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后甩后,我被她死对头捡回家》 第1章 再来一次?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清禾穿著修身的黑色风衣,戴著墨镜和口罩,走进了这间熟悉的公寓。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江亦辰这三年对她无微不至,把她照顾得极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听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酗酒,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趁著下午没有通告,特意赶来看他一眼。 客厅里乱七八糟,酒瓶滚了一地,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林清禾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走到江亦辰身边,看著满身酒气、狼狈不堪的男人,眉头微蹙。 “江亦辰,你別这样。”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要面对现实。”她的语气仍旧清冷,却带著一丝嘆息。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適…..” 江亦辰此刻意识一片混沌。 酒精的麻痹和灵魂融合的衝击,让他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没错,他穿越了。 他此时只觉得浑身燥热,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听到声音,他抬起了头,看到了眼前人儿这张绝美的脸。 清冷。 高高在上。 带著点近乎施捨般的怜悯。 江亦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清禾的手腕。 林清禾吃痛,眉头紧锁,用力挣扎。 “你干什么?” “放开我!” 江亦辰没有说话,双眼通红,直接用力一拽,將她拽入怀中。 林清禾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天旋地转间,她就被江亦辰直接压在了沙发上。 “江亦辰!你疯了!?” 林清禾拼命推搡著男人的胸膛,清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慌。 然而意识混沌的江亦辰完全被本能驱使著。 他低头吻了下去,动作粗暴且强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原始的占有欲。 林清禾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捶打著江亦辰的肩膀。 可是男人的力量完全碾压了她,將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 挣扎越来越无力。 林清禾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三年的感情,加上愧疚,让她的反抗逐渐变成了妥协。 曾经那个连大声对她说话都不敢的男人,此刻却变了个人,霸道而野蛮。 也许这就是欠他的吧。 就当是还他的。 她闭上眼,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彻底认命。 夜色深沉,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 公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泣音,久久没有平息。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有些刺眼。 江亦辰猛地睁开眼睛。 脑子经过这一夜后算是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布置,有些湿润了的床单。 还有.....身边的女人。 这女人正是原身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林清禾。 也是如今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明星,粉丝无数。 而原身,虽然顏值同样能打,却还只是一个四线的小艺人。 发展的天差地別让这段感情早就隱隱出现了裂痕。 最近有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词曲家在追求林清禾。 林清禾的心动摇了。 比起的原身的温柔体贴,她更嚮往对方的才华,嚮往对方口中的诗与远方。 於是她最终决定斩断这三年的感情。 而原身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痴情种,受不了这打击。 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喝闷酒,硬生生把自己给喝死了。 而就是在这时候。 地球上意外撞了大运的音乐製作人江亦辰,灵魂跨越时空,接管了这具身体。 收回思绪,江亦辰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 对方此时正背对著他,整个人蜷缩著。 柔顺的长髮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被子半掩,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 视线下移,被子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比例极佳,双腿修长笔直。 哪怕是侧躺著,那惊人的饱满依旧显现出傲人的弧度。 只是那如玉一般白皙的皮肤上此时却是有著不少青紫色的痕跡。 看著这一幕,江亦辰不由得回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昨晚自己虽然意识不清,但却意外的能记清每个细节。 那惊人的触感,还有销魂的感受....... 还有..... 嘖嘖嘖。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不过突然江亦辰想到了什么,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 原身和这位当红女明星交往三年,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结果自己刚穿越过来,就直接把她给办了? 最关键的是,就这么强行把人给睡了,不会开局就喜提踩缝纫机大礼包吧? 江亦辰越想越慌。 对方是大明星,钱和关係肯定都不缺。 如果再遇上个知心大姐姐。 自己不会十年起步,甚至无期吧? 那自己岂不是穿越者牢底坐穿第一人? 就在江亦辰琢磨对策时,林清禾动了。 她眉头痛苦地蹙起。 此时她只感觉浑身酸痛,骨头都要散架了,尤其是双腿,几乎没有知觉。 她艰难地撑著床铺坐起身。 薄被滑落,春光乍泄。 然而她也察觉到了一旁的江亦辰。 於是迅速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转头警惕的看向江亦辰。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复杂。 没有江亦辰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和大哭大闹。 她只是深吸了口气,目光直视江亦辰,眼神强行恢復了以往的高冷。 “昨晚的事,我不会报警。” 她的声音沙哑,微微发颤,但极力保持著平静。 “这三年你照顾我很多,我心里有数。” “这......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补偿。”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我们好聚好散吧。”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房间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最终,还是江亦辰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 “既然是补偿……” “那......能再来一次吗?” 第2章 想不想报復她? “既然是补偿……那能不能再来一次?” 这句话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清禾瞪大双眼。 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 她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被子,身体本能地往床头缩去。 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昨晚的疯狂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那粗暴的动作,毫无保留的占有,让她浑身都几乎散架。 林清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生怕他真的扑过来。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逗你的。” 他隨口吐出三个字,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完全不在意自己毫无遮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清晰分明。 林清禾迅速別过脸,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緋红。 隨即她又咬了咬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恼怒。 江亦辰捡起地上的衣服,动作利落地穿好。 他走到客厅。 满地的酒瓶还躺在地上,空气中依然残留著刺鼻的酒精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绕开那些垃圾,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 打开饮水机,接了一杯水。 端著水杯回到臥室,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动静。 “多喝点热水。” “昨晚嗓子都喊哑了,需要润润。” 江亦辰语气平淡,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卑微討好的姿態,反而带著股痞气。 林清禾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江亦辰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而江亦辰也没有再管她的反应,直接就转身走向门口。 “你好好休息。” “我走了。” 门锁传来咔噠的动静。 走廊里的脚步渐渐远去。 臥室里只剩下林清禾一个人。 她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她主动提的分手,明明说好了两清。 可为什么看到他走得这么干脆,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 ........ 江亦辰走出公寓楼。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行色匆匆。 这是一个和地球极其相似的世界,蓝星。 科技水平,歷史发展轨跡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文娱產业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分支。 没有周杰伦,没有陈奕迅,没有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影视作品。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 他开始整理脑海中关於原身的记忆。 原身是个孤儿。 从小被收养,跟著师傅学戏曲。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练就了一副绝佳的嗓子和极其扎实的基本功。 后来凭藉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戏。 和林清禾成了同届的校友。 两人的交集源於毕业大戏。 原身穿著一身戏服,画著脸谱,在台上唱了一出霸王別姬。 那身段,那唱腔,那眼神,惊艷全场。 卸了妆后,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脸庞,更是让无数女生侧目。 林清禾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互相吸引,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可是毕业后的现实,狠狠给了原身一巴掌。 林清禾签了顶级的经纪公司。 靠著清冷绝美的人设和极佳的外形条件,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三年就成了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 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灯和粉丝的尖叫。 而原身呢? 他骨子里有著对戏曲的执拗。 不愿意去唱那些迎合市场的口水歌,也不愿意去演那些粗製滥造的偶像剧。 他想將戏曲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了解这项传统文化。 但在资本眼里,不赚钱的东西就是垃圾。 他拿著自己写的歌去各大唱片公司推销,换来的只有无情的嘲讽。 “现在谁还听戏啊?” “你这东西太老土了,根本卖不出去。” 三年过去,他依然是个在四线边缘挣扎的小透明。 “真是个……傻子。”江亦辰低声自语,既是说原身,也是一种告別。 身为地球上的音乐製作人,他知道。 国风,戏腔,这些元素在地球上早就被验证过。 不是没有人听,而是没有找到正確的打开方式。 江亦辰站在十字路口,摸了摸口袋。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和支付宝。 余额加起来:一千二百五十块。 以金城的房间,这点钱连租个厕所都不够的。 这波草率了。 刚才应该让林清禾走的,毕竟是原身租的房子。 自己剩的这点钱,重新找房子根本不够。 只是现在再回去,未免太丟脸了。 而且看林清禾那样子,估计也走不动…… 就在江亦辰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猛地停在了他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娇蛮气质。 江亦辰从脑海中迅速回忆女人的信息。 顾阮星,林清禾大学时的闺蜜,现在的死对头。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吊带,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白皙精致的锁骨,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顾阮星摘下墨镜,隨手丟在中控台上,露出一双同样骄傲的丹凤眼。 她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站在路边的江亦辰,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哟。” “这不是我们林大明星的好男友吗?”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被扫地出门了?” 顾阮星的语调清脆,语气却十分欠揍。 江亦辰双手插在裤兜里,耸耸肩,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意思。 “顾大小姐这消息挺灵通啊。” “怎么,特意跑来看我笑话的?” 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反而让顾阮星愣了一下。 按照她对江亦辰的了解,这个男人把林清禾看得比命还重。 听到这些话,不应该暴跳如雷或者痛哭流涕吗? 怎么现在这么平静? 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顾阮星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江亦辰。 眼前的男人虽然穿著普通的休閒服,但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主要是气质,以往那看著就让人討厌的唯唯诺诺的气质完全消失了。 顾阮星撇撇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你这是分手了看得开了?” “上车。” 江亦辰挑了挑眉。 “干嘛?” “劫財我没有,劫色的话……我得考虑考虑。” 顾阮星瞪大了眼睛,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 “你少自恋了!” “就你这穷酸样,本小姐能看上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不是被林清禾甩了吗?” “想不想报復她?” 第3章 刺眼的朋友圈 江亦辰看著敞开的车门,想了想只剩一千多块钱的余额。 他確实无处可去。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司机,那他不坐白不坐。 他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坐进了保时捷的副驾驶。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糖果香调,但不甜腻。 江亦辰刚拉过安全带扣上。 顾阮星就毫无徵兆地倾身凑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江亦辰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顾阮星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了两人。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江亦辰皱起眉头。 “你干什么?” 顾阮星坐回驾驶位,低头看著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十分满意地挑了挑眉。 “发朋友圈啊。” 顾阮星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 “路边捡到帅哥一枚,带回去养养。” 她一边念出自己编辑的文案,一边点击了发送。 江亦辰看著她的操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叫我上车就是为了这个?” 顾阮星放下手机,一脚踩下油门。 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 “这叫物尽其用。” 顾阮星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理直气壮。 “我倒要看看,那女人看到刚和自己分手了的男人,转头就上了我的车,会是个什么表情。” 说著她好像想到什么,露出一个在江亦辰眼里看起来很傻的笑容。 江亦辰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问道。 “你说的报復,就是发张合照噁心她?幼不幼稚?” 顾阮星鬆开一只手,伸过来狠狠的掐了下江亦辰的肩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管我?!” 江亦辰不想在和这个疯女人多计较,没有再多说。 顾阮星见状也就得意的说道。 “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本小姐要给你资源,把你给捧红!” “我要让林清禾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的海报,听到你的歌!” “噁心死她!” 顾阮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清禾吃瘪的样子。 脸上已经瀰漫起大仇得报的畅快笑容。 江亦辰偏过头,看著这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幼稚大小姐。 他是知道对方的身份的。 星辰娱乐大小姐。 而星辰娱乐,则是蓝星国內排名前三的娱乐巨头。 如果她出手,想让江亦辰红倒確实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江亦辰却没那么在意。 並不是他不想红。 红就代表著出名,赚大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更何况他此时还正缺钱。 只是对於一个穿越后莫名能清晰记住地球上的文娱作品的他来说。 红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不过,他现在確实需要一个跳板。 毕竟他手上的钱,连录一首歌都不够。 既然有人上赶著来捧他,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这样想著江亦辰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两股记忆融合造成的脑袋的不適感还没有彻底消失呢,再加上昨晚上也没睡好..... 还是补补觉吧..... 正在开车的顾阮星原以为江亦辰会被她这个精彩绝伦的计划震惊得语无伦次,而自己则是轻蔑一笑,淡然处之。 结果等了好半天,旁边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转头看了江亦辰一眼。 发现对方竟然像个死猪一样睡著了?? 看著江亦辰的睡顏,她气不打一处来。 咬咬牙,又踩了一脚油门。 红色的保时捷911向市区奔驰而去。 ....... 公寓內。 林清禾靠在床头,双腿依旧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床头柜上放著江亦辰临走前倒的那杯温水。 水已经凉透了。 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她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轻鬆。 毕竟不用再面对江亦辰那卑微討好的眼神,不用再为了那点愧疚感而委屈自己。 可现在,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清禾回过神,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微信。 发件人是陈屿。 是那个最近一直在追求她的年轻词曲家。 “清禾,下午有空吗?我在半岛酒店订了下午茶,刚好有几首新写的诗词想让你品鑑。” 对方的诗才是林清禾十分欣赏的。 她渴望在音乐上有所突破,也喜欢和他那样有才华的人交流。 可是现在。 林清禾稍微动了一下身体,被子下的肌肤摩擦到床单,立刻传来一阵难言的痛。 她根本下不了床。 更別提去喝什么下午茶了。 林清禾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抱歉,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想在家里休息,下次吧。” 消息发送成功。 对面的陈屿很快回覆:“好的,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下次我再约你。” 林清禾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没有再回。 她觉得有些烦躁。 隨手退出聊天界面,习惯性的点开了朋友圈。 手指漫不经心地往下滑动。 各种圈內好友的动態,剧组的宣传,品牌的推广。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发动態的是顾阮星。 虽然闹掰了,可毕竟是大学同寢室的室友,两人也並没有互刪好友,甚至寢室群两人也都还没退。 时不时也会在群里发言,只是双方互相不搭理对方。 林清禾点开那张照片,双指放大。 照片里,顾阮星笑得甜美中带著点得意。 而坐在她副驾驶上的男人,正是不久前刚从这个房间离开的江亦辰。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顾阮星的手甚至搭在江亦辰的肩膀上,动作亲昵。 林清禾觉得呼吸一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冷地锁了屏。 都已经分手了。 他爱跟谁在一起,关自己什么事? 第4章 拒绝金牌词曲 保时捷驶入星辰传媒魔都总部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门推开,江亦辰伸了个懒腰,跟著顾阮星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区域的音乐工作室。 走廊墙壁上掛满了星辰娱乐旗下巨星的白金唱片。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宽敞的工作室內设备顶尖,调音台上的推子整齐排列。 顾阮星隨手將车钥匙扔在沙发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刚准备开口,包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按下接听键。 “星宝,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软糯的声音。 “咋了?柚子,有话快说,我这忙著呢。” “哎呀,我就是刚刷朋友圈,看到你发的那张照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江亦辰……怎么会在你车上呀?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怎么了?你对他感兴趣?”顾阮星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一丝玩味。 “哪有!我就是好奇嘛。”许知柚撒娇的说道。“你在公司吗?我来找你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顾阮星瞥了一眼坐在转椅上百无聊赖打量设备的江亦辰。 “在十七楼的a號录音棚,你想来就来吧。” 说完,她便掛断了电话。 江亦辰距离顾阮星不远,自然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转过转椅,看著顾阮星。 “许知柚?” 江亦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穿著百褶裙,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还老是给原身送吃的的女孩。 她和顾阮星一样也是林清禾大学时期的室友,只不过並没有和林清禾闹掰就是了。 顾阮星没理会江亦辰的询问,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走到江亦辰面前,將文件袋拍在他腿上。 “打开看看。” 江亦辰挑了挑眉,拆开绕线,抽出里面的几页a4纸。 是一份完整的词曲谱。 歌曲名:《心碎的边缘》。 作词作曲那一栏,赫然写著业內一位金牌製作人王洵的名字。 顾阮星双手抱胸,看著他。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老王那里软磨硬泡弄来的。” “本来是准备给公司新推的男艺人做首发单曲的,现在就便宜你了。” “你只要把这首歌唱好,我会安排你上一个选秀综艺。” “哪怕你不愿意爆出你和林清禾的关係,只要你再讲出一个被前女友拋弃的深情怨男故事,再加上你这小有姿色的脸,我保证你能在网上引起轰动,到时候.......” 顾阮星在那里自顾自的说著。 江亦辰则是將目光落在手中的曲谱上。 他快速地扫过五线谱和歌词。 他本身就是音乐製作人,自然能判断歌曲的好坏。 这首歌的结构很完整,主歌情绪铺垫到位,副歌爆发力强,確实是一首难得的商业流水线佳作。 放在这个世界的流行乐坛,只要演唱者唱功及格,估计確实能火一把。 但也仅仅只是火一把而已。 这种歌缺乏灵魂,听过几遍就会很快被听眾所遗忘。 江亦辰將曲谱整理好,递还给顾阮星。 “歌不错。” 顾阮星得意地笑了笑,刚准备伸手去接。 “但我不想唱。”江亦辰语气平淡。 顾阮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江亦辰。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不唱这首歌。”江亦辰见对方没接,他就將曲谱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顾阮星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江亦辰,你別告诉我,你还想著你那些破戏曲!” “我警告你,你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根本没市场!” “现在是流量时代,谁会去听你唱戏?” “你这三年到处碰壁还没碰够吗?” 顾阮星一连串的质问,但江亦辰却还是不为所动。 这更让顾阮星气急败坏,她忍不住说道: “难怪林清禾要甩了你,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榆木脑袋!”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顾阮星发飆,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 等顾阮星骂得差不多了,喘著粗气停下来时,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谁说我要唱戏了?” 顾阮星愣了一下。 “不唱戏你唱什么?除了这首,你还有別的拿得出手的歌?” “有。”江亦辰平静的说道。“我自己写的。” 顾阮星有些好笑。 “你自己写的?” “江亦辰,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產生幻觉了?” “你写的歌怎么跟老王的比?” 江亦辰不为所动,静静地看著顾阮星的眼睛。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星宝!我来啦!” 伴隨著一阵脚步声,一个穿著白衬衫,牛仔短裤的女孩快步走了进来。 女孩留著齐肩的短髮,发尾微微內扣,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可爱。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笑起来脸颊两侧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正是匆匆赶来的许知柚。 她手里还提著两杯某高档咖啡品牌的冰美式。 “星宝,怎么发这么大火呀?在走廊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了。”许知柚快步走到顾阮星身边,將手里其中一杯带著水珠的冰美式塞进她手里。 隨后,她转过头,视线自然地落在了坐在转椅上的江亦辰身上。 许知柚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 眼前的男人穿著最普通的休閒装,但身姿挺拔,靠在椅背上的姿態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从容。 那张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此刻没有了以往见他时那种的唯唯诺诺的感觉。 眼神深邃平静,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这种气质上的脱胎换骨,让许知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大学时就吃江亦辰的顏,只是碍於林清禾的关係只好將情愫埋在心底。 现在江亦辰分手了。 她的机会来了。 而且她觉得,此时的对方比以往还更有魅力了。 这让她的心都忍不住有些小鹿乱撞。 不过就在此时,顾阮星气呼呼地开口了。 “你问他!本小姐好心好意给他求来王洵的歌。这不知好歹的傢伙居然说不唱!”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唱自己写的歌!” “就他那死倔驴脑袋,能想出来啥歌啊?” 许知柚眨了眨眼,看向江亦辰,將手中的另一杯咖啡递给了江亦辰。 江亦辰神色平静,接过咖啡。 “谢了。” 许知柚愣了一下,脸颊微红。 “不客气。” 说完她转头拉住顾阮星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好啦星宝,別生气嘛。” “既然他想唱自己写的,那就让他唱唱看唄。” “反正录音棚都开了,设备都在这。” “要是唱得不好,你再骂他也不迟呀。” 顾阮星冷哼一声,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被许知柚这么一劝,加上冰美式的凉意,火气也消散了几分。 她瞟了一眼江亦辰,眼神中依然带著浓浓的怀疑。 “行。”她最终还是鬆了口。 “让他唱!我倒要看看,他能唱出什么花来!” 第5章 赤伶 顾阮星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江亦辰懒得废话。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径直走向录音设备区。 这间顶级录音棚的设备齐全。 对原身来说可能还有些陌生,但他前世作为製作人,自然是对这些东西烂熟於心。 推开推子,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旋钮间精准跳跃,调整参数。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生涩。 顾阮星看著他的操作,眉头微挑。 这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江亦辰可没管她怎么想,隨手拿起一把掛墙的木吉他,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调整好麦克风。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几个清脆的和弦流淌而出。 江亦辰闭上眼睛,找了一下情绪。 短暂的几个呼吸后,他睁开眼。 拨动琴弦。 一段略带悲凉哀婉的前奏,瞬间在录音棚內迴荡开来。 顾阮星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微微收敛了。 光是这个前奏……好像真有点东西。 一旁的许知柚则是双手捧著脸颊,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一眨不眨地盯著江亦辰。 江亦辰靠近麦克风,嘴唇轻启,一道清澈又带著磁性质感的声音流出。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简简单单四句歌词,配上江亦辰那极具故事感的唱腔。 一个落寞的戏台身影,瞬间被勾勒出来。 顾阮星不敢置信地看著高脚凳上的男人。 这是江亦辰? 他不是只会唱那种老掉牙的戏段子吗?! 许知柚更是两眼满是星星,心里的小鹿已经快把围栏给撞塌了。 太好听了!也太帅了! 他这副认真专注的样子,她可太吃了!! 江亦辰的演唱还在继续,吉他伴奏逐渐变得急促。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这四句歌词一出来,整个录音棚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的哀婉瞬间化为悲壮! 顾阮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这词是他写的?开什么玩笑! 然而就在此时,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 充满穿透力的戏腔喷薄而出!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顾阮星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唱法?! 流行音乐里,竟然能夹著京剧戏腔?! 而且转换得如此丝滑,毫无违和感! 那高亢穿透的戏腔,带著一股悽美决绝的力量,狠狠地撞在她的心口上! 原来这才是他说的“不唱戏”! 他不是放弃了戏曲,他是把戏曲……揉进了流行乐里! 许知柚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疯了!真的疯了! 这男人在发光啊!真的在发光啊! 太爱了!!! 江亦辰闭著眼,完全沉浸在演唱中。 原身十几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戏曲功底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释放。 真假音转换,炉火纯青!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鏗鏘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最后一句唱罢。 江亦辰的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扫。 尾音在录音棚內,久久迴荡。 他放下吉他,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关掉设备,动作乾脆利落。 录音棚內十分安静。 顾阮星和许知柚都没有说话。 两人还沉浸在那极具衝击力的旋律和戏腔中无法自拔。 江亦辰端起桌上的冰美式。 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冰凉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 他转过头,看向还僵立在原地的顾阮星。 “顾大小姐。” “我这首歌,可能入您的眼?” 顾阮星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里依旧是难以置信。 她作为星辰娱乐大小姐,对音乐的眼光肯定还是有的。 因此她非常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 “你……” 顾阮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乾涩。 “这首歌。” “真的是你写的?” 江亦辰挑眉:“不然呢?你听到过?” 顾阮星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好。” “很好。” “江亦辰,你藏得够深的啊!” “有这种级別的歌,你居然不早掏出来?” “早掏出来,你这三年至於混得那么惨?” 在她看来,儘管市面上现在没有这种类型的歌,但凭这歌的质量,只要运作好,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一想到林清禾听到江亦辰唱这首歌时那个画面。 顾阮星就觉得浑身舒畅。 一旁的许知柚终於回过神来。 她小跑到江亦辰面前,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 “江亦辰,你唱得太棒了!” “你那中间那段戏曲的唱法简直太厉害了!” 许知柚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江亦辰被她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点无奈,只是淡淡一笑。 “谢谢。” 但就只是这浅浅的笑容就让许知柚心跳漏了半拍。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態。 “那……那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 江亦辰轻轻吐出两字。 “《赤伶》。” 第6章 住进小洋楼 江亦辰选择唱这首歌原因无他。 只是觉得原身这么多年的戏曲功底,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並且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弥补原身的遗憾了。 “《赤伶》。” 顾阮星喃喃自语,反覆品味著这两个字。 好半晌,她才从刚才那种头皮发麻的余韵中回过神。 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之前觉得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受气包,被林清禾甩了也是活该。 现在看来,这傢伙脑子里装的货也不少,倒不是一个草包。 “行,算你过关了。”顾阮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跟你交个底。” “本来我打算把你塞进下个月企鹅视频的那档s级音乐选秀《天籟之音》。” “用老王那首情歌去卖个惨,赚点同情票。”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顾阮星越说越眼睛越亮。 “就凭这首《赤伶》,只要接下来编曲做得到位,效果绝对好!火上一把绝对是没问题的!” 许知柚在旁边疯狂点头。 江亦辰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上节目没问题。” “配合你气林清禾也没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很现实的生存危机。” 顾阮星愣了一下:“什么危机?” 江亦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和支付宝,把屏幕转过去对著顾阮星。 余额一千二百五。 苦笑著说道:“你如果不先给我预支点生活费,我可能就得去睡桥洞了。” 顾阮星看著那可怜巴巴的数字。 堂堂一个大男人,混了三年,全身上下就剩这点钱。 这也太惨了吧。 还没等顾阮星开口,一旁的许知柚眼睛瞬间亮了。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直接挤到江亦辰面前。 “睡什么地下室呀,那地方多潮湿。”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去我那儿住吧。” “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大平层,平时就我一个人,空著好几个房间呢。” 许知柚眨巴著大眼睛,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而且我还会做饭,包吃包住,不用你花一分钱。” 江亦辰挑了挑眉。 不开玩笑的说,他心动了! 要是我吃软饭的话,就算对方是白富美我也愿意啊!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表態,顾阮星就急了。 顾阮星一把將许知柚拉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 江亦辰可是她手里用来对付林清禾的王牌。 怎么能让许知柚这小妮子给拐跑了? 顾阮星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许知柚被拽得一个踉蹌,满脸委屈。 “为什么不行呀?” “我那儿地方大,条件好,江亦辰住著也舒服嘛。” 顾阮星瞪了她一眼。 “你隨便带个男人回去同居,你老爹知道了,非得把江亦辰沉江不可,你信不信?” “哪有那么夸张!”许知柚小声嘟囔,“我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 顾阮星態度坚决,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又找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赤伶》的底子虽然好,但编曲还得继续磨。我得联繫公司的编曲团队,江亦辰是原作者,很多细节必须他亲自把关。” “你那儿太远了,来回跑耽误事。” 顾阮星理直气壮地一挥手:“刚好我那二楼有空房,就让他住我那儿,方便工作!” 许知柚气鼓鼓地瞪著顾阮星,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对方占著“工作”的大义。 而且......自己也確实有点怕自家老爹发飆。 许知柚咬了咬嘴唇,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甘。 她咬著嘴唇,满眼失落地看向江亦辰:“那好吧……江亦辰,你要是住得不习惯,隨时来找我哦。” 江亦辰在一旁听了个清楚。 沉江? 看这俩人说得煞有介事,不像开玩笑。 这他哪还敢去? 软饭虽香,但为了吃口饭把命搭进去,那还是算了。 虽然重生一世他对生死已经看淡了,但是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毕竟对他来说,住哪都一样。 只要不用流落街头,不用花他那可怜的一千多块钱就行。 “行。” 江亦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冲顾阮星微微一笑,“那就麻烦顾大小姐了。” 顾阮星见自己取得了胜利,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算你识相。” “走吧,先带你去认认门。” ........ 顾阮星的住处离公司不远。 开车拐了两个弯,穿过一条梧桐夹道的老街,就到了。 是一栋独立的复式小洋楼,藏在一片高端住宅区里。 门口种著两棵修剪整齐的桂花树,空气里飘著若有若无的甜味。 江亦辰跟著顾阮星进了门。 一楼的客厅很大,装修风格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墙上掛了几幅抽象画。 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乾净得反光,一看就知道基本没怎么用过。 顾阮星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隨手往沙发上一瘫。 “你睡二楼,楼上那个带落地窗的房间归你,没人睡过。” 江亦辰点点头,上了楼。 推开门看了看。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两米的大床,独立的书桌,落地窗对著后面的小花园。 唯独没有卫生间。 他又看了看二楼的其他几个房间,都没有。 下楼问顾阮星。 顾阮星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 “浴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整栋楼就这一个?” “嗯。” 顾阮星终於抬起头,斜了他一眼。 “怎么?嫌弃?” “那倒不是。” 江亦辰耸耸肩,没再多问。 住別人家里,有地方洗澡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顾阮星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回房间了,你自己隨便。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第7章 有人安眠,有人无眠 说完她就拎著手机,啪嗒啪嗒地走进一楼走廊另一头的主臥,把门一关。 客厅里就剩江亦辰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点余暉掛在远处的楼顶上,很快也被吞没了。 江亦辰揉了揉太阳穴。 脑袋里还是隱隱作痛,身体也乏得厉害。 再补补觉吧。 他翻了翻口袋,摸出手机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便利店。 还好,小区门口就有一家。 出门买了牙刷牙膏毛巾洗髮水沐浴露,一共花了六十七块。 余额:一千一百八十三。 江亦辰看著支付成功的页面,嘴角抽了一下。 穷,是真的穷。 回到小洋楼,他直接去了一楼尽头的浴室。 浴室倒是挺大,乾湿分离,浴缸花洒齐全,架子上摆著一排瓶瓶罐罐,標籤全是洋文。 江亦辰没去碰那些东西,用自己刚买的杂牌洗髮水简单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总算舒服了一些。 擦乾头髮,换上从衣柜里翻出来的睡衣——尺码偏大,但勉强能穿。 上了二楼,关灯,躺下。 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闭上眼,不到三分钟就睡死了。 …… 一楼主臥。 顾阮星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在床上,湿漉漉的头髮搭在肩膀上,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洇湿了真丝睡衣的领口。 她没管头髮,两只手捧著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微信里有一个群。 群名:【中戏412永远的家】 成员四个人。 寢室长白婉仪,还有林清禾,顾阮星,许知柚她们三。 群平时半死不活的,偶尔许知柚发个搞笑视频,白婉仪回个表情包,就算热闹过了。 林清禾和顾阮星基本不在群里互动。 但今天,顾阮星破天荒地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消息。 【顾阮星:姐妹们,我今天真是惊到我了!】 【顾阮星:你们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许知柚秒回。 【许知柚:我猜到了我猜到了!是不是说江亦辰!】 【顾阮星:?你怎么抢我台词啊!】 【顾阮星:但是没错!就是他!】 【顾阮星:他居然自己写了一首歌!而且把戏曲唱腔融进了流行歌里,还意外的好听!】 许知柚疯狂打字。 【许知柚:真的超好听的!!!我当时在现场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许知柚:而且他唱歌的时候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许知柚:那个戏腔一出来,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阮星:行了行了你收著点花痴!】 【顾阮星:不过咱们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 片刻后,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白婉仪:你俩,差不多得了。】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 顾阮星看到这条消息,打字的手顿了顿。 白婉仪太了解自己这几个姐妹了。 大学时候四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白婉仪是大姐,性子稳,什么事都能镇住场子。 毕业后林清禾想进娱乐圈,顾阮星家里正好有资源,两人一拍即合搞了个工作室。 本来是好事。 结果两个心高气傲的女生,因为接戏的標准和资源分配问题,產生了分歧。 顾阮星觉得林清禾不知好歹,林清禾觉得顾阮星控制欲太强。 最后大吵一架,工作室解散,林清禾转头签了对家公司。 从此大学时的好闺蜜就变成了死对头。 白婉仪夹在中间调和了好几次,两边都不买帐,最后她也懒得管了。 只是每次看到她俩明里暗里互掐,都头疼得不行。 所以白婉仪一眼就看出来了——顾阮星在群里说这些,可不光是分享江亦辰的才华。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说给群里的某个不冒泡的人听。 顾阮星瘪了瘪嘴,没有回白婉仪的话,反而又追了一条。 【顾阮星: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又没夸张。】 【顾阮星:柚子你说是不是?】 【许知柚:是是是!真的超好听!一点没夸张!】 【许知柚:大姐你要是在现场听了肯定也会被震惊到的!】 白婉仪没再说话。 屏幕上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新消息。 顾阮星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她知道林清禾肯定会看到。 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她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髮。 …… 公寓里。 林清禾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寢室群的消息,她一条一条全看了。 顾阮星说江亦辰会写歌。 许知柚说他唱得特別好听,还把戏曲融进了流行乐里。 她第一反应是——顾阮星又在搞事。 这女人什么时候夸过江亦辰?以前提起他,不是“受气包”就是“小跟班”。 现在突然在群里夸他夸上天了? 明摆著就是做给她看的。 可是许知柚…… 许知柚这丫头藏不住事,说谎一眼就能看穿。 那些消息里的激动和兴奋,不像装的。 林清禾退出群聊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江亦辰以前拿著手写的曲谱,反反覆覆地修改。 她翻过那些纸。 满满当当的五线谱和歌词,涂涂改改。 她从来没觉得那些东西能成事。 戏曲融进流行乐? 开什么玩笑? 她锁了屏,翻了个身。 身体的酸痛又窜了上来,她咬著牙换了个姿势。 脑子里乱得厉害。 一会儿是江亦辰早上离开时那句轻飘飘的“我走了”,一会儿是顾阮星朋友圈里那张贴得很近的合照,一会儿又是群里那些消息。 烦。 真烦。 她用力闭上眼。 但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甚至还回想起了那疯狂的一晚。 第8章 熟悉的手艺,陌生的餐桌 江亦辰是被胃叫醒的。 准確地说,是被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他睁开眼,落地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没完全铺开。 肚子又叫了一声,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觉得丟人。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从公寓出来后就没正经吃过东西。 除了中午跟顾阮星去公司的路上,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隨便啃了个三明治,之后就是那杯许知柚给的冰美式了。 咖啡当饭吃,难怪现在胃里跟著了火似的。 江亦辰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著件偏大的睡衣下了楼。 一楼安安静静的。 走廊尽头主臥的门关著,里面没什么动静。 这位大小姐估计还在做她的公主梦。 江亦辰走进开放式厨房,拉开了那台双开门冰箱。 冰箱里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丰富。新鲜的鸡蛋,培根,吐司麵包,还有几盒牛奶和一些蔬菜水果。 保质期都还早,但大部分包装都没拆封过。 很明显,这些东西是採购回来摆著的,主人根本没碰过。 江亦辰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 又翻了翻橱柜,找到了平底锅和调料。 他挽起袖子,开火热锅。 培根下锅,滋滋啦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油花溅起来,带著焦香味,很快就瀰漫开了。 原身的厨艺不差。 虽说不是什么大厨水平,但家常菜做得利索,做个简单早餐更是不在话下。 毕竟以前跟林清禾在一起的时候,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他包圆的。那位大明星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泡麵都能煮糊。 江亦辰打了两个鸡蛋进锅里,煎到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流心的状態。 吐司片放进烤麵包机,调到中档。 又倒了一杯热牛奶。 一个人的分量,刚刚好。 盘子端上餐桌的时候,江亦辰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 培根煎得焦脆,鸡蛋底部金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 热牛奶冒著白气。 他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走廊尽头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顾阮星踩著拖鞋出来了。 头髮还是乱的,像个鸡窝。 脸上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丝绸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肩头,锁骨下方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睡裙的下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露著。 她一边揉著眼睛往客厅走,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就闻到了味儿。 顾阮星的鼻子动了动。 揉眼睛的手停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到餐桌上——煎蛋,培根,烤吐司,热牛奶。 然后又移到餐桌旁边那个正准备坐下开吃的男人身上。 “哟。” 顾阮星瞬间清醒了。 她快步走到餐桌边,弯下腰凑近那盘早餐,眼睛亮亮的。吊带睡裙的领口往下垂著,里面的雪白若隱若现。 “你做的饭呀?” 江亦辰眼皮一跳,有些无奈的说道:“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这是我家,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顾阮星压根没在意,反而直接掏出手机,对著餐桌上的早餐啪啪拍了好几张。 然后她调整角度,把江亦辰也框了进去。 “別动,就这个角度好。” 咔嚓。 江亦辰看著她熟练地打开朋友圈编辑界面,手指飞快地敲字。 边打字她还边嘟囔著:“配图就用这张,嗯,滤镜加个暖调……完美。点击发送!” 江亦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发完了?” “嗯。” “那能让我吃饭了吗?” 顾阮星放下手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叉子,叉了一片培根直接塞进嘴里。 “嗯——好吃!” 江亦辰的脸黑了黑:“我没做你的份。” “我看见了呀,”顾阮星理直气壮,又叉走一片培根,“所以我吃你的。” 她眨了眨眼,振振有词:“你住我的房,用我的冰箱,吃我的食材,我尝两口,不过分吧?” 江亦辰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阮星倒也没胡吃海塞。 她隨便吃了几口后,就心满意足地推开椅子。 “饱了。” 江亦辰低头看著桌上的“残局”。 培根少了两片,吐司被咬掉一个角,牛奶杯壁上还留著水雾勾勒的唇印。 再感受下自己饿得发慌的胃。 罢了,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江亦辰將剩下的培根和完整的煎蛋快速解决,又把那个被顾阮星咬了一口的吐司拿起来看了看。 白皙的麵包体上,一排整齐的牙印。 扔了浪费。 吃了……好像也不太合適。 江亦辰的胃又叫了一声。 得,穷人没资格矫情。 他把那块吐司翻了个面,避开牙印的部分吃完。 又端起留著唇印的牛奶杯,转了个方向,从另一边一饮而尽。 …… 城东,林清禾的公寓。 闹钟响了三遍,她才从混沌的睡眠中挣扎著醒来。 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著,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不过好在身体的酸痛减轻了一些。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遍消息。 经纪人发来了今天的通告安排。 陈屿又发了一条早安问候。 她没急著回復,反而下意识的点开了朋友圈。 然后她就看到了顾阮星发的新动態。 照片里是一张餐桌。 木质桌面上摆著一份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热牛奶。 照片的边缘,拍进去了半个男人的侧脸。 轮廓分明,下頜线利落,穿著一件宽鬆的灰色上衣。 她一眼就能认出是江亦辰。 文案写著:“捡来的男人太会做饭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后面跟著一个俏皮的吐舌表情。 林清禾盯著那张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大了画面。 太阳蛋,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培根煎到焦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边上。 吐司烤到两面金黄。 牛奶热过的,杯壁上掛著薄薄一层奶膜。 每一个细节她都太熟悉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江亦辰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赶在她醒来之前把早餐做好。 夏天会多切一盘水果,冬天会把碗盘先用热水烫过。 煎蛋永远是流心的,只因为她有一次隨口说了句“流心蛋好吃”。 从那以后,他再没煎过全熟的。 这些东西,她以前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出现在了別人的餐桌上。 林清禾锁了屏,將手机扔在被子上。 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告诉自己不该在意。 可胸口那种被堵住的感觉,却比昨天更明显了。 第9章 《天籟之音》 就在这时林清禾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屿的消息。 “清禾,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城西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很安静,適合聊天。如果你方便的话,中午一起?” 她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復。 “好,你发个定位吧。”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腿还有点软,但比昨天好多了。 她扶著床头站稳,慢慢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有些轻微的乾裂,脖颈和锁骨上还残留著几处淡青色的印记。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 该清醒了。 和江亦辰的事已经翻篇了。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高领的米色针织裙,刚好能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跡。 化妆的时候,她对著镜子反覆確认了三遍,確保遮瑕完全覆盖了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口红选了裸粉色,淡妆。 墨镜,口罩,棒球帽。 出门。 …… 另一边。 江亦辰正被顾阮星拽著往门外走。 “你还穿这个出门?” 顾阮星上下扫了他一眼,满脸都写著嫌弃。 “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你好歹是要上节目的人,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家新招的水电工师傅呢。” “走,带你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顾阮星已经换好了一身出街装——白色短款西装外套,里面套著黑色抹胸。 头髮扎了个高马尾,乾净利落。 “买衣服的钱——” “姐给你报销。”顾阮星直接打断他。 两人出了门,红色保时捷再次启动。 刚上主路,顾阮星的手机就响了。蓝牙连著车载音响,许知柚的声音直接从喇叭里蹦出来。 “星宝!你们在哪呀?” “带江亦辰买衣服,他那身行头实在没法看。”顾阮星无奈的回道。 “买衣服?!等等我!我也要去!”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响动,听著像是在翻箱倒柜。 “你来掺和什么?” “我审美好呀!上次你买那件萤光绿的外套,还不是我拦著你才没穿出去丟人?” 顾阮星脸一黑。 那件萤光绿是她的心头好,结果被许知柚损得体无完肤,至今还在衣柜里吃灰。 “你们去哪家店?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顾阮星用眼神询问江亦辰。 江亦辰摊手,表示隨意。 “去万象城吧,选择多。”顾阮星报了个地址。 “ok!二十分钟到!等我!”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停进万象城地下车库。 两人刚走到商场一楼中庭,许知柚就从扶梯方向小跑过来。 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髮別了个蝴蝶结髮夹,脚上一双小白鞋,蹬蹬蹬跑得飞快。 手里还拎著一个纸袋。 “来啦来啦!” 她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气,把纸袋递给江亦辰。 “给你的。” 江亦辰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饭糰,还热著,用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 “我怕你没吃早饭给你带的。” 许知柚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地。 “我吃过了。”江亦辰说道。 许知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不过没吃饱。”江亦辰补了一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糰,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谢谢。” 许知柚的笑容又绽开了。 顾阮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別在这餵猪了,走吧。” 三个人上了三楼。 顾阮星目標明確,直奔一家义大利男装定製店。 店面不大,装潢低调,但掛在墙上的几套成衣,光看面料质感就知道价格不菲。 店员迎了上来。 顾阮星直接开口。 “给他量尺寸,先看几套日常穿搭,要能上镜的。” 店员立刻拿著软尺就围了上来,片刻后说道。 “先生身材比例很標准,肩腰差很大,基本什么版型都能撑起来。” 顾阮星双手抱胸。 “少拍马屁,拿衣服。” 第一套出来了。 黑色修身西装外套,內搭白色圆领t恤,下面配深灰色休閒西裤。 江亦辰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许知柚正坐在沙发上吃饭糰。 然后她就不嚼了。 西装外套撑在江亦辰的肩膀上,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极其明显。白t恤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颈,乾净利落。 整个人从“水电工”瞬间跃升到了“霸总出街”。 许知柚咽了咽嘴里的饭糰,差点噎著。 “怎么样?”江亦辰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可以。”顾阮星打量了两圈,“换下一套。” 第二套。 墨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米白色亚麻衬衫,下面是卡其色直筒裤。 风格完全不同了,温润了很多,多了一股书卷气。 “这件也好看……”许知柚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阮星听见了,斜了她一眼。 “你哪件觉得不好看?” 许知柚脸红了,低头假装继续啃饭糰。 第三套。 黑色高领打底衫,外面一件驼色长款风衣。 江亦辰推开试衣间的门,一边走一边隨手整理风衣的领子。 这一套出来,连店员都愣了一下。 风衣的垂坠感配上他的身高和腿长,气场跟前两套完全不一样。 少了那股隨意的痞气,多出一种阅尽千帆的沉稳和矜贵。 “就这三套了,包起来。” 买单时,顾阮星面不改色地刷了卡。 三套正装,加上顾阮星顺手拿的几件基础款,总价八万出头。 江亦辰看了一眼小票,决定假装没看到。 出了店门,顾阮星忽然停下,转过身。 “江亦辰,你,换上那套黑西装,我给你拍张照。” “又发朋友圈?” “你管我发哪儿。” 江亦辰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机,再看了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女人是把拿他气林清禾当事业来经营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损失什么。 他拎著袋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三分钟后换好出来。 黑色西装,白色t恤,深灰西裤,白色板鞋。 顾阮星举著手机对准他,左拍一张右拍一张,还让他换了好几个角度。 许知柚站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掏出了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存进相册。 正拍著,江亦辰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 “请问是江亦辰先生吗?” “我是。” “您好,这里是《天籟之音》节目组,正式邀请您参加我们的录製。想跟您確认一下时间,录製定在下周六,需要您提前一天到节目基地进行彩排。” 江亦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阮星,心说这女人效率倒是快。 “没问题。” 江亦辰掛了电话,顾阮星已经收起手机走到他面前。 “节目组的电话?” “嗯。” 顾阮星点了点头。 “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在录音棚完善一下你的编曲吧。” 第10章 非常手段 城西。 听竹轩私房菜馆。 这里的装潢极具古典韵味,走廊两侧种著湘妃竹,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没有喧闹的大堂,全是一间间隱秘性极佳的独立包厢。 陈屿早早地到了。 他坐在临窗的太师椅上,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 手腕上戴著一块限量版的理察米勒。 桌上摆著一套讲究的紫砂茶具,壶嘴正往外喷吐著裊裊白气。 他端起小巧的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却很足。 陈屿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作为如今蓝星乐坛风头最盛的新生代词曲家,他有骄傲的资本。 隨手写的一首歌,都能让那些二三线的女歌手抢破头。 甚至不惜主动爬上他的床。 但他对那些庸脂俗粉早就腻了。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林清禾。 那个在娱乐圈里始终保持著清冷绝美人设的当红女星。 追了大半年,对方始终和他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但这反而更激起了陈屿的征服欲。 他打听到昨天林清禾终於跟那个谈了三年的废物男友分手了。 这就意味著,那道最后的防线没了。 他今天约林清禾出来,就是准备趁虚而入,拿下这个高岭之花。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 陈屿立刻放下茶杯。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脸上迅速切换成那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君子笑容。 包厢门被推开。 林清禾戴著黑色口罩和宽大的墨镜走了进来。 “清禾,你来了。” 陈屿立刻迎了上去,十分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林清禾摘下口罩和墨镜,放在桌上。 “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裙。 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化了淡妆,但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眼底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屿的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一扫。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为一个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林清禾走路的姿势……很怪! 从进门到走到椅子前,仅仅只有几步路。 但她迈步的姿態十分不自然。 双腿似乎在极力併拢,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完全合拢。 每走一步,眉头都会微不可察地蹙一下。 尤其是她坐下的时候。 动作十分缓慢。 腰臀接触到椅面的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 陈屿瞬间瞭然。 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臭婊子!平时在老子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女一样! 吃个饭都要隔著半张桌子。 结果背地里被人干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到底是谁干的?! 是那个刚分手的废物江亦辰? 还是她为了拿资源,爬了哪个资本大佬的床?! 陈屿只觉得胸口十分憋闷。 嫉妒和屈辱让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毕竟是极擅长偽装的人。 不到三秒钟,他就强行压下了眼底的阴鷙。 重新换上那副关切的表情。 “清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生病了?” 陈屿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探林清禾的额头。 林清禾看著伸过来的手,本能地向后一靠,避开了。 “我没事。”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有点感冒。” 林清禾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却顺势收回,端起紫砂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推到林清禾面前。 “感冒了就多喝点热茶。” “这是极品的大红袍,暖胃的。” “待会儿我给你点个虫草乌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陈屿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林清禾双手捧著茶杯。 陈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又从旁边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文件夹。 轻轻推到林清禾面前。 “清禾,这是我这几天写出来的新歌。” “你看看。” 陈屿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情款款。 “我知道你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要一首能拿大奖的代表作。” “这首词曲,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声线和气质去量身定做的。” 林清禾放下茶杯,翻开文件夹。 歌名:《烟雨落》。 她视线在五线谱上扫过,旋律婉转连绵,副歌的情感递进也做得很到位。 歌词辞藻华丽,用了大量古诗词的意象。 放在如今的音乐市场里,绝对是一首有霸榜潜力的古风佳作。 “怎么样?” 陈屿见林清禾盯著曲谱发呆,忍不住开口询问。 语气里流露出一丝自得。 林清禾回过神来。 合上文件夹。 “很不错。” “词写得很美,曲子也很抓耳,是一首好歌。” 她给出了非常客观的评价。 陈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喜欢就好。” “只要你愿意唱,这首歌的版权我直接送给你,分文不取。” 林清禾摇了摇头。 “这不合规矩,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陈屿也不勉强。 “行,听你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闪烁著。 “不过清禾。” “我听说你昨天……” 陈屿故意拉长了语调,仔细观察著林清禾的表情。 “跟江亦辰分手了?” 林清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嗯。” 她没有否认。 陈屿重重地嘆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其实我早就想劝你了,那个江亦辰,根本就配不上你。” 林清禾沉默,没有说话。 “你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断了,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屿一边说,一边又想往林清禾身边凑,手刚想搭上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就被她不著痕跡地拨开了。 一顿饭,陈屿全程献殷勤,但林清禾始终保持著距离,似乎跟她分手前没任何区別。 看著林清禾离开包厢的背影,陈屿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他的耐心,耗尽了。 尤其是发现自己苦苦追求的“白月光”,可能早就不是他幻想中的清纯模样后,那种不甘和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 不过,就这么放弃,他又捨不得对方这张脸和这身段。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使一些非常手段了。 第11章 你也有非常手段? 走出听竹轩的大门,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著几分凉意。 林清禾拉紧了高领毛衣裙的领口,戴上口罩和墨镜。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她並非对陈屿完全没有好感。 如果不心动,她根本不会下定决心斩断和江亦辰整整三年的感情。 只是现在........ 昨晚那场荒唐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陈屿的示好。 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林清禾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经纪人“王姐”。 刚滑开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姐火急火燎的声音。 “我的小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再联繫不上我真要报警了!” 林清禾揉了揉眉心,语气儘量平稳:“王姐,我没事。” “出来吃了个饭,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电话那头的王姐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这几天状態不对劲啊,听说……你把江亦辰给踹了?” “踹了就踹了吧,那种没前途的小艺人,早该断了。” “不过你可得赶紧把状態调整过来。” 王姐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给你签的企鹅视频那档s级音乐选秀《天籟之音》的导师合同,你没忘吧?” “下周就开录了!” “这可是你稳固圈內地位的关键一战,千万不能给我掉链子!” 林清禾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王姐。” “我会调整好的。” ........ 下午。 星辰娱乐总部,十七楼a號录音棚。 江亦辰坐在调音台前。 顾阮星的办事效率,確实没得挑。 短短几个小时。 她不仅召集了公司里最顶尖的编曲团队,还动用人脉,直接请来了民乐圈里颇有地位的两位老师。 一位吹笛子,一位拉二胡。 此时,两位五十多岁的民乐老师正坐在录音室里,调试著手里的乐器。 他们看著玻璃窗外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江亦辰,眼神里多少带著点怀疑。 现在流行乐坛里这些所谓的明星艺人,懂民乐的,凤毛麟角。 更別说把民乐完美融入流行编曲里了。 大多都是胡乱加点元素,弄得不伦不类。 江亦辰按下对讲键。 “两位老师,辛苦了。” “咱们先试一段。” “李老师,二胡的起音麻烦稍微压一压,我要那种淒凉悲壮的底色,不要太亮。” “张老师,笛子在副歌进的时候,气息给足。”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 这小伙子,开口倒是像模像样的。 李老师架起二胡,弓弦一拉。 淒婉的调子瞬间流淌出来。 江亦辰盯著屏幕上的波形,眉头微皱。 “停一下。” 他推开推子。 “李老师,揉弦的幅度再大一点。” “第三小节的滑音,拖长半拍。” “我要那种戏台落幕、曲终人散的苍凉感。” 李老师愣了一下。 按照江亦辰的说法,他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二胡的调子一出来,確实让曲调平添了几分悲凉。 李老师的眼睛亮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年轻人,还真行! 接下来的录製出奇的顺利。 江亦辰展现出了超强的把控力。 每一个音轨的叠加,每一个乐器的切入点,他都精准无误。 遇到编曲团队有疑问的地方,他甚至能直接拿起吉他或者坐到键盘前,现场弹奏出他想要的旋律。 毫无卡顿。 行云流水。 顾阮星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瞪著眼睛看著那个坐在调音台前、气场全开的男人。 似乎是第一天认识江亦辰。 许知柚更是双手捧著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亦辰的侧脸。 小声嘀咕著。 “太帅了……”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太帅了……” 顾阮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许知柚说得也倒不错。 这小子现在的样子,確实挺招人的。 一下午过去。 江亦辰按下停止键。 录音棚內的伴奏戛然而止。 他摘下头戴式耳机。 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快速滑动,將几个音轨的音量重新做了平衡。 玻璃窗外,两位民乐老师放下手里的二胡和笛子。 看向江亦辰的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称讚。 李老师竖起大拇指。 “江老师,这曲子绝了。” “我拉了半辈子二胡,还是头一次见把民乐和流行乐融合得这么巧妙的。” “淒而不悲,哀而不伤。” “有大將之风啊。” 江亦辰站起身,谦虚道:“李老师过誉了,是您二位的功底深厚,把我要的感觉完全拉出来了。” 顾阮星看了一眼腕錶。 “今天先到这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短款西装外套隨著动作上提,露出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腰肢。 “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顾阮星走到调音台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音轨。 “估计再磨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江亦辰点头同意。 ...... 当晚,许知柚回到了她魔都市中心的三百平大平层。 她把包隨手一扔,踢掉高跟鞋,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直接扑进客厅中央那组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把脸埋进抱枕,抱著抱枕滚了两圈。 隨后又仰面躺平,看著天花板,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没过几秒,笑容又垮了下来,她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小姐,你怎么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入口处。 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深色工装裤,脚上踩著一双黑色马丁靴。 平坦的小腹上,马甲线清晰可见。 往上则是一张精致却又透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脸蛋。 苏玉。 许知柚的贴身保鏢,也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玩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僕,实则情同姐妹。 苏玉走到沙发前看著许知柚,清冷的脸上满是认真。 “你刚才发呆了三分钟,傻笑了两下,又嘆了一口气。” 她盯著许知柚,语气篤定:“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说著,她捏了捏拳头。 “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揍他。” 许知柚嚇了一跳,赶紧拉住苏玉的手腕,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 “哎呀,玉姐,你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没人惹我不高兴。” 苏玉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你嘆什么气?” 许知柚双手托著下巴,脸颊泛起两团明显的红晕。 “玉姐,我....好像恋爱了。” 苏玉愣住了,眼里闪过一抹迷茫。 “恋爱?” “这是什么病?需要去医院吗?” 许知柚被气乐了,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苏玉的胳膊。 “不是病!” “就是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满脑子都是他,见不到他就想他,见到了心跳得特別快。” 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那你想怎么样?” 许知柚苦恼地抓了抓头髮。 “我想让他也喜欢我呀!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玉陷入了沉思。 这课题,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认真地想了半天,给出了一个十分朴素的答案。 “那就对他好。” 许知柚眼睛一亮:“怎么个好法?” “给他买吃的。” “有人欺负他,帮他揍那个人。” 苏玉的逻辑非常清晰。 许知柚闻言嘆了口气,整个人又软绵绵地瘫回真皮沙发里。 她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回想起大学时期。 那时候她总是借著各种名义给江亦辰送吃的,送饮料。 这两天她也是变著法地关心他。 可是江亦辰的態度始终客客气气,两人之间似乎並没有什么进展。 “这办法好像.......没用呀。” 苏玉看著许知柚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寻常手段没有用.......那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第12章 傲娇大小姐的秘密软肋 许知柚愣住了。 她坐直身体,眼睛微微睁大。 “非常....手段?什么非常手段?” 苏玉走到沙发前,双手撑著茶几说道。 “比如说把他绑回来,关在房子里,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不听话就打断腿。” “时间久了,他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 许知柚目瞪口呆。 她打小就知道苏玉脑迴路清奇,但没想到能清奇到这个地步! 这是恋爱吗? 这是绑票吧! “玉姐!你这是犯罪!犯法的!” 许知柚赶紧摆手,试图纠正她危险的思想。 “而且……而且我也捨不得打断他的腿呀。” 苏玉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许知柚太心软了。 “小姐放心,在魔都,让一个没名气的小明星无声无息地消失,以许家的影响力和手段,不会有任何麻烦。” “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苏玉面无表情地拋出b计划,“那就下药。” 许知柚:“?” “我认识黑市的人,有一种药,吃下去就会失去理智,只受本能驱使。” “你把他约出来,放在水里给他喝。” “生米煮成熟饭。” 许知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著粉色。 “玉姐!” “你你你……你都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许知柚捂著脸,简直不敢直视苏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苏玉依旧面不改色,篤定道。“我觉得很有实操性。” 许知柚无语凝噎。 不过…… 她的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江亦辰今天试衣服时,穿著那套黑色西装的模样.... 还有他坐在高脚凳上弹吉他时,那迷人的嗓音,专注的神情...... 生米……煮成熟饭? 咕咚。 许知柚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两只手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虽然很离谱。 但是…… 这个提议,居然意外地有点诱人是怎么回事? 苏玉看著许知柚红得滴血的脸,还有那明显动摇的眼神。 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交给我,我去弄药。” 苏玉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知柚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扑过去抱住苏玉的腰。 “玉姐!別別別!不行的!” ......... 江亦辰这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此时正躺在小洋楼二楼的臥室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著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他总算是有时间好好梳理一下目前的处境。 作为一名穿越者,別人开局不是系统傍身就是神豪附体,再不济也能凭藉前世的记忆买彩票中大奖。 或者提前布局网际网路產业成为商业大鱷。 可他呢? 买彩票?这星球的名字都不一样,发生的歷史虽大相逕庭但也有诸多不同,更不用说彩票號码了。拿头买? 至於预知什么大事件,从中牟利了就更不用说了。 当个文抄公写小说,倒是相对可行,但是他上辈子是个音乐製作人,看网文只图个爽。 真让他自己动笔写,憋不出几个屁来。 想来想去,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脑子里装的那些经典歌曲和文娱作品。 可是现实远比小说要残酷得多。 他现在只是个没名气没背景的四线糊咖。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娱乐圈里,就算他拿出王炸级別的神曲去卖,结果也只有一个。 被那些大公司疯狂压价,甚至连署名权都保不住。 没有名气,没有话语权,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任人宰割的韭菜。 江亦辰嘆了口气,翻了个身。 所以,目前的破局之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老老实实吃顾阮星的软饭。 借著星辰娱乐的资源,通过《天籟之音》这个大热综艺把名气打出去。 等有了足够的粉丝基础和本钱,再图大业了。 毕竟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著一个…或者几个伟大的女人,不丟人。 想通了这一点,江亦辰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紧接著,轰隆! 一声雷鸣在夜空中炸响。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打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 下暴雨了。 江亦辰拉了拉被子,这种雷雨天,最適合睡觉了。 他刚把眼睛闭上,准备酝酿睡意。 楼下突然就响起了嘈杂的动静。 那是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夹杂著夸张的特效音。 音量被调得很大。 连二楼的地板都跟著隱隱震动。 江亦辰猛地睁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顾阮星这女人大半夜发什么疯? 他翻了个身。 扯过被子,直接蒙住脑袋。 心里默念著吃人嘴软,住人手短。 毕竟是在顾阮星的房子里,总不能下去把电视给砸了。 忍忍就过去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雷声没有停歇的意思。 楼下的电视动静也没有减弱的跡象。 到了凌晨一点。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成了动作片。 震天响的爆炸声,噠噠噠的机枪扫射动静。 在空旷的小洋楼里来回激盪。 江亦辰一把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这还睡个屁! 他穿上拖鞋推开房门。 楼梯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他顺著楼梯往下走。 一楼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在疯狂闪烁。 屏幕上火光冲天。 光芒把客厅照得忽明忽暗。 电视机前空无一人。 江亦辰站在楼梯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人呢? 大半夜开著电视放这么大动静,自己跑去睡觉了? 他环顾四周。 目光迅速锁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最边缘的角落里,缩著一团巨大的不明物体。 仔细一看。 是一床厚厚的被子。 被子紧紧地捲成一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连根头髮丝都没露出来。 电视里正演到高潮,男主角开著越野车衝进敌阵。 江亦辰走近两步。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 整个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紧接著。 轰隆! 一记惊雷在头顶炸响。 沙发上那团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江亦辰停下脚步。 他盯著那团被子。 几秒钟后,又是一道闷雷滚过。 被子跟著狠狠抖了一下。 甚至能听到被子里传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江亦辰挑了挑眉。 这天不怕地不怕,整天把下巴翘到天上去的傲娇大小姐。 居然怕打雷? 第13章 彻夜带飞 江亦辰走到沙发旁边。 看著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他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开口。 “巧了,也没睡啊?” 被子里的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紧接著。 被子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一双带著警惕的眼睛露了出来。 看清是江亦辰后。 顾阮星立刻掀开被子坐直了身体。 她头髮凌乱,眼尾还带著点微红。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干嘛?” 顾阮星扬起下巴,试图用质问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江亦辰指了指那台音量震天的电视。 “你把这玩意开得跟迪厅一样,我怎么睡?” 顾阮星眼神闪烁,强行装出一个自然的样子。 “我……我睡不著。” “下来看会儿电视不行吗?” “这动作片就是得音量大才有沉浸感,你懂什么?” 话音刚落。 窗外又是一记闷雷滚过,雷声在云层里轰隆作响。 顾阮星的肩膀立刻缩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身体也跟著微微颤抖。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有些无奈。 这富婆好歹刚给自己掏钱买了行头,还为自己上节目的事情忙前忙后。 並且还包吃包住。 虽说她的目的也不纯吧,但著实够敞亮了。 自己总不能看著她在这担惊受怕不管吧。 再说了,她要是一直开著这电视,自己今晚也別想睡安稳觉了。 江亦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 “timi吗?” 顾阮星愣住了。 “什么?” 江亦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屏幕上显示著英雄农药的登录界面,这个世界里类似王者农药的游戏。 “我说,漫漫长夜,看这种无聊的动作片多没意思。” “上號。” “打两把?” 顾阮星平时也玩这个游戏。 而且是个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平时就没少拉著许知柚双排。 此时听到江亦辰的提议。 她眼睛动了动。 打游戏確实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撇了撇嘴。 “就你?” “你那技术能看吗?” “別到时候坑了我,我可是要上星耀的人。” 江亦辰没有反驳。 只是拉过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坑不坑的,你上號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是说……你不敢?” 顾阮星最受不了激將法。 “谁不敢了!” “上號就上號!” 她立刻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游戏图標。 熟悉的音效在客厅里响起。 江亦辰直接把电视按了静音。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游戏背景音。 两人加上好友。 江亦辰拉她进房。 “你玩什么?”江亦辰问。 “我玩辅助。”顾阮星理直气壮。 进入选人界面。 顾阮星秒选了瑶妹。 江亦辰看了一眼。 直接锁定了菠萝仔。 游戏加载完毕,进入英雄峡谷。 江亦辰前世可是正儿八经的荣耀王者。 虽然在这个平行世界,但他对这些英雄的技能机制烂熟於心。 开局一分钟。 江亦辰在下路直接单杀了对面的射手。 “first blood!” 系统提示音响起。 顾阮星正操控著瑶妹在野区跟著打野瞎逛。 听到动静立刻切了视角。 “哟,运气不错嘛。”她嘟囔了一句。 江亦辰没理她,继续补兵。 三分钟后。 江亦辰拿下双杀。 五分钟。 推掉对面一塔。 顾阮星终於发现大腿在哪了。 她果断拋弃了那个正在野区苦哈哈打怪的打野。 屁顛屁顛地跑到下路。 “我来了我来了!” “快,让我上!” 顾阮星操控著瑶妹。 直接附身到了马可波罗头上。 有了护盾加持。 江亦辰打得更加激进。 两人直接入侵对面野区。 “左边草丛有人,放个一技能探草。”江亦辰指挥。 顾阮星赶紧丟出技能。 果然把对面的打野弹了出来。 江亦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二技能位移拉近距离。 一技能一梭子子弹精准打满。 大招进场。 直接收割。 “double kill!” 顾阮星激动得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漂亮!” “杀他杀他!” “別让他跑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外面的雷雨还在继续,雷声轰轰。 但顾阮星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那个大杀四方的菠萝仔身上。 “越塔!” “我还有干扰,可以直接越!” 顾阮星大喊大叫。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瑟瑟发抖的模样。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也毫不在意。 江亦辰配合著她的节奏。 直接越过二塔。 拿下三杀。 “triple kill!” 顾阮星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太爽了!” “平时我玩这个英雄,那些射手都好废,根本不配我辅助!” “终於遇到你这样的正常队友了!” 江亦辰嘴角抽了抽。 第一局。 十二分钟。 直接推平对面水晶。 顾阮星意犹未尽。 “再来再来!” 第二局。 江亦辰选了阿离。 顾阮星依旧是瑶妹。 江亦辰的操作丝滑,纸伞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秀得对面头皮发麻。 顾阮星在头上掛著,只需要时不时按个技能就行。 “左边左边!” “法师过来了!” “我给你挡技能!” 连胜开始。 三连胜。 五连胜。 八连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的雷声逐渐减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客厅里的气氛却异常火热。 “救我救我!” “这刺客老盯著我打!” 顾阮星气急败坏地大喊。 江亦辰一个位移过去,轻鬆把对面的刺客点死。 到了凌晨四点。 江亦辰打了个哈欠。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势已经很小了,雷声早就停了。 “顾大小姐。” “外面雷停了,天都快亮了。” “能睡了吧?” 顾阮星正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 她看著屏幕上那闪闪发光的十连胜战绩。 双眼放光。 “不行!” “才十连胜!” “再贏几把我就上星耀了!” “继续开!” 江亦辰无奈地靠在沙发背上。 “明天还要去录音棚看编曲,你起得来吗?” 顾阮星大手一挥。 “起不来就不去了!” “反正你那进度那么快,耽搁一天也赶得上。” “赶紧的,別磨嘰,快准备!” 江亦辰嘆了口气。 自己造的孽,含著泪也得打完。 他只能再次点击了开始匹配。 第十一局。 第十二局。 游戏一直打到了天蒙蒙亮,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江亦辰正在中路跟对面拉扯。 马上就要爆发一波决定胜负的团战。 “准备给一技能,我直接大招进场。” 江亦辰盯著屏幕。 沉声指挥。 可是头顶上的瑶妹没有反应。 被打掉了下来后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面的法师一个技能砸过来。 直接把瑶妹打成了残血。 “给个盾啊大小姐,你在那看风景呢?” 江亦辰赶紧交了个技能,把对面的火力吸引过来。 险之又险地保住了瑶妹的命。 可是那个瑶妹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没有任何操作。 “顾阮星?” 江亦辰吐出三个字。 没有回应。 他把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 转头看向对面的沙发。 顾阮星整个人已经歪倒在沙发的靠垫上。 手机还捧在手里。 屏幕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 她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且绵长。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睡著了。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刚才还喊著非要上星耀。 结果打团打到一半,自己先睡死过去了。 江亦辰收回视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凭藉著极高的经济优势,他一个人衝进敌阵,拿下了四杀。 隨后带著兵线,直接推平了对面的水晶。 “victory!” 胜利的音效在手机里响起。 江亦辰退出结算界面。 顾阮星的段位成功升到了星耀。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 站起身来,走到顾阮星身边。 她睡得很沉。 哪怕刚才游戏结算的音效那么大,也没有吵醒她。 江亦辰弯下腰,轻轻把她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放在旁边。 然后拉过那床被她踢到一边的被子。 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些,江亦辰转身上楼。 睡觉! 第14章 编曲带妹两不误 江亦辰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 这一觉睡得够沉的。 他靠在床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顺手点开了微信,朋友圈有新动態提示。 江亦辰点进去。 第一条赫然是顾阮星半小时前发的。 配图是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昨晚两人双排的十连胜战绩。 第二张是她的星耀段位截图。 並附上一段文案。 “带江亦辰一起上到了星耀,接下来必须让他在我的带领下上到王者!” 结尾还带了三个得意的表情包。 江亦辰看著这条动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真是够幼稚的。 不过这次算是学会尊重人了,倒是称呼了江亦辰的名字。 江亦辰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 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换好昨天刚买的那套休閒装。 江亦辰顺著楼梯走下一楼。 客厅里被收拾得很乾净,昨晚扔在沙发上的被子已经不见了。 顾阮星正坐在餐桌前。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勾勒出极好的身材曲线。 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完全看不出昨晚熬夜的疲態。 听到脚步动静。 她抬起头,看到江亦辰走下来。 “醒了?” 顾阮星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昨晚.....