下的一瓶牛奶推了过去,“行,给你留著。” 陆寻顿时眉开眼笑。 “谢谢苏哥!明儿我一准给您带来。” 苏白心里暗暗点头。 嘖!大车司机、供销社、家里有干部的。 这哪是普通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个小型物资交流点。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坦,知道规矩,也知道有来有往。 哪像四合院里那帮禽兽,看见別人碗里有块肉,恨不得空口白牙连盆端走。 苏白看了眼后面几个人眼巴巴的样子,笑著伸手往下压了压,“各位別急,今天带的不多,大家按需来。” “咱不搞铺张浪费那一套,也別让谁吃亏。” 王姐眼睛亮得发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小苏,你这路子……以后还能弄到不?”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肉好吃!牛奶也稀罕! 可更重要的是,苏白后面还有没有货。 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是机关干部,早就提前知道一些囤货的消息。 他们都想多搞点物资。 苏白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事儿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 眾人一听,立刻点头。 苏白这才说道:“南郊农场那边,我有个战友。要是有富余,会给我留一点。” “不过现在这光景大家也清楚,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能打包票。” 南郊农场! 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几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可是直供四九城的大地方。 能在那边搭上线,可不是一般关係。 苏白嘴里的“尽力而为”,在他们听来,这就不是一回两回的便宜,而是一条能救急的稳定门路。 王姐马上心领神会。 她扫了屋里几人一眼,声音压得很低,“都听见没?这事儿心里有数就行,谁也別出去瞎嚷嚷。真给小苏惹了麻烦,以后谁都別想跟著沾光。” 老李也点头,“对,小苏放心,咱们都是一个科的,谁还能砸自家锅?” 陆寻也赶紧表態道:“苏哥,您放心,咱没別的优点,就嘴严!” 其他几人也纷纷拍胸脯。 “以后科里谁敢给小苏找不痛快,咱第一个不答应。” “欺负小苏就是欺负咱们,就像那个易中海什么的,呵呵!他们这个月的工资得好好审核一下。” “对对对!俺赞同!” 苏白笑著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交换”完了。 双方都没吃亏,都觉得自己赚了。 这分寸,才是人情往来里最要紧的东西。 眾人欢天喜地地把东西收进包里,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压不住的喜色。 苏白则把桌上的票据、糖果和几样零碎收好,重新装进帆布包里。 这一圈下来,他算是真正在劳资科把根扎稳了。 瞧瞧!这才叫正经人际交往。 有来有往,谁也不亏,相处起来也舒坦。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白占便宜。 你说是吧,阎埠贵? 远在红星小学摸鱼的阎埠贵,忽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嗯?谁念叨我呢?” 想了想,阎埠贵又眯起眼睛,心里美滋滋的,“肯定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第53章 王主任上门抓现行?全科室当场护苏白! 苏白从劳资科出来,溜溜达达朝著房產科走去。 顺手就將十斤肥瘦相间的上等五花肉,两瓶鲜牛奶,外加一小兜子红皮鸡蛋,塞到挎包里。 嘿!这隨身空间是真好用。 房產科人不多,加上陈老头这个正科长,满打满算也就八个人。 苏白一进门,办公室里的几个办事员齐刷刷抬起头。 至於反应么,同样的。 大伙的眼睛都尖,瞅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苏白打了声招呼就推开陈老头的办公室,回这里可比去赵老头那边轻车熟路。 苏白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陈叔,我这当晚辈的,弄到点好东西给你尝尝鲜。” 说著,苏白拉开拉链,从包里单独拎出一个网兜。 五斤油汪汪的五花肉,两瓶鲜奶,还有十来个红皮鸡蛋。 东西往报纸上一放,陈老头眼神都亮了。 他是科长不假,可这年头,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这么齐整的好货。 尤其是鲜奶和鸡蛋,给家里小孙子补身体正合適。 “好小子!” 陈老头压低声音,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手笔可不小。你自己留够了没有?” “陈叔放心,我那份早留好了。” 苏白靠在椅背上,声音也低了些,“其实我今天过来,不光是送这点东西。” “南郊农场那边,我有个战友在供销科管事。” “我打算著,以后咱们这边要是缺什么……” 陈老头是多精明的人,几十年的老江湖了。 苏白刚开了个头,他瞬间就听明白了里面的门道,一条稳定的农场物资线! 几斤肉是小事。 能不能把南郊农场这条线搭起来,才是真本事。 他抬手打断苏白,指了指外面大办公室,“这事儿先不急著细说,你小子包里还有存货吧?劳资科那边处理完了?” 苏白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陈叔慧眼如炬。劳资科赵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外头同事也都分了分。” 陈老头嘖了一声,笑骂道:“你小子,人情世故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行了,外头那帮小子估计早闻见味儿了。” 陈老头摆摆手,“你先把外面的事情办妥当。回来咱叔侄俩关起门来,好好聊聊农场的事。” “得嘞!” 苏白拎起帆布包,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梁辉和几个年轻干事立刻围了过来。 梁辉和另外几个年轻干事立刻凑了过来,直接把苏白围在了办公桌边上。 “苏哥!你这包里是不是……”梁辉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帆布包。 瞧瞧!这连称呼都变了。 咱们苏某人的地位也在提升! 昨天还是苏干事,今天直接升级成苏哥了。 苏哥都叫上了,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拉开拉链,把剩下的十斤肉和一兜鸡蛋亮了出来。 “南郊农场弄来的新鲜货,哥几个看看。” 这十斤肉一露面。 房產科这几个人眼睛全直了,喉咙里更是整齐划一地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哎哟喂,这肉可真绝了!” “苏哥,你这路子是真硬啊!” 几个人激动归激动,可互相看了一眼,又都面露侷促。 梁辉挠挠头,乾笑道:“苏哥,这好东西来得太突然了。我们今天上班也没带什么票据,家里的东西也没拿来。” 旁边一人嘆了口气,“这么好的肉,看得到吃不到,才真要命。” 苏白一巴掌拍在梁辉肩膀上,大方地说道:“辉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去街道办办手续,你跟著跑前跑后,没少出力。”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各位也都是房產科的骨干。以后咱们两个科室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 “今天谁要多少,先记上。” “钱和票明天补。家里要是有稀罕土特產,也可以拿来换。” “咱们同志之间互通有无,谁也別让谁吃亏。” 这话一出,办公区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梁辉感动得直拍胸脯,“苏哥!啥也別说了,从今往后,房產科这边你有事儿一句话,哥哥我绝对不带含糊的!” 其他人也纷纷表態。 “对!苏哥这人敞亮!” “明儿我就把我丈人收藏好烟拿来!” “我家里有几张內部票,明天绝对给苏哥带上!” 这一刻,房產科的人对苏白是彻底服气了。 之前他们对苏白客气,那是看在陈科长的面子上,走个形式。 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年头能弄来硬通货,还愿意拿出来给大家解馋,办事又这么大气的人。 那是真有本事的牛人! 必须得供著! 第二场联谊会又开始了。 而此时,房產科大门外。 街道办的王主任正沉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昨晚被苏白挤兑得一肚子火,今天一早就来了轧钢厂。 刚走到门外,她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王主任皱起眉头,停下脚步。 大白天,办公重地,吵成这样像什么话? 她贴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眼睛顿时瞪圆了,苏白竟然在房產科办公室里。 桌上摆著一大块肥猪肉,旁边还有一兜鸡蛋。 几个房產科办事员围著他,有人拿肉,有人在本子上写东西。 王主任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贪婪和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好啊! 你个姓苏的王八蛋!昨天在院里拿大帽子压我,今天可算让我逮住了! 带这么多肉到轧钢厂办公室,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分。 这是什么? 这就是投机倒把! 只要当场抓住这个现行,將事情捅到保卫科这边,苏白吃不了兜著走。 你的干部身份都得没了! 王主任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翻盘出一口恶气。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產科的大门。 “砰”的一声, 门板撞在墙上,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主任一步跨进来,指著桌上的肉,扯著嗓子喊道:“干什么呢你们!” “光天化日之下,在国家单位办公室里搞倒买倒卖! “苏白,你胆大包天!”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房產科几个办事员脸色一下沉了。 梁辉手里正拎著刚切下来的两斤肉,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很快认出了王主任。 这个人他熟,在街道办卡苏哥的手续。 梁辉把肉往桌上一放,往前走了一步,“王主任是吧?” 他语气冷了下来,“不在你们那两条街上溜达,跑我们红星轧钢厂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里是我们厂房產科的地盘!” “你要反映问题,可以走正式手续,这么闯进来就扣帽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王主任一愣,隨即板起脸。“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我亲眼看见你们私下交易物资,这是严重作风问题!” 房產科的其他干事都站了出来,“放你娘的屁!” “我们同事拿自己家富余的东西互相换一换,你特么哪只眼睛看见倒买倒卖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我们厂捣乱的!” 第54章 房產科的叔侄局,王主任一头撞进网里 苏白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这样一句话不说,眼神里透著三分戏謔,“王主任,我劝你不要自误!” 苏白慢悠悠开口道:“定性之前先拿证据。没证据就乱说,我可要向组织反映你污衊干部了。” 王主任看著苏白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她指著桌上的猪肉、票据和钱,声音一下拔高:“你还嘴硬?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摆肉收票,你们这是干什么?私下交易物资,往小了说是作风问题,往大了说,那就是倒买倒卖的苗头!” 梁辉和几个干事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变得古怪。 王主任见没人吭声,还以为自己把场面镇住了,她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拿出了街道办主任的派头。 “苏白,別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不在劳资科好好上班,跑到房產科来搞这些歪门邪道!这事儿我今天非得跟你们陈科长好好说道说道!” 几个办事员听完,全都愣了愣,隨后,他们齐刷刷看向苏白。 梁辉差点没绷住,这位王主任闹事前是真没打听清楚啊! 现在机关干部这边谁不知道,苏哥和房產科、劳资科科长的关係很铁? 跑到房產科来告苏哥的状,这老女人脑子让驴踢了吧? 这可是苏哥的亲娘家! 王主任却没察觉气氛不对。 她好歹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辖区里那么多住户和单位都要她协调。 红星轧钢厂是大厂没错,可房產科平时也少不了跟街道办打交道。 她就不信,陈老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想到这里,王主任瞪了苏白一眼,迈著大步径直朝陈老头办公室走去,抬手就要推门。 下一秒。 “吱呀”一声,办公室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陈老头黑著脸,大步跨了出来。 王主任一见陈科长出来,立刻迎上去,指著苏白控诉:“陈科长,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你们厂里这风气,一个新来的干事,上班时间带头在办公室里搞私下交易,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 她嘚吧嘚吧说了一大堆。 可说著说著,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老头压根没看桌上的肉,一双眼睛只盯著她。 那眼神沉得嚇人。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什么情况? 苏白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还拎著那兜红皮鸡蛋。 “陈叔!您听见了吧?” 苏白轻飘飘喊了一声,嘴角带著笑,“我大老远去了一趟南郊农场,用正规票据换了点物资。” “我啊,就想著过来跟咱们房產科的兄弟们互通有无,做个內部交流。结果到了王主任嘴里,这就成倒买倒卖了。” 王主任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叔? 这小子管陈科长叫叔? 陈老头脸色更难看了,“听见了。” 他沉著脸,指著王主任的鼻子直接开骂:“跑到我房產科,指著我侄子扣帽子,王主任,你这个工作方法可真够硬的。”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苏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侄子? 科长亲口认的侄子? 难怪! 难怪昨天苏白在四合院里有恃无恐,一张嘴就拿房產科公房底册压她。 原来人家在房產科有这层关係! 她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 人家有这么硬的背景,你特么居然瞒著不告诉我,还让我跑来给你当枪使! 可转念一想,她又更恨苏白。 你有后台你倒是早说啊!非得等著看我出丑? 陈老头没给她继续琢磨的机会,抬手指著她,声音沉了下来。 “王主任,你是街道办主任,不是轧钢厂的厂领导。你没走手续,衝进我们房產科就给职工定性,这叫越权。” “我们厂內职工互助,同志之间互通有无,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街道办的人来上纲上线?” “红星轧钢厂,归你们交道口街道办管吗?” 一个个帽子扣下来,王主任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王主任连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陈科长,这事儿……这事儿是个误会。我刚才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没弄清情况,所以才著急了些。” “误会?” 陈老头冷哼一声,一点台阶都没给,“没弄清情况,你就衝进来乱给人安罪名?今天你说苏白倒买倒卖,明天是不是就敢说我们房產科集体犯错误?” 王主任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刚想解释:“陈科长,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陈老头指著苏白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道歉!” 王主任僵住了。 周围几个干事强忍著笑,眼神一个比一个亮。 “陈科长真霸气!” “这老女人活该,让她天天在咱面前装蒜!还不配合咱们工作。” “对对对,居然还敢给咱们苏哥使绊子,呵呵,活该!” 王主任咬著牙,心里憋屈得不行。 她堂堂一个街道办主任,平时在辖区里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 现在当著这么多办事员的面,让她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道歉? 她还试图挣扎一下,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陈老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嗡嗡作响。 “我让你道歉!” 王主任人麻了,一点脸都不给他留啊! 真特么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他们都是科长,可她行政级別才21级,人家陈科长都要17级呢,权力完全没法比。 更何况,九十五號院东厢房那事儿,她本来就不乾净,而且街道办往后修房、调房、危房改造,少不了和房產科打交道。 这人她绝对得罪不起! 王主任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走到苏白面前,低著头说道:“苏干事,对不住!” “今天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说话,你別往心里去。” 苏白看著她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容更温和了,“王主任,您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是要稳一点。” “今天是在房產科,大家愿意讲道理,要是到了外面,您张嘴就给人定性,谁还听您解释?” 王主任臊得脸皮发烫,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 第55章 告状告到劳资科?不好意思,他是团宠! 苏白他啊!作为一个有仇必报的年轻人。 主任都打上门来了,他怎么可能轻轻放下呢?! 他话锋一转:“对了,王主任,家具这件事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这事儿属於你们交道口街道的管辖范围。您昨天也在现场,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公家財產追不回来,到现在还没收到赔偿,我只能找公安同志报案。” 陈老头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更黑了。 这事儿梁辉回来说过。 他本以为苏白自己能处理好,没想到这个王主任竟然还敢在中间和稀泥! 陈老头二话不说,从梁辉那边掏出一本厚厚的公房登记底册。 他翻到九十五號院那一页,把册子重重拍在王主任面前。 “看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东厢房里有三张床、两个柜子、四把椅子,铁锅,米缸之类的,合计资產是三十七块钱!” 陈老头死盯著王主任,“这东西没了,你们街道办是打算直接扛下这个责任,照价赔偿给厂里吗!” 王主任冷汗一下出来了。 她连忙摆手:“陈科长,苏干事,你们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找贾张氏要钱。”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主动加码:“帐面三十七,来回折腾、损坏影响也得算。五十块,我让贾家补齐给苏干事。” “她要是敢不给,我亲自联繫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处理偷拿公物的人!”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 “王主任能这么秉公处理,我就放心了。希望您说到做到。” 王主任低著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小子太损了,一点活路都不给。 苏白瞧著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还不服气。 他走到办公桌旁,指了指那一堆五花肉,语气平平。 “王主任,也別老盯著我这些物资。刚才我说了,这是我去南郊农场,找供销科的战友,用正规票据和钱换回来的。” “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我跑这一趟,也是想著给房產科的兄弟们改善改善生活。同志之间互通有无,不占公家便宜,也不占群眾便宜。” 梁辉几个人听得心里暖暖的,没想到是苏哥专门跑了一趟,托人情才搞到的东西。 看苏白的眼神都比刚才热络了几分。 “苏哥局气!” “啥也別说了,以后房產科这边,有事您招呼一声。” 苏白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先別起鬨。 隨后,他偏头看向王主任,嘴角微微勾起。 “顺便提一嘴,你別多想,真的就顺著一提。” “交道口街道办最近好像也去南郊农场採购一些白菜和红薯吧?” “南郊农场那边最近挺忙,供销科手里的单子也不少。街道要是去办採购,材料可得准备齐全,別来回折腾。嘿嘿嘿!” 苏白笑了,王主任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閒聊个鬼啊! 你要不强调的话,我特么都不会多想。 南郊农场供销科? 战友? 这小子在南郊农场还有关係?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硬的关係,他肯定是道听胡说的,在这里诈我的。 绝对是! 你瞧瞧,咱们王主任主打一个选择性失聪加自我欺骗一条龙,不顺耳的全当耳旁风,主打一个 “只要我不信,这话就等於没说”。 陈科长看火候差不多了,冷著脸开始赶人,“行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他指著门口:“王主任要是没別的事,就请回吧。我们房產科还有內部交流会要开。” 说到这里,陈老头准备护犊子进行到底,冷声道:“丑话说在前头,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区委会,找领导好好聊聊你们交道口街道办的工作作风。” 区委会三个字一砸下来。 王主任彻底没了脾气。 她连句硬气话都没敢接,低著头,灰溜溜转身出了房產科。 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直走到走廊拐角,她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后怕,真是后怕! 差一点,她就把房產科得罪死了。 南郊农场那边,他是不行的,怎么可能有这么硬的关係,他的战友顶多是供销科的普通干部而已。 等气喘匀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 今天这一趟太丟脸了! 她五十来岁的人,一个街道办主任,今天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干事逼著低头道歉,还当眾认栽。 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不对……” 王主任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 苏白是轧钢厂劳资科的干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在劳资科待著,却跑到房產科来分肉。 这不就是脱岗吗? 还有街道办递上去的临时工名额,就是被劳资科用“材料不全”退回来的,这不是滥用职权嘛? 苏白,你在房產科有人护著,那是因为陈科长是你叔。 可劳资科是赵科长的地盘。 陈老头总不能连劳资科也管吧? 你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上班时间到处跑,我就不信赵科长知道了还能护著你! 真以为你能在轧钢厂只手遮天!?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把腰板挺起来。 她冷笑一声,大步朝劳资科方向走去。 今天这眼药她是非上不可。 没过多久!!! 劳资科赵科长办公室,里面就传出一声拍桌子的动静。 紧接著,就是赵老头压著火气训人的声音。 嗯,就和训孙子一样! 想必咱们王主任的心情一定美美噠~! 另一边,苏白已经把帆布包收进了隨身空间,双手揣兜,溜溜达达往劳资科走。 路过行政科时,他都没忘记给易中海他们几人添把火,无非就是一盒牡丹而已。 谁让这两个科室里面都是能人,各种各样的烟可没少收。 嗯,咱们苏某人是讲究人,做事有始有终。 刚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外头办公室里,王姐和老李几个人都憋著笑。 苏白挑了挑眉:“王姐,这是咋回事?” 王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能咋回事?有人跑赵科长那儿告你状,给你上眼药呢。” 王姐压低声音,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谁不知道你是咱科的团宠?街道办的人都跑到咱们科长那给你上眼药去了。” 苏白表情古怪起来,“不会是交道口街道办那个盖子王吧?” 王姐一愣,“確实是交道口的,嗯?盖子王?” 旁边老李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你別说,还挺贴切。” 说著,老李从桌上抽出一份申请表,往苏白面前一递,“小苏,你看看。” 他朝里面努努嘴说道:“盖子王又递上来的临时工名额申请。” 他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处空白,“我刚才又看了一遍,还是觉得材料不全。咱劳资科不能马虎,可担不起责任。” 苏白接过表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巧了,我也觉得得牢牢把关。” 真牛啊! 从房產科告到劳资科,两个科室来回跳,显著她了。 苏白把申请表轻轻放回桌上,嘴角上扬。 老王啊!老王! 我就看看你一会求不求我,嘖,表情应该会挺精彩的吧!? ps: 爆更一小波,各位看官老爷们! 麻烦老爷们动动发財的金手指。 一键三连!免费的小礼物走一走哦! 第56章 双標、双標到家了! 嘎吱—— 劳资科小办公室的房门被一把拉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王主任。 她低著头,脸色黑得厉害,脚步也没有刚进门时那么硬气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轧钢厂的科长这么双標? 我特么就说点事实,因为一个小小苏白,在半个小时內,被红星轧钢厂的两个正科长劈头盖脸地训了两次! 她在街道办横行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偏偏还不能发作。 在她身后,赵老头背著手,迈著不急不缓的四方步走了出来。 和王主任那副憋屈样不同,赵老头此刻是满面红光! 嗯!咱们赵科长也是精通快乐转移大法的。 瞧瞧,將垃圾情绪往外丟一丟,老赵同志现在都神清气爽咧! 至於垃圾桶高不高兴。 呵!你瞅瞅王同志的黑脸上还能挤出笑容,她啊!一定也很开心就是了。 赵老头正愁没机会让苏白感受一下他这个“叔叔”的护犊子作风。 正好展示一下劳资科对年轻干部的重视。 孩子懂事,他照顾照顾也很河里的嘛! 本来赵老头还盘算著,让那个易中海他们几人再吃吃苦头,虽然有点掉价,但谁让他们得罪大侄子呢?! 结果没成想,竟然有主动送上门当磨刀石的! 这街道处的主任上赶子来了,这刚刚好! 易中海:玛德!我特么够苦的了,还苦一苦?活不活了啊? 王主任低著头往外走,心里还在盘算。 刚才虽然挨了骂,可自己好歹认了错,也没顶嘴,这面子算给足了吧? 既然这口气出了,那街道办递上来的临时工名额,总该给批了吧? 赵科长是老机关,应该不会不顾全大局吧! 可惜,她错了! 赵老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白的工位前,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一抹笑容。 要多温柔多温柔,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小苏啊,去兄弟科室交流工作回来了?” 双標。 太双標了,极致的双標。 王主任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 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你妈知道你这么双標吗? 姥姥!刚才你在里头拍桌子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脸啊! 苏白很配合地站起来,笑著从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刚回来!” “刚交流完。陈叔那边工作忙,我这当晚辈的过去搭把手,联络联络感情。” “不错不错!”赵老头美滋滋地接过烟。 苏白“啪”地一下划了根火柴,顺势给他点上。 赵老头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烟,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就该多跑跑。咱们厂是个大集体,劳资、房產、行政,哪一块都不能闭门造车。” 两人啊!就在这样將王主任晾在一边,如若无物的吞云吐雾起来。 想必也没人介意吧! 是吧,小王? 王主任感觉被冒犯、被无视,甚至对方还当面抽起了烟,可听到苏白称呼“赵叔”后。 她心臟“咯噔”、“咯噔”狂跳! 好傢伙! 不是,房產科有个陈叔,劳资科又冒出来个赵叔。 这轧钢厂是你家开的啊!臥槽! 怎么哪个核心科室都有你叔叔?! 旁边办公桌上,王姐、老李、陆寻几个人也都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早知道苏白和赵科长关係近,可今天亲眼看见赵科长这么护著,心里还是有些震动。 难怪这小子一来就能稳稳拿下“工资基金管理岗”这种全厂眼红的大肥缺。 就冲他跟赵科长这亲近劲儿,谁比得了? 尤其陆寻,眼睛都亮了。 不行,他要认大哥! 连街道办主任跑来告状,最后都只能低著头挨训。 嘖!虽然他爆出老爹的名號,王主任也会怂的,但谁不想大哥多一点呢?! 赵老头弹了弹菸灰,忽然拔高声音道:“同志们都听听。” “咱们苏白同志,刚转业到厂里,工作积极,主动和兄弟科室沟通,核对材料,团结同志。” “这本来是好事。”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凉颼颼地扫过王主任,“可偏偏有些人,思想狭隘,眼睛只盯著別人手里的那点东西。正大光明的同志互助,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 “这叫什么?” “这叫乱弹琴!大家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这话就差直接报王主任的身份证號了。 大办公室里,眾人纷纷朝王主任投去揶揄的目光,嘖!说的就是你,小老妹! 王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 你特么什么狗屁交流,那十来斤上等的肥五花肉、两瓶鲜牛奶,全特么进了你们这帮人的口袋里好吗?! 可她敢怒不敢言啊!主打一个受气包。 要不是临时工的名额还没批下来,她真想一走了之。 谁让她前头收了人家的土產,也把话说满了。 真要办不成,对方家属闹到街道办去,就不是脸面的问题了。 是特么她屁股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了! 想到这里,王主任硬挤出一抹笑容,“对对对,赵科长批评得是!” “今天是我的问题,没弄清情况就乱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苏白,语气放软了些,“苏干事,这事是我误会了,你別往心里去。” 苏白都没眼看了,嘖!要不人家是街道办主任呢,主打一个忍者神龟,能屈能伸。 赵老头眉头一皱,夹著烟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呵斥道: “我在表扬我们科的优秀同志,你插什么话?” 王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赵老头冷哼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街道办主任,不是我们轧钢厂领导。跑到厂里来给干部定性,谁给你的权力?” “前几天你们辖区那个九十五號院,就跑来两个不长眼的工人,上班时间,在厂里瞎溜达脱岗。” “一个七级钳工,一个六级锻工,连请假手续都没有,最后在我们劳资科写检查。” 这话一出,王姐立刻接上。 “哎哟,赵科长不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那个易中海,还有刘海中吧?” 王姐撇撇嘴:“一把年纪了,检討书都写不明白。说是来请教工作,结果连自己为什么脱岗都说不清楚。” 老李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七级工、六级工,按理说都是厂里的骨干。可骨干要是带头不守纪律,也不知道你们街道办怎么做的思想工作,这不是给街道处抹黑么?” 汗流浹背了吧!小老妹! 王主任整个人都麻了,不是!这不是她刚刚给苏白扣得那一套么? 真就原封不动的换回来了,是吧! 这些话都是大实话,可比直接骂人还难受。 她辖区里的管事大爷,在轧钢厂成了反面例子。 真就是一点不给她留面子,照著她的脸『啪啪』一顿抽! 王主任怒从心头起,也只怒了一下!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心里疯狂咒骂著易中海和刘海中,你们这帮人惹事之前,能不能先把对方底细摸清楚? 狗屁刚转业的新人! 轧钢厂都快成你们家属院了,你特么管自己叫新人?! 现实很骨感! 她本想跑来劳资科给苏白上个眼药,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黑暗。 结果倒好,苏白直接让她见识到了被权力围殴的痛苦! “行了行了,大家都安心工作嗷!” 赵老头给苏白出够了气,站够了台,心满意足地摆摆手,转身准备回里间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里间。 名额还没批呢,你走了我咋办? 第57章 昨天卡分房,今天卡名额,不过分吧! 王主任也顾不上脸面,赶紧往前凑了两步,焦急地说道:“赵科长,您看……刚才我也认识到错误了。” “街道这边確实有安置压力,困难群眾也盼著组织帮一把。您看这份临时工申请,能不能再研究研究?” 嘖!这话说得劳资科所有人都开始翻白眼了。 给轧钢厂分忧? 姥姥的!能让你个街道办主任这么死皮赖脸追著要名额的,绝壁是私下py交易了! 真要是揭不开锅的贫困户,你特么能看在眼里? 就这?你还有脸说他们投机倒把?! 赵老头直接打断她,“王主任,你找错人了!” 他下巴一扬,指著苏白的方向,“临时工名额这块,小苏负责材料初审。” “他这边不过,我这里也不会签字。” “我们劳资科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谁来卖个惨、讲两句困难,就能把人塞进厂里的。” 砰! 赵老头说完,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一关,门板差点拍在王主任鼻子上。 王主任傻眼了,呆立在当场。 不是! 这……这对吗?! 临时工审批这种核心权力,你交给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毛头小子?! 旁边王姐端著搪瓷茶缸溜达过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么著,王主任,看不起我们小苏?” “我们小苏是工资基金管理岗。人员定编、工资拨付、临时工工资测算,本来就得从他手里过一遍。” 老李也跟著说道:“材料不齐,谁签字,谁担责任。” 轰—— 王主任的脑子瞬间宕机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苏白,脸色一下白了。 破案了! 全特么破案了! 难怪街道办那份临时工申请被退回来?! 根子在苏白这儿! 她刚才还想著来劳资科告苏白一状,给他穿小鞋,结果绕了一圈,自己要办的事,还得求到苏白头上。 王主任心里把易中海和贾东旭骂了个遍,要不是他们俩,自己能惹上这个活阎王? 但咱们王主任能在四九城混到这个位置,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欺软怕硬。 都在社会上磨平了稜角,被人挤兑几句不算什么,真把临时工名额办砸了,那才是麻烦。 她硬著头皮,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步步挪到苏白桌前。 “哎哟,小苏啊……”王主任搓著手,语气那叫一个亲近,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看这事闹的,这都是王姨的疏忽,是王姨有眼不识泰山……”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直接抬手打断。 “打住!什么姨?我没有你这姨!”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主任:“王主任,咱们可不沾亲不带故。工作场合,还是按职务称呼比较好。” 王主任嘴角狂抽,脸皮火辣辣地疼。 可她只能陪笑,“是是是,苏干事。” “那你看看,街道这份临时工申请……” 苏白坐直身子,连看都没看那份申请表,直接把王主任在街道办卡他分房手续的那套话术,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王主任,这事不好办啊。” 王主任心里一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苏白笑了笑,“昨天您在街道办教过我,组织手续不能马虎,材料不全,章不能隨便盖。” “这话我记得牢,也觉得很有道理。” 办公室里,王姐差点没笑出声,老李也低头喝茶,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苏白继续说道:“你们递上来的材料不齐。” “你说是困难户,证明呢?” “有居委会正式材料吗?” “有特困补助明细吗?” “有街道办集体研究记录吗?” 他每问一句,王主任的脸色就白一分。 苏白把申请表往桌上一放,“我们轧钢厂是国家单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万一有人走后门,把不符合条件的人塞进来,回头追责,这责任谁背?” “是你王主任背,还是我这个刚转业的小干事背?” 话音刚落,王姐、老李几个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直接把王主任围在了中间。 “王主任,听见没?” 老李板著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劳资科不是不给办,是不敢乱办!” 王姐双手抱胸说道:“材料不全,手续不清,谁敢批?真出了问题,轧钢厂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主任真、汗流浹背了! 玛德!就特么一个临时工,能出什么破事?! 她还想爭取一下子,人群外围,陆寻直接伸手从旁边桌上抓起一个黄铜大秤砣,掂在手里。 那架势,隱隱约约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衝动。 呵呵!这种站队的好机会,谁不把握是傻子。 更何况他想认大哥,当然冲在前面。 王主任硬生生將话头咽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 她余光看到了什么? 等等! 你特么把手里的秤砣给我放下! 臥槽,这特么哪里是劳资科,这简直就是个土匪窝啊! “我懂了!我懂了!” 王主任哆嗦著手,一把抓过桌上的申请表死死抱在怀里。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绝对搞不定了,只要苏白这口气不出完,她別想在轧钢厂办成任何事! 以后的工作也別推进了。 等苏白消消气,她必须得提著特產,去九十五號院里把这雷给排了。 王主任对苏白说道:“苏干事你忙,你忙,我回去准备一下。” 她的余光又看了一眼秤砣,內心突突直跳。 玛德,为什么这个社会这么黑暗! 你瞧瞧!咱们盖子王现在居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寻看她这副狼狈样,没忍住嘀咕了一句:“早干什么去了?还跑来给我们苏哥上眼药。” “还有那95號院子的,嘖!咱们日久天长,呵呵!” 王主任被这动静嚇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苏白拍了拍陆寻的肩膀,温和道:“小陆,別瞎说。把秤砣放下,咱们可是为人民服务的。” 陆寻一秒乖巧,“好的,苏哥!” 王主任听得嘴角直抽。 讲规矩?讲手续?刚才你们一帮人轮番挤兑我的时候,可没少讲! 可她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抱著申请表,脚步发虚地往门口走。 等走出行政楼,冷风一吹,她才算缓过一口气。 王主任咬著牙,脸色难看得嚇人。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去二车间,找贾东旭和易中海! 五十块赔偿款,今天必须落到实处。 马上月底了,不然临时工名额被苏白卡著,这颗雷迟早全得炸。 “易中海,贾东旭……” 王主任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可真是把我坑惨了!” 第58章 工资早被扣光了?王主任人麻了! 隨著王主任灰溜溜地离开,劳资科外边的大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大家各忙各的,手里的笔没停。 马上月底了,他们劳资科到了忙活的时候了,毕竟要发工资了。 大家脸上却都掛著笑容,心情那叫一个美美噠! 今天这事儿,確实解气。 更何况晚上回家还能见点荤腥,那可是实打实的喜事吶! 相对於他们,苏白才是最大受益者。 首先,和他处处作对的盖子王倒霉了,捎带手给易中海几人添了把火。 现在他美滋滋地坐回自己的工位,无人打扰,开始研究今天的收穫。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永久牌自行车票, 赵老头相当够意思,能处,这票可不好弄,哪怕对於他们科长也是需要排队。 苏白將它丟到空间里。 免得放到外边弄丟了,便宜了別人。 除了这个外,最大收穫就是茶叶,他啊,未来也不用每天喝高碎了。 没错,苏某人嫌弃上了! 虽然这些高碎也是从陈叔和赵叔那边顺来的好东西,但不妨碍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主。 其他的是南方的山货、油浸海米等稀罕货,再就是菸酒和票据,数量也不少。。 可以说,常用的票据他都不缺了。 很多东西都得他们明天才能带过来,但不影响苏白的快乐。 嘿!囤粮囤粮,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看著仓库不断充实,將东西简单归了类,心里那叫一个踏实,那叫一个美。 这一波下来,他在劳资科这边算是站稳了。 他和房產科、行政科的几位打好了关係。 不能说铁板一块吧,可真遇上事,只要他招呼一声,大家多少都愿意搭把手。 这年头办事,光靠拳头不行。 但那是莽夫! 可有些东西比拳头好使,你说是吧!盖子王?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陈叔五十出头,正是奋斗拼搏的年纪。 都在红星轧钢厂混了半辈子,手里怎么可能没有点人脉? 等陈叔將轧钢厂后勤和生產这边的关係处理好,他再跑一趟南郊农场,通过李建国打通那边的关係。 轧钢厂缺肉蛋菜,南郊农场也缺工业品、维修件、劳保用品,中间只要有一条稳当的內部互助线,双方互利共贏。 这件事绝对有搞头! 而且大有可为。 苏白搓了搓手,心情大好,初步的人脉网算是搭起来了。 前两次人脉盲盒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他现在都期待下次能开出什么路子。 快了,再撑几天,就到刷新盲盒抽取次数了。 嗯,个人的事情忙活完,接下来也得忙活工作了。 他啊!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时间。 没別的,咱们苏某人一个月就忙这三天! …… 话分两头。 王主任从行政楼出来,被外头冷风一吹,脸色更难看了。 今天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谁让街道办那两份临时工申请还卡在苏白手里。 说白了,这个雷不排,她还不知道屁股下边会不会著火。 她暂时拿苏白没办法,还不能拿易中海他们出出气? 玛德!一想起这几个老东西知道苏白在劳资科都不给他说,故意挖坑。 王主任就气得牙痒痒,直接奔著第二生產车间去了。 此刻, 此刻的二车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工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没別的,他们车间今天早上刚被行政科查了岗! 没错,又来了! 连续两天,全厂几十个车间,行政科就盯著他们二车间和隔壁的锻工车间查。 明眼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被人定点照顾了。 车间主任李卫东別提多窝火了。 他完全没觉得苏白是在公报私仇或者小题大做, 苏干事怎么可能有错,他们请客吃饭的报销从来不为难,合理就行,而且刘副科长他们查岗其他人都是轻拿轻放。 唯独特殊照顾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俩王八蛋,谁还察觉不到问题? 你们特么有本事自己去解决,连累大伙算什么本事? 生產任务压得这么紧,月底奖金、流动红旗,哪一样不是大傢伙拼出来的? 结果这两个混帐三天两头出么蛾子,差点把全车间都拖下水。 李卫东正叉著腰在过道里发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老娘们气冲冲地来到车间门口。 王主任直接点名,“易中海!贾东旭!让他们出来!” 李卫东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玛德,怎么又是来找易中海他们的? 又惹啥事了? 王主任黑著脸报了家门:“李主任你好,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刚从你们厂房產科和劳资科出来!” “房產科”“劳资科”和易中海联繫到了一起。 李卫东的心咯噔一下,不会是又惹到苏干事了吧! 他不敢怠慢,只能咬著牙让人去喊。 没一会儿,易中海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心头一跳。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跟在后头的贾东旭却没这个脑子。 他一看王主任来了,还以为街道办终於要替贾家撑腰,顺便压苏白一头,脸上立马浮出喜色,快步迎上去。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那个苏白简直欺人太……” 话还没说完,王主任猛地一声怒吼:“我给你做主?我拿什么给你做主?拿命给你做主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贾东旭吼懵了。 王主任像是找到出气筒一样,坏情绪一股脑全砸在贾东旭头上。 “你们贾家困难?困难就能撬公房的门锁?” “困难就能搬走公家的东西?” “你们自己乾的烂事,凭什么让我交道口街道办替你们背锅!你家欠的赔偿赶紧解决了。” 这几嗓子吼出来,整个二车间的机器声都盖不住了。 全车间的工人瞬间竖起耳朵,眼睛亮了又亮。 哎呦臥槽! 有瓜!还是大瓜! 贾东旭平时在车间装得老实巴交,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背地里竟然敢撬公房?还搬公家的东西? 这是要上天啊! 贾东旭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往后退:“王主任……我……我家里实在没钱赔苏白啊……” “没钱?!”王主任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没钱是理由吗?95號院东厢房那五十块公房赔偿款,今天必须交出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易中海一看事情要闹大,老脸涨红,赶紧上前打圆场。 “王主任,这事儿不合適吧?这都是院里的邻里纠纷,没必要在厂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闹。” “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卫东直接炸了。 邻里纠纷? 贾东旭犯得事,这叫邻里纠纷? 这两天二车间因为这师徒俩特么收了多少气?现在倒好,街道办主任都追到车间来要债了! “易中海!贾东旭!” 李卫东指著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厂里干活的,还是来给二车间抹黑添乱的?” “我们车间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王主任转头看向李卫东,语气十分坚决:“李主任,这事绝对不能轻拿轻放。他既然说没钱,那就从工资里扣,先赔偿国家財產损失!” 李卫东和旁边几个班组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王主任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犯了错扣工资,不是天经地义吗?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王主任,这话倒是没错。” 眾人转头看去,二车间的人顿时麻了。 行政科刘副科长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工人们心里直犯嘀咕,你们行政科要不直接在二车间安个办公桌得了! 天天往这跑,嚇不嚇人? 李卫东苦笑著迎上去,顺手递了根烟。 刘副科长接过烟,“过来送处理意见,顺便复查一下考勤。” 说著,他指了指贾东旭,看向王主任,“不过你刚才说扣工资,这事还真不好办。” “这位贾东旭同志,无故旷工、脱岗,加上这两天定额任务完全不达標。他这个月的工资剩不下多少。” “再往下扣,厂里也得按规定给他留点基本生活费,不能真让一家人饿死。” 王主任眼睛瞪圆了。 不是!这就扣得差不多了? 那她这五十块找谁要?! 第59章 五十岁主任敲门喊小王,全场懵了 刘副科长脸色一冷,看向易中海,“我们行政科这两天严查纪律,发现这两位同志工作態度很有问题。无故脱岗、旷工,回来以后还消极怠工。” “没想到私底下,还牵扯到公房財產损失。” 他说到这里,嗤笑一声,“易师傅,刚才我听见你说要私下解决?” “厂里的公房財產损失,你说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你有多大脸,能替红星轧钢厂做主?” 易中海手脚一阵发凉,硬著头皮解释:“刘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已经准备替我徒弟把那五十块钱赔给小苏干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 刘副科长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带著看戏的笑,“哦,原来你们已经准备赔给小苏干事了。那就好。” 他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针扎一样。 全车间工人也忍不住互相看了看,明眼人都知道易中海他们得罪了这位。 这个小苏干事,到底什么来头? 现在连街道办主任都亲自下场逼贾家赔钱。 李卫东心里破口大骂,人家小苏干事在房產科、劳资科、行政科都有铁打的关係! 这种人要是在他们院子里不得供起来?他们倒好往死得罪! 真、脑子让驴踢了! 王主任人更慌了,好好好,现在苏白这边又多了行政科的关係,这厂子不会真的要姓苏的吧! 刘副科长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直接展开手里的处理意见。 “为了严肃厂纪,厂里准备树一个反面典型。” “贾东旭,连续违反劳动纪律,无故脱岗、旷工,消极怠工,影响车间生產秩序,还牵扯到公房財產损失,在工人群眾中造成了很坏影响。” “经行政科研究,先记大过一次,全厂通报批评!另外,一年之內,取消任何岗位升级考核资格!” “扑通!” 贾东旭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都哆嗦了。 记大过?全厂通报?一年不能升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他今年的二级工考核还没开始就宣布结束了?! 每个月多挣那几块钱,也没了! 王主任见状,不但没心软,反而立刻跟著施压。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赔偿款落实,好回头去研究一下,怎么让苏白鬆口办临时工名额。 “易中海,贾东旭,今天这五十块钱必须落实。” “钱不到位,那你们就和房產科、保卫科的人说去吧,他们会查明白的。” 贾东旭慌了神,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哭嚎道:“师傅!师傅您救救我啊!” “我不能被保卫科带走啊!” “那锁是我妈砸的,东西也是家里搬的,我……我不能背这个啊!我还指望今年升二级工呢!” 易中海咬著后槽牙,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费力巴劲挑选的养老人,真让贾家被保卫科带走,他这个师傅、一大爷也別想摘乾净。 养老人没了,名声也砸了,往后谁还听他易中海的话?? 他只能硬著头皮低声求情,“王主任,刘科长,能不能宽限几天?五十有点多,让东旭去凑凑钱。” “宽限几天?”王主任直接冷笑出声。 呵呵!你特么真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你不让苏白舒服,劳资科就不让我舒服,难受的只会是老娘! 我宽限你,谁来宽限我卡在劳资科的临时工名额?! 王主任眼神狠厉,呵斥道:“易中海,我把话放这儿。別想拖著!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担!” 易中海心里疯狂骂娘。 怎么回事? 今天都跟吃了枪药一样,非要往死里逼他们? 贾东旭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扯住旁边几个工友的裤腿:“兄弟,借我点钱……借我点,发工资我就还……” 那工友嚇得赶紧往后一跳。 “哎哎哎,別拽我!找你师傅去。” “我可没钱,我家里还等著吃饭呢!” “你自己破坏公物,还想让我们凑钱?想什么美事呢!” 全车间的工友像躲瘟神一样,呼啦啦全散开了,生怕沾上这倒霉玩意儿。 贾东旭最后將祈求的目光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老脸涨成猪肝色,只能硬顶著说道:“王主任,刘科长,你们看……不是我们不赔,是现在身上真没现钱。” 王主任脸色一黑,刚要发作。 刘副科长却慢悠悠开口:“没现钱,也不是没办法。” 眾人都看向他。 刘副科长这才点上烟,吸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这不马上月底了吗?按厂里的规矩,確实遇到困难的同志,可以向劳资科申请预支工资。” “到时候从当月工资里扣。” 他说著,看向易中海,“至於你们师徒俩怎么算这笔帐,是易师傅借给徒弟,还是帮徒弟垫付,那是你们自个儿写欠条的事,厂里不管。” 王主任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一拍大腿。 “好主意!” “这公房赔偿款,本来也要走轧钢厂这边的帐。” “你们现在就去劳资科申请预支工资,顺便把五十块赔偿款,当面交给小苏干事!” 轰!! 二车间的眾人恍然大悟,破案了,他们得罪的是劳资科。 我热烈的马啊!易中海! 劳资科也是他们得罪的?工资不要了?考勤不要了? 难怪行政科的人都快住进他们这儿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非要逼得这么紧吗?非得现在、立刻、马上掏钱? 还要他这个七级钳工,当著厂里行政干部的面,跑到劳资科去给苏白那个毛头小子低头交钱? 这比扇他耳光还难受! “王主任……这,没必要去劳资科吧?” 易中海声音都哆嗦了。 王主任一瞪眼,“少废话!现在就走!” 王主任连推带拽,急吼吼地催促,“路我熟!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这王主任是哪根筋搭错了? 受什么刺激了? 你特么一个街道办主任,对轧钢厂劳资科这么熟干什么?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再不去贾东旭这事就真要往保卫科捅了。 在全车间工人的指指点点下,易中海和贾东旭像两只丧家犬,灰溜溜跟在王主任和刘副科长身后,朝行政楼走去。 李卫东心里不踏实,他怕这俩货再闹出么蛾子,把二车间继续拖下水,黑著脸也跟了上去。 半道上,冷风一吹。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里带著哭腔:“师傅……一会儿到了劳资科,您能不能求求情啊?” 走在后头的李卫东听见这话,心里冷笑。 求情?早干什么去了? 嘖!也是特么够惨的,这个月工资扣了个七七八八,又给易中海打了个50的欠条。 接下来怕是连窝头都得掰著吃。 易中海呢? 他现在看到行政楼就犯怵,玛德,上次在苏白的眼皮下写检討书的画面歷歷在目! 玛德!如果可能,他真的不想见到苏白。 一行人来到劳资科的大门口,王主任扯出笑容敲了敲门。 “苏干事!我……小王!” 易中海:????小王?? 眾人:……不是,这么草率的么?五十来岁的小王?! 第60章 一张欠条落笔,贾家和易中海都傻眼了 “苏干事!我……小王!” 门外,王主任喊完,脸皮子直抽。 王主任喊完这声“小王”,脸皮子抽搐个不停,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也得低头。 办公室里,王姐、老李、陆寻几个人刚工作没多久。 听见门口动静,几人齐刷刷抬头。 一看是刚才灰溜溜走人的王主任,又瞅见她身后跟著易中海、贾东旭、李卫东。 几个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哟呵? 这不是刚才被赵科长训得没脾气的盖子王吗? 怎么著? 带著人杀个回马枪,兴师问罪来了? 陆寻眼疾手快,直接从桌子底下把那个黄铜大秤砣又摸了出来。 往桌面上重重一磕,“砰”的一声闷响。 这动静却把门口几个人嚇得心头一跳,王主任的脸皮都在抽抽。 这还没完,呼啦啦! 王姐將搪瓷茶缸放下,老李把报纸一合。 连带著其他几个干事,全都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直接把王主任和易中海几人堵在了门口。 “怎么著,王主任?” 王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刚才没说清楚,这会儿带人找场子来了?” 老李也板著脸:“我们这儿是劳资科,要闹事,出门左拐,保卫科不远。” 王主任嘴角一抽,赶紧摆手。 这阵仗,直接把刚跟过来的二车间主任李卫东看傻眼了。 臥槽! 劳资科现在这么团结的吗? 人家坐在工位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科里的老资格就已经主动站出来挡门了。 这才来几天? 能让整个劳资科这么护著? 李卫东心里暗骂易中海和贾东旭。 这种人也敢惹?脑子真让驴踢了! 李卫东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再不解释清楚,他们二车间以后还过不过了? 別说转正、升级了,怕是连每个月的考勤核算都得被卡掉一层皮! 他赶紧上前一步,满脸堆笑,“误会!误会!各位同志,天大的误会啊!” 李卫东指了指身后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这两个是我们二车间的工人,犯了错,特地带过来解决问题。” 旁边的刘副科长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暗暗吃惊。 他一开始帮苏白,不过是看房產科陈老头的面子,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后来几次接触,觉得这年轻人会来事、懂分寸。 可现在再看。 短短几天,苏白竟然把劳资科处成了铁板一块。 这种人脉和掌控力,简直牛逼大发了! 刘副科长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抖得不成样子的贾东旭,心里只剩一句话。 脑子纯纯有坑啊! 这种狠人也敢往死里得罪? 这时候,苏白端著茶缸,慢悠悠吹了吹浮沫,站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向门口。 “哟,王主任去而復返。” 苏白故意咬重了“主任”两个字,“怎么?还有没弄明白的?要不要我再帮您捋一遍?” 王主任脸涨得通红,却只能硬挤出笑。 “苏干事,您看您这话说的。这不是街道工作没做到位嘛!” 说著,她一把將易中海和贾东旭扯到前面。 “他们是来赔偿东厢房损失的!” “不过两人身上没带够钱,所以想请劳资科开个手续,去財务科预支工资,当面把那五十块赔给您。” 苏白挑了挑眉,目光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身上一转。 就这? 他还以为这几个老禽兽能再硬气几天呢。 苏白放下茶缸,连正眼都没看易中海。 “王姐,麻烦您受累,帮他们查查这个月考勤,看看符不符合预支工资的条件。” “符合的话,咱们就按规矩走手续。” 王姐答应得很痛快。 “好嘞,小苏,你坐著,这点小事交给我。” 她转身就去翻考勤表。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心里更沉了。 他虽然是工人,可也知道科室里的水深。 王姐这种老资格,居然答应得这么自然,半点彆扭都没有。 苏白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一个新人,这?这科学吗?! 易中海现在都后悔,后悔因为贾家的事情,在没调查清楚前得罪苏白了。 瞧瞧!咱们的道德天尊,特么什么叫做没调查清楚前,所以调查清楚了,还是要找事的! 贾东旭更不用说,站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一会儿,王姐拿著表格回来了。 她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小苏啊,贾东旭这个月考勤问题很大。” “脱岗、旷工、定额没完成,扣完以后,剩下的工资连基本生活费都紧巴。” “他这个情况,未来的几个月能不能拿全工资都不一定,根本达不到预支五十块的条件。” 贾东旭、易中海、李卫东:…… 不是! 要不要这么直接?什么叫做未来能不能拿全工资? 苏白听完,似笑非笑地看向王主任。 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你搁这儿逗我玩呢? 王主任心里一突, 她这次来是转移矛盾、弃车保帅的,当然要把队友卖得彻底。 她立刻转身,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脑门上。 “苏干事,不是他!是他出!” 王主任甩锅甩得乾脆利落,“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徒弟犯了错,他这个当师傅的先垫上,从他的工资里预支!” 苏白“哦”了一声,嘴角勾起笑,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是这么回事吗?”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咱们劳资科讲规矩,绝不强迫工人违背个人意愿。” 易中海心里差点喊出来。 对!我就是被逼的!我一点都不想出这五十块钱! 这王主任简直是个活阎王!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苏好人啊! 可他不敢! 王主任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剐了,现在车间都一团乱麻了,他可不想回家了还被王主任找麻烦。 贾东旭也抓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跟死了亲爹似的,嗷不,他亲爹確实没了。 旁边还有车间主任和行政科副科长。 真要在这里说不垫钱,贾家完蛋,他这个“仁义师傅”“院里一大爷”的脸也得碎一地。 易中海硬生生把话咽回去,老脸憋成猪肝色。 “没……没人威胁我。” 他咬著后槽牙说道:“东旭是我徒弟。他犯了错,我这个当师傅的,理应先帮他垫上。” “行,觉悟很高。” 苏白笑了笑,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空白信纸,拍在桌上。 “既然说清楚了,那就按规矩来。” “贾东旭,你写一份破坏公房財產的承诺书和赔偿说明。” “至於你们俩谁垫钱,也写清楚。欠条上註明,是贾东旭欠易师傅五十块钱。” “咱们劳资科只做见证,不掺和你们师徒私帐。” 王姐在旁边点头:“小苏说得对,书面痕跡必须留清楚。免得以后有人反咬一口,说我们劳资科乱扣工人工资。” 老李也补了一句:“真金白银的赔偿,一笔一划,都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这承诺书一写,破坏公房財產的事就算坐实了。 白纸黑字,想赖都赖不掉。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反观易中海,看著贾东旭写下的那张欠条,眼底却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好人啊! 贾家那情况,这五十块钱十有八九是要不回来了。 但有了这张当著几个领导面写下的欠条,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以后贾张氏再敢跟他撒泼,他就拿这张欠条说事。 贾东旭想不听话? 也得先想想这五十块钱。 易中海硬生生从这烂事里抠出一点安慰。 这波,不亏! 起码可以狠狠拿捏贾家。 瞧瞧,易中海被打击多了,都开始自我麻痹了。 第61章 刚赔五十块,转头全厂通报 在王姐的监督下,两人哆哆嗦嗦地按完手印,办完了预支工资的手续。 易中海和贾东旭如蒙大赦,拿著条子就想赶紧离开。 李卫东也鬆了口气。 他心想,这破事总算能收尾了。 可就在这时,刘副科长慢悠悠开口。 “等等!” 几个字一出,贾东旭腿肚子又开始哆嗦。 刘副科长从兜里掏出一份盖了行政科公章的处理意见,放到苏白桌上。 “苏干事,这是行政科关於贾东旭同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 “行政科意见是:记大过一次,全厂通报批评。一年之內,不得参与任何岗位晋级考核。” 刘副科长敲了敲文件:“这事涉及定级和来年工资核算,需要劳资科审核备案,联合发文。” 这几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腿一软,扑通坐在地上。 “別……不要啊!” 他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去抱易中海的腿,“师傅!一年不能晋级,我二级工就没指望了!” “全厂通报,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说完,他又转头去抱李卫东,“李主任,您帮我说说情!我改,我真的改!” 李卫东脸色难看,一脚把他踢开。 他现在看见贾东旭就烦。 这两天二车间因为他们师徒俩,被行政科盯得跟筛子一样。 还求情?再求下去,全车间都得跟著倒霉。 易中海心里mmp,刚垫出去五十块,转头行政科又下死手。 一年不能晋级,那贾东旭还得继续在低级工上磨著,明年能不能晋级都是问题。 工资上不去,贾家缺口更大。 最后还不是得他这个师傅补窟窿?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年底还想冲八级工。 原本他觉得,自己七级钳工,厂里重视,劳资科一个小干事未必卡得动。 可现在看苏白这架势,真要较起真来,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么蛾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更憋。 可看著贾东旭那副样子,他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小苏干事,你看……” 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姿態,声音里带著几分苦口婆心。 “东旭家確实困难,秦淮茹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家里还有棒梗和贾张氏。” “要是不能晋级,他们家日子真没法过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这处理是不是太重了点?” 苏白眼神一下冷了,还没等他说话,李卫东先炸了。 “易中海,你给我闭嘴!” 李卫东指著他鼻子骂:“你们师徒俩还嫌二车间丟人丟得不够是不是?” 李卫东简直要疯了。 你特么瞎眼了吗?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都这时候了还在劳资科办公室里玩道德绑架! 易中海被骂得老脸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白连看都懒得看他,他拿起处理意见,扫了一眼。 行政科公章、车间意见、处理依据都齐了。 他拿起劳资科审核章,对准备案栏,稳稳盖了下去。 “砰!” 红印落下,乾净利落。 贾东旭脸色瞬间白了,易中海也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胸口发堵。 “嘎吱——” 里间科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赵老头背著手走出来,脸色黑得嚇人。 “吵什么吵!” “这里是劳资科,还是菜市场?” 他走到桌前,扫了一眼处理意见和审核栏,確认手续齐全,脸色更沉。 “行政科有处理决定,车间有意见,劳资科按规矩审核备案。” “谁有问题?” 赵老头眼神从易中海、王主任脸上扫过去,“一个个跑到我们劳资科来指手画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厂长呢!” “怎么,要不要我把科长的位置让出来,给你们坐?” 这话一出,易中海脖子一缩,半个字都不敢说。 尼玛的,要不要这么偏心,我们也没说几句话,说话的全是其他人啊! 王主任更是冷汗直冒,连连弯腰。 “赵科长,您消气,消气!我们绝对没这个意思!” “事情办完了,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李卫东也赶紧赔笑道歉。 隨后,他黑著脸,一把揪住贾东旭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人往外拽。 玛德! 李奶奶的,想死別拖著他们二车间。 易中海低著头,灰溜溜跟在后面。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財务科按劳资科批的条子放了预支款。 等易中海和其他人匯合后,他已经將五十块钱赔给苏白,內心空荡荡的,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这个月他都领不了多少工资了!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拐角, 斜刺里突然钻出一个人影,许大茂夹著两卷电影胶片,正从宣传科那边过来。 他一眼就瞧见易中海和贾东旭。 再看两人一个脸黑,一个丟了魂,许大茂眼珠子顿时转了起来。 “哟!” “一大爷,东旭,你们这是怎么了?” “垂头丧气的,在厂里捡著钱了?” 贾东旭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红著眼睛骂道:“许大茂,你少看笑话!赶紧滚!” 李卫东火气正大,立刻呵斥:“贾东旭!闭嘴!还嫌不够丟人?” 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嘿!这里头有事啊! 他上下打量几眼,立马猜了个七七八八,“嚯,看这架势,是刚从劳资科出来吧?” “去给我小舅赔钱了?” 许大茂脸上那股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 旁边的刘副科长原本准备回行政科,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他看了看许大茂身上的工作服,宣传科放映员。 “你是宣传科的?” 刘副科长问:“你刚才说的小舅是……” 许大茂一看有领导问话,立马站直,胸脯一挺,“领导好!我是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苏白苏干事,那是我认的小舅!关係铁著呢!” 贾东旭就看不惯许大茂舔苏白的样子,当即开懟:“放屁!人家是傻柱的亲舅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还要不要脸?” 许大茂转头就懟,“我乐意认怎么了?” “那是我有眼力见!” “倒是你们俩,明知道我小舅现在厉害,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呸~!傻逼!” 这一句骂得贾东旭脸都绿了,易中海胸口发堵,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刘副科长在旁边看得明白。 他立刻把许大茂和食堂的傻柱在心里掛了上號。 苏白这根子,比他想的还要深。 刘副科长心思一转,把刚盖好章的处理文件递给许大茂。 “既然你是宣传科的,那正好。” “这份通报批评,你顺路送到宣传科办公室,交给值班宣传干事登记。” “广播稿怎么播,他们知道规矩。” 许大茂接过文件,低头一扫。 “贾东旭……记大过……一年內不得晋级考核……” 他眼睛一下亮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好傢伙!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乐子吗? 还是能用大喇叭播遍全厂的乐子! 许大茂立刻夹紧胶片,拿著文件站得笔直。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我马上让他们打开全厂大喇叭,绝对宣传到位,响彻每一个车间!” 说完,他拔腿就往广播站方向跑。 那背影,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易中海和贾东旭看著许大茂撒欢一样的背影,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下真要在全厂出名了,不止如此,胡同那边也得出名了。 没过多久,厂区上空的大喇叭“刺啦”一声响了。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第62章 刚吹儿子升工级,转头全厂通报批评 “歪歪歪~~” “现在播报一份行政科处理决定!” “钳工第二车间贾东旭同志,无故旷工、脱岗,破坏公房財產,消极怠工,性质恶劣。” “经行政科会同二车间、劳资科审核决定,给予贾东旭同志记大过一次,全厂通报批评,並取消一年內任何岗位晋级考核资格!” “望广大工友引以为戒,端正工作態度,严格遵守厂纪厂规……” 大喇叭里,广播员的声音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这则通报顺著广播线送到轧钢厂每个角落。 刺啦的电流声一过,第二车间直接炸了锅,机器声都压不住工人们的议论。 “李奶奶的,还真全厂通报了!” “贾东旭这回算是彻底露脸了。” “旷工脱岗也就算了,还破坏公房財產?这不就是小偷小摸吗?” “难怪刚才街道办主任都杀到咱们车间来了,原来是追赔偿款!” “真够丟人的,咱们二车间的脸都让他们师徒俩丟尽了!” 不远处的过道上。 贾东旭听著大喇叭里的处分,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厂通报! 记大过!一年不准晋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那多挣几块钱的二级工梦,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直接碎成了渣渣。 都特么怪苏白! 都是一个院子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还有他这便宜师傅,嘴上说的多么牛逼,遇到事屁都不放。 你就瞧瞧这人的脑迴路吧,玛德!这时候都不反省自己,还怪別人。 李卫东黑著脸,大步走到两人跟前,指著他们鼻子就骂。 “听见没有?全厂通报!” “易中海!贾东旭!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师徒俩那点狗屁倒灶的私人恩怨,趁早给我擦乾净!” “再敢牵连二车间的生產任务,连累大伙儿拿不到奖金,我亲自把你们送保卫科去!” “都给我滚回去干活!” 李卫东这回是真火了。 他正好借著这份通报,当著全车间的面狠抓纪律。 不然再这么下去,二车间早晚被这师徒俩拖进坑里。 易中海老脸涨得通红。 活了五十多年,他还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他咬著牙,低著头,像只鵪鶉似的回到工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贾东旭更惨。 几个工友看他的眼神,跟看瘟神一样。 …… 傍晚。 贾张氏站在中院和院里的几个老阿姨吹牛。 “嘿嘿!你们不知道,我家东旭今年就考二级钳工了,到时候每个月的工资都能多几块钱。” 一大妈笑眯眯的点头,“有老易带著,只要不出问题,晋升就是时间问题。” 其他几位大妈也恭喜起来。 下一秒, 许大茂蹬著厂里那辆破自行车,一阵风似的衝进九十五號院。 车还没停稳,他就扯开嗓子在中院嚷嚷。 “大新闻!大新闻嘿!” “咱们院的东旭,今天在厂里可算是出尽风头了!” “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 “还有啊,一年之內不准参加技能考核,工资原地踏步!” 这话一出,院里下班回来的邻居,全都从屋里探出了头。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 “全厂通报?那得多丟人啊!” “许大茂,你別是瞎编吧?” 许大茂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嘿!我瞎编?” “这可是我亲自从广播站念出来的!行政科盖章,劳资科备案,能有假?” “再说他们一会就回来了,我还用编?” “我跟你们说,广播一响,二车间那帮人全听见了,贾东旭当场腿软,差点没趴地上!” 眾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中院听著贾张氏吹牛的几人愣住了,他们直愣愣地看著贾张氏。 嗯!今年绝对升不了二级工了。 贾张氏手里的大碗“哐当”一声掉了地上。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乾嚎,“一定是苏白那个小畜生搞的鬼,啊!绝户头啊!” “他这是把我们东旭往死里逼啊!”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有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瞬间红了。 她咬著嘴唇,心里直骂娘。 平时贾东旭和易中海吹得比谁都厉害,结果呢? 惹谁不好,非要惹苏白那个活阎王! 现在倒好! 赔了钱不说,连工资都涨不上去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 …… 前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招惹苏白。 不然真要像贾家一样硬顶。 別说占便宜了,怕是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后院! 刘海中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今天厂子里就知道了。 可到现在他心里也是直冒凉气。 玛德!得亏他只是旷工被罚,就被扣了半天工资,但和贾东旭比起来算好的了。 这特么贾东旭又干啥了,记大过真尼玛惨。 之前他还不服气,想要找找场子。 现在念头打消了,苏白这小子,不能惹。 最起码,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绝对不能硬碰硬。 …… 另一边。 易中海闷声不响地回了家。 刚进屋,一大妈就赶紧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压低声音埋怨。 “老易,你之前不是说先不惹苏白了吗?” “怎么今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在院里听许大茂那一通喊,魂儿都快嚇飞了!” 易中海烦躁地把水杯往桌上一顿,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能知道吗?” “谁知道王主任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到了车间二话不说,非逼著我和东旭去劳资科交钱。” “我不交,她就拿保卫科压我!” 一大妈皱著眉头,满脸不解:“那可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啊。” “以前办事,她不是挺护著你的吗?今天怎么怕成这样?是不是因为苏白?”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苏白这小子,藏得太深。” “王主任私下跟我透了底,说苏白在厂里房產科那边有硬关係。” “就因为东旭撬锁搬家具那点破事,王主任被他拿住了把柄。” 一大妈一听,越发觉得离谱,“老易,你糊涂啊。” “她一个街道办主任,大大小小也是个领导,怎么可能被苏白一个刚转业的干事拿捏成这样?” “王主任不会是忽悠咱们吧?” 易中海脸皮一抽,他其实也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可今天王主任那副急眼的样子,实在不像装的。 再说了,王主任骗他有啥意义?! 易中海硬著头皮说道:“她没必要骗我。” “今天那情况,你是没看见,她是真怕事情捅到房產科和保卫科,到时候她也得惹上麻烦。” 旁观者清,一大妈张了张嘴。 她很想问一句,咱们之前不也是故意瞒著王主任,算计了人家一把吗? 人家凭什么跟你说实话? 但看著当家的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敢反驳。 瞧瞧,这还是有聪明人的,可惜咱易中海就是那么自信,嘿!一切尽在掌控。 一大妈换了个话头,满脸肉疼地拍了拍大腿。 “可是……那可是五十块钱啊!” “你直接垫出去五十块,贾家那情况,什么时候能还得上?” “咱们这亏可吃大了!” 易中海一下沉默了。 特么的,別提了,越想越憋屈。 他能有什么办法? 形势比人强,他要是不掏钱,贾东旭真可能被保卫科带走。 徒弟被抓,贾家完蛋,他这个师傅、一大爷也別想摘乾净。 可钱掏出去以后,他这心里又像被刀剜一样。 五十块啊! 不是五毛! 他烦躁地搓了把脸,声音里透著疲惫,“如果不是苏白横插一槓子,傻柱好歹还能当个备胎。” “现在倒好,傻柱也被他拉回去了。” “东旭今天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哎。” 易中海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贾东旭在车间里瘫在地上,抱著工友裤腿借钱的样子。 废物!太窝囊了。 玛德!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养老对象,到底靠不靠得住? …… 第63章 人脉盲盒刷新!这回又是谁? 轧钢厂交换物资的小分队,眾人都將东西带过来了。 苏白下班回家,顺路去了趟背阴小巷。 从空间里摸出一只从农场顺来的肥鸡,外加王姐和老李换给他的东北野山菌,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回到东厢房,直接扔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看这些尖货,眼睛都直了,“嚯,小舅,您这东西哪弄的?” “这蘑菇一看就是顶顶的好东西啊!” 苏白往椅子上一坐,隨口说道:“嘿,和单位的一些人换的,別废话,做。” “得嘞!”傻柱擼起袖子就开干。 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 没一会儿,小鸡燉蘑菇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味儿又浓又鲜,顺著前院一路往中院钻。 阎家饭桌上。 三大妈刚把窝头端上来,阎解成就忍不住往东厢房方向瞟。 阎埠贵闻著味儿,喉结动了动,嘴上还硬撑。 “闻闻就行了。” “这肉味儿又不要钱。”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闻肉味儿能顶饱?” 阎埠贵嘆了口气,夹起一筷子咸菜,心里却琢磨著,哪天还得找机会跟苏白套套近乎。 贾家那边更难受,他们桌上的糊糊都能看到碗底了。 棒梗扒著窗户缝,一个劲儿吸鼻子。 “奶,我要吃鸡肉!” “我闻见了!他们家吃鸡!” 贾张氏被馋得直咽口水,嘴里却骂个不停。 “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白那个丧良心的,吃肉也不知道接济邻居,早晚噎死他!” 秦淮茹低著头搅著锅里的稀糊糊,眼神闪了闪。 她心里清楚。 以前要是傻柱做了好菜,她过去红著眼眶说两句,多少能端回来一点。 可现在? 苏白在东厢房坐著,她连门都不敢靠近。 后院刘家。 刘海中闻著味儿,脸色也不好看。 二大妈小声嘀咕:“这苏白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刘海中哼了一声,“人家现在是干部,有本事弄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酸得不行。 可又能怎样?多吃几口鸡蛋才是真的。 东厢房,许大茂拎著半瓶地瓜烧,厚著脸皮就挤了进来。 “哎哟喂,小舅!” “您这伙食標准也太高了!” “鸡肉配蘑菇,这味儿,隔著院门都能把人魂儿勾过来。” 他闻著锅里的香味,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小舅,要不我以后每个月交伙食费,乾脆长您这儿得了。” 何雨柱拿著锅铲,没好气地骂。 “滚蛋!” “你那点臭钱留著买棺材去吧,我小舅差你这三瓜两枣?” 何雨水坐在一旁,手里抓著白面馒头,小脸吃得红扑扑的。 “就是,大茂哥,你別想抢我好吃的。” 苏白笑了笑,“行了,都坐下吃,过几天还得麻烦大茂从农场带点东西回来,到时候你找李建国就好了。” 许大茂拍了拍胸口说道:“没问题,保证给您完成任务。” 虽然他不知道李建国是谁。 但是不妨碍他有熟人,能打听到。 嘿嘿!他也好奇小舅的战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搞到那么多好东西。 何雨柱吐槽道:“狗腿子!” 许大茂也不生气,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你懂什么?” “这叫替小舅分忧!” 几个人围著桌子,吃著鸡肉,喝著小酒。 外头冷风呼呼吹。 屋里却热得人额头冒汗。 何雨水吃得眼睛都弯了。 这半个多月,她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点。 虽然还没到白白胖胖的地步,但起码不再像以前那样乾瘦。 苏白看在眼里,心里也舒坦。 这才像个十四岁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虽然调教何雨柱任重道远,但是给雨水补营养却初步完成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倒是难得消停。 贾家赔了钱,贾东旭挨了处分,易中海丟了脸,刘海中被罚了工资。 起码暂时老实了一点。 也是,哪怕这帮禽兽再能折腾,也得先缩几天脖子,舔舐一下伤口。 牛马也有个休息日,养足精神再战。 不是谁都一直昂昂昂,又不是张学机车。 日子平淡了,月底前最忙的三天核算期熬过去后,马上就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了。 他们劳资科又恢復了清閒,接下来忙的是財务科。 嘿!苏白都有点期待易中海他们领工资的脸色了,呵呵!绝对精彩! 苏白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捧著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叶。 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钻进鼻子。 对。 茉莉花茶! 这茶不是糊弄人的高碎,是顶好的茉莉花茶。 四九城的人都喜欢喝这玩意。 陆寻那小子用牛奶换的。 这几天相处下来,苏白也差不多摸清了点底。 陆寻家里的关係在粮食系统。 苏白没细问, 但別人换肉,拿的是布票、油票、全国粮票。 陆寻换牛奶,隨手就是茉莉茶叶。 这可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既然有粮食系统的关係,为什么会来他们轧钢厂,但不妨碍苏白享受就是了。 嘖!劳资科还真是臥虎藏龙。 在这个年代,什么单位最牛? 按苏白后世听来的说法,一金二银三铁路! 那口號喊得明明白白,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一金,指的就是粮食系统。 这是毫无爭议的真金饭碗! 管粮食发放的粮店, 在这个马上就要面临灾荒、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一个粮店的店长,走在街头比局长都牛气! 虽然有些夸张,但这也是实力的体现。 老百姓手里握著粮票,也得看人家粮店有没有粮。 第二是银饭碗,国营副食店和供销社。 仅次於粮食的银饭碗! 副食店服务城市,供销社服务村镇。 肉、蛋、糖、烟、酒、布、肥皂,所有老百姓求而不得的硬通货,都在人家手里捏著。 第三是铁路,铁路系统排第三。 虽然不如前两个近水楼台天天有吃的,但铁路系统是唯一能够“跨地区搞物资”的单位! 这是普通老百姓能摸到的最吃香的外勤工作。 由此可见,陆寻这小子的背景有多硬了。 陆寻天天追著他喊大哥。 隨著这几天熟悉了,这关係也是水到渠成了。 不过,不急,慢慢处就好了。 他现在也没啥用得到的地方。 他苏某人不知不觉间也搭建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人脉网。 这也算是添了一块重量级的拼图。 …… 日子溜溜达达,就到了休息日。 厂里那边倒是越来越顺。 劳资科站稳了,房產科熟了,行政科也能说上话。 苏白还注意到,这几天陈老头经常往各个部门跑。 嘖!这就对了嘛。 五十岁怎么了? 五十岁正是当打之年。 你陈老头要是躺平了,我以后还怎么躺? 谁让苏白今年刚入职,短时间內不好往上动。 但他不能动,不代表身边人不能动。 例如何雨柱, 傻柱那手厨艺摆在那儿,真要有人推一把,食堂那边未必不能往上挪一挪。 不过这些都是上班该琢磨的事。 今天休息! 先不想,费脑子。 院子也没啥事情,有点无聊。 苏白正琢磨著搞点什么事情做,或者去一趟南郊农场。 维护一下李建国那条线,毕竟关係得常走动才能稳。 刚准备起身换衣服。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人脉盲盒抽取次数已刷新!】 臥槽! 苏白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去什么农场?找什么李建国? 有开盲盒刺激吗?!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脸盆架前。 不行!必须有点仪式感。 苏白认真洗了手,又用毛巾把脸擦得乾乾净净。 隨后搓了搓手,双腿盘坐回紫檀罗汉床上,心跳微微加速。 前两次开盲盒,一次开出房產科陈叔,解决了住房和厂里的靠山。 一次开出南郊农场李建国,打通了物资渠道。 这第三次,又能开出个什么神仙人脉? 粮食口?供销社?铁路? 还是什么呢? 苏白越想越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系统,抽奖!” 第64章 橙光炸裂!丰泽园技术主任竟是我表舅? 咔嚓! 一声脆响,盲盒直接炸开。 一股带著暖色调的橙光乍现,晃得苏白意识都顿了一下。 “臥槽!” 苏白噌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橙色?!” 前两次抽奖,两次都是金色的光芒。 这次直接冒橙光! 哪怕不知道內容是什么,直觉告诉他绝对是大货! 【叮!恭喜宿主抽取成功!】 【获得人脉:丰泽园技术主任,刘红兵,45岁。】 【身份植入中……植入成功。宿主的远房表舅,和宿主小时候关係不错,系统已自动植入因果记忆与社会关係,宿主可隨时登门拜访。】 “呼哧~!” 苏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双手撑著大腿,盯著面板上的那行字。 “臥槽!爆了!这次真特么爆大发了!” 饶是苏白都有些激动,在地上不断转圈。 丰泽园啊!! 这三个字在五八年的四九城意味著什么? 那是四九城餐饮界真正排得上號的地方。 如果有人还不清楚的话,那么钓鱼台怎么也听过吧,正儿八经內部的国宴场地。 那么丰泽园就是半国宴级鲁菜天花板的存在。 如果还有人不清楚的话,那东来顺、萃华楼这些对外老字號总听过吧! 嗯!就这么说吧,丰泽园比他们还要高半个档次。 东来顺他们这些饭店,普通人咬咬牙也是能吃到的。 可丰泽园就不一样了,这地方根本不接待散客,普通老百姓就是兜里揣著金条,连大门都进不去! 它和四九城饭店並列,一个接待的全是局级以上的高干,一个接待的是外宾。 苏白这么激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这次开到的盲盒雀食让他惊喜,惊喜得很! 刘红兵的职务可是技术主任! 这是饭店真正的二把手,管著整个丰泽园所有后厨技术、菜品標准,还要负责统筹国宴任务。 可以说,开国的国宴都有他们这些老师傅的参与。 按照级別来算,妥妥的副处级干部! 这特么对应到他们红星轧钢厂,那就是副厂长的实权位置! 对的,就是李怀德现在在厂里削尖了脑袋,也想爬到的位置。 可人家刘红兵才四十五岁,正值壮年就已经手握大权了。 论含金量,他这便宜表舅更牛, 可这种地方的人,天天接触的是什么层面? 领导、各单位大人物。 “嘖嘖!没想到咱还能抽到这样的靠山了,远房表舅?沾亲带故的实在亲戚?” 苏白乐得直接拍了大腿一巴掌。 “这关係算下来,比陈老头那边还要铁啊!別的不说了,系统牛批就是了!” 苏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白在屋里转了两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条线不能乱用。 这几次抽奖就能看出来, 金色对应的是科长级別的科级,橙色人脉直接跨到了处级! 那就意味著有更高级別的,还有更低的。 嘖!不论是什么级別的,他都有点期待了。 之前苏白还抱怨抽奖次数太少了,现在,呵呵!一周一次他都很满足了。 话说回来,丰泽园这种人脉,平时不用吆五喝六,也不用天天掛嘴边。 关键时刻,只要能把一桌饭安排进去,不需要废话,別人自然会掂量掂量。 这绝对是压箱底的杀手鐧! 苏白兴奋了好一阵,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我去,光顾著激动了,附加奖励还没看!” “我就说漏了点什么,嘿!” 【额外奖励发放:非遗级龙纹陨铁主厨刀*1、空间强化券*1。】 【附带奖励:大黑拾*10(共计100元)。】 “好傢伙!” 苏白眼睛都亮了。 橙色盲盒就是大气,光现金就给了一百块。 他把十张崭新的大黑拾拿出来捏了捏,顺手丟进空间里。 隨后,他看向桌上凭空出现的那把菜刀。 刀身沉重,刀柄是黑酸枝木,握在手里又稳又顺。 刀面上有一层天然龙鳞似的纹路,灯光一照,冷光森森。 苏白隨手拿起桌角一块废木头,轻轻一划。 “哧!” 废木头直接成了两半。 没有半点阻滯,木头直接变成两半。 “好傢伙!这刀绝了!” 苏白越看越满意。 厨子看刀,就跟钳工看好钢一样。 苏白立刻有了盘算。这便宜表舅是丰泽园的技术主任,国宴大师。 平时什么山珍海味、特供菸酒人家天天接触,根本不稀罕。 可这把刀不一样。 真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 他的虎骨酒就剩最后一罈子了,当然不能少, “刀有了,再带上最后一坛虎骨酒,顺点农场土特產过去。” 完美! 苏白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稳,“下午去见表舅,这礼就齐活了。” 刚刚就在想怂什么,这也算是及时雨了。 不过,这时候苏白也意识到了点问题。 他好像能拿出去的东西没了。 之前好歹有虎骨酒撑撑场面,现在最后一坛了,没了。 突然他就感觉自己很穷,真的! 这让他觉得未来需要更加努力搞东西了。 不然再开出类似的关係,人家平时啥也不缺,他连个维护关係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到时候就尷尬了。 苏白將这个念头压下,把刀暂时收好,又拿出那张闪著流光的空间强化券。 “系统,这玩意怎么用?直接强化?” 现在系统空间是10立方米,咋的?系统空间还能强化? 苏白搞不懂,就特么直接使用了。 【叮!强化券已使用,系统空间正在升级。】 第65章 系统空间升级,种田种出新花样? 臥槽,真能强化?! 苏白意念一动,立刻进入系统空间。 原本那个只有灵泉水的空间就隱约有点田园风。 现在好了,彻底变了样。 原本灰濛濛的地面变成了黑色的土壤,真真实实地展现出了农田的风格。 但是! 苏白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直抽抽。 “系统,你丫是不是玩我?” 苏白指著地上那两块四四方方的黑土格子,直接破口大骂。 “这就两块地?!我特么两个鞋底印上去就占满了!” 当然,这样说是有点夸张,但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尼玛! 前世玩的那个企鹅农场开局都比这大啊! 按照苏白的估计,这一块地撑死就能种五六棵辣椒! 呸!这不是噁心人么?! 苏白原本还指望著靠空间升级搞个蔬菜大棚,实现物资自由。 现在一看这两块巴掌大的地, 农场主的梦,『啪嘰』一下碎了一地。 这心情那叫一个起伏不定,真、大起大落! 不过想想,橙色盲盒已经出了这么牛的关係了,其他奖励差点也无所谓了。 蒜鸟蒜鸟! 有总比没有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吐槽一顿后,苏白仔细看了看周围。 周围的空地还有很多,只不过他没办法开垦。 没办法將它变成黑色土壤。 这说明以后绝对有扩展的机会,不然这就太鸡肋了。 现在还没研究出扩展条件就是了! “不管了,蚊子腿也是肉,先找点种子试试这地到底怎么个种法。” 苏白意念退出空间,直接在房间里倒腾起来。 硬是没找到什么適合种的东西,他直接推门出去。 中院水槽边,何雨柱正弯著腰在那卖力地洗著吃剩下的碗筷。 “柱子,先別洗了,过来一下。” 苏白站在廊檐下招了招手。 何雨柱一听声音,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舅?这么晚有吩咐?” “你屋里还有土豆没?发芽的也行,去给我拿两个过来。”苏白直接开口。 “土豆?” 何雨柱愣了愣。 “有倒是有。小舅,您饿了?我给您切点肉丝,炒个酸辣土豆丝?” “炒什么炒。” 苏白摆摆手,“我要生土豆,切块用。” “得嘞,您等著。” 何雨柱转身跑回中院,没一会儿就拿著两个灰扑扑的土豆回来。 “小舅,够不够?要不要我再给您拿两头蒜?” “大蒜不要,土豆够了。” 苏白接过土豆,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关上。 何雨柱站在门口直挠头。 “嘿!我小舅这大周末晚上不睡觉,拿生土豆玩什么花样?” 这时候,三大爷阎埠贵披著个大棉袄从前院出来,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柱子,苏干事这是干嘛呢?” “是不是晚上又要在屋里弄什么好吃的加餐?我刚才可听见他说切块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东厢房的窗户。 “加个锤子!我说三大爷,您以前掉钱眼里,现在改掉饭眼里了?” 阎埠贵干笑两声。“我这不是关心邻里嘛。” “少来。”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我小舅拿土豆,那是干部有干部的安排。您少瞎打听。”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端著木盆回屋。 东厢房內。 苏白根本没管外面的动静。 他直接把土豆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咔咔咔”切成几个小方块,特意挑了两个带有芽眼的块。 他意念一动,把土豆块送进空间。 他把土豆块埋进黑土里,还用灵泉水浇了一点。 按理说, 就算不立刻发芽,也该有点动静吧? 结果! 半小时过去了, 空间里的土豆块安安静静埋在黑土里。 別说发芽,连皮都没皱一下。 更別提什么“种植成功”的提示音。 苏白脸一下黑了。 “系统,你给我出来。” “不能种,你特么给我两块地干嘛?” “摆著让我磕头上香?” 屋里静悄悄,系统连个回復也没。 苏白越想越觉得被系统坑了,这强化券不会是个残次品。 丫的!连个说明都没有。 苏白骂骂咧咧的在空间走来走去。 突然,脚后跟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 苏白低头一看,冷汗瞬间冒出来了。 放在边上的那坛虎骨酒被他一脚踹飞了。 这可是最后一坛。 他还准备下午带去丰泽园送便宜表舅呢! “臥槽!我的酒!” 苏白赶紧弯腰去扶。 好消息:酒罈没碎,酒也没洒。 坏消息:酒罈没了,地上啥也不剩。 就特么离谱! 那个二斤装的封口酒罈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唰”一下消失了。 苏白愣在原地,手还保持著往前抓的姿势。 “酒呢?活见鬼了?!” 下一秒,苏白眼睛瞪圆了。 空间里,刚才埋进去的土豆块已经被挤到了黑土地边缘。 其中一块黑土中央鼓起一个小包,隱约还有嫩芽长出来。 臥槽! 就和树苗发芽一样,只不过,这棵树苗有点奇怪。 长得有点像酒罈! 对,这特么就是酒罈子! 在他的上方,还浮著一行金色数字。 【倒计时:05:59:59】 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苏白直勾勾盯著那坛酒,心跳都快了几拍。 “臥槽。” 苏白实在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倒计时,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飆。 种土豆没反应,把酒罈子踢进去,竟然开始倒计时了?! “这地不是用来种菜的?” “你特么倒是好,直接种酒罈子可还行?!” 六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一坛酒变两坛? 还是虎骨酒升级? 总不可能给我长出一棵掛满酒罈子的树? 屮!別说,还真特么有可能。 苏白越想越精神,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没了。 他盯著倒计时,嘴角慢慢咧开。 “系统,你这路子……” “还真有点野啊。” 第66章 画风突变,ATM机什么鬼? 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苏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挪到旁边那块黑土地上。 “这破地……除了能种酒罈子,还能种什么?” 他摸著下巴,在空间里来回看。 眼前这黑土地一共就两个格子。 左边那块已经被酒罈子一样的小苗占了,顶著六个小时的倒计时,老老实实长在那里。 照这个架势,一个格子只能种一样东西。 苏白心里痒痒,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行? “来,让我看看你这地到底有多挑食。” 苏白意念一动,將现在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他先拿出菠菜,隨手往右边黑土地上一扔。 “吧嗒。”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菠菜落在黑土上,毫无反应。 別说发芽了,连点泥星子都没沾上。 苏白眉头一挑,又把陆寻换给他的茉莉花茶拿出来,往土里塞了塞。 没用! 鸡蛋,不行! 大蒜瓣,也不行! 就连特么鸡肉、五花肉都挨个试了一遍,没用! “大爷的,合著你这黑土地还有洁癖是吧?” 苏白翻了个白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虎骨酒是系统给的奖励。 可五花肉、茶叶、鸡蛋、大蒜、土豆,全是现实里的东西。 “难不成,这玩意儿只能种系统出品的东西?” 想到这,苏白立刻从兜里掏出刚刚系统奖励的那十张大黑拾。 他抽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试探性地往右边那块黑土地里一插。 “哧溜!!” 苏白指尖还没松,那张大黑拾刚一接触土壤,就像是活了一样,直接钻进了黑土里。 紧接著, 一个小小的绿色嫩芽破土而出。 可顶端却隱约鼓出一个方块形状,看著怎么看怎么彆扭。 与此同时,嫩芽上方浮出一行金色数字。 【倒计时:01:59:59】 臥槽! 苏白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傢伙,还真特么能种?!” 他看了一眼左边的酒罈子,倒计时是六个小时。 右边的大黑拾,倒计时是两个小时。 “懂了!看来时间长短,八成跟东西价值、稀罕程度有关。” 苏白没把话说死。 样本太少,先记著,回头有了新的土地再测试一下。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 这黑土地不是废物,它挑食归挑食,可只要吃对东西,是真能產出。 姥姥! 这也就说明,那把非遗级的龙纹陨铁主厨刀,要是种下去估计也能长出来? 不过苏白现在就两块地,显然没空去尝试种菜刀。 再者说, 他的刀下午还准备送人,也不能尝试就是了。 虽然,但是…… 这画风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谁家好人地里种钱和酒罈子啊? 好好的田园风,硬生生变成诡异的感觉。 但好歹让他摸清了这玩意儿的逻辑! 起码这玩意儿是有大用的,不是系统出的bug! “行,你慢慢长,哥们一会再来看你!” 苏白满意地退出了空间,心情大好。 …… 与此同时。 交道口街道办。 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都快炸了。 办公桌前站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脸色都不好看。 “王主任,您给个准话,这名额到底怎么回事?” 左边那个姓张的男人语气很不善,“隔壁街道办的人家,进纺织厂的名额都已经落实下去了!” “咱们这都月底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姓男人也跟著开口:“是啊,王主任,我们前前后后往您这儿跑了多少趟。” “家里能拿出来的心意也都拿出来了,您当初可是说,红星轧钢厂这事儿问题不大。” 王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背都冒汗了。 她心里那个悔啊! 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没事去惹苏白那个活阎王干什么?! 如果能重来,她要选李…… 不对!她说什么也不会为了易中海和贾家去卡那间东厢房。 现在好了! 劳资科这边卡著临时工材料,想要名额还绕不开苏白。 但当著外人的面,她只能强装镇定。 “两位,你们先別急,听我说。” 王主任强挤出一丝笑容,倒了两杯水递过去。 “轧钢厂现在正严查纪律呢,名额有点紧缺。” “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现在正在走审批流程,你们再耐心等等。” 张姓男人没接水杯,眉头皱得更紧。 “还等?” “王主任,您跟我们说句实话,这名额是不是另有安排了?” 李姓男人也低声说道:“还是说,您在轧钢厂那边碰了钉子?这事儿根本办不成?” 这话算是戳中王主任肺管子了。 她心里虚,表面上却猛地一拍桌子,拿出街道办主任的派头。 “老张,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王主任板起脸,拿出街道办主任的派头。 “你们送来的那些东西,我哪一样不是拿去走关係?我自己留过一分吗?” “现在是厂里卡流程,不是我不办!”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那行,我现在就把东西退给你们。” 王主任指著大门,“这个名额,我也不管了,外面想进轧钢厂的人多的是,不差这一家两家。” 这招啊!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效果还真的很好使。 这话一出,张哥和李哥的气焰顿时蔫了。 这年头,进厂名额是铁饭碗。 真要错过红星轧钢厂,下一回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赔笑道:“別別別,王主任,您別生气。” “我们也是家里孩子催得急,心里慌。您多费心,再帮我们催催。” 王主任脸色缓了些,摆出一副为难模样。 “行了,我心里有数。回去等消息吧。” 两人连连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一关,王主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直接瘫在椅子上。 “造孽啊……” 王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想了一圈,就凭劳资科那护短的样子。 找谁也没用。 绕来绕去,最后还得落到苏白身上。 “不行!” 王主任咬了咬牙。 “贾东旭那五十块赔偿已经落实了,下午得准备点像样东西,亲自去95號大院给苏白低个头。” 想到这的时候,她脸皮都发烫。 可没办法,再烫也得去。 临时工名额批不下来,那两家人能天天堵她办公室。 你瞧瞧,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让特么要脸了,之前是干啥的?! 就在王主任盘算该拿什么东西去赔礼的时候。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街道办小刘风风火火衝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王主任!出事了!” 王主任本来就烦, 被这一嗓子嚇得心里一跳,没好气地骂道:“急什么?天塌下来了?慢慢说!” 她看了小刘一眼,眉头忽然皱住。 “你不是去南郊农场,跟供销科对接咱们那批计划外物资了吗?怎么空著手回来了?” 小刘咽了口唾沫,脸色发苦。 “被拒了。” 第67章 得去瞅瞅便宜表舅了! 王主任猛地站起身,“什么?” 小刘赶紧说道:“我连大门都没进去。” “南郊农场那边让保卫传话,说李建国副科长交代了,最近农场物资紧张,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还说……让咱们街道办自己克服克服,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轰! 王主任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南郊农场以前和街道办一直有往来。 虽然每次给得不多,可鸡蛋、菜、肉边角料,总能挤出来一点。 怎么偏偏这时候断了?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在轧钢厂房產科,苏白似笑非笑地跟她说过。 他刚从南郊农场供销科换了猪肉和物资。 还说那里有战友关係。 当时王主任只当他是在嚇唬人。 可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不由让他多想。 “不会吧……”王主任嘴唇都哆嗦了,“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苏白打的招呼?!” 小刘没听清:“王主任,您说什么?” “没什么!” 王主任立刻回神,强撑著摆手。 可冷汗已经顺著脊背往下流。 这批计划外物资,是街道办內部盯了好久的福利。 眼下年景越来越紧,谁家不想多备点吃的? 要是这批东西没了,街道办上下的福利发不出来,人心当场就得散了! “不行!这事必须问个清楚!” 如果真是苏白这边的原因,那她这回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 而且还是惹大祸的那种! 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她这个主任也算当到头了! 王主任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包,火烧屁股一样往外走。 “小刘,去推自行车!跟我亲自去一趟南郊农场!” “我得问清楚,李建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 禽兽四合院前院东厢房。 苏白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他意念一沉,直接进入了隨身空间。 右边的倒计时刚好归零。 苏白搓了搓手,满眼期待。 “来,让我看看,你这黑土地到底能长出什么花来。” 结果一看。 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尼玛……”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左边那块地还好一点, 只见左边那块黑土地上,那个酒罈子形状的树苗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实打实的酒罈子,对!就是原本虎骨酒酒罈子的放大版。 甚至连封口的红泥和包装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就那么稳稳噹噹地长在泥土里。 它自己就占满了整块地。 在它的旁边多了一小坛虎骨酒。 你別管他怎么出来的,总之这坛酒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嘖! 真就是种瓜得瓜,种种酒得酒了唄! 这个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內。 但是! 谁特么能解释一下,右边那块地里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张“大黑拾”早就没影了。 原本黑土地上,居然长出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方块。 那东西像个老式钱柜,又像供销社柜檯底下的铁皮箱。 上头嵌著一小块发暗的玻璃,下面开著一道窄窄的口子。 外壳带著点锈跡,根部还连在黑土里,看著像是从地里硬生生长出来的铁疙瘩。 苏白盯著看了半天,脑子里才蹦出一个后世词儿。 atm取款机? 好傢伙! 系统这画风,真是越来越抽象了啊!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叮。” 铁皮方块忽然响了一声。 紧接著,下面那道窄口“唰”地吐出一张崭新的十元大黑拾。 苏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手把钱抽出来。 真钱! 系统出品的大黑拾,纸面乾净,手感挺括。 再抬头看,铁皮钱匣子上方已经重新浮出倒计时。 【倒计时:01:59:59】 而左边那块地里,酒罈子上面倒计时也刷新了。 【倒计时:05:59:59】 苏白深吸一口气,隨即嘴角一点点咧开。 “行啊!” “这地不种菜,改种钱和酒了是吧?” 吐槽归吐槽! 苏白搞清楚这玩意的用处后,只想大吼一声:牛逼克拉斯! 左边六个小时一坛虎骨酒,右边两个小时一张大黑拾。 真按一天24小时算,光钱就能有120。 要知道,易中海那个七级钳工,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不到90块钱! 现在他一天赚的,比易中海一个月还要多! 不过,有钱归有钱,也不能乱花,这年头很容易被人惦记上。 但! 这玩意让他有了底气,俗话说得好,钱是男人胆。 跑关係要钱! 办事要钱! 换票据、买家具、置办东西,也都要钱。 “嗯!现在虎骨酒也有了,一天还能產四坛!” “以后我出去跑关係、走人脉,也不需要抠抠搜搜的了!” “完美!” 盘算完后,苏白忍不住叉腰大笑:“哈哈哈哈!管它画风诡异不诡异!” “实用就行!” 苏白將东西收纳好,最后看了一眼空间。 呵呵!田园风?拉倒吧! 这玩意让人看了特么san值狂掉! 他退出空间,翻身下床,换上一身舒服衣服。 他把那把龙纹陨铁主厨刀、虎骨酒,放到挎包里面。 他又往网兜里放了一些鸡蛋、肉,以及一大瓶灵泉水。 这礼,不轻不重, 绝对能送到他这便宜表舅的心坎里。 收拾妥当后,他推开东厢房的门。 外头太阳正高,院里几个大妈坐在墙根底下纳鞋底。 看见苏白穿得板正,手里还提著东西,几个人眼神立刻飘了过来。 苏白也没理会,只是笑了笑,迈步往外走。 “便宜表舅啊。” “外甥我可来看您了。” 苏白大步流星地走出四合院,直奔四九城最顶级的饭店——丰泽园! 第68章 这都能量守恆上了?河里吗? 苏白提著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出了中院。 前院几个纳鞋底的大妈一抬头,眼睛立马直了。 三大妈手里的针都慢了半拍,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二大妈。 “瞧见没?苏家那小子又提著东西出门了。” “可不是嘛,那网兜鼓鼓囊囊的,全是鸡蛋,底下那块瞧著像肉!” 二大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你说苏干事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前两天刚拉回来一套红木家具,今天又大包小包的,这是走哪门子亲戚去?” 贾张氏也挤在门口,三角眼死死盯著苏白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咒骂。 “该死的小畜生!有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接济咱们家!迟早出门让车撞死!” 秦淮茹脸色一变,赶紧拽住她。 “妈,您小点声!” “咱家刚赔了五十块钱,您还想再惹他?” 一听五十块,贾张氏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两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阎埠贵眼巴巴的看著美味从他面前飘过。 肉啊~~真!心痛啊! 苏白早就出了四合院,坐上公交,直奔珠市口西大街。 丰泽园就在这边。 两层青砖大瓦房,门口掛著气派的烫金牌匾。 大门两边站著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一看就不是普通小饭馆。 这年头,能进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单位宴请,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 普通人呵呵!绕路吧! 进门口送点东西先得问清楚来意。 这不,苏白提著东西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同志,您好,您这是有预约?”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手里的网兜和帆布包,面露疑色。 平时送货的也都是专车走后门。 这?很明显不是送货的,大包小包,更像是来攀关係的。 不过他们態度还算客气,可眼神里明显带著几分警惕。 如果不是看著苏白老实,他们都要驱赶了。 苏白也不慌! 有了上次去南郊农场的经验,他现在门清。 这种地方得有礼数。 他把东西往脚边一放,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 “同志,麻烦您一下。”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找人。” 工作人员没接烟,问道:“找谁?” “找你们这儿的技术主任,刘红兵。” 工作人员一愣,“找刘主任?” “对!”苏白笑了笑,“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他外甥苏白来看他了。” 说著, 苏白也没硬塞,把烟和两块奶糖轻轻放在柜檯边。“辛苦同志跑一趟!” 工作人员看他这架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您稍等,我去给他问问。” 他啊!绝对不是看在烟和糖的份上才去的,就是看到这人等的可怜。 没一会儿。 工作人员跑了出来,再看苏白时,眼神立马变了。 “苏同志是吧?您里面请!” “刘主任马上就出来。” 工作人员心里一阵震惊。 刚才他还以为这是个来攀关係的,没想到电话那头一听“苏白”两个字,刘主任的语气都变了。 这还真是正经亲戚! 尼玛,四九城工作真的得擦亮眼睛,幸亏没有的得罪这位大神! 不到两分钟。 通往后厨的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男人四十五岁上下,国字脸,身板硬朗,眼神很亮。 明明穿的是厨师服,可身上那股气场,一看就是能压住整条后厨的人物。 来人正是丰泽园技术主任,刘红兵。 “表舅!” 苏白迎上去,笑著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出口,脑子里那些被系统补全的旧事也跟著活了过来。 竟真像多年没见的亲戚。 刘红兵一把抓住苏白肩膀,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眼眶都有些发红。 “好小子!” “长这么高了!” “上次见你,你还跟在大人屁股后头跑呢,一晃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说著,他拍了拍苏白肩膀。 “走走走,別在外头站著,去我办公室说。” 刘红兵拉著苏白穿过大堂,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屋里摆著木沙发、实木茶几。 墙上掛著几张领导视察的合影,桌角还有一部黑色电话。 就这排场,普通掌勺师傅怎么能比? 分明是单位里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刘红兵亲自给苏白倒了杯热茶。 “小白,你这是刚復员回来吧?” “现在分到哪儿了?” 苏白接过茶杯,笑著说道:“嘿嘿!刚分到红星轧钢厂,在劳资科,管工资基金。” 刘红兵一听,满意地点点头。 “轧钢厂是好单位,上万人的大厂。” “你在劳资科坐办公室,算是稳妥了。” “刚进去別急著冒头,多看、多听、多学,厂里水深,尤其是管人管钱的地方,最忌讳手生嘴快。” 苏白心里一动,不愧是老江湖。 一开口就是经验,对此他也没啥反感的,隔后世都特么有些人说张口就是爹味了! 苏白点头应下:“表舅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著,苏白顺手把帆布包放到茶几上,包口没拉严实,露出一截黑酸枝木的刀柄。 就这一截刀柄, 刘红兵的话音忽然顿住了。 他也是国宴级的大师傅,后厨摸爬滚打大半辈子,对厨具的敏感度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普通人看刀看个亮不亮,他看一眼刀柄、刀背、重心,就能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刘红兵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帆布包上。 “小白,这是?” 苏白笑了笑,拉开拉链,把那把龙纹陨铁主厨刀拿了出来,推到刘红兵面前。 “表舅,这次来看您,也没带什么像样东西。” “听说您现在管著丰泽园的后厨,俺寻摸了一把刀,您给掌掌眼?” 刘红兵一听,果然是刀,眼神都变了。 他连忙伸手接过刀。 刀身入手的瞬间,刘红兵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沉!但不是死沉。 重心稳得嚇人,握在手里像长在掌心一样。 这感觉內行人一上手就体会到了。 刀面上那层天然龙鳞纹,在灯光下一晃,泛著冷幽幽的光。 刘红兵没敢用手去碰刀口,而是从桌上抽出一张旧报纸,轻轻往刀刃上一带。 “唰!” 纸边无声分开,切口齐得像尺子裁出来的。 刘红兵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又拿起桌边一根细木籤,刀口轻轻一压,木籤直接断开,断面平整得不像话。 “好刀!” 刘红兵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钢,这纹,这重心……” “不是普通匠人能打出来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眼睛越亮。 “这花纹不是糊弄人的,是一锤一锤锻出来的。” 苏白笑呵呵的说道:“嘿!这东西本来就是给表舅找的。既然表舅这么喜欢,那我就放心了!” 眼瞅著刘红兵要推辞,苏白连忙摆手, “好刀配好人,我啊!都不会做饭,拿了也是浪费。” 刘红兵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白,眼底掩饰不住的惊喜,“小白,你有心了。” 他將刀拿在手上,真有点爱不释手了,欣喜道:“这礼物,是真送到你表舅心坎里了!” 苏白的眼底亮了又亮。 嘿!送到心坎就好!初步目的达到。 苏白保养了这么多关係了,他就没亏过。 从来没亏过! 送出去的东西只不过是从一种形式,变成另外一种形式回到他的身边。 你瞧瞧!谁说学习实践没用?咱们苏某人都特么总结出经验来了。 都特么能量守恆上了! 第69章 水壶里还有惊喜?还藏了一手? 讲真的,刘红兵这种层次的人,平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特供菸酒,山珍海味,他都不稀罕。 可一把真正趁手的好刀,对厨子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刘红兵这种靠手艺吃饭、又把手艺当命的人。 好刀比什么都扎心。 他拿著刀,爱不释手地掂了又掂,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可以啊,去当个兵,还记著你表舅这点老本行。” 苏白摆摆手,“表舅喜欢就行。” 说著,他又把网兜往前挪了挪,“不过光带刀也不像话,您再看看这个。” 苏白从网兜底下抱出一坛红泥封口的酒,轻轻放在茶几上。 “咚。” 刘红兵看了一眼酒罈,眼角一跳。 “这是?” 苏白压低声音:“嘿嘿!里面东西硬,泡了不少年头。” 刘红兵是什么人? 一听这话,再看看酒罈封泥和那股淡淡的药香,心里立马有数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都压不住了。 这东西,丰泽园还真没有,应该说常规渠道真的搞不到。 干厨师的,天天站灶台,顛勺、切菜、熬夜,谁还没点腰腿毛病? 刘红兵这几年老寒腿犯得厉害,阴天下雨尤其难受。 这坛酒,对他来说,比什么菸酒都实在。 “你这小子……” 刘红兵指了指苏白,眼里全是笑。 “行,这东西表舅不跟你客气。” “刚好我最近腿不舒坦,这酒来得正是时候。” 苏白心里也踏实了。 亲戚归亲戚,人情归人情,关係再近,也得常走动、常添柴。 嘴上热乎没用, 真东西递到对方心坎里,关係才算落地。 当然,也会让人觉得他这是多此一举,或者说有点势利。 可就算放眼到后世,亲兄弟都会翻脸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他这情况呢?苏白在段位上就处於弱势。 所以体现自己的能力就很重要了? 利益永远是最结实的纽带,再加上他们有舅舅和外甥这层关係,事半功倍。 嘿!当然,不排除那种相亲相爱一家人,上阵父子兵的,但!这是少数。 苏白见的例子太多了,同样的求人办事。 你试试你普通人去找人办事多难? 如果你是同级別的,就简单很多。 如果你比人家牛逼,都不用你张嘴就有人给你將事情办好?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所以,打铁就需自身硬,同样,苏白现在的行为其实就是秀肌肉。 想到这,苏白瞬间动力满满,人吶,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他啊!他也要进步! 苏白又把鸡蛋和五花肉拿了出来,“还有点农场弄来的土特產。” “表舅您拿回家加个菜。” 刘红兵收了刀和酒,本来心情就好,见苏白又拿肉蛋出来,嘴上还客气了一句。 “你来就来,还带这些干什么?” “你表舅就是乾饭店的,还能缺你这一口吃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睛还是下意识扫了一眼桌上的肉和鸡蛋。 这一看,刘红兵脸色微微一变。 他伸手拿起一个红皮鸡蛋,对著光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那块五花肉。 五花肉肥瘦分明,肉皮细紧,肥膘白润,瘦肉纹理漂亮。 这可不是普通市场上能隨便见到的货。 “小白,你等等。” 刘红兵神色认真起来,“这肉,还有这鸡蛋,绝对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 他抬头看向苏白,试探著问:“南郊农场那边出来的?” 苏白眉头一挑,笑了,“表舅好眼力,確实是南郊农场的东西。” 刘红兵深深看了苏白一眼,“小白,你这路子够野啊。” “南郊农场能拿到这种货,可不容易。” 苏白挠了挠头,“我有个战友在那边工作,关係还行。” “这不是想著空手上门不好看嘛,就让他帮我闹了点。” 刘红兵这回是真有些惊讶了,“你这战友,也不简单。” “你知道不知道,丰泽园这边重要宴席用的肉蛋,也会走南郊农场那条口子。” “你这批货,品相跟我们这的货一样的路子。” “都是计划外的特供渠道货,几乎不对外供应的那部分!” 苏白表面上憨憨地笑著说:“我这不是想著表舅你们这儿啥也不缺,就只能投其所好了。” 咱苏某人主打一个真诚! 实际上,他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好傢伙! 他之前还想著,靠南郊农场这条线,看看能不能给丰泽园牵个桥,赚点人情。 现在看来,自己眼界还是窄了。 丰泽园这种地方,本来就有自己的特供渠道。 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 李建国是真够意思!真特么能处啊! 人家把这种等级的东西按普通价格给他,而且只字没提,平白无故占了个大便宜。 如果不是今天,他真的不知道。 这份情,得记著! 下回去南郊农场,虎骨酒必须多带两坛。 同时苏白心里也敲了个警钟。 以后和李建国採购的时候,就得注意了,儘可能多弄普通的物品,满足日常交换的需求就好了。 这种特供级別的留下自己吃,或者用於重要的人情交换。 不然像刘红兵这种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刘红兵靠在沙发上,看苏白的眼神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是多年不见的晚辈。 现在则多了几分重视。 这孩子不是空手来攀亲,也不是张嘴就求人。 他先把礼数做足了。 刀送到心坎里,酒送到身体上,肉蛋又露了路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白这个刚復员的小辈,不光懂事,还真有本事。 刘红兵把刀小心放到一旁,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小白啊,你刚到轧钢厂,有些事慢慢来。” “以后厂里要是有正经接待,或者你自己遇到过不去的坎,提前跟表舅打招呼。” “能搭把手的,表舅不会装看不见。” 这话说得不满,却比拍胸脯更有分量。 苏白立马站起身,端端正正道了声谢,“表舅,那我可记下了。” “您放心,不到正经时候,我不乱开口。” 刘红兵听得更满意。 懂事!知道分寸,这种亲戚才值得走动。 苏白正准备坐下,刘红兵的目光忽然落在帆布包最底下。 那里放著一个军绿色行军水壶,“小白,你这水壶里装的什么?” 刘红兵心情好,忍不住打趣。 “今天你带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稀罕。” “这水壶里不会也是给表舅准备的好东西吧?” 苏白嘴角微微一勾,他拿起水壶,拧开盖子。 “表舅,还真让您说著了。” “不过这东西不贵,就是一点山里带出来的泉水。” “量不多,我想著您做菜讲究水口,就拿来让您尝尝。” 第70章 一杯水成了丰泽园座上宾?? 刘红兵一听“泉水”,来了兴趣。 厨子讲究食材,也讲究水。 好水吊汤,鲜味都能往上提。 苏白拿过茶几上的空玻璃杯,倒了小半杯。 水落进杯子里,清亮得很。 乍一看没什么特別,可凑近了,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冽。 刘红兵也没推辞。 这小子今天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硬。 他倒要看看,这水又能有什么门道。 刘红兵端起杯子,先闻了一下,眉头微微一动。 没怪味! 也没有井水的涩,也没有自来水那股子味。 他抿了一小口,水刚入口,刘红兵脸色立马变了。 清!太清了! 不是寡淡的清,而是入口乾净,过喉顺滑,舌根还带著一丝淡淡回甘。 刘红兵做了半辈子菜,舌头比一般人灵太多。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吊汤。 清汤、鸡汤、鱼汤。 要是用这种水来吊汤,鲜味至少能再提一截! 刘红兵捏著杯子的手微微发紧,眼睛死死盯著那半杯水。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抬头看向苏白。 “小白!” “这水……你有多少量?以后还能继续弄到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苏白笑著点了点头。 “表舅,这水確实不多,是个稀罕玩意儿。” “不过您要是用得上,我隔三差五给您送一些过来,保证不断供就是了。” 苏白没有將话说满。 这灵泉水是隨身空间里出来的,四九城独一份。 嘿!好处可不少呢。 平时他用这水烧饭、燉肉、煮汤,喝多了確实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就连雨水这阵子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和这个也有关係。 今天他特意装了一壶带来,当然是作为压轴用的,呵呵!看样子已经起到它该有的作用了。 普通人喝了,最多觉得甘甜顺口。 可刘红兵不一样。 他是正儿八经的行家,国宴大厨,这就是无可替代的顶级食材! 好汤靠水。 丰泽园不缺肉,不缺鸡,不缺山珍海味,缺的就是能把食材鲜味吊出来的底子。 果然,听到苏白这话,刘红兵眼睛一下亮了。 “好,好啊!” 他端起那半杯水,又低头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这东西要是真能隨便弄来,反倒稀奇了。” 刘红兵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 丰泽园接待的可不是普通人。 有些大领导吃惯了山珍海味,油腻东西一上桌,筷子都懒得动。 可要是用这种水吊一锅清汤,再配上鸡、火腿、乾贝那些东西,味道绝对能往上提一截。 到时候端上桌,那些吃遍好东西的人,一口就能尝出门道。 这水,这水就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嘿!没准能让丰泽园的名气压过四九城饭店。 瞧瞧,人都是有欲望的,只不过有些人隱藏的好,有的人慾望更高端而已。 刘红兵没有追问苏白这水到底从哪来。 呵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边界感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少问,多看。 谁还没点自己的门路? 苏白手里捏著连丰泽园都没有的顶级好货,真要把人家底细刨个底朝天,那才是缺心眼。 最重要的是,还特么不一定能问出来,平白无故得罪人。 刘红兵放下杯子,再看苏白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他只是觉得这个远房外甥懂事,值得帮一把。 现在,他是真觉得这小子有本事。 刀送到了心坎上,虎骨酒送到了痛处,肉蛋露了农场路子,现在又拿出这么一壶好水。 这哪是单纯上门走亲戚? 这是把礼数、人情、价值,全摆到桌面上了,甚至能够提高他在丰泽园的统治力。 刘红兵站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中华烟,拆开后递给苏白一根。 “小白,你今天带来的东西,表舅都收了。” “以后你想下馆子,別去那些国营饭店外头排队。你要请客办事,提前给我来个电话。” “丰泽园的包间,表舅给你留著。” 这次啊!刘红兵一点都没玩虚的,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苏白接过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可是1958年的丰泽园。 放在后世,这就不是单纯吃饭的地方,而是能见人、能办事、能搭关係的高端场子, 类似那些权贵来往的顶级会所。 就街道办的王主任之流,托关係排队,都不一定能去大厅吃顿饭,更別说包间了。 苏白原本还想著,过些日子攒个局。 把南郊农场的李建国、房產科的陈老头叫出来一起坐坐,嘿!当然是为了他资源整合的事情。 现在好了! 场子直接有了。 “表舅,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苏白笑著把烟夹在手里,“等过几天厂里忙完,我真得过来沾沾您的光。” “这算什么沾光?” 刘红兵摆摆手,转身把茶几上的水壶拿了起来。 “你先在办公室坐会儿,別急著走。” “我去经理室跟采供那边碰个头。” “这山泉水怎么採购,你这边怎么供应,我这就把行政部的经理叫过来,咱们碰个头。” 说到这儿,刘红兵又看了苏白一眼。 “放心,丰泽园按內部价走,不让你小子吃亏。” 说完,他提著东西,风风火火出了门,他急啊!这玩意做出来的菜品绝对能让人满意。 而且,因为少而限量,只供应那些顶尖的那一撮客户。 他们需要的特殊性就体现出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白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吐了口烟。 嘿!他说什么来著?人脉就得保养。 你瞧瞧, 这不,现在丰泽园这边的关係搭上了,有了利益捆绑只会更加牢靠。 他苏白这一手倒腾,不仅没亏。 还直接把路子越铺越宽,资源初步整合算是有个苗头了。 这年头,信息差和物资就是最大的王牌。 …… 与此同时。 四九城外,南郊农场。 供销科副科长办公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主任坐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对面的李建国。 “李科长,咱们交道口街道办跟农场也合作这么多年了。” “那批计划外的白菜、土豆,还有点肉边角料,您多少给我们匀一点。” “街道办那边眼巴巴等著呢,您可不能让我们空手回去啊。” 王主任姿態放得很低。 声音里都带著几分求人的味道。 谁让这年头掌握物资的才是大爷?! 第71章 不是,哥们,南郊农场也有他的人? 李建国端著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撇著茶叶沫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主任,不是我不帮忙。” “您也知道,最近的苗头啊!都不太好,各处收成都紧。” “计划外物资就那么一点,市里几个大单位早盯上了。” “我这支笔,也不能想落哪儿就落哪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家都困难,还是先克服克服吧。”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很明白。 没有! 一点都没有! 王主任听得心里直往下沉,她太清楚这批物资有多要紧了。 他们这些人提前知道一些消息,街道办的干事们都指望这些物资提前囤货呢。 她回去怎么交代? 更让她发慌的是,苏白前脚说自己在南郊农场有战友,后脚街道办这边就断了货。 这事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她真的不愿意信,苏白也就是个刚转业的干事,他的战友顶多也是个干事。 总不可能是李副科长吧! 况且苏白就算在轧钢厂有关係,手还能伸到南郊农场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想明白这点后,王主任脸上却还得陪笑,“李科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哪怕减半呢,给我们匀两板车白菜土豆也成。” “先让街道把眼前这关过了,后头该补手续补手续,该走流程走流程。” 她话还没说完。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李建国抬头看了一眼,“进来。” 门一开,一个穿保卫科制服的干事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缩著脖子、满脸紧张的大长脸的男人。 正是刚在农场放完电影的许大茂。 许大茂两只手不安地搓著,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刚才他正收拾放映机,保卫科的人突然过来说,供销科李副科长找他。 这可把他嚇得够呛。 他还以为自己前两天从老乡那儿顺手蹭的山货,被谁给告了。 结果刚一进门。 许大茂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屋里的王主任。 两人当场大眼瞪小眼,“王……王主任?” 许大茂愣了一下,赶紧挤出笑,“你怎么在这儿?” 王主任也懵了,这不是九十五號院那个放映员许大茂吗? 呵呵!四九城真小,在这里还能碰见熟人。 “大茂啊!” 王主任乾笑一声,“我来找李科长办点公事。” 说著,她又看向李建国,心里直犯嘀咕。 这唱的是哪一出? 李建国抬眼看了看保卫科干事。 那干事点了点头。 李建国脸上的冷淡这才慢慢收起来,换上了一副隨和笑模样。 “小许同志是吧?” “快,进来坐。” 许大茂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李科长,您找我有事吩咐就成,我站著就行。” 李建国笑了笑,“別紧张,没什么大事。” “我知道你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这几天在咱们农场放电影,辛苦了。” 说著,他语气更热络了几分,“小苏前两天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说你跟他住一个院,关係不错,算是自家兄弟。” 许大茂眼珠子一下瞪圆了,“小舅?苏白?” 李建国挑了挑眉露出诧异的表情,隨后又点了点头。 许大茂內心激动得突突直跳,他的內心大起大落,刚刚还特么以为是被抓包了。 现在,呵呵!小舅给他找了条大腿。 不愧是我亲小舅啊! 我许大茂以后就是您最忠心的外甥! 他还在激动时, 李建国已经指了指墙角放著的几个麻袋,又指了指桌上的网兜。 “正好你今天放完电影要回城。” “这里有二十来斤分好的鲜猪肉,十斤细麵粉,三十个红皮鸡蛋,还有两根大棒骨。” “你受累跑一趟,帮小苏带回去。” “顺便替我给他带句话。” “上次他说的那些票据不著急,肉先吃著,不够了,让他隨时来农场找我。” 这话一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脑子直接宕机了。 二十来斤猪肉、细麵粉? 红皮鸡蛋?还有棒骨? 这哪里是让他带东西回去。 这分明是让他许大茂在院里风光一把啊! 他几乎已经能想到,自己推著自行车回到九十五號院时,阎埠贵、贾张氏、二大妈那些人的眼神了。 嘖! 那不得馋疯了? 王主任更是如同遭了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刚才为了两板车白菜土豆,求得嘴皮子都快干了。 李建国一句“物资紧张”,把她堵得死死的。 结果现在呢? 猪肉,细面,鸡蛋,棒骨,一堆好东西就摆在墙角。 是李建国主动让人给苏白送回去的! 苏白是救过你的命吗?! 票据不著急,不够了隨时来拿,这特么什么待遇!? 这叫物资紧张? 这叫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这分明是没有给她交道口街道办的! 王主任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该不会苏白的战友真的是他吧! 冷静下来,她想到上次碰见苏白,对方拿出来的那些猪肉。 尼麻麻的!!九成九是了! 房產科,劳资科,南郊农场,三条线,全都绕不开苏白。 王主任手脚发凉, 玛德! 这特么是狗屁的小干事,这特么是鈦合金铁板! 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尼玛,苏白就是横亘在她事业的五指山。 她,王主任对易中海和贾家的怨念达到了巔峰,等著!咱们日久天长。 但,在报復他们前,还得想办法化解苏白这边的『误会』。 你瞧瞧!人活脸树活皮,介尼玛王某人特么没脸没皮, 都现在了,还特么认为他们之间是误会! 王主任知道问题根源了,也没有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 “李科长,您忙,您忙!我先回去了。”王主任简单地道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啊!今天务必取得苏白的原谅! 第72章 丰泽园震动,苏白又多一条財路 丰泽园二楼办公室內。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丰泽园后勤部唐经理满脸红光地跟著刘红兵走了进来。 唐经理穿著中山装,头髮梳得整齐,眼神火热的看向苏白。 他进门后,笑著朝苏白伸出手。 “小苏同志是吧?” “老刘刚才可把你夸得不轻,说你年纪轻轻,路子倒是不浅。” 几分钟前, 刘红兵端著军用水壶找上门,说自家外甥带来了一点山泉水,想让他尝尝时,唐经理心里还犯嘀咕。 丰泽园是什么地方? 四九城有名的老字號,他们能缺一口水? 可等他喝下那半杯所谓的山泉水,心里的轻视立马散了。 水一入口,那股回甘让他眼前一亮。 唐经理虽然不是掌勺的,可他干后勤这么多年,好东西孬东西,一入口也能分出个七八分。 这水要是拿来吊汤,绝对有说法。 饶是他见惯山珍海味,都被这山泉水惊艷到了。 苏白起身握了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唐经理客气了,我也是正好有点山里的门路。” “东西不多,就想著拿来给表舅尝尝。” 唐经理听得更满意,年轻人有东西,但不张狂。 这就很难得! 他也没绕弯子,坐下后直接问道:“小苏,老刘说这水你以后还能弄到?” 苏白笑著点了点头,回答道:“能弄一些。” “不过这水量不大,一周一桶问题不大,再多就不好说了。” 唐经理点点头,“理解,真要是能敞开了供,那反倒不稀奇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没完全定下来。 一桶水而已。 就算这对做菜、吊汤的味道有提升,但他们没尝试过,效果怎么样还不清楚。 价格这东西还真不好定。 他抬头看向苏白,问道:“小苏,你对这个价格……” 他老唐啊,准备踢皮球了,主要是苏白是刘红兵的外甥,他有点犯难。 刘红兵也看向苏白,他也想知道这小傢伙怎么选。 苏白神色不变,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唐经理,我知道您这边也有些为难。” “光喝水显不出真本事,不如这样,既然准备用这水做招待宴,不如今天麻烦我表舅操刀给做一下。” 苏白看向面前两人,自信满满的说道:“咱们凭本事说话?” 唐经理眼睛一亮,“这话在理!” “托小苏的福,我今天还能蹭一顿老刘的手艺。平时想让他上灶,可没这么容易。” 刘红兵笑骂了一句,“少拿我打鑔。” “我今天是手痒。” 他说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龙纹陨铁主厨刀。 刀一入手,他眼神都亮了几分。 “得了这么把好刀,不切两块肉,跟小孩得了新玩具不能玩有什么区別?” 唐经理这才注意到那把刀,刀身纹路细密,寒光压人。 他看了两眼,心里暗暗吃惊。 这可不是普通菜刀! 他下意识看了苏白一眼,刀是这小子送来的? 好傢伙! 又是好水,又是好刀。 老刘这个外甥,还真的有点门道啊! 很快, 后厨的小灶点了起来。 刘红兵系上白围裙,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老母鸡剁块,火腿切片,泡发好的乾贝撕成细丝。 那把龙纹陨铁刀在他手里轻得像活的一样。 落刀乾净,收刀利索。 刘红兵眼底的满意是遮掩不住的,嘿!这大外甥真给他送了个宝贝。 唐经理站在旁边看著,越看越眼热。 老厨子遇上好刀,那真不是一个味儿。 食材入锅后,刘红兵亲手倒入军用水壶里的山泉水。 火苗舔著砂锅底。 没多久,一股清鲜味就慢慢飘了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 砂锅端上桌。 盖子刚一揭开,热气往上一衝,鲜香味立马散开。 不是那种腻人的肉香,而是乾净、清亮,闻著就让人想喝一口。 唐经理先舀了一小碗,他吹了两下,低头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明显瞪大了些。 像是担心有人和他抢似的,又连著喝了两口。 碗放下时,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老刘……”唐经理咂了咂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汤不一样。” 刘红兵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他只喝了一口,手就停在半空。 外行喝热闹,內行喝门道。 这汤的变化,他比唐经理感受得更清楚。 汤色更清,腥膻味压得乾净。 鲜味提得正,后口还有一点淡淡的回甘。 这不是调料堆出来的味儿。 是底子好! 刘红兵放下碗,眼神都认真了。 “这水,吊汤確实厉害。” “要是换上特供的好鸡、好火腿,再配点乾货,能把汤往上再拔一截。” 唐经理一听,心里立马有数了。 丰泽园不缺厨子,也不缺食材。 但能让老刘这种人亲口说“往上拔一截”的东西,不多。 苏白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神色自然,喝完还笑著夸了一句,“表舅这手艺真没得说,比我们院柱子的手艺强了不知多少。” 刘红兵和唐经理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点犯嘀咕。 这种汤,饶是他们喝一口,少说也得愣半天。 苏白倒好,反应这么平淡? 刘红兵心里暗暗琢磨,这小子以前在部队,怕是真见过大场面。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唐经理擦了擦嘴,笑著看向刘红兵。 “老刘,你这个外甥不错。” “懂礼数,有渠道,还沉得住气。” “你这是烧了高香啊。” 刘红兵嘴上没说什么,眼角却压不住笑,这外甥给他脸上添光啊! 苏白今天送来的东西,確实都送到他心坎里了。 刀,他喜欢! 虎骨酒,他用得上。 现在这水,更是能直接用到丰泽园的招待菜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晚辈上门走亲戚了。 这是实打实给他添筹码。 唐经理又看向苏白,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话。 “小苏,你刚才说你们院那个何雨柱,也是个厨子?” 苏白点头,“算是我的一个便宜外甥。” “现在在红星轧钢厂食堂主灶,手艺还行,就是人有点愣,得磨磨性子。” 唐经理表情一顿。 刘红兵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 便宜外甥?! 你是老刘的外甥,何雨柱又是你的外甥? 这亲戚还套上娃了?? 第73章 许大茂扬眉吐气,阎老抠眼神拉丝了 刘红兵捏著下巴想了想,“何雨柱……” “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前几年是不是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来丰泽园后厨当过一段时间学徒?” “还真有这事?”苏白挑眉,“那八成就是他。” “这小子还真会一些鲁菜。” 刘红兵笑了,“我想起来了。” “那小子脾气冲,嘴也欠,不过手上有点底子,切菜不算差。” 说到这里,刘红兵看了苏白一眼,“这样!” “等他厂里哪天休息,你把人带过来,让他在后厨锻炼一下。” “我有空可以帮你调教一下他,比自己瞎琢磨强。” 苏白眼睛一亮。 嚯!这可真是意外收穫! 你瞧瞧,咱们苏某人早就说过,保养人脉他就没亏过。 是吧! 现在不仅水有了销路,他成了丰泽园的高端供应商,还顺手给何雨柱弄了个进修的门票。 何雨柱手艺提升最大的受益者出现了! 当然是他苏某人了。 嘿!別的不说,一日三餐都是便宜外甥承包的。 享福的不还是他苏某人? 其次才是何雨柱,对,丰泽园就是金字招牌,对他未来也有好处。 苏白立马笑著道谢,“那我可替柱子谢谢表舅了。” “他要是知道能来丰泽园跟您学两手,估计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刘红兵摆摆手,“先別谢太早,人来了要是还那么浑,我照样骂。” 苏白笑道:“该骂就骂,该抽就抽。” 唐经理见气氛到位,也不再犹豫,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直接拍板。 “小苏,这水咱们先按內部採购走帐。” “一周务必有一桶,一桶十块。” 苏白心里一乐,面上却没露得太满,点头说道:“唐经理,一周一桶我儘量保证。” “不过这东西不好弄,真遇上山里那边断了路,我也不敢把话说死。” 唐经理反而更放心,“就该这么说。” “你要是拍胸脯说要多少有多少,我还不敢信。” 唐经理看向刘红兵说道:“老刘,山泉水量少,专供第一档招待,不往外露。” 刘红兵也满意地点头,“东西稀罕,就得有稀罕用法,以后这水到了,先往我这边送,我安排后厨试菜。” 唐经理的目光闪了闪,“嘿!没准靠著小苏的山泉水,咱们得名气能干过四九城饭店呢,嘿嘿!” 刘红兵嘴角笑了笑,巧了!不谋而合么! 苏白摸了摸鼻子,嘖!人吶!怎么可能没欲望呢? 挺好,大家都想进步,他也想! 唐经理摇了摇头,笑著对苏白说道:“採购单和收据我这边给你走明帐。” “小苏你放心,丰泽园不占你便宜。” 苏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现在空间不断生產大黑拾,要说钱,他真不缺! 可谁能和钱过不去? 但有丰泽园开的內部採购单和收据,未来这些钱的来歷明明白白,花起来也踏实。 一桶十块,一个月四桶,就是四十块,这年头普通人一个月也就十七八块。 光这条水路子,就顶別人两个月工资。 呵呵!最气人的是,他苏某人又不靠卖水养家餬口。 刘红兵亲自递了根中华烟给苏白,“小白,以后你要是想请客办事,提前给我打招呼。” “丰泽园这边,只要不撞上大接待,表舅给你安排。” 唐经理也笑著点头,“有正经招待,让老刘递个话。包间不敢说天天有,但能安排的,我老唐肯定不推。” 这话比空口许诺实在。 苏白接过烟,笑著说道:“那我可记下了。” “等过阵子厂里忙完,我还真得来沾沾表舅和唐经理的光。” 刘红兵笑骂:“少来这套,有空去家里坐坐,认认门。” “你舅母要是知道你回四九城了,还不得埋怨我没把你领回去。” 苏白点头,“表舅放心,改天一定,正好看看舅母和小外甥,嘿嘿!” 事情谈妥,苏白没有久留。 他知道分寸,不能赖著不走,人家都有的忙呢。 关係想要熟络,勤走动就好了。 出了丰泽园,坐上回九十五號院的公交车,苏白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老四九城的街景,心里开始算帐了。 这一趟意外收穫也不小。 不仅搭上了刘红兵这条亲戚线,还顺手搭上了唐经理这条后勤线。 仅需每周提供一桶灵泉水,而且还不是白送的,这谁受得了? 这不美滋滋? 人脉+1! 咱苏白子在丰泽园也是能横著走的了,嘿嘿!开玩笑,大家都是文明人。 额外得了一个让何雨柱去进修的机会。 苏白摸著下巴,心里很快分出三本帐。 普通肉蛋蔬菜,可用於轧钢厂科室和未来其他单位的日常人情往来。 农场那些特供的东西,可以联络陈老头他们这些关键人脉。 至於灵泉水、虎骨酒,这类就是压箱底东西了,就可以灵活安排了。 反正啊!这东西都是可再生的了。 系统能『长』出来的,嘖!你別管怎么长的就是了! 资源这玩意儿,不能一股脑往外撒。 苏白心里正盘算著,公交车晃晃悠悠往交道口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 九十五號大院门口。 一辆农场运货的木板驴车,慢慢停在了胡同口。 车軲轆压过青石板。 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许大茂坐在车辕上,腰杆挺得笔直。 那张大长脸上,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今天是真风光。 他从南郊农场回来。 不光带著李建国给苏白准备的猪肉、细面、鸡蛋和棒骨,还顺路坐了农场的运货车。 其实李建国就是看东西太多,隨手让回城的车捎他一段。 可许大茂不这么想。 在他心里,这就是小舅苏白的面子。 要不然他一个小小放映员,凭什么坐农场的车回城? 许大茂越想越美。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一会儿进院该怎么说话。 就院子里那帮人的尿性,绝对会问东问西的。 你瞧瞧!这不,驴车还没停稳, 咱们前院的npc,门神阎埠贵闻著味就来了。 他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提著个空水壶,一溜小跑出了院门。 “谁啊!这是?” 阎埠贵刚探头,眼睛就黏在驴车的麻袋上挪不开了。 他看到什么了? 红皮鸡蛋、旁边还有油纸包的肉…… 阎埠贵喉咙滚了滚,声音都变了调。 “嘶!大茂?!” “你这是……发財了?” 第74章 全院眼红抢肉?傻柱提刀护小舅! 见到阎埠贵后,许大茂眼角一抽。 尼玛! 这特么还没进院子呢,阎埠贵直接给他来了个美式拦截了? 许大茂虽然想风光一把,可他脑子没坏。 这么多猪肉、细面、鸡蛋,还有两根大棒骨,要是真说成自己弄来的,院里这帮禽兽非得连皮带骨头把他吞了不可。 四合院里这帮人的德行,他太清楚了。 “三大爷,您眼神收收。” 许大茂从车辕上跳下来,拍了拍麻袋,昂著下巴说道:“口水都快掉鞋面上了。这可不是我的,全是我苏白小舅的!” 阎埠贵一听,眼睛不但没挪开,反而更亮了。 “苏白的?” 他內心偷摸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好东西苏白不亲自跟车? 呵呵! 除非苏白不在意,可能吗? 所以啊! 这许大茂的藉口太拙劣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阎埠贵搓著手,嘿嘿一笑。 “大茂啊,谁弄来的不重要。咱们一个院住著,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好东西吧?” “你看这样,肉切一条,鸡蛋拿几个,三大爷不占你便宜,按市场进价给你算。” 许大茂翻白眼,呵呵!想什么好事呢,还市场进价! “哎哟喂!” 三大妈这时端著簸箕从院里出来,一嗓子直接嚎开了。 “这么大一块猪肉啊!” 这一嗓子,跟点了炮仗似的。 呼啦一下! 中院的易中海、贾家婆媳,后院的刘海中,全都闻著味儿涌到了前院。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后头,眼神在麻袋、网兜和油纸包上扫来扫去,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白是不好惹! 可这东西是许大茂的,不要以为你和苏白走得近,他们就也怕你吧! 呵呵! 谁让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回院子。 况且他们不是抢,大家花钱买一点,或者用东西交换,总不过分吧? 不过,易中海这次不会冲在前头,大头让別人冲,他在后头顺势捡个漏。 这不就成了?! 万一真的是苏白的? 不知者没错! 这么多人你苏白还能挨个报復? 你瞧瞧! 某些人、不对,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不,眼前摆著这么大一块肥肉的时候,这几天的畏惧全被贪婪取代,禽兽的獠牙都露出来了。 刘海中挺著肚子,端著二大爷的架子走了过来。 “许大茂!” 他板著脸,官腔一摆,“你哪来这么多计划外物资?来源说清楚!” “要是来路不明,那就是倒买倒卖,我现在就能去厂保卫科举报你!” 许大茂翻了翻白眼,尼玛! 他还没说话就来扣帽子了。 贾张氏眼珠子都红了。 这半个月贾家被罚了好多钱,天天窝头咸菜,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她猛地挤上前,伸手就去抓那条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哎哎哎!你干嘛呢!” 许大茂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老虔婆,这是我小舅的东西,你爪子往哪伸?” “你少扯淡!”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 “苏白一个刚来几天的干事,他能弄来这么多肉和细面?许大茂,肯定是你下乡放电影,从老乡那儿坑来的!” “见者有份!” “你今天必须分我一半,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周围其他邻里邻居也跟著凑热闹,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对,这肯定是许大茂自己弄来的。” “就是,苏白能有这本事?” “大茂,你这就不地道了,拿苏白当挡箭牌啊?” 在他们眼里,苏白就算在轧钢厂劳资科有靠山,那也是厂里的事。 轧钢厂哪有这玩意? 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刚下乡放电影顺手带点东西回来,没准花钱买的,这才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迈著四方步走上前。 “大茂啊!” 他语气放得很慢,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东西来源先不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谁家都有难处。” “你要是真有富余,平价匀一点出来,也算维护大院团结。” “你总不能吃独食,让大傢伙心里寒著吧?” 许大茂急眼了,这帮孙子是真听不懂人话啊! “我放你们的连环屁!” 许大茂指著眾人鼻子骂道:“我再说一遍,这是南郊农场供销科李建国副科长,专门让我给小舅苏白带回来的!” “猪肉、细面、鸡蛋、棒骨,哪一样都跟我没关係!” “谁敢动一下试试!” “呵呵!” 刘海中冷笑一声,他仿佛看到了本质,满脸不屑。 “许大茂,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 “还南郊农场副科长?” “苏白就算在轧钢厂认识几个人,还能管到人家农场去?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 “就是,拿出来分了!” “这么多东西,放坏了也是浪费!” 眼看这群人跟饿狼似的往前压,许大茂一边护著麻袋,一边扯著嗓子往院里喊。 “傻柱!” “何雨柱!” “你大爷的死哪去了?有人抢小舅的东西!” “谁特么敢抢我小舅的东西?找死啊!” 一声怒吼从院里炸出来。 何雨柱繫著围裙,手里还提著刚从案板上拿下来的菜刀,像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贾张氏那只手刚又伸过去,就被何雨柱用刀背“啪”的一下拍开。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捂著手背就嚎。 “杀人啦!傻柱要杀人啦!” “你再嚎一声试试!” 何雨柱把菜刀横在身前,刀刃朝下,眼珠子瞪得溜圆。 “谁再伸手,我把你爪子剁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柱子,把刀放下!” “大傢伙就是想花钱买点东西,你怎么还动刀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大院规矩? 第75章 阎老抠想开溜?许大茂当场点名 何雨柱啐了一口,“买个屁!” “姓易的,你少站著说话不腰疼,这是我小舅的东西,谁说卖了?” 可这有什么用?眾人仗著人多势眾,根本没把何雨柱一个人放在眼里。 许大茂和何雨柱还是年轻,他们算是低估了恶狗的贪婪。 他们怎么说,面前这些人都不信,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许大茂和傻柱才两个人,他们全院老少几十口。 所以,他们就是对的。 况且这事情闹起来,也就是邻里纠纷,法不责眾嘛! 有了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其他人仿佛披上了道德金身,疯狂输出。 “傻柱,你別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这就是许大茂倒卖的!” “你护著他,就是同伙!” 何雨柱和许大茂气得背靠背站在板车旁边。 “成,不信是吧?!” 何雨柱咬著牙说道:“你们有种就等我小舅回来!等他回来,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狂!” 就在双方僵著的时候,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小黑影。 棒梗早盯上那两根大棒骨了。 趁大人吵得热闹,他猛地窜出去,伸手就要抱。 “小兔崽子,你找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雨柱抬手就要揪他脖领子。 “柱子!” 秦淮茹快步从人群里挤出来,眼圈红红的,一把把棒梗拉到身后。 她护著孩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柱子,棒梗还小,不懂事,你別跟孩子一般见识。” “姐家里多久没见荤腥了,你也知道。” “他就是馋坏了。” 秦淮茹眼泪含著,没掉下来,偏偏最能拿捏人,“你看在孩子面上,哪怕给根骨头熬口汤也成。”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可怜样,嘴唇动了动。 “秦姐,这……” 许大茂一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当场炸了。 “傻柱!” 他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背上。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想挨我小舅的揍,你就给她!”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肉少一两,骨头少一根,等小舅回来,你等著挨削吧!”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把何雨柱浇了个透心凉。 臥槽! 小舅那大耳刮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可是亲眼体会过的。 何雨柱立刻清醒,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冲秦淮茹一瞪眼。 “滚!” “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 “这是我小舅的东西,一点渣都別想沾!” 秦淮茹愣住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秦淮茹一掉眼泪,就恨不得把饭盒都掏出来的傻柱吗? 怎么现在软硬不吃了? 真变了! 就在全院人还想继续往上压,准確来说准备趁乱动手抢时,比如咱们贾张氏。 这时,胡同口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都干什么呢!” “围在大门口准备干啥?全都给我散开!” 王主任骑著自行车,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她这一路几乎把车蹬冒烟了。 刚从南郊农场吃了闭门羹,又亲眼看见李建国给苏白备下这些东西,她心里正急著来九十五號院赔不是。 结果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农场板车堵在院门口,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王主任心里当场“咯噔”一下。 坏了! 这帮蠢货別是真敢抢苏白的东西吧? 她刚把车停稳,脸都绿了。 易中海一看王主任来了,立刻迎上前。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 他张嘴就倒打一耙。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批计划外物资。大傢伙看他一个人吃不下,想著和他换一点,给大伙补充一下油水。” “结果傻柱和许大茂拿著菜刀就要拼命,破坏大院团结啊!” 阎埠贵也赶紧帮腔道:“对对对,王主任,这么多肉要是放坏了,那可是浪费国家资源!” 大伙心里篤定,王主任和苏白不对付。 上次全院大会,以及后面劳资科,都是王主任被弄得下不了台,一点面子没留,她心中绝对憋著口气。 今天肯定会顺水推舟,帮他们把这批东西分了。 然而,王主任听到他们的话后,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她疯了还是面前的这帮人疯了? 这就不长记性是吧! 她可太清楚这堆东西是谁的了!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一声怒喝,指著易中海几个人的鼻子骂道:“换?还是花钱买?你们好大的脸!”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就敢在这儿围著抢?” 贾张氏撇撇嘴。 “还能是谁的?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偷摸弄的唄。他哪次回来不带点土特產?” “胡说八道!” 王主任气得脸都青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等人內心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升起。 王主任呵斥道:“贾张氏,你张嘴就污衊干部、污衊农场同志,是嫌事情不够大吗?” 她指著板车上的东西,声音拔高。 “这是南郊农场供销科李副科长,按农场计划外调剂,专门托人给苏干事带回来的东西!” “有来源,有说法!” “你们敢抢轧钢厂干部的东西,是想集体进笆篱子吗?” 这话一出,前院瞬间死一般安静。 眾人全麻了。 又是苏白的? 那可是南郊农场啊! 轧钢厂劳资科的手,怎么还能伸到农场去? 还特么是农场的副科长送的? 这特么河里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腿肚子当场发软,后背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苏白在轧钢厂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现在连南郊农场都有关係? 这到底是什么背景?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脚底抹油悄悄往后挪。 完了! 今天这顿算计,搞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得罪了苏白也搞不了他,毕竟他在红星小学上班,又不是轧钢厂。 可他真的不想得罪,不然院子就够他难受的了。 “三大爷,您准备上哪去啊?” 许大茂眼尖,冷笑著点名。 “刚才不是你第一个嚷嚷著进价购买吗?” “要不是您拦著,这东西我早搬进我小舅屋里了。” 王主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甩过去,死死盯住阎埠贵。 阎埠贵嚇得一哆嗦,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白的东西,你特么早说清楚啊! 你瞧瞧,人家说了你不信,现在出事了怪人家不说,呵呵!横竖你都有理是吧! 这些人真是禽兽,人死了嘴都是硬的。 第76章 赔礼不收?王主任急著纳投名状! 王主任此刻后怕得要命。 幸亏她赶得及时。 这要是晚来一步,这帮禽兽真把苏白的东西分了,到时候苏白把帐算到街道办头上,她那两个临时工名额就彻底別想批了。 王主任冷冷扫过三个管事大爷。 “好,好得很!” “这就是我亲自挑出来的管事大爷?” “抢群眾物资,煽动邻里闹事,还敢倒打一耙!” “今天这事,街道办必须处理!” “该写检查写检查,该通报通报。至於苏干事那边,我也会把经过说清楚!” 易中海等人脸色彻底白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王主任不是应该找机会復仇吗? 我都给你创造机会了,你收拾苏白啊!? 现在特么反过来替苏白看门了? 不是,你这就怂了? 这服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主任懒得理他们。 她走到自行车前,把车把上掛著的两条大前门香菸和两瓶西凤酒提下来。 “大茂,柱子。” 王主任脸上挤出一点笑,“你们先把东西搬进苏干事屋里,別再放门口招人眼。” “我在这儿等苏干事回来。” 许大茂眼睛都瞪圆了:??? 你一个街道办主任提著菸酒,站在东厢房门口等人。 怎么看都像是专门来赔不是的。 所以,这王主任是被下午农场的一幕嚇到了? 怂了? 赔礼道歉? 其他人慌慌张张散开,各回各家。 可谁也没真走远。 窗缝后、门帘边、墙角旁,全是一双双偷看的眼睛。 这天,怕是真要变了! 他们主要担心后续发展。 同时內心慌乱,苏白就算回来知道了,也不会报復他们吧! 毕竟法不责眾不是? …… 十几分钟后。 苏白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走进九十五號院大门。 他一进来,前院气氛瞬间怪了起来。 洗菜的、择葱的邻居,全都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干事下班啦。” “苏干事您歇著。” “苏干事,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就连刚想躲回屋的阎埠贵,也硬著头皮迎上来。 “小白回来啦?” “累不累?三大爷给你泡壶高碎?” 阎埠贵笑得发虚,额头上还掛著汗,內心多少有点忐忑,却极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苏白愣住了,一天不见都特么变异成温暖的小太阳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这帮人吃错药了? 苏白扯了扯嘴角,目光一扫,东厢房门口堆著麻袋。 他的心里立刻有数了,这是有人又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牛批! 真特么记吃不记打啊! 就在这时,许大茂一脸邀功溜了出来,我! 小舅最忠诚的外甥! 他嗓门故意放得老高,喊道: “小舅!” “农场李科长让我把东西给您带回来了!” “猪肉、细面、鸡蛋、棒骨,全有!” 许大茂都不带喘气的,接著拋出更重量级的消息:“李科长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过两天亲自来四九城找您,有事情和您商量!” 全院再次安静! 此刻竖著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全傻了。 南郊农场的副科长,要亲自来找苏白? 王主任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还是低估了苏白和李建国的关係。 李建国那人掌握物资,就是轧钢厂厂长过去也得客客气气。 有物资就是爷! 她今天为了两板车白菜土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连口风都不松。 结果呢? 人家主动给苏白送肉送面,还要亲自进城谈合作。 这含金量,太尼玛嚇人了。 不是! 王主任感觉她被苏白的关係网笼罩了?! 任何事都甩不开苏白,一种窒息感扑面而来。 幸亏! 她今天来得快。 要不然,真的就被易中海他们给害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白点了点头,眼神微微一闪。 李建国要来? 这倒是巧了! 他今天刚在丰泽园拿下刘红兵和唐经理的人脉,正愁找个机会把南郊农场这条线也安排进去。 看来得提前给表舅说一下,把丰泽园的包间定下来。 资源整合的第一步,这不就来了? 隨后,苏白的目光落在王主任身上。 这老女人提著菸酒站在这儿,来意他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脸上的臊热,当著满院人的面,把腰弯了下去。 “苏干事。” “之前街道办有些工作没做到位,我今天专门来给您赔个不是。” 她把菸酒往前递了递。 “这两条烟、两瓶酒,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还有那个临时工名额的事……” 王主任姿態放得很低。 周围暗中偷看的易中海等人,心都凉了半截。 连王主任都跪了,他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跟苏白斗? 苏白看著递到面前的菸酒,嘴角勾了一下。 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王主任的歉意,我看见了。” 王主任心里一喜。 可下一秒,苏白连菸酒都没碰,抬脚就往东厢房走。 苏白心里冷笑:你的歉意,我看到了,但不代表我接受。 乐意道歉就道歉唄! 可这跟我苏白有什么关係? 王主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直直沉了下去。 坏了! 苏白这是摆明了还记著仇。 她太清楚了! 要是不下狠手交个投名状,苏白这尊神展现出的力量,她屁股下边的位置危了! 王主任猛地转身,目光先刮过阎埠贵,又看向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最后落在刘海中身上。 “苏干事!” 她咬著后槽牙,大声说道:“九十五號院有些问题,街道办早就该管了!” “今晚开全院大会!” “有些人心思歹毒,作风腐败,行为恶劣!” “我代表街道办,今天必须把这股歪风剎住,还大院一个清清爽爽的环境!” 前院的阎埠贵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臥槽! 这是要拿他们几个管事大爷祭天啊! 中院屋里,易中海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缸都差点没拿稳。 刘海中更是后背一凉, 他身上有锤子官威,现在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苏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主任一眼。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有意思! 狗咬狗的戏码? 嘿! 他最喜欢看这种节目了。 ps:不知道各位看官老爷喜不喜欢。 俺真的感谢各位大大的一键三连,无以为谢! 五章!爆更送上! 继续跪求一键三连! 第77章 抢物资就谈团结,追责就谈困难? 王主任甩下一句“今晚开全院大会”,骑上自行车就出了大门,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今天事情有点大条了,必须找其他人过来镇场子。 王主任走了,四合院一下安静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才嚷嚷最凶的那些邻居,这会儿也不吭声了,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乱飘。 没人敢待在前院,连忙溜到中院去找人抱团取暖。 对,抱团取暖,他们不知道一会寒潮有多大。 有人小声嘀咕。 “一大爷,这事儿……不会真闹大吧?”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人呢。大傢伙也没真抢到东西,苏白一个干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易中海听得眼皮直跳。 还不小气?? 这几天他们被苏白整得有多惨,这帮人是瞎了看不见吗! 严格来说,人家確实不小气,每天带著许大茂、何家兄妹他们吃吃喝喝。 可问题人家是心眼不大啊! 那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往命门上戳。 刘海中更是后背冒汗,介尼玛前几天受了无妄之灾,现在车间的工作量都翻倍了。 这要是再搞一下,他这六级锻工也扛不住。 阎埠贵站在旁边,听听这些人说的话,他白眼都特么翻到天上去了, 这些人没出事的时候耀武扬威,现在都过来问他们怎么办了。 他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发愁?? 他啊!此刻后悔得一批,贪心了啊! 他在听到是苏白的东西后,就不应该抱著侥倖心理。 阎埠贵轻轻的拍了拍脸,让你贪!让你算计! 你瞧瞧,这帮人啊!到现在还特么拎不清,还特么觉得法不责眾是吧! 易中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扫了一圈院里这些慌了神的邻居,心里开始盘算。 好在今天牵扯的人多。 只要大家咬死了是“平价交换”,是为了“大院团结”,王主任也不能真把满院人都办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都別慌。” 眾人立刻看向他。 易中海摆了摆手,“先去中院搬凳子,把八仙桌支起来,一会开大会大家都统一口径,就说是为了大院改善伙食。” “对对对。” “就是花钱换。” “咱又没白拿。” 一群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点头。 很快,中院八仙桌支了起来,长条凳也搬了出来。 前院东厢房里。 苏白把东西放入柜子里,只留下一小部分摆在桌上做样子。 等晚上没人了,再把它们丟到空间里保存。 他拍了拍手,推门往外走。 许大茂和何雨柱一左一右跟著,像两个护法。 许大茂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邀功。 何雨柱还繫著围裙,手里虽然没再拎菜刀,但提著长条板凳,谁看谁发怵。 路过前院时,几个邻居正在假装很忙。 一看见苏白出来,立刻挤出笑脸。 “苏干事?” “苏干事,您坐您坐。”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他算是看明白了。 真!有叫错的名字没起错的外號 。 这院子是真禽兽四合院,扎堆的禽兽啊! 没好处的时候装好人,有便宜的时候一拥而上。 真出了事,又开始讲法不责眾。 呵呵!这一套套算是被他们玩明白了,想得倒挺美。 没过多久,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主任回来了。 她冷著脸走在最前头,身后跟著四五个街道办干事,其中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干事。 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来和稀泥的。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看到这阵仗,三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王主任这是要动真格的。 王主任走到八仙桌前,先看了苏白一眼,她脸上硬挤出一点笑,点了点头。 再转过头时,那点笑立刻没了,反而带上了愤怒。 周围邻居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老姐妹你怕不是学过变脸的吧! 你特么街道处主任啊!见到苏白用不用这么卑微? 王主任心里也憋屈,可她没办法。 她今天要是不把態度摆明,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主任一拍桌子,“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整顿九十五號院的歪风邪气!” 院里瞬间安静! 王主任扫过三位大爷,声音拔高:“光天化日,围堵群眾物资,扣帽子、逼人分东西,性质非常恶劣!” “你们几个管事大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易中海硬著头皮站起来,“王主任,您这话有点重了。” 刘海中连忙接话,“大家真没有抢的意思。就是看许大茂带回来那么多东西,想著邻里之间谁家都有困难,就想平价匀一点……” “啪!”苏白手指在凳子上轻轻一敲,却让易中海后面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苏白抬眼冷笑道:“抢东西的时候,你跟我讲邻里团结。现在追究责任了,你跟我讲困难。” 他笑了笑:“易中海啊!易中海,合著好话都特么被你说了?” 易中海老脸涨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许大茂一看苏白开口,立刻跳出来,“小舅说得没错!” 他指著贾家方向,“刚才棒梗那小畜生衝上来就要抱棒骨!贾张氏伸手就抓五花肉!” “你们三个大爷当时怎么不说大院规矩?怎么不说团结?” 贾张氏一听,当场炸了,“许大茂你个绝户!你骂谁呢?我乖孙拿根骨头怎么了?” “你这烂心肝的玩意儿,活该你没儿子!” 许大茂脸一黑,可还没等他骂回去,苏白先笑了。 他双手一摊,看向八仙桌旁的三个人。 “瞧瞧!这就是你们张嘴闭嘴的团结?” 苏白慢悠悠说道:“当眾辱骂大茂外甥?伸手抢我东西,你们三个管事大爷坐这儿连个屁都不放。”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到底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还是贾家养的私人保鏢?” 旁边几个没怎么掺和的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易中海脸色铁青,刘海中额头冒汗,阎埠贵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腰带里。 许大茂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小舅刚才说什么? 我外甥? 小舅当眾承认我是外甥了! 他此刻的內心別提多舒坦了。 何雨柱站旁边翻了个白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王主任一看苏白髮话,顺势借题发挥。 “苏干事说得没错!” 她指著易中海三人:“你们三个长期处理问题偏私,纵容贾家撒泼闹事,今天更是带头乱扣帽子,煽动邻居围抢物资!” 易中海心里直骂娘。 姥姥!说我偏心?我那是为了让贾东旭给我养老! 你王主任现在这副狗腿子模样,心不也偏到苏白那边去了吗! 苏白的鹰犬? 可这话他不敢说啊! 第78章 法不责眾?抱歉,我苏白不是法! 王主任注意到苏白皱起了眉头,心里立刻拉响警报。 苏白这是不想听他们扯皮了! 为了平息苏白的怒火,王主任果断选择甩锅,准备拿这三个大爷祭天。 她猛地转头,盯住阎埠贵。 “阎埠贵!刚才是不是你第一个拦车?” 阎埠贵嚇得浑身一哆嗦,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王主任,我就是问了一嘴,我可没抢啊!” 阎埠贵开始断尾求生,就特么从卖队友开始。 他直接转头指著刘海中:“是老刘!是刘海中先说许大茂倒买倒卖,要去保卫科举报!” “我就是跟著说了句平价换!” 刘海中当场懵了,你特么直接背刺啊! “阎老西,你放屁!” 他拍桌子站起来,肚子上的肉都跟著抖了两下。 “要不是易中海先说什么大院团结,贾家那老虔婆敢伸手抢肉?大傢伙能围上来?” “要不是你先拦车,人家早就將东西放进东厢房,哪有这么多事?” 阎埠贵急了:“你少往我身上扣!你刚才官腔摆得比谁都足!” 刘海中也顾不上什么二大爷架子了,“我摆官腔怎么了?那也是你们先起的头!” 刘海中为了自保,索性破罐子破摔,將人全卖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吵了起来。 易中海脸都黑了,这两个蠢货! 还没等王主任审,他们自己先互相咬上了。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补一句。 “对对对,王主任,刘海中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阎埠贵第一个拦车,我记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伸手抓肉,棒梗抱棒骨,秦淮茹还哭著让傻柱给根骨头熬汤!” 秦淮茹脸色一白,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她低著头,不敢吭声。 全院死一般安静。 这下好了!不用別人查,自己全招了。 苏白摊了摊手,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王主任气抖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人能在短短几分钟內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戏码。 而且这还是他们街道的优秀大院,这尼玛! 王主任怒喝道:“无法无天!” 易中海知道再这么下去,今天肯定没法善了,他咬了咬牙,准备来一手以退为进。 他放低姿態看向苏白说道:“苏干事,今天这事確实是我们不对。” “可大家也是苦日子过久了,想改善一下生活。” “好在东西没少,也没造成损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刚才在场的人,一人赔你一块钱,就当给你压惊。这事到此为止,別伤了邻里情分,行不行?” 周围那些人一听,赶紧跟著点头。 “对对对,我们赔钱。” “一块钱不少了。” “苏干事,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主任没说话,她看向苏白,等他表態。 苏白打量眾人。 呵呵!你瞧瞧,这易中海不愧是道德天尊,都特么这时候了,还懂得借势道德绑架,顺手將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其实吧,你们就算真把那几块肉和面拿走了,我也不会怪你们。” 眾人一听,顿时鬆了口气。 果然! 法不责眾,一人赔一块钱,这事儿就算平了。 易中海脸上再次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哼!苏白再厉害,也不能跟整个院子翻脸吧? 苏白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多了,只不过有点冷就是了。 嘖,这些人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想要抱团?法不责眾?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不会忘记我苏白可不是法律啊吧! 只有何雨柱身体一哆嗦,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许大茂拿胳膊碰了碰他:“傻柱,你哆嗦什么?” 何雨柱压低声音:“完了。” 许大茂一愣:“谁完了?” 何雨柱盯著苏白:“他们完了。小舅一笑,准有人倒霉。” 话音刚落。 苏白笑容消失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少吃一口肉,不算什么。” “可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吃的。” 院里眾人一愣。 苏白继续道:“这是我托南郊农场李科长调来的,准备明天带去轧钢厂,给劳资科、房產科、行政科几个科室的同志分一分。” “人家那边都等著呢。” 他嘆了口气:“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少,真的!真不知道。” “明天,让赵科长、陈科长、刘副科长他们核对一下吧!”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被大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刘海中腿肚子发软,阎埠贵更是眼前发黑。 他们感觉说什么都解释不了,从轧钢厂几个实权科室嘴边抢肉的事实! 这他们未来能有好果子吃?? 这几天就被折腾的够呛。 王主任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她立刻想起了苏白在房產科交换物资的一幕。 是啊!她早该想到了,苏白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好东西,这全是他拿来经营厂里人脉的! 她后悔了,还是慢了,想著在苏白面前表现一下。 她就应该在苏白回来前快刀斩乱麻。 这三个科室要是一起对街道办有意见,她这个主任还干不干了? 王主任的心臟狂跳不止,今天必须下狠手。 不下狠手,苏白不会满意。 苏白不满意,她后面的事就全完了。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 “反了你们了!” 她指著易中海三人,声音发冷:“你们三个管事大爷,是街道办推出来协助调解邻里矛盾的。” “不是让你们带头闹事!” “从今天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全部撤销管事大爷身份!” 易中海眼前一黑,扶著桌子才没倒下。 刘海中嘴唇发抖,他的当官梦碎了,他还没成为一大爷啊! 现在什么都没了! 阎埠贵更是像被抽了骨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以后怎么占便宜? 王主任继续说道:“作为带头闹事人员,你们三个人,每人罚款十元,写三千字检查,明天交到街道办!” 阎埠贵一听罚款十块,当场急眼了。 十块钱那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这特么要了他的老命了! “王主任,这不公平!” 阎埠贵梗著脖子大喊,“我连苏白的肉皮都没摸到一下,直接就罚我10块钱,我不服!”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转头,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这时候你还敢顶嘴? 王主任气得冷笑两声,“不服是吧?” “身为管事大爷,却知错不改,还顶撞街道办的处理决定。” 她一字一句道:“那就每人二十!” 第79章 全院死寂!活阎王苏白笑著安排眾禽未来 阎埠贵双眼瞪圆,直接待在原地,一句话不敢多说,他怕下一秒成了三十。 二十? 呜呜呜!~那是他大半个月工资! 易中海和刘海中死死盯著他,眼里都快冒火,恨不得现在就抄起板凳锤死这个多嘴的二五仔。 王主任转头看向其他邻居,“刚才在前院起鬨的,一个也別想跑,我带了这么多街道办的干部就是盯著你们的。” 不少人腿一软,王主任冷声道:“明天上午,全部去街道办登记,写两千字检查,一人罚款五块钱赔偿苏干事,之后轮流打扫街道卫生半个月。” “谁要是不去,街道办单独处理!” 院子里顿时一片哀嚎,“王主任,我们就是看热闹啊!” 王主任冷眼一扫:“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起鬨的时候怎么不怕?” 眾人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贾张氏猛地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 “我不活啦!” “老天爷没眼啊!” “街道办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院里的人要逼死我们贾家啊!你把他们全带走吧!” 她一边嚎,一边往地上蹬腿。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了,“妈,別喊了!” 可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 她越嚎越来劲,恨不得让整条胡同都听见。 苏白靠在椅子上,轻轻笑了一声,“王主任。” 王主任心里一紧。 苏白慢悠悠道:“公然搞封建迷信,召唤封建亡魂,还诅咒国家干部和街道办同志。” “这问题可比抢肉严重多了吧?” 王主任脸色大变。 这帽子要是扣实了,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要被问一句管理不力。 她猛地转头,冲身后的干事喊道:“还愣著干什么?把她按住!” 几个五大三粗的妇女干事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將贾张氏按在地上,揪著她的头髮,“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这不,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贾东旭红著眼就要往前冲,“放开我妈!” 结果他刚扑过去,就被两个女干事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按在泥地里,一顿拳打脚踢。 可那两个妇女干事天天跑街道、搬东西、调解吵架,手上有的是力气。 战力丝毫不弱於贾东旭这小白脸。 没几下,贾东旭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哼哼。 苏白看得一乐,嘿!狗咬狗的戏码结束了,这又来了个葫芦娃救爷爷。 嘿!大家快看!葫芦娃一號登场,他去救爷爷了。 嘖,一秒都没坚持下来! 苏白撇了撇嘴,“无趣!” “这贾东旭也太虚了,就这?这怕不是肾虚小王子吧!” 许大茂噗呲一下就笑出声了,“哈哈哈哈!肾虚!小舅你別说,你看他那小白脸的样子。” 何雨柱嘖嘖一声:“我就不知道秦姐、哦不!秦淮如怎么看上他了,这能行吗?” 苏白翻了个白眼,屮,这舔狗柱子,还得继续操练。 周围的邻居也跟著笑了,肾虚小王子,挨了一顿打不算,还特么多了个外號,极度侮辱人的那种。 许大茂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他啊!没別的坏心思,准备明天在宣传科聊一聊。真没啥坏心思。 贾东旭看向苏白,声音嘶哑吼道:“你……你特么才肾虚。” 易中海嘴角一抽,傻子脑子坏了?! 苏白呵呵呵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这一级钳工不会是有水分吧,这胳膊一点力气都没??” 许大茂立刻会意,接著话头就来了,“嘿!小舅,你们劳资科不就对工人定级负责吗?我觉得他得好好核查一下。” “车间都很危险,万一以后因为技术不达標,失误就是大事,人命关天啊!” 苏白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正好月底了,马上也要发工资了,对於一些人的定级问题得好好复查一下。” “不然就是害人害己!”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正好对上苏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们浑身一抖,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尼玛,好狠啊! 贾东旭什么水平他们都知道,这是要把人往死整啊! 可这又怎么样? 他们一个屁不敢放,真的! 人家出於工人人身安全考虑,合理合规,没有任何毛病。 你敢说苏白有什么问题?呵呵,人家就能给你也来一波覆核,谁的屁股是乾净的? 况且他们考试的题目都是抽的,谁敢说自己真的一点水分也没?? 全场鸦雀无声,贾家都不囂张了,贾张氏老实乖巧,贾东旭被按在地上如一条抽掉精气神的死狗。 秦淮如低著头抽抽搭搭。 王主任啊,那特么后背都湿透了。 狠!好狠! 他现在算是见识到苏白的手段了,真的,笑著就给你安排好未来了。 他看了一眼贾家,你们没事干招惹这活阎王干哈?? 是条件太好了?还是生活的太滋润了? 现在好了?如果过几天,贾东旭还是一级工,她把名字倒著写。 嗷!你说王倒过来还是王?那不重要!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指著贾张氏呵斥道: “贾张氏,长期撒泼耍赖,扰乱大院秩序,今天还当眾搞封建迷信、诅咒干部!” “罚款二十!” 贾张氏一听二十,差点背过气去,但屁都不敢放。 王主任还没完,“明天上午,到街道办门口掛牌游街示眾。” “路线从九十五號院到红星轧钢厂这条路,让大家引以为鑑!” 全院死寂! 贾张氏张著嘴,她真的想哭了想嚎,却又不敢嚎。 她是真怕了。 封建迷信这帽子,比罚钱还嚇人。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发直,为啥? 管事大爷丟了不要紧,何雨柱这个备胎丟了也没事。 可现在贾张氏因为封建迷信游街,作为儿子的贾东旭能安然无事? 王主任好狠啊!他这是为了跪舔苏白,將贾家的所有路都斩了。 从经济和名声上打压,彻底封掉所有退路。 也將他的养老计划打乱了,他现在迟疑了,贾东旭,未来还能给他养老吗? 玛德!这年代人的名声不要太重要好不! 这是往死搞的节奏,除非贾东旭未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不晋升,不和人打交道。 不对!有苏白在劳资科,他原本就晋升不了。 嘶!还好! 还好他们八级工晋升,科长那边审核,苏白他干预不了。 不然啊!真的就死翘翘了。 他刚刚抬起眼皮,就对上苏白的目光,內心一抖。 苏白朝著他眨了眨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wink呢。 嘿嘿!老易,老刘,咱们来日方长,就从过几天的发工资开始吧! 他扭头看向装孙子,脸上还有点淡定的阎埠贵。 阎埠贵哆嗦了一下,內心还挺庆幸,还好,轧钢厂和我们小学两个部门。 安全,相当安全! 苏白呵呵笑了。 老小子,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老登是那个打头枪的,嘿!不会以为你在红星小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虽然他们是两个单位,但,都叫红星了,你细品? 不会真以为他苏某人的手伸不过去吧! 第80章 王主任低头认怂,厕所四幻神上线! 全院大会就在一片哀嚎声里散了。 苏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前院东厢房了。 別说,看热闹是挺爽。 就是坐久了也累,他估摸下次得找个椅子来了。 不对!三个大爷都没了,估计也没下次了。 嘖!少了点乐趣呀! 院里那些人一个个低著头,搬凳子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刚才抢著起鬨的时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现在连咳嗽都怕被苏白听见。 等苏白从他们身边溜达过去,几个人还得硬挤出笑。 “苏干事,您慢走。” “苏干事,回屋歇著啊。” 那笑比哭还难受,可不笑也不行。 这尊活阎王现在谁敢得罪? 万一再被他惦记上,那就不是罚几块钱、写几千字检查的事了。 別人开会领奖,他们开会领罚,搁谁谁不难受?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拎著东西,苦哈哈地跟在苏白身后,一步都不敢落。 她现在是真后怕。 以前她觉得苏白不过是在房產科、劳资科借了点势。 再怎么样他也是刚入职的小干事。 现在回过味来,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尼玛苏白的手腕太黑了! 不仅关係网硬到让人窒息,到处都是他的人, 连收拾人的招数都一套接一套,杀人不带见血的。 王主任现在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小王啊!敢拿命保证,易中海他们还要接著倒霉。 今天只是个开始。 別人他管不了 现在小王真的担心自己街道办主任的位子保不住了。 苏白一句话,他的工作接连受挫,这谁受得了? 要不是为了易中海和贾家的那点特產,她怎么会去招惹苏白? 这个年代谁不想日子滋润亿点? 归根到底,都是易中海和贾家那帮王八蛋坑她。 明知道苏白不好惹,还一个劲往她耳朵边吹风,把她往火坑里推。 等著吧! 苏白不会让他好过,她这街道办主任能让他好过? 呵呵!真以为她是泥人啊! 今天这件事也只能借题发挥到这一步。 只要她还在交道口街道办一天,易中海和贾家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 嗯!就是这么现实,咱王主任也是能屈能伸的主。 面对强权她就是小王,面对易中海这些人就是老王! 苏白刚进东厢房, 王主任就赶紧把手里的两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放到桌上。 她知道苏白不缺这些。 南郊农场连猪肉、细面、鸡蛋都能一车一车往这送,还能稀罕她这点菸酒? 可挨打要立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她不能空手! 空著手进门求事,那不是傻逼吗? 苏白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主任,会也开完了,事情也处理清楚了,您老还不回去忙街道工作?” 王主任脸上立刻堆起笑,腰都弯低了几分。 小王討好道:“苏干事,以后叫我小王就好,今天这事儿是我们街道平时工作不到位,让您看笑话了。” “这两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试探著开口,“还有那两个临时工名额……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苏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没说话。 呵呵! 真以为送点菸酒,再拿几个管事大爷祭天,我这就原谅你了? 王主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得!確认过的眼神,是特么记仇的人吶! 她不敢再绕弯子,咬咬牙,直接把话挑明。 “苏干事,今天这三个管事大爷已经撤了。以后我让居委会多盯著他们,只要再出问题,街道办绝不手软。” 她这话甚至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惭愧。 牺牲这几个坑她的蠢货,换自己脱身,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苏白摆摆手,嘴角带著点玩味,说道:“哎!王主任,现在可不兴这一套。” “咱们大院讲究的是团结,不能刻意针对同志嘛,对不对?” 王主任一愣,没敢接话。 苏白慢悠悠地继续道:“不过,他们都是好同志,也认识到了错误,街道办也可以適当给他们加点担子。” “在劳动中改造思想,在服务群眾里提高觉悟。” 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 懂了! 苏白肯提要求,那就说明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她立刻点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您说得太对了!” “小王我必须向您学习,为了胡同的团结和卫生,总得有人负重前行,不是?” “我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正是当打之年,不努力一下都对不起组织。 “贾东旭今天也犯了错,正好一起参加街道卫生整治,给街道做做贡献嘛。” “胡同口那几个公厕和垃圾点,就先交给他们轮流打扫。” “每天由街道办负责登记,绝对监督到位。”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王主任心里又开始打鼓。 这是还不满意? 反正受罪的是易中海他们,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索性继续加码。 “先干一个月。” “干不乾净,群眾说了算。要是糊弄,继续加。” 旁边吃瓜的许大茂和何雨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这也太狠了吧? 扫公厕啊! 夏天那味儿能把人熏得翻白眼,冬天也好不到哪去,冬天能蹶子冻成冰棍!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再加一个肾虚小王子贾东旭。 好傢伙! 直接凑齐了厕所四幻神啊! 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辣眼睛。 可一想到是经常欺负他们的几人,呵呵!也真他娘的舒坦。 苏白还是没说话,只是茶缸盖子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王主任也是个人精。 她余光一扫,看见旁边一脸兴奋的许大茂和何雨柱,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大院现在没了管事大爷, 苏白这种人,肯定看不上管事大爷这种狗屁职位。 可他身边的人看得上啊。 王主任赶紧往前凑了凑,满脸赔笑,“苏干事,九十五號院也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眼下可以先成立个临时管事小组。” 她看向许大茂和何雨柱,“我看许大茂、何雨柱两位小同志觉悟就很高。今天他们挺身而出,保护群眾物资,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以后就由他们两个先协助街道办,负责院里日常秩序。” “谁有意见,明天让他到街道办找我。” 第81章 (加更)全院以为结束了?易中海夜请聋老太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玩意? 他成管事小组的人了? 这不就是一二大爷吗? 从小到大,他许大茂在院里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 以前易中海坐中间,他连插嘴都得看脸色。 现在好了。 翻身了!以后他可以对著易中海耀武扬威了。 许大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强忍著才没当场笑出声。 何雨柱也愣住了。 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可不稀罕这个。”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明显亮了一下。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白挑了挑眉,看了王主任一眼,有点意思。 这老女人不仅懂事,还能整活。 嘿!许大茂和傻柱以前没少被易中海几个老帮菜拿捏,现在反过来管院里的事。 嗨,你別说,这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苏白放下茶缸,“王主任这个提议不错。” “大茂和柱子既然有这份热心,街道办也信任,那就先这么办。” 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杆。 何雨柱撇撇嘴,装得一脸不在乎,可站姿也比刚才正了不少。 王主任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一半,趁热打铁,又把话题绕回来。 “那苏干事,咱们街道那两个临时工名额申请……” 苏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名额,还真不能一直卡。 轧钢厂有规定,每个季度都要配合街道解决一部分待业青年指標。 他能按规章制度退材料,卡王主任几天,让她知道疼,但绝不能一直卡死不办。 这可是原则问题,真闹起来他不占理,那就是因私废公。 况且他现在级別还不够,没办法將交道口的名额直接搞到手。 苏白还真像一直卡著,他啊!就想给他卡著,让他们自己闹腾,狗咬狗。 那才有意思。 嘖,权衡了一下,苏白觉得不值得因为这一时之气,坏了规矩。 蒜鸟蒜鸟!来日方长! 可苏白还是不得劲,他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错了!串词了。 他苏白更想进步了,现在干点事还得托关係。 想到这,苏白淡淡开口:“月底吧,也没几天了。” “你们把缺失的资料、困难户证明、居委会意见、集体研究记录都补齐。” “递上来以后,劳资科按流程核实。” “只要合规,不影响正常办理。” 王主任长长鬆了口气,激动得连连点头,“小王谢谢苏干事!谢谢!” “我明天就安排人把材料补齐,保证不让您为难。” 她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擦著汗,小心翼翼地退出东厢房。 等人走远, 苏白看著桌上的菸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呵呵!你不会觉得我这就原谅你了吧? 得罪了就是得罪了,咱苏某人可不是什么圣母。 放行名额,那是为了迎合厂里的规矩。 盖子王只是怕了,才低头,而不是觉得自己错了,她和易中海是一类人,这种人迟早会落井下石的。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哼哼!等著,咱们找个机会给她埋嘍! 讲真的,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干事,对,普通干事。 级別不够,不能让这些人畏惧。 就连王主任的帽子都摘不掉,得想別的路子。 想让他滚蛋,真的得找便宜小舅才有可能做到,可跨部门搞事,这特么人情就欠大了。 而且他们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因为点小事,强行报復,反而显得吃相难看。 別人怎么看他?睚眥必报? 这让他风评被害,划不来! 所以,不急,他还年轻,日后再说。 谁知道下一次人脉盲盒会刷出什么? 谁又知道哪天人脉就扩展到东城区那边了呢?? 先让她蹦躂几天。 看看你这投名状交得合不合格嘍。 这都是后话了。 苏白收回思绪,又想起院里那些起鬨的邻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既然大家这么閒,閒到连別人的东西都想抢。 那就给他们找点正事干。 明天厂子里就能上上强度嘍,呵呵呵! 该覆核覆核,该让车间出意见出意见, 基础功不行的就降级,再不行就调调岗。 咱苏某人作为劳资科干部,这也是关心邻居们的职业发展咧! 车间可是危险活,担心他们不能胜任,危及人身安全。 嘖嘖!思来想去,苏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现在冷静下来,好像他从搬进来到现在,后院的老聋子还没露过面? 掛了??出远门?还是特么藏在后面准备搞事? 先让易中海试试深浅? 嚯!好像最后这个才符合她的人设,看来还是个难缠的主。 嘿嘿!不知道为何,苏白还有点小期待她跳出来呢。 他苏白只是想见见这闻名已久的老聋子。 没別的想法!真的! …… 中院,易中海家。 八仙桌上摆著窝头和咸菜。 易中海坐在桌边,一口都吃不下去。 太憋屈了!管事大爷没了! 二十块罚款要交,三千字检查要写,玛德!现在提到检查就特么噁心。 到现在都写了多少份了? 就在刚刚,他收到王主任的通知。 明天开始参加街道卫生整治,负责胡同口那几个公厕,这谁受得了? 这事要是传到厂里,他这个七级钳工的老脸往哪搁? 以后谁还听他说话?! 一大妈坐在旁边抹眼泪。 “老易,这可怎么办啊?” “苏白也太狠了,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窝头都跳了一下。 “钓鱼执法!” “这小畜生就是故意的!” “他弄那么多肉回来,故意摆在院里招摇,就是挖坑让我们跳!” 你瞧瞧,到底说他们是禽兽呢,到现在都认不清自己的问题。还觉得是別人的问题。 错的永远不是他们。 错的是苏白不肯让他们占便宜。 “不行!”易中海猛地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如果是以前让就让了,可再让苏白这么搞下去,咱们在院里连喘气的地方都没了。” 苏白有关係?! 他易中海也不是泥捏的,况且院里还有一尊真神没请出来。 后院的聋老太太,才是院子真正的老祖宗。 平时她不怎么露面,却关注著院子的变化。 毕竟她才是院里辈分最大的,甚至还有跟厂里老领导那点香火情。 易中海推开门,大步朝后院走去。 今晚必须和老祖宗商量一下,必须把苏白的气焰打下去! 哼哼! 他易中海还不信邪,真以为自己有点关係就特么无法无天了?! ps:啥也不说了,跪谢就是了! 加更!继续加更,五章一万一奉上! 感谢各位老铁让我吃上泡麵,还能加个蛋,不容易啊! 第82章 聋老太装睡?易中海连夜求救! 易中海一路摸到后院。 聋老太太屋里没点灯,门也没锁。 他轻轻敲了两下,压低声音:“老太太,您歇著了吗?” 屋里没动静。 只有炕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嚕声。 老太太面朝里,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看著像真睡著了。 可易中海心里却门清。 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几十號人开全院大会,这小老太太耳朵比谁都尖,怎么可能睡得著? 你说她聋?呵呵!骗你的,他是选择性装聋! 对於聋老太太这人他不要太了解好不? 瞧瞧!装睡呢这是。 她绝对是看苏白没惹到她头上,先装聋作哑,躲在后头观望。 这岁数的人,不打没把握的仗,最会明哲保身。 易中海凑到炕边,又喊了一声:“老太太,院里出大事了。” 呼嚕声还在。 易中海嘴角一抽,选择性装聋是吧! 他也不管了,直接提高了嗓门在聋老太的耳边喊道:“老太太!前院搬来的那个苏白,简直无法无天!” “他纠集街道办,把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全撤了,还逼著我们明天去扫胡同口公厕!” “他这是骑在全院老少爷们脖子上拉屎,根本没把您这位老祖宗放在眼里!” 炕上的人终於动了动。 聋老太太装不下去了,慢腾腾坐起身,眯著眼看向易中海。 过了好半天,她才拖长声音:“啊?小易啊,你大半夜说啥?谁家鞋破了?” 易中海嘴角一抽。 得!选择性耳聋又来了。 一到关键时候就听不见,摆明了是不想轻易插手。 易中海忍著火气,凑到老太太耳边,把苏白从搬进院子、拿房子、让贾家赔钱、到今天用物资引出全院大会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自己想抢肉。 在他嘴里,那叫为了大院团结。 聋老太太这次没打岔。 她摸过床头的拐杖,声音慢悠悠的:“小易啊,你说那孩子姓苏?轧钢厂的?” 易中海连忙点头:“对,前两天才分到咱们九十五號院,说是退伍转干回来的。” 老太太眼皮耷拉著,问到了点子上:“他家里什么来歷?” 易中海脸色一僵,“没查清楚。” 他说著,声音越说越虚:“就知道他分到了劳资科,是復员转干,劳资科、房產科、行政科混的开,连南郊农场的李建国副科长都专门派车给他送肉。” “这关係,好像有点硬……” 说到最后,易中海自己后背都有点发凉。 之前光顾著替贾家出头了,没细想。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苏白这小子不是一般难缠。 一个晚上,笑眯眯就把他们三个管事大爷连根拔了,自己还一点事不沾。 这手段,太特么毒了。 嘶!更可怕了!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砖。 “你啊你!在院里当大爷当久了,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连人家什么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带著人往上凑?”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街道办那个小王,比你精明多了,不也因为摸不清底细,被坑了进去?” 易中海老脸发烫,还想狡辩。 “老太太,我们也是为了大院好。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三个大爷的身份被扒了,明天还得去扫厕所。” “这要是一出门,还怎么在这一片抬头见人?” “以后院里谁还听我们话?” 易中海越说越急,內心那叫一个烦躁,真特么后悔啊! 他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现在能帮我们说句话的,也就您了。” 聋老太太沉默下来。 其实从易中海进门开始,她就在盘算。 苏白这人,她真不想去硬碰硬。 一个查不清根脚、又能让街道办低头的年轻干部,绝不是普通小干事。 可真要让苏白这么压下去,院里將会彻底变天。 易中海要是彻底倒了,她以后在院里的待遇,也得跟著打折扣。 见老太太还在犹豫,易中海咬了咬牙,直接拋出杀手鐧。 “老太太,还有个事。” “傻柱现在跟在苏白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舅叫著。他们这几天又是老母鸡,又是野山菌燉肉,天天吃香喝辣。” “您想想,傻柱有多久没给您屋里送过热乎饭菜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脸上的老皮明显抖了一下。 太特么扎心了,老铁! 傻柱可是她认定的乖孙子,是她在这个院里最重要的养老保障兼厨子。 现在倒好,傻柱被苏白拐跑了,成了人家的御用厨子。 尼玛,苏白这小子顺手將她的饭碗砸了。 但不急,遇事得沉住气。 老太太握紧拐杖,声音也冷了几分,“別慌,我没说不管。” 易中海心里一喜。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老太太又说道:“但不能衝动。” “明天我去街道办溜达一圈,找小王探探口风。” “苏白那小子底细不清,先摸门道,再做计较,你先忍著点!” 你瞧瞧!这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吶,她啊,精得很吶。 易中海脸色一苦:“老太太,那明天的厕所……” “扫。” 聋老太太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先收拾。” “这时候別再去触那小子的眉头。” 易中海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只能悻悻离开。 他是真不想去丟人。 更何况贾张氏明天还要掛牌接受批评,这尼玛什么事,贾东旭怕是也要跟著倒霉。 他这养老人选本来没啥名声,到时候更臭了! 想到此,他更难受了! 等易中海脚步声远了,聋老太太脸上的浑浊慢慢散去。 呵呵!真以为我是小王呢,看看小王都特么被你坑成啥样子了? 管事要管,但不是现在。 至於说易中海他们扫大街?呵呵!关她屁事,又不是让她这一把老骨头扫大街去。 丟脸也丟不到她这里,再说了,他们抢肉的时候,也没说给我老太太抢一块,出了事让我马上擦屁股,呵呵! 它是有几分香火情,但这玩意用一个少一分,好不! 她睁著眼,看向前院方向。 那双老眼里,全是精明和算计。 “有点难缠啊……” …… 第83章 厕所四幻神集结,全院整齐划一吃瓜!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禽兽四合院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王主任带著四个街道办干事进了院。 几人手里拿著铁皮喇叭、铜锣和登记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一个干事刚举起铜锣。 “啪!”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锣面上,把声音闷了回去。 “你懂不懂事?” 她压低声音,横了那干事一眼:“前院先別敲,苏干事住东厢房呢。万一人还没醒,吵著了你负责啊?” 干事委屈地指了指中院:“主任,那咱去哪敲?” “先去中院和后院。” 王主任摆摆手,又补了一句:“等苏干事醒了再敲。” 几个干事面面相覷,他们能说什么? 老大都发话了,乖乖听话干活唄! 王主任自己则走到阎埠贵家门口。 她本来想抬脚踹门,余光扫到东厢房,又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最后只拿喇叭口贴著门缝,压著嗓子喊:“阎埠贵!街道卫生整治点卯了!赶紧出来,別磨磨蹭蹭!” 压著嗓子,声音都显得阴森森的,听著更特么嚇人了。 阎家的门很快裂开一条缝。 阎埠贵顶著两个黑眼圈,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拎著一把破扫帚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白穿著军大衣,打著哈欠走出来。 王主任上一秒还绷著脸,下一秒褶子都笑开了,腰也跟著弯了下去。 “哎哟,苏干事,您醒啦?” “昨晚睡得还好吧?”、 她小王不知道丟人?可面子和里子比起来,还是屁股底下的位置重要。 只要能把苏白这尊活阎王稳住,不对她动刀子,低几回头算什么? 看王主任那热情劲儿,看得旁边几个干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这么玩是吧! 王主任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苏白点点头,看了眼院里的阵势:“王主任挺早啊,工作很积极。” “为群眾服务嘛!” 王主任见苏白没生气,立刻来了精神,转头冲中院方向一挥手。 “苏干事都醒了,还愣著干什么?” “敲!” “把那几个破坏大院团结的分子都叫出来!” “哐!哐!哐!” 破锣声瞬间在院里炸开。 阎埠贵攥著扫帚,在冷风里直打哆嗦,心里把王主任骂了个遍。 还特么小王,你特么怎么不加个吧?真能屈能伸。 不当狗腿子真是屈才了! 没几分钟,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也被锣声逼了出来。 四个人灰头土脸站在前院中间,手里拿著扫帚、簸箕、铁锹。 厕所四幻神,正式集结!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来了,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许大茂和何雨柱这会儿也精神了。 这可是他们临时管事小组第一次亮相。 尤其许大茂满脸春风。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迈著八字步走到苏白家门口,往台阶上一站,居高临下看著下面四个人。 “呵呵呵,厕所四幻神,早上好啊。” 那语气,让人牙根痒痒。 底下四个人黑著脸,谁也没搭理他。 许大茂也不恼,清了清嗓子,继续输出。 “我啊,作为咱们院里临时的管事成员,咳,协助街道办工作的积极分子,我得说你们几句。” “街道办把这么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这是组织在给你们加担子,是对你们的考验!” 他说著,还指了指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的脸比锅底还黑。 “老刘,老易,我说你们这都什么表情?” “丧著个脸给谁看呢?” “来,笑一个!” 苏白站在门口,嘴角都扯了一下。 许大茂这张嘴,是真欠。 难怪原剧里天天被傻柱按在地上摩擦。 这特么纯天然嘲讽机啊!。 果不其然,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刘海中脸上的横肉直抖,易中海低著头努力克制情绪,只不过拳头悄默默地握紧了。 真、要不是顾忌王主任的面子,他们真就一窝蜂上去了。 肾虚小王子贾东旭本身就烦躁,这会儿又因为许大茂嘲讽厕所四幻神,更是当场破防。 他拿著扫把对著许大茂就冲,同时还咬牙切齿地骂道:“许大茂!你个绝户少在这小人得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袖子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冷笑。 “肾虚小白脸?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怎么著,对街道办的处理有意见?还是对我们这新任管事大爷不服?” 得!贾东旭特么外號+1。 许大茂反应更快,“嗖”一下就躲到何雨柱身后,只探出个脑袋,阴阳怪气的说道:“王主任,您听听!” “某些同志对街道办的安排很不服气啊,这思想觉悟,问题很大!” 许大茂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淡过,舒坦,真特么舒坦。 姥姥! 易中海他们以前用管事大爷身份压制他们,这么爽的吗?! 难怪刘胖子每天想当官,嘿嘿!现在啊,反过来了! 王主任脸一下拉了下来。 这几个老帮菜还没去扫厕所呢,就敢当著苏干事的面闹事。 这不是打她脸吗? “贾东旭!” 王主任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公然对抗街道办处理?” 其他几位街道办的干事围了过来,袖子都挽起来了。 嗯!时刻准备著。 易中海一看要坏事,赶紧一步上前。 “啪!” 一个耳光抽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坤圈,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易中海。 “闭嘴!” 易中海气抖冷,他连忙看向王主任苦笑道:“我们没意见,坚决服从街道办安排,积极配合卫生整治!” 丟人! 太特么丟人了! 要是再在院里闹起来,指不定又要罚多少钱、写多少检查。 贾东旭就是个傻杯啊,你特么没脑子啊,不会私底下报復? 公然挑战?不想过了? 突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养老对象?! 特娘的一想到贾张氏,一会儿还得掛牌接受批评。 易中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院子,能躲多远躲多远。 苏白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看看,还是咱们易同志思想觉悟高。” “劳动最光荣嘛!你说是不?” 易中海:…… 神特么劳动最光荣,也没见你劳动一下。 但能怎么样? 他啊,只能点头就是了!反抗?反抗不了一点。 憋屈啊! 第84章 贾张氏游街倒计时,棒梗竟觉醒盗圣梦! 苏白歪了歪头,看著厕所四幻神接著说道:“王主任看中你们,才让你们干著最辛苦、最锻炼人的活,这是为你们好,咱们某些同志却以为在惩罚你们。” 易中海感觉这话太特么耳熟了,这不就是他那套道德绑架的逻辑,为你好!好个锤子呦! 苏白拍了拍双手,微笑道:“你们可得抓紧机会,好好体会组织的良苦用心吶!” “別搞职业歧视,都在为社会为组织做贡献,你说是吧,贾东旭?!” 贾东旭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尼玛!神特么良苦用心,你特么怎么不来。 淦! 苏白没有搭理贾东旭,看了一眼几人,语气一转,慢悠悠道:“要是实在觉得这个岗位適合你们。” “干得也顺手,回头我去你们二车间找李卫东主任提个建议。” “以后轧钢厂的厕所卫生,乾脆让你们长期包干。” “怎么样?!” 易中海嘴角疯狂抽搐,淦,都怪贾东旭这煞笔,瞎鸡儿惹事! 刘海中更是嚇得脸上横肉一颤,魂都快飞了。 他一个官迷,最怕的不是扫厕所。 最怕的是以后提起刘海中,別人第一反应就是“扫厕所那个”。 那还当个屁的官! “不不不!” 刘海中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苏干事,我们错了,我们真知道错了!” “我们绝不歧视任何劳动,一定好好改造,好好表现!” 说完,他一把抢过扫帚,低著头就往大门外冲,“赶紧走,赶紧走!” 阎埠贵也嚇得头皮发麻,拎著簸箕紧跟上去。 易中海死死咬著牙,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贾东旭。 四个人跟逃命似的跑出了95號院。 许大茂趴在门框上,扯著嗓子喊:“贾东旭!厕所旮旯角记得抠乾净点!” “街道办天天登记,別糊弄差事啊!” 四个人脚下一个踉蹌,跑得更快了。 苏白收回目光,又往中院看了一眼。 王主任这会儿正站在中院,指著贾张氏的鼻子严厉批评。 贾张氏胸前掛著一块临时写的牌子,脸色惨白,比死了老贾那会都白。 她想哭,又不敢嚎。 昨晚那两个大耳刮子,显然把她抽明白了。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门口,眼眶红著,却一句话都不敢劝,她也怕啊! 怕被拉出去游街,到时候別活了! 棒梗缩在她怀里,好奇的打量奶奶的新造型,嘿!有点派头。 这一上街人人都能认识他奶奶了! 嘖,为什么奶奶脸色发白?紧张,对!一定是紧张的。 未来,我特么也带个牌子,上面写著盗圣!让街道办的干事带著我溜达。 我棒梗绝对不会像奶奶这样紧张,忒丟脸了! 嘿嘿!想想那画面就美滋滋,大侠的味道不要太好啊!? 天不生我棒梗,盗神万古如长夜。 几个街道办大妈夹著贾张氏,准备先带她去胡同口和街道办门口接受批评教育。 到时候再领著人去游街示眾。 路线不进轧钢厂,但要经过厂区外那条大路。 等中午和下班的时候开始游行两趟,这两个时间点正是工人下班、大妈买菜的时候。 人最多,这样才能起到警示效果。 王主任也是个狠人,要做,就特么做到底。 何雨柱和许大茂凑在苏白身边,看著中院的热闹,笑得合不拢嘴。 “小舅,你瞧贾张氏那脸。” 何雨柱咧著嘴,“比吃了屎还难看。” 许大茂搓了搓手,两眼放光,“王主任这时间卡得真好。” “这两个时间点人最多,她这一路走出去,嘖嘖!够热闹的。” 苏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大茂啊,这事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咱们可不能看热闹。” “我觉得这也是一项很好的思想宣传工作。” “你不是在厂里宣传科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 苏白继续道:“宣传科可以配合街道办,做一期反封建迷信、维护大院团结的宣传。” “让大家受受教育,引以为戒,將王主任这次的游街活动发挥到最大效果么。”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眼睛瞬间亮了,“小舅,是极是极,果然是 我思想狭隘了!” “这可是宣传科分內的活儿啊!” “我一会儿就去宣传科,和大家討论一下,怎么让大家从贾张氏的教训中吸取经验。” 说著,他又压低声音,看向何雨柱,嘿嘿坏笑了一声,“柱子,一会你去后厨,看看有没有烂菜叶子、臭鸡蛋什么的…咱们帮忙清理一下垃圾…” 何雨柱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好嘞!” 苏白瞥了他一眼,许大茂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苏白淡淡道:“宣传归宣传,但注意分寸儿。” “记住你们就是个清理后厨垃圾的就好,至於这些垃圾被谁拿走咱们就不管了。” “懂懂懂!”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笑得一脸討好。 “小舅您放心,我绝对按规矩来。” “不点名,不乱来,全是我个人自发提高思想觉悟!” 说完,他兴冲冲转身朝著厂里溜达过去,这么好的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等等我”何雨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出去了。 苏白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坏是真坏,但確实重情义。 比起那些禽兽们不要太好,好吧! 现在两人配合在一起,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嘖!院子的这些禽兽怕是要难受了。 他正准备回屋洗漱,余光忽然扫过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清晨薄雾里,中院的墙角处有个佝僂的矮小影子一闪而过。 无声无息,缩回了后院,嘖嘖,跑得还挺快么! 苏白脚步没停,眼底却泛起一丝笑意, 呵!终於忍不住了吗?旧时代的残党聋老太?! 这位究竟是大boss?!还是小虾米? 这老太太比他了解的还聪明,让易中海他们打前排,自己躲后面观察。 蒜鸟蒜鸟,不多想了,让我看看你怎么出牌? 嘿嘿!突然就有点小期待和她过过招,怎么肥事? 苏白慢悠悠转身进屋,嘴角勾了勾。 来! 他倒想看看,易中海他们的老祖宗,能整出什么花活?! 第85章 安全无小事,老油条们慌什么? 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劳资科科长办公室的门一关,外头的动静立刻被隔在了外面。 赵科长坐在办公桌后,眼睛直勾勾盯著办公桌上的那个红泥封口的酒罈子。 他伸手摸了摸坛身,又凑过去闻了一下,闭著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 这玩意儿太顶了! 到了他这个岁数,一到冬天,腿脚关节就发酸,晚上睡觉也不踏实。 身体机能在走下坡路,精力也上不去了。 可自从喝了苏白上回送来的虎骨酒,这几天明显不一样了。 晚上睡得沉,早上起来浑身都有劲儿,连气色都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不少。 赵科长原本还以为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家里剩下那点酒底子,他都捨不得多喝,心里正发愁呢。 他都准备买点好酒倒进去再泡泡,效果行不行不知道,起码有点心理安慰作用。 没想到他还没行动,苏白今天一上班,又给他拎来了一坛。 除了惊喜,还是特么的惊喜! 赵科长抬头看向苏白,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稀罕。 当然,单纯是当成自家晚辈的喜欢! 这小子不光手里有好东西,关键这小子太会来事了。 嘿!懂分寸,知进退,交代下去的活儿也从不拖泥带水。 这才叫省心。 赵科长手掌摩挲著酒罈笑著打趣道:“你小子,就知道赵叔喜欢这一口。” 苏白端著大搪瓷茶杯,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茉莉花茶,笑眯眯说道: “嗨!赵叔,看您这话说的,有好货,我肯定先想著您老嘍。” “大冬天的,您得把身体养好。您这边稳,咱们劳资科才有主心骨嘛!” 你瞧瞧,咱们苏某现在也是张口就来,这话说得自然,一点都不带虚的。 苏白这人,送东西从来不光是送东西。 这是定期保养人脉嘛! 有好东西你不想著领导,等有好事的时候,怎么让领导记著你? 至於虎骨酒? 嗨!洒洒水了,对现在的苏某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稀罕货。 他空间,六个小时一茬,一天稳稳能“长”出四坛。 你要说一个大酒罈,怎么『长』出四个小酒罈?呵呵!他还真不知道,大概就和下崽类似。 就特么很不科学! 用不了几天,虎骨酒都会堆积如山。 所以当然是拿出来刷人情,最合適了,简直就是无本买卖好不! 赵科长笑著点了点他,嘴上却故意打趣:“你这小子,出手这么大方,倒显得你叔小气了。” “你这一弄,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你了。” 说著,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沓日常用的票据,各种各样的都有,又拿出两条没拆封的牡丹,推到苏白面前。 “拿著!” “你先拿著用,你刚回城,屋里屋外哪哪儿都要用钱票,別跟叔客气。” 赵老头笑眯眯的看向苏白,“缺啥就和叔说,有啥搞不定的也可以找叔帮忙,咱们劳资科主打一个团结。” 苏白也不矫情,笑著把票据收了起来,“嘿,那我就谢谢赵叔了。” 苏白收的没有任何负担,你要问为啥赵老头能拿出这么多票?他苏白直接揣兜好不好? 拜託说话前看看这是哪里?劳资科!呵呵!他们这边怎么可能缺票据和菸酒? 谁来办点事不得提点特產混个脸熟? 至於那些说他们势利,搞特权,嘿!纯纯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因为享受特权的人不是他,如果是他,你看他吱一声? 还好,这一世是他苏某人享受特权,舒坦! 再说了,他们办事也是很累的,每天处理那么多表,没点动力提提升,万一搞错了,给你漏了怎么办? 你说是吧!所以享受一下,很河里吧!相当河里! 苏白將把茶缸放到一边,话锋一转。 “赵叔,您还別说,今天我真有点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赵科长动作一顿,眉头挑了挑。 “哦?” “出什么事了?” “是你们院里那点破事,还是厂里有人给你甩脸子?” 他身子往前一探,护犊子的架势一下就出来了。 “你先说,谁让我大侄子受委屈了?” “上次闹事的那几个老油条?叔今天就给你出头!” 嘿!你瞧瞧,这护犊子的样子!谁还说保养人脉没啥用? 苏白笑著摆了摆手,“赵叔,您消消气,我哪能吃亏。” “我是从岗位安全角度观察了一下子,雀实发现了点问题。” 赵科长这才认真起来,“什么问题?” 苏白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院里有某些同志,都是厂里一线工人,钳工、锻工,按理说都是重体力技术岗。” “这身体素质应该是槓槓的吧!” “可昨天晚上,街道办处理院里问题的时候,这人当场衝动闹事。” “闹事就算了,可这人腿脚虚,反应也乱,被几个女干事一拦,三两下就给放倒了!” “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啊!” “这不是谁打得过谁的问题,关键是这体力怎么胜任的呢?而且他们最近就有脱岗、旷工、定额不达標的情况。” 苏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叔你想,车间里那些机器、铁料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个工人要是精神状態不稳,纪律性又差,手上再没准头,出事可不是小事。” “伤了自己还好说,万一连累旁边配合的同志,那就是生產事故。” 懂了!赵科长瞬间就明白了! 他就说这小子,会来事吧! 这事情他推动起来毫无压力,別人是甩问题让他们解决,人家苏白解决方案都给你提出来了。 试问,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这还说什么?又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安全无小事,必须重视! 办就完了! 就见,赵老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眉头也皱紧了。 “这確实是问题。” “一线岗位,尤其是钳工、锻工这种岗位,不能光看工龄。” “考勤、定额、精神状態、实操水平,都得看。” “別说正式工了,就算是学徒都得带得认真不能马虎。” “稍有不慎就是缺胳膊断腿,每年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他说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要是一个人长期纪律鬆散,定额又不稳,那他现在的等级和岗位適配,就得重新打个问號。” 第86章 一句话引爆全厂大整顿! 赵科长越说越觉得这事有搞头,而且对他们劳资科还是有利的。 真因为马虎,或者不能胜任当前级別的工作,车间里面出了事,追究下来, 他们劳资科负责审核的人也得吃瓜落。 赵科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夸奖道:“小苏,你这个问题发现得非常及时,干得不错!” 这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让车间主任都开始重视。 好事吶,好事! 他站起身,在办公桌后走了两步,大手一挥。 “这件事不能只盯著钳工,锻工的某些车间。” “只盯一个车间,显得咱们针对人,前脚闹事,后脚抽查,也容易让人说閒话。” “要搞,就按规矩正儿八经的搞!” “正好马上年中了,劳资科牵头,搞一次劳动纪律和安全生產教育整顿。” “行政科查考勤,车间报定额和日常表现,车间主任和技术员们看实操,宣传科负责出稿宣传。” “咱们劳资科就复查档案、等级和工资定级。” “该抽查就抽查,该覆核就覆核。” “毕竟,安全无小事嘛!” 苏白当即竖起大拇指。 “高!” “嘿嘿,我就是发现个问题,赵叔就想了这么多,要不说您是领导咧。” 苏白心里门清。 瞧瞧! 什么叫实力?这就是劳资科一把手的含权量。 在厂里的实权,比陈老头那种只能管房子和修缮工作的大太多了! 他现在只是个干事,顶多能在材料、档案上卡一卡。 可赵老头一开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全厂大抽查! 劳动纪律、安全生產、岗位覆核。 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来! 就算闹到厂领导面前,这也是为了全厂安全著想,没人能说劳资科多管閒事。 至於哪些人会被重点抽到? 那就得看他们最近的考勤、定额和群眾反映了。 苏白只是按规矩办事,谁让有些人自己屁股不乾净呢? 嘖! 这下难受的可就不止是一个两个了。 这特么才叫权力! 赵科长嘴角微微一翘,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行了,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你也別太出头。” “今年你刚进厂,先把手头工作理顺,资歷慢慢攒。” “明年,明年只要你这边稳稳噹噹把任务完成,叔给你往上挪一挪。” “一切等明年!” 苏白笑著点头,“听赵叔的。” “我现在资歷浅,多看多学才是正道。” 苏白都怀疑赵老头知道什么风声了。 嘿!马上8月河边一开会,格局就特么变了。 『大科室时代』就要来了,你別说,还真有可能滴! 赵科长没多说,对苏白的反应很满意。 这大侄子就是通透! 他想了想,又问:“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房產科?” 苏白点头,也没瞒著,陈老头那边也得走一趟。 做人情,最忌厚此薄彼,尤其陈老头和他关係更近,就更不能漏掉。 咱苏白实在人,一碗水端平。 赵科长眼珠一转,忽然大手一挥。 “那正好。” “你不是说你那个便宜外甥何雨柱在二食堂主灶吗?” “我让人跟他打声招呼,中午弄个小灶。” “一会儿我叫上房產科老陈,我再把宣传科老王喊来。” “我们几个老傢伙一起聚聚,顺带给你小子介绍个人认识一下。” 苏白一愣,心里直呼好傢伙!宣传科? 这不是许大茂的头头么? 你瞧瞧!这就是他不担心赵老头画大饼的原因。 这老头是真干实事,有事他是真上啊! 前脚要搞安全整顿,后脚就把宣传科、房產科都拉到饭桌上。 饭桌上一敲,事情基本就有了雏形。 你要说这里面没有他的原因,呵呵,没他啥事叫他过去干啥? 还特么將陈老头拉过去镇场子? 就冲这份护犊子的劲儿,就比画饼大师某杨强百倍好不! 赵科长见他发愣,笑骂了一句: “傻站著干什么?” “我这是藉机会给你多介绍几个人。” “顺便在饭桌上,把这次劳动纪律和安全生產整顿的细节捋一捋。” “你这边也整理个名单。” “近期旷工、脱岗、定额异常、身体状態不稳的,都列出来。” “咱们重点关注。” 苏白立刻会意,“好嘞,名单我脑子里早就有数。” 嗯!给院子的禽兽们提前默哀一秒钟, 至於全厂抽查会不会有其他倒霉蛋被波及,苏白就不管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禽兽们吧,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你说他们不知道是谁?嘿,別闹,宣传科是干什么的?稍微透点消息正常吧!? 苏白拿著茶缸,乐呵呵出了办公室。 他刚一走,赵科长立刻起身,把办公室门反锁上。 然后,他把那坛虎骨酒抱在怀里,越看越喜欢。 嘿!苏白这小子,手里的好东西是真不少。 这几天他喝那点酒底子,都得藏著掖著,宣传科老王来串门,闻著味儿都快馋哭了,他硬是一口没给。 现在新酒到了! 中午不得大大方方喝两杯? 当然!他绝对不是为了馋老王,绝对不是! 至於为什么还要叫上房產科老陈? 苏白这大侄子既然给他送了,肯定不会漏了老陈那份。 既然大家都有,那就凑一块喝。 一人出一点, 这样就不是他一个人被占便宜了。 这叫有福同享!心里平衡! 当然,顺手给苏白搭桥铺路、扩展人脉,那也是实打实的真格。 …… 苏白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准备往行政楼另一头的房產科溜达。 临走前,他在劳资科大办公室停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把上海奶糖和水果糖,往办公桌上一放。 “王姐,李哥,陆寻,吃糖。” “对了,跟你们说个乐子。” 苏白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交道口街道办今天有大动作。” “我们院里那个贾东旭的亲娘,贾张氏。” “因为搞封建迷信、破坏大院团结,被王主任掛了牌子游街呢!” “中午和下午下班这两个点,要在厂外那条大路上接受批评教育。”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王姐和老李等人手上的活都停了,眼睛齐刷刷的亮了,就特么瓜田里的猹一样。 瓜,这可是大瓜啊! 贾东旭,这人他们熟啊! 没想到他们贾家一门双至尊,小贾是臥龙就算了,他娘还是个凤雏啊! 第87章 (无需多盐,六更!)超级总务科要来了?陈老头要升? 二车间那个贾东旭,前几天刚刚过来赔钱挨罚,这还没消停几天。 现在他老娘又要掛著牌子到厂门口附近接受批评? “嘿嘿!小苏,我记得易中海是他师傅吧!” “老李,你这记性真烂,可不是简单的师徒,人家那胜似父子呢!” 这热闹不看,简直说不过去,一天两遍呢。 光看还不行! 劳资科作为先进科室,怎么也得表达一下群眾的思想觉悟。 王姐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肚子。 “哎哟,不行不行。” “我这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苏干事,我出去一趟,李哥,你先帮我盯会儿。” 说完,她抓起一个空网兜,脚底抹油就往外走。 看方向,像是食堂后厨。 至於去后厨干什么? 可能是找热水。 也可能是顺手帮食堂清理点烂菜帮子,谁知道呢?! 老李一看王姐抢了先,急得一拍大腿。 