表现不错。”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带你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你。” 江亦辰摸了摸早就饿瘪的肚子。 “去哪吃?” “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阮星站起身,拎起桌上的车钥匙,踩著高跟鞋就往门外走。 半小时后。 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魔都市中心一家顶级的海鲜私房菜馆门前。 这里的消费水平极高,平时没有预约根本进不来。 但顾阮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大堂经理一看到她,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顾小姐,您来了。” “还是老规矩,顶楼的包厢。” 顾阮星熟门熟路地带著江亦辰进了包厢。 她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一串菜名。 澳洲大龙虾,帝王蟹,顶级刺身拼盘,还有一盅佛跳墙。 全都是挑贵的点。 江亦辰坐在对面,看著这大阵仗。 “顾大小姐,就咱们两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顾阮星端起服务员刚倒的茶水,抿了一口。 “吃不完就看著。” “本小姐乐意。”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亏待不了你的。” 菜很快上齐了。 江亦辰也不客气。 他是真的饿了。 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海鲜的味道確实没得挑,肉质鲜甜,火候极佳。 顾阮星倒是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拿著手机回復消息。 偶尔抬起头,看看江亦辰风捲残云的样子。 眼底闪过几分嫌弃。 “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 江亦辰咽下嘴里的蟹腿肉。 “这叫尊重食物。” “你这种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是不懂的。” 吃饱喝足。 两人直接驱车前往星辰娱乐总部。 十七楼的a號录音棚。 编曲团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江亦辰一进工作状態,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他坐在调音台前。 戴上监听耳机。 修长的手指在推子上快速移动。 “鼓点的节奏再紧凑一点。” “贝斯的低音部分稍微加强,要把那种压抑感烘托出来。” “副歌切入的时候,弦乐的铺垫要更饱满。” 他指令清晰,没有任何废话。 编曲老师们按照他的要求迅速调整。 顾阮星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著。 ...... 晚上回到小洋楼。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准备歇会儿。 顾阮星就迫不及待地拿著手机凑了过来。 “上號上號!” 江亦辰无奈地嘆气。 “顾大小姐,你这是网癮少女附体了吗?” “少废话,赶紧的!” 顾阮星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两人刚上线。 组队界面就弹出了一个邀请。 是许知柚。 顾阮星点了接受。 许知柚的声音立刻从语音频道里传了出来。 “星宝,江亦辰,我也要玩!” “我看到星宝发朋友圈了,我也要上分!” 三人匹配成功,进入选人界面。 顾阮星依旧秒选瑶妹。 许知柚选了中单法师。 江亦辰补位拿了打野。 游戏开始。 江亦辰在野区快速刷怪。 许知柚在中路对线,没过两分钟就被对面的法师单杀了。 “哎呀!” “他蹲草丛阴我!” 许知柚在语音里抱怨。 江亦辰看了一眼小地图。 “没事,猥琐发育,等我抓。” 四级之后。 江亦辰操控著刺客直接来到中路。 “许知柚,上去卖个破绽。” 许知柚乖乖走上前。 对面的法师果然上当,直接交了技能扑上来。 江亦辰从草丛里杀出,一套连招丝滑带走。 “漂亮!” 许知柚欢呼雀跃。 顾阮星在下路不乐意了。 “江亦辰,你別老去中路啊!” “我这下路都被压在塔里打不出去了!” “快来救我!” 江亦辰只能马不停蹄地往下路赶。 接下来的两把。 江亦辰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带妹的痛苦。 这两个女人,技术菜得抠脚,偏偏还特別爱冲。 不是在送人头,就是在送人头的路上。 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妈。 全场飞奔救火。 好在凭藉著绝对的技术碾压。 硬生生把这两把给贏了下来。 打到晚上十点。 江亦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不打了。” “再打我脑溢血都要犯了。” 顾阮星看著自己又涨了五颗星的段位。 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行吧,今天就放过你。” 接下来的两天。 日子过得十分规律。 白天。 江亦辰泡在录音棚里,和编曲团队死磕每一个音符。 《赤伶》的伴奏逐渐丰满起来。 民乐和流行乐的碰撞,產生了惊艷的化学反应。 连那些见多识广的编曲老师。 每天听著这首半成品,都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顾阮星和许知柚有空就会跑来探班。 顺便带各种各样的下午茶。 晚上。 则是雷打不动的带妹上分环节。 这俩女人简直把江亦辰当成了免费的代练。 每天晚上准时拉他三排。 在江亦辰的疯狂带飞下。 两人的段位也一路高歌猛进。 第15章 蓝色饮料 这天下午。 星辰娱乐总部十七楼,a號录音棚。 编曲团队的人已经撤了。 经过几天的死磕,《赤伶》的伴奏终於成型。 江亦辰一个人坐在调音台前。 戴著厚重的监听耳机。 修长的手指在推子上细微地滑动著。 屏幕上的音轨波形隨著他的动作不断起伏。 他正在做最后的微调。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知柚探进半个身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收腰连衣裙,领口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头髮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脸颊两边的碎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更加娇俏。 “江亦辰,你还在忙呀。” 许知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不过这次,她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江亦辰的目光越过许知柚,落在了那个跟进来的女人身上。 女人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七五,留著齐耳的短髮,髮丝利落贴在耳际,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门后眼睛就一直盯著江亦辰。 江亦辰挑了挑眉。 这女人,怎么跟自己欠她五百万似的? 许知柚走到调音台前,把手里提著的一个保温袋放在桌上。 “你一个人在这工作,肯定累坏了吧。” 许知柚一边说著,一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杯。 杯子里装著淡蓝色的液体,杯壁上还掛著细密的水珠。 “给你带的饮料,冰过的。” 她双手捧著杯子,递到江亦辰面前。 江亦辰確实熬得口乾舌燥,也没多想,接过来咬住吸管就猛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口感酸酸甜甜的,带著一股特殊的果香味。 “好喝吗?”许知柚一脸期待。 “还行。”江亦辰隨口回了一句。 可是过了不到两分钟。 江亦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胃里升起一团热气。 这股热气顺著血液迅速蔓延到全身。 身体竟然变得燥热起来,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微红。 江亦辰皱起眉头,看向桌上的保温杯。 “你这什么饮料?” 许知柚本来正盯著江亦辰的侧脸发呆。 听到问话,她愣了一下。 看到江亦辰那泛红的脸色。 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反应……这症状…… 怎么那么像苏玉之前描述的那种药?! 许知柚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门边的苏玉。 眼神里满是惊疑。 玉姐! 你不会真的背著我偷偷下药了吧?! 想到这,许知柚脸颊腾地一下红得滴血。 苏玉站在原地,接收到自家小姐的“眼神电报”,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 眼神清澈又透亮,甚至还带著几分“你瞅啥”的呆萌和疑惑。 她微微歪了歪头,完全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许知柚看著苏玉这副坦荡荡的模样。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她太了解苏玉了。苏玉如果真的做了,根本不会掩饰。 既然她这副表情,那就说明饮料没问题。 许知柚转过头,看向江亦辰,赶紧解释。 “这是蓝牛呀。” “我看你太累了,特意给你买的能量饮料。” “提神醒脑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江亦辰愣住了。 蓝牛?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立刻明白了。 这玩意就是这个平行世界里的红牛。 可能是刚才一口气灌太多了,再加上原身体质比较敏感所以產生的反应吧。 江亦辰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这身体出啥毛病了呢。 “没事,挺好喝的。” 接下来,录音棚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江亦辰坐在那里继续对编曲进行调整。 许知柚低著头抠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苏玉,依旧像个门神一样杵著。 整个房间里十分安静。 只有排气扇发出微弱的嗡嗡动静。 “那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许知柚实在受不了这尷尬,抓起苏玉的胳膊,落荒而逃。 砰。 录音棚的厚重隔音门关上。 走廊里。 许知柚拉著苏玉走出去十几米远。 直到確定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 她才停下脚步。 转过身,气鼓鼓地瞪著苏玉。 “玉姐!” “你干嘛一直死盯著人家看呀!” “你那眼神,活脱脱像要吃人一样!” 苏玉面色不改,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 语气平淡且理直气壮。 “我在观察他。” “既然是小姐看上的男人,我自然要评估一下他的危险係数和综合素质。” 许知柚被气乐了。 “那你评估出什么结果了?” 苏玉微微偏著头,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长得確实不错。” “骨架匀称,肌肉线条虽然不够爆炸,但爆发力应该尚可。” “不过。” 苏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 “除此之外,我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就被他迷住了?” 许知柚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跟这块木头根本解释不清。 “你不懂!” 苏玉看著许知柚这副花痴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她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姐,你这属於无效出击。” “刚才多好的机会,孤男寡女。” “如果听我的,採用b计划,已经成功了。” “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许知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愤欲绝,直接扑过去捂住苏玉的嘴。 “玉姐!” “不许提这事了!” “你要是再敢提这事,我……我就不理你了!” 第16章 登台前夕 周五。 魔都西郊,《天籟之音》节目录製基地。 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地下车库。 江亦辰推开车门。 顾阮星踩著高跟鞋绕过车头,手里拿著一张节目组发的通行证。 两人並肩走向电梯。 “赛制我看了。” 顾阮星按亮电梯按钮,转头看向江亦辰。 “初选很简单,一共三个评委。” “为了保持节目悬念,评委名单到现在还没公布。” “不过这不重要。” “你只要上台唱完,拿到其中两位评委的通过票,就能晋级下一轮。” 不过她没说的是,她早就通过內部渠道知道,林清禾也会作为评委参加这次的节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江亦辰看著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隨口问:“要是没拿到两票呢?” 顾阮星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没有就没有唄。” “你不会以为我真指望你能拿冠军吧?” 她下巴微扬,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资本傲慢。 “只要你站上那个舞台,把《赤伶》唱出来。” “剩下的,交给我,姐包你火!” 说完她瞥了江亦辰一眼,继续补刀。 “再说了,就算你走了狗屎运过了初选。” “下一轮你打算唱什么?” “你別告诉我,你脑子里还装了第二首《赤伶》这种级別的歌。” “写歌又不是母鸡下蛋,哪有那么容易。” 江亦辰没反驳,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电梯到达录製楼层。 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编导和扛著“长枪短炮”的摄像师。 两人跟著工作人员来到演播大厅。 舞台极大,顶级的灯光矩阵悬在半空,正前方是三个空荡荡的评委席。 今天只是彩排走位,评委自然不会到场。 台下,几个副导演和音响师正对著流程单。 “江亦辰是吧?”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副导演抬头喊道。 “上来走个位,试一下麦克风和返送。” 江亦辰点点头,迈步走上舞台,站到立麦前。 头顶的聚光灯“啪”地一下打在他身上。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著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响起。 江亦辰闭上眼,找准节奏。 没有用全力,只是简单地把几句主歌的调子哼了出来。 清澈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扩散开来。 台下的副导演和音响师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这就够了。 彩排本来就是確认设备的环节。 “行了,没问题。” 副导演挥了挥手。 “明天晚上八点正式录製,提前两小时到场化妆。” 江亦辰拔下耳返,走下舞台。 前后不到十几分钟。 顾阮星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 “走走走,赶紧回去。” “我就差几颗星上王者了!” 江亦辰被她拽得一个踉蹌,看著她急吼吼的背影,无奈苦笑。 .......... 另一边。 魔都市中心,陈屿的私人工作室。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陈屿穿著一件质地考究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几份文件。 最上面那份,是《天籟之音》第一期录製的內部选手名单。 陈屿的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行字上。 选手:江亦辰。 选送单位:星辰娱乐。 陈屿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握著高脚杯的手指不断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江亦辰! 那个被林清禾甩了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这个废物,林清禾说不定早就从了自己,哪会被別人捷足先登! 现在他居然搭上了星辰娱乐的线? 想要藉机翻红? 做梦! 陈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翻出一个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小屿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音。 陈耀华。 国內乐坛老牌的实力唱將。 也是这次《天籟之音》节目组请来的三位评委之一。 陈屿迅速调整好情绪。 换上了一副温和恭敬的语气。 “叔,您现在忙吗?” 陈耀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刚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怎么想起给你叔打电话了?” 陈屿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边缘。 “叔,您这次去《天籟之音》当评委,辛苦了。” “节目组能请到您,是他们的荣幸。” 陈耀华语气轻鬆。 “拿钱办事而已。”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是不是有朋友参赛,想让你叔关照关照?” 陈屿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是有一个。” “叫江亦辰。” 陈耀华问。 “想让我给他留牌灯?” 陈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 “不。” “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不管他明天唱什么,不管他唱得怎么样。” “找个理由,把他淘汰掉。” “初选都別让他过。” 电话那头的陈耀华沉默了两秒。 显然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但他並没有多问。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种踩人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既然是自家亲侄子开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行。” “这点小事,包在叔身上。” “明天只要他上台,我肯定给他按淘汰。” 陈屿闻言,脸上终於露出得意的笑容。 “谢了叔!等您忙完,我请您吃饭!” 第17章 王者梦圆 当晚,小洋楼一楼客厅。 顾阮星盘腿窝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著手机,美眸瞪得溜圆。 “上啊!江亦辰你快点!” “对面打野残血了,別让他跑了!” 她语调十分亢奋。 江亦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操控著刺客英雄直接越塔。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敌方打野瞬间蒸发。 “漂亮!一波一波!” 顾阮星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真丝睡裙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晃动。 她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弹出的胜利结算界面。 段位图標闪烁。 一颗金灿灿的星星亮起。 最强王者! “啊啊啊啊啊!” 顾阮星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直接扑到江亦辰面前,抓著他的肩膀疯狂猛晃。 “我上王者了!” “本小姐从今天起,也是尊贵的王者玩家了!” “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又菜又爱玩!” 江亦辰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赶紧伸手把她推开。 “顾大小姐,你冷静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了世界冠军呢。” 顾阮星扬起雪白的下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傲娇。 “你懂什么!这叫荣誉!本小姐的荣誉!” 她立刻拿起手机,“咔咔”就是一通截图。 点开微信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第一条动態:“凌晨的王者峡谷,本小姐登顶啦!” 配图是那张金灿灿的王者段位截图。 觉得不过癮。 紧接著又发了第二条。 “有个靠谱队友就是好~” 配图是江亦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侧脸偷拍。 发完之后。 她捧著手机,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幼稚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的王者梦圆了。” “我能去睡觉了吧?” 顾阮星大手一挥。 “准奏!” “明天本小姐带你去吃大餐!” ........ 次日中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江亦辰穿著宽鬆的居家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 平底锅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动静,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顾阮星原本还在房间里睡懒觉。 硬生生被这股香味给馋醒了。 她踩著拖鞋,跑了出来,凑到厨房门口。 “好香啊。” “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江亦辰头也没回,熟练地顛勺。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他语气带著一丝调侃:“不是某人说要带我吃大餐吗?结果自己睡到十二点都不起,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顾阮星有点理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本小姐昨晚太激动了嘛。” “你这手艺闻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双手托腮,等著开饭。 没过多久。 三道菜端上桌。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顾阮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眼睛瞬间亮了。 “唔!好吃!”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適口。 她连吃了三块。 连连点头。 “江亦辰,你这厨艺可以啊。” “比外面一些饭店大厨做的也不差多少了。” 不过以她的小鸟胃,也吃不了几块。 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看著江亦辰吃。 江亦辰自然不会客气,很快就將饭菜清空。 顾阮星看著他风捲残云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江亦辰,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江亦辰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你这种每天山珍海味的大小姐,是不会懂的。” “这叫光碟行动,响应国家號召。” ....... 下午六点。 魔都西郊,《天籟之音》节目录製基地。 江亦辰准时抵达。 顾阮星说自己公司有事没有来,但这位大小姐的安排却十分周到。 出门前,她还特意叮嘱。 “去吧,加油!” “我给你请了专属化妆师,到了会有人接你。” 江亦辰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用这么夸张吧?隨便弄弄就行了。我上去是唱歌的,又不是去选美的。” 顾阮星柳眉倒竖,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隨便弄弄?” “你可是本小姐的人,別给本小姐丟人!” “今晚可是全网直播!必须给我帅得惨绝人寰!” ........ 看著眼前灯火通明的大楼,江亦辰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后台通道,一个打扮时尚、留著齐肩发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哎哟,是江老师吧?” 男人捏著兰花指,上下打量了江亦辰一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是顾总特意安排的专属妆造师,叫我阿kevin就好。” “顾总可是千叮嚀万嘱咐,必须把您打扮得艷压全场,slay到底!” 江亦辰虽然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阿kevin领著江亦辰走进一间独立的化妆间。 这待遇在初选阶段,绝对是额外关照了。 江亦辰坐在化妆镜前。 阿kevin的动作十分麻利。 他先是用热毛巾给江亦辰敷了脸,接著各种护肤品一层层拍上去。 “我的妈呀!江老师,您这皮肤底子也太好了吧!” 阿kevin一边感嘆,一边拿起修容刷。 “简直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我都不需要上厚重的底妆,简单修饰一下轮廓就够了。” 半小时后,妆造完成。 江亦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就俊美的脸庞,经过阿kevin的巧手修饰,五官更显立体深邃。 身上穿著那套顾阮星买的黑色修身西装,內搭白色圆领t恤,休閒又不失格调。 阿kevin捧著脸站在江亦辰身后,翘著兰花指,一脸被自己作品美到的陶醉表情。 “perfect!太完美了!” “江老师,您就凭这张脸,哪怕上台只唱小星星,评委都得给您爆灯!” 看著对方这副娇俏的姿態,江亦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借你吉言。” 推开化妆间的门,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向选手候场室。 候场室设在演播大厅的后方,是一个面积颇大的环形房间。 房间里摆放著几排弧形的沙发,墙上掛著几台液晶电视,实时转播著前台的画面。 江亦辰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曾经红极一时如今却查无此人的过气歌手。 有刚被经纪公司签下、满脸青涩的新人小花。 江亦辰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 第18章 评委席上的「老熟人」 江亦辰神色如常。 他微微頷首,衝著眾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 说完,他直接走到角落里一个空著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就在这时。 候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染著银灰色头髮,穿著亮片夹克的年轻男生走了进来。 男生的五官精致,透著一股偶像男团特有的脂粉气。 他一出现。 候场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几个年轻的女选手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 “是李子彦!” “天吶,真的是他!他居然也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他在逗音上可是有百万粉丝的,这还怎么比?” 李子彦单手插兜,嘴角掛著招牌式的酷拽笑容。 他走到房间中央,开口倒是显得颇为谦逊。 “各位前辈好,我是练习生李子彦。” “很高兴能和大家同台竞技,还请多多指教。” 他微微鞠了一躬。 引得周围几个女选手连连摆手,满脸通红地说著客气话。 李子彦的到来,彻底把刚才江亦辰吸引过去的注意力全拉走了。 江亦辰乐得清閒。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八点整。 《天籟之音》全网直播正式开始。 候场室墙上的液晶屏幕亮起。 画面切到了演播大厅。 绚丽的灯光矩阵在舞台上空交织,现场观眾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少华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拿著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 “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企鹅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音乐选秀节目《天籟之音》!” “我是主持人少华。” 台下掌声雷动。 少华的业务能力极强,几句开场白就將现场气氛炒得火热。 “今晚,我们將见证无数怀揣音乐梦想的歌手,在这个舞台上绽放!” “而决定他们去留的。” “是我们的三位重量级评委!”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评委。” “华语乐坛的常青树,实力唱將——陈耀华老师!” 舞台后方的屏幕向两边分开。 陈耀华穿著一身暗红色的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衝著台下挥手致意。 稳步走到评委席的第一个位置坐下。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评委。” “从影视圈跨界而来,用歌声征服无数听眾的跨界歌王——张向均老师!” 张向均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微笑著走向评委席。 少华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拔高了音量。 “最后一位评委。” “她是如今华语乐坛炙手可热的人气小天后。” “她用清冷绝美的嗓音,治癒了无数人的心。” “让我们有请——林清禾!” 全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甚至盖过了现场的背景音响。 伴隨著乾冰製造的白色雾气。 林清禾踩著高跟鞋,缓缓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件冰蓝色的抹胸长裙。 裙摆上点缀著细碎的亮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海藻般的长髮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状態已经调整好了,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疲惫与脆弱。 此刻的她,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当红天后。 她走到评委席正中间的c位坐下。 对著镜头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候场室里。 江亦辰摸了摸下巴,终於明白顾阮星那女人的“良苦用心”了。 搞半天,在这儿等著我呢。 怪不得要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 还特意花大价钱给自己弄这么一身行头。 原来评委席上坐著这么一位“老熟人”。 江亦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 魔都市中心,顾阮星的小洋楼里。 一楼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亮著。 顾阮星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隨意交叠著,小脚丫还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她怀里抱著一大桶黄瓜味薯片。 左手拿著一罐冰镇可乐。 右手抓起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天籟之音》的直播画面。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几乎要把屏幕填满。 “清禾好美!老婆贴贴!” “清冷女神杀我!” “这届选手有福了,能近距离看我老婆。” 顾阮星看著这些弹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向镜头下那张清冷的脸。 “装。” “接著装。” “我看你待会儿看到江亦辰上台,还能不能保持这副清高的死样!” 她“吨吨吨”灌了一大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去现场看录製? 那多没劲!现场那么多机位拍著,她还得端著星辰娱乐大小姐的架子。 哪有在家里躺著看直播,蹲前排吃瓜来得爽! 想怎么笑就怎么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最关键的是,电视转播会给评委特写镜头。 等江亦辰出场的时候,她就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林清禾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 顾阮星就忍不住在沙发上兴奋地打了个滚,发出诡计得逞的笑声。 “哈哈哈哈。” ........ 演播大厅里。 主持人少华已经介绍完了比赛规则。 “各位观眾,今晚的初选规则非常简单!” “每位选手演唱完毕后,三位评委將给出他们的选择。” “获得两票及以上的选手,即可晋级下一轮!” “如果只有一票或者零票,很遗憾,只能离开这个舞台。” 少华退到舞台一侧。 “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登场!”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抱著吉他的年轻男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他是某个小公司的签约艺人。 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脚步有些发虚。 男生走到立麦前。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评委老师好,我是选手张浩。” “我带来的是一首原创民谣。” 张向均温和地点了点头。 “不要紧张,开始你的表演吧。” 第19章 惊艷登场 吉他弦拨动。 张浩的嗓音透著明显的紧张。 不到五分钟,演唱结束。 评委席上,陈耀华率先拿起麦克风。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你的吉他功底尚可。” “但气息太浅,高音部分完全是扯著嗓子喊。” “你的水平,连海选都不该进。” “不合格。” 张浩的脸瞬间白了。 张向均温和地摇了摇头。 “情感很真挚,但技巧確实欠缺。” “抱歉。” 镜头给到中间的林清禾。 她神色清冷,语调平稳。 “选曲不適合你的声线,主歌部分有两处明显的走音。” “继续努力。” 三盏红灯亮起。 张浩满脸惨白地鞠了个躬,黯然退场。 候场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几个年轻选手面面相覷。 “这评委也太严了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连续上去了四名选手。 全军覆没。 最高的一个也只拿到了一票。 演播大厅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副导演推开候场室的门。 “李子彦,准备上场。” 李子彦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亮片夹克。 他衝著周围的选手微微点头,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伴奏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英文舞曲。 李子彦的颱风確实很稳,唱跳结合,气息控制得相当不错。 加上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台下的女观眾尖叫连连。 三分钟的表演结束。 李子彦微微喘著气,摆出一个酷帅的ending pose。 评委席上。 陈耀华笑眯眯地点头。 “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能把唱跳结合得这么好,很难得。” “我给你通过。” 张向均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舞台表现力很强,是个成熟的艺人,期待你后面的表现。” 镜头切到林清禾。 她神色依旧清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气息还可以再稳一点。” 隨后,她按下面前的绿色按钮。 三票通过。 李子彦满脸激动地鞠躬道谢,退下舞台。 此时的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被李子彦的粉丝占领。 “子彦太帅了!全能偶像!” “这实力,这顏值,绝对是这届冠军!” “三票全过!实至名归!” 魔都市中心的小洋楼里。 顾阮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屏幕里满屏飘过的弹幕,撇了撇嘴。 她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什么全能偶像,这歌听完连个调都记不住,毫无记忆点。” 演播大厅里。 比赛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名选手,表现平平,无一例外全被淘汰。 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 副导演推开候场室的门。 “江亦辰,准备上场。” 江亦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西装外套。 他推开门,顺著通道走向舞台。 演播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立麦上。 江亦辰迈步走出通道,踏上舞台。 大屏幕上,瞬间切出了他的脸部特写。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现场观眾,瞬间精神一振。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反应热烈。 “臥槽!这哥们谁啊?长得太顶了吧!” “这顏值,直接原地出道演偶像剧都行啊!” “他穿西装的样子好有气质,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评委席上。 张向均看著走上台的江亦辰,眼中闪过几分讚赏。 这年轻人的外形条件,確实没得挑。 陈耀华则是微微眯起眼睛。 江亦辰。 这就是陈屿让他淘汰的那个小子。 他心里冷哼。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在这个舞台上,还不是得听我的一句话。 镜头给到中间的林清禾。 在看到江亦辰走上台的那一刻,林清禾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颤。 指尖瞬间泛白。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著台上那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 现在的江亦辰和几天前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从容,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江亦辰站在立麦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 在林清禾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然地移开。 “评委老师好,现场的观眾好。” “我是选手江亦辰。” “带来一首原创歌曲,《赤伶》。” 全场安静下来。 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前奏一响,张向均的眼睛就亮了。 这编曲。 笛子和二胡的交织,带著浓郁的古典韵味,却又完美融合了现代流行乐的节奏。 仅仅是前奏,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江亦辰闭上眼睛,双手握住麦克风。 清澈透亮的嗓音在演播大厅內迴荡。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主歌部分,他的嗓音低沉婉转,带著一种看透世俗的沧桑。 现场的观眾屏住了呼吸。 这唱功,这情绪感染力。 完全碾压了前面所有的选手。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我的天,开口跪!” “这嗓音太绝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词写得也太有感觉了吧!” 评委席上。 林清禾呆呆地看著台上的江亦辰。 这真的是他写的歌吗? 那个被她认为没有才华,只能写出平庸曲调的江亦辰?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舞台上,灯光骤然变幻。 一抹红色的光束打在江亦辰身上。 副歌切入。 江亦辰猛地睁开眼。 原本清澈的流行唱法,瞬间切换成了极具穿透力的戏腔。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戏腔一出。 整个演播大厅瞬间沸腾了!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淒婉,悲壮,苍凉。 完美的真假音转换,將戏曲的韵味和流行乐的张力结合得天衣无缝。 张向均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网络直播间彻底爆发。 “臥槽臥槽臥槽!戏腔!” “天灵盖都被掀飞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歌曲!” “把戏曲加进流行歌里,居然能这么好听!” 小洋楼里。 顾阮星兴奋地把手里的薯片桶往旁边一扔,小脸一扬,那叫一个傲娇得意。 “哼,本小姐的人,当然厉害啦!” 第20章 关键一票 江亦辰的演唱还在继续。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鏗鏘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一曲终了。 江亦辰放下麦克风,微微鞠躬。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才逐渐平息。 张向均迫不及待地拿起麦克风。 “太棒了!” “江亦辰,你这首歌,完全打破了流行乐的常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传统戏曲元素融入得如此巧妙,不仅没有显得突兀,反而极大地提升了整首歌的艺术高度!” “你的唱功更是无可挑剔。” “我这一票,给得心服口服!” 张向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面前的绿色按钮。 一票通过。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另外两位评委身上。 只要再有一票,江亦辰就能晋级。 陈耀华坐在椅子上,脸色微沉。 他看著台上那个耀眼的年轻人,心里有些烦躁。 这小子的实力,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又怎么样? 陈耀华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原本喧闹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江亦辰是吧。” 陈耀华靠在椅背上,语气严厉,带著上位者的审视。 “你的外形条件不错,嗓音也算有点特色。” “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你这首歌,我非常不喜欢。”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张向均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陈耀华。 陈耀华继续说道。 “戏曲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国粹,是需要沉下心来去钻研、去传承的艺术。” “你把戏曲唱腔和这种快餐式的流行乐强行杂糅在一起。” “这不叫创新,这叫譁眾取宠!” “这是对传统戏曲极大的不尊重!” “一个连传统艺术都不懂得敬畏的人,是不配站上这个舞台的。” 说完,陈耀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 红灯亮起。 淘汰。 演播大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观眾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骂声一片。 “这评委有病吧?这么好听的歌,他说不尊重传统?” “就是啊,把戏曲元素加进去,明明是弘扬传统文化好吗!” “这摆明了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这老登是不是收钱了?” “什么狗屁点评,倚老卖老!” “心疼江亦辰,这评委太噁心了!” 舞台上。 江亦辰看著那盏亮起的红灯,表情依旧平淡。 在这个圈子里混过,他太清楚这些门道了。 这老东西明显是在找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懒得去反驳,因为没有意义。 所有的压力,瞬间来到了中间那个位置。 林清禾。 全场的目光,包括摄像机的镜头,全都对准了她。 只要她给通过,江亦辰就能晋级。 如果她给淘汰,江亦辰就只能离开。 林清禾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台上那个身姿笔挺的男人。 江亦辰也静静地看著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江亦辰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期待,没有愤怒,也没有过往那种温柔的眷恋。 林清禾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分手那天的画面。 满地的酒瓶,粗暴的动作。 还有她自己说出的那句“我们两清了”。 是啊,两清了。 既然已经两清,那现在站在台上的,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选手。 林清禾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告诉自己,拋开所有的私人感情。 单从音乐的角度来看。 这首《赤伶》,无可挑剔。 才华这种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她曾经以为江亦辰那些涂涂改改的曲谱只是无用的挣扎。 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 林清禾拿起麦克风。 红唇轻启,语调清冷而专业。 “陈老师的话,我不敢苟同。” 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向来以清冷著称的人气小天后,居然会当眾反驳乐坛老前辈。 陈耀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瞪著林清禾,嘴角肌肉微微抽动。 林清禾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视台上的江亦辰。 “戏曲是国粹,需要传承,这没错。” “但传承不等於固步自封。” “如果一种艺术形式永远高高在上,脱离大眾,那它最终只会走向消亡。” “这首《赤伶》,將戏曲的內核与现代流行乐的编曲完美结合。” “不仅降低了大眾欣赏的门槛,更赋予了传统文化新的生命力。” “这是十分有前瞻性的创新。” 林清禾的手指悬在绿色按钮上方。 “你的真假音转换非常丝滑,戏腔的咬字和气息控制也做到了极致。” “更难得的是,你在演唱中投入的情感,那种苍凉与悲壮,完全把听眾拉进了你构建的故事里。” “作为评委,我只认作品。” “所以,我给你通过。” 啪。 林清禾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绿灯。 两票通过。 晋级。 演播大厅內沉寂了两秒。 隨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和掌声。 观眾们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萤光棒。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清禾女神霸气!懟得好!” “就该这么说!什么年代了还搞原教旨主义那一套!” “老婆贴贴!这波格局打开了!” “江亦辰牛逼!实至名归!” 台上的江亦辰看著亮起的绿灯。 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只是对著评委席微微弯了弯腰。 “谢谢评委老师。”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下舞台。 黑色的西装下摆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背影挺拔。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里。 顾阮星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著半片薯片。 她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林清禾刚才那番话,还有按下绿灯时的果断。 全被她看在眼里。 “切。” 顾阮星把剩下的半片薯片塞进嘴里。 嚼得嘎嘣作响。 虽然没有看到林清禾痛哭流涕或者情绪失控的狼狈模样。 但顾阮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清禾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纠结。 这就够了。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 顾阮星拿起旁边的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 爽。 太爽了。 看到林清禾吃瘪,她就觉得浑身舒坦。 ....... 另一边。 陈屿的私人工作室里。 陈屿死死盯著墙上的巨大屏幕。 猛地將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屑四处飞溅。 殷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贱人!” 陈屿咬牙切齿地骂道。 额头的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他费了那么大功夫,甚至拉下脸去求自己叔叔陈耀华。 就是为了把江亦辰踩死在初选的舞台上。 结果呢? 林清禾居然当眾打脸陈耀华,硬生生把江亦辰给捞了回来。 “还说什么只认作品!” “冠冕堂皇!” 陈屿胸口剧烈起伏。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疯狂燃烧。 他认定林清禾就是对江亦辰余情未了。 否则怎么可能冒著得罪乐坛前辈的风险,去保一个四线糊咖? “在我面前装得清高,背地里却对这个废物念念不忘。” “臭婊子,给我等著!” 第21章 一夜爆火,全网热议 江亦辰顺著通道走下舞台。 光影在他身后逐渐暗去。 他推开通道尽头那扇標著“晋级选手区”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比候场室要豪华得多。 真皮沙发,恆温酒柜,甚至还有专门的茶点台。 此时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李子彦。 “江兄,恭喜恭喜。” 李子彦一头银灰色头髮,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脸上掛著营业式微笑。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握手的姿態。 “刚才你的表演,確实精彩。” 江亦辰看了他一眼,礼貌地握了一下。 “谢谢。” 李子彦收回手,嘴角的弧度不变,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更是透著一股阴阳怪气。 “说实话,我之前是真没听说过江兄你的名字。” “能在初选就拿出这种级別的原创作品,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他故意在“初选”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初选就把底牌亮了,后面还能拿什么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亦辰靠进沙发里,姿態隨意。 “过奖了。” 就三个字。没有接话,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李子彦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本来还准备继续“关心”两句,但对方明显不想聊。 他也不好继续贴上去。 “那我先回座位了,后面比赛加油。” 说完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李子彦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实时弹幕。 满屏都是“江亦辰”三个字。 他的粉丝在弹幕里刷的那些“子彦最棒”“今晚最佳”之类的话,早就被淹没了。 李子彦锁了屏,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初选才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譁眾取宠罢了。 等到后面的比赛,观眾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李子彦这么告诉自己。 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舞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又有七八名选手轮番上场。 有唱得中规中矩勉强过关的,也有紧张到破音当场淘汰的。 但无论谁上台,直播间弹幕里討论最多的,始终是江亦辰的那首《赤伶》。 “我到现在还在循环刚才那段戏腔,太上头了。” “有没有完整版?求资源!” “这哥们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怎么从来没听过?” 晚上十点。 《天籟之音》第一期录製正式结束。 主持人少华站在舞台中央,对著镜头做最后的收尾。 “感谢各位观眾的陪伴。” “今晚一共有五位选手成功晋级,他们將和有序晋级的选手在下一轮迎来更加残酷的对决。” “我们下期再见!” 灯光渐暗,现场观眾开始陆续退场。 江亦辰从晋级选手区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 手机屏幕亮了。 顾阮星的微信消息。 “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派司机去接你。” 江亦辰回了个“好”字。 走出录製基地大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等著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后座的皮椅上闭目养神。 今晚的事,算是顺利过关了。 虽然中间被那个姓陈的老东西噁心了一把,但结果不坏。 至於林清禾那一票…… 江亦辰揉了揉眉心。 不管她是出於什么考虑给的通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停在小洋楼门前。 江亦辰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著。 顾阮星窝在沙发里,身前的茶几上摆满了薯片碎屑和空可乐罐。她手里捧著手机,打字打得飞快。 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 顾阮星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你看看,现在各个平台的热搜已经炸了!” 江亦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企鹅微博的热搜榜上,赫然掛著好几个相关话题。 【#天籟之音江亦辰#】——热搜第六! 【#赤伶戏腔#】——热搜第八! 【#陈耀华评价引爭议#】——热搜第十二! 顾阮星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 “趁热打铁,我已经让公司的宣传部门连夜行动了。” “短视频平台的推流、各大音乐榜单的数据维护、还有几个头部娱乐號的通稿,全部安排上了。” 她掰著手指头数。 “明天一早,你那段表演的高清切片就会铺满全网。” “到时候热度再往上冲一波,你这个名字就算在圈內立住了!” 江亦辰把手机还给她。 “辛苦顾大小姐了。” 顾阮星瞥了他一眼,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跟著本小姐混,保你吃香的吃辣的。” 这一晚,顾阮星也没吵著要打王者,江亦辰睡得很踏实。 而网际网路,一整夜都没有安静下来。 次日清晨。 江亦辰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原身虽说只是个娱乐圈小透明,但毕竟是在娱乐圈混的,自然也是有微博帐號的。 而手机的震动,也都是微博的消息造成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打开微博。 原本只有一万多粉丝的帐號此时已经暴涨到了三十万粉丝。 热搜榜第一位。 【#江亦辰赤伶#】 江亦辰点进话题,往下滑了两屏。 阅读量已经突破了千万。 討论帖子铺天盖地。 热门第一条,是某个拥有百万粉丝的音乐博主发的长文。 “昨晚《天籟之音》最大的惊喜,毫无疑问是江亦辰的这首《赤伶》。將传统戏曲唱腔融入流行编曲,並且做到了极高的完成度。这首歌的水准,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顶尖的。” “反观陈耀华老师的点评,恕我直言,完全站不住脚。说这是对传统戏曲的不尊重?那请问陈老师,让戏曲走进年轻人的视野,让更多人对传统文化產生兴趣,这叫不尊重?” “真正的不尊重,是让国粹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这条微博底下,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说得太好了!陈耀华那番话我听著就来气!” “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什么乐坛前辈,格局小得可怜。” “我怀疑他收钱了,不接受反驳。” “哈哈哈哈別骂了別骂了,老登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江亦辰继续往下翻。 另一条热门帖子,是昨晚他表演的高清视频切片。 播放量——八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的夸讚。 “循环了一整夜,根本停不下来。” “戏腔那段我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这辈子没在综艺上听过这么震撼的演唱。” “这人以前怎么没火?老天爷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帅还有才华,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再往下,是一大堆二创视频。 有人把他的戏腔片段配上了古风画面。 有人把他唱歌时的表情做成了动图,在各个论坛疯狂传播。 江亦辰退出微博,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他不得不感嘆,星辰娱乐的手段確实厉害。 这资源一砸下去,配合上作品本身的质量和话题度,这波热度直接起飞了。 当然,陈耀华那番爭议性极大的点评,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网友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脸”剧情。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对著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横加指责。 结果另一个评委当场反驳,打了他的脸。 这种故事天然就有传播力。 陈耀华的微博评论区,现在估计已经被骂成了粪坑。 第22章 倚老卖老 魔都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內。 陈耀华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企鹅微博的热搜榜单。 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逐渐涨得通红。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登,时代变了,赶紧退圈吧!” “倚老卖老,你也配当评委?” “说江亦辰不尊重戏曲,我看你是不尊重观眾的耳朵!” 陈耀华將手里那只昂贵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水四溅,碎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顺手帮侄子陈屿一个小忙,隨便找个藉口淘汰一个没背景的新人。 这种事他在圈子里干了过很多次。 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没人敢说什么。 结果这次。 不仅被林清禾那个黄毛丫头当眾下了面子。 现在连网上的舆论都完全失控了。 那些网友不仅骂他瞎了眼,甚至还把他早年间一些假唱、耍大牌的黑料全给翻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让陈耀华恼火不已。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屿。 陈耀华接起电话,语气里压抑著怒火。 “小屿,你看看网上现在都闹成什么样了!” “我这张老脸算是被你彻底坑进去了!” 电话那头,陈屿的语气满是歉意。 “叔,这事怪我,我也没想到星辰娱乐那边反应这么快,居然连夜买了这么多通稿带节奏。” “不过叔,您消消气。” “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您在圈子里的威信往哪搁?” 陈耀华冷笑。 “怎么算?现在全网都在夸那首破歌,我怎么顶得住这股邪风?” 陈屿在电话里压低了嗓音。 “叔,您忘了您昨晚点评的切入点是什么了吗?” “您说他不尊重传统戏曲。” “咱们流行乐坛的人说话网友不听,那要是传统戏曲界的人站出来说话呢?” 陈耀华浑身一震。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 江亦辰那首歌打著融合戏曲的旗號,確实討巧。 但戏曲界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正统。 只要找几个有分量的人出来定个性,说他江亦辰就是魔改,就是不尊重国粹。 那这小子的路人缘瞬间就会崩塌。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洗白,还能落个“敢於说真话、捍卫传统文化”的好名声。 “小屿,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我知道该找谁了。” 掛断电话。 陈耀华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蔡勇。 魔都京剧院的副院长,在戏曲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虽然算不上泰山北斗,但绝对是有话语权的人物。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老陈啊,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 蔡勇带著浓重京腔的嗓音传了过来。 陈耀华迅速换上了一副熟络热络的语气。 “老蔡,昨晚那个《天籟之音》的节目,你看了没?” “没看,那种吵吵闹闹的综艺,我哪有功夫看。” 陈耀华立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蔡,不是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太没规矩了。” “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戏腔,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流行乐混在一起,还美其名曰创新。” “我昨晚在节目上说了他两句,结果现在被网上的小年轻骂得狗血淋头。” “你说说,这戏曲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蔡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十分保守的人,最听不得“魔改”这两个字。 “哼,现在的娱乐圈,乌烟瘴气。” “拿咱们的国粹当噱头博眼球,这风气绝对不能长!” 陈耀华见鱼儿上鉤,赶紧顺水推舟。 “老蔡,你可是咱们戏曲界的中流砥柱。” “这时候你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啊,不能让这种譁眾取宠的东西登堂入室。” “只要你肯发声,我陈耀华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京剧院有什么需要宣传推广的地方,我绝对全力以赴。” 蔡勇沉吟了一下。 “行,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黄口小儿在糟蹋东西。” “这事我管了。” …… 当天下午。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赤伶》的热度居高不下。 就在这时。 一个认证为“魔都京剧院副院长蔡勇”的微博帐號,突然发布了一条长文。 “听闻昨晚有一首將戏曲融入流行乐的歌曲大火,我特意去听了一遍。” “看完之后,只觉得痛心疾首。” “戏曲是国粹,是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是需要敬畏的艺术。” “而不是隨便捏著嗓子哼两句,配上几个电子鼓点,就能拿来当做標榜自己有才华的工具。” “这种所谓的创新,实际上是对传统文化的解构和褻瀆。” “陈耀华老师昨晚的点评很中肯,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听不进去忠言。” 长文的最后,蔡勇用极其强硬的语气做出了总结。 “《赤伶》,我不喜欢。” 这条微博一出。 立刻被几个娱乐营销號截图转发。 短短半小时內,迅速衝上了热搜。 但这还没完。 紧接著。 戏曲界的一些演员、剧团帐號,仿佛收到了统一的信號。 开始接连在微博上发声。 “戏曲不是快餐,请保持敬畏。我不喜欢。” “拒绝魔改,拒绝消费国粹。我不喜欢。” “流行乐就好好唱流行乐,別来沾边。我不喜欢。” 一时间。 整个戏曲界仿佛联合起来,对江亦辰发起了围剿。 原本一边倒支持江亦辰的网友们,瞬间懵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逆转。 评论区里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连京剧院的副院长都出来说话了,看来江亦辰这首歌確实有问题啊。” “我就说嘛,戏腔哪是那么好唱的,肯定是不专业才被人家专业人士抵制了。” “支持老艺术家发声!现在的选秀歌手就是喜欢搞噱头。” “那些夸《赤伶》的人怎么不说话了?被打脸了吧!” 当然,依然有大量支持江亦辰的粉丝在反击。 “什么叫褻瀆?江亦辰唱得那么好听,怎么就褻瀆了?” “这些老古董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自己抱残守缺,还不许別人创新!” “我觉得挺好听的,管他们专业不专业。” 双方在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但隨著越来越多带著“戏曲演员”认证的帐號下场。 江亦辰这边的舆论明显开始落入下风。 毕竟,在普通大眾眼里,这些传统艺术圈的人,自带一种权威性。 第23章 看谁更老 中戏校园。 红砖绿瓦的教学楼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 龚长歌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企鹅微博的界面。 作为中戏的资深导师,他平时很少关注娱乐圈的八卦。 但今天,他的朋友圈被一个名字刷屏了。 江亦辰。 这是他带过的学生。 龚长歌点开热搜榜,眉头越皱越紧。 满屏都是戏曲界人士对江亦辰的口诛笔伐。 “魔改。” “褻瀆。” “譁眾取宠。” 这些刺眼的字眼,让龚长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太了解江亦辰了。 这孩子从小练戏,基本功扎实得很,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那一届里最拔尖的苗子。 只是后来一门心思扎进了流行乐坛,去当了个不温不火的小明星。 龚长歌当时还觉得可惜。 但昨晚。 他无意间刷到了《天籟之音》的节目片段。 当江亦辰那段戏腔出来的时候,龚长歌激动得连拍了三下大腿。 不仅没丟了老祖宗的手艺,反而把戏曲的神韵和流行乐结合得恰到好处。 这叫褻瀆? 龚长歌冷哼。 他点开那个认证为“魔都京剧院副院长蔡勇”的微博。 看完那篇洋洋洒洒的长文。 龚长歌地把平板都拍在了桌子上。 “放屁!” “什么狗屁副院长!” 龚长歌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 自己虽然是中戏的导师,但在整个戏曲界的话语权,还不足以压过蔡勇和那一帮跟风的剧团。 但这事,他管定了! ........ 半小时后。 龚长歌驱车来到燕京二环內的一处幽静四合院。 这里是李国春的住处。 李国春。 中戏戏剧院院长,华语戏曲界的活化石。 真正的泰斗级人物。 不论是魔都京剧院的院长,还是国家京剧院的领导,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句李老。 龚长歌推开四合院的红漆木门。 院子里种著两棵粗壮的银杏树。 李国春正躺在树下的藤椅上,手里盘著两块包浆圆润的核桃。 旁边的小方桌上放著一台老式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著《穆桂英掛帅》。 老人家七十高龄,精神头却极好,一身粗布大褂,闭著眼,手指跟著节拍轻敲扶手。 “老师。” 龚长歌放轻脚步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 李国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长歌啊,今天没课?” “怎么有空跑我这老头子这里来了?” 老人的嗓音洪亮,底气十足。 龚长歌拉过一张小马扎,在李国春身边坐下。 “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让您看个东西。” 说著,龚长歌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熟练地调出昨晚江亦辰在《天籟之音》演唱《赤伶》的高清切片视频。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双手捧著平板,递到李国春面前。 李国春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他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 前奏的二胡和笛子交织响起。 李国春原本隨意的神色,微微一正。 “嗯,这编曲有点意思,民乐的底子铺得正。” 他隨口点评了一句。 紧接著,江亦辰清澈的嗓音传出。 李国春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直到副歌部分。 江亦辰猛地睁开眼,那极具穿透力的戏腔瞬间爆发。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李国春的眼睛倏地亮了。 “好!这小子基本功可以啊!” “这咬字,这气息,下了番苦功夫的!” “尤其是这个小滑音和假音的转换,有味儿!” 视频继续播放。 江亦辰那饱含悲壮与苍凉的情感,透过屏幕感染著看视频的人。 一曲终了。 李国春摘下老花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长歌,这年轻人是谁?这词曲也是他自己写的?” 龚长歌连忙点头:“是的,老师。” 李国春看向龚长歌,连连点头。 “后生可畏啊!” “能把咱们戏曲的精髓,这么自然地融进流行歌里,这不仅没丟了老祖宗的魂,反而是给咱们这行当蹚了条新路!” “这是个人才呀” 龚长歌看著老师这副激动的模样,知道时机成熟了,故意苦著脸嘆了口气。 “老师,这小子叫江亦辰,是您徒孙。” 李国春愣住了。 “我徒孙?” 龚长歌点点头。 “他是我带过的那一届戏剧系学生里,专业成绩最好的一个。” “当年我还跟您提过,有个好苗子,可惜一门心思想去搞流行音乐。” 李国春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 李国春再次看向平板屏幕上江亦辰那张年轻的脸。 “不错不错,没给咱们中戏丟人。” “他搞流行音乐也能搞出这种名堂,说明这孩子有悟性!” 老人家的脸上满是欣慰和骄傲。 龚长歌嘆了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师,可是现在,您这宝贝徒孙在网上快被人欺负死了。” 李国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眉头一皱,不怒自威。 “怎么回事?谁敢欺负我李国春的徒孙?” 龚长歌立刻把网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陈耀华在节目上的恶意点评。 到蔡勇在微博上髮长文带节奏。 再到现在整个戏曲界跟风对江亦辰进行联合围剿。 龚长歌越说越气愤。 “老师,您看看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 “说亦辰是魔改,是褻瀆国粹!” “蔡勇那傢伙,还在网上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戏曲需要敬畏。” “他们这就是嫉妒!是见不得年轻人出头!” 李国春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两块核桃重重地拍在小方桌上。 发出啪的脆响。 “胡闹!” 李国春怒喝。 “陈耀华一个唱流行歌的,懂个屁的戏曲!” “还有那个蔡勇,他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在京剧院跑龙套的时候,连个跟头都翻不明白!” “现在当了个副院长,真把自己当成戏曲界的祖师爷了?” 李国春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抱残守缺、打压新人的风气。 戏曲为什么越来越没落? 就是因为有太多蔡勇这样的人,把门槛越垒越高,把规矩定得太死板。 不让创新,不让改变。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江亦辰这么个好苗子,能让更多年轻人听到戏曲的美。 这帮人居然还跳出来泼脏水! “长歌!” 李国春停下脚步,看向龚长歌。 “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龚长歌立刻起身,从屋里的桌子上拿过一部智慧型手机递给李国春。 李国春虽然年纪大了,但平时也用智慧型手机看新闻,微博帐號也有,只是很少发东西。 帐號认证是:中央戏剧学院戏剧院院长,李国春。 粉丝不多,只有十几万,但有很多圈內的专业人士。 “给我打开那个什么微博。” 李国春把手机递给龚长歌。 龚长歌迅速点开微博,调出发布界面。 “老师,您要发什么?” 李国春双手背在身后,身板挺得笔直。 “你就给我打几个字。” “赤伶,我喜欢!” “我看谁敢说这歌是褻瀆!” 龚长歌眼睛一亮,立刻在屏幕上敲下这五个字。 点击发送。 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李国春冷哼了一句。 “我倒要看看,蔡勇那个小兔崽子,敢不敢来我面前说这歌不符合规矩!” “老祖宗的规矩,还轮不到他来定!” 第24章 泰斗发声 “赤伶,我喜欢!” 这短短的五个字,配上李国春那自带威严的认证头衔,瞬间在微博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原本还在评论区跟风叫囂的戏曲界人士,看到这条微博后,全都傻眼了。 李国春是谁? 华语戏曲界的泰斗。 连国家京剧院的院长见了他,都得执晚辈礼。 他老人家居然亲自下场了?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选秀歌手?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 李国春这条只有五个字的微博下方,评论区彻底被引爆了。 最先赶到战场的,是中戏戏剧院的全体师生。 “戏剧院二一年级学生报到!我也喜欢!” “戏剧院导师张明远报到!我也喜欢!” 紧接著。 戏曲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大拿们也纷纷冒泡了。 国家京剧院首席青衣:“李老说得对,这歌有韵味。我也喜欢。” 北方崑曲剧院院长:“推陈出新,好苗子。我也喜欢。” 这一排排带著金v认证的大佬。 平时的微博要么是演出预告,要么是长年不更新。 今天却像约好了一样,排著队在李国春的微博下麵团建。 排面拉满。 那些原本还在带节奏的营销號,瞬间哑火了。 网友们看到这阵仗,直接沸腾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臥槽!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连李国春老爷子都发话了,我看谁还敢说江亦辰褻瀆国粹!” “刚才那些跳得欢的戏曲演员呢?出来走两步啊!” “蔡勇一个副院长,在李老面前算个屁啊!”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爽!”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被压制的江亦辰粉丝和路人粉,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了疯狂反击。 他们涌入蔡勇和陈耀华的微博评论区。 开启了狂轰滥炸模式。 “老登,出来挨骂!” “你不是说戏曲需要敬畏吗?李老的话你敬畏不敬畏?” “倚老卖老,赶紧滚出娱乐圈!” “陈耀华,你还要点脸吗?为了打压新人,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魔都京剧院,副院长办公室。 蔡勇坐在办公桌前,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艾特和评论提示。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冒。 李国春? 这老傢伙怎么跳出来了! 蔡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在戏曲界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李国春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蔡勇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著点开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骂声。 他想把那条长文刪了。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这个时候刪博,不就等於承认自己心虚了吗? 不就等於承认自己是在故意针对江亦辰吗? 艺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主观的。 他大可以说自己就是不喜欢这首歌的风格。 只要咬死这一点,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如果刪了,那就是做贼心虚。 蔡勇咬了咬牙,点开设置。 直接把评论区给关了。 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挺过这阵风头就行。 另一边。 陈耀华看著同样被冲烂的评论区,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最终同样选择把评论区给关了。 两人默契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 一楼客厅。 顾阮星手里捧著平板电脑。 她看著微博上那戏剧性的反转,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哈哈哈哈!” “太爽了!” “江亦辰,你快看!”顾阮星光著脚丫跑到江亦辰面前,把平板懟到他脸上。 “这老头是谁啊?太霸气了!” “直接把那个什么蔡勇和陈耀华懟的无话可说了!” 江亦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他微微后仰,避开快要懟到鼻子上的屏幕。 目光落在李国春那条微博上。 看到中央戏剧学院戏剧院院长这个认证头衔。 江亦辰的眼底闪过明悟。 原身的记忆里,有关於这位老爷子的信息。 中戏的泰斗,戏曲界的活化石。 虽然原身在学校的时候,並没有直接受教於李国春。 但他的专业课导师龚长歌,却是李国春的得意门生。 江亦辰立刻明白了。 这是龚老师在背后帮他出头。 他放下水杯,拿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微博看了一眼。 经过这一波三折的舆论风暴。 他的粉丝数不仅没有掉,反而迎来了暴涨。 直接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顾阮星还在旁边嘰嘰喳喳。 “这老头真是神助攻!” “本小姐还准备花钱买水军去跟他们对骂呢,现在全省了!” “江亦辰,你是不是认识这个李老啊?”顾阮星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不认识。”江亦辰摇了摇头。 “但我老师是他的学生。” 说完,江亦辰站起身,拿著手机走向二楼的阳台。 初秋的微风带著凉意。 江亦辰站在阳台上,拨通了龚长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喂,亦辰啊。”龚长歌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龚老师,谢谢您。”江亦辰看著远处的夜景,语气诚恳。 “谢我干什么?”电话那头,龚长歌乐出了动静。 “要谢就谢你师祖。” “他老人家看了你的表演,可是讚不绝口啊。” “李老亲自看了我的表演?”江亦辰有些意外。 “那可不。”龚长歌语气里带著骄傲。 “你小子,这次可是给咱们中戏长脸了。” “能把戏曲和流行乐结合得这么好,没丟了你这几年的基本功。” “不过。”龚长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娱乐圈的水深得很。” “你这次虽然借著你师祖的话过了关,但也把陈耀华和蔡勇给得罪死了。” “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我明白,老师。”江亦辰点点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要作品够硬,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 “行,你有这个心態就好。”龚长歌很满意江亦辰这副沉稳的態度。 “好好准备下一轮比赛。” “別给你师祖丟人。” “要是下一首歌拉胯了,你师祖能亲自发微博骂你。” “您放心。”江亦辰嘴角微扬。“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25章 假如我是亿万富翁? 江亦辰掛断电话,收起手机。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带著几分舒爽的凉意。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动静。 顾阮星光著脚丫,踩著阳台的木地板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端著那罐没喝完的冰镇可乐。 身上那件真丝睡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勾勒出极好的身材曲线。 顾阮星走到江亦辰身边,手肘撑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偏过头,眨著大眼睛看著江亦辰。 “问你个事。” “你要是突然有钱了,打算干嘛?” 江亦辰转过身,背靠著栏杆。 他看著顾阮星那副好奇的模样,挑了挑眉。 “有钱了?” “多有钱?” 顾阮星撇撇嘴:“哎呀,就隨便假设一下嘛。” 江亦辰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远方的夜空,开始一本正经地畅想起来。 “要是成了亿万富翁。” “我先去汤臣一品买套顶层复式,带私人泳池那种。” “然后再弄个地下车库,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凑齐七种顏色,一天换一辆开。” “买艘豪华游艇,没事就去海上开派对。” “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顾阮星听得直翻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美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停停停!” “做什么美梦呢!” “还亿万富翁,还汤臣一品。” “本小姐是问你,如果现在手里突然有了一笔小钱,比如十几二十万那种,你打算干嘛?” 江亦辰被拉回现实,他耸了耸肩说道。 “十几二十万啊。” “那就先找个地段好点的小区,租个房子。” “搬出去自己住唄。” “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白吃白住吧?” 听到“搬出去”这三个字,顾阮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拿著可乐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搬出去? 她可不想失去一个王者带飞......额,不对,是靠谱的队友。 而且江亦辰偶尔下厨做的饭还巨好吃! 她此时感觉有江亦辰住在这里还挺好的,並不想江亦辰搬出去。 顾阮星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脑海里迅速开始盘算起来。 其实她今天问这个问题,並不是突发奇想。 隨著《赤伶》在网络上的爆火,星辰娱乐的音乐部门已经连夜开会做出了评估。 这首歌的商业价值极高。 必须趁著现在的热度,赶紧录製正式的录音室版本,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发行。 按照公司对待新人的常规操作。 一般都是直接买断歌曲的版权。 给个十几万的买断费,后续这首歌赚多少钱都跟创作者没关係了。 这种方案对公司来说利益最大。 顾阮星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甚至她会多给一些,给个三十万,对现在的江亦辰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可现在…… 要是直接给他三十万,感觉他明天就能搬走! 顾阮星咬了咬嘴唇。 脑子里迅速切到了另一个方案。 分成合约! 音乐平台的分成结算周期非常长。 从歌曲上线,到產生收益,再到平台和公司结算,最后打到艺人的卡里。 这中间走流程,起码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这就意味著。 只要签了分成合约,江亦辰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依然是个穷光蛋! 他没钱租房子,就只能乖乖地住在这里。 继续给她当上分苦力和专属厨师。 想到这里,顾阮星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本小姐真是个天才! 她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的得意。 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咳咳。” “江亦辰,我跟你说正事。” 江亦辰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好笑。 “顾大小姐有何吩咐?” 顾阮星转过身,双手抱胸,直面江亦辰。 “《赤伶》现在网上的热度很高,你那段初选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公司高层开会决定,趁热打铁。” “明天你就回录音棚,把这首歌的正式版录出来。” “我们准备在企鹅音乐、网抑云这几个大平台同步发行单曲。” 江亦辰点点头,这在情理之中,热度不变现纯属浪费。 “发行没问题。” “版权怎么算?” 江亦辰虽然现在是个糊咖,但前世好歹是金牌製作人。 里面的弯弯绕绕他门清。 顾阮星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摆出了一副施恩的姿態。 “按理说,你现在连个正式的经纪约都没签,公司完全可以花点小钱直接买断你的版权。” “不过嘛……” “本小姐看你这几天表现还算凑合。”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特別优待。” “我们签分成合约!” 江亦辰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给自己这种刚有点名气的艺人签分成? 这在资本吃人的娱乐圈里可不多见。 “具体怎么分?” 顾阮星伸出三根手指,在江亦辰面前晃了晃。 “三成!” “扣除平台抽成和公司的宣发成本后,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归你。” “这可是我们公司一线歌手才有的待遇!” “怎么样,本小姐够意思吧?” 江亦辰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赤伶》的质量摆在这里,加上现在全网爆火的势头。 一旦上线,光是下载量和会员分成,绝对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字。 长远来看,百分之三十的分成,绝对比买断费要赚得多得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江亦辰看著顾阮星那张写满傲娇的脸。 心里有些纳闷。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资本家转性了? 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 江亦辰果断点头。 “行。” “顾大小姐大气,那就按你说的办。” 顾阮星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乐开了花。 她强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脸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啊。” “平台结算可是很慢的。” “你这笔分成,少说也得两个月以后才能拿到手。” “这期间,你可別指望能从我这提前预支一分钱。” 江亦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问题。” “反正现在吃你的住你的,我也不缺钱花。” 顾阮星听到这话,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上午去公司签合同,下午直接进棚录歌。” “现在。” 顾阮星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回头衝著江亦辰招了招手。 “赶紧过来上號!” “本小姐今天要衝击王者十星!” 江亦辰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合同还没签呢,苦力活就先安排上了。 他认命地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峡谷征战。 第26章 分成条约 第二天上午。 星辰娱乐总部,十七楼会议室。 江亦辰坐在黑色皮质转椅上,手里翻看著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分成合同。 条款清晰,分成比例也確实如顾阮星所说。 並且最关键的是,作品的版权还握在自己手中。 可谓是诚意十足。 对面坐著星辰娱乐音乐部的总监王旭。 王旭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文质彬彬。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江亦辰那张俊美的脸上打量著。 昨晚的《天籟之音》他看了。 这小子的外形条件和那首《赤伶》,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摇钱树。 “江先生,合同的条款你看一下,分成比例是百分之三十。” “这可是顾总特批的,一般新人想拿这个比例,根本不可能。” 王旭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不过,咱们公司也很看重你的才华。” “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意愿,正式签入我们星辰娱乐?” “只要你点头,公司绝对会倾斜资源来捧你。” 江亦辰视线从合同上移开。 他合上文件,將钢笔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签约? 他现在可没这个打算。 一旦签了全约,那就是把自己卖给公司了。 以后唱什么歌,接什么通告,甚至每天的行程,都得听公司的安排。 他前世就是个自由惯了的音乐製作人,最受不了这种束缚。 更何况,他脑子里装著整个地球的文娱宝库。 自己单干,赚的都是自己的,何必去给资本家打工。 “王总监,谢谢公司的厚爱。” “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暂时还没考虑签经纪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江亦辰把合同推到王旭面前,拿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旭眉头微皱。 这小子未免有点太不知好歹了。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星辰娱乐都进不来,他居然直接拒绝了。 但想到顾阮星这位大小姐对江亦辰的特殊关照。 王旭还是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既然大小姐都没发话要强签,他一个部门总监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既然江先生有自己的规划,那咱们就不强求了。” “合同一式两份,你收好。” “录音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编曲团队都在等你,隨时可以开始录製。” 王旭站起身,伸出手。 江亦辰起身和他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 当天下午。 星辰娱乐总部,十七楼a號录音棚。 江亦辰站在麦克风前。 他戴著监听耳机,双眼微闭。 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赤伶》的正式录音室版本就宣告录製完成。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外面的编曲团队瞠目结舌。 音乐总监王旭拿到母带,立刻安排宣发部门全渠道上线。 下午五点。 《赤伶》正式登陆企鹅音乐、网抑云等各大主流音乐平台。 星辰娱乐的宣发机器全速运转。 开屏推荐、首页横幅、热门歌单。 资源砸下。 配合著这几天在全网积攒的恐怖热度。 新歌发布仅仅半个小时。 评论数直接突破一万条。 一个小时后。 《赤伶》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直接空降各大音乐平台新歌榜前十! 数据还在疯狂飆升。 “终於出正式版了!单曲循环走起!” “这音质绝了,戏腔部分太顶了!” “江亦辰这嗓子,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啊!” 而这股席捲全网的浪潮,也冲刷到了城市的某个安静角落。 一所高级公寓里,盏小夜灯散著暖黄的光。 林清禾靠在床头,双腿蜷缩在被子里,手里捧著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江亦辰《赤伶》的正式录音室版本mv。 画面里,江亦辰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打下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沉稳与从容。 这再也不是那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眼神总是带著一丝討好和不安的男人了。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林清禾盯著屏幕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雨夜,江亦辰拿著一份手写的曲谱,兴奋地对她说这是他最好的作品,却被她打断: “亦辰,你能不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啊。清醒一点吧,你这东西根本没有听眾,不会有公司要的。” 她还记得他当时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所有光亮的眼神。 结果呢? mv里,副歌部分的戏腔骤然响起。 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即便隔著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依然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全都知道。 《赤伶》爆火,陈耀华和蔡勇联手围剿,被李国春一条微博打得落花流水,再到此刻新歌登顶榜单…… 江亦辰从一个四线的小透明,到如今人人都在討论的名字。 事实证明,她错了。 江亦辰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而自己。 作为对方曾经的女友却没有给他足够的支持和相信。 林清禾不由苦笑。 mv播放到最后,江亦辰放下麦克风,微微鞠躬。 画面定格。 评论区最新一条热评写著:“以前觉得戏曲离我很远,听了这首歌才发现,原来戏腔可以这么美。“ 底下的回覆有一万多条。 林清禾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往下滑。 她盯著那条评论看了几秒。 然后关掉了手机。 屏幕暗了下来,房间里重新被沉闷的安静占据。 林清禾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 胸口堵得厉害。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也不全是后悔。 就是觉得闷。 很闷。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清禾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陈屿的微信消息。 这偽君子虽然在私下已经骂了林清禾无数次,但在林清禾面前还是偽装得很好,一副谦谦君子的人设还没有崩塌。 “清禾,最近忙吗?感觉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林清禾看著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復。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著陈屿的头像,是一张在钢琴前侧脸微笑的照片。 很乾净,很文艺。 几秒后,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在城西新开了一家小酒馆找到一个好位置,很安静,適合放空。“ “要不要出来坐坐?就当散散心。“ 林清禾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她確实烦。 这几天,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打了几个字。 “好,你发个定位过来。“ 第27章 特殊训练 晚上八点半。 城西那家小酒馆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深处,门面不大,门头上掛著一盏暖色的灯笼。 陈屿站在门口等著。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腕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得体。 看到林清禾走过来,他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了,这边走,我订了里面最角落的位子,不会被打扰。“ 林清禾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了进去。 酒馆的装修偏日式风格,灯光昏黄,木质的吧檯和卡座错落有致。 背景音乐是一首节奏很慢的爵士,若有若无。 两人坐进最里面的卡座。 陈屿翻开酒单,熟练地替她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青梅酒。 “你喝这个应该合適,不烈,入口偏甜。“ 林清禾摘下口罩,靠在椅背上。 “谢谢。 陈屿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林清禾面前的酒杯。 “今晚我们就喝酒,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清禾看了他一眼。 陈屿的笑容很温和,眉眼间透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心。 她端起青梅酒,小口抿了一口。 甜的,带著微微的酒精回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最近的天气,聊他新写的几首词,聊圈子里的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陈屿全程都很注意分寸,没有提任何最近相关的事情。 他只是適时地给林清禾续杯,偶尔讲个不好笑的文人段子,逗得林清禾嘴角微动。 一个小时过去。 林清禾一共喝了三杯青梅酒。 度数不高,她还算清醒。 脸颊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倒是让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林清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將酒杯放下。 陈屿没有挽留,也没有劝酒,只是点了点头。 “我送你。“ 他招手示意服务员买单,起身时很自然地伸手挡了一下卡座的桌角,免得林清禾起身时磕到。 每一个动作都妥帖到位。 林清禾没有拒绝他送。 两人走出酒馆,夜风裹著巷子里桂花树的甜味迎面吹来。 陈屿的车停在巷口。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 陈屿开得很稳,没有放音乐,也没有找话题。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林清禾住的公寓楼下。 林清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转头对陈屿说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 陈屿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先上去,我看著你进去了再走。“ 林清禾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下了车,戴好口罩和帽子,快步走进公寓大堂。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驾驶座上,陈屿脸上的温和体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副偽装出来的君子面具被撕下后,露出的,是一张不甘,扭曲的脸。 他攥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对林清禾使用更硬的手段,得到手再说。 但他还是有所忌惮。 虽然林清禾本人没什么背景,但她的那些闺蜜却一个比一个麻烦! 顾阮星那个女人现在虽然和林清禾闹掰了,可万一自己把林清禾逼急了,闹死闹活的,谁知道她会不会插手。 更別提还有一个许知柚,许家……他还不想去碰。 因此只能用相对柔和的手段了。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巷子的拐角处,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瘦削男人正从暗处走出来,快步朝他的车走过来。 男人弯著腰,小跑到副驾驶窗边。 陈屿按下车窗,没有看他,目光依然盯著前方。 “拍到了吗?“ 鸭舌帽男人赶紧点头,举起手里的相机。 “陈老师,全拍到了。“ 陈屿接过相机,翻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角度找得很刁钻。 从照片上看,两人靠得极近,姿態亲密。 “干得不错。”陈屿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 《赤伶》上线后的第三天。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依然在疯涨。 但江亦辰本人却过得相当悠閒。 小洋楼二楼的臥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江亦辰半躺在床上,身后垫了两个枕头,手里捧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是这个世界排名前三的一档音乐综艺往期节目。 他从三天前就开始了疯狂的“补课“模式。 这个平行世界的流行乐坛,虽然发展脉络和地球大同小异,但具体的歌手、作品、风格流派全都不一样。 这对前世就是一个音乐製作人的他来说吸引力很大。 他將自己的行为美其名曰寻找灵感。 此时自己刚掏出来《赤伶》,如果他立马再掏出一首。 那也太引人注目了。 总得装装样子,表现出创作的艰辛。 嗡嗡。 手机震动。 江亦辰瞥了一眼,是顾阮星从楼下发来的微信。 “下来!上號!柚子也在线了!“ 江亦辰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关掉平板,拿起手机下楼。 一楼客厅里,顾阮星已经窝在沙发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卫衣,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脚踩在茶几边缘,手里捧著手机,眼睛紧盯屏幕。 “快点快点,柚子等半天了。“ 顾阮星头也不抬,催促道。 江亦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点开游戏。 三人组队,开始匹配。 游戏开始。 顾阮星照例选了瑶妹,这次直接贴在了江亦辰的打野身上。 两人的配合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江亦辰一个技能探草丛,顾阮星立刻跟上护盾。 江亦辰切入人群收割,顾阮星的治疗和控制卡得恰到好处。 “左边左边!对面辅助过来了!“ 顾阮星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带著几分紧张和兴奋。 “看到了。“ 江亦辰手指飞快滑动,一个位移躲掉技能,反手一套把对面辅助打残。 “漂亮!再补一刀!“ 顾阮星兴奋地喊著。 “你別催,我技能cd还没好。“ “那我给你挡一下!“ 顾阮星操控瑶妹直接顶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替江亦辰挡了对面射手的技能。 “好了好了,收!“ 江亦辰一个闪现进场,精准收掉双杀。 “double kill!“ “哈哈哈哈!江亦辰你太厉害了!“ ..... 许知柚一个人在中路。 听著语音频道里顾阮星和江亦辰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动,根本插不进嘴。 这局最终毫无悬念地贏了。 江亦辰mvp。 顾阮星助攻数第一,金牌辅助。 而许知柚的数据……2-5-3,有点惨不忍睹。 “再来再来!“ 顾阮星兴致高涨。 第二局。 第三局。 每一局,顾阮星都贴在江亦辰身上。 “你往左边绕,我帮你卡视野。“ “收到,大小姐。“ “喂,叫声星姐来听听!” “想得美。” ...... 许知柚默默听著语音里两人拌嘴打闹的声音。 心里那感觉,怪怪的。 明明她也在这个队伍里。 可她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几局连胜打完,也到了饭点,三人便约好下次再玩。 手机屏幕暗下来。 许知柚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胸口。 她抬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著呆。 脑海里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顾阮星曾经是说过对江亦辰没感觉的。 可现在……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 江亦辰又变得这么耀眼。 不仅长得帅,唱歌好听,连打游戏都这么厉害。 谁能说得准呢? 许知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大学那会儿,她认识江亦辰不比林清禾晚多久。 就是因为太要面子,眼睁睁看著他和林清禾走到了一起。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如果再因为畏手畏脚而错过,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许知柚从枕头里抬起脸。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逐渐燃起了某种决心。 她翻身坐起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出臥室。 一间乾净的房间里,苏玉正坐在地毯上做平板支撑。 標准的姿势,纹丝不动。 腹部马甲线隨著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这间房是专门给她训练用的。 “玉姐。“ 许知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苏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收了动作,盘腿坐在地毯上。 许知柚绞著手指,脸颊上浮起一层粉红。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苏玉耐心地等著,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玉姐。“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想……试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办法。“ 苏玉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得练习练习。“ 就在这间训练室里。 苏玉开始了给许知柚的特殊训练。 她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许知柚。 “要在上面!” “腰马合一!” “姿势不对。“ “屁股再翘一点!” ........ 第28章 变色龙? 时间一晃来到周六。 傍晚。 小洋楼一楼客厅里,顾阮星跟只猫似的,早早霸占了沙发最舒服的王座。 她面前的茶几,阵仗摆得那叫一个足。 左边一大桶番茄味薯片,右边两罐冰镇可乐,中间还杵著一盒草莓大福。 她盘著腿,身上套了件宽大到能当裙子穿的灰色卫衣,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完全没有星辰娱乐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江亦辰!快点下来!马上开始了!” 顾阮星衝著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江亦辰从二楼慢悠悠地走下来,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那堆垃圾食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吃法,迟早把自己吃成球。” 顾阮星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少废话,坐下看节目。” “今天第二期,看看那帮选手什么水平。” 江亦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上八点整。 液晶电视屏幕亮起,《天籟之音》的片头动画准时出现。 熟悉的舞台,熟悉的灯光矩阵。 主持人少华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拿著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 “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收看《天籟之音》第二期!” “今晚,又有一批怀揣音乐梦想的选手,將在这个舞台上接受考验!” 少华的开场白还是一如既往地饱满。 台下掌声雷动。 紧接著,镜头切向评委席。 三把椅子,三个人。 张向均,陈耀华,林清禾。 和上一期一模一样的阵容。 顾阮星看到陈耀华出现在评委席上的那一刻,手里抓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靠,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脸来?” 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上一期被骂成那样,节目组也不换人?” 江亦辰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屏幕上陈耀华那张笑呵呵的脸。 “节目组巴不得有爭议。” “有爭议就有话题,有话题就有流量。” 顾阮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也对。” “这帮搞节目的,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又瞄向了一旁仍旧清冷如玉的林清禾说道,“哎,我说,电视上看见你这老情人,啥感觉啊?” 江亦辰懒得搭理她,送了她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臥槽?怎么还是陈耀华这老登?节目组是聋了吗?” “这老傢伙上期的骚操作我到现在还没消气呢!” “只要他还在评委席上,我就没办法相信这个节目的公正性。” “建议把陈耀华换成李国春老爷子,那才叫有牌面。” “笑死,李老爷子才不会来这种综艺,人家格局在那呢。” 弹幕里十条有八条在骂陈耀华。 顾阮星看得直乐。 “活该。” 舞台上,第一位选手已经登场了。 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孩,穿著白色连衣裙,抱著木吉他,唱了首原创的校园民谣。 技巧虽然稚嫩,但嗓音清亮纯净。 张向均给了不通过。 陈耀华给了通过。 林清禾给了通过。 两票晋级。 弹幕上立刻有人不乐意了。 “陈耀华这次倒是不挑了?上次对江亦辰那么狠,这次怎么这么宽容?” “双標狗。” “他就是专门针对江亦辰的,现在装好人呢。” 顾阮星灌了一口可乐,笑著摇头。 “瞧瞧,网友也都不是傻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又陆续上了五位选手。 水平参差不齐。 有唱得不错的,也有紧张到跑调的。 陈耀华在这几个选手面前,態度出奇地和蔼。 点评中肯,措辞温和,甚至还会说一些鼓励的话。 和上一期那个咄咄逼人的嘴脸,判若两人。 但网友们根本不买帐。 弹幕几乎被清一色的嘲讽占据。 “哟,这次怎么不说人家不尊重传统了?” “被李老爷子教训完了,老实了是吧?” “演技真好,建议直接转行,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他每次张嘴我都觉得噁心,看在其他两位评委的面子上我才忍著看完。” “求求节目组下一期把他换了吧,看著闹心。” 顾阮星看著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江亦辰喝著茶,面色平静。 这老东西上期被骂惨了,这期开始装慈祥长辈了? 可惜,网友的记忆没那么短。 舞台上。 又一位选手登场了。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花衬衫,自我介绍说是某酒吧的驻唱歌手。 他选了一首经典的华语情歌翻唱。 嗓音沙哑,带著几分烟嗓的质感,唱功不差。 演唱结束。 张向均点了点头,给了通过。 轮到陈耀华点评。 “你的声线很有辨识度,情感处理也到位。” “继续保持,我很看好你。” 说完,他按下了绿色按钮。 弹幕反应更快。 “笑了,这水平有上期那个乐队主唱唱得好?上期那个都被陈耀华喷成了筛子,这次就是『很看好你』??” “这老登的双標简直演都不演了。” “所以说他上次就是故意针对江亦辰的,实锤了。” “呸,什么评委,不过是个被人收买的工具人罢了。” 节目继续。 后面又上了几个选手,没有特別亮眼的。 倒是有一个唱r&b的男生引起了一些关注,嗓音条件出色,舞台表现力也强。 拿到了三票全过。 直播间的弹幕总算有了些正面的討论。 “这个不错啊,嗓音很有质感。” “终於来了个能打的,不然今晚就要无聊死了。” “说实话,跟上期江亦辰比还是差点意思。” “楼上+1,自从听了《赤伶》,再听別的歌总觉得没那味儿了。” “江亦辰把標准拉太高了,后面的选手压力很大啊。” 整期节目下来。 弹幕里被提到最多的名字,不是今晚任何一个参赛选手。 而是上一期已经晋级了的江亦辰。 这就很魔幻了。 人不在舞台上,热度却盖过了所有人。 晚上十点。 节目播到了最后。 主持人少华照例做总结。 “本期共又有五位选手成功晋级,总共晋级十名选手,后续將进行1v1淘汰赛。各位观眾,下期再见!” 节目刚结束,热搜榜就更新了。 一条话题衝上了第三,赫然是—— 【#陈耀华还有脸当评委#】 江亦辰点进去看了两眼。 话题下的討论帖子铺天盖地,几乎全是骂声。 热门第一条,是一个认证为“资深娱评人”的博主发的长文。 “看完《天籟之音》第二期,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节目组——陈耀华凭什么还坐在评委席上?上一期他对江亦辰的恶意打压,已经被网友扒得底裤都不剩了。这一期他突然变得和蔼可亲、温柔体贴?请问这是评委还是变色龙?” “一个连基本公正都做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別人的音乐?” “强烈建议节目组更换评委,还观眾一个乾净的舞台。” 评论区已经盖了两千多楼。 “说出了我的心声!” “陈耀华今天那副嘴脸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演都演不好。” “他今天给过的那几个选手,水平真的够格吗?我严重怀疑。” “上期疯狂挑刺,这期疯狂放水,真特么噁心人!” 第29章 緋闻风暴 第二天。 星辰娱乐总部,十七楼a號录音棚。 调音台前,江亦辰戴著监听耳机,修长的手指在推子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隨著他的动作不断起伏。 玻璃窗內的录音室里,之前合作过的两位民乐老师已经就位。 李老师架著二胡,张老师握著竹笛。 两人正在做著最后的乐器调试。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顾阮星手里端著杯冰美式,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黑色字母t恤,下半身是一条热裤,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十分惹眼。 顾阮星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样了?” 她吸了口咖啡,看著江亦辰的背影。 “刚开始。” 江亦辰头也不抬,盯著屏幕。 顾阮星撇了撇嘴。 下周六才录製第二轮的1v1淘汰赛。 时间上確实没那么著急。 但她还是说道。 “喂,我说。” “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歌?还是戏腔?” 江亦辰摘下半边耳机,转过椅子看她,神秘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 “切,还跟我装上了。” 顾阮星放下咖啡杯,双手抱胸,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你可別硬撑啊,写歌这玩意儿讲究灵感,不是说有就有的。” “你要是实在憋不出来,也別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把老王那首《心碎的边缘》重新给你拿过来。” “虽然比不上《赤伶》那么惊艷,但好歹是金牌製作人的水准。” “反正你现在热度够了,稳扎稳打也不丟人。” 看著顾阮星那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模样,江亦辰笑著摇了摇头。 “那首歌不適合我。” “再说了,我现在要是敢在台上唱那种的情歌,我师祖能顺著网线过来抽我。” 李国春老爷子刚在网上力挺了他。 要是下一轮他拿出一首和戏曲毫无关係的情歌。 那不是打老爷子的脸吗? 顾阮星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本小姐不管你了,你自己折腾吧。”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踩著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作室。 江亦辰重新戴上耳机,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编曲上。 ...... 而就在他闭关的同时。 网络上的风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企鹅微博上,关於抵制陈耀华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们自发组织起来,衝到了《天籟之音》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下面。 评论区彻底沦陷。 “节目组要是还留著陈耀华,这节目我就不看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赶紧换人!” “你们是不是收了陈耀华的钱?这种评委还留著过年?”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抵制声中,时间来到周二。 上午十点整。 《天籟之音》节目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態。 “感谢各位观眾对《天籟之音》的关注与支持。” “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陈耀华老师因突发身体原因,无法参与后续节目的录製。” “感谢陈老师在前两期节目中的精彩点评与辛勤付出。” “同时,我们將在下一期节目中,迎来一位全新的重量级补位评委。” “敬请期待!”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身体原因?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老登终於滚了!普天同庆!” “这叫什么?这叫正义的审判!” “不知道补位评委是谁,千万別再找这种倚老卖老的货色了。” ........ 时间来到周四下午。 江亦辰吐出一口浊气,摘下头戴式监听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玻璃窗內,李老师和张老师也放下了手里的乐器。 两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从录音室里走出来。 “两位老师,辛苦了。”江亦辰说道。 李老师一边收起二胡,一边笑著开口:“不辛苦,这几天的配合很顺畅。” “你这曲子编得是真有水平,我们老哥俩拉得也痛快!” 江亦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 “两位老师客气了,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再联繫二位。” 张老师把竹笛小心翼翼地装进绒布盒子里。 “没问题,隨时联繫。” 送走两位老师,江亦辰靠在调音台边缘。 他仰起头。 喝了一大口水。 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连轴转带来的疲惫。 这首编曲,总算是彻底敲定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转身走出录音棚。 而就在他收工的同时,另一场风暴,已在网上悄然引爆。 微博热搜榜第一的位置,一个红色的“爆”字分外刺眼。 【#林清禾陈屿深夜幽会#】 词条下方,跟隨著一组九宫格高清偷拍照。 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 第一张,是在一家昏黄灯光的小酒馆里。 林清禾戴著鸭舌帽,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那清冷的气质和標誌性的下頜线,依然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她的身份。 陈屿坐在她对面,手里端著酒杯,眼神温柔得能拉出丝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格外亲密。 最致命的是最后两张照片。 巷口昏暗的路灯下。 陈屿伸手护在林清禾的头顶,扶著她坐进副驾驶。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两人在镜头里几乎是拥抱在一起的姿態。 这组照片一经发布,林清禾的粉丝群体瞬间哀嚎遍野。 “不要啊!清禾姐姐怎么会谈恋爱?说好的专心搞事业呢!” “我的清清老婆啊!!!心碎了!!” “大半夜去小酒馆喝酒,还上了同一个男人的车,这还怎么洗?” “脱粉了,真没意思,天天立高冷仙女人设,背地里还不是急著找男人。” 当然,除了心碎的粉丝,还有一批吃瓜路人和cp粉。 “有一说一,陈屿可是新生代第一词曲人,配我们清禾,郎才女貌,我先磕为敬!” “顶级词曲人x人气小天后,这是什么神仙小说照进现实啊!” 魔都市中心,高级公寓。 林清禾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组照片,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那家小酒馆位置十分隱蔽,怎么会有狗仔去那种地方蹲点? 怎么会这么巧? 第30章 精心织就的温柔陷阱 林清禾咬著下唇。 她点开微博编辑界面。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她想写一段澄清的文字。 但打出几个字后,又烦躁地全部刪掉。 这个时候发条乾巴巴的澄清微博,网友显然是不会信的,只会让舆论更加失控。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跳转,一个来电显示弹了出来。 经纪人,王姐。 林清禾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行啊!” 王姐焦急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这刚开完会,一刷微博,天都快塌了!” “你大半夜跑去跟陈屿喝酒,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现在好了,公司公关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林清禾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透著疲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姐,是个误会。” “我那晚心情不好,陈屿只是陪我喝了杯酒,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王姐在电话那头重重嘆了口气。 “我的傻姑娘,你看看网上那些照片,都快抱在一起了!” “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有发生,网友信吗?粉丝信吗?” 林清禾沉默了。 她確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错位的拥抱。 电话那头,王姐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 “清禾,你跟我交个底。” “你对陈屿,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林清禾愣住了。 有没有意思? 她脑子里很乱。 陈屿很优秀,才华横溢,温文尔雅,对她也一直很照顾……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见林清禾迟迟不说话,王姐心里有了计较。 “清禾,你听我一句劝。” “这事儿,现在澄清绝对是下下策,你越解释,別人越觉得你心虚。” “倒不如……” “倒不如顺水推舟,直接承认了这段恋情。” 王姐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 “陈屿是什么人?” “新生代第一词曲人!才华横溢,长得也帅!” “你们俩要是在一起,那是天作之合!” “现在网上已经有很多cp粉在磕你们了。” “只要你们承认了,这波热度反倒有可能转化为你事业的助力!” “就算现在没感觉,也可以先试试嘛,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电话那头的林清禾仍然没有说话。 王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逼太紧。 “行了,你好好想想。” “想通了给我回话,公司那边我先帮你顶著。” 说完,王姐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臥室里迴荡。 林清禾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柔软的被子上。 她把脸埋进双膝之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 另一边。 王姐掛断林清禾的电话后,脸上的急躁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熟练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王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陈屿温和却透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嗓音。 王姐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语气。 “陈老师交代的事,我怎么敢不用心办。” “我已经跟清禾通过电话了。” “把利弊都给她掰扯清楚了。” 陈屿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摇晃著半杯红酒。 “她怎么说?” 王姐赶紧匯报。 “清禾这丫头性子倔,还在犹豫,”王姐赶紧匯报,“不过陈老师您放心,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对她最有利。” “而且她刚才也没直接拒绝,我瞅著啊,这事儿基本稳了,就差临门一脚。” 陈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辛苦王姐了。” “你放心,只要这事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姐激动得连连道谢。 “哎哟,那可太谢谢陈老师了!” ........ 魔都某处高档別墅內。 陈屿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上,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发酵的热搜,嘴角的弧度越发得意。 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陈屿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將那副阴狠和算计全都收敛起来,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面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清禾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清禾。” 陈屿的嗓音低沉,带著浓浓的自责和焦急。 “你没事吧?网上的事情我刚刚才看到。” 林清禾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对不起。” 陈屿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內疚。 “都怪我。” “昨晚我就不该带你去那里喝酒。” “是我太大意了,没注意到有狗仔跟著。” “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你平白无故遭受这些非议。” “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听著陈屿主动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林清禾心里的防线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这不怪你。”林清禾低声说道。“狗仔要拍,防是防不住的。你也是受害者,不用跟我道歉。” 听闻林清禾这话,陈屿知道时机成熟了。 “不,就是我的错!我必须负责!”他的態度十分坚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你早点休息,別看网上的评论了。” 陈屿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一切有我。” 掛断电话。 陈屿隨手將手机扔在宽大的书桌上。 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林清禾啊林清禾。 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第31章 全新赛制 魔都市中心,一家人均消费五千的黑珍珠餐厅。 顶楼的vip包厢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餚。 澳洲龙虾,顶级和牛,深海鱼子酱,还有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顾阮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高脚杯,姿態优雅。 许知柚坐在她旁边,穿著一件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双手托著下巴。 江亦辰坐在两人的对面,看著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挑了挑眉。 “今天什么日子?” “星辰娱乐发年终奖了?” 江亦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顾阮星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复杂地看著江亦辰。 有同情,有怜悯,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吃吧吃吧,多吃点。” “这顿本小姐请客,专门为了犒劳你这几天的辛苦。” 顾阮星语气难得的温柔。 许知柚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对呀对呀,江亦辰你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许知柚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龙虾肉放到江亦辰的骨碟里。 江亦辰看著这两个反常的女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俩到底想干嘛?” “有话直说,別搞得这么瘮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阮星嘆了口气。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音。 “江亦辰,网上的热搜我们都看到了。” “林清禾和陈屿的事,你別太往心里去。” 顾阮星伸出手,在桌子上拍了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现在马上就要红了,以后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犯不著为了一个变心的女人伤心难过。” 江亦辰愣住了。 他总算明白这满桌子的大餐是怎么回事了。 合著这两位大小姐,是怕他看了林清禾的緋闻受刺激,专门跑来给他做心理疏导的? 江亦辰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我没伤心。” “她跟谁传緋闻,跟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係?” 顾阮星却翻了个白眼,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硬撑了。” “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三年感情,说没就没,现在又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大半夜去小酒馆,你能好受?” 顾阮星撇了撇嘴。 “强顏欢笑是最伤身体的。”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哭出来。” “本小姐今天特批,允许你在包厢里大哭一场!” “哭出来就好了,柚子也会给你递纸巾的。” 许知柚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包心相印纸巾,双手捧著递到江亦辰面前。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江亦辰,你想哭就哭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江亦辰看著递到眼前的纸巾,再看看顾阮星那副篤定他在强顏欢笑的表情。 他彻底无语了。 这两个女人的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我真没伤心。” 江亦辰无奈地把纸巾推回去。 “你们要是再这么神经过敏,这顿饭我可就不吃了。” 顾阮星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好再逼他。 “行吧,你不哭拉倒。” “反正这顿大餐你必须吃完,不能浪费本小姐的钱。” 顾阮星拿起筷子,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龙虾。 饭局进行到尾声。 桌上的菜被消灭了大半。 顾阮星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小肚子。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许知柚。 “哎,柚子,你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在干嘛呢?” “叫你逛街都不去。” 许知柚正端著杯子喝果汁,听到这话,耳根子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坐在对面的江亦辰。 “啊?没、没干嘛呀!就是最近……在健身!” 许知柚急中生智,总算找到了一个藉口。 “对!就是健身!” “我最近觉得身体太虚弱了,所以在家里锻炼呢。” 顾阮星挑了挑眉:“健身?你?” “真的啦!” 许知柚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练得可认真了,每天都要流好多汗呢。” 她心虚地端起果汁,猛灌了一大口,藉此掩饰內心的慌乱。 顾阮星虽然狐疑,但也没再追问。 ........ 第二天。 早晨八点。 网络上的吃瓜群眾刚刚睁开眼,就被一条新的热搜吸引了注意力。 《天籟之音》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经过节目组的慎重考虑与討论。” “《天籟之音》第二轮1v1淘汰赛,將採用全新的投票赛制。” “本轮比赛,三位评委手中各拥有一万票的投票权。” “其余票数,將全部交由现场的五百名大眾评审以及直播间的广大网友进行实时投票。” “最终,评委票加观眾票,总票数高者胜出,直接晋级下一轮。” “全新的赛制,更加公平透明的舞台。” “期待各位选手的精彩表现!” 这条公告一出,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节目组这次玩得这么大?” “评委各一万票,也就是说评委手里总共有三万票。” “这要是三个评委都给同一个人投票,那不就直接碾压了?” “楼上的算数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直播间的网友可是有数十上百万的!” “对啊,只要网友投票足够多,完全可以逆转评委的决定!” “这种赛制太刺激了!这才叫真正的把选择权交给观眾!” 网友们对这种新鲜的赛制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 但也有一些业內人士提出了质疑。 “这种赛制看似公平,实际上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某个选手粉丝基数庞大,哪怕唱得跟杀猪一样,也能靠粉丝刷票晋级。” “这对那些没有粉丝基础的实力派选手来说,非常不公平。” “音乐比赛还是应该以专业评委的意见为主,观眾投票只能作为参考。” 这几种不同的声音在评论区里激烈碰撞。 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条公告成功地將《天籟之音》的热度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周六的淘汰赛。 与此同时。 魔都的高架桥上。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正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 林清禾坐在后排的航空座椅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西装外套,內搭黑色吊带,下半身是一条高腰阔腿裤。 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今天这个gg通告是半个月前就定下来的。 某国际一线护肤品牌的亚太区代言人拍摄。 品牌方並没有因为这几天的緋闻风波而提出解约或者延期。 毕竟,只要没有触及道德底线,这种带有浪漫色彩的緋闻,反而能带来巨大的曝光量。 保姆车驶下高架,拐进了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 距离拍摄影棚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林清禾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养神。 放在手边的高奢手提包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清禾睁开眼,拉开包的拉链,拿出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动著两个字。 大姐。 白婉仪。 第32章 揭穿偽君子 魔都cbd,环球金融中心八十八层。 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办公室。 白婉仪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目光锐利地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林清禾和陈屿的緋闻热搜。 作为大姐,她一直默默关注著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她太了解林清禾了。 这丫头性格清冷,做事极有分寸。 当初和江亦辰谈了整整三年恋爱,硬是瞒得滴水不漏。 连个背影都没让媒体拍到过。 现在倒好。 大半夜去个隱蔽的小酒馆,不仅被拍了,还连著九宫格高清大图直接送上热搜第一? 白婉仪在看到这个新闻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而就联繫起了內线调查。 她这种级別的首席律师,手里的人脉网错综复杂。 黑白两道,媒体公关,都有熟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晚上过去,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就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白婉仪点开邮件,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越看,她的脸色越冷。 照片的源头,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八卦工作室。 但顺著资金流水和联繫人往下查,最终的线头,直指一个皮包公司。 而这个皮包公司,和陈屿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呵。 白婉仪冷眼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好一个陈屿。 好一个新生代第一词曲人。 表面上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背地里却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清禾的號码。 保姆车內。 林清禾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起电话。 “大姐。”她的语调里透著藏不住的疲惫。 “清禾,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白婉仪的语调很严肃,没有半点寒暄。 “方便,在车里。” 林清禾坐直了身体。 “网上的热搜我看了。” “你跟那个陈屿,到底怎么回事?” 林清禾揉了揉眉心:“大姐,是个误会。” “误会?”白婉仪反问。“清禾,你是不是在娱乐圈待久了,脑子也跟著迟钝了?” 林清禾愣住了。 “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婉仪深吸一口气,把调查结果拋了出来。 “我找人查了放出这组照片的狗仔。” “顺藤摸瓜,查到了陈屿的人头上。” “那家小酒馆是他挑的,狗仔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甚至连最后那个所谓的错位拥抱,也是他故意找准了角度做给镜头看的。” “包括你的经纪人王姐,可能也被他收买了。” 白婉仪的话,字字句句扎在林清禾的心头。 林清禾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手机贴在耳边,她却感觉手脚冰凉。 脑海里迅速回放著昨晚的画面。 陈屿带她去那个偏僻的小酒馆散心…… 陈屿在门口“绅士”地护著她上车…… 还有昨天晚上,陈屿打来的那个满是自责和內疚的电话。 “这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陈屿那温和的嗓音还在耳边迴荡。 现在回想起来,那字里行间全都是精心算计的虚偽! 林清禾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噁心。 前所未有的噁心。 她一直以为陈屿是个懂她的知己,是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结果,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清禾?清禾你还在听吗?” 白婉仪的嗓音再次传来。 林清禾回过神,语调控制不住地发颤。 “大姐,我在。”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要被別人骗了。”白婉仪的语气缓和了起来,带著关心。 “……我知道了。谢谢大姐。” 掛断电话,林清禾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突然想起了江亦辰。 那个哪怕被她冷落,被她嫌弃,也从未在外面说过她半句坏话的男人。 那个分手后乾脆利落离开,不纠缠的男人。 和陈屿这种阴险狡诈的偽君子比起来,江亦辰简直乾净得让人心疼。 强烈的愧疚感和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让林清禾几乎喘不过气来。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外。 助理拉开车门。 “清禾姐,我们到了。” 林清禾戴上墨镜,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踩著高跟鞋走进摄影棚。 今天拍摄的是某国际一线护肤品的gg。 要求展现出女性独立、自信、清冷的气质。 可林清禾现在的状態,简直糟糕透了。 聚光灯打在脸上。 摄影师在镜头后大喊。 “林老师,眼神再犀利一点!不要走神!” “林老师,下巴抬高,表情太僵硬了!” “停停停!” “林老师,您今天是不是没休息好?状態完全不对啊。” 一段简短的ggng了十几次。 林清禾站在布景中央。 脑子里全是白婉仪说过的那些话。 陈屿那张虚偽的面孔不断在眼前晃动。 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导演无奈地嘆气,只能让大家先休息十分钟。 林清禾坐在化妆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 真可笑。 自詡聪明,却被一个偽君子耍得团团转。 勉强撑著拍完了剩下的镜头。 林清禾换下衣服,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现在只想回到家里,把门反锁,谁也不见。 刚走出摄影棚的大门。 一阵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 大批蹲守在门外的娱乐记者,疯狂地涌了上来。 长枪短炮瞬间懟到了林清禾的面前。 “林清禾!请问你和陈屿的恋情是真的吗?” “你们昨晚在小酒馆约会,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一直以来你都立单身人设,现在突然爆出恋情,是对粉丝的欺骗吗?” “陈屿作为顶尖词曲人,你们的结合是不是为了你后续的音乐?”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话筒几乎要戳到林清禾的脸上。 助理拼命地张开双臂挡在前面。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们不接受採访!” 但几个女助理的力气哪里抵得过这群疯狂的记者。 包围圈越来越小。 林清禾被挤在中间,退无可退。 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能保持清冷从容。 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陈屿算计她的噁心事实。 错愕,愤怒,反胃。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紧紧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候。 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浅蓝色亚麻衬衫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是陈屿。 他满脸焦急,眉头紧锁。 直接衝到林清禾面前,一把將她护在身后,挡住了所有懟过来的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冷静一下!” 陈屿拔高了音量,语调里透著恰到好处的愤怒与心疼。 “有什么问题,你们衝著我来!” “清禾她今天工作很累了,请你们不要这样逼她!” 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 记者们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正主亲自下场护花! 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 “陈屿老师!您这是承认了和林清禾的恋情吗?” “陈屿老师,请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第33章 当眾拒绝 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按下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无数个话筒懟在两人面前。 “大家静一静。” 陈屿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记者们安静。 他眉头微皱,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大家对我和清禾的关係很好奇,但请大家不要用这种方式逼迫她。” 记者们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陈屿老师,那您能正面回应一下那晚的照片吗?” “你们是不是已经確定恋爱关係了?” 陈屿轻嘆一声,面对镜头,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那我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密集的快门声还在咔嚓作响。 陈屿深吸了一口气。 “网上的照片,大家都看到了。” “但我想请大家不要误会清禾。” “我们没有同居,也没有在秘密交往。” 记者们有些骚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陈屿紧接著话锋一转。 “事实是,是我一直在单方面追求清禾。” 全场譁然! 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 陈屿继续他的表演。 “清禾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纯粹的女孩。”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音乐和工作上。” “那晚,我看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心情很低落,才自作主张带她去那个小酒馆放鬆一下。”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陷入了这种舆论的漩涡。” “所有的责任,都在我。” 说著,陈屿转过身,直面林清禾。 眼神里满是深情和心疼。 “清禾,对不起。”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想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了。” “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名正言顺地保护你,好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激动得手都在抖。 当眾表白! 这绝对是今天娱乐圈最大的头条! 陈屿看著林清禾那张苍白清冷的脸,心里已经得意到了极点。 这一招叫破釜沉舟。 他算准了有著前面自己做的各种铺垫。 如今当著这么多媒体的面,对林清禾进行表白,她大概率会半推半就的同意。 就算没有同意,也绝对不会当场当眾拒绝他,让他下不来台。 如此一来,二人在娱乐圈里的情侣身份就做实了。 再往后就都是水到渠成了。 到时候cp粉一狂欢,公司再顺水推舟。 林清禾就彻底贴上了他陈屿的標籤。 等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后弄到手。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他最喜欢看这种自詡清高的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求饶的样子。 等到玩腻了,他再隨便找个藉口把她甩了。 毕竟.......想到这女人已经被別人先得到过了,他心里就还是忍不住膈应。 都怪那个该死的废物。 林清禾看著面前这张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脸。 胃里的痉挛越来越严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虚偽的人? 而自己,竟然差一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太噁心了。 林清禾觉得连呼吸这周围的空气都让人作呕。 有围观的路人已经开始起鬨了。 “答应他!答应他!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陈屿老师太有担当了!” 陈屿见此,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清禾的手。 “清禾,別怕,一切有我。” 就在陈屿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 林清禾猛地后退了一步。 躲开了他的触碰。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中。 全场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半秒。 林清禾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感动。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別碰我。” 林清禾开口了,语气冰冷。 陈屿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禾,你……” “陈屿。” 林清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收起你这副深情款款的虚偽嘴脸。” “你真让我觉得噁心。” 全场寂静。 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还在机械地响著。 记者们全都傻眼了。 这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陈屿彻底懵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那张一直维持著温和笑容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清禾,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被这阵仗嚇到了?” 他还在试图挽回局面,还想去拉林清禾。 林清禾躲开,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各位媒体朋友,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 “那我就正式回应一下。” “我和陈屿,没有任何关係。”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陈屿。 “陈屿,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以后,离我远一点。” “不要再来纠缠我。” “你让我觉得非常,非常噁心。” 说完这番话。 林清禾没有再看陈屿一眼。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我们走。” 助理们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护著林清禾,挤开人群,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媒体记者们被这惊天大反转彻底震傻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 林清禾的保姆车已经绝尘而去。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麦克风。 瞬间全部转向了僵立在原地的陈屿。 “您是被当面拒绝了吗?您现在是什么感受?” “陈屿老师!林清禾说的『虚偽』和『噁心』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无数个问题尖锐地拋向陈屿。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照亮了他那张惨白且扭曲的脸。 陈屿咬著牙。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歉,无可奉告。” 说完,他狼狈地挤出人群。 只留下身后一群兴奋到极点的记者,还在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第34章 淘汰赛拉开帷幕 当天晚上。 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 《词曲才子陈屿当眾表白小天后林清禾,惨遭无情拒绝!》 这篇报导附带了一条长达三分钟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 陈屿深情款款地挡在林清禾身前,大义凛然地揽下所有责任,最后深情表白。 结果。 林清禾冷冷地躲开他的手,当著所有媒体的面,丟下那句“虚偽”和“噁心”。 这段视频一经发布,播放量在短短数小时內突破千万。 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绝对是今年娱乐圈最尷尬的名场面!” “前一秒还在装深情护花使者,后一秒直接被正主打脸,陈屿这波操作简直是小丑本丑!” “大家仔细看陈屿手僵在半空中的那个表情,绝了,我都替他抠出三室两厅了!” 不少网友嘲讽陈屿的自作多情。 但也有不少敏锐的吃瓜群眾,从林清禾那两句极其严厉的措辞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有一说一,林清禾平时那么高冷一个人,连緋闻都懒得理,这次居然当眾用『虚偽』和『噁心』这种词?” “盲猜一波,不会这緋闻就是陈屿自导自演的吧?” “细思极恐啊!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屿可真够噁心的,活该被骂!” 当然,评论区里也夹杂著不少替陈屿叫屈的。 “纯路人,爱一个人有错吗?这林清禾也太不近人情了,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当眾这么羞辱人吧!”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啊!陈屿那么有才华,哪里配不上她了?” “我们陈屿哥哥那么勇敢,当眾表白有什么错?” 也有人立刻反驳。 “勇敢?楼上的这叫道德绑架好吗!” “人家女方明明很抗拒,他还非要当著那么多记者的面表白,这不是逼著人家答应吗?”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但无论对错,网际网路上彻底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玩梗狂欢。 “陈屿式表白”迅速成为网络热词。 无数网友爭相模仿他那句“一切有我”,配上各种滑稽的表情包,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离谱的是蜀州大学的一个男生。 一个哥们儿在女生宿舍楼下摆蜡烛表白被拒,当场掏出手机,含泪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蜀州陈屿”。 这件事直接衝上了同城热搜。 全网网友疯狂截图转发,一夜之间,全国各地的“陈屿”纷纷涌现。 陈屿苦心经营多年的温润才子人设,一夜之间,崩得连渣都不剩。 相比之下,林清禾虽然也受到了波及,但情况要好得多。 大体上,舆论的火力都集中在陈屿身上。 周六傍晚。 魔都西郊,《天籟之音》节目录製基地。 江亦辰早早奔赴前线,备战今晚的淘汰赛。 而此时的小洋楼里。 顾阮星刚洗完澡,整个人软绵绵地窝进沙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gg。 距离《天籟之音》开播还有十分钟。 她挖了一大勺草莓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 “江亦辰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不告诉我他要唱什么。” “还玩神秘感,切!” “等著瞧,看你一会儿出丑了怎么办!” 晚上八点整。 电视屏幕上准时跳出《天籟之音》的片头。 绚丽的灯光矩阵在演播大厅上空交织,全场观眾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少华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西装,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 “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企鹅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音乐选秀节目《天籟之音》!”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少华!” 台下掌声雷动。 少华拿著麦克风,脸上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经过了初选的激烈角逐,我们迎来了更加残酷,也更加精彩的第二轮对决!” “1v1淘汰赛!” “今晚,十组选手將两两分组,同台竞技。” “而决定他们去留的,將不再仅仅是评委老师,还有各位观眾朋友们!” 隨著少华的话音落下,现场观眾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少华侧过身,指向评委席的方向。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三位评委老师入座!” “首先,有请跨界歌王,张向均老师!” 张向均穿著一身休閒西装,微笑著走出通道,衝著观眾席挥手致意,稳步走到评委席坐下。 “接下来,有请人气小天后,林清禾老师!” 虽然这两天网上的风波闹得挺大,但时间太短,节目组也不可能临时换人。 少华的话音刚落。 现场的欢呼声中,夹杂著一些微妙的议论。 乾冰製造的白色雾气中。 林清禾踩著高跟鞋缓缓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修身长裙,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神色清冷,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网络风波的影响。 她走到评委席坐下,对著镜头微微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分化。 “清禾好美!这状態绝了,根本没受那个下头男影响!” “老婆贴贴!专心搞事业的女人最迷人!” “呵呵,装什么高冷,大半夜跟男人去酒馆喝酒的时候怎么不高冷了?” “楼上的黑子滚粗,人家都当眾拒绝了还要怎样?非得立牌坊才行吗?” 顾阮星撇了撇嘴。 这几天林清禾在网上的风波她也看到了,她没有过多的反应。 只是看著屏幕上林清禾还能保持清冷无波的脸,不由嘟囔了一句。 “还挺能撑。” 舞台上,少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位!” “她是华语乐坛的实力唱將,用高亢嘹亮的嗓音征服过无数听眾。”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期节目的神秘补位评委——” “谭月老师!” 第35章 观眾投票 居然是谭月老师!节目组这波是下了血本啊! 现场观眾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谭月穿著一身干练的红色西装,迈著大步走到评委席。 她是华语乐坛实打实的大腕。 出了名的心直口快,眼里揉不得沙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谭姐!这气场!” “谭姐威武!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这下我看谁还敢在评委席上作妖!” 后台。 晋级选手备战席里。 李子彦坐在正中心,神情淡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江亦辰靠在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著墙上的液晶电视。 房间里其他八名选手却没这么淡定。 有人在原地来回踱步。 有人闭著眼睛冥想。 演播大厅里。 少华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著麦克风。 “三位评委老师已经就座。” “接下来,让我们立刻进入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大屏幕,滚动起来!” 舞台后方的巨大液晶屏幕上,十名晋级选手的头像开始疯狂闪烁。 现场的背景音效变得急促,所有人的心都提溜到了嗓子眼。 “停!” 少华猛地一挥手。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左边,是那个三十出头的酒吧驻唱歌手,王强。 右边,是那个留著长发、背著电吉他的乐队主唱,阿飞。 备战室里,其他选手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显然都不是很想成为第一组上场的人。 少华看向镜头。 “今晚的第一组对决,王强对阵阿飞!” “有请两位选手登台!” 王强和阿飞一前一后走出通道。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分別走向舞台两侧的准备区。 按照抽籤顺序,王强率先演唱。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双手握住麦克风立柱,带来一首经典老歌翻唱。 他的嗓音带著浓重的沧桑感,沙哑低沉。 没有太多华丽的技巧,全凭感情在硬撑。 三分钟后,演唱结束。 台下响起掌声。 紧接著,乐队主唱阿飞登场。 他直接甩开外套,抱著电吉他衝到麦克风前。 一首燃炸全场的重金属摇滚。 高音飆得极高,颱风狂野。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不少年轻观眾跟著节奏疯狂挥舞手臂。 两人的表演全部结束,双双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结果。 少华大步走上台。 “感谢两位选手带来的精彩表演!” “现在,我宣布,观眾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限时三分钟!” “请现场的大眾评审按下你们手中的表决器。” “电视剧前和直播间的网友们,请扫描下方二维码,为你们支持的选手投上宝贵的一票!”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三分钟的倒计时。 少华转头看向评委席。 “在观眾投票的同时,我们將先听听三位评委老师的意见。” “並且,三位评委老师手中的三万票,將在此刻投出!” “张向均老师,您先请。” 张向均拿起麦克风,目光温和地看著台上的两人。 “你们两位的风格截然不同,各有千秋。” “阿飞的摇滚很炸,现场感染力极强。” “但我个人,更偏爱王强的演唱。” 他看向那个酒吧驻唱歌手。 “你的歌里有故事。” “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沧桑感,是任何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这种原汁原味的情感,打动了我。” “所以,我这一万票,给王强。” 张向均直接按下面前的绿色按钮。 王强的名下,瞬间多出了一万票。 王强激动得连连鞠躬。 少华立刻接话。 “感谢张老师的点评!” “接下来,有请谭月老师!” 谭月坐直身体,拿起麦克风,语调乾脆利落。 “我不赞同老张的看法。” “这是一个选秀舞台,我们要看的是综合实力和后续的可塑性。” “王强的感情確实充沛,但气息不稳,高音部分明显吃力。” “反观阿飞。” “这首摇滚的难度极高,但他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失误,高音通透,台风稳健。” “这才是这个舞台需要的专业素养。” “我的一万票,给阿飞。” 谭月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 阿飞的名下也多出了一万票。 两人战平!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坐在中间的林清禾身上。 林清禾拿起麦克风,语调平稳专业。 “我同意谭老师的观点。” “音乐需要感情,但也需要支撑感情的技巧。” “阿飞在编曲上做了一些很巧妙的改动,让这首老派摇滚有了新的活力。” “这种创新能力,值得肯定。” “我投给阿飞。”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按下按钮。 评委投票环节结束。 阿飞两万票,王强一万票。 此时,大屏幕上的三分钟倒计时也刚好归零。 投票通道关闭。 少华拿著台本,看了一眼耳返里导播传来的数据。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评委老师的投票已经尘埃落定。” “但这並不是最终结果!” “决定两位选手去留的,还有我们现场和直播间的广大观眾!” “究竟是王强能够凭藉观眾票数逆风翻盘?” “还是阿飞能够稳住优势,顺利晋级?” 少华深吸一口气。 “请看大屏幕!” 现场的灯光瞬间暗下。 激昂的鼓点在演播大厅內迴荡。 大屏幕上,代表两人观眾票数的柱状图开始飞速上涨。 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住。 两人都是素人,没有任何粉丝基础,再加上投票时间短,两人得票数都不算太高。 王强的观眾得票:13452票。 阿飞的观眾得票:15678票。 少华立刻拔高语调:“结果出来了!” “王强,观眾得票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票,加上评委的一万票,总计两万三千四百五十二票!” “阿飞,观眾得票一万五千六百七十八票,加上评委的两万票,总计三万五千六百七十八票!” “让我们恭喜阿飞,成功晋级下一轮!”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阿飞激动地举起手臂,衝著台下深深鞠躬。 王强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很有风度地走过去和阿飞拥抱了一下。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里。 顾阮星盘腿坐在沙发上,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草莓冰淇淋。 她看著电视屏幕上的票数,撇了撇嘴。 “这票数也太惨澹了吧?” “两个人加起来才不到三万票。” “企鹅视频这直播间里少说也蹲了近百万人吧,这帮网友也太抠门了,连个免费票都不愿意投。”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看了一眼实时討论。 果然,网友们都在吐槽。 “这俩人唱得……就那样吧,完全没有投票的欲望。” “+1,听完就忘,记忆点是什么?懒得扫码,下一个下一个。” “这么看来,评委每人一万票分量还是很重的,得到了评委的认可就贏了一半啊。” 第36章 《牵丝戏》惊艷全场 演播大厅里,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 接下来的几组对决,精彩程度逐渐攀升。 有抱著木吉他唱校园民谣的青涩女孩,对阵刚从影视圈跨界过来的小演员。 也有摸爬滚打多年的四线小艺人,对阵靠翻唱走红的网络歌手。 选手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舞台上的灯光频频闪烁,观眾的参与度也被彻底调动起来。 其中一位唱功扎实的四线艺人,凭藉一首催人泪下的苦情歌,观眾得票数直接飆到了三万多票。 但几轮下来,观眾也看出了门道。 虽然增加了观眾投票环节,但评委手里那三万票的分量依然是压倒性的。 基本上只要拿到了两位评委的认可,就等於一只脚踏进了晋级区。 评委席上,张向均和谭月点评十分专业,指出选手的优缺点。 林清禾则是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 几轮抽籤过去,江亦辰和李子彦的名字始终没被念到,两人自动成了压轴的最后一组。 少华拿著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组对决!” “最后的一场比拼,將决定今晚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的归属!” “一边是坐拥百万粉丝,初选舞台表现惊艷的全能偶像!” “另一边是凭藉一首原创《赤伶》火爆全网,將传统元素与流行完美融合的音乐才子!” “这不仅是实力的碰撞,更是不同音乐风格的交锋!” “让我们有请,李子彦,对阵江亦辰!” 现场爆发出的剧烈的欢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大半个屏幕。 “子彦勇敢飞!彦粉永相隨!” “李子彦给我冲!干碎对面!” “期待江亦辰的新歌!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戏腔!” “路人表示,这场有看头了,神仙打架啊!” 两人从通道两侧同时走出。 李子彦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装,头髮做了精致的造型,整个人透著一股贵气。 江亦辰则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气质沉稳內敛。 两人在舞台中央交匯。 李子彦转头看了江亦辰一眼,嘴角略带挑衅的微微上扬。 江亦辰神色平静,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舞台右侧的候场区站定。 按照抽籤顺序,李子彦先唱。 舞檯灯光变幻,一束柔和的白光打在李子彦身上。 他没有选择初选时那种唱跳舞曲,而是安静地站在立麦前。 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是一首经典流行抒情歌。 李子彦闭上眼睛,双手握住麦克风,深情开唱。 他的嗓音条件確实不错,经过专业的声乐训练,气息控制得很稳。 主歌部分情感细腻,娓娓道来。 到了副歌部分,连续的高音他也顶了上去。 整首歌的完成度有一说一还是很不错的。 现场的粉丝激动得疯狂挥舞著手里的应援牌,尖叫连连。 “太好听了!我们子彦不仅会唱跳,唱慢歌也这么绝!” “这高音太稳了!完全是行走的cd!” “这实力绝对碾压对面!贏定了!” 三分钟后,一曲终了。 李子彦微微喘著气,放下麦克风,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享受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直起身,迈步走向舞台左侧,经过舞台中央时,他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瞥了一眼即將上场的江亦辰。 江亦辰来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著台下微微点头。 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尽数熄灭,只留下一束幽蓝色的追光,如月华般笼罩著江亦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伴奏缓缓响起。 不是钢琴,不是吉他。 而是清脆的盘铃声。 叮铃铃—— 这旋律在偌大的演播厅里迴荡,带著一种空灵的穿透力。 紧接著,古箏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二胡的乐音隨之加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悽美与哀怨。 仅仅是十几秒的前奏,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一种极其浓郁的古风韵味,却又在编排上充满了现代流行乐的层次感。 ......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里。 顾阮星正盘腿窝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刚打开的冰镇可乐。 听到电视里传出的前奏,她正准备喝可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紧紧盯著屏幕,小声嘀咕了一句。 “哟,有点东西?听前奏还挺不错?” 演播大厅里。 江亦辰双手握住麦克风,微微闭上眼睛,在万眾瞩目中,薄唇轻启。 他的嗓音清澈,透著一种淡淡的慵懒和沧桑的诉说感。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没有用戏腔,就是最纯粹的流行唱法。 但那独特的咬字和断句,却將歌词里的那种孤寂和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宛如一个看客,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现场的观眾瞬间被拉入了他营造的氛围中。 张向均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跟著节奏轻轻敲击,嘴角露出讚赏的弧度。 谭月则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惊艷。 舞台上,幽蓝色的灯光缓缓流转。 江亦辰的歌声继续在演播厅內迴荡。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 评委席上。 林清禾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失了神。 这首歌的旋律和词意,如同尖锐的刻刀,一点点剥开她极力掩饰的內心。 牵线人与木偶。 这唱的,何尝不是他们过去的三年? 分手前,江亦辰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她皱一下眉头,他都会紧张半天。 她隨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他能冒著大雨排队两个小时去买。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底线都交给了她,任由她支配。 而她呢? 作为那个牵线人,她从未真正珍惜过这片真心。 她嫌弃他没有才华,嫌弃他只会围著自己转,嫌弃他不懂所谓的诗与远方。 直到被陈屿那个偽君子狠狠噁心了一通,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在这个名利场里,那份纯粹的爱意有多么珍贵。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歌声里那抹若有似无的自嘲,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臟,酸涩和悔恨將她淹没。 第37章 泪洒当场 舞台上,沉闷的鼓点突然加重。 歌曲的情绪在层层铺垫中,逐渐推高。 江亦辰双手紧握麦克风,仰起头。 “没了你才算原罪——” “没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绘,並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开笔墨,染我眼角珠泪——” “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直击灵魂。 评委席上,林清禾的眼眶已经彻底红透了。 温热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將她视野中那个耀眼夺目的身影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浑然不觉。 她痴痴地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哪里是没有才华? 他只是把所有的才华都藏了起来,甘心做她背后的影子。 而她,亲手斩断了这根线。 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决绝地推开了。 ........ 江亦辰的演唱还在继续。 伴奏的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古箏的琴弦被快速拨动,带出一种悽美到极致的哀怨。 江亦辰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水,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通透。 “他们迂迴误会——” “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我却只由你支配。 这七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清禾的心上。 林清禾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她清冷绝美的脸颊滚滚滑落。 丟了。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是真的被她弄丟了。 她用双手捂住嘴,拼命压抑著喉咙里即將溢出的泣音。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就在全场观眾都被这首歌的情绪深深感染,陷入那种淡淡的哀伤中时。 伴奏突然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二胡的音调陡然拔高! 悽厉,婉转,直衝云霄! 江亦辰原本清澈的流行唱法,毫无徵兆地切换成了极具爆发力的戏腔!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戏腔一出,整个演播大厅瞬间沸腾。 那种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著几分淒楚,几分决绝。 完美地撕裂了前奏铺垫的平缓。 將整首歌的情绪直接推向了最高潮。 江亦辰重新闭上眼睛,单手扶著立麦。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追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爆炸式的井喷。 满屏的文字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所有的画面。 “臥槽臥槽臥槽!又是戏腔!” “这转音绝了!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太好听了吧!” “十分红处竟成灰!这词写得太绝了,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词!” “我直接原地跪下!江亦辰你到底藏了多少大招!” “李子彦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这实力怎么打?” 远在京城的小院內。 原本半眯著眼躺在太师椅里的李国春,听到这段戏腔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 盘核桃的手停住了,老爷子慢慢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中闪起一抹亮光,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 舞台上,幽蓝色的灯光缓缓流转。 江亦辰的身形在澎湃的音乐中挺得笔直。 戏腔收敛。 他重新切回了那清澈、慵懒又带著三分沧桑的流行唱法。 仿佛高潮过后,只剩一地无人问津的余烬。 “你一牵我舞如飞——” “你一引我懂进退——” “苦乐都跟隨——” “举手投足不违背——” “將谦卑,温柔成绝对——” 唱尽了过往的卑微,唱尽了那份不被珍惜后的自嘲和释怀。 最后,又是一段画龙点睛的戏腔收尾,像是故事的终章,也是对过去的告別。 “风雪依稀秋白髮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伴隨著最后一句歌词如同嘆息般落下,古箏和二胡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拉长,最终消散於无形。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那股悲愴中无法自拔。 评委席上。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这两句歌词,成了压垮林清禾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往三年的点点滴滴,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 她把珍珠当成了鱼目,却把垃圾当成了珍宝。 愧疚和后悔,让她的心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清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彻底决堤。 摄影师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大屏幕上,切出了林清禾泪流满面、眼眶通红的特写。 原本开始有些欢呼声的全场观眾再度陷入安静。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討论。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眼花吧?清禾女神哭了?!” “这歌杀伤力这么大吗?居然把以高冷著称的林清禾唱哭了?” “別说她了,我都听哭了,这歌词太戳心了。” “你们看她的眼神,那是真情实感啊!” “这首歌绝了,能把评委唱哭,江亦辰封神了!” ........ 魔都市中心,小洋楼里。 顾阮星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著半片没吃完的薯片,整个人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林清禾哭了。 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看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出丑。 可是……为什么? 自己好像並没有想像中的开心? 第38章 实力难敌流量 直到主持人少华走上舞台,才打破了寧静。 “感谢江亦辰选手,为我们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 “接下来,让我们听听三位评委老师的点评。” 评委席上。 林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她抽出纸巾,快速的擦了擦泪水。 再抬起头时,她眼底的泪意已经被极力克制住了。 只是微红的眼眶依然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沙哑。 “江亦辰,这首歌的词曲编排,非常优秀。” “你把戏曲的唱腔用得恰到好处,没有喧宾夺主,却画龙点睛。” “感情处理得……” 她顿了顿。 嗓音带著明显的沙哑。 “非常细腻。” “我这一万票,给你。” 说完,她果断按下面前的绿色按钮。 江亦辰名下多出一万票。 张向均紧接著拿起麦克风,目光在李子彦和江亦辰身上扫过。 “子彦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慢歌的情感处理比初选时有了很大的进步。” 张向均话锋一转。 “但是。” “江亦辰的这首《牵丝戏》,无论从词曲编排,还是演唱技巧,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尤其是那段戏腔,直接把整首歌的意境推到了极致。” “在我的评判標准里,这是一场十分成熟的艺术呈现。” “所以我这一万票,给江亦辰。” 张向均按下绿色按钮。 谭月紧接著拿起麦克风,语气乾脆利落。 “我同意老张的看法。” “李子彦的唱功確实不错,但在江亦辰的这首原创作品面前,还是显得太单薄了。” “江亦辰,你的词写得极好,编曲里的古箏和二胡用得非常巧妙。” “我这一万票,也给江亦辰。” 谭月拍下按钮。 三万票! 评委全票通过! 这也是今晚唯一一个拿到三万票满分的选手。 全场沸腾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三票全拿!排面!” “谭姐都说挑不出毛病,这含金量懂的都懂!” “直接开始就领先三万票,江亦辰稳了啊!这还比什么?”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李子彦的粉丝群里,却在进行著一场疯狂的拉票活动。 几百个粉丝大群內,群主和管理员正在疯狂刷屏。 “所有彦粉注意!最后三分钟投票时间!” “家人们,我们把爸妈的手机、爷爷奶奶的手机,全都拿来扫码!” “为了子彦的梦想,冲啊!” 这种高度组织化的饭圈打投,爆发出十分恐怖的战斗力。 舞台上,少华举起麦克风。 “三位评委老师的投票已经结束。” “江亦辰获得了三万票!” “但这还不是最终结果。” “决定两位选手命运的,还有我们现场和直播间广大网友的投票!” “让我们先来看看,江亦辰选手的观眾得票数!” 大屏幕上,代表江亦辰的柱状图开始疯狂飆升。 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繚乱。 最终,柱状图停留在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113420票! 少华拔高了语调。 “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票!” “加上评委的三万票,江亦辰选手的总票数是,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票!”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前面几组选手,观眾投票最多也就三四万票。 江亦辰直接飆到了十一万! 这数据直接断层! 直播间网友狂欢。 “十一万票!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这票数,李子彦拿头打啊?” “稳了稳了,提前恭喜江哥晋级!” ....... 演播大厅。 少华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李子彦选手的观眾得票数!” 大屏幕上,另一根柱状图开始飆升。 速度竟然比刚才江亦辰的还要快!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全场观眾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凉气。 最终,数字定格。 185630票! 全场譁然! 少华高声宣布结果。 “十八万五千六百三十票!” “李子彦选手的总票数,十八万五千六百三十票!” “让我们恭喜李子彦,成功晋级下一轮!” 这一刻。 演播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著,李子彦的粉丝区爆发出欢喜的尖叫声。 “子彦最棒!” “哥哥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谁说我们打不过?数据教做人!” 粉丝们激动得挥舞著灯牌大喊大叫。 而其他观眾则是面面相覷,满脸不可置信。 江亦辰明明表现得那么惊艷,连评委都给了满分。 怎么在观眾投票环节,竟然输了七万多票? 原因很简单。 江亦辰虽然靠一首《赤伶》火出圈,吸了几十万粉,但基本都是路人粉和散粉。 他们顶多顺手投一票,哪比得过李子彦这种经过专业训练、凝聚力爆表的“饭圈正规军”? 评委席上。 谭月皱起眉头,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了看大屏幕上的票数,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疯狂尖叫的粉丝。 她直接把麦克风推远,冷著脸靠在椅背上。 张向均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清禾看著舞台上的江亦辰,眼底满是错愕。 江亦辰却显得异常平静。 反正在这节目上已经取得了不小的关注,后续製作专辑,以自己的作品质量,大卖定然不难。 自己也算是能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淘汰就淘汰吧。 李子彦走到舞台中央,接过麦克风。 他眼眶微红,对著台下的粉丝深深鞠躬。 “谢谢大家!” “谢谢我的粉丝们!” “是你们给了我继续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力量!” “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江亦辰。 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江亦辰懒得理他。 他对著评委席微微点头,转身走下舞台。 背影挺拔,没有丝毫落败的狼狈。 此时的网络上,已经彻底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愤怒的网友开始疯狂输出。 “黑幕!绝对的黑幕!” “十八万票?买的吧?这数据假得离谱!” “太噁心了!这叫什么音乐选秀?乾脆叫粉丝打投大会算了!” “江亦辰被淘汰,这节目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三个评委全票通过的人,被一个偶像的流量给干掉了,我只能说:华语乐坛,吃枣药丸!” 第39章 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他 微博上。 #江亦辰被淘汰# #天籟之音赛制不公# #李子彦票数# 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热搜。 无数路人粉和音乐爱好者涌入节目组的官方微博。 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冲了十几万条。 全都是在骂赛制和要求彻查票数的。 演播大厅。 现场的抗议声越来越大。 不少不是李子彦粉丝的观眾开始大喊退票。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少华站在舞台上,额头上冒出冷汗。 导播在耳返里焦急的喊著让他赶紧控场。 少华深吸一口气,举起麦克风。 “大家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 “今晚的比赛確实非常激烈,也充满了遗憾!” “我们恭喜晋级的五位选手!” “但是!” 少华拔高了语调,试图压过现场的嘈杂。 “淘汰,並不意味著结束!” “《天籟之音》的舞台,永远为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敞开大门!”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少华赶紧趁热打铁。 “节目组在赛制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各种可能。” “所以,本期节目结束后,企鹅视频官方將立刻开启復活投票通道!” “今晚遗憾落败的五名选手,都將进入復活区!”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內,全网观眾都可以为你们喜欢的淘汰选手进行投票!” “得票数最高的那位选手,將获得唯一一个復活名额!” “他將与今晚晋级的五位选手一起,组成全国六强!” “在下一轮的比赛中,进行更加残酷的1v1对决!” 这个消息一出。 现场的抗议声总算平息了不少。 直播间的弹幕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有復活赛?那还行。” “兄弟们,准备好键盘和手机!给江亦辰投復活票!” “绝不能让这种噁心的偶像得逞!” “江亦辰必须復活!我要听他唱新歌!” 少华看著稳定下来的局面,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感谢各位观眾的陪伴!” “復活通道即刻开启,请大家踊跃投票!” “我们下周六晚八点,不见不散!” ............. 此时,魔都某处高档別墅。 陈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著《天籟之音》的直播画面。 他全程看完了这期节目。 从第一组对决开始,一直到最后江亦辰登台唱那首《牵丝戏》。 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尤其是林清禾在评委席上泪流满面的那个镜头。 那张他费尽心机也没能攻下的清冷麵孔,在听到江亦辰唱歌的时候,哭得连妆都花了。 陈屿握著滑鼠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咔咔作响。 “啪!”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声响在空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靠进转椅里,仰著头盯著天花板。 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口气压下去。 “江亦辰。”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眼底的阴狠却浓得化不开。 还有林清禾。 一个废物,一个贱人。 他一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 《天籟之音》录製基地,后台。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著一丝乾燥。 江亦辰从化妆间出来,换回了自己平常穿的衣服,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比赛结束了。 虽然被淘汰了,但他心態很稳。 復活赛也好,不復活也罢,他脑子里装著的那些作品才是真正的底牌。 他沿著后台的走廊往出口的方向走。 墙壁上贴满了往期节目的海报,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身影靠在墙边。 黑色修身长裙,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是林清禾。 她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原本盘好的头髮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脸颊两侧。 眼眶还带著刚才哭过的红,妆也没来得及补站在那里。 少了平日里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憔悴。 江亦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绕路,也没有加快步伐,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林清禾看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却堵住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复杂的情绪。 这种眼神出现在林清禾脸上,违和得有些不真实。 江亦辰在她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亦辰。” 林清禾率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在舞台上点评时更哑,带著没收住的鼻音。 江亦辰看著她,没说话。 林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在台上唱的每一句词,我都听进去了。” “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很討厌我。”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发白。 “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但是……” 林清禾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眶里又涌上了一层水雾。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 “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走廊里重新陷入沉默。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女人,心里有点纳闷。 这女人听进去什么了? 《牵丝戏》只是他挑选的前世火爆的戏腔歌曲啊,喂! 她脑补了什么? 不过不管林清禾怎么想,江亦辰还是决定回应一下这女人。 他把双肩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语气很平静的道。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林清禾愣住了。 江亦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他。” 这句话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轻飘飘的。 却让林清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40章 粉丝群 江亦辰说完这句话,没有片刻停留。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替原身原谅林清禾。 他单肩背著黑色的双肩包,迈开长腿,径直越过林清禾。 走廊里的白炽灯拉长了他的背影。 他的步伐平稳,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留恋。 林清禾僵立在原地。 你对不起的,是曾经的他。 这十个字,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一直以来不敢面对的真相。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早就死了。 死在了她三年的冷暴力里。 死在了她高高在上的嫌弃中。 现在的江亦辰,光芒四射,才华横溢,却再也不属於她了。 林清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肆意横流,打湿了昂贵的黑色长裙。 压抑的泣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 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毫无形象。 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追悔莫及。 …… 深夜,魔都市中心,顶级公寓。 林清禾推开家门,甚至忘了换鞋,就那么光著脚,失魂落魄地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偌大的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不夜城的霓虹,勾勒出她孤单萧索的轮廓。 她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江亦辰唱《牵丝戏》时的眼神,和他转身离去时,那个连背影都写著淡漠的姿態。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眼睛生疼。 下意识地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前十条里有三条都带著江亦辰的名字。 #江亦辰被淘汰# #天籟之音有黑幕# #《牵丝戏》戏腔杀疯了# 林清禾指尖颤抖著,点进了江亦辰的超话社区。 里面,早已是山呼海啸。 无数被《牵丝戏》惊艷到的路人粉和音乐爱好者,把这里当成了新的阵地。 “草!气死我了!评委全票通过的神级现场,被流量粉丝做票做掉了?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兄弟们別光骂了,明天復活赛通道就开了!all in!必须把江神给我投回来!” “对!不能让真正做音乐的人寒心!冲冲冲!” 林清禾滑动著屏幕,看著这些素未谋面的人,为了江亦辰的淘汰而义愤填膺。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就在这时,一个加精置顶的帖子標题,抓住了她的眼球—— 【江亦辰官方后援会成立!兄弟姐妹们,集结了!】 【无论你是《赤伶》入坑,还是《牵丝戏》上头,只要你爱江亦辰的音乐,就请加入我们!明天復活通道开启,统一组织打投,復活江神!】 帖子下面,附上了一个企鹅群的號码。 林清禾盯著那串数字,鬼使神差地,切换上一个尘封已久的小號,暱称只有一个字—— 清。 搜索,申请入群。 几乎是秒通过。 刚一进群,消息就如瀑布般刷过屏幕。 “欢迎新人!家人萌搞快点,明天八点准时开战!” “我已经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机號都准备好了,明天挨个投票!” “江神这样的宝藏,我们不守护谁守护!” 群里的气氛,热烈又纯粹。 林清禾看著这些为他疯狂的文字,眼眶一热,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清:“我会的。” 发送。 这条微不足道的消息,瞬间被淹没在滚动的聊天洪流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林清禾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隱入鬢边的髮丝。 ........... 魔都西郊,小洋楼。 江亦辰推开门,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顾阮星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举著个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顾阮星从屏幕后探出脑袋。 她上下打量了江亦辰两眼。 “哟,我们的大才子回来了?” “被淘汰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酸爽?” 顾阮星语气里透著几分调侃和幸灾乐祸。 江亦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把双肩包隨手扔在一旁。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行。”江亦辰喝了口水,挑了挑眉看向顾阮星。“怎么?看我被淘汰,你很高兴?” “你的报復林清禾的目的达成了,是不是准备准备卸磨杀驴,明早就把我扫地出门?” 顾阮星听到这话,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盘起腿,双手叉腰,瞪著江亦辰:“江亦辰!你把本小姐当成什么人了!” “我顾阮星是那种始乱终弃……呸!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她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 “再说了,你那首《牵丝戏》確实还凑合。” “本小姐一向惜才。” “你就安心在这住著,等你歌的分成下来了再说。” 江亦辰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顾大小姐收留!” 顾阮星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抓起手机。 “少废话!” “既然被淘汰了,赶紧上號!” “本小姐今天晚上必须打上王者二十星!” 江亦辰无奈地放下水杯,掏出手机。 “你这网癮少女,迟早得猝死在峡谷里。” “要你管!!” 第41章 美女救英雄? 第二天上午八点。 企鹅视频官方准时开通了《天籟之音》的復活投票通道。 经过一晚上的舆论发酵,全网的网友早就憋足了劲。 通道刚一开启,江亦辰的名字就高高掛在復活榜的第一位。 票数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短短半天时间,江亦辰的票数就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万。 断层领先。 把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而此时的江亦辰正在星辰娱乐的录音棚里。 因为昨晚被顾阮星那个网癮少女硬拉著打排位,一直熬到了凌晨三点。 