他转头看向陆寻,使了个眼色,“小陆,憋半天了,走,抽根烟去。” 陆寻立刻心领神会,抓起火柴盒,“走走走,菸癮犯了是真难受。” “苏哥,你先忙,先忙!” 其余人不是去后勤,就是去食堂,理由一个比一个正经。 至於他们是真肚子疼、真想抽菸,还是准备去看一场思想教育现场。 苏某人表示,他不知道。 他就是隨口讲了个八卦而已。 哗啦啦! 其他的干事们都出去忙活了,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两个值班的实在走不了。 不然啊,就真特么空了。 瞧瞧给他俩急得抓耳挠腮,有好事不能和小伙伴们分享,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 房產科。 陈老头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怀里抱著一个和赵科长那里一模一样的红泥酒罈,手还在坛身上来回摸。 那架势,跟抱著宝贝疙瘩似的。 “哎呀,小白啊。” “你这东西,是真绝了。” 陈老头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几天喝下来,气色都好多了。” “上楼都没以前那么喘。” 苏白把门关严,笑著走过去。 他也没绕弯子,顺口把中午二食堂开小灶、赵科长攒局的事说了一遍。 陈老头听完,刚才还笑成一朵花的脸,瞬间黑了。 他下意识把酒罈往怀里一搂,“赵老抠这个王八蛋!” 陈老头气得直拍大腿! “这姓赵的真特么不要脸!” “他哪是想攒局吃饭?” “他这是惦记我的酒罈子!” “自己捨不得开,非要把我拉过去,然后藉机开我的酒!” “玛德,这老小子天天算计我!” 陈老头越骂越气,鬍子都快翘起来了。 苏白坐在对面,端起茶缸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呵呵!他当然不会再多拿一坛出来当公用消耗品。 物以稀为贵么! 拿多了,这东西就不值钱了,人情也不重了。 哪怕以后他空间里的库存多到能拿来泡脚,也一样。 当然,他开玩笑的。 陈老头骂了好一会儿,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这才算顺过气。 “小白,不说那个老王八蛋了。” “好!不说他了。” 苏白坐在对面,笑眯眯点头说道:“陈叔,咱们之前说好的事,您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关係可都跑通了。” 陈老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就算苏白不提起,他也准备提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小苏啊,这几天我可没閒著。” 陈老头伸手指了指上面,继续说道:“风声我也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不光咱们轧钢厂要动,好多兄弟厂子会跟著洗牌。” “这是一次大行动!” 说到这儿,陈老头的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住了,“以前没渠道、没资源,只能干瞪眼。” “现在你小子把路都给我铺到脚底下了,我要是还不顺杆子往上爬,那才是真傻。” 苏白挑了挑眉:“巧了,我这边也准备好了。南郊农场供销科的李副科长,这两天刚好要进城。” “好!好极了!” 陈老头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半截。 他又赶紧往门口看了一眼,確认没人,这才凑近苏白,低声道:“小苏,我跟你透个底。李怀德副厂长那条线,我已经搭上了。” “李副厂长那边也放了话,真要是能和南郊农场搭上稳定的线,” “农场需要的东西『废铁』、『报废材料』,还有一些能走明帐的工业品,到时候他亲自处理,这里面水深,咱们就不管了。” 陈老头越说越兴奋,脸色和猴屁股差不多了,“嘿嘿,李副厂长还承诺了,只要这条农场採购线能落地,我这次往上挪一挪,问题不大。” “而且你小子的功劳也少不了。等事情定下来,李副厂长还想私下见见你,好好聊聊。”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好傢伙!陈老头这老狐狸,是真有东西啊! 这才几天?!不声不响就把李怀德给拉进来了。 你要说他们以前没关係?呵呵,小孩听了都摇头。 李怀德是谁?! 拿钱办事的后勤大总管,诸天万界论公平交易谁不竖个大拇指?! 只要利益到位,李厂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特么的“公平交易”。 苏白直接竖起大拇指:“高!陈叔,那我就提前恭喜您高升了。” 这话苏白说得真心! 下半年的大科室时代一旦拉开帷幕,格局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房產、行政、食堂、保卫、后勤这些摊子,全都要合併到超级总务科里面! 那超级总务科的科长,可是实打实的高配副处级! 真要坐上那个位置,手里握著全厂工人的吃喝拉撒、住房、后勤福利,那可不是一般的实权。 陈老头都科长了,往上挪一步还能是啥?几乎已经明牌了。 陈老头嘴上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誒!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要不是你牵线,我连这一步都摸不著。” 苏白笑了笑:“行了陈叔,咱们自己人就不说客套话了。” “既然您那边敲定了,我回头就把南郊农场的人约出来。” “到时候咱们在丰泽园摆一桌,把事情摊开了谈,爭取一顿饭定死。” 陈老头乐呵呵的点头应道:“好好好,准备好了就行。丰泽园是吧,丰……”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你说哪儿?” ps:六更!!无需多盐!苏白配图在下边! 感谢各位观眾老爷们的厚爱。 我加更,你们负责什么?来大声告诉我! 第88章 贾张氏掛牌游街,全厂端著饭盒来看戏! 苏白撇了撇嘴,淡定地说道:“丰泽园啊。” 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亚子! 陈老头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小苏,你没开玩笑吧?那地方是隨便能订的?” “別说我一个科长,就是李副厂长临时想插个包间,也不一定能捞著包间啊!” “更別说现在马上要大变动,多少人盯著饭局搭关係,丰泽园那边更难排了吧!” 陈老头是真急了。 他怕苏白刚转业回来,不知道丰泽园在四九城是什么分量。 那地方可不是普通饭馆。 不是你有钱、有票,就能隨便进去坐包间的。 他刚想给苏白好好掰扯掰扯。 苏白已经摆了摆手,“陈叔,包间的事您不用管。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定好时间,直接过去就行。” 陈老头愣住了。 他盯著苏白看了足足几秒,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小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背景? 李副厂长都未必能搞不定的丰泽园,他说安排就安排? 难不成在丰泽园有亲戚? 还是还有別的门路? 屮,有点离谱! 苏白看著陈老头那副百爪挠心的样子,嘿嘿一笑,淡淡的只吐出两个字: “保密!” “得!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神秘了。”这把陈老头被噎得不轻,最后只能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不过也好,这小子背景硬,他也是受益方。 咱老陈活的还是很通透滴! 他摆了摆手,“时间你定,定好了告诉我,我去约李副厂长。” 苏白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身准备走。 临出门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提了一嘴:“对了陈叔,中午我们院那个贾东旭他娘,要在厂大门外那条路上掛牌游街。您听说了没?” 刚才还在琢磨丰泽园的陈老头,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兴奋:“臥槽,还有这事?” “一会儿记得叫我!” “咱们几个人一起去厂门口看热闹!” “饭可以晚点吃,热闹要是去迟了,连个前排都挤不进去,那特么就只能看人后脑勺了!” 苏白翻了个白眼。 你瞧瞧,这年代的人们也是苦,一点精神娱乐都没有。 吃口瓜、看个热闹简直比发奖金还积极。 嘿! 不过话说回来,老贾家也算是为轧钢厂群眾的精神生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样一想,贾家也是小蜡烛呢,具有奉献精神呢! …… 苏白溜溜达达回了劳资科。 坐回办公桌前,他又老老实实处理了一上午材料。 苏某人的工作態度还是很端正的,相当端正。 他把某些人的考勤表整理出来,顺手塞进了军挎包里。 嘿! 这玩意儿中午在食堂开小灶的时候,绝对用得上。 三大禽兽加上那些起鬨的,一个不落。 眼看还没到饭点,厂里的大喇叭也没响,苏白还想著喝会水去找陈老头。 结果,赵老头就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小苏!快快快,別忙活了,跟我出来一趟。” 赵老头在门口连连招手。 苏白一脸疑惑:“赵叔,这还没下班呢。” 赵科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你们院贾家那个老虔婆,已经掛上牌子了!” “这么大的事,你昨晚就在现场,今天怎么不提前给叔透个气?” “要不是去宣传科找人听了一嘴,我差点错过!” 苏白嘴角一抽。 好嘛! 又一个想看热闹的? 在赵科长催促下,几个人很快凑齐,劳资科赵科长,房產科陈科长。 还有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宣传科王科长。 王科长人胖,眼睛却很亮,一路上左看右看。 再加上苏白,四个人就这么朝厂门口溜达过去。 只不过,这一路上,气氛有点古怪就是了! 三个科长谁都没怎么说话,目光却时不时往苏白身上飘。 为什么涅?!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手里都夹著烟。 是白皮中华,这特么內部招待用的那种! 刚才出门前,苏白很自然地摸出烟,给三人散上。 一开始他们没注意,可当准备点菸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三个科长集体沉默,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这小子哪来的特供烟?! 陈老头刚想张嘴询问,苏白嘿嘿一笑,“淡定!无需多盐!” 三个科长:???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苏白又掏出没拆封的分別塞给赵科长和陈老头。 王科长刚认识,不好厚此薄彼,苏白也给他塞了一包。 他的意思到位了。 可三个科长当场就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特么给谁身上能淡定下来? 他们现在心里痒痒,太想知道这玩意哪里来的? 这可不是普通牡丹、大前门,起码他们想搞到都不容易啊! 结果苏白倒好,隨手就掏出来了。 苏白笑眯眯的朝前走著,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嘿!他哪来的?当然是便宜表舅送的啊! 一行人中,陈老头默默抽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丰泽园? 白皮中华? 这两件事要是连起来想,好像就说得通了。 可问题是,说得通个屁啊! 苏白一个刚转业回来的年轻干事,怎么可能在丰泽园有这么硬的关係? 这小子之前说的话,看来真没一句吹牛! 姥姥!好痒! 他啊!真滴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老头憋得百爪挠心。 偏偏又不好问,问又问不出来,只能狠狠嘬了一口烟。 …… 红星轧钢厂大门外,马路边已经围满了人。 堵人了! 乌泱泱的全是工人、路过的街坊,把整条大路堵得水泄不通。 至於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废话,到了饭点了! 都端著饭盒出来看戏呢。 街道办干事拿著大铁皮喇叭,正在高声宣读贾张氏的问题。 “搞封建迷信!” “破坏大院团结!” “辱骂干部!” “扰乱街道管理秩序!” 贾张氏胸前掛著木牌,脸色白得嚇人,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缩著脖子往前挪。 平时她在院里撒泼打滚,声音比谁都大。 可真到了这种场面,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白站在人群外,扫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了熟人。 嚯!院里那帮禽兽,几乎都来了。 一个个缩在人群里,脸上表情精彩得很。 第89章 哎?不是,你怎么倒了? 最显眼的,还得是咱们的阎老师,阎埠贵了。 红星小学离厂门外这条路不远,正赶上午休,他还带著几个老师端著饭盒出来听热闹。 你瞧瞧! 咱们好为人师的阎老师,这会儿就站在几个老师中间,指著贾张氏,满脸严肃地批判封建迷信。 那架势,不知道以为贾张氏將他们家洗劫了呢。 这老登,脸皮也是真厚。 昨天还是被批评对象,今天就能摇身一变,当场点评別人。 真的,他们禽兽四合院全人才 ,全员戏精! 苏白几人刚靠近人群边缘,外围几个工人一回头,脸色立刻变了。 “赵科长!” “陈科长!” “王科长也来了?” 人群像被摩西分海一样,哗啦一下往两边让开,自动空出一条路。 嘿!为啥?眼瞎啊? 劳资科、房產科、宣传科,这特么三位实权科长都特娘一起来了。 这阵仗,在厂里可不多见。 难得的露脸机会,不得抓紧时间?不露脸就特么才是傻逼咧! 万一被看中提点一下呢? 哪怕是做梦,你也得先做啊! 工人们纷纷低头打招呼,眼神又忍不住往苏白身上瞟。 这小年轻是谁? 怎么能跟三位科长走在一起?! 而且看站位,三位科长好像还都挺照顾他。 都这阵势了,按理说,没人敢挡路了吧? 嘿!还真有! 苏白抬眼一看,前面路中央站著两个人。 易中海满脸焦急,正死死拽著旁边那人,另一个眼珠子通红,呼吸粗重,还能是谁? 圣墟小王子贾东旭啊! 他死死盯著苏白,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周围工人看似在看戏,但脚上的动作不慢,已经开始合围了。 甚至有人都特么挽起袖子开始热身了。 他们啊时刻准备著,准备『护驾』了。 嘿!刚刚还说没有表现的机会,瞧!这不就有傻逼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嚇了一跳! 他一边拽贾东旭,一边压著声音劝:“东旭!你冷静点!这么多人看著呢!” 声音都特么有点抖了,臥槽!这狗比害我! 可贾东旭哪里听得进去? 他今天已经快疯了! 亲娘掛著牌子在厂门外接受批评,周围全是工人指指点点。 不仅有人认出他,还特么人传人了,在旁边小声嘀咕起来。 “那不是贾东旭吗?” “他娘就是那个掛牌子的?” “前几天才被全厂通报,今天他娘又来一出,贾家是真能折腾。”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扎。 贾东旭脸皮发烫,胸口发堵,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这个时候, 他一抬头好巧不巧,和人群中的苏白对视上了。 苏白被赵科长、陈科长、王科长簇拥著,人群主动让路,所有人都客客气气。 再看看自己,娘丟人,自己丟人! 师傅还特么让他忍著。 忍忍忍!就知道忍!忍个锤子! 这一瞬间,贾东旭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今天要爆种了! 陈老头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贾东旭忽然猛地甩开易中海的手,喉咙里直接来了个恶龙咆哮: “苏白!” “你个绝户!” “我特么跟你拼了!” 赵老头和陈老头几人脸色黑了下来 ,臥槽!这是谁的部下?真勇士! 旁边的王主任脸色都白了,尼玛! 这小子疯了?! 当著劳资科、房產科、宣传科三位科长的面袭击干部。 不对! 贾东旭这是要报復我,他特么打一个科长只是惹一个人。 玛德!他打苏白这特么是捅马蜂窝啊臥槽! 最最最要命的是,这次活动是他们街道办组织的,要是闹出事了,我特么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主任想阻止,已经晚了。 苏丙添来了也阻止不了。 苏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看著彻底失去理智的贾东旭,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 行啊!爆种了? 能抗住我一脚吗? 贾东旭双眼通红,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扑倒苏白! 狠狠打一顿! 凭什么?! 凭什么苏白能跟几位实权科长站在一起,走到哪儿都有人让路?被眾人捧在中心? 凭什么他贾东旭就要被人指指点点? 亲娘掛著牌子在厂门口丟人现眼,他还要站在人堆里听別人笑话? 不公平! 这特么不公平! 贾东旭握紧拳头,借著那股子疯劲儿,直衝苏白面门,“我热烈的马~!” 易中海脸都白了,嗯,就是那种透著淡淡的死感。 他伸手去拽,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东旭!” “你给我回来!” 可这时候的贾东旭,哪还能听得进去? 苏白站在原地,表情都没啥变化,他右腿已经微微绷紧。 只要贾东旭再往前半步, 他就能一脚把这条疯狗踹出去。 可还没等他抬腿,旁边忽然斜插过来一道身影。 “哎哟~臥槽!你个鱉孙想干什么!” 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手里拿著从门卫室墙根抄起半截坏扫帚杆,抡圆了往贾东旭胳肢窝下一捅! 苏白看到这一幕,愣了瞬间,脸皮都忍不住抽抽。 嘶!尼玛,这是绝对的酸爽啊! “砰!” “啊!嗷嗷嗷!” 贾东旭一声惨叫,半边身子当场麻了。 那地方可是连著筋的软肋,被这一下捅得他整个人瞬间岔了气,脚下一乱。 “啪嘰”一声摔在地上,顺著地面滚了两坤半。 这还没完! 刚才去食堂“顺手清理烂菜叶”的王姐也冲了上来,手里的空网兜往贾东旭脑袋上一罩,顺势扯住他的后领。 “敢在我们劳资科面前动我们科的人?” “翻了天了你!” 王姐一边骂,一边死死拽著网兜。 我靠,高手!还有高手! 贾东旭脑袋被罩住,眼前一黑,手脚乱蹬。 嘶!见过刚钓上岸的鱼吗?! 对,贾东旭现在就是那样瞎吉尔扑腾,但不知道能扑腾个什么水花来。 劳资科可没有怂蛋,有了老李和王姐两个老资格开团, 他们紧隨其后,抬脚补刀。 嘖!只能说世界盃咋踢,他们就咋踢。 贾东旭涅?都不当鱼了,直接双手抱头变成球了。 二车间工段长王福生,终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一看贾东旭这副样子,气得脸都绿了。 “贾东旭!” “你还嫌二车间不够丟人是不是?” 王福生上前一把按住贾东旭的肩膀,嘴里骂个不停。 “厂门口冲干部,你是真想把全车间拖下水啊!” 好么,由此可见。 咱们王段长也是气急了,这下子原本不知道的二车间的人,都特么知道了。 贾东旭和二车间彻底出名了! 第90章 东旭,我的儿啊! 你別说, 嘿!老李手里拿著扫帚杆,王姐拽著网兜,王福生压著肩膀。 三个人一套动作配合得相当到位,也不知道以前排练过没?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王段长这一手擒拿,硬是將原本缩成虾的贾东旭拉直了。 说人话,就是受力面积变大了。 其他人下黑手也很起劲。 这多多少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贾东旭的双眼都变得清澈了,你就说这一条物理疗法顶不顶事吧! 苏白默默把右腿放下, 行吧! 劳资科这帮老伙计出手也太特么快了点吧!就和提前已经准备好了似的? 他啊!算是白蓄力了。 嘖!就是有点遗憾,纯脚痒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平时人情维护的好处啊! 平时不跟周围人处好关係,真遇到事,谁愿意第一个衝上来给你挡拳头?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他们想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毕竟赵科长、陈科长、王科长都在。 呵呵!贾东旭再傻逼也没去打领导,他们完全可以挡在领导前面,將他苏白隔绝出来看戏是不! 所以啊!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虽然有时候不会有及时反馈,但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惊喜。 这就是老话说的“多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这不,咱苏某人积德行善也迎来回报了,关键时候就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护驾。 苏白反应很快,立刻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快步上前。 “王姐,李哥,王师傅,多谢,多谢!” 他苏某人也是戏精上身,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得陈老头他们都有人想捂脸了! 苏白慌乱道:“嗨!刚刚给我嚇了一大跳!” 王姐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说道:“没事!小苏,姐早就说了罩著你,还能让这小鱉孙碰著你一根汗毛?” 老李挥了挥扫帚杆,又往贾东旭腿边点了点,警告道:“老实点!再乱动,真把你捆起来送保卫科!” 赵老头站在后面,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表情那叫一个古怪。 他们劳资科……是不是有点过於团结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事啊! 这说明他老赵带出来的队伍有凝聚力。 更重要的是护的谁? 苏白??那可是劳资科的脸面啊! 嘿!要不是碍著科长身份,赵老头刚才都想脱鞋上去给贾东旭两鞋底。 这小子惹谁不好,非要惹他们劳资科人见人爱、手握各种硬通货的小蜜蜂苏干事? 嘖,他不挨揍谁挨揍?! 旁边的陈老头和宣传科王科长,也看得眼皮直跳。 两人看看被按在地上的贾东旭,再看看被劳资科眾人护在中间的苏白,心里都有点发麻。 这小子在科室里的人缘,是有点离谱了嗷! 手里有关係,有资源,还能一帮子有事真上的同事。 以后谁要动苏白, 还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贾东旭?! 呵呵!路边一条罢了! 就在这时,周围那帮围观工人也回过味儿来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刚刚光顾著看戏了 “臥槽!刚才那可是露脸的机会啊,被劳资科抢先了!” “玛德!错过了啊!” “你看看人家苏干事这排场,连科长们都护著,这要说没背景,狗都不信!” “屮,现在上去也晚了啊!” 工人们急得抓耳挠腮,这可是在几位科长面前表现的机会啊!就这么擦肩而过? 姥姥,都怪贾东旭这小白脸不坚挺。 嗷!对,人家是圣墟小王子,河情河理! 这就这点困难怎么能难倒面前的大伙呢?! 有主谋就特么有帮凶吧! 人群里一个大爷眼珠子一转,抬手往贾东旭刚才衝出来的方向一指。 “快看!” “刚才那几个老登跟他站一块儿!” 眾人顺著手指看过去。 嚯!还真有三个熟面孔。 易中海满脸焦急,刘海中挺著肚子。 阎埠贵戴著黑框眼镜,手里不知道哪里搞了半把花生,吃的津津有味。 三个人刚才站得近,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后,愣住了。 不是!怎么就扯到我们身上了?! 晚了! 他们想跑,却插翅难飞! 人群中想要立功露脸的人率先冲了上去,一马当先封住几人的退路。 “那个胖子和戴眼镜的,刚才一直嘀嘀咕咕!” “肯定是一伙的!” “別让他们跑了!” “对对对,他们身边还有几个搭话的人,一起一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抢不到头功,抓同伙总行吧? “上!”乌央乌央一群人围了过去。 易中海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误会!误会!” “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 刘海中也慌了,小肚子都开始抖了,“我是轧钢厂六级锻工!我没动手!我也不认识贾东旭!” 大爷当场喊道,“按住,这人在侮辱我们智商!” 呵呵!不打自招了属於是! 阎埠贵更懵了! 他就是跟同事蹭了把花生占点便宜,捎带手看个热闹,犯天条了? 怎么突然成同伙了?! “哎哎哎!” “別挤!別动手!我不是轧钢厂的啊!” 可这时候谁听他说?!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把三人围住,有人拽胳膊,有人按肩膀,还有人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脚。 场面一乱,三人直接被按倒在地。 混乱里,你踩我一脚,他顶你下腰。 反正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灰头土脸,別提多狼狈了。 阎埠贵最惨,全场他最瘦。 这个年代当老师的待遇不错,按理说不会太瘦,可谁让咱们阎老师勤俭节约?此刻毫无抵抗之力。 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歪到一边,一只镜片都裂了。 阎埠贵双手护著脑袋,破著嗓子喊:“我真是看热闹的!我是红星小学老师!不是轧钢厂的人!” 人群里不知道谁回了一句:“不是轧钢厂的人,你跑厂门口凑什么热闹?!” “还带花生!” “准备挺充分啊!” “削……不是,按住他,没准是主谋!” 阎埠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带花生怎么了?看热闹不让吃花生啊?!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街道中央, 原本掛著牌子,正被街道干事批评教育的贾张氏。 此刻也听见了后面的动静。 她茫然抬头,再仔细一听,这不是她儿子东旭的声音吗? “东旭!” “我的儿啊~!” 第91章 爆种也是会遗传的嘛! 贾张氏扭头看了过去, 確认过的眼神,是他倒霉的好大儿! 此刻好儿子脑袋上罩著网兜,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易中海等人?略掉! 嗯?这是谁特么站在人群中,连衣角都没乱,苏帅逼!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炸! 贾张氏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爆种。 这下你知道贾东旭为什么能燃烧小宇宙了吧!基因遗传的! “你们敢欺负我儿子!” “我跟你们拼了!” 两个街道大妈刚被后面的乱局吸引,一时没注意。 贾张氏直接蛮王的大招叠满怒气,再加一个野蛮衝撞嗷嗷就扑了上来。 张牙舞爪朝兜著贾东旭的王姐扑过去,伸手就要抓头髮。 王姐嚇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躲。 “哪来的老虔婆!” “快按住!” 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这才回过神,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几个身体壮实的妇女干事反应过来,立刻衝上去。 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贾张氏按在地上。 贾张氏还想撒泼,刚张嘴,就被一个妇女干事赏赐了个大逼兜~! “老实点!” “还嫌事情不够大是不是?” 眨眼之间,一场正儿八经的游街批评,差点变成厂门口混战。 所有人都看懵了。 苏白一看火候差不多,再闹下去真要出事故,立刻拔高嗓门。 “都住手!” “別乱了!” 赵老头、陈老头、王科长也赶紧跟著喊。 “都停下!” “像什么话!” “保卫科呢?赶紧维持秩序!” 保卫科带头的队长吹著哨子冲了过来。 几个保卫干事分开人群,把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全都控制住。 嘿!你就说这些人来的巧不巧吧!你细品,细品! 街道办的人也重新把贾张氏按回批评队伍旁边。 场面这才慢慢被控制住。 苏白背著手,往地上一瞅。 嚯! 挨收拾的全是老熟人。 贾东旭不用说,刚才要衝他。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身边的几个倒霉蛋。 嘖!都是全院大会上最活跃的几个。 尤其阎埠贵! 眼镜断了一边,手里还特么死死抓著几颗花生,挨了顿胖揍还特么不放手,也是没谁了! 不过阎老西的表情委屈得像被偷了半个月工资。 瞧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吃瓜需谨慎,谨慎啊! 搞不好,瓜皮就扣自己脑袋上了。 局面刚稳住,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她这波心真的快跳到嗓子眼了。 今天这场批评教育,可是街道办牵头搞的。 结果在轧钢厂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这个主任,躲都没地方躲! 更要命的是,她就这么走近一看,嚯!別提多绝望了。 好傢伙! 惹事的贾东旭,挨按住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还有被妇女干事摁著的贾张氏。 这些人不要太熟悉好不! 这几天天天见面呀,全特么95號院的禽兽! 怎么就tm的逮著她一个人嚯嚯啊?啊?谁能告诉我? 王主任只觉得眼前发黑,血压狂飆,差点当场晕过去。 生活不易!小王嘆气! 能怎么办?硬著头皮道歉唄。 “几位科长,实在对不住。” “这是我们街道办工作没做到位,现场秩序没控制好,才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赵老头和陈老头黑著脸没说话。 宣传科王科长倒是眯起眼睛,看著现场,灵活的小脑瓜子已经开始转了。 这事说全怪王主任,也不合適。 毕竟冲人的是贾东旭,围上去控制人的也有轧钢厂工人。 但厂门口闹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 不然丟脸的就是他们轧钢厂了,传出去还以为他们三个科长欺负工人呢。 就在几位科长皱眉琢磨怎么收场时,苏白悄悄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三位叔,你们想吶。” “咱们劳资科之前不是正准备搞一次全厂安全和劳动纪律整顿吗?” 苏白眨了眨眼,几人秒懂。 苏白指了指被保卫科控制住的几人,“择日不如撞日。” “这不就是现成的反面典型吗?” “街道办搞反封建迷信批评教育,个別人不服管理、衝击干部、扰乱厂门秩序。” “轧钢厂群眾及时制止,保卫科迅速控制局面。” “接下来,厂里联合街道办搞一场『反封建迷信、守劳动纪律、保安全生產』的宣传教育。” “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三位科长对视一眼, 嘿!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台阶递得刚刚好,到底是年轻的脑瓜子,转的就是快。嘿嘿! 赵老头本来就准备搞安全和劳动纪律整顿。 王科长正愁宣传科没有好素材。 他的眼睛亮了又亮,真想给苏白竖起大拇指。 他啊,真滴需要把今天这场乱子变成“及时纠偏、联合教育”的典型案例。 这一切不就对上了吗?! 好傢伙!衝突有了、反面教材有了! 群眾觉悟也有了。 再加上街道办配合,这稿子写出来,绝对能在厂委面前露个脸。 这功劳不就到手了? 他王科长看向苏白的目光都带上一股子亲切的味道。 这年轻人,会来事。 姥姥,怎么就不是我的大侄子呢? 不对!好像也可以是我的大侄子!他绝对不是为了那口虎骨酒和功劳。 他老王对天发誓,绝对不是! 王科长立刻跟上节奏:“这个方向能立住。” “宣传科马上出稿。” “不过大会堂那边,我得先去找厂办报备。” 赵老头也点头,计划赶不上变化,瞧,今天中午就单纯吃个小灶就好。 他跟上来说道:“劳资科这边正好把安全生產和劳动纪律整顿方案压上。” “今天这事,就是警示。” 陈老头哼了一声:“房產科也能配合,厂里职工住房、大院秩序,本来就不能分开看。” 看,陈老头主动跟团了。 不管是啥时候,只要有人开团,就特么有人跟团。嘿嘿!还真別觉得不可能,事实上有时候跟团的人你都不认识。 例如敌人?竞爭对手?呵呵!总会出现好人跟团的好吧! 王主任一听瞬间就激动了。 不追究她已经是万幸,现在还给她一个补救机会,哪敢不接? 她连忙表態:“我配合!” 必须配合! 这可是铁铁的政绩啊!躺贏啊! “我们街道办绝对无条件配合轧钢厂工作。” “今天这事,我回去就写情况说明。” “下午的联合宣传教育,我们街道办一定到场。” 第92章 全厂吃瓜?万一瓜田下面全是自己咋办?! 苏白一本正经站在旁边看戏。 瞧!咱们苏某人这时候老实巴交的站著。 他老实人一枚,顶多提了个微不足道,对!微不足道的小意见。 台下围观的工人们听不清几位领导具体说什么,只隱约听见“大会堂”“宣传教育”“反面典型”几个词。 这就够了,剩下的脑补就够了! 他们啊,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这不比回去枯燥的搞生產刺激?? “听见没?大会堂!” “臥槽,今天这瓜够大啊!” “赶紧吃饭,去晚了前排没位置!” 嘿!这瓜可真滴保熟,一茬接一茬。 吃不完、真吃不完! 下午继续吃,一吃就是全套? 苏白看著这群兴奋过头的工人,表情有些古怪。 啊咧?! 你们这么激动好么?? 难道你们真不知道,“安全和劳动纪律整顿”意味著什么? 到时候抽查一波,谁屁股不乾净,谁就得被拎出来晒一晒。 嗷!对了。 好像是咱们老赵同志,还没宣布这次整顿要查全厂呢! 苏白偏头看了一眼。 赵老头嘴角正掛著一抹坏笑。 嚯!好傢伙! 嗨嗨嗨!老赵同志现在也学坏了,搁这儿偷偷叠buff呢? 等这帮工人兴高采烈地吃完瓜,转头发现瓜田底下埋著自己。 那画面…… 嘖!不要太美了 好不! 姥姥,这真就是想想都会爆炸的那种。 这要是现在就宣布,不给贾东旭配几个保卫科的守著,估计都下不了台就得进医院躺著。 嘶!这得让老赵同志他们安排一下子。 “行了,都散了!”赵老头大手一挥。 “保卫科,把几个寻衅滋事、扰乱秩序的先带走,分別问清楚!” “街道办那边也把情况记下来。” “下午联合宣传教育,具体安排等厂办通知。” 保卫科干事立刻上前,把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往保卫科方向带。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角乌了一块,他的內心一片死水毫无波澜。 姥姥,这搬救兵都来不及了。 真就应了那句话了,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贾东旭,你特么安稳看戏不行吗? 呵呵!贾东旭被压著胳膊,鼻青脸肿,一瘸一拐拖走。 刘海中捂著肚子,嘴里小声哼哼。 阎埠贵走在最后,急得直跳脚。 “同志!” “同志你听我解释啊!” “我真不是轧钢厂的,我是红星小学老师!” 保卫科干事冷著脸:“不是轧钢厂的人,你跑厂门口起什么哄?” “我没起鬨!” 阎埠贵赶紧解释,“我就是站旁边吃花生!” 保卫科干事低头一看。 嘿!他手里还真攥著一把花生。 这位干事冷笑一声:“看热闹谁特么带乾粮?准备挺充分啊!你是不是这场衝突的策划者?” “不是,我……” “別不是了!” 保卫科干事推了他一把,“先跟我们回去,把你为什么出现在厂门口、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交代清楚。” 阎埠贵急了,扭头往人群里找。 “我有同事!” “红星小学的老师能证明!” 可他一回头,整个人直接傻眼。 刚才还端著饭盒站在旁边,听他指点苍穹的几个红星小学老师,早发现苗头不对,猫著腰溜没影了。 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下。 呵呵!临走的时候都不带叫他一声的,你就是咱们阎老师的人缘! 他虽不至於人嫌狗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阎埠贵眼前一黑,玛德!你们走也捎带上我啊! 他急了,真被搞进去,他的工作都会受到牵连,他连忙扭头看向易中海喊道:“老易,老易,餵我花生!为我发声……” 易中海连忙低头,內心暗骂煞笔!坑货! 保卫科的干事嘿一下就笑了:“嘿,小老头你还说不是一伙滴?” 旁边的按著易中海的干事吐槽道:“没想到这还是『大馋老头』,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想吃花生,没事,一会去保卫科让你吃个够。” 阎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完犊子了! 我阎老师的一世英名啊! 苏白嘴角一抽,丫的,病急乱投医了属於是。 就在这片愁云惨澹里,忽然响起一声极不合时宜的笑。 “嘿嘿…呵呵呵……” 眾人一愣,扭头看去。 竟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贾东旭。 他看著旁边比自己还狼狈的阎埠贵,嘴角居然咧开了。 苏白停下脚步,嘴角狠狠一抽,“介尼玛还能笑得出来?” 几位科长也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都有点复杂。 赵老头皱眉:“这人是不是被摁傻了?” 王科长摸了摸下巴:“我看是思想觉悟不够,下午教育得上强度。” 陈老头倒是看透了一切,幽幽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是觉得旁边有人比他还惨,所以心里平衡了?觉得自己没那么倒霉呢?” 眾人瞬间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嘶! 別说,还真有可能!这老陈的脑迴路挺新奇啊! “小苏。” 陈老头溜达到苏白旁边,拿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那个戴破眼镜的老头,是不是你们院那个特別会算计的阎老师?” 苏白没有正面回答。 他背著手,看著几人被押进保卫科大门。 春日阳光落在厂门口,照得地面发白。 苏白缓缓转身,语气平淡,却刚好能让身边几个人听清。 “阎老师今天,用他的血与泪,给我们上了一堂很生动的实践课。” “事实证明……” “吃瓜,需谨慎。” 说完,苏白连头都没回,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朝二食堂方向走去。 只留下陈老头、赵老头、王科长,还有周围没走乾净的吃瓜群眾,站在原地发愣。 一阵冷风吹过。 眾人看看保卫科大门,又看看苏白那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臥槽!这话有道理啊! 苏干事牛蛙牛蛙,张口就是圣经! “总结的很精闢!”陈老头最先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老子竟无言以对!” 陈老头呆住了,好像风头全被这小子抢了,和德芙一样丝滑! 周围工友也被这句话震得头皮发麻。 很快,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喊了一嗓子: “別愣著了!” “赶紧吃饭去!” “下午大会堂还有宣传教育大会呢!” “对对对!去晚了进都进不去!” 保卫科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把人往食堂方向赶。 眾人脚下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刚才那场热闹。 今天这瓜,他们要吃的美美噠! 哗啦啦! 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朝著食堂衝去…… ps:餵我花生! 嘿嘿嘿!搞了几张剧情的配图,將就著看吧! 新手,刚学的,也不太会闹。 在最近两章作者有话说里面! 要是不求点什么,好像有点怪怪的,那就让阎老师跪求一下吧! 哈哈哈哈! 这段剧情也要结束了,我快点收收尾开新的盲盒,大家有啥意见的吗? 或者有谁想要被我安排一下的吗? 带著意见报名!(名字正常点哈,狗头保命) 第93章 全厂公审禽兽 下午,红星轧钢厂大会堂。 大半个厂子的工人都挤了进来,前排坐满了,过道边也站著人,乌泱泱一大片。 苏白坐在劳资科区域靠边的位置,低调得很。 他今天下午就是来看戏的。 真纯看戏的,他现在的段位还是有点低,还不够格。 中午的刀已经递出去了,就看看他的好邻居们喜不喜欢。 没一会儿,赵老头、陈老头,还有宣传科王科长一起走了过来。 三个人脸上都带著点红光,脚步略微有点飘,但不影响干活。 苏白嘴角一抽,好傢伙,中午二食堂小灶上,王科长为了多喝两口,那是真的灌啊! 苏白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下午有事,绝对都得喝趴下。 咱就说,虎骨酒抢不抢手吧! 王科长一屁股坐到苏白旁边,趁周围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道:“小苏啊,你那酒……以后可得记著你王叔。” 苏白挑了挑眉,笑得很懂事。 “王叔,好说,好说!” 男人嘛! 没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坛! 王科长一听,眼睛都眯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苏白肩膀。 话不用说透! 他啊,人到中年,多多少少有点透支,力不从心。 尤其上次赵老头就用这玩意馋过他,再瞅瞅那老小子天天红光满面的样子別提多羡慕了好吧! 现在得到苏白的许诺,他能不开心? 嘿! 傻子才不开心! 这玩意儿懂得都懂,用过的都说好。 赵老头在旁边咳嗽一声,王科长这才收了笑,走回主席台方向。 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刚刚的笑容都瞬间收敛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刚才看花眼了呢。 苏白嘴角一抽,都说当领导的都会一手变脸,瞧!完美詮释。 嘖,咱也是要进步的,需要学的还挺多。 紧接著,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也硬著头皮上了主席台。 她脸色发僵,额头因为紧张都开始冒汗了。 今天这事本来是街道办搞批评教育,结果闹到轧钢厂门口,差点变成群架。 她这个主任,心里能不发虚吗?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夹著本子走进来。 李怀德! 他一进场,主席台上的几个人都坐直了些。 苏白端著茶缸,眼神微微一动。 李怀德会来,他不意外。 陈老头肯定把南郊农场那条物资线透过风了。 马上日子越来越紧,厂子的普通干事们都看出苗头,悄咪咪囤粮了。 他作为轧钢厂管后勤的副厂长能不知道吗? 苏白清楚,对方这趟他未必是专门替他们几人站台。 但至少眼下,苏白这条线有用,对他未来爭夺话语权有利,嘿!那就是好同志。 谁特么敢动苏白这个中间人,那就是动他李怀德的奶酪! 大会正式开始。 王科长沉稳地开始讲话, “今天中午,厂门口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衝突事件。” “个別职工无视纪律,衝撞厂里干部,扰乱街道办正常批评教育秩序,影响极坏!” 下面顿时嗡嗡响了起来。 几个保卫科干事把贾东旭、易中海等人带到主席台前。 几人別提多狼狈了,低著头被推上台。 当然,也有例外,例如咱们贾东旭同志。 他啊!头抬得老高了。 贾东旭鼻青脸肿,裤腿还有点湿痕,整个人晃晃悠悠。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角乌了一块。 刘海中捂著肚子,阎埠贵最狼狈,黑框眼镜断了一边,镜片裂了,手里?嗯,手里还有花生米。 苏白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得!这特娘的也是个人才,咋的,不会是准备回去当下酒菜吧? 阎老抠不愧是阎老抠。 王主任和几位街道办的干事,拽著贾张氏来到台上。 贾张氏掛著牌子,小眼神还在乱瞟。 什么是害怕?完全不知道好吧! 这也是个大心臟选手,贾东旭绝对是亲生的,一脉相承。 王主任拿著大喇叭,先代表街道办做了检討。 “抱歉,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街道的贾张氏搞封建迷信、破坏大院团结、辱骂干部。” “因为亲娘游街教育的活动,让咱们轧钢厂的贾东旭受到刺激,心理扭曲,开始恶意报復……” “街道办已经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我们也会继续监督……同时也在给大家提醒,封建思想要不得!” 王主任越说,她脸色越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人全是95號院的。 这几天,95號院简直成了她的心病,一切的根源都是贾家引起来的。 台上讲得严肃,台下却热闹得很。 许大茂坐在工人堆里,眼珠子一转,立马化身人形科普机。 “瞧见没?这几个都是我们院的!” “那贾张氏,天天在院里召唤老贾,哭天抢地,谁家没被她吵过?” 旁边二车间的工友凑过来。 “是不是前些年钳工二车间那个搞砸工件的贾东旭?” “对嘍,就是他!” 许大茂拍著大腿,唾沫横飞。 “今天中午,他跟疯狗似的冲向苏干事!好傢伙,人家劳资科人也是团结,一出手,唰唰几下就给按住了。” “苏干事那叫一个临危不乱,站那儿眼皮都没有抖一下!” 他越说越来劲。 一边踩贾家,一边把自己也往苏白那边靠。 那意思很明显,我许大茂跟苏干事熟。 你们都记著点嗷! 嘿!咱也是懂得借势的好不!没看到小舅多牛逼? 他许大茂开始科普,食堂那边何雨柱也没閒著。 虽然他的嘴皮子没有许大茂能编,但原汁原味的瓜都让和周围的工友听得津津有味。 周围那些不知情,没看上热闹的工友听得直呼精彩,频频把崇拜的目光投向苏白的方向。 苏白听见几句,嘴角抽了抽。 这许大茂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特娘的屈才了。 台上站著的易中海几人也听见了。 脸一个比一个黑。 不是!主席台还没讲完呢,下面怎么比台上还精彩? 我们不要面子的吗?这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王主任检討完,慌不择路的带著贾张氏和街道办的干事离场了,姥姥,没脸在了。 赵老头站了起来,准备开讲了。 呦,关中……咳咳!重头戏来了! 苏白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周围兴奋的工友。 同时也替台上那几个保卫科干事,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一会啊,就看这些大哥跑得够不够快了。 慢了,真就得承受工友们的怒火了。 第94章 李怀德亲自到场 赵老头站起身,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哪怕跳脱的许大茂也安静下来了。 谁让劳资科是管人的?这位还是劳资科的老大,想必没有人会不配合吧! 而且赵科长站起来,就意味著处罚结果要来了。 他们能不激动,嘿,没別的,就想看看他们多么惨。 赵老头轻咳一声,这才说道:“现在宣布厂里的初步处理决定!” 全场就剩下赵老头的声音了。 “钳工二车间贾东旭,在原记过处分尚未撤销的情况下,再次衝撞厂里干部,扰乱厂门秩序,性质严重!” “经保卫科、劳资科、厂办初步核查,並报厂领导同意,决定对贾东旭追加处理。” “停工检查,留厂察看一年,岗位等级重新覆核!” “覆核及察看期间,暂按十八块生活补助发放!” 轰! 这话一出,会场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八块生活补助? 这跟把人从技术岗上扒下来有什么区別? 贾东旭本来还指望年底前考二级钳工,现在別说二级,一级工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悬了。 好歹前几年当学徒的时候还有22块钱, 现在特么连临时工都不如了啊! 他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 “我……我完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双腿发软。 要不是旁边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架著他,贾东旭直接就跪碎在地上了。 一股热乎劲顺著裤管淌下来,贾东旭身上顿时飘起一股尿骚味。 两个保卫科干事脸都绿了。 真尿了! 这废物,等等……好像他是传闻中的肾虚小王子! 这特么是哪门子传言,这是事实啊! 肾虚肾虚,可以李姐! 台下工人先是一愣,隨即炸开锅。 “这就嚇尿了?” “就这还一级钳工?” “难怪说身体状態不適合岗位!” 贾东旭脸白得像纸,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苏白眼神平静,对於这个处罚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当著这么多工人、厂领导的面衝撞干部,不把贾东旭擼掉层皮,真当他苏某人是活菩萨呢? 贾东旭能保住工作,应该庆幸他处於这个年代。 开除一个正式工太难了,毕竟是铁饭碗呢。 现在的法定处分是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降职、开除五级別的处罚。 贾东旭已经完美地达成前四级了,马上就大满贯了。 嘖!现在相当於给他一次 “死缓” 机会降级降职,留厂察看。 但在这一年之內,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呵呵!那就怪不得轧钢厂了。 易中海的余光注意到苏白脸上的笑容,浑身一哆嗦。 这小子真特么狠啊! 他这徒弟算是半废了,这处罚算是国营厂仅次於开除的重罚了。 刘海中內心也是一颤,贾东旭工作都差点被擼没,那他们呢? 他俩也都没功夫同情贾东旭,因为他们的处罚来了。 赵老头继续拿著通报念了起来,“钳工二车间易中海,锻工车间刘海中!”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一抖。 赵老头看了他们一眼。 “身为厂里老职工,又是同院邻居,明知贾东旭情绪失控,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反而在现场起鬨添乱,造成恶劣影响。” “结合街道办登记情况、保卫科问询记录,厂里决定给予二人记大过处分.” “取消本年度评先、晋级资格,扣发三个月奖金。” “同时,岗位等级列入第一批覆核名单。覆核期间,工资待遇暂按低一级標准执行。”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惨白的。 他內心疯狂骂娘。 草泥马的贾东旭! 我特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收你当养老徒弟! 你特么惹事,凭什么老子被连累? 低一级工资? 他七级钳工,干著七级的活,拿六级的钱? 这谁受得了! 更要命的是,岗位覆核和记大过一掛上,今年八级工考核彻底没戏了。 他低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牙根却一点点咬紧。 贾东旭这枚养老棋,怕是废了。 再护下去,他这个师父也得被拖进泥坑。 必须切割! 这特么必须切割! 刘海中更是眼前发黑,易中海还可以说是被连累的,他就纯看戏! 玛德!连一把瓜子都没混上。 结果三个月的奖金没了,加上上次,就是四个月的了,工资还要按低一级发。 官没当上,处分先背上了。 这叫什么事? 至於反抗? 拿头反抗啊! 上一个反抗的贾东旭,现在都特么留厂察看了。 他啊只能享受命运的践踏了! 不过,老刘今年本就没打算晋升七级工,倒还容易接受。 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阎埠贵,內心突然就舒服了。 怎么说呢,这老抠门又不是轧钢厂的人,怎么也被抓上来了,就特么离谱! 就现在这形势谁动的手,在看不明白就是傻逼了。 他老刘啊,彻底被苏白按死在这儿了啊臥槽! 真后悔昨天贪便宜,呵呵!以为人多没啥事,结果苏白的报復来的比龙捲风都猛。 就在这时,赵老头痛心疾首地看向阎埠贵。 “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 阎埠贵一激灵。 “作为人民教师,你不但没有起到教育群眾、劝阻衝突的作用,反而跑到厂门口围观起鬨。” “现场问询时还狡辩路过。” “尤其恶劣的是你居然还带著花生。” 赵老头顿了顿,看了看他手里的花生,“屡教不改,不积极承认错误 ,还让我们餵你花生?这…这哎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全场先是一静,隨后哄堂大笑。 阎埠贵脸都绿了。 不是!吃花生也犯法啊? 我特么想吃花生也得有心情啊,我那是求帮助。 姥姥,这丟脸丟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结果看见台上几个领导的脸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阎埠贵转念一想。 不对啊! 他不是轧钢厂的人。 劳资科再厉害,还能扣他红星小学的工资? 想到这里,阎埠贵紧绷的肩膀慢慢鬆了点。 还好! 还好他只是个看热闹的。 这波最多丟点脸,不至於伤筋动骨。 人就怕对比。 他看著易中海大出血,阎埠贵突然觉得自己很庆幸,甚至还特么有点想笑。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第95章 养老徒弟废了 这么近,那么远,隔壁的易中海又不聋,怎么可能看不到? 当场脸黑了! 不是,凭什么他能高枕无忧?黑幕啊! 苏白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差点乐出声。 阎老西这是觉得自己躲过去了? 就在这时,主席台中央的李怀德接过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淡淡,“台上那位戴破眼镜的老同志。” 阎埠贵身体一僵。 全场目光唰一下落到他身上。 李怀德看著他,“你是在笑吗?很好笑吗?”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直接卡死,“没……没有,领导,我没笑。” 李怀德点点头,“其实你可以笑。” “你不是轧钢厂职工,我们確实不能直接对你作行政处分。” 阎埠贵心里刚松半口气,刚想赔个笑脸。 李怀德下一句话就落了下来。 “不过,今天这件事影响很坏。厂里干部在正常工作中受到衝撞,厂门秩序被扰乱,红星小学教师又牵涉其中。” “散会后,保卫科整理一份情况说明,送交红星小学和街道办。” “我也会亲自和你们校长谈谈教师作风问题。” 阎埠贵瞬间大汗淋漓,脑袋嗡嗡的! 完了! 副厂长亲自找校长谈? 这哪里是谈话,这是往他饭碗上敲锣啊! 刚才那点庆幸,瞬间碎成渣。 旁边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余光瞥见他那张惨白的脸,心里竟然莫名就平衡了。 瞧!让你刚才笑?乐极生悲了属於是! 快乐这东西,果然会转移。 台下工人笑得前仰后合。 台上这几个人的脸色,比电影还精彩。 李怀德抬手压了压,会场慢慢安静下来。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同志们,今天这件事,不只是几个人闹事那么简单。” “它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部分职工纪律鬆散、岗位意识淡薄、安全生產观念不足的问题。” 台下不少工人还没反应过来。 苏白却端著茶缸,默默站起了身。 该准备溜了! 一会儿门口都堵不上。 李怀德继续说道: “最近,各车间陆续出现迟到早退、脱岗閒聊、消极怠工、定额不达標等问题。” “还有个別职工,身体状態和实操能力已经明显不能匹配当前岗位等级。” “厂委研究决定!” 他声音猛地拔高。 “从今天起,在全厂范围內开展技能考核与劳动纪律大整顿!” “重点抽查各车间考勤、定额、实操能力、定级和工资等级!” “不合格的,坚决降级!” “岗位不匹配的,坚决调岗!” “散会!” 话音落下,李怀德乾脆利落地起身,带著几个科长往后台走。 苏白脚底抹油,端著茶缸已经溜到了大会堂门外。 整个会场死寂了几秒。 下一刻,轰的一声,像炸了锅一样喧譁一片。 刚才还笑得嘴都合不上的工人们,现在全特么傻眼了,快乐全特么转移了。 抽查? 技能考核?定额覆核?! 这瓜吃著吃著,刀子怎么落自己脖子上了? 谁敢说自己从来没迟到?上班时间没摸过鱼? 可以说有几个正常人经得起查? 他们定级考试的时候,都是凭运气抽的题。 要是真被劳资科盯上,考题给的难一点,同时定额再翻一翻,那还不得掉层皮? 热闹看完了,才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知道哪个暴脾气的工人先骂了一嗓子。 “都怪易中海和贾东旭!” “要不是他们天天惹事,还衝撞干部,厂里能搞这么大整顿吗?” “狗曰的!找他们算帐!” 这一下,火星直接掉进乾草堆,多少人得提心弔胆起来等著抽查。 前排几片工人最先炸了,骂声一浪压一浪,乌泱泱往主席台边上挤。 “易中海!你別跑!” “贾东旭!你害苦大家了!” “把这几个祸害拦住!” 屮! 台上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听到那声怒吼,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炸开。 草! 这特么是把全厂的火都拉到我们身上了! 这苏白这一手借刀杀人,太特么狠了! 这哪是整顿纪律,这是要把他们放在火上烤啊! 保卫科干事脸都白了。 真要让人潮衝上来,今天就不是教育大会,是事故大会了。 “快快快!带走!” 几个干事连拖带拽,架著尿裤子的贾东旭就往后台跑,整个人几乎是被人拎著走。 易中海反应最快。 什么七级钳工的体面,什么七级工的威严,全不要了。 他低著头,撒腿就往后台走廊钻,跑掉一只鞋都没敢回头捡。 刘海中捂著肚子跟在后面,跑得一顛一顛。 阎埠贵更惨,眼镜坏了,花生没了,校长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现在还得特么大逃亡。 他边跑边喊:“我是红星小学的!我不是你们厂的!” 可这时候谁听他解释? 门外, 苏白靠在墙根,慢悠悠的往外走著,里面骂声一浪接一浪。 里面的骂声很快就被保卫科的同志给安抚下来了。 苏白喝了一口热茶,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瓜,熟得很吶! 老赵他们早就想过这样的情况,提前就做了预防。 嘿!这一波下来,易中海他们几个都得当孙子了,他苏白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 正舒坦著,劳资科的老李从旁边急匆匆跑过来,满头是汗。 “小苏!別搁这儿喝茶了!” 苏白抬头,“怎么了,李哥?” 老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赵科长让你赶紧回劳资科。” “整顿细则下来了,第一批重点覆核名单要先草擬。” “赵科长点名,让你把考勤异常、定额异常、岗位等级有爭议的人先列出来,他亲自看,亲自拍板。” 苏白眼睛微微一亮。 草擬名单? 那当然得按制度来啊! 苏白看著前方,刚从大会堂后门逃出去的老熟人,嘴角微勾。 他们啊,包有的,至於其他的就看考勤,看定额,隨机抓几个倒霉蛋嘍。 苏白低头看了眼茶缸,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 別急,这还妹完呢!! 第96章 聋老太太出门了! 这几天,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气氛怪得很。 以前那些张嘴就是大道理、闭嘴就是邻里团结的禽兽们,突然全老实了。 他们见了苏白,一个个笑得比过年还热情。 前几天他们想占便宜的时候多激动,今天笑得就有多开心。 至於他们有几分真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白猜测一毛钱的都没有,全是假笑。 苏白刚出门,这帮好邻居隔著老远瞧见他的人影,腰先弯下去,嘴里不是“苏干事早”,就是“小苏同志慢走”。 那模样,別提多乖了。 搞得苏白都有点不適应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95號四合院吗? 至於这份乖能撑多久? 嘿! 苏白心里门儿清,他可不会被这些人的笑容给迷惑了。 狗还能真改了吃屎? 这帮人不过是被他几巴掌抽懵了,便宜没占著,反倒搭进去半条命,所以暂时夹起尾巴做人。 真要说以后大院从此河清海晏、邻里相亲相爱? 苏白只想呵呵,想屁次呢! 以他对这帮禽兽的了解,未来绝对会捲土重来。 苏白对这点相当自信,就跟相信国足特么进不了世界盃一样坚定。 毕竟时间是个好东西,总能让某些人淡化苦痛。 不过无所谓,敢伸爪子,那就继续剁,只要他们不怕疼就好。 …… 清晨。 苏白吃过早饭,推开东厢房的门准备出门。 前院里,阎埠贵正拿著一块破抹布,擦他那张半旧不新的小马扎。 听见门响,他“噌”一下站起来,抹布都来不及放好,脸上立马堆起笑。 “哎哟,小苏干事,这是出门办事去啊?” 苏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说道:“是啊,出去溜达溜达。老阎,今天不用去扫胡同口厕所?”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玛德,好想骂人哦,这尽给別人心窝子上戳。 不过他也是学过表情控制的,硬是把那点肉疼的感觉压了回去。 “去,肯定去!” “苏干事放心,我肯定积极接受街道教育,好好改造思想,绝不给院里添乱。” “不错,有觉悟!” 苏白笑了一声,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出了四合院。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咔”一下就没了。 那张老脸一阵抽搐。 痛! 多么痛的领悟啊~! 三大妈端著洗衣盆从屋里出来,先往中院瞄了一眼,才压著嗓子嘟囔。 “老阎,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你都被街道罚了钱,学校那边也点名批评,评优奖金眼看也悬了。” “咱现在的脸都丟到厂门口去了,你还衝他笑?” 阎埠贵一听,魂差点飞了。 他连忙扔下抹布,两步躥过去,一把捂住三大妈的嘴。 “你个败家娘们儿,不想活了是不是?”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老大,做贼似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院里现在还有他两个便宜外甥盯著呢!许大茂和傻柱可是街道办认下的临时管事。让他们听见,咱家还得脱层皮!” 三大妈被捂得直翻白眼,连拍他手背。 好不容易挣开,她也不敢大声了,只小声抱怨。 “那也用不著这么上赶著巴结吧?” “你以为我想?”阎埠贵翻了个白眼。 “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咱们这回是被谁按住的?是苏白!” 他说著,指了指中院方向。 “你看看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天都成什么样了?” 三大妈愣了愣。 “他俩不就是背了处分吗?” “处分?” 阎埠贵冷笑一声,又怕声音太大,赶紧往回收了收。 “你那是不知道厂里的消息。昨天劳资科牵头搞第一批岗级覆核,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跑掉。” 三大妈瞪大眼睛。 “真覆核了?” “可不真吗!”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我告诉你,就在昨天,劳资科牵头复查岗级!” “刘海中和易中海当场被判定实操水平不符合当前等级,双双被降级! 呵呵,他们都在干了多少年了,现在刚好被降级,你说巧合吗?” “降了一级啊!每个月少十块钱左右的工资不说,所有奖金、补助、评先,全悬了。” 他伸出手,比了个数。 “他们啊,以后想再升一级,难嘍。” 阎埠贵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庆幸。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这都是苏白在背后使劲?他一个普通干事,有这么大能耐?” 阎埠贵嘆了口气,“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几个科长都围著他转,我也不信。” 他说著,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现在那俩老傢伙还在车间一线累死累活地加班,” “那天围堵他物资的、想占便宜的、跟著起鬨的,你瞧瞧哪个有好下场?贾东旭差点连饭碗都丟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扒了一层皮。” 三大妈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报復?” 阎埠贵差点被气笑。 “拿头报復啊!拿咱家这几口棒子麵,还是拿我这副破眼镜?”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现在就得装孙子,遇见苏白,客客气气。” “遇见傻柱和许大茂,也別乱说话,听明白了吗?”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 他把利益得失算得最清楚,和特么每天倒霉的易中海相比,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要太好。 面子值几个钱? 保住饭碗,保住家底,才是真的。 …… 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后。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眯著那双浑浊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盯著前院。 这两天,她一直没出声。 別看她在家里坐,外边的风声他还是很了解的。 院里发生的事,她心里门清。 易中海被当眾处分,岗级待遇压低,贾东旭差点被开除。 甚至连交道口街道办的小王,都被苏白拿捏得低了头。 这小子,不好惹啊! 將傻住带走了,一天都不过来,让她的养老计划出现问题。 可聋老太太不是贾张氏。 她人是老了,却不傻。 年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年轻人背后有人。 她绝不会把手里那点人情拿出来硬碰硬。 聋老太太眼看苏白出了院门,这才慢慢从月亮门后挪出来。 第97章 这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轻轻摇头。 “小易这孩子还是衝动了,贾家成了他的拖油瓶。” 光听这几天的动静,她就知道,苏白在轧钢厂的关係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她握紧著拐杖,一步一步往院外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易中海的话不能全信,贾家那帮人更不能信。 她得亲自出去探探口风。 你瞧瞧!谁说聋老太太只会倚老卖老、装聋作哑?一抬手就要敲人玻璃的无脑反派? 她啊,精著呢! …… 中午,珠市口西大街,丰泽园。 苏白刚从后院出来,刘红兵和唐经理就一左一右送了出来。 唐经理一直送到侧门口,握著苏白的手,笑得眼角都挤在了一起,满脸红光。 “小苏啊,你可真是咱们丰泽园的及时雨!” 这话不夸张! 上次苏白送来的那壶“山泉水”,刘红兵拿去吊汤,试了几道小灶招待菜。 味道一出来,后厨几个老师傅都沉默了。 清!鲜!一点杂味都没有。 那鲜美的味道,彻底征服了上面来吃饭的几位大人物! 看他们的反应,唐经理心里立刻有数了。 消息一传开,这两天二楼包间的招待任务排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老客点名问那道汤。 可泉水就那么一点,省著用都嫌少。 唐经理愁得头髮都快掉了,但是又不能催,谁让这泉水独一无二? 今天苏白倒好,直接送来一只大號搪瓷水桶,差不多近二十升。 刘红兵和唐经理看见的时候,眼珠子都亮了。 嚯嚯!山泉水来了,他们丰泽园压箱底的招牌到位了啊! 唐经理按之前说好的,给苏白结了水钱,又很懂事地塞了些全国粮票和肉票。 东西不算夸张,但態度很到位。 苏白也满意。 他拍了拍挎包,笑道:“唐叔,表舅,你们留步吧。” 唐经理连忙点头,“小苏,这水我们肯定省著用。” 苏白摆摆手,“该用就用,別糟践就行。我那边渠道还算稳,后头儘量给你们续上。” 话没说死,但也给足了底气。 刘红兵看著这个外甥,越看越顺眼,太给他爭面子了。 嘿!没想到他进步的机会是便宜外甥送来的。 “小白,后天你直接带人过来。二楼包间我给你留好了,菜单我亲自盯。” 苏白笑著点头,“那就麻烦表舅了。” 后天啊!这可是个好日子。 正好是南郊农场李建国进城谈合作的日子, 李建国那边也让人带来了准信,日子就定在后天,资源局也可以展开了。 更巧的是,后天还是系统人脉盲盒刷新抽取次数的时候。 嘿!喜事连连啊这是。 离开丰泽园后,苏白在街口拐进一条没人的小胡同。 他心念一动,把多余的钱票先收进隨身空间角落,只留下买车用的钱和自行车票。 右边黑土格刚好成熟,又吐出一张崭新的大黑拾。 左边虎骨酒也快到点了。 这黑土地虽然坑,但现在的效果真不错,是真香! 苏白吹了声口哨,大步流星地朝著百货大楼走去。 干啥? 当然是买自行车! 之前赵老头为了换虎骨酒,塞给他一张自行车票。 这票在手里拿了挺久的了,今天正好花出去。 苏白之前腿著上下班,单纯是因为轧钢厂和95號院子离得近而已。完全没必要骑自行车,顺带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跑丰泽园,要跑南郊农场,还要在厂里院里两头转。 天天挤公交,赶不上车就靠两条腿,这就不是锻炼身体了,这是找罪受。 能享福为啥要受罪呢? 再说了,票钱他都不缺,真没必要没苦硬吃。 至於怕院里那帮禽兽眼红?呵呵!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更不可能,刚刚被收拾了一顿。禽兽受伤了,总得安安静静地舔舐伤口。 苏白溜溜达达的来到旁边的百货大楼。 此刻一楼,人头攒动。 苏白刚进门,一眼就看见墙上掛著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他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 好傢伙! 不愧是这个年月的特色標语。 这东西要是放到后世,哪个商场敢这么掛,第二天就得被人喷到关门。 可在五八年,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 供销社、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八大员”之一,端著铁饭碗,手里还握著物资分配权。 东西卖不卖,什么时候卖,给谁卖,全看人家脸色。 顾客就是上帝? 呵呵!想屁吃呢! 要是碰见个脾气爆一点的,真能隔著柜檯跟你干一架。 这个年月,能买到东西。 真得先看柜檯里那位心情好不好。 苏白双手插兜,直奔自行车柜檯。 柜檯后面站著个三十出头的大姐,正嗑著瓜子,眼皮都懒得抬。 旁边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陪著笑,小声问道:“同志,这飞鸽的链条能不能再看看?我瞧著有点……” “不能!” 大姐瓜子皮一吐,眼睛一横。 “爱买买,不买走人,別耽误后面人时间!” 那中年男人脸一下涨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灰溜溜闪开。 苏白眉头一挑。 行!这脾气够味儿。 他走上前,屈起手指,在玻璃柜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姐皱著眉转过脸,刚想开口,视线落到苏白身上那套笔挺的四个兜干部服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得罪普通老百姓没什么。 可带职务的干部,那就另说了。 瞧,那句话说的真没错,先敬罗衣再敬人,这句话说的真的没错,在那个年代都適用。 你试试换个普通的工装,待遇就会和刚刚那人一样。 嗯,权力的小小任性,再次激活了苏某人进步的欲望。 大姐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火气明显压下去了,“买什么?” 苏白一点不恼,脸上立马掛起笑,“姐姐,我看看自行车。” 这一声“姐姐”,叫得自然又顺口。 大姐愣了一下。 她三十好几的人了,平时別人不是喊同志,就是喊大姐,冷不丁被这么一个俊俏小伙喊姐姐。 她这心里顿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暖心! 还没等她说话, 苏白手腕一翻,两颗包著蜡纸的上海奶糖,悄悄推到了柜檯边。 “姐姐,站一天柜檯费嗓子,甜甜嘴。” 大姐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上海奶糖! 这可是紧俏东西,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她手底下动作很快,手掌一盖一收,两颗奶糖就进了兜。 再抬头时,脸上的冷淡已经淡了不少。 “小同志嘴还挺甜。要看自行车是吧?来,姐姐带你瞧瞧。” 大姐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把苏白领到一排崭新的二八大槓前。 苏白溜溜达达的跟了过去。 瞧瞧,这就是公平交易,两块奶糖加上甜言蜜语,换取售货员的热情接待,获得情绪价值顺带节省时间,很河里吧! 旁边刚才挨训的顾客都看傻眼了。 尤其那个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信。 不是! 刚才那个活阎王呢? 怎么转头对这小伙子笑得这么热乎? 这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第98章 买车只是顺手,人脉才是更本 苏白跟著陈姐来到自行车柜檯旁。 空地上停著五六辆崭新的二八大槓,黑漆发亮,车把、车铃、链条都透著新鲜劲儿。 別看数量不多,这已经是国营百货大楼的排面了。 换成其他地方,別说现车,连个车軲轆都未必能瞧见,哪有各个牌子的现货让你挑! 这年月,自行车就是硬通货。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生產力有限,这些工业大件往后几年只会越来越紧缺。 普通人攒够了钱也没用,没票就是乾瞪眼。 就算有票那也得看看有没有货,今年还不用走后门,到了明年开始想买就得走后门靠关係了。 这情况一直到了62年后才缓解,生產力上来了,上面推出高价自行车敞开供应的政策。 自行车才变得不是那么稀缺,逐渐走入各家各户。 但不好意思,现在是58年,照样是稀罕物,周围围著一堆人很正常,不买还不能看看? 都没等苏白问,陈大姐注意到苏白的目光后,抬手给苏白介绍。 陈大姐更是满脸笑容, 那態度好的,简直能让人如沐春风! “这辆飞鸽轻便点,那辆永久架子扎实。你要是平时跑得多的话,姐建议你挑结实的。” 陈大姐將几辆车的细节、区別都讲了,就连旁边的女款车也讲了。 嘿!能看出来咱陈大姐也是个销冠来著,很专业的咧。 苏白对此相当满意,这奶糖没白给,这就是情绪价值啊!花钱不就是图个舒心吗? 有那么一瞬,苏白都特么以为传言是假的了。 瞧!这態度多好咧?! 旁边柜檯那个刚挨完训的中年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满脸的心酸。 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好不容易听到售货员介绍。 这还等啥? 竖起耳朵站在旁边偷偷听! 未来他们也是要买车的,这不就知道区別了? 周围其他人和他一样,不敢凑太近,悄咪咪偷听。 陈大姐觉得苏白顺眼,多介绍了几嘴,绝对不是因为几块糖的缘故,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正得让上帝感受到专业,介绍仔细点,万一他的媳妇、妹子之类的要购买呢? 嘿!她们啊工资不靠提成,但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 她又不傻。 苏白伸手捏了捏车把,既然知道区別,不得试试? 他又试了试剎车。 陈大姐完全当做没看到,任由苏白试车。 嘿!苏白这一试不要紧,反倒让周围的人看得眼热了。 那中年男人见他能摸,心里更痒了,也大著胆子伸手,想碰一下旁边那辆车的皮座。 陈姐眼角一扫,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干什么呢?谁让你碰的?摸掉漆了你算谁的?” 中年男人嚇得一缩手,脸都涨红了。 他小声嘟囔,“他怎么能上手摸,还坐上去了?” 陈大姐冷笑一声,“人家小同志带著钱和票,今天是真买,你有票吗?” “有票你也不能摸,没票更別在这儿凑热闹。” 中年男人:…… 周围几个顾客听得直咧嘴。 有人小声酸了一句,“这待遇,差得也太远了。” 陈姐耳朵尖,立马回头。 “想要待遇也简单,把票拍柜檯上,我马上让你们提一个车子,回家试个够。” “拿不出来就好好排队,別耽误別人买东西。” 眾人顿时没声了,苏白都被逗乐了,这陈大姐是真有办法。 说了半天,横竖都是一个意思,想摸买回去爱咋闹咋闹。 两颗上海奶糖,再加几句“姐姐”,这服务態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值! 太值了!直接享受vip待遇。 “陈姐,您眼光毒,帮我挑一辆结实抗造的。” 陈姐脸上的寒意一收,转头又笑了。 她走到一辆纯黑色永久牌二八大槓旁边,拍了拍后座。 “听姐的,就这辆。架子硬,车身稳,平时驮点粮食、煤球都不虚。” 苏白也不磨嘰。 “成,就信姐姐的眼光,我要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看一眼就定了?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这也太阔气了。 苏白从口袋里掏出钱和自行车票,直接放到柜檯上。 大黑拾一张张叠在一起,看得旁边不少人眼睛发直。 他又顺手挑了一把厚实车锁,一个打气筒,还有一只亮堂堂的新车铃。 既然买了,那就一步到位,反正也不差钱。 农场每天都在“长”。 陈姐麻利地点钱、验票、开发票,看著苏白掏钱时眼都不眨,她心里也暗暗有数。 这小伙子不简单,穿著干部服,出手大方,说话还懂分寸。 陈大姐起了结交的心思。 她啊,绝对不是衝著对方叫了几句姐姐,绝对不是。 她低头写票据,状似隨口问了一句。 “小苏啊,看你这身打扮,在哪儿工作?” 苏白接过单据,笑著说:“红星轧钢厂,劳资科干事,嘿嘿!” 陈姐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红星轧钢厂? 年纪轻轻就是万人大厂的劳资科干部? 哪怕苏白没有细说,毕竟初次见面嘛! 但也无需多盐,结交就对了。 真要把这种人当成普通干事看,那才是没见过世面。 呵呵!她陈大姐在百货大楼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年纪轻轻能坐到这种位置,背后要是没点根脚,打死她自己都不信。 如果还不够直观,隨手能將上海奶糖当零嘴的,能是普通人吗? 再瞅瞅人家为人处世的老辣,嘿! 陈大姐盖好章,把单据递给苏白,声音压低了些,“小苏,姐看你人实在,也跟你说句实在话。” “咱们后勤仓库偶尔会有些处理品,比如瑕疵布、磕碰搪瓷盆,还有少量肥皂等紧俏货。东西不一定常有。” “以后你要是缺这些,提前来找姐。我帮你留意著,能办的肯定给你办。” 苏白眼睛微微一亮。 惊喜!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几声姐姐加上两块奶糖,居然能换来一条百货大楼內部特供的人脉线。 嘿!真划算。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 千万別听到“瑕疵”两个字就觉得是破烂没人要。 第99章 人情刚搭好,自行车已进院 真正的瑕疵布,只要一露面,当天就能被抢空好吧! 那些家庭妇女天天蹲在百货店柜檯,经常在打听瑕疵布希么时候处理。 嘿!无他,只需要七成布票就拿下了,看成色甚至直接免票! 品相好一点的,能拿回家做內衣裤的布料,这基本上轮不到外人。 他们这些售货员早就留给熟人和关係户了,普通老百姓顶多抢到次的或者碎布条子,可这玩意也能做补丁、鞋垫啥的啊! 肥皂呢?更是刚需的紧俏货,不亚於粮食,真的! 从明年开始这玩意需要购货本和肥皂票加一起才能购买,有时候还会断货。 至於搪瓷盆也体面,每年就一两个购买指標。 结婚陪嫁一对新的,放在四合院里那就是极有面子的嫁妆。 甚至有的人坏了都捨不得换新的,都会焊锡动手补补接著用。 这下就知道这些东西多么稀缺了吧! 如果在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没熟人,这玩意普通人真买不到。 最最重要的是,瑕疵?这玩意的范围就很灵活了。 规矩死的,人是活的,是吧! 懂的都懂吧! 苏白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陈姐,那我可真得谢谢您。您这话,帮了我大忙。” 人家递了梯子,他自然也得给个回音。 再说了,送上门的人脉,不要白不要,教员都说过了,朋友必须搞得多多的。 不过,咱们苏某人不喜欢白占便宜,他顺势压低声音,投桃报李。 “陈姐,我啊在南郊那边也认识几个熟人。” “赶上人家有富余的白菜、土豆,或者肉边角料,我可以替姐问一嘴。” 陈姐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什么最实在? 吃的最实在!! 尤其他们在供销口的人,已经察觉到物资明显都在逐步收紧。 她这段时间正愁没地方囤粮呢。 这要是真的能弄到一些土豆子,嘿!给地窖里面一藏吃一冬都没事。 尤其是肉边角料,名字听著不体面。 可真拿回家燉上一锅,满院子都得跟著咽口水。 如果多了的话,还能做点腊肉或者烤油渣。 嘿!荤油做菜放一点点美滋滋,肉渣撒点盐面,或者包饺子,美滋滋。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好不! 陈姐脸上的笑更热乎了,“成,以后你来百货大楼,直接找姐。” 都是妙人、妙人啊 ! 两人顺势交换了住址! 苏白又笑著补了一句:“赶明儿姐有空,我让我外甥给您露一手。他在轧钢厂食堂掌勺,手艺还行。” 陈姐一听,更惊喜了。 “好说好说,小苏,姐姐记在心上了哈!” 手续办完,陈姐破天荒把苏白一路送到侧门口。 这待遇,看得后头那帮顾客一愣一愣的。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见柜檯空了,壮著胆子喊了一句:“同志,我买包火柴。” 陈姐一转身,脸又板了回去。 “排队!嚷嚷什么?” “拿著钱好好排队!碰坏了玻璃你赔得起吗!” 眾人立刻老实了。 果然,微笑服务永远是留给別人的,他们真的不配,不配啊! 陈姐走回柜檯,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小苏这条线必须马上搭牢! 没想到苏白能搞到计划外的物资,果然不是一般人。 就算搞不到,就冲人家是轧钢厂劳资科的干部也得牢牢抓住。 嘿!毕竟谁家里没个要找工作的亲戚,这年代独生子女那是少数! 要知道没关係,花钱都找不到门路。 看来回家就得叫上丈夫,准备点好东西,主动去四合院登门拜访认认门。 不会真有人等著苏白上门找他们吧,不会吧不会吧! 拜託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八大员,人家是干部,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干部,懂不懂? 呵呵,等著上门?那就等著吧!一等一个不吱声。 必须主动出击,稳赚不赔! 苏白推著新车出了百货大楼,心情相当开心。 这一趟不光买了自行车,还顺手搭上了百货大楼的线。 多一条人脉多一条路,你甭管人脉大小。 有时候小人脉也有大惊喜。 別看陈大姐只是个售货员,可架不住人家守著柜檯和仓库消息。 任何年代,消息就是资源。 人生处处是惊喜。 嘿!苏白跨上车,先去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 有发票,有票据,登记的人也没为难他。 填表、交了一毛钱工本费,砸了个钢印,发放前后两枚金属车牌,还有一本自行车行车执照。 嘿!这年代上牌也是要收费的,车牌加执照。 这一套手续办完了,苏白的自行车才合法合规了。 这辆永久牌二八大槓就算正式归他了。 苏白出门右腿一跨,脚踩踏板,自行车稳稳滑了出去。 车铃一按,清脆的“铃铃”声在街上响起。 拉风! 太特么拉风了! 路两旁的行人听到铃声,纷纷转头,齐刷刷地行注目礼。 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和眼红,回头率简直爆表。 苏白一路踩著踏板,迎著风,骑回九十五號院,在大门口稳稳停下。 他单脚撑地,正准备推车进院。 前院门口,阎埠贵正摆弄著花棚里的大葱,是的,阎老扣开始在花棚里种葱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听见车铃,他隨意抬头,就这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辆黑色自行车上,眼睛越瞪越大。 永久牌! 崭新的! 还上了锁,掛了铃,连打气筒都配齐了! 阎埠贵脑子里已经开始算帐。 二百来块钱,自行车票,车锁,打气筒,上牌照…… 这哪是骑回来一辆车? 按他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大半年,苏白就这样骑回来了啊!? 他手一抖,手中的喷壶里的凉水哗啦一下全洒在裤腿上。 可阎埠贵压根顾不上擦。 他喉咙滚了滚,声音都有点发颤。 “苏……苏干事,你这是……买自行车了?” 第100章 阎埠贵的算盘又响了 阎埠贵手里的喷壶直接丟了。 他三两步躥过来,两只小眼睛死死黏在车铃、车锁上, 又凑近瞅了瞅车架上的钢印,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阎埠贵心里嫉妒得冒酸水,脸上却硬挤出一团笑,搓著手凑上前。 “小苏,厉害啊!你弄到自行车票了?一般人可摸不到这好东西!” 苏白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不废话吗?! “小阎,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没弄到自行车票,我怎么把车提回来?你给我的啊?”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都僵住了。 小阎,都不叫我老阎了,感情终究是淡了。 这要是让苏白知道了,绝对会给他一脚踢飞,忒,噁心! 阎埠贵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没水平,可他馋啊。 这玩意儿他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白把车把一歪,隨口说道:“我们科长给的。” 阎埠贵直接被噎住了,喉咙里上下滚了滚。 好傢伙! 科长给的? 这就是干部待遇? 他越想越酸,眼神直接焊死在自行车上,拔不下来,又试探著开口。 “小苏啊,你路子广,认识的人也多。你看……能不能也帮我弄一张自行车票?放心,我老阎肯定不让你吃亏。” 苏白在心里冷笑一声。 瞧瞧!他猜得一点没错吧,这帮禽兽怎么可能忍太久? 他们忍著夹起尾巴,单纯是因为没好处可捞。 这不,稍微看到点缝隙,直接就凑上来想占便宜了。 他双手搭在车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阎埠贵,“呵呵!老阎,你知道这玩意现在多抢手吧?你能出啥好东西换?” 真的,多大的脸啊,这话都特么能说出来。 阎埠贵嘴角一抽。 换? 他要是有能换自行车票的东西,还用在这儿低三下四地问? 苏白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鸽子市转转,没准能碰上票贩子。” “嘿!你放心,你要是去黑市淘,我绝对不举报你!” 阎埠贵听见“黑市”“举报”这几个字,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当场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多这个嘴干啥! 现在好了,要是他真从黑市搞一张票回来,被苏白知道了,这小子转头就能把他送进派出所。 铁定举报! 苏白嘴里说的“绝对不举报”,听听就算了,谁信谁是呆子。 再说了,黑市上的自行车票贵得嚇人,没三五十根本下不来。 都够他一个月工资了。 那还不如割他的肉。 阎埠贵长嘆一口气,他得想办法修復一下关係。 他有点想不明白,最开始他就想站在苏白这边,咋的现在越走越远了呢? 不过阎埠贵眼神还黏在自行车上。 他阎埠贵早就攒够买车的钱了,做梦都想弄一辆。 没票啊!是真的没票! 学校里前面不知道排了多少资歷老的老师等著呢。 走关係? 送几条烟確实能往前排排。 可他阎某人是谁?那些校领导也配抽他的烟? 有那买烟买酒的钱,干啥不好! 阎埠贵羡慕地说道:“唉,我是搞不到票了。最近正琢磨去废品回收站淘点旧零件,东拼西凑,说不定也能攒出一辆来。” 苏白听得直乐。 嘿!咱阎老师还是个动手小天才咧! 为了省钱,连手搓自行车这种活儿都敢想。 苏白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年代人们的动手能力绝对强悍,没別的,全是被逼出来的。 物资短缺,搞不到成品,弄不到配件? 那就去东拼西凑,实在不行就手搓。 阎埠贵看著苏白的车心里直痒痒,他经常去百货大楼里面看车,看看需要什么零件,然后就去淘零件来著。 功夫不负有心人,零件已经搞了一多半了。 现在有了苏白这辆现成的车做参考,他觉得这事更妥了。 原本以为他会成为院子里面第一个有车的人,可惜! 不过,他看向那崭新的后座。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更热乎了,“小苏啊,你下午用不用车?” “要不你先借我骑半天?我了解一下这车子,到时候也能动手拼一个出来。” 苏白眼皮都没抬。 忒,想什么美事呢? 前脚打他物资的主意,后脚就想借他新车。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苏白连个標点符號都懒得回,单手推著车,径直进了前院,回了东厢房。 阎埠贵僵在原地,內心嘟囔了句,我不就是试探一下,不借就不借么,小气! 但他不敢说出口,怕被收拾了。 他只能低头捡起喷壶,一看裤腿湿了一片,心里更堵了。 …… 没过多久, 许大茂和何雨柱也回来了。 两人刚进院,就看见东厢房门口停著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 许大茂眼珠子一下亮了。 “臥槽!永久牌!全黑漆!这也太亮堂了吧!” 何雨柱也咧开嘴,围著车转了两圈。 “小舅这办事速度真绝了,上午出门,下午大件就骑回来了!” 苏白在屋里听见动静,隨口丟出来一句,“瞧你们两个人的样子,想骑就试试唄。” 何雨柱对苏白竖起大拇指,“小舅敞亮,嘿!不过我们算了,都没学过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许大茂直接找来块抹布,何雨柱端了盆水,两人一左一右,围著自行车擦了起来,这也算是近距离摸了摸车了。 院里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易中海看著那辆自行车,嫉妒得牙根发疼。 他啊,这几天被折腾得够呛,厂子里的自行车票他也排队了。 但万人大厂,特奈奈的到现在也没轮到他。 现在看到苏白刚入职的就搞到自行车了,內心的滋味別提了。 刘海中缩在门框边,呵呵!除了羡慕就是羡慕,真的! 贾家屋里,贾张氏趴在窗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小声咒骂。 贾东旭的眼睛却一下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饭盒里那点窝头咸菜,又看向苏白手里鋥亮的新车,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凭什么? 老子被停工察看,一个月只剩十八块生活补助。 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这个绝户,凭什么还能骑上崭新的永久自行车?! 但他不敢上,真的! …… 与此同时,交道口街道办。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发黑。 她对面坐著的,正是拄著拐杖的聋老太太。 第101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滯不前? 一开始,王主任看在往日情分上,还客客气气寒暄了两句。 可聋老太太话里话外一打听苏白,她心里的弦一下就绷紧了。 这套话术,她太熟了。 前几天易中海也是这么坐在她面前,一口一个大院团结,一口一个孤寡困难,结果呢? 把整个街道办拖下水。 更让王主任窝火的是,易中海当初来,好歹还提了两瓶酒、两包点心。 这老太太倒好,两手空空,拄著根拐杖往这一坐,张嘴就想套话。 呵呵,真当她王主任没脾气?! 聋老太太还在那儿慢悠悠地说著。 “小王啊,我就是问问。” “那个苏白住进九十五號院以后,一点规矩都不懂。傻柱那孩子,以前还知道去后院看看我,现在也不去了。” 她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委屈。 “我一个老婆子,年纪大了,没人搭把手,心里能不慌吗?” 王主任差点没翻白眼。 人家苏白是何雨柱的小舅,你算哪门子的奶奶?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跟他在这玩起聊斋了! “老太太,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就別跟我绕弯子了。” 王主任手掌往桌上一拍,声音沉了下来,“你打听苏白干什么?” “不就是想摸清他的底,再看看能不能拿捏人家吗?”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小王,你这话说得难听了。” “难听也比惹祸强。” 王主任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知道?行,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红星轧钢厂房產科的陈科长,替他撑过腰。” “劳资科的赵科长,昨天大会上亲自给他站台。” “宣传科的王科长,也跟他走得近。” “你自己想想能不能招惹得起?你们院子的那些人谁没被收拾过?” 当然南郊农场那边的关係她都懒得说了。 王主任越说,自己心里越凉。 之前没细想,房產、劳资、宣传,再加上南郊农场。 这些口子单拎出来,好像都不算顶天,可真要拧成一股绳,別说一个95號院,就是轧钢厂厂长,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尼玛!苏白还有没有他不知道的关係? 直觉告诉她有,呵呵!更可怕了。 她小王啊是真被坑怕了。 这要是聋老太太再折腾出什么事,回头苏白问起来,她王主任又得跟著吃瓜落。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聋老太太今天来打听苏白这事,她必须找机会原原本本告诉苏干事。 儘可能和小苏干事修復一下关係,人吶这屁股一定不能再坐歪了。 她小王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要是还不长记性,那才是真傻。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也变了。 房產科、劳资科、宣传科,这小子哪是普通转业干事? 她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 还好这两天她忍住了,没有直接去找苏白的麻烦。 不过,聋老太太很快又把心稳了下来。 苏白关係再多,也都在下面科室。 厂里真正说了算的,不还是厂长? 轧钢厂那个小杨,当年多少也记过她一点旧情。 这情分还能不能用,不好说,可真到了关键时候,总能拿出来试一试。 当然,不能急! 这小子底子深,得先探,再借势。 王主任看著聋老太太脸上的变化,心里直发冷。 这老太太还真没死心。 她直接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老太太,我最后劝你一句,別招惹苏白。” “你要是非要闹,到时候惹出大麻烦,別指望街道办替你兜著。” 聋老太太脸色阴了下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起身就走。 这小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就是看苏白势大,想往人家身边靠吗? 傍晚时分, 聋老太太回到95號院。 她刚跨进前院大门,就看见许大茂和何雨柱正围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打转。 黑漆发亮,车铃鋥新,车把上还掛著锁。 一看就气派。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 尤其她看见何雨柱正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著车把,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傻柱买车了?应该不是! 傻柱的能力她还是了解的,这应该是苏白的。 但这影响吗?她说是傻柱的就是傻柱的。 刚才在街道办被王主任顶了一顿,她心里正憋著气。 她现在就想让傻柱骑著新车,载著她在胡同里转一圈,那得多有面子? 再说了,骑骑车而已,能有什么事?! 就算苏白找他麻烦,她也有应对办法,不知者不怪! 完全可以推到何雨柱身上,他没说清楚。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试试。 傻柱心里到底还认不认她这个“奶奶”。 苏白又敢不敢当著全院人的面,驳她这个后院老祖宗的脸。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这事能办,脚下也快了几分。 她走到何雨柱身后,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傻柱啊,乖孙!” 何雨柱被她抓得一愣,回头看了过来。 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抬手指著自行车。 “这车真排场!快,推出去,带老祖宗兜一圈风!” 何雨柱当场愣住。 “老太太,我?我不会骑车啊。” 他嘴张了张,本想再解释两句,可一想到小舅平时说的“谁的东西谁做主”,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车不是我的。”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柱子,你变了。”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拒绝奶奶。” 何雨柱表情有点僵,“不是,这车真不是我的,是我小舅的。” 聋老太太装出意外的表情,惊讶道:“苏白的?” 呵呵!你就说老聋子的表演,绝对可以打满分,好人都被他演了。 苏白这辆自行车本来就吸引了全院目光。 现在聋老太太突然出现在东厢房门口,院里人立刻闻到了热闹味儿。 墙角后、月亮门边、窗户缝里,一双双眼睛全都探了出来。 他们也想看看,苏白会不会怕这个后院老祖宗。 易中海更是激动得手心冒汗。 老太太终於要出手了! 只要老太太能压住苏白,他这几天受的窝囊气,就能找回来一点。 屋里,苏白刚还在琢磨陈大姐那条百货大楼的线怎么发挥最大的作用,顺带规划一下后天丰泽园这场资源局都叫谁。 结果就听见外头的动静,他的嘴角顿时一挑。 呵呵!这老聋子终於坐不住了? 他走到门口,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是,我的车。” “怎么著,你想坐?” 何雨柱和许大茂齐齐打了个哆嗦。 有个词叫什么来著?温柔一刀? 小舅这熟悉的语气一出来,他们就知道,老太太要难看了。 聋老太太原本有些僵的脸,又慢慢舒展开。 她觉得,苏白也不是不能说话。 一定是易中海他们方法不对。 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也放软了些,偏偏把“奶奶”两个字咬得很重。 “小白啊,奶奶年纪大了,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自行车呢。” “你这孩子,带奶奶出去转一圈。” 聋老太太伸手就要扶车把,苏白抬手按住车铃,笑意一点点收了:“手拿开,谁让你碰的?” 苏白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他歪著头,冷冷看著她,“你谁啊?” “上来就给別人当奶奶?” 聋老太太脸色一僵。 苏白嗤笑一声,“缺孙子就去找街道办登记,別逮著个人就认亲。” “还想坐我的车?咱俩很熟吗?” “丫的,老太婆,给你脸了是不是?!” 聋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懵了,不是装出来的。 她是真没想到,苏白变脸这么快?而且当著全员的面,一点脸都不给她留。 墙根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差点笑出声。 果然! 苏白连三位管事大爷都敢掀,怎么可能惯著一个后院老太太? 嘿!要有热闹看嘍! 第102章 老妹,你谁啊?嗷,老聋子啊! 阎埠贵躲在花棚后头,眼皮直跳。 他就知道! 苏白这小子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管你什么后院老祖宗,管你多大岁数,只要把手伸到他头上,照样一点脸不给。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痛快,甚至有点爽。 哼哼 !前两天他去后院求聋老太太出面,这老太太装聋作哑,死活不肯沾身,不就是怕苏白吗? 他易中海还以为这老傢伙多么能忍呢。 现在好了! 她自己先忍不住了,自己跑出来试探,还被苏白当著全院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看她还怎么缩回后院装没事人! 易中海强压著嘴角,等著看苏白把事情闹大。 聋老太太先是愣在原地。 她在95號院这么多年,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 就算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管事大爷,平时也得让她三分。 可苏白倒好。 一句“你谁啊”,直接把她那层老祖宗的皮给扒了。 不过这老太太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身子一晃,颤巍巍扶住拐杖,浑浊的眼眶一下泛了红。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就是想坐一坐车,看看新鲜。”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敬老啊!欺负我这个没人管的绝户老太婆啊!” 这一哭二闹,熟得很。 院里那些爱看热闹的邻居,哗啦啦又围了过来。 有人看她哭得可怜,脸上露出几分同情。 也有人早看透她那一套,脚底下悄悄往后挪。 阎埠贵就是躲得最远的一个,生怕一会儿溅自己一身血。 苏白站在自行车旁,冷笑一声,“呵呵,老太婆收起你这套吧。” “你所谓关心过的人,哪个没被你利用过?” 苏白说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她,“你张口闭口叫何雨柱孙子,你也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给他什么实在帮助了?” “他这些年每次做点好吃的,是不是全进了你和贾家的肚子?” “何雨水这么多年瘦成那样,你这个当奶奶的,管过一回吗?” 院里一下静了。 刚刚还特么同情老太太的几个人,瞬间闭嘴,还不著痕跡往旁边退了退。 谁都不傻? 聋老太太平时確实偏著傻柱,可说白了,不就是图傻柱的饭和孝顺吗? 至於何雨水? 在苏白没来之前那叫一个惨,小透明一个,也没见老太太真心疼过几回。 许大茂站在旁边,作为街道办刚指定的临时大爷,立刻支棱起来。 他指著那几个刚才还露出同情的人,张嘴就损,“我说你们这帮人真的是贱皮子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同情这老东西?你们也得看看她平时干了啥!” “她吃柱子饭盒的时候,分过你们一口吗?” “她在院里倚老卖老的时候,给你们谁家行过方便?” 这话一出,几个邻居脸上顿时掛不住了,对於老聋子的同情瞬间消失了。 聋老太太被许大茂指著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杵,“许大茂!你算哪根葱?” “毛都没长齐,也敢跑过来说教我老婆子?” 她说著又往地上一坐似的晃了晃,嘴里急忙找补。 “我不就是问问吗?” “我耳朵不好,刚才听岔了,还当是我乖孙子柱子买的车呢!” 苏白翻了翻白眼,嘿!你瞧瞧吧,这人老了,脸皮都特么不要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两个窟窿眼子出气的,声音都能选择性过滤是吧! 许大茂见到苏白小舅没有搭理他,他瞬间来劲了,嗤笑一声,“听岔了?” “刚才柱子都说了车不是他的,你还要人家推出去带你兜风。” “咋的,耳朵不好,脑子也跟著不好使了?不行就捐了吧!” 周围邻居面面相覷,这话听著损,可偏偏是实话。 聋老太很明显在狡辩,什么不知者不怪,都特么歪理! 如果是別人,大傢伙还能张张嘴吱一声,但面对苏白的是聋老太? 呵呵!打扰了! 聋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对啊!这时候不该有人站出来喊“尊老爱幼”吗? 不该全院一起声討苏白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她看了一圈周围,那些邻居都在冷眼旁观。 她心里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院里的地位,已经被苏白撬动了。 老太太这下是真的急了,立刻把目光转向何雨柱。 “柱子!” “你看看你这个舅舅,他这是欺负老人啊!” “你现在连奶奶都不认了吗?” 何雨柱脸色一僵。 旧日里被老太太几句话拿捏的习惯,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整,自己先有点发虚。 “小舅,要不……” 话还没说完,苏白抬手就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 “闭嘴,站一边去。” 何雨柱脖子一缩,顿时老实了。 苏白转过头,看著满脸褶子乱颤的聋老太太,忽然笑出了声。 “呵呵,你这老聋子真有意思!” “姥姥,便宜占到我头上,你胆子是真肥!” 这话粗理不粗,直接把全院人听傻了。 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聋老太太气得眼前发黑,指著苏白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躲在人群后头的贾张氏这几天被苏白收拾得够呛,心里早憋著一肚子火。 现在聋老太太顶在前头,她一下觉得自己又有了靠山。 至於局面是不是劣势?有关係吗? 咋!他还能动手打老人?我特么是在帮老太太出气,闹到街道办都不怕。 “苏白!” “你个小畜生!绝户玩意!” 贾张氏破口大骂,跟著贾东旭一起挤到前头,指著苏白的鼻子。 “你敢骂老祖宗!你这是反天了!” 贾东旭也红著眼跟著他娘就要上。 想想他这几天的遭遇,简直噩梦,他恨苏白恨得牙根都痒。 只要借著老太太这股劲,把苏白的囂张气焰压下去,贾家在院里也许还能喘口气。 秦淮茹站在后面,脸都白了,伸手去拉贾东旭的袖子。 “东旭,別惹事了……” 可贾东旭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日子到底怎么过啊! 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贾东旭的工资就已经被降到十八块生活补助。 名声也臭了。 她出门买个菜,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秦淮茹看著满脸戾气的贾东旭,又看了看站在苏白身后、精神抖擞的何雨柱和许大茂。 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 要是当初嫁的不是贾家…… 念头刚起,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可越不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以前她觉得傻柱好拿捏,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再看,这俩人跟著苏白混,肉吃上了,车也摸上了,连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 再看看贾家。 真是活生生把她的路越走越窄。 第103章 拐杖碎了,海子跪了,院里独大 聋老太太见贾家母子站出来,胆气一下壮了,她觉得大势又回来了。 “没教养的东西!” 老太太骂了一声,手里的木头拐杖猛地抡起来,竟朝著苏白肩头砸了过去。 旁边几个邻居嚇得叫出了声。 苏白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眼神一冷,抬脚精准踹在挥来的拐杖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结实的木头拐杖,当场断成两截。 聋老太太手里猛地一空,身子失去平衡,踉蹌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我的老腰啊!” 何雨柱看见老太太真敢抡拐杖打苏白,脑子里最后那点旧情分也散了。 这老太太,是真不讲理啊! 许大茂动作更快。 他看著贾东旭衝到近前,抬脚就踹在贾东旭膝盖弯上。 “去你大爷的!” “敢动我小舅?” 贾东旭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何雨柱也不含糊,抬腿一脚蹬在贾张氏肚子上。 “滚一边去!”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还挺默契。 嘖!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反正啊!贾家母子摔倒的位置刚好是老聋子的旁边。 “哎呦!” 老聋子也算是享福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当肉盾的一天。 苏白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几个人,再看看院子的其他人,只觉得可笑。 呵呵!这帮人到底是记吃不记打,还是觉得自己是正式工,他就没办法了? 真不知道他劳资科有调岗的权利?嘿嘿! 看著老聋子的惨样,一直看戏的易中海觉得这波仇恨已经拉足了,完全不需要担心老聋子后面不处理了。 呵呵!是的,易中海对他有意见了,都开始叫老聋子了。 易某人就是这么现实的,有用就是老太太,没用就是老聋子。 眼瞅著贾张氏还特么在老聋子身上打滚,易中海的脸皮都抽了抽,连忙將老太太拉了出来。 现在火候够了,真够了。 再等会,她那把骨头架子都得被贾张氏给拆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许大茂和何雨柱,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柱子,大茂!你们太过分了!” “怎么能对老人动手?” 为啥不对苏白开炮?他怕啊! 我教育不了你,教育一下其他人还不行? 他伸出手指著两人训斥道:“你们有啥矛盾,就坐下来好好……” 苏白懒得听他放屁,没完没了了。 当著我的面训斥我的外甥?轮到你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掉的拐杖,反手一挥。 砰! 结结实实一棍子,直接敲在易中海伸过来的胳膊上。 “啊!”易中海只觉得整条右胳膊瞬间麻了,疼得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他捂著胳膊,连退两步。 院里眾人这回是真嚇住了。 真动手啊! 连前一大爷都照打不误! 苏白把半截棍子往地上一扔,方向刚刚好,对著易中海的腿弯处。 易中海『嗷』的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好了! 除了易中海,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苏白拍了拍手,目光不咸不淡扫过全场,“你们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真以为这老聋子跳出来,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他说到这里,嘴角一勾,笑声在夜色里有点凉。 “小易啊!明天是不是该发工资了?” “厂里的处分、覆核、扣奖,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哦!” “到时候去財务科领钱的时候,看看信封瘦了几圈?” 这话一出,全院人后背都凉了。 尤其是昨天刚被通报批评的几个人,脸色一下变了。 劳资科覆核定级!扣工资!扣奖金! 这些可不是嘴上说说,那是能真落到工资袋里的。 苏白微笑看著全场,最后目光落到地上的几人身上,“咱们下个月再接再厉,我知道你们是大公无私的,都想给厂子省钱呢。” 许大茂瞬间回过神,连忙鼓掌,“嘿嘿!好人,都是好人。为组织不求回报的付出。” 易中海:姥姥,威胁,有人吗,这里有人威胁工人。 贾东旭刚刚的囂张劲早就没了。 人群中刘海中反应最快。 他昨天被通知不只是工资,就连等级都特么降了一级,心里正滴血呢。 一听苏白提工资, 他当场倒戈,指著易中海和地上的贾家母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扫把星!” “自己作死就算了,別连累大家!” “苏干事说得对,你们就是院里的毒瘤!” 周围的其他人也开始指责易中海和贾张氏,就连捂著腰的老聋子都不放过,不知道谁对著老聋子就是一口浓痰。 聋老太脸白了,张口就鸟语花香,“那个缺德玩意吐痰,还不刷牙,呕!” 阎埠贵哪怕不是轧钢厂的也跟著骂,这特么是表態呢,只不过他的目光有点躲闪就是了。 短短几秒钟,大局就特么逆转了,易中海的身体哆嗦,屁都放不出来。 老聋子眼瞅不对,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晕倒在易中海的怀里,至於为啥不给地上,怕疼! 瞧瞧!和老聋子比起来,世界盃的假摔就太不专业了,好好学,好好看啊! 苏白撇了撇嘴,就这?就这点承受能力,你特么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对面前的人呵斥道:“还有事吗?” “没事赶紧滚蛋!一天天不学好,那老王八一样学什么倚老卖老!呸!” 眾人哪敢再触霉头? 一个个低著头,连滚带爬溜了,各回各家,他们真的担心谁跑慢了被秋后算帐了。 只有某个老王八身体一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易中海强忍著胳膊的剧痛,搀起地上的聋老太太,灰溜溜往后院走。 “老太太別装了,不然我拽不动你。” 聋老太:…… “呵忒!”许大茂衝著他们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狗屁玩意儿,倚老卖老!” 刚刚准备醒过来的某王八“啪嘰”一下又软了下去。 易中海听见这话,脸色瞬间黑了。 姥姥,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104章 王主任越脑补越害怕 傍晚,四合院东厢房这边算是安静下来了,至於其他各家啥情况苏白就不知道了。 没一会,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她下午把聋老太太从街道办打发走后,越想越不踏实,这不,刚刚忙活完就朝苏白家里跑。 那老太太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苏白的底细,明显不是善茬。 她小王真的担心这颗雷要是再炸了,最后又溅她一身。 玛德!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进门,她就看见地上断成两截的拐杖,这玩意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老聋子的拐杖吗?下午刚刚见过。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闹起来了,臥槽,补药啊! 她快步走到苏白跟前,脸上堆著笑,声音压得很低。“苏干事,我这可是一路赶过来的。” “刚才院里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吧?” 苏白看了她一眼,“王主任消息够灵通的。” “没什么大事,一只老狗乱吠,打发了。” 王主任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她连忙解释起来,“今天我是来说明情况的,这事真跟我没关係!” “下午在街道办,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就进来了。” “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您的底细,我当时就听出味儿不对。” “这老太太没安好心!” 王主任喘了口气,又赶紧补了一句,“我当场就把她顶回去了,还警告她別惹事。” “可我看她那架势,恐怕是不死心。” 苏白点点头,这位现在倒是比以前识趣多了。 瞧瞧,小王这才是正常人嘛,挨一顿收拾后,就老实下来了,不像他们院子某些人。 苏白几乎瞬间就知道这老聋子干啥了,今天开始试探他了,这是准备替易中海他们出头了吗? 呵呵!也不怕这把老骨头散架了。 苏白看向王主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主任了。” 王主任连忙摆手,“叫我小王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苏干事,我知道您有本事,但是怕您吃亏,这老太太资格確实老。” “她跟杨厂长早年间,好像真有点香火情。” “她今天来打听您的底细,恐怕就是想摸清情况,再去搬救兵。” 苏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对聋老太太的底细不太清楚,脑海里原主的记忆也模糊。 只知道她是院里最早那批住户。 王主任见到苏白没反应,以为对方不在意,嘆了口气接著说道:“小苏干事,我接手街道办的时候,聋老太太就已经住在这儿了。” “时间太久,底档缺页不少,很多东西都对不上。” “我只听以前的老街坊提过一嘴,说她早年和那些大户人家有点关係。” “具体是看门护院,还是当老妈子,没人敢打包票。” “反正现在,她是我们街道办登记的五保户,每个月领著点定量。” 苏白眼睛微眯,呵呵!这里头果然有东西。 也正常,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能跟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掛上关係? 还让易中海、王主任这些人多少给点面子? 毕竟是旧时代的残党了。 不过苏白也知道,这事不能乱扣帽子。 想解决这老聋子,除非在派出所有关係,顺带拿到证据,不然想把一个有点背景的人送进去不容易。 人家进去还能出来的嘛! 可话说回来,只要聋老太太敢搬旧关係,线头自然就会露出来。 这年代,成分问题就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 嘿,他啊,现在不怕这老聋子出招,就怕她一直缩在后院装死。 呵呵!现在等著好了,她越急越容易搞事,越是敢动,小黑子就越漏出小鸡脚。 到时候顺藤摸瓜,未必不能把她那点老底翻出来。 嘿嘿,这玩意都是后话了。 苏白抬头感谢了一番王主任,笑容都比以前真诚了,“这次多谢王主任的情报了。” 王主任诚惶诚恐摆摆手,“不敢当,这是我街道办应尽的义务,只要能帮到小苏干事就行。” 王主任见到苏白没有怪罪她,就放心了。 小王啊,也是有眼力见的,略微寒暄一下就准备离开了。 苏白见到对方识趣,递了一个袋子给王主任,没等对方拒绝就將她送出门口。 嘿,咱们苏某人不仅核善,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主,相当知恩图报的咧! 王主任推门离开后,快步离开四合院,她啊,心情美美噠。 能不美吗?小苏干事是谁?他居然给我送东西呢。 瞧瞧!以前就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小苏干事这么好相处怎么就得罪了呢? 嗨!都是易中海和贾家这王八蛋害的,让我得罪了人家。 这得给他好好安排一下,让你坑老娘! 王主任这才低头看向袋子,红带子?嗯?有点眼熟? 她打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臥槽,这不是我上次送给小苏干事的菸酒嘛? 道歉的礼物被退回来了? 咯噔!她內心真的咯噔了下。 这是啥意思涅?她小王真的有点慌了。 糟!是以前的坎还没过去,还是表现的还不够好? 不对,绝对不是,小苏干事大人有大量,绝对不会和她计较。 这一定是表示,以前的事情翻篇了,才將礼物退回来了!一定是这样。 小王一顿安慰过后,越发觉得是这样。 以后啊一定要多向小苏干事学学,不该拿的东西別拿,免得留下把柄,被奸人连累。 奸人是谁?呵呵!当然是易中海等人嘍! 这小苏干事好人啊,她啥也看懂了,这是在指点我! 东厢房內! 苏白坐回床上猛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嗯?谁在念叨我? 你要问他,为啥给小王送东西? 纯粹是送东西也不过是恶作剧而已。 有一说一,人家今天的表现值不值得大哥打赏?你別管用啥打赏的。 苏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发展自己的资源网,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嘛! 第105章 禽兽发工资集体破防! 翌日。 红星轧钢厂比平时热闹不少。 没別的,今天月底了,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 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为的就是这点碎银几两,谁能不激动? 財务科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也有车间是工资员帮忙代领。 但更多的人是自己过来领取,容不得半点马虎,有点事能问个明白不是? 工人们揣著工作证,一边等,一边聊著这个月能领多少。 嘿,上午在財务科领完工资,下午回去就可以等著总务科的票据和劳保等额外福利了。 月底这一天,整个厂都带著点喜气。 苏白推著刚上牌的永久二八大槓进厂。 一路上,不少工人停下脚步打招呼。 “苏干事早!” “小苏同志,这新车真帅气啊!” 前几天厂门口那场大戏,全厂都看见了。 三个实权科长都站在苏白身边,这牌面谁看不明白? 人家又年轻,没准哪天就是领导了,现在谁不混个脸熟? 再说了,劳资科的干部,谁见了不愿意客气两句? 苏白笑著点头,把车停好,直接去了財务科窗口排队。 队伍早就拐了个弯。 有几个眼尖的工人看见他,赶紧招手。 “苏干事,到前头来吧!我们给您挪个地方。” 苏白摆摆手,笑道:“別,大家都是来领工资的,排了这么久,我插哪门子队?我去劳资科队伍后面排著就行了。” 旁边几个工人听了,立刻笑了。 “苏干事这话敞亮。” “到底是劳资科的干部,看看人家的觉悟。” 周围的工人们立刻爆发出叫好声。 偏偏队伍后头有人听著不舒服。 贾东旭顶著两个黑眼圈,鼻青脸肿地缩在人群里,压著声音嘀咕:“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做给人看的。” 他之前伤还没恢復,昨天又被 何雨柱和许大茂揍了一顿,都是苏白指使的。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不大,可周围人耳朵都尖。 王姐和老李回头看了过去,还没等他们说话,旁边几个工人先乐了。 “呦!这不是留厂察看的肾虚小王子吗?咋的,几天不见你又行了?” “人家苏干事不插队是尊重我们,到你嘴里倒成装了?” “你这么清高,一会儿別领那十八块生活补助啊。” 工友们的唾沫星子差点把贾东旭淹死。 贾东旭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再吭声。 易中海站在他前面,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怎么感觉这狗东西在害他? 他回头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压低声音骂道:“闭嘴!玛德,还嫌不够丟人?” 贾东旭脖子一缩,老实了。 苏白站在前头听得直乐。 这帮人真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都成全厂的过街老鼠了,还敢在大庭广眾下嘴欠。 王姐凑过来,低声道:“小苏,你这邻居是真奇葩,一点记性都不长。” 苏白挑了挑眉,“真长记性了,咱们哪还有热闹看?” 老李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这年头,国营大厂发工资是大事。 当月工资月底发,帐清楚,钱到手,工人心里也踏实。 苏白看著这场面都忍不住感慨。 后世能十號前发工资,都算公司效益高、老板有良心。 像红星轧钢厂这样月底发当月工资,不能没有,是真滴少。 从发工资的时间就能看出实力强弱了。 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夜班津贴、加班补助,车间效益好的时候还能多拿几块。 领取工资的时候,已经扣掉了工会会费、房租、水电等费用。 到窗口领的,就是净数。 前面的工人领完工资,又拿著条子乐呵呵的走了。 能不乐呵吗? 工资到手,保障有了,拿条子下午去总务科领下个月的洗澡票、理髮票、肥皂、毛巾等劳保用品。 嘿!明天就是5月了,他们啊,还能领取夏季限定补贴,防暑降温的白糖、茶叶、绿豆。 白糖啊、茶叶,这可是稀罕的好东西吶。 又是一份额外的福利,美滋滋! 领上工资的人都笑嘻嘻的,但也有例外。 这不,队伍轮到易中海了。 他把工作证递进去。 財务科出纳翻了翻工资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通报名单,数出一沓钱递出来。 