整个上午他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才赶到录音棚,开始录製《牵丝戏》的正式版。 录製过程非常顺利。 到了晚上九点。 江亦辰摘下监听耳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出来。 “辛苦各位了。” 他对著外面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把录製好的母带保存好,江亦辰背上双肩包,走出了星辰娱乐的大楼。 夜风微凉。 魔都的夜晚依旧繁华,霓虹灯闪烁。 江亦辰看了看手机,网约车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他索性抄近道,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准备去前面的大路口等车。 巷子里路灯昏暗。 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弄出细碎的动静。 江亦辰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著。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子出口的时候。 前面突然闪出几个人影。 四个壮汉一字排开,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江亦辰停下脚步。 他借著昏暗的路灯,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 大半夜的,这四个人统一穿著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大花臂。 最离谱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戴著一副宽大的黑墨镜。 这是什么非主流造型? 大半夜戴墨镜,看得清路吗? 要说害怕,倒也不至於。 戏曲讲究“唱、念、做、打”,原身自幼习武,筋骨扎实,也练过几手真功夫。 撂倒眼前这四个大汉估计悬,但找机会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带头的那个花臂壮汉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小刀,比划了一下。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江亦辰愣住了。 好傢伙,这年头,打劫的台词都这么復古了吗? ....... 距离江亦辰不到五十米的一个废弃门面房里。 许知柚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盯著巷子里的动静。 她今天穿著一套极其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苏玉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前面。 “玉姐,你找的这些人靠谱吗?” “他们念台词怎么这么尷尬呀!”许知柚压低了嗓音。 苏玉双手抱胸,语气篤定。 “小姐放心。” “这四个是我从安保公司里挑出来的,还算机灵。” “至於台词,是我专门给他们写的。” “我看电视里的劫匪都是这么说的,很经典,很有威慑力。” 许知柚捂住脸,简直没眼看。 这哪里有威慑力了! 这几天,许知柚死活不同意苏玉提出的下药和绑票计划。 苏玉退而求其次,拋出了这个“英雄救美”的终极方案。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主角救了女主角,女主角就会以身相许。”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小姐去救了他,他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爱上小姐。” 苏玉当时是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的。 许知柚居然真的信了。 为了这个计划,她这几天连逛街都不去了。 每天躲在家里,跟著苏玉特训武术招式。 虽然都是些花拳绣腿,但胜在姿势好看,看起来倒是有些模样了。 “小姐,准备了。”苏玉出声提醒。 巷子里。 江亦辰看著面前这四个敬业的墨镜男,无奈地嘆了口气。 “哥几个,大半夜的別闹了,刚下班,挺累的。” “我这兜比脸乾净。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前面十字路口抢银行,不比这来钱快?” 江亦辰说著,就要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带头的花臂壮汉立刻伸出手,拦住他。 “站住!” “我们是专业的劫匪!” “把钱交出来,不然给你放血!” 壮汉按照苏玉的剧本,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但因为戴著墨镜,根本看不出眼神。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清脆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娇喝声,在巷子里突兀地响起。 江亦辰动作一顿。 四个花臂壮汉也十分配合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巷子的阴影处。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娇小身影冲了出来。 许知柚按照这几天练习了无数遍的步伐,快速跑到江亦辰身前。 她双腿微曲,摆出一个极其標准的起手式。 右手握拳停在腰间,左手化掌向前推出。 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光天化日……不对,朗朗乾坤!” “你们竟敢当街行凶!” “有我许知柚在,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许知柚扬起精致的下巴,大义凛然地瞪著那四个壮汉。 江亦辰站在她身后。 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少女。 再看看她那个极其標准的武术起手式。 江亦辰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这玩角色扮演来了? 带头的花臂壮汉看著挡在前面的许知柚。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大小姐啊! 苏主管交代过,待会儿打起来,必须表现出被大小姐武功震慑的样子。 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大小姐打倒。 绝对不能伤到大小姐分毫。 这戏……也太难演了! 壮汉硬著头皮,举起手里的小刀:“小丫头片子,少管閒事!兄弟们,给我上!” 四个壮汉大吼著,挥舞著拳头冲了上来。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著苏玉教她的连招。 左勾拳,右踢腿,过肩摔! 许知柚猛地睁开眼,迎著冲在最前面的花臂壮汉,直接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但那壮汉却极其配合,在许知柚的鞋尖刚碰到他肚子的瞬间,他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极其浮夸的惨叫。 “哎呀——!” “好……好强的內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满地打滚。 江亦辰:“?” 剩下三个壮汉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如法炮製。 许知柚隨便挥出一拳。 第二个壮汉捂著脸应声倒地:“我的脸!我的俊脸!” 许知柚又扫出一个迴旋踢。 第三个壮汉抱著腿惨叫起来:“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不到十秒。 四个五大三粗、花臂纹身、看起来能打死一头牛的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满地乱爬。 有的捂肚子,有的抱腿,演技一个比一个投入。 江亦辰站在后面,彻底看傻了。 好傢伙,这是闹哪样? 第42章 拙劣的演技 场面一时僵在了原地。 四个五大三粗的花臂壮汉还在地上卖力地表演著。 带头的那个壮汉捂著肚子。 “好霸道的內力!”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被震碎了!” 他一边喊,一边敬业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旁边那个捂著脸的壮汉也不甘示弱。 “我的颧骨粉碎性骨折了!” “这丫头好狠的手段!” 许知柚僵硬地维持著左手化掌向前推出的姿势。 夜风吹过。 她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风中凌乱。 她悄悄转动眼珠,偷瞄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江亦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此时的江亦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这满地的拙劣演技,简直让人没眼看。 他看著眼前穿著黑色紧身衣的许知柚,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恨不得把“我是演员”写在脑门上的劫匪。 得,全明白了。 这哪里是遇到路霸打劫? 这分明是这位大小姐自导自演的低成本动作片。 许知柚看到江亦辰那一脸“你当我傻”的无语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彻底演砸了。 许知柚默默收回手,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那抹红晕迅速蔓延,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她窘迫地低下头,两只食指在身前不安地对戳著,脚尖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画著圈圈。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连地上打滚的四个壮汉都察觉到不对劲,叫声越来越小,最后乾脆闭嘴,躺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个……” 许知柚鼓起勇气,嗓音细若蚊蝇。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侷促和不安。 “我……我其实……” “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女孩。 这傻妮子,为了交个朋友,居然搞出这么一出荒诞的戏码? 这脑迴路,真是够清奇。 不过…… 看著她那副做错事怕被骂的小可怜模样。 江亦辰心里只觉得好笑。 还怪可爱的。 他走上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知柚紧张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江亦辰伸出手,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许知柚毛茸茸的头顶。 顺著她的头髮揉了揉。 “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朋友吗?” 江亦辰语气温和,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 许知柚猛地睁开双眼,清澈的瞳孔里倒映著江亦辰俊美的脸庞。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激动得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著头看著他。 江亦辰点点头。 “当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是朋友吗?” “不过,”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装死的壮汉,“下次交朋友,可以换个正常点的方式。” “这几位兄弟大半夜陪你演戏也挺辛苦的,给他们结个工钱,赶紧让他们下班吧。” 带头的花臂壮汉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丹田碎裂的人。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衝著江亦辰鞠了一躬。 “谢谢大哥理解!” “兄弟们,撤!” 四个壮汉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消失在巷子尽头的夜色中。 许知柚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这群不靠谱的傢伙! 她转回头,看著江亦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录歌肯定很累了。” 江亦辰点点头。 走到路口,刚好打到的网约车也到了。 许知柚站在巷口。 一直看著网约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 她才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 十分钟后,西郊小洋楼。 江亦辰打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顾阮星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他没多想,准备洗漱睡觉。 解锁手机,发现微信弹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全来自同一个联繫人。 许知柚。 其实两人早就加了微信。 当时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林清禾的关係,他们互相留过联繫方式。 只是一直以来,许知柚也没有在微信上主动找过他。 柚子:“江亦辰,你到家了吗?” 柚子:“今天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呀。” 柚子:“那个……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柚子:“我其实平时不这样的。” 柚子:“都怪玉姐,想出这个餿主意。” 柚子:“你不会生气了吧?” 柚子:“[猫猫探头.jpg]” 柚子:“[猫猫打滚.jpg]” 柚子:“[委屈戳手指.jpg]” 满屏的表情包和文字。 透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发消息人的忐忑。 江亦辰:“刚到家。” 江亦辰:“怎么突然发这么多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 顶部的备註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面几乎是秒回。 柚子:“啊!” 柚子:“你回我啦!” 柚子:“我平时和朋友们聊天都是这样的呀。” 柚子:“不可以吗?” 紧接著,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柚子:“[可怜巴巴.jpg]” 江亦辰看著那个眼泪汪汪的卡通小狗表情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亦辰:“好吧,可以。” 江亦辰:“隨你高兴。” 发完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澡。 ....... 另一边。 魔都江景大平层里。 许知柚穿著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整个人“啪”一下扑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她双手捧著手机,盯著屏幕上的那句“隨你高兴”。 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连带著白嫩的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耶!” 她激动的喊出声。 终於能和江亦辰做朋友啦! 以往虽然她有江亦辰的联繫方式,但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找对方聊天,也害怕打扰到对方,让对方厌恶,就一直没有聊。 如今也算是破冰成功了! 她兴奋的一把抱起旁边的巨大毛绒熊,在床上疯狂地滚来滚去。 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开心地乱蹬。 她把脸埋在毛绒熊的肚子里。 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突然似乎是想到什么,许知柚猛地坐起身。 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 柚子:“晚安晚安!” 柚子:“好梦哦!” 发送完毕后。 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 床头柜上。 一盏橘黄色的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照亮了女孩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甜美弧度。 第43章 自家的白菜被拱了? 第二天一早。 顾阮星穿著真丝睡衣,趿拉著拖鞋从臥室走了出来。 她手里划拉著平板,突然一声惊呼。 “我趣!” “江亦辰,你这票数是坐火箭了吗?开掛了吧!” 刚端著煎蛋从厨房走出来的江亦辰,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 “多少了?” 顾阮星把平板转过来,直接懟到他面前。 “两百八十万!” “第二名才五十万!” “这復活赛才开了一天半,你这数据別人还追个毛线啊!” 江亦辰拉开椅子坐下,不咸不淡地咬了一口煎蛋。 “基操,勿六。” 顾阮星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你就装吧。” “不过这下稳了,下周六的全国六强赛,你铁定能上。” ........ 接下来的三天,江亦辰基本就泡在了星辰娱乐的录音棚里。 除了搞编曲,他还要应付手机里那位……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癆”。 许知柚的消息,江亦辰基本上都会回。 不是他有多閒,而是这丫头的消息实在太密集了,不回的话,她能连发二十条表情包轰炸你的手机。 还不如老老实实回一句,省得她在那边脑补八十集连续剧。 而且不得不承认,跟许知柚聊天確实挺解压的。 叮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微信提示音又响了。 柚子:“江亦辰,在干嘛?” 柚子:“[猫猫探头.jpg]” 江亦辰戴著监听耳机,腾出一只手回復。 江亦辰:“录音室,编曲。” 半分钟后。 柚子:“你今天有点怪。” 江亦辰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 江亦辰:“哪里怪?” 柚子:“怪好看的。” 江亦辰看著屏幕,满头黑线。 这都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土味情话? 江亦辰:“许知柚,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霸总小说?” 柚子:“啊?没有呀。” 柚子:“我在看《如何撩到高冷男神的一百种方法》。” 江亦辰:“……” 江亦辰:“这本书建议直接烧了,严重影响智商。” 柚子:“[大哭.jpg]” 柚子:“你嫌弃我!” 江亦辰:“没嫌弃,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柚子:“哼!” 柚子:“那我换一个。” 柚子:“江亦辰,你喜欢水吗?” 江亦辰:“喜欢。” 柚子:“太好了!那你已经喜欢上72%的我了!” 江亦辰揉了揉太阳穴。 江亦辰:“我更喜欢开水,你不是得被烫熟?” 对面安静了整整十秒。 就在江亦辰以为她终於消停了的时候,消息又弹了出来。 柚子:“你这人好难撩哦!” 柚子:“我决定五分钟不理你了!哼!” 结果,三十秒都没撑过去。 柚子:“你在干嘛呢?” …… 好不容易应付完许知柚,江亦辰放下手机,重新盯著屏幕上的音轨。 这丫头,脑迴路多少有点清奇。 …… 时间来到周二。 上午十点整。 《牵丝戏》正式版在企鹅音乐、网易云等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买任何开屏推荐。 但歌曲一经发布,数据直接坐上了火箭,开始疯狂飆升! 到了下午三点。 《牵丝戏》已经强势空降企鹅音乐新歌榜前十,並且排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江亦辰的微博粉丝数,也在这天成功突破了百万大关。 超话社区里更是跟过年一样。 “终於出正式版了!家人们,单曲循环给我走起!” “这音质绝了!编曲比现场版还要细腻!江神牛逼!” “兄弟们,別愣著,打榜走起!把江神送上第一的宝座!” 与此同时,《天籟之音》节目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最新公告。 “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 “林清禾老师因个人行程原因,將不再参与《天籟之音》后续节目的录製。” “感谢林老师在前几期节目中的精彩点评与专业指导。” “节目组正在积极联繫新的补位评委,敬请期待。”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节目才录到一半,评委跑路了?” “啊?清禾姐退了?为什么啊?” “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节目上哭了,觉得丟面子吧?” “我觉得不是,上次哭了反而圈了一波路人好感。” “盲猜跟陈屿那破事有关係。那个噁心男搞得她心情太差,不想拋头露面了唄。” ........ 网友们猜对了一半。 但真正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江亦辰了。 ........... 傍晚,西郊小洋楼。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新歌的伴奏终於弄好了,江亦辰刚回来坐到沙发上。 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拿出来一看。 柚子:“江亦辰!你到家没!” 柚子:“今天吃火锅,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柚子:“[猫猫大哭.jpg]” 江亦辰单手打字。 “多吃点脑花,补补。” 柚子:..... 顾阮星穿著黑色吊带真丝睡裙,趿拉著毛绒拖鞋晃荡的走了过来。 她一屁股砸进沙发里。 凑过脑袋盯著江亦辰。 “这段时间老抱著手机按按按。” “跟谁聊得这么起劲呢?” 江亦辰没躲,大大方方把屏幕亮给她看。 “许知柚。” 顾阮星愣住。 她盯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像,还有那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好傢伙。这两人什么时候背著她勾搭上的? 这聊天频率,这表情包密度。 顾阮星张了张嘴。 喉咙里硬生生卡了块没嚼碎的薯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 许知柚大学时候就暗恋江亦辰,这事她一清二楚。现在江亦辰摆脱了林清禾那个女人,许知柚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闺蜜脱单,这是大喜事。可顾阮星还是有些觉得不得劲。 她看著江亦辰一步步这么走来,从娱乐圈小透明开始逐步绽放出自己的光芒,还挺有成就感的。 现在这感觉,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眼看著要长成了,突然被隔壁院子的猪给拱了。 虽然这头猪是自己的好闺蜜。 “怎么?”江亦辰锁上手机屏幕,转头看她。 顾阮星別过脸。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閒的。” 她站起身,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手机。 “別聊了!上號!” 江亦辰拿起手机。 “行。” “那我问问她玩不玩。” 顾阮星磨了磨牙。 “隨便你!” 她一屁股坐回地毯上,点开游戏图標。 五分钟后。 许知柚准时上线。 三人组队成功。 语音频道里传来许知柚欢快的动静。 “星宝!江亦辰!我来啦!” “今天我练了一手安琪拉,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第44章 武家坡 时间来到周六晚八点。 魔都西郊,《天籟之音》演播大厅。 绚丽的灯光在舞台上空交织。 主持人少华拿著麦克风,大步流星地走到舞台中央。 “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企鹅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音乐选秀节目《天籟之音》!” “经过一周的激烈角逐,復活人选的投票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少华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 “他以断层第一的票数,带著万眾瞩目的期待,强势回归!”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江亦辰返场!”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直播间的弹幕铺天盖地。 “江神归位!诸神退避!” “断层第一!这才是真正的民意!” “啊啊啊今晚江神唱什么新歌呀!” 江亦辰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通道走出。 他神色平静,对著观眾席微微点头。 少华等欢呼声稍歇,转身指向评委席。 “今晚,我们的评委阵容也迎来了一位重磅嘉宾。” “他是华语乐坛资深乐评人。” “让我们欢迎,周建安老师!” 周建安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装,面容清癯,微笑著冲镜头挥手。 他不仅精通流行音乐,对戏曲更是颇有研究。 节目组这波操作很明显。 江亦辰如今在网络上的热度,已经成为节目最大的討论点之一了。 请周建安来,就是为了压住场子,给出最专业的点评。 ........ 备战室里。 李子彦坐在沙发上,盯著屏幕里的江亦辰。 他咬著后槽牙,眼底满是不服。 这个江亦辰,明明是自己的手下败將,结果不仅没被淘汰,反而因为復活赚足了热度和同情。 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李子彦只会靠粉丝刷票。 很快,比赛拉开帷幕。 第一组的两名选手轮番上阵,现场气氛逐渐热了起来。 乐队主唱阿飞成功获胜晋级。 抽籤再次开始,大屏幕上的头像开始疯狂滚动。 “停!”少华猛地挥手。 画面定格。 左边是江亦辰。 右边是一个说唱歌手。 看到结果的瞬间,那个说唱歌手在候场区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但当镜头扫过来,他立马收起表情,摆出一副“哥最拽”的架势,放狠话:“要战就战最强的,我们rapper玩的就是real!” 那个说唱歌手先上场,一通自我感觉良好的快嘴输出,咋一听挺燃,但仔细一品,歌词空洞,写得不知所云。 表演结束,舞檯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道口。 江亦辰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站在立麦前,伸手调整了一下高度。 伴奏缓缓响起。 没有传统的民族乐器,反而是极具现代感的流行电子合成器音效。 紧接著,吉他的扫弦切入,节奏感瞬间拉满。 江亦辰双手握住麦克风,闭上眼睛。 “忆昔当年泪不干——” “平贵降了红鬃战——” “唐王犒封督府官——” 江亦辰的嗓音特地压得低沉醇厚,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诉说感,將薛平贵当年的无奈与坎坷娓娓道来。 “西凉国,造了反——” “老父上殿把本参——” “逼君披掛到阵前——” “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评委席上,周建安微微前倾著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拍。 有意思。 这段主歌,江亦辰用纯流行的唱法,重新解构了京剧的念白,咬字清晰,情感充沛,完全是靠嗓音的质感在抓人。 歌曲进入副歌前的过渡,伴奏的鼓点骤然加重。 弦乐团的音色铺陈开来,宏大而悲愴。 江亦辰仰起头,握著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啊~我的妻,王氏宝釧——” 这句词唱出来的瞬间。 全场观眾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起来了! 戏腔! 但和上次《牵丝戏》里那种悽美婉转的戏腔完全不同! 这是十分纯正的老生唱腔! 雄浑,苍劲,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爆发力! “我不该心起疑竇,我不该口吐轻言——” “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江亦辰的嗓音在偌大的演播大厅里迴荡。 把薛平贵那种追悔莫及、肝肠寸断的情绪,毫无保留地砸向每一个人。 直播间的弹幕。 “臥槽臥槽臥槽!男声戏腔!”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嗓音!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次是青衣,这次是老生!江亦辰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才是真正的国风!太有力量了!” 评委席上。 张向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谭月直接坐直了身体,双手用力鼓掌。 周建安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嘴里念叨著:“好!好啊!” 本以为江亦辰连著唱戏腔,观眾会审美疲劳。 但谁能想到,江亦辰直接换了个赛道,使出了这种阳刚霸气的老生唱法! 刚柔並济,气盪迴肠! 舞台上,江亦辰的情绪完全投入到了歌曲中。 他单手扶著立麦,眼神深邃而坚定。 “待我將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 “只为夫妻,两团圆——” 最后一句,江亦辰把尾音拉得极长。 气息稳得可怕。 伴奏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只留下他那苍劲有力的戏腔尾音,在演播大厅里久久迴荡。 全场陷入安静。 三秒钟后。 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掌声! 不少观眾直接站了起来,疯狂挥舞著手里的应援棒。 “江亦辰!江亦辰!江亦辰!” 呼喊声响彻全场。 江亦辰放下麦克风,微微喘著气,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第45章 最高票 掌声持续了將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主持人少华快步走上舞台。 “感谢江亦辰的精彩表演!各位评委老师,请点评!” 周建安第一个拿起话筒。 “我先说吧。” “我做音乐製作人快三十年了,各种各样的歌手见过无数。但今天这首歌,让我起了四次鸡皮疙瘩。四次!” 他边说还边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前两场用青衣唱腔征服了所有人,我当时就在想,这孩子下一场还能怎么玩?他总不能每次都唱青衣吧?观眾会腻的。” 周建安停顿了一下。 “结果你直接给我来了一段老生。而且不是那种半吊子的、为了炫技硬塞进去的戏腔。你这个老生唱腔的气口、归韵、喷口,全是对的。” 他转头看向其他评委。 “我不知道大家听出来没有,他副歌那段我不该心起疑竇,用的是西皮流水的板式。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把西皮流水唱到这个程度,是真的不容易。我把票,投给你!”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谭月接过话筒,声音里也是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亦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学过多少年戏?” 江亦辰怔了一下,思绪瞬间被拉回了过去。 原身几乎是从记事起就跟著师傅学戏,但戏曲没落,戏班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师傅看他长得俊,本事也扎实,硬是挤出钱让他出来上学,找条活路。 结果,原身毕业后一直没混出头,也没脸回去见师傅和师兄弟们。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收回思绪,江亦辰诚实地回答:“从小跟著师傅学,快二十年了吧。” 谭月点点头,眼底的讚赏根本藏不住。 “难怪。”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你这基本功太扎实了,这首《武家坡》,把流行和戏曲结合得天衣无缝。” “我这一万票,给你!” 张向均拿起话筒,跟著附和。 “我同意谭老师和周老师的看法。” “这首歌主歌娓娓道来,副歌直接爆发,情绪拉满。” “我这一万票,也给你!” 三万票! 评委全票通过!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候场区,那个rapper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刚才还在台上拽得二五八万,现在只觉得没脸见人。 少华大步走到舞台中央,举起话筒。 “感谢三位评委老师的精彩点评!” “江亦辰选手获得了三万票的满分成绩!” “但这还不是最终结果!” “接下来,观眾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限时三分钟!”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分钟的倒计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 “兄弟们!冲啊!” “把江神给我投上去!绝不能让这首神曲被埋没!” “这票数要是比不过隔壁那个念经的,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企鹅群里。 江亦辰后援会。 群主正在疯狂刷屏。 “全体成员!投票通道开启了!” “都给我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机都借过来扫码!” “江神不发威,真当咱们是病猫啊!” 群员们纷纷响应。 截图一张接著一张发在群里。 全都是投票成功的界面。 “我已经把我室友的手机全抢过来了,投完才还给他们!” “网吧老板的手机也被我徵用了,今天必须给江神排面!” 林清禾坐在沙发上,看著群里不断跳动的消息。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拿起手机,熟练地扫码,给江亦辰投出了一票。 ....... 演播大厅。 三分钟倒计时归零。 少华深吸一口气:“投票通道关闭!” 首先公布的是那名说唱歌手的票数。 大屏幕上,代表说唱歌手的柱状图开始缓慢上升。 最终定格。 12345票。 加上评委的零票,总计一万两千多票。 少华拔高了语调。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江亦辰选手的观眾得票数!” 现场的灯光瞬间暗下。 激昂的鼓点在演播大厅內迴荡。 大屏幕上,代表江亦辰的柱状图开始疯狂飆升。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繚乱。 全场观眾都瞪大了眼睛,连评委席上的三位老师都忍不住探出身子。 最终,柱状图猛地停住。 256780票! 全场譁然! “二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票!” “加上评委的三万票,江亦辰选手的总票数是,二十八万六千七百八十票!” “让我们恭喜江亦辰,成功晋级下一轮!” 演播大厅响起热烈的欢呼。 观眾们疯狂地挥舞著萤光棒。 二十八万多票! 这是《天籟之音》开播以来的最高记录! 江亦辰站在舞台中央。 他微微鞠躬,神色依然平静。 备战室里。 李子彦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票数。 脸色十分难看。 二十五万观眾票! 这怎么可能? 自己上周发动了整个粉丝群,才勉强得到十八万票。 他江亦辰凭什么能拿到二十五万的观眾票? 比赛还在继续。 最后一组,李子彦对阵一名普通选手。 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李子彦靠著粉丝的疯狂打投,拿下了十三万票。 虽然成功晋级,但这个票数在江亦辰的二十八万面前,简直不够看。 李子彦站在台上,享受著粉丝的尖叫,心里却还是像扎了一根刺。 所有比赛结束。 少华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各位观眾朋友们!” “经过今晚的激烈角逐,全国三强正式诞生!” “他们分別是:阿飞、江亦辰、李子彦!” “下周六晚八点!” “《天籟之音》总决赛,巔峰之夜!” “三位选手將同台竞技,得票最多者,將成为本季的总冠军!” “让我们拭目以待!” 漫天的彩纸从舞台上方飘落。 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 录製正式结束。 江亦辰走下舞台,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休息室。 他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 江亦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界面被一个熟悉的猫猫头像刷屏了。 柚子:“江亦辰!恭喜晋级全国三强!” 柚子:“[猫猫撒花.jpg]” 柚子:“你今天的戏腔太好听了!我都听呆了!” 柚子:“那个……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江亦辰单手打字回復。 江亦辰:“刚准备打车。” 对面几乎是秒回。 柚子:“別打车啦!” 柚子:“我刚好在西郊这边办点事。顺路接你回家呀!” 第46章 买糖粥 江亦辰看著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晚上十点多,来西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办个锤子的事? 这拙劣的藉口,也就这傻妮子能想出来。 江亦辰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了演播大厅的玻璃门。 初秋的夜风,带著几分凉意。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打著双闪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许知柚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衝著他疯狂挥手。 “江亦辰!这里这里!” 江亦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说吧,大晚上的在西郊办什么事?”他一边问,一边扯过安全带扣上。 许知柚眼神飘忽,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就……考察一下西郊的绿化带长势!” 神特么考察绿化带,这理由鬼都不信。 江亦辰也懒得拆穿她。 许知柚一脚油门,迈巴赫发出一阵轰鸣,瞬间躥了出去。 ……..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魔都老城区的一条老街巷口。 这条街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全是低矮破旧的自建房。 许知柚解开安全带,兴冲冲地拉开车门:“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亦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狭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苍蝇馆子,亮著昏黄的灯。门口支著几口大铁锅,热气蒸腾。 “老板!两碗篤篤篤卖糖粥!” 许知柚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缺了一条腿的塑料凳子坐下,抽出两张劣质餐巾纸,用力擦著满是油污的桌面。 江亦辰打量著四周。 墙壁被油烟燻得黢黑,头顶的吊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你一个大小姐,就来这种地方吃饭?”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知柚双手托著腮,一脸神秘兮兮,“这家的糖粥,是整个魔都最正宗的!別的地方根本吃不到这个味儿!” 很快,老板端著两碗热腾腾的糖粥走过来。 红豆熬得软烂起沙,糯米小圆子晶莹剔透,上面还撒著一层金黄的桂花,香气瞬间钻进鼻孔。 许知柚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就往嘴里塞。 “唔……哈……好烫!” 她被烫得直哈气,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催促:“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亦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甜而不腻,软糯香甜,確实味道绝佳。 许知柚吃得毫无形象,一滴红色的糖汁不小心溅到了她小巧的鼻尖上。她自己却毫无察觉,还在埋头苦吃。 江亦辰扯了张餐巾纸,递过去。 “擦擦。” 许知柚抬起头,满脸茫然:“啊?擦哪里?” 她顺著江亦辰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两只手都不得空。 乾脆心一横,直接把脸凑到江亦辰面前。 “你帮我擦嘛!” 距离瞬间拉近,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江亦辰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拿著纸巾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许知柚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 江亦辰伸出手,用纸巾在她鼻尖上轻轻一抹。 “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孩似的。”他嘴上嫌弃,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许知柚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坐回去继续跟碗里的糖粥奋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闹。 一群刚下晚自习的初中生背著书包跑了过来。 “老板!来五碗糖粥!” 几个小孩嘰嘰喳喳地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其中一个小女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两人,立马扯了扯旁边男生的袖子。 “哎哎哎!快看那边那个哥哥姐姐,好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一个小胖子胆子最大,直接衝著这边喊了一嗓子。 “哥哥姐姐!你俩在处cp吗!” “你们好般配哦!”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噗——咳咳咳!” 许知柚差点一口糖粥喷出来,被呛得剧烈咳嗽。 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快熟透了,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擦嘴,结结巴巴地解释:“別……別瞎说!我们就是朋友!” 小胖子做了个“我懂”的鬼脸。 “懂的都懂!我小舅舅追我小舅妈的时候,也说是朋友!” 旁边的小女孩也跟著起鬨:“姐姐你脸红啦!是不是被我们说中了!” “大哥哥你快表白呀!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 一群小孩顿时哄堂大笑。 许知柚双手捂著滚烫的脸,压根不敢看对面的江亦辰。 江亦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届初中生,看来是作业太少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板面前扫码付了款,顺手把那几个小孩的帐也给结了。好在粥便宜,他付得起。 “赶紧吃,吃完回家写作业去。” 江亦辰丟下一句话,转身对还在原地冒烟的许知柚招了招手。 “走了。” 许知柚低著头,像只小鵪鶉似的缩著肩膀跟在他身后。 两人並肩走出巷子,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而就在巷子对面的阴影里。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看著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嘿嘿一笑。 “终於拍到这小子的猛料了,陈老板这波肯定满意!” 照片里,一个主动凑脸,一个伸手轻擦,那叫一个旁若无人,那叫一个甜腻拉满! 他迅速把照片导出,打包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 …… 魔都,某高档別墅。 书房里只开著一盏檯灯,光线昏暗。 陈屿坐在电脑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电脑屏幕上,一封刚收到的邮件静静躺著。 他点开邮件,附件里是十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是老旧的弄堂,江亦辰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小摊前,有说有笑。 陈屿將照片放大,当他看清女孩的脸时,捏著高脚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许知柚! 居然是许家那个千金大小姐! 这江亦辰凭什么运气这么好,身边全是这种极品美女? 不过似乎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阴冷,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 魔都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白家的那位小少爷白砚秋,对这许知柚可是宝贝得紧。 陈屿抽出几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上的灰尘。 他看著照片上江亦辰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 “敢碰白砚秋看上的女人。” “江亦辰啊江亦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第47章 玩火 夜色渐深。 魔都西郊,小洋楼的臥室里。 顾阮星穿著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在宽大的床上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 她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右上角的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马上就十二点了。 江亦辰这傢伙,居然还没回来! 顾阮星猛地坐起身,把怀里的抱枕狠狠丟到床尾。 她气呼呼地点开微信,看著一个小时前和江亦辰的聊天记录。 她问江亦辰在哪。 江亦辰回了一句:和许知柚在一起。 然后就没下文了。 又是许知柚! 这两人发展速度是不是坐了火箭?已经大半夜混在一起不回家了?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该不会.......... 顾阮星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难道这两人今晚不打算回家了? 顾阮星越想越觉得不得劲。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顾阮星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朝著走廊尽头的浴室走去。 小洋楼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 走到浴室门口,她直接伸手打开了门的“啪嗒”声。 顾阮星刚迈进去一只脚,整个人就僵住了。 浴室里水汽瀰漫,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 淋浴间的玻璃门后,花洒正开著,哗啦啦的水流往下冲。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著她站在水流下。 水珠顺著宽阔的肩膀滑落,流过结实的后背,没入腰间的曲线..... 江亦辰! 顾阮星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 短促的惊呼从顾阮星嘴里溢出。 淋浴间里的人猛地转过身。 江亦辰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闯进来。 看到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顾阮星,他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腰间,挡住了关键部位。 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滴落在白色的浴巾上。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顾阮星瞪大了眼睛,视线根本不受控制地在江亦辰身上乱瞟。 这傢伙......平时看著挺瘦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你看够了没有?” 江亦辰单手抓著浴巾的边缘说道。 顾阮星这才回过神来,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阮星指著江亦辰,结结巴巴地质问,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慌乱。 江亦辰关掉花洒。 他隔著玻璃门看著顾阮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我回来一会了,看你房间门关著,以为你睡著了,就没吵你。” 江亦辰的语气很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几分不自然。 毕竟被人当面看光,这事放谁身上都有些彆扭。 顾阮星看著江亦辰那副紧紧抓著浴巾、生怕走光的侷促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玩。 平时这傢伙总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 难得看到他这么窘迫的样子。 顾阮星骨子里的傲娇和恶趣味瞬间被点燃了。 原本还羞愤欲绝的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她双手抱胸,倚在浴室的门框上。 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江亦辰。 “嘖嘖嘖。” 顾阮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身材不错嘛,江大才子。” “平时没少背著我偷偷举铁吧?”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女流氓的架势,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正常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尖叫著捂著眼睛跑出去吗? 这女人倒好,还在这点评上了? “顾阮星。”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耐著性子开口。 “我要洗澡。” “麻烦你,转过身,走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顾阮星扬起下巴,不退反进。 她甚至还往前迈了一小步,直接走进了浴室。 “我凭什么出去?” “这可是我家!” “我想待哪就待哪,你管得著吗?” 她不仅不出去,还故意眨了眨眼睛,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囂张表情。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吊带睡裙、满脸写著“有本事你咬我”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退让完全是个错误。 跟这种傲娇大小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越退,她就越得寸进尺。 既然这样…… 江亦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鬆开了抓著浴巾的手。 “你確定不出去?” 江亦辰的语调变了,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顾阮星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梗著脖子反驳。 “不出去!” 江亦辰点点头。 “行,那你慢慢看。” 话音刚落。 江亦辰直接扯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隨手扔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然后转过身,重新打开了花洒,哗啦啦的水流再次倾泻而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阮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地震。 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某个不该看的地方。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轰! 顾阮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上的温度瞬间飆升到了沸点。 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趾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迴荡在小洋楼里。 顾阮星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 “江亦辰你个流氓!” “你不要脸!” 她一边尖叫著,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因为跑得太急,拖鞋还在浴室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臥室。 “砰!” 臥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浴室里。 江亦辰站在水流下,听著门外传来的摔门动静。 他慢条斯理地往头上打著洗髮水。 嘴角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 小样。 治不了你了还。 第48章 逗海变装 江亦辰洗完澡,擦乾头髮,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推开浴室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顾阮星的臥室门紧闭。 江亦辰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语带笑意。 “顾大小姐,还看吗?不看我穿衣服了。” 门內传来一个不明物体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滚啊!” 顾阮星气急败坏的骂声穿透木门。 “死变態!暴露狂!” 江亦辰笑了笑,没再搭理里面那只炸毛的猫,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江亦辰来到录音棚,开始录製《武家坡》正式版。 桌上的手机屏幕疯狂闪烁。 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没完。 拿起来一看。 柚子:“江亦辰!你火啦!” 柚子:“[猫猫疯狂摇花手.gif]” 柚子:“快去看逗海!你的歌被玩坏了!” 柚子:“分享连结:【震惊!八十岁老太听了这首歌竟然……】” 柚子:“分享连结:【全网最燃变装,不看后悔一辈子!】” 对於自己的歌能在逗海这种短视频平台火起来,江亦辰倒也不意外。 毕竟,前世这些歌本就是无数古风换装视频的御用bgm。 江亦辰隨手点开第一个连结,app自动跳转。 屏幕上是一个满脸络腮鬍、胸肌快把t恤撑爆的肌肉猛男。 背景音乐正是《赤伶》的高潮戏腔:“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卡点的瞬间。 肌肉猛男一个华丽的转身,粗獷的t恤消失,换上了一套紧绷的戏服。 重点是,他还翘著兰花指,表情娇羞。 那粗壮的胳膊配上那兰花指…… 江亦辰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在调音台上。 这特么是什么鬼? 这是正经的古风变装吗? 江亦辰赶紧往下划,下一个视频。 《牵丝戏》的盘铃声前奏响起。 “他们迂迴误会,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一个穿著jk制服的萌妹子对著镜头跳舞。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戏腔一出。 萌妹子瞬间换装,变成被红线缠绕的提线木偶。 画风诡异又悽美。 点讚量:一百八十万。 嗯,这个总算正常了。 继续往下滑。 更离谱的来了。 一只哈士奇被迫穿上了一套大红色的戏服。 背景音乐放到“台下人走过”的时候,主人强行把哈士奇的狗爪子举起来,摆了个兰花指的造型。 哈士奇翻著白眼,一脸生无可恋。 评论区全在“哈哈哈哈”。 “这狗子一看就是被逼营业!” “江神要是看到这个视频,估计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江亦辰摸了摸鼻子,心说:已经在查票价了。 这两首歌的热度,正在以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席捲全网。 微信又弹了出来。 柚子:“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柚子:“[猫猫骄傲.jpg]” 柚子:“我刚才去看了,你的歌马上就要登顶新歌榜第一了!” 江亦辰单手打字回復。 江亦辰:“看到了。確实有点........出乎意料。” 柚子:“才不是出乎意料!是你的歌真的超级好听!” 柚子:“你今天还在录《武家坡》吗?” 江亦辰:“嗯,正在录。估计傍晚能搞定。” 柚子:“那你好好录!我不打扰你啦!” 江亦辰没再回復,把手机锁屏放回原处。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录音室。 “继续吧。”他对调音师比了个手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亦辰完全沉浸在《武家坡》的录製中。 傍晚六点。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 “只为夫妻,两团圆——” 最后尾音完美收官。 江亦辰摘下耳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双肩包。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列表里的两位民乐老师。 江亦辰:“王老师,李老师。明天上午有空吗?总决赛的新曲子,咱们碰个头,把编曲的框架定下来。” 两位老师回復得很快。 “没问题,江老弟!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收到。早就手痒了。” 江亦辰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总决赛的曲目他已经选好了。 既然要爭冠军,那就拿出一首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大作。 他走出星辰娱乐的大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接连亮起,魔都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为了乘网约车,江亦辰再次走进了那条偏僻的老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著,光线十分微弱。 墙角堆著几个垃圾桶,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江亦辰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著。 刚走到巷子中段。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方的转角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缓缓走出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没有穿什么搞笑的黑色紧身衣。 也没有戴大半夜装逼的黑墨镜。 他们穿著普通的夹克,头上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江亦辰微微眯起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巷子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出了三个人。 前后路都被堵死了。 江亦辰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条巷子是不是风水不好? 怎么每次走这里都要被堵? 第49章 无人知晓的危机 初秋的夜风灌进狭窄的巷子,带著几分潮湿的霉味。 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暗,將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江亦辰神色凝重,但並没有慌乱。 还好,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练家子。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肩膀上的黑色双肩包,隨手丟在墙角。 “哥几个,谁派你们来的?” 带头的鸭舌帽男人没接话,只是打了个手势。 “动手。” 六个人瞬间暴起,从前后同时扑向江亦辰。 江亦辰眼神一凛。 面对冲在最前的打手,江亦辰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右手化掌,狠狠切在对方的脖颈侧面。 那人闷哼著踉蹌倒退。 紧接著,江亦辰借势转身,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另一个人的腹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沉闷的撞击传出。 那人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冷汗直冒。 “点子扎手!一起上!” 带头的鸭舌帽怒喝。 剩下的四个人迅速收拢包围圈,封死了江亦辰的所有退路。 江亦辰冷静应对。 他左躲右闪,利用巷子狭窄的地形,儘量避免腹背受敌。 拳风呼啸。 江亦辰抓住一个破绽,扣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个过肩摔。 那人被狠狠摜在青石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趁著包围圈出现缺口,江亦辰脚下发力,准备突围。 只要衝出巷子就是大马路,到时候人多眼杂,自己也更容易脱身! 他猛地发力,直接撞开身前的鸭舌帽,前方豁然开朗! 眼看就要衝出巷口! 就在这时,一道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毫无徵兆地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这人身高近两米,壮得跟头熊似的,浑身都是骇人的戾气。 江亦辰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高大男人眼神冷漠,扬起粗壮的手臂,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江亦辰的后颈上。 剧痛袭来。 江亦辰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壮汉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江亦辰,隨即回头,冷冷扫向那六个狼狈的手下。 “一群废物。” 高大男人的嗓音粗糲沙哑。 “六个人抓一个小白脸,还能被打成这副德行。” “老板养你们有什么用?” 六个鸭舌帽男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带头的那个强忍著痛爬起来。 “强哥说的是。这小子是个练家子,下手黑得很。” 被唤作强哥的高大男人冷哼,转身朝著巷口走去。 “別废话了。赶紧把人弄上车。” 六个男人立刻手忙脚乱地跑过来。 两人上来一人一条胳膊,跟拖麻袋似的,將江亦辰架出了巷子。 巷口的路边,停著一辆没有熄火的银色麵包车。 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几人七手八脚地將江亦辰扔进车厢后座。 隨后,六个男人迅速钻进麵包车。 车门重重关上。 麵包车猛地踩下油门,匯入老城区稀疏的车流中,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 魔都市中心,江景大平层。 许知柚穿著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整个人趴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欢快地晃荡著。 她双手捧著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 微信界面停留在和江亦辰的聊天框,她白嫩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著字。 柚子:“江亦辰,你今天录完歌了吗?” 柚子:“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个超级搞笑的视频!” 柚子:“[猫猫满地打滚.gif]” 点击发送。 许知柚满怀期待地盯著屏幕顶端,等待著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出现。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屏幕的亮度渐渐暗了下去。 许知柚赶紧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屏幕,让它重新亮起。 十分钟过去了。 聊天框里依然毫无动静。 许知柚翻了个身,盘腿坐在床上。 她微微蹙起秀眉,伸手拉下手机的控制中心,检查了一下网络连接。 满格的无线网信號。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关掉了无线网,切换成了手机数据流量。 再次刷新微信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復。 许知柚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 原本亮晶晶的眼眸里,闪过些许失落。 她隨手抱起旁边那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把下巴搁在毛绒熊毛茸茸的脑袋上。 “怎么不理人呀。” 她小声嘀咕著。 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毛绒熊的耳朵。 不过很快,她又自己找到了理由。 江亦辰今天一整天都在星辰娱乐的录音棚里忙活。 总决赛的曲目肯定非常重要,编曲录音都是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他现在肯定累坏了。 说不定一回到家,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想到这里,许知柚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她重新拿起手机,嘴角勾起甜美的弧度。 柚子:“你今天录歌肯定累坏了吧。” 柚子:“那就早点休息哦!晚安!做个好梦!” 柚子:“[猫猫盖被子睡觉.gif]” 发送完毕。 许知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钻进柔软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嘴角依然带著浅浅的笑意。 ....... 与此同时。 魔都西郊,小洋楼。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明亮的光。 顾阮星穿著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脚上趿拉著毛绒拖鞋。 手里捏著一袋开封的薯片,却半天没有往嘴里送一片。 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玄关处的大门依然紧紧关闭著,没有任何被人从外面打开的跡象。 顾阮星走到沙发前,將手里的薯片袋子扔在茶几上。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她和江亦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字。 “你死哪去了?” 盯著这行字看了两秒,她又烦躁地按下了刪除键。 “我凭什么问他?搞得我多关心他似的。” 顾阮星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她双手抱胸,精致的脸庞上满是不悦。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半夜的不回家,连个信息都不发。”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 江亦辰当时可是亲口承认,他和许知柚在一起。 “这傢伙,今晚肯定又跑去找许知柚了!” “孤男寡女的,大半夜不回家,能干什么好事!”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越想越气,心里堵得慌,抬脚就狠狠踢了一下茶几腿。 结果脚趾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单脚跳了两下,揉著发疼的脚趾,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破桌子!破江亦辰!” “爱回不回,最好永远別回来!” 顾阮星气呼呼地关了灯,回臥室睡觉去了。 第50章 人间蒸发 阳光从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打在顾阮星脸上。 她眯著眼翻了个身,手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午十一点十七分。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备註是“王老师(二胡)”和“李老师(古箏)”。 顾阮星迷糊糊点开。 王老师:“顾小姐您好,江亦辰约了我们今天上午十点碰面,定编曲的框架。但现在人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变动?麻烦您帮忙问。” 李老师:“顾小姐,我和老王在录音棚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江老弟没来,也联繫不上。他是不是昨晚太累了睡过头?” 顾阮星盯著屏幕,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江亦辰放人鸽子? 不对。 这人做事向来还是比较靠谱的。尤其是跟音乐相关的事。 顾阮星坐起身,赤著脚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出臥室。 一楼客厅空荡荡的。 茶几上没有水杯,厨房里没有做过早餐的痕跡。 玄关处的鞋架上,江亦辰那双黑色运动鞋不在。 他昨晚根本没回来。 顾阮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江亦辰发了条微信。 顾阮星:“江亦辰,你在哪?” 发送。 一分钟过去,毫无动静。 顾阮星又发了一条。 顾阮星:“两位民乐老师说你今天约了他们碰面,你人呢?” 依然是石沉大海。 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顾阮星皱起眉头,咬了咬下唇,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对话框。 顾阮星:“柚子,江亦辰是不是在你那?” 许知柚的回覆来得很快。 柚子:“啊?没有呀。” 柚子:“他昨天不是在录音棚录歌吗?” 柚子:“怎么了星宝?” 顾阮星看著这几条消息,手指顿住了。 不在许知柚那。 那他在哪? 顾阮星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情况和今天民乐老师发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发给了许知柚。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消息连珠炮似的蹦出来。 柚子:“什么?!他昨晚没回家?!” 柚子:“电话也打不通?” 柚子:“不对不对,他昨天傍晚六点多还回了我消息,说录完歌准备回家了!” 柚子:“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我了!” 柚子:“星宝,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顾阮星盯著屏幕,意识到出事了。 昨天傍晚六点多。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十六个小时。 一大活人,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约好的工作也放了鸽子。 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顾阮星快速回復。 顾阮星:“別慌。我先让公司那边的人查一下他昨天离开大楼之后的去向。” 顾阮星:“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能查监控或者定位什么的?” 许知柚几乎是秒回。 柚子:“我让玉姐去查!” 柚子:“星宝你等我消息!” 顾阮星放下手机,快速换了身衣服。 她一边扎著马尾,一边给星辰娱乐的安保主管打了个电话。 “调昨天傍晚六点到七点之间,公司大楼所有出入口的监控。重点看江亦辰出门之后往哪个方向走的。” “快!” 掛了电话,顾阮星又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寢室群。 群名:【中戏412永远的家】 顾阮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两秒。 然后飞快地打出一段话。 顾阮星:“大姐,江亦辰失联了。昨天傍晚之后就联繫不上,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回家。” 顾阮星:“你在律所的人脉广,能不能也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快速查到一个人的手机最后定位?”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白婉仪的回覆很快出现了。 白婉仪:“我问所里刑事组的同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查。你把他的手机號发给我。” 顾阮星立刻把江亦辰的號码发了过去。 白婉仪:“收到。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阮星:“谢了大姐。”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条许知柚的消息冒了出来。 许知柚:“大姐拜託了!江亦辰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白婉仪:“我知道。你们先別急,我这边儘快。” …… 城东,林清禾的公寓。 林清禾刚结束一个品牌方的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书桌前的转椅里。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寢室群里居然有未读消息。 而且不少。 她滑动屏幕,从头看起。 越看,脸色越白。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想打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帮什么忙? 她没有顾阮星的公司资源,没有许知柚那边的门路,也没有白婉仪的法律界人脉。 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清禾盯著屏幕上那些消息,最终,什么都没发。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苏玉那边传来消息。 星辰娱乐大楼外围的监控拍到了江亦辰离开大楼后,独自走进了旁边的一条老巷子。 但那条巷子,是监控死角。 巷子另一头出口的路面监控,没有拍到江亦辰走出来。 也就是说,他进了那条巷子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许知柚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她让苏玉继续调取巷子周围所有路口的摄像头。 同时,顾阮星这边也没閒著。 她通过家里的关係,联繫了魔都本地几个做私人调查的公司,全部撒了出去。 白婉仪那边也有了反馈。 她认识的人查到了江亦辰手机的最后信號位置——就在那条巷子附近。 之后,信號消失了。 手机要么被关机,要么被拔了卡。 三条线索匯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江亦辰在那条巷子里,被人带走了。 …… 周三,已经是江亦辰失联的第二天。 顾阮星几乎一整天都在打电话。 星辰娱乐的安保团队、家里的人脉、能调动的全都动用了。 但还是一无所获。 苏玉带人排查了巷子周边三公里范围內所有路口的摄像头。 有一个路口的画面里,拍到了一辆银色麵包车在当晚七点左右驶过。 但车牌號被遮住了,无法辨认。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周四,夜晚。 城东,林清禾的公寓。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屋內却暗沉的。 林清禾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抱在胸前。 电视没开,灯也没开。 这两天她一直在关注寢室群里的动態。 顾阮星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在群里同步一次进展。 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找到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清禾低头看去。 不是微信。 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號码:未知。 林清禾皱起眉,点开了那条彩信。 加载了两秒。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出来的。 昏暗的巷子口,一辆银色麵包车停在路灯下。 车门大开著。 两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一架著一条胳膊,正把一个人往车厢里拖。 那个被拖拽的人,脑袋低垂著,身体软绵绵的,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可那件黑色衬衫,那修长的身形,那个熟悉的轮廓…… 林清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沙发靠垫上,弹了一下,翻了个面。 是江亦辰! 照片里被拖进麵包车的人,是江亦辰! 第51章 各方云动 林清禾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浑身冰冷。 她顾不得去想为什么会有人发这个照片给自己,目的是什么。 她手指颤抖著,长按照片,点击保存。 隨后打开了寢室群。 將照片发在了群聊界面里。 林清禾:“江亦辰是被人绑架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 顾阮星也顾不上跟林清禾置气了,主动发消息。 顾阮星:“这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林清禾:“刚刚一个未知號码发给我的彩信。” 林清禾:“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打过去提示是空號。” 顾阮星:“这帮王八蛋!” 白婉仪:“照片太糊了,看不清车牌。我发给技术部的朋友,看能不能做锐化处理。” ......... 群里还在商量对策,林清禾已经退出了群聊界面。 没有经过公司公关部的同意。 她直接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大號。 编辑动態。 “我的朋友,歌手江亦辰,於昨晚在魔都西郊失联。”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照片。” “请求大家帮忙转发,如果有任何线索,请立刻联繫警方。” “求求大家帮帮忙。” 配图就是那张模糊的彩信照片。 点击,发送。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和转发提示开始疯狂跳动。林清禾没有去看。 能做的,她都做了。用自己全部的影响力,把这件事推到公眾面前。 事情闹得越大,关注度越高,绑匪投鼠忌器的可能性就越大,江亦辰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至於自己会因此被捲入怎样的舆论漩涡……她不在乎了。 .......... 与此同时,江景大平层。 魔都江景大平层里。 许知柚死死盯著群里那张照片,眼眶红透了。 “玉姐!玉姐!” 苏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拭著一把战术匕首,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张平时有点呆萌的脸,在看到许知柚通红的眼睛后,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了小姐?” 许知柚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带著哭腔:“有线索了!你快看这个!有人给林清禾发了江亦辰被抓走的照片!” 苏玉接过手机,双指在屏幕上放大图片。 画面很糊,光线很暗。 但苏玉的视线锁死在左边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人拖拽江亦辰的时候,下巴和半边侧脸刚好暴露在路灯的光晕下。 一道从耳根延伸到脖颈的暗红色疤痕,在像素块中依稀可辨。 苏玉眯起眼睛。 “小姐,这人我认识。” 许知柚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是谁?” “白家的人。”苏玉把手机还给许知柚,语气透著一股凉意。 白家。 听到这两个字,许知柚原本慌乱的眼神沉了下来。 魔都地下圈子,白家独占鰲头,他们的產业遍布娱乐公司、酒吧、商k…… 而她许家,虽然靠著安保和酒店產业站稳了脚跟,和主营地產的王家並列,但在白家面前,也只能屈居第二梯队。 白家旗下的娱乐公司辉煌娱乐更是魔都最大的娱乐公司,顾阮星家的星辰娱乐都要略逊一筹。 剩下的数得上名號的娱乐公司则是林清禾签约的拾光娱乐,和以挖掘花边新闻为主的追影文化。 “白家为什么要动江亦辰?”许知柚眉头皱起,脑海里快速梳理著关係网。 江亦辰一个没背景的音乐人,怎么会惹上白家? “肯定是白砚秋。”思考了好一会,许知柚吐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白家那位小少爷,圈子里出了名的跋扈。 之前在几个二代聚会上,白砚秋对她献过几次殷勤,都被她冷脸挡了回去。 肯定是白砚秋发现了她和江亦辰的关係! 许知柚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是自己害了江亦辰。 如果真是白砚秋乾的,那江亦辰现在的处境…… “玉姐,点齐人手。”许知柚声音发冷,“一定要把人找到。” 苏玉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站直身体,高挑的身材压迫感十足。 “明白。敢动小姐的朋友,我帮你揍他。” .......... 另一边。 魔都郊外,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內。 四周瀰漫著刺鼻的化工原料气味。 一间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江亦辰缓缓睁开双眼。 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了手腕的皮肉里,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江亦辰没有慌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黑屋的门被推开。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男人手里拎著一根钢管,一边走一边在手里顛著。 黄毛走到江亦辰面前,用钢管敲了敲铁椅子的扶手。 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动静。 “醒了?” 黄毛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江亦辰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是什么人?”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跟同伴对视了一眼,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 黄毛收起笑容,用钢管挑起江亦辰的下巴。 “老实点待著。” “別耍什么花样。” “要不是白少发话,要亲手收拾你,你现在已经去餵鱼了!” 白少? 江亦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里,压根没这號人。 他看著黄毛,问道。 “白少是谁?” 黄毛冷笑,收回钢管。 “白少的大名,也是你配问的?” “你只要知道,你惹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的人。” “明天我们白少就到了,到时候,嘿嘿,有你好果子吃!” 第52章 剑拔弩张 黄毛和同伴离开后,小黑屋重新陷入黑暗。 江亦辰靠在生锈的铁椅上,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 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开始尝试转动手腕。 粗糙的麻绳紧紧勒进肉里,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 江亦辰的手指摸索著绳结的走向,试图找到突破口。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的绑法十分专业。 越是挣扎,绳结就会收得越紧。 江亦辰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放鬆肌肉,开始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比盲目反抗更重要。 ........ 漫长的黑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 废弃化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刺耳的剎车动静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小黑屋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江亦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逆光中,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修长,长相斯文,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但他眼底透出的阴冷和暴戾,却硬生生破坏了这份斯文。 白砚秋。 白家二公子。 强哥和那个黄毛恭恭敬敬地跟在白砚秋身后。 白砚秋走到江亦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 江亦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就是江亦辰?” 白砚秋嘴角勾起戏謔的弧度。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江亦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白砚秋的目光在江亦辰俊美的五官上扫过。 眼神逐渐变得阴鷙。 这確实是一张能够让女人心动的脸。 “长得確实不错。” “难怪能勾搭住小柚柚。” 白砚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江亦辰的皮肤里。 这下,江亦辰全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许知柚。 “白少是吧?” 江亦辰语气平淡,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追女孩子,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 白砚秋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江亦辰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白砚秋鬆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隨后,他將手帕隨手扔在地上。 “低级?” 白砚秋轻嗤。 “有用就行。” “我不管你跟小柚柚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只要是我白砚秋看上的女人,谁敢碰,我就弄死谁。”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强哥。 “刀给我。” 强哥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双手递给白砚秋。 白砚秋握著匕首,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江亦辰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慄。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不过,既然小柚柚喜欢你这张脸。” “我就把你的脸划花。”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小柚柚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白砚秋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他举起匕首,对准江亦辰的侧脸,狠狠划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江亦辰皮肤的瞬间。 小黑屋的窗户玻璃突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从窗外窜了进来。 苏玉。 她穿著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冷冽。 落地的瞬间,苏玉一个扫堂腿直接將旁边的黄毛踹飞出去。 黄毛惨叫著撞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苏玉站直身体,挡在江亦辰面前。 白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强哥反应极快,立刻將白砚秋护在身后。 他盯著苏玉,眼底闪过警惕。 苏玉没有废话,反手拔出腿侧的匕首,直接冲向被绑在铁椅上的江亦辰,准备割断绳索。 强哥怒吼著扑了上来。 铁塔般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他挥动粗壮的手臂,一拳砸向苏玉的后背。 苏玉察觉到背后的劲风,被迫放弃割绳,转身格挡。 强哥拳上的巨力震得苏玉手臂发麻。 她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身手不错。” 强哥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但你今天带不走他。” 苏玉面无表情,握紧了匕首,准备再次强攻。 就在这时,化工厂外传来密集的剎车动静。 轮胎摩擦地面的动静此起彼伏,听起来至少有几十辆车。 紧接著,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黑屋本就不结实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许知柚和顾阮星並肩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跟著近百號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瞬间將整个小黑屋外的厂房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许知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甜美可爱的模样。 她清冷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被绑在铁椅上的江亦辰身上。 看到江亦辰衣服上的灰尘和手腕上的勒痕,许知柚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顾阮星更是气得直咬牙。 “白砚秋,你是不是疯了!” 顾阮星指著白砚秋大骂。 “敢动我星辰娱乐的人,你真当魔都是你们白家一手遮天吗!” 白砚秋推开挡在前面的强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 他看著气势汹汹的许知柚和顾阮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哟,这不星辰娱乐的顾大小姐吗。” 白砚秋语气轻浮。 “怎么,你也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们两个千金大小姐这么兴师动眾地跑来这破地方?” 许知柚大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盯著白砚秋。 “把人放了。” 许知柚的声音不大,却平时从未展现的威严。 白砚秋饶有兴致地看著许知柚。 “小柚柚,你为了这个男人,居然动用了许家这么多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白砚秋伸手想要去碰许知柚的脸。 许知柚嫌恶地偏过头,后退半步。 “別碰我。” 许知柚语气厌恶。 “白砚秋,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江亦辰放了。” “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走出这个厂房。” 白砚秋收回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小柚柚,你是不是觉得,你带了这么点人来,就能压得住我?” 白砚秋突然抬起双手,用力拍了两下。 清脆的击掌动静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下一秒。 厂房二楼的铁栏杆前,以及四周废弃的机器后面。 涌出了一大批人。 乌压压的一片,手里全都拿著钢管和砍刀。 人数绝对不比许知柚带来的人少。 甚至隱隱形成了包围之势。 白砚秋双手插兜,得意地看著许知柚。 “小柚柚,你真以为我来这里,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53章 事情闹大了 白砚秋站在人群中央,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白色西装的袖口。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许知柚和顾阮星脸上扫过。 “小柚柚。” 白砚秋语调轻浮,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为了一个野男人,居然这么凶地吼我?” 他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真的好伤心啊。” 许知柚俏脸冰寒,根本不吃这一套,往前迈出一步。 “白砚秋,少在这里噁心人。” “立刻把江亦辰放了!” 许知柚这番话掷地有声,平日里那个甜美可爱的傻白甜形象荡然无存。 白砚秋眼底闪过些许意外。 他没想到,许知柚居然真的会不惜挑起两家的火拼。 顾阮星也跟著上前,双手叉腰。 “听见没有!赶紧放人!” “真以为魔都你们白家能一手遮天吗?” 苏玉见对方对自家小姐言语轻浮,上前一步,挡在许知柚身前,脸上满是认真。 “小姐,不用跟他们废话,我帮你揍他!” 话音落下,苏玉反手握刀,脚下猛地发力,直接朝著白砚秋冲了过去。 动作快如闪电。 强哥怒喝,挥动粗壮的手臂迎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加,沉闷的撞击动静在厂房里迴荡。 许知柚身后的黑西装保鏢们“唰”地一声,齐齐抽出甩棍,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助理从厂房外急冲冲的冲了进来。 “白少!白少!” 助理脸色焦急的將亮著屏幕的平板电脑递到白砚秋面前。 “出事了!网上闹翻天了!” 白砚秋眉头紧锁,不耐烦地低头看去。 平板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单。 热搜第一:林清禾求救,江亦辰失联。 热搜第二:天籟之音人气选手江亦辰疑遭绑架。 热搜第三:魔都西郊银色麵包车。 白砚秋一把抓过平板,快速滑动屏幕。 林清禾的那条动態已经突破了百万转发。 评论区更是群情激愤。 “光天化日之下绑架?魔都的治安怎么了!” “必须严查!绝不能让江神出事!” “那张照片虽然糊,但肯定能查出线索,全网呼叫魔都警方!” “这种恶势力必须连根拔起!” ........ 白砚秋的脸黑得像锅底,扭头瞪著强哥,压著火骂道:“手尾都不知道处理乾净!” 强哥羞愧地低下头。 助理凑到白砚秋耳边,压低嗓音。 “白少,不能再扣著这小子了!”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这件事。” “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全城排查那辆麵包车。” “到时候彻底闹大了,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白家在魔都確实势力庞大。 但在如今这个网际网路时代,一旦引起巨大的社会舆论关注,官方雷霆出击,谁也顶不住。 白砚秋握著平板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咬著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 许知柚敏锐地察觉到了白砚秋的情绪变化。 她冷冷地看著对方。 “白砚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白砚秋死死盯著许知柚,又看了看被绑在铁椅上的江亦辰。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停手!” 正在和苏玉缠斗的强哥立刻虚晃一招,退回白砚秋身边。 苏玉也没有追击,退到许知柚身侧。 白砚秋將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重新换上那副偽善的面孔。 他走到江亦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运气不错。” “今天算你走运。” 白砚秋转过头,衝著黄毛使了个眼色。 “给他鬆绑。” 黄毛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白少,就……就这么放了他?” “我让你鬆绑!你听不懂人话吗!”白砚秋猛地一声咆哮。 黄毛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江亦辰手腕上的麻绳。 粗糙的麻绳落地。 江亦辰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 白砚秋凑近江亦辰,压低嗓音,语气阴毒。 “小子,我看你能在女人身后躲多久。” “咱们走著瞧。” 他冷哼,转身大步朝著厂房外走去。 “我们走!” 强哥和黄毛等人立刻跟上。 四周的打手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很快,废弃化工厂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轰鸣。 几十辆车扬长而去。 厂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知柚看到白砚秋带人离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快步跑到江亦辰身边。 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亦辰,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打你?”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眼底写满担忧和后怕的女孩,心里一暖。 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没受什么伤。” 苏玉收起匕首,走到许知柚身后,沉声提醒。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 许知柚点点头,扶著江亦辰。 “好,我们先上车。” 第54章 此仇必报 林清禾发动態的这段时间里,经纪公司无数次打电话给她让她刪除动態。 连公司的老总都亲自打电话给了她。 电话那头,林清禾静静听著张总的咆哮。 “林清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那条微博,已经引起了多大的舆论风暴!” “惹到了什么样的人?你不想活了,別连累公司!” 林清禾语气清冷,没有半点退缩。 “张总,江亦辰是我的朋友。” “他现在失联了,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寻求公眾和警方的帮助有问题吗?” “放屁!”张总气急败坏。 “你马上把微博给我刪了!然后发个声明,就说是帐號被盗了!” “不可能。” 林清禾直接拒绝。 “林清禾!你別给脸不要脸!” “公司能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能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五分钟之內,刪掉微博!” “否则,公司將立刻停掉你手里所有的商务代言,无限期雪藏你!” 林清禾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转头,看著窗外魔都璀璨如星河的夜景,那是她奋斗多年才站上的地方。 片刻后,她轻轻吐出三个字。 “隨便你。” ........... 终於寢室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林清禾赶紧点开。 顾阮星:“人救出来了,安全。” 许知柚:“多亏了清禾你的微博,白砚秋是怕事情闹大才放人的。” 林清禾看著这两条消息。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 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快速擦乾眼泪,打开微博。 编辑了一条新动態。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我的朋友江亦辰已经平安找到。” “感谢魔都警方,感谢所有帮忙转发的网友。” “愿大家平安。” 点击发送。 评论区瞬间涌入无数留言。 “太好了!人没事就好!” “清禾姐好样的,关键时刻敢站出来!” “这波真的圈粉了,这才是真朋友!” 林清禾没有再看评论。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臂里。 安全就好。 安全就好。 .......... 深夜。 魔都西郊,小洋楼。 顾阮星站在玄关处,看著江亦辰换完鞋走进来。 她打量了他一圈,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你饿不饿?厨房里有剩的麵条,给热一下还能吃。” 江亦辰看了她一眼。 这还是顾阮星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他热饭。 “行。” 顾阮星转身快步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 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她把冰箱里的麵条丟进去,又打了个鸡蛋。 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汤麵端到了餐桌上。 面水的热气蒸腾著,钻进鼻子里。 江亦辰坐下来,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他確实饿坏了。 在那个破化工厂里待了將近两天,那群人只给了他小半瓶矿泉水,连口饭都没有。 顾阮星坐在对面,双手撑著下巴,看他吃。 一直到江亦辰把最后一口麵汤喝完。 顾阮星才开口。 “你今天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她停顿了一下。 “什么白家不白家的,有本小姐在,谁都別想欺负到你头上。” 声音不大,但语气篤定。 江亦辰放下碗筷,看著顾阮星。 “多谢顾大小姐。” “少来这套。” 顾阮星站起身,端著空碗走进厨房,背对著他。 “赶紧去洗澡睡觉。” 她的声音飘出来,尾巴微微上翘。 “你身上那股味儿,快把我这客厅熏臭了。” …… 洗完澡后。 江亦辰躺在二楼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他翻了个身。 手腕上涂著药的勒痕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 这痛感让他彻底从今天的混乱里抽离出来。 脑子开始转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月。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靠著前世的记忆抄几首歌,赚点钱,过上一个轻鬆愜意的小日子。 不爭不抢,不惹是非。 小富即安,做他的咸鱼。 但现在呢? 莫名其妙被一个叫白砚秋的疯子盯上。 绑了两天,差点被毁容。 如果不是许知柚和顾阮星及时赶到,他那张脸现在估计已经多了几道永久性的纪念品。 而白砚秋临走前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能在女人身后躲多久。咱们走著瞧。” 这意味著,那姓白的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 今天放了人,不过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不得已而已。 等风头一过,这种人铁定还会找上门来。 江亦辰翻了个身,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圣人。 也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 被人绑了几天,捆在生锈的铁椅子上。 饿著,渴著,被用钢管敲,被拿刀架在脸上。 这种侮辱。 他现在咽得下去,以后也吃不了第二次。 白砚秋。 还有那个在背后搞鬼的陈屿。 这两个人给他的帐,他一笔一笔全记著。 不报这个仇,他都不配当个男人。 但是。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想扳倒白家这种级別的对手,靠蛮力没用。 他需要更大的影响力,更多的资源,更强的话语权。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周六。 《天籟之音》总决赛。 江亦辰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现在是周四深夜。 距离总决赛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脑海里已经选好了决赛的曲目。 但问题是,这首歌的编曲显然是没时间去做了。 原本约好的两位民乐老师被他放了鸽子,编曲的框架根本没来得及碰。 现在从头开始做伴奏,请乐手,录製分轨,调音混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江亦辰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找到了节目组导演的微信。 他打出一行字。 江亦辰:“导演,帮我安排一架三角钢琴。总决赛那天不用乐队,不用伴奏带。” 过了大约三分钟,导演回了消息。 导演:“你確定?总决赛的舞台,只用一架钢琴?” 江亦辰:“確定。” 第55章 輓歌 周六下午。魔都西郊小洋楼。 顾阮星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机车服,手里转著车钥匙。 “走吧,江大才子。” 江亦辰背著双肩包走下楼。 门外停著三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站得笔直。 江亦辰愣住。 “顾阮星,去录个节目而已,你这阵仗是不是太夸张了?” 顾阮星翻了个白眼。 “夸张?白砚秋那个疯子虽然被逼著放了人,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半路使阴招。” “上车!今天我亲自护送你!” 江亦辰无奈,只能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西郊,朝著演播大厅开去。 车內,顾阮星看著江亦辰平静的侧脸。 “你真打算今晚就弄个钢琴上去弹?”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 “伴奏做不完,总不能放个半成品上去。” “再说了,有时候大道至简。” 顾阮星撇撇嘴。 “行,你牛。反正你现在热度高得离谱,就算上去念首诗,估计粉丝都能把票给你投满。” 江亦辰没接话。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点开微信。 柚子:“江亦辰,出发了吗?” 柚子:“我今天让玉姐带了好多人去现场外围巡视,绝对不会让坏人靠近演播厅半步!” 柚子:“你安心比赛,拿个冠军回来!” 江亦辰看著屏幕,嘴角勾起弧度。 这丫头,搞得跟去打仗一样。 江亦辰:“刚出发,放心。” 抵达演播大厅外。 人山人海。 江亦辰失联又被找回的事情,这几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粉丝们憋足了劲,把场外的应援做到了极致。 大巴车,应援花墙,巨大的海报横幅。 外围甚至还能看到不少穿著黑色便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在巡逻。 那是许知柚派来的人。 车队刚一停下,人群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江亦辰!江神!” “平安就好!江神冲鸭!” 保鏢们迅速下车,拉开人墙。 江亦辰戴著鸭舌帽,在顾阮星和保鏢的护送下快步走进后台通道。 晚八点。 演播大厅內灯光璀璨。 主持人少华拿著麦克风,大步走到舞台中央。 “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企鹅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音乐选秀节目《天籟之音》!” “歷经激烈角逐,今晚,我们终於迎来了巔峰之夜!” 台下掌声雷动。 少华提高语调。 “今晚的规则很简单。” “全国三强,阿飞,江亦辰,李子彦。” “每人演唱一首曲目。” “由全网观眾实时投票决定最终的总冠军!” “评委老师將给出专业点评,但不计入最终票数。” “现在,有请第一位竞演选手,阿飞!” 舞檯灯光暗下。 阿飞握著立麦站在中央。 他前两天刚签了魔都一家中型的唱片公司。 公司为了让他能在总决赛上打出名声,特意重金请了业內知名的製作人,给他量身打造了一首流行摇滚。 激昂的吉他扫弦切入。 阿飞的嗓音带著独特的沙哑,极具穿透力。 “在狂风中撕裂——” “在暴雨中狂奔——” 他的颱风极稳,高音部分毫无瑕疵地顶了上去。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不少观眾跟著节奏挥舞著手里的萤光棒。 一曲终了。 掌声热烈。 评委席上,谭月拿起话筒。 “阿飞,你今晚的状態非常棒。” “这首歌很適合你的嗓音条件,编曲也极其成熟。” “你在舞台上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了。” 周建安也跟著点头。 “流行摇滚很难唱好,但你做到了。很完整的一场表演。” 阿飞鞠躬致谢,走下舞台。 备战室里。 李子彦坐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的阿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唱得不错。 但这冠军,只能是他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装著陈屿亲自操刀作词作曲的伴奏带。 这位作曲界的新星不知为何,主动找到了他,並提供了这么高质量的词曲。 强强联合,李子彦对这个作品十分有信心。 並且他也关注到了,江亦辰这几天遭受变故,似乎连作品的伴奏都没有准备。 这次的冠军他志在必得! 李子彦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装。 舞台上,少华的语调再次传出。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竞演选手,李子彦!” 李子彦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 台下他的粉丝立刻爆发出尖叫。 灯光变成幽暗的蓝色。 大屏幕上打出歌曲信息。 《深渊》 作词:陈屿。 作曲:陈屿。 低沉的合成器前奏缓缓铺开。 带著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 李子彦举起话筒,闭上眼睛。 “你站在悬崖的边缘——” “凝视著无底的深渊——” 他的唱功確实扎实。 陈屿的这首歌,旋律极其抓耳,歌词也写得极具画面感。 主歌部分压抑,副歌部分直接爆发。 “坠落!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挣扎!在虚偽的谎言中挣扎——” 李子彦的高音飆到了极致。 整个演播大厅都被这极具衝击力的旋律填满。 灯光配合著音乐的节奏疯狂闪烁。 现场的观眾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站起身。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密密麻麻。 “这首歌太绝了!” “陈屿虽然小丑,但这业务能力还是没话说的!” “李子彦今晚超常发挥啊!” ......... 同一时间。 陈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著红酒杯,盯著墙上的超大屏幕。 屏幕里正是李子彦在舞台上飆高音的画面。 陈屿嘴角掛著满意的弧度。 他现在可谓是志得意满。 那张轰动全网的照片是他派人发给林清禾的。 如今江亦辰得罪了白家,无论今晚结局如何,將来都难以在魔都混下去。 林清禾那个蠢女人,也因为一条动態被捲入风暴,马上就要被雪藏封杀。 这就是这对狗男女该有的下场! 至於这首《深渊》…… 就当是我送你上路的輓歌吧,江亦辰。 第56章 问鼎冠军 李子彦的演唱结束,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少华拿著麦克风快步走上舞台中央。 “感谢李子彦带来的精彩演绎!” “这首《深渊》真的让人震撼,高音部分简直直击灵魂。” “那么接下来,有请本季《天籟之音》最后一位竞演选手——” “江亦辰!” 台下爆发出疯狂的吶喊,无数萤光棒在黑暗中挥舞。 演播大厅內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舞台中央的地板缓缓向两边分开。 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被升降台托举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江亦辰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通道暗处走出。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 没有乐队就位,也没有伴奏带的提示音。 江亦辰走到钢琴前,拉开琴凳坐下,伸手调整了一下立式麦克风的角度。 评委席上,周建安微微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 “总决赛的舞台,他就打算自弹自唱?” 谭月也满脸疑惑。 “这太冒险了。” “前面李子彦的伴奏那么宏大,他只用一架钢琴,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张向均也是摇了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臥槽?不插电?江神玩这么大?” “不是吧,总决赛这么重要的场合,也太隨便了!” “他这几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是没时间做伴奏。” “完了完了,没有伴奏,效果影响很大啊。” ........ 备战室里,李子彦盯著屏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连伴奏都没有,拿什么跟他斗。 今晚的冠军,非他莫属。 舞台上,江亦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清脆悦耳的钢琴前奏在偌大的演播大厅里流淌开来。 旋律带著几分古典的韵味,悠扬婉转。 江亦辰靠近麦克风,低沉醇厚的男声传出。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这几句男声主歌,唱得深情款款。 江亦辰的嗓音质感极佳,把那种歷史的沧桑感娓娓道来。 但观眾们听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好听是好听,但在总决赛这种需要炸场的环境里,显得有些过於平淡了。 周建安靠在椅背上,微微摇头。 “曲子写得不错,旋律很美。” “但作为决赛曲目,爆发力不够。” 舞台上,钢琴的节奏突然加快。 黑白琴键在江亦辰指尖疯狂跳跃。 旋律陡然拔高。 江亦辰猛地抬起头。 原本的男声,瞬间无缝切换成了女声戏腔。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这句女声戏腔一出。 观眾的汗毛在这一刻集体起立。 评委席上的三位老师,也满是惊讶,下意识伸长了脖子,在台上找起了有没有其他的身影。 误认为江亦辰请了帮唱的女嘉宾。 官方直播间也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我聋了吗!这是江亦辰唱出来的?” “双声线!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特么是神仙吧!” “前面说平淡的出来挨打!这直接炸穿了好吗!” “哈哈哈哈看评委那震惊的表情,还在找人呢,笑死我了!” 舞台上,江亦辰的表演还在继续,神情已然入戏。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两种截然不同的嗓音,在同一个人嘴里完美融合。 没有任何突兀感。 没有任何换气的瑕疵。 江亦辰把杨贵妃的千娇百媚和唐明皇的深情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阮星站在后台通道,看著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她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绝活。 备战室里,李子彦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钢琴的尾奏缓缓落下。 江亦辰双手离开琴键,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演播大厅里爆发出的掌声和欢呼,几乎要衝破屋顶。 少华上台也是激动的喊道。 “太震撼了!江亦辰!感谢带来的精彩表演!” “各位评委老师,请点评!” 周建安拿起话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激动的心情。 “江亦辰,这首歌,虽然没有华丽的伴奏。” “你这副嗓子,就是全场最顶级的乐器。” “你不仅懂戏,你还把戏曲和流行音乐结合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这冠军如果不给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谭月激动地补充。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这首《新贵妃醉酒》,註定要载入华语乐坛的史册。” “特別是知道了你这几天的不易更显得这次表演的不易,你太棒了!” 张向均更是直接举起双手。 “满分。” “这绝对是满分现场。” 评委点评结束。 少华大步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將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有请阿飞,李子彦,回到舞台!” 阿飞和李子彦重新走上台。 阿飞满脸敬佩地看著江亦辰,心服口服。 李子彦则面如死灰,却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 “全国观眾实时投票通道,现在关闭!” “让我们看向大屏幕!” “总冠军的归属,即將揭晓!” 大屏幕上,三根代表票数的柱状图开始疯狂飆升。 阿飞的票数停在了五十万。 李子彦的票数靠著粉丝疯狂打投,衝到了两百八十万。 而江亦辰的票数。 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 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繚乱。 最终,柱状图猛地定格! 六百五十万票! 断层碾压。 少华一把抓住江亦辰的手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让我们恭喜江亦辰!” “以六百五十万票的绝对优势,成为本季《天籟之音》的全国总冠军!” 漫天的金色纸片从舞台上方飘落。 全场观眾齐声高呼江亦辰的名字。 江亦辰沐浴在了金色的雨中。 ....... 另一边。 “妈的,白瞎了我一首好歌!” 陈屿咬著牙骂了一句。 他自然不认为是自己词曲的问题,就是这个李子彦太不中用了。 不过,陈屿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冷笑了起来。 就算拿了冠军又怎么样。 在魔都这个地界上,得罪了白家,就是死路一条。 白砚秋那个疯子,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第57章 莫欺少女穷! 《天籟之音》总决赛的余热在网络上疯狂蔓延。 江亦辰夺冠的消息直接霸榜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他的微博粉丝数持续飆升,眼看著就要突破两百万大关。 超话里更是热闹非凡,粉丝们跟过年一样疯狂刷屏。 而此时的魔都西郊,小洋楼。 江亦辰刚洗完澡,穿著身宽鬆的居家服窝在沙发上。 他隨手划拉著手机屏幕。 微信列表里,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像安静得出奇。 按理来说,江亦辰夺冠了,许知柚的消息早就连珠炮似的轰炸过来了。 表情包、土味情话、日常碎碎念。 但却一条都没有。 江亦辰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在干嘛?” 发送。 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回復。 江亦辰皱起了眉头。 顾阮星趿拉著毛绒拖鞋走了过来。 “別看了。你发再多消息,她也收不到。” 江亦辰抬起头,眼神带著疑惑。 “什么意思?” 顾阮星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柚子被她老爸关禁闭了。” 江亦辰愣住了。 “关禁闭?为什么?” 顾阮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她了救你,直接带了上百號人去西郊化工厂。” “这事闹得那么大,许家老爷子能不知道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顾阮星继续解释道:“许家和白家虽然平时不对付,但表面上还维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 “许知柚这么一搞,直接把两家的关係降到了冰点。” “许老爷子大发雷霆,把她身边的苏玉直接调走了。” “现在换了个张管家盯著她,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江亦辰听完,眉头锁得更深了。 许知柚为了救他,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说话。 心里却记下了这份人情。 ........ 魔都另一端,许家庄园。 许知柚从她自己的大平层里被迫搬到了这里。 她穿著粉色真丝睡衣,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宽大的床上,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没有手机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最关键的是,江亦辰今天总决赛。 他到底贏了没有?她连结果都不知道! 许知柚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可恶的老爸!” “居然把玉姐调走,还把我的手机没收了!” 她气呼呼地挥了挥粉拳。 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是许家那个油盐不进的张管家。 任何家族事务,都必须经过张管家匯报,她才能知道。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监控器。 许知柚躡手躡脚地走到臥室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静悄悄的。 张管家应该已经去休息了。 许知柚眼珠一转。 偷手机计划,正式启动! 她轻轻拧动门把手,將臥室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著。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溜了出去。 目標:客厅的红木储物柜。 许知柚摸黑向著目標前进,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 终於,她成功潜入了一楼客厅。 借著窗外的月光,许知柚摸到了那个红木储物柜前。 她蹲下身,伸手去拉抽屉。 拉不动。 再用力。 还是纹丝不动。 许知柚凑近一看,顿时傻眼了。 抽屉上居然掛著一把密码锁! “太过分了!防亲生女儿跟防贼一样!”许知柚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她试著输入自己的生日。 错误。 输入老爸的生日。 错误。 就在她准备尝试第三次的时候。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小姐,夜深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许知柚浑身一僵,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她机械地转过头。 张管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笑容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但在许知柚眼里,简直比鬼还可怕。 “张……张叔叔。” 许知柚结结巴巴地开口,赶紧把手从密码锁上收回来。 “我……我口渴了,下来找水喝。” 张管家微微欠身。 “小姐想喝水,按一下床头的呼叫铃就可以了。”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说著,张管家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许知柚。 许知柚双手接过水杯,欲哭无泪。 “谢谢张叔叔。” “喝完水,就赶紧回房休息吧。” 张管家依然保持著那副和蔼的笑容。 “老爷吩咐过,小姐这几天需要静养,不能接触电子產品。” “尤其是手机。” 许知柚的心彻底凉了。 她只能端著水杯,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走。 回到臥室。 许知柚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 她抓狂地蹬著两条小腿。 偷手机计划,大失败!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著,越想越气。 江亦辰现在肯定很著急吧。 我这么久没和他发消息,他会不会以为我出事了? 又或者,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不理他? 许知柚越想越心塞。 都怪白砚秋那个混蛋! 她猛地坐起身,原本甜美可爱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她攥紧了粉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 白家怎么了? 白家就能在魔都一手遮天吗? 白家就能隨便欺负她看上的男人吗? 休想!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女穷!” 许知柚咬著牙,暗暗发誓。 她要接管家族產业! 她要学习经商! 她要一步一步做大做强! 等她掌握了许家的大权,她要干翻白家! 要把白砚秋那个混蛋踩在脚底下摩擦!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江亦辰! 许知柚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 第二天清晨。 许家庄园的书房里。 许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书房门被敲响。 张管家推开门走进来。 “老爷。” 许老爷子头也没抬。 “那丫头还在闹腾?” 张管家微微欠身。 “没有。” “小姐今天早上起来,主动要求看家族企业的財务报表。” 许老爷子拿著报纸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 “你说什么?她要看財务报表?” 张管家点点头。 “是的。” “小姐还说,从今天起,她要跟著您学习经商,要接管家族產业。” 许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这丫头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家族生意从来都是避之不及。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受什么刺激了?” 张管家沉吟了片刻。 “可能是觉得,自己手里没有实权,连保护朋友的能力都没有吧。” 许老爷子冷哼。“为了个唱歌的小白脸,还真是转性了。” 不过,他的眼底却闪过欣慰。 许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早晚是要把担子交给她的。 现在能主动要求学习,总归是件好事。 “把报表给她送过去。” “告诉她,想学可以。但得吃得了苦,不能半途而废!” 张管家笑著点头。 “是,老爷。” 书房门关上。 许老爷子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这唱戏的小子,倒是误打误撞帮了他一个忙。 第58章 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辰的行程被安排得极其紧凑。 总决赛夺冠的热度还在全网狂飆,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全被他的名字占据。 他趁热打铁,直接將《武家坡》的正式录音室版本上传到了各大音乐平台。 毫不意外,这首老生戏腔的国风神曲一经发布,再次引发了全网狂欢。 评论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突破万条。 全是在催更《新贵妃醉酒》正式版的。 西郊小洋楼的二楼书房里。 江亦辰戴著监听耳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频分轨。 他在做《新贵妃醉酒》的编曲完善。 总决赛舞台上那架孤零零的钢琴,虽然靠著他双声线的逆天演唱撑起了场子,但要作为正式发行的单曲,编曲必须足够宏大、华丽。 这样才能配得上这首歌的底蕴。 他重新联繫了之前被放鸽子的两位民乐老师。 古箏、二胡、琵琶、戏曲打击乐。 各种民乐元素被他巧妙地融合进现代流行电子乐的框架里。 他闭著眼睛,手指在调音台上推拉推桿。 古箏的音色需要更清脆,二胡的淒凉感要压住。 这期间,他每天都要往返於星辰娱乐的录音棚和西郊小洋楼。 顾阮星这大小姐可谓是把安保做到了极致。 每次出门,必须是三辆黑色越野车开道。 几个黑衣保鏢贴身护送。 阵仗搞得比一线顶流还要夸张。 江亦辰坐在后座,旁边是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很清楚,顾阮星这不是小题大做。 白砚秋那个疯子,虽然被舆论压著暂时没敢动手。 但毒蛇总会躲在暗处吐信子。 在魔都,白家有太多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死一个人。 三天后。 星辰娱乐总部,a號录音棚。 江亦辰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 伴奏在耳机里响起。 宏大的弦乐铺底,清脆的古箏拨弦切入。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 录製非常顺利。 晚上七点,江亦辰收工。 他在保鏢的簇拥下走出星辰娱乐大楼。 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平稳地驶出星辰娱乐大楼。 后座上,江亦辰靠著椅背,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光。 魔都的夜景確实漂亮。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且江亦辰也不是那种心安理得躲在女人身后的人。 他得回京城去。 那边他更熟,师傅、师兄弟们还有学校的导师都在。最重要的是,离白家的地盘足够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需要时间,需要积累足够的资本和影响力。 等到有朝一日,他有了足够的分量,再回来跟白砚秋连本带利算总帐! 车子停在了西郊小洋楼的门口。 江亦辰推开车门,拎著包走进院子。 一楼客厅的灯还亮著。 顾阮星窝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在看什么东西。茶几上摆著半袋薯片和一罐没开封的冰可乐。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瞥了一眼。 “回来了?” “嗯。” 江亦辰换上拖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罐银色的可乐罐上,有些出神。 顾阮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她放下平板电脑,侧头打量著江亦辰。 “怎么了?录歌录傻了?” 江亦辰抬起头,看著顾阮星。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顾阮星眨了眨眼,把腿从沙发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 “说。” 江亦辰没有拐弯抹角。 “《新贵妃醉酒》的母带已经交了,明天就能上线。这边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我打算离开魔都,回京城。”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顾阮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回京城?” 江亦辰语气平静,“白砚秋的事你也清楚,留在魔都迟早还要出事。我总不能一辈子靠你派保鏢护著。” 顾阮星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一时间找不到理由。 她当然知道白砚秋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天她让人打听了一下,白家內部对化工厂那件事的態度也很微妙。白砚秋虽然被他老子狠骂了一顿,但白家並没有对外道歉或者做出任何补偿的姿態。 这意味著,白家只是觉得白砚秋做事不够乾净,手段太粗糙。 不是觉得他做得不对。 江亦辰继续待在魔都,就是把自己放在人家的砧板上。 道理她都懂。 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顾阮星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靠枕扔到一边,站起来,转身走进了书房。 江亦辰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响。 紧接著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一分钟后,顾阮星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手里捏著一张银行卡,径直走到江亦辰面前,把卡往他手里一塞。 “拿著。” 江亦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银灰色的卡片。 “这是什么?” “你的歌曲分成。” 顾阮星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架势。 “《赤伶》《牵丝戏》的预估分成,我提前给你预支了。” “里面一百万。” 江亦辰愣了一下。 一百万? 按照合同的结算周期,这些钱起码要两三个月后才能到帐。现在提前预支,等於是星辰娱乐先自掏腰包垫付了这笔钱。 不过以顾阮星的个性和行事风格,这笔钱大概率不是走的公司流程。 是她自己掏的。 江亦辰捏著那张银行卡,抬头看向对面。 顾阮星偏过头去,不看他。 客厅的灯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的耳朵尖微微有些泛红。 “別多想。” 顾阮星的声音带著彆扭,“这是你应得的钱,又不是我送你的。”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密码是六个零。” 江亦辰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死要面子的傲娇模样,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把卡收进口袋里。 “谢谢。” “少来这套。” 顾阮星快步走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那罐冰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可乐的气泡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眼眶有点泛红,却还是倔强地扭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写满“赶紧滚”的后脑勺。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江亦辰说道,“这两天把手里的事情收个尾。” 顾阮星沉默了几秒。 “行。” 晚上,江亦辰坐在臥室里,摩挲著口袋里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一百万。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一笔足以让他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启动资金。 他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体。 搜索栏里输入:魔都—京城。 后天的高铁票还有余位。 江亦辰点了预订,选了一张靠窗的二等座。 確认支付。 屏幕上弹出购票成功的提示。 他关掉手机,他把那张银行卡放进双肩包的內层口袋里,拉好拉链。 躺到床上,关了灯。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 而他,是时候该换个地图了。 第59章 冰释前嫌 两天后。 魔都虹桥火车站,人潮汹涌。 江亦辰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背著那个旧双肩包,排在检票队伍里。 周围偶尔有年轻人討论著《天籟之音》总决赛的盛况。 甚至还有人手机里正外放著《新贵妃醉酒》的副歌。 他压低帽檐,顺利通过闸机,坐进高铁二等座的靠窗位。 列车启动。 他闭上眼。 该回去看看了。 ........ 魔都城东,林清禾的公寓楼下。 一辆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停在单元门口,两个搬运工正往车厢里搬纸箱。 林清禾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的装饰画被摘走后,留下了几块顏色深浅不一的方形痕跡。窗帘已经被卸了下来,叠好放进了最后一个纸箱里。 阳光直愣愣地打进来,照得整个房间苍白而刺眼。 这间公寓是拾光娱乐提供的艺人宿舍。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公司有权隨时收回。 今天早上,一个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行政专员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客客气气的,但意思很明確。 限期三天搬离。 林清禾没有爭辩,甚至没问原因。 原因还用问吗? 发微博求助那件事,彻底惹毛了张总。公司停了她所有工作,对接的品牌方都收到了“艺人档期衝突”的通知。 无限期雪藏。 这几个字,在娱乐圈里就等於判了死刑。 林清禾蹲下身,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纸箱,用胶带封口。 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酒店发来的预订確认简讯。 城东的一家快捷酒店,標间,日付。 她还没来得及找房子。或者说,以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房子。 搬运工从门口探进头来。 “姐,东西都搬完了,还有別的吗?” 林清禾摇了摇头。 “没了,谢谢。” 她拎著最后一个手提袋走出公寓。 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空旷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林清禾垂下眼帘,轻轻带上了门。 锁舌咔嗒一声扣死。 她沿著走廊往电梯口走。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著空荡荡的迴响。 走到楼下,搬家公司的货车已经装好了。 林清禾把手提袋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正准备拉开车门。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哟,这是连家都没了?” 林清禾整个人顿住。 她转过身。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顾阮星靠在一辆白色保时捷的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隨意披散著,脚踩一双尖头短靴。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林清禾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和顾阮星已经好几年没有面对面单独说过话了。 “顾阮星。” 林清禾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很淡。 她以为对方是来看笑话的。 也正常。 她们俩闹得这么凶。 如今自己落魄了,被对方亲眼撞见这副狼狈样,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林清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寡淡的苦笑。 “是,被公司收回了。”她的语气平静。“你要是专程来看热闹的,那你看到了。” 顾阮星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歪著头打量了林清禾好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林清禾,你这人就是欠收拾。別人好心来找你,你张嘴就往外懟。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今天搬家的?” 林清禾没接话。 顾阮星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说了下去。 “拾光那帮人的吃相真难看。说雪藏就雪藏,说收房就收房。连个缓衝期都不给,生怕你赖著不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住酒店?” 林清禾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先住著,回头再说。” “回头?”顾阮星冷笑,“你回什么头?你现在被拾光雪藏了,商务全停,代言全砍。你以为住酒店的钱能撑多久?” 林清禾沉默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她根本腾不出精力去规划未来。 顾阮星看著她那副死撑的模样,心里头那股子气不知怎的就冒了上来。 当年在中戏读书的时候,这女人也是这副德性。 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著,不吭声,不求人。 把自己憋得半死,也不肯跟身边的人说一句软话。 倔驴! 顾阮星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棒棒糖叼回嘴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林清禾车的引擎盖上。 “看看。” 林清禾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封面纸上,印著星辰娱乐的logo。 下面是一行標题——《艺人经纪合作意向书》。 林清禾猛地抬头,眼底写满了错愕。 顾阮星叼著棒棒糖,目光直直地跟她对视。 “跟拾光解约,来星辰。” “你……” “別误会,”顾阮星抢先堵死她的所有矫情,“我可不是可怜你。” 她拿下棒棒糖,下巴一扬。 “你林清禾,近千万粉丝,国民女神的称號,这些都是白来的?你的商业价值还在。拾光不要你,是他们眼瞎。” “我星辰娱乐缺一个能扛大旗的女艺人。” “你缺一个敢护著你的公司。” “我们姐俩强强联合,干翻辉煌娱乐,干翻那帮傻缺,咋样?”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清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这个曾经跟她在宿舍里挤一张床看恐怖片、半夜一起翻墙出去吃烧烤的女孩。 鼻子猛地一酸,她赶紧扭过头。 她不想在顾阮星面前掉眼泪。 太丟人了。 “你……”林清禾开口,嗓音哑得厉害,“你不恨我了?” 顾阮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恨你?我至於吗?” “当年的事都过去多久了,我还记著?我有那么小心眼?” 她把棒棒糖的棍子往路边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煽情了。大马路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你到底签不签?不签我可走了。星辰娱乐想签约的女艺人排著队呢,我可没空在这跟你耗!” 嘴上说著不耐烦的话,脚却钉在原地,一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禾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鼻头更酸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引擎盖上的那份意向书。 翻开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著,旁边贴心地放了一支签字笔。 林清禾拔开笔帽,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端正,一笔一划。 “签了。” 她把意向书递迴去。 顾阮星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签名,確认无误后把文件往风衣口袋里一塞,咧嘴一笑。 “行,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星辰的人了,姐罩著你!” 说完她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之前,她摇下车窗,衝著还站在原地的林清禾喊了一句。 “还愣著干嘛?让搬家公司把你的东西直接送到星辰那边去。” “公寓我给你安排好了,西郊那边,离公司近。” “钥匙在前台,自己去拿。” 说完,她没等林清禾回答,一脚油门踩下去,白色保时捷轰鸣著窜了出去。 尾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两下,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林清禾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那支签字笔。 秋风卷著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著旋落在她脚边。 她低下头,看著手心里的笔,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於滚了下来,砸在柏油路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拿起手机拨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师傅,改一下地址。” “东西不送酒店了,送西郊。” 第60章 麒麟戏社 京城,高铁站,人潮汹涌。 江亦辰背著双肩包走出出站口,迎面扑来初冬的冷风。 空气里带著北方特有的乾燥。 他拉了拉衣领,顺著人流走向地铁站。 原身的记忆在脑子里像翻旧帐一样一点点往外冒。 麒麟戏社。 那是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 位置在南城的一条老胡同里,弯弯绕绕的。 江亦辰出了地铁,在胡同口站了半天。 青砖灰瓦,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凭著记忆,左拐右拐。 走了快半个小时,终於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看到了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门头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麒麟戏社。 金字已经掉漆了,木头边角也有些朽烂。 江亦辰上前,伸手推开虚掩的大门。 门轴发出乾涩的嘎吱动静。 院子里正有人在吊嗓子。 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荡的院落里迴荡。 江亦辰刚迈进门槛。 一个穿著练功服的女孩正背对著他压腿。 女孩听到动静,转过头。 圆圆的脸蛋,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师兄!” 孟玲玉整个人弹了起来,像只欢快的麻雀一样飞扑过来。 “师兄你怎么回来啦!太好啦!” 她衝到江亦辰面前,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你在电视上太帅了!” “那个什么《新贵妃醉酒》,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活泼的师妹,原身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伸手揉了揉孟玲玉的脑袋。 “行了,別拍马屁了。大师兄呢?” 话音刚落,正房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低著头钻了出来。 谭云霄。 一米九的东北壮汉,从小练的武生。一身肌肉,胳膊恨不得比江亦辰的大腿还粗。 他穿著件单薄的黑色短袖,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老三!” 谭云霄大步走过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江亦辰肩膀上。 江亦辰被拍得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大师兄,你这手劲还是这么大。” 江亦辰揉著肩膀抱怨。 谭云霄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小子,可以啊!总冠军!给咱们麒麟戏社长脸了!” 院子里的动静把其他房间的人也引了出来。 十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年轻人围了上来。 “江师兄好!” “三哥,你那高音怎么练的,教教我唄!” “三哥,给我签个名吧!” 大家七嘴八舌,热情几乎要把他淹没。 江亦辰在魔都夺冠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戏社。 至於他被绑架的事,白家动作太快,热搜上了一天,江亦辰被救出来后马上就被压下去了,看这情况,这帮平日里勤奋练功的师兄弟们根本没看到。 江亦辰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院子里太冷清了。 原身离开戏社去魔都发展的时候,这院子里可是住著五十多號人。 可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个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亦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目光越过眾人,望向正房。 “师父呢?” 江亦辰提起师父,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嘰嘰喳喳的师兄弟们全都低下了头。孟玲玉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谭云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眼底闪过悲痛。 江亦辰心里咯噔一下。 “大师兄,师父怎么了?” 谭云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老三,师父他老人家……上个月仙逝了。” 江亦辰整个人愣在原地。 原身的记忆里,师父周景山是个精神矍鑠的小老头。 每天早上拿著戒尺站在院子里,谁唱错了就毫不留情地抽过去。 怎么……说没就没了?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江亦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谭云霄愧疚地低下头。 “师父临走前特意交代的,他说你在外头打拼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要出头了,正是关键时候。” “他老人家说后事从简,不让通知你,怕打扰你比赛。” 江亦辰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他虽是穿越者,可原身残留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一股猛烈的酸楚直衝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大步越过谭云霄,走向正房。 正房的堂屋里。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著周景山的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老人戴著瓜皮帽,笑得很慈祥。 前面放著一个香炉,里面插著三根燃尽的香根。 江亦辰走到供桌前,掀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在青砖地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照片里的老人。 然后弯下腰,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徒弟回来了。 虽然换了个灵魂,但这份恩情,我江亦辰认。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谭云霄和孟玲玉站在门外,看著江亦辰的背影,默默擦著眼泪。 站起身,江亦辰从旁边的香盒里抽出三根线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裊裊。 他双手举香过顶,郑重地拜了三拜,插进了香炉。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走出堂屋。 情绪已经平復下来。 谭云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三,节哀。” 这位一米九的东北汉子眼眶通红。 江亦辰深吸气,把胸腔里的酸涩压下去。他转过身,看著院子里十几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同门。 “大师兄,师父走的时候,受罪了吗?” 谭云霄摇摇头。 “没有,走得很安详,在睡梦里过去的。” 江亦辰点点头。 谭云霄拉过一条长板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坐下说。” 两人在院子中央坐定,孟玲玉立刻端来两杯热茶。 “师兄喝茶。” 江亦辰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 谭云霄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老三,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江亦辰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叶。 “短时间內不走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紧接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孟玲玉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太好了!三师兄不走了!” 谭云霄更是激动得猛拍大腿。 “太好了!你不知道,自从师父走后,这戏社就交到了我手里。” “我算哪门子班主啊。” 谭云霄满脸苦涩,指著空荡荡的院子。 “我这人,练武唱戏还行,让我管人管帐,简直是要了我的亲命。” “你看看这院子。师父在的时候,五十多號人,每天早上多热闹。” “现在呢?” “没钱发工钱,大伙儿都要吃饭,走了一大半!” 谭云霄越说越愧疚,眼底全是懊恼。他猛地抓住江亦辰的胳膊。 “老三,你脑袋瓜子从小就灵光。” “现在又在外面见过大世面,还拿了那个什么总冠军。” “这班主的位置,你来坐!你带著大傢伙儿干,肯定能把麒麟戏社撑起来!” 第61章 师兄神威 江亦辰看著大师兄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他知道,大师兄这是真被逼急了。 一个只懂戏曲和武术的粗汉子,硬扛著十几张嘴的生计,確实难为他了。 还在说著的谭云霄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上下打量著江亦辰。 “不对啊老三。你在魔都拿了总冠军,现在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前景正好,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亦辰心里咯噔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 “就是想家了,回来看看大家。” 但谭云霄根本不吃这一套,从小看著江亦辰长大,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 “放屁!”谭云霄猛地站起身,“你小子一撒谎,左眼皮就直跳!”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魔都遇到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江亦辰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大师兄你想多了。真就是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他越是支支吾吾,谭云霄心里的猜测就越是篤定。 谭云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说道。 “老三,你现在这副德行,跟小时候在外面挨了揍不敢告诉师父一模一样!” “说!是谁?告诉师兄!师兄去魔都帮你收拾他!” 江亦辰苦笑:“大师兄,真没谁,你別瞎猜了。” 谭云霄见江亦辰死咬著不说,有些急了。 “你是不是觉得师兄没用?护不住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亦辰赶紧站起来。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谭云霄根本不听解释,大步走向院子角落的练功区。 那里立著一个专门用来练习武生身段和打击力量的重型不倒翁木人桩。 木人桩外面包著厚厚的皮革,里面填满了铁砂和棉絮,足足有两百多斤重。 谭云霄走到木人桩前,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短袖,隨手扔在地上。 精壮的肌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一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结实。 “老三,你看好了!你师兄这几年,可没有荒废!” 谭云霄双腿微屈,摆开架势。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他猛地踏出一步。 青砖地面甚至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他腰部发力,力量顺著脊椎节节贯穿。 双拳如狂风骤雨般落在木人桩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动静在院子里迴荡。 每一拳都带著极强的爆发力,打得木人桩剧烈摇晃。 江亦辰瞪大了眼睛。 原身的记忆里,大师兄的武生功底极好。 但他没想到,真动起手来,这杀伤力竟然这么恐怖。 谭云霄的动作越来越快,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突然,他大喝。 整个人向前猛衝半步,右脚重重跺地。 借著这股前冲的力量,他沉肩坠肘。 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侧手肘上。 八极拳,顶心肘! 砰!沉闷的撞击动静爆开。 沉重的木人桩竟被他顶飞了好几米,不倒的木桩此刻却是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谭云霄缓缓收起架势,胸膛微微起伏,扭头看向江亦辰。 “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了吧?” 江亦辰有些懵,这武力,要是把大师兄放在古代,这绝对是衝锋陷阵的猛將啊! 不过......再能打,又能打多少人?十个顶多了吧? 白砚秋那次,只是隨意招呼,就招来了上百號人。 而且,想要对付白家,光有武力远远不够,还得有钱、有势、有脑子。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迎上谭云霄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大师兄绝对不会罢休。 “大师兄,你先把衣服穿上。”江亦辰走过去,把地上的短袖捡起来递给他。 谭云霄接过衣服套上,依然死死盯著他。 江亦辰嘆了口气。 “是,我確实在魔都得罪了些人。”他选择坦白一部分,“我在节目里风头太盛,挡了別人的財路。” “对方有些背景,在圈子里使了点绊子,我懒得跟他们纠缠,就直接回京城了。” 江亦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 “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魔都待得不痛快。” 谭云霄皱紧眉头。“真就这么简单?” “真就这么简单。”江亦辰无奈的说道。 谭云霄盯著他看了半天,才放下心来,鬆了一口气。 “这帮王八蛋,仗著有钱有势就欺负人。”谭云霄骂骂咧咧。 “既然待得不痛快,那就不待了!” “咱们麒麟戏社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江亦辰顺势把话题彻底转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咱们麒麟戏社维持下去,师父的心血,绝对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孟玲玉立刻举起双手赞成。 “三师兄说得对!有三师兄在,咱们戏社肯定能重振旗鼓!” 其他师兄弟也纷纷附和,原本低沉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谭云霄走到江亦辰身边,满脸欣慰。 “老三,有你这句话,师兄这心里就有底了。” “你说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干?只要你指哪,师兄就打哪!” 江亦辰环视了一圈破败的院落。 掉漆的牌匾,长满杂草的墙角,还有那些陈旧的戏服道具......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些在逗海上,用自己音乐当bgm爆火的变装视频。 自己才是原创者啊! 这泼天的富贵,凭什么眼睁睁看著別人端走? 第62章 不打不相识 院子里。 江亦辰看著谭云霄,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银行app。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確认转帐。 滴。 谭云霄口袋里的旧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个、十、百、千、万、十万……” 谭云霄数著屏幕上的零,手指头都在哆嗦。 “老三!五十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谭云霄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盯著江亦辰。 周围的师兄弟们也都凑了过来,看到那串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亦辰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那两首歌在网上火了,这是平台提前预支的分成。” “乾乾净净的钱,放心拿著。” 谭云霄连连摆手,要把手机塞回兜里。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你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这钱你自己留著买房娶媳妇!” “戏社的事我再想办法!” 江亦辰拉住谭云霄的胳膊。 “大师兄,你听我说。”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咱们麒麟戏社的。” 江亦辰指了指破败的院墙和掉漆的门头。 “先把房租交了,剩下的钱,把院子修缮一下。” “给大家换几套新的练功服,伙食也得提上去。” “咱们要接师父的班,总不能天天饿著肚子练功吧?” 谭云霄眼眶通红。 他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几个月,他为了戏社的生计,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受尽了白眼。 现在江亦辰一出手就是五十万,直接解了燃眉之急。 “老三,师兄替师父,替大傢伙儿谢谢你!” 谭云霄重重地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 江亦辰笑了笑。 “咱们师兄弟,不说两家话。” “明天我出去办点事,你先按我说的,把该置办的都置办了。” ....... 当晚,江亦辰直接在戏社住下了。 他的房间还保持著原样。 单人床,旧书桌,墙角立著一把落了灰的胡琴。窗户边贴著几张泛黄的戏曲剧照。 江亦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纹发呆。 原身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滚。 小时候挨的打,清晨吊嗓子的嘶哑,还有偷吃糖葫芦黏在牙上的甜。 这感觉,很奇妙。 …… 第二天一大早。 江亦辰洗漱完,直接出门。 目的地,中央戏剧学院。 回来一趟,总得去拜访一下导师龚长歌。 中戏校园里,红砖绿瓦,青春洋溢。 一路上確实有不少学生认出了他。 不过中戏的学生到底见过世面,大家最多也就是远远招个手,喊句“江神牛逼”。 没人上来要签名或者围堵。 江亦辰顺著林荫道往教师办公楼走。 深秋的京城,风里带著凉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破了校园的寧静。 “站住!” “抓小偷啊!” “別跑!” 江亦辰循声望去。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生正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皮包,神色慌张地朝他这个方向狂奔。 男生身后大概十几米远,另一个穿著宽鬆大t恤、顶著一头乱糟糟头髮的男生正拼命追赶。 一边追还一边扯著嗓子嚎。 江亦辰眉头微皱。 中戏的安保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进小偷? 眼看著那个“小偷”就要从自己身边衝过去。 江亦辰没有犹豫,微微侧身,避开“小偷”正面衝撞的势头。紧接著,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 顺势转身,右脚在对方脚踝处轻轻一绊。 砰。 黑夹克男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柏油路面上。 江亦辰动作没停,反手將对方的胳膊反剪在背后,膝盖抵住对方的后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哎哟臥槽!” 被按在地上的黑夹克男生发出惨叫。 “疼疼疼!大哥轻点!胳膊要断了!” 江亦辰冷著脸,手上力道不减。 这时候,后面那个乱发男生终於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江亦辰抬眼看向他。 “同学,看看包里东西少了没。” 鸡窝头抬起头,一张脸憋得通红,疯狂摆手。 “误会!大哥,误会!” 他艰难地直起腰,把一直掛在脖子上、藏在宽大t恤里的一个微型摄像机举了起来。 “我们没丟东西,也没小偷!我们在拍片子!” 江亦辰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疼得齜牙咧嘴的黑夹克。 又看了看乱发男生手里的摄像机。 得。 大水冲了龙王庙。 江亦辰赶紧鬆开手,站起身,顺手把地上的黑夹克拉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看你们喊得那么逼真,以为真出事了。” 黑夹克揉著肩膀,苦著脸。 “大哥,你这身手也太猛了吧。我这刚跑进镜头,直接就被你给秒了。” 乱发男生赶紧走上前,拍了拍黑夹克的肩膀。 “行了行了,谁让你演得那么猥琐,活该被按。”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亦辰,刚准备道谢。 目光落在江亦辰那张脸上。 乱发男生整个人瞬间定住了,嘴巴微张,激动的喊道。 “臥槽!江……江学长?!” 江亦辰点点头。 “是我。刚才实在抱歉,打扰你们拍摄了。” “不打扰!不打扰!” 鸡窝头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活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江学长,我叫陈浩,导演系大四的!” 陈浩自来熟地凑上来,压低嗓音,一副“我懂”的表情。 “江神,你今天回学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项目要筹备?” 江亦辰被他这跳跃的思维搞得有点懵。 “没有,我就是回来看看导师。” “懂懂懂!” 陈浩连连点头,“低调!我绝对保密!” 江亦辰无语了。你懂什么了你就懂? “那个,你们继续拍,我先走了。” 江亦辰不想多耽搁,迈步准备离开。 “等等!江神留步!” 陈浩一个箭步衝上去,张开双臂挡在江亦辰面前。 “江神,相逢就是缘分啊!” “而且你看刚才你那一摔,直接把我们的演员摔出了工伤。” “这医药费我们就不找你报销了,你能不能加个微信?” 旁边揉著肩膀的黑夹克满脸错愕。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学弟,有些好笑。 “加微信干什么?我又没有拍戏的打算。” “別啊江神!”陈浩赶紧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我不仅会导戏,我还会拍mv,会剪辑,会做后期!” “你现在这么火,以后肯定要出专辑、拍宣传片吧?” “外面的团队多贵啊,而且还不一定懂你的艺术追求!” 陈浩拍著胸脯,就差指天发誓了。 现在的影视圈太卷了,导演系毕业即失业是常態。 他没资源没背景,好不容易碰到江亦辰这么个活生生的明星,傻子才不抱紧! 江亦辰看著陈浩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对方有句话倒是触动了他。 外面的拍摄团队確实贵! 自己正打算著拍变装视频的事呢,对拍摄和剪辑完全是门外汉。 自己的资金本来就不充足,请人来帮忙肯定要大出血。 反而眼前这个陈浩,导演系大四,专业对口。 而且看他这死缠烂打的劲头,也是个豁得出去的主。 没准……真有用得上的地方。 想到这里,江亦辰拿出手机,扫了陈浩的二维码。 第63章 山人自有妙用 “滴。” 微信提示音响起。 陈浩看著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头像,激动得手都在抖。 “江神,以后有活隨时招呼!我隨叫隨到,绝对靠谱!” 陈浩拍著胸脯保证。 江亦辰点点头。“行,有需要我联繫你。” 说完,江亦辰转身朝著教师办公楼走去。 陈浩盯著江亦辰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旁边的黑夹克凑过来。 “耗子,你真觉得江神能找咱们?人家现在可是大明星,看得上我们这草台班子?” 陈浩一把推开黑夹克的脑袋。 “你懂个屁!他这种级別的天才,肯定不屑於跟那些俗套的商业团队合作。” “他需要的是懂他艺术灵魂的人!懂不懂什么叫艺术灵魂?” ........ 中戏教师办公楼。 江亦辰走到三楼尽头,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进。”里面传来龚长歌中气十足的嗓音。 江亦辰推门进去。 龚长歌正戴著老花镜看教案,抬头看清来人,立刻摘下眼镜站了起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 龚长歌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江亦辰肩膀上拍了两下。 江亦辰笑著鞠了个躬。“老师,我这不刚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您了。” 龚长歌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决赛我看了。” “你这几年在外面没白混,基本功没丟,还蹚出了一条新路。” 江亦辰双手接过茶杯。 “多亏了老师当年的教导。” “还有之前网上的事,我得好好谢谢您和师祖。” “要不是师祖发话,我估计得被那帮人扒层皮。” 龚长歌摆摆手,冷哼出声。 “那帮抱残守缺的傢伙,就是见不得年轻人好!你师祖最烦的就是他们那种做派。” 龚长歌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他老人家可是很欣赏你的。等过两天你安顿好了,我带你去他那走一趟。” 江亦辰立刻点头应下。 “听老师安排。” 从学校出来,江亦辰坐地铁回了南城胡同。 刚推开麒麟戏社的大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迎面扑来。 院子里搭起了脚手架。 几个工人正踩在架子上,给正房的廊柱刷著崭新的红漆。 谭云霄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条白毛巾,正扯著大嗓门指挥。 “那边的瓦片码齐点!” “漏水的地方多刷两层防水!” 江亦辰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勾起弧度。 大师兄这执行力確实没得挑。 昨天刚拿到钱,今天施工队就进场了。 “三师兄!” 孟玲玉从厢房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把扫帚。 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上沾了不少灰,小脸却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江亦辰走过去,顺手拿掉她头髮上沾著的一根草屑。 “別扫了。去洗把脸,换身乾净衣服。” 孟玲玉眨巴著大眼睛。 “干嘛去呀?” 江亦辰说道。 “带你去买新行头。” 孟玲玉激动的问道。“买……买新戏服?” 麒麟戏社已经快两年没添置过新戏服了。 大家平时登台穿的那些,早就缝缝补补了好几回,金线都脱丝了。 “真噠?” 孟玲玉一把抓住江亦辰的胳膊,疯狂摇晃。 江亦辰笑著把胳膊抽出来。 “比真金还真,赶紧去。” “好嘞!” 孟玲玉欢呼著衝进房间。 不到十分钟就换了身乾净的牛仔褂跑了出来。 两人打车直奔大柵栏。 这里有京城最全的戏服老字號。 走进一家名为“锦绣祥”的老店。 店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服。 蟒袍、靠旗、褶子、水袖,色彩斑斕,绣工精美。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拿著鸡毛掸子扫灰。 回头看见江亦辰和孟玲玉,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哟,两位稀客稀客!” “今天想看点什么?” 江亦辰摆摆手,直奔主题。 “青衣的褶子来五套,武生的靠旗来三套,还有水袖、厚底靴。” 胖老板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单子。 “得嘞!这就给您拿最好的料子!” 孟玲玉在店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件,看看那件,爱不释手。 江亦辰跟著胖老板往里走,核对尺寸和数量。 正对单子的时候,江亦辰的目光越过一排传统戏服,落在了角落的一个衣架上。 那上面掛著几套不太一样的衣服。 剪裁更贴合现代人的身形。 顏色搭配极其大胆。 水袖用的是半透明的轻纱,上面缀满了细碎的亮片。 既有戏曲的元素,又带著强烈的国风汉服感。 江亦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布料。 “老板,这些怎么卖?” 胖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些是前阵子一个剧组定做的,说是要拍什么古风网剧。” “结果剧组资金炼断了,衣服就砸我手里了。” “这玩意儿,老戏骨看不上,觉得不合规矩。普通人又穿不出去,正愁怎么处理呢。” 孟玲玉也凑了过来。 她看了看那几套衣服,皱起眉头。 “三师兄,这衣服太花哨了。” “这要是穿上台,底下的老票友非得骂咱们不守祖宗规矩不可。” 江亦辰却笑了。 老票友確实不吃这一套。 但网上的年轻人吃啊! 那些在短视频平台上爆火的变装视频,要的就是这种视觉衝击力。 传统戏服太厚重,这改良版的刚刚好。 “这几套我全要了。” 江亦辰指著那排衣架。 胖老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確定?这可没法上正规戏台啊。” “確定。” 江亦辰掏出银行卡递过去。 “算算总帐吧。” 孟玲玉拉了拉江亦辰的袖子,满脸不解。 “师兄,你买这些干嘛呀?” 江亦辰神秘地笑了笑。 “山人自有妙用。” “回去你就知道了。” 胖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衣服打包。 足足装了四个大编织袋。 江亦辰叫了辆货拉拉,才把这些行头全拉回了胡同。 第二天上午。 京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照在刚刷好红漆的廊柱上,透著股生机。 江亦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师兄弟们穿著新买的练功服在压腿。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找到了陈浩的微信。 江亦辰没有发文字,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了两声,对面秒接。 “喂!江神!” 陈浩的声音传来。 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动静和室友的呼嚕声。 显然这小子还在宿舍里。 江亦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陈浩,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陈浩整个人从宿舍的床上弹了起来。 “江神您隨时吩咐!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江亦辰听著他这夸张的语气,有些好笑。 “你最近忙不忙?” “有个小活,想找你帮个忙。” 陈浩一听,激动坏了。 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江神主动找我! 小活? 江神嘴里说的小活,那能是普通的小活吗? 第64章 拍短视频 陈浩骑著他那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一路从中戏校园狂蹬到南城胡同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乾净的黑色polo衫,背上那个硕大的双肩包里,塞满了他的全部家当。 一台索尼a7m3,两个镜头,一块滑轨,三块备用电池,还有一盏便携的led补光灯。 他在胡同口停下车,掏出手机確认地址。 麒麟戏社。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稳住,陈浩。江神亲自点名找你,这是你人生的转折点。” 他把共享单车往墙根一锁,背著沉甸甸的包,顺著弯弯绕绕的胡同往里走。 三分钟后。 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头上“麒麟戏社”四个金字还没翻新,但院里叮叮噹噹的动静,十分热闹。陈浩推开虚掩的大门,探头探脑。 院子里搭著脚手架,几个工人在刷漆。 一个穿著白t恤的修长身影坐在石凳上,正低头看手机。 “江神!” 陈浩快步走进院子,笑得满脸褶子。 江亦辰抬起头,看到陈浩背著那个鼓鼓囊的大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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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属於化妆时间。 孟玲玉的化妆技术是从小在戏社里练出来的。勾脸、描眉、贴片子,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江亦辰坐在镜子前,孟玲玉帮他勾完眉眼,他自己用笔在眼角描了一笔朱红。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朱唇微抿。配上那套水墨渐变的长袍,当真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孟玲玉自己则换上了那套黑红配色的凤冠霞帔,额前贴了片金色的花鈿。 原本活泼的小丫头,瞬间多了几分端庄贵气。 陈浩举著相机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这两张脸,隨便截一帧都是壁纸级別的画面。 “开拍!” 第一条视频,《赤伶》。 江亦辰穿著普通的白衬衫,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丫洒在他身上,一切平无奇。 陈浩喊了声“走”。 江亦辰伸手在镜头前一挡。 切。 画面再出现时,水墨长袍加身,眉目如画。 他抬手甩出水袖,半透明的轻纱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恰好卡在“位卑未敢忘忧国”的重鼓点上! 第二条,《牵丝戏》。 这条是孟玲玉的个人镜头。 她穿著牛仔外套,扎著高马尾,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转场。 再出现时,凤冠在头顶微晃动,长的水袖在她指间翻飞。 一个古典的兰花指,配合微侧头的动作。 少女感和古典韵味碰撞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三条,《武家坡》。 江亦辰独自出镜。便装是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转场之后,换上那套赤金色的改良蟒袍,眉心一点红痣,眼神凌厉。 他信手抄起一把道具摺扇,啪地展开,扇面遮住半张脸。 只剩那双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直视镜头。 第四条,《新贵妃醉酒》。 这一条是双人出镜。 便装状態,两人並肩站著。江亦辰双手插兜,歪著头冲镜头挑了下眉。孟玲玉踮著脚,伸手去够他的帽子。 画面轻鬆活泼。 然后转场。 江亦辰一身玄色广袖袍服,玉冠束髮。孟玲玉则换了一套鹅黄色的改良齐胸襦裙,头上插著步摇,走动时珠翠轻晃。 两人面对面站定。江亦辰微俯身,伸出手。孟玲玉搭上他的手指。 一个標准的戏曲拉山膀的起手式,水袖翻飞。 拍摄十分顺利,一整天下来,四条视频全部拍摄完毕。 夕阳西沉,院子里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陈浩坐在石凳上,把相机里的素材回放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满意。 他抬起头,衝著江亦辰竖起大拇指。 “江神,素材我带回去剪,快的话明天就能给你初剪版本。” 江亦辰从兜里掏出手机。 “辛苦了。报酬的事我说一下。一条视频一千块,四条一共四千。你把支付宝发我,今天就转给你。” 陈浩正在收拾设备的手顿住了。 一千块一条? 说实话,这个价格请专业团队那是远远不够的。 但陈浩是谁? 他是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块的穷学生。 四千块,等於他两个月的伙食费。 而且这只是第一次合作。 陈浩的脑子又开始脑补了。 第一次合作给基础价,看他表现。如果剪出来的效果好,以后的价格肯定会往上涨。 等到江神以后拍mv、拍纪录片、拍电影,那报酬还不得翻著倍往上蹦? 陈浩咧开嘴,笑得格外真诚。 “江神,钱的事不著急。您先看成片,满意了再给。” “不用。”江亦辰摇头,“干活给钱,天经地义。你把帐號发我。” 陈浩也不再推辞,利落地把支付宝帐號发了过去。 叮。 到帐提示音响起。 陈浩看了眼手机屏幕,四千块,一分不少。 他把相机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背上肩,朝著院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衝著江亦辰郑重其事地说了句。 “江神,您就擎好吧!这四条视频,我一定给你剪好。” 说完,陈浩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孟玲玉卸了妆,端著一碗绿豆汤跑了过来。 “三师兄,你喝。忙了一天了。” 江亦辰接过碗,喝了一口。 “累不累?” 孟玲玉摇摇头,眼睛亮的。 “不累!好玩!就跟演话剧似的,还不用背台词。” 她歪著头想了想,又凑过来小声问。 “师兄,这视频拍出来,真有人看吗?” 江亦辰把碗里最后一口绿豆汤喝完,抬头看了看院墙上方那片渐暗的天色。 “等著看吧。” 第65章 戏社开门 两天后。 中戏男生宿舍。 陈浩坐在电脑前,眼睛熬得通红。 他的右手握著滑鼠,在剪辑软体的轨道上疯狂拖拽。 他把《赤伶》的音频拉进轨道,放大波形图。 寻找那个最具爆发力的重低音鼓点。 找到位置,按下切割快捷键。 画面衔接,添加特效转场。 陈浩把进度条拖回开头,按下空格键预览。 看著屏幕上江亦辰甩出水袖的那个瞬间,陈浩猛地一拍大腿。 绝了。 这画面质感。 这卡点节奏。 他赶紧將视频导出,发送给江亦辰。 收到江亦辰回復的“不错”两个字后,陈浩直接在宿舍里蹦了起来。 把睡在上铺的室友嚇得差点掉下来。 南城胡同,麒麟戏社。 江亦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开逗海app。 他先用实名认证註册了个人帐號。 id直接填了本名:江亦辰。 紧接著,他又註册了另一个帐號。 id:麒麟戏社。 搞定这一切后,江亦辰举起手机,录製了一条简单的入驻打招呼视频。 直接点击发布。 《天籟之音》总冠军的热度还没有消退。 入驻视频刚发出两个小时,点讚量就直奔十万去了。 评论区瞬间被闻风而来的粉丝占领。 “前排合影!江神终於开通逗海了!” “失踪人口回归!我还以为你拿了冠军就退圈了呢!” “江神发歌啊!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江亦辰看著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发布了陈浩剪好的第一条视频《赤伶》。 配文: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点击联合发布。 合作帐號选择了刚刚註册的“麒麟戏社”。 並且在视频下方,精准地添加了麒麟戏社的地理位置定位。 发送成功。 视频刚刚发布,大数据算法立刻將它推流给了关注江亦辰的粉丝。 魔都,某大学女生宿舍。 一个女生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大拇指机械地向上滑动屏幕。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江亦辰的脸。 画面里,他穿著普通的白衬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女生漫不经心地看著。 就在这时,音乐鼓点猛地爆发。 江亦辰伸手遮挡镜头。 画面瞬间切换。 水墨渐变的长袍加身,眼角一点朱红。 他抬手甩出半透明的水袖,动作行云流水! 配上《赤伶》那句高亢的戏腔:“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女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將手机懟到室友脸上。 “快看!这个变装好帅啊!”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逗海平台上的变装视频多如牛毛。 但绝大多数都是靠著滤镜和擦边博眼球。 像江亦辰这种原创本人,加上製作精良的作品还是很快就脱颖而出。 视频的点讚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身段!这眼神!杀我別用国风刀啊!” “这才是真正的国风变装!前面那些妖魔鬼怪都给我退下!” “那个合作帐號麒麟戏社是什么?江神的经纪公司吗?” “看定位,这是一家京城的实体戏社!” “臥槽,江神这是在给自家戏社打gg啊!必须去打卡!”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辰没有閒著。 他保持著每天一条的更新频率。 《牵丝戏》发布。 孟玲玉那清纯可爱的模样与古典戏服的碰撞,瞬间出圈。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疯狂认领“老婆”。 “哇!这太美了吧!” “听说这是江神的小师妹,江神师门是看顏值收弟子吗?” “江神,你还缺师妹夫吗?上过大学会洗碗的那种!” 《武家坡》发布。 江亦辰的赤金蟒袍造型和凌厉眼神,再次引发全网模仿热潮。 各大网红纷纷跟风翻拍,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原版秒杀。 最后一条《新贵妃醉酒》的双人变装发布。 这条视频彻底引爆了全网的流量池。 江亦辰的逗海粉丝数直接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连带著“麒麟戏社”这个刚刚註册的新帐號,也涨了近八十万粉丝。 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后台私信,询问戏社什么时候开门营业。 一周后。 京城南城胡同。 麒麟戏社的修缮工程彻底完工。 朱漆大门焕然一新,门头上的牌匾重新刷了金漆。 院子里掛满了大红灯笼,透著喜庆。 今天,是麒麟戏社重新开门营业的日子。 谭云霄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大褂,站在院子里。 他双手不断地搓来搓去,额头上冒著细汗,显得异常紧张。 孟玲玉和其他师兄弟们也都换上了乾净的练功服,严阵以待。 “老三,你说今天能有人来吗?” 谭云霄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 戏社停业这么久,以前那些老主顾估计早就跑光了。 江亦辰穿著一件简单的休閒西装,坐在石凳上喝茶。 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大师兄,把门打开吧。” 谭云霄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院门口。 双手握住门环,用力向內一拉。 嘎吱。 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 看清门外的景象时,谭云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胡同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队伍从戏社门口一直排到了胡同口,甚至还拐了个弯。 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举著手机,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 看到谭云霄开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开门了开门了!” “江神在里面吗!” “小师妹呢!我要看小师妹!” 谭云霄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年轻人来看戏。 江亦辰走上前,拍了拍谭云霄的肩膀。 “大师兄,迎客吧。” 谭云霄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扯开嗓子大喊。 “各位里边请!注意脚下台阶!” 人群立刻涌入戏社。 宽敞的院子很快就被填满了,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大家举著手机,对著院子里的陈设疯狂拍照打卡。 江亦辰站在正房的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 突然,他愣住了。 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中,竟然夹杂著许多金髮碧眼的老外。 这些老外……也来看戏? 他们,听得懂吗? 第66章 ENEMY 江亦辰看著门外那些金髮碧眼的老外,脑子里迅速整合著这个世界的信息。 华国的经济实力在国际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老外们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充满好奇。 但华国近些年的流行文化输出,却实在有些拉胯。 市面上的男团女团、流水线偶像剧,全都带著浓浓的脚盆国和棒子国风格。 老外们早就看腻了那种工业糖精。 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他们觉得华国的现代文化作品毫无记忆点。 反倒是戏曲这种原汁原味的传统国粹。 浓烈的色彩,独特的唱腔,极致的东方美学。 直接击中了这群老外的猎奇心理。 “大师兄,检票入场吧。”江亦辰收回目光,衝著谭云霄点点头。 谭云霄答应著,赶紧招呼师兄弟们开始检票。 能坐下三百人的麒麟戏社,不到二十分钟就塞得满满当当。 连过道上都加了小马扎。 后台。 孟玲玉穿著青衣的戏服,紧张得直搓手,她本身上台经验就少,更是没有见过这么多观眾,自然有些紧张。 “三师兄,我……我腿有点哆嗦。”她小脸煞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江亦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怕什么。台下坐著的都是衝著咱们来的。” “你就拿出平时练功的劲头,把词唱准,身段做足。” “塌不了天。”江亦辰语气沉稳。 孟玲玉深吸气,用力点点头。 前台,锣鼓点敲响。 大幕拉开。 第一齣戏是传统的折子戏。 谭云霄亲自上阵,一身武生打扮,手里一桿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台下的年轻人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看短视频都是几秒钟的碎片,现在看到真人真刀真枪的翻跟头、耍花枪,全都看直了眼。 尤其那几个老外,激动得直拍大腿,嘴里不断喊著“oh my god”、“chinese kungfu”。 谭云霄一个漂亮的旋子三百六十度落地,摆出亮相。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 接著是孟玲玉的青衣戏。 水袖翻飞,唱腔婉转。 虽然台下的观眾大部分听不懂唱词,但那种极致的东方美学,直接在视觉上征服了所有人。 师兄弟们也轮番上阵。 演出进行到一半。 江亦辰换上了一身老生行头。 他没有唱那些流行歌曲,而是规规矩矩地选了一段《定军山》。 这是考验真功夫的传统名段。 他手持马鞭,迈著方步走到台前。 开嗓。 “师长哪怕敌军勇……” 高亢浑厚的嗓音在戏社內迴荡,穿透力极强。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极具爆发力的唱腔震住了。 江亦辰的眼神凌厉,身段沉稳。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咬字,都透著千锤百炼的底子。 一曲唱罢。 台下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隨后,欢呼浪潮几乎要掀翻麒麟戏社的屋顶。 “江神牛逼!两门抱!” “这才是真功夫啊!” 老外们更是兴奋得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一天的演出,分上下两场。 直到晚上十点,最后一位观眾才依依不捨地离开戏社。 正房堂屋。 谭云霄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堆著一沓厚厚的现金,还有手机里的收款记录。 他的手都在抖。 “老三。”谭云霄咽了口唾沫,眼眶通红。 “三百个座,一天两场,全满了。” “门票一百二一张。” “这一天下来,就是七万两千块钱啊!” 谭云霄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在屋里直转圈。 “师父要是还在,看到今天这排场,指不定多高兴呢!” 其他师兄弟也都围在桌边,个个喜笑顏开。 以前戏社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万块钱,大家穷得连肉都吃不上。 现在一天就赚了七万多。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江亦辰坐在旁边喝茶,神色平静。 “大师兄,把帐盘清楚,明天给大伙发奖金。剩下的钱留作戏社的运转资金。” 谭云霄连连点头。 “听你的!全听你的!” 深夜。 江亦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洗漱完,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註册了海外逗海的帐號。 id依旧是:江亦辰。 他把手机相册里陈浩剪辑好的那四条变装视频调了出来。 添加英文字幕。 配上简单的英文標籤:#chineseculture #pekingopera #cosplay。 点击上传。 四条视频同步发送到了外网平台。 做完这一切,江亦辰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 麒麟戏社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每天的门票在网上刚一放出,不到一分钟就被抢购一空。 戏社门口天天排长龙。 甚至有黄牛开始倒卖戏社的门票,把一百二的票价炒到了三五百。 谭云霄每天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著风。 师兄弟们也是干劲十足,每天早早起来练功,谁也不敢懈怠。 就在戏社生意步入正轨的时候。 江亦辰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半小时后。 陈浩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双肩包,风风火火地衝进麒麟戏社。 这四条短视频的爆火也让他与有荣焉,至少以后毕业了简歷上也能有添上一笔, 他满脸堆笑,凑到江亦辰面前。“江神!您找我!” 江亦辰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 陈浩赶紧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眼放光。 “江神,这次咱们拍什么?还是变装吗?” 江亦辰摇摇头。“別老江神江神的叫,我比你大,不嫌弃就叫江哥就行。”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这次,咱们拍短剧。” 陈浩愣住了。 “短剧?” 江亦辰点点头,从石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列印纸,递给陈浩。 “剧本我大概写了个框架,名字叫《enemy》。” 陈浩双手接过列印纸,低头看去。 《enemy》。 第67章 绝活 陈浩拿著剧本的手开始发抖。 他原本以为江亦辰嘴里的“短剧”,也就是那种男女主互扇巴掌、动不动就身价千亿的土味霸总剧。 但纸上写著的字,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没有狗血的恋爱,没有装逼的打脸。 只有大时代背景下的家国情怀,戏子骨气,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悲壮感。 陈浩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剧本里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调度,都透著极其成熟的商业片质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草台班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故事里的戏曲名伶,在面对侵略者的刺刀时,没有退缩。 台下是荷枪实弹的敌人,台上是水袖翻飞的戏子。 那种誓死不屈的骨气,力透纸背。 陈浩咽了口唾沫,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亦辰。 江亦辰正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刮著茶叶沫子,神色平淡。 陈浩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我懂了。 江神这是在循序渐进地考验我。 先让我拍一分钟的变装短视频,测试我的镜头感和剪辑基本功。 现在直接把十几分钟的高质量短剧交给我。 这是什么? 这是实战拉练。 等这部短剧拍完,离拍院线电影还远吗? “江哥!”陈浩猛地站起来,双手把剧本捧在胸前,“这本子太牛了!您放心,我全心全意的去拍!” 江亦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亢奋搞得有点懵。 “正常拍就行。”江亦辰放下茶杯,“场地和群演的事,你有路子吗?” “有!太有了!”陈浩拍著胸脯,“场地直接去怀柔影视城,那边有现成的民国街和老戏楼。群演更好办,我直接去北影厂门口拉人,两百块钱一天包盒饭,要多少有多少!” 江亦辰点点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確实省心。 “行,预算你做个表发我,这两天就把前期筹备搞定。” 陈浩连连点头,把剧本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风风火火地衝出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辰和陈浩开始连轴转。 看景、定妆、租设备。 戏社这边的日常演出也没落下。 江亦辰看著后台每天爆满的订票记录,决定把线上这块阵地彻底做起来。 他把师兄弟们全召集到院子里。 谭云霄手里还拿著个刚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 “从今天起,大家练功之余,把自己的绝活都亮出来,拍成短视频传到咱们戏社的帐號上。”江亦辰宣布。 谭云霄几口把馒头咽下去,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 “老三,咱们这帮大老粗,对著镜头傻乐呵,能有人看吗?” 二师兄也跟著附和。 “是啊三师弟,人家网上那些网红,要不就是长得好看,要不就是会跳舞。咱们天天除了翻跟头就是劈叉,谁爱看这个啊。” 江亦辰靠在廊柱上。 “大师兄,你对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 “咱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拿真功夫说话。” “网友们看腻了滤镜里的假人,咱们这原汁原味的传统绝活,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陈浩一个人忙著筹备短剧,分身乏术。 他直接从同班拉了两个平时关係铁的同学过来,按天结算工钱,专门负责给戏社的师兄弟们拍视频剪辑。 一个叫胖子,一个叫瘦猴。 胖子扛著稳定器,瘦猴负责打光。 两个影视专业的大四学生,拍这种日常短视频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第一条视频,主角就是大师兄谭云霄。 画面里,谭云霄穿著一身金线绣鱼鳞甲。 “大师兄,眼神狠一点!拿出身经百战的杀气!”胖子在镜头后喊。 谭云霄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憨厚的脸庞,此刻透著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他手里端著一桿两米多长的白蜡杆大枪。 双腿微屈,扎了个稳如泰山的马步。 长枪猛地刺出。 破空声锐利刺耳。 谭云霄腰部发力,枪头瞬间抖出七八个枪花,气势刚猛无匹。 视频刚传到“麒麟戏社”的逗海號上,数据直接原地起飞。 评论区彻底被网友的惊嘆淹没。 “臥槽!块头!这气势!” “这枪头抖得,看得我直冒冷汗,这要是扎身上直接透心凉了吧!” “內娱那些粉底液將军,赶紧滚过来挨打!” “强烈建议剧组按这个標准找武將演员!別再拿那些细狗来敷衍观眾了!” “这才是华国男人该有的样子!大师兄威武!” 谭云霄看著手机里密密麻麻的夸讚,那张黑红的脸罕见地红到了脖子根。 他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这帮网友说话还挺好听。” 有了谭云霄打头阵,其他师兄弟们也彻底放开了手脚。 戏曲这行当,讲究的就是个台下十年功。 谁身上没点真本事? 第二天,二师兄的视频上线——京剧变脸。 变脸虽是川剧的绝活,但是京剧中也有涉及。 镜头前,二师兄穿著黑红相间的戏服,披风一甩。 脑袋微微一晃。 红脸瞬间变成了蓝脸。 再一抬手,摺扇遮面的瞬间,蓝脸又变成了金脸。 动作快到帧数都捕捉不到痕跡。 网友们在底下疯狂慢放。 “我放慢了零点一倍速,硬是没看出来这脸是怎么变过去的!” “这手速,单身三十年都练不出来吧!” “绝技啊!麒麟戏社到底藏了多少神仙!” 紧接著是四师弟的喷火绝活。 傍晚的院子里,光线昏暗。 四师弟手里拿著个火把,嘴里含著特製的煤油。 胖子把镜头推近。 “四哥,准备好了吗?” 四师弟点点头,腮帮子高高鼓起。 火把凑近嘴边。 猛地向前一吐。 一条两米多长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院子。 高温让画面都產生了微微的扭曲。 热浪扑面而来,胖子嚇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评论区再次炸锅。 “火遁·豪火球之术!” “@消防队,这里有人在修炼仙术!” “这戏社的门槛到底有多高啊,没点超能力都不好意思进门是吧?” 孟玲玉也不甘示弱。 她穿著青衣的水袖服,在镜头前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下腰叼花”。 柔软的腰肢向后弯折,几乎贴近地面。 嘴唇轻轻叼起放在地上的那朵红玫瑰。 起身的动作轻盈优雅,没有丝毫迟滯。 直接把一眾喊著“老婆”的粉丝迷得神魂顛倒。 麒麟戏社的帐號粉丝数以每天几万的速度疯狂飆升。 不到半个月,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江亦辰坐在石桌前,翻看著后台的数据和评论。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光靠他一个人,热度总会过去。 但如果把整个麒麟戏社打造成一个国风ip矩阵,让每个师兄弟都有自己的记忆点和粉丝群体。 那戏社这块招牌,就彻底立住了。 “江哥!”陈浩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手里挥舞著一沓厚厚的表格。 江亦辰放下手机。 “场地定好了?” 陈浩猛灌了一大口凉水,用袖子擦了擦嘴。 “全搞定了!” “怀柔影视城那边有个老戏楼,前两天刚空出来,我直接交了定金租了三天。” “群演也找好了。摄像机、轨道、灯光,我把我同学在剧组用的那一套全借来了。” 陈浩眼睛亮得嚇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要大干一场的狂热。 “咱们什么时候开机?” 第68章 戏子骨气 第二天清晨。 怀柔影视城。 老戏楼前拉起了警戒线。 陈浩戴著顶破鸭舌帽,手里举著个大喇叭,正指挥著几个场务布置灯光。 “轨道往左边推半米!” “胖子,机位架高点,等会儿要拍个俯拍全景!” “瘦猴,反光板准备好!” 江亦辰和孟玲玉从化妆间走出来。 江亦辰穿著件黑色衝锋衣,工装裤,脚踩马丁靴。 孟玲玉则是一身紧身皮衣,高马尾,手里把玩著一把道具匕首。 陈浩转过头,看著两人的造型,眼睛直冒绿光。 江哥这气质,绝了。 清冷里透著股狠劲。 师妹这皮衣一穿,活脱脱的暴力萝莉。 “江哥,师妹,咱们先拍开头那段无限流副本的戏。” 陈浩拿著对讲机走过来。 “这段没有台词,全靠动作和眼神。” “你们俩是死对头,被系统强行绑定进致命副本。要那种互相看不顺眼,但为了活命又不得不配合的拉扯感。” 江亦辰点点头。 走到镜头前站定。 孟玲玉深吸一口气,也站到他旁边,两人之间隔著半米的“安全距离”。 “各部门注意!” “三、二、一,action!” 打板落下。 镜头推近。 江亦辰和孟玲玉背靠著背。 周围是几个穿著破烂戏服的丧尸群演,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江亦辰侧身躲过一个丧尸的扑咬,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动作乾净利落。 孟玲玉手中的道具匕首翻飞,反手在一个丧尸脖子上一划。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 但每次交错而过时,眼神里都透著明晃晃的嫌弃。 