易中海接过来,手指一捏,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太薄了! 他原本是七级,不,他现在是六级钳工待遇。 但这个月工资也得按照七级算吧,加上补贴,每个月稳稳九十出头。 姥姥,可现在这厚度,明显少了一大截。 易中海赶紧数了两遍。 刚过六十。 他脸色一下沉了,忍不住拍了拍窗口。 “同志,我这工资不对吧?我可是七级钳工。” 出纳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易中海,劳资科通报贴了三天。覆核期按六级发,奖金停三个月。” “还有你这个月旷工,罚款, 还有你们二车间集体奖也取消了,帐没算错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笑,“这人心里就没点逼数,搞了这么多事情还问。二车间的人也跟著倒霉嘍!”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我们车间的,给他屎都打出来。” 易中海老脸发烫,手里捏著那点钱,灰溜溜退到旁边。 玛德,这次只能认栽了。抬头就看到苏白他们劳资科等人戏謔的表情。 太狠了啊!这都给他扣了。 倒霉的人往往不会独行,他们身边若有一个更惨的人,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 嘖!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那些校花身边总会有个绿叶闺蜜,呵呵,你別管他是真假闺蜜。 咱们易师傅和贾东旭,这对师徒就特么很塑料。 轮到贾东旭了,出纳连头都懒得抬,直接数出一张大票和几毛零钱。 “贾东旭,留厂察看,按每月十八块生活补助发。” “扣掉会费、房租、水电,剩十三块一毛六。签字,下一位。” 贾东旭看著手里那点钱,眼珠子一下红了。 十三块! 这点钱別说养活一家老小,连未来吃饱都够呛了。 “怎么就十三块了?” 贾东旭声音发颤,“这日子还怎么过?” 第106章 有『福利』怎么能忘了好邻居?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了,將贾东旭扒拉开! “別堵窗口!” “能有十三块就不错了,再闹连生活补助都悬。” 贾东旭嘴唇哆嗦,刚想顶两句,就被易中海一把拽住胳膊。 “走!” 易中海是真怕了。 再让这个蠢货闹下去,今天又得出事。 “你要往好处想,一年考察期过了,你依旧是一级,哦!是正式工!” 忘记了,这小子现在都不是一级工了,嗯,复查不合格。 易中海接著宽慰道:“钱怎么失去的,就会怎么回来。人要往好处想。” 贾东旭更想哭了。 队伍里笑声不断,“嘿!这特么银材啊!他是懂得怎么安慰人的。” 瞧,快乐这玩意儿不会消失,只会转到別人身上。 不远处, 刘海中也刚领完工资,正蹲在树根底下揉脑袋。 他从六级锻工降了一级,奖金也没了,到手的钱比往常薄了一截。 刘海中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前院那点便宜这么烫手,打死他也不往上凑。 …… 上午十点。 劳资科大办公室里。 工资窗口那点小插曲过去后,大家又回到办公室喝茶,准备开始办事了。 今天啊!他们也不会閒著。 月底不只是发工资,每个季度都有的临时工转正名额需要处理。 今天正好就是这个季度转正名额出炉的时候,明天一號直接生效。 这能不忙吗? 这些材料都会集中送到劳资科会签。 苏白正和陆寻聊著,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门一开,总务科的牛副科长笑眯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干事。 “小苏干事,小陆干事,王干事,打扰了。” 老李站起来拉椅子,“牛科长,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 牛副科长反手关上门,从兜里摸出两包没拆封的烟,往桌上一放,笑得很客气。 如果是车间,真的,这个时间就很好转正,可谁让他在总务科,名额相对太少了。 苏白看了一眼没有多说:“牛科长,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寻老老实实坐到旁边。 牛副科长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 “这不是季度末转正嘛。总务科有个小伙子,跑腿两年了。” “考勤、师傅评语、科室意见都在这儿,我想著先请劳资科帮忙看看,缺什么我们赶紧补。” “嘿嘿!”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点声音,“规矩我懂我懂!” 牛副科长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苏白看了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了,面前这小子和这位牛科长有那么一点像。 很明显是自家亲戚,这就说的正常了。 呵呵,现在市场行情就是这样,两条烟和一百二块。 当然,这玩意可不是吃独食的,劳资科的人都有份,大头还是他们赵叔。 这也是为什么劳资科油水足的原因了。 大环境就是这样,你不拿,我不拿,上面的领导怎么拿? 领导都不拿了,咱们大家怎么进步? 思想和方向一致,大家才能进步嘛! 嘖!肯定有人认为名额不应该按规矩分配嘛? 没毛病,每个车间和科室都有固定的转正名额让他们『公平』竞爭的。 最后劳资科再根据具体情况审核。 而现在牛科长要的就是额外的指標,对就是劳资科留下来人情交换的那部分,所以嘛懂的都懂。 苏白点了点头,熟练地將信封和大前门收起来了。 苏白翻开材料,陆寻在旁边核考勤,王姐也拿过师傅评语看了看。 片刻后,苏白把材料合上。 “材料看著还算齐。能不能成,要等赵科长回来,再走集体研究。” 牛副科长立刻听懂了。 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缺什么咱们补什么,不急不急!” 苏白看到牛科长,眼珠子瞬间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瞧,咱苏白多好的人吶,有『福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邻居。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像是隨口閒聊。 “牛科长,说起来,二车间那几位老同志,最近思想波动挺大。” 后续的话都不需要苏白说了,陆寻和王姐等人的眼前一亮,手头的资料一丟。 人都围了过来,这让牛副科长眼皮挑了挑,不知道的以为要群殴他了。 这几人前几天的战绩在科室里响噹噹的。 陆寻:“牛副科长,那贾东旭,易中海这些人一个月天天搞东搞西的。” 王姐不知道哪里掏出他们的检討:“哎!你看看这写了检討和没写一样。他们还在做一些破坏集体的事情。” 老李:“阿巴阿巴……还有锻工车间的刘海中,还有……” 这几乎明示了,牛副科长在搞不明白,他这半辈子也白活了。 他们说谁,咱记住就行。 这两天厂里的事情他全知道了。 嘖!瞧瞧小苏科长的人气,劳资科都特么抱团了,这些呆子怎么想的。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小苏干事,噦! “放心。”牛副科长笑了笑,“下午总务科按册发放。” “对於有问题的同志,我们会严格审核把控,谁也別想混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心里都有数。 牛副科长带著年轻干事走后,陆寻凑过来,乐道:“上午贾东旭还敢在队伍后头阴阳怪气,真是不怕死。” 王姐冷笑一声,“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白笑了笑,“他爱往坑里迈,咱们总不能拦著他进步。” 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下午,希望他的好邻居们喜欢自己送的这份『福利』,嘿嘿! 都说了,咱们苏某人是文明人,老讲道理了! 笑完,苏白靠在椅背上,心里又盘算起正事。 陈老头应该已经通知李怀德了吧! 丰泽园的包间已经订好,李建国今天下午进城,明天那桌饭就能约起来! 这场资源局马上就要串起来了。 …… 与此同时。 二车间里,气氛正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间主任李卫东黑著脸站在中间,指著易中海和贾东旭骂得嗓子都哑了。 “你们两个惹祸精!” “噦!就因为你们在厂门口闹事,咱们二车间流动红旗没了!” “姥姥,咱们的集体奖金也扣了!” 周围的工友们盯著他俩开始摩拳擦掌了。 晦气!这俩倒霉玩意! 易中海和贾东旭浑身一个哆嗦,苏白,你是真滴狠啊! 第107章 不是,我特么福利呢? 李卫东越骂越上头,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憋著火。 一个个握著拳头,脸色难看。 姥姥,因为这两个鱉孙,这个月无辜少了 2块钱。 要不是李卫东还站在中间压著,他们真想衝上去给这师徒俩一顿胖揍。 “主任,贾东旭都留厂察看了,活也干不好,还占著钳工岗干什么?” “就是,调去后勤扫院子、扫厕所都比在这儿强。” “他一个人惹事,凭什么让咱们全车间跟著扣奖金?”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骂。 角落里,几名工人的目光在贾东旭身上来回扫。 贾东旭嚇得脸色发白,小腿肚子直打颤,缩在易中海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嗯,他也就是个窝里横,妈宝男,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工友,真的怕啊! 易中海低著头,脸皮都有点掛不住了,以前好歹是七级工顶尖的那一小撮。 现在六级,呵呵!轧钢厂不能说不缺,只能说有不少。 所以,他的地位直线下滑,一降再降。 对於周围的嘲讽,忍著,没別的办法,反抗一下就是被围殴的下场,还是那种没人拦,真会出人命的。 可他听到“调岗”两个字,眉头却轻轻一跳, 心里也跟著活泛起来。 如果贾东旭真被调去扫地,或者干別的杂活,那他这个师傅不就能顺理成章甩开这口黑锅了?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来一句“不是师傅不帮你,是组织有安排”。 谁还能说他易中海不讲情分? 他前两天就有了和贾家切割的念头。 这日子实在太难过了。 贾家这一天天的,简直是走在作死的路上,三天两头惹出一个处分。 这谁受得了?! 可现在这年代,徒弟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厂里讲师徒关係,要求他们必须培养新人。 他要是真直接不带贾东旭,车间里那些人马上就能给他扣上一顶“不愿培养新生力量”的帽子。 严重一点,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评先进、涨工资、提升级別就別想了,嗷!虽然今年的评先进和晋级资格已经被苏白拿掉了。 姥姥,苏白真的不当人子啊! 易中海的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但人嘛,总得有点念想不是? 未来万一熬走苏白呢,总不能一直骑在他头上吧? 再就是隨便丟弃徒弟,名声会坏掉的。 这年头,名声可是要命的东西。 名声好,不一定能办成事;名声坏,一定办不成事。 看看贾张氏和贾东旭就知道了。 现在这娘俩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恨不得当面吐两口唾沫。 这比后世的『网络暴力』都牛,这特么贴脸开大。 嘖!也不得不佩服贾家这脸皮,天赋异稟啊、天赋异稟。 换成是他,早就臊得不敢出门了。 对此,苏某人只能评价,呵呵!大哥不笑二弟。 二车间內, 周围那些跃跃欲试,准备等易中海顶嘴就特么反击的工人。 在看到这两玩意耷拉著脑袋,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 瞬间就泄气了。 你让他们主动出击?开玩笑,他们啊都是本分人,从不主动惹事。 姥姥,还以为能找个出气筒,结果!嘖!没意思。 这群人就开始小声八卦了,其实声音也不小,毕竟车间机器都没动。 “哎,你们听说了吗?锻工车间那边,刘海中也被降级了。” “何止是他,机修车间的小李,维修车间的赵大个,好几个人都被劳资科覆核了。” “嘿,这帮人你说到不到没把,不会也是那玩意连累的吧!” 易中海听得脸皮直抽,你特么直接报身份证好了。 淦,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那天抢肉闹事的傢伙。 这苏白这一刀接一刀往下捅。 问题咱们能不能一下捅完?咋还带著血槽啊,搁著持续放血呢? 他都感觉要窒息了。 不行!贾东旭必须赶紧想办法弄走,做个切割。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都不等他养老,自己先掛了。 就在二车间吵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去总务科领劳保福利的办事员回来了,空手回来的。 他身后还跟著总务科的牛副科长,以及一个年轻干事。 牛副科长腋下夹著一摞福利发放册,脸上笑眯眯的。 年轻干事怀里抱著一大摞本子和票据,不是別人刚刚去苏白办公室的那两位。 李卫东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领个常规福利,总务科副科长怎么还亲自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有別的科室领导来二车间,准没好事。 李卫东赶紧挤出笑,快步迎上去。 “牛科长,怎么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 牛副科长笑呵呵地摆摆手。 “月底福利发放,总务科顺便核对一下问题人员名单,免得帐册和处分通报对不上。” 这话一出,二车间的工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问题人员能是谁?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心臟突突直跳。 贾东旭更是嚇得一把扯住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都发颤。 “师傅……不、不会又出事吧?” 易中海咬著牙,甩开他的手,“闭嘴,老实待著!” 下班铃声马上就要响了。 牛副科长却不急不慢,把福利册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扫了全场一眼。 “同志们,今天我亲自给大家发福利。” “大家排好队,念到名字的过来核对领票。” 工人们很快排成两列。 领到福利的人,一个个喜笑顏开。 工资已经到手了,现在又有澡票、理髮票、防暑降温品,谁心里不美? 终於,轮到易中海了。 牛副科长拿起红笔,在表格上勾了一下。 身后的干事递过来一个包裹。 易中海接过一看,里面只有一双翻毛皮手套、两条粗布袖套,还有一件帆布围裙。 这些是一线工人必须发的劳保用品,少不了。 干事又数出几张票递过来。 易中海接在手里,当场愣住。 六张澡票?一张理髮票都没有? 红星轧钢厂的规矩,一线重体力工人每个月发十二张洗澡票,隔天就能去厂里大澡堂洗个痛快。 澡票要是用不完,还能让家里人来洗,再不济也能跟人换点日用品。 理髮票每个月一张,去厂区理髮室剪头,一分钱不用花。 这都是实打实的福利。 现在好了。 澡票减半,理髮票直接没了。 易中海急得额头冒汗,翻了翻手里的东西。 “牛科长,这福利不对吧?” “票不够啊,夏季防暑降温的福利呢?白糖和茶叶怎么也没有?” 去。 第108章 贾东旭眼瞅著就要餿了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 厂里每个月都会发二两白糖、一小包高碎茶叶,还有一斤绿豆。 白糖可是金贵东西,没糖票根本买不著。 小病小灾冲碗糖水,那都是能顶事的。 茶叶更不用说,更稀罕了好不! 现在倒好。 易中海翻遍了包裹,里面就一小包绿豆。 还都是乾瘪的。 一看就是挑剩下的。 嘿!咱们牛副科长也是个靠谱人。 专业,相当专业,不放过任何漏洞。 牛副科长笑眯眯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易师傅啊,必发劳保一件不少。” “不过有问题的同志,下个月还是要好好表现,抓紧改正思想作风。” “额外福利嘛,自然要先向积极进步、表现稳定的同志倾斜嘛!”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听见没?有问题的同志!” “人家牛科长都懒得明说了!” “该!活该!” 李卫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骂了一句,“丟人都丟到总务科去了!” 易中海老脸涨得通红。 谁出的手?不言而喻了。 姥姥,苏白这刀子上绝壁带血槽,这是搁著养血包呢? 怎么总务科都特么能插上手,就离谱。 他啊拿著那点东西,灰溜溜退到一边,和总务科的人对著干?更离谱了好么! 苏白啊,我热烈的马啊! 昨天他不就说了几句公道话吗?玛德,得催催老太太,再不出手他都贫血了。 紧接著,轮到贾东旭。 牛副科长连眼皮都没抬。 年轻干事直接递过去一双手套和一副袖套。 没等贾东旭开口,干事就冷冷丟下一句。 “留厂察看人员,按最低標准登记。” “必须劳保减半,福利停发。” 贾东旭看著手里光禿禿的两样东西,彻底傻眼了。 没有澡票!没有理髮票! 连那点乾瘪绿豆都没他的份? 他现在虽然停工检查,可人还掛在二车间名下,每天照样要来接受教育、打扫现场、等著岗位覆核和后续安排。 没有澡票,他就得顶著一身汗回四合院。 天一热,只能去院里水槽子边冲凉水。 在车间待一天,铁屑味、汗味、油泥味混在一起,那汗餿味隔著两米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旁边立刻有工友捂著鼻子笑。 “贾东旭,你以后可得注意点卫生啊!” “別一身酸臭味跑到车间来熏人!” “他连十八块钱都拿不满,哪有钱去外面洗澡?” 各种嘲讽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贾东旭眼眶发红,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总务科发完东西,直接转身走人。 李卫东懒得再多看师徒俩一眼,挥挥手让大家下班。 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路过贾东旭身边时,还故意绕开两步。 那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 贾东旭终於绷不住了。 他急忙跑到易中海身边,声音里带著哭腔。 “师傅,这日子我没法过了啊。” “工资就剩十三块一毛六,福利也全停了。” “我一家老小怎么活?” 易中海皱著眉,眼神下意识躲了一下。 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閒心管贾家? “东旭啊,你先將就將就吧。” “这段时间风头紧,你安分守己,好好接受检查。” “一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虽然不是一级工了,但咱还是正式工不是?!”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师傅我现在也不好过啊。” “这个月扣的钱,还有前阵子帮你们贾家垫的,顶得上两个月工资了。” 说完,易中海拎起挎包,大步往车间外走。 他啊根本不给贾东旭继续纠缠的机会,准备划清界限了。 贾东旭愣在原地,看著易中海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了。 凭什么? 自己是为了给你出头,才惹上苏白的! 现在出事了,你竟然一推六二五,让我將就? 你瞧瞧,贾家盛產白眼狼,明明一直是易中海替他们擦屁股,到了贾东旭心里,却成了贾家替易中海出头。 有意思!相当有意思嘍! 贾东旭咬著牙,十三块一毛六。 家里老娘要吃,媳妇要吃,棒梗也要吃。 粮食、煤球、酱油醋,哪样不要钱? 就这点钱,怎么將就? 不帮我是吧? 想撇开我们贾家是吧? 行!咱们走著瞧。 厂里他不敢闹,可回了院有他妈在,有些帐总得有人替贾家扛。 哼!谁还不是有娘疼的宝宝咧。 嗷,易中海没有。 贾东旭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低著头,朝车间外走。 …… 贾东旭在二车间怎么跟易中海离心离德迟早的事情,苏白都不太关心。 师徒的裂缝,早晚会自己炸。 如果没有苏白这只小蝴蝶穿越,嘿!他们也没有然后。 现在啊! 贾东旭从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苏白扭转了他的命运,如果继续在岗位上摸鱼,嘖!那才叫真滴惨。 不过,这会苏白有点顾不上了。 他啊手里,还有一桌更要紧的局要摆。 厂办行政楼, 李副厂长办公室。 苏白拎著个红泥封口的酒罈,跟在陈老头身后进了门。 办公桌后,李怀德听见动静,他一抬头,看见陈老头,立刻放下笔站了起来,脸上笑意也跟著堆了出来。 “老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陈老头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关上门,顺带將身体微微一斜將苏白漏了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苏白说道: “李厂长,给你介绍一下,厂劳资科的苏白,我老战友家的孩子,自己人。” 李怀德眼神一动,顺眼看了过去。 嘿!上次开会的时候匆匆一瞥,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见到本人了。 这两天厂里闹得最热的名字,也是他能否和南郊农场建立起採购线的关键。 他上下打量了苏白两眼,笑著伸出手。 “哎呀,小苏干事!青年才俊啊,这两天厂里可全是你的名声。” 苏白握了握手,“嘿嘿,李厂长说笑了。” 他顺势把酒罈放到茶几上,嘿!现在產量固定了,这玩意都成了苏白交友必备的良器。 到目前为止百试百灵,还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酒罈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李厂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第109章 李怀德反手送人情! 苏白將酒罈往前推了推。 “陈叔总说您为了厂里后勤操心,我这儿刚好有一坛家里压箱底的虎骨酒,泡了有年头,您留著解解乏。” 李怀德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嘖!没想到虎骨酒的根源在这里,这陈老头不厚道啊。 早介绍,咱老李早就在家里直起腰了。 上次陈老头找他就带了一罈子,这几天他啊睡麻麻香,腰不酸,早上起来人都精神。 可惜!量有点少,他还寻思著看看陈老头哪里搞得,这不!將就送上门了。 他老李早惦记上了这一口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嘴上客气,手却很诚实。 他一边说,一边把酒罈往自己怀里楼。 你瞧瞧,咱们老陈也是懂得见花献佛的嘛。 陈老头看得直想乐,也懒得跟他绕圈子,“酒您先收著,上次我提到的事情李厂长还记得吧!” 李怀德立刻坐直了些。 “记得记得,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 陈老头接著说道: “小苏今天给我说南郊农场那边的李科长过来了,明天中午攒了个局,谈谈计划外物资的事。” 李怀德一听,脸上的笑更热了。 后勤这一块,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稳定物资。 真要是能把南郊农场这条线握住,他在厂里的话语权都能往上抬一截。 “好事啊!为全厂职工谋福利,我这个副厂长义不容辞。” 他说著,又隨口问了一句。 “地方定哪儿了?全聚德?砂锅居?实在不行,我让食堂小灶留个单间。” 苏白摆摆手,语气很隨意。 “不用麻烦,明天中午,丰泽园二楼东头那间包间,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丰泽园?二楼包间?” 他眉头微微皱起,看苏白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狐疑。 丰泽园是什么地方? 四九城头一號的馆子,別说包间了,一楼大厅没点门路都进不了。 他李怀德堂堂一个副厂长,上回想在那里请人吃饭,託了好几层关係,最后也只是挤到偏厅一桌。 “小苏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他啊以为苏白不懂,不懂这地方的厉害,只知道这地方出名。 想在他们面前露露脸。 李怀德放下茶缸,语气淡了些,“可丰泽园的包间,不是光靠钱就能砸下来的。” 苏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收条,轻轻推到李怀德面前。 “李厂长说得对,所以这不是我自己说的。” 李怀德低头一扫,眼神顿时变了。 收条盖著丰泽园后勤採购的专用印章! 上面写明了日期和包间號,旁边还有唐经理亲手写的几个字。 这玩意儿,可做不了假。 “唐经理?!”李怀德声音都变了变。 苏白笑著点了点头,“对,就是负责后勤的唐经理批的。” 话点到为止,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就留给咱们李厂长脑补吧,嘿嘿,怎么也得保持点神秘感不是? 李怀德脑子確实嗡了一下,这小子的跟脚一点都看不透啊! 南郊农场是物资,丰泽园是门脸。 而且別看那位唐经理和他一个级別,可影响力不是他能碰瓷的。 苏白能把两头都牵起来,这特么是小小干事?狗听了都得摇头吧! 这哪里是来匯报工作? 这是个带资进组的活財神啊!?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暖壶边,亲自拿了个新茶杯,脸上的表情变得那叫一个快。 “小苏,来,喝茶。” 他把茶叶撮得比平时多了不少,热水一衝,茶香立刻冒了出来。 “这茶我平时都捨不得喝,今天正好给你尝尝。” 他说著,亲手把茶杯端到苏白面前。 嘿!小苏年纪轻?没见过世面? 呵呵!扯淡,是他李怀德没见过世面。 这一幕给陈老头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姥姥滴,他堂堂房產科科长,在这儿坐半天,李怀德连个茶叶渣都没捨得给。 苏白就亮了一张丰泽园的条子,这副厂长差点把茶杯餵到人嘴边。 嫉妒?羡慕?扯淡!自豪才是他此刻的內心写照。 陈老头咂吧了一下嘴,老了老了,居然还有吃侄子软饭的一天。 事情敲定,两人也没多留。 出了办公室, 李主任咂吧两下嘴,越想越觉得不能白占便宜。 他李怀德是谁?! 谁提起来不得说一句,公平? 更何况苏白在外边的背景特娘滴,比厂子里都牛逼,他就更不能白拿便宜。 苏白这虎骨酒送得敞亮,他这个当叔的,不知道孩子现在想要啥,那就给孩子出点气唄。 厂子里有陈老头他们的关係,估计也出了。 他李厂长眼睛一转,外边不还有漏网之鱼嘛?!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手摇磁石式电话机,他抓起电话,直接摇了起来。 对的!轧钢厂子作为万人大厂,已经安装了电话机。 厂里有完整的內部电话系统,用於生產调度,安全管理等方面。 正副厂长、各大科室、各大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以及调度台、仓库等生產区域和厂区出入口,也就是门卫都安装了这种座机。 一般情况座机只能拨打內部线路,想要拨打轧钢厂外线需要报备等级,然后由电话总机室的话务员用总机接出。 “歪?我是李怀德,给我接一下红心小学后勤副校长的办公室 电话,我有事对接!” 瞧!这年代通话就是这么粗暴,但也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呢。 显然,咱们李大厂长准备用阎埠贵的快乐,当做礼物送给苏某人了。 红星小学那个姓阎的酸儒,不还在轧钢厂门口带著花生看热闹吗? 李厂长之前没当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他老李觉得姓阎的挨批评,还差了点意思。 至於他老李的面子在红星小学好不好使,呵呵!只能说相当好使。 毕竟都是红星体系么。 …… 没过多久。 红星小学,副校长办公室。 阎埠贵敲门进来,脸上还带著压不住的喜色。 刚刚教务处通知他来副校长办公室, 他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这两天他虽然在厂门口丟了点脸,可在学校里表现还算积极。 这时候叫他,难道是之前申请的自行车票有眉目了? 为什么是自行车票?苏白都有车了,他也要心想事成嘛! 阎埠贵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副校长,您找我?” 第110章 人脉盲盒刷新 办公室內, 坐在椅子上的副校长的脸黢黑黢黑的。 为什么黑?被问。 任谁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脸色也会和他一样。 刚刚轧钢厂后勤的李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话说得很不客气。 说红星小学个別教师思想觉悟低, 在工人阶级面前丟脸,还让学生家长跟著抬不起头。 偏偏这两天, 確实有家长反映阎埠贵算计学生铅笔头、和学生抢粉笔面。 姥姥,这都叫什么事? 现在再瞅瞅阎埠贵的笑容,更特么生气了。 你特么怎么有脸笑得? 副校长越想越火大,他刚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准备压压火气。 他怕一会给阎埠贵这小身板骂哭。 阎埠贵呢?忒有眼力见了,他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迈步走了过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哎嘿~领导亲自递烟? 看来真有好事!好事吶~! 他连忙欠身上前,顺手把那根烟接了过去,熟练地往耳朵后一別。 “谢谢领导关心!您放心,这票要是批下来,我一定不辜负学校栽培!” 副校长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 又看看阎埠贵耳朵后头那根烟,脸色更特么黑了。 不是! 我自己掏钱买的烟,你不给我点火就算了,还给我顺走了? “阎埠贵!” 副校长猛地一拍桌子。 阎埠贵嚇得一哆嗦,这才发现情况很不对劲。 “副、副校长……怎么了?不是自行车票的事吗?” “发票?我发你大爷!我特么看你想发票,屮!” 副校长气得直爆粗口。 他指著阎埠贵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前两天在轧钢厂门口带著花生看热闹,脸都丟到天上去了!厂里的领导专门打电话来投诉!” “还有,最近好几个学生家长来反映,说你算计学生铅笔头,他们强烈担心你这个老师的人品!” “你特么是老师,不是帐房先生!” 阎埠贵慌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连忙摆手狡辩、不,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是文化人,怎么可能算计学生那点东西?我那是教育孩子勤俭节约……” 他嘴上辩解,耳朵后头那根大前门却夹得死死的,半点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副校长看著那根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都懒得嗶嗶了,“行了!鑑於家长反映强烈,加上上级领导的指示。” 他冷著脸敲了敲桌子。 “校委会研究过了。” “鑑於家长反映强烈,再加上你最近影响不好,学校决定让你先去后勤热水房协助三个月,停课反省,避避风头。” 阎埠贵彻底傻眼了。 “啥?” “热水房?那不是烧开水的地方吗?” “副校长,我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啊。我手里握的是粉笔,怎么能去握铁锹填煤?” 副校长看著他那副死鱼眼,冷笑一声,“怎么?组织安排你还挑?” “本来只是批评教育,调去后勤库房帮几个月忙。现在看来,你思想包袱很重,对学校安排很不满意嘛。” 阎埠贵嘴唇哆嗦,半天不敢放一个屁。 这几天他很老实,怎么惩罚说来就来? 虽然这工资未必立刻动,可课时补贴、评优、自行车票指標,全都別想了。 更要命的是脸面。 他阎埠贵一个文化人,明天就得去热水房烧锅炉。 这比扣钱还疼。 副校长可不管他怎么想,心里暗骂:“姥姥的,你不让我痛快,你特么还想开心?”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记住,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你要接受,要感恩,还要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 说到这儿,他笑眯眯的看向阎埠贵,“来,你现在这个表情太难看。给爷笑一个!” 阎埠贵心里都快骂开了。 笑?笑个屁啊! 可副校长盯著他,他又不敢不笑。 最后只能硬生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副校长突然就开心了,快乐“啪嘰”一下,从阎埠贵脸上转移到他的脸上了。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嘍!以后在热水房,就保持这个精神面貌。” 阎埠贵:…… …… 傍晚, 禽兽四合院。 院子里出奇安静,空气都像压低了一层。 前院,三大妈看见阎埠贵灰头土脸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老阎,怎么样?今天不是发工资吗??” 阎埠贵一听,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狠狠捶了两下大腿, “姥姥!我明天要去后勤热水房烧锅炉了!” 他说著,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一个文化人啊,这是要把我熏死啊!我想来想去也觉得是苏白那小子使的坏,造孽~造孽啊!” 中院, 易中海端著一碗棒子麵粥,吃得满嘴发苦。 噦!这日子一天比一天苦了,工资都不到70了。 贾家那边,贾东旭又摔了两个缺口粗瓷碗。 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可声音压得很低,根本不敢往前院传。 大家都难受,都憋屈,甚至有人憋屈的一晚上都吃不下饭。 嗯!咱阎老师直接省了一顿晚饭。 唯独前院东厢房里。 苏白靠在炉子边,听著外头的动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听听!他们一定在感谢咱苏好人的礼物。 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有福利怎么能漏掉好邻居,你说是吧?! 只不过让苏白意外的是,老李同志居然还有这一手。 嘿!让阎老抠自詡读书人,清高,呵呵!明天就特么去热水房清高去了。 这一手真的压垮了阎老抠的腰。 真的! 这一切真的和苏白没关係,他也是回到院子才知道滴。 苏白站起身,先把门窗关好。 外边的声音在他听来很悦耳!相当悦耳,这可比什么白噪音都助眠。 嘿!这帮好邻居,也算是被苏白开发出新功能了。 助眠! 苏白都感觉困意上涌,头一歪,安详! …… 次日清晨。 苏白一觉睡到自然醒, 总觉得外头树杈上有喜鹊在叫,嘰嘰喳喳,听著就喜庆。 他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嗷,原来是系统盲盒刷新了。 “难怪今天叫得这么欢,好日子啊!” 又是丰泽园的局,又是新的关係盲盒刷新的日子,能不开心吗? 苏白哼著“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翻身下床,端著搪瓷盆洗了把脸。 毛巾刚搭到架子上,洗漱结束,他顿时手气爆棚。 他就点开了系统面板,“系统,开,將这大局逆转吧!” 【叮!人脉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人脉资源:东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科长钟卫川,正科级,分管交道口片区。】 【背景植入:钟卫川,退伍转业老兵,与宿主老连长是生死之交。半年前调任治安科,作风强硬,铁面无私。相关记忆已补全,关係链已锚定。】 苏白瞳孔都瞪大了。 嚯!这是及时雨啊!不要太及时好不! 老聋子?你不是资格老吗? 那就安安静静等著,哥们得给你安排场暴风雨的洗礼! 嘿嘿嘿~妙啊! 第111章 从街道到公安,给眾禽安排大满贯 【附带奖励:大黑拾*10(共计100元)。】 【额外奖励发放:黑土地开荒捲轴*1。】 【附带奖励:可乐*10打。】 刚刚还因为抽出钟卫川这个正科级人脉激动, 苏白视线一扫系统面板,又看见后头跟著的奖励。 一百块钱,嘖,略有点鸡肋了。 不是苏白飘了,现在空间里的那个atm机每天都在吐大黑拾。 他还真的不缺了。 黑土地开荒捲轴*1,看到这个后,苏白的眼睛亮了不少。 二话不说直接使用。 这奖励就是字面意思了,能在空间內多开荒一块土地。 在原本虎骨酒和atm机旁边,多了一块没有种植过的黑土地。 嘿,这就等於多了一个稳定產出点,相当巴適。 当他看清楚最后那个奖励后,苏白的嘴角都狠狠抽了抽。 “啊咧?” “可乐十打?” 苏白盯著面板,眼皮子直跳。 这可是1958年啊!系统將闻名世界的肥仔快乐水搞来了? 要知道內陆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姥姥,这玩意儿除了好喝以外,给我有什么用?” 苏白一阵无语,“给点茶叶、菸酒、布票都行啊,弄一堆快乐水出来,难不成让我拿去送礼?” 话刚出口,他自己又顿住了。 哎? 好像还真能送。 这年头四九城老百姓能见著的汽水,大多都是北冰洋了。 还不是想喝就能喝,供应少,票证紧,普通人一年到头都未必捨得喝几瓶。 要是他拿可乐出来,算不算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苏白表情古怪,连忙意念一动,打开隨身空间查看。 好傢伙! 十打可乐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全是透明玻璃瓶,六瓶一打,没有商標,没有外文,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包装。 要不是里面装著黑褐色液体,外人乍一看,还以为装的是草药呢。 安全感这不就来了嘛! 苏白不得不为系统大哥点讚,完全不担心暴露问题了。 苏白当场取出一瓶,大拇指一顶。 “啵!” 瓶盖弹开,气泡一下翻了上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 “嗝~~”,苏白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气儿足,糖分也高,就是那个熟悉味儿。 苏白擦了擦嘴,看了看装可乐的瓶子,又看向空间里多出来的那块黑土地,表情有些古怪。 “所以,这是让我种可乐?” 他试著把一打未拆封的可乐丟进黑土地。 果然,和种山泉水、虎骨酒一样,可乐消失了,微光一闪隨之而来的就是一株树苗扎根生长。 树冠轮廓怪模怪样,乍一看竟然像一排玻璃瓶。 头顶上再次出现倒计时的图標。 【倒计时:一小时。】 见过世面的苏白,对此太过於熟悉了。 一小时產出一打可乐,这產量绝了,以后也算是可乐自由了。 再看一眼农场,苏白都不得不感嘆,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抽象了。 略微一想,这玩意送人確实合理! 山泉水太扎眼,只適合丰泽园这种高端招待渠道,不能乱拿。 虎骨酒更不用说,越少越值钱。 可乐不一样, 这玩意儿只要少量拿出来,就能说是招待渠道里的特供汽水。 没商標,没外文,顶多让人觉得稀罕。 再说了有人问,咋的?咱苏某人自己瞎鼓捣出来的。 侵权?呵呵,你让海外的那家公司告来? 快乐水送人还真的能拿得出手,关键是,它甜啊! 这年头缺什么? 缺油水,缺糖分。 红糖白糖都是好东西,家里来了贵客才捨得冲一碗糖水。 妇女生孩子、小孩发虚、老人没精神,红糖可是补身体的救命东西。 真拿这玩意当人情交换,比罐头都体面。 而且未来只会更体面,毕竟糖这玩意是真缺。 现在凭副食品证去供销社,每人每月还能买二斤糖。 可马上到下半年,自然灾害的苗头就出来了。 各项指標都会缩减,每人每月的糖份额会直接砍到半斤,后面甚至砍到二两! 这也是之前发福利的时候, 易中海和贾东旭没领到白糖,急得直拍大腿,就是因为这玩意太稀缺。 苏白甚至想到一个画面,医生碰上谁饿得发虚、低血糖犯了的工人,掰开嘴,直接灌两口快乐水。 嘖!他连忙把那些拿著可乐治病救人的画面甩出脑海。 有点离谱了嗷。 苏白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钟卫川这条人脉上。 自己老连长是生死之交,这关係就很铁了。 东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科长,虽然是正科级,但含权量一点都不低。 苏白搓了搓下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有人或许不了解治安科是什么? 打架斗殴,扰乱秩序,封建迷信,街面纠纷,基层派出所处理不了或者需要上报的事,都绕不开这里。 最重要的是,对管辖片区派出所的案件有建议从轻或从重的权力。嘿嘿,此处该敲重点!从重! 再就是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 厂保卫科平时负责厂內事务,真遇到治安案件直接接受治安科领导,权力大得很 “嘿嘿!”苏白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为啥提这个?专业对口了啊兄呆! 贾张氏封建迷信,贾东旭冲干部,扰乱秩序。 后院那个聋老太太要是再敢搬旧关係、装聋作哑压人,那就更有意思了。 以前是街道办、轧钢厂轮流教育。 现在好了,治安线也补上了。 苏白都能给他们安排大满贯了,你说是吧,我的老邻居们? 中院贾家屋里,贾家母子俩也没閒著。 “阿嚏!” “阿嚏!” 贾张氏还躺在炕上,连著打了两个喷嚏,差点从被窝里拱出来。 她揉著鼻子,张嘴就骂:“谁?谁大清早骂我?我就知道有刁民想害我!” 一扭头,她看见贾东旭正穿外套,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东旭,你火急火燎干啥去?今天不是休息吗?不睡觉折腾什么?” 贾东旭苦著脸,眼圈都是红的。 “妈,我哪还有命休息啊!” “车间定额又加了,我不去加班,根本完不成。完不成定额,別说加班费,生活补助都得扣!” 真以为留厂察看就不用干活了? 错!他贾东旭咬碎牙也得干,更何况人都给他得罪光了。 你看他少干一会试试?试试就逝世! 第112章 全院无偿加班,纯纯的牛马! 贾东旭穿好衣服,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怪苏白那个绝户!要不是他让劳资科整我,我能变成十八块生活补助?” “我能天天去车间扫地干苦力?” 嘿,贾家的人永远都这么自信,认为自己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別人。 贾张氏听完,眼皮都没抬,哼哼唧唧地扯过被子。 “那你赶紧去。” “我不跟你说了,趁著没醒盹,我再睡会儿。不然一会儿还得饿肚子。” 说完,她呼嚕声就起来了。 贾东旭站在屋里,看了看空荡荡的锅台,最后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推门出去了。 …… 东厢房內。 苏白喝完一杯热牛奶,整个人都暖和了。 或许有人问,有这样的人脉了,怎么不先下手为强? 凡事得讲证据不是? 他苏某人又不是土匪,咱可是爱好核平、遵纪守法的好同志,总不能没缘由就找事吧! 他有预感,后院那个老聋子绝对不会老实,迟早耐不住寂寞要跳出来。 嘿,到时候,那就不好意思了,全套福利安排上。 苏白麻利换好衣服,又装了一桶“山泉水”,提上一坛红泥封口的虎骨酒就准备出门。 今天可有正事。 南郊农场的李建国昨晚已经进城,拿著介绍信住在厂区旁边的招待所。 人家大老远过来,咋也不能给人晾那不管,苏白现在得先去找他匯合。 苏白推著二八大槓朝门口走去。 “嘿!咱老百姓吶,今儿真呀真高兴~” 苏白这边的动静怎么能逃过阎门神的法眼? 嘿!咱们阎老师正拿著破扫帚扫地,苏白刚出门他一眼就盯上了他车把上掛著的水桶和酒罈子。 直觉告诉他都是好东西。 要放在以前,阎埠贵高低得凑上来问两句,能蹭半点口头便宜都不亏。 可这几天被苏白连续收拾,他是真学乖了。 起码得先装几天孙子,但该打的招呼还得打。 阎埠贵挤出个笑脸,乾巴巴地打招呼。 “哟,小苏干事,大周末的,这是出门办事啊?” 苏白停下脚步,“去几个朋友那儿坐坐。”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还是没忍住,“还带著酒呢?这朋友不一般吧?” 嘿!阎老抠这鼻子属狗的,酒罈子都密封著,他还能闻到味,就问你服不服? 苏白没接话,只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居然穿上了旧工装,不禁有些稀罕。 “阎老师,你这打扮也准备出门?今天学校不是休息吗?” 阎埠贵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突然就不想和苏白聊天了,我啥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为什么被贬去干苦力你不知道? 姥姥,想到今天他就得去热水房报到了,脸都开始扭曲了。 就在气氛尷尬的时候,后头传来一阵破锣嗓子,“哟!小舅,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精神抖擞地凑了过来。 他幸灾乐祸的科普起来,“咱们阎老师现在可是红星小学后勤热水房的烧水大爷!” “粉笔换煤铲,讲台换锅炉,这叫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学生、老师都等著喝他烧的开水呢,他能不去加班吗?” 阎埠贵脸一下黑成锅底。 “去去去!许大茂,你少在这放屁!” “我烧水我光荣,我这是服从组织安排,为学校后勤做贡献!” 许大茂笑嘻嘻一甩头髮,“对对对,光荣,太光荣了。” “不过阎老师你也別不高兴,今天不是你一个人加班,全院都加班。” 说著,他小手一指, 中院刚刚走过来的几人动作一僵。 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加班党黑著脸出来,他们后头还跟著垂头丧气的贾东旭。 许大茂乐得更欢了。 “你看,咱们院这些老同志,不也都得去轧钢厂加班吗?” “劳动最光荣嘛!”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都扭曲了。 要不是苏白在这儿站著,他们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许大茂的嘴撕烂! 这狗东西太特么犯贱了!专往別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他们这加班能和別人一样吗? 別人加班有补贴。 他们加班没有一分钱不说,还是因为被点名批评了,定额加码,完不成就扣钱。 这叫加班吗? 这叫无偿当牛马! 一想到这儿,易中海和刘海中看苏白的眼神都变了。 有恐惧,有懊悔,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当初干嘛要去抢苏白的肉! 苏白看著这群人吃瘪,嘴角差点没压住。 这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 当嘴替和拱火选手,也是没谁了。 阎埠贵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刘海中,心里忽然顺了不少。 只要倒霉的不止他一个,那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他好歹还拿原工资烧三个月锅炉,就能回去当老师。 易中海他们可是实打实扣钱,降级。 这么一想,阎埠贵脸上竟然挤出了一点诡异的释然。 苏白看见了,点点头,单脚踩上自行车踏板。 临走前,他还不忘补一刀。 “阎老师,你现在这个微笑挺好。” “去了热水房也保持住。打水的孩子们要是看你拉长个脸,还以为你对组织安排有意见呢。”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我笑你个鬼。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玛德!实锤了,我去烧水绝对和你小子脱不了干係! 昨天副校长原话也是让我笑一个,现在苏白又提起来。 巧合?呵呵!狗都不信。 阎埠贵心里狂骂,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硬生生把嘴角往上扯。 那笑,比哭还难看。 大早上看了一处热闹,苏白还是挺满意的,这场景大清早还挺提神的。 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他脚下一蹬,永久二八大槓“嗖”一下窜出院门。 “行了,你们慢慢聊。” 苏白得赶紧去接上李建国去丰泽园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同时抬头,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周末无偿加班。 苏白骑著车,带著东西出去溜达了。 姥姥,这人和人的日子,怎么就能差成这样呢? 第113章 局未开,势已成 苏白一路风驰电掣,停在轧钢厂附近的招待所门口。 车铃轻轻一响,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的李建国就抬起了头,瞧见那辆黑亮黑亮的新车,他眼睛立刻亮了。 “好傢伙,小苏,你这车够气派啊!刚买的?” 李建国掐了菸头,凑上来摸了摸车把。 苏白把车停稳,顺手递过去一根中华。 “昨天刚办完牌照。李老哥,昨晚在招待所歇得还行?” “挺好,挺好。” 李建国接过烟,低头一看,“嚯!小苏日子好起来了。中华都抽上了。” 苏白憨憨挠了挠头,“嘿嘿,专门准备的。” 李建国笑著问道:“对了,上次你从我那儿带回去那点东西还有吗?够不够吃?” 苏白一听这话,嘴角就压不住了。 他知道李建国是个喜欢八卦的,反正没啥事,慢悠悠聊了起来:“李老哥,別提了,就因为那点肉,我们院差点打成一锅粥。” “啊?” 李建国愣住了。 “我给你送点东西,你们院子咋还能打起来?土匪啊!?” “可不是嘛!”苏白摊了摊手。 “我们院原来那三位管事大爷,非要把东西拿出来全院平分,还说什么发扬邻里互助精神。还有个老虔婆,上来就想抢。” 嘿嘿!苏白绘声绘色地將后来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嚯!这给李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菸灰都快落到鞋面上了,半天才回过神。 他呆滯了好几秒,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傢伙!你们院这都住的什么人啊?” “抢人东西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跟土匪进院有什么区別?” 李建国本身就喜欢吃瓜,这会儿八卦之魂彻底燃起来了,眼睛直放光。 “不行,小苏,今天事办完了,我高低得去你们院看看。我活了三十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老李啊,就喜欢看热闹,当然要去见见这几位禽兽去。 “成啊。” 苏白乐了,“中午事情谈完,李老哥要是不嫌弃,就去我院里坐坐,赶上他们闹腾,你算开眼。” “那敢情好!”李建国连连点头,推过自己的旧自行车。 两人並排上了街,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骑了半条街,李建国见还没到地方,疑惑地问道:“对了,小苏,咱们今天这局安排在哪儿?” 苏白目视前方,语气隨意,“丰泽园。” “嘎吱?” 李建国手里的车闸一下捏到底,车胎在地上擦出一道印子,人差点跟著歪出去。 他瞪著苏白,声音都变了调:“哪儿?丰泽园?” 这地方他可太知道了。 南郊农场有几个特殊渠道农副產品供应点,其中就有丰泽园。 大厅的位置都要排队。 没点极其硬的关係,有钱都进不去大门! 他原本以为苏白顶多在全聚德或者老莫定个位置,结果直接杀到丰泽园去了! “小苏,你没逗我吧?丰泽园的位子,咱们真能进去吃?” 李建国咽了口唾沫。 苏白笑了笑。 “早就定好了。李老哥跟著我进去就行,今天敞开吃。” 李建国訥訥点头,看苏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子不光认识厂里几个科长,连丰泽园的位子都能安排? 这门路,硬得有点野了啊。 这时候,他余光又瞥见苏白自行车后座旁边掛著的铁桶。 “小苏,咱们去吃饭,你还提著一桶水干啥?” 苏白拍了拍水桶边缘,“嘿,这可是丰泽园採购的『山泉水』,吊汤清亮,味儿也正,我这边给他送一桶过去。” “嘿!李哥,你今天可要享福了,尝尝这山泉水做出来的菜,口感绝对不一样。” “嘶~!” 这会轮到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丰泽园对食材有多挑剔,物品的把控有多严苛,他这个农场採购副科长比谁都清楚。 苏白能往丰泽园后厨送水,这就不是单纯吃顿饭的关係。 这是人情来往,也是实打实的合作。 李建国识趣地没再多问,心里却热乎起来。 苏白这人脉网太硬了! 他越硬,自己这边好处就越大。 农场马上要合併改组,物资线要是能通过苏白搭稳,他这次说不定真能往前挪一步。 两人一路骑到珠市口西大街。 丰泽园门口,红墙绿瓦,牌匾高悬。 门前停著几辆吉普和小轿车,进出的不是干部,就是机关招待的人。 苏白把自行车停在边上。 一个穿著体面制服的小哥快步迎了上来。 那小哥见过苏白,隔著几步就笑了。 “苏哥,您可算来了!” “唐经理和刘主任早上特意交代过,说您来了直接进去。” 苏白顺手递过去一根中华。 小哥双手接过,笑得更热乎,伸手就把车后的水桶提了起来。 “这水重,我先给您送到唐经理办公室。您几位在门廊这边稍等,里面马上出来接。” 李建国站在旁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唐经理,刘主任。 这两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姥姥,这一个管採购,一个管后厨调度。 他们南郊农场每个月送货,少不了跟这两位打交道,核查完身份后,自己慢慢卸货。 结果现在呢? 苏白来到这就跟回家一样隨便,人家门口小哥见了苏白,连水都主动帮著提。 李建国心里越发踏实。 他突然就期待起来今天这场支援局了,搞不好他老李也能往上挪一挪位置。 本身就处於变动的节骨眼上,谁不想进步?! 没等几分钟, 街道尽头驶来一辆军绿色吉普。 这年头能坐四个軲轆的,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实权人物。 吉普车在丰泽园门口稳稳停下。 副驾驶门打开,房產科陈老头先下了车。 紧接著,后排车门一开,李怀德穿著笔挺中山装,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下来。 为了今天这场局撑场面,李怀德特意用上了厂里的配车。 副厂长的气派,不能掉。 陈老头刚下车,就看见苏白和李建国,立刻满脸红光地迎上来。 “小苏!哎哟,这位就是李科长吧?” 苏白点了点头,对於陈老头的热情一点也不意外。 能不激动吗? 这可是他进步的机会啊! 有苏白在丰泽园搭桥牵线,面子里子都有了? 再不激动,那才不正常了。 第114章 领导抽菸你吹火,领导夹菜你转桌 陈老头和李建国热情握手,笑得褶子都开了。 只不过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丰泽园內部的大厅就是了! 好奇!真好奇! 他陈老头这辈子也没正儿八经进过丰泽园二楼。 今天算是沾了大侄子的光,马上就能尝尝国宴大厨的手艺了。 而身后的李怀德此刻的心情还好点。 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副厂长,跟著领导们见过世面,来过大厅吃过几次。 他扫了一眼丰泽园金字招牌,心里暗自点头。 按他的推测,这小子绝对托关係走了唐经理的后门才排上队,为了今天这场局,绝对筹备了很久。 哪怕苏白只能在丰泽园偏厅落下一桌,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用来接待南郊农场的副科长就已经够了,太够格了! “小苏啊,人都到齐了,咱们进去吧,別让外面站著了。” 李怀德脸上带笑,副厂长的架子也端得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白点了点头,刚准备往里面走去。 大门里走出来两个人。 李怀德发誓,这是他这些年见过最离谱的一幕。 门口处,走在前面的中年人穿著板正的列寧装,面容富態。 后面那位穿著灰色干事服,脸上笑容灿烂,快步来到门口。 李怀德看清两人后,脸上的笑微微一顿。 丰泽园后勤採购唐经理,另外一位应该就是丰泽园技术主任刘红兵了吧。 真论行政级別,李怀德未必怵他们。 但真要论起在四九城的人脉和社会地位,能把他李怀德甩出两条街去! 他们急冲冲的是准备出来迎接什么贵客? 李怀德手指下意识收紧,正准备回头看看。 下一秒,唐经理直接越过他,几步走到苏白面前,笑得格外亲热。 “哎哟,小苏来了!” 苏白笑著点头。 “唐叔,表舅,还劳烦你们亲自出来一趟。” 刘红兵上前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走走走,你唐叔一早就发话了,二楼东头最里边那间包间给你留著,今天菜单我亲自盯。” 唐经理也笑著说道:“你小子来吃饭就来吃饭,都给你说了包间隨时给你留著。” “你倒好,还带了桶『山泉水』过来。” 別看他嘴上这样说著,但是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真的!唐经理越来越欣赏苏白了,这小子和人相处,一点也不让別人吃亏。 办事滴水不漏。嘿! 唐经理笑眯眯的催促道:“走,茶都泡好了,上去说话。” 这两位大佬一人一边,几乎是拉著苏白往里走。 被晾在一旁的李怀德,嘴巴微张,整个人彻底呆滯在原地。 李怀德脑子里嗡嗡直响。 包间? 二楼东头最里边的包间? 那地方平时多是机关招待和老关係提前打招呼才用得上。 他堂堂轧钢厂副厂长,这辈子连二楼的楼梯都没踩过!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唐经理和刘主任这两位平时眼高於顶的大佬,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这两位平时眼高的人,竟然亲自出门迎苏白。 而苏白张口就是“唐叔”“表舅”。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在外边的关係是不是有点野了? 你管这个叫普通劳资科干事?呵呵,真特么普通! 陈老头也瞪圆了眼,喉咙里轻轻咽了一下。 他知道苏白有门路。 但他是真没想到,这门路能硬到这种程度,这河里吗? 苏白走上台阶, 回头看见几人还站著,笑著招了招手,“李厂长,陈叔,李老哥,別愣著了,里边请啊。” 李怀德猛地回过神。 刚才那点副厂长架子,被他悄悄收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更热了几分,连忙点头。 “哎,来了来了。” 说完,他快步跟上。 李怀德快步跟上,心里已经在疯狂盘算。 苏白这尊活佛既然在轧钢厂劳资科蹲著,他以后必须要好好供起来! 这么一个人蹲在轧钢厂劳资科,要是让姓杨的先看见,那才叫亏大了。 幸亏。 现在是他李怀德先搭上了。 今天这事谈成谈不成,苏白都得重点培养。 都得给小苏今年,不,下个月安排个先进,对就是先进干部! 先进得安排,材料得提前铺。 等年底苏白的资歷和流程够了,往上提一级顺理成章不是么? 谁来都挑不到毛病。 嘿,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互利互惠嘛! 就在苏白带著几人来到二楼包间的时候, 与此同时, 红星小学的热水房也挺热闹。 阎埠贵穿著那身旧工装,不情不愿的过来报到。 此刻他的脸要多黑有多黑。 锅炉房的蔡主任看到阎埠贵的样子后,『噗呲』笑了一声。 “我说,阎老师你现在咋还清高上了?”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副校长,让他给你调调岗?”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连连摆手,“不,不用!” 蔡主任呵呵笑道:“既然不用,就跟我过来,我找人带你烧锅炉。” 阎埠贵满脸嫌弃地走进锅炉房。 蔡主任看著阎埠贵说道:“你啊!认真地看,认真学,今天要是被投诉,你自己考虑,呵呵!” 阎埠贵嘴角一抽:“老蔡,我新人刚来,这……” 蔡主任呵斥道:“没大没小,叫蔡主任!” 阎埠贵:…… 他感觉到赤裸裸的恶意,姥姥,都是一群刁民,他们这是在针对我老阎! 蔡主任接著讽刺道:“呸!什么玩意,都来烧锅炉了,还特么以为你是老师呢?” “领导抽菸你吹火,领导夹菜你转桌,活该你特么被发配!” 阎埠贵:??我不就是拿了根烟,至於吗?! 第115章 两处天地两种命,苏白吃席,他受训 有时候吧!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特么人和狗的都大。 苏白的好邻居们接受命运的洗礼时。 丰泽园二楼东头的包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包间布置得雅致。 红木圆桌上摆著几套餐具,全都是泛著亮光的白瓷碗碟。 窗边掛著半卷竹帘,屋里充斥著茶香味。 唐经理亲自站在桌边,拎著茶壶给眾人倒茶,“小苏,各位,来来来都尝尝。” “雨前龙井,不算多,今天正好拿出来待客。” 李怀德赶紧端起茶杯,笑著道:“唐经理太客气了。” 陈老头也乐得合不拢嘴,他这辈子还真没机会坐进丰泽园二楼包间。 今天算是沾了苏白的光。 李建国更不用说。 他虽然和丰泽园有农副產品供应往来,但多数时候就是送货、核对、签字。 像今天这样坐在二楼包间喝好茶,他还是头一回。 唐经理转头看向苏白,语气明显亲近不少,笑呵呵说道:“小苏,今天你刘表舅亲自盯菜,都是店里的拿手东西。”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刘红兵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厨师服,身后跟著几个服务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来,菜上齐了。” 刘红兵笑著亲自布菜,面子给的足足的。 “第一道,葱烧海参。” “第二道,九转大肠。” “第三道,干烧黄鱼。” 一道道菜摆上桌,热气腾腾,香味一下铺开。 最后,刘红兵指了指正中间那道清汤燕菜,语气特意重了几分。 “重点是这道汤,山泉水吊的高汤。” “小苏,待会好好尝尝和上次有啥变化没,几位也都尝尝,这可是刚推出的新品。” 李怀德和陈老头对视一眼,內心都期待起来,不过没急著动筷。 他们耐心地听著刘红兵介绍面前的菜品,未来也是他们的谈资嘛! 全场除了苏白,就属李建国咖位小了,但苏白却是全场的核心。 瞅瞅在场的领导对苏白的態度, 李建国心里那叫一个踏实,相当踏实。 南郊农场这次要是跟轧钢厂搭上线,自己这个副科长真能往前挪一挪了。 现在想到老领导的交代,嘴角就忍不住一抽。 惭愧,真的! 老领导还让他照顾苏白,呵呵!怕是得反过来了吧!他才是拖后腿的那位! 刘红兵拍了拍苏白肩膀,当著眾人的面夸奖道:“小苏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最近好几位大领导来咱们这儿吃饭,就点名要这几道新品。还有人专门问,是不是换了新师傅。” 唐经理也接过话,“可不是嘛!” “嘿,小苏我给你说,就连四九城饭店的那些客人都开始往咱们丰泽园跑了。” 他得意笑道,忍不住对苏白竖起大拇指。 这丰泽园的名气真的要压过后者了,他们离进步也不远了。 苏白端起茶杯,笑著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唐叔,表舅,你们这就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锦上添花,要是没有丰泽园这块招牌,没有表舅的手艺,再好的水也就是解渴。” “说到底,还是二位运作得好。” 瞧瞧,咱们苏某人压根不贪功,反手给唐经理和刘红兵脸上镀了层金。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人嘛!都爱听好话,尤其苏白这种不吹捧、不做作的话。 唐经理也不和苏白绕圈子,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说道:“以后这山泉水,小苏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绝不亏待你!” 他老唐是真的想让苏白多给供应点,真不够用啊! 苏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说好说!” 他没有將话说死,灵活调整唄! 就在这边眾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禽兽们却在受苦受累。 毕竟牛马怎么会快乐呢?是吧!阎埠贵? …… 红星小学,后勤热水房。 阎埠贵干了一上午, 旧工装上沾满煤灰,连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灰,整个人都快成煤球了。 玛德! 他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被调到热水房“锻炼”,刚来就让他搬煤。 蔡主任说得好听,新同志嘛,多熟悉熟悉工作流程。 阎埠贵一边挥铁锹,一边在心里骂。 姥姥,熟悉流程就特么把这活全落到了他头上? 这帮刁民,绝对是在针对他老阎!世风日下啊! 这一干就是一上午。 阎埠贵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他把铁锹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准备找个背风的角落歇会儿。 屁股刚挨著墙根,外头就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 几个学生提著暖壶跑进来打水。 领头那两个孩子,正好是他原来班里的学生。 一个孩子眼尖,刚进门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阎埠贵。 他压低声音,拽了拽同伴。 “哎,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浑身是灰的小老头,是不是咱们以前的阎老师?” 另一个孩子探头一瞧,立马撇嘴。 “就是他!他可抠了,我半截铅笔头都让他收走过,说是没收。” “那算什么?” 前头那个孩子小声道:“咱们班粉笔头,连粉笔灰也让他收了。下课铃一响,他拿个小簸箕就往讲台底下扫。” “真的?” “真的!黑板底下那块地,比我家炕头都乾净。” 几个孩子憋不住笑。 阎埠贵坐在墙角,脸一下黑了。 这帮小兔崽子! 我老阎那叫勤俭节约,爱惜公物! 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抢粉笔头了?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几步衝过去,“干什么呢!” 阎埠贵端起老师架子,指著几个学生就训。 “打个水还不老实?背后编排老师,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我那是教育你们爱惜公物!” 几个学生被嚇了一跳,提著暖壶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阎埠贵刚找回一点当老师的感觉,后头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姓阎的!” “我让你来热水房干什么的?微笑呢?你的微笑呢?” 阎埠贵浑身一僵。 完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刚好对上副校长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副校长背著手,指著阎埠贵的鼻子就骂:“你长脾气了是吧?” “来热水房第一天,就敢在学生面前大呼小叫?” “为人师表,你就这么为人师表?”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忘了我怎么叮嘱你的了?” 第116章 麻袋头套都备好了,今晚胡同口见! 阎埠贵一听,嚇得腿都软了。 连忙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副校长冷哼一声,“笑得一点都不真诚!” 身后的几个学生打著水,但是余光一直偷看这边。 “噗呲!”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阎埠贵在心里把副校长和这几个学生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敢露出来。 玛德,太没人权了,就特么欺负老实人是吧! 阎埠贵一想到讲台、课时补贴,还有排队中的自行车票。 他还是咬了咬牙,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副校长,您借一步说话?” 说著,他从兜里摸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用袖子挡著,就想往副校长手边塞。 “副校长,您消消气。” 阎埠贵陪著笑,小声道:“您看,我这身子骨真干不了重活,您通融通融,帮我调回去行不行?” 阎埠贵觉得,昨天拿了他一根烟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天直接还他一盒,够意思了吧?! 你可千万別不识好歹。 这盒大前门,还是他上午趁著上厕所,咬牙跑出去买的。 平时连他都捨不得抽,抽的都是经济烟。 今天为了能调回讲台,他是真下血本了。 “我消尼玛!” 副校长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烟,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原本还在气头上,看到阎埠贵掏烟,第一反应是这老东西在挑衅他。 在听到阎埠贵的要求后,副校长彻底破防了。 “我特么……” 副校长差点爆粗口,强行忍住,指著阎埠贵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同志思想有问题。” “我给你说,现在的工作是组织对你的锻炼!懂不懂什么叫锻炼?!” 阎埠贵赶紧把烟往回缩。 副校长却没打算放过他,他气得甩了甩袖子,“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要是锻炼不出来,就继续锻炼半年!” “好好在这儿待著!” 副校长走到拐角,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还有,记得微笑!” 呸!什么玩意儿? 我缺你这一盒烟?就这还好意思拿出来丟人,张口就是调回去? 热水房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几个锅炉工人全笑了。 蔡主任靠在门框上,看著阎埠贵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副校长將他丟过来就交代了,这老小子是得罪人,还特么被学生家长投诉过来挨罚的,老倒霉蛋了。 现在一看,姥姥,就这点情商,活该他被罚。 蔡主任也不会惯著他,冲旁边人招了招手。 “大伙儿都看看,这就是反面教材。” “走关係都不会走,哪有当著学生的面给领导塞烟的?还是塞一盒!真特娘是个人才!” 旁边一个老锅炉工提著铁锹,嗤笑一声,“求人办事,怎么也得挑个没人的时候吧?”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你敢给,领导敢接?我怀疑他是在谋害副校长。” “就是,没看出来这老小子有点心机的。”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阎埠贵站在原地,听著这些嘲笑,尷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哼,势利!都是一群势利眼! 我老阎能买一盒烟,那已经是破天荒了,你们居然还嫌少? 呸!不会办事就不会办事,你们这帮泥腿子也不配抽我的烟! 咱们阎某人的关注点永远和別人不一样!这是多少的问题吗? 阎埠贵愤愤不平地把烟揣回兜里。 一转头,目光刚好落在水房墙角堆著的一座小煤渣山上。 阎埠贵眼睛顿时亮了,心里突然活泛起来。 嘿! 这煤渣可是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只要用水和点黄泥,掺在一起就能做成煤球。 拿回家晾乾了,冬天烧炉子贼旺,能省下一大笔买煤的钱! 姥姥!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哼哼,不就是个热水房,三个月洒洒水啦,捎带手还能给家搞点过冬的煤球。 阎埠贵已经开始盘算下班怎么用布袋子往家顺煤渣了。 你瞧瞧,这才是算盘精本精,到了哪儿都改不了这雁过拔毛的毛病。 锅炉房工人的这点福利,他刚来第一天就发现了。 话说,这年头谁家不缺煤? 学校又不是轧钢厂,哪有那么多煤渣子? 大伙儿平时干活,都指望著顺点边角料回家囤著过冬用,这都是锅炉房里面心照不宣的福利了。 大家有规矩,也有默契,按人头来,谁也別多伸手。 可问题是他阎埠贵一个新来的,第一天就和大家闹僵了,还是个被校长点名批评的刺头子。 上来就伸手要动大伙的利益,这特么就有意思了! 尤其按照阎老抠的尿性,不得將这点煤渣舔光? 阎埠贵算计煤渣的时候,轧钢厂车间那边也不平静。 二车间。 气氛同样诡异得让人压抑。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干著活,总感觉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时不时落到他们的身上。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往易中海身边靠了靠。 “师傅,咱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废话,不看你看谁?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因为贾家这点破事。 他被坑了,二车间被扣了集体奖金,先进评比也黄了。 工友们心里能痛快才怪。 易中海现在也夹著尾巴做人。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七级钳工、一大爷了。 现在降了级,扣了钱,名声都有点臭了。 他啊也觉得后脊发凉,生怕哪天走夜路被人敲了闷棍。 事实上,易中海的直觉非常准。 车间后面的操作台边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正凑在一块低声嘀咕。 有一个工人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螺丝拐,在手里掂了掂。 “晚上用这个行不行?”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特么虎逼啊?咱们是出口气,不是要人命。” 另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拿这玩意儿下去,这老绝户明天就得躺板板!” 说著,那人从工作檯底下扯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又拿出几个粗布头套。 “看这个。” “真要动手,就麻袋一套,嚇唬嚇唬,朝屁股腿上来几下,別往脑袋和要害招呼。” 年纪大点的工人叮嘱道:“可別弄出大事,现在厂里盯得紧,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嘿嘿嘿!” 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咧出了残忍的笑意。 今晚下班,胡同口。 高低得让这俩坑货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117章 快乐水来嘍 丰泽园二楼的包间里热气腾腾,菜香一阵阵往外冒。 苏白弯腰,把脚边那坛红泥封口的虎骨酒提了上来。 “啪!” 泥封一拍开,药香混著酒香,瞬间在屋里散开。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一瞧见红泥酒罈,眼神都亮了。 他们都尝过甜头,这会儿闻见味儿,坐得都比刚才直了几分。 “来,表舅,唐叔,李厂长,陈叔,李老哥,今天高兴,咱们先满上。” 苏白笑呵呵地抱起酒罈,挨个给眾人倒酒。 北方谈事,跟南方不一样。 南方人习惯坐在茶盘跟前,喝著茶就把事定下了。 北方不一样,必须得在酒桌上见真章。 喝透了,吃好了,这事才算能聊。 苏白深諳此道,压根不提合作的事,直接拿起筷子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別客气,动筷子趁热尝尝我表舅的手艺!” 几人这才笑著动筷。 李怀德夹了一筷子菜,又用汤勺盛了一口那道清汤燕菜,刚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 鲜香、透亮,还带著一股子乾净的回甘。 那味儿顺著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以前跟著老领导也吃过,可完全没办法和今天的比。 李怀德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汤!刘主任这手艺,真是绝了。” 刘红兵摆摆手,笑著朝苏白那边一指。 “李厂长,这话你可夸岔了。今天这汤能有这个味儿,小苏功劳不小。” 李怀德一愣,转头看向苏白。 这就是他们刚刚提到的,还能影响丰泽园大厨的水? 而且这还是出自苏白之手? 真小看这小子了。 他没有过多追问,一看就是人家不外传的门道,问多了坏规矩。 但坐在对面的李建国却门儿清。 他可是亲眼看著苏白提著那个铁桶进来的! 就那么一桶水,竟然能让丰泽园的菜变成这个味儿? 嘶!李建国偷偷吸了口气。 小苏这路子真野,难怪他的山泉水会被唐经理这么看重。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几道硬菜吃过后,服务员撤下空盘,又续上一壶热茶。 酒喝透了,菜也吃美了,正事这才好往下谈。 苏白放下筷子,反手拉开旁边的军挎包。 他从包里拿出六个透明玻璃瓶,瓶身没贴商標,白铁皮瓶盖压得严严实实。 里面是黑褐色的水,还冒著一串串细密的小泡。 六个瓶子一摆上桌,眾人全看了过来。 李建国眨了眨眼:“小苏,这又是什么?不会是草药吧!” 唐经理和刘红兵对视一眼,眼神一下认真了。 上次苏白拿出“山泉水”的时候,也是这副隨隨便便的亚子。 结果呢? 直接把丰泽园的汤品往上抬了一截。 所以这一次,两人谁都没小看桌上这几瓶黑水。 苏白一人分了一瓶,不多不少,刚好六瓶。 他笑著说道:“刚才酒喝足了,现在给大家提提神。来点快乐水,咱们接著聊。” 眾人拿著瓶子,多少有点犹豫。 这黑乎乎的,还冒泡,怎么看都和快乐不沾边好吧! 苏白也不解释,拿起一根竹筷抵住瓶盖边缘,拇指轻轻一压。 “呲!”一声轻响,气冒了出来,瓶盖刚弹开,就被他顺手扣在掌心。 苏白仰头灌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爽!” 刘红兵见状,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拿起筷子照葫芦画瓢撬开瓶盖。 他端起玻璃瓶喝了一口。 下一秒,细密的气泡在嘴里炸开,冰凉的甜味一下衝上脑门。 刘红兵眼睛都瞪圆了。 “嚯!” “这是汽水?这口感怎么这么特別?” 苏白嘿嘿一笑:“瞎鼓捣的,图个新鲜。” 听刘红兵这么一说,其他人眼睛也亮了,纷纷拿筷子撬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嘶!甜的!” “还带气!別说,这东西还真解腻啊!” 陈老头喝完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建国更实在,咕咚又灌了一口,喝完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年头糖多金贵? 別说这种又甜又带气的汽水了。 唐经理的反应最快,他捏著瓶子,眼睛已经亮了。 四九城现在除了北冰洋,哪有什么像样汽水? 可桌上这玩意儿不一样,口感还怪特別。 要是放在丰泽园招待桌上,绝对算一道特色了。 唐经理立刻问道:“小苏,这东西你那边多不多?” 苏白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有是有,不过真不多。我自己瞎鼓捣的,產量上不来。” 唐经理一听,反倒更信了。 真要是能大批量生產,苏白也不会拿到饭桌上才亮出来。 他当即拍了下大腿。 “懂,我懂。” “小苏,你能供多少算多少。丰泽园这边按招待特供品走帐,价格方面绝不让你吃亏。” 苏白笑著点头:“好说,唐叔开口了,那我肯定尽力。” 说著,他又看向桌上几人。 “各位老哥、叔叔要是喜欢,过几天我每人送几打过去。大家都尝个新鲜。” 几人眼神都亮了,他们都不带推辞的,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生怕苏白反悔一样。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用来招待客人,绝对拿得出手,体面!相当体面。 李怀德心里更是翻腾起来。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苏白了。 他再次將苏白的重要性在心里拔高了一个大级別。 苏白这小子该给面子的时候给面子,该递台阶的时候递台阶。 这份人情世故的手段,哪里像个刚进厂的干事? 这特么稳得简直不像年轻人。 试问,这样的年轻人谁能不喜欢? 苏白將几人的反应收在眼里,他的嘴角上扬,心里暗暗点头。 有能力就得適当亮出来。 如果藏著掖著不用,在別人眼里就等於没有。 该亮肌肉的时候就得亮出来,这样才能爭取最大的主动权。 不然凭什么让別人重视你?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阻力,顺理成章。 大家喝著甜滋滋的快乐水,直接把合作敲定了,参考市场行情进行物资交换。 第118章 一声小李,两个李都慌了 李怀德直接拍板,轧钢厂这边,按明帐处理一批废旧角铁、钢筋头和报废材料, 再帮南郊农场加工几套农机小件、轴套、犁鏵。 南郊农场那边,李建国也承诺给轧钢厂单独留一部分计划外农副產品配额。 白菜、萝卜、土豆是基础。 后面如果条件允许,猪下水、肉边角、鸡蛋,也能走后勤福利口子慢慢补上。 合作有一就有二,合作得好,后续还能继续么! 大家都不亏,都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填补了单位的需求。 轧钢厂几万工人要吃饭,后勤压力大。 南郊农场要合併红星公社,对生產工具需求很大,几乎算是一拍即合,他们都缺能拿得出手的合作成绩。 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进步。 双方谈笑风生间,利益置换完成。 年底总结报告上,多一笔实打实的成绩,比什么都强。 事情谈完,桌上的气氛更轻鬆了。 刘红兵坐在主陪位置,放下手里的玻璃瓶,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小李啊。” 这三个字一出口。 李怀德和李建国两个人“唰”的一下,同时坐直了身子。 纯纯下意识的反应。 李怀德也是懂事的, 不管刘红兵这声“小李”叫的是谁,这情绪价值他必须给足。 毕竟刘红兵的社会地位摆在那里,就算对方比他年轻,这面子也得给足。 瞧瞧,都说屁股决定脑袋,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哪有傻子? 又不是谁都和阎埠贵一样,呵呵! 苏白嘴角微微勾起,李厂长要不要这么配合? 不过,他这便宜表舅也是牛逼,隨便一句话,李厂长都露出这副样子。 嘿!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好处,这也是苏白想要往上走的原因。 他苏白也想进步! 刘红兵没在乎別人的反应,他看向李建国,语气隨意的说道:“南郊农场马上要和周边几个乡合併,改组成红星公社了吧?” “这个关键节点,你可要抓住机会。” 李建国连忙点头,激动得手都有点抖,“多谢刘主任提点,有这次和轧钢厂的合作垫底,我底气足多了。” 旁边的李怀德听在耳朵里,脑子转得飞快。 他感觉刘红兵这话表面在点李建国,实际上也是在点他李怀德!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表態。 你说他老李势利也好,唯利是图也罢,机会摆在眼前还不得牢牢把握住? 李怀德立刻清了清嗓子,笑著表態,“刘主任说得对,该爭取就得爭取。” “这次小苏同志牵线搭桥,促成轧钢厂和南郊农场合作,解决的是咱们几万工人的后勤福利和日常消耗问题。” “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我回去就让劳资科的老赵和宣传科老王把材料做起来,把小苏的先进干部奖励落实下来。” “这对小苏未来的进步肯定大有帮助!” 说完,他又看了陈老头一眼,“还有老陈这边。” “下半年有个岗位调动的口子,老陈这边资歷也够了,到时候也可以动一动。” 为什么都是下半年,大家几乎已经心照不宣了。 陈老头一听,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 他端起茶杯,连连感谢起来。 真!別人啃老,他啃小。 他看向苏白的目光更加亲切了,他老陈啊亲儿女那边的福还没享到,倒是跟著大侄子吃香喝辣。 现在连往上动一动的希望都看见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苏白也端起茶杯,態度真诚地说道:“今天这事能成,是大家给我面子。” “我年纪轻,以后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得几位多提点。” 你瞧瞧,谁还能说咱们苏某人的逻辑有问题? 这,好处不就兑现了? 有了这个先进,没准都不需要等到明年,时机合適,他就能进步了。 有人说,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嘿!哥们,这社会本质就是价值交换,就连能量都遵循守恆定律的。 要是一点价值也没有,那不就铁废物了? 別人为啥多看你一眼? 刘红兵和唐经理笑眯眯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们是对苏白满意,还是对李怀德的上道满意。 但这一幕落到李怀德眼底,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心里直呼庆幸。 嘖,还好他聪明,反应快。 刘红兵那句“小李”,明显就在点他的! 跨部门插手轧钢厂的事是犯忌讳的,所以这两位大咖没有明著说。 他要是继续装不懂,那就真將人得罪了。 真以为两位实权人物坐在这儿和他们嘮嗑,閒蛋疼? 人家摆明是给苏白镇场子,怕苏白资歷浅受欺负,担心他们將好处分了,將人家外甥撇下? 嘿!还好他老李是厚道人,有好处是真给。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姓杨的也得给面子吧? 不对!姓杨的会特么画张饼。 姥姥,怎么就让这东西当厂长了? 给他老李当,轧钢厂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別说,他李怀德同志还挺羡慕苏白的,他啊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 与此同时。 禽兽四合院里面,就剩下一帮子女人和孩子了。 男的?呵呵!除了临时工早早就出门干活了,其他轧钢厂的都特么去加班了。 聋老太慢吞吞推开屋门。 都怪苏白那小子,她到现在腰还疼。 聋老太眯著眼先看了看中院,又瞅了一眼前院东厢房的方向。 她用力杵了杵新找的木头棍子,噦!不趁手。 玛德!老拐杖被苏白当眾踹断,多年的老伙伴就这样没了。 害得他只能找个木头棍子凑合用了。 她越想越气,苏白这小子闹得,傻柱腰杆子硬了,许大茂也敢跳出来跟她呛声。 玛德,连院里那些墙头草,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聋老太拄著木棍子,一步一步往院外走。 “苏白啊苏白。” “你连我这个全院老祖宗都不放在眼里,还想在轧钢厂里舒舒服服往上爬?” “真以为有点关係就翻天了?” 哼!聋老太迈步朝著轧钢厂家属院那边走去。 说的好像谁没点关係似的,哼!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 “我倒要看看,你苏白在这四九城里,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 第119章 想扒苏白干部服? 杨厂长家位於交道口的厂区附近的干部家属区。 他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为正处级,房子是带独立院门和小院一进四合院。 这也是这个级別领导享受的福利了。 他完全不用像別的职工那样挤在大杂院里。 杨厂长给面前的聋老太倒了一杯水,笑著问道:“老太太,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老太太確实有点狼狈。 拐杖没了,手里换成一根木头棍子。 腰也不太直,进门时还捂著后腰,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 杨厂长放下茶缸,皱眉问道:“你这腰也摔了?拐杖呢?” 聋老太一听这话,脸皮抽了抽,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捂著腰就开始诉苦。 “小杨啊,你可得给我这把老骨头做主啊!” “你们轧钢厂新分到我们院里的那个小同志,真是无法无天。” “仗著自己是干部,在院里耀武扬威,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老婆子。” 杨厂长的眼皮抖了抖,安分守己?真的?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不知道这老太太是什么人? 让他好奇的是,谁把这老太太气成这样? “这小同志?谁?” 聋老太太拿木棍往地上一杵,气呼呼说道:“还能是谁?就那个叫苏白的!” “他大庭广眾之下指著我鼻子骂,一点老人家的脸面都不给。” “我这根用了多少年的老拐杖,也被他一脚踹成了两截。” “还有我们院里,以前街坊邻居都讲规矩、尊老爱幼。 自打他来了,院里全乱了!那些管事大爷,都被这小子搞没了!” 她那拐棍可是好东西,都是上好的实木,可也没扛住苏白这小畜生的一脚。 现在想找都找不到,好气啊! 杨厂长听得一头雾水, 苏白? 这个名字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轧钢厂上万人,他这个一把手每天盯的是生產任务、设备进度,不可能將每个人都记住。 不过,老太太这话听听就行了。 杨厂长眯了眯眼,这老太太的习性他还是知道的,压根就不是吃亏的主。 这苏白名字听著就普普通通, 居然能把这老太太逼到和他告状的程度,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 杨厂长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末子,语气放缓。 “老太太,您先消消气。”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这样,明天上班以后,我让人去了解一下,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到时候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嘛!”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稳。 不过,这也是咱们杨厂长的拿手绝活了。 遇事画大饼,先打太极,上来就是拖字诀,主打一个不得罪人。 他是厂长,但也不会贸然得罪人,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能坐稳厂长之位的原因。 嗯!稳的都进不了步! 有人拿到大饼乐呵呵就走了,有人却不满意,显然咱们老聋子就是后者。 怎么可能被他轻易糊弄了? 她费劲巴拉走这一趟,腰还疼著呢,哪能只带回去一句“了解情况”? 她脸色一沉,嘴唇紧抿:“小杨,还调查什么呀?” “我这把老骨头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事实还不清楚?” “我可是街道登记的五保户,他欺负我,就是不尊重组织,不尊重老人。” 听到“五保户”三个字,杨厂长嘴角顿时一抽。 不是,你这五保户唬唬別人就算了,他杨某人还能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烂帐? 虽然不是他操作的,但这玩意禁不起查! 你这么高调好吗? 所谓的五保,指的是吃、穿、烧、教、葬这五项基础生存保障, 成为五保户后饿不死、穿得暖,仅此而已。 再看看咱们老聋子,张嘴闭嘴就是院子的老祖宗。 真要细说,老太太在城里住著,那就应该走民政部门的社会救济渠道,拿点补助金。 压根不適用乡下的五保制度。 细品,你细品,这里面的猫腻能少了? 而且,就算想申请成农村的五保户,那难度就大了, 同时满足“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扶养人”的三无標准。 她哪项满足?! 没劳动力?耳朵比年轻人都好使,砸別人玻璃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无来源?没人赡养?易中海特么不就在给他养老? 或许易中海为的是聋老太的钱,但特么也是在赡养的。 这里面的水深著呢! 看到杨厂长的表情后,聋老太將木棍子往地上一杵,“小杨,这点小事你直接发话,把他那身干部服扒了,不就完了?” 杨厂长把茶缸放回桌上,温和地说道:“老太太,组织有组织的流程。” “明天我了解一下你们院里的情况,只要苏白同志確实有问题,该批评批评,该处分处分。” “您先回去等消息。” 嘿嘿!能坐到这个位子的人哪有傻子? 老杨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他要是生產不粘锅,绝对能卖爆。 聋老太太一听更窝火了,她要的是承诺,这小杨却在兜圈子,“小杨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怎么越干越畏手畏脚了?” “他一个刚进厂的小干部,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说到这里,她盯著杨厂长,声音压低了些。 “小杨,你可不能忘本。当年我没少帮过你。今天你连这点真面子都不给?” 这句话一出来,杨厂长脑门上的青筋显眼地浮了出来。 当年老聋子手头上那几个早断气的老关係,確实顺手帮了他一把。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来,他杨某人怀著各种藉口,明里暗里关照聋老太太已经多少次了? 钱粮、粮票、居委会说话,早特么连本带利全还清了。 姥姥,如今这老东西张口闭口就是旧情,这特么不是膈应人嘛? 杨厂长脸上笑容消失了,“老太太,我是轧钢厂厂长,不能凭谁一句话,就去针对一个同志。” “不过,看在从前情分上,我让下面找机会敲打敲打他。” “我就为您破例这一次。” 杨厂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虽然不是聋老太想要的,但也够苏白喝一壶的了。 哼!该死的小子,让你这次怎么蹦躂? …… 丰泽园门口。 苏白这边的饭局也散了。 李怀德和陈老头吃得红光满面,一个比一个满意。 南郊农场这条线谈成了,丰泽园这顿饭也吃得够体面。 回去以后材料一写,功劳一报,大家都有收穫。 第120章 麻袋备好了! 李怀德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小苏,今天这事办得漂亮。回去以后,我让老赵和宣传科的老王那边把材料做起来。” 苏白笑著应下,“李厂长,都是您领导有方。” 李怀德听得舒坦,笑著上了车。 陈老头也跟了上去,临走还衝苏白挤了挤眼。 那意思很明显。 这波,稳了! 等两位领导走远,苏白才从存车架上推出自己那辆二八大槓。 刚准备蹬车回院,旁边就凑过来一个高大身影。 李建国推著农场那辆旧自行车,咧著嘴大摇大摆靠了过来。 北方爷们原本酒量不俗,但几斤虎骨酒和高兴劲混一块,脸上脖子上早已通红一片。 只不过李建国现在搓著手凑过来,扭捏的和特么大姑娘似的。 “小苏啊,没急事吧?” 苏白看他那样子,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李哥,有话直说。” 咱苏白是谁?有需求你就提,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李建国咧嘴一笑,装得一本正经。 “那啥,我这几天听人说,你住的九十五號院挺热闹。” “老领导让我照顾你,我寻思著,总得上门认认门,看看你在城里住得怎么样。” “万一院里有啥不讲理的人,我心里也好有数。” 苏白脑子里飞速转过一道光,几乎瞬间就知道这老哥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了。 他都差点乐出声来。 认门? 看生活环境? 说得挺正经,你怕是衝著贾张氏和阎埠贵等人去的。 別想歪!字面意思,就是衝著人去的。 呃!准確来说是为了吃瓜。 什么贾张氏掛牌游街,什么三位管事大爷抢肉翻车,什么老太太被踹断拐杖,这老哥估计早就听得心痒痒了。 苏白也不拆穿,顺势说道:“李哥,这说的什么话。” “你晚上还回轧钢厂招待所干嘛?冷锅冷灶,清汤寡水。” “要是不嫌挤,就在我东厢房多住几天,我包你天天晚上睡前看院里上演京城风云,节目效果绝对直接拉满!” 李建国眼睛一下亮了,但他嘴上还得客气。 “哎哟,小苏,打扰太久不合適,住一天见识见识就知足了。” “主要我来公社开的那份任务介绍信,一共就定了3天日期,多待住不了啊。” 苏白摆摆手,笑得很自然,“李哥,你当哥们在四九城吃乾饭的?” “真想留,我明儿放工拐个弯去找咱们小王,分分钟给你正经糊上一张街道审核的暂住证!” 李建国脑袋晃了晃,两眼茫然:“小王?哪个小王?” 苏白往前探了探身子,挤眉弄眼道:“交道口街道办那个。上回找你们採购计划外物资的那个!” 李建国恍然大悟,隨即哈哈大笑,“兄弟,硬气!还得是你苏干事!” 这个年代,外来人员在居民大院住满三天或超过三天,手续確实不能乱来。 只要街道处愿意盖个准许章,屁毛病没有。 李建国內心却激动起来了,嘴上还维持著干部形象,特意强调道: “我可不是为了看热闹啊!我是关心你生活环境。” “老领导交代过,我得看看你一个人在四九城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苏白一脸认真地点头,“懂,我都懂。”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太透。 苏白从兜里摸出一支大白標中华,塞进李建国手里。 “李哥,上车。” “咱们早点回去,没准还能碰上好戏看呢。” 这大中华自然是刚才唐经理在门口,硬要塞给他的礼物。 他苏某人外出干买卖,还能两手空著离场? 李建国美滋滋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跨上旧自行车就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顺著街边往禽兽四合院赶。 李建国他现在有点庆幸认识苏白,这小子『吃水不忘挖井人』,明明有这样的关係,有好处却不忘记將他带上。 啥也別说了,忠橙就得了! 如果苏白能看到好感度的话,绝对能看到李建国头顶不断跳动著忠橙+1! 咱苏某人此刻心情也是美滋滋的,今天这顿饭,收穫真不小。 可乐和灵泉水只是表面东西,真正值钱的是人脉和名声。 南郊农场和轧钢厂的合作一成,李建国有了成绩,李怀德有了后勤口的功劳,陈老头也能借势往前动一动。 至於苏白自己看似得到的最少,实际他才是最终受益者。 嘿!別的不说,他这一圈下来人情赚了,名分也有了。 今天在场的人,谁见了他不说个好? 李怀德已经当著眾人的面表態,要给他报“先进干部”。 这个年代,“先进”两个字不是虚名, 奖励往往以政治荣誉为主、一次性实物或者现金奖励为辅。 虽然不直接涨薪提级,但档案里一记录,入党、提干、评优、分房,全拥有优先权。 苏白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堂堂正正往上走的名分。 谁让他的资歷有点浅呢? 眼瞅著下半年厂办重组、大科室全面整合,这机会就要来了。 他苏某人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没准能提前进步一下了。 嘿!这年头,票据、身份、渠道、人情,哪个都重要,他哪个都得抓起来。 苏白骑著车,嘴角微微上扬。 话说,李厂长这人是真的能处,有好处他是真的给,从不画饼,你说是吧,小杨? 苏白要的,就是这种能落到纸面上的实际好处。 ……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下班铃响了。 沉闷的铁钟声在厂区里传开,工人从各个车间往外涌。 二车间这边, 易中海脸色发白,右手死死捶著咔吧酸累的老后腰,大腿慢得挪不动。 贾东旭跟在他旁边,也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 他头上的青包还没完全消,工资又只剩那点生活补助,车间里人人看他都带著怨气。 师徒俩一路低著头,只想著早点回院喝口水,根本没注意身后。 厂门外,大白杨树影底下。 几个二车间的壮实工人慢慢站了起来。 有人怀里夹著旧麻袋,另外几人手上拿著破布做的头套。 他们目光死死地锁住前方的师徒二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少两块钱,家里就少一斤肉、少几斤粮。 这口气,谁咽得下? 年纪大些的那个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都记住,嚇唬嚇唬,出口气就行。” “別往头上招呼,別弄出大事。” 旁边几人点了点头。 他们没敢靠太近,只隔著一段距离,远远吊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身后。 第121章 狗狗祟祟的阎老抠 苏白和李建国一前一后推著自行车,进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前院门口反常的安静。 平时这个点,门神阎埠贵早该在大门口准时出现了,他蹲门口乾啥別问,反正每天这个点都会有事干。 主要是谁家手里拎点东西,他不凑上来问两句,浑身都难受。 可今天倒好, 门口空荡荡的,连阎老抠的影子都没见著,一时之间苏白还感觉有点怪。 苏白把车停好,眉头一挑。 不科学啊! 推门进了东厢房,李建国把军挎包往桌上一放,左右瞅了瞅。 “小苏,你不是说你们院子天天晚上都有热闹吗?怎么今天这么冷清?” 苏白顺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嘿!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咧!” 他將阎埠贵怎么从別人手里抠东西的光辉事跡说了一遍。 苏白挠了挠头:“你要说禽兽学乖了?呵呵!咋可能。”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露出睿智的表情分析起来,“这个点了,学校早就下班了。” “你们这门神,不守门,多少有点反常,这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瞧瞧,咱们李科长都当起福尔摩斯了,相当的专业! 话音刚落, 门外忽然探进来半个脑袋。 “嘿!小舅!” 许大茂先左右瞅了瞅,这才缩著肩膀溜进屋,脸上坏笑压都压不住。 苏白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在后院待著,跑我这儿干嘛?” 许大茂凑到桌边,嘿嘿直乐,“这不是看小舅回来了,嘿嘿!” 许大茂进来后也注意到李建国,內心有点惊讶,连忙陪笑道:“哎哟,李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稀客啊!” 李建国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是过来坐坐,主要关心一下小苏同志的生活环境,没別的意思。” 许大茂在厂里那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连连点头, “懂,我懂!体察民情嘛。” 他心里门清,这李科长八成是来院子现场吃大瓜的。 苏白敲了敲桌子,问道:“你这是有啥事情,急冲冲的?” 许大茂一拍大腿,“嘿差点忘记,小舅你可不知道,咱们那位阎老抠,人家这会儿忙著呢!” 要说別的,苏白和李建国未必感兴趣,可一听这院里的热闹,俩人精神都来了。 李建国立刻竖起耳朵,端起水杯凑了过来,“哟?这就有节目了?” 许大茂冲两人招手,“走走走,嘴上说不清楚,你们出来一看就明白。” 苏白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果断起身。 三人顺著抄手游廊摸到前院转角,猫著腰往大门外看。 阎埠贵正撅著大屁股,蹲在大门外墙根底下的煤棚下狗狗祟祟。 这年代,条件可以的家庭都会用碎砖、土坯砌半人高的围墙。 顶部覆盖油毡、石棉瓦或旧木板,前面留有木板门或布帘,既能遮风挡雨,又方便他们取煤。 阎老师都搭上煤棚搭了,显然他的条件也不错,只不过抠搜而已。 让他们三人意外的是, 嘿,阎埠贵面前放著一个脏兮兮的破布口袋,手里摆弄著几个黑乎乎的煤球,眼睛都快放光了。 那嘴角咧得,比白捡了半斤煤票还高兴。 三人没靠太近,就躲在柱子后面看。 许大茂压低声音,介绍得津津有味,“小舅,李科长,你们是不知道。” “这老东西今天一回来,就提著个沉甸甸的破袋子,鬼鬼祟祟往外跑。” 李建国好奇道:“他都鬼鬼祟祟跑出去了,你怎么知道?” 许大茂一脸得意,“嘿,谁让咱们阎老师那么反常呢?” “平时恨不得住在门口,今天居然一溜烟往外跑。我这人別的毛病没有,就是好奇心重。” “我就悄悄蹲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老小子转头又摸回来了,悄咪咪地跑到那墙角整理煤堆去了。” “最奇葩的是,你说他弄就弄唄,他像防贼一样,隔几分钟就站起来往院里瞅瞅,瞅完又蹲下接著弄。” 苏白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那个破布口袋上,忽然笑了。 “我大概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了。” 李建国和许大茂齐刷刷看过来。 苏白看向许大茂,“大茂,你忘了阎老师现在在学校干什么了?” 李建国一脸懵,这就为难他这个外来户了,他確实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小舅,你是说……这是从红星小学锅炉房弄出来的?” 李建国赶紧打断,“等等,这老头不是老师吗?怎么跑锅炉房去了?” 许大茂一听,来劲了。 他嘿嘿直笑,把阎埠贵怎么抢学生粉笔头、怎么被副校长调去热水房烧锅炉、还特么保持微笑服务的事,全都抖搂了一遍。 苏白斜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得挺细啊,连校长训话都摸清楚了?” 许大茂挑了挑眉,嘿嘿直笑:“咱们隔壁不就有红星小学的老师嘛。” “我这是为了帮阎老师宣传先进事跡,下班顺路打听打听,真的就是顺路。” “不过消息,保真,一手的!” 李建国听得直摇头,“好傢伙,你们这阎老师真特娘是个人才,校长的烟他都敢抢?” “这爷们是个有真本事的。” “玛德,小苏,你们这院子太精彩了,我都想搬过来了!”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李建国看了眼墙角的阎埠贵,“去了锅炉房第一天,从那顺几块煤回来,这老头胆子也太肥了吧,真不怕被校长抓个现行?” 苏白双手抱在胸前,吐槽道:“李哥,大茂,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可能不是现成的煤。” 两人一愣,“啥意思?” 苏白指了指阎埠贵面前那堆黑疙瘩,“整块好煤他不敢拿,太扎眼。” “八成是把锅炉房的煤渣子和点水,搓成煤球塞袋里背回来的。” 李建国和许大茂同时瞪大眼睛。 好傢伙。 这也行? 苏白撇了撇嘴,“咱们阎老师那动手能力可是很强的好不!” “人家都准备去废品站淘零件手搓自行车了,在锅炉房搓几个煤球子带回来,很难吗?”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牛蛙!牛蛙!到底是咱们阎老师。” 李建国也服了,“臥槽,这脑迴路不服不行啊!” “让他去锅炉房反省,他转头就把煤渣子搓成煤球往家背。” “就这心態,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第122章 人才,都特娘是个人才 苏白三人正低声吐槽, 远处的阎埠贵忽然站了起来,用力捶了捶腰。 三人反应极快,刷刷刷地齐齐把脑袋缩回了柱子后面,动作出奇的一致。 透过缝隙, 就见阎埠贵拍了拍手上的黑灰,乐呵呵拎著空布袋,往大门口走。 苏白忍不住咂嘴,“咱们阎老师一点便宜都不肯放过。” 许大茂憋著笑,“小舅,他这哪是去烧锅炉啊,这是去开发副业了。” 李建国跟著乐,“这老头要是去农场,这就叫粪车从他门口经过,他高低都得上去咬著勺子尝尝咸淡!” 噗呲,三人都特么笑了,別说,虽然有点埋汰,但是太符合阎老抠的性格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都准备给他宣传一下。 就当他们三人回屋喝口热茶时。 忽然,大门外猛地传来一声惊呼。 “啊!”这一嗓子划破夜色,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臥槽,这是咋回事? 苏白三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 还有续集?还有大瓜?! 三人精神一振,难道是阎埠贵转角就被抓了? 苏白朝著门口走去,就看到刚才还美滋滋的阎埠贵,跌跌撞撞从外头跑了进来。 不会真的被抓了吧! 这特么就有意思了。 阎埠贵抬头看见苏白几人,像见了救星一样,扯著嗓子喊: “小苏干事!小苏干事!快叫人!” “出事了!老易和贾东旭在胡同口被人打了!” 苏白眼底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嘖,还以为是续集呢! 阎埠贵:???几个意识?咋的还失望上了?不应该激动吗? 嘿!瞧瞧,咱们阎老师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人家伤员还没回来,他都给嚷嚷起来了。 许大茂一听这消息,整个人都精神了,直接把手拢成喇叭,朝中院就是一嗓子: “快来人啊!” “老易和贾东旭被套麻袋揍啦!” 这一嗓子,直接把95號院炸醒了。 喊完之后,许大茂、苏白和李建国三人率先就朝著大门口冲了出去。 刚衝出院门,就看到不远处的胡同口,两个人影正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回挪。 等他们走到近前,连苏白都忍不住咂咂嘴。 这特么揍得挺有技术含量的! 易中海脸上没有啥伤口,反倒是走路一瘸一拐的。 贾东旭就惨了,原本没消下去的青眼窝,这下彻底变成了乌鸡眼。 身上全是土,裤腿还被撕破一大块,看著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李建国压低声音问:“这是得罪谁了?不会真被套麻袋了吧?” 苏白心里门清,十有八九是二车间那帮工友乾的。 因为贾家这点破事,二车间集体奖金被扣,先进也没了,谁心里没火? 只是这帮人还算有分寸。 没往要命处打,专挑又疼又丟人的地方招呼,例如屁股、腿等地方下黑手。 易中海和贾东旭看到苏白几人,別提多憋屈了。 但凡有点良心,这时候都该上去扶一把,再问问伤情。 姥姥! 苏白他们倒好,不仅是看热闹的,还特么评头论足起来。 很快, 院里人听见许大茂那一嗓子,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 你要召开全院大会捐钱,大家保准磨磨蹭蹭。 可你要喊有人挨揍,那出来得比谁都快,尤其还是他们的前一大爷,就更感兴趣了。 眨眼间,大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街坊邻居们对易中海和贾东旭,全都“关心”,嗯,口头关心也是关心么。 “哎哟,老易,你这是摔沟里了?” “谁干的啊?下手也太黑了。” “贾东旭,你这脸怎么又胖一圈?” 你听听这些话问得一个比一个“好听”。 至於扶? 根本不存在的好吧! 他们主打一个光听声音挺热闹,就是没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甚至还好心的將大门都给他堵上了,生怕易中海等人进去没热闹了。 不然为什么叫做禽兽四合院? 易中海和贾东旭他们嘴角一抽,再这样拖下去,其他四合院的人都特么围过来了。 易中海扯著嘴角说道:“麻烦让一让!” 为啥不喊?嘴巴疼得张不开。 不仅没人让,反而围起来的人更多了,这一幕给李建国看得嘴角抽抽。 牛逼! 真的,真特么热闹! “我们农场一年都看不到这么多热闹。” 苏白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帮禽兽是有表演基础的。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直接夹著嗓子开口喊道: “老易,我说你现在应该去医院,这伤口回家都消不了毒,万一发炎,高烧就特么个屁了!” 易中海:??? 玛德!真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是吧! 苏白捂脸,余光看了一眼撅著屁股的许大茂,臥槽,这也是个人才啊! 李建国张了张嘴,他感觉自己也有点跃跃欲试了。 苏白:…… 身边没有正常人了是吧! …… 与此同时。 东城区治安科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著一摞厚厚的卷宗。 钟卫川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 他嘴里叼著一根大前门,眉头紧紧皱著,正翻看交道口片区和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联合递交上来的治安事件简报。 最近这段时间,各个街道都不太平。 “啪!” 钟卫川手指一弹,翻开一份標註著“95號院恶性治安事件”的报告。 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两眼。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的某几行字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交道口南大街……贾张氏?封建迷信,聚眾辱骂干部?” “红星轧钢厂门前……贾东旭?寻衅滋事,意图殴打厂劳资科干事……” 钟卫川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顿,视线死死锁在接下来那个名字上。 “干事,苏白?!” “臥槽!” 钟卫川一把將嘴里的烟拿开,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起那份卷宗,凑到眼前仔细又看了两遍。 “真是苏白?!” 钟卫川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先是震惊,隨后满是狂喜。 “这小兔崽子!居然回四九城了?” “玛德,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过来找老子报个到!” 第123章 老虔婆开团科长 禽兽四合院,门口被吃瓜的邻居堵满了。 一大妈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看易中海那副惨样,眼圈立马红了。 她赶紧扶住易中海的胳膊,急声问道:“老易,老易你这是咋了?伤到哪儿了?” 易中海突然有点想哭,终於有个人关心我了,太难了。 他摆了摆手,疼得直吸凉气,嘴都不敢张太大。 贾东旭看到老娘来了,他刚刚伸出手想要一波母爱。 结果贾张氏“啪嘰”一下,往地上一坐,双手拍著大腿就开始乾嚎,“哎哟喂!这是哪个挨千刀的乾的啊!” “下这么重的手,缺不缺德啊!” 李建国指著贾张氏小声问道:“嘖嘖,这老虔婆是个人才,但凡换个正常人都得嘘寒问暖一下子。”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老虔婆?游街的那个?” 苏白嘴角抽了抽,“贾东旭有这样的娘也够倒霉的,这心理阴影不知道有多少。” 李建国的眼睛亮了,好好好,对上號了,怪不得脑迴路这么清奇。 苏白正给李建国科普时。 刘海中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就你们贾家现在这名声,还用问?指不定得罪了谁,被人套了麻袋唄。” 易中海嘴角猛地一抽,看破不说破好吗? 他心里其实也有数, 十有八九,就是二车间那帮憋了一肚子火的工友乾的。 可这话能说吗? 说了以后在车间还怎么混?! 但凡让保卫科追究起来,抓住人又能怎么?顶多记个大过。 然后呢?每天被人家逮住当球踢? 玛德!真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谁让贾家的名声臭大街了,捎带手他这个当师傅的都特么被连累了。 姥姥!要不是这年头徒弟不能隨便撇开,他用挨这顿胖揍吗?啊? 这年代,名声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旁边贾张氏听到刘海中这话气不过了,梗著脖子嚷嚷道:“放屁!我儿子平时老实得很,怎么可能惹到人!” 周围街坊一听,顿时嗤笑出声。 “老实?你们贾家要是老实,全院就没不老实的人了。” “满院子都被你们坑惨了,你们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还好意思说没得罪人。” 就这话,易中海听了都摇头,噦!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张嘴就想骂回去,他嘴角刚一扯,疼得又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能恶狠狠瞪著眾人。 秦淮茹赶紧拽住他,拼命使眼色。 別说了! 真別再说下去,一会就得惹眾怒,没看见贾东旭和易中海连院子都进不去么? 此刻內心麻木极了,满脑子都是:我命怎么这么苦? 工资没了,补助13块钱,少得可怜。 他们自己的小家底肉眼可见的减少,至於贾张氏这个恶婆婆一毛钱不掏就算了,现在还在惹火。 下个月一家人怎么过都不知道。 偏偏贾家这两个人还一个比一个能惹祸。 刘海中根本不惯著他们,直接擼起袖子,指著贾家骂道:“你们贾家就是个祸害!” “要不是你们折腾,我的管事大爷能没?我能被连累降级罚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往旁边飘了一下。 毕竟,真正让三位管事大爷翻车的那位爷,此刻正抱著胳膊站在边上看戏呢。 李建国用胳膊肘捅了捅苏白,小声问:“小苏,他们怎么都看你?” 苏白翻了个白眼,这能怪他嘛?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非要过来招惹他。 许大茂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嘿,李科长,您不知道。” “这要从上次您给小舅送的物资开始,全院三位管事大爷全翻车了,这里面可有苏干事的手笔,巴拉巴拉……” 许大茂挑重点说了一下,哪怕这样都让李建国听得津津有味。 李建国眼睛一瞪,猛地一拍大腿,“好傢伙!上次我送来的肉,还有这后续效果?” “早知道这么精彩,我上次说什么也得亲自给你送东西了!” 他满脸懊悔,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和苏白一比,他就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 嘖,准確来说他还真的是乡巴佬,这城里面真特么有意思。 苏白一脸无语:“不是这样好吗?” 但许大茂一看李建国这反应,眼睛顿时亮了。 同道中人啊!兄呆~!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拍著胸脯保证:“李科长您放心,咱们这院子天天都有热闹。” “以后放电影,我保证给您带一手瓜,有啥新瓜我一准留著给您匯报!” 李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事靠谱。” 周围街坊齐刷刷看了过来,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我们因为这些破事受苦受累,你们俩倒好,还在这儿激动上了? 李建国乾咳一声,赶紧摆手:“咳,你们继续,继续。” 他们在这里吃瓜,脸上掛著笑容,落到贾张氏的眼里就格外刺眼。 她那双三角眼猛地一翻,抬手就指向李建国,“你谁啊!是不是你带人打了我儿子?肯定是你!” 说完,她又指向苏白。 “还有你,苏白!你別以为自己当了干部,就能指使人欺负老百姓!” 嘶,全场瞬间安静,甚至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你这就开团了?真特么勇士啊! 苏白和李建国都愣了一下。 这特么叫什么事? 安安静静吃个瓜,瓜皮还能砸自己脑袋上? 苏白眼睛微微眯起,这老虔婆真勇士啊! 他看了一眼李建国,眼珠子转了转,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既然看热闹,就好好的看嘛! 他苏白啊也想看看谁皮痒了,还会跳出来? 到时候一波带走,省得麻烦。 贾东旭浑身一抖,他是真的有点怕苏白了。 嗯,至於怕多久,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刚刚被收拾了一顿。 这个月工资都剩下13块钱了,他娘还惹? 贾东旭都顾不上身上的疼,赶紧衝过去捂贾张氏的嘴:“妈,你別乱说!” 贾张氏一把甩开他,越说越来劲,“拦著我干啥?” “我家东旭谁也没得罪!要说得罪人,除了得罪你苏白还能有谁?你领了个外来户,肯定是你们干的!”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脸色都白了。 玛德!猪队友啊! 他真怕贾张氏再多说两句,把苏白全得罪死。 这个月还能有60块钱,下个月还不得给他扣光? 他还没和贾家切割呢。 这老虔婆要是真惹毛了苏白,这踏马绝对得连累死他啊! 易中海脑门青筋直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抡圆胳膊。 “啪!” 一声脆响,直接把全场都震住了。 易中海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怒吼道:“你们贾家要死啊!这事和小苏干事有什么关係!” 第124章 李建国激情开麦! 贾张氏在地上转了两坤半才停下来,真的,贾张氏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全院街坊都傻眼了,他们都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嘶,这下手也太狠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表情古怪:“不是,这热闹还带反转的?” “我袖子都准备挽起来跟她掰扯了,他们怎么自己先內訌干起来了?” 苏白嘴角一抽:“大概是被猪队友坑怕了。” 许大茂憋著笑,低声说道:“李科长,您瞧见没?这就叫贾家应急恐惧症。老易是真怕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贾张氏给扇宕机了,坐在地上直翻白眼,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说呢,易中海的技术虽然有点水分,但是人家好歹也是高级钳工。 手上这一把子力气可不小。 这蓄满力的一逼斗下去,贾张氏头晕也是正常滴! 贾东旭一看亲娘被打,张嘴就想喊:“师傅你……” 易中海一记眼刀扫过去:“闭嘴!” 贾东旭秒怂,立刻低下头不吭声了。 师傅不是故意的,师傅怕他娘说错话。 再说了,打的贾张氏和他有啥关係,缓一缓就好了。 缓缓就好了。 这让一旁的秦淮茹都感到无语。 不是,真特么没出息。 这要是她以后被人欺负了,贾东旭估计也是这样窝囊。 想到这,她又想哭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阵木棍杵地的声音。 聋老太终於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她沉著脸,拿眼角扫了一圈:“大晚上的不回家,都堵在门口乾什么?” 李建国立马精神了,拿肩膀撞了撞苏白:“这又是谁?赶紧给我说说。” 苏白撇了撇嘴:“嘖,不知道的还以为关中王来了呢。结果是老王八,嗷!老聋子!” 在场的人愣了一瞬,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苏干事真就是贴脸开大了,老王八,嘶!还挺形象的嘛! 聋老太太死死盯著苏白。 她下午刚去见了杨厂长,得到了承诺,她现在觉得自己腰杆子又硬了。 她举起木棍,指著苏白说道:“我说你啊,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干部。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老百姓被人欺负?” 刚缓过神的贾张氏一看聋老太太出面,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爬起来躲到老太太身后,指著苏白和李建国喊道:“老太太,肯定是他指使人打我儿子的!他还专门带个外地人回来充场面!” 聋老太太立刻接上:“听见没有?苏白,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易中海慌得一批,赶紧上前拉她:“老太太,您別管这事了,这里面有误会。” 聋老太太一把甩开他的手,把木棍往地上一杵,“这有什么误会?” “老易,你退后,这个院里,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 易中海人都麻了,都特么猪队友啊! 这事情真的和苏白没啥关係,这特么硬碰瓷啊? 你没死是没死, 可你们再这么折腾,我快被你们拖死了! 就算你和杨厂长有关係,也不是这样冲的啊! 李建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好傢伙,这都新时代了。” “怎么还有人自称院里老祖宗?这老太太哪个朝代来的?” 苏白撇了撇嘴,“老聋子还到处认孙子呢,这有啥?” 聋老太太充耳不闻,將木棍子往地上一杵冷哼一声:“我在这院子里年龄最大,说你们几句怎么了?” “咋?我还管不了你们了?!” 苏白直接鼓起掌来,笑著说道:“好好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是吧!” “是特么吃了士力架,做回自己了?觉得又行了是不?” 苏白眯了眯眼,这老东西这是找了靠山了?瞧瞧这硬气的样子。 嘿!不好意思,如果说前几天。 他啊,真拿这老东西没办法,现在么,呵呵! 