江亦辰嫌孟玲玉碍事。 孟玲玉嫌江亦辰抢人头。 陈浩盯著监视器,满是满意。 这两人虽然没演过戏,但常年练武练功,身体协调性极好。 打戏根本不用武替,直接上真傢伙。 那种刀尖舔血的紧张感被演绎的极好。 “好!卡!” 陈浩激动地大喊。 “这条过!准备换装,拍终极副本!” 剧组迅速运转起来。 江亦辰和孟玲玉回到化妆间。 再出来时,两人已经换上了戏服。 江亦辰一身武生打扮,手里提著长枪。 孟玲玉穿著青衣褶子,水袖垂在身侧。 两人的脸上,各自戴著半张诡异的京剧面具。 而两人的现代角色替身也换好衣服出来。 老戏楼的舞台上。 灯光调暗,打出幽蓝色的底光。 乾冰机喷出浓重的白雾,瀰漫在戏台四周。 现代男女主闯入终极副本,遇到了这对守关的京剧面具boss——正是穿著戏服的他们自己。 百年忠魂的悲壮往事,在现代宿敌面前缓缓铺开。 陈浩拿著大喇叭。 “群演就位!” “日军进场!” 一百多个穿著黄呢子军装、端著带刺刀步枪的群演涌入老戏楼。 將整个戏台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台上的两人。 戏台下,还跪著三十多个穿著破烂粗布衣裳的百姓群演。 1937年,南京沦陷。 梨园双星陈桥头、陈巷口。 青梅竹马,名满金陵。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日军军官群演走到台前。 拔出指挥刀,直指江亦辰。 “陈老板,大日本皇军很欣赏你们的戏。” “今天,改戏文,唱一出歌颂大东亚共荣的新戏。” “唱得好,这三十个百姓,活。” “不唱,统统死啦死啦地!” 日军军官一挥手。 咔咔咔。 几十把刺刀抵在了百姓的脖子上。 台下的百姓嚇得瑟瑟发抖,哭喊连天。 江亦辰站在戏台中央。 他看著台下的日寇,看著那些无辜的百姓。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孟玲玉。 孟玲玉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说话,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江亦辰微微躬身。 “太君想听新戏,我们唱便是。” 他转头吩咐后台。 “上酒。” “今日,陈桥头与陈巷口,为皇军献唱。” 几个小廝端著托盘走上台。 托盘里放著酒壶和酒杯。 这酒,早就被两人提前下了剧毒。 日军军官哈哈大笑。 “哟西!陈老板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台下的日军也纷纷举杯。 江亦辰拿起火摺子。 他看著台下那些喝了毒酒、面色渐渐发青的日寇。 手指轻轻一弹。 火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戏台边缘堆满的乾柴上。 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猛火油。 轰! 烈火瞬间冲天而起。 火舌贪婪地吞噬著木质的戏台,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浓烟滚滚。 台下的日军军官捂著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毒性发作了。 但他还是拼尽全力举起手枪,对准了台上的两人。 砰! 子弹擦著江亦辰的手臂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江亦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站在烈火中,身姿挺拔如松。 孟玲玉上前一步,与他並肩而立。 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 那是独属於戏子的骨气。 江亦辰猛地一甩水袖。 开嗓。 嗓音穿透了噼啪的火声和台下的惨叫。 “今我二人。” 孟玲玉紧跟其后,戏腔婉转悽厉,她望向江亦辰,眼神里是无尽的情丝与决绝。 “今我夫妻二人……” 江亦辰一愣,也望向孟玲玉,那眼神瞬间化为绕指柔情。 两人双手交叠。 目光死死盯著台下那些挣扎的日寇。 合声响彻整个老戏楼。 “立咒於此台!” “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 “犯我山河、害我民者!” “必受我魂日夜索命,教你永世不得安生!” 火光冲天。 戏台的横樑断裂,狠狠砸下。 两人的身影在烈火中渐渐模糊,却始终挺立不倒。 那是大时代下,最卑微却也最硬的脊樑。 现代宿敌站在废墟中。 看著这一幕,久久无言。 百年忠魂,以身殉国。 他们终於明白,这对京剧面具boss,为何会化作最凶戾的怨灵,死死守著这方戏台。 “……卡!” 陈浩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颤抖。 群演们都忘了起身。 那个演日军军官的群演躺在地上,眼眶通红。 他刚才对上江亦辰的眼神时,是真的感觉到了那种誓不罢休的杀意。 江亦辰拉著孟玲玉从道具火堆后走出来。 孟玲玉还在抽泣。 她入戏太深了。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陈巷口,要陪著师兄一起赴死。 江亦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 他走到陈浩面前。 “陈导,这条行吗?” 第69章 立威与新规 陈浩激动得直哆嗦:“江哥,行啊!太行了!这要是剪出来,绝对牛逼!” 江亦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行了,別吹了。后期剪辑和特效抓紧点。” “交给我!”陈浩拍著胸脯保证,“我连夜回学校,拉著我那几个哥们儿爆肝。最多一个星期,成片绝对交到你手上!” 不到一周的时间,《enemy》的拍摄全部杀青。 陈浩带著几个同学,扛著设备风风火火地撤了。 江亦辰带著孟玲玉打车回了南城胡同。 刚走到麒麟戏社的胡同口,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推开朱漆大门。 宽敞的院子里站了二十多號人。 全是生面孔,又透著几分眼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云霄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个搪瓷茶缸,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纠结。 “大师兄,咱们以前可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现在戏社火了,你总不能看著兄弟们在外面喝西北风吧?” 一个乾瘦如猴的男人凑到谭云霄跟前,满脸堆著諂媚的笑。 这人叫马三,以前在戏社里专唱丑角。 “是啊大师兄。我们在外面跑龙套,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听说老三回来了,把戏社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就想著回来继续跟著戏社干。” 另一个人也跟著附和,说得自己好不可怜。 谭云霄嘆了口气,抓了抓脑袋。 “大伙儿的心情我理解。可这戏社现在是老三当家,我说了不算啊。” 马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什么老三当家?他江亦辰不也是师父的徒弟?难不成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师兄弟了?” 马三越说越来劲,直接拉过一把太师椅,大喇喇地坐了下去。“大家都是同门,难道他还真能把我们往外赶?” “谁说要把你们往外赶了?”一道清冷的嗓音从院门口传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包括囂张的马三,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江亦辰双手插兜,迈过门槛,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孟玲玉跟在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打量著这些人。 马三看到江亦辰,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但屁股却没离开那把太师椅。 “哎哟,江师兄回来了!这大明星的派头就是不一样啊。” 江亦辰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这群人。 原身的记忆翻涌上来。 这些人,都是戏社以前的成员。大师兄在閒碎时间和他提过这些人是怎么一个个离开的。 如今这场面,想来是这些天来戏社的红火导致这些人想要回来。 江亦辰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都是要吃饭的,之前戏社干不下去了,离开也是正常的选择。 只是这马三。 之前跑得最快的就是他,如今回来还如此理直气壮,像別人欠他的一般。 这种人,要不得。 江亦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时谭云霄走下台阶,来到江亦辰身边,压低嗓音。 “老三,这事儿你看怎么办?都是以前的师兄弟,都赶走也不太好看。” 江亦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戏社现在每天爆满,光靠留守的这十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而且江亦辰后续还有开分社的打算,正缺人手。 这帮人大部分只是生活所迫,只要敲打敲打,还能用。 但,不能让马三这种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江亦辰径直走到马三面前,突然抬起右脚,猛地踹在太师椅的椅腿上。 砰! 实木椅子剧烈摇晃,马三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翻滚下来,四仰八叉地摔在青砖地上。 “哎哟臥槽!”马三捂著腰惨叫。 院子里的人全都嚇了一跳,纷纷后退两步。 江亦辰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马三,眼神冷漠。 “这椅子,你也配坐?” 马三挣扎著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指著江亦辰的鼻子大骂。 “江亦辰!你別太囂张!师父在天之灵看著呢,你就这么对待同门?” “同门?” 江亦辰冷笑出声。 “师父头七没过,你偷了后台两套行头跑路去横店当群演。你也配提『同门』二字?” 马三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江亦辰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二十多號人。 “各位师兄弟想回来,我江亦辰代表麒麟戏社,欢迎。” “但规矩,得提前立好。” 他指了指站在台阶上的那些留守师兄弟。 “戏社最难的时候,是大师兄带著这十几號兄弟硬扛过来的。他们留下来啃馒头,你们捲铺盖走人了。” 江亦辰语气不容置疑。 “因此之前留下来的,底薪八千,每个月按戏社总收益拿分红。” 留守的师兄弟们眼睛都亮了,谭云霄更是激动得猛搓双手。 江亦辰转头看向那些刚回来的人。 “至於重新回来的各位。底薪四千,没有分红。只拿每场演出的出场费。” 马三捂著腰,顿时就大声嚷嚷起来。 “凭什么!大家都是同门,凭什么他们拿八千还有分红,我们就只有四千?这不公平!” “就是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在外面跑龙套也不止挣这点钱啊!” 几个人跟著马三起鬨,满脸不服气。 江亦辰看著他们,嘴角勾起弧度。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共患难的吃肉,跑回来凑热闹的,能给你们口汤喝,已经是顾念同门之情了。” “觉得委屈的,现在就可以走。大门开著,绝不强留。” 江亦辰指著敞开的朱漆大门。 “马三,你不是在横店混得挺好吗?门在那边,不送。” 马三咬著牙,转头看向其他人。 “走!咱们一起走!我就不信离了他江亦辰,咱们还不活了!” 他大步朝著院门走去。 然而,走了两步,他却发现身后只跟了那几个刚刚跟著他一起闹的人。。 马三回过头,满脸错愕。 剩下的大部分人,都低著头,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们还是不想放弃这从小就学起的戏曲的。 而且麒麟戏社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就算底薪四千加出场费,一个月下来也不少了。 马三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江亦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几个既然无心戏曲,一心只想投机,那麒麟戏社也不欢迎你们。好走,不送!” 马三几人见状也无顏再待下去,气呼呼的离开了。 剩下的师兄弟还有十多號人。 有了这十多號人的加入,麒麟戏社的阵容瞬间扩充到了三十多人。 人多了,队伍就不好带。 江亦辰没有耽搁,直接把所有人召集到了正房的堂屋里。 开大会。 堂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江亦辰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大家都留下了,那我有些话得说说。” “现在的麒麟戏社,不是以前那个靠老主顾赏饭吃的小戏班子了。” “现在戏曲,说白了也是服务业。” 江亦辰放下茶杯。 “既然是服务业,咱们第一条规矩,就是態度。” “台下坐著的观眾,那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不管他们懂不懂戏,不管他们是来听唱段还是来拍短视频的。” “只要进了这扇门,就得给足笑脸。” “把以前老梨园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架子都给我收起来!” 江亦辰的话掷地有声,底下的师兄弟们纷纷点头。 他们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网络的力量,自然知道观眾的重要性。 江亦辰顿了顿,接著说。 “第二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戏社要年轻化。” 一个刚回来的师兄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 “江师弟,这年轻化是怎么个弄法?咱们唱的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年轻?” 江亦辰看了他一眼。 “正戏,该怎么唱怎么唱,规矩不能破。那是咱们的根。” “但在正戏之外的串场时间里,大家可以放开手脚。” 江亦辰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间。 “咱们戏社现在四十多號人,谁身上没点绝活?” “变脸、喷火、顶碗、耍花枪。” “串场的时候,別搞得那么严肃。可以跟台下的观眾互动,可以搞点整活。” “只要不低俗,不犯法,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我要让每一个来这儿的年轻人,都能找到他们喜欢看的点。” 大家听得两眼放光。 尤其是那些刚回来的师兄弟,他们之前在外面跑江湖,最擅长的就是搞气氛。 谭云霄猛地一拍大腿。 “老三这主意绝了!咱们戏社现在每天都有人拿著手机拍视频传到网上。” “要是大傢伙儿都能在串场的时候露两手,那在网上还不得火翻天啊!” 孟玲玉也兴奋地举起手。 “三师兄,那我串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 江亦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一个唱青衣的,碎什么大石。老老实实去表演你的下腰叼花。” 堂屋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那些刚回来的师兄弟们心里的那点落差也烟消云散了。 跟著这样脑子活泛、又能镇得住场子的头干,有奔头。 大会开完。 大家各自散去,开始排练明天的节目。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生机。 第70章 天后 接下来几天麒麟戏社仍旧红火。 这天谭云霄光著膀子,手里紧紧攥著个计算器。 粗壮的手指在按键上戳得噼里啪啦响。 八仙桌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堆成了几座小山。 旁边还散落著几本厚厚的记帐本。 江亦辰端著一杯热茶,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著自家大师兄那副恨不得把眼睛长在钱上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算清楚没?”江亦辰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叶。 谭云霄猛地抬起头,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亢奋。 “老三!咱们发財了!” 谭云霄把计算器重重拍在桌子上。 指著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 “开业第一个月,咱们戏社的门票天天秒空!” “刨去兄弟们的工资、水电、院子租金和各种开销……” “咱们还剩一百五十多万!” 谭云霄激动得直搓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江亦辰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按规矩分吧。” 谭云霄立刻停下脚步。 他从那一摞钱里,仔细数出五十万,推到桌角。 “这是留作戏社下个月运转的公款。” 接著,他把剩下的一百万现金,直接推到江亦辰面前。 “老三,这一百万,你的。” 江亦辰眉头微皱。 “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谭云霄梗起脖子,一脸倔强。 “没你出钱修缮戏社,没你在网上打名气。” “这戏社根本开不起来,你分一百万都算你吃亏了!” 谭云霄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著江亦辰。 “这钱你必须拿著!” “大伙儿私下都商量过了!你不拿,兄弟们心里也不踏实!” 江亦辰看著他这副牛脾气,知道推不掉了。 “行,钱我收下。” 谭云霄见他收了钱,立刻咧开大嘴乐了。 ........ 当天,江亦辰將钱存入银行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拉开椅子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顾大小姐”四个字。 江亦辰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把手机扔在木桌上。 “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顾阮星那带著彆扭的语调。 “餵什么喂!回了京城连个信息都不知道发?”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弧度。 “顾大小姐日理万机,我这小人物哪敢打扰?怎么,打电话来是专程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顾阮星立刻反驳。 “我是来通知你收钱的!” “你那四首歌的第一期平台分成下来了。” “扣掉之前我垫付给你的那一百万,还有五百三十万。” “財务已经打到你卡上了,自己查收!” 江亦辰挑了挑眉。 五百多万。 加上戏社这一百万,他现在手里有了六百多万的现金。 租户现在也算是个小富翁了。 “就一句谢了?没点实际表示?”顾阮星哼唧道。 江亦辰靠在床头,语气带著调侃。 “那等顾大小姐来京城,我请你吃烤鸭。管饱。” “切,谁稀罕你的烤鸭。” 顾阮星嘴上嫌弃,但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江亦辰离开魔都这一个月,她总觉得西郊那栋小洋楼空荡荡的。 平时看著挺烦人的傢伙,真走了,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今天拿到財务报表,她第一时间就拨了这通电话。 就是想和这傢伙说说话。 “你在京城那边怎么样?我在逗海上刷到你那戏社了,挺热闹啊。”顾阮星挑起话题。 “还行。混口饭吃。”江亦辰隨口答道。 “你呢?星辰娱乐最近怎么样?” 提到公司,顾阮星立刻来了精神,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 “本小姐出马,当然是所向披靡!” “告诉你个大新闻。林清禾签到我们星辰娱乐了!” 江亦辰愣了一下。 “她怎么去星辰了?你俩这……算是破镜重圆了?” “呸!什么破镜重圆!会不会用词!”顾阮星在电话那头吐槽,“还不是因为你!” “她为了救你,在微博上发了那张被绑架的照片。” “拾光娱乐怕得罪白家,直接把她雪藏了。” “连住的公寓都给收了,直接把人赶到了大街上。” “本小姐看她可怜,才大发慈悲把她签过来的!” 江亦辰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沉了下来。 林清禾虽然对不起原身,但这次发微博求救,变相的相当於救过自己的命。 顾阮星没有理会江亦辰的沉默,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辉煌娱乐那个当家天后沈若秋,下个月要发新专辑。” “白砚秋那孙子最近到处砸资源,想把沈若秋捧上神坛。” “本小姐偏不让他如愿!” “我也给林清禾筹备了一张新专辑,下个月跟沈若秋同一天发!” 顾阮星说得咬牙切齿,气势十足。 但江亦辰却从她的尾音里,听出了一点底气不足。 沈若秋是老牌天后,粉丝基础极其庞大。 辉煌娱乐又是魔都最大的娱乐资本,白家在背后撑腰。 林清禾虽然人气高,但刚经歷了不少风波,根基尚浅,硬碰硬,胜算不大。 顾阮星又嘰嘰喳喳地吐槽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掛断电话。 江亦辰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清禾为了救他,丟了前程,差点一无所有。 这份情,江亦辰得认。 更何况,顾阮星现在跟辉煌娱乐死磕,江亦辰觉得也有部分自己的原因。 白砚秋仗著白家的势,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既然他们想玩。 那自己就陪他们玩。 江亦辰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的五线谱纸,拔开黑色签字笔的笔帽。 笔走龙蛇。 在五线谱的最上方,写下了两个张狂的大字。 《天后》。 第71章 见师祖 笔尖在五线谱上快速游走。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眾。”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別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 .......... 写下最后一句歌词,江亦辰隨手合上笔帽。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文字。 这首《天后》在前世可是妥妥的爆款金曲。 旋律抓耳,歌词更是字字诛心。 辉煌娱乐不是要砸资源捧沈若秋当天后吗? 那就让林清禾唱这首《天后》。 让听眾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后! ......... 第二天一大早。 江亦辰没有去戏社前院凑热闹。 他在在网上联繫了京城东三环一家顶配的音乐工作室。 打车直奔目的地。 工作室的老板是个留著长发的文艺大叔,穿著件花衬衫,手里把玩著核桃。 看到江亦辰这么年轻,只当是哪个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来体验生活。 “棚子按小时收费,设备弄坏了照价赔偿。” 老板叼著烟,语气散漫。 江亦辰没废话,直接扫码付了十个小时的定金。 推开录音棚的门。 坐到编曲键盘前。 手指落下,一连串流畅的钢琴和弦倾泻而出。 老板正准备点菸的手顿住了,打火机的火苗燎到了鬍子都没发觉。 江亦辰戴上监听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翻飞。 修长的手指带起残影。 左手控制著低音贝斯的走向,右手精准地切入军鼓的重音。 各种音轨被他熟练地录入、剪切、重组。 老板站在玻璃墙外,眼睛瞪得溜圆。 这哪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这特么是人形编曲机啊! 接下来的两天,江亦辰几乎扎根在了录音棚里。 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他把《天后》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了极致。 两天后。 江亦辰摘下耳机,按下保存键。 伴奏製作完成。 老板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的音轨,狠狠咽了口唾沫。 “哥们,你这曲子……”老板竖起大拇指。“绝了。” ....... 京城的阳光有些刺眼。 回到南城胡同的房间,江亦辰打开电脑。 把歌词文档和高品质伴奏音频打包成一个压缩包。 点开微信,找到顾阮星的头像。 发送。 文件传输进度条慢慢转好。 江亦辰又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新歌,给林清禾的。”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还没等顾阮星那边有动静。 先等来了陈浩的电话。 江亦辰按下接听键。 “江哥,搞定了。” 陈浩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这么快。” 江亦辰有些意外。 满打满算这也才不到一个星期。 “那是必须的。” 陈浩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 “我拉著我那几个哥们儿,在机房连熬了几天的夜。” “肝都快爆了。” “成片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兄弟我要去补觉去了。” 掛了电话,江亦辰点开微信。 一个好几个g的超清视频文件静静躺在聊天框里。 点击下载。 进度条转完后,江亦辰点开播放。 画面瞬间铺满屏幕。 怀柔老戏楼的场景在镜头下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压抑感。 幽蓝色的底光,乾冰营造的浓雾。 陈浩的镜头调度十分老辣。 没有多余的废镜头。 开场就是江亦辰和孟玲玉背靠背在丧尸群中廝杀。 动作凌厉,刀刀见血。 江亦辰一个侧身飞踢,直接將扑上来的丧尸踹飞。 孟玲玉手中的匕首翻转,划破空气带出凌厉的弧线。 两人之间那种互相嫌弃又不得不配合的宿敌感,被镜头捕捉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转场。 回到了1937年的金陵。 日寇的刺刀,百姓的哭喊。 江亦辰和孟玲玉站在戏台上,脸上的京剧面具透著诡异与悲壮。 尤其是最后那场大火。 陈浩的后期特效做得极其逼真。 烈焰吞噬木质横樑,火舌舔舐著两人的戏服。 江亦辰那句“今我二人,立咒於此台”的戏腔响起。 配合著激昂悲壮的配乐。 情绪张力直接拉满。 连江亦辰这个参演者,看著画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確实是个天才。 江亦辰退出视频,给陈浩回了条语音。 “干得漂亮,成片很完美。” 刚刚退出和陈浩的聊天界面。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显示。 导师龚长歌。 江亦辰动作一顿,按下接听键。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龚长歌中气十足的嗓音。 “你小子,最近在网上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龚长歌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 江亦辰嘴角上扬。“瞎折腾而已,给戏社拉点人气。” “少跟我谦虚。”龚长歌故作冷声的说道。“今天有空没有。” 江亦辰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压腿的师兄弟:“有空,您吩咐。” “收拾收拾,换身利落点的衣服。”龚长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在中戏门口等你。” “今天带你去见见你师祖。” 江亦辰心头微动。 师祖。 华国戏曲界的泰山北斗。 之前自己在网上被那帮老古董围攻,就是这位师祖发话才平息了风波。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明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江亦辰走到衣柜前,挑了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西装换上。 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门而出。 院子里,谭云霄正在耍大枪,看到江亦辰这身打扮,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三,出门啊。” 江亦辰点点头。 “去见个长辈。戏社这边你盯著点。”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谭云霄拍著胸脯保证。 江亦辰迈步走出朱漆大门。 胡同外车水马龙,他抬手招了辆计程车,直奔中戏。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计程车停在中戏门口。 龚长歌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装,正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旁。 看到江亦辰下车,指了指路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 龚长歌拉开车门。 “你师祖的脾气可不好,等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听著。” 江亦辰点头,弯腰钻进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 黑色红旗轿车匯入车流,朝著京城西郊的方向驶去。 第72章 家国情怀 黑色轿车在京城西郊的一处胡同口停下。 江亦辰跟著龚长歌下车。 深秋的风带著凉意,捲起地上的几片枯黄落叶。 两人沿著青砖铺就的巷子往里走。 停在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前。 龚长歌上前扣了扣门环。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中年保姆將两人迎了进去。 院子里种著两棵粗壮的银杏树,满树金黄。 李国春正坐在树下的藤椅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大褂,手里盘著两块包浆圆润的核桃。 旁边的小方桌上放著紫砂壶。 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放著京剧选段。 “老师。” 龚长歌走上前,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李国春睁开眼,目光直接越过龚长歌,落在了江亦辰身上。 老人的眼神十分锐利,上下打量著江亦辰。 江亦辰没有躲闪,坦然地迎上师祖的目光。 他微微躬身。 “师祖好,我是江亦辰。” 李国春停下手里的核桃,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吧。” 老人的嗓音洪亮,底气十足。 江亦辰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多谢师祖之前在网上替我发声。” “哼,”李国春冷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欠骂。我李国春的徒孙,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老人极其护短的性格展露无遗。 龚长歌在旁边插话。 “老师,亦辰现在不仅歌唱得好,还把南城那个麒麟戏社给撑起来了。” “现在那戏社天天爆满,全是年轻人去看戏。” 李国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讚赏。 “哦?这事我倒是头回听说。” “现在这年头,能让年轻人主动走进戏园子,这可不容易。” 他看向江亦辰,语气温和了不少。 “你小子最近都在忙什么?” 江亦辰双手放在膝盖上,如实回答。 “除了戏社的日常演出,最近刚拍了个小短剧。” 李国春来了兴致。 “短剧?拍的什么名堂?” 龚长歌也凑了过来。 “拍完了吗?拿出来看看。” 江亦辰掏出手机。 他心里其实有些打鼓。 《enemy》这个本子,融合了无限流、丧尸、副本等大量的现代网络元素。 这种新潮的敘事方式,年轻人看了会觉得很爽。 但眼前这两位,可是华语戏曲界最正统的老派人物。 他们能接受这种天马行空的表现手法吗? 江亦辰甚至担心,师祖看到开头那些奇装异服的丧尸,会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但他还是点开了相册,调出陈浩发来的视频。 將手机屏幕横过来,递到李国春面前。 龚长歌也搬了个小马扎,凑到李国春身边一起看。 视频开始播放。 幽蓝色的底光,阴森的老戏楼。 江亦辰和孟玲玉背靠背,与丧尸群廝杀。 李国春眉头微皱。 他看著屏幕里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又看了看江亦辰那利落的身手。 老人没说话,只是盯著屏幕。 龚长歌也是满脸疑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亦辰在旁边轻声解释。 “师祖,老师,这叫无限流副本,就是一种闯关的游戏设定。”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这个。” 李国春摆摆手,示意他別出声。 视频继续推进。 转场。 画面切到了1937年的金陵。 日寇的刺刀,破败的戏台。 李国春盘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屏幕。 当看到江亦辰和孟玲玉戴上面具,端起毒酒。 当看到大火燃起,两人在烈火中挺立。 “今我二人,立咒於此台!” 那句悲壮悽厉的合唱,穿透屏幕,直击人心。 烈火吞噬了戏台,两人化作百年忠魂,镇守此地。 视频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安静。 只能听到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动静。 江亦辰收回手机,咽了口唾沫。 “师祖,这拍摄手法可能有点夸张,但这只是为了迎合现在的市场……” 他话还没说完。 李国春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下。 把旁边的龚长歌都嚇了一跳。 “好!”李国春大喝。“这拍好!” 江亦辰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过师祖会如此激动。 李国春深吸气,平復著情绪。 “什么副本,什么怪物,我这老头子確实看不懂。” “但我看得懂这戏子骨气!” “看得懂这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家国情怀!” 老人的嗓音透著沧桑与力量。 “当年抗战,咱们梨园行也没少出烈士!” “蓄鬚明志的程先生,毁容罢演的梅先生。” “那都是真刀真枪跟侵略者干过的!” “你这短剧,把咱们戏曲人的脊梁骨给拍出来了!” 龚长歌在旁边连连点头。 李国春重新拿起核桃,用力盘了两下。 “好小子,你儘管去放手干!” “以后在圈子里,谁敢拿规矩压你,你就报我李国春的名字!” 江亦辰心中一阵温热。 这老头,脾气火爆,但护短也是真护短。 他在四合院里陪著两位长辈喝茶聊天,直到傍晚才离开。 华灯初上。 京城的夜色带著几分迷离。 江亦辰打车回到南城胡同。 推开麒麟戏社的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师兄弟们今天没有晚场演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江亦辰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电脑,登录逗海网页版。 他把手机里的超清视频文件传输到电脑上。 点开发布页面。 先登录了自己的个人帐號江亦辰。 將视频拖入上传框。 看著进度条慢慢读取。 他在配文框里敲下几行字。 “原创国风短剧《enemy》,首发。” “谨以此片,献给那个时代最有骨气的梨园先辈。” 点击联合发布。 输入麒麟戏社的帐號id。 勾选確认。 滑鼠移动到右下角的发布按钮上。 点击了发布! 第73章 开分社? 看著进度条走完,提示上传成功。 江亦辰关掉电脑,打了个哈欠,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 江亦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习惯性地摸过床头的手机。 刚一解锁,屏幕上方密密麻麻的推送通知瞬间涌出,全都是逗海平台的点讚和评论提示。 手机甚至因为消息太多而卡顿了瞬间。 江亦辰挑了挑眉。 点开逗海app。 后台的数据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enemy》发布仅仅过了一夜。 点讚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转发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 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留言数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江亦辰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点讚高达五十万。 “这特么才叫演技!內娱那些面瘫流量们,都给我滚进来学!” 底下跟帖无数。 “江神面对日寇时的那种不屈和决绝,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宣布,孟玲玉小师妹正式成为我女神!” “火海里那回眸一眼,我直接看哭了。那眼神內娱几个女明星能演出来?” “这剧情,这特效,这质感,吊打现在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院线电影好吗!” “江神拍部电影吧,救救华娱!” “楼上的不行啊,我还等著江神新歌呢!” 除了夸讚演技的,还有大量的网友在下面疯狂艾特麒麟戏社的帐號。 “戏社的票根本抢不到!一秒钟就没了,比春运火车票还难抢!” “万人血书求江神开分社!” “京城这么大,一个戏社怎么够看?赶紧开分社啊!” “外地粉丝实名羡慕,求把分社开到魔都来!” “来广深!广深人民需要国粹的洗礼!” 江亦辰看著这些评论,手指轻轻敲击著手机边缘。 开分社。 这个念头其实在他心里盘算了一阵子了。 南城胡同这个老戏社,场地实在有限,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个座位。 每天两场,连轴转也满足不了现在这么庞大的观眾需求。 而且现在师兄弟们都回来了,人手充足。 完全有能力撑起一家规模更大的分社。 江亦辰在心里敲定了主意。 等会儿去前院找大师兄商量商量选址的事。 他正准备退出逗海,微信图標跳了出来。 是顾阮星发来的长串消息。 江亦辰点开微信。 入眼就是满屏的感嘆號。 “江亦辰!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首《天后》太绝了!” “我决定了!这首歌直接作为林清禾新专辑的主打歌!” 隔著屏幕,江亦辰都能感受到顾阮星那股子亢奋劲儿。 他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復。“能用就行。” 顾阮星那边几乎是秒回。“必须能用!简直是量身定做!” “你放心,等专辑大卖了,分红绝对少不了你的!” “本小姐说到做到,绝对不让你吃亏!” 江亦辰看著屏幕,摇了摇头。 他把歌词文档发过去,本来就是为了还林清禾那次发微博求救的人情。 至於收益,他现在卡里躺著几百万,戏社每天进帐也不少,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 魔都。 星辰娱乐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阮星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著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手里紧紧攥著列印出来的《天后》曲谱和歌词。 她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白砚秋那个混蛋不是想捧沈若秋吗? 不是想在音乐圈里一手遮天吗? 有了这首《天后》,看他拿什么来挡!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清禾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未施粉黛,清冷绝美的脸上透著几分疲惫。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星辰娱乐的练习室里。 为了新专辑,她几乎拼了命在练声。 顾阮星直接把手里的几页纸拍在桌面上,推到林清禾面前。 “看看这个。” 林清禾疑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纸页最上方那两个大字上。 《天后》。 她微微一愣,视线顺著五线谱往下,落在了那些歌词上。 看著看著,林清禾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纸张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林清禾那副模样,挑了挑眉。 “怎么样?” “这首歌作为你新专辑的主打,够不够分量?” 顾阮星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可是我专门找人给你量身定做的。” 林清禾没有回答。 她依旧低著头,视线死死黏在歌词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首歌……是谁写的?” 顾阮星撇了撇嘴。“还能有谁?” “江亦辰那个傢伙唄。他昨晚大半夜发给我的,连伴奏都做好了。” 林清禾听闻江亦辰的名字,身形都是微微一怔。拿著曲谱的手微微发抖。 她没有看顾阮星,只是低头继续看著歌词。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这句歌词像针,扎进她心臟最深处。 她眼圈,瞬间泛红。 窗外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她此刻的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將曲谱按在胸口。 .......... 京城,南城胡同。 江亦辰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来到前院。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师兄弟们正在练晨功。 谭云霄光著膀子,手里端著个比脸还大的瓷碗,正呼嚕呼嚕地喝著豆汁。 看到江亦辰出来,谭云霄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老三,起了啊。” “昨晚那短剧我看了,真牛!” 谭云霄竖起大拇指。 江亦辰走到石桌旁坐下,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大师兄,找你商量个事。” 谭云霄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什么事,你说。” 江亦辰看著他。 “咱们在京城,开家分社吧。” 谭云霄愣住了。“开分社?” 他瞪大了眼睛,黑红的脸上满是震惊。 “老三,你没开玩笑吧?” “咱们这戏社才刚重新开业没多久,现在就开分社,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谭云霄虽然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求稳的戏班大师兄。 开分社这种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江亦辰神色平静。 “步子不大。” “现在网上的热度正高,咱们得接住这波流量。” “南城这地方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而且师兄弟们现在都回来了,人手完全够用。” “把分社开到繁华地段去,让更多人能看到咱们的戏。” 谭云霄沉默了。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仔细琢磨著江亦辰的话。 戏社现在確实天天爆满,门外的黄牛都把票炒上天了,好多真心想看戏的观眾根本进不来。 “行!” 谭云霄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老三,我都听你的!你说开,咱们就开!” “选址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对京城熟,这几天我就去跑跑看!” 江亦辰点点头。 “选址要大,交通要便利。钱的事不用担心,帐上的资金足够了。” 谭云霄咧开大嘴笑了。 “得嘞!你就瞧好吧!” 第74章 天后之爭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相对平淡。 麒麟戏社的演出依旧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谭云霄把戏社的日常交给了几个师弟打理。 他自己则每天早出晚归,顶著秋风跑遍了京城各大繁华地段,四处寻找合適的铺面。 这天中午。 江亦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 大门被猛地推开。 谭云霄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著几张宣传册。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 “老三!” 谭云霄喘著粗气,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有眉目了!” 江亦辰放下茶杯。 “先喘口气,慢慢说。” 谭云霄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东四环那边有条新开发的古风商业街,叫锦绣坊。” “那条街的老板姓钱,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电话,今天上午主动联繫了我。” “他说手里有座现成的古院,六百多平,还带二楼包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上了咱们戏社在网上的名气,想让咱们入驻!” 江亦辰挑了挑眉。 东四环的商业街,六百平的古院。 这地段和面积,租金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租金怎么说?” 谭云霄咧开大嘴,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 “年租一百万!” 江亦辰眼中闪过惊讶。 在京城东四环,这种面积的商铺,年租少说也得大几百万。 一百万,这跟白送没区別了。 “走,去看看。” 江亦辰站起身。 两人打车直奔东四环的锦绣坊。 锦绣坊是一条仿古建筑的商业街,青砖绿瓦,雕樑画栋。 只是因为刚开发不久,商铺入住率不高,街上显得有些冷清。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已经在街口等著了。 看到谭云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谭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谭云霄介绍道。 “钱老板,这位是我们戏社的当家,江亦辰。” 钱老板眼睛一亮,赶紧伸出双手。 “哎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您网上的视频我天天看!” 江亦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神色平静。 “钱老板客气了。带我们去看看院子吧。” 钱老板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一座气派的古院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高挑的门槛。 推门进去,里面別有洞天。 宽敞的天井,正对面是一个极大的戏台,雕花木柱透著古色古香。 二楼是一圈环绕的包厢,视野极佳。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戏曲量身定做的。 江亦辰环视了一圈,十分满意。 “这地方不错。” 江亦辰看向钱老板。 “不过钱老板,这地段,这面积,年租一百万,您可是亏大本了。” 钱老板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江老板是个痛快人,那我也就明说了。” “我这商业街刚开张,最缺的就是人气。” “你们麒麟戏社现在可是全网爆火的大ip,自带几百万粉丝。” “只要你们把分社开到我这儿,那就是活招牌!” “到时候来看戏的人多了,我这整条街的生意不就都带活了吗?” 钱老板算盘打得极精。 用一座院子换来庞大的客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江亦辰点点头。 互利共贏,这才是最稳固的合作关係。 “行。这地方我们要了。” 双方当场敲定了细节,直接签了合同。 接下来的几天,分社的装修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工程队进场,量尺寸,搭架子。 谭云霄每天长在工地里,盯著每一个细节。 江亦辰则负责把控整体的国风基调。 戏社这边忙得热火朝天。 而此时的魔都娱乐圈,却已经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辉煌娱乐总部。 白砚秋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面前的办公桌后,站著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 “沈若秋的新专辑筹备得怎么样了?” 白砚秋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慵懒。 一个高管上前一步,恭敬地匯报。 “白少,一切准备就绪。” “新专辑《夜色》的宣传已经全面铺开。” “地铁站、公交站牌、各大音乐平台的开屏推荐,全部拿下。” “营销號也已经安排好了,全网造势。” 白砚秋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这次我要让沈若秋彻底坐稳华语乐坛第一天后的位置。” 一天之內。 沈若秋新专辑的宣传铺天盖地席捲全网。 老牌天后的號召力极其恐怖。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占据了四个词条。 粉丝们在超话里疯狂刷屏,期待值拉满。 星辰娱乐总部。 顾阮星坐在办公桌后,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热搜榜单。 她咬著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透著不屑。 “砸钱买热搜谁不会啊。” 顾阮星冷哼出声。 她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公关部,把咱们准备好的物料放出去!” “给我狠狠地买推广!” 十分钟后。 星辰娱乐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星辰娱乐旗下艺人林清禾,全新数字专辑《天后》,將於本月十五日全网首发!” 配图是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 林清禾穿著一袭暗红色的长裙,头戴一顶荆棘编织的王冠。 眼神清冷,透著不可一世的孤傲。 这条微博一出,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娱乐论坛和社交平台直接沸腾。 “臥槽!林清禾签星辰娱乐了?” “她不是被拾光娱乐雪藏了吗?什么时候抱上星辰大腿的?” “重点是发布时间好吗!十五日!这特么是跟沈若秋同一天发专辑啊!” “这绝逼是故意的!星辰娱乐这是要跟辉煌娱乐正面硬刚啊!” 网友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但很快,舆论的风向就开始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沈若秋的粉丝群体极其庞大,战斗力惊人。 他们立刻涌入林清禾的微博评论区,开始疯狂嘲讽。 “笑死人了,一个刚被原公司踢出门的,也敢跟我们沈天后打擂台?” “这专辑名字真敢起啊,《天后》?她也配?” “林清禾也就是靠著那张脸在网上吸点顏粉,论唱功论资歷,她拿什么跟沈若秋比?” 路人网友大多也持观望態度。 毕竟沈若秋出道多年,金曲无数,乐坛地位摆在那里。 而林清禾虽然人气高,但在音乐圈的资歷確实尚浅。 第75章 戏社之爭 网络上的天后之爭还在发酵。 辉煌娱乐砸下海量资源,沈若秋的新专辑宣传铺天盖地。 星辰娱乐这边,顾阮星也不甘示弱。 林清禾的《天后》海报掛满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 双方粉丝在各大论坛吵得不可开交。 路人纷纷搬好小板凳,等著看十五號这天的神仙打架。 就在娱乐圈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京城东四环,锦绣坊。 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被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 红底金字。 麒麟戏社。 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谭云霄站在牌匾正下方,双手叉腰,仰著头。 他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老三,这牌匾掛上去,咱们分社就算是立住了!” 谭云霄转头看向身边的江亦辰,激动得直搓手。 江亦辰穿著件简单的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著那块崭新的牌匾,神色平静。 “过几天正式开业,票务那边安排好了吗?” “早安排妥了!”谭云霄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网上的预售通道刚一打开,一千张票,不到五分钟就全抢空了!” “这帮年轻人的手速,真是绝了。” 江亦辰点点头。 “让师兄弟们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到时候分社第一场,必须把场子镇住。” 谭云霄连连答应,转身去招呼工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与此同时。 京城二环內,一处占地极广的古宅。 这里是京华梨园社的总部。 作为京城规模最大、底蕴最深的戏社,京华梨园社在戏曲界的地位极高。 堂屋里,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考究的暗紫色唐装,手里端著个紫砂壶。 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乱。 这便是京华梨园社的班主,戏曲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邢铁山。 堂屋两侧,站著十几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 全都是邢铁山的得意门生。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师父,您得管管了。” 一个脸庞圆润的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 他是邢铁山的二徒弟。 “那个什么麒麟戏社,最近在网上闹得太欢了。” “南城那边的客流被他们吸了不少不说,现在居然跑到东四环开分社去了!” “那锦绣坊的地段,本来是咱们打算盘下来的,结果被他们捷足先登了!” 二徒弟越说越来气。 “他们天天在网上搞什么变装、短剧,老祖宗的规矩往哪放?” 旁边几个徒弟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师父,这帮毛头小子懂什么叫戏曲?” “靠著几张脸和网上的热度,就敢开戏社割韭菜,这也太狂了!” 邢铁山端著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他半眯著眼睛,神色不辨喜怒。 “行了,都少说两句。” 邢铁山放下紫砂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个江亦辰,背后站著的是李老头。” 李老头自然是李国春。屋里的徒弟们一时全都闭了嘴。 李国春的脾气和地位,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谁也不敢轻易去触那个霉头。 邢铁山扫了眾人一眼。 “就给李老头个面子吧。麒麟戏社满打满算也就两家店。” “南城那个破院子,加上东四环刚开的分社,能掀起多大浪?” “年轻人想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咱们京华梨园社百年的招牌,还怕他们抢了饭碗不成?” 邢铁山这番话,透著老一辈的傲气与轻蔑。 在他看来,麒麟戏社不过是曇花一现,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对手。 几个徒弟面面相覷,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反驳师父。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邢铁山身侧的大徒弟裴临川开了口。 裴临川四十多岁,身材削瘦。 他是京华梨园社现在的实际主事人,脑子活络,手段也狠。 “师父,您这话,徒弟不敢苟同。” 裴临川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邢铁山抬起眼皮看著他。 “临川,你有想法?” 裴临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中闪过冷意。 “师父,您觉得他们只有两家店,不足为虑。” “但您看看他们发展的速度,从重新开业到开分社,只用了两个月。” 裴临川加重了语气。 “今天他们能在东四环开分社,明天他们就能把分社开到咱们京华梨园社的对面!” “这小子的野心,绝对不止於此。” 裴临川走到堂屋中央,环视了一圈师弟们。 “更何况,他们现在走的路线,根本就不是正统的戏曲路子。” “如果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外面的年轻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戏曲就该是那个样子的!” 裴临川转过身,直视著邢铁山。 “师父,等他们把盘子做大,彻底占据了年轻人的市场。” “咱们京华梨园社的百年招牌,往哪搁?” 这番话,句句诛心。 直接戳中了邢铁山的软肋,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握著紫砂壶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邢铁山把紫砂壶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砰。 茶水溅了出来。 “临川说得对。” 邢铁山的嗓音透著威严与冷意。 “规矩就是规矩,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容不得他们这么胡改乱造。” “李老头护短,那是他的事。” “但我邢铁山,不能眼睁睁看著戏曲这行当,被几个毛头小子给带歪了。” 裴临川眼中闪过喜色,立刻追问。 “师父,那咱们怎么做?” 邢铁山冷哼出声。 “既然他们喜欢在网上闹腾,那咱们就在网上给他们立立规矩。” “去,联繫圈子里的老伙计们。” “就说我邢铁山发话了。” “麒麟戏社,坏了梨园行的规矩!” ......... 当晚。 就在麒麟戏社分社准备开业的前夕。 一场针对麒麟戏社的网络风暴,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京华梨园社的官方帐號率先发难。 发布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声討长文。 文章標题极其惹眼。 《戏曲不容褻瀆,网红戏社休要譁眾取宠!》 文章里,字字句句都在痛批麒麟戏社。 指责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角儿,全是靠著几个小年轻在台上搔首弄姿,指责他们把国粹改得面目全非。 甚至直接点名江亦辰,说他一个唱流行歌的,跨界来戏曲圈割韭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篇长文刚一发出,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紧接著,京剧圈里不少圈內人士,纷纷转发声援。 “邢班主说得对!戏曲是门苦功夫,不是隨便穿套戏服就能糊弄人的!”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麒麟戏社这种风气绝对不能长!” “强烈抵制麒麟戏社!还梨园行一个清静!” 短短几个小时內。 討伐麒麟戏社的话题直接衝上了热搜前十。 原本还沉浸在抢票喜悦中的网友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懵了。 有人开始跟风指责麒麟戏社,也有粉丝在评论区奋力反击。 “什么叫譁眾取宠?江神唱的《定军山》你们没听过吗?” “传统戏社自己留不住观眾,现在看人家火了就眼红是吧?” “这帮老古董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第76章 挑滑车 网络风暴还在持续发酵。 京华梨园社那篇长文发出不到半小时。 李国春的帐號,发布了一条动態。 只有短短两句话。 “什么叫规矩?能让老百姓看懂、听懂,愿意走进戏园子,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闭门造车,端著臭架子,迟早把老祖宗的东西全败光!” 这条动態一出,戏曲圈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邢铁山和李国春。 这两位可是华语戏曲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两人在圈內的地位不分伯仲,门生故旧遍布全国。 如今这两位大佬亲自下场,隔空互刚,网上的舆论瞬间分裂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舆论风暴中。 锦绣坊的麒麟戏社分社,迎来了正式开业的日子。 东四环,锦绣坊。 青石板街道上人头攒动。 两排花篮从街口一直摆到了戏社大门前。 谭云霄穿著笔挺的黑色长衫,站在门口迎客。 他那张黑红的脸膛上掛满了汗珠,嘴角却快咧到了耳根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里边请!注意脚下台阶!检票往左边走!” 六百多平的古院內。 一楼大厅和二楼包厢,座无虚席。 后台。 江亦辰坐在化妆镜前,孟玲玉正小心翼翼地帮他勒头。 “三师兄,外面好多人呀!” 镜子里的江亦辰,剑眉星目,底妆已经打好。 “人多是好事。咱们今天不仅要唱,还要唱得漂亮。”江亦辰语气沉稳。 他站起身,接过师弟递来的武生靠旗,熟练地穿戴整齐。 前台传来急促的锣鼓点。 开场的吉时到了。 他拿起一桿白蜡杆长枪,大步走向出场口。 大幕缓缓拉开。 江亦辰单手提枪,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戏台中央。 灯光打在他身上。 金线绣制的靠旗熠熠生辉。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 手中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稳稳停在身侧。 一个乾净利落的亮相。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 “好!” “江神牛逼!”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开嗓。 高亢的唱腔瞬间在戏楼內迴荡开来。 “只听得战鼓咚咚,明盔亮甲金光耀——” “高高下下飞奔也那声噪——” 经典的《挑滑车》,每一个咬字都极其清晰。 每一个身段都透著千锤百炼的底子。 这是纯正的传统武生戏,拼的就是一个真功夫。 台下的观眾被这极具张力的表演深深吸引。 就在江亦辰唱到高潮,准备接一个高难度翻身动作时。 前排左侧的角落里,突然,一道极其刺耳的喝倒彩声,撕裂了现场热烈的气氛。 “吁——” “唱的什么破玩意!” 这倒好声音打得极大,瞬间盖过了伴奏的胡琴。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坐著十几个穿著便装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乾瘦的汉子,正是之前被江亦辰赶出戏社的马三。 这傢伙不知什么时候,竟和京华戏剧社的人混到了一起。 他们故意蹺著二郎腿,一边大声嗑瓜子,一边衝著台上指指点点。 “这身段软得跟麵条似的,没吃饭吗?” “咬字都含糊不清,还敢开戏社圈钱?” “简直是侮辱国粹!” 他们说话的嗓门极大,摆明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台下有些观眾顿时怒了。 “你们干什么!不想看就滚出去!” “故意捣乱是吧!” 马三站起身,满脸囂张。 “怎么著?唱得烂还不让人说了?” “梨园行的规矩,唱得不好就得听倒好!你们这帮外行懂个屁!”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跟著起鬨,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谭云霄在后台气得双眼发红。 他猛地挽起袖子,就想衝出去。 “狗日的马三,老子今天废了他!” 几个师弟费了死劲才好不容易拉住了他。 “大师兄冷静!今天开业,不能动手啊!” 台上。 江亦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並没有被干扰到。 他眼神冷漠地扫过马三等人。 手中长枪猛地刺出,枪尖带起锐利的破空动静。 他脚下步伐变幻,接连几个高难度的旋子。 稳稳落地,气息丝毫不乱。 继续开口,唱腔比刚才更加高亢! “见一派旌旗翻招——” “风尘也那號咆哮——” “俺只待威风抖擞灭尔曹——” 观眾们见状,立刻爆发出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试图用叫好声盖过那帮人的噪音。 但马三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见喝倒彩没用,他们乾脆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纸团和果皮,直接往戏台上扔。 “滚下去吧!” “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一个纸团擦著江亦辰的肩膀飞过。 江亦辰停下动作。 他单手持枪,站在台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马三等人。 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冷意。 真当他江亦辰是泥捏的? 他正准备开口。 后台出场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並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紧接著,一道洪亮的嗓音在戏楼內响起。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让他滚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出场口。 李国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大褂,双手负在身后。 腰板挺得笔直,迈步一路走来,直接走上了戏台。 老人虽然满头银髮,但那双眼睛却十分锐利。 龚长歌跟在李国春身后,脸色铁青。 台下的马三等人看到走出来的人,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 京华梨园社的几人也没有那刚才的威风劲,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已经退休好几年,几乎不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李国春,今天居然会亲自登台! 李国春走到江亦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亦辰微微躬身。 “师祖。” 李国春点点头,转头看向台下,目光锁定在马三和京华梨园社那几个人的身上。 “打倒好?扔东西?” “邢铁山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老人的嗓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刚才那段《挑滑车》,字正腔圆,身段扎实,哪一点不符合规矩? 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国春抬手,往下压了压,全场再次安静。 他看著那几个捣乱的人。 “回去告诉邢铁山。” “他要是觉得麒麟戏社坏了规矩,让他自己来找我。” “派你们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噁心人,丟的是他京华梨园社的脸!” 一番话,直接把马三等人懟得哑口无言。 老人这才转头,面向满堂观眾。 “各位。” “老朽李国春,退隱多年了。” “今天看著这满堂的年轻人,我这心里头啊,高兴!” “这说明咱们的戏曲还没有过时!后继有人啊!” “老头子我今天,也给大伙儿唱一段!”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沸腾! 龚长歌在旁边急了:“老师,您这身体……” 李国春摆手,打断了他。“我还没老到连嗓子都张不开的地步。” 他看向江亦辰。 “小子,会拉胡琴吗?” 江亦辰点头:“会。” “好,你给我伴奏。” 江亦辰转身走向乐队席,从琴师手里接过京胡,在椅子上坐定。 他试了试音色,抬头看向台中央的李国春。 只见李国春將身上的粗布大褂下摆往腰带里瀟洒一掖,摆开架势。 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精光四射! 第77章 文化输出 江亦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琴弓搭上琴弦,手腕发力。 激昂的京胡前奏瞬间在大厅內响彻。 李国春站在戏台中央。 他闭上眼,双手微微抬起。 开嗓。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洪亮高亢的嗓音冲天而起。 没有麦克风。 没有现代化的音响设备。 但那底气十足的唱腔,却清晰地传到了戏社的每一个角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空城计》里诸葛亮的从容不迫,被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眾全都呆住了。 哪怕是平时只听流行歌的年轻人,此刻也被这极具穿透力的戏腔彻底征服。 这就是国粹的魅力,这就是泰山北斗的实力。 马三和那几个京华梨园社的人,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衝著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走。快走。” 几个人弓著腰,顺著墙根往外溜。 旁边眼尖的观眾立刻发现了他们。 “哟,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要跑啊?” “別走啊!接著喝倒彩啊!” “丟人现眼的东西,赶紧滚吧!” 观眾们毫不客气地嘲讽。 马三等人哪敢还嘴,捂著脸,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戏社大门。 门槛太高,马三一脚绊在上面,摔了个狗啃泥。 惹得周围的观眾哄堂大笑。 ....... 台上。 李国春的演唱还在继续。 他迈著方步,眼神深邃。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岁月的沉淀。 江亦辰的琴声紧紧跟隨,丝毫不差。 一老一少,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右琴童人两个——” “我是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 “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 “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一曲唱罢。 江亦辰的琴弓稳稳收住。 整个戏楼內安静了两秒。 隨后,掌声雷动,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国春站在台上,微微喘了口气。 看著台下那些热情的年轻面孔,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躬身,向观眾致谢。 接下来的演出十分顺利。 首演大获成功。 ......... 麒麟戏社分社的后台。 谭云霄激动得在屋里直转圈。 “老三,今天这跟头算是彻底翻过去了!” “马三那帮孙子,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来咱们这儿露脸了!” 孟玲玉凑过来,大眼睛里全是崇拜。 “三师兄你拉琴的样子太帅了!” 江亦辰卸了妆,换上便装。 他走到李国春面前,递过去一杯温水。 “师祖,今天多亏您老人家镇场子。” 李国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小子的戏没丟。琴也拉得不错。” “记住,不管外面怎么吵,咱们手底下的真功夫不能丟。” “只要有真本事,谁也压不垮你们。” 江亦辰点头。 “师祖放心,我明白。” .......... 网络上,国內戏曲圈也因为这场交锋闹得沸沸扬扬。 而此时的海外平台,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亦辰隨手註册的那个海外逗海帐號,上传的四条变装视频——《赤伶》、《牵丝戏》、《武家坡》、《新贵妃醉酒》。 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被海外平台的算法精准捕捉。 直接推上了热门推荐。 北美,某大学宿舍。 一个金髮碧眼的男生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屏幕上突然跳出江亦辰穿白衬衫的画面。 紧接著。 音乐鼓点爆发。 江亦辰水袖一甩,变装成赤金蟒袍的武生。 眼神凌厉,身段挺拔。 那男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oh my god!” 他疯狂点击重播,然后把视频转发给了自己所有的好友。 同样的场景在世界各地上演。 老外们对华国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传统服饰和变装玩法,毫无抵抗力。 评论区被各国外语彻底淹没。 “这是什么魔法?衣服是怎么瞬间换上去的!” “这件金色的长袍太华丽了,简直是艺术品!” “那个女孩的头饰好美,像古老的东方公主!” “chinese kungfu! 这是华国的神秘力量吗!” 短时间內,这四条视频的总播放量直接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点讚数高达几百万。 许多海外网红开始尝试模仿这种变装风格,但都因为没有真正的戏服和身段而画虎不成反类犬。 江亦辰的海外帐號粉丝数,也在疯狂飆升。 然而。 身为当事人的江亦辰,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回到胡同后,一直忙著分社的事情。 根本没有登录过那个海外帐號。 手机也没有开启外网的推送提示。 视线拉回国內。 网络上关於“戏曲规矩”的爭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京华梨园社的水军在各大论坛疯狂发帖。 他们咬死麒麟戏社破坏传统,用网红手段玷污国粹。 邢铁山的徒弟们甚至在微博上实名抵制。 “戏曲需要门槛,不能为了迎合大眾就放弃底线!” “江亦辰这种做法,是对先辈的不敬!” 麒麟戏社的粉丝们虽然极力反击,但在对方庞大的水军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舆论的风向开始慢慢发生倾斜。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也被带了节奏,开始跟风批评麒麟戏社。 京城二环,古宅內。 邢铁山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徒弟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全是网友指责江亦辰的评论。 邢铁山嘴角勾起弧度。 “李老头以为亲自登台唱一齣戏,就能把这事平了?” “也太天真了。” 邢铁山放下平板,端起紫砂壶。 “现在是网络时代,舆论可没那么好压!” 裴临川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师父英明。” 就在师徒俩自鸣得意的时候。 裴临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邢铁山皱眉问道。 裴临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冷汗顺著额头就下来了。 “师父……” 裴临川咽了口唾沫。“央媒……央媒发文了!” 邢铁山动作一顿。“发什么文?” 裴临川直接把手机递到邢铁山面前。 那是华国最具权威的官方媒体帐號。 最新发布的一篇长文,直接被全网各大平台置顶推送。 標题红底黑字,极其醒目。 《传统文化的新生:评麒麟戏社的破圈之路》。 邢铁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文章內容字字珠璣,掷地有声。 “近年来,传统戏曲面临著观眾流失、市场萎缩的困境。” “如何让国粹重新走进大眾视野,成为了一个难题。” “然而,麒麟戏社与青年艺术家江亦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范本。” “他们没有拘泥於传统的条条框框。” “而是巧妙地利用短视频、变装等现代传播手段,將戏曲的服饰之美、身段之美展现给年轻一代。” “让古老的艺术以全新的方式,在年轻人中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文章的最后一段,更是直接定了调。 “传承不是墨守成规,创新才是最好的保护。” “为麒麟戏社点讚,为江亦辰点讚!” 第78章 真正的较量 央媒的文章一锤定音,直接给这场网络闹剧画上了句號。 前一秒还在上躥下跳的京华梨园社,瞬间集体哑火。 邢铁山看著平板电脑上的官方文章,半天没说出话。 裴临川更是连夜把所有带节奏的帖子刪了个乾净。 官方都下场定调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那就是嫌命长。 这场风波不仅没把麒麟戏社压垮,反而成了最好的免费宣传。 锦绣坊的分社开业后,客流量简直恐怖。 每天门还没开,外头排队的队伍就已经拐了三条街。 .......... 南城胡同的老戏社。 谭云霄手里攥著一厚沓a4纸,风风火火地衝进后院。 他把那沓纸重重拍在石桌上。 “老三。你看看这个。” 江亦辰端著茶杯,扫了一眼桌上的纸。 “这是什么?” 谭云霄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简歷!” “这几天咱们戏社的对外邮箱都快被塞爆了。” “全都是想拜师学艺,或者想来咱们这儿搭班唱戏的。” “我粗略筛了一遍,挑出来这几十个有底子的。” 江亦辰放下茶杯,隨手拿起几张翻了翻。 还真有不少好苗子。 有的是地方戏校毕业的,有的是从小练武的,甚至还有几个拿过省级武术比赛名次的。 麒麟戏社现在名气大,待遇好,自然成了香餑餑。 江亦辰把简歷推回给谭云霄。 “大师兄,招人的事你全权负责,但我有几个要求。” 谭云霄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说。” 江亦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品性必须过关。” “咱们戏社不养白眼狼,更不养马三那种见风使舵的货色。” “进门先看人品,心术不正的,功夫再好也不要。” 谭云霄重重点头。 “这你放心,我一定严加把关。” 江亦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武术功底必须扎实。” “咱们戏社现在走的是年轻化路线,台上的动作得漂亮,得有真功夫。” “招进来的人,你亲自带,往死里操练。” “吃不了苦的,趁早让他们滚蛋。” 谭云霄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这帮小崽子练得脱胎换骨!” 接下来的半个月。 麒麟戏社陆续进了一批新面孔。 一共二十个人,全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南城胡同的院子,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热闹起来了。 “腿抬高!一个个都没吃饭吗!” 谭云霄光著膀子,手里拎著一根白蜡杆,在队伍里来回穿梭。 二十个新人排成两列,正在扎马步。 深秋的早晨透著凉意,但这些小伙子个个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有个练过几年散打的新人实在撑不住了,双腿直打哆嗦。 “师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练这老掉牙的马步啊?” “咱们是来唱戏表演的,又不是来少林寺出家的。” 谭云霄停下脚步,冷眼看著他。 “怎么著?嫌累?” 那新人梗著脖子,咬牙道:“不是嫌累,是觉得……不科学。” 谭云霄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白蜡杆隨手扔给旁边的师弟。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的兵器架前,单手握住那把重达几十斤的精钢大刀,猛地一抽! 嗡! 大刀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 他双腿微屈,腰部发力,手中大刀在空中舞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影。 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一套八卦刀法耍完,他脸不红气不喘,单手持刀,稳如泰山。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几个练过武的新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臂力,这速度,这下盘的稳固程度…… 这特么是人?这是人形高达吧! 谭云霄隨手將大刀“哐当”一声扔回兵器架,拍了拍手。 “老套?” “没这老套的底子,你们在台上连个跟头都翻不稳!” “受不了的,现在就去財务结帐走人。” “留下的,就给我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练。” 二十个新人再也没人敢抱怨,咬紧牙关把腰板挺得笔直。 江亦辰站在二楼的窗户后,看著院子里的这一幕,嘴角勾起弧度。 有大师兄这个魔鬼教头镇场子,这支队伍绝对能带出来。 ........... 十五號,魔都。 不同於京城院子里的热火朝天,星辰娱乐总部顶层,气氛却有些冷。 顾阮星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睛一眨不眨地刷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屏幕上,是各大音乐平台数字专辑的实时预售战报。 辉煌娱乐,沈若秋《夜色》,预售额:六百五十万。 星辰娱乐,林清禾《天后》,预售额:四百er十万。 差距將近三分之一。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名有五个都掛著沈若秋的名字。 辉煌娱乐的营销號和水军正在全网狂欢。 “沈天后归来,横扫乐坛!” “某弃子不自量力,预售数据惨遭碾压!” “《天后》?这名字现在看著简直是个笑话,建议改名《垫脚石》!” 评论区里,沈若秋的粉丝极尽嘲讽之能事,把林清禾贬得一文不值。 林清禾坐在办公室侧面的真皮沙发上。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浅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 那张绝美的脸上透著一贯的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她手里端著的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却一口没喝。 白皙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阮星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 她转过老板椅,挑起眉头,看著林清禾。 “怎么?看到这数据,慌了?” 林清禾放下咖啡杯,抬起眼眸,目光平静。 “没有。” 顾阮星冷哼出声。 “没慌就好。” “白砚秋那孙子,就只会玩砸钱买榜这一套。” “预售数据高算什么本事?那是粉丝在盲目买单。” 顾阮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繁华的车水马龙。 “等中午十二点正式发售,有辉煌娱乐哭的时候!” 第79章 一曲封神 中午十二点整。 两大音乐平台同时刷新。 沈若秋的《夜色》和林清禾的《天后》,正式全网解锁。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彻底打响。 辉煌娱乐那边,粉丝们早就摩拳擦掌,疯狂点击播放和购买。 各种打榜数据瞬间飆升。 而星辰娱乐这边,没有任何花哨的开屏推荐,只有安安静静的一张暗红色海报。 .......... 魔都某单身公寓內。 知名乐评人“毒舌老王”正坐在电脑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戴著顶级的监听耳机,眉头紧锁。 作为圈內出了名的敢说真话的乐评人,他最烦的就是现在的流水线工业糖精。 刚听完沈若秋的《夜色》主打歌,老王直接在文档里敲下两个字:平庸。 旋律老套,唱腔里全是炫技,根本打动不了他。 他摇了摇头,点开了林清禾的《天后》。 说实话,他对林清禾也没抱太大期望。 一个刚换了东家、急於证明自己的女歌手,多半会选一首用力过猛的飆高音神曲。 滑鼠点击播放。 前奏响起。 没有喧宾夺主的合成器音效,只有一段极具质感的钢琴独奏,配合著低沉的贝斯走向。 简单,却瞬间抓住了老王的耳朵。 紧接著,林清禾那清冷中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传出。 “终於找到藉口,趁著醉意上心头——” “表达我所有感受——” “寂寞渐浓,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 “都会让人更惶恐——” 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开篇的词,太绝了。 没有无病呻吟的伤春悲秋,满满的真情实感。 林清禾的咬字极其清晰,情绪处理得克制又隱忍。 隨著鼓点切入,伴奏的层次感瞬间丰富起来。 副歌部分,情绪彻底爆发。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別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 老王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情绪张力! 这编曲格局! 这直击灵魂的词作! 他立刻看了一眼词曲作者栏。 作词:江亦辰。 作曲:江亦辰。 编曲:江亦辰。 老王瞪大了眼睛。 江亦辰?那个在网上靠唱戏火出圈的南城戏子? 他居然能写出这种级別的流行金曲! 一曲听完,老王不由得眼睛泛红。 老王一把摘下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要把这首歌吹爆。 ......... 下午两点。 微博上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被沈若秋霸占的热搜榜,悄然爬上了一个全新的词条。 並且排名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林清禾 天后 听哭了# 点进词条,全是路人网友的自来水安利。 “臥槽!这首歌太好听了吧!” “本来是去听沈若秋的,但无意间点进了这首,我直接单曲循环出不去了!” “这词写得太狠了,句句不带脏字,句句都在诛心!” “林清禾的唱功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个地步了?这情感爆发力,绝杀!” “大家快看词曲作者!是江亦辰!那个唱戏腔的江神!” “全能大佬啊!不仅戏唱得好,写歌也这么牛!” 口碑开始疯狂发酵。 下午三点。 毒舌老王的长篇乐评正式发布。 標题极其惹眼。 《扯下虚荣的遮羞布,这才是真正的天后!》 文章里,老王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华语乐坛苦流水线久矣!” “今天,林清禾带著《天后》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失恋情歌,这是对娱乐圈虚荣假象的无情剖析!” “江亦辰的词曲编排堪称神级,林清禾的演绎无可挑剔。” “相比之下,某些號称天后的老牌歌手,还在唱著十几年前的陈词滥调。” “谁是真金,谁是镀铜,一听便知!” 这篇乐评一出,直接引爆了全网的討论。 无数原本持观望態度的路人,纷纷涌入音乐平台。 《天后》的播放量和销量开始暴涨。 ........ 星辰娱乐总部。 顾阮星站在电脑前,看著后台那条陡然拉升的销量曲线。 她激动得猛拍办公桌。 “超了!超了!” 顾阮星指著屏幕,转头衝著林清禾大喊。 林清禾快步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 林清禾《天后》数字专辑销量:一千二百万! 沈若秋《夜色》数字专辑销量:九百八十万! 反超。 而且是在辉煌娱乐砸下海量资源、排片全占优的情况下。 纯靠著极其过硬的作品质量和口口相传的口碑,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顾阮星得意地扬起下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白砚秋那些营销手段简直不堪一击!” ......... 与此同时。 辉煌娱乐总部。 白砚秋看著大屏幕上被反超的数据,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红酒洒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 白砚秋衝著面前的高管们怒吼。 “我砸了那么多钱搞宣发,你们居然连一个刚被雪藏的林清禾都打不过!” 高管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若秋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她刚刚听了那首《天后》。 作为专业歌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首歌的含金量。 无论是旋律的抓耳程度,还是歌词的深度,都將她的主打歌秒得渣都不剩。 网络上。 网友们的评论已经彻底倒向了林清禾。 “听了《天后》,再听沈若秋的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沈若秋还是別叫天后了,赶紧把头衔让出来吧。” “林清禾才是真天后!” “林天后牛逼!” .......... 星辰娱乐办公室里。 顾阮星还在兴奋地跟宣发部门打电话,安排后续的扩大战果。 林清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狂热的评论和不断攀升的榜单。 天后,这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荣誉。 现在,她终於站上去了。 但她的心里,却並没有想像中的那种狂喜。 林清禾点开微信。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只默默发了两个字。 “谢谢。” 第80章 谁说国风不流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麒麟戏社最近火得一塌糊涂,每天票刚放出去就秒空。 师兄弟们的状態也越来越好,新人们经过谭云霄半个多月的魔鬼训练,有的已经能上台跑龙套了。 没有京华梨园社的找茬,没有网上的风波。 难得的太平日子。 这天下午,南城胡同。 秋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金灿灿的。 江亦辰靠在廊柱上,悠閒地刷著手机。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练功房里传出隱隱约约的锣鼓点。 “三师兄!“ 孟玲玉从月亮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探头探脑的,跟个小土拨鼠似的。 江亦辰头都没抬。“干嘛?“ 孟玲玉躡手躡脚地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江亦辰瞥了她一眼,立刻警觉。 这丫头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说吧,又想要什么?“ 孟玲玉凑到他面前,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部手机,屏幕对著江亦辰。 “师兄你看!网上好多人在拍咱俩的cp混剪!“ “还给咱们取了个cp名,叫辰玉!“ “好多人磕咱们呢!“ 江亦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视频里把他和孟玲玉在《enemy》里的对手戏片段剪到了一起,配上bgm,弹幕上全是“锁死““在一起“之类的字眼。 江亦辰面无表情地把她手机推开。 “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去,练功去。“ 孟玲玉不依不饶,踮著脚凑到他跟前。 “师兄,你说他们为什么磕咱俩啊?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江亦辰放下手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脸圆。“ “圆怎么了!圆显得可爱好吗!“ 孟玲玉的小脸瞬间鼓了起来,腮帮子更圆了。 她气呼呼地伸手去掐江亦辰的胳膊。 江亦辰轻鬆侧身躲开,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把昨天那段水袖再练二十遍。下午场你那个云手接得太慢了。“ 孟玲玉捂著脑门,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你就知道让我练功!別人的师兄都是宠师妹的!“ “別人的师妹也不会在台上把水袖甩到搭档脸上。“ 孟玲玉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前天晚场的事故。她一个转身没控制好力道,水袖直接糊在了二师兄脸上。 二师兄差点唱跑调。 “那是意外!就一次!“ 江亦辰已经重新拿起手机,头也不抬。 “练去吧。练好了晚上带你吃铜锅涮肉。“ 孟玲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骗你干嘛。“ “那说好了啊!不许赖帐!“ 孟玲玉转身就往练功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师兄!我要九宫格的那种!肥牛要双份!“ 江亦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滚。 孟玲玉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江亦辰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永远长不大。 ......... 转眼又到了月底,统计收益的日子。 谭云霄这次学聪明了,没在八仙桌上堆现金,再说了,现在的营业额,摆估计都摆不下。 他拿著个笔记本电脑,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一条一条地念数据。 “南城老院这边,这个月门票加茶水点心,总流水两百六十万。“ “东四环分社那边,一千个座,天天满,总流水六百二十万。“ 谭云霄抬起头,黑红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老三,两边加起来,这个月总收入八百八十万!“ “扣掉开支、租金,还剩六百多万!“ 院子里的师兄弟们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江亦辰坐在旁边,神色如常。 “按老规矩分。“ 谭云霄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 最终,江亦辰这个月从戏社拿到手的分成是四百万整。 谭云霄把转帐截图发给他確认。 “老三,钱到帐了,你查收。“ 江亦辰看了眼手机银行的余额,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 江亦辰刚洗完澡回到房间,手机屏幕就亮了。 顾阮星的微信。 不是语音,是一张截图。 江亦辰点开看了眼。 是一份財务报表,上面清清楚楚列著各项分成明细。 紧接著,顾阮星的文字消息跟了上来。 “这个月的分成结算好了。“ “你原来那四首歌的热度降了不少,分成比上个月少了將近一半。“ “但《天后》这首歌太猛了。“ “总共加一起,已经打到你卡上了。自己查。“ 江亦辰退出微信,打开银行app。 到帐提示赫然在目。 他算了算。戏社的三百多万,歌曲分成的五百万,再加上之前卡里剩余的一百多万。 手里的现金,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千万身家。 江亦辰锁上手机,靠在床头。 钱是够了。但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毕竟他想要对付的是白家那个庞然大物。 第二天早上。 江亦辰吃完早饭,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了眼各大音乐平台的实时榜单。 华语热歌榜前二十名。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排在第一的,是一首韩语歌。某个韩团的新曲,评论区清一色的韩文和翻译。 第二名,英文歌。一个欧美女歌手的舞曲。 第三名,还是韩语歌。 第四名,《天后》,霸榜第一一周后,从第一跌了下来,但也是前十里面唯一的华语歌曲。 而他之前的那四首——《赤伶》排在第十八,《牵丝戏》掉到了第二十三,《武家坡》和《新贵妃醉酒》已经跌出了前三十。 江亦辰盯著这份榜单看了很久。 他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点讚十几万。 “说实话,华语乐坛就是这样。每隔一阵子出个爆款,火一阵就沉了。江神的歌確实好听,但终究还是干不过韩流和欧美。“ 底下的回覆密密麻麻。 “没办法,人家韩团的歌还有英文歌流行性確实更好呀,江神的戏腔虽好,但总归还是受眾限制的。“ “承认吧,华语乐坛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曇花一现罢了,认清现实吧兄弟们。“ ...... 看著这些评论,江亦辰挑了挑眉。 谁说国风不能流行的? 第81章 將错就错,干票大的 第二天上午。 京城cbd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江亦辰跟著中介,推开了一间位於十八层的办公室大门。 两百多平的面积,採光极好,落地窗外能俯瞰大半个京城的繁华。 昨天看了眼音乐榜单后,他心里就有了盘算。 他打算创办一家个人的工作室。 招募一些专业的编曲、混音师专门用来製作自己接下来的全新国风专辑。 既然韩流和欧美音乐能霸榜,那他就用真正的国风,把这榜单给洗一遍。 “江先生,您看这场地还满意吗?” 中介是个穿著西装的年轻小伙,满脸堆笑。 “这里之前是一家设计公司,硬装都是现成的。” “您要是租下来,稍微添置点办公家具就能直接办公了。” 江亦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敲了敲墙壁的隔音材质。 还算满意。 “行,就这间了。” 江亦辰十分痛快。 “擬合同吧,租金按年付。” 中介小伙眼睛瞬间亮了,连连鞠躬。 “得嘞!江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合同!” 不到半个小时,合同签完,租金到帐。 江亦辰手里多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盘算著怎么划分录音区和办公区。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陈浩的名字。 江亦辰按下接听键。 “餵。” “江哥!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陈浩的声音气喘吁吁,背景音里还有汽车喇叭的动静。 “在外面看场地,刚租了个办公室。” 江亦辰隨口报了写字楼的地址。 “你找我……”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掛断了。 江亦辰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他也没多想,继续在手机上搜索著办公家具的採购渠道。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重物拖拽的动静。 砰。 办公室的玻璃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浩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大口喘著粗气出现在门口。 他背上背著个硕大的双肩包,左手拖著个大行李箱,右手还拎著个装满设备的编织袋。 活像个逃难的。 “江哥!” 陈浩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江亦辰,眼睛瞬间爆发出狂热的神采。 他把手里的行李箱一扔,大步冲了进来。 紧跟在陈浩身后的,是四个同样大包小包的年轻人。 扛著稳定器的胖子,负责打光的瘦猴,还有两个江亦辰没见过的新面孔。 一行五人,把宽敞的办公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江亦辰看著这阵仗,眉头微皱。 “你们这是……被房东赶出来了?” 陈浩把背上的双肩包卸下来,重重放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哥!我们毕业了!” “论文答辩昨天刚结束!” 陈浩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兄弟。 “这几个都是我们系最牛的骨干,我全给拉过来了!” 胖子和瘦猴赶紧上前,衝著江亦辰点头哈腰。 “江神好!” 另外两个新面孔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鞠躬。 陈浩拍著胸脯,语气那叫一个豪迈。 “江哥,以后我们这百八十斤,就全交给你了!” “你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儿!”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亦辰愣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五个满眼冒星星、隨时准备为艺术献身的年轻人。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確实刚租了办公室。 但他打算做的是音乐工作室啊。 他现在根本没有拍短剧或者电影的计划。 见江亦辰没反应,陈浩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江哥,我们之前拍完《enemy》后,你不是特意拍了我肩膀两下吗?那……难道不是暗示我毕业了就来投奔你?” 江亦辰差点没让这小子的脑迴路给逗乐。 但看著这小子此时眼神里的光芒,隨著自己迟迟没有回应慢慢变得暗淡,江亦辰不由得於心不忍。 都是一帮追梦的傻小子啊! 再说了,这小子虽然平时喜欢脑补,但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之前拍短视频和《enemy》的时候,那股子拼劲和专业能力,江亦辰是看在眼里的。 直接把人赶走? 江亦辰还真有点开不了这个口。 他走到办公桌旁,靠在桌沿上。 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自己卡里现在有一千多万的现金。 製作一张顶级的国风专辑,撑死了也就花个百八十万。 剩下的九百多万,放在银行里吃利息,確实有点浪费。 既然这帮人都送上门了…… 那不如乾脆弄个影视项目给他们折腾折腾。 江亦辰的思绪飞速运转。 拍什么? 大製作肯定不行,几百万丟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 得找那种低成本、高回报,全靠剧情和人物张力撑起来的本子。 突然。 前世一部堪称神作的电影,在江亦辰的脑海中闪过。 《疯狂的石头》。 这部电影在前世,投资仅仅三百万。 没有流量明星,没有酷炫特效。 全靠著多线敘事、黑色幽默和极其精妙的剧本结构。 最终狂揽几千万票房,直接捧红了一票实力派演员,甚至开启了国內黑色喜剧的新纪元。 以陈浩这帮人的专业水准,拍这种接地气的黑色喜剧,绝对对口。 就算最后票房没有前世那么炸裂。 凭著这剧本的质量,保本绝对没问题。 想到这里,江亦辰抬起头。 他看著面前那五个仿佛等待宣判的年轻人。 “行了,別在这儿装可怜了。” 江亦辰站直身子,语气恢復了平淡。 “把行李收一收,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陈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江哥!你的意思是……” 江亦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 “既然你们非要跟著我干。” “那就干票大的。” 江亦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人。 “我这几天会弄个电影剧本出来。” “投资不高,几百万的盘子。” “你们几个,把剧组的架子给我搭起来。” 陈浩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胖子和瘦猴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影! 几百万的盘子! 他们这帮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居然直接接手院线电影的项目? 陈浩脑子里的齿轮再次开始疯狂转动。 我就知道! 江神绝对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是对我之前展现的能力的肯定啊! 陈浩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立正,敬了个极其不標准的礼。 “保证完成任务!” 江亦辰看著陈浩那副亢奋到快要厥过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肯定又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行了,別贫了。” 江亦辰挥了挥手。 “去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费用走工作室的帐。” “明天来这儿报到,准备干活。” 