聋老太身体微微一抖。 可想到杨厂长会出手,她的腰杆又直起来了,“就算打人的不是你,你身为轧钢厂干部,看著他们挨打不管,却在那里看热闹?!” “有你这样当干部的?” 苏白都乐了,这老聋子真有意思。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环视一圈,想看看还有人跳出来没?没有就特么盖锅了。 可李建国先听不下去了。 尼玛?我们就看个热闹,都能被这老聋子噁心到? 噁心他就算了,居然噁心我老李的贵人? 淦! “心瞎眼也瞎的老太婆,你特么都黄土埋到脖子了,还出来蹦躂?” “咋?怎么横竖都成我苏老弟的错唄?” “你们一个个真特么狗,都特么钻茅坑吃屎,还得说我老弟逼得??” 嗯!老李现在融入进来了,张口就是鸟语花香。 瞧瞧,给这老聋子骂的脸都黄了,易中海的脸也绿了。 周围的围过来的街坊越来越多,易中海真特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丟脸丟大了啊! 聋老太太被气得大喘气,横了李建国一眼:“你……你又是哪根葱?” 李建国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南郊农场採购副科长,李建国!”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副科长! 还是管採购的副科长! 刘海中眼珠子都直了,副科长?我错过了什么?刚刚就应该站出来骂这个老聋子。 臥槽!抱大腿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阎埠贵脖子一缩,臥槽,苏白这小子不声不响带了这么个实权干部回来。 这不是坑人吗? 嘶!幸亏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跳出来招惹人。 易中海的脸是真的绿了。 原本他就是受害者,他就是想回家上点药,可现在怎么就成了帮凶了? 这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再看看苏白嘴角的笑容,和李建国护犊子的样子。 他连忙上前,准备赔笑脸阻止这场闹剧,认怂,暂时认怂而已。 “小苏,误会,我……我就是摔了一脚,回去上点药……” 聋老太太却一把將易中海拽到身后,大声说道:“別怕!有我!” 易中海人都傻了。 有你? 你一个踢断拐杖的老太婆有锤子用? 为什么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第125章 聋老太还在操作,易中海跪了! 聋老太冷笑一声:“副科长怎么了?副科长就能隨便欺负普通老百姓?” 李建国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这热闹是真特么热闹,还带一波三折的? 看著看著,最后竟然烧到了自己头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院子个个都是人才吶! 苏白眼瞅著李建国马甲都爆了,搞事的人就这几个了。 他啊!准备收网了! “行,既然你们非要把事情往我身上扯,那这事就不能轻轻放下了。” 他看向易中海,慢条斯理地说道:“易师傅,明天上班以后,我就联繫保卫科,让他们挨个车间仔细查。” “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给你和贾东旭套了麻袋。” 说到这里,苏白轻轻一笑,“只要查出来,绝对重重处罚。” “我会联合几大科室严格处理,將这次事件树立成典型。” 易中海双腿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这踏马能查吗?! 保卫科真要大张旗鼓去车间查,不管最后查没查出来, 他易中海以后都別想在二车间混了。 苏白这一招真狠啊,看著是在为他做主,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实际上把他在车间的路堵死啊! 再被保卫科这么一折腾,別玩了,等著重开吧! 易中海赶紧摆手:“不用!小苏干事,真不用查!我们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跤。” 贾东旭见到师傅投了,他连忙跟著认怂:“对,对,摔的。” 贾张氏急了:“你们咋能说是摔的?明明就是被人打的!” 易中海差点又想抽她。 苏白冷笑道:“我觉得贾张氏说得对,查!必须好好查查!” “难道你们这是在玩我?呵呵!” 易中海听到苏白的冷笑,后背发凉,真的! 怎么身边都特么猪队友啊! 挨了一顿揍,揍回去不就行了?非要闹这么大? 他连忙对著苏白解释道:“小苏干事,真的,误会!误会!我……” 聋老太太不干了,不是,黎明就在眼前,你们怎么投了? 她双手一叉腰,大手一挥,“查!为什么不查?小易你別被这小子嚇到!” “这是证明他不是凶手的机会,他要是查不到,那绝对是他干的,我相信厂领导会公正处理的。” 老聋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老太太可不是做无用功,小杨不是不愿意动手吗? 我现在给苏白泼脏水看你动不动手? 老聋子这话,李建国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蛙牛蛙!老东西你特么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真有你的!” 苏白嘴角一抽,他好像知道后世那些绿茶的逆天言论哪来的了。 姥姥,这老聋子才是他们的『老祖宗』吧! 苏白歪了歪头,目光直视老聋子,冷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还是觉得你们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跟这帮禽兽讲道理?呵呵!苏白他要掀桌子了。 易中海真的慌了,不好,药丸! 没等他说话,聋老太太梗著脖子,木棍用力一杵地面,“咋?不敢查?真以为当个小干部就了不起了,能一手遮天?” 话音刚落, 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几个街坊回头一看,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道。 一道响亮又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呵呵,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眾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笔挺制服的高大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腰板笔直,制服扣子一丝不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老聋子的身上。 “我管辖的地方,居然还有你们这种顛倒黑白、张嘴诬陷干部的人。” 这道沉稳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好得很吶!” “你又是哪根葱?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多管閒事!” 聋老太头都没抬,手里的半截木棍往地上一杵,脸上全是不耐烦。 院门口一下安静了。 苏白站在台阶上,看到身后这道身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能是谁? 你听听这脚步声,沉、稳,还带著一股子当兵人的利索劲儿。 钟卫川。 他钟叔来了! 系统给他安排的新人脉,嘿!没想到自己没上门,人家就先找过来了。 本来苏白是真没把这几个禽兽放在眼里。 他的打算很简单。 原本就是为了让李建国看热闹,顺带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等她们都上桌后。 让许大茂跑一趟派出所,这才能一锅端走。 顺带拜访一下钟叔,让他帮个忙,好好查查老聋子这个所谓的“大院老祖宗”,到底藏了点啥? 可能有人觉得钟卫川有这样的能力吗? 嘿,你別说,真有! 对別人来说可能难如登天,但对治安科科长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好了,他们这边刚准备动作,钟叔自己到了。 嘖,这不赶巧了?! 钟卫川原本就是在分局看完那份治安简报后, 他心里不放心,带著两个干警过来看看苏白。 谁知道刚到胡同口, 就听见里面吵得热火朝天,还一口一个把苏白往脏水里按。 这特么不是给他上眼药呢? 自己老连长的人是他们能动的?! “嘶!” 人群里, 易中海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来人身上那套笔挺制服,腿肚子猛地一软。 坏了! 派出所的人怎么来了? 他慌了神,赶紧伸手死死拉住聋老太的胳膊,压低声音喊道:“老太太,別说了!” 说完,他又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著钟卫川连连点头。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钟卫川大步走到人群中间,冷笑一声。 “误会?” “我刚才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几个人堵在院门口,张嘴就往干部身上扣帽子,这叫误会?” 易中海真的有苦说不出,是他堵的门口? 明明是他被別人堵了好不!? 聋老太听到易中海没出息的话后,这才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她心里先是一突,握著木棍的手都紧了紧。 可一想到下午刚去过杨厂长家,她心里那点底气又撑了起来。 不就是个派出所的小同志吗? 她连处级大厂长都认识,还会怕个跑腿的? 是的,在她的眼里派出所等同於跑腿的。 这年头,有些大厂的保卫科权力大得很,连枪都有,抓人审讯一条龙,一个片区的干事能顶什么用? 聋老太板起脸,摆出一副长辈架子,慢悠悠说道:“小伙子,这是我们院里的邻里纠纷。” “跟你们派出所没啥关係。” “我们就是想让苏白同志帮个忙,查查打人的凶手。” 第126章 老聋子作死开团 李建国站在苏白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这死老太婆这特么好不要脸!” “邻里纠纷?合著你们给別人扣屎盆子,还成別人帮你们小忙了?” “连派出所的同志都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易中海脸都绿了,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老太太这是疯了吗? 这要是真闹进派出所里,他厂里的处分还没消,又多一笔治安记录,以后在二车间还怎么抬头?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快带哭腔了。 “同志,不是这样的,我们就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 易中海感觉他有点死了! 现在只想回家,真的!他的愿望就这么朴实无华。 偏偏遇到这帮猪队友,他易中海造了什么孽啊! 钟卫川看了聋老太一眼,反倒笑了,“好,好得很。” “你非说这是邻里纠纷,那我今天就换个身份跟你们说话。” 周围街坊都愣住了。 换个身份? 派出所还能换什么身份?换啥?保卫科? 许大茂和李建国对视一眼,两人眼皮子同时跳了跳。 这个感觉不要太熟好吧! 苏白身边时不时就有他们不知道的关係,这路数,味儿太对了! 他们俩几乎同时扭头看向苏白。 苏白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在全院人的目光里,钟卫川收了脸上的笑,直接越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大步走到苏白面前。 他抬手在苏白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怎么著?” “见了你叔,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了?” 轰的一下。 院门口彻底没声了。 刘海中扶著墙,眼珠子都瞪圆了。 阎埠贵眼镜滑下来半截,愣是没敢伸手扶。 连平时最爱插嘴的几个邻居,这会儿也把嘴闭得死死的。 苏白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嘿嘿,钟叔!” “这不是怕打扰您装逼,不对,办正事嘛。” 钟卫川接过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在苏白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小子还敢打趣你叔?” 说著,他扫了一眼院门口这一圈人,脸色又沉了下去。 “现在看,你小子倒是能忍。” “都让人堵门口泼脏水了,还在这儿看戏?” 苏白嘿嘿一笑,“钟叔,我这不是自己能处理嘛。” “能处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到脸上。”钟卫川哼了一声,“部队教你骨气,不是让你憋著受气的。” 这一巴掌没把苏白打怎么样,却把院里那帮人彻底拍麻了。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压著声音道:“哎哟喂,小舅这路子也太硬了!” 李建国也咂了咂嘴,直觉告诉他,钟卫川不简单! 他忍不住感慨:“小苏,你这人脉是真嚇人,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別人不知道,反正易中海感觉自己危了! 这不妥妥的降维打击了? 对面的聋老太这时候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手里的木棍一滑,差点掉地上。 “你……你们是一伙的!” 老聋子尖著嗓子喊起来,伸手指著钟卫川和苏白。 “好啊!我就知道!” “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欺负我们老百姓!” “当干部的就了不起啊?就能隨便抓人?” 这话一出,別说易中海。 连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都恨不得衝上去把老聋子的嘴给缝上。 这老东西是不是真瞎了? 明眼人都看出这人不简单了,你还敢往死里得罪? 钟卫川慢条斯理地点上烟,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串通一气?” “行,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东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科长,钟卫川。” “交道口这一片,刚好归我管。” 院门口顿时一片吸气声。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贴著墙滑下去。 臥槽?大腿,好粗的大腿,为啥不是我的? 阎埠贵死死捂住胸口,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玛德!得亏今天没我啥事,老易他们怕是得去派出所里面走一遭了。 嗯,有点幸灾乐祸就是了。 分局治安科科长啊!! 这可不是院里管事大爷那种虚架子,这是正儿八经实权干部。 阎埠贵看了一眼李建国,嘴角狠狠一抽。 姥姥,又一个实权干部。 苏白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厂里面关係一大堆,刚刚冒出了个南郊农场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分局治安科长? 这……这,玩不了一点? 许大茂和李建国对视一眼,內心大为震惊。 李建国猜到不简单,却没想到是这种实权干部。 嘖!突然感觉自己咖位最低了。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往上挪一步。 钟卫川没理会院里人的反应,转头朝胡同外招了招手。 “进来!” 胡同口等著的几个公安干警立刻小跑进院门。 钟卫川抬手一指贾张氏、贾东旭,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不是说要查吗?” “行!今晚不用苏干事费心,我亲自查。” “这几个人,前脚刚在轧钢厂和街道办留过处分记录,后脚又在院门口聚眾闹事、诬陷干部。” “先带回去做笔录,好好问清楚。” 几名干警二话不说,上前就按住了贾东旭和易中海。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瘫到一大妈身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玛德!我特么就想回个家,现在直接要回派出所了。 贾东旭更是脸都白了。 他刚被留厂察看,每个月就剩十八块生活补助。 要是再添一笔治安记录,厂里还能不能留他都难说。 贾张氏眼看干警朝自己过来,三角眼一翻,屁股一沉,就想坐地上撒泼。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快闭嘴吧你!” 贾张氏瞪眼,还没等她说话,秦淮茹在她耳边带著哭腔吼道: “你也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吧!” 贾张氏一身肥肉猛地一颤,硬生生把那句“老贾啊”憋了回去。 就在干警走向聋老太的时候,老聋子彻底急了。 她挥著手里的半截木棍,扯著嗓子喊: “你们不能抓我!” “我是这院里的老人!我年纪大了,我说两句话怎么了?” “你们这是欺负孤寡老人!” 第127章 蒜鸟蒜鸟,雨女无瓜! 钟卫川冷笑一声,声音一下沉了下去,“岁数大,不是你胡说八道的护身符。” “孤寡老人也不能诬陷干部、扰乱治安。” “谁犯了事,都得按规矩办。” 聋老太急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眼见压不住场,乾脆把最后一张牌甩了出来。 “我是五保户!” “你们谁敢抓五保户!” 这话一出,钟卫川也停下脚步,愣住了,真的!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苏白眼睛顿时一亮,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好好好!正愁找不到你的狐狸尾巴,你自己自爆了。 旁边的李建国反应也快,当场就嚷了一声: “嘿!你这老太太糊弄谁呢?” “五保那是农村农业社、合作社里给孤老社员的说法。” “你一个住四九城四合院、吃城市定量的人,哪门子的五保户?” 李建国说著说著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了,看向老聋子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你特么人才!” “谁给你办的手续都特么得倒霉。” 院里人再次傻眼。 不少人面面相覷,合著是他们不懂,这这老聋子糊弄了? 院子里不少人被这老太太占了便宜,还被敲了窗户。 都被易中海和老聋子用“有街道办照顾”、“辈分大”、“五保户”给压了。 可现在听李建国这么一说,好像真不对劲。 所以,他们是被骗的? 这一点都不离谱,这个年代消息不灵通,很多人的消息都是从报纸上面获取的。 但?不认识字的人很多。 大家都在忙活解决温饱问题,谁有心思关心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政策。 所以,就有了老聋子这样的人靠著信息差,钻组织的漏洞。 任何年代,掌握了信息差的人都能混得不错,老聋子呵呵,谁让她喜欢作死?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老聋子也是个人才的! 钟卫川將眾人的表现收到眼里,他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给你办这个手续。”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干警。 “小张。” “到!” “留两个人,把这几位带回去做笔录。谁要是撒泼、挣扎,该控制就控制。” “是!” 钟卫川又道:“你再带人去一趟交道口街道办,通知王主任马上到分局说明情况。” “涉及违规登记救济对象,她必须配合调查。” 小张立刻应声:“是,科长!” 聋老太手里的木棍被干警夺了下来,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就被制服了。 贾张氏还想扭,被人手一压,立刻老实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不敢挣扎,被两名干警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老聋子懵不懵逼不要紧,反正是易中海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没有当场晕过去,都算他心理承受能力强了。 坏了! 彻底坏菜了! 他原本还指望聋老太靠著杨厂长那点旧关係,给苏白施压,別找他们的麻烦了。 现在好了! 她自己把“五保户”这事喊出来了,还特么当著治安科科长的面。 呵呵!本来就是进去配合调查,现在直接得审讯了。 这里面禁得起查? 不光聋老太说不清楚,给她登记的街道办也跑不了。 到时候杨厂长还敢不敢冒头? 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还有刚才还摆著老祖宗架子的聋老太,就这么在全院人的注视下,被带走了。 院门口鸦雀无声,连狗都不叫了。 狗是谁?呵呵!不晓得,或许很多只! 钟卫川走到大门外,又回头看向苏白,语气缓了些。 “你小子。” “你老连长把你託付给我,我今天过来,看看你在这院里住得怎么样。”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出。” “以后有事別憋著。” “真闹大了,我怎么跟你老连长交代?” 苏白笑著给他点上烟,“钟叔,我心里有数。” 钟卫川看了他一眼,哼道:“你是有数,就是太能藏。” 说完,他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行了,今天太晚,我先回局里。” “周末抽空来我家坐坐,你婶子念叨你好几回了。” “至於你们院里这几个毒瘤,还有那个五保户的事,我回去好好翻翻底册。” 苏白点头:“成,周末我一定过去。” 钟卫川没再多说,带著人雷厉风行地走了。 四合院里,只剩下一群被嚇得呆若木鸡的街坊。 刚才还热热闹闹看笑话的人,这会儿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茹终於撑不住了,眼泪一下掉下来,拉著一大妈哭出了声。 “一大妈,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东旭要是真出事,厂里还能要他吗?” 一大妈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易要是再出事,我们家也完了啊……” 没人接话。 院门口的冷风一吹,眾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苏白耸了耸肩,看向李建国说道:“走吧!回去准备点下酒菜,你瞧瞧这闹得。” “姥姥,就看个热闹,结果人都没了!” 嗯,其实没多大事,人都能出来,就是受点罪而已。 至於老聋子,呵呵!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李建国嘴角一抽,“啊哈哈哈~!是哈,果然热闹不能乱看,容易被殃及池鱼。” 阎埠贵嘴角一抽:你礼貌吗?!你就差报我身份证號了! 许大茂注意到阎埠贵的目光,嗤笑了一声,“嘿!阎老师自信点,李科长就在说你,吃瓜被抓,也是没谁了。” 李建国:!!“不是,真有这人?细嗦!” 秦淮如和一大妈:不是,这就去吃瓜了?你们都没同情心的吗?! 眾人:……反正雨女无瓜,蒜鸟蒜鸟,散了! ps:爆更了五章,將这段剧情写完了,卡著总感觉不太好。 嗨嗨,內啥,你们……嗨嗨!是吧! 大家还想看啥剧情?! 第128章 王主任喝茶吧! 交道口街道, 王主任家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响。 这动静在夜里格外刺耳。 王主任披著一件灰色厚外套,打著哈欠打开门。 “谁啊?!” 门刚开,她看清外头站著的两道制服身影,瞌睡虫瞬间跑得乾乾净净。 交道口派出所的干警? 不对!! 这制服上的袖標,是东城区分局的! 王主任脸上立刻挤出笑,习惯性往前凑了半步,“哟,两位同志,这大半夜的,咱们辖区出什么突发情况了?” 她平时最擅长跟人打交道,讲究个和气生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人话,捂帽子!没有好处不愿意得罪人。 然后因为点好处,得罪了苏白,姥姥,该死的易中海! 日常鞭尸了属於是。 谁知那两名干警直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带队的年轻干警冷声问:“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是吧?” 王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这態度不对。 怎么搞得他和嫌疑人一样?! 平时辖区派出所的人见了她,多多少少都会客气两句,哪怕她这个科长有点水分,那也是科长啊! 今天这架势,来者不善吶! 年轻干警没等她接话,直接说道:“我们是分局治安科的。” “钟科长有令,请王主任移步,跟我们回分局,配合调查一项案子。” 王主任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分局治安科?钟科长? 她就是个街道办主任,平时管的无非是邻里纠纷、户口登记、粮本救济这些杂事。 辖区里最近连个像样的打架斗殴都没有。 顶多就是鸡毛蒜皮,她也一直习惯性捂著盖子。 难道辖区里潜伏了敌特? 不应该啊! 她借个胆子也不敢沾惹敌特的事,咋就惊动分局治安科的科长了? 还大半夜直接派人来拿人? 王主任声音都有些发紧,“不是,同志,您稍微等我会儿,我穿件衣服。” 两名干警站在门口没动,眼睛一直盯著她。 “快点,钟科长还在局里等著。” 王主任心里更慌,赶紧回屋套衣服,“两位同志,咱们去分局的路上,您能不能稍微透个底?” “我这工作一直兢兢业业的,到底是什么事啊?难道是哪家院子出了大案?” 年轻干警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95號四合院。” 轰! 王主任脑瓜子差点炸开。 玛德!她就知道! 又是那个邪门的95號院,就特么不能消停点?! 她前脚明明白白警告过那个老聋子,让她別去招惹苏白,小苏干事背后有轧钢厂的关係,邪门得很。 人家背后有轧钢厂的关係,邪门得很。 结果呢?! 后脚就特么出事了! 95號院能闹到分局治安科头上的,除了苏白,还能有谁? 绝对是该死的老东西,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王主任咽了口唾沫,不死心,任抱著侥倖的心理问道:“同志,您给我交个实底。” “是不是我们院里那个老聋子……又惹上苏白干事了?” “你倒是挺熟。”年轻干警嘴角抽了一下,冷冷看了她一眼,“看来平时没少给他们擦屁股。” 王主任心里一沉。 丸辣!真让她猜中了。 年轻干警忍不住又道:“你们辖区那个院,今晚可真长本事了。” “老太太和泼妇带著人在院门口闹事,堵著门诬陷轧钢厂干部,刚好让我们钟科长撞了个正著。” “还惹到了我们科长的……” 话说到一半,旁边年长些的张干警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咳!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年轻干警立刻闭嘴。 年长干警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依旧公事公办,“王主任,走吧。” “具体情况,到了分局,钟科长会亲自问你。” 王主任不敢再多问,老老实实跟著往外走,可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年轻干警露出的只言片语,已经够她拼出大概了。 苏白和分局治安科钟科长有关係! 而且绝不是点头之交。 再说了,能让钟科长亲自下令,大半夜把街道办主任请过去问话,这关係能浅? 姥姥,小苏干事到底藏得有多深? 南郊农场!轧钢厂各科室?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分局治安科长? 这是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吧?! 咱有这样的能力,找个单独的院子不好吗?! 苏白要是听到绝对会啐他一脸,姥姥,以为我不想?房子不能私下买卖,他现在级別不够! 王主任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捂盖子、保名声。 她拿什么捂?呵呵,她拿头去捂盖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有啥说啥,主打一个配合。 至於老聋子、易中海、贾家那些蠢货死不死?呵呵,和她有啥关係? 小王都开始头脑风暴了,他在想这些人身上的问题,到底是犯了啥事? 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等等!不对,臥槽 !老聋子的档案有问题,坏菜了。 对方的档案是她上一任办理的,毕竟当初她还不是街道办主任。 可这些年她嫌麻烦,喜欢捂盖子,就给老聋子按照五保户標准领了不少福利待遇。 王主任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这要是东窗事发,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第一个跑不了。 药丸!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在漏风。 小王此刻已经在心里疯狂破口大骂,“谢特!该死的老聋子,我特么又得装孙子了!” “装孙子,还不一定能不能保住屁股下面的位置。” 分局治安科科长,那也是个正科级干部,实权部门的一把手。 她自己呢?! 小王!对,就是小王! 玛德! 怎么感觉最近碰见的人全是深藏不露的大爷啊! …… 与此同时, 分局那边有人接连被请走。 但这影响不到禽兽四合院这边,院里也没几个人真睡得著! 院门口,刚才剑拔弩张的热闹已经散了。 干警把易中海、贾东旭、贾张氏和聋老太一波带走后,整个胡同口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隨后, 真正属於四合院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嗯!別误会,不是新的瓜,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热闹。 第129章 阎老抠是『益虫』! 东厢房。 苏白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何雨柱正吭哧吭哧切菜剁肉,灶膛火光一窜一窜,爆炒的肉香味顺著门缝往外飘。 这刚刚吃了顿瓜,精神世界得到填充,但肚子还有点饿。 而且李建国都来了,他不得搞点下酒菜,招待下?? 下酒菜当然得靠柱子,他手脚麻利得很。 东厢房外, 苏白、李建国、许大茂,还有抱著个水灵灵大桃子啃的何雨水, 四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排排坐。 就那种看热闹的排排坐吃果果。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著院门口那个身影,门神,阎埠贵! 阎老师此刻正站在大门正中央,愣是把自己站成了一棵人形迎客松。 “哟,老刘,你也听见动静过来了?” “啥事?嘿,大事!” “老易、贾家,还有后院那位老太太,都被治安科的同志带走了!” “你別往里挤啊,里面乱著呢!” “想知道细节?这大晚上的,我也不能白站在这儿费口水不是?” 门外几个隔壁胡同跑来的街坊,一脸八卦地停在门口。 听到这话, 其中一个无奈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嗯,就是说书的也得要点茶水费不是? 別管是经济烟还是大前门。 咱们阎老师主打一个有就行了,来者不拒!! “得得得,阎老师,您抽菸,赶紧说说,公安同志咋来抓人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动作熟练地接过烟,往耳朵后面一夹。 “这事啊,说来话长。” “还得从贾张氏先嚷嚷那一嗓子说起……” 阎埠贵脸上掛著专业微笑,一边讲,一边不动声色打量下一个路过的人。 墙角这边, 这极具喜感的一幕,给蹲著的吃瓜小分队的四人都看愣住了。 李建国张著嘴,半天没合上,蚌不住了家人们! “他当老师真的屈才了,介尼玛应该去天桥下说书去!” 苏白也是有点意外,真的! 瞧瞧这闹得,结算画面都出来了,全场mvp当属阎埠贵! 今晚这热闹都给人家开闢出副业来了。 要不说,人家会算计呢,屮! 许大茂看得直咧嘴,转头冲苏白吐槽道:“小舅,咱们刚才跟他们吵半天,合著最后受益的是阎老师啊?” “你瞧他那两只耳朵,都快夹满烟了!” “这也算是天赋异稟了吧!” 扑哧,墙角四人组,真的没绷住,齐齐笑了出来。 李建国满脸疑惑地抓了抓头髮,“不是,小苏,你们这院子平时都这么热闹?” “刚才的大戏我看爽了,现在门口又来这么多人串门,人气挺旺啊。” 苏白翻了个白眼,嘴角狠狠扯了一下。“李哥,此热闹非彼热闹。” 旁边啃桃子的何雨水歪著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跟著点头,“李蜀黍,我们院平时连苍蝇都不愿意多飞两圈。” 嗯,占不到便宜,没准还会被阎埠贵大卸八块。 从某种程度来说, 阎老师还是『益虫』呢,真的! 李建国挠了挠头,更懵了,“啥叫平时不热闹?” “我们南郊农场那边,大家住一块儿,平时也就是家长里短吵几句,偶尔打打孩子,哪见过你们这阵仗?” 苏白把手里的瓜子壳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內啥,其实我们院子里也有打孩子的。” “就是最近刘海中忙著降级扣钱,没顾得上打,嗯,估计他缓过劲来就开始了。” 说著,苏白抬下巴往大门口一指,“老李,今晚你是赶巧了,门口闹出派出所抓人的动静,隔壁胡同的人按不住好奇,这才想过来吃瓜。” “嘿!我搬来这么多天,头一次见几个外人进院串门。” 是的,他们这禽兽四合院在附近真的就是远近闻名了,都特么快成为独立小天地了。 没別的,太邪乎咧! 里面全禽兽,外人谁閒著没事跑这儿溜达? 没准,路过都容易被扒一层皮! 李建国还是不信,“有那么邪乎?” 苏白冲大门口努了努嘴,“你看门口那位门神。” “就这玩意天天死守在门口,谁特么乐意过来串门?” 李建国顺著看过去,只见阎埠贵左耳朵夹著两根烟,右耳朵夹著三根。 这还不算。 他那件旧中山装的两个下摆口袋,已经鼓成了圆弧。 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比过年还喜庆。 显然咱们阎老师这顿吃饱了。 李建国瞬间沉默了。 要是有这玩意每天在门口蹲著?换作他都得绕路走。 李建国都开始总结起来了,“从某种角度说,阎老师在薅羊毛这件事上,確实天赋异稟。” “我之前听你们说,院里有个人抠到粪车路过都想舀一勺尝尝咸淡。” “我当时还想著,啥玩意儿?这特么不嫌埋汰吗?” “嚯!今天我算是亲眼见到了,原来就是这位爷啊!” 夜风一吹, 李建国的大嗓门可没有压著,不偏不倚传到了阎埠贵耳朵里。 阎埠贵正准备伸手接对面路人递来的半个烤红薯,手猛地僵在半空。 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玛德!誹谤啊!你们才尝咸淡! 你们全家都尝咸淡! 懂不懂什么叫勤俭节约过日子?院里那些花花草草,不都得要肥料? 我那是看重了粪车的肥料价值!纯天然的好不! 懂不懂生活? 阎埠贵心里骂得很脏,他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四个人。 姥姥,一个都惹不起。 阎埠贵默默把悬在半空的手往前一伸,接过那半个烤红薯,往怀里一揣。 蒜鸟!不跟这帮粗人一般见识。 这绝对不是怂,绝对不是。 他转过头,继续满脸微笑地招呼门外看热闹的人。 “来来来,想听老太太怎么骂街的,这边排队。” “不收钱,看著给点特產就行,菜叶子也行,不嫌弃哈!” 姥姥! 阎老抠投胎错年代了,放在后世当个主播都能给大哥伺候的舒舒服服。 瞧瞧,阎老抠是真有专业素养,作为吃瓜第一线的讲解员。 他对每一个“听眾”都很有耐心,真的! 第130章 禽兽的眾生相 阎埠贵略微一摸,就知道今晚的收穫了。 美滋滋!光收的这十几根烟,就够他抽一个星期了。 赚大了! 易中海他们进去了,他阎埠贵却抓住机会,小小发了一笔。 他又偷瞄了一眼墙角的小煤棚。 嘿!还有谁?咱老阎靠著省吃俭用也能成为『全院首富』! 墙角吃瓜小分队集体沉默。 许大茂嘴角一抽,“不是,他还挺骄傲?” 苏白也有点无语,“阎老师这心態,一般人真比不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何雨柱端著两个大海碗,身上繫著围裙,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 “菜来嘍!” “爆炒腰花,油炸花生米!” 傻柱把两个大海碗往东厢房门口的那张小木桌上一放。 热气腾腾!香味一下散开。 油炸花生米酥香,爆炒腰花带著蒜香和酱香,夜风一吹,门口都能闻见。 阎埠贵刚把半个红薯揣好,鼻子就不爭气地动了动。 他咽了口唾沫! 突然觉得今晚赚的便宜都特么不香了! 首富梦刚冒头,就被这一碗爆炒腰花给打碎了。 姥姥!不带这么欺负人吧!? 何雨柱瞧见他那眼神,嘿嘿一乐,“阎老师,来吃一点?” 阎埠贵瞬间转身,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可以吗?小苏干事?” 嗯,他老阎是个有眼色的,但不多。 许大茂立刻阴阳怪气,“嘿,怎么哪儿都有您吶?” 苏白忍不住捂了下脸,这都什么人啊! “我说老阎,你今晚收穫也不少了吧?” “咋的,还惦记著到我们这边占点便宜?我给你打赏个腰子?” 阎埠贵笑容一僵,赶紧摆手。“小苏干事,你们吃,你们吃。” “我就是闻闻,闻闻。” “我回去多吃两个窝窝头,也一样顶饱。” 他说完,悻悻往门口挪,可心里已经开始嘀咕,“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哼!天天这么吃,分幣存不下!” 李建国端著酒盅看著狼狈而逃的阎埠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姥姥,今天真开眼了,这脸皮真厚!” “你们这院子,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明白。” 苏白看了一眼何雨柱,后者悻悻地低头吃饭。 是的!换作普通人来了,工作没了,还得倒贴一套房,再当半辈子血包~! 几个人围在小桌前,酒盅一碰,屋里立刻热闹起来。 何雨水没喝酒,捧著自己的小碗坐在边上,小口小口夹花生米吃。 她脸上比苏白刚来那会儿多了点肉,眼睛也亮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缩著肩膀。 何雨水的眼睛眯起来,她很享受这段时间的日子,哥哥变了,小舅疼她。 每天吃好的,穿好的,也没有外人欺负她们 。 嘿嘿!听著小舅她们说话,她的小脑瓜子不断地点头。 虽然她只能听懂一点点就是了。 但不妨碍她享受这样的氛围。 小小一只显得颇有点可爱的亚子,苏白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瓜子。 他们是享受了,但是院子里摆桌子吃饭,这算是四合院头一遭。 如果换成其他人,吃点肉,谁家不將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 生怕某些禽兽出现,连盘子都被人打包走了。 呃!他们院子的某些人好像都进去了,反正今天出不来。 剩下的几个有数的人还真的不敢过来搞事?你说是吧,阎埠贵? 阎老抠现在闻著香味吃著窝窝头,和“打劫”过来的地瓜,眯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苏白他们这边浓郁的肉香和蒜香,专门往饿的人那边钻。 …… 第一家受害者,刘海中家。 八仙桌前,刘海中端著小半杯散装白酒。 二大妈一声不吭地將一盘刚炒好的鸡蛋端上来,这才坐在旁边吃窝窝头。 刘光齐坐在桌旁,跟著他爹一块儿吃。 是滴,刘海中是全院最会吃鸡蛋的,丝毫不亚於后世的研究了“公瑾爆蛋”的某人。 他们家里只有刘海中和刘光齐能吃鸡蛋。 谁让鸡蛋也不便宜呢? 他老刘和宝贝大儿子不得补补身体?! 其他人得靠边站。 墙角里,刘光天和刘光福缩著。 两人盯著那盘炒鸡蛋,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响了一声。 刘海中听见动静,牛眼一瞪,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看什么看!” “没出息的东西,吃点窝窝头就算了,还惦记我的鸡蛋?!” 刘光天和刘光福嚇得一哆嗦,赶紧把头低下。 等刘海中转过脸去喝酒,刘光天才咬著牙,小声嘀咕,“小苏干事那才叫厉害。” “你瞅瞅,连分局治安科的科长都跟他亲近,这院里谁还敢拿他当软柿子?” 刘光福揉了揉空肚子,声音更小,“咱俩要是也能跟著苏哥混就好了。” “不求吃肉,少挨两顿打也成啊!” 刘光天没吭声,看了眼门外,微微嘆气。 今天这事让他悟出一个道理。 原来人还能那么活,不是一直被欺负的,拳头厉害的话,就能打回去。 刘光天眯眼看向刘海中盘子里的鸡蛋。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 中院, 贾家屋里。 屋里气氛比后院还沉。 一大妈和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一个哭,一个抹眼泪。 “淮茹啊,这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易要是真出事,我们家可就完了。” 秦淮茹咬著嘴唇,心里又慌又恨。 这时! 门外肉香一个劲儿往屋里钻,她肚子也跟著叫,可她这会儿哪有心思吃东西? 东旭被带走了。 贾张氏也被带走了。 家里就剩她和棒梗。 工资本来就只剩那么点,要是东旭再丟了工作,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越想越委屈,声音压得很低。 “苏白就不能抬抬手吗?” “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东旭要是真没了工作,我们娘俩怎么活?” 嗯,就是他们娘俩,至於贾东旭和贾张氏?呵呵!他秦淮如早就是失望了。 她都后悔嫁给贾东旭了,真的! 炕上,棒梗原本正玩弹珠。 忽然,他鼻子一抽,把弹珠一扔,翻身就下了炕。 “妈!” “我闻到肉味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本来就心烦,一把拽住他,“吃什么肉?家里哪来的肉?” 棒梗不管,直接往地上一坐,蹬著腿就嚎。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不给我吃,我就去苏白家抢!”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下。 要是平时,她还能哄两句。 可今天东旭刚被带走,贾张氏也不在,棒梗又嚷著要去苏白家抢东西。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她气得手都抖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棒梗脸上立刻红了一片,“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奶奶和你爸都被带走了,你还想著吃肉!” “哇哇哇~~” 棒梗愣了一下,旋即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第131章 老赵到底什么来头? 东厢房门口。 李建国正端著酒杯,满脸八卦的问道:“小苏,刚才你们在院门口说打孩子,我听著纳闷。” “就你们这院里的人,能打谁啊?半大不小的好像就中院那个小萝卜头?” “咋?全院圈踢萝卜头?这是不是太暴力了?!” 他咂了咂嘴,“我瞅著那小孩也就一般皮实,还比不上我们村里那些爬树揭瓦的野猴子,扛不住吧!” 显然老李同志的思维还是有点保守了。 苏白嘴角抽了一下,神特么脑迴路。 “李哥,你可別小看他。” 苏白夹了粒花生米,慢悠悠说道:“那小兔崽子在我们院里是名人,盗圣棒梗。” “偷鸡摸狗不含糊,嗷!也对人家那是拿,去你家偷东西是看得起你。” 许大茂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端著酒盅往李建国跟前凑。 “李科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 “咱们这位小盗圣,从小横著走。” “今天偷你家鸡蛋,明天摸別人家半块饃,谁要敢上门要说法,他奶奶贾张氏能坐地上骂半天。” “骂累了还得让人赔她嗓子钱。” 李建国眼珠子都瞪圆了。 “臥槽!” “这孩子打小就废了,这人才就应该丟到隔壁小岛上去,让他使劲嚯嚯。” 话音刚落。 中院棒梗那声嚎哭刚好又拔高了一个调。 苏白默默捂了下脸。 瞧,这配乐来得还挺及时。 李建国挠了挠头疑惑道,“这就打上了?” “听这声儿,下手不轻啊,嘖,比起我们农场那边也不遑多让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许大茂摆摆手,“害,李科长,这算什么?” “打棒梗那顶多叫教训孩子。” “咱院里真正的打孩子,是后院二大爷刘海中打他那俩儿子,那才是真打!” 李建国一愣,还是不懂! 苏白淡淡地说道:“字面意思上的打,用皮带抽!” 李建国眼睛都瞪大了,“刘海中?就是刚才院门口那个胖子?” “他儿子多大了?犯天条了?” 苏白喝了口酒,淡淡说道:“他啊纯偏心,另外两个小的就是出气筒。” “閒著也是閒著,打一顿解解闷。” 李建国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他大受震撼。 他脸上的笑收了点,皱眉骂了一句。 “牛劈!这兴趣够特么邪门的!” 许大茂撇嘴,“他家常规节目。光天、光福摊上这么个爹,也算倒霉。” 李建国听完满脸兴奋,忍不住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嗯,他就是单纯见见世面,对,就是见见世面,也怪他是乡巴佬,啥也没见过。 苏白嘴角一抽,哪能看不懂? 好傢伙,吃瓜还吃上癮了是吧? 他忍不住劝道:“憋看了,人家那也是看心情的,今天院里他刘海中逃过一劫,没准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打了吧。” 瞧瞧,咱们苏某人提到刘海中还有点惋惜,没有將他给送进去。 李建国挠了挠头,“我可没想看热闹,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四九城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眾人:…… 几人碰了一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何雨柱吃得满嘴油,听见苏白这么说,也跟著嘿嘿乐。 何雨水坐在边上,偷偷看了苏白一眼。 她脸上的笑容都带著幸福。 苏白目光扫过桌上的人,雨水现在气色好了不少。 柱子不像以前那么无脑当舔狗,初步改造算是见了成效。 接下来,还得给他们规划路子,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往上爬不够。 身边人也得跟著动起来。 不然以后自己真提上去了,手底下连几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这不就掉队了吗? 至於许大茂…… 苏白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不妨碍他懂事、听话,完全可以拉一把。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更热。 李建国越听越上头,觉得这四合院简直比乡下开大会还热闹。 “大茂,快,再给我说道说道,这院里以前还有啥大戏?” 嗯,咱们老李同志也是喝好了,大茂叫的那叫一个热切。 许大茂哪会放过这种表现机会?眉飞色舞讲了起来。 从苏白带肉回院,讲到全院大会翻车,又讲到易中海他们游街、厂门口闹事; 最后连阎埠贵被发配热水房烧锅炉的事,都没落下。 李建国听得眼睛直冒绿光,直呼过癮。 能不过癮吗?这年代都没有消遣娱乐的活动。 他这可是一手劲爆的八卦,绝对能成为农场里面最靚的仔~! 正说著, 后院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娘声。 “小畜生!” “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敢偷吃鸡蛋,我今天抽不死你们!” 紧接著,就是皮带抽在身上的“啪啪”声。 两道惨叫跟著响起。 好么!说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来了? 李建国“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第一个竖起耳朵。 “哎哎哎~!这刘胖子是真的打儿子啊??” “咱们不得站出来维护正义?” 苏白:???最好是真的维护正义! 不过,刘海中不愧是禽兽的一员,在让人失望这条路上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刚说他不会打,他立刻就打。 你说说这,明明可以选择不丟脸,他非要选择让所有人知道他最丟脸。 苏白把酒盅往桌上一放,“走,还等啥?” “別真把人打出毛病。” 苏白是真怕打出毛病,真的! 李建国袖子一擼,也跟著往外走,“我也去帮个忙!” 许大茂跑得最快,嘴里还不忘喊何雨柱。 “傻柱,快点!晚了就没前排了!” 呼啦一下,几个人直奔后院。 一路上,前院、中院的人也都被动静惊出来了。 就连秦淮茹和一大妈都不哭了,拉著盗圣朝后院走去。 甚至苏白还看到几个外院街坊,也伸著脖子往里看。 阎埠贵跑得最快,鞋后跟都快甩飞了。 新鲜热闹就是新鲜素材,新鲜素材就能占便宜。 苏白和李建国对视一眼。 李建国吐槽道:“小苏,我算服了,你们这院子,是真不缺节目。” 苏白耸耸肩,“住久了你就习惯了,你瞧瞧,咱们阎老师也算是开闢新副业了。” “嘖,以后叫他阎嘴皮子得嘞~~!” …… 与此同时。 距离禽兽四合院不远的香饵胡同,百货大楼售货员陈大姐家。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大姐的丈夫赵伟国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子里垫著厚厚一层冰,刚进屋就冒凉气。 “媳妇儿,弄回来了!” 赵伟国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搓了搓冻红的手,喘著粗气说道,“好傢伙,这几条南方的冰鲜海鱼,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从公司搞到的!” 陈大姐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 她掀开箱盖看了一眼。 里面躺著两条个头不小的大黄鱼,鱼身还有点鲜亮,只是边上有些压痕,不太適合摆柜檯。 陈大姐满意地点点头,“老赵,事儿办得漂亮!” 这鱼不是別的,大黄鱼,国家二类计划管控商品。 大黄鱼在京城本来就少见,更別说这种带冰鲜气的,可谓是有价无市。 “普通人”想要闹一条,除非你在铁路或者水產公司有熟人。 嘿! 显然老赵就是这类人。 ps:猜猜老赵是哪类人? 第132章 不劝劝吗?你劝吧,连你一起抽。 (大家当个乐子,切勿带入现实,狗头保命!) 后院, 月亮门外,听取蛙声一片! 黑压压全是人,齐齐靠墙蹲著。 本院住户、隔壁胡同的街坊全挤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本就不宽敞的后院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许大茂从家里端了一碟炒得焦黄的葵花籽,重新挤到苏白和李建国身边。 “来来来,小舅,李科长,嗑点瓜子!” “这戏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苏白抓了一把瓜子,刚磕了一颗,就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好傢伙!真的就是吃瓜大队了! 李建国指了指里面,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院子都没人过去劝劝架?” 苏白嘴角一抽,“劝?等著被一起抽?” 他是真的不会劝,顶多在失控的时候出手制止。 现在他要是將刘海中的“家庭教育”中断了,別说刘海中服不服,就连外边这帮看热闹的都扛不住。 张嘴就是多管閒事!真的!人心可畏吶! 再著说了,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好好看热闹就行了,为啥要自己当热闹去?呵呵!你说是吧!阎埠贵? 李建国咂了咂嘴,“嘖,比我们村里的民风都特么彪悍!!” 噗呲~! 墙角的阎埠贵直接笑出声了。 苏白等人顺著声音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 嚯! 靠墙那边,竟然还专门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搬出了两个破旧小方凳,並排一拼,愣是给自己搭了个小台子。 这给苏白看的一愣一愣的,他都忍不住揉了揉眼,这才確定不是幻觉。 “离谱!阎埠贵手里还真有傢伙什啊!!!”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的,左手捏著鸳鸯板,右手一把破摺扇。 鸳鸯板也叫梨花片。 早期是铁製,所以叫梨花片,取 “犁鏵” 谐音。 由两片半月形的熟铜板组成的,夹在左手指缝间敲击,打出清脆的板点,嗯,標准说书人的傢伙什之一! 这要是再配个板和鼓,直接就是简易乐队。 “啪!啪啪!” 熟铜板在指缝间一敲,阎埠贵腰板一挺,清了清嗓子,摺扇“唰”一下展开。 “各位看官,您且细听分说!” “咱们閒言少敘,书接上回!” “这后院刘家前二大爷,平日里那叫一个父慈子孝,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今儿个,后院突生了变故!” “那刘家二小子刘光天,肚里空空,眼冒金星,一个没忍住,动了太子爷刘光齐的一口炒鸡蛋!” “就这一口鸡蛋!那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嘍!” 苏白忍不住扶额,蚌埠住了家人们! 就这场面,他脑子里瞬间自动匹配了一段bgm,【路边的茶楼人影错落,街上传来两三声吆喝,人前摇扇、醒木拍桌……】 画面都特么出来了,真的! 这调子在脑海里一响,苏白表情彻底古怪起来。 丸辣,实锤了! 阎老抠这是彻底打通任督二脉了,找回了本命职业?! 靠北啊!他绝对是片爷本爷了 以后就算学校里混不下去了,他都饿不死,去小酒馆靠嘴皮子都能混饭吃! 旁边的李建国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光苏白嘴角抽抽,老李同志瓜子都不磕了,一脸震撼。 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阎埠贵,又看看周围那些探头探脑、听得津津有味的外院街坊,忍不住咂了咂嘴。 “嘿!” “这热闹,比我们农场可得劲多了!” “姥姥,我们那儿吵架,最多就是扯头髮、薅衣领。” “你们这儿倒好,看热闹都挺文明,嗨嗨,挺讲究的,还配有说书滴!” “到底是城里人吶!” 李建国越说越兴奋,“小苏今天这大戏,我回去都有的讲了。” 苏白嗑著瓜子,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李哥,阎老抠说的词得认真听听。” “回去绝对能成为农场老太太、小媳妇眼里最靚的仔!” 李建国目光更专注了,別说,这是发现发家致富的新路子了! 正说著,刘海中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动静。 “啪!” 一声皮带抽打声炸开。 紧接著,刘海中破锣似的骂声传了出来。 “小畜生!我看你们今天是反了天了!” “连你哥的鸡蛋都敢偷吃!我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屋里马上响起刘光天破了音的怒吼,“我不就是吃了一口鸡蛋吗?” “就一口!” “他刘光齐凭什么就能吃?” “凭什么天天吃?我是你亲生的吗?” “每天让我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棒子麵,连个窝头都吃不饱!” “我不服!” “啪啪啪!”又是一连串皮带抽下去的声音,中间还夹著碗碟摔碎的脆响。 刘海中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个下贱胚子!” “你和你哥能一样吗?” “他是咱们家老大!是我老刘家的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光齐比?” “老子今天抽死你!” 李建国都忍不住吐槽,“臥槽!老刘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问题他还这么理直气壮,毫不遮掩。 苏白听得直摇头,刘海中的脑迴路,確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纯纯的封建大家长那套糟粕全吸收了! 这还没完,屋门口闪出一个身影,二大妈双手叉腰,往门口一堵。 她这堵门还挺有技术。 身子横在门框上,把路挡得死死的,摆明了不让两个小的跑出来。 可那扇木门,她偏偏又不关,嘿,就是玩! 门口大敞著,也不知道是故意让外人看看二大爷的威风,还是觉得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没什么不能看的。 『家丑不外扬』,这话算是被她理解到骨头里了。 这下好了,这一下可便宜了外头这群伸长脖子的吃瓜群眾。 屋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被逼到了墙角。 刘光福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嚇得脸都白了,小脸却倔强得很,主打一个不服。 可刘光天没蹲, 他靠著墙,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著举著皮带的刘海中。 他胳膊上旧印子还没消,后背刚挨的几下,火辣辣地疼。 他啊,在寻找机会! 从小到大,刘光齐吃鸡蛋,他和光福只能看著。 刘光齐能坐桌边,他们只能缩墙角。 今天不过是夹了一口鸡蛋,刘胖子就像他犯了天条。 凭什么?! 刘光天的拳头慢慢攥紧,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反抗! 必须反抗! 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刘海中这老东西,就是欺软怕硬。 他越认怂,皮带抽得越狠。 再这么挨下去,没准这辈子都昏暗了。 横竖都是挨打,干就完了! 门外! 垂花门边的阎埠贵还在激情解说,主打一个唾沫横飞。 “各位看官,瞧见没有?” “平时挨打,那刘家二小子早就在地上打滚求饶了。” “可今儿个不一样!” “大家看那眼神!那是有变故啊!” “古人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今儿这鸡蛋血案,我看要出大热闹咧!” 周围外院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摸出半根菸头,扔到阎埠贵脚边的小木箱上。 还有人丟了个发黑的烂苹果。 阎埠贵脸上的笑都快堆不下了。 他摺扇一收,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全划拉进兜里。 半截菸头晒乾了还能凑一锅菸丝,烂苹果削掉坏处,也能给家里孩子甜个嘴! 这哪是破烂? 这都是进项!进项吶~ 刘海中好人咧,他阎老抠只进不出,距离“全院首富”又近了一点点! 第133章 皮带未落,歌声先起 苏白看著屋里的刘光天,目光微微一动。 呵!刘光天这小子今天骨头挺硬啊! 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反抗了,不错,有点血性。 他们不反抗这辈子都得当刘海中的出气筒。 他们这院子挺邪乎的,老刘家的儿子是出气筒,老阎家的儿子是血包。 最想要儿子的易中海断子绝孙。 真就应了那句话,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珍惜。 离谱,真的离谱。 苏白的目光古怪起来,他感觉刘光天他们有大动作,“真要动起手来,刘海中这胖子今天討不到好。” 李建国端著酒盅,一边伸脖子往里看,一边咧嘴笑道:“小苏,我也看好这俩小子。” “你瞅瞅,別看俩小子的体格是瘦得跟排骨似的,可年轻,灵活。” “屋里地方就这么大,满屋子乱窜两圈,刘海中那一身肥膘现在就喘了。” 他拿手背擦了下嘴,越说越来,“这要是把刘海中当猴耍,我看真有门。” “老话说得好,拳怕少壮!熬也能把老头熬趴下!” “搁我们那儿,两个毛头小子要是急了眼,房顶都敢给你掀嘍!” 许大茂在旁边嗑著瓜子,连连摇头,“嘿!小舅,李科长,这事儿您还真不懂。” “刘海中再怎么胖,也是正儿八经的六级锻工,得,被苏哥整成五级了,可那身力气还在。” 许大茂说著,还比划了一下抡大锤的动作,“整天在车间抡大锤的人,那手劲大著呢。” “光天光福整天窝头,真要硬碰硬,绝对干不过老刘。” 何雨柱端著大海碗,也跟著点头,“这倒是真的,刘胖子那手劲,一皮带下去能抽出一道血印子。” “光天光福那两根排骨,真不够他两下抽的。” 李建国眼睛一瞪,酒劲上来,骨子里的好胜心也跟著上来了。 “我不信!死力气抵不过年轻人灵巧。” “那俩小娃绝对能翻盘!” 李建国转头看向许大茂和何雨柱,“来来来,咱们加点彩头,看看谁输谁贏?” 许大茂眼睛一下亮了,“李哥,啥彩头?” 李建国一拍大腿,“就五个脑瓜崩!谁输了,站这儿不许动,让贏的人结结实实弹五个。” “不准躲!” 许大茂稍稍犹豫了一下。 何雨柱已经嘿嘿笑著举手了,“这感情好!我押刘海中贏!” 许大茂见状,也赶紧表態,“那我也押刘胖子贏!” 嘿嘿!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们贏了就一笑了之,输了就认罚唄,这叫啥?商务局么! 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和领导扣麻將不都这样玩么?咱许大茂同志还是很有心得的。 苏白站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深深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许大茂,嘖,心思细腻吶! 再看看柱子,噦!真特么憨!这里面差了你个段位?! 別人还没开始套路,他自己就先往坑里跳了。 改造之路,任重道远吶~! 不过话说回来! 刘海中爆发力肯定有,毕竟是抡大锤的老锻工。 可他那体重,那肚子,那点耐力,真在狭窄屋里缠斗起来,还真不一定稳贏。 毕竟还有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当然,苏白没真把心思全放在打赌上,他啊得看著点別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不然到时候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点不好受。 不过,只要不闹出乱子,他在关键时候及时制止,街坊也满意了,他没准还能闹个见义勇为奖呢! 嘖!一举多得,美滋滋。 刚回头,苏白就注意到李建国、许大茂、何雨柱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苏白嘴角一抽,“不是,你们玩你们的,怎么还带上我?” 李建国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苏白肩膀。 “小苏,图个热闹嘛!” “重在参与!” “大伙都参与了,你不能干看著啊。”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就是啊小舅,来一把来一把!” 苏白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就是拉人下水么? 他目光越过人群,又看向屋里那个红著眼的刘光天。 他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行吧!” 苏白点了点头,“我觉得李哥说得有点道理。” “年轻人体力好,我押刘光天能翻盘。”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阎埠贵耳朵一动,手里的鸳鸯板立刻停了! 他眼珠子一转。 好机会啊! 这可不光是热闹,还能跟苏白、李建国这帮『狠人』搭上话。 而且有下注,有输贏,有互动,就缺个解说滴。 他解说一下,这听客不就更爱看了?! 你瞧,咱们片爷就是牛,將人们喜欢看的都拿捏到位了,嘖嘖,了不滴了。 阎埠贵立刻挤开两个人,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哟,小苏干事。” “这波你可要输了啊!” 他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屋里,“刘海中打儿子,这十几年在院里就没输过。” “也就是你来得晚,不知道老刘那一手皮带功夫的厉害,堪称夺命十连鞭。” 苏白看著凑上来的阎老抠,挑了挑眉。 “咋地?阎老师也想下来玩玩?” “凑一局?” 许大茂、李建国、何雨柱几个人也都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阎埠贵。 这意思不言而喻了,不参与別逼逼。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贏了,能当眾弹小苏干事和这位南郊农场李科长的脑瓜崩。 这说出去, 他阎埠贵在胡同里的名声不得往上窜一截? 以后谁还敢因为锅炉房的事笑话他? 这人进步不了是有原因的啊兄弟!瞧瞧,这路子都给走窄了,这辈子能不能回到讲台都不一定咧。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还在敲, 呸!刘海中打那俩排骨精,能输?绝无可能! 阎埠贵摺扇一合,一拍大腿。 “行!那我也加进来!” “我押刘海中贏!等会儿要是我侥倖贏了,我也不贪。” “我就弹你们一人一个脑瓜崩就行!” 他说得圆滑,还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这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真不多! 许大茂要是知道阎埠贵的想法,嘿!路边一条…… 就在这时,屋里的刘海中彻底暴走了。 “我让你瞪老子!” 刘海中身上的肥肉一阵乱颤,猛地往前一跨。 手里的宽牛皮带在半空中抡圆了,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啪!” 这一鞭子眼看就要往刘光天脸上抽。 阎埠贵站在窗外,指著屋里,得意洋洋地冲苏白笑。 “呵呵,小苏干事,你瞧老刘这架势。” “老刘这一手夺命连环鞭抡起来,你怕是要输了!” 苏白嘴角一抽, 姥姥滴,这帮人真特么觉得这样管教孩子是对的吗? 孩子就不能反抗? 这不是管教,这是家庭暴力。 赤裸裸的家庭暴力啊!痛心! 苏白眼神一沉,脚尖已经往前挪了半步,气沉丹田秒开嗓: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眾人:…… 第134章 再见了,我的爱人——懦弱的刘光天 不论是房间里、房间外,一下子都安静了。 前一秒还闹哄哄的后院,这会儿连咳嗽声都没了。 所有人都被苏白这一嗓子干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人群,落在苏白身上。 李建国手里的酒盅停在半空,许大茂嘴角的瓜子皮掉在衣服上,阎埠贵手里的鸳鸯板僵在胸前,整个人跟特么被点了穴似的。 屋里! 刘海中手里的宽牛皮带还举在半空,那一身肥膘跟著抖了一下。 他满脸错愕地回过头,顺著敞开的屋门往外看。 姥姥!外头怎么黑压压围了这么多人? 这大半夜的,全院的人不睡觉也就算了,连隔壁胡同的街坊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全挤在他家门口罚站呢?! 再一看门口,这个败家娘们特喵的没关门。 姥姥,这脸算是丟到胡同口去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刘光天听懂了! 此时此刻,刘光天死死盯著窗外的苏白,眼珠子亮得嚇人。 轧钢厂最牛的苏干事,他滴偶像啊! 听听!这词、这调,这不是明摆著给他提气吗?! 他不是今天才想反抗。 从小到大,刘光齐吃鸡蛋,他和光福只能咽口水。 刘光齐坐桌边,他和光福缩墙角。 刘光齐说一句累了,二大妈能心疼半天,他们俩干一天活,回来还得挨皮带。 今天就因为一口炒鸡蛋,他和小弟就像是犯了天条。 这特么的没法过了,反抗!必须反抗! 刘光天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啪”一下断了。 他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和抱著脑袋蹲在地上的刘光福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十几年的默契,在这一秒算是彻底对上了。 干! 刘光天猛地抄起墙角那把禿了毛的破竹扫把, 看准刘海中回头走神的工夫,对著他满是肥肉的腋窝,狠狠一顿猛戳! 偷袭? 不不不,这叫精准把握战机! “嗷~~!” 刘海中嘴里爆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腋窝这地方本来就是软肋,他那二百来斤的身子一下失了重心,手里的皮带直接脱了手,整个人往后一仰。 刘海中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 刘光天扔掉扫把,一个虎扑压了上去。 刘光福也不含糊,连滚带爬衝过去,死死抱住刘海中的大腿。 两兄弟一个按胳膊,一个压肚子。 对著他们的生物爹就是一顿王八拳。 要问这个时候,刘海中最疼爱的太子爷刘光齐在干啥? 他缩在最里头的床脚, 手里还端著那个装过炒鸡蛋的空盘子,狂舔, 不放过任何一滴油星子, 眼睛更是瞪得滚圆,跟门外那群吃瓜群眾一样认真看戏。 帮忙?!帮什么忙? 帮忙分担仇恨?还是帮忙挨打? 呵呵,那俩弟弟都红了眼,万一那俩疯狗急了眼,把自己也揍了怎么办? 刘光齐越想越怕,舌头舔的越来越快。 门外! 苏白看著屋里这反转局势,挑了挑眉,扭头扫了周围几人一眼。 “看我做甚??” 苏白摊开手狡黠的说道:“你们输了!” 他嘴里的歌声停了,改成吹口哨了,嘘嘘嘘~~~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耍赖! 许大茂眼角一抽,满脸幽怨地凑过来,“小舅,你这不地道啊!你这算场外支招!” 李建国抹了一把脸,乐得直拍大腿,“嘿!小苏,你这一嗓子,还带著鼓舞士气的作用咧!!” 阎埠贵伸出手指,心疼得直哆嗦,“不算,不算!你耍赖!” 老刘怎么能输给俩排骨精呢?这不合常理啊! 苏白嘴角一勾,狡黠一笑:“阎老师,读书人的事,愿赌服输,別在意细节~是吧!?” 他慢悠悠搓了搓手指。 “愿赌服输,脑瓜崩,准备好了没有?” 阎埠贵脸一下黑成了锅底。 许大茂嘴角直抽,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屋里的刘海中终於缓过一口气。 他凭著一身蛮力,硬生生把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掀开。 外头那么多人笑,他只觉得老刘家的脸今天全丟尽了。 “两个小畜生!” “老子今天弄死你们!” 刘海中满脸涨红,隨手抄起门后的铁火钳,眼睛都红了。 这一下,苏白脸上的笑也淡了。 真看著铁火钳砸下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再爱看热闹,也不想让后院今晚见血。 “咳!”苏白往门口迈了半步,重重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姓刘的,別犯浑!真动铁傢伙?” “怎么著,你也想去派出所,跟易中海、老聋子他们凑一桌?” 这话一出! 刘海中高举的铁火钳僵在半空。 他浑身肥肉狠狠一抖。 去派出所? 別人说说是吹牛逼,苏白是真的往里面送,易中海那帮人今晚刚被带走,前车之鑑还热乎著呢! 他才刚被降成五级工,要是再进去一趟,这辈子还混不混了? 堵在门口的二大妈也嚇白了脸,赶紧转身抢下铁火钳。 “老刘!你別犯浑!” 刘海中瞬间恢復理智,大口喘著粗气。 哪怕再不甘心,可到底没敢再动手! 他恶狠狠瞪著两个儿子。 等著,一顿不行就两顿,小王八犊子! 他胳膊一垂,整个人重重坐回椅子上。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又看了一眼天色,“行了,大半夜的,都散了吧!” 听到这句话,刘光天眼眶一下热了。 感动!真的! 他低著头,没敢让人看见,但他能感觉到苏干事这是在保他们兄弟俩。 真要没人拦著, 刘海中拿铁火钳砸下来,他们两个今晚非得进医院不可。 他们今天没找到窍门,明天就出去寻摸点武器防身。 等著,姓刘的,咱们的战爭今天才开始! …… 门外。 许大茂、李建国、何雨柱几个人表情古怪地看著苏白。 这拉偏架,也太明显了吧?! 苏白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你们这都什么眼神?我那是心疼光天、光福这两兄弟。”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都给打成什么样了,我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继续挨打?” 眾人沉默! 这道德的大旗一扯,他们竟然无法反驳。 第135章 不速之客之小杨 苏白嘴角上扬, 哼哼!绝对不是因为再打下去,刘胖子万一翻盘,他自己就得挨脑瓜崩,绝对不是! 许大茂能说什么? 这是自家小舅,小舅说什么都对。 何雨柱挠挠头,觉得苏白这话还挺有道理,但感觉好像哪里有问题。 蒜鸟,不管了,再想就要长脑子了。 至於阎埠贵?呵呵!他敢跟苏白叫板?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不!应该是阎片爷有点不顾上。 这会儿,他急著挽留客户。 阎埠贵看著准备散去的街坊,赶紧又敲了两下鸳鸯板。 “各位街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说!” 对味了!太对味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乐了。 “老阎啊,您这手艺,不去前门大柵栏老茶馆说书都屈才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摺扇一收,“嘿!我真可以?” 周围人嘴角齐齐一抽,姥姥!这人心里真没点逼数啊! 就这么隨口一说,他还真当真了? “老阎,你好好收集素材!” “散了散了,明儿还得上班呢!” “不过今晚这戏,真够劲儿!” 街坊们交头接耳,慢慢往外走。 有人想笑,眼角扫到苏白,又赶紧把笑憋回去。 今晚他们算看明白了。 这院里,苏白才是真活阎王,千万不能惹。 至於阎老抠?那就是个逗乐子的。 瞧!人就是这么现实。 热闹散场,吃瓜群眾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家。 夜色深了,四合院终于归於平静。 不过很快,前院又响起了清脆的脑瓜崩声,嘿!这瓜包熟! “啪!” “哎呦!” “啪!” “哎哟喂!” 阎埠贵、许大茂、何雨柱败者组的惩罚,一个都没跑掉。 …… 红星轧钢厂,行政办公楼。 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李怀德靠在皮椅上,手里端著白瓷茶缸,笑眯眯看著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劳资科科长赵老头。 一个是宣传科王科长。 李怀德吹了吹茶末,开口说道:“老赵,老王,今天请你们过来,主要是一件事。”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也郑重了些。 “关於劳资科干事苏白的先进材料,咱们得儘快报上去。” “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小苏干事给咱们厂子爭取了一批计划外的物资。” “你们知道这年头越来越不好过,这次南郊农场的物资交换,都是实打实解决全厂职工肚皮问题的大事。” “咱们厂,绝对不能亏待了有功劳的同志!” 王科长眼睛一下睁大,他看看李怀德,又看看赵老头。 好傢伙! 他这刚认的小侄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喵的,南郊农场啊! 四九城最大的物资来源之一。 还有,苏白这小子什么时候搭上李副厂长这条线了? 这可是分管后勤的实权领导! 以后厂里吃喝拉撒,哪样绕得开他? 旁边的赵老头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苏白路子野,也知道这小子会来事。 但也没想到这么野,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这小子不光把南郊农场那边拿下了,还能让李怀德亲自牵头给他报功。 他老赵本身就是个护短的人, 手下人长脸,他这个科长也跟著有面子。 更何况这人还是大侄子,这种事,他当然是一路绿灯! 赵老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厂长说得对。” 他一拍大腿,痛快说道:“小苏这同志做事稳当,脑子活,也知道轻重。” “材料我亲自把关,保证把他的贡献写清楚。” 王科长一听,也赶紧跟上。 他可是尝过苏白虎骨酒甜头的人。 再说了,苏白现在明显有路子,有人脉,有前途。 这时候不顺手推一把,以后还等什么时候? 想必不会有傻子使绊子吧! 他当即说道:“我完全同意。” 王科长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材料到了我们宣传科,直接走加急,到时候厂广播也跟上,该表扬就表扬,该树典型就树典型。” 李怀德听著两人的表態,满意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主动拉拢苏白,只是为了奖赏后辈? 那当然不止。 在丰泽园那顿饭上,他亲眼看见唐经理和刘红兵对苏白的態度。 那不是普通关係。 任何一条路子都值得他重视,呵呵,就算是李建国小小副科也得他重视,毕竟人家管著採购呢。 再说了,他老李出名的厚道! 苏白身上有人脉,有资源,也懂规矩,这样的人早拉上船,也比以后临时烧香强。 更何况,南郊农场这条线一旦跑顺,轧钢厂后勤压力能少一大截。 他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下半年的话语权才能更强。 “好!”李怀德放下茶缸,“既然两位科长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办。” “先进材料先报,重点培养意见也可以一併附上。” “年轻同志嘛,有功劳、有能力,厂里就要让人看见希望。” 话音刚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外头似乎有人低声拦了一句。 可办公室门还是被推开了。 “咔噠”一声,杨厂长板著脸,穿著灰色中山装,大步走了进来。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了一下。 李怀德眉头飞快皱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姓杨的平时都在车间打转,怎么今天跑到他后勤办公室来了? 而且这脸色……不像是来閒聊的! 像是特么找事的! 不过李怀德反应很快,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站起身迎了上去。 “呦,杨厂长来了。” “稀客啊!” 他说著,顺手拿起桌上那份刚擬好的材料。 “您来得正好。” “我这边刚和老赵、老王商量好,准备给苏白小同志提报先进个人的材料” “正准备送到您那儿,请您把把关呢!” 杨厂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谁?苏白?劳资科的苏白?” …… 弱弱的问一下, 大家是喜欢对线?还是喜欢这种日常? 虽然嗯!我不一定改,但是吧!我就想知道。 哈哈哈哈嗝!~~~~ 第136章 李杨之爭(1) 李怀德捏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顿。 茶叶沫子在水面上晃了晃。 他眼角扫过桌上那份刚擬好的先进材料,心里立刻转了好几个弯。 坏了! 姓杨的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南郊农场这条物资线,可是实打实的政绩,白菜、萝卜、土豆,后面还有肉边角、猪下水。 这灾年的苗头已经初步体现出来了,谁手里能多一口吃的,谁说话都硬三分。 姓杨的平时不是在车间,就是在生產会上摆厂长架子。 今天冷不丁跑到后勤办公室来,怕不是闻著味儿想摘桃子? 旁边的赵老头和王科长也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刚碰上,就秒懂了,老吃瓜人的默契属於是。 哎嘿!有热闹!还是大热闹! 难不成因为小小苏,厂里正副两位厂长要当场別苗头? 不管啥年月,人吃瓜的天性那是刻在dna里的,天大地大吃瓜最大,火山爆发也得先拍个照打卡留念嘛! 嘿!就冲这架势,今天这齣戏绝对攒劲。 反倒是咱们小杨此刻板著脸,目光先落在李怀德身上,又扫过赵老头和王科长。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又是苏白?! 昨晚聋老太拄著木棍跑到他家,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苏白仗著干部身份欺负孤寡老人。 老聋子让他心里不痛快,但碍於早年欠下的人情,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他原本准备从后勤这边下手。 要是苏白真有作风问题,就借厂里纪律敲打两句,压一压年轻人的火气,也算还了老太太那点人情。 结果今天一进门,就听到李怀德跟劳资科、宣传科的头头在商量给苏白提“先进干部”。 先进? 还是厂里准备重点宣传的那种? 这小子到底什么路数? 杨厂长见几人沉默不说话,他再次沉声问道:“刚才听你们说,劳资科的苏白?” 李怀德摸不清他的来意,先把茶缸放下,脸上掛著笑:“对,就是劳资科的小苏。我们正商量著把他的先进材料报上去。” 杨厂长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厂长的威严:“这个苏白,最近是不是在南锣鼓巷95號院闹出不少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怀德一愣。 啥玩意?不是来摘桃子的?反倒是来找麻烦的? 他心里那块石头一下落了地。 姥姥!还以为是抢功,害得提心弔胆半天。 李怀德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紧接著,他再看向姓杨的目光,直接就是看傻逼的眼神。 真的,妥妥的看傻逼! 瞧,老李同志也很现实的,直接就是姓杨的了,这是怕智商被拉低。 苏白现在是什么人?南郊农场,丰泽园都特么有硬关係的人。 別的地方有没有,他老李不知道,但姓杨的这时候来给苏白穿小鞋?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赵老头和王科长也反应过来了,几乎同时撇了撇嘴。 切!还以为是两个厂领导抢功劳,结果闹了半天,姓杨的单方面搞事的。 呸!这还能忍?苏白现在可是他们俩眼里的香餑餑。 给姓杨的面子有啥好处? 吃饼子?呵忒!狗都不吃! 给苏白好处,那小子是真回馈的,瞧瞧他们的气色就知道了。 更何况苏白这小子一旦坐实南郊农场这条线,厂里职工月底能多分点菜,过年过节能多见点荤腥,他们当科长的也能……嘿嘿!是吧! 孰好孰坏他们心里门清。 杨厂长没察觉到几人的眼神变化,一个劲嗶嗶,“他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干事,直接给这样的荣誉,是不是草率了点?” 赵老头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本来就是护犊子的脾气,更何况苏白还给劳资科长了脸,姓杨的就来打脸? “杨厂长,这话可……” 杨厂长抬手打断:“老赵,你先听我说完。” 他脸色严肃:“据我了解,这个小干事在他们院里並不安分。仗著厂里干部身份,和院里的一些老人闹得很僵。” “这是作风问题,咱们厂里必须重视。” 得得得!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要听你的,我要你听我的! 赵老头和王科长齐齐皱起眉头,这忒不尊重人了,你是厂长就能隨意打断別人说话了? 王科长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心里也有点不痛快。 宣传科要树典型,最怕的就是领导一句“听说”。 听谁说? 听到哪一步?丫的,有没有证据啊你听说? 这要是凭一个老太太哭两句,就把一个立了功的年轻干部压下去,那以后谁还敢往前冲?! 杨厂长心里对苏白很是不满,甚至冷哼了一声。 他最看不惯蝇营狗苟的做派。 哼!一个刚入职的小干事,居然能让劳资科、宣传科都替他说话。 你说这里没事?! 姓李的绝对收了好处,得好好敲打一下。 “砰!”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白瓷茶缸盖子被震得“叮噹”一响。 杨厂长被这一下弄得一怔,抬头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脸上的笑收了,慢慢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直接推到杨厂长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杨厂长,你这话有点过线了吧!” 他的声音沉稳,房间內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赵、王两位科长的眼皮挑了挑,淦!大戏变战场! 李怀德沉声道:“你先看看这份材料。” “人家小苏同志这几天跑前跑后,给咱们轧钢厂牵线搭桥,硬生生把南郊农场的物资採购线给拉回来了。” “白菜、萝卜、土豆,后面还有肉边角、猪下水。” “这是什么?” 李怀德手指点了点材料,语气加重:“这是上万號职工的肚皮问题!” “现在外面物资什么情况,杨厂长你比谁都清楚。厂里后勤压力有多大,我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更清楚。” “这么大的贡献,我们几个正商量给他报个先进个人。结果你一进门,就说人家作风有问题?” 杨厂长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材料上。 “南郊农场”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脸皮抖了抖。 李怀德內心偷乐,呵呵!小样,拿捏! 正愁从哪里下手和大侄子拉近关係呢。 瞧,煞笔来了,机会不就来啦! 感谢老杨送来的助攻。 第137章 李杨之爭(2) 杨厂长啊他真的汗流浹背了! 他翻了两页,脸色立刻变了,南郊农场计划外物资交换? 厂里『废旧』铁製品能换来一批农副產品? 这年头,能拉来一车白菜都是本事。 苏白一个劳资科小干事,居然把这条线给搭起来了? 还有可能是长期的! 杨厂长心里咯噔又咯噔,就和那破摩托上了山一样。 姥姥!这事儿大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何况在场不只是他和李怀德。 小辫子被抓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怀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杨厂长,我想问一句。” “这么一个愿意为厂里跑腿、为职工办事、能替厂里解决实际困难的年轻同志,我们不表扬? “难道还要因为老太婆嚼舌根就先压下去?啊?!” “合適吗?啊?!” 赵老头立刻跟上,痛打落水狗:“杨厂长,小苏是我们劳资科的人。他平时办事稳不稳,我最清楚。” “南郊农场这条线不是嘴上说说,是已经谈成了的东西。” “这份功劳,拿一个先进个人名额,我都觉得亏欠了人家!” 王科长也开口了:“宣传科这边也有態度。” “您也是咱们的大厂长了,我们树典型也好,做宣传也好,都要讲事实、讲证据。” “现在事实就是,小苏同志给厂里解决了实际困难。” “至於院里的纠纷,该街道查街道查,该公安查公安查嘛。” 李怀德微微眯眼,语气里透著一丝危险:“还是说,杨厂长觉得以后咱们同志们作风问题,就让老太太管理?她嚼谁舌根谁就有问题!?” 你瞧!开团就这么简单,自有不想吃饼子的道友相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谁让姓杨动不动画大饼? 总有人噎住,哎,不对,小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此时此刻,杨厂长骂娘的心都有了。 玛德!你们逮住老太太嚼舌根了是吧! 张嘴闭嘴都是,可他小杨还没办法,真反驳不了一点。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他现在算是彻彻底底体会了一遍这句话的含义。 姥姥!以权谋私,给有功之臣穿小鞋。 最无语的是还特么失败了,被几个实权科长当面懟得体无完肤。 杨厂长內心疯狂暗骂聋老太。 那个老不死净特么给我找事! 要不是早年欠了那点人情,我是真不想碰这摊子烂泥。 人家苏白能办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就是个到处欺负老人的街溜子? 淦!急了啊!! 还有这苏白,你搞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给他这个厂长通通气! 让他这么被动! 你早点说,我会这样吗? 瞧?甩锅可不止禽兽们会,咱大厂子也会,毕竟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之前张口老太太,现在张口老不死! 杨厂长现在都没心思骂他了,现在想的是怎么破局,再僵持下去也是丟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僵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李怀德抬头,直接说道:“进。” 门被推开! 杨厂长的秘书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著两名穿制服的公安同志。 屋里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杨厂长本来就心虚,一看公安进来,心里顿时又是一沉。 他强撑著开口:“怎么回事?” 带头的公安同志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材料。 他的態度很正式,语气也客气,但话里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杨厂长,打扰您工作了。我们是东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的。” “交道口95號院有一位老太太,昨夜已被我们治安科依法带回询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真的,针落可闻,但李厂长、赵老头三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瓜~! 公安同志继续说道:“经过初步调查,该人员涉嫌恶意袭击轧钢厂干部苏白同志。” 听到“苏白”两个字,杨厂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咋?苏白就成了他的梦魘了?到处都是他? 李怀德眼神微微一动,赵老头和王科长也坐直了身子。 三人对视一眼,小小苏可不能出事啊! 真的,他们乾死这个老太太的心都有了。 尤其李厂长,谁敢断他升官掌权之路? 李厂长率先开口问道:“苏白同志有没有受伤?” 杨厂长嘴角一抽,这……? 公安同志歪了歪头,“苏白同志没有受伤,他还见义勇为。” 公安同志没有停顿,继续道:“苏白同志帮组织找到了蛀虫聋老太,后续核查发现聋老太所谓『五保户』身份存在严重疑点。” “目前初步怀疑,其涉嫌长期冒领街道补助和组织物资。” “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同时苏白同志昨晚阻止了一场家庭暴力!后续治安科会送上锦旗!感谢轧钢厂培养出的好干部!” 李厂长会心一笑,他和赵老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看向杨厂长。 呵呵!这人的眼睛要是不行就捐了吧! 杨厂长?啊不对,小杨现在真的汗流浹背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敲你哇啊!狗日的老不死的****嗶嗶嗶! 嗯!全是消声词,可以想像小杨现在的心情了,骂的脏也很正常,正常滴! 你要说老不死的『五保户』不是小杨给办理的,他慌啥? 呵呵,咱们小杨这些年明里暗里让街道办给了不少照顾。 这要是被牵连了,他都得跟著吃掛落。 能不气吗? 可坏事一来就是一窝一窝的,和特么癩蛤蟆一样! 公安同志继续说道:“聋老太在接受询问时情绪激动,拒不配合,並多次指名要求见您。” 公安同志看向杨厂长:“情况比较特殊,治安科希望您能去分局协助说明一下相关情况。”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茶缸里的水声都能听见。 杨厂长扶著桌沿,心里一阵发凉。 我热烈的马! 这老不死真是坑我啊! 真特么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138章 李杨之爭落幕,MVP小小苏! 站在一旁的李怀德、赵老头和王科长三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人生处处是惊喜吶,真噠! 任他们三个怎么也没想到,给小小苏上报个『先进』还能有这么多反转? 嘖,了不滴了! 你个老聋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人家小苏干事! 最激动的还属於咱们李厂长。 嘿!真不愧他好大侄,李杨之爭第一局,杨彻底落败了。 此刻,杨厂长强迫自己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对两名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明白,我会配合组织调查,把知道的情况如实说明。” 杨厂长没想到打破他和李厂长等人僵局的,是特么另一场僵局。 淦!他现在只想快点將事情了结。 可李怀德能同意吗? 他立刻换上一副凝重表情,重重嘆了口气。 “哎呀,杨厂长,你看看。” “我刚才就说嘛,事情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哪里是小苏同志欺负老人?现在看,分明是有人恶意袭击咱们厂里的干部,还涉嫌冒领国家补助。” 他走到杨厂长身边,语气听著关切,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当然,我相信杨厂长肯定也是被蒙蔽了。” “不过这老太太怎么偏偏点名要见你?” 李怀德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轧钢厂领导和她有什么说不清的关係。” 杨厂长心口狠狠一抽。 这话太毒了! 偏偏他还不能反驳! 李怀德却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转头看向两名公安,正色道:“公安同志,这事性质很严重。” “涉及我厂干部被袭击,涉及街道救济身份疑点,也涉及轧钢厂领导干部名誉。” “我作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也有责任把情况了解清楚。” 说完,他又看向杨厂长,语气越发正派:“杨厂长,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为了体现咱们轧钢厂对这种问题零容忍,我建议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分局。” 他李怀德不傻,什么人能让治安科的做到这一步? 大侄子要说在这里没熟人,用屁股想想都不可能嘛! 他啊除了看热闹,还想看看大侄子有啥靠山。 是滴是滴,显然咱们老李同志也是喜欢热闹滴! 杨厂长脸色一变, 李怀德这是要跟著去看他的笑话,还要把这事坐实到厂领导层面! 赵老头一听,立刻站起来:“李厂长说得对,小苏是我们劳资科的同志,劳资科不能缺席。” 王科长也跟著起身:“宣传科也得去,涉及到杨厂长您和小苏干事的名声,我们都得过去做个证明,您说是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把杨厂长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杨厂长站在原地,內心都开始骂娘了,你们是为了我的名声? 你们想抹黑是真的! 李怀德呦呦说道:“杨厂长,都是为了你好。” “不然外人听了,还以为是咱们轧钢厂的领导,配合社会坏分子套取国家的便宜呢!” 杨厂长彻底成小杨了,绝杀! 这帽子扣得够狠,骂的也真特么脏! 杨厂长慢慢鬆开扶著桌沿的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襟,留下最后的体面。 他声音有些发沉:“好。” “既然事情牵扯到厂里的名誉,那就一起去。” “我也想看看,这个老太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没说。”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嘴上却说得正气凛然。 “这就对了嘛!” “一切都为了组织嘛!组织面前,谁也不能藏著掖著。” 杨厂长脚底一个踉蹌! 李怀德笑得很开心,就这一波,姓杨的下半年变动时就得让出一部分权力了。 虽然不是立刻见效,但也就几个月而已,等得起! 他啊这次得好好感谢大侄子,咱老李是个懂得回报的人! 瞧瞧!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嗨嗨!跑题了,重来! 高端局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句话咋说来著?有时候打倒你的不一定是同行,可能是跨界! 瞧,让咱们小杨吃亏的原因,只因为咱苏白一个小小干事將老聋子送进去了而已! 结算画面出来了,毫无疑问mvp当属场外支援苏某人! 人没在江湖,江湖全是他的传说! …… 李杨之爭结束了,厂子却因为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情热闹起来了。 这边劳资科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热闹得很。 苏白茶缸里面泡著陆寻给他的茉莉花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吹著水面上的茶叶,別提多舒坦了。 王姐、陆寻、老李几个人围在他办公桌旁边。 一个个也都端著茶缸不肯走,眼睛全冒著八卦的绿光。 他们四合院本就是四处漏风。 更別说昨天那事情在胡同口发生的,连东城分局治安科都来亲自来了,这消息怎么可能捂得住?! 这里面少不了禽兽四合院的邻居的努力。 要说出力最大,別问,问就是许大茂,毕竟是先天八卦圣体。 不到一上午,老聋子倚老卖老栽跟头,易中海装大尾巴狼进局子,贾张氏撒泼被扇巴掌的事,就已经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不,王姐几个人听到风声,哪还坐得住? 第139章 八级厨子没人要? 劳资科的同事们,在王姐的带领下,“唰唰唰”都跑到苏白这边,只为了吃到第一口热乎瓜。 吃瓜这一方面,王姐也是专业滴,二手哪有一手香。 直接逮住受害者本人,嗨嗨! 苏白也没有吝嗇,满足了他们的好奇,这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王姐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陆寻这小子最急,眼睛直勾勾盯著苏白,竖起大拇指说道:“苏白哥,你是真厉害!连老聋子都让你送进去了!” 苏白笑了笑,没急著接话。 旁边老李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兴奋!相当兴奋! 谁能拒绝一个刚出炉,热乎乎的大瓜呢? 老李他啊有了好消息怎么能不和哥们分享? 他在粗布工作服裤兜里摸了摸,乾笑两声:“那个啥,办公室里抽菸不合適,別熏著女同志。我上外头抽根烟去。” 陆寻也机灵,马上跟著起身:“对对对,老李,你借我个火,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溜出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苏白翻了个白眼, 以前也没见你们因为办公室有女同志,出去抽菸呀! 这演技得和他们院子的某些人学学,真是一点都不走心。 这拙劣的藉口! 苏白扭头看向王姐,挑了挑眉:“王姐,你不也顺道去个厕所?” 王姐笑著拉过一把木头椅子,直接坐到苏白旁边,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就打趣你王姐吧!姐留下来是真有正事。” 苏白放下茶缸,来了兴趣:“啥正事?” 王姐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挤眉弄眼地说道:“找对象啊!” 苏白眼皮一跳,身子往后一仰,连连摆手,“別介!我这大好青年,还没打算这么早结婚呢。” 王姐翻了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呢?你的对象姐不得好好琢磨?” 普通人真配不上小苏。 她接著说道:“你上次不是托我给你那俩大外甥踅摸踅摸对象吗?” “这两天姐找人打听了,有个姑娘条件嘎嘎好,人家相中其中一个了!” 苏白这才反应过来。 好嘛!不是给他就行。 甭管婚宴是不是坟墓,他苏白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你要说想进步必须结婚,这才稳当。 但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现在级別还没到这个程度,再说这事得隨缘隨缘!是不! 不过他之前確实跟王姐提过一嘴,让她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適的姑娘介绍给柱子和许大茂。 没办法! 他穿过来之后,身边认识的女同志真不多。 王姐路子广,人也靠谱,这种事交给她最合適。 王姐接著说道:“人家女方是京棉厂的正式工,条件放在四九城都算拔尖。” 苏白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京棉厂?这条件確实硬。” 东郊八里庄到十里堡一线的京棉一厂、二厂、三厂,合起来就是有名的四九城纺织城。 那地方和首钢一黑一白,四九城两大工业支柱。 这地方和他们轧钢厂同级,都是处级单位。 苏白目前的关係链还没铺到那边,嘖,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这纺织厂女工多,占了百分之七十。 男的在里面反倒稀罕,稍微条件特好的,早就在厂里內部消化了。 可谁让男的太少呢? 单身姑娘到了年龄总得出来相亲,但同样是抢手的。 苏白来了兴致,笑著问:“条件这么好,那是看上我哪个外甥了?” “何雨柱?” “好歹柱子也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一把尖刀,八级厨子,手艺摆在那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苏白心里想著,柱子傻柱也是他的大外甥,有好事肯定得先向著他。 结果一提何雨柱,王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她摆摆手:“可拉倒吧,真不是。” “人家姑娘相中的是许大茂。” 苏白一愣。 王姐压低声音说道:“柱子人不坏,厨艺也是真好,可他以前的名声在厂周边確实不占便宜。” 苏白嘴角一抽,瞧瞧这名声,没少被秦淮如嚯嚯! 论,这年头名声的重要性吧!臭了就是臭了! 王姐没说他都知道,柱子喜欢寡妇,动不动就跟人急眼,嘴还衝。 再加上他平时也不爱收拾自己,看著比实际年龄显老。 这都是事实! 玛德,改造柱子的路,任重道远啊! 这才刚刚改掉性格,接下来就特么改造形象,晦气! 王姐也有点尷尬,接著说道:“內啥,小苏相亲这事,说到底也得看眼缘。” “虽说老话讲厨子嫁给厨子,吃喝不愁。” “这话是这么个理,但也得看人家小姑娘乐不乐意啊!” 苏白嘴角一抽,这都是事实,他真不能怪王姐。 他啊只能认同地点了点头,“找对象,得过一辈子呢,总得找个顺眼的!” 起码小两口生气了,回头看见张帅脸,心里也能舒坦点。 不然你以为秦淮茹当初为啥死活要嫁给贾东旭那个废物小白脸? 不就是图他年轻时候脸长得白净吗? 王姐见到苏白没在意后,接著说道:“许大茂那小子別的不说,是真会捯飭。” “再加上他是放映员,工作体面,能下乡放电影。人家姑娘一听,觉得可以先见一面。” 说到这里,王姐又撇了撇嘴。 “至於柱子,人家姑娘一打听,脑袋就直晃,说先不考虑。” 你品,你细品! 第140章 陈大姐认门来嘍~ 好傢伙!苏白直呼好傢伙。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姥姥!柱子连面都没见著,就被人家姑娘给刷下去了。 这不就是人还没上桌,筷子先被收走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何雨柱和许大茂半斤八两,可扛不住名声,姥姥滴! 苏白摆了摆手,“蒜鸟蒜鸟,许大茂就许大茂!我得继续改造柱子,这臭脾气嘖!” 王姐听得直乐:“你这当小舅的,还真操心。” 苏白嘆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是长辈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把许大茂和京棉厂姑娘见面的时间定在了这周末。 正事刚聊完, 王姐脸色突然一变,捂著肚子站起来,“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真得去趟厕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苏白看著她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合著这大姐刚才一直憋著,就为了先把相亲这事说完。 真不愧是劳资科头號热心大姐。 苏白靠回椅背,脑子开始放空,四合院那帮禽兽,这会儿多半还在分局里蹲著。 暂且回不来呢。 不得不说,钟叔这人是真的护短。 再就是李怀德副厂长承诺的那个“先进个人”荣誉,这几天应该就下来了。 南郊农场的合作已经初步建立, 陈老头有了这份功劳,下半年往上挪一步的机会很大。 李怀德也能提前扩张手里的权力,是的,苏白只不过提前加速了这一步。 一切都为了自己,领导进步了,咱才能进步嘛! 谁让苏白入职时间太短,资歷太浅。 自己借著这个“先进”奖励,下半年同样大有可为。 进步! 等名声立住,股级组长的位置就能往上够一够。 你要说工资基金管理岗就他一个人,股级起码是个组长! 没有就创造嘛,他相信老赵同志能做到的,呵呵!再说了,谁说一个人不能当组长了?! 先混个股级,积累资歷,后面再朝劳资科副科长的位置挪。 有没有空缺不重要。 有空缺最好! 没空缺,等火候到了,有李怀德和赵老头在前面顶著,总能想办法腾出路子。 这年头,进步才是硬道理。 关係网要维护,物资也要抓紧攒,粮票定量已经有收紧的苗头了。 他必须趁现在还能动手,多囤点粮食和硬通货。 可惜隨身空间里现在除了虎骨酒,就是可乐,就有点难绷! 全是喝的, 还没能顶饿的主食! 苏白心里暗暗嘀咕:“下周盲盒可得给点力。馒头、米麵、肉蛋都行,別再给我整水和汽水了,真喝不动了。” 认真吃瓜,呸!认真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下班铃声一响,苏白拎起帆布挎包,推著二八大槓直接往四合院赶。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 与此同时。 交道口街道上。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陈大姐走在前头,步子迈得飞快。 她身后,一个留著平头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推著二八大槓,后座上放著一个沉甸甸的大木头箱子。 箱子缝隙里,还往外冒著丝丝凉气。 这男人就是陈大姐的丈夫,赵伟国。 赵伟国一手扶著车子,一手托著箱底,累得直喘粗气,“我说媳妇,你走慢点成不成?” “咱们这是去哪啊?” “还有,你非让我弄这几条鱼乾嘛?” “这可是上好的大黄鱼,咱家平时逢年过节都捨不得吃,就这么装箱子里提溜出来了?” 能看得出来,咱们赵大哥也是个实在人,嗯,话癆! 陈大姐回头就是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懟道:“让你提你就提,哪来那么多废话?” “让你干点活,怎么就这么磨嘰?” 你瞧!这家庭地位,立刻就显出来了。 赵伟国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嘿嘿乾笑两声,又赶紧凑上前表功,“我这不是想知道去向嘛。” “也得亏我是水產公司的质检组长,手里卡著质检这道关,才能弄来这么多碎冰块给它保鲜。” “这大黄鱼,哎嘿!普通人买不到!” 特权无处不在,当然偷偷用特权给自己行方便,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不是吗? 陈大姐停下脚步,冷哼一声,“瞧你那心疼样儿!” “今儿带你去认认门,这是给苏白弟弟的见面礼。” 赵伟国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白?” “就是你前几天念叨的那个??轧钢厂的一个小干事?” 赵伟国嘴角直抽,脸上全是肉疼,“我说媳妇,你没事吧?” “一个普通小干事,你真打算拿这么精贵的大黄鱼去认门?” “这鱼拿去给正经领导走动都够分量了,你拿去给他?这不是糟践东西嘛!” 在赵伟国看来,这种大黄鱼就是硬通货。 送给上级领导,换个人情,铺条路子,那才叫物尽其用。 给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年轻送过去?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陈大姐一听他不乐意,直接伸手拧住他胳膊內侧的软肉,狠狠转了半圈。 “你懂个屁!” “就知道盯著眼前这几条鱼,脑子一点弯都不会拐!” 赵伟国疼得直吸凉气:“哎呦呦!撒手,撒手!大街上呢,给我留点面子!” 陈大姐这才鬆开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当我捨得?” “可小苏不是一般干事,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啊管住嘴少说话,听明白了没?!” 赵伟国碍於老婆的威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但內心直犯嘀咕。 一个小干事,能有多大能量? 等会到了地方,他非得好好摸摸这个苏白的底细不可! ps:哎嘿嘿,有人猜对嘍! 嘿!就多奖励一章! 內啥,小伙伴们別养书吶,我还想给泡麵里面加颗蛋! 跪求了!跪求了! 第141章 阎埠贵的百宝袋老能装了! 苏白刚进院,就把自行车停在东厢房墙根下。 还没等他进屋,李建国就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的空凳子。 “小苏,快快快,坐这儿。” “你们这院子,今儿下午可太有意思了。” 苏白瞥了一眼桌上的瓜子皮,嘴角抽了抽,“好傢伙,李哥?你这是搁这儿看了一下午?” 李建国嘿嘿一乐,端起大茶缸喝了一口,朝中院努了努嘴。 “你別说,你们院子是真开眼。” “中院那小媳妇,洗衣服就没停过,盆里的衣裳一件接一件,我们农场老娘们下地都没她这么持久。” 苏白顺著看了一眼。 果然,秦淮茹正弯著腰,在水槽边搓衣服,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衣服洗? 苏白心里乐了, 四合院全自动洗衣机,名不虚传。 李建国咂吧咂吧嘴,又小声嘀咕:“这都洗一下午了,那手不得禿嚕皮?” 苏白刚想搭话,余光就瞥见前院大门那边有动静。 只见阎埠贵挎著一个灰布小包,缩著脖子,跟特么做贼似的钻进了自家那个破煤棚子。 “瞧见没?!” 李建国眼睛一下亮了,抬手拍了拍苏白胳膊,“你们院这位『片爷』又搞到好东西了,人家回来都有半个多小时了。” “我寻思著,那破布袋里到底揣了多少煤球子?” 就这一会儿功夫,去了两趟了! 苏白都听愣了,啊咧!?这老小子本体是仓鼠不是算盘吗?? 这是搁学校锅炉房搬家呢?! 这不,吃瓜圣体许大茂也下班回来了。 他刚进院,就听见“阎老师”“煤球子”几个字,一溜烟的跑到墙边凑了过来。 “啥情况?!” “阎老师又发財了??” 许大茂伸长脖子,往煤棚方向瞅了瞅,撇嘴道:“不对啊小舅,小学锅炉房有这么多煤给他顺?” “扯淡呢!”苏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学校锅炉房也就是烧点热水,哪有那么多煤炭定额让他造?” “你要说咱们轧钢厂,那倒是真不少。上万號工人,下班洗澡、车间供热,锅炉房一天到晚就没断过火。” “你要说小学也能这么搞?可拉倒吧。” 许大茂挠了挠头,“那他这每天都能提溜回来这么好几兜??” “我刚才瞅见了,一布袋少说四五个黑煤球子。” 別问怎么搞得,问就是片爷自有妙计,何况是为了占便宜的阎埠贵呢?! 苏白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阎老抠不会是把学校热水房的煤堆地皮给颳了吧? 別说,你还真別说! 他为了弄煤渣,直接拿锤子去敲人家的好煤块了? 这种缺德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好傢伙!公家煤渣,变自家过冬粮。 这话苏白没有说出来,有一说一,他啊就单纯关心阎老师啥时候暴雷! 瞧,咱们小苏干事这人怪好的咧,相当好! 李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忍不住一抽,“他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锅炉房的人抓著?” 苏白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已经发现了,只是拿他当猴看,暂时没搭理他?” 平帐大圣了解一下! 许大茂一拍大腿:“嘿!別说,真有可能,突然觉得这锅炉房的人真的很有意思,突然就想找几个人认识一下。” “哎?小舅你们这样看我干啥?我就是交朋友!” 苏白白了他一眼,你丫的看热闹就直说,嘿!他也想! “大茂,你猜咱阎老师还能继续搬多久?” 许大茂一听这话,条件反射似的捂住额头,连退两步,“別別別!” “小舅,这回我可不要彩头了,我寻思著最多一周,不能再多了!” 昨天被苏白弹的几个脑瓜崩还在额头上顶著呢。 两个红亮的小包,跟长了龙角似的,这力气,许大茂是真扛不住。 李建国也在旁边猛摆手,昨天他虽然押中了,没挨弹。 可光听那“砰砰”的闷响,都觉得天灵盖发麻。 几人正閒扯著,阎埠贵从煤棚里钻了出来。 他额头上还顶著三个红包,偏偏脸上红光满面,乐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每天看见那些“收穫”,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突然觉得烧锅炉也是个好事咧!大好事咧! 只要再攒一阵,今年冬天家里火炉子就能多烧几回。 这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你要问阎老师咋搞的?嘿,他老阎可是『动手老天才』咧! 为了让锅炉燃烧充分,他啊每天尽职尽责地把大煤块敲小,从早敲到晚。 这一敲,自然就產生了碎煤渣的“损耗”。 有了这些碎煤渣,他再找点黄泥,加上热水房现成的热水。 嘿!都是纯天然,一毛钱不用花的免费原料,嗯免费的就是香。 直接倒进小花盆里搅和搅和,煤球就这么搓出来了! 每天养花的人都知道,花盆下面能藏东西的,藏几个煤球子不过分吧! 嘿!完美偽装! 这也是他今天能搞出来这么多的原因。 没条件就创造条件嘛,主打一个吃苦耐劳。 虽然说这样搓出来的煤球火力虽然偏软,但是耐烧。 至於他这样做,对学校有啥影响? 嗷!锅炉房煤炭消耗加快,这要紧吗?不要紧,再说了这跟烧锅炉的阎老抠有什么关係? 他老阎可是为了提高燃烧效率,这才出此下策。 通过增加接触面积让煤炭彻底烧透,减少一氧化碳的排放。 一切都是为了学校,减少工友中毒的风险! 嘿嘿!这样一想,他校长就应该给咱老阎点菸,顺带颁个奖。 瞧,这学没有白上吧!咱阎老师懂得的相当多。 他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一扭头,瞧见苏白、许大茂、李建国都在东厢房门口。 他心里一紧,隨即又暗暗得意。 得亏我动作快,没让这几个小子瞧见我的宝贝。 他装模作样地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后背著手,吹著跑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往四合院大门口走去。 干嘛去? 当门神!万一还有人想听热闹?他啊勉为其难地收一波“茶水费”。 昨天那半宿,他说书说得口乾舌燥,可也不是白忙活。 几根烟、半个烤红薯,还有一小把瓜子。 不费本钱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这不,阎老抠刚出门口就看到生意上门了。 嚯!还是大生意! 第142章 老阎惹上陈大姐! 禽兽四合院大门外。 百货大楼的陈大姐和丈夫赵伟国,终於走到了胡同口。 赵伟国推著二八大槓,后座上绑著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木箱子。 箱子缝里还往外冒著凉气。 他累得直喘,手却一直护著后座,生怕箱子磕著碰著。 陈大姐抬头看了眼胡同墙上的门牌,喃喃道:“交道口南大街,95號,应该就是这儿了。” 两人刚要往里走,迎面就撞上了刚好出来溜达的阎埠贵。 陈大姐停下脚步,还算客气地问了一句,“老同志,跟您打听一下,这是95號大院吧?” 阎埠贵一听有人搭话,这绝对是慕名而来。 瞧!生意这不就上门了! 他立刻挺起胸膛,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95號院,二位这是过来……”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吹过。 阎埠贵鼻子猛地抽了两下,他眼睛瞬间亮了。 哎呦喂!好东西! 鱼味儿! 而且不是一般鱼。 阎埠贵的目光一下黏在赵伟国后座那个木箱子上,拔都拔不下来。 这么大的箱子,还冒凉气。 里头东西少不了! 他脑子一转,立刻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门口说书的光辉战绩。 好啊!口碑打出去了。 这两人肯定是听说95號院昨晚有大热闹,特意提著礼来听他老阎细细讲解的。 阎埠贵心里美得冒泡,瞧瞧!他老阎也有今天! 陈大姐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继续问道:“是这儿就行,我们过来打听点事。” 她今天带赵伟国来,一是认门,二是让这死心眼亲眼看看,小苏到底是不是普通干事。 不过进门前,她也想先听听邻居怎么说。 谁知道,她这一句“打听点事”,直接把阎埠贵听乐了。 对,太对了,这一切都对上了! 就是来听消息的! 阎埠贵猛地一拍巴掌,摆出昨天说书的架势。 “哎!二位算是找对人了!” “要说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 “且听我慢慢道来……” 陈大姐和赵伟国当场看傻了,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有点发麻。 不是!你这老头有病吧? 问个门牌號,他怎么还唱上了? 阎埠贵说得正起劲,见两人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人家不好意思递“茶水费”。 他眼珠一转,往赵伟国车后凑了半步。 “哎呦,这箱子挺沉吧?” “来来来,我帮你们扶一把。” 说著,他那只手就顺著车座往木箱边上滑。 赵伟国脸色一变,赶紧把车把往怀里一拽。 这可是大黄鱼! 你个老头上来就摸? 陈大姐脾气本来就火爆,哪能惯著这毛病? 她可是百货大楼售货员,柜檯前什么刺头没见过? 陈大姐当场柳眉一竖,声音就拔高了。 “哎哎哎!” “你干什么呢?” “爪子往哪伸呢!別碰我们东西!” 阎埠贵手僵在半空,一下愣住,“这……我不是帮你们扶一把嘛。” “扶什么扶!” 陈大姐直接开喷,“你谁啊你?上来就摸人东西!” “我看你就是个想顺手牵羊的老流氓!” 阎埠贵脸一下红了,这怎么就给他扯到流氓上了,这帽子可不能乱扣,死人的! 他慌忙摆手解释道:“误会,误会!你们不是来听我解说院里热闹的吗?” “我昨儿晚上可是在门口说了半宿……” “解说个屁!” 陈大姐火气更大了,“我们找人,找的是小苏、苏白的。” “你倒好,问你一句路,你就盯上我们箱子了。” “这年头真是活久见,门口还能遇见拦路摸东西的!” 阎埠贵脑袋“嗡”的一下。 找苏白? 这两人竟然是来找苏白的?这东西岂不是给苏白的? 补药啊!! 你找苏白的你早说啊这? 陈大姐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扯开嗓子,朝院里喊,“小苏老弟!苏白老弟!” “快出来!门口有人想摸我们的东西!” 这一嗓子,不愧是百货超市的售货员。 穿透力极强,前院树上的家雀儿都被震得扑稜稜飞了起来。 院子里的老少娘们都听到了,全军出击! 东厢房门口, 苏白、许大茂、李建国三人齐刷刷转头。 苏白眉头一挑,站起身往大门口走。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跟上。 李建国更不用说。 他来这院里就是看热闹的。 几人一到门口,就看见陈大姐双手叉腰,正怒视著缩成鵪鶉的阎埠贵。 赵伟国则一脸警惕地扶著自行车,两只手恨不得把后座那个木箱子抱怀里。 苏白一见陈大姐,先是一愣,旋即笑著迎上去,“呦,姐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说著,他又朝赵伟国点了点头,“这位就是姐夫吧?一路辛苦,快进院喝口水。” 陈大姐一看到苏白,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 “小苏弟弟,大姐这不是来看看你嘛。” “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碰见这么个老东西。” “我问个路,他倒好,话没说两句,就往我们箱子上伸手。” 苏白笑容没变,目光却落到阎埠贵那只还没完全缩回去的手上。 “阎老师,又改行了?昨天说书,今天查箱子?” 阎埠贵嚇得腿肚子一抖,连忙摆手,“误会!全是误会啊,小苏!” “我这不是看这位女同志面生,想问问她来找谁嘛。” “谁知道她脾气这么急……” 陈大姐一听,又炸了,“我急?你手都快摸到箱子上了,我还能不急?” “要不是我拦得快,你是不是还想帮我们打开看看啊?” 阎埠贵被喷得满脸唾沫星子,脑袋越埋越低,“真不是。” “我就是以为你们是来打听昨晚院里那事……以为你们是听书的。” 越说,他声音越小,脑袋快埋进裤襠里了。 许大茂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建国也扭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用屁股想都知道这老算盘刚才想干啥。 绝对是闻著味儿想去占点便宜,结果翻车了,碰到了个狠茬子。 这叫啥?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苏白嘴角猛地一抽,得得得!阎老抠这是副业干上癮了? 说书片爷,还真准备转正啊! 要不给咱们阎老师安排拍一下?! 將这个念头甩出去,他的目光落到陈大姐身后的箱子上。 嚯,这一看就不简单,也不知道阎埠贵哪来的脸,真的啥便宜点都想占。 陈大姐扭过头看向苏白的时候,脸上的寒霜刷一下没了,那笑容热乎的很。 这不就是销售员的基本功,川剧变脸! “小苏弟弟,姐今儿可不是空手来的哦。” 第143章 陈大姐火力全开 苏白赶紧迎上去,笑著说道:“哎呦,姐,您亲自来认门,那就是给我苏白面子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靠近后,他才注意到车座上的那口木箱居然是保温的,准確来说是冷藏用的。 箱子缝里还往外冒著丝丝凉气。 这年头,冷藏可不是小事。 现在可不是后世家家户户都有大冰箱的时代。 除了国营大厂和肉联厂的冷库。 天气热了以后普通人家想弄点冰块保鲜,那比登天还难! 不然也不会通过醃製腊肉、咸鱼来储存食物了。 能把海鱼用冰护著送过来,说明这位赵姐夫手里肯定有实在门路。 阎埠贵一见苏白出来,脸色就变了。 他搓了搓手,乾笑两声,缩著脖子想往墙根溜。 “那个……小苏啊,既然你来客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给前院扫扫地呢。” “別急著走啊,小阎!” 苏白眼皮一抬,直接叫住了他,“你这手也伸了,路也挡了,不给我姐和姐夫道个歉,说不过去吧?!” 陈大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双手往腰上一叉冷笑道,“就是!这也就是小苏出来得快,不然这箱子还指不定姓什么呢!” 阎埠贵老脸涨红,嘴角直抽。 老四九城的爷们最看重啥?面子! 当著全院街坊的面,让他这个前三大爷给外人、给女人低头道歉,这脸往哪搁? 他支支吾吾摆手,“这……用不著吧?我就是误会了,没別的意思。” “你放……”嘿!他陈大姐的暴脾气,眉毛一竖眼看就要开喷。 前院门槛里衝出一个乾瘦人影,直奔陈大姐。 “干什么干什么!” 三大妈挡在阎埠贵身前,扯著嗓门喊,“我家老阎不就是好心想帮你们扶一把箱子?” “再说了我家老阎是读书人,给你们说书听热闹,不得给点赏钱?你们连点零嘴都没给,还好意思在这大呼小叫的!” 眾人:…… 四周瞬间安静。 阎埠贵的脸皮都突突直跳,刚才还觉得老婆子来得及时,救场来了。 女的和女的吵吵架就完事。 现在好了,这是直接將他老阎的路堵死了。 苏白摸了摸鼻子,差点气笑。 好傢伙!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炕上睡不出两种人! 伸手占便宜,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几个刚探头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傻眼了。 姥姥!这三大妈没长脑子?真的! 感觉这三位前管事大爷家的风水不太好,轮流出事啊?! 巧了不是! 易中海刚被带走,刘海中昨晚刚被两个儿子按地上揍,今儿轮到阎家出来丟人现眼了。 陈大姐还没开口,一直护著箱子的赵伟国先压不住火了。 他本来就心疼这两条大黄鱼,现在又冒出个疯老婆子张嘴要便宜,火气一下顶上来。 赵伟国把自行车一支,指著阎埠贵和三大妈就骂,“厚顏无耻,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就凭你不要脸?凭你不刷牙?” “还说得跟有理似的!知道我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鱼……不就是鱼吗?” 三大妈一听,忍不住嗤笑:“不就是几条鱼,呵,我家老阎稀罕?我们门口掛了多少?” “呵呵,还捂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这话说完,阎埠贵都有点想找地方溜了,自己人知道自家事。 “哎呦喂,我这暴脾气!”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指著阎埠贵就是一顿损,“我说阎老抠,你属狗的吧?隔著箱子都能闻著味儿?所以故意占便宜嘍?” “还有你家那鱼还有脸拿出来说,芝麻大小,呵忒!”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拿几句閒话就想换人家的鱼?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陈大姐直接接上火力,“这是南方来的大黄鱼,你那点破热闹值几个钱?给你俩烂柿子我都嫌亏,你还敢抢我的箱子?” 阎埠贵腿肚子一软,连忙摆手,“不是抢,真不是抢,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 陈大姐一点脸面不给,“这是我丈夫专门给小苏弟弟准备的见面礼。你一个老头子堵门占便宜,还要不要脸?” 阎埠贵这下真慌了。 周围邻居开始指指点点,嗡嗡声连成一片。 “嘖,老阎这次踢到铁板了。” “平时算计咱们也就算了,连外人的东西都敢摸。” “真给咱们院丟人。” 苏白嘴角一抽,瞧瞧陈大姐这真战斗力绝了。 眼瞅著陈大姐心里的那口气发泄了,他这才站出来,冷冷看了阎埠贵一眼。 “老阎啊,你是真有本事,昨儿说书还没过癮,今儿就抢劫了?”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下来了。 老聋子昨晚才被送进分局,易中海现在还没回来。苏白这小子是真敢掀桌子,他哪敢硬顶? “小苏,我错了,我真错了!”阎埠贵赶紧低头,声音都打颤。 苏白抬了抬下巴,“跟我道歉没用,给陈姐道歉。” 阎埠贵捏著衣角,最后咬牙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位女同志,对不住,是我手欠,是我不懂规矩。” 说完,他又拽了一把还犯轴的三大妈,压低声音吼。 “赶紧道歉!你还嫌不够丟人?” 三大妈被吼懵了,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 “对不起!” 陈大姐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毕竟不是主场,他也没有继续得理不饶人,对著苏白点了点头。 这事儿才算压下去,街坊们意犹未尽地散开, 临走还不忘嘀咕几句“窝里横”“丟人现眼”。 阎埠贵低著头,灰溜溜往前院钻,心里却憋屈得要命。 玛德!你们行,你们上啊! 苏白连老聋子都敢送进去,我老阎能怎么办? 至於脸?脸是什么?呵呵!阎埠贵觉得能舒舒服服活著就挺好。 面子?不重要,真的! 他可不想要陪易中海作伴,现在都特娘没出来呢。 苏白看著他那背影,满意地眯了眯眼。 这人嘛,態度良好就行!他苏白又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许大茂悄悄凑过来,拿肩膀撞了苏白一下,冲阎埠贵的煤棚子方向努努嘴,又搓了搓手指。 苏白嘿嘿一笑!许大茂也跟著嘿嘿直乐。 懂的都懂!无需多盐! 是滴,许大茂做什么事情,和他苏某人可没啥关係。 毕竟他这人啊还是很好说话滴! 第144章 老聋子她自爆了! “姐,姐夫,快进屋,外头风大。”苏白热情地把两人往东厢房里让。 一进屋,他就开始介绍。 “姐,这是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许大茂。这是食堂主厨何雨柱!” “这位是南郊农场採购科的副科长,李建国,李老哥!” 陈大姐一听,立马挨个打招呼,还爽朗地介绍了一下他俩。 李建国坐在旁边,心里也有些惊讶。 嚯! 难怪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个人骂俩都不带虚的。 原来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这就不奇怪了! 招谁不好,非招这种柜檯上练出来的硬茬,真就是没事找刺激!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顺溜,“您刚才那气势,真是厉害!把阎老抠懟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大姐乐得直拍腿,“嗨,这算什么。” “那老八丘叫阎埠贵是吧?明儿我就跟柜檯几个姐妹说道说道,让大家都认认这位阎老师。” 眾人嘴角一抽。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那可都是消息集散地。 阎埠贵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就算去供销社打酱油,怕是柜檯后头的大姐都不会正眼看他。 可真不能小瞧了百货大楼销售大姐的嘴皮子。 这地方真的三教九流啥人也有。 至於同情阎埠贵?呵呵,別闹,同情不了一点!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赵伟国,这会儿也在偷偷打量苏白。 他之前还觉得媳妇看走眼了。 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干事,值得送两条大黄鱼? 可进屋之后,他越看越不对劲。 刚刚小苏干事的气场就不是普通人有的。 瞅瞅全屋的几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围绕著苏白来。 谁是主心骨,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在心里直呼牛逼,还是老婆的眼光毒辣! 苏白兄弟,和这位南郊农场採购科长称兄道弟! 看他们这熟络的劲头。 就知道苏白的关係不浅吶! 赵伟国心里那点肉疼,慢慢就淡了。 这鱼,送得不亏,一点也不亏! 陈大姐內心也是乐呵,难怪小苏能搞定计划外的紧俏物资! 这年头定量都开始收紧了,他们售货员最清楚不过。 未来这段时间有粮的才是大哥! 这关係不得好好处?! 陈大姐麻利地打开保温箱,掀开带冰碴的湿布,露出里面两条金灿灿的大黄鱼。 “呦呵!”许大茂眼睛都直了,“这好东西,阎老抠还想染指?” 李建国也坐直了身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年月,能弄到这种品相的海鱼,真不是一般本事。 赵伟国腰杆也不自觉挺了挺,脸上带著点压不住的自豪。 苏白心里明白这东西的分量,大黄鱼在南方舟山、寧德等產地不稀罕,便宜得很。 可这是哪里?內陆,那就是稀罕物了。 这年头冷链运输限制,还有就是国家计划管控,普通人没有配额,就算有了也不一定碰到现货! 她也读懂陈姐这趟的目的,对方是衝著长期结交来的,便开门见山亮出底牌和实力。 嘿嘿,巧了不是! 瞧,这就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只有让別人知道你的价值,才能继续往下谈不是?! 这就和搞对象,人家姑娘听到柱子的名声,就告辞了一个道理。 没有吸引的东西,压根不可能继续往下走流程。 虽然有点扎心,但这就是现实嘛。 苏白还知道,这玩意放在后世都是稀罕货。 现在是运输条件不支持,到了后世却因为过度捕捞,野生的更是天价。 看出来陈姐这趟真的是用心了,这姐姐能处!真的! 你再看看阎老抠上门还得顺点东西走,呸!真的是路边一条…… 苏白也没有含糊,转头就对何雨柱说。 “柱子,今儿加菜,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何雨柱眼睛发亮,接过鱼就往外走,“小舅您瞧好吧,这么好的料,放我手里糟蹋不了!” 赵伟国一听要直接吃,还是下意识心疼,“哎,小苏,这鱼可不好弄,你不送……” 苏白笑著摆手打断,“姐夫,鱼贵重,可再贵也贵不过你和我姐这份心。” “今儿既然进了我这门,咱们当场吃,吃的就是个热乎情分。” 好东西么,当然要自己先享受享受不是! 保养人脉?走走关係?呵呵!这都得建立在自己有多余才行。 自己都捨不得吃,还没尝过鲜,就给別人送了,这不是本末倒置了? 苏白这话让陈大姐听著相当舒坦。 说实话,別看他们有渠道能弄到大黄鱼, 但他们平时確实捨不得吃,今天也算是沾光有口福了。 就连赵伟国那点心疼也散了不少,不得不说这小苏確实会来事。 难怪他媳妇这么看重呢。 有关係、会来事,这样的弟弟谁能不稀罕? 苏白端起茶缸,眼底带著笑。 原本有陈大姐这条百货大楼的线,他就觉得不错,没想到还顺手搭上赵伟国这条水產公司的路子。 这不得安排明白? 哎嘿! 他就说陈大姐的条件不错吧,这年代双职工啊!妥妥是別人眼里羡慕的对象。 更何况赵伟国水產口,年纪轻轻就是股级了,这相当有前途。 千万別小看了这些小人脉,正儿八经办事的时候,绝对好用! 毕竟领导张张嘴,下面跑断腿嘛! 干活的还是这些人不是? 人脉+1! 几人坐下喝茶,又聊起刚才门口那场闹剧。 陈大姐忍不住感嘆。 “小苏,你们这院子可真够邪乎的,怎么什么人都有?” 苏白嘆了口气,开玩笑道:“姐,这我能说啥?” “只能说我们院里这些人太爭气,名声全靠自己打出来。” 眾人顿时笑成一片。 苏白放下茶缸,余光扫过正在忙活的许大茂,又看了眼外头拎鱼去收拾的何雨柱。 脑子里不知不觉想到王姐说的相亲事。 他忽然有点不好开口。 他真怕一说出来,柱子当场伤心得抱头痛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憋不住想笑。 不行!必须忍住。 苏白的东厢房这边热热闹闹的。 怎么能忘记咱们的好邻居们?毕竟都被带走一天了,他们那边也是相当的热闹咧! 东城分局那边確实热闹。 审讯室外的大厅里,杨厂长和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焦急的等待。 李怀德、赵老头、王科长几个人坐在长椅上,小声逼逼。 那架势,摆明了是来看戏的。 杨厂长咬咬牙,他还没法撵人。 他也就是个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可四九城他这个级別一抓一大把。 再说了,他出了轧钢厂就是平头老百姓。 而这里呢?实权暴力机关没人给他面子。 同样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等著。 就在眾人等待的时候,“咔嚓”一声。 审讯室的门开了。 聋老太坐在里面,一看见杨厂长,眼睛立刻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杨!小杨啊!你可算来了!” 她拄著半截断拐,指著外头干警就喊道:“我冤枉啊!我一个老太婆能干什么坏事?他们这是欺负人!” 杨厂长脸色刷一下黑了。 小杨? 在公安分局,当著李怀德和一群干警的面喊他小杨? 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有私交吗? 李怀德坐在长椅上,端著茶缸,嘴角差点压不住。 但凡换个地方他都“库库库”的笑出来了。 赵老头低头揉了揉鼻子,也不说话。 聋老太偏偏还没完,她扯著乾瘪嗓子喊道:“他们串通一气!那个姓钟的科长,跟轧钢厂那个苏白是亲戚!” “他们有关係!他们合起伙来冤枉我这个五保户啊!” 嗡~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聋老太给杨厂长丟了双王加炸弹,自爆了! 好么! 简直就是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 第145章 百货水產全打通! 分局那边,杨厂长已经汗湿后背。 他恨不得当场把聋老太那张嘴堵上,甚至心里都做好甩锅切割的话术了。 可这事儿暂时传不到禽兽四合院这边。 此刻东厢房里正热闹。 门帘一挑,何雨柱端著一个大搪瓷盘子进来,嗓门亮得很。 “得嘞,清蒸大黄鱼,齐活!” 盘子刚落桌,热气夹著鲜香就散开了。 鱼身上铺著葱段薑片,表面淋了一层猪油和黄豆酱油,油光一晃,香味让在场的人眼前一亮。 苏白都忍不住喉结滚动,这年头没有蒸鱼豉油,也没有蚝油。 清蒸全靠鱼新鲜,再加一点猪油提香、酱油提鲜。 稍微不新鲜的鱼,根本不敢这么做,非得重油重酱往下压腥味不可。 这也能看出来,陈大姐真用心了。 陈大姐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下亮了,“哎呦,小苏弟弟,你这外甥手艺可以啊!这火候拿得真稳。” 苏白笑著指了指何雨柱,“嗨,还是陈姐的食材好。” “姐,他轧钢厂二食堂的干活,会点谭家菜。” 何雨柱被夸得咧嘴直乐,拿围裙擦了擦手,嘴上还装著谦虚。 “嗨,也就混口饭吃。” 说罢,回去將另外半条红烧的大黄鱼也端了上来。 苏白懒得拆穿他,转身从柜子里抱出那坛红泥封口的虎骨酒,拍开封泥,给几个酒盅倒满。 隨后,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支没有商標的玻璃瓶。 当然是快乐水嘍! 贴著玻璃壁往上冒细密的小气泡,瞬间引起几人的注意。 苏白拿启子撬开瓶盖,递了过去,“姐,雨水,你们喝这个。” 赵伟国原本正盯著虎骨酒,眼馋得不行。 他没想到苏白这边居然有正宗虎骨酒,这玩意那个男人不爱? 可他余光扫到那两支玻璃瓶,整个人猛地一僵,连椅子都带倒了半截。 “这……这是可乐?” 他声音都变了,眼睛死死盯著瓶口冒出来的气泡。 李建国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嘿!风水轮流转,他终於在別人脸上看到自己当初的样子,这波啊轮到他老李装逼了。 嘿!谁让他在苏白这边每次都是吃瘪的那位呢? 李建国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著打趣道,“小赵,激动什么?那就是甜汽水。” “咱们爷们喝这个虎骨酒,够劲儿。” 赵伟国却没接这话,指著瓶子话都说不利索了,“李科长,您是不知道。” 李建国拍了拍赵伟国的肩膀,“我知道,知道。” 赵伟国:“您不知道,我前几年去上海出差,在一家老饭店喝过类似的汽水。” 李建国脸上带著笑容,瞧瞧,这小赵还挺有意思的。 他啊忍不住逗著玩,“嗨嗨!这就是可乐,小苏叫他快乐水,挺好喝的!” 赵伟国:…… 不是,你要不要这么淡定? 四九城的汽水不都是北冰洋?这你都喝过了? 嗷?忘记了,这是小苏家里,喝个可乐很正常……正常个鬼啊! 他之前还专门了解过。 这种类似的汽水只有上海和港岛才有厂子生產, 后来不知道啥原因停產了,市面上越来越少,普通人別说喝,见都难见一回。 这也是他为啥这么激动的原因了。 等他冷静下来后,看向苏白的目光变了,这小苏干事的渠道多得很吶! 难怪自己媳妇这么看重。 陈大姐在百货大楼上班,什么紧俏东西没摸过? 可这玩意儿,她还真头回见,看著就和草药一样,却能让老赵这样激动。 她双手接过瓶子,没急著喝,先看了苏白一眼。 这小苏弟弟,实锤了,绝对不是普通干事! 普通干事哪有这样的能耐? “小苏,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姐都不好意思喝了。” 苏白摆摆手,又给赵伟国满上虎骨酒,“姐,进了我这门,好东西就是拿来吃、拿来喝的。” “您和姐夫別客气,走的时候再提点回去。” 人家都带了两条大黄鱼过来了,他送点可乐当回礼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好么! 苏白的话让陈大姐听著舒坦,赵伟国觉得这鱼真的没白送,真的!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更热络了,大家都熟悉了。 陈大姐顺势说起自家情况,“小苏啊,我在百货大楼管几个柜檯,以后缺毛巾、肥皂、布票这些,你跟姐说一声,虽然都是瑕疵品,但不碍事的!” 她是为了来苏白这边认认门。 她不仅將自己能调动的库存和资源都罗列了一遍,还把几个同事的存货也罗列了一下。 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到时候人家小苏一问三不知。 那就尷尬了! 这些库存都是他们这些售货员准备走关係,给特殊人群准备的。 你以为这年代,售货员为啥都那么硬气? 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她不忘顺带著把自己丈夫也介绍了一下, “你赵哥呢,在公司负责质检,別看听著体面,其实也就是成天跟冰块、鱼腥味打交道。” 苏白一听就明白了。 嘿!这话说得像是嫌弃,却把里面的门道说清楚了。 水產公司质检组长,也就是个股级。 但实用,对,就是实用! 懂的都懂,质量,卫生安全怎么样不都得他们把关? 这年头四九城普通人想吃口海鱼,说实话比吃肉还难。 运输不方便,冰块按计划走,品相好点的鱼虾,大多进了单位、饭店、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普通人就算有钱有票,也未必碰得上。 其次就是,这年头老百姓肚子里没油水,吃海鲜总觉得不顶饿,所以国家定量配给也少。 搁以前苏白想搞条海鱼都得想想办法,嘿!现在就不一样了。 苏白现在心里有数了,朝著陈姐和赵伟国点了点头,端起酒盅碰了一下,隨口閒聊起来。 “姐夫,现在天儿一天比一天热。” “南边来的海货,一路运到四九城,保鲜不好弄吧?” 一说到专业,赵伟国立刻来精神了。 “兄弟,你这话算问到点上了。” 他放下酒盅,身子往前凑了凑,“每个月从舟山、寧德那边发过来的车皮,冰铺得再厚,路上也有损耗。” “有些鱼虾不是坏了,是挤压了、破相了,或者冰化得快,品相差一点。” “这样的东西,进不了高价柜檯。”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了些,“这些品相不好的吃起来完全没毛病,往往就会按內部价处理。” “主要是他们也占地方,还不容易保存。” “公司也鼓励我们帮忙处理,都是为了减少公司的成本损失嘛!” 苏白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姐夫,以后真有合適的,还得麻烦你给我透个信。” “放心,绝不让你为难!” 赵伟国这会儿再看苏白,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换做別人,听听就得了, 但苏白能拿出虎骨酒、可乐,能让南郊农场科长称兄道弟。 明显不缺吃喝,怎么也得追求点口腹之慾嘛! 他都追求口腹之慾了,背后的靠山们不也得追求追求? 一来二去不就是需求了么? 赵伟国端起酒盅,主动跟苏白碰了一下。 “好说好说,以后有合適的,我给老弟留意。” 第146章 嘉豪啊你? 两人相谈甚欢。 苏白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聪明人,一说就懂。 至於赵伟国怎么操作,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嘿嘿!任何行业都有损耗標准,哪怕后世的超市都有,只要没超过標准线一切都很灵活就是了。 在正常范围內,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有人都这么干。 当然量小你隨意,量大了就得给上面交代一下,不能偷偷摸摸的把好处揣兜里。 上面的吃什么? 吃独食是走不远滴,上面没得吃不搞你搞谁?? 这就是现实,有时候只有共同进步才是进步。 这样领导进步了,才能挪出位子让你进步不是? 你说阎埠贵吃独食不也没事?呵呵,你晓得他几天爆雷? 更別说许大茂早已蠢蠢欲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建国作为採购科副科长,当然也听懂了里面的门道,碰见这么合適的机会他当然要插一脚。 他端起杯子说道:“小赵,老哥哥这边也有点需求。” “我们南郊农场马上要兼併重组,確实也需要一些海產品,以后有能內部处理的海带、虾皮、冻鱼,你给老哥透个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农场这边也不是白拿,咱们农场別的不缺,猪肉、下水、鸡蛋这些都可以交换一下么。” “你们自己有需求也可以过来採购一些嘛!” 陈大姐和赵伟国对视一眼,心里都活泛起来。 这好机会啊,作为一线销售的陈大姐,早感受到定量的减少。 她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给家里囤粮了。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嘛! 至於通过苏白搭上农场这条线,嘿,对他们两人未来进步帮助太大了。 赵伟国笑得脸都红了,“李科长,这事儿我记下了,我回头就给您留意。” 陈大姐端起可乐,发自內心朝苏白鞠了一躬:“小苏弟弟,姐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的,谢谢了” 苏白连忙將她扶起,“嗨!別搞得这么严肃么,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陈大姐和赵大哥还能说啥? 忠橙唄! 他们太清楚这条关係是靠谁搭起来的,过河拆桥的事情他们不敢做,也不会做! 毕竟不是谁都是阎埠贵,拿著好处不办事,你说是吧! 苏白对此也很满意, 一顿饭,陈大姐百货大楼的线稳了,赵伟国水產公司的线也接上了,顺手还让李建国和赵伟国搭上线。 他苏某人还是很有分享精神的,隔了后世叫做赋能,说人话就是投资。 这样大家才能共同进步嘛! 这波啊没有谁吃亏谁赚,只有苏白不断地贏,以后只会贏的更多。 酒过三巡,苏白看向许大茂,这才说道:“大茂,周日去跟京棉厂那姑娘相亲。” “这两天把自己收拾利索点,衣服洗乾净,头髮也理理,別给劳资科丟人。” 何雨柱正在啃鱼头,一听这话,筷子都停住了,“不是,小舅你偏心,凭什么先给这孙子找对象?” 两个人都没对象不觉得有什么,可许大茂领先了,他就不爽! 许大茂都没搭理何雨柱的屁话,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苏白斜了何雨柱一眼,“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何雨柱眼睛瞪圆了,“她都没见过我,凭什么没看上我?” “嫌你显老,嫌你名声差,嫌你一身油烟味。” 瞧,咱们苏某人相当的诚实,都不带任何修饰的。 何雨柱的脸,那叫一个骚红。 许大茂差点笑出猪叫。 何雨水坐在旁边,默默夹了一筷子鱼肉,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看自己傻哥的眼神都有点同情。 何雨柱还想狡辩一下,嘴硬道:“我那是厨子味儿!厨子身上没油烟味,那还能叫厨子吗?” 苏白敲了敲桌子,“少给自己找补!我要盯著你爆改。” “不要求別的,起码给我收拾得像个正常人,別整天油头垢面的。还真准备一辈子让人喊傻柱?” 何雨柱瞬间蔫了,“小舅,也没那么严重吧……” 苏白嘴角一抽,没点自知之明了? 陈大姐笑著接话,“小苏说得对,小伙子底子不差,就是得收拾。” 这显然是昧著良心说话! “正好我柜檯有一批好香皂,回头给你们带几块,洗乾净点,人看著就精神。” 苏白指著何雨柱,“听见没?香皂给我用,別藏柜子里捨不得。” “你要敢省,我真抽你。”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都用武力威胁了,他还能说啥? “知道了,小舅。”这声音就和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苏白又给陈大姐倒了点茶,“姐,这傻小子的婚事,以后也得麻烦您帮著留意。” “百货大楼接触人多,有合適的姑娘,您帮我看看。” 陈大姐答应得痛快,“包在姐身上。” “可前提是他自己得改,姑娘看对象,第一眼就看精神头。” 苏白点头,將这个话题接过,別给这小子打击出玉玉症了。 光给大棒不行,还得给个甜枣。 他又看向何雨柱,“还有厨艺,也不能老吃老本。” “周日你跟我去一趟丰泽园,让我表舅给你培训培训,看看你还有哪些毛病。” 丰泽园?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那可是四九城厨子心里的圣地。 他整个人一下坐直,眼睛亮了,“小舅,你说真的?” “表舅在丰泽园当厨子??” 苏白瞥他一眼,没救了! 难怪別人叫他傻柱! 苏白抬腿就是一脚,“是我表舅,你別特么顺杆爬,你得叫舅爷。” 何雨柱哪还顾得上这个,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叫!我肯定叫!舅爷就舅爷!” 苏白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脖溜子,“周日老实跟我去,將你的臭毛病给我改了!” “少咋呼,去了以后多看、多听、少插嘴,人家愿意点你两句,是你的福气。” 何雨柱捂著脖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嘿嘿直乐,“明白!我改!今后我啥也听你的!等我从丰泽园回来,看谁还说我傻柱不长进!” 他甚至拿著筷子当成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嘿嘿嘿!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我要去丰泽园进修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愣了。 苏白嘴角一抽,嘉豪啊你,真是无敌了! 许大茂忍不住酸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何雨柱立刻瞪过去,“你懂个屁!那是丰泽园!” 陈大姐和赵伟国坐在一旁,心里却越听越惊,这水深得很啊! 赵伟国忍不住感慨,难怪小苏能弄到可乐汽水。 丰泽园啊! 也不知道这院子的邻居咋想的? 这样的大腿他们不抱,嘿!就是玩,我就要和他作对。 不管別人了,苏白这条大腿,打死他们也不放手。 忠诚*2! 第147章 棒梗觉醒! 中院,贾家。 棒梗趴在窗户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院,口水差点把袖子都洇湿了。 “妈!我要吃肉!” “我要吃肉!”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听见这话心里一阵烦躁。 贾张氏和贾东旭现在还在派出所没回来。 家里就剩那点补助,十三块钱,真要掰开了花,全家喝棒子麵粥都得数著米粒下锅。 上哪儿给他弄肉去? 棒梗还在窗边哼哼唧唧。 “我就要吃肉!苏白家有肉!” 秦淮茹忍了一晚上,终於忍不住了,她几步走过去扬起手。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斗,直接抽在棒梗后脑勺上。 棒梗被打懵了,捂著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的眼神还往东厢房那边瞟。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没憋好主意。 以前有贾张氏护著,棒梗想要什么就闹,闹不到就偷摸去拿,她都管不了。 现在可不行! 院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院了。 “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秦淮茹压低声音,咬牙骂道:“別去苏白那边找事!他可不惯著你,真惹急了,打得你哭都没人敢拦!” 棒梗缩了缩脖子,他懂了,不去苏白家的意思,就是別人家可以去嘍! 再说了,傻子才去苏白家,上次挨抽的滋味,他现在想想都疼咧。 苏白下手太特么黑了,小爷这次先放过他! 下次一定! 棒梗小嘴一扁,小声嘟囔道:“听见了。” 嘴上答应,心里却开始计划起来,奶奶不在,爹也不在,妈还打他。 男子汉大丈夫,他要撑起一家的油水。 苏白家不去,去傻柱家?也不行。 傻柱天天去苏白做饭,家里都未必有好吃的。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亮。 哎嘿!后院老聋子家,这不是天佑我棒梗! 那老不死的也被抓走了,屋里肯定没人。 她平时总神神秘秘的,还有易中海给他送东西,屋里说不准藏著白面馒头、点心,还有肥肉片子。 棒梗越想越馋,自己拿一点怎么了? 反正那老太太也不在家,放在那里只会坏掉,就只能辛苦一下我棒梗了! 他捂著后脑勺,低著头,眼底却冒出一点贼光。 既然亲妈无能,那就得靠他自己了,等他弄到肉,看谁还敢瞧不起他棒梗! 嘿嘿嘿!他要让每家每户都认识他棒梗,就像上次好多人认识他奶奶一样! 哎嘿嘿,多带派?! 瞧瞧,又逼疯一个,都说了打压式教育会起到反效果的,这不棒梗都提前觉醒了。 可偏偏禽兽四合院最不缺的就是打压式教育,迟早会炸。 后院刘海中每天挥舞小皮鞭? 前院阎埠贵,每天吸血记帐,连咸菜条都要按根算钱,等他们长大了再还。 除了房贷车贷,阎埠贵都特么发明了成长贷?! 人才,都是人才吶! …… 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炕边,手指一下下摸著那根皮带,脸色阴得能滴水。 两个不孝子,居然敢还手! 还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他这个二大爷按在地上捶。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这仇必须报! 让他知道父亲的铁拳! …… 中院易家, 一大妈坐在床沿抹眼泪。 冷锅冷灶,屋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她时不时往院门口看一眼,满心都是易中海。 人都被带走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回来? ……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嘆,提心弔胆了一晚上。 亏!太亏了。 三大妈端著洗脚水进来,小心翼翼劝了一句,“老头子,別愁了。那苏白不是也没追究吗?” 阎埠贵烦躁地摆摆手,“你懂个屁!” “你少说两句,我还能多活几年!” 三大妈闭嘴了。 阎埠贵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 “我都抽自己嘴巴子道歉了,小苏干事总不能还盯著我一把老骨头不放吧?” 他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烦心事多了怎么办?当然是想点开心事嘍。 他想想明天还能搞不少煤球子,今年冬天家里能热乎起来。 还能省多少钱? 他老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甚至笑出声了。 咱们阎老师还是懂得自我安慰的,这心理调节能力真滴强! …… 次日一早。 中院水槽边。 苏白靠在门柱上,手里找了根棍子,死死盯著正在洗漱的何雨柱。 针对傻柱的改造计划,从今天正式开始。 形象、脾气、脑子,都得一点点掰回来,免得下次被人家女的面都没见就拒绝了。 噦!想想就丟人! 苏白看清了何雨柱的洗漱流程。 这孙子居然只用清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拿著那条发黄破洞的毛巾就准备擦脸。 苏白眼皮一跳,一棍子抽在何雨柱屁股上。 “玛德!重洗!” 何雨柱差点一头栽进水盆里,回头满脸委屈。 “小舅,我洗了啊!” “你那叫洗脸?” 苏白指著水盆,脸都黑了,“肥皂!热水!脖子、耳背、下巴頦,全给我搓乾净!” “搓不出个人样来,今天你別去上班了!” 何雨柱委屈巴巴去接热水,拿起肥皂开始呼哧呼哧往脸上抹。 不多会儿,水盆里就变了顏色。 正好许大茂也端著洋铁盆过来,他探头往何雨柱盆里一看。 下一秒,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 “臥槽!” 许大茂脸都绿了,“柱子,你特么多久没洗过脸了?” “这水怎么黄黑黄黑的?还飘著泥条子!” 何雨柱满脸肥皂沫,抬腿就想踹他,“孙贼,你找抽是不是?” 苏白反手又是一棍子。 “老实洗!” “你瞅瞅你这邋遢样,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玛德!看得苏白都有点难受,別问为什么难受,那些和他在轧钢厂的人都挺难受就是了。 这不怪苏白前段时间没注意这点。 毕竟你让一个大老爷们盯著便宜外甥卫生问题?强人所难了属於是! 何雨柱不敢顶嘴,只能低著头继续搓。 那架势跟特么搓锅底似的! 第148章 爆改何雨柱! 周围邻居也陆续端著盆出来了。 一看苏白站在那儿,一个个笑得比过年还客气。 “小苏干事,早啊!” “哎呦,小苏,今儿气色真好!” “柱子这是洗脸呢?嚯,这水够劲儿啊!” 所有人全是笑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都是好邻居呢,实际上,呵呵!扭身全是禽兽。 不过他们接上水,一个个全溜到三米开外,端著盆蹲墙根看热闹。 毕竟何雨柱这会儿確实有点埋汰了。 等第一波改造结束,何雨柱把毛巾拧乾,擦了擦脸。 別说! 洗掉那层油腻和黑灰之后,这张脸勉强像那么回事! 尼玛,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外甥了? 苏白嘴角抽了抽,真特么是个大工程。 改造之路,任重道远啊兄弟! “你丫的今天把头髮剪了,澡堂子搓搓,不乾净小心小爷削你!” “晚上回来衣服都特娘的洗乾净,算了,换新的吧!” 何雨柱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真不敢反抗,小舅的棍子是真抽啊! 眼瞅著何雨柱初步改造完,周围人这才敢靠近过来。 许大茂凑到苏白跟前,压低声音八卦。 “小舅,一天一夜了,易中海和贾家那帮人还没回来。” “该不会真查出什么大问题了吧?” 他挤了挤眼睛,“那老聋子的五保户,肯定是假的吧?” 苏白“呼嚕嚕”漱了口水,吐掉,摊了摊手。 “我哪知道?咱们得相信组织。” “组织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是真不知道,昨天又没时间去打听。 许大茂连连点头。 周围竖著耳朵的邻居纷纷撇嘴,信你才有鬼,你都叫那个科长叔叔了,还特么不知道? 狗听了都摇头! 嗯,阎埠贵摇了摇头,心里更是疯狂腹誹,“糊弄鬼呢你!” 前脚刚招惹你,后脚就进局子,就和特么派出所你家开的一样! 他阎埠贵敢肯定,老聋子怕是悬了!直觉! 呵呵!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赶紧夹著挎包溜了。 新的一天新的目標,加油奥利给! 苏白倒是真没太关心易中海他们会受什么处罚。 反正人在钟叔手里,扒一层皮,那是肯定的。 得抽空去钟叔那边串串门。 人脉这东西不能只用不养,得时常走动,感情才稳。 许大茂洗完脸端著盆准备走,临出门还衝苏白眨了眨眼,“小舅,我上班前绕个路,给您看场好戏。” 苏白一听就知道,这孙子憋的是什么坏水了。 阎埠贵那点煤球,迟早得爆。 早爆晚爆,都是爆。 那就由著许大茂唄!谁让他昨天招惹了他苏白的陈大姐呢? 苏白蹬著二八大槓,迎著早晨的太阳,一路向西! 他感觉今天有好柿发生,忍不住哼起小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我说鸟鸟鸟~~” …… 轧钢厂。 刚进劳资科,他才泡上一杯陆寻弄来的茉莉花茶,忍不住咂咂嘴。 茉莉花有点腻了,啥时候来点新茶? 嘿!也就是咱苏某人条件好了,才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就在这时候,赵老头把头探进来传话,“小苏,李副厂长找你。” 苏白眨巴了下眼睛,“嗷?” 赵老头嘿嘿笑了一下,“去吧,好消息!” 苏白应了一声,“马上马上!” 瞧,他的预感还真挺准的。 既然是好消息,那见见李叔就不能空手咧,现实,相当现实滴! 他往军绿色挎包里塞了两打可乐,说话算话,答应了就得送。 嘿嘿!被问刚刚为什么不送! 到了副厂长办公室门口。 苏白给守在门口的郑秘书塞了一瓶可乐,雨露均沾。 得到了小郑秘书的好评后,他这才推开办公室房门。 苏白二话不说,进来就哐哐掏东西,两打可乐往办公桌上一放。 “李叔,答应给您带的东西。” 李怀德眼睛鋥亮鋥亮的,他顺手拿起一瓶,看著玻璃瓶里细小气泡往上冒。 “你小子,真有心!” 李怀德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起身亲自给苏白倒了杯茶,又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东西好,李叔也不能让你白跑。” “你那个先进个人的事,我已经敲定了。” “顺带著,今天再给你个惊喜!” 苏白眉头一动,还有意外惊喜?!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劳资科正好缺个组长。” “这个位置,给你安排上了。” 苏白挑了挑眉,嚯!还真有点意外。 他原本想著,等八月份厂办调整的时候,再冲一衝股级组长。 没想到李怀德这边直接办了。 嘿!这李叔的做事风格他喜欢,有事他真办啊! 但是苏白的眼睛眯了眯,他可不相信什么平白无故,天上掉馅饼。 这里面没准有他不知道的事。 苏白客气地问了句,“李叔,这也太快了吧?”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嘿!你小汁明知故问,咋?试探你李叔?” “昨天啊,姓杨的被治安科叫过去问话了。” “你李叔我趁机发了把力,硬生生从姓杨的那边敲出来一个名额。” 说到这里,李怀德冷笑一声,“前两天姓杨的为了那老太太,还想来压你的先进材料。” “后脚他自己就被牵连进去了。” 苏白有背景,他老李做的事情当然要让人知道。 你不说別人怎么知道?自我感动?抱歉,他老李不是舔狗! 真的,要不是他背后那位大领导够硬,这波啊那姓杨的绝对得栽个大跟头。 苏白瞬间明白了,这老狐狸在邀功! 密麻麻的,啥时候咱也成了给奖励的那个了? 这李怀德就差指著他的鼻子说, 瞧瞧,这都是你李叔给你打下的,嗨嗨!错了,你李叔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负重前行。 苏白嘴角一抽,这老李真的是一点也不含糊。 但是这也让他知道咋回事了,钟叔那边是真咬住了杨厂长。 李怀德这老狐狸也没閒著,趁机敲竹槓,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嘿,別说! 他还挺喜欢这钟叔滴,人狠话不多,还贼护短。 啥也別说了,必须好好给钟叔安排一下。 话归正题, 苏白连忙对李怀德发出真挚的感谢,“李叔,这次真是让您费心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笑得很和气,“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第149章 布豪!有內鬼,终止交易! 李怀德坐回椅子上,拿钢笔点了点桌面,“你的先进通告,下午就会全厂广播。” “组长的任命也是下午出。” “你小子这次让你李叔我占了大便宜,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说著,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盖了章的条子,递给苏白。 “后勤那边正好有个临时工名额,原本是预备给仓库搬运用的。” “你先拿著用。” “以后有好东西,李叔绝对忘不了你。” 苏白接过条子,爽快收下,“那我就沾李叔的光了。” 先进个人、劳资科组长、一个临时工名额。 嘿!昨天还在筹划,今天就特么落实下来了,还多的了一个临时工名额。 好东西!这玩意谁嫌多呢? 虽然他是劳资科的干部,负责正式工转正,以及分配临时工的名额。 但也不能隨便分配不是? 都是有指標规矩限制的,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隨意支配的名额,怎么可能不开心? 多少人为了进厂子当临时工,却没有门路? 是的! 这年月没人脉厂子的临时工真当不了。 等著街道处推荐?多少人都在排队?那得猴年马月? 鬼晓得阎埠贵给阎解成研究了多久? 有人脉没钱也不行,现在临时工行情就是60块钱,外加菸酒。 普通人不吃不喝半年才能攒出来。 你就说值不值钱? 更何况,过几年还特么要翻倍,嘿!更值钱了。 这老李还是厚道人,相当厚道哩! 当然苏白很清楚,李怀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身后的人脉,才拿出来这么多好处。 可话说回来?人脉不就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我背后的人脉牛逼等於我牛逼,河里!相当合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苏白哼著歌溜溜达达回去了。 人生处处是惊喜。 真滴,这惊喜落到苏白头上,是好事。 可落到另一个人头上,那就是惊嚇了。 同一时间! 红星小学,锅炉房后院。 阎埠贵穿著一身破工装,和特么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的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把小破锤子。 “哐……哐……哐……” 阎埠贵把几块大煤敲碎,又混上点黄泥渣。 他准备等別人去吃饭的时候,直接搓个煤球藏了花盆里,嘿!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一切都为了过冬,为了自己的小家。 阎埠贵敲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投入。 一边敲,他还一边在心里盘算, 能省一点煤就是多赚钱了,没毛病! 他完全没注意到,几米外的拐角处,已经站了三四个黑著脸的人。 后勤蔡主任脸色铁青,嘴角直抽,“老王,我就说这两天锅炉房怎么这么费煤。” “我还以为用水人多了,烧得多。” 他指著前面蹲著的阎埠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合著不是烧锅炉,是有阎老师在搬家,特姥姥的!” 锅炉房老王双手握著铁锹,“这狗东西真不是人!以前咱们哥几个攒攒煤渣,分一分,等著冬天回家生个火盆。” “姥姥滴,合著是这狗东西,你特么拿煤渣子就算了,连我找的那几块黄土疙瘩都偷了!” 旁边一个锅炉工也啐了一口,“我就说地上怎么干乾净净,跟让狗舔过一样,连点黑灰都找不见!” “要不是早上碰见了个大长脸,我还不信。” “今天一蹲点,好傢伙,全对上了!” 不用说,这显然是许大茂干的好事。 蔡主任越想越无语,“难怪以前有学生说,阎老师下课连粉笔头都要捡走。” “我还以为骗人的!现在看来那学生都保守了,这狗东西节约到公家煤堆上来了!” 他说著,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脏兮兮的大花盆。 “最离谱的是这个。” “我带人找了一上午,才发现他把搓好的煤球,全藏在办公室走廊的花盆里!” 花盆里,十几个还没干透的小煤球码得整整齐齐。 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哎嘿!到底是读书人,別人冰箱藏著自己心爱的人,阎老抠花盆藏著心爱的煤! 老王把铁锹往地上一杵,“还等啥?干他!” 蔡主任嘴角一抽,“抓,不仅要抓,咱们还要將这个月的损失都算进去。” “被丟过来挨罚的人,还特丫的吃上独食了,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是吧!!” 几个人直接从拐角冲了出去,大步逼近。 阎埠贵正把最后一把碎煤渣往黄土里面混合,忽然觉得头顶的光被挡住了。 他一抬头。 四个锅炉房壮汉,加上蔡主任,已经把他围得死死的。 阎埠贵手里的小锤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蔡……蔡主任?” 他乾笑两声,“您几位怎么过来了?” 蔡主任黑著脸看著他,“阎老师,接著敲啊。” “怎么不敲了?” 老王在旁边冷笑,“他还敲个屁!再敲,锅炉房都让他搬回家了!” 阎埠贵嘴角抽搐,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不是,大家都是教育工作者,你们怎么还骂上人咧?!” 他啊,还在试图狡辩:“再说了,我把大块煤敲碎,是为了让它在锅炉里充分燃烧。” “这是避免浪费公家资源啊!” “浪费?”老王气笑了,“是没浪费在锅炉里。” “全他妈跑你家里去了吧!” 旁边那名锅炉工直接把花盆端过来,“砰”的一声放在阎埠贵面前。 花盆里的小煤球整整齐齐,还带著湿气。 阎埠贵一看到那花盆,感觉有点头晕,两条腿都有点软。 丸辣!真坏菜了! 阎埠贵死死捏著衣角,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不是……几位,你们听我说,这全都是误会!” 老王是个暴脾气,“敲尼玛!误会你麻辣个……” 阎埠贵:“內啥,我是给大家准备的,真的,信我!” “呸!” “你糊弄鬼呢!” 蔡主任呵呵冷笑,直接拋出绝杀,“要不咱们去你家煤棚看看?有没有学校的煤?” 阎埠贵:“????” 不是,他们怎么知道的?? 布豪!有內鬼,终止交易! 老王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走!跟他废什么话!拉他去见副校长!” 阎埠贵脸都绿了, 多大点事啊!这就上纲上线?玩不起是吧! 到底是谁在害我老阎?! …… ps:哎嘿嘿!今天放假了,加更! 这段剧情收尾了,下个人脉想要谁?眾筹! 內啥!喜欢的看官別忘了一键三连。 且听咱们“阎片爷”伸冤! 第150章 花盆不种花改种煤球 红星小学,副校长办公室。 蔡主任和老王几个锅炉房工人,一左一右把阎埠贵带了进来。 说是带,其实半推半搡。 阎埠贵满脸黑煤灰,破工装上全是泥点子,鼻樑上的眼镜都歪了,整个人浑身透著一股丧气。 副校长正低头看文件,一抬头瞧见这阵仗,手里的钢笔都顿了一下。 他看著站在中间的阎埠贵,脑门子突突直跳。 怎么又是你?! 这才去烧了几天锅炉? 前脚刚被李副厂长点名“重点照顾”,今天又出么蛾子? 副校长把钢笔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压著火问道:“这又咋了?才烧几天锅炉就不想烧了?” 他说著,看了一眼蔡主任,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老王。 “咋的?烧锅炉还能把锅炉烧炸了?” 蔡主任嘴角抽了抽,“锅炉倒是没炸。” 他指著阎埠贵,声音都带著火气,“可咱们锅炉房的煤,这两天掉得不对劲。” “我一开始还以为用水的人多,烧得多。结果今天一蹲点,好傢伙,问题全在阎老师身上。” 副校长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事? 他第一反应还以为阎埠贵不会烧锅炉,火候掌握不好。 “阎老师,你没经验可以学,可煤也是公家的东西,不能这么糟践。” 阎埠贵一听,眼睛里立刻冒出一点光。 有转机! 他赶紧顺坡下驴,腰弯得比煤铲还低,“是是是,校长您批评得对!” 这会儿他连那个“副”字都不敢带,生怕拍得不够响。 “我这人没烧过锅炉,火候確实没掌握好。” “下次一定改!我保证改!”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老王直接炸了。 老王根本不管什么校长不校长,扯著嗓门,脏话直接就飆出来了。 “你改个屁!” “你那叫不会烧锅炉?你是借著烧锅炉,给自家添砖加瓦!” 副校长动作一僵,“啥玩意儿?” 老王指著阎埠贵,越说越气,“这老小子把大块煤敲碎,掺上后院黄土,偷偷搓成小煤球!” “锅炉房地上乾净得跟让狗舔过一样!” 玛德!老王也是越想越气,这狗东西居然把他准备的土疙瘩头偷了。 当然这东西他还不能说出来,只能吃个闷亏。 蔡主任赶紧咳嗽一声,示意老王嘴上收著点。 “副校长,事情比浪费严重,我们几个刚才在后院抓了个现行。” “人赃俱获。” “碎煤、小锤子、黄土,全在那儿。” 旁边一个锅炉工直接把花盆端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办公桌前。 副校长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那花盆上面的花都是放上去的。 泥土被扒拉到一边,十几个湿漉漉的小煤球码得整整齐齐,上头还带著手指印。 一看就是刚搓出来没多久。 副校长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阎埠贵,声音都拔高了。 “阎埠贵” “你之前当老师的时候,占学生的便宜,我已经批评过你了。” “现在让你去锅炉房劳动反省,你又把主意打到学校煤堆上了?” “你这是节约吗?” “你这是偷公家的煤!” 阎埠贵腿一下就软了,他嘴唇哆嗦著,脑袋都快垂到裤襠里。 “不是,校长,您听我解释……” 老王冷笑一声。 “解释啥?” “解释你花盆里为啥不种花,改种煤球了?”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差点没绷住。 蔡主任板著脸,硬是把笑意压了回去。 阎埠贵脸红一阵,白一阵,还想垂死挣扎,“那点煤渣子……也没啥用嘛。” “我寻思著,避免浪费嘛,搓成煤球……” 老王气得都想给他两下,玛德!你特么拿走了,他们呢? 蔡主任冷著脸,直接懟了回去,“阎埠贵,那煤渣子你都能拿回家烧了,为啥不在学校烧?” “你要真是为了公家,偷偷摸摸干啥?” 几句话砸下来,阎埠贵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还觉得委屈。 在他看来,这哪叫偷? 煤渣子掉地上也是浪费,他捡回家烧,那叫会过日子。 再说了,今年冬天多冷啊! 家里几个孩子,哪哪都要钱,能省一块煤,不就等於赚了一块煤? 蔡主任冷声呵斥道:“难怪这段时间煤的损耗就变大了,原来是你借著敲碎提高燃烧的藉口,全转移到你家里去了!” 阎埠贵脸色大变,怎么啥都给他头上扣? “不是,我才来几天……?” “行了!” 副校长放下茶缸,脸色已经彻底沉了,“老蔡,你们辛苦一趟。” 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刷刷写了几行又盖上学校章,“既然阎老师说他没有给家里拿,那咱们就去他家里看看!用事实说话!” “咱们查的是公家財物,不能乱来,也不能让人说学校欺负人。” 阎埠贵听到要回去查他,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完了! 全完了! 副校长冷冷看著他:“阎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 “如果他们冤枉了你,我让他们当面给你道歉。” “可如果你真把学校的煤弄回家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按双倍赔偿公家损失。” “全校通报批评!” “后续怎么处理,校务会上再议。” 阎埠贵嘴唇哆嗦,他两条腿软得不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双倍处罚,双倍啊! 钱!我的小钱钱啊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丸辣!到底是谁在害我老阎? …… 这边,蔡主任和老王带著学校开的情况说明,又端著那盆“煤球花”,押著阎埠贵直奔禽兽四合院。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 食堂后厨。 何雨柱抱著茶缸子,靠在灶台边上,准备著中午的伙食。 他脑子里全是周末去丰泽园的事。 丰泽园! 那可是丰泽园! 別说洗脸搓澡了,就是让他把头髮剃成光瓢,他都能咬牙认了。 当然,真剃光瓢不行。 那也太丟厨子脸了。 何雨柱隔一会就会莫名其妙地嘿嘿嘿笑出声。 搞得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 劳资科这边。 苏白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到了午休点。 他刚起身准备去食堂隨便对付一口,旁边过道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小舅!” 许大茂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 苏白瞥了他一眼。 “咋的?” “你这笑容,一看就没憋好屁。” 许大茂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贼低,“小舅,我今天早上上班,正好顺路路过了一下红星小学。” “哎呦,您说巧不巧?” “正好碰见阎埠贵那几个同事在外头抽菸。” 第151章 端著滷煮看大戏 神特么顺路! 苏白嘴角狠狠一抽,挑了挑眉,“然后呢?” 许大茂眼角都快飞起来了,“小舅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別的缺点,就是心善,热心肠!” “他们问我阎老师最近在院里表现咋样。” “我一不留神,就把他家新垒那个破煤棚子,还有他这几天下班挎包鼓鼓囊囊的事,说漏嘴了。” “唉,怪我!”他说完,还装模作样嘆了口气,“太实诚!” 苏白翻了个白眼。 这孙子! 大清早绕路去红星小学,把阎埠贵老底掀了,还能说得跟做好人好事一样。 这没想到许大茂的效率这么高,想必现在某人挺伤心的吧! 不过,嘿,也怪不得別人。 谁让他昨天手欠,非要拦陈大姐的木箱子呢? 许大茂嘿嘿直笑,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他悄咪咪地说道:“小舅,內啥,我们宣传科刚刚有点任务,去了一趟红星小学。” “这不,刚听熟人说,锅炉主任要带著阎埠贵回去咱们院子。” 苏白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 这下不是阎埠贵难受不难受的问题了,这是有热闹要看了。 苏白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动静。 “唰唰唰!” 劳资科办公室门框边,从上到下探出三个脑袋。 王姐在最上面、老李在中间、陆寻在最下面。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排成一竖溜,眼睛瞪得瓦亮瓦亮,直勾勾地盯著许大茂。 这就是老牌吃瓜大队闻到瓜香的本能直觉! 脑袋全探出来了。 陆寻第一个开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內啥,苏哥!今天食堂菜也就那样。” “我寻思著请咱们几个去胡同口吃滷煮!” 他拍了拍胸口,相当豪横地说道:“票我都带够了,管饱!” 家里有粮食局的关係,怎么可能缺票。 苏白嘴角一抽,神特么食堂菜也就那样,不就是想看阎老抠翻车吗? 不得不说,滷煮,那可是四九城地地道道的美食。 老百姓偶尔解馋的改善小吃。 滷煮就是大肠、猪肺这些下水收拾乾净了,下进老汤锅里,加上切好的井字刀火烧、炸豆腐块,放足了大料咕嘟嘟地燉著。 这玩意儿汤浓味重,肠油香,火烧透! 盛上一大碗,撒点蒜泥香菜,浇上一勺辣椒油,连汤带水稀里呼嚕吃下去。 嘿!那叫一个美! 不过,国营门店配额有限,需要钱还需要粮票,去晚了就没了。 他苏白怎么能忍心拒绝这些相亲相爱的好同事呢?! 苏白大手一挥,“走著!” 王姐、老李、陆寻欢呼一声,浩浩荡荡地朝著交道口四合院的方向杀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去赶集了! …… 苏白几人出了轧钢厂,用饭盒端著滷煮,爭分夺秒地赶到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入眼就是黑压压一片后脑勺。 王姐伸著脖子往前瞧,满脸稀奇,“小苏,你们这院子这么热闹?” 苏白嘴角抽了抽,可拉倒吧,以前真的是人嫌狗厌。 这才一天过去,特么都快成街道景点了。 明星效应恐怖如斯! 再这么整下去,交道口街道办高低得给这院儿发个“先进戏台子”的锦旗。 前两天阎老抠搬个马扎在门口收茶水费说书。 凭一己之力將大局逆转,硬是把95號院打造成了周边的吃瓜圣地。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说书人自己终成戏台上的角了!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一脸惋惜地拍了下大腿,“哎呦喂!李科长今天回农场了,真可惜了!” “这热乎戏没赶上,他要是知道不得气吐血?” 他眼珠子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不行,我得把今天这齣戏从头到尾记瓷实了。” “等下次去南郊农场放电影,我非得给李科长好好说道说道!” 苏白斜了他一眼, 一个为了吃瓜接了宣传科的工作跑到红星小学蹲点,一个为了吃瓜在他们院子里蹲了三天。 得!真的是一丘之貉。 阎埠贵要是知道自己的事跡,还要被许大茂传播到南郊农场让更多人认识。 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吧! 不过许大茂这孙子是真懂钻营,逮著机会就上,属实是把人情世故拉满了。 陆寻眼睛贼亮,仗著年轻力壮端著饭盒在前头开路,硬是从人堆里挤出一条缝。 几个人齐刷刷地跟了进去。 刚进前院,就听见红星小学后勤蔡主任压著火的怒声。 “姓阎的!” “你自己瞅瞅,这满地煤球子还湿著呢!” “刚搓出来没多久吧?你特么拿了学校多少煤??” 阎埠贵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脑袋都快扎进裤襠里了,满脸黑煤灰,眼镜片上全是指纹。 两只手死死扒著衣角,嘴唇一个劲儿哆嗦,“蔡主任,老王,你们真误会了!” “这都是我自己买的碎煤渣,回来掺点黄泥自己搓的!” “真不是咱们学校锅炉房的,真是巧合!” 別说,这里面真有一部分是阎埠贵用家里的碎煤渣捣的,捎带手搓几个煤球而已。 可现在谁在意呢? 有了各自的主观想法后,他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周围邻居和胡同街坊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一片。 前两天站在这里看易中海、刘海中热闹的人,今天还站在这里。 主角换成了三大爷,乐子一点没少。 王姐盯著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煤球,忍不住吸了口气。 “嚯,你们这阎老师也太能攒了。” 老李也看乐了,“这哪是偷一回两回啊,耗子搬家都没他勤快。” 苏白摸了摸下巴,这老登真特么是个极品囤囤鼠啊! 他只是没想到, 这老东西居然攒了小半个煤棚。 这就算许大茂早上不去学校点炮,照这个架势,爆雷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蔡主任气极反笑,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 “你自己买的?” “你阎老师什么人,咱们谁不知道?” “你捨得拿钱买这么多煤?” “你家每个月供应定量就那么点,这旁边堆著这么多新搓的煤球子,你拿什么买?” 阎埠贵彻底麻了。 他张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这话他还真圆不上。 旁边暴脾气的锅炉工老王冷笑一声,指著阎埠贵鼻子就喷。 “好哇!” “合著我们锅炉房这段时间烧的“好煤”,全是让你一点点顺回来了!” 敲重点!好煤! 第152章 阎埠贵荣昇平帐大圣! 其他几个锅炉工也跟著点头,“以前还有点煤渣能攒攒,现在倒好,连黑灰都没剩下!” “对对对!让蔡主任合计一下这段时间的所有损失,都给副校长匯报上去。” 蔡主任略微一听就知道眾人的想法,嘿!大家不谋而合了。 他內心那叫一个乐呵,有了阎埠贵这个替罪羊,他们回去也能合理地『损失』一些。 以弥补大家这段时间的损失。 反正这一切都是阎埠贵造成的,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嘿!他们啊还得谢谢阎埠贵咧,好人吶! 他直接板起脸呵斥道:“行,啥也別说了,证据都在这儿摆著。” “阎埠贵,你准备接受学校的处罚吧!”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 旁边发愣的三大妈一把搀扶起自家男人,脑子一热,张嘴就喊,“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什么偷煤?那都是地上扫起来的煤渣子!” “我们老阎说了,那些碎渣子扔著也是浪费,他辛辛苦苦扫回来,是替你们学校减少浪费!” “勤俭节约还有错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乍一听,这话没毛病。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你细品,哪哪都是问题,什么叫做帮学校节约,节约到他们家了都! 这特么彻底將阎埠贵的事情定性了,车门焊死的那种。 苏白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好傢伙!这哪是救场的? 这是怕棺材板钉得不够死,亲自上来补两锤子。 知道他们是夫妻,不知道的以为她们是生死仇敌! 俗话说得好,娶妻娶贤! 碰到这样的老婆,睡觉都睡不踏实,也得亏了阎埠贵命硬! 阎埠贵的脸绿得发黑,他猛地转头,扯著破锣嗓子冲三大妈怒吼,“你特姥姥的给我闭嘴!” 他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天也是这败家娘们护短,害他得罪苏白,当眾抽了自己一巴掌。 今天又来一回。 这下好了,这败家娘们將头按到水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留啊! 蔡主任直接被气笑了,“姓阎的,別在家里窝里横。” “你媳妇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暴躁老王的眼珠子一转,跟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立马扯著嗓门喊了起来。 “难怪啊!” “阎埠贵,我看不止煤渣子的事!” “前阵子锅炉房少的“铁锹把”、“破水桶“,还有那几把缺齿扫帚,嘿,没准都是你拿的!” 阎埠贵满头大汗,“我妹有啊!你……你们……” 暴躁老王摆了摆手:“你別用那眼神看我们,嘿!你现在这样,谁还敢信你清白?” 阎埠贵:…… 四合院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白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来,好好好! 这阎老师的同事都是人才吶! 逮住机会就扣屎盆子,啥也別说,从今天起,他直接晋升为红星小学后勤部的“平帐大圣”! 谁让他有前科?被抓现行了? 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大家觉得三大爷就是抠,就是算计,现在再看,这特么手也不乾净啊! 蔡主任也懒得再废话,一把拽住阎埠贵胳膊。 “走!跟我们回学校见副校长去!” 阎埠贵两条腿直往后拖,连声求饶,“蔡主任,老王,咱有话好好说!” “我真就是拿了点没人要的煤渣子,没想占学校便宜啊!”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寻思放著也没用, 可转眼一想,我特么帮锅炉打扫了好几天的卫生,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们怎么这样对待我? 阎埠贵被拖到院门口时, 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最前排的苏白、许大茂等人蹲在墙角,手里端著饭盒吃著滷煮。 阎埠贵的脸皮一抽,不是,你们真特么不当人啊! 那股味道直往他的鼻子钻。 最气的是,他中午没吃饭,肚子“咕嚕”直响。 再看看周围,还有前几天听他说书的那些胡同街坊。 阎埠贵老脸“唰”一下红了。 完了! 他片爷攒了半辈子的清誉,今天算是碎成煤渣子了。 嘖,也不知道哪门子的清誉。 许大茂哪能放过这机会?他贱兮兮地凑上去,故意扯著嗓门喊。 “哎呦,阎老师!” “我们还没看够呢,你这就走了啊!” “晚上早点回来,大伙儿还等著听您这受害者的第一视角,大伙儿相当感兴趣哩!” 他说完,回头冲街坊们一招手,“大伙儿说是不是?” 周围街坊立刻起鬨,眼睛鋥亮,齐刷刷地点头。 看热闹谁不爱?! “对对对!” “阎老师晚上开专场!” “我们自带茶水,赏钱也不能少!” 阎埠贵听得两眼一黑,恨不得一头撞在门柱上。 蔡主任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没看出来啊。” “阎老师在你们这片儿还挺红。” “这嘴皮子利索的,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就你这人气,学校不要你了,你摆个小摊说书,没准还能过得很滋润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能看得出来,咱们蔡主任也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全场只有阎埠贵最难受,脸皮狠狠抽了两下。 说书?说什么? 说自己怎么偷煤被抓?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心里竟然还真动了一下。 眼瞅著要赔学校的钱了,这好像確实是来钱的路子。 他们院最近热闹確实多。 易中海、刘海中、老聋子,一个接一个出事。 这要是真整理成评书,在胡同口讲一讲。 没准还真能挣点钱补贴家用。 瞧瞧,不愧是算盘精转世重生,都特么这种时候都不放过搞钱的机会。 隨著阎埠贵被架出胡同,看热闹的街坊们哄堂大笑,意犹未尽地慢慢散去。 苏白和王姐等人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吸溜~” 几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滷煮汤,格外的香! 太下饭了,真的! 苏白突然理解人们为啥喜欢看下饭视频了,快乐就完了! 只不过他觉得有点可惜,结束的太快了,意犹未尽啊!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前院门口,还在议论阎埠贵偷煤的事。 没人注意到, 一个瘦小的人影,正贴著中院墙根,一点点往后院摸去。 棒梗两只手紧紧握著一根细铁丝,小脸上满是兴奋。 第153章 棒梗在行动! 此时此刻,对於棒梗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呀! 我棒梗果然是天命之子! 全院大人都跑前院去看那个戴眼镜的老抠门笑话了。 就连他娘也在人群后头踮著脚。 这棒梗就误会秦淮如了,她不是单纯看热闹。 贾东旭一天一夜没回来,易中海也没信儿,贾张氏更是还在派出所里。 她心里慌得厉害,就想听听有没有人提起分局那边的消息。 这么一分神,自然顾不上棒梗钻到哪儿去了。 这也让棒梗找到机会了。 后院那边,棒梗早就踩过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聋子被公安抓走,易中海和贾张氏全没回来,那死老太婆的屋子现在就是个空城! 棒梗咽了咽口水,眼睛都亮了。 他以前偷偷看见过,易中海半夜给老聋子送好吃的,那屋里肯定藏著油水。 “老不死的哪吃得了那么多好东西?” “放著也是放著,小爷帮他拿一点,那叫不浪费粮食。” “他还得感谢小爷呢!” 棒梗绕过刘海中家的窗户,一头扎到聋老太门前。 “肉!肉!白面馒头!我来了!” 瞧!不然为什么叫做盗圣?可专业著呢,都特么懂得提前踩点的咧! …… 四合院这边告一段落,眾人兴致冲冲地返回轧钢厂,毕竟下午还要上班。 嘿!他苏白下午还要被广播表扬,顺带升个职呢。 当然不能缺席! 就在这时,陆寻挤回苏白身边,眼睛直冒绿光,满脸的兴奋。 “苏哥!你们院子太得劲了!” “这比看戏匣子还带感!”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內什么,苏哥,你帮我打听打听,你们院附近还有没有空房?” “你看我还没有分房子,嘿嘿,我想和苏哥当邻居,咱们兄弟俩还有个照应不是?!” 苏白翻了个白眼。 你小汁的心思都特么写在脸上了,这是想搬过来天天吃瓜? 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嘖,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苏白:???不是,你们惋惜个什么鬼?? 王姐和老李他们还真的是这个想法。 只不过可惜了,他们是老人了,都分配过房子,而且在现在的地方都住习惯了。 不然他们啊真的想要搬过来。 別的不说,只因为苏白的院子太热闹了点有木有?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年头,下班后的乐子少得可怜。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谁家要是能弄台收音机回来,半条胡同的人都得搬著小板凳过去听。 可收音机是普通人能隨便买的? 一台就得一百多块不说,票证、单位指標,哪一样都能把人卡死。 平时下了班,不是关门睡觉,就是坐在门口嘮家常。 现在听说禽兽四合院天天有大戏看,连阎埠贵都被逼成了天桥说书的,谁不眼馋? 王姐端著空饭盒,连连嘆气,“小苏啊,姐是真羡慕你们院。” 她满脸遗憾,“姐家一家老小走不开,不然每天端著小板凳去你们院子看戏去。那乐子一天天的,比看皮影戏还痛快!” 老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也跟著点头。 “谁说不是呢!” 他咂巴著嘴,“去你们院看热闹,连门票都不用买。” “就那个阎老师,前几天刚刚来咱们厂子做了“表演”,现在都成『平帐大圣』了,太得劲了!” 苏白看著这帮同事,顿时有些无语。 “咋的?” 他翻了个白眼,“你们这是吃瓜吃上癮了?都想往我们院子钻?” 陆寻一听,立马见缝插针,抓著苏白胳膊就开始晃,“苏哥,你快给我想个招!” 他啊,可是知道苏哥和房產科的人关係好。 嘿!安排个附近的房子还不简单? 陆寻见到苏白没表態,连忙厚著脸皮往前凑,“只要能去你们附近,哎嘿嘿!我保证,天天给哥打扫卫生都行!” 这小子算盘珠子都快崩苏白脸上了。 说什么搭伴?! 分明就是想住近点,天天吃第一手热乎瓜。 王姐和老李还在旁边起鬨,“小陆这想法不错,我看行!” “对对,小陆去给小苏跑腿,顺便每天给咱们带点新鲜消息回来!” 苏白一把拍掉陆寻的爪子。 “行了,別搁这儿晃我。”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你要真想搬近点,下午我带你去趟房產科,找辉哥帮你查查档,看看院子和附近有没有空著的,或者有人要搬走的?” “先说好,我不打包票。” 陆寻眼珠子瞬间亮得嚇人,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嘿!谢谢哥!亲哥!” 他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哥,我家老头子昨儿刚托人从南方弄了点上好的大红袍。” “宝贝得平时锁抽屉里,明儿一早,我给他顺点过来孝敬哥!” 得,实锤了,这是个坑爹的主! 坑爹坑得这么大义凛然的,这小子算是头一个。 嘿!他家指定挺热闹的,毕竟有这么一个好大儿。 每天都得有点小惊喜! 有机会得过去看看热闹,妙哉! 苏白挑了挑眉,笑骂一句。 “少顺点,別回头你家老头子气得拿鸡毛掸子追到厂里来。” 陆寻嘿嘿直乐,“不能够!我有分寸!” 苏白摇了摇头,陆寻这小子嘴甜归嘴甜,平时確实上道。 高碎茶叶、茉莉花,从没断过。 安排一下也简单,毕竟身边留这么个嘴碎的活宝,平时还能解闷不是? 再说了,这小子平时都住在他爹那,確实没有分配房子,按规定只要满足条件也是可以分房的。 再说了,就算已经分配过房子了,也是可以操作的嘛。 说起陆寻的茶叶,他苏白也不能只吃不进。 距离上回给科室里搞物资调剂,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眼瞅著外边也越来越紧张了。 粮站外头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黑市上粮食价格也一天比一天邪乎。 別的地方他管不了,身边的人他还是能照顾一下的。 苏白清了清嗓子,朝门口递了个眼神。 陆寻这小子属狗的,立刻会意,三步並作两步窜过去。 “咔噠”一声,办公室门被他反锁上了。 王姐和老李立刻停下脚步,眼睛齐刷刷盯著苏白。 苏白拍了拍手,压低声音说。 “內啥,大傢伙儿。” 他靠在椅背上,“新的一个月开始了,我寻思著,下周咱们科室內部,再搞个小范围互助交换。”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苏白继续说道:“我这边昨天刚搭上几条新线,手里能匀出点肉、蛋、奶。百货大楼那边也有点路子,能弄到些瑕疵品。” “毛巾、肥皂、搪瓷盘这些,多少能想想办法。” “有需要的,先登记,咱们內部消化一下,就一点,別往外嚷嚷。” “参与的吱一声!” 这话一出来,杀伤力不亚於在办公室里扔了个炸雷。 肉蛋奶啊! 这年头,那都是能救命的硬通货。 更別说百货大楼的瑕疵品了。 现在买块毛巾、买块肥皂,都得票证齐全。 那些线头不齐、印花偏一点的瑕疵品,虽然不好上柜檯,但也轮不到普通人。 再说了,小苏的內部消化从来都没让大家亏过。 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吱!” 陆寻第一个憋不住,手举得老高。 “吱吱!” 王姐也不甘落后,激动得手腕都在抖。 “吱吱吱!” 平时最稳重的老李也急了,跟著喊出声。 得!这“吱吱吱”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了老鼠窝呢! 就在几个人恨不得扑上来报名的时候,里间科长办公室那扇虚掩著的木门,忽然“嘎吱”一声响了。 赵老头挺著微胖的肚子,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笑眯眯地举起右手。 “吱吱吱!” 噗~! 苏白嘴角狠狠一抽,咋您老也开始吱吱吱了? 別说,这赵老头还挺合群,一点科长的架子都没有。 別人吱吱吱,他也来! 再说了,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赵老头的,咱苏某人还是懂事滴!! 苏白没好气地看著赵老头,打趣道:“我说赵叔,您老人家这耳朵属顺风耳的吧?” “隔著门都能听见?” ps:喜欢的各位大大,麻烦五星好评一下子! 內个,小作者想冲一下评分! 第154章 聊著天你就进步了? 赵老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尷尬。 他笑呵呵地从里间出来,顺手拖了把椅子,坐到苏白旁边。 “嘿,小苏,你这话说的。” 赵老头端著茶缸,笑眯眯道:“你这小卖铺开张了,我这个当科长的,不得捧个场?” 说完,他还特意压低声音,“你婶子前两天还念叨呢,家里搪瓷盘掉了瓷,底儿都快漏了。” “要是真有不要票的瑕疵品,给叔留两个搪瓷盘,再留两条毛巾。” 苏白嘴角一抽,这话听听就行了。 他一个科长能缺这玩意?但话说回来,谁不想多囤几个? “还有我!”王姐立马凑过来,手里的笔记本都翻开了。 “小苏,姐家里三个小子太费胰子了。肥皂给姐留两块,鸡蛋留十个,价钱你说,姐不让你吃亏。” 老李也不装稳重了,推了推眼镜,直接开口。 “我就盯肉,最好是带点肥膘的边角料,上次和小苏搞了一点吃完了,到现在都没开过荤,炒菜锅底有点油星,孩子都能多扒半碗饭。” 苏白抬手压了压,“行了行了,都有,我既然开了这个口,还能少了你们的?”” 他靠在椅背上,笑著说道:“我既然开了这个口,还能少了你们的?” “还是老规矩,咱们科室內部消化,別往外嚷嚷。” “懂!” 陆寻第一个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王姐也赶紧应声:“放心,姐嘴严著呢。” 老李慢悠悠补了一句:“这种事谁往外说,谁脑子进水。” 显然啊,大家都是明白人! 赵老头在旁边看得直乐呵,部门团结才能做大做强嘛。 这段时间街面上越来越紧,粮站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排到街口都不稀奇。 黑市上粮食价格也一天一个样。 奶奶个熊的,肉蛋奶这玩意更是靠运气了。 现在他也知道苏白和南郊农场的关係不简单,嘿!他是一点负担也没有。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將小苏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简直是一步妙棋。 外边的日子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起码他们劳资科的人日子不会差就是了。 嘿!他苏白啊也没指望从这些人身上搞到什么好东西咧。 上次交换是为了打好关係咧。 这次嘛!也是为了不破坏团结,毕竟进步已经板上钉钉,再加上大家都会知道农场的关係是他跑通的。 关係都摆在明面上了,就算他不主动, 隨著粮食一天天的紧张起来 ,熟悉的人还是会找上来的。 与其被动被打扰,还不如主动出击,还能借这个机会將几人捆在一起。 嘿!被动重视不好滴! 瞧瞧,知道的,苏白这是在资源整合,不知道的,他这是在培养死士! 就在眾人压著声音商量份额时,窗外的厂区大喇叭忽然“滋啦”一声。 尖细的电流声穿过玻璃,刺得人耳朵一麻。 劳资科办公室里,所有人动作一停,齐刷刷扭头看向窗外。 紧接著, 广播员清脆的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了出来。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 “现在播报一项重要通告!” 这一嗓子,直接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车间里,刘海中等人刚抬起扳手,手就停在半空。 食堂后厨那边,何雨柱正顛著勺,听见广播里的动静,锅铲都慢了半拍。 能用到广播通知的,一般都是大事! 厂区各处的工人,不管干啥都停下手中动作,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大喇叭里的声音继续响著。 “我厂劳资科苏白同志,政治立场坚定,工作认真负责,积极为厂里排忧解难。” “近日,苏白同志主动奔走协调,促成我厂与南郊农场达成计划外物资置换合作意向。” “此次合作,按规定盘活了厂內部分废旧边角料和报废件,同时为我厂职工食堂爭取到白菜、萝卜、土豆等一批关键农副產品。” “在当前物资供应紧张的情况下,苏白同志顾全大局、主动作为,为保障全厂职工生活作出了积极贡献。” “经厂办会研究决定,並报厂领导批准,授予苏白同志厂级先进个人称號。” 办公室里,王姐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陆寻也张著嘴,连手都忘了放下,他们直愣愣地看向面前谈笑风生的苏白。 广播还没完! 广播员的声音明显又拔高了一截。 “同时,鑑於苏白同志工作表现突出,组织协调能力优秀,经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苏白同志为劳资科股级组长,兼任农场的物资协调工作!” “希望全厂职工向苏白同志学习,鼓足干劲,力爭上游,为完成全年生產任务、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贡献力量!”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喇叭又“滋啦”响了一声。 电流声断了! 劳资科办公室里却安静得嚇人。 陆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半个馒头。 王姐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脚背上,她愣是连疼都忘了喊。 老李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直直看著苏白。 赵老头端著茶缸滋溜喝了一口,眼角全是笑意,他是全程操办的人,显得就很淡定。 半晌,陆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苏……苏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就站这儿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你就成组长了?” 王姐这才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小苏,先进个人!还是股级组长!” 她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你才来咱科室多少天啊?这晋升速度,姐在厂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老李也忍不住感慨,“股级啊。”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都低了几分:“厂里多少办事员熬十年,都摸不到这个边。小苏,你这回真是露大脸了。” 他看是在说別人,但自己何尝不是? 不过,他们一点都不嫉妒,嫉妒不了一点,你行你上啊! 小苏会做人是一方面,可人家是真的有本事。 难怪每次小苏都能拿出肉蛋奶这些好东西。 嘿!人家有农场的渠道,南郊农场啊! “恭喜小苏了,嘿嘿!” “是啊!恭喜恭喜!” 在场所有人的眼底只有羡慕和发自內心的恭喜,一点嫉妒和使绊子的人都没有。 瞧瞧,这维护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吧! 虽然苏某人不怕,但是嫌烦! 第155章 杨厂长悔青肠子 苏白靠在椅子上,隨手掏了掏耳朵,他面色平静地开口,“行了,大家淡定。” 转头就开玩笑道:“多大点事啊,基操勿六!” “別喊得跟食堂分肉似的,不过就是个组长加个名额,我还是你们的小苏。嘿嘿嘿~!” 陆寻眼底全是佩服,不愧是他大哥! 老李和王姐的嘴角一抽,听听,这叫人话吗?! 全厂多少人熬到头髮发白,退休前都不一定能混上个股级。 到小苏嘴里,就跟早上多领了一个窝头似的。 太气人了!也太让人羡慕了! 是的!股级是很多普通人的终点。 科长就得会做人,再凭藉点运气和实力了。 赵老头放下茶缸,笑呵呵地敲了敲桌面,“行了,你们几个也別光顾著喊。” “广播里没提,还有一件事。” 陆寻等人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赵老头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小苏给咱们搞定了农场的物资,未来咱们的伙食也能改善改善了。” “而且未来和农场这方面的调配也是他负责嘍。” 王姐等人当然听懂了。 啥也別说了,小苏牛逼就行了,搞好关係准没错。 这方面小苏负责,嘿嘿!他们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灵活!灵活调配么! 赵老头这也是有意无意的提点眾人, 物资!小苏可是掌握物资的,厂子里的这波物资也是苏白来操作。 谁让这关係是他谈下来的? 而且李厂长还很支持,硬生生给他专门搞了一个新的岗位,杨厂长也同意了。 能不同意吗?谁让他被抓了小辫子? 赵老头看向一脸崇拜苏白的陆寻,嘴角一抽。 好歹这也是个有背景的主,你这?至於吗? 他的眼球滴溜溜的转了转,“小陆啊,以后你跟著小苏吧。” “內啥,小苏这边管著工资基金,现在又要管理合作物资这一块,你以后就给小苏帮忙吧!” 陆寻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没问题,您放心就好咧!” 嘿嘿!求之不得好不! 苏白嘴角一勾,朝著赵老头点了点头。 嘿,这是准备让他培养自己的班底了唄,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这个组长没啥实权,就是过渡的称號。 现在却有別的惊喜,妙啊! 有好处不拿那才是傻子,他同意唄! 人逢喜事精神爽,所有事情都落实下来了。 陆寻都成了自己的小弟,现在又是他的组员。 那他的事情落实一下不是? 咱苏某人也要展示出组长的担当! 嘿!当然不是为了去房產科分享,绝对不是,“走吧,小陆。” 陆寻瞬间回魂,立马窜到门边,狗腿地把门拉开,“好嘞,苏组长!” 他腰都弯了半截,笑得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您慢点走,我给您开道!” 苏白瞥了他一眼,笑骂道:“少来这套!” “先去房產科找辉哥,给你查查附近有没有空房。” 陆寻眼睛亮得嚇人,“得嘞!都听组长安排!” 说完,他一马当先衝到前头。 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苏白不是去房產科,而是要去接收什么大胜利成果。 赵老头坐在后头,看著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苏啊! 才来劳资科没多久,就把科室里的人心拢得七七八八。 会办事,能弄物资,还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藏一手。 这样的人,往后在厂里只会越走越高,甚至他能看出来,轧钢厂也就是他的跳板而已。 他这个老科长,现在要做的也简单。 护著点,捧著点,和他打好关係。 別让这尊“活財神”,被別的科室给抢跑了。 …… 行政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窗外的大喇叭余音刚散,屋里只剩下墙上掛钟“嗒、嗒”的声儿。 杨厂长握著钢笔,笔尖在文件边角戳出一个黑点。 半晌,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扣。 “啪~!”搪瓷茶缸跟著一晃,茶水沿著缸口洒出来一圈。 这步棋,亏大了。 他被李怀德做局了,绝对是! 可李怀德把材料摆出来的时候,南郊农场的合作已经敲定。 两人位科长力挺,甚至公安询问都是这么巧! 不是故意挖坑,就特么见鬼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规矩里。 他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得硬著头皮同意下来。 现在广播一响,全厂都知道苏白成了先进个人,还升了劳资科股级组长。 这事算是彻底落地了。 杨厂长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停在眉骨上,半天没放下来。 这个苏白,哪是什么没根没底的新兵蛋子? 外头有东城区治安科的钟卫川护著,厂里有李怀德借势往前推,手里还握著南郊农场那条线。 最要命的,还是物资。 现在粮站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厂里上万张嘴都盯著食堂。 白菜、萝卜、土豆这些东西,平时不显眼,可真要断上几天,工人们饭盒里的菜汤都得清一截。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卡苏白。 南郊农场那边只要稍微观望两天,呵呵,傻子都能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到时候工人们问起来,谁来扛? 李怀德巴不得把这口锅扣到他头上。 是的,工人他可以得罪,可以处理,但是工人团结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工人阶级团结,呵呵!他拿头得罪?? 苏白完全没法动,动不了一点。 杨厂长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一下比一下轻。 一步错,步步错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那个老不死的上门开始的。 敲泥洼!死老太婆。 要不是她跑来嚼舌根,他老杨能去劳资科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情已经捅到部委上面去了。 他身后的大领导当场发火, 直接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记大过处分! 杨厂长扯了扯领口,喉咙里像堵著一口凉茶,真憋屈! 呼!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最好这辈子都住里面,不然他老杨都忍不住敲她!” 突然,杨厂长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 这事要是一查到底,他可比自己倒霉多了。 嘖,小王不死也得脱层皮,大概率要被撤职查办! 突然他就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瞧瞧,这老杨也不是啥好人,拿別人的痛苦来消遣就算了,还特娘不拉人家一把! 这杨大饼都忘记了,王主任对聋老太特殊照顾,还是因为他的口头承诺。 现在好了,好处没兑现,人特么都搭进去了。 嘖,真就是个坑货,过河拆桥第一人,算是將“死道友不死贫道”悟透了。 不过,这很现实,也很老杨。 第156章 刘海中自扇耳光! 红星轧钢厂各大车间里, 广播刚停,机器声也跟著慢了半拍。 不少师傅把扳手搭在车床边,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话头全绕著刚才那则通告打转。 “听见没?劳资科那个苏白,直接成先进个人了!” “还升股级组长了呢!这才来多久?人家是真有本事。” “关键是南郊农场那条线啊!白菜、萝卜、土豆先来一批,后头说不准还有猪下水、肉边角。” “可不嘛!食堂多一勺菜汤,晚上我就能少吃半个窝头,给孩子留一口。” “这年月,能给厂里弄来计划外物资,那就是大功臣!” 工人们越说越热乎。 谁都知道,眼下最实在的不是口號, 是饭盒里能不能多两片菜叶,汤麵上能不能飘点油星。 车间角落里, 刘海中双手抱著胳膊,听著周围一口一个“苏组长”“苏干事好同志”,腮帮子鼓了鼓。 他才被降级,心里本来就堵。 这两天在院里又丟了人,两个小崽子还敢跟他顶著来。 最近真的,大小事都和苏白脱不了关係。 现在倒好,苏白一个小辈不但吃香喝辣,还在厂里被全厂广播表扬升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老刘兢兢业业半辈子还是工人,这帮领导都是瞎子,哼!! 还有这苏白,白眼狼一个! 你特么有本事给厂里弄物资,怎么不先想著后院的邻居? 姥姥,想到上次换了点肉还特么丟了二大爷的职位。 更气了! 刘海中,嘴里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切,有什么可神气的。” 旁边几个工友的说话声顿了顿。 刘海中还没察觉,继续压著嗓子酸了一句: “有这本事,也不见他给院里干点实事。一点尊老爱幼的规矩都不懂,不就是走运捡了个漏……” 话刚落下,二车间这一片忽然安静了。 刘海中后背一僵,抬头一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不远处,车间主任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段长跟在旁边,脸也沉著。 “刘海中!”车间主任站到他面前,指节在铁架子上敲了一下。 “哐~!” 声音不大,却嚇了刘海中一大跳,“你刚才说谁走运?”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赶紧挤出点笑:“主任,我……我也没说啥,就是隨口嘮两句。” “隨口?!” 车间主任声音低沉,冷笑道:“你们院子还没闹够?” “前脚易中海带著贾东旭上班时间乱跑,害得让他们车间全勤奖泡汤,流动红旗也没了。” “咋的?你还想让我们车间也跟著遭殃?!” 这话一出,周围工友的脸色都变了。 丟奖金?谁让他们丟了,他们干谁? 二车间的兄弟们也倒霉,家里等米下锅,孩子等著添口吃的。 结果就因为易中海那档子事,全都给连累了。 现在苏白好不容易给厂里弄来物资线,刘海中还敢在这儿阴阳怪气。 这不是往大家饭碗上踹吗? 工段长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刘海中脸上。 “老刘,你要是眼红人家升组长,就回去照照镜子。” “小苏干事给厂里跑物资,是给全厂职工办事,不是给你们院当孝子贤孙。” 旁边有人立刻接了一句: “就是!人家凭本事弄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凭你脸大?凭你不洗澡??” “刚特么被降成五级还不长记性,嘴还这么碎!” 周围的工友火气直接躥了上来,呼啦啦围拢过来。 刘海中的肩膀贴到身后的铁架,眼皮抖了抖。 他还想摆一摆老资格,可左右一看,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工友把手里的破布头往掌心团了团,咧嘴一笑:“刘师傅,晚上胡同口风大,走路可得看清楚。” 可刘海中立马想到易中海特么的惨样了。 玛德!绝逼是被人套麻袋了。 他喉咙一紧,到了嘴边的话立刻拐了弯,“別別別,主任,各位师傅,大傢伙別误会。” 刘海中连忙给了自己两嘴巴子,“我嘴欠,我胡说八道。” “苏干事……不,苏组长,那是咱们厂的大功臣,好同志!” “我举双手赞成!谁不赞成,我第一个不答应!” 车间主任盯著他看了两秒,鼻子里哼了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拿苏组长阴阳怪气,別怪我往上匯报!” 刘海中內心一颤一颤的,別!千万別! 玛德,要是让苏白知道,他怕是得和易中海作伴了。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乱说。” 车间主任这才一摆手,“算你识相!滚回工位干活去!” 刘海中如蒙大赦,赶紧缩回自己的车床前,拿起扳手装模作样地拧了两下。 只是那手还不太听使唤,扳手磕在螺母边上,“噹啷”响了一声。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就这胆子,还敢酸苏组长?” “窝里横唄,到了车间就不行了。” “苏组长那是真有本事,我还愁外边缺粮,咱们厂子能不能撑住呢?” “等著吧,食堂要是真能加菜,我第一个念苏组长的好!” 车间里的话题很快又绕回了苏白身上。 这一次,没人再敢阴阳怪气。 刘海中缩在工位前,大气不敢喘,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扳手,指节一点点握紧。 老天,不公平啊! 为什么这帮瞎眼的领导不能看看我? …… 就在轧钢厂各处因为广播热闹起来的时候,苏白和陆寻已经下了楼。 办公楼走廊里还没安静下来。 有人端著茶缸探头,有人夹著饭盒往食堂走,碰到苏白的都停下打招呼。 “小苏组长好!” 陆寻跟在苏白身后,腰杆都比平时挺了点。 没办法! 跟著大哥走路,就是有面儿! 嘿!谁让四九城的老爷们就在乎这个面子? 两人一路晃到房產科,梁辉眼尖,报纸刚翻一半,一抬头就看见了苏白。 他立马把报纸扣在桌上,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 “哎哟!苏组长来了!” 第157章 棒梗偷吃糕点 梁辉笑得牙都露出来了,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了一根递过去。 “恭喜恭喜啊!刚才广播咱们房產科听得清清楚楚。” “先进个人,股级组长,苏哥你这回是真给咱们陈科长长脸了!” 旁边几个干事也跟著围了过来。 “小苏干事……不对,现在得叫苏组长了。” “今后咱们食堂菜汤都得比別的厂子浓了。” 话一句接一句,倒不全是客套。 眼下啥情况,他们都知道。 苏白能给厂里拉来计划外农副產品,这事落到工人身上,就是能填饱肚子。 陆寻站在后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姥姥,这房產科平时可是最难打交道的科室。 怎么苏哥到了这儿,跟回了娘家似的? 这关係也太铁了点吧! 苏白笑著摆摆手,接过梁辉递来的烟,没点,顺手別在耳朵上。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別跟外头一块起鬨。” 他拍了拍梁辉肩膀,又往身后一指,“老梁,帮我带我这兄弟查查档。” “他想看看我们院子,或者附近胡同,最近有没有空出来的房子。” 梁辉立马拍胸脯,苏白的院子他熟啊! “苏组长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给陆寻兄弟去查。” 陆寻眼睛一亮,赶紧跟了过去。 苏白点点头,自己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走,推开了科长办公室的门。 “哟!” 陈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见他进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们的先进个人、苏大组长来了。” 说著,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牡丹,直接甩了过来。 苏白抬手接住,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 “陈叔,您老就別拿我开涮了,我这也就是运气好,碰巧搭上了线,还是您平时待得好。” 陈老头伸手点了点他,笑骂道:“少给我戴高帽子。”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朝窗外努了努嘴,外头车间方向还有零零碎碎的议论声。 陈老头把茶缸放下,声音压低了些。 “听见没?” “这回,你小子的金身算是立起来了。” 苏白吐出一口烟,笑著反问:“金身?陈叔,这话是不是有点大了?” 陈老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点不大。” “你別小看一勺白菜汤。工人们累一天,饭盒里多两片菜叶,回家就能少啃半个窝头,给孩子留一口。” “你给厂里弄来的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说到这儿,身体往前凑了凑。 “现在谁要是在厂里明著动你,下面工人就能先指著他鼻子骂。” “这叫民心!” 苏白夹著烟的手停了半拍,隨即摇了摇头。 夸张了!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搁轧钢厂培养死士呢。 他真没想过这么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资源整合而已。 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名声確实打出去了,谁见了他不说个好?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算计半辈子,也就混了个表面威望,现在也碎了一地。 他苏白这次隨手一搞就成了。 也不知道等易中海回到轧钢厂,会不会眼红?! 嘿嘿!这老东西估计还在钟叔那边懺悔呢,得找个时间过去一趟了。 咱苏某人给他们加加料! 陈老头將凳子一拉,靠了过来嘿嘿一笑,“行了,日子还得过。” 他又端起茶缸,慢悠悠说道:“小苏啊,你以后去农场协调物资,那边份额能多爭取就多爭取点。” “咱们房產科这帮老伙计,家里也都紧巴巴的。” “抽空再组织个交流会唄?” 苏白连犹豫都没犹豫:“简单!陈叔发话了,我肯定给房產科留一份。” 这话他是真心的。 瞧瞧,就算陈老头不说,苏白也会主动提。 因为这是系统盲盒开出的第一个人脉,现在两人相处很铁,相当的铁。 陈老头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升上去了。 嘿!超级总务科! 两人又聊了几句厂里的风向,苏白心里有数,按灭菸头,起身告辞。 刚出小办公室, 就看见陆寻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墙根底下。 苏白走过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怎么这副样子?查出什么了?” 陆寻苦著脸,嘆了口气,“苏哥,我这点也太背了。” “梁哥帮我查了,你们95號院现在一间空房都没有。” “有家说是要搬,可日子还没定死。” “隔壁院倒是有一家,明確说要去南方投奔儿子,可也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说到这儿,他伸手拽住苏白袖子,眼巴巴看著他。 “苏哥,你想想办法唄!” “只要能让我早点搬过去,天天跟你看戏,我把我老爹木箱子里藏的好酒给您摸两瓶……不不,借两瓶出来孝敬您!” 苏白嘴角一抽。 这小子为了看四合院热闹,连亲爹压箱底的酒都惦记上了。 特么!妥妥的大孝子啊! “人家不搬家,我能拿大棒子把人赶出去啊?” 苏白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这事不能硬来。” 陆寻嘴一瘪,刚要开嚎,苏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聋老太! 那老太太现在还在治安科呢。 冒领“五保户”、倒腾救济物资、当眾袭击干部,再加上街道那头一堆说不清的手续。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她想囫圇个出来? 做梦呢! 要是老聋子进去了,她那间宽敞的后院正房,不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房產科、街道两头一走程序,陆寻的机会不就来了? 哎嘿嘿! 苏白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行了,別嚎了。” “你先回科里待著,这几天多备点好茶。房子的事,我等著给你打听打听。” 这事还不能急。 这都几天过去了,他还没抽空去钟叔那边维繫人脉。 罪过啊! 这两天得过去一趟,再不过去,易中海他们都该出来了。 毕竟这次犯事的人不是他,严格来说他还是受害者呢。 嘖!確实倒霉! 陆寻眼睛瞬间一亮,差点蹦起来,“得嘞!有苏哥这句话,我这就回去扫地泡茶!” 陆寻眼睛一下亮了,差点原地蹦起来。 “得嘞!” “有苏哥这句话,我这就回去扫地、擦桌、泡茶!” 他说完转身就跑,活像晚一步房子就飞了。 苏白看著他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真把四合院当茶馆了。 不过话说回来,禽兽四合院那节目密度,一般茶馆还真比不上。 …… 禽兽四合院! 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边,两手搓著围裙,急得满头是汗。 “棒梗!棒梗!” “这死孩子,一眨眼跑哪去了?” 刚才她只顾著在人群后头听易中海和贾东旭的消息,等回过神,棒梗已经没影了。 秦淮茹扯著嗓子,在大街和胡同口绕了一圈都没找著人,这会儿急匆匆地往后院找。 “棒梗!听见赶紧给我出来!” 后院, 聋老太屋里。 棒梗正趴在床底下,腮帮子还鼓著。 听见秦淮茹的喊声,他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下面的石板发出一声“咚”的声音。 他拿袖子蹭了蹭嘴角的糕点渣。 “哎嘿嘿,我就说这老不死藏著好东西吧!” “小爷也是享福了!” 嘿!也就是棒梗年纪小,眼里只有枣子糕。 这才没发现这块石板是空心的。 第158章 腊肉到手秦淮茹也馋疯了 后院,聋老太屋里。 棒梗蹲在床边,手指头上还沾著糟子糕渣。 他往裤腿上一蹭,又把嘴角那点甜渣舔乾净,这老东西屋里真有好东西。 他两手撑著地,想爬起来再翻翻別的角落。 “咚、咚。” 手掌拍在床底的青石板上,声儿有点空。 棒梗眨了眨眼,又在旁边拍了两下,那边是实心的闷响,偏偏身下这块声音不对劲。 盗圣的天生直觉触发了,他意识到这里面有东西。 棒梗撅著屁股,手指抠住缝,使出吃奶劲儿往上一掀,石板被翻开,下面居然是一个黑黢黢的小空间。 这种暗格在普通人家很常见,都是用来藏一些值钱货的。 棒梗注意到暗格中间放著一个掉漆木盒子。 他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就把盒盖掀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叠著厚厚一沓粮票、肉票,底下还压著捲成一卷的十几块钱纸幣。 旁边放著一个密封的瓦罐,外加一个掛著铜锁的小铁箱子。 棒梗先瞅了眼小铁箱,伸手晃了晃。 里头轻轻磕了一声,像纸包著什么硬东西。 可那铜锁咬得死紧,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不能吃,他瞬间失去兴趣了。 他鼻子抽了两下。 一股浓郁的猪油香顺著瓦罐的缝隙直往鼻子里钻。 “这老东西,以前在院里天天让傻柱给端肉,后面让易中海端菜,背地里居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哼!小爷替你享受了!” 棒梗喉咙滚了滚,伸手就想去抠瓦罐盖子。 “棒梗!” “棒梗你个死孩子跑哪去了!” 院子里面再次传来秦淮茹的喊声,棒梗手一抖,赶紧缩回来。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正从前院往后面走来。 嘿!都是盗圣了,耳朵尖一点,懂得听声辨位太正常了不是?! 棒梗忍不住吐槽:“哎呀呀!早不来晚不来,真晦气!” 棒梗撇了撇嘴,又低头看向木盒。 贼不走空,更何况是贾张氏教出来的棒梗? 棒梗不认得票上的字,只知道这东西能换吃的,还有旁边的纸幣,想都没想,直接全给他拿走。 嗯,全都塞进棉裤里侧的小兜。 棒梗嘿嘿笑道:“这里不安全,小爷给你们换个藏身之地!” 做完这些,他把木盒盖好,又把石板压回原处。 袖口在地上胡乱抹了几下,灰被蹭回缝里,看著还真像没人动过。 要不说他能成为盗圣呢,有些潜质是天生的,这不在此刻展露无遗,只要用点心思,別人根本看不出有人动过。 嘿!就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棒梗的记忆力绝对不简单。 只不过啊,这孩子打小就废了,用错地方了。 棒梗猫著腰往门口挪,准备贴著墙根溜回家。 刚挪到门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后掛著一条黑乎乎的腊肉。 棒梗脚步一顿。 他馋得咽了口唾沫,他踮起脚,一把把腊肉拽了下来。 毫不犹豫地踹到怀里,紧贴到肚皮上,他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拿回去给妈看,她肯定高兴。 “哎嘿嘿!没有奶奶和废物爹和他抢,太开心了有木有?” “今晚要是能吃腊肉炒白菜,院里那些人都得馋哭!” 他轻手轻脚刚准备跨过门槛。 就听到下面再次传来 一声“咚咚”的声音。 棒梗忍不住吐槽:“哇咔咔,这绝对是个新的藏宝地,我太喜欢老东西的家里了。” “到处有惊喜,等著,等小爷下次再来。” 嘿!正常家里有一个暗格很正常,但是多了棒梗都觉得奇怪。 这正常吗?一点也不,好么! 棒梗从门缝钻了出去,顺著墙根往外溜。 將钱和票藏到自己的秘密基地里,看了一圈周围没人,他这才朝著家里走。 嘿嘿,谁没个秘密基地?等没人了取出来买大包子吃。 “哎哟!” 他刚回家,秦淮茹一把揪住棒梗的胳膊,“你跑哪去了,也不看看家里现在乱成什么样!” 棒梗被揪得一疼,怀里的腊肉露了出来。 秦淮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一把按住棒梗的胸口,將那条腊肉扯了出来,“这……这肉你从哪来的?” 她声音更低了,眼睛先往前院东厢房方向扫了一眼,“是不是苏白家的?你敢偷他的东西,不要命了?” 她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棒梗连忙摇头,脖子一梗,“才不是苏白家的!我又不傻,他打人那么疼,他家门口我都绕著走。” 秦淮茹盯著他的脸,又问了两遍, 棒梗嘴巴抿得死紧,只咬住一句话,“我捡的,反正不是苏白家的。” 棒梗拽了拽她袖子,小声催促道:“妈,快点,趁现在大家都没回来,咱拿回家做了吃。” 秦淮茹提著腊肉的手紧了紧,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说她不馋?怎么可能? 她们家锅里连点油星都没有。 现在棒梗都不说,她想还回去都没地方。说人话,到了手的肉,还回去怎么可能?! 只要不是苏白的,她那颗心都活络起来。 贾东旭和贾张氏还在派出所生死未卜,家里就剩十三块钱补助,连口油水都没有。 管它是谁的,只要不是苏白的,吃了再说! “行了,別出声!” 秦淮茹切了几片下来,放到锅里,“今晚就拿白菜熬一熬。” 她压低声音看著棒梗,“谁问都说是酱油味,听见没有?” 棒梗眼睛盯著案板上的肉片,连连点头,和特么小坤坤啄米似的。 中院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灶膛里很快冒出一点细烟。 突然,秦淮茹感觉现在没有贾东旭和贾张氏打扰,就他们娘俩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错。 要是他俩真的出不来,轧钢厂的工作就落在他头上了。 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好,美滋滋! 瞧瞧!能看得出来,这秦淮茹也是个狼灭! 真就应了那句话,一个炕上睡不出两等人。 …… 傍晚时分。 轧钢厂下班的点到了,四合院重新热闹起来。 苏白推著自行车进了前院,车把上掛著肉块和青菜。 何雨柱走了过来一看见东西,伸手就接了过去。 “小舅,您歇著。” “今儿这顿我拿绝活,给您整……” 苏白眉头一皱,抬起腿,一脚踹在何雨柱屁股上,主打一个快准狠。 “哎哟!” 何雨柱往前踉蹌两步,回头看著苏白,委屈巴巴地说道:“小舅,你踢我干嘛?” 苏白捂著鼻子,指了指中院水池,“拿香皂,洗乾净再进厨房。” 第159章 棒梗嘴角油花藏不住 许大茂刚回到院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傻柱,小舅昨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还特么要不要媳妇了?” “这一身油呲啦花味儿,你这手去切肉,小舅还吃不吃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袖子刚擼起来一半。 他看了苏白一眼,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行行行,我这就去洗!” 他接过苏白递来的新香皂,耷拉著脑袋去了中院水池,从暖水壶里面倒出热水,兑上点自来水。 何雨柱就吭哧吭哧搓起脖子。 没一会儿,院里的老娘们听到动静,全都端著盆凑了过来。 大家隔著几米远,看著何雨柱把脖子搓得通红,一个个嘖嘖称奇。 “乖乖,傻柱今儿真转性了?” “还用上香皂了,这可真稀罕。” 苏白听到这些老娘们的话后,忍不住嘴角一抽。 喵的,何雨柱用肥皂洗脸都快成奇观了,你就说这狗东西平时有多懒? 人群边上, 二大妈一边掐烂白菜叶,一边往前院瞄,“你们说,老阎家今天咋回事?” “往常这个点,阎埠贵早该在门口了。” “今儿从学校回来就关门,连饭味都没闻著。” 苏白听见这话,动作一顿。 確实! 今天进门的时候,大门口空荡荡的,没看见门神阎老抠的人影。 他就说今天少了点啥,感觉有点不对劲么! 此刻,正低头搓脸的何雨柱抹了一把肥皂沫,露出半张脸,扯著嗓子接了一句。 “这还用猜?!” “阎老抠下午在学校偷煤球,被他们校长带人抓了现行!” “这事我在食堂都听说了,老惨了!” 嘿,你別说,你別说!这傻柱子这时候突然就智商在线了。 水池边一下安静了半拍,几个大妈眼睛全亮了,要不是柱子,他们都忘记这茬子事情了。 苏白的目光落到许大茂身上。 吃瓜!想要吃到一手瓜还得看大茂,毕竟这狗货为了吃瓜,特意找了份宣传工作,跑到红星小学去了。 苏白就不信他没有后续的消息。 许大茂注意到苏白的眼神,嘿嘿挠了挠头,脸上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大傢伙一听有大瓜。 菜也不洗了,盆也不端了,全围到许大茂跟前。 连因为易中海被抓进去,这两天守著冷灶的一大妈,此刻也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耳朵竖得直直的。 吃瓜看戏,是人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大茂,快说说,到底咋回事?”二大妈急得拍了下大腿。 许大茂先看了苏白一眼,故意拖了一口气,“我可先说好啊,这事儿我是路上道听途说的。” “少卖关子!” “快说!” 许大茂这才清了清嗓子,“下班路上,我正好碰见阎老师他们学校后勤的老王,就是那个拿著铁锹的暴躁老哥。” “你们猜怎么著?” “他们蔡主任带人把阎老抠的煤棚子翻了个底朝天,全给倒腾出来了!”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有人起了捧哏。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又往前凑了半步,“这还不算完。” “再按规定双倍赔,直接砸了80块钱的罚款单子!今天下午就全校通报了,让阎老师好好长长记性!” 这话一出,院里彻底炸了。 “八十块,这不是小钱。” “对阎家来说,那是半个冬天的煤,是几个月的口粮。” “他这一分一厘抠出来的老底都得贴进去。” 苏白表情古怪,他这是將锅炉房的同事得罪的多狠啊!? 去了几天干出40块的损失? 就阎老抠那个一分钱掰成八瓣花的铁公鸡,被硬生生拔了这么多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几个大妈凑在一块儿,手里的菜都顾不上洗了,全盯著前院的方向嘀咕。 很快就有人看出了这里面的蹊蹺。 这不,还是有聪明人,一大妈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连易中海的伤痛都忘记了。 她眉头皱成个疙瘩,忍不住问道:“你们说这事儿咋这么邪乎?” “阎老师被调去烧锅炉,满打满算才几天啊,怎么就能拿四十块钱的东西?” 话音刚落, 二大妈一拍大腿,“嗨!这还用问?”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眼睛却亮得很,“阎老抠什么鸟性咱们谁不知道?” “他去锅炉房,肯定是看到人家都偷摸往外搞碎煤,他就跟著学。” “嘿,他一个新人去了从別人手里面抢食吃,呵呵,人家將损失全扣了他的头上了。” “阎老抠自己撞枪口上,不扣他头上扣谁头上?” 周围几个大妈一听,立马点头。 “对对对,有道理!” “你別说,阎老师以前连学校粉笔头子都往家拿,碾碎了和上水接著搓成新粉笔在家里用。” “这人吶,到处占公家便宜,迟早栽大跟头。这下好了,连老底都被人翻出来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嗑瓜子,听得嘴角都压不住。 他吐掉瓜子皮,嘿嘿一乐。 “那可不!我估摸著,阎老抠这会儿正拿破棉被蒙著头,在屋里嚎呢。” 苏白靠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 好傢伙! 没看出来这刘胖子的媳妇还有这脑瓜子,嘖,果然人在吃瓜的时候,脑子是在疯狂运转的。 这大院里的情报网是真不能小看。 虽然越传越邪乎,这回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到了点子上。 怪,就怪阎埠贵吃独食吧,这不就是妥妥的平帐大圣吗? 锅炉房那帮人正愁没办法搞点明著好东西回家。 这不,阎老抠自己把脑袋伸过去,不薅他薅谁? 这黑锅背得,那叫一个瓷实。 就在大家聊得正热闹时。 贾家门帘一掀,一个矮小身影从屋里晃了出来。 棒梗这小子双手插在棉裤兜里,走路一摇三晃,外套的扣子还歪著。 最惹眼的是,他一边走还一边伸出舌头,滋溜滋溜地舔著嘴角的油花。 那动静还特么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停了话头,齐刷刷地看过去。 棒梗走到水池边,看见苏白,脖子先缩了一下。 可他很快又挺了挺小胸脯,仗著离著几步远,冲许大茂齜牙舔了舔嘴角。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这小子脚底抹油,撒腿就往前院跑,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儿歌。 这一幕,直接把眾人看愣了。 许大茂反应过来后,惊讶道:“霍!小舅,这棒梗今儿胆肥了,朝著咱们呲牙?” 第160章 热水房门神的微笑服务上线! 何雨柱正顶著一脖子肥皂沫,闻著味儿吸了两下鼻子。 何雨柱指著棒梗消失的方向,说道:“那是正宗腊肉味儿!还不是瘦肉乾巴巴那种,起码五花三层!” 这话一出,水池边的大妈们全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真吃肉了?” “贾家的日子啥时候这么好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不在家,秦淮茹反倒吃上腊肉了?” “嘖嘖,看来家里少两张嘴,还真是不一样啊。” 几句话说得酸溜溜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谁不馋肉? 苏白看著这帮脑补怪,嘴角抽了抽,“得了吧!” “就贾家现在那光景,十三块钱补助,还不够填那几张嘴的,秦淮茹手里连棒子麵都得抠著吃,她哪来的閒钱买腊肉?” 说著,苏白瞥了许大茂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没准啊,是谁家倒了霉。” 別人不了解棒梗,他苏白还能不了解? 盗圣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身上带油,绝逼是去哪家“进货”了。 许大茂原本还在乐呵,听见这话,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脑子一下转过弯来。 对啊! 贾东旭那孙子防秦淮茹跟防贼似的,每个月就给她留几块买菜钱,大头全交给贾张氏。 贾张氏那老虔婆更绝,钱藏得比命都紧。 秦淮茹哪来的腊肉? 这肉绝对不是买的! “坏了!”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原地蹦起来,“小舅,我得赶紧回家看看,我家樑上那半串腊肠还在不在!” “別特么让这小贼给光顾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围观群眾点醒了。 刚才大家还在吃阎老抠的瓜,一听可能轮到自己家,脸色全变了。 “哎哟!我家的半斤油!” “我早上刚煮的鸡蛋还在柜子里呢!” “我家那把白面可不能让他摸了!” 呼啦一下,水池边的人作鸟兽散,全都火急火燎地往自己家跑。 生怕回去晚了,家里被盗圣给洗劫一空。 苏白看著瞬间清空的水池边,摇了摇头。 好傢伙!盗圣威名,这就算提前立起来了。 他抬腿踢了何雨柱一脚,“还傻站著干啥?你也回屋瞅瞅,看你那狗窝里少没少东西。” 何雨柱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脖子,嘿嘿一乐,“小舅,您就別拿我开涮了,我屋里啥情况您还不知道?” 他一边擦脸,一边得意地挑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您屋里蹭吃蹭喝,我那屋灶膛都凉透了。” “別说棒梗了,连耗子都得含著眼泪走。” 苏白翻了个白眼,特娘的怎么就有这样的便宜外甥?! “少废话!” “赶紧回去换身乾净衣服,滚过来做饭。” 何雨柱立马夹著毛巾往屋里跑。 至於苏白自己,他压根不担心。 家里值钱的东西和硬通货都在系统空间里放著,明面上就常用的米和面。 盗圣就算把墙皮刮下来,也別想从他这儿捞走半点好处。 ……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 阎埠贵还真没像许大茂猜的那样,蒙著破棉被哭。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阎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嗨嗨,就说咱们平帐大圣怎么可能被这点挫折轻易打倒? 他是个坚强的男人,不对,是坚强的老头儿。 只不过, 此时此刻,屋里的气氛確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桌上压著一张学校开的赔偿单。 三大妈坐在床沿上,抹著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悽惨,“老阎啊,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一边抹眼角,一边掰著手指头算,“学校怎么能这么狠吶!双倍赔偿,还要全校通报!这不仅脸丟光了,里子也没了啊!” “还有你的工资……直接从原来的七级教员四十一块五,给你降成了二级司炉工!” 二级司炉工,就是刚入门的新手烧锅炉的,等同於二级工。 没有一级,下面就是学徒,嘖,这也就是人家副校长仁慈了,差点都被人家给擼成学徒。 三大妈还在哭,“三十七块钱吶!每个月生生少了四块五毛钱。” “这等於咱们家少吃多少顿窝窝头啊!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阎埠贵坐在桌边,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没吭声,只盯著那张赔偿单。 手指在“八十块”几个字上搓了半天,纸角都快被他搓毛了。 八十块啊!那是他一分一厘抠出来的命根子。 下午把钱交出去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拿锈刀子,一片一片往他心口刮肉。 三大妈越想越堵,声音又提了起来。 “八十块要是留著,都够给解成去街道办买个临时工名额了!” 缩在门边的阎解成,听见“临时工”三个字,背一下直了。 他手指扣住裤缝,眼睛往阎埠贵那边瞟。 买工作! 哪怕是轧钢厂最苦最累的临时工,也比他天天去城外扛大包强。 他也有机会转正啊! 可扛大包呢?一天累死累活挣一块多,还不是天天有活。 这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根本没前途可言。 阎解成刚想开口顺著他妈的话求一求他爹,谁知阎埠贵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三大妈一眼。 “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 阎埠贵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反驳:“花那八十块钱去买工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街道办天天有人排队等分配,咱们解成就老老实实排著。” “免费的名额,迟早有轮到他的一天!” “花钱?” “门儿都没有!咱家现在一分钱掰成两半都不够,还往外扔钱?” 阎解成眼里的光“啪嘰”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果然!这才是他亲爹。 哪怕遭逢大变,这抠门的优良传统依旧稳如泰山。 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滴!能用时间熬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往外掏一分钱。 不就是浪费点时间? 在阎老抠和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穷人的思想里,时间,压根就不值钱。 阎埠贵被三大妈这一打岔,从悲伤中强行抽离了出来。 钱赔了,骂也挨了,这都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让他堵得慌的是,学校领导下了死命令,原本三个月的锅炉房处罚,硬生生延长到半年。 这半年里,他不能碰半块好煤,啥也不让他碰。 蔡主任还给他安排了新活儿。 每天站在热水房门口,对每个来打水的老师和学生笑脸相迎,送上锅炉房的专属微笑服务。 说白了,就是热水房专属门神! 姥姥,去特么的微笑服务! 第161章 这娘们怎么还揭短呢? 今天下午才站了半天,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僵了。 好处一分捞不著,坏处全顶脑门上,面子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成渣了。 要是特么做不好,直接將他丟到仓库看大门,玛德!现在是一点盼头也没了,他只希望早日回到讲台去。 三大妈还在小声抽抽。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暗骂:败家娘们,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要不是你在院里多嘴那句“帮学校节约煤渣”,老子至於被捶得这么死? 三大妈被他一瞪,立马收了声,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亲爹一个月四十来块钱,在这年月真不算少。 要不是他逮著公家那些针头线脑、破煤烂纸都想往家划拉,哪会惹出今天这么大的乱子? 可惜,阎埠贵不这么想。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行了,別嚎了!搞得和老子死了一样,天塌不下来。” 阎埠贵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从破木箱里扒拉出两样东西。 左手一把破摺扇,右手两块鸳鸯板。 他把摺扇往后脖颈一插,又拿鸳鸯板试了试音。 “啪!” 清脆。 阎解成愣住了,“爸,都这会儿了,您拿这玩意干啥去?” 阎埠贵冷哼一声,“干啥?日子不好过,我还不得出去死赚点外快?” 三大妈眼皮一抖,“你还出去?” “不出去咋办?”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道,“许大茂白天那话倒是提醒我了。” “易中海、贾东旭、贾张氏,还有那老聋子进局子的事,再加上昨天刘家挨打的热闹,我好好编排编排,不就是现成的说书材料?” 阎埠贵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回本的希望。 “等我往胡同口一站,周围那些閒汉、老娘们还不得抢著来听?” “茶水费、半截烟、烤红薯、棒子麵,哪怕是几分钱钢鏰儿,那也是进项!” “赚到手的就是省下来的。” “省下来,这八十块窟窿不就能慢慢补上?” “我决定了,今晚就加个大专场!” 你瞧瞧!咱们阎老师不仅身坚志不残,还是个听得进劝的好同志。 许大茂一句挤兑,硬是让他找到了创业新赛道。 阎埠贵收拾好,雄赳赳气昂昂推开房门,再次找回自信,和特么吃了士力架一样地迈了出去。 刚跨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检查完自家腊肠,正准备去中院找苏白混饭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著阎埠贵这身装备,先是一愣,隨即乐得见牙不见眼。 “哟呵!”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咱们阎片爷这是准备出摊了啊?” “傢伙事儿挺齐全吶。” “怎么著,今晚说哪一段?” “是说平帐大圣大闹锅炉房,还是说您花八十块买了张全校通报的门票?” 阎埠贵老脸一红,强装镇定地咧了咧嘴。 “许大茂,少跟我贫嘴。” 阎埠贵一抖手里的鸳鸯板,“啪”地一声脆响,“今晚有独家绝密大瓜。” “你要想听,记得拿带油星的花生米来抵门票!” 许大茂嘴角一抽,“嘿!您这片儿爷的门道算是被您弄明白了。” 这时,苏白也从中院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阎埠贵手里的鸳鸯板,又看了眼许大茂憋笑憋得发红的脸,摸了摸鼻子。 “人挪活,树挪死,咱们阎老师也是要生活的嘛。” 说著,他顿了顿,嘴角一勾,“靠嘴回血,嘖!专业。” …… 閒来无事,勾栏听曲去! 呸! 咱苏某人可是兢兢业业的好干部,怎么能满脑子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 再说这年代也没那种曲子听,不是? 周六一下班,苏白推著那辆二八大槓,出了轧钢厂大门,拐了两条街直奔香饵胡同。 自打上回聋老太在院门口闹事,被钟卫川带回分局,这都好几天了。苏白一直没抽出空去拜访这位“便宜钟叔”。 人脉这东西,不能光指望系统,该走动就得走动。 对嘍!明天就是周末了,哎嘿,又是美好的一天,又能开盲盒了。 苏白心里琢磨,这回可千万別再给我来喝的了! 可別给我来喝的了都特么喝吐了。 香饵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骑车也就一会儿。 苏白没有直接往钟家门口冲,而是先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他左右看了看,胡同里静悄悄的。 確认没人,苏白这才从系统空间里往外倒腾东西。 两坛老虎骨酒,一捆快乐水,一条五花肉,一篮子用麦糠垫著的鸡蛋,外加两瓶鲜牛奶。 东西一件件压到车后座上,苏白又扯出一块旧麻袋盖住,草绳横竖勒了两圈。 从外头看,看不出啥东西来。 谁要不凑近扒拉,根本瞧不出里面藏著什么好东西。 这年头,在外边还是小心为好。 来到一处一进的四合院门口,苏白伸手拍了拍门环。 “篤篤篤。” 没多会儿,大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 她先是眯眼看了看,等认出门外站著的人,眼角那点细纹一下舒展开了。 “哎哟,小苏!” 钟婶子伸手就去拉他手腕,“你可算捨得来了!” 她目光瞥见自行车后座那一堆东西,又赶紧拍了他一巴掌。 “你这孩子,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当你婶子家是供销社进货呢?” 苏白咧嘴一笑,顺势把车推进院里。 “婶子,这可不是买的,都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还有底下农场兄弟送的一点土產。” “我一个人吃不完,放著也是放著,正好拿过来给钟叔补补身子。” “少跟我耍贫。” 钟婶子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帮著把车扶稳了。 正说著,堂屋后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钟卫川穿著一身深灰色便装,手里端著个白瓷茶缸,站在台阶上。 他眼皮往上一抬,目光先扫过苏白,又落到自行车后座那块旧麻袋上。 “哼。” 钟卫川把茶缸往窗台上一搁,慢悠悠坐到檐下藤椅上。 “什么土產?我看你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白把东西卸下来,屁顛顛凑过去,顺手捞了个小板凳,坐在藤椅旁边。 “钟叔,看您这话说的。” 他笑得那叫一个乖巧,“我这不是打听过了嘛,您前几天在分局连轴转,今天周六才算喘口气。” “我哪怕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忙正事的时候上门添乱啊。” 去特么治安科送东西?呵呵!別闹,和特么老寿星吃砒霜有啥区別? 这地方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仇敌也不会这么做。 钟卫川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少给我灌迷魂汤。” 他斜著眼睛看苏白,“亏我还处处惦记著你小子,一看你档案落到东城区,我第一时间就想过去看看你。” “结果你倒好,不声不响进了轧钢厂劳资科,还在厂里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钟婶子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到两人中间的小桌上,顺手在钟卫川肩膀上捶了一下。 “行了,老钟!” 她揭短揭得一点不留情面,“你这两天晚上做梦都念叨小苏怎么还不来。现在人来了,你又摆什么脸子?” “嗨嗨嗨!”钟卫川连忙咳嗽。 介娘们怎么还揭短呢? 第162章什么?老聋子来我老巢了? 钟婶子端著一盘瓜子放在小桌上,顺手在钟卫川肩膀上拍了一下。 说完,她转头冲苏白温和地笑了笑,“小苏,你们爷俩先坐一会儿。” “我锅里还燉著鱼,今晚就在这儿吃,好好陪你叔喝两盅。” 苏白立马点头,“好嘞,婶子!今天我高低把钟叔陪美了!” 钟婶子笑著进了灶房。 钟卫川这才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带了几分打趣,“说说吧,你住的那个院子,可特么出人才吶!” 他把茶缸搁在桌上,忍不住吐槽:“我在分局干了这么多年,像你们院这种奇葩扎堆的,还真不多见。” 苏白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吐槽:“可不嘛。” 咔咔咔~~ “那院里一窝妖魔鬼怪,也就是我命硬。不然早被他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说到这儿,苏白把瓜子放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钟叔,我跟您打听个事儿。易中海他们几个,现在到底怎么处理了?” 提起这茬,钟卫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手指在茶缸边沿敲了两下,“他们都欺负你欺负到家门口了,这事能隨便完吗?” 苏白暗自挑眉,等著下文。 钟卫川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开口说道:“那几个人情况不一样,处理也不一样。” “先说贾东旭,那小子到了分局,腿都站不稳,尿了一裤襠。” “看他也没那个胆子动手,就是个跟班凑数的,不过么,来都来了就和別人做个伴,反正他娘都来了。” 苏白嘴角一抽,忍不住抬手扶额,神特么来都来了,这对劲吗? 太对劲了好么!谁让他倒霉呢?! 钟卫川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这什么表情?我这不寻思著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这不,让他好好养养伤么。” 苏白眼皮一挑,好好好!小黑屋真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至於易中海……” 钟卫川嘴角微微一勾,然后吐槽道:“这老东西在分局摆大院管事大爷的谱,张嘴闭嘴就是团结邻里、尊老爱幼、院里內部矛盾。” “咱们是依法办事,他这叫什么?” “聚眾闹事,寻衅滋事!” 钟卫川抬眼看著苏白,语气一字一顿。 “按照规定,这种情节短则半天,长则十五天。他这个情节不严重,咱也不多罚他,给他定了个七天拘留!” “让他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他不是想当大爷么,给里面那几个 教育教育也是好的。” 苏白差点没笑出声,他赶紧端起茶缸,借著喝水压了压嘴角。 好傢伙!不严重就是七天小黑屋套餐,严重还要咋? 啥也不说了,钟叔这人护短狂魔! 这绝对是护短狂魔,没挑的! 现在钟叔的手续齐全,名目清楚,谁来都挑不出大毛病。 这才叫专业! 苏白清了清嗓子,“那贾张氏呢?” 一听这个名字,钟卫川眉头皱了起来,“那个老娘们,滚刀肉一个。” 他手指在桌面点了点,“进了审讯室就撒泼,一会儿说头疼,一会儿说心口疼,一会儿又喊著要上吊。” “可底下干事一查档案,嘿!” 钟卫川看了苏白一眼,双手一摊无语道:“特么的这老虔婆户口根本没迁进四九城,一直在农村原籍。粮本上也没有她的定量。” 好好好,这四合院都是点奇葩哈! 要不是钟叔,他都把老虔婆这事忘了。 你要说为啥不记得?嘿!那无关痛痒的人为啥要记得? 苏白还是当起了捧哏,“农村户口?黑在城里吃高价粮?” “没错!” 钟卫川把茶缸往桌上一放,“这事往小了说,是户口手续不清,往大了说,就是长期违规滯留,还跟著扰乱治安。” “14天拘留,不过分吧!” “期满之后,由街道开介绍信,送回原籍公社接收。” 苏白吸了一口气,“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为啥是14天呢,是因为14天是拘留的最高期限,不然还能更高! 这就是钟叔的厚爱,真护短! 要是贾张氏被送回农村。 没粮本、没定量、没儿子,噦!贾东旭是废物,也没有一样。 没有秦淮茹在跟前伺候,那日子可就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能混过去的了。 哎嘿嘿!这个真不错,早特么想將这老东西送走了。 贾家那边,秦淮茹怕不是半夜都能笑醒。 苏白把这点小心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问出最关心的事:“钟叔,老聋子呢?” 因为他自己被姓杨的给惦记上了,好歹这个是明面上,他也不怕,可以慢慢应对。 苏白现在就想知道,这老东西背后还站著谁。 老聋子这玩意儿靠什么保护? 骗吃骗喝这么多年。 虽然他有关係,但是背后被捅冷刀子还是挺难受的。 钟卫川拇指在茶缸沿上摩挲了两下,茶水晃出一圈浅纹。 过了半拍,他才开口,“这个老太婆,问题最大。” 苏白坐直了些。 钟卫川声音压了下来。 “我们连夜审了街道办那个王主任,又顺著档案和补助帐往下查了一遍。” “聋老太冒领五保户补助,暗中剋扣分配物资,这些都已经查实。” “单笔看著不大,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粮食、布票、油票,哪一样不紧?” “她仗著岁数大,仗著院里人捧著她,把公家的东西往自己兜里扒。再加上当眾拿拐杖袭击你这个国家干部,扰乱社会治安。” 钟卫川抬起眼,“这不是老糊涂,这是目无法纪,以前仗著你们杨厂长给撑腰,现在你们那个姓杨自身难保,后面还有谁就不知道了。” 苏白没插话。 钟卫川继续说道:“不过,材料已经报上去了,意见是劳动教养。文件也批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把他送到南郊农场。” 南郊农场? 苏白眼皮轻轻一跳,哎嘿嘿~~~这地方他熟啊~! 老不死的到了那儿,再想端著“老祖宗”的架子,可就没人惯著了。 装聋卖傻那一套,在地头上不好使。 苏白心里舒坦,他可不信这是隨便安排的,毕竟四九城周边那么多农场,又不是只有南郊农场一个。 钟叔绝对是知道自己和南郊农场那边有关係,说句不好听的。 就从他解决了农场未来的工具等问题,嘿!南郊农场算是他小半个老窝了。 也方便他照顾一下老邻居不是?(≧w≦) 誒嘿嘿,钟叔是个好人吶! 第163章 老李,不对,小苏,你要媳妇不要? 这也得亏这老聋子现在年纪大了,要是换做易中海的话,早他妈丟了大西北建设家乡去了。 嘿!在南郊农场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其他人想要支援老不死,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是谁。 完全不担心有人背后使用冷箭!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老聋子嘴巴到底是硬,没吐出和旧时代有关的东西。 不过苏白也不气馁。 等回去找个机会去那屋子里转转,没准儿还能有新发现,嘿嘿! 毕竟四合院人多眼杂的,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过去不是?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此时此刻, 禽兽四合院中, 棒梗瞅准秦淮茹出门的机会,又钻到老聋子的屋子里。 誒嘿!她秦淮茹突然离开就很耐人寻味了。 美其名曰出去打听一下易中海和贾东旭他们的情况。 可她一个女人,连特么治安科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拿头打听? 所以么,她是不是故意离开,给棒梗创造机会,哎嘿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唄! 这次,棒梗却没注意到,他这次有点不顺。 许大茂隔著窗户就关注到他了。 此刻许大茂的眼睛亮晶晶的吐槽道:“嘿!我就说这小兔崽子的腊肉哪里来的,原来是这老东西的。” “嘖嘖,这老东西每天装穷,还特么真有好东西。” “就让我看看你能取到啥好东西,晚上好和小舅分享一下。” 秦淮茹想知道的消息,苏白这边替她打听著呢。 禽兽们的未来刚聊完了,那也该聊点別的实际的了。 苏白眨了眨眼,“钟叔,那她那间房子怎么处理?毕竟这是轧钢厂的房產。” 钟卫川一听这话,指著他笑骂,“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苏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想著嘛,轧钢厂劳资科有两个兄弟正愁没地方住。” “老聋子这一走,后院那间正房不就空出来了?” “房子的事,你不用急。”钟卫川端起茶缸,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老神在地说道。 “你们街道办的王主任那边也跑不了,已经停职查办,急也没用。” “下周一,上头会派新的主任去交道口街道办接手。” “我已经跟新主任打过招呼。” “周一早上,新主任带派出所干事,再联合你们轧钢厂房產科,一起去你们院盘点聋老太的东西。” “东西登记造册,房子腾空,按程序收回厂里。” “这事走明路,你直接让房產科的人按正常分房流程办。” 靠谱!太靠谱了!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压在舌根,心里那股舒坦劲儿却怎么都压不住。 “看来这盖子王这次也栽了!” 王主任后来认怂归认怂,但让他开脱一下不可能滴,他苏某人不添油加醋就算好的了。 钟卫川挑了挑眉,这人和你还有矛盾。 苏白笑了笑,没有多说。 钟卫川秒懂,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向上边建议一下,让这个姓王的给新的街道办主任打打下手。” “她也不是本意,让她以街道办干事的身份给新的街道办主任当个小跟班,这就挺不赖的嘛。” “咱们一切都为了街道治安稳定,不是?” 真滴!这和他没有一点关係,他苏某人相当大度,早就被放下了。 苏白嘴角一抽,好好好!好特么一个为了稳定。 乍一听在给她开脱,细细一想,这特么是让姓王的无地自容! 姓王的,科长身份擼了不说,还让她在原本的地盘上给新任服务。 这特么心態不得炸了? 啥也別说了,这钟叔是真的会玩,六啊!不过,他喜欢! 谁不喜欢一个护短的长辈,而且护的还是自己? 你要说老钟有这样的权利吗?嗨,那你就小看治安科了不是? 这年代还特么有间谍呢? 再说了都涉及到东城区这一块的治安问题了,在这方面,他钟叔的话语权还是挺重的,不然出了问题,谁管谁负责? 算算日子,易中海明天周日就该出来。 后天周一,新主任带人去清点聋老太屋子。 嘖!这四合院刚消停没两天,怕是又要开锅,片爷的素材又可以更新了? 这老东西也算是找到发財的路子了,了不滴了! 正想著,灶房里传来“刺啦”一声。 热油爆开,葱姜味儿顺著门帘往堂屋里钻。 钟婶子端著一盘红烧带鱼出来,鱼块裹著酱色汤汁,热气直往上冒。 后头又跟著一盘炒花生米,一盆白菜粉条肉。 “菜齐了,別光顾著说事。” 钟婶子把围裙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上桌,喝点。” 苏白也不客气,起身帮著摆筷子。 坐下后,他利索地拍开虎骨酒的泥封,一股药酒香立马散开,混著红烧带鱼的香味,把整个堂屋都填满了。 钟卫川端起酒杯闻了闻,眼睛一下亮了,“好东西。”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这是上了年头的虎骨泡出来的。你小子从哪儿淘换来的?” 苏白笑得乖巧,“嘿嘿,咱別的没有,就是朋友多么,放心后面还有,专门留著孝敬您的。” “少来这套。” 钟卫川嘴上这么说,手脚却不慢,端著酒杯爱不释手。 三人围著桌子坐下享受美食,几杯酒下肚,钟卫川脸颊微红,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拍著苏白的肩膀,连连点头,“你在轧钢厂的事,我听说了。” “刚去没几天,就弄出了一条南郊农场的物资线,还评了全厂先进,拿了股级组长。” 钟卫川眼里满是讚许,“好小子,没给当年带你的老连长丟脸,也没让你钟叔失望!” 苏白端著可乐,笑了笑。 “都是厂里领导照顾,我就是跑跑腿。” “你少给我装。” 钟卫川哼了一声,直来直往的说道:“跑腿也得看谁跑。换个人去,腿跑断了,也未必能把事办成。” 钟婶子在旁边给苏白夹了一大块鱼肉,难怪这小子带了这么多东西。 嘿! 合著这小子有这样的渠道。 虽说有老钟在,他们家条件不算差,但也吃不了多么好。 外边啥情况他们也知道,现在有了苏白这样的渠道,嘿!未来都不用为了肉、蛋担心了。 这可都是有营养的东西。 她的內心对苏白这小子越来越满意了。 瞧!利益捆绑,需求互补,这才能將关係维繫下去,这样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钟婶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目光在苏白那张俊朗硬气的脸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 她手肘轻轻碰了钟卫川一下。 钟卫川端酒的动作顿了顿,两口子对了一眼。 苏白刚夹起一筷子粉条,还没送进嘴里,就觉出不对劲。 钟卫川放下酒杯,腰背坐直了些,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小苏啊。”钟婶子也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角压著笑。 苏白后脖颈莫名一凉,他把粉条放回碗里,赶紧坐正。 “钟叔,婶子,咋了这是?” “有什么重要指示,您二老儘管吩咐。” 钟卫川看著苏白,钟婶子笑眯眯的开口道: “小苏,你要媳妇不要?!” 苏白:???? 第164章 挖到了老聋子投胎的船票! 苏白的手抖了抖,刚夹起的粉条在半空晃荡了一下。 “吧嗒~~~!” 粉条掉回碗里,溅起一点汤汁。 他喉结滚了滚,赶紧把筷子放下,身子往后让了半寸,乾笑道:“婶子,您这弯拐得也太急了。” “我这肚子刚塞了粉条,可装不下这么大一块馅饼。” 钟婶子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乐得直笑,“你这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现在也是股级干部了,回家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怎么成?” 钟卫川端著酒杯抿了一口,跟著点头,“你婶子说得对,你小子能耐再大,回家也是冷锅冷灶。” “有个人管著,省得你哪天尾巴翘上天。” 苏白眼角抽了抽,他很想说自己有大外甥,做饭不成问题。 但他能说吗?说了等著被吐槽吧,他都想到会被怎么吐槽:“你和你外甥过一辈子。” 老天奶啊!这谁顶得住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单身日子还没过舒坦。 刚认了个便宜长辈,怎么转头就碰上催婚这个世纪难题了? “那啥……” 苏白脑子转得飞快,猛地站起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钟叔,婶子,我突然想起来,厂里劳资科工资表还没盘完。” “周一就得交,我得赶紧回去加班。” “对象这事儿,咱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哈!” 说完。 他根本不给老两口接话的机会,掀开门帘就往外躥。 推上那辆二八大槓,苏白几乎是逃命般地蹬出了香饵胡同。 瞧,咱们苏某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用行动表明,在遇到困难时,尿遁是最好的选择。 钟卫川端著酒杯,和钟婶子大眼瞪小眼。 院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白刚才坐过的小板凳还歪在桌边。 钟婶子嘴角一弯,“哟,这小子脸皮还挺薄。” 钟卫川放下酒杯,哼笑一声,“这毛头小子,確实是时候找个人管管他了。” “他现在人脉和前途都往上走,没人给他掌著点,我还真不放心。” “你瞧瞧看这猴急的样子。” 苏白要是在,非得你说上一句,我这特么是猴急吗?我这是狼狈而逃? “行了,別在这打官腔。” 钟婶子带著笑说道:“你说我那个外甥女,介绍给小苏咋样?” 钟卫川摸了摸下巴,“这?能行吗?” 他都忍不住搓了搓嘴角,有点儿参与女暴龙的味道。 钟婶子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合適?” 钟卫川连连摆手,“巴適,巴適得很。” 钟婶子点了点头,“那丫头在铁老大那边上班,也就性格暴躁点儿,但也很正常,不然早就被欺负了。” “火辣的好”,钟卫川眉头一横,一拍桌子,“你也不看看苏白住的是什么院子?没点厉害劲儿,进门就得被人算计。” 他顿了顿,又道:“那小子主意正,心里有谱,真要凑一块儿,说不定正好。” 钟婶子点点头,盘算起来,“行,回头我去那边走动走动,先切切线。你在这边也別閒著,给小苏做做心理建设。” 钟卫川一瞪眼,“他敢不乐意?这小子要是敢不给我爭气,看我不把他倒提起来揍一顿!” 嘴上说得硬,他手却把苏白刚才坐过的小板凳往桌边踢了踢。 钟婶子看见了,也没戳破,只笑著收拾碗筷。 得!老钟相当的从心。 这欺软怕硬,不对,疼媳妇的小模样,算是实锤了。 不过,对老婆好的人,日子才能过得美,不是? …… 禽兽四合院。 咱们落荒而逃的苏某进了前院东厢房。 他把车靠墙一停,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钟婶子就算真要张罗,也得慢慢来吧? 想必现在也没有合適的对象给他介绍,不是? 估计是隨口一提,不然早就说了。 蒜鸟蒜鸟!天塌下来当被盖,先睡美了再说。 苏白翻了个身,没多久呼吸就稳了。 他这边睡得踏实,院里却有人睡不著。 月黑风高夜,杀,呸,咱们都是良民。 月黑风高正是滋尿的好时机。 大茂兄弟半夜爬了起来,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他悄咪咪地贴著墙根,蹲在一堆废砖后面。 许大茂搓了搓手心,眼睛盯著墙角那几块鬆动的青砖,嘴角一点点咧开。 白天他可没閒著! 那双眼一直盯著棒梗的一举一动。 嘿!谁让咱们许大茂是个喜欢吃瓜,不对,是热心的朝阳群眾么。 担心棒梗嚯嚯好邻居,当然要盯著他。 这不,就有重大发现了。 棒梗那小兔崽子一下午光顾了后院聋老太家里好几趟。 嘿!他还发现这小兔崽子,每次光顾完,都会来这个角落一趟,然后再回贾家。 一下午, 棒梗鬼鬼祟祟来过好几趟,每回都往这破墙角钻。 傻子都能看出这里有问题来了。 你能看得出来,咱们许大茂同志也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咧! 许大茂肩膀一缩,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有任何人起夜后。 他才吐出半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开几块破砖,摸到一块四四方方的小石板。 石板一掀,底下果然有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石板掀开,手伸进泥窝子里一通扒拉。 “嚯!”许大茂轻呼一声,掏出一个沾著土的小铁盒,外加一个装了一半猪油的玻璃罐子,底下还压著一个小灰布包。 借著月光,他把灰布包捏开个口子。 一沓钱,还有花花绿绿的票证! 许大茂粗略一捏,这厚度少说也有一两百块! 他眼皮直跳。 好傢伙! 老聋子怕是也没这么多钱吧? 棒梗这小崽子特么把老聋子的棺材本搬空了吧,又捎带手连贾张氏藏起来的钱也给一波捲走了吗? 许大茂蹲在墙角,喉咙里轻轻滚了一下。 要是让棒梗知道自己的藏宝地被光顾了,孩子的天怕是都得塌了! 他眼珠子一转,坏水立刻往上冒。 嘿嘿嘿!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又翻出一张包旱菸的废纸,趴在墙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你这涉及国家机密,东西已被没收。若需补充,我们將带你走协助调查!” 写完, 许大茂把纸条叠好,连同那半罐被他倒腾空的猪油瓶,原封不动地塞回泥窝子里,盖好石板,铺上青砖。 乍一看,跟刚才没两样。 別说,咱许大茂同志也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不然就他这样子,早特么被打死了。 第165章 新的盲盒刷新了! 做完这一切, 许大茂揣著铁盒和布包,猫著腰钻回后院自家屋里。 拉窗帘,点煤油灯。 你说这工具上有锁子?嘿!他许大茂打不开,但特么他有工具啊!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钳子,对准小铁盒上的铜锁。 “咔吧。” 锁鼻断了! 这就是所谓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誒嘿嘿!老聋子千防万防没防住一把前嘴钳子。 许大茂搓了搓手,慢慢掀开铁皮盖,“让我老许瞅瞅里面有啥好东西?” 昏黄灯光下,四根手指粗细的东西泛著黄澄澄的光。 许大茂呼吸一停,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小黄鱼! 这老聋子手里居然捏著这种硬通货! 乱世黄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硬通货啊! 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金条,几乎瞬间他就確定了,这绝对是真的。 片刻后,他才把小黄鱼取出来。 铁盒底下,还压著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泛黄纸片。 许大茂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人名和数字,有些字跡已经糊了,却还能看清“交接”“结清”几个字,旁边还有红手印。 看著看著,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普通帐本? 这分明是旧社会倒腾人口的交易名单! 老聋子不光是假五保户,年轻时候恐怕还是个拐子。 这特么可是要吃枪子的买卖! 姥姥!这事儿要是真坐实,別说回来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玛德,这老东西怎么就没將棒梗倒腾了呢? 院子还能少个祸害。 將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脑后,许大茂的手指捏著那张纸,半天没动。 目光在小黄鱼和纸片之间来回扫,他嗓子发乾,咽了口唾沫。 贪念在心里直挠,最后还是被理智给按住了。 这东西不是財,是催命符。 拿不住容易把命搭进去,上面的人有的已经入土了,没入土的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姥姥!我特么是要钱,但不想玩命啊! 尼玛!现在院里唯一能罩得住、且值得信任的大腿,只有苏白。 许大茂咬了咬牙,把小黄鱼和纸片重新包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事儿不能瞒小舅。” 他灭了灯。 轻手轻脚出了屋,直奔前院东厢房。 …… “咚咚咚。” 细微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白被吵醒,眉头拧了起来,他披上大衣,拉开一条门缝。 苏白一看是许大茂,声音里还带著起床气,谁特么大半夜被薅起来都是这样。 “大半夜的,號丧呢?” “小舅,大瓜!惊天大瓜!”许大茂压低嗓门,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桌边,把怀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抖。 钱票、小黄鱼,还有那张泛黄纸片,全落在桌面上。 苏白原本还有点起床气,看到小黄鱼时,眼皮轻轻一抬。 “啥玩意,你大晚上拿这个考验我这老干部?” 许大茂急了,他指著另外一张纸说道:“小舅,不是,看这个!” 苏白拿起那张纸扫了两眼,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果然!难怪这老东西能在四九城活得这么滋润! 老聋子那种没正经贡献的人,能在院里被捧成老祖宗,又能混上五保户,底子绝对不乾净。 只是苏白把名单上下扫了两遍。 没看见杨厂长,也没看见杨厂长背后那人的名字。 苏白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了! 他还想借这个机会將老杨按灭,省得他以后使绊子,虽然他也蹦噠不了多久。 起飞了就得扫大街,可现在还没到时候不是? 谁特么愿意天天防著这个画饼大师? 万一谁特么吃了杨大饼烙的饼子,过来找他不痛快呢? 苏白低头看向面前的这张纸,嘿!老聋子这回就不是去南郊农场吃点苦那么简单了。 这是投胎重开的门票咧。 “哪来的?”苏白放下纸片,抬眼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嘿嘿一笑,搓著手凑近,自豪地说道:“小舅,我不寻思这棒梗不对劲么?今天盯棒梗一天了。” “那小兔崽子把老聋子家抄了底,东西全埋墙角了,我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白翻了个白眼,姥姥,不声不响搞了个地雷,还给他自信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棒梗特么不仅是盗圣,还是个点炮手。 要是没有他这一手,等周一街道办和派出所过来清点,这些东西多半是找不到的。 现在倒好,先被棒梗偷出来,又被许大茂截了胡。 阴差阳错,证据落到了自己手里。 嘿!省下他的麻烦了,之前他还准备找个机会溜进去看看。 得亏许大茂注意到了,不然还得跑个空。 “行了,东西放我这,这件事就当不知道。”苏白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谁拿的?棒梗拿的,和咱没关係。” 他指了指桌上的小黄鱼,“这四根小黄鱼,你拿回去收好,明天好好收拾一下去相亲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小舅,您这叫什么话?我许大茂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见面分一半,您两根,我两根” “再说了,嘿嘿,钱票我已经归置了,算我占便宜。” 苏白嘴角一抽,好傢伙,和这许大茂还特么搞了钱票了? 这下棒梗的天算是塌了,至於老聋子可以选择重开了。 易中海,嘖!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虽然没他什么事情,老聋子干这行当还是以前的老黄历。 可这不代表易中海不会被波及,他每天照顾著个人贩子。 嗨嗨! 但凡老聋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他的名声也臭了,谁让他每天將老祖宗掛嘴上。 你要问捂住不就行了? 嗨嗨你这不是小瞧了咱们的片爷阎埠贵了? 敲你哇,小作文都给你安排上。 不然以前人们得罪谁也不得罪文人,屮,给你特么写小本本,遗臭万年。 许大茂乾脆利落地把四根小黄鱼推到中间,自己扒拉回来两根,把剩下的两根推到苏白面前。 “小舅,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踏实。” 隨后话都不说,扭头就跑了,生怕苏白给他退了。 嘖!苏白看著跑远的许大茂,摇了摇头,既然人都跑了,那就收下吧! 苏白被迫无奈地收下了,绝对绝对不是他主动的! 好傢伙,穿越过来这么久。 大黑拾见了不少,这黄白之物还是头一回见。 苏白將小黄鱼和“老聋子的投胎票”收到空间后,摇了摇头。 许大茂这小子小人是真小人,但懂事也是真懂事。 这波,这波可谓是顺风局。 在別人手里面,这是定时炸弹,到了他手里这是功劳,妥妥的功劳,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许大茂的这一分。 这次对他帮助很大,大茂也是时候进步一下子了嘛! 毕竟咱苏某人也不是吃白食的,不是? 嘿!老聋子的投胎票,也是他苏白的升职加速器。 这人算不如天算吶,谁晓得机会来的这么突然? 碎觉碎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虑。 …… 次日清晨。 苏白刚睁眼,脑海里就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叮!盲盒次数已刷新,是否开启?】 【叮!是否开启?】 【叮!……】 苏白瞬间醒盹,臥槽,狗系统你特么犯病了? 以前不是很高冷的吗? 今天咋的还特么催促起来了。 姥姥,等著,等著哥们焚香沐浴一下! 让我看看是怎么肥事? ps:誒嘿嘿!是谁?到底是谁? 有能猜到的吗? 猜猜,猜猜? 上次那个让安排心灵相通媳妇的大哥哥呢? 川渝的“劳资蜀道山”喜欢吗? 第166章 苏白的未来规划 【叮叮叮!!】 苏白刚把湿毛巾拧了两下,脑子里就跟掛了个破铜铃似的,叮得他手都停住了。 他抬手擦了把脸,眉毛一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臥槽,狗系统你今天犯什么病?” “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咋一大清早就搁这儿催命呢?” 以前系统刷新,最多安安静静冒个提示。 今天倒好,得了话癆了? 跟村口急著下蛋的老母鸡似的,叮个没完。 苏白把毛巾往洗脸架上一搭。 对滴,就是那种上面担著毛巾,中间可以放肥皂盒子,最下面是个搪瓷洗脸盆的架子。 这年月,家里有个像样洗脸架都算讲究,大多数人都是拿著盆子蹲在地上洗漱。 苏白拉过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下,搓了搓手心,嘴角一点点咧开。 开盲盒这种看脸的活儿,多少得洗把脸去去晦气不是? “来吧,让我看看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开!將大局逆转吧!” 苏白意念一动。 唰!一道紫色光芒在虚擬面板上一闪。 苏白愣了半秒,手指摸了摸下巴。 紫色?! 这顏色以前还真没见过。 之前开出陈老头、钟叔那种人脉,光芒可比这个亮多了。 还没等他细琢磨,系统提示就跟倒豆子似的砸了下来。 【叮!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人脉绑定:粮食管理所主任,孙胜利。】 【关係已篡改植入,背景:老战友之子,患难之交,合理化生成中……】 【恭喜宿主新的月份首次开启,触发暴击奖励,获得黑土地开垦次数*2!】 【恭喜宿主获得物资:西瓜10斤,大前门香菸10条,冬瓜*10个。】 苏白看著面板上一行行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粮食管理所主任? 孙胜利? 嘿!这名字一听就吉利。 股级干部,级別上跟他现在这个劳资科组长差不多。 要说有多嚇人,那肯定比不上钟叔,陈老头这种实权科长。 要说失望?嘿,那倒谈不上。 毕竟人家是粮食口的。 苏白心里门清,四九城这地方水深王八多,路边扫大街的大爷,没准儿都能拐著弯认识几个干部。 系统也不可能回回给他开出正科、处级那种大腿。 真要那样,四九城还不得让他苏某人横著走? 可人脉这东西,不光看级別,还得看位置。 关键位子的小领导,哎嘿!有奇用吶! 粮管所主任,听著只是股级,可这位置管的是东城区几条街道的粮店。 东城区哎! 南锣鼓巷、交道口这片几个街道的口粮命脉! 这年头,老百姓手里最紧的是什么?是粮本,是粮票,是每个月那点口粮定量。 苏白比谁都清楚,后面几年,粮食只会越来越紧。 到时候粮本的定量都会减少,家家户户都得跟著缩脖子。 每当新月份的定量刷新后,普通人去粮站买点棒子麵、红薯面,不仅看窗口店员脸色。 那特么要看谁排队的早,迟了屁都买不到。 別说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区里的局长来了排队,见了粮站站长也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当然你可以觉得这多少有点离谱了,但真遇到这种情况,真的,毫不夸张。 但这和他苏某人有啥关係,咱就是可適当的……嗯哼,是吧! 誒嘿嘿!能享受到特权就是不一样! 这要是为啥粮食口叫做金饭碗,供销口叫做银饭碗?然后才是铁路呢? 这些和物资、运输有关的都特么牛啊~! 你要说轧钢厂和他们比怎么样,苏白微微一笑,呵呵!给你个眼神自己领会吧兄弟! 钢铁再硬,也不能当饭嚼不是? 苏白眯了眯眼,盘算了一下现在的关係。 南郊农场管肉蛋菜、百货大楼陈大姐那边管日用品、赵伟国那边能摸到水產海货。 誒嘿嘿!现在粮食口也补上了。 这张网,算是越来越像样了,不是?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压都压不住,“系统今天虽然抽风,但这奖励是真不赖。” 咖位低点就低点,管用就行。 和苏白以前猜测的一样,这系统暂时没看到下限,没准未来会开出普通市民,但也以为他的上限很高啊! 厅?部?都有可能是吧! 期待就行了,哎嘿嘿! 再说了,他苏白现在也没想著一步登天。 他对未来的路看得很清楚,作为穿越者能不清楚么?? 轧钢厂比起来虽然排不上號吧! 但却最適合他。 在这边先站稳脚跟,现在要紧的是苟住发育,时机合適挑一个牛逼点儿的单位,直接空降他不美吗? 为啥要在自己是小卡拉咪的时候,去找不痛快? 是的,咱苏某人將轧钢厂当做短期的跳板了,毕竟轧钢厂就是处级单位,定到天就是处级。 未来想要继续进步,只能换地方了, 苏白太清楚他现在该干啥了,当然是熬资歷,多多抽盲盒,多积累一些关係。 未来再研究研究,是去铁路?粮食口?电? 不过,这也是未来的事情了,还有点遥远就是了。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嘛,不然过去也不好混,毕竟小单位有小单位的好处,大单位有大单位的难处。 真以为这年代大单位就一片和谐吗? 明爭暗斗任何地方都有,比如这轧钢厂的杨李? 后勤、劳资、房產、宣传各有各的算盘,也就是他苏某人有不可或缺的资源还有系统辅助。 但凡换个人你试试? 远的不说,就特么没小小禽兽四合院,到处都特么在算计,你说是吧阎埠贵? 更別说那些大单位了。 蒜鸟蒜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咱苏某人的关係还没有那么硬,没扩展到这些大单位里面呢,未来哎嘿嘿……谁说得准? 苏白的目光继续往下挪,很快落在“月度暴击奖励”几个字上。 暴击?! 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刚好跨进新的一个月份第一次开盲盒。 难怪系统一大早跟抽风似的催。 感情是月初福利到了? 以后每个月都有吗?那么新的一年是不是也有? 还是偶然的? “姥姥,这些都是未知的,需要慢慢研究。” “敲你哇的狗系统!你特么倒是给我个说明书啊!” 啥规则也不说,全特么靠摸索! 系统:…… 嗯!现在装哑巴了?! 哑巴新娘属於是! 第167章 新船版本的开发 苏白將脑袋的想法丟掉,既然不懂那就摸索吧! 他看向其余奖励,黑土地开垦次数*2! 之前空间里一块种虎骨酒,一块种快乐水,还有一台atm机,那点地早就不够他折腾了。 现在又来两块,正好补上短板。 “哎嘿嘿,及时雨了属於是” 他搓了搓手,继续看物资奖励,西瓜、大前门香菸、冬瓜。 看到这几样,苏白差点没乐出声。 大前门香菸十条,这玩意確实是好烟,可苏白一想到將他种地里,表情都古怪起来了。 “为了菸草自由,我在空间里开了个烤菸厂?” 他现在空间里有虎骨酒,有快乐水,再搞菸草,就有点太离谱了嗷! 蒜鸟! 还是留下一条当种子以防不时之需,万一以后地多了可以种一下子呢? 谁让这黑土地只接受系统奖励的东西呢? 至於西瓜和冬瓜,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苏白脑子里还闪过个后世烂梗,西瓜、南瓜、冬瓜都有,为什么唯独没有北瓜? 西瓜和南瓜都是根据传入国內的方向定义的,但是冬瓜可真的不是。 纯粹是因为这瓜成熟后,表面会生出一层白白厚厚的蜡质粉霜,看著就像冬天的凝霜,这才叫冬瓜。 段子归段子,苏白可清楚。 在这个年代,冬瓜和西瓜那都是能馋哭人的好东西。 五月份的四九城,普通老百姓去国营菜市场,能买到几颗小白菜、几根萝卜土豆子就算不错了。 冬瓜这玩意儿,嗨!基本得等夏天集中上市。 而且还得凭《居民购物证》去街道国营菜站排长队才能买到,但是反季的时候想吃到,真的太难了。 这年头,嗯,当过大夫的都知道,冬瓜全身是宝。 瓜肉与瓜皮利水消肿、清热解暑,冬瓜子清热化痰,冬瓜籽抑制黑色素沉积,有润肤美容的辅助效果。 不过这东西对高血压和高血糖人群很友好。 但巧了,现在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后世那种高血糖、高血压富贵病。 但这东西水分大,能顶菜,清热解暑,燉汤也好,炒著吃也行。 还是那句话,这是夏季应季蔬菜。 想在五月份弄出新鲜、水灵灵的大冬瓜?那是做梦,哎嘿,你就说稀罕不! 再说西瓜,那更不用提! 西瓜属於鲜果,压根不算居民蔬菜定量保障。 说白了,这就是改善型物资。 都是改善类型的了?有条件的家庭才能捨得吃。 今年还能在大型果品商店里偶尔看到点影子,等明年59年开始粮食一紧,谁还捨得拿地种西瓜? 到那时候,想吃一口甜的,都得去黑市碰运气。 这年头送礼,贵不贵是一回事,稀不稀罕才是重点。 以后拎著一个冰镇的大西瓜去串门,那场面,谁不得竖起大拇指喊一声“小苏讲究”? 他这玩意只要种在地里,你別管啥时候都特么有,大冬天都能吃到。 誒嘿嘿!保养人脉的东西+1! 苏白越想越舒坦, 以前上门拜访,光拎虎骨酒,次数多了也单调。 他下次准备换换花样。 五月份拎个水灵灵的大冬瓜和西瓜,送礼送这个,对方能不迷糊?? 当然这种稀罕货只会出现在那些核心人脉的面前。 他没再耽误,意念直接沉入隨身空间。 空间里,atm机还老老实实杵在角落,旁边黑土地上,虎骨酒那边安静得很,快乐水树苗也精神抖擞。 苏白直接使用两次黑土地开垦。 一阵光芒闪过,原本空著的地方,又扩出两块肥沃黑土地。 黑土油亮油亮的,看著就喜人。 苏白將一颗西瓜种子和一颗冬瓜种子隨机丟在两块地上。 没多大一会儿,土面轻轻一动,东西消失,两截绿油油的小藤蔓顶了出来。 系统面板隨即跳出提示。 【西瓜藤蔓:倒计时12小时。成熟后每12小时產出10颗大西瓜。】 【冬瓜藤蔓:倒计时6小时。成熟后每6小时產出3颗大冬瓜。】 妥了! 苏白看著那两截嫩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物资, 在这年代走哪里真的都是座上宾,尤其这种稀罕的物资 往后这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苏白正准备把意识从隨身空间里退出来。 眼角余光忽然扫过种著虎骨酒的那片黑土地。 不对劲!很不对劲! 原本一排土黄色白泥封的酒罈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稍小的黑坛! 那玩意儿通体乌黑,连泥封都是暗红色的。 苏白凑过去,隨手扒开泥封。 “啵”地一声,一股比虎骨酒还要浓烈刺鼻的药酒味儿直衝天灵盖。 他低头往罈子里瞥了一眼,眼角当场跳了两下。 乖乖,里头泡著的哪里是虎骨,分明是虎鞭啊! 嘖,准確来说黑色的罈子里面是虎鞭酒。 好傢伙!苏白直呼好傢伙! 系统居然还带这种操作? 这特么是把国人那套“以形补形”的讲究给玩明白了! 苏白嘴角抽了抽,心里把狗系统又骂了两句,这狗系统是太特么不厚道了。 说明书啊臥槽!全靠劳资摸索。 不过转念一想,这东西多半是月初暴击后才出现的副產物。 就不知道今后会不会继续爆出虎鞭酒了? 普通虎骨酒拿出去,赵老头、李怀德那帮人都能两眼放光。 要是这坛黑泥封的药酒往桌上一摆…… 嘖!试问四九城里那些上了岁数的老爷们儿,能扛得住这种诱惑? “有点意思!”苏白摸了摸下巴,视线又转向角落里那台atm机。 平时吐大黑拾,要是暴击一下,会不会吐小黄鱼?还是银元宝? 再看看旁边那棵快乐水树苗, 这要是也暴击,不结可乐,改结北冰洋、大窑、健力宝? 那画面……嘖嘖,这农场的“克苏鲁”画风真是越来越歪。 离谱归离谱,能用就行。 日子嘛,除了升职加薪,也总得有点別的盼头。 慢慢摸索这个没有上限的系统, 也是种难得的乐趣,不是? 第168章 片爷迎来新的血馒头素材! 后院,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坐在床沿上,手心在灯芯绒裤腿上反覆蹭了好几下,掌心还是潮乎乎的。 两根小黄鱼金灿灿的光,跟扎进脑子里似的,怎么都挥不走。 虽说昨晚他主动上交了一半,又把那张要命的名单交给了小舅苏白,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亏。 相反,他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抱著小黄鱼睡觉,心里不踏实。 可抱紧苏白这条粗大腿,那就是往后的前途。 这帐,他许大茂算得明白。 想到这儿,他哼著小曲儿,翻出压箱底的一套呢子中山装,又对著镜子抹了把头油。 头髮梳得根根分明,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收拾利索后,他推门就往前院溜。 刚到前院月亮门,正巧碰上拿著工具准备出门的阎埠贵。 阎埠贵今天没穿那身破棉袄,裤腰上別著半截破摺扇,手里还把玩著两块旧鸳鸯板。 那张瘦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苏白正好从东厢房出来。 看见这一幕,他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眼底都带著点笑。 这阎老抠被学校罚去烧锅炉、扣了工资赔了钱,按理说该在家號丧才对。 如今这容光焕发的模样,走路都带风。 不用猜了,八成是靠著在胡同口讲易中海、贾家、老聋子进局子的热闹,收了不少茶水费。 说白了,这老东西是把邻居的人血馒头吃明白了。 “哟,片爷” 许大茂凑上去,挑了挑眉,“看这精气神,昨晚胡同口没少赚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干笑两声,把鸳鸯板往袖子里一拢。 “哪里哪里,也就是街坊们给面子,赏口红薯干,给几分钱,糊弄糊弄肚子。” 苏白慢悠悠说道:“小阎啊你这张嘴皮子越来越溜了,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 “就是不知道今儿的新段子,打算安排谁当主角?不会拿我们逗乐子吧。” 阎埠贵嘴角一僵,赶紧摆手,“没没没,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会编排小苏干事的。” 他连忙岔开话题,眼神落在许大茂那身笔挺中山装上,立马堆起笑。 “大茂今儿这身可真精神!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这是要去办大事?” 许大茂理了理领口,腰板挺得笔直。 “小舅托人给我介绍了个京棉厂的对象,今儿周末,我不得拾掇体面点去相亲嘛。” “哎哟,那可得恭喜!” 阎埠贵好话张嘴就来,“有小苏干事给你牵线,那姑娘肯定差不了,百里挑一!” 谁让现在苏白在院里一家独大呢。 你看看那几个以前跳得欢的,现在还在笆篱子蹲著呢。 夸许大茂,约等於拍苏白马屁,这点帐,阎埠贵清楚得很。 旁边厨房里,何雨柱正端著盆走了过来。 听见这话,他手里的棒子麵差点被捏成硬疙瘩。 何雨柱低头搓了两把面,手背青筋鼓了一下,嘴上却还硬,“哟,许大茂也能相亲?姑娘眼神不好吧?” 许大茂一听就乐了,“傻柱,你这话酸味儿够冲啊,后厨醋罈子打翻了?” 傻柱脖子一梗。 “谁酸了?我就是怕人家姑娘被你这坏水坑了!” 嘴上这么说,可他眼角还是忍不住往许大茂那身中山装上瞥。 不羡慕是假的! 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都开始相亲了。 自己倒好,连面都没见,就被人家姑娘给毙了。 这滋味,雀食特么难受。 傻柱还想再刺两句,中院方向忽然爆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 “嗷~~~我的好吃的!我的宝贝没了。” “那个王八犊子给我偷了?” 棒梗那嗓子尖得跟杀猪似的,穿过晨雾,震得树上的老家雀扑稜稜乱飞。 前院几个人同时停住话头。 “你听到没,盗圣居然被偷了?稀罕了!” “盗圣居然也有被偷的一天,到底是偷了什么东西?” “怎么给孩子气的嗷嗷哭?” 苏白端著茶缸,和许大茂碰了个眼神。 好戏开锣了! 棒梗自己刨出来的雷,终於炸了。 苏白扬了扬下巴,“得,新素材来了。阎老师,还不赶紧去收风?” 阎埠贵眼睛当场亮了。 他把鸳鸯板往兜里一塞,迈开两条小短腿就往中院跑。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抬脚跟上。 阎埠贵一边挤一边回头,“大茂,你不去相亲了?” “看两眼就走,耽误不了相亲!” 许大茂嘴上说得利索,脚下却比阎埠贵还快。 中院和后院相交的角落里,早被看热闹的街坊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白走过去,外围街坊立刻动了。 有人赶紧把脚边的搪瓷盆往回勾,有人端著半盆水侧身让开,还有人赔著笑招呼。 “小苏干事来啦。” “小苏干事,您往里瞧。” “给小苏干事让让。” 这一幕落在阎埠贵眼里,酸得他牙根子发疼。 他当了那么多年三大爷,也没见这帮人这么给他让过路。 现在倒好! 苏白端个茶缸都跟领导视察似的。 人群中央。 棒梗跌坐在泥地上,两条腿乱蹬,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空了一半的玻璃猪油罐。 扯著嗓子乾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知道的以为他爹没了。 秦淮茹刚洗完衣服出来,看见这阵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她可太清楚儿子这两天偷摸去老聋子屋里顺东西的事儿了。 嘴角总有油花,身上还有腊肉味儿。 问他,他就说不知道。 秦淮茹不是没猜到后院聋老太那间空屋,可她不敢细想。 现在看见棒梗怀里的猪油罐,她指尖一下捏住了湿衣角。 “棒梗,你嚎什么?这是怎么了?”她刚要伸手去拉儿子,视线一扫,整个人僵住。 泥地旁边,还落著一张皱巴巴的破纸条。 那纸条被风一吹,飘到了前院一大妈脚边。 一大妈捡起来,左右翻了翻,“这写的是啥呀?”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拿来拿来,我来念,我可是教书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纸条举到眼前。 “你所藏物件涉及国家机密,已依法收缴。如有隱瞒,后果自负,必要时带回协助调查。” 话音落下。 整个中院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隨后,轰一下炸了锅。 邻居们七嘴八舌,脚下却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谁也不想沾上“国家机密”四个字。 “哎哟喂!国家机密?” “这小崽子偷摸藏啥了?怎么还牵上公安了?” “我的老天爷,贾家不会又要出事吧?” “他奶奶和他爹还没回来呢,这又来一桩?” 第169章 平帐大圣又特么背锅! 秦淮茹听完,耳朵里“嗡”了一声。 她眼神落在半罐猪油上,又看向棒梗身上的泥,再想到后院聋老太那间空屋,后背一点点发凉。 湿衣角被她捏出水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到水池边上。 完了!棒梗这回怕是真惹上麻烦了。 苏白站在人群外圈,嘴角微微扬起,瞥了许大茂一眼。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这不就是许大茂昨晚摸走东西之后,顺手塞回去的恶作剧纸条么。 许大茂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舅,我当时就想著嚇唬嚇唬这小兔崽子,谁知道……误打误撞嘛。” 苏白差点没笑出声。 误打误撞? 这瞎猫碰死耗子的准头,也是没谁了。 嘖,贾东西还没出来,贾张氏別提了,他那边的东西交上去,棒梗都得进去一段时间。 毕竟是未成年人,年纪还特么小。 但问题是东西是他偷的,至於那些东西怎么到了苏白手里,你甭管。 人群正中央,阎埠贵捏著纸条,嘖嘖称奇。 “乖乖,这可不是小事啊。秦淮茹,你家棒梗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怎么还涉及国家机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不老实地往猪油罐上瞟。 这纸条要是真能编成段子,今儿胡同口的茶水费怕是少不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坐在地上的棒梗忽然止住哭嚎。 棒梗盯著阎埠贵手里的纸条,小脑袋里只转过一个念头。 这老头会偷煤,会藏煤球。 能写字,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纸条在他手里,东西肯定也是他拿的! 棒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鼻涕还掛在嘴边。 他伸手一指,手指头差点戳到阎埠贵下三路, 阎埠贵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连环屁!一定是你!” 阎埠贵愣住,“什么就是我?” 棒梗跺著脚,嗓子都喊破了,“就是你偷的!你个臭烧水的!你偷我东西!” “你把我的好吃的、我的宝贝还给我!”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阎埠贵身上。 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阎埠贵手里还捏著纸条,脸上的褶子全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我……我偷你什么了?你这孩子可不能胡说!” 棒梗却不管这个,越喊越来劲。 “就是你!你还偷学校煤!你啥都偷!” 这一下,院里不少人眼神更怪了。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毕竟阎埠贵前脚刚因为偷煤球被学校抓了现行,家里煤棚还被搜出一堆湿煤球。 现在棒梗东西丟了,他第一口咬阎埠贵。 逻辑居然还挺顺! 许大茂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差点憋不住,“嗨嗨嗨,这叫什么?” “江湖大盗头子,洗劫了未成年的小盗圣的老窝,然后留下警告的恶作剧。这不专业对口吗?” 嘶!一点都不违和好么?! 阎埠贵的脸憋得都发紫了,“別乱说,我没有,这没有。” 可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苏白硬把嘴角压下去,“內啥,好像很有道理的亚子啊!” 许大茂腰杆挺得笔直,连忙开始甩锅,仿佛化身福尔摩斯一样,“这国家部门的办案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连窝端了吧!” 眾人齐齐点头。 许大茂继续说道:“棒梗有问题怕是连夜带走,怎么可能留个字条子?” “这不就是恶作剧么?” 许大茂贼喊捉贼玩得很溜。 这下子周围人很是赞同,就连秦淮茹的目光都带著怨毒了。 老东西自己偷了就算了,还想要坏他们棒梗的名声。 棒梗更別提了,都快恨死阎埠贵了好不! 他从地上捡起小石头对著阎埠贵的下三路就招呼,哭腔里面带著一丝愤怒。 “就是你!你拿大字报糊弄我,你偷我东西!” 阎埠贵脸都绿了,连忙捂襠,情急之下眼镜都差点晃掉。 玛德,这小兔崽子打他的宝贝,虽然现在几乎用不上了,忙的! 但不能没有不是?! 周围人看到阎埠贵的样子愣是笑出声了。 “这老阎也是捂襠派传人啊!” 棒梗见到周围人给他撑腰,蹲在地上嗷嗷就叫,“偷煤的,有本事你证明你自己没拿?你能吗?” 他证明?他拿头证明?又不是他偷的! 阎埠贵又羞又气,他还拿棒梗没办法,“你少在这儿放閒屁!” “他一个小孩空口白牙一句话,我还得剖开肚子让你们看看吃了几碗粉?” 苏白直呼好傢伙! 自证循环这套,居然让棒梗这小子无师自通了。 只要一句“你证明你没偷”, 阎埠贵今天就算把裤兜翻出火星子,也洗不乾净。 確实是这样,阎埠贵现在脑子有点懵逼? 这就和让他证明自己是好人一样。 他如今证明了也没人信吶,毕竟嗨嗨,前几天发生过一点小误会,不是? 瞧,阎埠贵的脸皮那是相当厚的。 苏白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疼阎埠贵一秒?呵呵!开个玩笑!他不厚道地乐出声了。 得! 他算是看出来了,盗圣点炮,许大茂是特娘的甩锅。 一口又黑又沉的大锅,就这么稳稳噹噹地扣在了平帐大圣的脑门上,捎带手还特么送了老聋子一张人生重启的门票。 好么!不愧是平帐大圣呢。 就说阎埠贵这狗东西多多少少有点邪乎的吧! 你特么吃瓜就好好吃瓜,参与个锤子?显了你识字了, 这不,自己又特么成了热闹,就离谱! 事实证明,吃瓜需谨慎,看热闹还是要离得远点。 真的,血淋淋的教训吶! 第170章 阎埠贵改名阎赔赔吧! 此刻,阎埠贵急得原地转了半圈,证明自己? 不对,我凭什么解释? 他忽然一咬牙,反过来盯住棒梗,“行!你非说我偷了,那你倒是当著大傢伙儿的面说清楚。” 他声音拔高了些。 “你到底丟了啥?你说明白,我当场翻兜给你看!” 棒梗一仰脖子,眼珠子通红,“我丟了半罐猪油!我的猪油罐子都空了,就剩个底儿!” “嚯!” 院里一下炸了。 猪油!这两个字,在这个年月可比啥都好使。 二大妈最先撇了撇嘴,眼神立刻往秦淮茹身上扫。 “猪油?秦淮茹,你们贾家现在不是就靠东旭那点补助过日子吗?还能攒下半罐猪油?” 嘿,这不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事由? 阎埠贵找到机会了,连忙说道:“就是啊,咱们院里谁家一年能见几回荤腥?你们家这油哪来的?” 秦淮茹听到“猪油”两个字一出来,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小祖宗要是真说漏嘴,贾家就不是丟脸,是要再进去几个。 秦淮茹眼皮一跳,一把捂住棒梗的嘴。 她把棒梗往怀里一搂,手指在孩子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棒梗嘴里“呜呜”两声,终於没再往外禿嚕。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戏精白莲花登场。 这女人要哭的时候,眼泪来得比水龙头还快,“阎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啊?” 她声音一颤,半真半假地带上哭腔,“那点猪油,是过年那会儿东旭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板油熬的。” “平时一口都捨不得吃,就想著给棒梗偶尔沾点荤腥。” 说著,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东旭现在还在公安那边没回来,我婆婆也不在家,家里就剩我和孩子。” “我们贾家是落难了,可也不能谁都来踩一脚吧?” 她一手抱著棒梗,一手抹眼泪,“阎老师,你是教书先生啊!” “你们家占点便宜,大伙儿平时也不说什么,可孩子最后这点油水,你也忍心颳走?” 这一套下来,院里不少大妈脸色都变了变。 秦淮茹確实会哭。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惨,更知道怎么把话说到別人心窝子上。 这几天贾家雀食挺惨的。 弱势群体加道德绑架,这一套下来,真没几个扛得住。 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 他嘴唇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好傢伙! 这女人是真特么啥话说啊臥槽! 他上午才因为学校煤球的事赔了钱、丟了脸,现在又被扣上偷猪油的帽子。 这要传出去,他阎埠贵以后还怎么在胡同口说书? 说书先生自己先成贼了! 虽然已经成了,但他赔钱了不是?! 街坊们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白。 现在院里没了三位管事大爷,真遇事,还得看地位最高的苏白怎么说。 苏白耸了耸肩,“大伙儿別看我。” 他语气懒洋洋的,“我又不是管事大爷,更不是公安。咱们院现在也不兴私设公堂的啊!” “既然说到偷窃,那就简单。” 苏白扫了眼阎埠贵,又看了看秦淮茹,“去交道口派出所报案。” “真要牵扯到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国家机密的纸条,分局治安科自然会接手。”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谁心里没鬼,谁就不怕公安同志问。” 这句话落地,阎埠贵和秦淮茹脸色同时变了。 阎埠贵喉结滚了滚。 派出所?! 他上午才因为偷学校煤球被逮了现行,学校那边处分还没完全落地。 真把公安招来,猪油是不是他偷的不重要。 偷煤那事儿一翻出来,学校再补一刀,他丟的就是饭碗了。 秦淮茹手心也湿了。 真报公安,棒梗去后院聋老太屋里扒拉东西的事儿还能瞒住? 公安隨便隔离审问。 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全特么禿嚕出来。 到时候贾张氏、贾东旭还没回来,棒梗又被牵进去,他的日子真的没啥盼头了。 是的!秦淮茹对棒梗是真爱! 可这会儿她不能先怂。 秦淮茹咬了咬唇,硬撑著抬头,“好啊,阎老师既然不承认,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去!” “別別別!”阎埠贵几乎是脱口而出。 喊完,他自己脸都绿了。 院里眾人看他的眼神更怪了。 阎埠贵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心里跟刀割似的。 半罐猪油啊! 那可是他们家平时炒菜都捨不得多碰的东西,可再肉疼,也比把公安招来强。 他一闭眼,像是割肉一样挤出一句。 “不就是半罐猪油吗?我……我赔你们家还不行吗!” 三大妈一听,差点蹦起来。 “老阎!你疯了?那可是咱家大半年的油水!凭啥给他们?” “去拿!”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都红了,“让你去就去!你特么给我惹了多少事?还特么逼逼?” 三大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跺脚,转身回屋。 实锤,老阎家庭地位还是槓槓滴,但窝里横也是真的! 没一会儿,三大妈端著一个黑陶罐子出来。 三大妈眼睛死死盯著罐口,和特么有人剜她肉一样。 阎埠贵一把抢过来,撇过脸,动作僵硬地塞进秦淮茹怀里。 “拿走!以后別赖我!” 秦淮茹抱住油罐,手指紧紧扣住罐壁。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还想开口的棒梗,手臂又收紧了些。 她不知道棒梗到底从后院扒拉出多少东西,可光那半罐猪油和之前的那条腊肉,就够公安问个没完。 今天能讹回一罐猪油,至少还能堵一堵眼前的窟窿。 至於那些不明不白丟掉的东西,她不敢追,也不能追。 这口黄连,她只能往肚子里咽。 秦淮茹抱著猪油,拉著棒梗就想往中院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慢著! ” 第171章 棒梗小盗圣即將扬名胡同口 阎埠贵缓过这口气,肚子里的算计又浮了上来。 他赔了猪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他阎埠贵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秦淮茹,这猪油我给了,就当我花钱免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提高了些,“可有些话,我得提醒大傢伙儿。” 他环视一圈,语气里带著教书先生那股子拿腔拿调。 “我不说谁偷啊,我也没证据,为了我的名声只能认栽了。” 眾人目光古怪起来,名声?你特么哪来的名声? 以前是抠门,现在是大贼! 阎埠贵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可大伙儿动脑子想想,就贾家现在这条件,真能留住半罐猪油?” “还说是过年留的,现在都啥时候了?那油放到现在,真没哈喇味儿?” 不少街坊一听,眼神立刻变了。 是啊! 贾家现在啥情况,大家都知道。 贾东旭补助就那么点,贾张氏还被关著,家里吃饭都费劲。 阎埠贵下巴往后院方向一抬。 “这几天老太太不在家,老易家经常不在家,后院屋子空著。院里孩子又爱乱跑,谁知道小爪子伸哪儿去了?” 他故意顿了顿。 “我劝大傢伙儿都回屋瞧瞧,柜子、米缸、油罐、糖罐,该看看都看看。省得丟了东西还不知道。”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锅。 “哎哟!我家那点白糖!”王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家酱油瓶还放窗台上呢!” “快回去看看,我昨天晾的半截腊肠还在不在!” “棒梗以前偷葱头大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哗啦一下,刚才围著看热闹的人全散了。 谁也顾不上再看阎埠贵和秦淮茹斗嘴,全都往自己屋里冲。 这年月,一勺油、一把糖、一截葱头都金贵。 谁家真丟了,那都能心疼好几天。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白了一层,她牵著棒梗的手不自觉收紧。 棒梗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死死盯著阎埠贵。 那眼神和一只护食的小狼崽子似的。 死老头!敢抢小爷的好东西。 早晚把你家偷空! 等著吧! 苏白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这尼玛热闹还能反转,再反转? 不过,这也够了,人们已经怀疑起阎埠贵和棒梗了,老聋子东窗事发明眼人都知道东西哪里搞出来的。 嘿嘿! 难怪以前那皇帝老二们都不敢得罪文人士子,这尼玛张嘴就来。 片爷不愧是片爷,谁特么能占了算盘精的便宜? 猪油赔了,可这口气没咽,他反手就把棒梗“盗圣”的名头往院里一撒。 以后棒梗別说偷鸡摸狗。 就算只是站在人家门口看一眼,估计都有人先摸摸自家米缸盖严没严。 “绝了!” 许大茂凑到苏白身边,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得脸都歪了。“小舅,咱这也算误打误撞吧?” “小舅说的真没错,他阎埠贵就是平帐大圣本圣了!” 苏白瞥了他一眼,“你也別得意太早。” 许大茂脖子一缩,立刻装老实。 苏白慢悠悠补了一句,“这年头,千万別小看拿笔桿子和算盘的人,阎埠贵那罐猪油,不会白赔。” 许大茂听得一愣,隨即眼珠子又亮了。 他知道,片爷吃了这么大个暗亏,以他那錙銖必较的性格,这口气绝咽不下去。 凭著阎老抠在胡同口那张说书嘴,用不了三天。 贾家和棒梗这点破事,估计能传遍交道口好几条胡同。 这“小盗圣”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嘖!要是棒梗知道,自己出名了,谁见谁认识后,绝对还特么要感谢一下这老登。 他棒梗做梦都想成为他奶奶那样,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的人』。 对这个年纪的棒梗来说,那才叫派头! …… 苏白看著前院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站在东厢房门口伸了个懒腰。 大清早这齣戏,是真下饭。 不过乐子看完,正事还得办,首先就是把从聋老太那儿翻出来的那张“投胎票”送到钟叔手里。 嘖,这玩意儿对於钟卫川来说更重要。 刚获得的西瓜和冬瓜都可以带回点,嘿,秀秀肌肉么。 人情这东西,平时不添油,关键时候就容易掉链子。 他苏白从来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第二件事,带何雨柱去丰泽园见见世面,捎带手去东城区粮管所联络一下。 这何雨柱厨艺底子还行,起码基础功夫是有的。 就是脾气太冲,脑子也得再磨磨。 等表舅刘红兵点拨他两句,以后真把手艺练出来,那就是个能下金蛋的厨子。 苏白正琢磨著,眼角瞥见旁边正在剔牙的许大茂。 他抬手看了眼表,眉头一挑。 “我说大茂,这都大半晌了,你还不去见你那相亲对象?” “我可提醒你,今天要是因为看热闹,把我给你牵的线搅黄了,以后相亲这事儿,你別指望我再开口。” 许大茂一听,赶紧把牙籤一丟,搓著手凑过来,“哎哟我的小舅哎,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上次不是约的11点吗,地方都定好了,东来顺饭庄,讲究吧?!” 说著,他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再说了,我刚才蹲这儿看热闹,那可不是干看。” “这叫收集聊天素材!” “待会儿上了饭桌,小故事一讲,人家姑娘不得觉得我见多识广?” 苏白翻了个白眼, 再说东来顺饭庄是四九城的高价国营大饭庄,以传统铜锅涮羊肉为核心招牌。 这里面吃饭和外边的饭店不一样,不需要肉票,掏钱就行。 对普通人来说,相当有面了,更別说初次相亲就带人来这种地方。 嘿,你別说! 许大茂这货在哄姑娘这方面,確实有点东西。 那张嘴,再配上点小恩小惠,原剧里能把娄晓娥骗到手,后来又能拿捏秦京茹,也不全是靠运气。 苏白摆了摆手,“行了,別搁这儿贫,赶紧滚去收拾。” “得嘞!”许大茂乐顛顛回了后院。 没过多久,这傢伙换上一身笔挺的呢子中山装,头髮抹了不知道多少头油,梳得根根分明。 苍蝇落上去,估计都得劈叉。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中院水池边,“正巧”碰上端著水盆的何雨柱。 正巧碰上,真的!绝对不是他故意等何雨柱滴。 许大茂脚下一顿,故意把领子往上拽了拽, “哟,柱子,还洗脸呢?” “哥们儿今天就不陪你玩了,出去见个相亲对象。” “过两天把嫂子领回来给你过过眼,到时候结婚,你可得多喝两杯。” “哎,柱子,你也加把劲,別真打一辈子光棍啊。” 第172章 川普来了都得改名叫特离谱 这话夹枪带棒,再配上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杀伤力极大好么? 何雨柱气得把水盆往地上一顿,水花溅了一鞋面,咬牙切齿地骂道:“滚你大爷的许大茂!” “相个亲你能嘚瑟上天?” “別回头人家姑娘看不上你,把你当要饭的轰出来!” 嘴上骂得硬,內心还特么很委屈咧! 他眼角还是忍不住往许大茂那身中山装上瞥,打小一块长大的死对头都开始相亲了。 自己倒好,连面都没见著,就被人家姑娘提前毙了。 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不顺。 也就是最近被苏白调教了一番,不然换做以前的性格,早他丫的揍上去了。 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刚好推车出来的苏白。 “你別得意!” “小舅今天带我去丰泽园学手艺!” “等哥们儿把真传学到手,一个月拿大几十上百块,城里的黄花大闺女排著队让我挑!” “哼,我还不稀罕要呢!” 何雨柱在內心碎碎念:“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等著看小爷的!” 苏白单脚支著二八大槓,没好气地打断他,“行了,別光顾著吹牛。” “回屋把你那身沾满油烟味的衣服都特么洗了,多大点肥皂。” “收拾乾净点,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带你过去。” 何雨柱眼睛一下亮了,“得嘞!我这就去!” 说完, 他端著盆就往屋里跑,脚下比谁都快。 苏白推著自行车往院外走。 刚到大门口,就瞧见阎埠贵夹著两块旧鸳鸯板,手里捏著张草纸,正气哼哼地往外赶。 一看见苏白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阎埠贵脸上的阴沉立马收了回去,硬挤出一抹笑,“小苏干事,出门办事去啊?” 苏白点点头,目光隨意从他手里的草纸上扫过。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一行行小字。 虽然看不全,但“棒梗”“寡妇”“猪油”几个词特別扎眼。 好傢伙~! 平时教学生没见这么用心,写八卦大纲倒是文思泉涌。 不用想也知道,今天交道口附近这几条胡同里,棒梗和贾家算是要扬名立万了。 不过,秦淮茹现在还不是秦寡妇呢,你这样搞合適吗? 嘖,反正和他没啥关係,到时候阎家和贾家慢慢玩。 苏白没点破,蹬上自行车,直奔香饵胡同。 …… 钟卫川家客厅。 苏白坐到椅子上,將麻袋放桌子上一发放。 麻袋口刚解开,露出里面是大西瓜和冬瓜,屋里的老两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婶子手里的抹布都顿了一下,钟卫川上前拍了拍西瓜皮。 咚咚两声,脆生生的! 钟卫川眼皮一跳,五月份的四九城,连好点的青菜都得凭本事弄。 更別说这么水灵的大西瓜。 他忍不住咋舌,“你小子这又走的什么路子?” “现在这天气,就算你们那个南郊农场,也折腾不出这玩意儿吧?” 两口子对视一眼。 两人对苏白背后路子的评估又往上拔高了一截。 这水,怕是比他们想的还深。 钟婶子越看苏白,越觉得顺眼,要模样有模样,要精神有精神。 身板挺拔,办事有章法。 手里还不缺路子,最重要是这路子还有点野。 也就是他们家里没有適龄的闺女,不然啊,她现在就敢把户口本拍桌上。 不过丈母娘当不成,让外甥女上,她当个舅妈也是可以的么。 你瞧瞧,这秀肌肉的好处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只不过,咱们苏某人暂时不一定喜欢就是了。 钟卫川拉过椅子,笑骂了一句,“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又拎著这么多好东西上门,说吧,今天卖什么关子?” 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把茶叶罐拿了出来。 苏白也不客气,拉过凳子坐下,“看您说的,我今天可是专门来给钟叔送业绩的。” 钟婶子一听是正事,很识趣地笑了笑,“你们爷俩聊,我去洗瓜。” 屋里只剩两人。 钟卫川给苏白泡了杯自己平时都不捨得喝的好茶,嘖,还是他从老领导那边顺来的呢。 茶香一冒,精神头都不一样。 苏白喝了口茶,从怀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名单,推到钟卫川面前。 “钟叔,这东西您看看。” “院里这两天不是乱嘛,孩子钻空门,翻出些不该翻的东西。” “我看这张纸上写得不对劲,怕在院里嚷嚷开了走漏消息,就先收著,今天专门给您送过来。” “具体经过,回头您要补笔录,我照规矩配合。” 钟卫川原本还带著几分轻鬆。 可名单一展开,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上面那些旧社会拐卖人口的交易记录、人名、年月,还有几处潦草的暗號。 他的指节慢慢收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啪! 钟卫川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盖都跳了一下,“这个该死的老妖婆!” “我原以为她就是个爱占公家便宜、倚老卖老的神棍。” “没想到,当年还沾过这种丧良心的买卖!这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她妻离子散!” 他没再隨手摺那张纸,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把名单平平整整夹进去。 又拿铅笔在封口处写下时间和来源。 做完这些,他才压著火气说道:“这事儿要是查实,別说劳动改造,她这条老命都未必保得住。” “送他吃花生米都便宜她了。” 苏白端著茶杯,没接这话。 钟卫川骂完长长呼出一口气,火气来得快,也消散得快,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他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低,“来,跟钟叔细说说。” “你们院今早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你这意思,这东西还不是你直接找出来的?” 苏白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 合著你堂堂治安科长,也憋不住一颗吃瓜的心。 他半倚著桌子,把棒梗怎么钻空门、怎么偷摸藏东西的事,许大茂怎么留了张嚇唬人的纸条,最后黑锅又怎么精准扣到阎埠贵脑袋上,大概讲了一遍。 当然,该省的地方,他一个字没多说。 钟卫川听得表情一会儿沉,一会儿抽,最后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乖乖,你们院这个月是真邪门儿!” 苏白的嘴角一抽:“这院子正常过吗?” 他苏白表示不造啊,真没见过啊! 川普来了都得改名叫特离谱,顺带被吸一口血。 第173章 四合院双圣要被请去喝茶! 钟卫川摇了摇头吐槽道:“小崽子钻空门偷东西,半道被人嚇破胆。” “说书的片爷背了黑锅。” “结果这要命的证据,稀里糊涂落你手里了?” 苏白一本正经地摊开手,“缘粪,都是缘粪吶!” 钟卫川被气笑了,伸手虚点了点他,“你小子,滑头。” “行了,这东西怎么发现的谁问你,你也別说。反正你们院子有个盗圣和平帐大圣,不用白不用嘛。” 两个都偷,一个专业背锅的,真的是一院子双圣,齐活了不是? 苏白嘴角一抽,好好好,这样的钟叔他喜欢! 直接將许大茂和他的参与痕跡抹除了! 反正阎埠贵都是平帐大圣了,想必日常背锅都习惯了,虱子多了不痒,多一个也不要紧么。 阎埠贵要是知道,绝对会说:“听我说,因为有你……我谢谢你八辈祖宗熬~!” 说完, 钟卫川拍了拍那个牛皮纸袋,“这东西交给我,钟叔心里有数。” “今天这个周末,我是別想歇著了,得回局里加班。” 他嘴上抱怨,眼角却压不住往上扬。 这份名单要是真能顺藤摸瓜,牵出旧社会残留下来的那批老鼠屎,那就是一桩大案。 有些人他都没资格处理,但不妨碍他有领导撑腰。 在这四九城混了这么久,谁还没几个靠山咧?! 他这个治安科科长的位子,凭著这份政绩,怕是又能往上挪一挪了。 苏白立刻端起茶杯,“那小侄就在这儿提前恭喜钟叔步步高升了。” 钟卫川笑骂了一句,“少给我灌迷魂汤。” “你小子检举有方,帮助组织发现重大犯罪分子,等著奖励吧!” 他老钟是厚道人,相当的厚道,当然不会忘记好大侄的功劳。 苏白笑了笑点了点头,“嘿嘿,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钟叔了。” 预料之中,祭献了老聋子,得到的好处也是相当哇塞的,这波好处钟叔拿大头,他也能吃口肥肉。 嘿,加上上次的奖励,两个都是公安部门颁发的奖励。 哎嘿嘿!下半年破格进步一下很河里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资歷不够就用功劳凑嘛! 钟卫川看向苏白越发顺眼,之前是因为苏白是小辈,现在看来这小辈都成长起来了。 有好处不独吞,有麻烦不乱甩,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东西交到谁手里。 这才叫懂事!相当懂事! 事情办妥,苏白起身准备告辞。 刚走到外屋,就瞧见钟婶子换了身挺括的列寧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准备出门走亲戚的打扮。 苏白隨口问了一句,“婶子,您这是要出门啊?” 钟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不是嘛,我这不准备去我姐家一趟,给你探探口风。” “我那外甥女条件真不错,铁路系统的,模样好,性子也利索。” “要是人家姑娘没意见,改天安排你们见一面。” 苏白听完,后背一紧。 姥姥,这咋还动真格的了? 他就是来送个案子,怎么还差点把自己送进相亲局了? “哎哟婶子,我这……厂里还有点急事。” “改天,改天再说!” 话没落稳,苏白已经推起二八大槓往外走,脚下蹬得飞快。 他脑子里还不停安慰自己。 人家姑娘还特么铁路系统滴,铁老大姑娘想必也不愁结婚对象。 没这么快。 绝对没这么快。 看著苏白落荒而逃的背影,钟卫川和钟婶子站在门口笑了起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姐因为外甥女性格火辣。 要求也高,非要找什么看对眼,男方还得厉害有能力的,这可给她姐愁的头髮都白了! 钟卫川摇摇头,“这小子,平时办事稳得很,一提找媳妇,脚底跟抹油似的。” “这脸皮薄的,得练!” 钟婶子白了他一眼,“你少看笑话。” “小苏这孩子这次又给你送了这么大一份功劳,你以后可得多照应他。” “真要成了咱自家亲戚,更不能让他受委屈。” 钟卫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牛皮纸袋,眼底多了点冷意。 “还用你说?” “前两天晚上,那个姓杨的厂长跑到局里要人,明里暗里还想替老聋子说话。” “后来又想卡大侄子的先进个人名额。” “真当我不知道?” 钟婶子眉头皱了皱,没有插话。 钟卫川眯了眯眼,“名单上暂时没牵扯到他,可老聋子口口声声喊小杨,又拿他当靠山。” “这时候请他过来喝杯茶、做个笔录协助调查,合情合理吧?” “管你有没有毛病,反正叫过来聊聊天,给他上级打打小报告。” 他冷哼一声。 “哼!敢给我大侄子上眼药,这次非得让这老东西惹一身骚不可!” 他现在就得通知人,將那盗圣和大圣“请”到治安科来。 姥姥!小苏院子指定又要热闹了。 瞧瞧,咱们钟叔也是相当护短滴! …… 苏白推著自行车回到禽兽四合院,抬腕看了眼表。 上午十点多,时间刚刚好。 再耽误一会儿,就赶不上丰泽园那边备菜了。 今天带何雨柱过去,本来就是让他见见真正的大馆子后厨怎么运转,顺便让表舅刘红兵点拨点拨。 方便这小子以后放假过来学习,总不能在特么轧钢厂当一辈子八级炊事员吧!? 苏白抬头扫了眼中院和老阎家,忍不住咂咂嘴。 钟叔那边要是动作快,今天九十五號院肯定消停不了。 不过这热闹有人会替他看,他犯不著为了吃瓜,耽误正事。 嘖!像咱们刚相亲完的许大茂同志,有瓜他是不会错过的。 东厢房门口,何雨柱已经等著了。 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蓝灰工装,头髮也用水抿得服服帖帖。 衣领虽然旧,倒是乾净。 就连脸上也没了平日里那股油烟味,看著总算清爽了不少。 姥姥,真难得了,这难道就是梦想的力量吗? 何雨柱见苏白回来,眼睛立刻亮了,顛顛凑上前。 他一眼扫到自行车后座掛著个沉甸甸的麻袋,手就不老实了,伸手就想往上拍。 “小舅,这袋子里装的啥宝贝?鼓鼓囊囊的。” 这下子给苏白看得眼皮一跳,这没轻没重的一爪子下去西瓜不得裂开? 他反手拍开袭来的爪子,“姥姥滴,別特么上手,一巴掌给我拍碎了,今天你就做小孩那桌。” 何雨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苏白把麻袋往车后座上绑紧,隨口道:“好东西,到了丰泽园,自然有你开眼的时候。” “大人的事少打听。” 第174章 公安封门! 对何雨柱来说,別说小孩儿那一桌儿了,就算蹲在地上,他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 丰泽园那可是四九城厨子心里的圣地。 他以前在轧钢厂后厨横归横,可真要说起丰泽园这种大馆子,心里还是服气的。 今天能进去看看,还能让人家老师傅点拨几句,这机会搁谁身上不迷糊? 更別说小舅可是给他找了一个日后进修的机会。 何雨柱屁顛顛地跟在身后,嘴里还不忘嘚瑟,“小舅,您放心,我今儿肯定好好看,好好学。” “少吹牛,多长眼。” 说完,两人出了胡同,直奔丰泽园。 他们前脚刚走,却没注意到禽兽四合院此刻的气氛已经不对劲了。 中院水槽边,秦淮茹正蹲在盆前搓衣服。 盆里是棒梗那件沾了泥的褂子。 对的,咱们四合院的洗衣机怎么可能停下来,是吧!? 瞧瞧秦淮茹耳朵高高的竖起,就知道她啊看似在洗衣服,实际在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毕竟院子里的这帮老娘们儿也是情报中心的一员,没准哪一个就是热心的朝阳大妈。 秦淮茹手上用著劲,眼角余光却一直扫著周围。 棒梗刚溜达到前院。 王婶原本在窗台前择菜,一看见他过去,手比眼还快,立刻把窗台上半瓶酱油捞进屋里。 “砰!”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棒梗撇了撇嘴,又晃到后院刘家门口。 二大妈正翻柜子,看见棒梗门口路过,柜门“咔噠”一合,铜锁往上一掛,钥匙直接揣进怀里。 临了,还警惕地瞄了棒梗一眼。 棒梗觉得没趣,跑到水池边想洗手。 旁边几个聊天的大妈同时停了话头。 有人把菜篮子往怀里一搂,有人把装针线的小笸箩往身后藏,还有人乾脆往后退了两步。 那架势,就特么是在防贼嘛! 秦淮茹牙关一点点咬紧,今儿早上事情刚闹开的时候,院里人顶多是多看贾家几眼。 可现在呢?! 一个个防得跟什么似的。 要问为什么传得这么快,还不是阎老抠那个狗东西干的好事! 就这一上午,阎埠贵搬个小凳子往胡同口一坐,破摺扇一摇,鸳鸯板一敲,活脱脱化身片爷。 他把棒梗钻空门的事添油加醋讲了好几遍。 什么“飞檐走壁小盗爷”,什么“青出於蓝胜於蓝”,什么“六岁孩童勇闯老祖宗空屋”。 敲你哇的! 什么黑话、段子、包袱,一个接一个往外甩,姓阎的为了几口红薯干、几把瓜子、几根烟屁股。 他硬是把棒梗的名声传遍了附近几条胡同。 现在交道口这一片,谁不知道他们院出了个敢撬聋老太屋子的小贼? 如果是简单的口头吐槽,人们倒没啥记忆,顶多吐槽几嘴。 可当棒梗成为段子、故事,人们就记得一个比一个牢。 就连街上的小孩都记住棒梗会特么飞檐走壁了,一见面你裤兜子的好东西就没了。 这也是为啥后世爆料都喜欢有噱头,有记忆点的小作文。 不然人们记不住啊! 秦淮茹越想越气,手上越用力。 如果不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现在还在局子里蹲著,她真的想上去让老虔婆和阎埠贵自爆了。 嘖?为啥她不自爆?別闹,名声会臭的,贾家是贾家,她秦淮茹是秦淮茹。 现在人们提到她,还有人会同情呢。 有阎埠贵这几天的添油加醋,贾张氏早就臭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不是? 秦淮茹现在是气急败坏,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姥姥,阎埠贵这老混球,早就知道这老东西的便宜不好占,现在他都这样,棒梗下半年怎么在片区上学? 阎埠贵这是要把棒梗往死里坑啊! 她没处撒气,一把將棒梗拽到身边,照著胳膊拧了一把。 “小兔崽子,叫你乱跑!” 棒梗疼得一缩脖子,张嘴就要嚎。 还没等他嚎出来,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公安来了!” 这一下,院里像被捅了马蜂窝。 前院门帘一掀,中院窗户一开,后院也有人探出半个脑袋。 三个穿制服的公安干事跨进大门,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院里人立刻围了出来。 有人踮脚往后院看,有人把手里的菜篮子往身后藏,还有人第一眼就瞄向了秦淮茹和棒梗。 “咋回事?公安同志怎么又来了?” “不会是贾家早上的事犯了吧?” “我看八成跟后院老太太屋子有关。” 几个公安没接话,径直穿过中院,往后院走去。 眾人一看有热闹,呼啦啦跟上。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水槽边,脚下和特么粘住了一样,她想跟,又不敢跟,手指下意识扣紧了棒梗肩膀。 玛德,该不会是阎埠贵自爆了吧,直接报公安了? 后院! 聋老太那间空屋前。 两名公安取出贴著红章的封条,动作利索地往木门上一贴,一左一右,交叉封死。 贴完后,领头公安转过身,目光从围观街坊脸上一一扫过去。 “这间屋子现在属於涉案现场,已经正式封存。” “任何人不得撕毁封条,不得私自进屋,不得翻动里面任何东西。”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群一下安静下来。 “谁敢乱动,按破坏封存现场、妨碍调查处理论罪。听明白没有?”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老天爷,老太太这屋里到底咋了??” “都贴封条了,这事小不了。” “我就说棒梗那小子早上不对劲,嘴角还有油花呢。” 站在人群外围的秦淮茹膝盖一软,差点没扶住水槽。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不会真是阎埠贵为了那罐猪油,跑去派出所报了案吧? 可棒梗不就是拿了半罐猪油,还有一条腊肉吗? 怎么就闹到查封屋子的地步了? 秦淮茹只觉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被阎埠贵搞到手了? 棒梗还缩在她腿边,吸著鼻涕往后院看。 他盯著门上的封条,眼珠子转了转,完全没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公安贴完封条,又重新回到中院。 领头那人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两页,抬头问: “谁是棒梗?” 哗啦一下,原本围在水槽边的人齐刷刷往两边退。 中间空出一块。 秦淮茹和棒梗就这么露了出来。 秦淮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內心最后一点侥倖没了,该死的阎埠贵,等这事过去了, 她秦淮茹要去你村里面找一堆老娘们和他对骂,谁不是一张嘴两个眼? 她把棒梗往身后拽了拽,勉强挤出个笑。 “公、公安同志,咋回事啊?” “我家孩子就是个小孩,他懂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175章 公公?老同志大清早特么亡了! 领头公安干事看了她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是孩子母亲?” 秦淮茹连忙点头,“是,我是他妈。” 公安把本子合上,语气没有半点鬆动,“那你也一起走一趟。” “有人反映,你家孩子私自进入后院涉案房屋,並拿走过里面的东西。现在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把东西来源和去向说清楚。” 这话一出,周围街坊直接炸了。 二大妈一拍大腿,嗓门大得恨不得隔壁胡同都听见。 “哎哟喂!我就说嘛!” “贾家那罐猪油哪来的?合著是从后院老太太屋里顺的!” “早上还反咬阎老师一口,说人家偷他猪油,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得!没问就算了,问就一起走,贾家全军覆没了!” 秦淮茹想都不用想了,实锤了,这绝对是阎埠贵的报復。 她知道和公安的同事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 秦淮茹的眼眶一红,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我们家现在是真难啊,东西和婆婆都在你们那边,孩子小,绝对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公安就抬手打断。 “有话到分局说!” 旁边一名公安弯腰扣住棒梗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让他往秦淮茹身后缩。 棒梗这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嗓子哭出来。 “妈!我不去!我不去!” 秦淮茹心口一紧,伸手想抱孩子。 领头公安往旁边让了半步,“你是监护人,一起走一趟吧,別妨碍公务。”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字都没敢再往外蹦。 她抹著眼泪,跟在公安身后往前院走,棒梗一路哭,一路回头看院里的人。 可这回没人替他说话。 连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大妈们,都把自家门口的小东西往屋里挪了挪,生怕沾染上晦气。 秦淮茹咬咬牙,看到人群角落幸灾乐祸的三大妈,哼!笑?我让你笑不出来。 她看向为首的公安干事:“公安同志,今天这事情绝对是误会!一定是阎埠贵冤枉我们的……” 公安干事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扫视了一圈前院的眾人,问道: “阎埠贵是谁?在不在院里?” 这话一出,阎家几个人脸都变了。 三大妈本来站在门口看热闹,一听这话,手里的围裙差点掉地上。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腿也跟著发软。 要不是阎解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人差点坐地上。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对视一眼,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因为秦淮茹一句话就將阎埠贵带走,这显然不正常,绝对是里面有事。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咱爹不会是觉得这几天损失太多了吧,然后没忍住,跑去聋老太屋里顺东西了吧? 用来弥补变薄的小金库? 瞧瞧,连特么当儿子的都这样想了,你就说说阎老扣的形象吧,呵呵! 谁让他们那抠门老爹这两天背的黑锅太多了。 现在公安点名找他,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真的! 三大妈喉咙发紧,挤出一句:“公安同志,我们家老阎……老阎没在院里。” 这时候,二大妈又精神抖擞地站了出来,小不对,老手指往外一指:“公安同志,老阎在胡同口呢!”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的说道:“对对对,阎老抠这会儿正当片爷,给人唱戏说书,讲棒梗钻空门那事儿呢!” 瞧!这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几个公安听得表情都有点古怪。 上午涉案房屋刚出事,中午不到,就有人跑胡同口说书收茶水费? 合著这院子里的人心都这么大? 领头公安眉头一皱,“上午后院物品纠纷里,他在场,还当眾念过那张纸条。” “现在又有人反映,他在外头散布涉案情况。” “行,麻烦带个路,请他回去喝喝茶。” 二大妈一听,腰板都直了,“得嘞,公安同志,我带路!” 她走在最前头,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四合院,直奔胡同口。 哎嘿嘿,啥也別说了,听听公安的口风,他们就觉得这老阎也特么不乾净了。 姥姥,別人一门双至尊,他们一院双贼! …… 此时的胡同口,正热闹著。 大槐树下,阎埠贵搬了块大石头坐在中央。 他一手摇著破摺扇,一手捏著两块旧鸳鸯板,唾沫横飞,说得正起劲。 周围围著一圈周末閒人。 有买菜回来的大妈,有端著茶缸子蹲墙根的老爷们,还有几个半大小子,手里抓著瓜子,听得眼睛发亮。 阎埠贵一敲鸳鸯板,声音清脆。 “各位街坊,且听我给您细说!” “咱们九十五號院里,那小棒梗,嘿,青出於蓝吶!” 周围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出一阵欢呼声。 “阎老师,接著讲!” “后来呢?那猪油到底谁偷的?” 阎埠贵听见这动静,心里美得冒泡。 今儿这一上午,他收了两把瓜子、半块红薯干、三个烟屁股,还有一小撮棒子麵。 虽说离八十块赔偿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可苍蝇腿也是肉啊。 他摇著破扇,正准备把棒梗“纸条”嚇到的桥段再添油加醋讲一遍。 “那小盗圣……” 话还没出口,外围人群忽然散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干事走了进来。 原本蹲墙根的老爷们立刻站起身,端茶缸子的手都停在半空。 几个半大小子往后缩了缩,瓜子也不嗑了。 阎埠贵个子矮,坐得又低,一开始还没看清外头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人群动了,还以为自己这段书把更多人吸引来了,顿时精神更足。 人多了不就表示赚得更多,他连忙开始维护秩序。 “诸位別挤,別挤!” “今儿这段,保管您听了还想听!” 领头公安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他面前,“你就是阎埠贵同志?” 阎埠贵摺扇一停。 他抬头一看,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公、公公……” 为首的公安老陈脸都特么黑了:“大清早特么亡了,现在可不兴公公这玩意。” “你这老同志思想有问题,难怪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带走带走!” 姥姥,真以为他们是以前的锦衣卫?不对,是特么东厂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愣了,二大妈“噗呲”一下带头笑出声来了。 这老阎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寻思著他也妹这条件啊! 阎埠贵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的鸳鸯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公安同志,我错了!” 领头公安冷笑,当眾宣布,“知错就好。” 第176章 片爷出息了,都去分局说书了 为首的公安干事给他解惑了,实际上也是在给周围人一个交代。 在公共场所將人带走,免得別人多想。 “你们95號院涉案房屋物品纠纷,你在场,还当眾宣读过一张纸条。” “现在你又在这里散布未经查证的涉案情况。” 他看向阎埠贵说道:“请你跟我们一趟,放心喝喝茶而已,反正你也是说书的,不妨移步?” 阎埠贵张著嘴,脑子一片浆糊了。 不是!他就在这儿说个书,赚几口茶水费,怎么还要去分局说书了? 不对!神特么说书,去分局说书?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喝茶就是茶馆喝茶啊! 还有,那纸条真是公安放的? 你们直接將棒梗带走不就好了?后面那不是脱裤子放屁?惹了他一身骚? 周围街坊看他的眼神一下变了,二大妈等人忍不住补充阎埠贵省略的赔猪油部分。 周围人恍然,吃瓜.jpg~! “我就说嘛,95號院那事儿邪门。” “阎老师不是上午才赔了猪油吗?咋又被公安请了?” “这回热闹大了。” “嗨!你懂啥?这片爷可以啊,怕咱们吃瓜无聊,自己来了场现身说法?” “斯哈,这平帐大圣又把自己吃到局子里去了,就为了让咱们打赏,他啊太尽职了我哭死!” “內啥,老阎,你去吧,等你出来吱我一声,我给你上点香、啊呸!不对,是给你打赏点棒子麵。”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神特么现身说法? 你们当个人吧! 咋的,这年代好人就这么少了吗? 此刻三大妈的身体软得和麵条子似的,没別的天塌了。 显然她没有阎埠贵那样的大心臟。 瞅瞅人家老阎此刻还不忘记捡地上的东西。 对!咱们阎老扣勤俭节约,绝不浪费东西,这都是他一上午唾沫换来的。 为首的公安皱了皱眉,对著旁边两个干事说道:“这些都给他带走,万一是赃物呢?” “还有,你別墨跡了,也別想拖延时间。带走带走。” 二大妈站在人群后面,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他这一下带动周围人们哈哈大笑。 “老阎,快带著你的赃物去吧,我们等你回来解说下半场,分局的趣事哦,放心棒子麵管够!” 阎埠贵脸別提多黑了,他神特么的赃物! 还没等他回嘴,就被公安干事们带走了。 当然,他也不孤独,这不旁边还有棒梗和秦淮茹陪同? 只不过她们看向阎埠贵的目光不太友好就是了,嗯,和特么仇人一样。 阎埠贵欲哭无泪啦! 姥姥滴,人在树下坐,锅从天上砸。 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怎么也没算到会这样。 刚才他还在讲棒梗青出於蓝,转眼自己就成了下一回书的主角。 公安同志请他去分局,一步到胃属於是! 这回不用收茶水费了,直接特么喝茶了。 …… 珠市口西大街,丰泽园门外。 苏白捏住剎车,二八大槓稳稳停在台阶下,因为后面扛了一麻袋的东西,他这一路上走的很慢。 何雨柱看到大门口的牌匾,心里別提多美了,別人一定会很羡慕我的吧! 嘿,许大茂这辈子也没来过吧,哥们却来了,相亲又如何? 丰泽园门口台阶上。 唐经理和技术主任刘红兵已经等了一会儿。 在看到苏白后,连忙迎过来。 何雨柱赶紧在裤缝上擦了擦手,笑容都堆好了,正准备往前迈一步握手。 一人握一个很河里吧? 嘿嘿,小舅的面子真够硬! 刚到丰泽园就有人过来迎接他们,自己这个外甥怎么也能跟著沾点光吧? 结果唐经理和刘红兵脚下一转,直接绕过了他。 “哎哟,小苏,你可算来了!” 刘红兵帮助苏白將车子扶稳,视线早就落在自行车后座上,“又带东西了?” 苏白拍了拍麻袋:“这回的东西,保证让两位开眼。” 刘红兵眼睛一亮,立刻转身招呼门口伙计,“小李,小王,来搭把手!” “你们俩一人抬一个头,动作慢点,別磕坏了!” 被彻底无视的何雨柱站在风中,连忙將手收了回来,尷尬地挠了挠头。 嗨!合著我还没麻袋有吸引力是吧!? 嘖,要是让老唐和老刘知道,绝对会小坤啄米一样点头。 苏白瞧见他的模样,抬手指了指,“唐叔,表舅,这是我家那个傻外甥何雨柱。” “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麻烦您表舅给调教一下。” 刘红兵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何雨柱身上,何雨柱赶紧把手收回来,往前凑了凑。 “表舅好!” 话音刚落,苏白嘴角一抽,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姥姥的,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这是我表舅,按你的辈分该叫什么?” 何雨柱揉了揉屁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重新喊道:“舅爷好!” 唐经理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刘红兵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遍。 衣服旧,手指关节粗,虎口有薄茧,身上还带著一点洗不净的灶台烟火味。 一看就是常年摸刀拿勺的。 “行,別的不说,底子应该是有,是个实诚孩子。” 他在內心补了一句,就是特么有点憨! 不过之前他就说会帮苏白调教,憨不憨他都不在乎,反正不是他教。 刘红兵转头招呼伙计,“小张,带他去后厨转一圈,先让他站边上看,別乱摸,別乱问,更別挡人家的灶口。” 何雨柱连忙点头:“舅爷放心,我肯定好好看。” 他跟著伙计进了后厨,刚跨过门槛,一股热浪便扑到了脸上。 他刚在门口愣著看里面的情况,就被一个掌勺老师傅挥著炒勺赶到墙角。 “往边上站!” “你谁家的小子?懂不懂后厨规矩?看可以,別特么挡道!” 何雨柱委屈,何雨柱敢怒不敢言。 在轧钢厂后厨,平时都是他这么训马华和胖子,今天风水轮流转,他成了靠墙站的小学徒。 他注意到最里面的灶台上的那锅高汤。 锅盖只掀开一条缝,香气便顺著蒸汽往外钻,汤麵清亮,下面的火却压得极稳。 何雨柱下意识往前探了半步。 掌勺老师傅眼皮一抬,“退回去。” 何雨柱立刻把脚收回,老实巴交贴住墙根。 別说,这里面让他大开眼界,太有东西了。 …… 二楼办公室里。 门刚关上,唐经理和刘红兵便蹲到了麻袋旁,“小苏,別卖关子。” 唐经理解开麻绳,手上的动作比伙计搬的时候还轻。 “让我瞧瞧这回是什么?” 第177章 四九城五月的一抹甜 麻袋口往两边一分。 西瓜露了出来,旁边放著掛著薄薄白霜的冬瓜,表皮却没有半点磕碰。 这是肉眼可见的额新鲜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旋即刘红兵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臥槽?” 他连忙蹲下,在瓜皮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他猛地抬头,“我的老天爷,这瓜熟透了!” 唐经理扶著膝盖,身体往前凑了凑。 五月初的四九城,普通供应柜檯根本见不到成熟西瓜。 就算偶尔有从其他地方调进来的特殊供应,用来招待领导们,可路上顛簸几天,品相也未必能保持这么好。 更別说这两个瓜个头匀称,瓜蒂鲜活,和刚从地里面摘出来的一样了。 旁边的冬瓜同样不差,新鲜,水灵。 用来做冬瓜盅、清汤冬瓜或者火腿冬瓜,全是能上宴席的东西。 唐经理伸出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小苏,这东西……” 他喉结动了动,脑袋都没有多想,下意识问道:“你那里有多少??” 为啥这样问? 到现在为止,这小子但凡能拿出来的,绝对是有稳定货源滴。 旁边的刘红兵不关心別的,但脑子里已经飞快闪过了几场正在筹备的招待任务。 这个时节, 谁能端出一盘新鲜西瓜,谁就能让整桌客人记住丰泽园。 哎嘿嘿! 想要超过那什么四九城大饭店不简简单单?只需要有一个苏白这样的大外甥。 除非入夏后,不然他们绝对拿不到这么新鲜的货,这要是一年四季都能供应,这就是他们特色了。 他们来年都可以研究更进一步的方向了。 苏白笑眯眯的没有说话,拿著茶碗在那里泡著茶,美滋滋的喝著。 唐经理抬起头,再看苏白时,目光彻底变了。 显然是咱们苏某人这波秀肌肉的效果很不错。 唐经理和刘红兵的內心很复杂,苏白这臭小子再一次让他们感到深不可测。 不过越是这样,对他们越有利,他们之间的关係绑得更牢固。 唐经理也庆幸苏白是刘红兵的大外甥,不然苏白拿这玩意去了四九城饭店,著急的就是他们了。 这不!这几天那边就在疯狂打听他们的配方和原材料。 一想到他们就乐呵。 嘿,他们丰泽园的採购名单又得多两样了。 就在唐经理准备和苏白进行新一轮採购,何雨柱被训得像孙子一样的时候。 东城分局大厅的休息区里,压抑得一批。 秦淮茹和三大妈坐在长椅两端,两人中间隔著两个身位,谁也没搭理谁。 秦淮茹红著眼眶,她每擦一次眼角,余光都要往另一头扫一下。 三大妈两腿直哆嗦,眼神空洞地盯著对面的白墙。 两家人谁也没开口。 嘿!做过亏心事的人都知道,他们这叫各怀鬼胎。 一个觉得阎埠贵报公安害了棒梗,一个担心棒梗再张嘴,把阎埠贵彻底拖进案子里。 没吵起来,也就是因为这里是分局了。 最里面的询问室內。 老陈握著钢笔,抬眼看向对面的阎埠贵,“那张纸条是谁写的?” 阎埠贵立刻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棒梗藏的东西是谁拿走的?” “也不知道。” “猪油呢?” “更不是我拿的!” 老陈都被气笑了,把钢笔往桌上一放,“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胡同口倒讲得有鼻子有眼。” “棒梗怎么钻的空门,怎么拿的东西,后面怎么丟的,你连包袱都编出来了。” “还有,你说自己没拿猪油,为什么当著全院人的面赔了贾家一罐?” 阎埠贵嘴唇动了两下,抬手抹过额头,脸上挤出一抹便秘的表情。 “公安同志,我那是没办法啊!” “棒梗一口咬死是我拿的,秦淮茹又在旁边哭,院里那帮人还一个劲儿起鬨。我要是不赔,这事能闹一天。” “我想著破財免灾,哪知道这一罐猪油赔出去,灾没免掉,反倒把我自己赔进分局了!” 姥姥,他现在真的很慌,他那些都是编的小作文啊! 谁知道老聋子还没回来,棒梗就都东窗事发了? 还特么捅了分局这边? 老陈盯了他几秒,“你这个行为和你的说法对不上,我们当然要核实。” “还有,涉案房屋已经封存。” “你在情况没有查清前,跑到外面添油加醋地说书,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阎埠贵的肩膀往下一塌,玛德,这更冤枉了。 谁知道老聋子突然就出事了? 他本来是想靠几段书挣点瓜子、烟屁股和棒子麵,补一补那八十块钱的窟窿。 谁知道嘴还没回血,人先被请来喝茶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公安同志,我就是想不明白。” “后院那老太太到底犯了什么事,连屋子都贴封条了?” “我赔猪油归赔猪油,可我真没碰她屋里的东西。你们总得让我知道,我到底被卷进什么事了吧?” 老陈將笔录本合上,指尖在封皮上点了点。 “具体案情你没资格打听。” “我只能告诉你,老聋子牵扯进了一桩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重大案件,里面涉及拐卖人口的线索。” “你既然接触过那张纸条,又在外面散布过涉案消息,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 “拐卖人口”四个字一落下。 阎埠贵扶著膝盖的手猛地一滑,连椅子都跟著晃了晃。 他的嘴唇张开,半天没合上。 姥姥! 老聋子平日里坐在院里装祖宗,吃这个家的饭,拿那个家的点心,背地里居然还藏著这种要命的旧帐? 阎埠贵眼珠转了两圈,身体立刻往桌前探。 “公安同志,我要反映情况!” 老陈重新拿起钢笔:“说。” “我们院的易中海跟那老太太走得最近!” 阎埠贵抬手往桌上一拍,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易中海以前是院里的一大爷,天天让大家尊敬那老太太,还张口闭口喊老祖宗。” “他给老太太送饭、送煤,逢年过节还让人做肉菜。” “他们两个私底下说过什么,我不知道,但要说院里谁最了解老太太,除了易中海没第二个人!” 说到这里,阎埠贵舌尖一顿。 何雨柱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傻柱以前確实经常给老太太送饭盒。 可现在的傻柱是谁? 那是苏白的外甥! 治安科钟科长又一口一个“大侄子”地护著苏白。 自己今天要是把何雨柱也拖进来,后面回不回得去都两说了! 和特么易中海一样被扣一周,他工作要不要了?每天得损失多少钱? 这一点他帐还是算得清楚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果断把所有话头都按在了易中海脑袋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老易,你不是最喜欢给全院人讲奉献吗? 这回该你奉献了,不是?! 第178章 一场审问,两桌风云,谁在背后落子? 隔壁的询问室里。 棒梗缩在椅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鞋尖碰不到地面。 他对面坐的是钟卫川。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钟叔钟卫川是也! 整个过程他比面前的棒梗都清楚,也就是盗圣的小金库被洗劫了,导致出来的一系列问题。 他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將过程补完整。 棒梗不管在外边怎么耍横,他也不过是个6岁的孩子。 一进这种地方,看著包公脸的钟卫川,都快嚇尿了好不!? “呜呜呜……公安叔叔,我错了,我全说了。”棒梗缩在椅子上,哭得直抽抽,“我就是想进去找口吃的。” “我拿了床底下的铁盒,里面有钱,我还抱走了半罐猪油,还……还把桌上的糟子糕偷吃了,顺走了一块腊肉。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钟卫川嘴角微扬,这下物品流转的第一环算是对上了,旁边的干事开始记录起来。 棒梗的东西怎么没得? 这不就有阎老抠嘛?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怎么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呢? 况且他自己当著那么多人面都承认偷东西了,还主动给贾家赔了一罐猪肉。 东西是怎么到了他们手里面的? 当然是大侄子推测到里面可能有猫腻,提前警觉通知的他们。 至於阎埠贵有没有损失?嗨!也没啥损失,顶多损失点名声而已。 毕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確实有点不当人了嗷! 可话说回来,他阎埠贵现在的名声就好了?偷学校的煤是偷,洗劫棒梗也是偷,不都一样? 严格来说他这次也算是立功了,不过和他洗劫了盗圣功过相抵。 但该赔钱还是得赔,只不过赔聋老太而已。 你別管聋老太未来会咋,大不了没收財產,收回国库,但现在人家还活得好好的不是? 嗯,这都是坏处是吧,就没点好处? 有的兄弟,有的! 说书的素材库又能多好几样,毕竟里面还有他的老邻居易中海等人嘛! 搁其他地方可是採访不了的,这种特殊的地方会面採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这能不是好处?所以,对阎埠贵的好处老鼻子多了。 钟卫川看向面前的棒梗训斥道:“你年纪小,不代表进別人屋里拿东西就是对的。” “今天把经过全部说清楚,回去以后由你母亲严加管教。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叫来问几句话了。” 棒梗连连点头。 钟卫川这才將监护人叫了过来。 秦淮茹刚想说两句家里困难,钟卫川板著脸看向她,“孩子第一次拿腊肉时,你有没有发现?” 秦淮茹呼吸一滯,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衣摆,“我……我只看见了腊肉。” “钱票真没看见?” “真没有!” 秦淮茹赶紧摇头,髮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公安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是从后院拿的,肯定不能让他留著。” 钟卫川没与她爭辩,呵呵,这娘们果然和小苏说的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 旁边公安只低头继续记录。 “这句话我们会核实。” “你先去大厅等著,暂时不要离开。” 秦淮茹回到大厅后,气氛更沉了。 …… 与此同时。 分局后院的拘留处內。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靠墙坐著,衣服皱成一团,下巴上的胡茬长出一层,身上还带著股闷了几天的餿味。 贾东旭掰著手指,低声问:“师父,手续办完,今天真能回去吧?” 易中海仰头看著墙皮,长长嘆了口气:“是啊,快出去了。” 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他满脑子都是回厂之后怎么办。现在全厂都知道他和贾家惹出一堆乱子。 几十年的道德金身,算是碎成渣了。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贾东旭立刻贴到铁柵栏边,顺著缝隙往外看。 阎埠贵正被公安带著往拘留处这边走,他的眼睛都被旁边公安怀里的包裹吸住了。 没別的,都是他今天辛辛苦苦搞到的红薯、棒子麵等东西。 这一幕落到贾东旭眼里,先是一愣,隨后肩膀抖了起来。 “师父,你快看!” “那不是阎老抠吗?” “他怎么也进来了?” 易中海抬起眼皮,走到柵栏边。 看清阎埠贵那张花猫似的脸,他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嘴角也往上挑了挑。 “挺好!” “以前院里三个管事大爷,除了刘海中,现在算是到齐了。” 只要不是就他自己倒霉,易中海就开心。 阎埠贵从门前经过,脚步忽然停下。 阎埠贵顺著声音看去,注意到铁柵栏后方的贾东旭,翻了个大白眼,冷笑一声 “你笑个屁!” “你儿子棒梗也被带来问话了,偷的是老聋子屋里的涉案物品,这会儿正哭著交代呢。” 这句话威力堪比炸弹, 贾东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扶著栏杆的手却一点点滑了下来。 “棒梗?” “他……他怎么会进来?” 阎埠贵冷笑一声:“青出於蓝唄。” “你们贾家一家老小,都快把分局认成第二个家了。” 瞧瞧!微笑是会转移滴。 这不!这纯粹的快乐立刻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里暗爽:该!叫你们一家子平时作妖。 易中海嘴角刚抬起来,走廊里便响起了钥匙碰撞声。 老陈拿著笔录走过来,在铁柵栏上敲了两下。 “易中海,出来。”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刚出现,就被一只手直接按了回去。 “公安同志,我的手续不是快办完了吗?” “本来是。” 老陈打开门,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你们院子的聋老太现在牵扯进一桩重大歷史遗留案件,涉及旧社会拐卖人口的线索。” “你们院子里的人反映,你和她来往最密切,长期照顾她,还让全院人把她当老祖宗供著。” “有些情况需要你重新说明。” 易中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拐卖人口? 这要是沾上边,这辈子都別想出去了! “公安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就是看她岁数大,无儿无女,平日里顺手帮衬一点。” “我跟她真不熟,更不知道她以前干过什么!” 第179章 离谱,全员恶人齐聚审讯室! 老陈侧身让开:“熟不熟,不是靠你一句话决定,进去把问题交代清楚。” 易中海余光正好扫见阎埠贵。 阎埠贵抿著嘴,但一耸一耸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此刻阎埠贵眼镜后面那双小眼睛几乎眯成了缝。 显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確认过眼神,绝对是这该死的阎老抠为了立功把他易中海给卖了! 易中海牙根一点点咬紧。 姥姥滴,天天好饭好菜供著老聋子,指望她帮忙稳住院里的地位,顺带拴住傻柱。 结果这老太太藏著一屁股旧帐,还特么是掉脑袋的旧帐。 玛德,特么自己作死还算了,还想拖他下水!? 还有这个狗曰的阎埠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老子等著! 贾东旭看著易中海被带走,眼珠转了几圈。 出去以后必须跟易中海撇清关係,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是一级工,还被留厂查看,有没有师傅都无所谓。 再说了跟著易中海学了这么多年,二级工都不是。 这段时间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是易中海这狗东西都没教他啥本事。 笑话!和他同一时间入职的人,现在都有三级工、四级工了。 你瞧瞧,这小黑还是个好地方,连咱们贾东旭都开始思考人生了。 贾东旭眯著眼看著被带走的易中海,內心开始盘算起来。 绝不能因为易中海,让厂子的人將他和老聋子掛鉤,到时候別说十八块生活补助,连轧钢厂那份工作都未必保得住。 他正盘算著怎么切割,走廊尽头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钟卫川背著手走过来,目光在候问区扫了一圈:“你们都特么笑得那么响?” 贾东旭立刻把脑袋往回缩。 可钟卫川已经认出了他,“贾东旭?” “钟科长,我没笑,我就是……” “你儿子已经交代了。” 钟卫川抬手敲了敲栏杆,“他前后多次进入涉案房屋,拿走钱票、腊肉、猪油和一个上锁的铁盒。” “你作为父亲,等会儿去隔壁好好劝导劝导他,让他把东西的去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如同晴天霹雳,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后背贴著墙,一点点坐了下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易中海切割,自己儿子先把他拖进了另一间询问室。 快乐这东西太奢侈了,说特么转移就特么转移了 。 没过多久, 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再加上一个掛著两条鼻涕的棒梗,四人被齐划一地拉到了后面的隔离审讯室。 隔著几道门,四个人还能听见彼此的动静。 禽兽四合院的全员恶人团,正式在分局胜利会师。 …… 丰泽园的包间里。 刘红兵都跟著问了一句:“你跟表舅说实话,是偶尔弄到一批,还是后面还能供?” 两个人都没催,只盯著苏白。 山泉水、虎骨酒、快乐水,没有一样是一锤子买卖,他们自然不信这两个瓜只是碰巧落到苏白手里。 苏白端起茶碗,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货量先不急著谈。” 都要谈採购价格了。 当然要让他们尝过,看过,才能给出合理的价格嘛! 他用杯盖朝麻袋点了点,笑道:“唐叔,表舅,先切开尝尝,你们经常和食材打交道的人,舌头比我金贵,吃过以后再谈。” 唐经理和刘红兵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又开始卖关子了,这瓜有说法? 唐经理直接朝门外喊道:“小王,送把乾净水果刀上来,再拿个大托盘!” “得嘞!” 苏白耐心地喝著茶,为啥他这么淡定? 这瓜他自己早就尝过了,好吃,甜,籽少,这瓜的学名叫做“早佳 8424”,或许有人感到陌生。 那他另外一个名字大家都听过,麒麟瓜。 对,就是后世市面上常见的那个,84年由上海农业科学院杂交出来的品种,是的,杂交,非传统农家品种。 90年后才开始普及开来。 吃过的人都说好,皮薄个大,水多,放在这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了。 这年代四九城是什么瓜? 最常见的是黑崩筋儿、花皮瓜、大三白 和 绿三白等,主要是顺义和大兴那边產出的。 但这些瓜有个特点,皮厚,卖相不好。 籽多且颗粒大,吃的时候需频繁吐籽,嗯,豌豆射手属於是。 没过半分钟,伙计便把东西送了进来。 刘红兵捲起袖口,亲手把西瓜抱到桌上。刀尖刚压进瓜皮,里面便传出一声轻响。 瓜身顺著刀口裂开。 鲜红的瓜瓤露了出来,汁水立刻流进托盘。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唐经理扶著桌沿往前凑了凑,“好瓜。” 刘红兵切下一小块递过去,“老唐,尝尝。” 唐经理咬了一口。 汁水顺著指缝淌到手背,他却没急著擦,低头又把剩下半块送进嘴里啃了个乾净。 刘红兵一看他的反应,也拿起一块咬下去。 咀嚼两下,他的眼睛便亮了,抬头看向唐经理,“四九城七月的瓜,也未必有这个味。” 唐经理拿了张纸慢慢擦著手背上的汁水,老刘说的都保守了。 他天天和食材打交道, 好东西没少见,这种品相的西瓜真没见过,连个籽都没有! 別说普通供应柜檯,就连特殊招待任务也未必碰得上。 “小苏,这瓜要是摆进二楼包间,根本不用人介绍。” 唐经理擦了擦嘴,“那些人嘴刁的很,吃过一次,就会吃第二次。” 苏白眯了眯眼,能来他们包间吃饭的人, 这些人日常吃喝都不缺,用的东西都是特供的,嘴当然刁了。 这丰泽园里面的关係,错综复杂的很。 不过自己啥定位,苏白內心还是清楚的,他没搭话,也不想搅和进去。 刘红兵又切了一块,先递给苏白,隨后才给自己拿了一块。 “老唐,你想浅了。” 他咬著西瓜,目光已经落向远处。 “五月能吃上,只是占了一个稀罕。可这品质,就算到了旺季也是稀罕货。” “山泉水负责吊汤,这西瓜负责开胃。” “嘿,以后丰泽园的招待席,又能多一样別人学不走的东西。” 五月初的四九城,谁家好人能吃上这种西瓜? 想吃?好说,来丰泽园嘛! 他连怎么宣传都想好了,谁说厨子不会搞宣传?! 第180章 傻柱一句王爷爷让大厨破了防 唐经理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四九城饭店最近一直在摸丰泽园新菜的底,想知道客户为啥都喜欢往他们这边跑。 哎嘿嘿,现在他们又多了一张底牌,够对面追一阵了。 老唐甚至恶趣味地想到,嘿,他们想追就让他们追,追到算他输! 他把椅子拉到苏白旁边,声音又放低了些。 “小苏,別让你唐叔著急了。” 唐经理把椅子拉到苏白旁边,小声地问道:“到底能有多少?” 苏白吃完手里的西瓜,把瓜皮往托盘里一放,“暂时按一周一批,主要是我这量不多。” 是真的不多,一天才生產20颗,一周也就140颗,他不得留下一部分自己吃?顺带走走关係用? 唐经理当即保证道:“我懂我懂,二楼招待和重要宴席够用就行,有个十颗就行了。” 苏白点头:“没得问题!” 十颗半天的產量洒洒水啦,当务之急就是库存搞起来,以后做啥也方便。 唐经理內心大定:“货到了你给我说就行,我们这边派人过去拉。” 苏白点了点头,之前山泉水还可以自己送一趟,可现在又有西瓜了,当然得让他们过来搬了。 总不能每次都骑著二八大槓送货吧!成啥了,搬运工? 而且这就太扎眼了,他需要一个周转点。 四九城的房子確实稀缺,但也得看对谁来说,对於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当然不缺。 苏白都想好了,这次回去就找一下李怀德,在外边寻摸个有独立小院的房子。 做啥?当然是当仓库中转站嘛! 嘿,你別说,他这一点都不越线,毕竟南郊农场合作的物资归他管,搞出院子很合理吧! 丰泽园、水產公司和南郊农场,都可以到那里拉货。 借这个院子出点西瓜也很河里吧! 未来其他的好东西也可以出出是吧! 苏白想明白这点后,对著唐经理说道:“唐叔,等地方定下来,我通知你们。” 苏白用毛巾擦了擦手。 “如果哪周需要加量,唐叔提前说一声,我能安排就安排,临时加量不一定有。” 唐经理满意地说道:“好,好,好!” 谈完西瓜,刘红兵的目光落到旁边的冬瓜上。 他抬手拍了拍表皮,“西瓜这个味,这冬瓜恐怕也差不了。” 苏白端起茶碗,只笑不说话。 刘红兵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站起来卷好袖口。 “你陪老唐喝茶。” “我把冬瓜抱到后厨,再看看你那个傻外甥到底有几斤几两。” 唐经理摆了摆手,“多做两样。” 刘红兵抱起冬瓜,“放心,我亲自下厨,顺带考教一下柱子,给他安排个师傅带带。” “劳烦表舅费心了,不然这小子又飘了。” 苏白摇了摇头,他都差点將何雨柱忘了。 …… 丰泽园后厨內。 何雨柱贴墙站了半天,后背已经沁出汗,眼睛却一刻没閒著。 他仔细地盯著面前老师傅们的动作。 越看,他嘴角那点轻鬆越淡。 以前在轧钢厂食堂,他觉得自己已经算个人物了。 大锅菜不用说,小灶也做得像模像样,厂里只要来领导招待,多半都要点他的菜。 可到了丰泽园他才看明白。 同样一勺汤、一把盐,早半息和晚半息,出来的味道就能差一层。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师傅放下炒勺,把搭在肩头的毛巾拽下来擦了擦手。 “小子,过来。” 何雨柱立刻离开墙根,“师傅,您说。” 老师傅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块里脊,“切丝,会不会?” “会!” 何雨柱拿起菜刀,他先把肉修成长条,再平稳下刀。 “噠噠噠!”刀刃落在案板上,很快连成一片。 老师傅捻起两根肉丝,並在一起看了看,“粗细还成,速度也够。” “片鱼呢?” “也会。” 老师傅朝旁边抬了抬下巴,“那边有条黄鱼,片给我看。” 何雨柱嘴角刚想往上扬,脑海里便闪过苏白早晨拎著木棍,逼他洗脖子、搓耳背的模样。 他立刻把那点得意压了回去,“您盯著,哪儿不对,直接说。” 刘红兵抱著冬瓜跨进后厨,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傻小子倒没有苏白说得那么没救。 至少以前那些臭毛病改了不少。 何雨柱处理完黄鱼。 刘红兵从备菜盆里拨了一小份发好的海参。 他放下冬瓜,“再做两道,爆炒腰花,葱烧海参。” 何雨柱忙活了半天,两道菜才做好。 刘红兵尝了一口,把筷子放下,“基础有,但力气、刀工、顛勺都不差,做大锅菜更是绰绰有余。” 何雨柱的胸口刚挺起一点。 刘红兵下一句话便压了下来,“可做精细菜,你差得还远。” 何雨柱的手指在刀柄上蹭了两下,“差哪儿?” “哪儿都差一点。” 旁边的王师傅用筷子点了点盘中的海参,“葱香没进去,海参也没吃透味。汁收早了,掛不住。” “你在食堂做菜,是不是全凭经验抓料,从来不算前后?”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刚剪短的头髮,“做大锅菜做惯了。” “那就改。” 刘红兵把冬瓜放上案板,“你小舅既然把你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半吊子地回去。” “否则以后別人说,这是丰泽园指点过的厨子,砸的是谁的招牌?” 何雨柱站直了些。 “舅爷,您说怎么学,我就怎么学。” 刘红兵指了指王师傅,“以后休息就过来,先跟著老王学三个月。” “切墩、吊汤、认火候,从头走一遍。” “別觉得自己在轧钢厂掌勺,进了这里就高人一等,该搬菜搬菜,该刷锅刷锅,学徒怎么干,你就怎么干。” 何雨柱的喉结动了一下。 让他一个轧钢厂掌勺的厨子重新切墩、刷锅,心里不彆扭是假的。 刘红兵咧了咧嘴,“你小舅都说了,学不好你回去呵呵!” 何雨柱身体紧绷,“舅爷,王师父,你们尽情蹂躪我吧!我抗造。” 刘红兵:…… 周围眾师傅:…… 神特么虎狼之词啊臥槽! 这小子虎逼啊,这特么的脑迴路! 何雨柱扭过头看向王师傅,大声地喊道:“师父!徒儿……” 王师傅摆摆手,“先別忙著叫师父。” “跟我学三个月,守得住规矩,吃得了苦,我再认你这个徒弟。” 何雨柱立刻咧嘴,“好的,王爷爷,您放心……” 王师傅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慍怒:“你叫我什么?” “王爷爷啊!?” 王师傅:“!!劳资有那么老吗?” 第181章 二进宫的杨厂长 何雨柱露出清澈而愚蠢的表情:“我小舅管刘主任叫表舅,我得叫舅爷。” “您跟舅爷差不多一辈,我跟著小舅论,叫爷爷没毛病。” 王师傅摸了摸自己还没全白的头髮,“我还不到五十,你特么都三十大几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王爷爷,我……內啥长得有点急,但我才二十三。” 姥姥,长得雀食有点著急,一时间没看出来。 王师傅和刘红兵对视一眼,他无奈地说道:“姥姥,叫我王师傅,你特么叫我爷爷,別人还以为七老八十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嘟囔了句。 刘红兵没再让他们扯淡,把菜刀塞进何雨柱手里,“先削冬瓜皮,只去外面那层青皮,刀別吃得太深。” 何雨柱答应一声,低头动刀。 刘红兵站在旁边,时不时点一句。 “手腕別僵,” “每块切得一样大,不然下锅以后,有的烂了,有的还没入味。” 刘红兵边做边耐心地指导起来。 何雨柱不断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著太阳穴往下滑,他也没腾手去擦。 他心里很清楚,能进入后厨是小舅给他的关係,更別说由技术主任亲自看底子,再安排老师傅带他。 突然一下,被小舅逼著洗脸、洗澡,內心的那点小不满彻底消失了。 之前是因为小舅的淫威,现在,小舅说啥就是啥 別的不说,他今天回去就能和许大茂炫耀一番。 嘿嘿!你特么相亲又怎么样?小爷在丰泽园当学徒,小舅还是疼他多一点。 何雨柱没忍住笑出声。 瞧瞧这羈绊多深,嘖!咱们傻柱和许大茂不愧是冤种死党呢! 刘红兵:…… 不是,这想到啥好事了?难怪苏白说他这便宜外甥有点憨。 …… 没一会,几道菜送进包间里面。 火腿冬瓜、清汤冬瓜盅,再加上两道后厨现做的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 唐经理夹起一块冬瓜,冬瓜吸足了汤汁,入口软嫩,却没有散。 他慢慢咽下去,又看向刘红兵,“这货可是顶顶的好货啊!” 刘红兵也尝了一块,“纤维细,回口带甜,比普通冬瓜鲜。” 他放下筷子,当即拍板:“小苏,西瓜和冬瓜,丰泽园都要。” 苏白夹了一筷子菜,“可以!” “正常季节按周供,入冬以后,我也许能弄到少量,但数量不能保证。” 唐经理的筷子停在半空,“入冬还能有西瓜?” “有机会!” 苏白没有把话说死,“品质不会差,但只能限量,你们別往外宣传。”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唐经理缓缓放下筷子,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冬天的新鲜西瓜意味著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这將是丰泽园独有的招牌。 只要货源真能接上,二楼那些客人便会记住一件事。 想吃反季西瓜,来丰泽园。 唐经理一巴掌拍在桌沿上,“採购!” 他都没想到苏白这边渠道这么野,这小子怕是在铁路都有渠道。 冬天也只有南方有这样的货源了。 刘红兵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小苏,你可真是丰泽园的福星。” 何雨柱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他看看冬瓜,又看看托盘里的西瓜皮。 “等会儿,这西瓜和冬瓜,都是小舅带来的?” 苏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又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带来的,难道是你从后厨灶膛里刨出来的?” “再傻愣著,就给你挪到小孩那桌。” 丟脸吶,丟脸,下次苏白绝对让这狗日的自己过来。 介尼玛柱子,日常抽象是吧! 桌边几个人都笑了。 何雨柱被骂了也不恼,反而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小舅,今天我算是真学到东西了,这丰泽园的后厨,水太深了。” 苏白没有否认,这小子也算是见了世面,知道自己以前坐井观天了。 刘红兵收住笑意,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了几分,“柱子,以后厂里放假,你就直接过来丰泽园。” “別嫌丟人,从最基础的学徒跟著老王开始学,只要你肯吃苦,保你以后能掌咱们丰泽园的灶!” 何雨柱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也就是嘴硬,心里门清,丰泽园学徒的身份,多少四九城厨子挤破脑袋都求不来。 他连连给苏白鞠躬:“谢谢小舅!小舅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苏白嘴角一抽,抬腿就在他屁股上轻踹了一脚,“你感谢个锤子!这是你舅爷给你的机会,去谢你舅爷去!憨批。” 瞧瞧,这人脉日常维护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完全不需要他提出啥要求,人家自己就开始考虑了。 当然,不论怎么维护,打铁还需自身硬,毕竟这个社会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嘛。 就和那些老板用钱换取打工人的劳动成果一样,一个道理。 何雨二话不说,规规矩矩朝刘红兵弯了弯腰,“舅爷,谢谢您。” “我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学手艺这事,我绝不糊弄。” 嘖,这会嘴皮子溜的,也不知道是苏某人调教的好,还是这小子脑子抽筋了。 刘红兵眼底多了几分满意,懂得感恩证明品行不错。 除了性子直了些,倒真能调教。 苏白却低头夹了块冬瓜,心里直翻白眼。 感恩个锤子,这货现在就是个憨批,不然也不会被易中海他们忽悠了。 不过,让苏白欣慰的是这小子最近確实有点长进了。 丰泽园这边算是彻底铺开並稳固下来了。 搁以前苏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成这里的食材供应商。 他在这里享受美食,一切岁月静好。 分局的审讯室內,迎来了咱们的老熟人,二进宫的老杨。 他前些天才来过一次,没想到椅子还没坐热乎,今天又被请来“喝茶”。 姥姥,还是因为老聋子! 询问室里,桌椅摆得整齐,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 钟卫川夹著一摞材料进来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杨厂长无奈地问道:“钟科长,今天又有什么事?” 钟卫川摸了摸下巴说道:“杨厂长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 谁特么和你老熟人了? 杨厂长嘴角扯了一下,“钟科长都亲自上门了,我当然要配合!” 钟卫川表情古怪,咋?开不起玩笑? 哎嘿!他还偏要开,他调侃道:“不是我亲自上门,杨厂长就不来了是吧!?” 杨厂长:???说话就说话,夹枪带棒的干啥! 玛德!看来今天这是来者不善啊! 咋回事?难道老聋子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又挑衅苏白去了? 也不对啊!那老不死现在还没出去啊!? 雾草!坏了,难道是这老不死的被查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老杨:崩溃啊~崩溃! 第182章 靠你了,我早已入土的老爹! 杨厂长为了掩盖內心的慌乱,连忙端起桌边儿上的水猛猛喝了一口 。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钟卫川脸上,沉声道:“钟科长,大老远將我叫过来,想必不是为了开玩笑的吧?是什么原因?” “不会又是南锣鼓巷95號院那个老太太吧?我上次已经解释清楚了。” 钟卫川靠著椅背,没有急著回答。 他翻开记录本,拧开钢笔帽,这才抬起眼皮,“还真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聋老太,涉嫌建国前一桩重大歷史遗留案件。” 杨厂长搭在膝头的手停住了。 钟卫川一字一句补充道:“涉及人口买卖。” 询问室里只剩下掛钟走动的声音。 杨厂长的喉结滚了两下,肩背缓缓绷紧。 他原以为聋老太的问题,最多就是冒领救济、身份登记有漏洞,再加上在四合院撒泼闹事、持棍袭击苏白。 这些问题虽然难看,但和他也没啥关係。 可人口买卖不一样,这尼玛是吃花生米的大事,淦了。 杨厂长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钟科长,真的没有开玩笑吗?” 他身子往前探了半寸,视线落向牛皮纸袋。 钟卫川看著他的反应,把纸袋向自己这边挪了挪,“名单上的部分姓名、住址,以及几名相关人员早年的活动轨跡,已经初步对上了。” “她后来在街道登记身份的时间,也正好处在履歷断档之后。” 杨厂长的指尖一点点压进裤腿。 靠!人家已经摸到要命的证据,而且就算诈他也没啥用,这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凡知道,怎么可能和他一直联繫?小命不要了? 钟卫川翻过一页记录纸,钢笔悬在纸面上。 “现在需要查清楚的有三个问题。” “第一,她当年用什么身份留在四九城。” “第二,街道上的救济登记是谁经办、谁证明,又是谁出面打过招呼。”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第三,你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主要领导,为什么会替一个底细不清的人出面关照?” 杨厂长眼角跳了一下。 上一次,就是因为老不死的,好处全落到了苏白手里,他惹了一身骚。 这一次更狠,旧帐直接给他弄了个大的,竟然牵出了公安正在追查的歷史案件。 敲你哇,这狗曰的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杨厂长闭了闭眼,他心里把聋老太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一遍。 玛德!你特么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这些烂帐怎么不带到棺材里去? 非要在节骨眼上爆出来嚯嚯人! 可现在被牵扯进来了,就得想办法撇开关係。 他把这些年的来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之前確实用过老不死背后的关係给他办了点事情,为了报答才特么让街道办照顾一二。 谁特么知道,老不死背后的关係居然是这样的啊,雾草啊! 这里面的信息绝对不能供出来。 一旦说出来,別说大领导保不住他,就算能保住都要和他撇开关係。 他老杨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清,显然他的价值不值得让大领导豁出头护著。 越是站在上面的人,越懂得明哲保身。 杨厂长理清思路后,左右脑一碰,小花火就出现了。 点子杨登场,阿门,老爹保佑我! 他深呼吸抬头直视钟卫川,如果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显然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钟科长,这件事我確实不知情。” “我承认,我替她说过话,也让街道办適当照顾过她。” 钟卫川挑了下眉,笔尖落在纸上,“原因?” “因为我父亲!” 杨厂长放慢了语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战爭年月,我父亲受过伤。” “按他临终前的说法,是这个老太太给过他一口饭、一口水,帮他熬过了一劫。” “父亲去世前嘱咐过我,如果以后遇见她,能照顾就照顾一点。” “毕竟这老太太给那些人纳过鞋垫子,帮助过不少人。”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我后来被调到红星轧钢厂,见她年纪大了,又是孤身一人,就托街道上的同志留意一下。” “过年过节,我也让人送过一些白面和棒子麵。” “除此之外,没有钱財往来,也没有別的利益关係。” “我也没想到,这些都是老太太忽悠我爹的,可惜我爹他们就这样被骗了。” 杨厂长抬起头,硬生生在眼底挤出一抹马尿。 这故事真假掺半,有一些雀食是老聋子忽悠他的,不过他把这些推到了过世的老爹身上。 咋?你们调查出问题,还能找他老爹麻烦? 再说了,他老爹以前真的扛、扛、扛、扛过枪,放…… 嗨嗨,串词了。 反正老杨在內心默默祈祷:老爹,你儿子这一劫,还得靠你了,清明给你烧几个小车下去。 瞧瞧,咱老杨也是个大孝子咧! 这画饼甩锅的本事不分敌我,连他过世的老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钟卫川没有接话,只低头记著,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让屋里的气氛更沉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她的身份来歷,你从来没核实过?” 杨厂长后背紧绷起来,能否糊弄过去就看接下来表现了。 “没有。” “她的救济手续具体怎么办下来的,你清楚吗?” “不清楚!” “你有没有通过轧钢厂,替她安排过工作、住房或者其他特殊待遇?” “没有!” 钟卫川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杨厂长的表情古怪极了,对,就是古怪。 咋?上级的“四不两直”被你理解透了是吧! 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不是我,上班直接睡,下班直接走? 主打一个不粘锅,滑溜滴很。 不是,就他这样的怎么当的厂长? 杨厂长被这样盯著,內心虚的很,连忙表態道:“钟科长,我是个念旧的人,可我真不知道她背地里干过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啊!” “我要是早知道,別说关照她,我第一个就把她扭送到你们分局来!” 他这时候都没忘记挤出一抹苦涩, 嗯~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 钟卫川內心翻了个白眼,就这样静静的看著杨厂长这戏精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夸张了嗷! 我特么也就是例行询问,顶多给上级看看你的口述,结果你特么表演上了? 姥姥?红星系的全员戏精?? 隔壁还有个说书的片爷。 第183章 命运的齿轮转动 钟卫川都不得不承认,这老油条藉口找得挺好。 有错?那也是过世老爹的错,他们能咋搞? 死无对证的救命之恩,既解释了关照的原因,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还特么能侧面说明姓杨的是个孝顺滴人。 这匯报上去,顶多就是愚孝,然后落个“念旧”和“失察”的毛病! 瞧,这当领导滴脑子还挺好使,都有两把刷子滴。 “杨厂长,我提醒你一句。” 钟卫川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记录本,“今天的谈话会形成正式笔录,收入卷宗。案件材料按程序上报市局和有关部门。” “你確认刚才说的是全部事实?” 杨厂长眼皮轻轻一跳,他回想了一下,確定没啥漏洞后点点头。 “我確认!” 钟卫川把笔录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行,既然杨厂长这么肯定,那就签个字吧。” 杨厂长拿起笔录,从第一行慢慢看到最后一行。 他才拿起钢笔,笔尖在签名处停了两秒,最终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时, 他才发现指腹被钢笔压出了一道红印,恨啊! 上级认定他把私人恩情带进工作,失察责任同样轻不了。 更麻烦的是,他前几天刚为了聋老太去压苏白。 如今旧案翻出来,他那次行为落在別人眼里,会被怎么看? 杨厂长按了按眉心。 这老太太,確实把他坑得不轻。 上次就被大领导批了,这次只怕更让人失望。 呵呵!这两波下来,他的上升通道基本上被卡死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可没忘记厂里面还有个李怀德虎视眈眈,想要稳住这次的影响,不出大血是不可能了! 钟卫川收回笔录,检查完签名,重新夹进卷宗。 “感谢配合。” “你可以先回厂。近期如果有出差安排,提前跟分局说明一声。后续需要补充情况,我们还会联繫你。” 杨厂长站起身,连客套话都没心情说,黑著脸推开门快步离开。 钟卫川没有立刻起身。 他翻回前面几页,又把杨厂长的回答逐条看了一遍。 他当然知道杨厂长没说实话。 但他也就是个治安科长,也不可能凭怀疑就扣住万人大厂的处级领导。 没有证据的帽子不能乱扣! 可这些笔录只要按程序递交上去,到了老领导的手里,有的是人来敲打这位杨厂长。 嘿嘿!这已经够了。 相比这波下来,姓杨的短时间內,恐怕没心思再找苏白的麻烦了。 钟卫川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今天上午,他去轧钢厂请杨厂长。 捎带手去了趟李怀德的办公室,至於聊了什么? 嗨,他钟卫川作为片区治安科长! 去重点企业沟通一下“辖区维稳工作”,提点一下最近有“歷史遗留问题人员”被抓,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他绝对不是去给大侄子苏白撑腰出气的,绝对不是! 至於李怀德怎么想就和他没关係了。 ……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厂区来往的工人,手里夹著一根刚点燃的牡丹烟。 下午钟卫川来过,对方说的全是公事。 什么配合调查、歷史遗留案件,看似和他没啥关係,可和姓杨的有关係啊! 你细品,话越少,里面的分量越重。 李怀德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杨厂长前几天才因为聋老太去过分局。 今天又被从厂里请走。 这已经是二进宫了。 虽然李怀德不知道具体是个啥情况,但他凭藉本能的直觉能感觉到。 姓杨的这次又特么栽了,而且这事情和小苏有关係? 不然,不然钟卫川也不会过来提醒他。 嘿!李怀德嘴角慢慢挑起,又很快压了回去。 这是啥?机会啊! 但还没到开庆功宴的时候。 钟卫川的来意他知道,站台! 句句没提苏白,但句句离不开苏白。 嘖,真特么护短。 但和他不谋而合,培养苏白,这小子迟早能成为后勤口的顶樑柱。 他以前看中的是苏白弄物资的本事,还有这小子会来事, 毕竟苏白手里握著多条他都眼馋的资源线。 现在再看,这小子的价值远不止物资,人脉、办事能力才是基本盘。 李怀德把烟按进菸灰缸,眼瞅著下半年改革近在咫尺,他们都是收到风声了。 这机会姓杨的就要白白错过了。 李怀德感觉这一切和做梦似的,一路顺风,斗了多年的对头就这样不断退让。 真的,就感觉他是天命所归一样。 但是他清楚促成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劳资科那个刚转正不久的股级组长,苏白! 你瞧瞧,有时候打败你的不一定是同行,很有可能是跨界。 两个厂长相斗,最后胜负手是苏白。 李怀德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厂內分工表。 嘿嘿!得提前给苏白在劳资科准备一个副科的名额了。 至於怎么弄,你別管,不是有人让,就是新增。 他在劳资科和物资协调两栏之间画了一道线,隨后,他在旁边写下两个字,苏白。 他又添了一行小字:扩大协调权限,增配人手。 做完这些,李怀德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给位置,给人手,也给能做出成绩的差事,这不就能稳稳地进步了? 南郊农场的合作只是第一步。 这个年轻人既然有本事,就该再给他加一点担子。 咔咔咔~!轧钢厂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 傍晚,夕阳斜压著院墙。 禽兽四合院的青石板被晒出一层暖黄。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跨进前院。 压箱底的呢子中山装被他穿得笔挺,头油得苍蝇落上去都得劈个叉。 他下巴微抬,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根。 吧嗒~! 许大茂的皮鞋专门用力地踩在青石板上,为的就是吸引周围的注意力。 哎嘿! 这不,水槽边几个洗菜的大妈抬头瞅了他一眼。 几人心里立刻有了数。 “呦呵~!大茂,相亲有眉目了?” 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好,抬手顺了顺头髮,臭屁地说道:“那还用说?人家姑娘和家里都点头了,愿意先跟我处处。” 几个大妈嘴上连声恭喜,换成以前,她们少不得背后编排两句。 可如今许大茂一口一个“小舅”,喊的是苏白。 他们真的惹不起,万一被惦记上呢?毕竟他们不是易中海,贾东旭之流,就头铁,就是刚! 虽然他们都敷衍地笑了笑,但是里面却有几分真的祝福。 毕竟许大茂结婚,他们不就能吃上一顿席面了? 別说,他们中多少人几个月没开荤了? 这小子眼下正得势,犯不著拿嘴得罪。 许大茂也没打算跟她们多聊,他眼角一扫,看见苏白与何雨柱刚从丰泽园回来。 正在东厢房门口放东西,立刻推著车凑了过去。 “小舅!傻柱!” 他刚到廊檐下便搓起了手,眉毛差点飞到额头上,“爷们成了!” 苏白把布兜掛上墙,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何雨柱正挽著袖子生炉子,火钳在半空停了一下。 后槽牙轻轻磨了两下,他往炉膛里捅煤的力气顿时重了几分。 “你先別吹。” 何雨柱撇了撇嘴,“就你这长相,人家姑娘图你什么?” “图你晚上不洗脚?” “还是图油头大马脸?!” 第184章 傻柱:差点成老聋子的孝子贤孙 “嘿,傻柱子,你还別酸。” “我脸长怎么了?爷们有魅力唄,你脸不长,但特么还显老呢,嘖嘖!” 何雨柱把火钳往炉膛里一戳,“姥姥!你特么找抽是吧!” 许大茂嘴上哼唧了一下,“人家图我工作体面,肯上进。姑娘已经答应跟我处对象了。柱子,你也別急,好饭不怕晚嘛。” 何雨柱没好气地嚷嚷:“不公平,你小子都能相上,我堂堂八级厨子还能打光棍?” “明儿我就去找红娘,让她把条件最好的先给我过一遍!” 苏白靠著门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便宜外甥,好胜心全长在嘴上了。 “得了吧,你消停点吧。” “陈大姐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她替你留意。” “你现在跑去找红娘,人家隨便给你领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就你那脑子,回头让人把工资袋掏空,你还得替人数钱。” “嘖,要是真碰见个卷包会的,你特么也別叫我小舅了,丟不起那人。”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还真的有卷包会的存在。 专门骗那些未婚,条件不错的傻小子。 嘖,这些人一般都是跨省作案,打一枪换个窝。 结婚前甜言蜜语啥都好,结婚后卷著家里的钱撒丫子跑。 隱姓埋名下一家,发家致富靠傻子。 主要是这年头跑了就是跑了,是特么真的找不到人影。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瞬间蔫了,卷包会太可怕了。 他挠著后脑勺,嘴角往上咧了咧,“嘿嘿,还是小舅惦记我。” “少来这套,先把炉子生起来,准备做饭。” 苏白抬腿虚踢了一下,何雨柱赶紧低头干活。 许大茂站在旁边,背著手晃了两下,恨不得把“相亲成功”四个字贴到脑门上。 看得何雨柱那叫一个牙痒痒。 苏白没再搭理他,目光朝院里扫了一圈。 前院比平常空了不少,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清净?” “阎老抠那个门神呢?他媳妇也不见了。” 老阎家就特么剩下几个小的了。 一提这个,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他往廊柱边靠了靠,声音压低,双手绘声绘色地比起手势。 “小舅,你今天去丰泽园,可错过咱们院的一场大戏!” “下午公安来了,把阎埠贵、秦淮茹和棒梗都带去了分局。后院老聋子的屋子,也贴了两道封条。” 何雨柱手里的煤球差点掉进鞋面。 “啥玩意?” “阎老抠又犯什么事了?棒梗那小子又偷谁家了?” “棒梗钻进老聋子的屋里偷东西,拿了钱票、腊肉,好像还有一个上锁的铁盒。” 许大茂嘖了一声。 “公安没说具体案情,只说那屋子牵涉建国前的一桩旧案。现在谁敢碰封条,谁就得去分局解释。” 何雨柱的手指顿在炉门边,他慢慢直起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建国前的旧案?” “那老聋子到底干过什么?” “谁知道。”许大茂摊了摊手,“不过事情肯定小不了。易中海本来今天该放,结果又被留下重新问话了。” “他平时一口一个老祖宗,照顾得比亲娘还勤快。公安不问他问谁?” 何雨柱后颈慢慢冒出一层凉意,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低声吐槽道: “易中海那老登以前天天攛掇我给老太太送饭,还想让我认她当干奶奶。” “我要真认了,现在是不是也得隔三差五去分局,把从小到大的事全交代一遍?” “你现在才回过味?” 许大茂抬手指著他,笑得肩膀直抖,“要不是小舅早早把你拍醒,你这会儿说不准真在分局陪易中海呢。” 何雨柱的脸皮抽了两下。 他想起以前自己给聋老太端饭、背她出门的事,手心都沁出了一层汗。 缓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嘴欠:“这老聋子的,拐都拐嘍,怎么没把棒梗那小白眼狼给拐走?!” “也省得那小子整天在院子里偷鸡摸狗的。” 许大茂斜著眼看他,“怎么著,你还惦记人家孤儿寡母呢?不对,小贾还特么活著呢。” “是不是觉得棒梗被拐了,贾东旭都进去了,你就有机会了?” “到时候秦淮茹哭的死去活来,你正好顺理成章去给人家递肩膀??” “放你娘的屁!” 何雨柱脖子一梗,火钳指著许大茂,“我是看棒梗那孩子走歪了,跟秦淮茹有什么关係?” “哟,还挺关心人家孩子。” “孙贼,你是不是找打?” 这许大茂的嘴特么是挺损的,关心?谁家好人这样关心? 但苏白怎么觉得何雨柱有点破防的味道,不会还特么打心底惦记秦淮茹吧! 嘶!恐怖如斯!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苏白抬起茶缸,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 “都闭嘴。” 何雨柱与许大茂对视一眼,各自把脸转开。 苏白看著何雨柱,心里却多了一层盘算。 这傻外甥最近確实长进不少,但骨子里那点嘴硬心软还在,別人真哭到他面前,他保不齐哪天又犯糊涂。 何雨柱这狗东西,骨子里就带著老何家的拉帮套基因。 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跑去了保定。 何雨柱则天生爱替別人操心,尤其是老贾家的,被秦淮茹这小寡妇拿捏了一辈子,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咋?小寡妇就这么香? 別人开过的二手车开起来不费油是吧?经济实惠? 姥姥!也没见人家给你生个一男半女啊! 傻柱子就不能和雨水一样省心? 不行,这改造尚未完成,还得继续努力。 相亲这事,確实得抓紧了。 早点找个厉害点滴、能把日子过明白的姑娘,也省得这小子哪天脑子一热,又被秦淮茹牵著鼻子走。 他正琢磨著, 中院月亮门那边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大妈拎著个布袋路过前院。 她脚下比平常轻快,脸上的褶子笑得跟特么刚绽开的雏菊似的。 额,咱要不別笑了! 还不如何雨柱那两下子呢,就挺特么丑的。 刚穿过月亮门,二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扯著嗓子问了一句。 “呦,她一大妈,碰上什么喜事了?” “瞧你乐的,半道捡钱了?!” 一大妈走到水槽边,抬了抬手里的布袋。 “捡钱哪有这个要紧?” “今儿个是第七天,我算著老易的日子该到了。” “东旭那边听说也快问完了,兴许两个人能一块回来。” 第185章 老爷们没了,老娘们互撕! 二大妈等老娘们脸上都露出虚偽的笑容。 “恭喜了,他一大妈不用独守空房了。” “哎,他一大妈,我觉得你还是劝劝老易吧,让他和贾家断了吧。” “是呀是呀!你看看和贾家不清不楚,他都进去赔人家贾张氏了,让你这提心弔胆的。” 苏白、许大茂等三人组当场惊呆了。 “雾草!小舅,这是谁家的猛將?竟然说出这样逆天发言?” 苏白翻了翻白眼,“还特么能是谁?老刘家那个脑干缺失的玩意。” “嘿,小舅,谁说老刘家是傻逼?这不挺特么聪明的么。” “嗯,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杰!” 如果不仔细听,觉得人家在说好话。 你特么细品?夹枪带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差指著一大妈滴来上几句,你们老易和贾家的女人都不清不楚。 人家这摆明了阴阳易中海,就算公安干事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谁让前三位大爷中,就他们老刘家乾净,还没进局子? 周围大妈菜都不洗了,抬头就看向二大妈和一大妈,那表情相当地认真。 一大妈的好心情啪嘰就没了。 除了爹娘,身边没有人盼著你的好。 这不,她非不听,有啥说啥,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吧!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绝不能灰溜溜地回去,不然別人会以为她怕了二大妈。 她隔著布袋摸了摸里面的肉,眼底总算有了几分亮色。 扯著牵强的微笑说道:“我刚去供销社称了半斤肉,晚上给他们做顿好的,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嗨,你別说,最近这肉都不好买了,开始限量了,我还排队排了两个点!” 这不,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几个大妈连忙吐槽起来,“確是,我前几天排队,確实难买。你们说这年月是不是不好了?” “是啊,不只是肉,这个月的定量都少了,粮点排队的人却多了。” “嗨,那鸽子市倒腾票的人都少了。” “我觉得咱们得囤点粮了。” “我前几天去迟了,肥油一点都没了,都剩那些瘦啦吧唧的肉。” 这年月的人们喜欢有肥油的肉,不喜欢瘦肉,哪怕肥肉比瘦肉每斤贵一点,一样是抢手的。 尤其猪板油最抢手,一上柜檯瞬间被抢光。 没別的,缺油水。 肥点的肉,这次炒菜后,还能捞出来等著下次燉白菜粉条子。 甚至阎老扣家里能给他一块肉吃好几次。 主打一个吃荤腥味。 瘦肉,人们是打心底嫌弃,但没办法,碰到了只能自认倒霉。 谁让这年头谁家都想要肥肉?尤其干体力活的人? 苏白眯了眯眼,看来自然灾害的前兆已经瀰漫起来了,就连这些东城大妈都感觉到了。 他得去趟农场和粮店,毕竟咱苏某人有点关係的,可以提前囤点货。 谁让他的金手指不爭气。 一点吃的都不给,嗷 ,应该还一点主食都不给。 嘖,跑题了,不是!这老易家的婆娘也挺厉害,都给他带的跑偏了。 他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嘿!小舅,没想到老爷们和贾家的进去了,这帮老娘们较劲还挺有意思的。” 苏白很赞同,“老爷们的真人互殴看腻了,当然,阎老扣除外!” “现在看看老娘们的夹枪带棒,还挺特么有意思的咧。” 何雨柱挠了挠头,这看得他有点著急,“不是,小舅,大茂,这群老娘们不是在关心易中海吗?现在又关心猪肉,哪有啥夹枪带棒的。” 苏白嘴角一抽,“滚蛋,做小孩那桌!这里不適合你。” 这不,跟不上节奏的人来了。 一大妈用猪肉成功地扭转风向,占据上风。 所有人看向二大妈的目光都带著陌生,这老婆娘开智了? 二大妈的脸色不好看了,她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被转移了。 哼哼!小样! 她丝毫不顾及一大妈的脸色,“他一大妈,你別生气,你买肉还想著贾家呢?” “你就说你家老易因为贾家赔了多少钱了?” “那贾东旭他爹没了,厂子给了不少抚恤金吧,咋滴?贾张氏分幣不出,全是你们老易?” “为啥?老易是他爹?还是老易心里有鬼?不是我说,我都替你不值得。” “我都替你心痛,为啥每次赔钱的都是老易出钱?” 这话特么刀子一样,直往心口里戳,血腥味瞬间让刚刚被转移走的目光再次转了回来。 谁让一大妈不懂得见好就收? 看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一大妈的脸色都特娘黑成锅底了。 现在一大妈说什么都扭转不了人们对易中海的固有印象了。 以前没人点出来就算了,现在点出来了,真就忘不掉一点。 这也是为啥人们常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苏白嘴角一抽,“真特么开了眼了,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 许大茂点了点头 ,“是极是极!这老刘家的老娘们的嘴皮子是真溜索。” 得到了眾人的肯定,二大妈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身体都支棱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支棱那样几把就是了! 一大妈的脸黑如锅底,“你,这,东旭是老易的徒弟嘛!他家里困……” 何雨柱这次听懂了,“困难?我最困难啊!你接济贾家,那我算什么?” “何大清跑了,就我和雨水,也没见你们给点钱。” 嚯!这下子老娘们齐齐点头,七嘴八舌的吐槽起来。 一大妈感觉无地自容了,真相有时候就像一把刀,直插人心啊! 水槽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个大妈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接她的话。 一大妈脸上的笑僵了僵,真装不下去了,她提著袋子就准备回屋子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许大茂吐槽道:“这就没了?这续航不太行啊!” 苏白嘴角勾了勾,不够看?太短? 那就给他续杯嘛! 他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慢悠悠说道:“內啥?老易家滴?” 一大妈的脚停下来了,猛的一个急剎车,內心突突直跳。 不至於吧,何雨柱的事情早就结束了,钱赔了,现在也没惹他们家。 一大妈的手紧了紧布袋口,“苏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耸了耸肩,嘆了口气说道:“你別燉肉了,我怕你浪费了。” 一大妈的嘴角一抽,“不是,我给老易接接风也不犯法吧!” 周围的其他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他们嗅到了瓜的味道。 “嗨,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怕你浪费了食材。” “老聋子的住处已经被列为涉案现场,显然是犯事了。” “就因为拿了点老聋子的东西,棒梗和阎老扣都进去了,你品,易中海这些年跟她来往最密切……” 一大妈的腿不知怎么回事,开始摇摆~~ 血淋淋的例子告诫咱们嗷~! 平时没事干別当老好人,甭管他是真好人,还是假好人。 这不,当好人的住进去都特么出不来了。 眾人:嗨嗨,这……易中海……嗨嗨!有一说一嗷,属实有点倒霉! 第186章 老易唱著铁窗泪,粮所主任求苏白!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妈们,那眼睛亮了又亮。 “哎嘿,之前老易一直让他捧成咱们院儿的老祖宗。” “当成儿子培养的贾东旭叫他送进看守所。现在好不容易马上出来了,又被他捧的老祖宗给送进去了。” “嗨!这不就是先天倒霉圣体么?” “我家那窗户敲了,老易还让我们別责怪人家,嘖,自作自受,呵呵。” “老易该不会是同伙吧!” 一大妈听著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嘴唇动了两下试图狡辩道:“可老易只是觉得他可怜,照顾他。” “院里都知道,他把老太太当长辈供著。” “老太太出了事儿,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许大茂在旁边补刀:“嘿!你都说他將老聋子当长辈供著了,端茶倒水比亲儿子还孝顺。” “这节骨眼上,他能脱得了干係?” “嘿嘿!大傢伙说是不是?小舅好心提醒你,別做肉了,真不一定能出得来。” “易中海那是二进宫……哦不对,这拘留期都没满,算不上二进宫。” “这叫什么来著?这叫就地升级,常住分局套房了!” 几个大妈抿住嘴角,肩膀却轻轻抖了两下。 二大妈把白菜梆子往盆里一丟,三角眼亮得厉害。 “她一大妈,这还真不是小事。” “老聋子之前冒充五保户,平时的钱票从哪来,街道上的救济手续是谁办的,公安都得一项项往下查。” “现在又犯了事,我看啊!悬了。” 她往一大妈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像是在替人担忧。 “老易三天两头往后院跑,有没有替她收过东西、办过事,谁说得清?” 瞧!这娘们下刀子就是狠。 扎心,字字句句往肺管子里捅。 一大妈的肩膀慢慢绷紧,布袋被她捏得变了形,里面那块肉也跟著晃了两下。 “不会的。” “老易做事有分寸。他就是心软,才多照顾了一些。” 没人接话,这话狗听了都摇头。 院里只剩下水珠从白菜叶上滴进木盆的轻响。 一大妈抬头看向苏白,眼神里还抓著最后一点希望。 “苏组长,他今天真回不来?” 苏白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就是合理推测一下,你也別放在心里。” “没准,没咱们想的那么坏?” 呵呵!这话就是糊弄傻子了,显然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一大妈的手指猛地鬆开。 布袋“扑通”一声落进泥里,油纸散开一角,半斤肉沾上了黑灰。 她低头看了两秒,弯腰想捡,膝盖却没撑住,鞋底在青石板上蹭了一下,整个人都缓缓地瘫坐到地上。 为啥缓缓?当然是怕疼咧,毕竟疼在身上,痛在心里。 “老易……” 她的嘴唇颤了几下,胸口急促起伏,“我早就劝过你,別什么事都听老太太的。” “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声音越说越哑。 她抬手拍了一下膝盖,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淌下来。 这些年,易中海为了养老,没少让她去后院照顾聋老太。 端饭、洗衣、收拾屋子,老太太稍有不顺心便摔碗骂人,她也只能低头忍著。 易中海总说,老太太是院里的定海神针,也是將来拴住何雨柱的一根绳。 现在绳子没拴住何雨柱,反倒套在了易中海自己脖子上。 大半辈子攒下的名声、工作和家底,眼看著都要被拖进泥里。 一大妈捂住脸, 压了半晌的哭声终於从指缝里漏出来。 几个大妈嘴上劝著“先別急”“事情还没定”,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许大茂抬起手指揉了揉耳朵,侧头看向苏白。 “小舅,就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易已经送去火化了。” 苏白略微有点惋惜地说道:“可惜阎老抠不在。” “就这一段,他能拿著鸳鸯板去胡同口说上一整天。” “题目我都替他想好了,就叫《半斤猪肉落泥坑,易家媳妇哭老头》。” “別急!小舅,”许大茂指了指自己脑袋瓜子。 “我都给背下来了,瞪眼老口出狱,我第一时间给他口述,包他能记住。” 他许大茂还相当自豪咧。 他可是先天吃瓜圣体,不是谁都能一字不差记住的。。 “咳咳咳!”苏白差点被茶水呛到,他能说啥?许大茂在吃瓜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他转身准备回前院了,热闹看完了,深藏功与名嘛! “易中海、贾东旭、棒梗、秦淮茹,再加上阎老抠,这会儿都在分局碰头。” “嘖,恐怕那边都是分局全明星赛。” “你瞅吧,阎老扣这解说在里面怕早就忙得不行了,毕竟里面的素材独一份,外边没得!” 许大茂都愣住了,半晌后直呼臥槽,太对味了! 风从中院穿过来, 卷得后院封条轻轻作响。 一大妈的哭声刚停下不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自行车支架落地的轻响。 眾人循声望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乾瘦汉子跨过门槛。 他穿著一身泛白的干部服,胸前口袋別著一支钢笔,颧骨略高,眼神却很利落。 来人正是东城区粮食管理所主任,孙胜利。 他爹和苏白那边是老战友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前几年他还见过苏白,没想到一晃眼,这傢伙都成了红行轧钢厂劳资科的组长了。 嘖,和他同级了。 劳资科干啥?管人的?巧了,他还真有需求,自家小儿砸到了找工作的年纪了。 一下子就想到苏白了,这不巧了?专业对口! 孙胜利进院时, 原本围在水槽边的大妈们齐刷刷闭了嘴。 他左右打量一圈,见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却没一个出声,还以为这里平时清净,暗暗点了点头。 小苏这住处选得不错。 安静,敞亮,还真適合过日子。 前院的张婶子见他衣著体面,瞅瞅这衣服和小苏干事的挺像。 她察言观色的能力被激活,说话也不敢隨便,主动问道:“同志,您找谁?” “我找苏白。” 孙胜利笑著递了根烟。 “劳烦问一句,他是住这个院吧?” 张婶子一听果然是找苏白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瞭然。 果然如此! “您没走错。小苏组长就住前院东厢房,人正在门口呢。” 她抬手一指。 孙胜利顺著方向看去,一眼便认出了廊檐下端著茶缸的苏白。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几步走了过去。 “小苏!” “那老孙来也~~!” 第187章 粮管所主任亲自送礼 苏白放下茶缸,嘴角狠狠抽了抽。 神特么老孙来也,他还唐僧呢! 苏白抬头看了过去,目光在孙胜利脸上停了一瞬,略微想了一下就知道这是谁了! 他快步迎下台阶,伸手握住孙胜利的胳膊。 “孙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孙胜利反手握住他的手臂,用力晃了两下。 “你回四九城这么久,也不知道瞧瞧我。” “怎么著,转业当上股级组长,就不认我这个老哥哥了?” 话音落下,水槽边的大妈们齐齐竖起耳朵,玛德?居然不是寻仇的。 嗨,还以为有热闹看! 等等!这又是一个和苏白这么熟络的干部。 不是!他交际花啊?! 孙胜利却没注意这些人的反应,毫不在意。 他回头打量了一眼忽然安静下来的院子,笑著感慨了一句。 “你这院子选得真不错,够清净。” 苏白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清净?! 95號院一年到头,最缺的就是这两个字。 这位孙胜利来得確实不是时候,刚刚那场表演刚结束。 演员也是需要休息的咩! 孙胜利察觉周围的人的目光有点古怪,挠了挠头。 刚才不还挺清静吗?怎么一个个都盯著他? 想不明白就没继续浪费脑细胞了,他连忙朝门口跑去。 不一会, 孙胜利就推著二八大槓跨进前院,刚把车支稳。 自行车后座绑著一只白洋布口袋和一桶花生油,车把上还掛著两瓶芝麻酱。 布袋口扎得严实,边角却蹭出了一点雪白的麵粉。 水槽边几个大妈菜也不洗了,脖子一个比一个伸得长,离得远看不清里面是啥。 但是直觉告诉他们,好东西! 一看就是难得的好东西。 苏白接过车把,顺手帮他解绳子。 “孙哥,你大老远跑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孙胜利嘿嘿一笑,把布袋和油桶递过去。 “小叔让我给你捎的,十斤富强粉,两斤花生油。” “你回四九城这么久,我这个当老哥的头一回登门,总不能空著手吧?” 苏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心里有点微妙。 以前都是他给別人送特產维护关係,现在也有人给他送特產了。 嘿!你別说,咱们苏某人觉得这感觉相当奇妙! 苏白接稳布袋,看看这东西,內心相当触动。 这都是好东西啊! “行,我收下,咱靠著孙老哥也吃上富强粉和花生油了。” 这年代富强粉和花生油可不常见,都不是定量里面的东西。 也就意味著,老百姓平时基本买不到。 有粮油票也不行。 这年头主推菜籽油,花生油一年配额就才2两,大多数只有春节才能买到。 至於富强粉?那更是细粮中的细粮了。 普通人家的细粮,大多是顏色微黄的標准粉,也叫全麦粉。 但饭桌上真正管饱的还是棒子麵、高粱面和红薯面等粗粮。 也有人经常听到二合面,三合面的窝窝头,就是用標准粉和棒子麵,高粱面之类的掺和在一起。 至於富强粉这玩意就不是百姓日常吃的。 出粉率低,顏色雪白,一点麦麩都不带,和玉米油一样是春节限定款。 春节的时候才有,每人的额度也就两斤到三斤富强粉,用来包个饺子,蒸个包子。 相当巴適! 何雨水从苏白身后探出脑袋,盯著袋口那一抹雪白看了两眼。“小舅,这怎么比咱们平时领的面白这么多?” 许大茂立刻支棱起来,凑过去显摆,“雨水,这可是富强粉咧!当然白了!” “拿这个蒸馒头、包饺子,那才叫白净,咬一口都不剌嗓子。” 他嗓门一扬,水槽边几个大妈全听见了。 二大妈手里还拿著白菜邦子,眼睛已经往布袋上剜了好几回。 “哎哟,还真是富强粉?” “我上回见这么白的面,还是过年的时候。” “这么大一袋,少说也有七八斤吧?” “刚才我听到好像是整整十斤!” 嘿!院子里除了阎门神外,还是有顺风耳的嘛! 几个人声音压得低,目光却在苏白和孙胜利之间来回打转。 这不怪他们惊讶,这些都是稀罕的东西,对他们而言属於春节限定款,每个人也就那点量。 可到了苏白这?十斤十斤的,她们能不眼馋么? 你要说他们现在就想吃怎么办? 黑市啊!真的! 除了黑市就没人能吃到了吗?不不不!真不是! 如果你是重体力工作者、高级干部、知识分子等,每个月也是有额度的。呵呵!但这些真没禽兽四合院的这些人啥事! 抱歉!他们真的没有符合的,除非易中海他们是高温工种。 为啥孙胜利能搞到? 专业对口撒~! 至於你说为啥苏某人能搞到?因为他是有亿点人脉的普通人啦~! 不然你以为苏某人为啥经常保养人脉? 联络感情? 关键时候的重要性不就体现出来了? 眼前这整整十斤东西摆在院里,確实扎眼。 正说著,刘海中挺著肚子跨进前院。 他今天在二车间又挨了工段长几句训,胸口堵著一团气,本想回家喝两口闷酒,刚进门便看见院里围了一圈人。 “都挤在这儿干什么呢?” 刘海中拨开人群,朝东厢房门口扫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苏白旁边这个乾瘦汉子,身上穿著洗得泛白的干部服。 刘海中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前些日子去粮店办过事,远远见过这人一面。 “孙……孙主任?” 刘海中腰背瞬间弯下去几分,脸上挤出笑,三两步凑了过来,“孙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稀客,真是稀客!” 作为一心想要当官的刘胖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面前这位? 孙胜利转过头,盯著眼前这个胖乎乎的汉子看了两秒。 没印象! 他侧头看向苏白,一个院子的邻居?摸不清关係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哦。”孙胜利点点头,语气客气地应了一声。 刘海中介绍道:“孙主任,这是轧钢厂二车间的,姓刘。” “刘同志!” 第188章 官迷老刘被晾在了外面 就这么三个字,刘海中的腰杆“唰”地直了。 他眼角余光往周围一扫,嘴角压了两下,愣是没压住。 瞧见没有? 东城区粮管所的孙主任,亲口叫他刘同志,还跟他点头了! 你瞧,老刘的尾巴翘起来了。 他丝毫不觉得尷尬,至於要脸?脸是什么?! 二大妈手里的白菜梆子险些掉进盆里,她张了张嘴,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老头子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干部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个来回,嘴角慢慢歪了。 刘海中认识孙主任? 扯淡! 孙主任刚才那眼神,分明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苏白嘴角一抽,这刘海中真特么有意思,尽特么给自己加戏。 苏白拎起布袋和油桶,“孙哥,进屋说。” “成!” 孙胜利扶起车把,跟著苏白往东厢房走。 刘海中眼珠一转,也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鞋尖刚碰到台阶,门板便在面前“砰”地合上,带起的风擦过鼻尖。 刘海中往后退了半步,摸摸鼻子,脸上的笑硬是没掉。 “咳咳!” 丟脸?不可能! 他转过身,把双手往背后一搭,朝眾人摆了摆,“都散了吧。” “孙主任今天过来,是找苏组长谈正事的。领导谈工作,咱们不好打扰。” 你瞧,这不,咱们刘胖子自己就给自己找到台阶了! 二大妈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当家的,你真认识孙主任?”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只给了她一个“有些事不方便说”的眼神。 几个大妈立刻交换起目光。 张婶子朝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 “我想起来了,我在粮店门口见过这位,他是东城区粮管所的孙主任。” “粮管所的?” “那不就是管咱们这一片口粮供应的?” “难怪一出手就是十斤富强粉,还有花生油。” “苏组长认识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话音落下,几个人再看刘海中时,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热切。 最近供销社的肉比以前难买,粮店排队的人也长了不少。 定量倒没听说正式下调,可细粮少了,粗粮比例却在往上走。 这些掌勺过日子的大妈,心里早就犯起了嘀咕。 这些大妈的直觉都很精明的,可一点都不能小看的咧! 二大妈拉住刘海中的袖口,脸上觉得倍有面子。 上次这么有面的时候,还是刘海中当二大爷的时候,她当即拉住刘海中问道:“当家的,你既然认识孙主任,待会儿替大家问问唄。” “最近粮店到底怎么回事?往后供应会不会更紧?” “是啊,他二大爷,你帮著打听两句。” “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几个人齐刷刷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喉结动了一下,他认识孙主任?是他认识啊! 但问题是孙主任不认识他。 姥姥的,这婆娘脑子特么有病啊!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刚挺起来的腰杆还不得当场折了? 刘海中扫过院里眾人,心思一下活泛起来。 易中海进了分局,阎埠贵也被公安带走了,全院子以前的管事大爷就他安然无恙。 现在的临时管事大爷是谁?许大茂、何雨柱? 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干啥? 这些时日屁事都没弄出来,连个全院大会都没开过。 呵呵!眼下这院里真正见过世面、能替大家出头的人,还得是他老刘。 要是他真从孙主任嘴里问出点內部消息,院里人不得重新高看他一眼? 再找王主任活动活动,哎嘿!管事大爷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回来? 他啊!到现在还不知道街道办已经改天换地了。 他老刘还活在自己造的梦里, 他的手指在衣角上蹭了两下,隨即挺起肚子,“都別急!孙主任正在和苏组长谈正事,咱们现在进去不合適。等他出来,我替大家问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 “不过,孙主任亲自上门,还带著富强粉和花生油,说明粮食供应这块儿肯定有些变化。” “大家这个月没领完的定量,最好早点领回来,家里多备几天总没坏处。” 几名大妈一听,觉得颇有道理。 二大妈第一个转身,“咱家这个月还有几斤棒子麵没领,我回去拿粮本。” “我也回去看看。” “等等我,我家的面袋还在柜子里。” 几个大妈很快散开,各自回屋翻粮本、找布袋。 是的,这年月的人们买粮除了需要粮票和粮本,还需要自备袋子的。 大多数人都用的粗布袋子,也有人用白洋布袋子。 也就是给孩子们缝棉裤里面的那种白布! 人们散开后,刘海中站在廊檐下,双手背在身后,肚子挺得比刚才更高。 太对了哥!哥太对! 这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嘿嘿!他一句话,眾人闻风而动!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他瞄了一眼东厢房紧闭的门,抬手抻平衣领,索性在对面的廊柱旁站定。 待会儿孙主任出来,他只要迎上去聊几句,不管问没问出消息,院里人看见的都是他老刘能跟粮管所主任说上话。 这事以后拿到二车间讲,拿到易中海、阎埠贵面前讲,不都是现成的排面? …… 东厢房屋里! 苏白他们並不知道外边刘海中已经借题发挥了。 他刚带著孙胜利坐下,许大茂就屁顛顛的泡上茶叶,將茶缸放到两人面前。 有眼色,相当的有眼色。 再看看何雨柱,姥姥!这狗东西还在那里嘿嘿傻笑! 孙胜利好奇地问道:“小苏,外头那个刘同志,干啥子的?和你关係不错?感觉这人比那些大领导的假把式都足?!” 苏白嘴角一抽,“可拉倒吧!装大尾巴狼的!” “他啊就是肚子没几滴墨水,官癮还特么很大了!” 孙胜利:…… 姥姥?难怪他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难怪 这些人看过来的眼神不对劲。 合著这院子的人都是气到无语了。 好傢伙,居然有这样的人。 试问,要是有人天天跳出来当领导、耍威风,搁谁谁受得了? 估计气的要憋出內伤来了,谁还想说话? 孙胜利看向苏白的目光都变得同情起来。 嘖!可怜的娃! 第189章 別人开始求苏白办事! 东厢房里, 苏白还真不知道孙胜利已经在脑海里疯狂加戏。 他在想的是,孙胜利主动过来难道有啥事?这样子像极了他当初求人办事的样子了。 这不,他还没主动登门,人家就自己过来咧。 嘖,不是看不上人家股级干部。 是真忙不过来!实在忙不过来,还没来得及过去。 说起来, 人家孙胜利是东城区粮管所的主任,在粮食口这一块儿,比他这个股级硬气多了。 也是他目前唯一一个粮食口的人脉嘛! 咋可能不重视? 你要说陆寻也是粮食口的,呵呵,那是他家里。 使唤那小子还行,想让他家里出出力?別闹!真还没有孙胜利顶事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打趣了几句院子里的事后, 苏白就注意到孙胜利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来回搓著膝盖。 烟摸出来了,又没点,嘴唇动了两下,愣是没出声,那模样跟屁股底下垫了把蒺藜似的。 “孙哥,有事?”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隨意:“咱哥俩不用绕弯子,有话直说。” 孙胜利咳了一声,烟在指间转了半圈,“那什么……哥今天过来,还真有件事得求你。” 苏白眉梢动了动,果然是这样,他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成。 嘿!没別的,有点照镜子的样子。 依稀记得,他曾经找人办事也是这样子滴! 找他能帮啥忙? 劳资科管人,无非是找工作嘛,没记错的话,孙家小子今年也该十八了。 果然,孙胜利划著名火柴,把烟点上,抽了一口才开口。 “还是我家老大工作的事。” “十八了,在家待了大半年。街道零活干过,粮店也跟著帮过忙,可一直没个正经岗位。” 他把菸灰轻轻磕进菸灰缸,抬眼瞧了瞧苏白。 “现在一个临时工名额,几十號人盯著。” “粮管所倒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可那小子身板薄,让他一天到晚扛整麻袋,他撑不住。” “坐办公室吧,文化又差一截。” 苏白没急著接话,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念到哪儿?” “初中毕业,写字算帐没问题。” 孙胜利心里已经清楚了,他粮管所的人,他们这单位,谁还不认识还几个科长啥的?? 对別人很难的临时工,甚至卡人们好几年的转正名额。 对他们粮管所所长而言,也是活动活动就能搞定的事! 那就有人要问, 既然这么简单为啥不自己安排? 嘿!他老孙也是有私心的嘛,毕竟是自己的大儿砸,不得找个舒服,钱多事少的活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奋斗一辈子,不就为了让下一代享受一点红利嘛? 不然这么努力干什么? 孙胜利看著苏白还在沉默,他也知道这事情有点难办,他声音往下压了压。 “小苏,我听说你现在是劳资科组长,能不能替哥留意一下?放心,该打点的老哥懂!” “绝对不让你吃亏!”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嘿!你別说,这倒是新鲜。 以前都是他拎著山泉水、快乐水和虎骨酒上门,把一条条关係慢慢养起来。 现在终於有人拿著东西,坐在他屋里求他办事了。 这种滋味,还挺不赖,相当不赖! 这不就是进步后的直观体现嘛? 苏白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孙胜利找他的目的,轻鬆的岗位,这要是没点硬的人脉还真做不到。 巧了,他这边还真的能帮上忙。 他手里確实有一个后勤临时工名额,还是李怀德前几天亲口批下来的,都不需要额外操作。 把孙家小子放到仓库勤杂、物资登记或者运输跑腿的位置。 没啥苦力活,手续上並不难。 他苏某人又不是姓杨的,能办当然就办了。 谁让孙胜利是他当前粮食口唯一的人脉? 而且人家会做人,又不是阎老扣那种抠搜货,特產和好话都递过来了,这还说啥? 也就是这小子不爭气。 但凡考上个中专他爹都不用愁工作,毕业就是正式工。 嘿,別小看这年代的中专、技校,吃香滴很! 你要是能考上本科、大专这些高等院校,嚯嚯!毕业就是干部身份。 这年代可不是后世,含金量相当滴高,一直到99年,执行的都是『统包统分』的政策。 说人话,就是毕业包分配! 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大锅饭嘛!铁饭碗! 至於学校给分配的单位好赖,看命,看人脉了。 苏白端著茶缸子说道:“厂后勤最近可能缺人。” 孙胜利腰背一下坐直了,有戏! 这一套他熟,太熟了! 前面都是铺垫,重点都在“但是”后面。 苏白没有卖关子接著说道:“孙哥,不过丑话说前头,进去也是临时工。” “但是工资不高,每个月定量也比较少。不过也不是全是坏处,考核过了就有机会转正。” 孙胜利夹烟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应该的!” “孩子材料都齐,明天我就让他自己送过来。你先看人,成不成再说。” 苏白的话他老孙听懂了,轧钢厂后勤体力活的工资都高。 工资不高,定量少,对標的不就是文职人员嘛?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不看看他是干啥的?能让儿子饿死? 苏白嘴角抬起一点,“行,先让他来一趟。我看过人,再去厂里问问岗位。” 没有拍板,也没有把话堵死。 孙胜利却听得眼睛发亮,他在粮食口乾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已经不是敷衍。 真不想办的人,只会让他“回去等消息”。 他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胳膊,“有你这句话,哥心里就有底了。” 这小苏的能力比他想的都牛逼。 他以为小苏也得去打听,交换一下资源。 然后他这边再大出血,打点一番,都合情合理么。 可看小苏现在的样子,好像对他而言就是隨手的一件小事,这不由让他暗自心惊。 年纪轻轻就是组长。 嘖,未来,嗨!啥也別说了,这大腿啊,好好抱稳了。 说完,孙胜利把烟摁进菸灰缸,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还有件事,你得上点心。” 第190章 阎老抠血亏说书全套! 苏白看向他,挑了挑眉。 孙胜利声音压低了几分,看了一眼房间外边,小声地说道:“最近几批调拨粮,到得都不算齐。” “上个月计划十车皮,实际少了些,上头还没正式发话,可粮店的白面比例已经往下压了,棒子麵和高粱米在往上补。” “下半年的供应结构,八成还得动。”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白握著茶缸的手没动,拇指却在杯沿上缓缓蹭了一下。 別人只看见粮店的队伍变长,供销社的肉比以前难买。 他却知道,这还只是开头。 三年自然灾害的苗头已经初步体现出来了,国家都开始出手调控了。 往后两三年, 桌上的窝头会越来越小,碗里的稀粥却会越来越清。 到那时候,孙胜利这个粮食口的后门,可就值老鼻子钱了。 孙胜利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往外传,省得闹得人心慌。” “老哥就是提前给你们透个底,往后该囤粮了。我这没別的啥大本事,有啥好粮先给你们留一份,这点事还是能办的。” 苏白点了点头,“这话我记下了。” 孙胜利这话说得实在。 任何单位都有一部分灵活的物资指標。 不在市面上公开流通,专门用来做人情、维护关係,这就和供销社的瑕疵品一样。 哎嘿,没熟人是真的拿不到这些配额。 “你放心,大侄子的事我心里有数,明天我带他去让人把把关。” 人家老孙都做到这一步了,相当厚道咧。 旁边一直支著耳朵的何雨柱终於凑了过来,挠了挠刚剪过的头髮。 “不是,小舅,孙主任,这粮食定量真会缩水啊?我瞅食堂的供应还凑合啊。” “食堂走大灶供应,居民口粮走定量,不是一回事。” 孙胜利看了他一眼,“眼下还能撑住,不代表后面也一样。你是厨子,天天摸粮食,更该早留心。” 何雨柱脸上的笑收了些。 他自己在食堂饿不著,可雨水才十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有他们每天在小舅这边混著。 还真没怎么注意过有多少粮。 要是这样的话,他也得抽空囤点粮。。 “回头我先把粮本找出来。”他咂了咂嘴,“雨水那份不能耽误。” 许大茂眼珠转得更快。 他先想到爹妈,又想到刚相上的京棉厂姑娘。 两边都得递个话,没准还能借这消息在女方面前露露脸。 “孙叔,您给透个准话。” 许大茂往前凑了半步,“以后是不是连排队都得更早?” “你小子倒机灵。” 孙胜利拿手指点了点他,“往后粮店哪天到细粮、哪天人少,你们可以提前问我。” “该按粮本领多少还是多少,谁也不能多拿国家一粒粮,不过能少跑两趟,省得排半天空队。”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去道谢,“哎哟,谢谢孙叔!孙叔仗义!” 瞧瞧? 都说了抱著小舅的大腿不磕磣吧,小舅的人脉福利他不也享受了? 他这声“孙叔”叫得又脆又顺,半点磕巴都没有。 旋即扭头看向苏白,嘿嘿一笑:“小舅,你那一份到时候我一起领了,您这边就不用跑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苏白看了一眼许大茂:“好嘞!晚点你拿走就好了。” 这小子是个会来事的人。 何雨柱慢了半拍,也跟著嘿嘿一笑:“那我替雨水先谢谢您。” 孙胜利看著两人,嘴角也鬆了下来。 他看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才踏实了点。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再看看苏白这小子太淡定了,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也不知道是心里有底,还是早囤好了粮。 孙胜利没往下问。 按照这小子的聪明劲头,想必是后者了,谁手里没点不能往外说的底牌? 他只要把自家小子的事办稳,再把这份交情续上就行。 苏白此刻想的不是囤粮,他在想能不能囤几把真理? 嗨嗨!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三八大盖和汉阳造啥的。 没別的,防身嘛! 要是有两把这玩意丟在空间里应急,还是稳妥的。 在这四九城里面没啥问题,但是万一哪天去个村里啥的。 嘿!给你哪个旮旯里面蹦出几个饿急眼的劫匪呢? 这年头还真的有! 几个人閒聊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一片脚步声。 门板开合、板凳拖地,还有人扯著嗓子招呼:“回来了!阎老师从分局回来了!” 许大茂“唰”地站直。 “嚯嚯!咱们的正主回来了!?” 他抬腿就往外跑,刚迈两步,又想起屋里还有客人,硬生生收住脚,回头冲孙胜利赔笑。 “孙叔,院里有点小事,我出去瞧一眼。” 何雨柱已经把脑袋探到了门外。 苏白端起茶缸,不紧不慢地起身,“我还不知道啥 ?” 他瞥了许大茂一眼,“你眼珠子都快冒光了。” 孙胜利也跟著走到门口。 他刚才还觉得这院子清净,刚刚就了解了一番,现在听到外边的声音眼皮便跳了跳。 苏白注意到几人的反应,“走吧!想吃瓜就直说么!” “柱子,带上瓜子小马扎!” “来嘍!~” 门口,方才拿著粮本准备出门的几个大妈不走了,端菜盆的端菜盆,拎布袋的拎布袋,一窝蜂围向院门。 连一直守在廊柱旁边的刘海中都挺起肚子,往人群里挤。 孙胜利嘴角一抽,真特么打脸,这哪里清净?! 分明是刚才来的不是时候,那场戏散了,下一场还没开锣。 这不,大戏开演! 院门口,阎埠贵低著头跨过门槛。 他身上的蓝布褂子皱巴巴的,眼镜片糊了一层油花,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死了亲爹。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空空如也。 那把破摺扇没了,两块鸳鸯板也没了。 连出门时揣的那一小撮棒子麵和几个烟屁股,全都不见踪影。 別提多狼狈了,不知道的人以为被两个大汉给蹂躪了。 许大茂出去相亲了,没亲眼看到阎老扣被抓的名场面。 但是落魄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一溜烟地冲了过去, “哎哟,阎老师,堂会,哦不,分局唱完了?” 许大茂绕著阎埠贵看了半圈,故意朝对方空荡荡的手里瞅。 “咋?咋今天空手回来的?没和干警同志们收点茶水费?” 噗呲! 周围的大妈都笑出声了。 阎埠贵当时险些没站稳,他感觉心口有点痛,扎心了属於是! 第191章 人没死,老伴先问红薯干呢? 孙胜利站在东厢房门口,目光在许大茂身上停了停。 这还是刚刚那个给他端茶倒水、嘴甜手快的小子吗? 结果这转眼的功夫,这小子的嘴就和特么抹了蜜一样,小嘴叭叭,专挑这別人最疼的地方下手。 顺带手给伤口上撒点盐,临走再拿鞋底碾两下。 嘖!他不是当事人,听了后都有想打人的衝动! 苏白靠在门框上,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 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外甥不是什么好鸟,但这也太贱了。 专挑別人的肺管子捅,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院里洗菜的大妈们本来还顾忌著邻居情分,这会儿被许大茂一挑拨,全都忍不住鬨笑起来。 “嗨!老阎走过路过,连粪车都得用手指头沾点尝尝咸淡,今天居然空手回来了。” “空手?好傢伙,居然还有咱们阎老师空手的时候??” “真、天下奇闻!” 阎埠贵脸上掛不住,姥姥!神特么粪车,还有那是去局子里,真以为是大街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去,都围著干什么?我大半天没喝水了,回屋歇会儿不成啊?” 是的 ! 他可不想被人们当成猴子看,准备溜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大妈们非但没让路,反而好奇地往前挤了挤。 直接把通往西厢房的小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几个大妈端著菜盆,伸著脖子看他,跟瞧什么稀罕物似的。 阎埠贵嘴角抽了两下,无语啊无语! 姥姥!这帮老娘们都没有点同情心是吧! 就在这时,三大妈从人群后面拼命挤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老阎!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看到自家老伴,那颗拔凉拔凉的心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嗨!还是有人关心咱老阎的! 他往迴廊边上扫了一眼,阎解成几个正缩在柱子后头,露出半张脸看热闹。 他心里哼了一声, 玛德!都是小白眼狼,不知道给你爹解解围吗? 不行,晚上得少给这几个兔崽子夹两根咸菜,哼!还是老伴贴心,知道心疼人。 三大妈几步衝到跟前, 双手立刻在阎埠贵身上上下摸索起来,不知道摸索哪样。 反正是连口袋都没放过。 阎埠贵感动得眼眶微红,连忙摆手安抚,“没事没事,老伴你別担心。” “分局的同志讲道理,我一点伤都没受,全须全尾回来了。” 三大妈动作一顿,抬头看著他,脸上的褶子都拧到了一块。 “不是,我知道你没挨打!” 她一拍大腿。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怀里揣的那撮棒子麵呢?半块红薯干呢?还有你收的烟呢? “怎么一个都没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像被人拿木头槌子敲了一下。 咔嚓!听~是心碎的声音。 刚升起来的一点热乎气,瞬间凉到了脚底板。 阎埠贵身体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干张著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合著在这老婆子眼里,他一个大活人还不如那半块红薯乾重要!? 这突如其来的暴击,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先静了一瞬,紧跟著,笑声又炸开了。 二大妈笑得手里的白菜梆子直抖,差点掉进菜盆里。 苏白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阎埠贵刚从分局出来,老阎家不问他签没签保证书,不问他有没有背处分,只关心那点微不足道的进项。 孙胜利站在苏白身后,眼角跳了跳。 他先前见刘海中顶著肚子装干部已经够奇葩了,如今再看阎家两口子,才知道这95號院是真不缺人才。 这院子的民风这么淳朴吗,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咋?欢乐喜剧人是吧! 隨便挑一个出去,都能在天桥底下撑半天场子。 许大茂抱著胳膊绕著阎埠贵转了半圈,瞬间发现了华点,“哎哟,三大爷,您这趟回来,手里怎么空得这么利索?” 他故意朝阎埠贵手上瞧。 “您那两块鸳鸯板呢?还有那把破摺扇呢?该不会是公安干警同志看您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当成赃物给没收了吧?”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跳了起来。 “你少胡说!” 他抬手指著许大茂,指头却有些发颤,“那是我凭本事挣的家当,怎么能叫来路不正?” “那都是我这些年凭本事搞到的!” “你没看见易中海、贾家那几口子到现在都没回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安同志明察秋毫,我阎埠贵清白!一切都是他们诬陷誹谤我!” 阎埠贵梗著脖子,声音洪亮,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 他啊丝毫不忘记抓住任何一次洗白自己、恢復名声的机会。 虽然他本来就没啥名声就是了。 可片爷要面子的,不是吗? 未来还准备在胡同靠说书补贴家用呢,平白无故被抓了进去,多掉面?! 看著周围没人信,他强撑著说道:“我那些东西,是留在分局给办案的同志们当饭后消遣了!” “我拿回来也没用,染了里头的晦气,我还嫌脏呢!” 你瞧瞧,阎老师嘴上多硬气,心里就多难受。 此刻他心里哗哗地滴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分局里那几个小时有多难熬。 好消息!他出来了! 坏消息,他出来了,但那些瓜子、烟屁股、棒子麵和红薯干被干警扣了。 理由也很简单。 那是他在胡同口传播涉案消息时收来的“茶水钱”,得先把来路记清楚,免得有人事后说丟了东西,又赖到分局头上。 至於鸳鸯板和摺扇,也一併登记。 阎埠贵心疼得胸口直抽,这都是他 一点点攒出来的,他容易吗? 你要问,他出来了,棒梗他们为啥没出来? 嗨嗨!这次他確实算得上是莫名其妙被放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里头透著古怪。 明著来是立功了! 然后好处就是提前出来了,坏处就是他好像背黑锅了! 原因? 老聋子的案子有了重大突破,棒梗偷出来的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正是老聋子当年作案的铁证。 而正是因为他阎埠贵昨晚当眾念了那张纸条,才牵扯出这桩大案。 问题是踏马的! 他当时念的字条也没写这玩意啊!什么旧名单?他真没见到! 第192章 我不就想要个功劳咋还被坑了? 但摆在面前的功劳,阎埠贵想都没想张口就给认领了。 好事嘛,立功了 ! 回学校怎么也得让那狗幣副校长请他回去。可,高兴还没有一秒钟。 因涉及棒梗小金库的细节,功过相抵,奖励『啪唧』就没了! 这还不是最气的。 最气的是棒梗还特么洗劫了老聋子的一百多块钱和一些票证。 姥姥滴,这些债务特么全落到他头上了。 一百多块! 把他卖了都未必值这个价! 至於棒梗? 呵呵!人家还是孩子,教育学习就行了! 阎埠贵差点吐血! 日了! 他感觉有个幕后黑手编织了一张大网,直接把他兜住了。 阎埠贵內心发出无声的怒吼,“天吶!这……到底怎么了?为啥我看不到一点光明?!” 你要问为啥阎埠贵不反抗? 呵呵!谁让他阎老师认了字条上的有名单,还特么给秦淮如赔了一桶猪油? 就是说!有时候坏人绞尽脑汁,比不上蠢人灵机一动。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都给坑进去了。 如果否认,他就得在里面继续等著调查,周一班都没法上,校领导还会来问他情况。 到时候锅炉房的工作都特么保不住,没准给他发配到厕所里面去了。 姥姥!好特么冤枉啊!好后悔吶! 周围的邻居们被阎埠贵这一通糊弄,倒是一愣一愣的。 眼看著他回来了,反倒是贾家杳无音信,心里也信了几分。 许大茂歪著脑袋,眼神滴溜溜地在阎埠贵脸上打转,“真的假的?您可別是为了面子在这儿骗大伙。” 他往苏白那边瞥了一眼。 “要是哪天我小舅去分局见钟科长,顺嘴问上一句,你这满嘴跑火车的谎话可就当场露馅了。” 阎埠贵喉咙一紧。 玛德,怎么把这活祖宗给忘了! 但他话都放出去了,这个时候能露怯?当然不能。 不然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只能硬生生撑起骨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会儿要是露怯,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阎埠贵硬撑著抬起下巴,“你去问!隨便问!” “我阎埠贵没拿就是没拿,棒梗那兔崽子钻人家空屋、偷东西、乱藏东西,凭什么都赖到我头上?” 他在赌! 赌苏白绝对不可能为了他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隨便动用钟科长那样硬核的人情。 苏白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没再接话。 阎埠贵这回確实倒霉。 后院那出埋东西、挖东西的把戏,许大茂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阎埠贵连铁盒长什么样都没见著,却先让棒梗咬了一口,又让公安请过去了。 再往下逗,怕是真要把这老抠气背过去。 然而,这番对话落在一直竖著耳朵旁听的孙胜利耳中,却无异於平地起惊雷。 不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东城区分局的治安科科长? 那片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叫钟卫川的吗!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大妈们的反应,发现大家对此事一点都不觉得大惊小怪,显然是早就知道內情。 孙胜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现在看来,他刚刚的想法还是肤浅了。 这哪里是一般的人脉,这分明就是一根粗壮无比的金大腿! 姥姥滴! 抱!必须紧紧抱住,打死都不鬆手的那种! 许大茂咂吧两下嘴,意犹未尽地调侃了一句,“那这么说,阎老师您这次进去走一遭,那段子库里又多了不少新素材吧?” “等您鸳鸯板领回来,再开个专场。大傢伙也去给您捧个场。” 周围人们也很好奇,阎埠贵进去发生了啥,纷纷开始起鬨。 “对!阎老师,务必写出来!” “我们给你捧个场,还能帮你呼朋唤友!” 阎埠贵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无奈地嘆了口气。 生活不易,老阎嘆气。 可学校那头八十块钱还等著赔,猪油赔出去一罐,现在又多了一桩说不清的钱票去向。 不靠嘴皮子挣点东西,下个月一家人真得勒紧裤腰带喝稀粥。 姥姥,都可以改名叫阎赔赔了,该死的棒梗,该死的副校长! 苏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这齣戏的精华部分已经结束了。 明天劳资科要搞內部物资交换。 晚点他还得去一趟帽儿胡同,从陈大姐那儿取瑕疵搪瓷盆、断把肥皂和残次毛巾。 这些都是房產科和劳资科,王姐、老李、陆寻他们那些人提前定下来的。 嗯!用这些硬通货將关係给拧的紧邦邦! 正当眾人觉得没戏可看,准备散开时。 中院月亮门,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妈刚刚还在屋子里伤心,出来准备上个厕所,这才听到阎埠贵的声音。 她啊扶著墙踉蹌走出来,挤开人群,视线落到阎埠贵身上。 “老阎……” 她的声音发虚,“为什么你回来了?我家老易呢?你见著他没有?” 苏白挑了挑眉,“嗯?还有慢半拍的人?” 阎埠贵脸一下垮了,不是,老娘们你礼貌吗?! 可看到一大妈的样子后,他有点心虚。 能不心虚吗? 易中海是他卖滴,虽说就算他不卖人家也能查到。 可那句“易中海跟聋老太关係最密”,到底是从他嘴里先捅出来的。 见一大妈盯著自己,他下意识避开视线,不想提到这件事情。 可周围人都看著。 他又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阎埠贵习惯性抬起手,想拍两下鸳鸯板镇场,掌心却拍了个空。 他手指僵在半空,乾咳一声。 拿腔拿调地开了口,“一各位街坊,且听我说,易中海啊,今儿个肯定是回不来嘍!” 一大妈呼吸一滯。 身体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开始摇晃~~ 站在一旁的孙胜利大为震惊。 刚刚他还不確定这老头是什么来路,现在听到阎埠贵这標准的开场白,瞬间就知道这是哪尊大神了。 这段时间粮管所也有人閒聊,说南锣鼓巷这边出了个靠说邻居八卦赚茶水费的便宜片爷。 讲得是绘声绘色,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阎埠贵:???咋的,还有死的? 阎埠贵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变了,嘿!刚刚还瞅著怎么转移视线,这不,冤种来咧! “嗨,他一大妈,你也別抱希望了!” “那老聋子的事闹得不小。听说连咱们厂的杨厂长,下午都被分局请去做笔录了。” “老易这回……” 后半句话没说完。 一大妈扶著月亮门的手慢滑了下来,指尖在砖缝上划出一道白痕。 她张著嘴,像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没发出声。 下一瞬, 她膝盖一软,直往后倒去。 “哎!” 心软的何雨柱先冲了过去,伸手托住她肩膀,却没完全托住。 一大妈还是跌坐在青石板上。 阎埠贵被嚇得一蹦三尺高,脸都白了。 “大傢伙儿可都看见了啊!她离我远著呢,碰瓷!这是明目张胆的碰瓷!” “少嚷。” 苏白也没继续看戏,这么多人看著呢,好人的形象还是得立起来的。 他指挥何雨柱说道:“柱子,把人扶到廊下坐著。大茂,去易家看看有没有常备药,再叫个人去胡同口请大夫。” “得嘞!” 许大茂嘴上应著,转身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嘶!还得是老人吶,这睡眠质量真是槓槓的,”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特么说睡,倒头就睡啊!” 第193章 三大妈嘴贱惹眾怒 何雨柱赶紧把一大妈平放在青石板上,手掌垫在她后颈下。 二大妈把菜盆往地上一搁,蹲下来托住她的脑袋,张婶子小跑著去端温水。 还有几个人缩在后头,嘴里喊著“快请大夫”,脚下却没敢靠太近。 她们都喜欢八卦看热闹,但也不愿意看到有人在面前出事。 都是邻里邻居的,当然得帮一把了。 绝对不是担心晦气,担心自己背锅就是了,绝对不是! “都让让,別围这么死!” 许大茂拽著个头髮花白的老中医从胡同口跌跌撞撞衝进来。 老中医肩上挎著个木头药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让门槛绊了个跟头。 “你这后生慢点拽。” 老中医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他蹲到一大妈跟前,翻开一大妈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住手腕號脉。 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一大妈急促的呼吸声。 老中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她人中轻轻一点,又示意何雨柱把人扶得平些。 “呃……” 一大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皮子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头顶一圈人脸,紧接著嘴巴一瘪,眼泪就滚了下来。 “老易……老易他……” “醒了就好,別急著说话。” 老中医收起银针,摸了摸鬍子,“这是气急攻心,又饿著肚子,身子虚得厉害。回屋喝点热水,躺两天,別再拿话刺激她了。” 周围人顿时鬆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开始虚偽问候。 “哎哟,醒了醒了!” “他一大妈,你可嚇坏我们了!” “就是就是,有啥事慢慢说,別著急上火。”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头,听到“没大毛病”四个字,肩膀悄悄鬆了一下,手掌在胸口拍了拍。 人没出事就好! 哎哟~姥姥滴,嚇死个人了! 还好还好,没啥大事就好,虚惊一场。 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別说他今天丟的那些烟屁股、棒子麵,就是把家里煤棚子里的煤球全卖了,也未必填得上这个窟窿。 阎老师不愧是算盘精的代言人,这时候脑子想的都是得失。 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实。 回过神的三大妈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一大妈,嘴里又嘀咕起来: “没啥事你躺地上干嘛?” “瞧瞧你这一出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老阎怎么著你了呢!” “要问也该问你,我老阎把情况说了你就往地上躺!咋的?碰瓷讹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苏白站在廊柱旁边,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看戏的孙胜利,两人对视一眼。 孙胜利的眼睛瞪大,“不是,这婆娘的脑子是被狗啃了?” 苏白能说啥?他耸了耸肩说道:“嘖,这倒霉玩意娶的媳妇,脑子还不如老刘家好使呢。” 嘖!感觉她的智商都让给老刘家那位了。 二大妈端著菜盆子,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接上了茬。 “哟,三大妈,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们老阎口中的团结呢?” “人家一大妈刚从地上醒过来,你这上来就说人家碰瓷,你那心是石头做的啊?” 三大妈被呛了一句,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还想顶回去。 阎埠贵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了,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坏了! 自家这傻婆娘嘴上没把门的,这话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他慌忙伸手去拽三大妈的袖子,想把她往后拉。 可为时已晚。 周围的邻居们脸色已经变了。 “这阎家人怎么这样啊?” “嘖嘖嘖,以前还是三大爷呢,就这点觉悟?” 阎埠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被这帮老娘们看得浑身难受。 这帮老娘们看著是在帮著一大妈出气,实际上她们也没啥同情心,就喜欢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罢了。 真要轮到他们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这年代就有了后世网暴的雏形,只不过更暴力,贴脸就来。 刘海中偷摸观察著苏白和孙胜利的表情。 见苏白和孙胜利眉头压了压,他立刻挺起肚子,迈著四方步挤进人群。 好机会! 多好的露脸机会啊! “老阎,你以前也管过院里。”刘海中抬手点了点阎埠贵,“人都躺下了,你不帮著扶,还张口闭口怕人讹你,这叫什么话?”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几分。 “我刘海中以前是犯过错,可这种没觉悟的事,我干不出来。你自己不觉得臊得慌,我都替你臊得慌!” “羞愧啊!羞与你为伍啊!” 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 阎埠贵抹了一把脸连忙后退几步,他嘴唇抖了抖,强撑著抬起头,“我……我就是说了个事实!” “我在分局亲眼瞧见老易被留下继续说明情况,他今天肯定回不来。又不是我胡编乱造!” 他话一出口,一大妈的脸一下褪了血色。 她扶著何雨柱的手慢慢往下滑,嘴唇动了动,身体都开始打摆子了。 老中医皱起眉头,抬手挡住阎埠贵:“你这人怎么没个轻重?病人刚缓过来,你还非得往她心口上戳?” 苏白靠著廊柱,指尖在胳膊上轻敲两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好像发现问题了。 这阎老抠刚才提到易中海的时候,表情就心虚得不行,现在又急著撇清关係。 尤其提起易中海时,眼神总往旁边躲,连一大妈都不敢看。 按理说分局那边什么情况,都得等公安通知。 他阎埠贵凭什么就这么篤定? 他慢慢走过去,院里那点嘈杂声跟著低下去。 “阎老师。” 阎埠贵先是肩膀一绷,隨即抬头看向苏白。 阎埠贵肩膀一抖,下意识抬头看向苏白。 “你只是看见老易被留下,还是你写了什么,让公安必须留下他?” 苏白停在他两步外,语气平平,“分局办案讲程序。你一个刚出来的人,怎么就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院子里的眾人一愣,隨即纷纷回过味来。 是啊! 凭什么你就这么肯定? 阎埠贵喉结滚了一下,“我……我就是见到了嘛。咱老阎主打一个有问必答,知道什么说什么,没瞎编。” 第194章 阎埠贵背刺易中海?全院发凉! 许大茂眼珠一转,绕到阎埠贵侧面:“嗨嗨,你是不是隱藏了点什么信息?快给大家说说么?” “我刚刚就纳闷为啥你这么快就能回来,老易他们一蹲就是一周。” 阎埠贵心虚起来,努力强作镇定。 许大茂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哟我去!三大爷,你该不会是……嘿嘿!” 阎埠贵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后跳了半步,“你……你少胡说八道!” 他抬手想把许大茂推开,袖口却被带了一下。 动作太大,一张摺叠的纸从袖口里滑了出来,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许大茂动作快,弯腰就把纸捡了起来。 阎埠贵脸色一变,伸手要抢,许大茂已经把纸展开了。 “这……” 他抬头看了一眼阎埠贵,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內容,脸上露出了某种堪称精彩的表情。 “好傢伙,难怪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能提前回来。” “合著是立功了,好好好,不愧是咱们阎老师,积极配合公安提供老易和聋老太来往的信息。” 哗…… 院子里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海中张著嘴,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还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把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人再敢大声说话。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复杂和后怕。 嗯!就算他们被公安询问了也会老实巴交地说了,但自己提供信息是一回事,在局子里为了立功举报別人又是另一回事。 再说了,就算你不举报,易中海和老太太的事情不也能被查到? 这一下给大家弄得七上八下。 这年头大家谁家没点事?就拿他们经常去鸽子市採购点计划外的物资来说。 这就属於灰色地带。 大家又是一个院子的,这老东西还每次给他们半夜开门,还和他们大伙收好处费。 这不就掌握了大伙的把柄吗? 万一也被这老东西举报立功了怎么办? 后怕!真的! 谁家院子里有个这样的人都害怕啊!这比贾张氏和盗圣棒梗 都恐怖好吧! 这特么以后谁还敢跟阎老抠多说半个字? 一大妈的呼吸顿住了。 她的手从何雨柱的袖口滑下去,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沉。 “哎,一大妈!” 何雨柱赶紧托住她,她半边身子还是落在青石板上。 “冤枉啊!” 她捶著地面,声音都变了调,“我家老易就是看老太太可怜,帮衬几顿饭,怎么就写成来往密切了?老阎你怎么能诬陷他呢?” “老易多么有爱心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爱心?爱新觉罗嘛?有锤子的爱心!” “对,我家不比老聋子困难?好歹人家是个假的五保户呢,他怎么不帮帮我们?” 噗呲! 苏白差点没绷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大茂,许大茂正冲他挤眼睛,显然刚才那句话就是这货说的。 孙胜利站在角落里,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院子不光盛產人才,还特么盛產损人。 一大妈还在那哭诉,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著想说点什么,可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你们这什么意思? 换做他们比自己都狠! 何雨柱挠了挠头,小声逼逼道:“好熟悉的感觉,他们以前就是这样,让我帮助贾家的。” 苏白诧异地看了一眼何雨柱,这小子还不算太傻。 以前的债,以后让他自己慢慢去討债唄! 老中医见一大妈靠在何雨柱胳膊上,眼皮还发颤,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张发黄的药方纸,他提笔写了几行字,抬眼扫过院里眾人。 “我开个方子。” “去药铺抓三副,文火煎半个时辰,早晚各一碗。她这几天得躺著养,別让她再受刺激。底子本来就虚,再这么折腾,病根就要坐实了。” 一大妈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只挤出一点含糊的声响。 老中医抬手压了压,“別说话,留点力气。” 苏白摆了摆手,“大家都別吵吵了,都是邻居,体谅一下病號,咱们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冷血。” 阎埠贵:…… 他明明可以点名的,这下比特么直接骂都难受。 “那边几个大妈,你们搭把手將人送回去吧!老易的情况咱们都不清楚。” “嗯!咱们要相信组织,不能听信外边的风言风语。” “柱子,你过去帮帮忙!” 何雨柱赶紧应声:“得,我这就送她回屋。” 许大茂也搭上手,两人一左一右,扶著往中院易家走。 二大妈把菜盆往地上一放,跟过去帮著掀门帘。 张婶子端来温水,放到易家门口的小凳上。 只不过一大妈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但是她对阎埠贵耿耿於怀。 泥人还有三把火呢,这阎埠贵欺人太甚。 是,她一个女人家家拿他没办法,但等老易出来,哼!都去锅炉房当服务员了,还高傲什么?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开始张罗。 院里的人这才散开一点。 阎埠贵站在人群边上,见没人再盯著自己,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他抬袖子擦了擦额头,脚尖悄悄往西厢房那边挪。 刚退半步,刘海中挺著肚子横了过来。 “老阎,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海中挺著肚子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挡在他面前。 阎埠贵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回家歇著,不成啊?” 刘海中抬手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人是你刺激的,这药钱,总得有个说法吧?” 这种机会他能放过吗?不能! 对刘海中来说是树立形象,对阎埠贵就是欺人太甚了。 阎埠贵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凭什么?”他抬手指著自己鼻子,“又不是我让她问的!她非要问,我说了实话,她自己扛不住,这能赖我?” 刘海中嘴角往下压了压。 玛德,要是搁从前,他早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训人了。 可眼下他没了那层身份,院里也没人真拿他当回事,这要是他家刘光天,一皮带下去,看还敢不敢顶嘴。 苏白靠在廊柱上,手指在胳膊上轻敲了两下,忽然开了口。 “阎老师。” 阎埠贵背脊一紧,抬眼看过去。 苏白语气平淡地说道:“老易家的问你情况,你答了,这没问题。” “但你是怎么答的,你心里清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老中医刚说了別刺激病人,你倒好。” “一句『別抱希望』,这话是实话,还是专门往人心口塞,你自己清楚。” 第195章 陆父震怒:逆子!你拿虎骨酒准备给谁? 阎埠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就是顺嘴……” “顺嘴?”苏白挑了挑眉,“顺嘴也得看时候。” 苏白抬手点了点老中医留下的药方,“现在不是掰扯谁有理的时候,三副药不能耽误。” “你刚才那句话伤了人,药钱先垫上。后头这帐怎么算,你可以等易中海出来和他商量嘛!”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 “这话在理,人都倒下了,先抓药要紧。” “刚醒过来就听这种话,谁受得住?” “老阎,掏吧,別让老易媳妇再出事。” 阎埠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嘴唇哆嗦著还想辩解。 许大茂从后头挤过来,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三大爷,您就认了吧。您要是不刺激人家,一大妈能厥过去?这因果关係明摆著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您刚可是亲口承认的,易中海是您举报的。” “这举报完了还当著家属面炫耀,您这操作,嘖,我都不好意思说您。” 阎埠贵脸都绿了,玛德,又掏钱?又掏钱! 他这短短几天赔了多少钱了? 刘海中见苏白已经把话挑明,立刻挺直腰杆接上。 “老阎,你以前好歹也是院里的三大爷,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手点了点阎埠贵,“院里人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没点难处?不能逮著机会就把话往绝处说。” 他环顾四周,语气愈发激昂,“这种人,以后咱们都得躲著点!谁知道哪天他为了立功,又把谁给举报了?” 周围邻居们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几个刚才还站在阎埠贵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阎埠贵胸口一沉。 不能让刘海中这老登继续说下去了,这话一旦传开,比赔几副药更难受。 “行,行行行!” 他咬著牙,一跺脚,“我垫!我垫还不成吗!” 三大妈听见这话,急急忙忙从西厢房门口挤进来,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袖子。 “又掏钱?老阎,咱家这个月赔出去多少了?” 阎埠贵扭过头,压低声音吼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不瞎问那一句,我用得著赔吗!” 三大妈嘴角抽了抽,没敢当著眾人顶回去。 阎埠贵摸进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才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三大妈接过钱和药方,低头一看,“这些够吗?” 三大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嘴角往下撇了撇。 “这点够吗?” “不够你先垫上!”阎埠贵咬著后槽牙挤出几个字。 三大妈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快步往胡同口药铺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一声不吭地扭头就回去了。 没別的,肉疼啊! 学校罚了八十,赔了秦寡妇一罐猪油,现在又搭进去药钱。 他阎埠贵这辈子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亏的买卖? 苏白看著阎埠贵那副肉疼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许大茂立马凑过来,“小舅,阎老师赔钱赔的,都要比易中海多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头一名那肯定是易中海啊,嘖嘖,家底厚也经不住这么造。” 他抬眼瞥了阎埠贵一眼,笑得更欢了,“这第二名嘛,那必须是咱们阎老师了,下个月工资还能剩下多少?” 苏白诧异地看了一眼许大茂,好傢伙,他还弄了个榜单! “用不了几天阎老师就是榜一大哥了,他就得改名叫……” “阎赔光。” 噗呲!院子里的人全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阎赔光!” “这名儿起得好,贴切!” 阎埠贵刚迈过西厢房门槛,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绊倒。 玛德! 他扶著门框站稳,牙齿咬得咯吱响。 不带这么咒人的吧!姥姥,再特么赔下去,真的裤衩子都没了。 …… 热闹渐渐散了。 孙胜利站在东厢房门口,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小苏院子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整活。 可最关键的是,苏白从头到尾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三言两语就把事给定性了。 而且院里这帮人,平时一个比一个难缠。 可在苏白面前,愣是没人敢呲牙,这就是本事啊! 反正让他来,做不到这样。 孙胜利心里暗暗点头,“小苏,今天先不多打扰。明天我带我家那小子过来,让你帮著瞧瞧。” “粮食那边的事,我也替你留心。” 苏白笑了笑:“孙哥,慢走。” 孙胜利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临走的时候对著苏白眨眨眼,“以后会经常过来看戏的。” 苏白:…… 不是,每个找他的人来了都看上热闹,还特么流连忘返。 咋?是禽兽们太禽兽了?还是他们赶巧了? 这无形中帮忙宣传了一下院子,你就是说他们院子这名声吧! 嘖,这真和他没啥关係,都是禽兽们太有本事了! 他前脚刚走,几个大妈就回过神来,纷纷把目光投向刘海中。 “老刘,你刚才不是说认识孙主任,要帮大伙打听粮食的事吗?” “对啊,孙主任人呢?” 刘海中一愣,扭头望向院门。 胡同口只剩一点自行车铃声,孙胜利早没影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撑著摆手,“咳咳,那什么,孙主任可能是有事先走了。” 许大茂靠在月亮门边上,阴阳怪气地开口,“可拉倒吧!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孙主任打进院门起,人家压根没正眼看过你。” “你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 周围几个大妈“嗤”了一声。 “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以为真认识粮店主任呢,白让我高兴半天。” 眾人一边嘲讽著,一边各自回屋。 刘海中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双拳不自觉地握住,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在心里骂道:“姥姥!苏白我惹不起,你个狗东西我还怕?” 许大茂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刘海中离开的方向,扭头对著苏白说道: “小舅,我感觉这老东西没憋什么好屁!” 苏白嘴角一抽,是的!许大茂没感觉错,刘海中就是这种人。 许大茂:“嘿嘿,咱们是不是给他安排一下,以前的三个大爷进去俩,就差他了?!” 苏白:…… “嗨嗨,別闹,咱们可都是守法公民,再说了人家也没犯法!”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嘿嘿!敢惹你茂爷爷 ! 苏白这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搭理这个活宝,他啊还得去一趟香饵胡同。 得和陈大姐去取那些瑕疵品,比如搪瓷盆、肥皂啥的。 他可没忘记明天还有个小型的交流会呢。 …… 与此同时。 距离苏白他们这边几个胡同的一座独栋小院里,此刻鸡飞狗跳。 “站住!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陆父举著鸡毛掸子,脸红脖子粗地追在陆寻屁股后头。 陆寻抱著脑袋绕著院子中间的枣树转圈,一边跑一边回头喊:“爸,您消消气,那坛虎骨酒放咱家也是放著,您又不喝!” “我给我大哥拿一点尝尝鲜!” 第196章 坑坑爹基因代代传 陆父气得更厉害了,鸡毛掸子在空气里抽得呼呼响,“你大哥?你大哥?!” “姥姥滴,我他妈都没捨得开封,你倒好,拿去给別人喝!” 陆寻一个急转弯躲过陆父的鸡毛掸子,嘴上还在那儿叭叭:“给我老大喝怎么啦!苏哥帮我找了个房子,您知道现在四九城找个合適的房子有多难吗?” 陆父喘著粗气,一手扶著枣树,一手指著陆寻,“咱们这独家小院容不下你个小兔崽子了?” “再说了,你特么缺房子不会和我们说一声?” “哎呀,咱家就您和我妈,再加上爷爷。”陆寻撇撇嘴,“冷清得跟庙似的,哪有苏哥院子里热闹,天天唱大戏。” 陆父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什么院子能天天唱大戏?” 真不怪他多心,这年头人们吃饱饭都不容易。 谁特么还有精神在院子里唱大戏? 陆寻一听这话来劲了,也不跑了,转过身就开始掰手指头,“嗨,你这老头还不信?” “那我给掰扯掰扯,我大哥院子里,阎老抠被罚丟到锅炉房,人家反过来偷煤渣被抓现行,赔了八十块。” “刘海中因为一口炒鸡蛋拿皮带抽俩儿子,您猜怎么著?让俩儿子给反杀了!” “还有还有……阎老抠被罚没办法只能上胡同口卖艺,摇身一变就是街头片爷!” “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 陆父嘴角抽了抽,“这特么听著都不像人住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好大儿为了转移话题,搁这里说段子呢? 这四九城哪有这样的人才?还全都住了一个院子了? “所以我得搬过去啊!正常人的院子也没有这样的大戏看啊!” 陆寻见到他爹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一拍大腿,“爸,我跟您说,苏哥可厉害了。” “人家二十出头,已经是轧钢厂劳资科股级组长,先进个人,还牵了南郊农场的物资线。” “我听说啊!听说,东城区分局治安科的钟科长跟我大哥关係铁得很。” “哎嘿嘿!连杨厂长都因为得罪他被请去喝茶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带著自豪的调调了。 陆父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我骗您干嘛?” 陆父看著他这坑爹儿子的样子,手又开始发痒了。“玛德!瞧瞧你大哥人家多优秀。” “你特么现在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学学好?” 陆寻完全没听出来,挺起胸膛,“我大哥牛逼吧!对了爸,您那盒大红袍……” 真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再瞅瞅他这傻儿子说的话,还特么自豪上了,更来气了好么! “你个兔崽子!”陆父刚刚消下去的脸又涨红了, “也让我拿走了。” “我打死你!” 鸡毛掸子再次举起,陆寻扭头就跑。 陆寻溜得比兔子都快,“哎嘿嘿!打不到,打不到,略略略……” 陆父彻底红温了,“小兔崽子,你给劳资站住!!” 你瞅!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男人至死是少年,一把年纪了,腿脚还是这么灵活! 这时, 堂屋门帘一掀,陆母端著菜盘子走出来,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追逐的父子俩。 “吃饭了!” 没人理她! 陆母把菜盘子往石桌上一搁,走过去,一手一个,不偏不倚揪住两只耳朵。 “哎哟!” “疼疼疼!” 陆母语气不紧不慢,“吃饭了,消停点。” 父子俩立刻老实了。 陆母鬆开手,陆父揉著耳朵,狠狠瞪了陆寻一眼,陆寻也不甘示弱,冲他老子翻了个白眼。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了,你品,你细品! 堂屋里。 陆老爷子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著杯温水,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幕。 他人老了,就喜欢看看儿孙热闹的样子。 老大家的在外边工作,他就跟著小儿子一家在这个院子生活。 除了和门口的老头吹牛皮,就是在院子里看看小儿子和小孙子这对活宝打闹! 有意思,相当的有意思。 陆寻揉著耳朵跑进屋,往陆老爷子旁边一坐,“爷爷,等我搬去苏哥那边,您也过去住几天唄。” “苏哥他们院子老热闹了。” 陆老爷子放下杯子,眼睛亮了亮,“热闹?” “老热闹了!”陆寻拍著胸脯保证,“苏哥家里经常有人串门,去过的人都说好。” “想要听片爷说书,只需要一片菜叶子!” 陆老爷子的 眼睛都开始放光了,“当真!?” 陆寻扬了扬下巴,“保真!” 陆寻斜眼看了一眼陆父,哼哼!你不让我过去,我就拉著老爷子过去。 让老登自己在这里蹲著吧! 陆父急眼了,刚要张嘴,陆老爷子就瞪了他一眼。 “闭嘴,吃你的饭。” 陆父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撞老爷子,只能闷著头坐下。 家庭地位-1! 嘖!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出现了。 陆老爷子夹了口菜,脸上笑呵呵的,脑子里却在转著另外的事情。 小兔崽子这几天嘴里念叨的小苏,他当然记得。 上次这小子从单位带回来的那点东西,他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能搞到那种品质的货,背后的路子肯定不浅。 现在知道那小子和南郊农场有关係,嘿!这就正常了嘛! 这次又听说要搞什么稀罕玩意儿,大孙子准备拿家里的东西去换,这有啥不支持的? 他啊,当然想去看看大孙子嘴里的大哥是什么样的! 这也算是给自家孙子把把关。 这孙子也是个皮猴子,和他爹一个德性,要不是娶了个好媳妇,还真不知道能混成什么样。 嗨,想到这儿陆老爷子就心累。 都长不大的孩子。 陆老爷子问道:“你这次准备拿什么东西去你们部门的物资交流会??” 陆寻说起这个就来劲了,他当即將碗筷放下,腰杆挺直,“我老爹的大红袍。” 陆父突然手抖了一下,有点汗流浹背了。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咋地,还想打我大孙子?大孙子,继续说!” 陆寻嘿嘿一笑:“我老爹不知道哪里搞了一摊子虎骨酒,哎嘿嘿!我给搞出来了。” 陆老爷子的笑容凝固了,目光在陆寻和陆父身上徘徊了一瞬,“等等,你说虎骨酒?” 陆寻点点头,“嘿,还挺讲究的!用红布包著!” 陆老爷子慌乱地起身朝著自己房间跑去,没一会就抄著扫把出来了,“姓陆的,你敢偷你老子的酒?你知道我那是哪里来的?” “你麻麻的,劳资从我那老战友那边坑来一罈子容易吗?” 陆寻:…… 陆母忍不住扶额,这坑爹真是一脉相承,绝对是亲生的。 就不能安安分分吃顿饭? 第197章 阎埠贵: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別想得到! 陆寻都开始惦记那间房子了,他们四合院本土的禽兽怎么可能不惦记? 刘海中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著搪瓷茶缸,却没心思喝。 “他爸,你在想啥呢?”二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他。 刘海中放下茶缸,压低声音:“后罩房那两间房。” 二大妈手一顿,“你是说老太太那屋?” “嗯。”刘海中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她不是五保户,又出了那档子事,房子肯定得收回。” “收回之后呢?” “收回之后就是无主的房子,街道办得重新分配。” 刘海中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咱家光齐眼看就要说对象了,成了就得有新房。后院那两间,大小正合適。” 二大妈眼睛也亮了,“可那房子是涉案现场,现在还封著呢。” “封著又不是一辈子封著。”刘海中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等案子结了,封条一撕,那就是空房子。咱院里谁家不想要?” 他掰著手指头数,“易中海还蹲著,贾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苏白自己刚刚分了房子。他总不能和咱们抢吧?不符合规矩。” 二大妈脑子突然灵光了,“可人家是干部,还是管你们工资的,万一人家定个规矩呢?” 刘海中:…… “啊……这应该不可能,他要那么多房子没必要这不是浪费吗?” “而且这么明目张胆,他应该不会!” “剩下能跟咱爭的,就阎埠贵那老抠。” “老阎?就他?” “你可別小看他。”刘海中冷哼一声,“那老东西看著穷,家底肯定有。再说他大儿子还挤在倒座房里,家里面孩子比咱们都多,他估计也在惦记著那两间房。” 二大妈忧心忡忡,“那咱爭得过吗?” “明天我去街道办走一趟。” 刘海中搓了搓手指头,“王主任是咱们的大熟人,嘿!她不是喜欢捂盖子吗?这种不得罪苏白还能拿好处的事情,想必她也乐意。” 二大妈挠了挠头,“说起王主任有点奇怪,这院子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也没见她露面 啊!” 刘海中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这不正常?人家嫌弃咱们院子晦气,每次上门都得丟脸!谁特么乐意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付她啊!这回得下点本钱。” 二大妈眼神闪了闪,“你捨得下本钱?” “以前捨不得,现在不能捨不得。” 刘海中咬了咬牙,“你想想苏白那房子,本来阎老抠有机会。他捨不得花钱,最后让苏白占了。” “哼,肤浅,要是他將房子占了,哪有苏白什么事,咱还是院子的二大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废物阎埠贵!现在的光景他自找的!?” 二大妈深以为然地点头,“这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 前院西厢房, 作为刘海中话题中的当事人,阎埠贵当然也在盘算。 “老阎,你说老太太那房子……” 三大妈的话刚说半句,阎埠贵就抬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 他蹲在门槛上,手里夹著根捲菸,却没点著。 三大妈挨著他坐下,“咱家现在这屋子,解成去了倒座房才勉强住开。要是能把后院那两间弄到手,日子就宽裕多了。”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把捲菸叼到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可这事没那么容易。” 三大妈压低了声音,“你是说老刘?” “不光老刘。” 阎埠贵吐出一口烟,“易家就算老易不在,一大妈肯定也惦记。贾家那秦寡妇看著不吭声,心里就没想法?这院里,但凡有点本事的,谁不盯著那两间房?” “那咱……” “咱什么咱?”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当我不知道房子好?可你知道弄下来得花多少钱吗?” 他掰著手指头数,“街道办那边得打点,打点就得送礼。” “就算房子分下来,你还得想办法堵住院子这些人的嘴。搬进去还得置办东西。哪样不要钱?” 三大妈急了,“可要是不爭,就被別人抢走了。” “谁说我不爭?” 阎埠贵把菸头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我也去街道办。” 三大妈眼睛一亮,“有把握吗?” “把握?”阎埠贵苦笑一声,“我去探探口风,至於让咱下血本?不可能滴” 阎埠贵看向窗户外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哼,我能闹上就是我的,我闹不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闹。” “除非 !除非他们给我足够的好处!” 玛德! 想想这段时间的花销,买两个工作都够了。 他必须从这里面好好地回口血! 我占不到便宜,你们谁都別想占便宜,就算苏白都不行! 哼! 他一个轧钢厂的就算再牛逼也管不了我。 至於他为啥被调到锅炉房,嗨!不知道咋回事,得罪了班里多管閒事的家长,和那个破副校长。 哼!都是刁民!手里有点权力就想著欺负他们这样的老百姓。 瞧,这人到现在还特么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为啥落到这步田地。 阎埠贵嘆了口气,扭头看向自家那间逼仄的西厢房。 “你说当初要是早点下血本,苏白那房子能轮得到他?” 三大妈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阎埠贵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懊悔,隨即又被算计取代。 “如果能搞到后罩房,以后让解成、解放他们工作了交房租。住我的房子,不交钱能有这好事?” …… 与此同时, 交道口街道家属院。 阎埠贵和刘海中口中的王主任,她面前的搪瓷缸子里泡著高碎,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她连碰都没碰一下。 她直愣愣地盯著墙上掛著的“先进街道工作者”的奖状。 那是前年评的。 以前她每次抬头看见,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虽然、虽然这些年都在捂盖子,但是街道没有出现什么大事啊! 这都是她的功劳,是组织的肯定。 可现在……呵呵!感觉好特么扎眼。 她丈夫老周掀开门帘进屋,见她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先把外套掛到墙上,才走过来。 “还琢磨呢?” 王主任没吭声。 老周走到她旁边坐下,把缸子往她手边推了推,“喝口水,今天从单位回来都坐了一晚上了。” “喝不下。” 王主任抬起眼皮,嘴角勉强扯了一下。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上面怎么安排的?” 王主任喃喃道:“好消息是工作没丟。” “坏消息是明天开始,我就不是主任了。” 老周嘆气,“你也是被连累的。” “不是主任也好,就当休息休息了,这些年你也没少操心。” “別人街道办的遇到这事情不也得吃个闷亏?” 第198章 当初你爱答不理,如今要求我办事! 王主任端起缸子,咕咚灌了一口,茶叶沫子呛得她咳嗽了两声,“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上面让我给新来的主任当助理,当跟班!” 她把缸子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几滴,“上面留我在单位给新主任交接。说得好听是协助,实际上就是把我放在旁边盯著。” “让我给新来的打下手” 她抬手点了点墙上的奖状。 “我在交道口乾了八年。八年啊!现在让我跟在別人后头跑材料、递文件、对帐本,我这张脸往哪搁?” 老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在不行,咱找找人,调走?” 王主任扭头看他,眼神里没多少光。 “调?呵呵!我早想过了。”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面说新主任刚来,对交道口的情况不熟,必须留个老人交接。” “说白了,就是怕再出一个聋老太那样的窟窿,如果再有我就给他们背锅!” 她说到这儿身体瞬间瘫软了。 老周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媳妇顺风顺水的干了八年,结果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出了这档子事! 这去哪里说理? 隔了片刻,他忽然道:“要不,去找找你说的小苏干事??” 王主任愣了一下,扭过头,“苏白?” “对啊。” 老周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想想,这回的事,老太太被抓就和他有关係。” “你瞅瞅后面杨厂长都被叫过去了,人家苏白却一点事没有。” “没准他啊真的有办法呢?” 王主任眼神闪了闪,小苏干事认识这么多领导,没准……没准真有办法。 呵呵!恢復街道办主任她可不敢想? 这就纯属癩蛤蟆想吃天鹅,想屁吃呢? 她可不是贾张氏,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苏白有这样的能力,她也出不起这样的代价。 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 阎埠贵:会的会的! 王主任思来想去,眉头皱紧起来,“我之前跟他有过节,这贸然过去绝对討不到好。” “之前我送的菸酒都被退回来了,那就是不想跟我有牵扯。” 老周听完,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嘿,你是没理由找他,但我有啊。” 王主任皱眉,“你?” “你忘了?”老周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我老领导以前带过一个兵,前阵子分到轧钢厂,住处的手续一直没落稳。。 “资料正好牵涉房產科和街道两头,人家托我帮忙问问,到底卡在哪儿” 他把信封放到桌上,“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咱们带著东西上门也不算突兀,该有的礼数都得有。” 王主任低头看著那个信封,没说话。 別的不说,苏白他们院子老聋子的房子马上就空出来了。 確实必须房產科拍板才能搞定。 这还想又卡在苏白这儿。 沉默! 想想当初苏白过来的时候,他求自己办事,现在位子调换了,他得反过来求苏白了。 臥槽!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啊! 老周又补了一句,“试试唄,万一,万一成功了,咱也能调到別的岗位。” “就算不成功,帮领导的兵安排个房子,也不是啥困难事,东西带够了不就好了?” “帮咱的老领导办妥这件事,还能让老领导给你想想办法嘛!” “怎么都不吃亏!” 王主任的呼吸渐渐重了。 她伸手拿起信封,指尖捏著纸角,捏得信封边缘都起了褶。 “干了。” 你看,还真的不能小瞧这些市井小民,他们脑子里面的想法还真的很多咧。 当然,王主任他们也不能算市井小民了。 …… 周日傍晚,香饵胡同。 苏白推著二八大槓,后座绑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他拐进胡同口,在一处二进四合院门口停下。 前院大爷正蹲在门口择豆角,听见动静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镜片。 苏白还没开口,大爷先站起来了,目光往麻袋上瞟了一眼。 “小伙子,找小陈的?” 苏白一愣,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嘿!大爷牛的!” 大爷摆摆手,笑呵呵地站起来,“嗨,这有什么?小陈和她那口子,那可是咱们院的大红人。” 他把豆角往盆里一搁,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没瞅见,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他们。” 苏白顺著话头问道,“嘿,陈姐的人缘怪好的咧!” “嘿,那还用说?” 刘大爷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笑。 “小陈两口子会做人唄。有点瑕疵品份额总会匀点给邻居。肥皂头、瑕疵盆、海带结,算不上多稀罕,可这年头谁家不缺?” 他抬手往后院指了指,“咱们院十几户人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能让街坊沾点光,大傢伙自然记著情。” 苏白听著,嘴角抽了抽,瞧瞧这才是特么正常的四合院啊! 他们那是什么玩楞? 碰到这种人他们就眼红,恨不得得罪死,占不到便宜背后就嚼舌根,哪像人家院子? 你再瞧瞧人家这门房大爷,再瞅瞅阎埠贵。 呵,路边一条…… 刘大爷一路往后院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小陈,有人找!” 没一会儿, 陈大姐便从后院正房迎了出来。 她腰间繫著围裙,手上还有水珠,看见苏白,脸上的笑立刻堆起来。 “苏老弟!快进来!” 她又朝刘大爷道:“刘大爷,这是我老弟,苏白。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刘大爷笑呵呵地应了一声,“看出来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瞅瞅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就知道了。 一般人自己都吃不饱,还往外拿? 苏白跟著陈大姐刚迈过月亮门。 就看到院里几户人家正坐在马扎上拉家常,有人摇蒲扇,有人择菜,还有个老太太坐在墙根下补衣裳。 男人也坐在那里聊天打屁,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他们见陈大姐领人进来,抬头冲苏白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各忙各的了。 旁边两个大妈在商量明天去粮站排队。 “俺也去早点,晚了怕细粮没了。” “俺也去带两个窝头,排久了路上垫垫。” 苏白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陈大姐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 苏白摇摇头,跟她进了屋,“嘿!就是感慨一下,你们院子才是正常的院子该有的样子嘛!” 他们那儿?简直是禽兽窝~~ 陈大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啊哈哈!好像是哈!” “你们院子,还、怪有意思的咧!” 能不有意思吗? 她在香饵胡同都听到那边出了个片爷和盗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