陈浩连连点头,招呼著胖子瘦猴拎起行李,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陈浩又探回半个身子。 “江哥,咱们这电影,叫什么名字啊?” 江亦辰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疯狂的石头》。” 陈浩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 “好名字!一听就有深度!” “江哥再见!” 办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亦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如蚂蚁般大小的车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喂,小李。” “那两百平不够用。” “把旁边那间一百平的也租下来。” “对,打通。” 第82章 工作室 打通后的三百平米办公室显得格外宽敞。 江亦辰坐在新买的老板椅上,面前摆著一台高配电脑。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文档字符不断增加。 《疯狂的石头》。 这部前世的经典黑色幽默电影,剧本结构极其精妙。 多线敘事,环环相扣。 江亦辰没有照搬前世的每一个字,而是根据现在的时代背景和语境,做了一些微调。 “道哥,黑皮,小军。” “麦克,包世宏。” 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名字跃然纸上。 他敲下那句经典的台词。 “牌子,班尼路!” 还有那句。 “顶你个肺!” 剧本的进度还算顺利,但另一件事,却让他有些头疼。 音乐工作室的招聘卡壳了。 这几天,他通过各种渠道发布了招聘信息。 招募专业的编曲、混音师、母带工程师。 来面试的人不少。 但能入他眼的,寥寥无几。 前世作为音乐製作人,江亦辰对音乐品质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流水线作业太严重了。 拿几个现成的採样包,套个“4536251”的万能和弦,就敢自称新锐製作人。 要么就是混日子的老油条,履歷看著光鲜,实则全是水分。 不过,技术人员虽然难找,多花点时间和钱,总能挖到几个有真本事的。 真正让江亦辰头疼的,是管理人才。 他现在手头的事情太多了。 戏社那边需要盯著,电影剧本要写,还要亲自操刀製作新专辑。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工作室的日常运营。 跟各大音乐平台对接、版权註册、宣发统筹、人员考勤。 这些琐碎但又极其重要的行政管理工作,必须有一个专业且靠谱的厂牌经理来负责。 去猎头公司挖? 不了解底细的人,江亦辰用著不放心。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签字笔。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傲娇的脸。 顾阮星。 星辰娱乐作为魔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各种专业的管理人才应该不缺。 江亦辰停下转笔的动作,拿起手机,拨通了顾阮星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顾阮星那带著点鼻音的嗓音,显然是刚睡醒。 “餵?江亦辰,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不然本小姐非飞到京城去咬死你不可!” 江亦辰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 “顾大小姐,这都几点了还在睡?星辰娱乐是要倒闭了吗?” 顾阮星在电话那头冷哼。 “要你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亦辰笑了笑,也不跟她绕弯子。 “找你借个人。” “借人?”顾阮星语气清醒了不少。“借什么人?林清禾可不借啊,她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 “放心,不惦记你的树。”江亦辰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在京城弄了个音乐工作室。” “现在缺个能统筹全局的厂牌经理。” “你手底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给我弄一个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顾阮星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跑去京城开戏社就算了,现在又要搞音乐工作室?” 江亦辰语气平静:“就说有没有人吧。” 顾阮星傲娇的撇了撇嘴。“星辰娱乐什么人才没有。” “不过,这种高级管理人才,薪水可不低。你那草台班子付得起吗?” 江亦辰嘴角勾起弧度。 “钱不是问题。只要人靠谱,能力强就行。” 顾阮星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你说的啊!正好,我手里有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之前在星辰娱乐干过几年总监助理,业务能力极强,做事滴水不漏。” “后来因为点私事辞职了,最近刚想重新找工作。” 江亦辰点点头。 “行,把她联繫方式发我,我跟她聊聊。” “不用那么麻烦。”顾阮星语气里透著几分得意。 “过几天我正好要去京城出差,到时候我直接把人给你带过去。” “你可得把你的烤鸭准备好,本小姐要吃最贵的那家!” 江亦辰挑了挑眉。 “没问题。管饱。” 掛断电话,江亦辰长舒了一口气。 管理人员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加快剧本的进度。 ........... 两天后,陈浩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江哥!剧组的架子搭起来了!” 陈浩激动得满脸通红。 “胖子已经去联繫器材租赁了,瘦猴在跑群演的统筹。” “我还从我们学校导演系拉了几个学弟过来当场务!” 江亦辰看著他这副隨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把列印好的剧本递了过去。 “別高兴得太早。这是剧本,你先拿去看看。” “把里面的场景清单给我列出来,这两天就去堪景。” 陈浩双手接过剧本,如获至宝。 “江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站在原地就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陈浩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变成了狂热。 “江哥……这剧本……” 陈浩抬起头,咽了口唾沫。 “这多线敘事的结构,简直绝了!” “几个不同阵营的人,因为一块玉扳指阴差阳错地搅和在一起。” “这巧合设计得太牛逼了!”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看著陈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懂了就行。” “这部戏,没有大场面,全靠演员的调度和镜头的语言来推动剧情。” “我不懂导戏。这摊子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陈浩瞪大了眼睛。 “交给我?全权?” 江亦辰点点头。 他对电影也没有研究,只是穿越过来带来的超强记忆让他能记住剧情而已,倒不如放手给专业的人做。 更何况陈浩这小子虽然爱脑补,但手底下的活儿確实硬。 “选角、堪景、统筹,你自己看著办。钱不够了找我报销。”江亦辰语气平淡。 陈浩的眼眶瞬间红了。 几百万的投资啊! 就这么轻飘飘地交到他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手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 “江哥!”陈浩猛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士为知己者死!这戏要是拍砸了,我提头来见!” 江亦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行了,別动不动就提头。” “赶紧去干活。” 第83章 东风破 陈浩抱著剧本风风火火地跑了。 那背影像是生怕江亦辰反悔把投资收回去一样。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江亦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视线投向落地窗外。 京城的车水马龙在脚下川流不息。 既然要用国风洗榜,那就得拿出点真正有分量的东西。 流行乐坛那些口水歌,早该被清扫出去了。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叠空白五线谱,拔开签字笔帽。 华语乐坛需要一场真正的国风革命。 而这场革命的开端,必须是一首能够打破常规、融合中西的作品。 江亦辰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位流行天王的经典之作。 笔尖落在纸面,沙沙作响。 他在最上方,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东风破。 这首歌,將古典诗词的意境与现代r&b的节奏完美结合。 二胡和琵琶的编曲,更是点睛之笔。 江亦辰低著头,修长的手指握著笔,快速在五线谱上標记著和弦走向。 主歌部分的旋律线逐渐成型。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他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键盘上的黑白琴键被他反覆敲击。 一段极具华夏传统韵味的五声音阶,在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宫商角徵羽。 这才是属於华国人自己的音乐骨血。 江亦辰把写满音符的谱纸放到一边,又抽出一张新的。 笔尖再次落下。 《青花瓷》。 《发如雪》。 《千里之外》。 一首首前世封神的国风金曲,被他逐一復刻到这个世界的纸面上。 ......... 与此同时。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 顾阮星穿著一身高定的职业套装。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阅著一叠厚厚的报表。 自从林清禾的《天后》发布以来。 星辰娱乐在音乐板块的营收直接涨了三成。 辉煌娱乐那边被压得抬不起头。 白砚秋砸了那么多钱捧沈若秋,甚至买通了各种营销號。 结果全被《天后》过硬的质量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的音乐榜单上,林清禾的名字高高掛在华语女歌手的榜首。 顾阮星把报表扔在桌上,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爽。 这阵子她忙得连轴转,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但心里却痛快得很。 终於把白砚秋那个混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回。 但这还不够。 顾阮星的眼神里透出野心。 音乐圈的胜利只是第一步。 辉煌娱乐真正的底牌,是他们在影视圈的资源。 白家在魔都经营多年,院线排片和发行渠道几乎被他们垄断了一半。 想要彻底打垮白家,就必须在影视发行上撕开一道口子。 顾阮星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李秘,帮我订一张飞京城的机票。” “还有,把我之前整理的关於锦华文化的资料拿进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秘书恭敬的回应。 顾阮星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 锦华文化。 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老牌影视製作公司。 手里捏著好几部大製作的电影。 只要星辰娱乐能拿下锦华的发行权,就能在影视圈和辉煌娱乐掰掰手腕了。 白砚秋想在魔都一手遮天,做梦去吧。 顾阮星咬了咬嘴唇,脑子里突然跳出江亦辰那张欠揍的脸。 这傢伙在京城折腾得风生水起,正好趁著这次出差,去宰他一顿烤鸭。 还得把那个厂牌经理给他带过去。 顾阮星拿出手机,给江亦辰发了条微信。 “周五下午三点,首都机场。” “接驾。” .......... 几天后。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t3航站楼的到达大厅人头攒动。 江亦辰戴著顶黑色的棒球帽,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休閒裤。 他双手插兜,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 下午三点十五分。 出站口走出来一个极其惹眼的身影。 顾阮星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风衣,脚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 气场全开。 周围不少路人都纷纷侧目,以为是哪个女明星低调出行。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职业装、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 江亦辰挑了挑眉,直起身子迎了上去。 “顾大小姐,排场不小啊。” 顾阮星摘下墨镜,白了他一眼。 “废话。” “本小姐好歹也是星辰娱乐的总裁,总不能灰头土脸地过来吧。” 她把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推到江亦辰面前。 “拿著。” 江亦辰无奈地接过行李箱。 “走吧,车在外面。”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全聚德烤鸭店门口。 江亦辰早就定好了包厢。 三人落座。 穿著旗袍的服务员推著餐车走了进来。 刚出炉的烤鸭泛著诱人的枣红色光泽。 片鸭师傅刀工精湛。 片片鸭肉薄厚均匀,整齐地码放在青花瓷盘里。 顾阮星早就饿了,也顾不上什么总裁形象。 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夹起两片蘸满甜麵酱的鸭肉,放上葱丝和黄瓜条,熟练地捲起来,一口塞进嘴里。 鸭皮的酥脆在唇齿间化开,油脂的香气混合著甜麵酱的浓郁。 顾阮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算你小子有良心,没拿街边的便宜货糊弄我。” 江亦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大小姐大老远跑过来送人,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年轻女人。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厂牌经理?” 顾阮星咽下嘴里的烤鸭,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对。” “她叫苏瑶。以前在星辰干得挺好,业务能力绝对过关。” 苏瑶站起身,衝著江亦辰微微低头。 “江总好。” 江亦辰打量了她一眼。 干练,沉稳,眼神里透著股精明。 是个干实事的人。 “不用客气,坐吧。” 江亦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工作室刚起步,百废待兴。” “接下来有的你忙了。” 第84章 麒麟娱乐 第二天上午。 京城cbd,十八层写字楼。 电梯门向两侧平移滑开。 江亦辰领著顾阮星和苏瑶走出电梯,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宽大的玻璃门。 三百平米的办公区域已经全部打通,宽敞明亮。 落地窗外,大半个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顾阮星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她伸手摸了摸那张崭新的红木办公桌。 “江亦辰,你这排场搞得挺大啊。” 顾阮星转过身,双手抱胸看著他。 “三百平米的办公室,就你一个人坐镇?” “你这是打算开公司,还是打算在这儿跑马?” 江亦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排场不大,怎么配得上顾大小姐亲自送来的厂牌经理?” 顾阮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苏瑶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 她从隨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真皮笔记本,拔出钢笔。 苏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直接进入工作状態。 “江总,既然场地已经落实,接下来的工作得马上推进。” “工商註册、税务登记、对公帐户,这些流程我会在三天內跑完。” 苏瑶翻开笔记本全新的一页。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確定工作室的正式名称。” 江亦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车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起名字这种事,他向来觉得麻烦。 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也懒得去想那些花里胡哨的词汇,选择沿用了麒麟戏社的名字。 “就叫麒麟娱乐吧。”江亦辰隨口说道。 苏瑶点点头,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麒麟娱乐。记下了。” “名字確定后,接下来就是人员招募。”苏瑶抬起头,目光专业且锐利。 “江总,您对新员工有什么具体要求?目前最缺的岗位是哪些?” 江亦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现在手里有几个大项目要推。” “第一,我需要製作一张全新的专辑。全流程的。” “所以,专业的编曲师、混音师、母带工程师,必须是顶尖水准。” “第二,我手头有个电影项目刚刚启动。” “剧组那边的財务统筹、法务合同、后勤保障,都需要人去对接。” 顾阮星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江亦辰,你疯了?” “你开戏社,搞音乐,现在居然还要去拍电影?” “你以为你是千手观音啊!步子迈这么大,不怕扯著蛋!” 顾阮星满脸不可置信。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閒著也是閒著,找点事做。” “而且,那个电影剧本我已经写好了,导演团队也拉起来了。” “现在就差后勤保障跟上。” 顾阮星撇了撇嘴。“你就折腾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苏瑶没有理会两人的打岔,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 “明白。” “音乐製作团队,我会通过猎头公司去挖圈內的成熟人才。” “影视项目的对接人员,我会从京城几家老牌影视公司里挖几个有经验的执行製片。” “另外,前台、行政、財务、法务,这些基础岗位,我会在一周內全部配齐。” 苏瑶合上笔记本,看著江亦辰。 “江总,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让麒麟娱乐彻底运转起来。” 江亦辰看著苏瑶那干练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这人借得太值了。 “行。工作室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你。” “需要资金直接跟我开口。” ........ 当天晚上。 京城某高档私房菜馆。 包厢內灯光柔和,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顾阮星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长发盘起,显得十分干练。 坐在她对面的,是锦华文化主管发行的副总,李曼。 李曼四十岁出头,齐耳短髮,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职业装,眼神透著精明与强势。 她手里端著分酒器,笑吟吟地看著顾阮星。 “顾总,年轻有为啊。” “星辰娱乐最近在音乐圈的风头,可是盖过了辉煌娱乐。签下林清禾真是好眼光,好魄力呀。” 李曼说著,给顾阮星面前的酒杯倒满了白酒。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包厢里散开。 顾阮星看著那满满一杯透明液体,眉头皱了皱,她平时也会有这种应酬的场面,但都是喝红酒居多,这种白酒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但为了拿下和锦华的合作,她硬著头皮上了。 “李总过奖了。星辰娱乐也是运气好,碰到了好作品而已。” 顾阮星端起酒杯,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这次来京城,主要是想跟锦华文化交个朋友。以后在影视发行这块,还得仰仗李总多提携。” 顾阮星强忍著刺鼻的酒精味,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感觉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 她放下酒杯,不著痕跡地夹了一筷子凉菜压一压。 李曼哈哈大笑,拍了拍手。 “顾总痛快!现在的年轻人,有你这份酒量的可不多了。” “不过这交朋友嘛,酒桌上的规矩不能少。” 李曼又拿起分酒器,再次给顾阮星满上。 “这杯,敬咱们两家公司的缘分。也敬顾总亲自跑这一趟的诚意。” 顾阮星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摆明了是在给她下马威。 不断地用酒来试探她的底线,想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占据主动权。 顾阮星在心里暗骂。 要是换个大腹便便的油腻老总,敢这么往死里灌她,她早把酒杯砸对方脸上了。 直接掀桌子走人,谁受这个气。 但对方这个女人,手段虽然噁心,偏偏卡在了翻脸和不翻脸的临界点。 最终顾阮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李总说得对,缘分难得。” 她再次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两杯白酒下肚,顾阮星白皙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 第85章 再醉一回 “顾总,这圈子里,诚意都是喝出来的。您这次远道而来,咱们得好好聊聊。” 第三杯,又满了。 顾阮星盯著那杯酒,深吸一口气,正要端起来。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 江亦辰换了件深色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晚了,不好意思。” 顾阮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 这傢伙怎么来了? 李曼停住动作,打量著门口的男人。 眉骨高挑,轮廓利落,站在那儿就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眯了眯眼,手里的分酒器悄悄放下了。 “这位是……” 顾阮星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亦辰已经绕过圆桌,拉开顾阮星旁边的椅子坐下了,顺手从服务员那边取了只空酒杯过来。 “我是她的合作伙伴,”他说,“正好在附近,听说这边有饭局,过来蹭个座。” 顾阮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来干嘛?” 江亦辰侧过头,语气平静。 “你手机没信號吗?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没回。” 顾阮星这才想起来,包里的手机静音放著,已经好一阵子没看了。 李曼视线在江亦辰身上转了两圈,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江老板啊。” 李曼放下分酒器,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兴趣。 她早就看过江亦辰的视频,真人比视频里还要俊美几分。 “江老板想英雄救美?” 李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不过这酒桌上的规矩,替人挡酒,可是要翻倍的哦。” 江亦辰看著李曼。 “可以。”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分酒器。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江亦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 李曼拍了拍手。 “好酒量!江老板痛快!” 她亲自拿起酒瓶,又给江亦辰倒满。 “这第二杯,敬江老板年少有为。” 江亦辰没有废话,端起酒杯再次干了。 连续两杯白酒下肚。 江亦辰的表情僵住了,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子开始发懵,视线竟然有些重影。 前世他自詡酒量还是不错的呀?难道是这酒太烈了?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身为什么会喝酒喝死了。 这副身体,酒量简直是个纯纯的战五渣啊! 两杯白酒,直接让他到了极限。 江亦辰死死咬著牙,强撑著站在原地。 李曼看著他迅速上脸,笑得更欢了,反手又倒了第三杯。 “江老板。这第三杯喝完。锦华和星辰的合作,我这就签字。” 顾阮星坐在旁边,看出了江亦辰的不对劲。 她伸出手扯了扯江亦辰的衣角。“別逞强啊。” 江亦辰没有理会顾阮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 端起第三杯酒。 闭上眼睛,直接灌了下去。 砰。 空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江亦辰双手撑著桌面,手指骨节泛白。 他感觉整个包厢都在旋转。 天昏地转。 李曼满意地点点头。 “痛快!顾总。明天带著合同来锦华找我。” 李曼拿起包,踩著高跟鞋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 江亦辰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脑袋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顾阮星嚇了一跳。“喂!江亦辰!你別嚇我啊!” 她赶紧凑过去,拍了拍江亦辰的脸。 江亦辰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顾阮星看著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惨状,直接气笑了。 “就这点酒量,还学人家英雄救美。”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掏出手机摇人。 十分钟后,苏瑶火速赶到战场。 “顾总。江总醉得不轻。要不要送他回麒麟戏社?” 顾阮星想了想。“算了吧。他那帮师兄弟要是看到他这副德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顾阮星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先带回我住的酒店吧。” ....... 半小时后。 京城某五星级酒店。 顾阮星和苏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亦辰弄进套房。 江亦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死沉死沉的。 顾阮星把他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自己累得瘫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口喘气。 苏瑶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顾总。需要我留下来照顾吗?” 顾阮星摆摆手。“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苏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套房。 房间里只剩下顾阮星和躺在床上的江亦辰。 顾阮星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床边。 江亦辰睡得很沉。 床上的男人睡得死沉,带著淡淡的酒气。 平时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散乱在额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顾阮星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手感竟然还不错。 “让你平时气我。” 顾阮星小声嘀咕著。 她转身走进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出来。 胡乱地在江亦辰脸上擦了两把。 江亦辰被打扰了清梦,眉头一皱,偏头躲开毛巾。 她擦完把毛巾扔在床头柜上,正准备转身离开。 江亦辰的手突然动了,他一把抓住了顾阮星的手腕。 力气极大。 “啊——” 她惊呼一声,直挺挺地砸在了床上,刚好结结实实地压在江亦辰的胸口上! 顾阮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结果江亦辰一个翻身,长臂一捞,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卷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牢牢地箍著顾阮星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呼吸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阮星的耳畔。 顾阮星彻底僵住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扑通扑通的。 “江亦辰!你给我鬆开!”顾阮星压低声音吼道。 江亦辰没有任何反应。 顾阮星用力掰江亦辰的手指,根本掰不动。 顾阮星气得咬牙切齿。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抬起腿,想狠狠踹江亦辰一脚。 但两人靠得太近,根本使不上力。 折腾了半天。 顾阮星累得气喘吁吁。 江亦辰依旧睡得死沉。 顾阮星放弃了挣扎。 她被江亦辰紧紧抱在怀里。 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著酒味。 顾阮星的脸越来越烫。 她抬头看著江亦辰近在咫尺的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阴影,鼻樑高挺,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显得十分红润。 这傢伙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 顾阮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夜越来越深,房间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 顾阮星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刚才又折腾了一番,此刻困意终於涌了上来。 她靠在江亦辰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 顾阮星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86章 昨晚表现不错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酒店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宽大的床上。 江亦辰皱紧眉头。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感觉脑袋快要裂开了。 他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这味道很熟悉,是顾阮星常用的那款。 江亦辰猛地坐起身。 被子顺著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光溜溜的。 江亦辰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在包厢里替顾阮星挡酒……然后呢? 江亦辰用力揉著太阳穴,试图拼凑出昨晚的记忆碎片。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阮星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拎著几个袋子,迈步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顾阮星的视线落在江亦辰光裸的肩膀和胸膛上,先是愣了半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里的恶趣味瞬间被点燃。 她把手里的早餐隨手扔在旁边的玻璃圆桌上,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江亦辰。 “你……” 江亦辰张了张嘴,嗓子乾涩得厉害。 “我衣服呢?” 顾阮星双手抱胸,挑起好看的眉毛。 “你说呢?” 她语气极其轻佻,带著几分刻意的曖昧。 “昨晚折腾得那么厉害,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唄。” 江亦辰一愣。 折腾得厉害?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顾阮星。 顾阮星强忍著笑意,转身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 少说也有大几千块。 她转过身,手腕一扬,直接砸在江亦辰的被子上。 “昨晚表现不错。” 顾阮星扬起下巴,一股霸总范。 “这是给你的小费,拿去买几身新衣服吧。” 江亦辰看著被子上的钞票,脸色彻底黑了。 他江亦辰两世为人,竟然被一个女人当成鸭子给打发了? 他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阮星,你別闹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他试图寻找破绽。 但他稍微一动,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铺的另一侧。 洁白的床单上,赫然印著一抹刺眼的嫣红。 江亦辰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那抹红色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阮星。 顾阮星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 “大家都是成年人,逢场作戏而已。” “你不会玩不起吧?” 江亦辰彻底懵了,狠狠搓了一把脸。 他暗骂一声,喝酒是真误事,原身这具身体是真的不能沾酒!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顾阮星。 “我会负责的。” 顾阮星正准备继续调侃几句,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负责? 这傢伙居然当真了! 看著江亦辰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顾阮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她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高冷傲娇的人设,冷哼一声。 “负责?” “江亦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本小姐需要你负责吗?” 顾阮星走到圆桌旁,拿起一杯冰美式,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你不会想借著这件事赖上我吧?” 说完,她也不管还没反应过来的江亦辰,抓起旁边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早餐在桌上,自己吃吧。” “我魔都还有事,要回去了。” “砰!” 套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亦辰坐在床上,看看那沓钞票,又看看床单上那抹红,头疼得更厉害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 套房外。 走廊上铺著厚厚的地毯。 顾阮星快步走出一段距离,確认江亦辰听不到后,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 顾阮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她捂著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还负责呢……哈哈哈哈……” 顾阮星一边笑,一边回忆起昨晚的真实情况。 江亦辰前半夜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到了后半夜,突然诈尸一样爬起来。 衝进卫生间,抱著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那动静,简直要把胃都掏出来。 吐完了还不算。 他连路都走不稳,直接摔在了地毯上。 衣服上、身上,全都是污秽物。 整个房间瀰漫著难闻的气味。 顾阮星只好打电话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 至於床单上的那抹红…… 是她折腾了大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点了份kfc外卖。 坐在床边吃薯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一包番茄酱给挤爆了。 刚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谁能想到。 今天早上这番阴差阳错,居然让江亦辰產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顾阮星笑够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叫你天天装高冷,这下傻眼了吧!” 顾阮星扬起下巴,心情大好地朝著电梯走去。 至於真相? 她才不打算这么快告诉江亦辰。 就让这傢伙多內疚著吧! 谁让他昨晚差点把本小姐给熏死! ............ 顾阮星回了魔都。 江亦辰经歷一上午的懵逼后,最后决定先不想这事了。 京城cbd的麒麟娱乐工作室。 苏瑶的工作效率高得离谱。 短短几天时间。 她不仅把公司的各项註册手续全部跑完。 还通过猎头公司,高薪挖来了两个在圈內颇有资歷的编曲师和一个顶尖的混音师。 录音设备也全部採购到位。 江亦辰直接把《东风破》《青花瓷》等几首国风歌曲的曲谱拍在了桌上。 那几个眼高於顶的音乐人,看完曲谱后,直接惊为天人。 对江亦辰的態度瞬间从敷衍变成了崇拜。 新专辑的製作立刻提上日程。 江亦辰每天泡在录音棚里,死磕每一个音符和配器细节。 这天下午。 江亦辰刚从录音棚里出来,手里端著杯黑咖啡。 办公室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浩兴奋地冲了进来。 “江哥!” 第87章 完美选角 陈浩身后,还跟著三个男人。 这三个人一进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顿时多了一股浓浓的市井气息。 江亦辰停下脚步,打量著这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满脸沧桑,眼角全是褶子,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手里还侷促地捏著个破旧的帆布包。 跟前世电影里郭涛演的包世宏倒是十分神似。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留著中长发的乾瘦男人。 穿著件花衬衫,脖子上掛著条粗大的假金项炼,眼神透著股自作聪明的狡猾。 道哥,是你吗道哥? 最后面那个,是个留著长发的小青年。穿著紧身牛仔裤,嘴里还嚼著口香糖,东张西望,浑身上下透著股街溜子的气息。 和黑皮的气质倒也很符合。 江亦辰看著这三个奇葩,心里暗暗感嘆。 陈浩这小子,选角的眼光真是毒辣。 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扒拉出这么几个外形气质这么契合剧本的素人。 “江哥,给你介绍一下。” 陈浩献宝似的指著那三人。 “这几位是我跑遍了京城各大影视基地的群演堆,千挑万选出来的!” “这位是郭海,演包世宏。” “这位是刘军,演道哥。” “这个黄毛叫王波,演黑皮。” 那三人看到江亦辰,都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平时都是在剧组跑龙套的边缘人物,哪见过这么豪华的办公室和这么上档次的老板。 郭海赶紧上前一步,微微弯腰。 “江总好。” 刘军和王波也跟著连连点头哈腰。 江亦辰放下咖啡杯,衝著他们点点头。 “不用客气,隨便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屁股都不敢坐实。 陈浩凑到江亦辰身边,压低声音。 “江哥,怎么样?我选的人怎么样?” 江亦辰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选得不错。剧组的其他部门都筹备好了吗?” 陈浩用力点头。 “全搞定了!” “摄影机、灯光、收音设备,全租的最好的。” “外景地也联繫好了,就在山城那边,有个快要拆迁的老筒子楼,特別符合剧本里的设定。”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开机了!” 江亦辰很满意这个进度。 “那就定个日子,准备开机。” 陈浩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闪躲,嘿嘿乾笑两下。 “江哥,其实吧,还有个小问题。” 江亦辰看了他一眼。 “说。” 陈浩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开口。 “剧本里那个国际顶尖杀手麦克,还没定人选。” 江亦辰皱起眉头。 “还没定人?你刚才不是说万事俱备了吗?” 陈浩赶紧解释。 “不是找不到人,是我觉得,一般的演员根本演不出麦克那种冷酷又装逼的劲儿。” “这个角色虽然台词不多,但必须够帅,还得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浩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盯著江亦辰。 那眼神里的企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亦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盯著我干什么?” 陈浩猛地一拍大腿。 “江哥!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江亦辰直接拒绝。 “不演。我不会演电影。” 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学过演戏,拍拍逗海,拍拍短剧得了,还去大荧幕上凑什么热闹? 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弄新专辑,哪有时间去剧组耗著。 陈浩急了,一把拉住江亦辰的胳膊。 “別啊江哥!” “你怎么就不会演了?” “之前咱们拍《enemy》的时候,那眼神,那动作,简直绝了!” “整个就是浑然天成啊!” 江亦辰抽出胳膊,语气坚决。 “那是短视频,跟院线电影能一样吗?而且那也是本色出演,效果才稍微好点。” “少拍马屁,赶紧去重新找人。” 陈浩见硬的不行,立刻开始卖惨。 他耷拉著脑袋,语气极其可怜。 “江哥,咱们这电影,投资本来就不大,全剧组上下连个稍微有点名气的腕儿都没有。” “这电影要是直接上映,连个宣发的噱头都没有,院线肯定不给排片。” 陈浩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江亦辰。 “但你要是参演了,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海报上打出你的名字,很多粉丝为了看你,也得买票进电影院啊!” “咱们这电影的票房,可全指望你这张脸来拉动了!” 江亦辰看著陈浩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有些头疼。 陈浩说得確实是实话。 《疯狂的石头》虽然剧本硬,但在前世,也是靠著刘德华的投资名头和寧浩的口碑才慢慢发酵起来的。 现在这个世界,全是素人出演。 如果没有一个能扛票房的流量担当,前期真的很可能直接扑街。 自己投了几百万进去,总也是希望电影的成绩能儘可能好一点。 再加上看到了陈浩选的这几个主角这么符合原片,原本对这电影並不抱太大期待的江亦辰,此时也燃起了一些希望。 陈浩见江亦辰態度有些鬆动,立刻趁热打铁。 “江哥,麦克这个角色戏份不多的!” “顶多进组拍个三五天就能杀青。” “绝对不耽误你弄音乐专辑!” “而且台词就那么几句,大部分时间你只要戴著墨镜装酷就行了。” “顶你个肺,这句台词你肯定能说好!” 江亦辰揉了揉眉心。 他看著陈浩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三人。 这帮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部电影上了。 江亦辰嘆了口气。 “行吧。” 陈浩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杀猪般的欢呼。 “成了!江哥万岁!” 陈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住江亦辰。 被江亦辰嫌弃地一把推开。 “行了,別在这儿发疯,赶紧去忙吧。” 陈浩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就给江亦辰发文件。 “江哥你放心,服装道具我都给你准备最顶级的。” “绝对把你拍得帅破天际!” 坐在沙发上的郭海三人,看到这老板居然亲自下场参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毕竟有这么个大网红带著,这电影总不至於连个看的人都没有。 第88章 釜底抽薪 京城,麒麟娱乐工作室录音棚。 江亦辰戴著顶级的监听耳机,坐在调音台前。 屏幕上的音轨密密麻麻。 他手指快速敲击著键盘,眉头微皱。 “停。” 江亦辰摘下耳机,看向旁边的混音师。 “副歌这部分,二胡的频段有点被贝斯吃掉了,把二胡的高频稍微提一点,贝斯的低频往下压一压。” 混音师立刻点头,手指在推子上快速操作。 “江总,您听听这版。” 江亦辰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仔细听了一遍。 “可以,保留这个版本。” 新专辑的製作如火如荼。 这段时间江亦辰几乎把录音棚当成了家。 为了將前世那些经典的国风神曲完美復刻,他对每一个音符的编排都苛刻到了极点。 苏瑶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江总,休息一下吧。这是这周的工作简报。” 江亦辰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接过文件。 “《疯狂的石头》剧组那边怎么样了?” 苏瑶推了推黑框眼镜。 “陈浩导演那边已经带著团队去山城堪景了,预计下周就能正式开机。您的客串戏份,初步安排在半个月后。” 江亦辰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 “行。” 正说著,江亦辰放在调音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江亦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著熟悉的猫猫头像。 柚子。 江亦辰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丫头,终於被放出来了? 他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消息瞬间如瀑布般刷了满屏。 柚子:“江亦辰!我重获自由啦!” 柚子:“[猫猫撒花.jpg]” 柚子:“[猫猫打滚.jpg]” 柚子:“你有没有想我呀!” 柚子:“我这一个月被关在家里,天天看那些枯燥的財务报表,头都要禿了!” 柚子:“[委屈戳手指.jpg]” 看著这满屏的感嘆號和表情包。 江亦辰甚至能想像出许知柚此刻在那边张牙舞爪的可怜模样。 他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打字回復。 江亦辰:“恭喜出狱。財务报表看懂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柚子:“当然看懂了!本小姐可是天才!” 柚子:“我现在已经正式接管了许家的新业务!” 柚子:“我老爸把魔都新开的几家大型ktv交给我打理了!” 看到这条消息,江亦辰挑了挑眉。 魔都的ktv和娱乐场所,一直都是白家的传统势力范围。 许家这是打算直接踩过界,去挖白家的墙角了? 江亦辰:“许老板威武。准备怎么大干一场?” 柚子:“嘿嘿,所以这不就来找你帮忙了嘛。” 柚子:“江亦辰,我想买你所有歌曲在魔都ktv的独家授权!” 柚子:“我要让白家那些破ktv里,一首你的歌都点不到!” 柚子:“[叉腰狂笑.jpg]” 江亦辰看著屏幕,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的算盘打得倒是精。 现在他的歌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去ktv点唱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许家的ktv拿到了独家授权,白家那边绝对会流失一大批年轻客源。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江亦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復。 江亦辰:“可以。独家授权给你。” 柚子:“真的吗!太好了!” 柚子:“你开个价!本老板现在手里有的是预算!” 柚子:“绝对不让你吃亏!”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江亦辰:“授权费就不收了,当是祝贺许老板新店开业的贺礼。” 对面沉默了整五秒钟。 这在许知柚的聊天节奏里,已经很漫长了。 然后就是一大串消息。 柚子:“啊啊!” 柚子:“真的吗!” 柚子:“免费?你確定?” 柚子:“这可是好大一笔版权费啊!” 柚子:“江亦辰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柚子:“[感动哭泣.jpg]” 柚子:“[抱紧你.jpg]” 柚子:“[转圈.jpg]” 江亦辰:“別客气。当初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柚子:“才不是小事!” 柚子:“等我忙完这阵,一定杀到京城找你玩!” 柚子:“我的ktv开业了,也给你留最大的豪华包厢!终身免费!” 柚子:“对了对了,听星宝说你在弄新专辑,啥时候出?” 柚子:“新歌也给我授权好不好好不好!” 江亦辰:“新专辑还在做。到时候一起给你。” 柚子:“耶!” 柚子:“江亦辰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柚子:“不对,你是全宇宙最好的!” 柚子:“[比心.jpg]” 柚子:“[撒花.jpg]” 又聊了几句关於ktv选址和开业时间的事。 许知柚说第一家店选在魔都陆家嘴,年底之前开业。 正好卡在白家那家旗舰店的隔壁。 这挑衅意味,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江亦辰提醒她注意安全,白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 柚子:“放心吧,我爸给我配了新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贴身的那种。” 柚子:“而且张管家现在对我態度好多了,不再当监工了。” 柚子:“我现在可是许家正式的少主了哦!” 柚子:“威风吧!” 江亦辰:“威风。许大小姐出马,白家瑟瑟发抖。” 柚子:“哼,那是必须的!” 柚子:“好啦,我要去开会了。” 柚子:“第一次主持部门会议,好紧张。” 柚子:“你祝我好运!” 江亦辰:“好运。” 江亦辰放下手机。 录音棚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手机暗下去的屏幕上。 许知柚对他的心思,他又不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遵从內心来说,江亦辰对许知柚是很有好感的。 和她在一起聊天,很轻鬆。 她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喜欢,在这个时代,显得尤为珍贵。 可是。 江亦辰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两世为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 既然和顾阮星发生了那种事,不管对方承不承认,他都觉得自己必须担起责任。 这是原则问题。 可是现在,面对许知柚的满腔热情。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江亦辰看著调音台上的各种旋钮。 第一次觉得,处理感情问题,比编曲要难上百倍。 “江总?” 苏瑶看著江亦辰脸色有些不对劲,轻声开口。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先到这里?” 江亦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戴上监听耳机。 “没事。” “继续吧。刚才那段副歌再过一遍。” 他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 当务之急,是把新专辑做出来。 魔都,许家庄园。 许知柚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小西装,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她开心地把手机抱在胸口。 “江亦辰答应了!” 许知柚兴奋地自言自语。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张管家的號码。 “张叔叔!马上让法务部擬一份独家授权合同,发给京城的麒麟娱乐!” “还有,通知魔都所有我们许家名下的ktv负责人,下午两点开会!” “让他们立刻把江亦辰的歌全部置顶推荐!” 掛断电话,许知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白砚秋。 你敢欺负江亦辰,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许知柚握紧了小拳头。 第89章 杀手麦克的滑铁卢 半个月后。 麒麟娱乐的录音棚里,江亦辰摘下监听耳机,长舒了一口气。 调音台屏幕上,密麻的音轨整齐排列。 《东风破》《青花瓷》《发如雪》《千里之外》,四首歌的母带已经全部完成终混。 剩下几首的编曲框架也基本敲定,只等他从山城回来再做最后的收尾。 新专辑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苏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列印好的行程单。 “江总,去山城的机票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 “陈浩导演那边发来消息,说剧组已经在山城拍了快两周,主线剧情进展顺利。“ 江亦辰点点头,把行程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行。录音棚这边,让编曲师把第五首的弦乐部分再打磨打磨,等我回来验收。“ 苏瑶记在本子上,推了推眼镜。 “明白。祝江总拍摄顺利。“ ........ 第二天傍晚,山城。 江亦辰从机场出来,一股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山城的天气跟京城完全是两个世界。这才十一月,这边还跟蒸笼似的。 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停在出口外。 陈浩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衝著江亦辰疯狂挥手。 “江哥!这儿!“ 江亦辰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立刻发动,朝著剧组驻扎的老城区驶去。 陈浩从前排转过身来,满脸兴奋。 “江哥,这两周拍得太顺了!郭海的演技很老道!“ “还有道哥那几个贼,妈的笑死我了,有场戏我笑得差点把监视器给碰翻了。“ 江亦辰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养神。 “我的戏份准备好了吗?“ 陈浩立刻掏出手机,翻出拍摄计划表。 “全安排得明明白白!服装道具也备齐了,纯黑定製西装,內搭深灰衬衫,配一副银框墨镜。“ “简单又有范儿,绝对把你拍成顶级杀手的感觉!“ ........ 拍摄现场。 陈浩坐在监视器后面,拿著大喇叭。 “各部门注意!” “《疯狂的石头》第三十七场第一镜,准备!” “action!” 镜头推近。 江亦辰提著箱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他微微仰起下巴,眉头微皱。 戴著墨镜的脸庞透著股不耐烦的冷酷。 完全是一副“老子是职业的”做派。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破旧t恤的本地小贼悄悄摸了过去。 小贼突然伸出手,一把捂住江亦辰的眼睛。 “猜猜我是哪个?”小贼操著一口地道的山城方言,语气极其欠揍。 江亦辰饰演的麦克瞬间愣住了。 他是个国际杀手,哪见过这种市井无赖的套路。 就在他被蒙住双眼、一脸茫然的这两秒钟。 另一个同伙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地上的黑色手提箱,转身就跑。 蒙眼的小贼见同伙得手,立刻鬆开手,混入人群溜了。 江亦辰回过神来,转头一看。 地上的箱子没了。 再看周围,人来人往,哪还有刚才那人的影子。 江亦辰摘下墨镜,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最终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台词。 “我顶你个肺!” “咔!” 陈浩喊停,跑了过来。 “江哥,情绪很到位!” “就是刚才你回头找箱子的时候,走位有点偏了,出画了。” 江亦辰点点头。 他对演戏確实是个门外汉,没学过什么走位和找镜头,刚才纯凭本能在演。 “再来一条。” 江亦辰重新站回原位。 第二次拍摄。 小贼蒙眼:“猜猜我是哪个?” 江亦辰这次走位没问题,但表情稍微有点僵硬。 毕竟不是专业演员,突然被陌生人捂住眼睛,本能地有些出戏。 “咔!” 陈浩挠了挠头。 “江哥,这次表情再冷点。” “你是顶级杀手,被这种小把戏戏弄,应该是那种觉得荒谬又愤怒的感觉。”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再来。” 连续ng了四五次。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紧张了。 毕竟这位可是投资人兼大老板,要是惹他不高兴,隨时能让剧组停摆。 但监视器后的陈浩非但不慌,反而两眼放光。 江哥这哪是ng?江哥这是在尝试不同的表演层次! 刚才那条是偏向于震惊,上一条是偏向於愤怒。 江哥这是在寻找最完美的那个临界点啊! 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陈浩拿起对讲机,语气无比坚定。 “各部门准备!” “江老师要再试一种状態,大家都配合好!” 镜头前,江亦辰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原片里的名场面。 那种装逼不成反被草的滑稽感。 江亦辰重新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来吧。” 第六次拍摄。 action! 小贼捂眼。“猜猜我是哪个?” 江亦辰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动。 把那种顶级杀手被市井无赖弄懵的荒谬感瞬间体现了出来。 同伙拿走箱子,小贼闪人。 江亦辰转头。 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他猛地摘下墨镜。 懵逼、错愕、自我怀疑,最后全部化作气急败坏的破防。 胸膛剧烈起伏。 “我顶你个肺!” 这句台词骂得字正腔圆,咬牙切齿。 “咔!” “完美!” 陈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鼓掌。 “这条太绝了!” “江哥,你这情绪爆发力,绝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跟著鼓掌。 江亦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过了。 演戏这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遍回放。 画面里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前世电影里麦克的味道。 江亦辰点点头。 “行,准备下一场吧。” 第90章 对赌协议 魔都,环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层高级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江水滚滚东流。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 顾阮星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 她双手交叉放在椭圆形会议桌上,背脊挺得笔直。 会议桌对面,坐著魔都几大院线公司的负责人。 而在她斜对面,辉煌娱乐的发行总监王建业正翘著二郎腿,满脸不屑。 “顾总,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王建业抖了抖手里的菸灰,语气里全是轻蔑。 “但影视发行这块蛋糕,可不是谁想切就能切的。” “你们星辰娱乐在音乐圈確实折腾出了点名堂。” “但电影院线排片,靠的是真金白银的票房转化率,不是靠网上几首口水歌的热度!” 王建业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在座的几位院线大佬互相对视,谁也没急著表態。 辉煌娱乐的背后是白家,在魔都影视圈深耕多年。 院线排片份额一直占著大头。 星辰娱乐这次突然发难,要求在即將到来的国庆档增加排片率。 这等於是直接从辉煌娱乐的嘴里抢肉吃。 顾阮星面色平静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王总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顾阮星放下咖啡杯,红唇微启。 “什么叫靠真金白银的转化率?” “你们辉煌娱乐上个月发行的那部烂俗爱情片,首日排片给了百分之三十。” “结果呢?” 顾阮星翻开面前的文件,修长的手指点在数据上。 “上座率不到百分之十,三天票房暴跌。” “这就是王总说的实力?” 王建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部电影確实是辉煌娱乐的滑铁卢,被顾阮星当眾揭短,他脸上掛不住了。 “那只是个意外!” 王建业猛地坐直身子。 “我们辉煌国庆档要上的可是大製作!请的可都是一线!” “你们星辰娱乐有什么?” “就凭你们手里那几个不入流的小成本片子,也敢来要排片?” “你们拿什么保证上座率?” 顾阮星冷冷地看著他。 她手里当然有底牌。 锦华文化那边的合作意向已经初步达成。 只要合同一签,星辰娱乐手里就握著锦华今年国庆档主打的几部重头戏的发行权。 但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商场如战场,底牌亮早了,就不叫底牌了。 “王总既然这么有自信。” 顾阮星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 “那我们不如玩点刺激的。” 王建业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顾阮星看著会议桌对面的院线大佬们。 “各位老总,星辰娱乐和辉煌娱乐在国庆档都有片子要上。” “既然大家对排片有分歧,不如,我们打个赌。” 顾阮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国庆档首日,我们两家各凭本事。” “谁的片子首日票房高,上座率好。” “后续档期的排片,贏的那家直接拿走输的那家百分之十的份额。” “敢不敢接?” 顾阮星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院线大佬们眼睛亮了。 这种对赌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不管谁贏,院线都是稳赚不赔的。 王建业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阮星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玩这么大。 百分之十的排片份额! 这要是输了,他在白家那边根本交代不过去。 但他转念一想。 星辰娱乐在影视圈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资源。 顾阮星拿什么贏? 这根本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好!” 王建业一拍桌子,满脸冷笑。 “顾总既然上赶著送钱,我们辉煌娱乐没有不收的道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顾阮星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擬对赌协议。” 半小时后,白纸黑字的对赌协议摆在桌上。 双方签字画押。 顾阮星站起身,把协议收进包里。 “王总,国庆档见。”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踩著高跟鞋,带著助理大步走出会议室。 气场全开,留给眾人一个极其囂张的背影。 王建业看著顾阮星离开的方向,冷哼出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等国庆档一到,我看你怎么哭!” ......... 魔都西郊,佘山高尔夫俱乐部。 大片的绿茵草地上,阳光明媚。 白砚秋穿著一身纯白的高尔夫球服,戴著白手套。 他双手握著球桿,目光专注地盯著地上的白色小球。 旁边站著几个球童和保鏢,大气都不敢出。 白砚秋腰部发力,猛地挥动球桿。 “砰!” 白色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好球!” 旁边立刻传来一阵奉承的鼓掌声。 白砚秋把球桿递给球童,摘下手套,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业諂媚的嗓音。 “白少,刚才在院线排片会上,星辰娱乐的顾阮星跟我们签了对赌协议。” 王建业把会议上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顾阮星的狂妄自大,以及自己如何稳操胜券。 “白少您放心,星辰手里根本没有能打的片子。” “这次国庆档,我保证把星辰娱乐在院线仅剩的那点份额全部吃掉!” “让顾阮星那个臭丫头彻底滚出影视圈!” 白砚秋听完,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赌?” 白砚秋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擦。 “顾阮星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她敢拿百分之十的排片出来赌,你真以为她是失心疯了?” 电话那头的王建业愣了一下。 “二少的意思是……她有后手?” 白砚秋冷笑。 “前几天,顾阮星亲自飞了一趟京城。” “去见了锦华文化发行部的李曼。” 王建业大惊失色。 “锦华文化?!” “如果星辰娱乐拿到了锦华国庆档那几部大片的发行权,那我们……” 王建业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锦华文化可是国內顶级的影视製作公司。如果顾阮星和对方达成了协议,这次的对赌输贏就不好说了! “慌什么?” 白砚秋语气阴冷,打断了王建业。 “她顾阮星还真以为自己能傍上锦华文化?” 第91章 致命乌龙 山城,老城区废弃写字楼。 《疯狂的石头》剧组迎来了江亦辰的最后一场戏。 十一月的山城依旧闷热潮湿,几台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在片场边缘呼呼转著,吹散了些许沉闷的空气。 陈浩满头大汗地指挥著灯光师调整机位。 场地中央是精心布置好的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老板桌后方,正中央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装裱书法。 白底黑字,笔锋凌厉。 写著一个硕大无比的“忍”字。 江亦辰换上了一身紧身的纯黑作战服,戴著半指皮手套。 他站在场边,不紧不慢地活动著手腕和脚踝。 陈浩举起手里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部门就位!” “第三十九场,第一镜,准备!”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江亦辰饰演的麦克身手极其敏捷,利用工具轻鬆撬开办公室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他身形压得很低,径直走到老板桌后。 单膝跪地,开始熟练地破解保险柜的密码。 咔噠。 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弹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顶灯突然大亮。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饰演冯董的演员穿著笔挺的西装,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一把上好弦的十字弩,冰冷的箭头直指麦克的脑袋。 两人隔著宽大的老板桌,陷入对峙。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镜头迅速切到江亦辰的脸部特写,面对致命的武器,江亦辰的脸上没有惊慌。 他慢慢站起身,眼神锐利,瞳孔微缩,身体肌肉紧绷,整个人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两人都没有废话,杀机在沉默中蓄积! 就在冯董手指用力,扣动扳机的瞬间,江亦辰也动了! 他凭藉著原身扎实的武术功底,腰部猛地发力。 整个人在极小的空间內,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侧身闪避。 同时,他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一把银色的飞刀脱手而出。 咻。 弩箭擦著空气射出,狠狠扎进江亦辰的左肩。 而那把飞刀,精准无比地切过了冯董的喉咙。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冯董双眼圆瞪,他双手死死捂住疯狂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隨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冯董倒下的位置,正好在那幅巨大的“忍”字正下方。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极具视觉衝击力。 监视器后,陈浩激动得死死攥住大腿。 太帅了! 江哥这动作戏,哪还需要什么武指?这发力,这飞刀,比专业的还专业! 镜头里,江亦辰痛苦地闷哼一声,死死捂住左肩伤口。 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 伸出沾著血跡的左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块晶莹剔透的翡翠。 终於到手了。 麦克靠在老板桌边缘,大口喘著粗气,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按下了僱主號码。 准备交货,拿钱走人。 嘟…嘟…嘟… 电话拨通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 叮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亦辰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拨號的手机,又看了看桌上正在响铃的座机。 他拇指按下掛断键,掐断手机。 座机瞬间安静。 他再次按下重拨键。 叮铃铃铃—— 座机再次响了起来。 镜头缓缓推进,给到江亦辰面部一个特写。 他脸上的冷酷和从容开始一点点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错愕。 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右手,拿起了座机的听筒,缓缓凑到右耳边。 左手拿著自己的手机,凑到嘴边。 “餵。” 江亦辰的嗓音乾涩沙哑。 下一秒,座机听筒里,清晰地传出了他自己那句“餵”。 江亦辰表情彻底僵硬,他终於明白了一个极其荒诞的事实。 那个花重金僱佣他来山城偷翡翠的老板。 就是眼前这个刚刚被他亲手用飞刀割破喉咙,躺在血泊里死透了的冯董。 僱主死了。 他白干了。 不仅白干了,还特么搭上了肩膀上的一记重弩! 江亦辰双腿发软,整个人彻底脱力,重重地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看著左手里那块绿油油的翡翠,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从牙缝里,再次挤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我顶你个肺啊!” “咔!” “过!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陈浩从监视器后一跃而起,兴奋地鼓掌。 整个剧组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江亦辰刚才那段表演彻底折服了。 陈浩第一个衝上前,一把抱住江亦辰的胳膊。 “江哥!你简直是天才!” “那飞刀的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太丝滑了!” “还有最后那句台词,情绪爆发得简直绝了!” “这演技,吊打现在圈子里那一票流量小鲜肉啊!” 江亦辰嫌弃地抽出胳膊,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行了,少拍马屁。” 他接过场务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的戏份算全部杀青了吧?” 陈浩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杀青了!江哥你的戏份全部圆满结束!” “接下来就是郭海和道哥他们那条线的收尾工作了。” 陈浩搓著手,两眼放光。 “江哥,我有强烈的预感,咱们这电影绝对能爆。” “就凭你刚才那场戏,进了院线绝对能让观眾笑出猪叫。” 江亦辰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遍刚才的回放。 画面里,自己那句“我顶你个肺啊”配合著墙上那个巨大的“忍”字。 极具讽刺意味,黑色幽默的效果拉满。 他满意地点点头。 確实拍出了些前世那种感觉。 “剩下的戏你们好好拍,资金不够隨时联繫苏瑶。” “我明天就回京城,新专辑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收尾。” 陈浩立刻挺直腰板,大声保证。 “江哥放心,保证按时杀青,绝不拖后腿!” 当天晚上。 剧组在山城老城区的一家苍蝇馆子,给江亦辰办了个简单的杀青宴。 正宗的牛油老火锅。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辛辣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郭海、刘军几个主演轮流端著酒杯过来敬酒。 江亦辰有了上次在京城被顾阮星看笑话的惨痛教训。 这次態度极其坚决,死活滴酒不沾。 全程端著一杯冰镇唯怡豆奶跟他们碰杯。 任凭陈浩怎么劝,他都绝不动摇。 这副身体的酒量太拉胯,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断片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 山城的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 江亦辰戴著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独自登上了飞往京城的早班机。 第92章 天后下场 江亦辰从山城飞回京城。 他没有休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cbd的麒麟娱乐工作室。 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几个高薪挖来的编曲师正围在调音台前激烈討论。 看到江亦辰进来,几人立刻站了起来。 “江总。” 江亦辰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旁边的沙发背上。 “进度怎么样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戴上监听耳机。 首席编曲师赶紧调出工程文件。 “前面录製完成的已经全部做完母带处理,后面几首的器乐实录也结束了。” “现在就差您最后定混音的版本。” 江亦辰点点头,握住滑鼠,熟练地切开音轨。 接下来的几天。 江亦辰彻底扎进了录音棚。 ........ 时间进入八月。 苏瑶拿著一叠厚厚的宣发方案走进了录音棚。 “江总,新专辑的预热宣传今天启动了。” 苏瑶推了推黑框眼镜。 “各大音乐平台的开屏推荐我已经谈妥。” “主打的概念词,就用您之前定的那两个字。” 江亦辰摘下耳机。 “发吧。” 当天中午十二点,江亦辰新专辑的首张概念海报,正式全网发布。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设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大面积的留白中,只有几笔泼墨般的山水勾勒。 正中央,是两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大字。 国风。 海报一出。 立刻得到了无数期待已久的歌迷的关注。 “终於来了!” “江神出品,必属精品!” “国风这两个字太霸气了,期待新歌!” ......... 但热度向来是一把双刃剑。 有讚美,就必然有詆毁。 很快,几个在圈內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突然跟商量好似的,集体发文。 矛头直指江亦辰的海报。 “好傢伙,现在的年轻歌手,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隨便唱几句戏腔,加点流行乐的编曲,就敢打著国风的旗號出来圈钱?” “江亦辰那几首歌我听过,顶多算个戏曲流行风,歌曲类型单一。” “除了咿咿呀呀,他还能拿出什么新东西?” “他一个靠短视频火起来的,扛得起国风这么大的词吗?” ........ 这些乐评人的文章言辞犀利。 瞬间带起了一大波节奏。 早就看江亦辰不顺眼的黑粉们,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一样,立刻倾巢而出。 “终於有专业人士出来说实话了!” “江亦辰就是个裁缝,把戏曲和流行乐强行缝合在一起而已。” “曲风太单一了,听两首就腻了。” “还真把自己当国风大师了?笑死,真不要脸。” “坐等新专辑翻车!” 这种挑刺的言论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蔓延。 很多原本期待的路人,也被这些言论影响了判断。 ........ 魔都。 市中心顶级公寓。 林清禾一身纯白真丝睡袍,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手里捧著平板,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起的红唇,还是泄露了一丝不爽。 屏幕上。 正是江亦辰的企鹅粉丝群。 群里的消息刷新得飞快。 “气死我了,那些乐评人懂个屁!” “可是大家都在带节奏,说江神只会唱戏腔。” “万一新专辑真的全是戏腔,那些黑子肯定会往死里嘲讽的。” “江神这次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 群里的粉丝们明显底气不足。 毕竟江亦辰之前出圈的几首歌,確实都是同一种类型。 林清禾看著这些充满担忧的聊天记录。 她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点开输入框。 “戏曲本身就是国粹。” “將国粹的元素融入流行音乐,这就是对传统文化最好的传承。” “凭什么不能叫国风?” “至於那些说他歌曲类型单一的人,简直可笑。” “你们是不是忘了,目前霸占各大音乐榜单榜首的《天后》,是谁作词作曲编曲的?” “他能创作出《天后》这种级別的纯正流行金曲。” “谁敢说江亦辰这次的新专辑,不会推出全新的歌曲种类?” 编辑完成。 林清禾直接点击发送。 这段条理清晰、反击有力的文字。 瞬间由“清”这个id的发送下,出现在了滚动飞快的群聊界面里。 加入粉丝群后,林清禾用这个號也不时参与討论,有活动也是积极参与,在群里威望不小。 群友们见到她的发言,纷纷支持。 “臥槽!清姐牛逼!” “对啊!我怎么把《天后》给忘了!” “《天后》可是连一点戏腔都没有的纯流行歌!” “江神连天后都能搞出来,他自己发专辑能没大招?” “黑子们纯粹是在尬黑!” “清姐这番话太提气了!” “大家稳住,相信江神就完事了!” 林清禾看著群里的气氛被重新点燃,还没有过癮。 她退出企鹅群。 直接点开了微博的图標。 进入了自己的认证大號。 她把刚才在群里发的那段话,复製了下来。 粘贴到微博的发布框里。 直接点击发布。 ............ 微博一经发出,立刻引来了无数网友的围观。 林清禾现在可是热度最高的女歌星,《天后》这首歌还在各大榜单上掛著。 她这番力挺江亦辰的言论可谓分量十足。 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林天后霸气!说得太对了!” “那些乐评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江神能写出《天后》,才华还用质疑吗?” “清禾姐这是在报恩吧?毕竟江亦辰给她写了《天后》那么好的歌。” “坐等江神的新专辑大杀四方!” 第93章 未发先火 凌晨。 江亦辰的企鹅粉丝群里。 群主老王正死死盯著手机屏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清禾微博上那句“期待真正的国风”,看著特別眼熟。 老王打开群聊搜索记录。 输入“期待真正的国风”。 页面跳转。 只有一条匹配记录。 发送人:清。 发送时间: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老王瞪大了眼睛。 这个“清”,是群里刚建群时就加进来的老成员。 平时很少发言,但每次打榜投票都十分的积极。 老王点开“清”的资料卡。 ip位址:魔都。 再翻看她之前的发言记录。 “我会的。” “票已经投了。” “新歌很好听。”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怎么越看越像是林清禾的风格呢? 老王心跳加速。 他立刻把林清禾的微博截图和“清”的发言记录拼在一起。 直接甩到了群里。 “兄弟们。粗大事了!” “你们看这个『清』,是不是有点眼熟?”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发言时间就比微博早了十分钟。” “ip位址也对得上。林清禾昨天就在魔都参加活动!” “这语气,这標点符號的用法,简直一模一样!” 老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你们看註册时间,刚好是江神被天籟之音淘汰的那天晚上!” 群里的粉丝们彻底沸腾了。 “臥槽!还真是!” “破案了家人们!林天后竟然潜伏在我们粉丝群里!” “绝了老王!你简直是福尔摩斯在世!” “我之前还跟这个『清』聊过天。我还教她怎么打榜!” “牛逼啊兄弟,你出息了。你教林天后打榜!” “啊啊啊!清姐!不对,林天后!你还在吗!快出来挨夸!” ........... 林清禾坐在沙发上,看著群里疯狂刷屏的艾特消息。 她那张高冷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连耳根子都在发烫。 掉马了! 她刚才只顾著生气,隨手就把群里的话复製到了微博上。 根本没考虑到这届网友全员拿著八倍镜上网。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潜水装死。 但群里的粉丝们可不会替她保密。 很快,那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和技术大神的分析,就被搬到了微博上。 不到半个小时。 词条#林清禾掉马#、#林天后潜伏江亦辰粉丝群#直接空降热搜榜首。 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全网的吃瓜群眾都乐疯了。 “哈哈哈哈!林清禾也太可爱了吧!” “堂堂高冷天后,居然在粉丝群里当反黑斗士?” “这绝对是真爱粉啊!谁懂!” “江亦辰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林天后这么死心塌地?” “废话,你要是能给我写首《天后》,我连夜给你建十个粉丝群!” “笑死我了,林清禾现在肯定尷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 ........... 这场意外的掉马事件,不仅让林清禾接地气的反差萌形象深入人心。 更是给江亦辰的新专辑带来了巨量的热度。 原本那些黑粉带起来的节奏,瞬间被庞大的吃瓜流量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在討论林清禾的掉马,顺带著把江亦辰的新专辑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江亦辰的新专辑,彻底未发先火。 ......... 京城,麒麟娱乐工作室。 江亦辰坐在办公桌前,看著手机上的热搜。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真是能折腾。 不过,这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原本他还打算花点钱买几个热搜预热一下。 现在看来,这笔宣发费可以直接省下来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林清禾的微信。 江亦辰:“谢了,替我省了一大笔宣发费。” 魔都那边。 林清禾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当鸵鸟。 手机震动。 她探出头,看到江亦辰的消息,脸更红了。 林清禾咬著牙,手指飞快打字。 林清禾:“手滑而已。你別多想。” 江亦辰:“不管怎么说,效果很好。” .......... 几天后。 苏瑶敲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数据报表。 “江总,托林小姐的福,咱们新专辑的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苏瑶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各大音乐平台的主编都打来电话,要求给咱们最好的推荐位。” 江亦辰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按原计划推进,不用理会网上的节奏。” 苏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夹。 里面静静地躺著十首已经製作完成的母带。 时间一天天过去。 网上的热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隨著发布日期的临近,变得越来越高。 无数乐评人、音乐博主、吃瓜群眾,甚至是对家公司的水军,全都在盯著江亦辰的动作。 终於。 时间来到了新专辑正式发布的日子。 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专辑上线还有最后十分钟。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顾阮星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前放著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停留著企鹅音乐的首页。 “这小子,搞得本小姐都跟著紧张了。” 顾阮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许家庄园。 许知柚穿著粉色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手机、平板、电脑,三台设备全部打开。 她手里捏著一张黑卡,已经做好了疯狂打榜的准备。 “江亦辰加油!一定要打那帮小黑子的脸!” 许知柚挥舞著小拳头,紧张地咬著下唇。 京城,一间阴暗的出租屋里。 几个职业黑粉正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 “兄弟们准备好,只要他的歌一出来,不管好坏,直接给我往死里黑!” “就骂他江郎才尽,只会唱戏腔!” “收到!”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监测中心。 程式设计师们严阵以待。 “主管,流量入口涌进来了大量用户!” “立刻启动备用伺服器!绝对不能让平台在这个时候卡顿!” “是!” 数据大屏上,实时在线人数疯狂飆升。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麒麟娱乐工作室。 江亦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晚上八点整。 江亦辰转过身,看向苏瑶。 “发吧。” 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瞬间刷新。 一张水墨风格的海报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江亦辰首张个人全创作国风专辑。 《东风破》。 正式上线。 第94章 实至名归 晚上八点过五分。 微博上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知名音乐博主耳帝,正坐在电脑前。 他戴著耳机,滑鼠停留在企鹅音乐的播放界面上。 作为圈內以毒舌和专业著称的乐评人。 他早就备好了文档,准备对江亦辰这张打著“国风”旗號的专辑进行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剖析。 说白了,就是来挑刺的。 毕竟之前江亦辰的歌虽然火,但在他看来,也就是戏曲和流行乐的缝合。 想凭这个开宗立派?呵,还嫩了点。 滑鼠轻轻一点。 专辑主打歌,《东风破》,开始播放。 前奏响起。 没有预想中大开大合的锣鼓喧天。 只有极其细腻的琵琶声,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流淌出来。 紧接著,现代r&b的鼓点极其自然地切入。 二胡的悲凉音色在背景里悠悠拉响。 耳帝握著滑鼠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这编曲结构。 中西合璧,居然融合得这么丝滑? 江亦辰那带著淡淡忧伤的嗓音传出。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 耳帝愣了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有点意思啊! 他继续听下去,很快来到歌曲的副歌部分。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 耳帝头皮一阵发麻。 这词写得太绝了! 完全摒弃了现代大白话的堆砌,用极其古典的意象,勾勒出了一幅悽美的画面。 他根本顾不上打字记录,直接点开了第二首。 《青花瓷》。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裊裊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 绝美的五声音阶,配上这极具画面感的歌词。 耳帝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歌,而是在欣赏一件传世的艺术品。 接著是《发如雪》。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 “发如雪” 一语双关,既写青丝如雪的美人,又喻相思熬白岁月。 文辞悽美,道尽了相爱別离的宿命遗憾。 最后是《千里之外》。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 这首歌的副歌,江亦辰在原版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些戏腔。 既保留了戏腔特色,又別有了一些风味。 耳帝將四首歌听完,整整二十分钟过去。 但他似乎只是过了一瞬间。 电脑屏幕前的文档依然是一片空白。 耳帝摘下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直接把之前打好的那些质疑的话全部刪除。 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十分钟后。 一篇长达两千字的长文乐评,直接发布在微博上。 標题极其醒目。 《对不起,我跪了。这是真正的国风!》 正文里,耳帝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听完江亦辰的四首新歌,我为我之前的狭隘道歉。” “这绝对不是什么戏曲元素的简单堆砌!” “这是对华夏古典文化和现代流行音乐的完美重塑!” “《东风破》的仿古小调与r&b的结合,《青花瓷》那绝美的五声音阶。” “江亦辰用他惊艷的才华,向整个华语乐坛宣告。” “他真的开闢了一个全新的流派!” “国风,实至名归!” ........... 这篇长文一发,整个微博瞬间炸了锅。 耳帝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连他都被折服了,这张专辑的质量可想而知。 无数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纷纷涌入音乐平台。 评论区的数据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臥槽!太好听了吧!” “这词是怎么写出来的啊?江神是吃新华字典长大的吗!” “天青色等烟雨,这句词绝杀!我直接单曲循环一百遍!” “谁再说江神只会唱戏腔,我把这四首歌甩他脸上!” “华语乐坛有救了!这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审美!” 网络上的討论热度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短短二十四小时。 《青花瓷》空降新歌榜第一。 《东风破》紧隨其后,拿下第二。 《发如雪》和《千里之外》分別占据第四和第五。 四首歌。 一天之內,齐齐衝进新歌榜前十。 直接屠榜! 整个音乐圈都被这个恐怖的数据震动了。 那些之前还在带节奏黑江亦辰的乐评人和水军,此刻全都集体失声。 在绝对的作品质量面前。 任何抹黑都显得苍白无力。 .......... 魔都,许家庄园。 许知柚穿著粉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在宽大的床上兴奋地打滚。 她手里举著平板,看著各大榜单上江亦辰的名字。 开心得连连蹬腿。 她立刻翻身坐起,拿起手机拨通了手下经理的电话。 “喂!张经理!” “江亦辰的新专辑听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经理恭敬的回答。 “听了大小姐,现在全网都在放这几首歌,火得一塌糊涂。” 许知柚扬起下巴,语气无比骄傲。 “立刻联繫技术部!” “把这四首歌全部加入我们音浪ktv的点歌系统!” “首页轮播推荐全部换成江亦辰的海报!” “江亦辰已经把魔都的独家授权给我们了!” 张经理大惊失色。 “独家授权?大小姐,您太厉害了!” “现在这几首歌的热度这么高,谁拿到授权,谁就能吸引大批的年轻客源啊!” 许知柚得意地哼哼两句。 “那是当然。” 掛断电话,许知柚看著手机屏幕上江亦辰的微信头像。 心里甜滋滋的。 这算不算她和江亦辰联手,一起对付白家? ........... 当天晚上。 魔都最繁华的商业街。 白家旗下的辉耀ktv。 这里一直都是魔都富二代和年轻人们最喜欢聚集的娱乐场所。 顶楼的至尊豪华包厢里。 灯光闪烁,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果盘。 几个穿著名牌的年轻人正搂著陪唱女孩喝酒划拳。 坐在中间的张少喝得满脸通红。 他推开身边的女孩,打了个酒嗝。 “去,给本少爷点首歌。” “今天网上火得不行的那个,江亦辰的新歌。” “就那首叫什么……《青花瓷》!” “老子今天非得嚎两嗓子不可。” 第95章 点歌 陪唱女孩立刻乖巧地点头,踩著高跟鞋走到点歌台前。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拼音首字母。 搜索结果出来,女孩愣住了。 屏幕上,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又输入了江亦辰的名字,搜索结果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女孩转过头,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张少。 “张少,系统里……...没有这首歌呀。” 张少眉头一拧,当场就不爽了,不耐烦地摆摆手。 “怎么可能没有?” “现在全网都在刷这几首歌,你跟我说没有?”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点歌台前,亲自搜了一遍。 还真没有。 別说《青花瓷》,连《东风破》和《发如雪》甚至连江亦辰以前的《赤伶》都看不到。 张少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一脚踢在点歌台的底座上。 “妈的!什么破地方!机器坏了吗?” “连首新歌都没有,还敢自称魔都最高端的ktv?” “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过来。 不到一分钟。 辉耀ktv的王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包厢。 他点头哈腰地凑到张少面前。 “张少,您消消气,这是怎么了?” 张少指著点歌台的屏幕,破口大骂。 “你怎么做生意的?” “老子花几万块开这个包厢,结果连首热歌都点不到!存心给老子添堵是吧?” “你们辉耀是不是快倒闭了,连个版权费都交不起?” 王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今天晚上,这已经是第八个因为点不到江亦辰新歌而发火的客人了。 他赶紧赔著笑脸解释。 “张少您误会了,真不是我们不买版权。” “是那个麒麟娱乐那边出了点问题,授权通道暂时没对我们开放。” “我们已经在加紧跟对方沟通了,保证过两天就给您安排上!” 张少根本不吃这一套。 “过两天?” “老子现在就要唱!我花钱来这儿是找乐子的,不是来听你画饼的!”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洋酒,直接泼在了王经理的脚边。 “去你大爷的!” 就在王经理连连道歉,不知所措的时候。 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另一个富二代突然举起了手机。 他看著屏幕上的微信消息,眼睛一亮。 “张少,別在这儿跟他们废话了。” “我哥们儿刚给我发消息。” “说隔壁街新开的那家音浪ktv,不仅装修比这儿牛,江亦辰的新歌全都有!” “人家拿了魔都的独家授权!” 张少一听,眼睛一亮。 “独家授权?” 他转头恶狠狠地盯著王经理。 “人家新开的店都能拿到授权,你们辉耀拿不到?” “那你们还开个毛的店?” 张少直接把手里的麦克风扔在沙发上。 “兄弟们,转场!” “去音浪ktv!” “今天这破地方,老子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包厢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响应,拿外套的拿外套,拿包的拿包。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包厢门口走去。 王经理急得团团转,这可是大客户,走一个少一个。 赶紧伸手去拦。 “张少!张少您別走啊!” “今晚的单我给您免了还不行吗?您再给个面子!” 张少一把推开王经理,满脸不屑。 “滚开!” “老子差你那点免单的钱吗?” “连首歌都点不到,留在这儿丟人现眼吗?” 说完,张少带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还能听到他们大声谈笑的声音。 王经理站在空荡荡的豪华包厢里。 看著桌上还没动过的果盘和开了封的昂贵洋酒。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立刻拿出对讲机。 “前台,今晚有多少个包厢退房了?” 对讲机里传来前台小妹焦急的声音。 “王经理,已经有十二个包厢的客人结帐走人了。” “他们……他们全都是问了没有江亦辰的新歌,直接去了对街的音浪ktv。” 王经理的手指都在发抖。 音浪ktv。 那可是许家新开的场子! 许家这是明摆著要借著江亦辰的歌,来抢辉耀的生意啊! 而且这招釜底抽薪,简直太狠了。 现在的年轻人出来玩,图的就是个潮流。 你这儿点不到最火的歌,人家凭什么来消费?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 必须立刻上报。 他走出包厢,来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確认四周无人后,拨通了白砚秋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什么事?”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语气紧张。 “李助理,出事了。” “许家的音浪ktv拿到了江亦辰新专辑的独家授权。” “今晚我们辉耀已经流失了不少的年轻客源。” “全都是奔著新歌去的。” “如果再不想办法,我们这边的生意恐怕要被他们抢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李助理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了。” “我会如实向二少匯报。” 电话“嘟”的一声被直接掛断。 王经理听著手机里的盲音,失魂落魄地转过头,透过安全通道的玻璃窗看向对街。 音浪ktv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刺眼无比。 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进进出出的年轻客人,络绎不绝。 第96章 战术小队 深夜,微信群消息提示音疯狂作响。 顾阮星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原本叫【中戏412永远的家】的群聊。 群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改成了【战术小队】。 许知柚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 柚子:“[猫猫狂笑.jpg]” 柚子:“姐妹们!战报来了!” 柚子:“白家那几家ktv,今晚客流量直接腰斩!” 柚子:“全跑我们音浪来了!” 柚子:“哈哈哈哈!白砚秋那个混蛋现在肯定气得跳脚!” 顾阮星:“干得漂亮。” 顾阮星:“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顾阮星:“国庆档一到,我就在发行上给白家狠狠来一刀。” 白婉仪的消息紧跟著冒了出来。 白婉仪:“我託了几个做独立调查的记者朋友,正在深挖白家旗下几家公司的帐目问题。” 白婉仪:“白砚秋这些年手脚不乾净,总能挖出点黑料。” 白婉仪:“只要找到实锤,我立刻让所里的律师团队介入。” 林清禾:“加油!” …… 时间转眼来到了八月底,魔都的天气依旧闷热。 顾阮星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距离国庆档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顾阮星翻开桌上的项目进度报表,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锦华文化那边的动作太慢了。 按照之前谈好的合作意向,锦华文化今年国庆档主打的两部大製作电影,发行权全部交给星辰娱乐。 可是到现在为止,锦华那边的宣发物料、拷贝母带,甚至连正式的授权合同,都迟迟没有送过来。 每次让助理去催,对方总是以流程繁琐为由,一拖再拖。 顾阮星敏锐的商业直觉告诉她,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直接按下內线电话。 “李秘,帮我接锦华文化发行部李曼的电话。” “好的顾总。”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很久。 直到顾阮星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边才终於接起。 “喂,顾总啊。” 李曼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闪躲,完全没有了之前在京城酒桌上的那种热情和熟络。 顾阮星单刀直入。 “李总。距离国庆档没多少时间了。” “你们锦华的宣发物料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院线那边还等著我们排片预热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隨后,李曼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十分公事公办。 “顾总,实在是不好意思。” “关於国庆档那两部片子的发行权,我们公司高层昨天连夜开了个会。” “经过综合评估,高层认为星辰娱乐在院线发行这块的经验还是有些欠缺。” 顾阮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上的钢笔。 “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可是签了合作意向书的,你们这是单方面违约!” 李曼在电话那头轻轻嘆了口气。 “顾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意向书毕竟不是正式合同。” “就算是违约,按照意向书里的条款,违约金我们会一分不少地打到星辰娱乐的帐上。”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顾阮星死死捏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將手机砸在办公桌上。 “混蛋!” 顾阮星咬牙切齿。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白砚秋居然直接从源头截胡! 锦华文化这帮唯利是图的商人,看到白家施压,立刻就反水了。 现在,星辰娱乐手里根本没有能打的院线电影。 而她之前在会议上,当著那么多院线大佬的面,和王建业签下了对赌协议! 如果国庆档拿不出像样的片子,星辰娱乐不仅要输掉那百分之十的排片份额。 更会成为整个魔都影视圈的笑柄! 顾阮星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必须想办法补救。 她按下內线电话。 “李秘,立刻去查一下!” “除了锦华文化,国內还有哪些製作公司手里有准备在国庆档上映的片子。” “不管什么类型,只要质量过得去,立刻把名单整理给我!” ............ 魔都,夜色渐浓。 陆家嘴繁华的商业街上,霓虹闪烁。 许家新开的音浪ktv门前,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原本应该门庭若市的黄金时段,此刻却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服务生站在门口,满脸焦急地张望著。 ktv大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停著几辆破旧的麵包车,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靠在车门上抖腿。 他们手里拎著棒球棍,时不时拿棍子敲打著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阵势,纷纷绕道走。 偶尔有几个想进去唱歌的年轻人,刚走到门口,就被这群混混凶神恶煞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看场子的?” 一个染著红毛的混混吐了口唾沫,衝著几个年轻人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 “今天这儿被我们包了,想唱歌去別家!” 年轻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音浪ktv顶楼的监控室里。 许知柚站在监控屏幕前,看著大门外的监控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太囂张了!” 许知柚指著屏幕,咬牙切齿。 “白家这是明目张胆地来砸场子!” 自从音浪ktv拿到了江亦辰新专辑的独家授权,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直接把对街辉耀ktv的客源抢走了一大半。 白家显然坐不住了,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旁边的张经理急得满头大汗。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 “他们也不进来打砸,就堵在门口,警察来了他们就散,警察一走他们又聚过来。” “这摆明了是要耗死我们啊!”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群混混就是苍蝇,不咬人但噁心人。 如果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音浪ktv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玉姐呢?”许知柚转头问道。 “苏玉小姐已经下去了。”张经理赶紧回答。 许知柚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 有玉姐在,这群小嘍囉根本不够看。 大门外。 红毛正得意洋洋地跟同伴吹嘘。 “这活儿也太轻鬆了,就在这儿站著抽抽菸,一天就能拿几百块。” 话音未落。 ktv的玻璃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玉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扎著高马尾,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第97章 约战 苏玉高挑的身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惹眼。 红毛愣了一下,隨即吹了个口哨。 “哟,这ktv还带特殊服务的啊?” “美女,陪哥哥们玩玩?” 伸手就想去摸苏玉的脸。 苏玉眼神微冷。 她没有任何废话,右手猛地探出。 直接扣住了黄毛伸过来的手腕。 黄毛只觉得手腕被铁钳夹住,完全无法动弹。 苏玉反手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夜色中极为清晰。 黄毛髮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著力道跪倒在地。 旁边的几个混混见状,立刻大骂著围了上来。 “臭娘们,敢动手!” 一个混混举起甩棍,狠狠向苏玉的肩膀挥去。 苏玉身形轻盈地向左侧一滑。 长腿猛地抬起,带起一阵劲风。 一个极其標准的侧踢,精准命中那人的胸口。 混混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倒飞出去三米远。 重重地摔在台阶下,捂著胸口狂吐酸水。 剩下的三人立刻分散开,试图包夹苏玉。 苏玉不退反进,主动冲向左侧的混混。 她避开对方挥舞的王八拳,手肘狠狠击中对方的下巴。 那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接著,苏玉一个乾净利落的扫堂腿,將最后两人同时放倒。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五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依旧淡漠。 路边停著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被人猛地拉开。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走了下来。 强哥。 他穿著紧身黑色背心,粗壮的手臂上布满刺青。 强哥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身手不错。” “上次在废弃工厂没打完,今天咱们接著练练。” 强哥大步流星地走向苏玉。 每走一步,都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苏玉眼神微沉,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严阵以待的格斗姿势。 强哥怒吼半句,挥出一记重拳。 硕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苏玉面门。 苏玉没有选择硬接。 她腰部发力,身体极其柔软地向后仰倒。 拳头擦著她的鼻尖掠过。 苏玉双手撑地,双腿猛地向上蹬出。 目標直指强哥的下巴。 强哥反应极快,立刻双臂交叉下压,挡住了苏玉的双腿。 沉闷的撞击动静传出。 苏玉借力向后翻滚,稳稳落地。 强哥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了两步。 两人互相盯著对方,空气中满是紧张的对峙感。 强哥再次扑上。 苏玉身形如电,利用灵活的步伐不断与强哥周旋。 拳脚相加,互有攻防。 强哥力量极大,但苏玉速度极快。 连续交手了二十几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苏玉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 强哥也停下动作,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里多了一抹忌惮。 双方战平。 “好了,强子,退下吧。” 懒洋洋的男声从商务车里传出。 白砚秋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慢条斯理地从车上走下来。 他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弧度。 强哥立刻收起架势,恭敬地退到白砚秋身后。 许知柚此时已经从ktv大门走了出来。 她穿著黑色的职业套装,踩著高跟鞋。 甜美的脸上满是冰冷与戒备。 “白砚秋,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知柚直视著他。 白砚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许知柚身上打量了一圈。 “小柚柚,你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看你新店开业,特意派人来帮你看看场子嘛。” 他语气偽善,透著股让人作呕的亲昵。 许知柚冷冷地看著他。 “看场子?”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 白砚秋不以为意地摊开双手。 “魔都这地界,路是公家的。” “我的人站在这里抽根烟,不犯法吧?” 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小柚柚,其实这事儿很好解决。” “只要你点头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以后音浪ktv的安保,我们白家全包了。” “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许知柚嫌恶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厌恶。 “白砚秋,你少做梦了。” “我许知柚就算这店不开,也绝不可能答应你这种无赖。” 白砚秋被当面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底闪过阴鷙,但很快又被偽善掩盖。 “小柚柚,別把话说得这么绝。” “你这店要是天天被人这么堵著,还能撑几天?” 许知柚攥紧了拳头。 她很清楚白砚秋说的是实话。 如果白家铁了心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破坏,音浪ktv的生意肯定会大受影响。 但她绝不可能妥协。 “大不了全面开战!”许知柚语气坚决。 白砚秋突然拍了拍手。 “好气魄。” “不过,全面开战对大家都没好处。” 白砚秋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既然咱们两家都有人在,为了避免大规模的爭斗,不如用地下圈子的老规矩来解决。” 他指了指身后的强哥,又看了看苏玉。 “双方各出一人,打一场。” “只要你们许家贏了,我白砚秋立刻带著人滚蛋,以后绝不派人来纠缠音浪ktv。” 许知柚眉头紧锁,大脑快速运转。 这確实是目前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如果继续耗下去,损失的是许家。 她转头看向苏玉。 苏玉迎上许知柚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白砚秋。 “好,我答应你。” 白砚秋嘴角的弧度扩大。 “痛快。” “那就定在两天后,西郊的地下拳馆。” “我们不见不散。” 白砚秋转身坐回商务车。 强哥冷冷地看了苏玉一眼,也跟著上了车。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第98章 大个子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魔都的夜色中。 白砚秋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强哥。 “刚才跟那个女人交手,感觉怎么样?” “有多少把握?” 强哥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他转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凶悍。 “二少放心。” “那个女人速度確实快,但力量是硬伤。” “如果真要分高下,我使出全力,绝对能把她拿下。” 强哥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更何况,两天后出场的,可不是我。” “是我师兄。” 白砚秋合上打火机。 “你师兄?” 强哥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敬畏。 “没错。” “我师兄今天刚到魔都,本来是打算让他去接手几个重要的场子。” “既然许家那个小丫头不知死活,正好拿她开刀。” “对付那个苏玉,我师兄上场,十招之內,必断她手脚。” 白砚秋满意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病態的笑容。 “很好。” “我的小柚柚啊。” “这次让你亲眼看著,你最倚仗的保鏢是怎么被人废掉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魔都西郊,一家隱秘的地下拳馆。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被白家改造后,成了专门处理地下纠纷的场所。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劣质菸草的混合气味。 场地中央,是一个八角铁笼。 铁网上沾著暗褐色的血跡。 晚上八点。 许知柚带著苏玉,以及十几个许家的精锐保鏢,推开了拳馆的大门。 许知柚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 甜美的脸上满是严肃。 她走到铁笼边,目光直视著坐在对面的白砚秋。 白砚秋穿著花衬衫,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看到许知柚进来,他站起身,假惺惺地鼓了鼓掌。 “小柚柚,真准时啊。” “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 许知柚冷冷地看著他。 “废话少说。” “规矩你定好了,今天打完,以后你们白家的人,不准再靠近音浪ktv半步!” 白砚秋耸耸肩,將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当然。” “我白砚秋向来一言九鼎。” 白砚秋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这人身高不到一米八,但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 他剃著光头,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强哥跟在刀疤男身后,神態极其恭敬。 “师兄,就是那个女人。” 强哥指了指对面的苏玉。 刀疤男扭了扭脖子,目光锁定在苏玉身上。 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八角笼的铁门前。 双手握住铁网,猛地用力一扯。 咔嚓。 锁住铁门的粗大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推开铁门,大步走进八角笼。 苏玉站在许知柚身边,看到刀疤男扯断铁链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个练家子,自然能看出那需要多大的爆发力。 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在强哥之上。 而且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苏玉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知道,自己八成不是对手。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许知柚看到苏玉的表情,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很强吗?” 苏玉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决绝。 “很强。” 许知柚的脸一下就白了,她可不想苏玉出事,急忙道:“玉姐,別衝动!我们不打了,大不了这店我不要了!” 苏玉却没有理会,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走向八角笼。 就在苏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拳馆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等等。” 一道低沉且熟悉的男声,在空旷的拳馆里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江亦辰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壮汉。 正是谭云霄。 谭云霄穿著件灰色的短袖,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身恐怖的肌肉,往那儿一站,简直像一堵墙。 许知柚看到江亦辰,原本写满担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 “江亦辰!你怎么来魔都了?” 江亦辰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许知柚,落在八角笼里的刀疤男身上。 “打架这种粗活,交给我大师兄就行了。” “大师兄,活动活动筋骨?” 谭云霄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双手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三,你就瞧好吧。” “这几天在京城,可把我憋坏了。” “正好拿这孙子练练手!” 许知柚有些担忧地看著谭云霄。 虽然这大个子看起来很猛,但对手可是白家找来的狠角色。 “江亦辰,这能行吗?” “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江亦辰拍了拍许知柚的肩膀。 “放心。” “我大师兄出手,稳的。” 出於对江亦辰的绝对信任,许知柚用力点了点头。 “好!” “那就麻烦大师兄了!” 白砚秋站在八角笼外,看著突然出现的江亦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江亦辰?” “上次在京城让你逃过一劫,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江亦辰根本没搭理他。 他拉著许知柚走到一旁的看台上坐下。 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许知柚。 完全把白砚秋当成了空气。 白砚秋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他转头衝著八角笼里的刀疤男大吼。 “给我弄死那个大个子!” “出了事我担著!” 第99章 秒杀 刀疤男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他看著一步步走进八角笼的谭云霄,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块头。” “肌肉练得不错。” “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谭云霄走到刀疤男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两米。 谭云霄比刀疤男高出了足足一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挠了挠后脑勺。 “你这人废话真多。” “赶紧的,打完我还要带老三去吃夜宵呢。” 刀疤男被谭云霄这种轻视的態度彻底激怒。 他怒喝半句,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谭云霄。 右拳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奔谭云霄的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连站在笼外的苏玉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但谭云霄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 谭云霄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直接抬起右手,张开宽大的手掌。 啪。 沉闷动静传出。 刀疤男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谭云霄单手稳稳接住。 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瞬间泥牛入海。 刀疤男脸色大变。 他试图抽回拳头,却发现谭云霄的手掌如同铁铸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拳面。 根本无法挣脱! “就这点力气?” 谭云霄憨厚地撇了撇嘴。 “没吃饭啊?” 话音未落,谭云霄左手化掌,猛地向前推出。 八极拳!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动静在拳馆內炸响。 刀疤男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八角笼的铁网上。 铁网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刀疤男顺著铁网滑落在地。 他捂著胸口,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双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安静到了极点。 强哥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那个在地下黑拳界大杀四方、战无不胜的师兄。 竟然被这个大个子,一招秒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白砚秋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看著八角笼里发生的一切。 谭云霄拍了拍手,满脸无趣地走出八角笼他径直走到江亦辰身边,抓了抓头皮。 “老三,这人太不禁打了。我还没使劲呢。” 江亦辰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辛苦大师兄了。” 白砚秋死死盯著江亦辰,眼神阴鷙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將怒火压了下去。 江亦辰直视著他,语气平淡。 “白二少定下的规矩,我们贏了。” 白砚秋咬著后槽牙。 “我们走!” 强哥赶紧招手,让人拖起昏死过去的刀疤男。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地下拳馆。 白家的人前脚刚走,许知柚后脚就兴奋地跳了起来。 她直接衝到江亦辰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开心得直摇晃。 “江亦辰!你简直是神兵天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来魔都的!” 她转头看向谭云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大师兄!你也太猛了吧!” “那个光头看起来那么嚇人,你居然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 谭云霄被这漂亮小姑娘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孙子就是个花架子。” “看著挺壮实,底盘一点都不稳。” “我这还没用上两分力气呢,他就倒了。” 苏玉站在旁边,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她走到谭云霄面前,仰著头,仔细打量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东北壮汉。 “你练的是八极拳?” 苏玉面无表情地问。 谭云霄咧嘴点头。 “妹子眼光不错。” “我看你刚才跟那个纹身男打,速度挺快,就是力量差了点。” “要是遇到横练功夫的,你得吃亏。” 苏玉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下次我拿刀砍他。” 谭云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许知柚拉著江亦辰的衣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跑来魔都了?” 江亦辰顺手把刚才递给她的矿泉水瓶盖拧紧。 “京城那边的戏社已经走上正轨了。” “这段时间,麒麟戏社招了不少人,总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了。” “两个场子根本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我打算在魔都开个分社,拓展一下业务。” 江亦辰语气轻鬆。 但他看著拳馆大门的方向,眼神却深邃了许多。 开分社只是顺带的目的。 他在京城这段时间,把该铺的路都铺好了,新专辑也发了。 现在,是时候来魔都跟白家好好算算帐了。 上次被绑架的仇,他江亦辰可是一笔一笔全都记在心里。 他这次直接带了大师兄,还有三十几个身手最好的师兄弟一起来魔都。 白砚秋喜欢玩阴的,他就陪白家慢慢玩。 这笔帐,得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许知柚听到江亦辰要在魔都开分社,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 “太好了!” “场地找好了吗?” “资金够不够?” “要不要我让我爸给你们批一块地段最好的商铺!” “实在不行,音浪ktv旁边那个大楼我也能买下来给你们用!” 许大小姐財大气粗,张口就要买楼。 江亦辰无奈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停止蹦躂。 “打住。” “场地我已经让苏瑶提前联繫好了,就在城隍庙附近。” “不用许大小姐破费。” 许知柚撇了撇嘴。 “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过今天大师兄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顿夜宵必须我来请!” 她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口。 “大师兄,想吃什么隨便点!” “魔都最好吃的餐厅,我全都能订到位置!” 谭云霄摸了摸肚子。 “啥餐厅都行。” “就是得管饱。” “我们那帮师兄弟还在外面大巴车上等著呢,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半小时后。 魔都最豪华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海鲜酒楼。 许知柚直接包下了整个二楼的大厅。 三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练功服的精壮汉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这群人个个都是从小练功的武生,身强体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大厅里的服务员都看傻了眼,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黑帮片。 三十多个人分坐了四张大圆桌。 许知柚拿著菜单,直接让经理把店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菜刚端上桌。 这帮练家子就展示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风捲残云。 “老五,把那个肘子给我递过来!” “六师弟,你少吃点,这盘大龙虾我还没动筷子呢!” “服务员!再来十桶米饭!” 整个二楼大厅热火朝天。 盘子空得比洗盘子还快。 一个重达三斤的红烧肘子,端上桌不到十秒钟,就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骨头。 一整条清蒸东星斑,筷子齐刷刷落下,瞬间连鱼汤都被舀去拌饭了。 服务员们端菜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们吃饭的速度。 后厨的厨师长急得满头大汗,锅铲都快抡冒烟了。 许知柚坐在主桌上,手里举著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夸张的乾饭场面。 这哪里是吃饭,这简直是蝗虫过境。 苏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大肉包子,也看愣了。 她平时饭量就不小,但在这些武生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谭云霄端起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咕咚咕咚把一碗排骨汤喝得乾乾净净。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许小姐,这魔都的菜味道是不错。” “就是份量太小了。” “这盘子比猫脸大不了多少,不够塞牙缝的。” 许知柚咽了口唾沫。 她看了一眼谭云霄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空盘子。 “大……大师兄。” “你们平时在戏社,也是这么吃饭的吗?” 第100章 烂片 谭云霄咽下嘴里的肉,憨笑。 “许小姐,练武之人,气血消耗大。这点东西,刚垫个底。” 许知柚小嘴微张,转头看向江亦辰。 江亦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习惯就好。” “这帮傢伙在京城的时候,麒麟戏社的伙食费每个月都是一笔巨款。” 许知柚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江亦辰,以后你们魔都分社的伙食费,我全包了!” 江亦辰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了许老板,我现在养活这帮师兄弟还是没问题的。” 吃饱喝足后,许知柚抢著去结了帐。 ............ 走出海鲜酒楼,夜风吹过。 许知柚看著江亦辰。 “你接下来打算住哪儿?” “要不去我家吧?我家空房间多!” 江亦辰摆摆手。 “苏瑶已经提前订好酒店了,明天我还有正事要办。” 许知柚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那好,分社选址和装修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江亦辰点头答应。 两拨人分道扬鑣。 第二天上午。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顾阮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她手里拿著几份电影项目的评估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啪! 顾阮星將报告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站在对面的李秘书嚇得浑身一哆嗦。 “顾总……” 顾阮星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 “这就是你找遍了全国各大製片公司,拿回来的国庆档备选片单?” 李秘书冷汗直冒,低著头不敢看顾阮星的眼睛。 “顾总,距离国庆档太近了。” “那些有实力的製作公司,早就把排片档期定死了。” “现在市面上能拿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顾阮星冷笑出声。 “这些?” “《霸道总裁爱上保洁阿姨》?” “还有这个,投资不到两百万的恐怖片,连个海报都做得像上世纪的马赛克!” “你让我拿这些垃圾,去跟辉煌娱乐爭国庆档的票房?” “去跟王建业那个老狐狸对赌?” 顾阮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锦华文化的突然毁约,直接打乱了她所有的部署。 现在星辰娱乐手里,连一部稍微能登得上大雅之堂的片子都没有。 眼看著国庆档就要到了。 如果真拿这些烂片去凑数,不仅对赌协议会输得一败涂地。 星辰娱乐在魔都院线的名誉也会受损。 顾阮星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难道这次,真的要栽在白砚秋手里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前台小妹探进半个身子,语气有些激动。 “顾总,江亦辰先生来了。” 顾阮星猛地抬起头。 江亦辰? 他怎么突然跑来魔都了? 而且,一听到这个名字,顾阮星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早上在京城酒店里的画面。 光溜溜的江亦辰。 还有自己扔在被子上的那沓钞票。 顾阮星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热,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恢復了高冷女总裁的做派。 “让他进来。” 李秘书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很快,江亦辰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休閒西裤,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顾总,好久不见。” 江亦辰十分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顾阮星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你不在京城弄你的新专辑,跑魔都来干什么?” “怎么,新专辑大卖,来找我邀功了?” 江亦辰笑了笑。 “新专辑的成绩確实不错,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音乐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轻轻放在顾阮星的办公桌上。 顾阮星瞥了一眼u盘。 “这是什么?” “电影样片。”江亦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 顾阮星愣住了。 “电影?” 她眉头微皱,上下打量著江亦辰。 “你什么时候去拍电影了?” 江亦辰解释道:“前段时间投资了个小成本喜剧,叫《疯狂的石头》。” “刚剪辑完,正好赶上国庆档。” “听说星辰娱乐最近在院线排片上遇到了点麻烦,缺片子。” “我寻思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给你送过来了。” 顾阮星听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冷哼。 “江亦辰,你是不是觉得拍电影跟写歌一样简单?” “你一个搞音乐的,跨界去搞电影?” “还是小成本喜剧?” 顾阮星將u盘推了回去。 “心领了。” “但我现在需要的是能扛票房的大製作,不是拿来过家家的学生作业。” “你这片子,连个叫得上名字的演员都没有吧?” 江亦辰没有收回u盘,而是直视著顾阮星的眼睛。 “顾总连看都没看,就这么急著下定论?” “万一,我这过家家的作业,能帮你贏了对赌协议呢?” 顾阮星看著江亦辰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之前的《赤伶》是这样。 现在的《东风破》也是这样。 难道,他在电影上也能创造奇蹟? 閒著也是閒著,顾阮星咬了咬红唇,伸手拿过u盘。 “行。” “那我就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將u盘插入电脑,点开里面的视频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疯狂的石头》的片头。 江亦辰站起身。 “顾总慢慢看,我去外面喝杯咖啡。” 他知道,这部电影的魅力,不需要任何语言去解释。 只要看进去,就绝对出不来。 江亦辰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顾阮星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电影开场。 山城老城区的破旧筒子楼。 郭海饰演的包世宏出场,满脸沧桑,操著一口地道的山城方言。 紧接著,道哥三人组登场。 那股浓烈的市井气息和黑色幽默,瞬间扑面而来。 顾阮星原本紧皱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了。 这镜头语言,这敘事节奏。 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团队能拍出来的东西。 十分钟后。 当看到黑皮被困在下水道里,打电话向道哥求救,却被道哥一顿臭骂的时候。 顾阮星终於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隨后,她的注意力彻底被剧情吸引了。 多线敘事的结构,环环相扣的巧合。 每一处伏笔都在后面得到了完美的呼应。 这种极其精妙的剧本设计,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一个小时后。 电影进度过半。 江亦辰饰演的国际顶尖杀手麦克,终於出场了。 顾阮星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装逼如风的男人。 眼睛瞬间亮了。 这傢伙,穿西装的样子还挺帅。 紧接著,就是麦克在机场被小贼蒙住眼睛,偷走箱子的名场面。 当江亦辰摘下墨镜,气急败坏地骂出那句“我顶你个肺”时。 顾阮星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 第101章 跨界 她在办公室里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谁能想到,平时沉稳高冷的江亦辰,居然能演出这种让人笑到肚子疼的喜剧效果。 两个小时后。 电影播放结束。 屏幕上滚动起演职人员表。 顾阮星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激动的心情。 这部电影,没有大牌明星,没有华丽的特效。 但它有著极其扎实的剧本,精湛的演技,以及那种让人笑中带泪的黑色幽默。 这绝对是一部难得一见的佳作! 如果运作得当,在国庆档绝对能成为一匹最大的黑马! 顾阮星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一把拉开门。 江亦辰正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翻看著一本杂誌。 看到顾阮星出来,他放下杂誌,微微挑眉。 “看完了?” 顾阮星大步走到他面前,眼神无比明亮。 “江亦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部片子的发行权,星辰娱乐要了!” 江亦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顾大小姐刚才不是说,这是过家家的学生作业吗?” 顾阮星难得地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霸气。 “本小姐改主意了不行吗?开个价吧?” 江亦辰却不谈钱,只说条件:“我要星辰娱乐,把所有宣发资源都砸在这部电影上!” 顾阮星瞳孔微缩。 all in? 这部电影是好,可主演里连一个有票房號召力的都没有……这赌得太大了。 江亦辰看穿了她的迟疑,目光直视顾阮星。 “顾大小姐,你现在手里已经没有牌可打了。”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顾阮星沉默了。 江亦辰说得对。 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顾阮星咬紧牙关,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整个休息区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片刻后。 顾阮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好!” “我答应你!” “阶梯式排片,对赌协议。” “既然要玩,咱们就玩把大的!” 顾阮星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喘的李秘书。 “李秘!” “立刻通知发行部、宣发部,所有主管十分钟后到一號会议室开会!” “把《疯狂的石头》定为我们国庆档的唯一主打项目!” “把所有的宣发资源,全部砸在这部电影上!” 李秘书赶紧点头如捣蒜。 “是!顾总!” 顾阮星重新看向江亦辰,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容。 “江亦辰,你最好祈祷这部电影真能像你说的那样爆掉。” 江亦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 “放心。”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当天下午。 星辰娱乐这台庞大的宣发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各大网络平台、地铁站、公交站台。 《疯狂的石头》的海报开始铺天盖地地出现。 海报中央,是一块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翡翠。 周围围绕著几个神態各异、极具喜感的人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角落里,戴著墨镜、一身黑西装的江亦辰。 海报上印著一行大字。 “江亦辰首部大银幕跨界之作!国庆档,疯狂来袭!”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微博上,关於江亦辰跨界拍电影的话题,瞬间衝上热搜。 “臥槽!江神去拍电影了?” “新专辑刚屠榜,这就转战大银幕了?这跨界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 “这海报看著怎么一股浓浓的土味啊?除了江神,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小成本喜剧?江神不会是被资本忽悠去割韭菜了吧?” “期待值拉满!江神出品,必属精品!” ......... 网络上的评价两极分化。 粉丝们自然是无脑支持。 但大部分路人和影评人,都对这部突然冒出来的小成本电影持怀疑態度。 魔都,辉煌娱乐总部。 王建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著平板电脑上的热搜。 他忍不住冷笑出声。 “顾阮星这是狗急跳墙了吧?” “拿一部搞音乐的网红拍的破烂喜剧,来跟我对赌?” 坐在他对面的白砚秋,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著雪茄。 “建业,別掉以轻心。” 白砚秋將剪好的雪茄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 “江亦辰这个人,邪门得很。” “他弄出来的东西,总是能搞出点动静。” 王建业不屑地摆摆手。 “白少,您多虑了。” “电影市场跟音乐市场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大卡司,没有大製作,光靠他在网上那点粉丝,能扛起多少票房?” “咱们国庆档上的可是《铁血战神》!” “首日预售票房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王建业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星辰娱乐那部破石头,现在的预售连五百万都不到。” “十倍的差距!” “顾阮星这次,输定了!” 白砚秋深吸了一口雪茄,浓烈的菸草味在肺里打转。 他透过青白色的烟雾,看著平板上江亦辰的海报。 眼神里闪过一抹阴毒。 “既然他们想玩。” “那就在宣发上,给他们加点料。” 白砚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知手底下的水军公司。” “把江亦辰跨界圈钱、粗製滥造的话题,给我炒起来。” “我要让这部电影,在上映之前,就烂透大街。” ........... 几天后,国庆档正式拉开帷幕。 十月一日。 魔都各大影院人头攒动。 星辉影城大厅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著今日的排片信息。 一对年轻情侣正站在自助取票机前。 男生手里拿著两张《疯狂的石头》的电影票,满脸期待。 女生却皱著眉头,一脸嫌弃。 “你买的什么破烂电影啊?” “网上都说是大烂片,江亦辰就是来圈钱的。” 男生赶紧討好地哄著。 “哎呀,票都买了,来都来了。” “我看预告片挺搞笑的,就当进去放鬆一下嘛。” 女生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跟著男生走进了放映厅。 第102章 口碑炸裂,票房逆袭 女生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跟著男生走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稀稀拉拉,上座率连两成都不到。空旷得很。 女生找准座位一屁股坐下,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体狂刷。 男生在旁边赔笑討好。“宝宝,別生气了,这家影院爆米花好吃,我特意买的焦糖味的。” 女生全当耳旁风,头都不抬。 大银幕亮起。 电影正式开场。 郭海饰演的包世宏出场,满脸沧桑,穿著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操著一口地道的山城方言骂骂咧咧。 女生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剧情继续推进。道哥三人组登场。 假装搬家公司骗过保安那段戏上演。 前排几个大叔爆发出第一阵狂笑。 女生滑屏幕的手停住。她抬起头。 大银幕上,黑皮正嚼著口香糖,穿著紧身裤,囂张跋扈地对著保安一顿输出。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这句台词一出,放映厅里又是一阵鬨笑。 剧情环环相扣,节奏快得飞起。多线敘事的魅力开始展现。 女生慢慢把手机塞回兜里。 十分钟后。 女生靠在椅背上,前仰后合,笑得直拍大腿。 男生在旁边憋著笑调侃。“不是大烂片吗?不是圈钱的吗?” 女生一巴掌拍在男生大腿上。“闭嘴!我看江神呢!” 男生疼得齜牙咧嘴,赶紧闭嘴看大银幕。 进度条拉到后半段。全片最大的高潮笑点来了。 黑皮因为逃跑时,下水道的井盖被包世宏的麵包车车轮死死压住,被困在下水道里好几天。 断水断粮。 大银幕上,黑皮满脸污垢,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他顺著井盖的缝隙,把手机勉强伸出地面找信號。 “喂!道哥!我啊!黑皮!” 电话那头,道哥正因为翡翠的事心烦意乱,背景音里还在吃香喝辣。 “你自己想办法!” 嘟嘟嘟。 电话直接掛断。 黑皮举著手机,整个人僵在下水道里。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他衝著井口扯著嗓子怒吼。 “我干你娘!你个老不死的!” 全场观眾笑疯了。 “哎哟我去!这特么太惨了!” “纯纯的大冤种啊!” 女生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捂著肚子直抽抽。 紧接著,镜头一转。 黑皮硬生生挖地道钻了出来。浑身是烂泥,饿得双眼发绿。 路过一家麵包店,他衝进去抢了一个大麵包就跑。 店主大怒,骑著小踏板摩托车在公路上疯狂追赶。 黑皮一边狂奔,一边死命把麵包往嘴里塞。 背景音乐极其欢快。 放映厅里的笑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前排一个大哥连可乐都喷到了前面的椅背上,一边咳嗽一边狂笑。 灯光亮起。电影散场。 观眾们意犹未尽地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热烈討论。 男生递给女生一张纸巾。“擦擦,妆都笑花了。” 女生一把抢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激动地跺脚。 “太绝了!这电影太牛了!” “那个杀手麦克出场的时候帅我一脸!结果一句『我顶你个肺』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不行!我还要二刷!明天把你舍友都叫上!我请客!” 男生连连点头。 这只是全国各大影院的一个缩影。 国庆档第一天结束。 微博、贴吧、某瓣。全炸了。 热搜榜前十,被《疯狂的石头》霸占了六个。 词条我顶你个肺直接登顶。 词条心疼黑皮紧隨其后。 词条江亦辰喜剧天赋空降第三。 评论区彻底沦陷。 “淦!谁说这是圈钱烂片的?站出来挨打!” “我笑得腹肌都出来了!这特么是神仙剧本啊!” “江神太狠了!搞音乐屠榜,跨界拍电影直接封神!” “黑皮抢麵包那段我笑得差点抽过去!太有才了!” “多线敘事玩得太溜了,逻辑严密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杀手麦克那个装逼失败的反差感太绝了!江亦辰这演技吊打一眾小鲜肉啊!” “小成本喜剧的天花板!今年国庆档最大黑马!” 知名影评人连夜发了一篇长文。 “去看之前,我以为这是一部披著喜剧外衣的圈钱烂片。” “看完之后,我只想说,华语喜剧电影的门槛,被江亦辰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没有烂俗的屎尿屁,没有强行挠痒痒的尷尬笑点。” “所有的喜剧衝突,全都建立在极其严密的逻辑闭环上!” “这叫什么?这叫高级!” “特別是江亦辰饰演的杀手麦克。他完全拋弃了偶像包袱。” “那种自詡为国际顶尖杀手,却被一群本土小蟊贼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荒谬感,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句『我顶你个肺』,绝对会成为年度金句!” 这篇影评一出,转发量瞬间破十万。 无数路人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 许家庄园。 许知柚直接包下了魔都最大的几家电影院。 请了所有音浪ktv的员工和许家的保鏢去看。 看完之后,许知柚在战术小队群里疯狂刷屏。 柚子:“啊啊啊啊!江亦辰太帅了!” 柚子:“那个穿黑西装的造型杀我!” 顾阮星看著群里的消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阮星:“花痴。” 口碑呈现出核弹级的爆炸。 无数原本持观望態度的路人,被这铺天盖地的好评直接拉进了电影院。 反观辉煌娱乐主打的大製作《铁血战神》。 首日预售票房虽然高,但评论区骂声一片。 “什么玩意儿?五毛特效加面瘫演技。” “剧情拉胯,强行煽情,看得我抠出三室一厅。” “退钱!纯纯的依託答辩!” 第二天。 《疯狂的石头》上座率直接飆升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几乎场场爆满。 各大院线的经理都不是傻子。有钱不赚王八蛋。 排片率开始疯狂向《疯狂的石头》倾斜。 三天后。 《疯狂的石头》单日票房破三千万。 直接碾压《铁血战神》,登顶国庆档票房冠军!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顾阮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装,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 她手里拿著最新的票房数据报表,乐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对赌协议,星辰娱乐大获全胜! 不仅拿到了辉煌娱乐百分之十的排片份额,还借著这部电影,彻底在院线发行领域站稳了脚跟。 顾阮星把报表往桌上一拍。 “江亦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建业的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 顾阮星靠在椅背上,直接开大。 “王总,国庆节快乐啊。”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动静。 王建业快要气疯了。 顾阮星继续输出,话里全是幸灾乐祸。 “对赌协议的交接文件,我已经让法务部发到你邮箱了。” “愿赌服输,百分之十的排片份额,多谢王总慷慨解囊。” 王建业咬牙切齿。“顾阮星!你別太得意!” “这次算你走狗屎运!” 顾阮星噗嗤一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对了王总,《铁血战神》的排片好像快被砍没了。” “要不要我大发慈悲,从我们星辰的份额里,匀出两场凌晨档给你们排排?” “刚好適合你们那部催眠神作。” 杀人诛心! 王建业猛地掛断了电话。 顾阮星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开心地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 爽! 太爽了!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她点开微信,找到江亦辰的头像。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顾阮星:“算你有点本事。这次合作很愉快。” 发完这句话,她盯著屏幕,等了几分钟。 对面一直没有回覆。 顾阮星不满地撇了撇嘴。 顾阮星:“人呢?装死啊?” 又过了十分钟。 江亦辰终於回了一条消息。 江亦辰:“刚在开会。分红打我卡上。多谢顾大小姐。” 顾阮星看著这条消息,气得直咬牙。 这死直男! 满脑子只有钱! 第103章 庆功宴 魔都城隍庙附近。 麒麟戏社魔都分社的牌匾已经掛了上去。 江亦辰站在大堂里,看著正在指挥工人搬运道具的谭云霄。 “大师兄,轻点,那套行头贵著呢。” 谭云霄单手拎起一个巨大的樟木箱子,憨厚一笑。 “老三你放心,俺手稳得很。” 旁边几个师兄弟凑过来,拿著手机满脸激动。 “三哥!你火了!彻底火了!” “咱们那部电影现在票房第一了!” 江亦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热搜上全是关於电影的討论。 他扯了扯衣领,倒也没有太意外。 前世经过市场检验的神作,放在这个世界降维打击,不火才怪。 “行了,別看手机了。” 江亦辰拍了拍手。 “电影赚钱是电影的事,咱们戏社的本行不能丟。” “过几天分社开业,第一场戏必须打响名头。” ........... 辉煌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王建业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白砚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杯。 他看著发狂的王建业,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废物。” 王建业浑身一僵,赶紧转过身,低著头不敢说话。 白砚秋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魔都的夜景。 江亦辰。 又是江亦辰! 白砚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猛地砸在钢化玻璃上。 ....... 几天后,麒麟戏社魔都分社灯火通明。 大红灯笼高高掛在雕花飞檐上,红光映照著门前崭新的金字招牌。 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分社正式开业,同时也是《疯狂的石头》票房登顶国庆档的庆功宴。 戏社宽敞的大厅里摆了整整二十桌。 谭云霄带著三十几个师兄弟,甩开膀子胡吃海喝。 桌上的空盘子叠得老高,场面热火朝天。 主桌这边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江亦辰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靠在椅背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枸杞茶,神態悠閒。 左手边,顾阮星穿著酒红色修身长裙,领口微敞。 她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布满酡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右手边,许知柚穿著粉色收腰连衣裙,乖巧地坐著。 只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两人面前的桌面上,横七竖八地倒著五六个空掉的红酒瓶。 顾阮星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举著高脚杯,用力在桌上敲了敲。 清脆的玻璃碰撞动静传出。 “喝!” “柚子,今天高兴!” “白砚秋那个王八蛋,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老娘在院线排片会上,指著王建业的鼻子骂,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阮星仰起脖子,將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 许知柚双手捧著酒杯,脸颊红扑扑的,连连点头。 “星宝最厉害了。” “音浪ktv这几天的营业额也翻了三倍呢。” “白家那几个场子,现在连苍蝇都不飞进去了。” 许知柚小口抿著红酒,嘴角掛著甜甜的弧度。 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江亦辰看。 “多亏了江亦辰。” 江亦辰喝了一口枸杞茶。 “两位老板,酒量不行就別硬撑了。” 顾阮星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说我不行?” “我顾阮星从小到大,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满上!” 酒过了三巡,这大厅里的气氛是彻底飆到最高点。 三十几个东北大汉吃饱喝足,正围著谭云霄拼酒。 桌上的空酒瓶垒得跟小山一样高。 主桌这边,两瓶两千多块的法国红酒已经见底了。 顾阮星这会儿彻底没了自己的大小姐形象。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餐桌上,手里还死死攥著半只高脚杯。 “江亦辰。” 顾阮星大舌头啷嘰地喊了一声。 “你小子……是个人才。” “给我出了这口恶气!” “老娘……嗝……老娘今天太爽了!”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捧著保温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这顿饭再吃下去,明天这俩女人的脑袋非得炸了不可。 旁边站著的苏瑶已经走过来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手里拿著顾阮星的外套和包。 “江总,时间不早了。” 苏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顾总这个状態,不能再喝了,我把顾总送回去?” 江亦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行。” “她保鏢的车应该就在外面,路上慢点。” “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 苏瑶应了一声,走过去架起顾阮星的胳膊。 “顾总,咱们该回家了。” 顾阮星不安分地扭动著身体,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不回……我还要喝……” “把白砚秋……给老娘掛路灯上……” 苏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位喝断片的大小姐扶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许知柚。 “江总,那许小姐这边……” 江亦辰看了一眼许知柚。 这位黑道千金这会儿乖巧得很。 她双手抱著空掉的酒杯,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江亦辰。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送她。” 第104章 藏不住的喜欢 许知柚的酒量显然是好过顾阮星的。 刚才顾阮星大呼小叫、醉態百出的时候,许知柚还能条理清晰地端著酒杯跟著附和。 甚至还能顺便给顾阮星倒酒。 现在虽然眼角泛著酡红,眼神水汪汪的,但瞳孔焦距还在,呼吸也很平稳。 明显是保持著清醒。 不过,见江亦辰主动说要送她,许知柚的身体立刻就软了下来。 开启了装醉模式。 “走吧,许老板。” 江亦辰站起身,伸手去扶她。 许知柚立刻顺势倒了过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江亦辰的胳膊上。 “哎呀,头好晕……” 她小声嘟囔著,脸颊在江亦辰的衬衫袖子上轻轻蹭了蹭。 时不时还往江亦辰身上贴,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 鼻尖满是女孩身上甜甜的蜜桃香水味。 江亦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 但他也不好当面拆穿。 只能半拖半抱地將许知柚带出戏社。 大厅里,谭云霄正举著大碗跟几个师弟拼酒,看到江亦辰扶著许知柚往外走。 谭云霄扯著大嗓门喊道。 “老三!路上慢点啊!” “实在不行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江亦辰懒得搭理这帮喝上头的糙汉子,直接摆了摆手,走出了大门。 夜风微凉。 江亦辰把许知柚塞进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后座。 隨后自己绕到驾驶室坐下。 他转头看向后排。 “许老板,家在哪?” 许知柚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报出了她魔都市中心大平层的地址,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江亦辰发动汽车。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魔都繁华的夜色中。 夜风从半降的车窗吹进来,吹散了车內淡淡的酒气,却吹不散那若有似无的蜜桃甜香。 江亦辰看了一眼后视镜,两辆黑色的奔驰大g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是许家保鏢的车。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出极低的纯音乐。 许知柚躺在后座上,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视线越过驾驶座的靠背,偷偷打量著江亦辰的侧脸。 窗外的霓虹光晕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脸庞,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 许知柚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喝酒的时候还要快。 她其实並没有完全醉。 只是借著酒劲,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 半小时后。 迈巴赫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后面的两辆奔驰大g停在了小区门外。 保鏢们很识趣地没有跟进来,只是在外面警戒。 江亦辰熄火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到了,能自己走吗?” 许知柚立刻伸出两只白嫩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走不动了……” “腿软……” 她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大眼睛水雾蒙蒙的。 江亦辰嘆了口气,弯腰將她扶了出来。 许知柚得寸进尺,直接双手抱住了江亦辰的胳膊。 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间。 许知柚的身体紧紧贴著江亦辰,隔著薄薄的衣料,江亦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曼妙的曲线。 他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多说。 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 这是一梯一户的顶层大平层。 江亦辰从许知柚的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装甲门。 入眼是极其宽敞的客厅。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全景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 霓虹灯光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江亦辰將许知柚扶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你先坐著,我去给你倒杯水。” 江亦辰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喝点水,早点休息。” 江亦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被压出褶皱的衬衫,就准备离开。 看到江亦辰要走,许知柚急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加上確实喝了不少红酒,脚下突然一个踉蹌。 直接朝著江亦辰扑了过去。 江亦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许知柚顺势绕到他的身后,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死死趴在他的背上。 “別走……” 许知柚把脸埋在江亦辰宽阔的背脊里。 女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 江亦辰身体微僵,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许老板,別闹了,很晚了。” 他伸手想去掰开许知柚搂在腰间的手。 “我没闹!” 许知柚的嗓音突然变得闷闷的。 带著明显的哭腔。 温热的液体渗透了衬衫的布料,贴在江亦辰的皮肤上。 江亦辰愣住了。 掰著她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丫头,怎么还哭上了? “怎么了?”江亦辰放缓了语气,不再强行挣脱。 许知柚搂得更紧了。 十指死死扣在一起,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我有个好喜欢的人。” “可他……他就是不喜欢我。” 女孩的话语里透著无尽的委屈和失落。 在这个空旷的大平层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江亦辰试图用幽默来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故作轻鬆地扯了扯嘴角。 “哪个不长眼的这么眼瞎?” “连我们许大小姐都看不上,这人估计脑子有点问题。” “改天你指给我看,我替你揍他一顿。” 许知柚没有顺著他的话接下去。 她慢慢鬆开搂著江亦辰腰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 江亦辰转过身,看著眼前的女孩。 许知柚眼眶通红,白皙的脸颊上还掛著泪痕。 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傻白甜模样。 但此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倔强。 她没有顺著江亦辰给的台阶下。 而是仰起头,直视著江亦辰的眼睛。 目光灼灼,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缩。 “就是你啊,江亦辰。” 第105章 不介意? 黄浦江的夜景透过落地窗铺进来,波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亦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许知柚仰著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泪痕也没擦,却是认认真真地看著他。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江亦辰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想揉她的头,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把两只手插进裤兜。 “许知柚。”他开口,声音比想像中更沙哑,“我不是不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在许知柚眼中激起万千涟漪。 “只是我可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他语气很平。“我有事要告诉你。” 许知柚眼睛动了动,没说话。 “在京城那次……我喝多了,跟顾阮星,在一个酒店房间里住了一晚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醒来那天早上的情况,我说不清楚。” “但我觉得,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许知柚坐在真皮沙发上没有动。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亦辰看著她的脸色,心底嘆了口气。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丫头听完大概会一巴掌扇过来,或者大哭大闹著把赶他出去。 毕竟对於一个暗恋了好几年的纯情女孩来说,这种事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承受她的怒火。 谁知道,许知柚不仅没哭,反而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她从沙发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踩著拖鞋,几步走到江亦辰面前。 由於身高差距,她只能拼命仰著小脸看他。 “所以,『不是不喜欢我』,意思就是喜欢我,对吗?” 许知柚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 江亦辰满脸错愕。 他看著眼前这个眨巴著大眼睛的女孩,彻底懵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 “许知柚,你听清楚我刚刚说的什么了吗?”江亦辰忍不住皱眉確认,“你不介意?” “听清楚了啊!”许知柚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仿佛他问了个多余的问题,“你喜欢我。这就够了!” “至於介意嘛……”她歪了歪头,隨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不就是你和星宝在京城酒店睡了一晚上吗?” 她不仅没有半点悲愤,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我爸都有好几个小妾呢!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江亦辰:“?” 他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清亡了多少年了! 这黑道大小姐从小接触的都是些什么封建糟粕教育! 许知柚往前凑了凑。 身上那股浓郁的蜜桃香水味混著红酒气息,直接扑向江亦辰的面门。 “而且你没有骗我,连这种事情都敢跟我坦白。” 许知柚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这说明你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我眼光果然没错!” 江亦辰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两世为人,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 但许知柚今天这一出清奇的脑迴路,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 许知柚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两只手握成小拳头,在原地跺了跺脚。 “不过我介意一件事!” 许知柚咬牙切齿。 “居然被星宝抢先了!” “平时玩游戏非要玩辅助抢人头就算了,男人她也要跟我抢第一!” “不行!我也要!” 话音刚落。 许知柚趁著江亦辰还在发懵,整个人化作一只扑食的小母豹子。 她猛地向前一扑。 带著全身的力道,直接撞进了江亦辰的怀里。 江亦辰毫无防备。 脚下一绊,整个人被她硬生生推倒在后方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陷进沙发坐垫的瞬间,江亦辰本能地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別闹!你喝多了!” 许知柚根本不听。 她极其霸道地跨坐在他腿上。 低下头,对准江亦辰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生涩到了极点。 毫无章法,完全就是牙齿和嘴唇的胡乱碰撞。 甚至带著红酒的微甜和微酸。 但其中的热烈与执拗,却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面对怀里这团滚烫的火热,江亦辰坚守了一晚上的理智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又不是柳下惠。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一个喜欢自己、长得漂亮、身材娇俏的女孩主动投怀送抱。 再忍下去,那就真出问题了。 江亦辰眼底闪过抹暗色。 他原本阻拦在许知柚肩膀上的双手,顺势下滑,直接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双臂微微用力,將她整个揉进自己怀里。 隨后,反客为主。 许知柚原本还在胡乱乱啃,突然被一股极强的侵略感反向包围。 她大眼睛瞬间睁大。 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乾净的薄荷香气。 身体瞬间软成了一团泥。 只剩下本能的攀附。 江亦辰顺手摸过茶几边缘的智能控制面板。 啪嗒。 客厅里刺眼的白光瞬间熄灭。 厚重的自动窗帘没有关严。 只留下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以及黄浦江面上折射的霓虹。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 呼吸越来越急促。 空气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许知柚原本绑得整整齐齐的丸子头彻底散落开来。 长发铺满了沙发靠垫。 江亦辰一把將她抱起。 许知柚下意识地用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 她把滚烫的脸颊埋在江亦辰的颈窝里,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江亦辰迈开长腿,抱著她直接走向深处的主臥。 主臥的门被脚尖顺势带上。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臥室,照在两米宽的定製大床上。 衣物从床尾一路散落到地毯中央。 粉色的收腰连衣裙。 男人的白色衬衫。 交叠在一起。 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许知柚抱紧了身上的人。 指尖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抓出红痕。 其实她今晚根本就不怕江亦辰拒绝。 她怕的是,自己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这个她从大学时期就放在心尖上的人,终於属於她了。 窗外夜色正浓。 黄浦江的江水拍打著堤岸。 主臥里的春光旖旎。 这一夜,两人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照进主臥。 地毯上凌乱不堪。 许知柚窝在被子里,露出半个肩膀。 白皙的皮肤上点缀著明显的红印。 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浑身上下传来跟散了架一样的酸痛感。 尤其是双腿,连挪动一下都费劲。 昨天晚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从客厅的沙发,到臥室的大床。 一遍又一遍。 许知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悄悄转过头。 江亦辰侧身躺在旁边,还在熟睡。 呼吸均匀,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清冷与防备。 许知柚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腹肌。 硬梆梆的。 手感极好。 她忍不住偷偷乐了,把脸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紧了枕边人。 第106章 老板娘 江亦辰睁开眼,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他低下头。 许知柚正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伸著一根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戳来戳去。 “好摸吗?”江亦辰嗓音带著刚醒来的低哑。 许知柚嚇得浑身一哆嗦,闪电般把手缩回被窝。 下一秒,连带著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彻底埋了进去,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江亦辰轻笑出声,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 “昨天晚上不是挺胆大的吗?” “现在知道害羞了?” 许知柚从被子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脸颊红得滴血。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仰起头,在江亦辰下巴上亲了一口。 “谁害羞了!” “你现在可是本小姐的男人了,我摸几下怎么了?” 江亦辰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许老板財大气粗,说什么都对。” 他掀开被子下床。 没有了被子的遮挡,他完美的身材暴露在晨光之中。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过分夸张。 许知柚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拿枕头挡住脸,只留两条缝偷看。 江亦辰套上休閒裤,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整个主臥。 “想吃什么?我去做。” 许知柚放下枕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做饭?” 江亦辰转过身,挑了挑眉。 “不然呢?” “指望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 半小时后。 餐厅里飘出煎蛋和培根的焦香,还混著热牛奶的甜味。 许知柚穿著江亦辰昨天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光著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 她趿拉著拖鞋跑了出来。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 江亦辰端著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脚步顿了一下。 隨即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知柚,你是不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许知柚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托腮,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我就穿这一件,怎么啦?” “在自己家里,还不许我穿得舒服点?” 江亦辰把牛奶递给她。 “赶紧吃。吃完我今天还得去戏社那边盯著。” 许知柚咬了一口煎蛋,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也去!” “我还没见过你们戏社正式演出的样子呢。” 江亦辰在她对面坐下。 “戏社人多眼杂,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去凑什么热闹。” 许知柚不乐意了。 “什么叫凑热闹?” “我可是老板娘去视察工作!” “再说了,有你在,谁敢惹我?” 江亦辰看著她那副神气活现的小模样,终是拿她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好,老板娘。” 吃过早饭,许知柚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 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著青春靚丽。 两人一起出门,前往城隍庙。 ........ 上午十点。 城隍庙步行街,古色古香的麒麟戏社魔都分社门外,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依靠著江亦辰的热度,这戏社刚开业,门票直接被抢售一空。 谭云霄穿著黑色的练功服,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 “今天的票已经售空了,没买到票的朋友明天请早!”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抱怨声。 “我凌晨五点就来排队了,怎么就没票了!” 江亦辰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从后门走进了戏社。 ......... 后台里。 师兄弟们正在紧张地化妆换行头。 浓墨重彩的脸谱,华丽繁复的戏服。 整个后台瀰漫著油彩和松香的味道。 江亦辰摘下帽子,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亦辰站起身,看著正在对镜子勒头的师兄弟们。 “大家今天都精神点。” “魔都的场子不好立,今天第一炮必须打响。” 眾人齐声应答。 “放心吧三哥!” 上午十一点。 戏社正式开箱。 江亦辰亲自登台,他头戴帅盔,身披黄靠,手持大刀。 一个利落的亮相,台下叫好声连成一片。 许知柚坐在二楼最好的包厢里,看著台上那个身段利落、唱腔惊艷的男人。 眼睛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江亦辰回到后台卸妆。 许知柚早早地等在那里,递上温水和毛巾。 “累不累?” 许知柚拿著毛巾,仔细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江亦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这帮师兄弟基本功都很扎实,以后不用我天天上台。” .......... 与此同时。 魔都cbd,辉煌娱乐顶层。 白砚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把玩著那枚纯金的打火机,眼神阴沉得可怕。 强哥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二少。” 强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那姓江的戏社今天开业,生意火爆得很。” “要不要我带几十个兄弟过去,把他的场子给砸了!” 强哥咬牙切齿。 白砚秋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砸场子?” 白砚秋冷笑出声。 “你长脑子是为了凑身高的吗?” 强哥被骂得一愣,有些不服气。 “二少,咱们白家在魔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就这么看著他们赚钱?” 白砚秋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现在去砸场子,能解决什么问题?” “打碎几张桌子?砸烂几块招牌?” “不痛不痒,毫无意义。” 白砚秋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许家、顾家,再加上江亦辰这小子。” “他们三方现在已经抱团了。” 白砚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靠几个混混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了。” 强哥低下头,说道。 “那……二少,咱们就这么算了?” 白砚秋划了根火柴,点燃雪茄。 浓烈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算了?” “我白砚秋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对付他们,得从长计议。” “打蛇打七寸。” “既然要动手,就要一击致命。” 第107章 一起 夜风吹过城隍庙的青石板路,带著一丝秋天的凉意,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江亦辰把许知柚送到路口的黑色迈巴赫旁。 保鏢们很识趣地站在十米开外。 他们背对著两人,充当著尽职尽责的背景板。 许知柚双手背在身后。 脚尖轻轻踢著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亦辰。 “你真不跟我回去啊?” 她拖长了尾音。 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江亦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感受著髮丝的柔软,鼻尖似乎还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今天刚开业,戏社那边还有一堆帐目和杂事要处理。” “而且,我们才刚確定关係。” 江亦辰看著她的眼睛。 语气十分认真。 “进度太快,我怕委屈了你。” 许知柚心里瞬间跟吃了蜜一样甜。 她当然知道江亦辰的意思。 昨晚那是酒精上头加上她主动出击。 真要立刻同居,她自己其实也有点没做好心理准备。 “算你识相。” 许知柚傲娇地扬起小巧的下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本小姐就暂时放你一马。”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乖乖在戏社旁边的房子住著,不许招惹別的女人,听见没?” 江亦辰感受著耳边的温热,无奈又宠溺地点头。 “遵命,老板娘。” 得到满意的答覆,许知柚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亦辰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红著脸钻进车里。 “明天见!” 车窗降下,她挥舞著小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灿烂笑容。 江亦辰站在路边。 看著迈巴赫匯入车流,直到那点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走向戏社。 回到戏社旁边租住的独栋小楼。 ......... 魔都市中心,顶层大平层。 许知柚洗完澡。 穿著粉色的丝绸睡裙。 整个人扑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 抱著枕头傻乐。 脑海里全都是江亦辰的影子。 他在台上唱戏时惊艷的身段。 他在厨房里端出煎蛋和牛奶的侧脸。 还有昨晚在沙发上的热烈纠缠。 许知柚把脸埋进枕头里。 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太不真实了。 这个她追逐了那么久,以为遥不可及的男人,现在真真切切地成了她的男朋友。 这种强烈的分享欲在胸腔里膨胀。 根本压不住。 她翻身坐起。 拿起丟在床头的手机。 必须找个人显摆一下。 找谁呢? 许知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果断拨通了顾阮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餵?大半夜的,柚子你又发什么疯?” 顾阮星的嗓音带著几分慵懒。 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动静。 显然这位女总裁还在加班。 许知柚清了清嗓子。 努力压抑著上扬的语调。 “星宝,你在干嘛呢?” “看报表,算分红。” 顾阮星没好气地回道。 “《疯狂的石头》票房爆了,我得盯著院线那边的排片。” “哪像你天天閒著没事干。” 许知柚盘腿坐在床上。 手指绕著睡裙的蕾丝边。 “哦,那你先別看了,听我宣布一件大事。” 顾阮星停下手里的动作。 “什么事?” “白家又派人去你场子捣乱了?” “不是。” 许知柚深吸一口气。 用最平静的语气扔出一个重磅消息。 “我和江亦辰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翻动文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顾阮星拿著手机。 整个人僵在老板椅上。她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悬在签名处,笔尖离纸面只有一毫米,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江亦辰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许知柚再说了一次,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半晌后,顾阮星才回答道:“这么突然啊?那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许知柚敏锐地捕捉到了顾阮星语气里的异样。 她眼珠子转了转。 嘴角的坏笑扩大了。 “星宝,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顾阮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 “嫉妒?” “我顾阮星会嫉妒?” “本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 许知柚不仅没生气。 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哎呀,別激动嘛。” “其实吧,我这人很大度的。” 许知柚故意压低声音。 语气极其曖昧。 “如果是星宝你的话。” “咱们三个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哦。” 啪。 顾阮星手里的钢笔直接被折断了。 墨水溅在昂贵的木质办公桌上。 “许!知!柚!” 顾阮星咬牙切齿。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滚去睡觉!” 嘟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许知柚看著被掛断的手机。 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死鸭子嘴硬。” 她太了解顾阮星了。 这位傲娇的女总裁。 越是跳脚,就说明心里越在意。 许知柚把手机扔到一边。 拉过被子蒙住头。 甜甜地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顾阮星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桌上被折断的钢笔和那摊墨水。 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一起也是可以的?” “这死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顾阮星抽了几张纸巾。 用力擦拭著桌上的墨水。 她脑子里全都是许知柚刚才那句宣告。不知不觉脑海里也回想起京城的那一夜。 虽然二人並没有发生什么,但是种种画面却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阮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原本打理得极其精致的大波浪捲髮变得有些凌乱。 她站起身,回办公桌前。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报表上。 顾阮星翻开下一页文件。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看了足足五分钟。 她感觉那些字像小虫子一样在爬,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才发现,文件拿反了。 第108章 我不是药神 魔都。江亦辰在戏社旁的住所里。 江亦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他伸出食指,贴著屏幕,从右往左数了整整八遍。 《疯狂的石头》今天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十个小目標。 星辰娱乐的全力宣发也是功不可没。 拋开院线分成、宣发成本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税。 江亦辰的个人帐户里,实打实躺著三亿八千万。 三亿八千万啊! 上辈子累死累活写歌,熬掉多少根头髮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叮咚。 微信响了。 许知柚:【在干嘛呀?猫猫探头.jpg】 江亦辰敲字:【在数钱。眼睛快瞎了。】 许知柚:【哇塞塞!要不要我叫人送几台点钞机过去?】 江亦辰:【那倒大可不必。】 许知柚:【咯咯咯,好嘛。那你先忙,晚上一起吃饭哦。】 ....... 江亦辰放下手机,切到网银app。 找出陈浩的帐號。 按照当初签的合同,导演兼副手,分成比例算下来。 江亦辰输入数字,点击转帐。 一千两百万。 搞定。 不到一个小时。 江亦辰的房门被敲响。 江亦辰拉开门。 陈浩直接扑了进来,他这段时间配合星辰娱乐对电影得我宣发,也住在魔都。 陈浩双膝一软,滑跪在地,死死抱住江亦辰的右腿。 江亦辰嫌弃地往外抽腿。 没抽动。 这小子手劲大得离谱。 “撒手。你发什么癲?”江亦辰揪住陈浩的后衣领。 陈浩举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银行的到帐简讯。 “一千两百万!辰哥!你是不是手抖多按了两个零?!” 陈浩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按合同办事。”江亦辰拍开他的手,走到饮水机旁接水,“你应得的。” 陈浩心里门清。 合同?那破合同算个屁! 圈里哪个投资人不是变著法子做假帐坑钱? 辰哥明明可以隨便找藉口,说宣发超支,说院线压款,隨便甩个几十万打发自己。 但他没有! 他实打实给了一千多万! 他把我当真兄弟!他这是在栽培我! 陈浩猛地站起来,眼泪汪汪。 “辰哥!” “打住。”江亦辰指著他,“別煽情,我不吃这套。” 陈浩吸了吸鼻子,拍著胸脯砰砰响。 “啥也不说了。以后我陈浩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要命干嘛?”江亦辰喝了口水。 “辰哥,还有活没?”陈浩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著“我要打工”。 “我现在浑身是牛劲!生產队的驴都没我能干!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带组开机!” 江亦辰上下打量他一番。 “急什么。钱刚到手,不去洗浴中心按个摩?” “按什么摩!女人只会影响我拍片的速度!”陈浩大手一挥,“我要工作!” 江亦辰被气笑了。 “行。你先回去等几天。我手里有个本子,还在润色。” “几天?” “三天。” “好嘞!我这就回去招兵买马!” 陈浩风风火火衝出门。 连门都忘了关。 江亦辰看著敞开的大门,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个极品打工人。 ....... 三天后。 星辰娱乐,江亦辰的专属工作室。 陈浩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准时准点坐在沙发上。 这三天他愣是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新项目。 江亦辰拉开抽屉。 把一沓厚厚的a4纸拍在茶几上。 纸张边缘还有些锋利。 “看看。” 陈浩像饿狼扑食一样抓过剧本。 封面五个大字。 《我不是药神》。 陈浩摸了摸下巴。 “药神?辰哥,这次又是喜剧?印度神油?嘿嘿嘿,有搞头啊。这名字一听就很接地气。” 江亦辰没接话,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 “看正文。” 陈浩翻开第一页。 前几场戏,程勇的落魄,卖神油的窘境。 陈浩边看边乐。 “妙啊!这台词写得,够损。这人物立住了。” 十分钟过去。 吕受益出场。 橘子,口罩,三层衣服。 慢粒白血病。 陈浩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二十分钟过去。 黄毛出场,抢药。 思慧出场,跳钢管舞。 刘牧师出场,英语传教。 陈浩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抓著纸页的手指泛白,骨节凸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三俗喜剧! 这是……现实主义题材! 陈浩的脑子像被大锤砸了一下。 嗡嗡作响。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喝水的江亦辰。 辰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上一部还在拍黑色幽默的疯狂石头,下一部直接跳到了这种深度? 这跨度,不怕扯著蛋吗! 四十分钟过去。 剧情推进到假药贩子张长林报警,程勇散伙。 陈浩咬紧牙关。 “淦!”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个小时过去。 一年后,程勇发財。 吕受益的老婆找上门。 吕受益割腕。 陈浩的手开始抖。 纸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字。 【程勇看著病床上的吕受益。】 【吕受益拿起一个橘子,递给程勇,笑得比哭还难看:“吃个橘子吧。”】 陈浩觉得眼眶发酸。 他用力揉了揉鼻子。 一个半小时过去。 黄毛为了掩护程勇,开著卡车衝出去。 车祸。 程勇在医院走廊揪著曹斌的领子咆哮:“他才二十岁!他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剧本上。 晕开了一团墨跡。 陈浩赶紧用袖子去擦。 越擦越脏。 两个小时。 陈浩合上剧本。 最后一页,十里长街送程勇。 房间里鸦雀无声。 只有陈浩粗重的喘息声。 江亦辰放下保温杯。 “评价一下。” 陈浩抬起头。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哑了。 “辰哥……” 陈浩咽了口唾沫,试图组织语言。 但他发现,任何讚美的词汇在这个剧本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辰哥。”陈浩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膝盖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这本子……”陈浩指著那沓a4纸,手指狂抖。 “这本子绝了!真的绝了!” “这人物弧光!这社会衝突!这悲剧內核!” 陈浩一把抓起剧本,像抱著稀世珍宝一样护在胸前。 “辰哥,你真要把这个本子交给我拍?” 陈浩的声音直发颤。 他有自知之明。 自己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疯狂的石头》能成,全靠江亦辰的本子和分镜头脚本。 现在这种神级剧本,隨便扔到圈里,那些大导名导能抢破头,甚至能打出狗脑子。 陈浩眼眶泛红。 这绝对是真爱! 辰哥为了捧我,连这种神级剧本都拿出来了。 我陈浩何德何能! 第109章 咬人的狗不叫 “选角,取景,剧组组建,全都交给我?”陈浩抱著剧本,手抖得拿不住纸页。 “全交给你。”江亦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预算五千万,直接打到剧组帐户。我只看最终成片,別让我失望。” 陈浩眼眶瞬间红透了,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江亦辰嫌弃地摆摆手。 “去干活,別在这儿碍眼。” 陈浩把剧本死死抱在怀里,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工作室。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浩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凭藉著《疯狂的石头》积攒下的人脉和名气,迅速拉起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剧组团队。 选角方面,他没有迷信那些空有流量的小鲜肉,而是专门去各大话剧团、文工团里挑那些演技扎实的老戏骨和实力派演员。 前期筹备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五千万的预算让他底气十足。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 魔都,星辰娱乐总部。 顾阮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三份曲谱。 她看了看曲谱,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喝茶的江亦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顾阮星把曲谱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三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能当专辑主打歌了。你就这么轻飘飘地扔给我了?” 江亦辰放下茶杯,神色自若。 “星辰娱乐最近不是在推新人吗?刚好手里有几首存货,拿去用。” 顾阮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曲谱的边缘。 “有了这三首歌,辉煌娱乐那边刚推出的那个什么偶像男团,绝对会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 提到辉煌娱乐,江亦辰眼神微冷。 “白砚秋最近有什么动静?” 顾阮星收起笑容,眉头微微皱起。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最近我们在音乐市场上连续狙击了辉煌娱乐好几次,抢了他们不少资源。” “但白砚秋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阮星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这太反常了。” “以白砚秋那种睚眥必报的疯狗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早就该跳出来咬人了。” “他不仅没动静,甚至连辉煌娱乐的日常事务都不怎么管了。” 江亦辰眼神深邃。 “咬人的狗不叫。” “白砚秋这种毒蛇,一旦蛰伏起来,就说明他在憋大招。” “你们小心点,別被他给阴了。” 顾阮星郑重地点头。 ........ 十二月初。 魔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城隍庙的青石板路上覆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麒麟戏社二楼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江亦辰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许知柚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高领毛衣,端著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走到江亦辰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下雪了耶。” 许知柚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江亦辰,等雪下大了,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江亦辰转过头,看著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伸手捏了捏。 “好。” 就在这时,江亦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归属地为京城的陌生號码。 江亦辰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透著几分官方的客套。 “您好,请问是江亦辰老师吗?” “我是。” “江老师您好,我是央视春晚节目组的选角导演,我姓李。” 江亦辰眉头微挑。 春晚节目组? 他拿著手机,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知柚。 许知柚见他神色有异,乖巧地闭上嘴,没有出声。 “李导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导演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客气。 “是这样的,江老师。” “今年您的新专辑在全国范围內反响极其热烈,好几首歌曲都成了国民级的爆款。” “我们春晚节目组经过开会討论,对您的音乐才华非常认可。” “所以想邀请您,投报今年春晚的歌曲类节目。” 李导演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初选邀请。” “您需要准备一首符合春晚主旋律、积极向上的原创新歌。” “如果节目能够通过终审,您將有机会登台演出。” 江亦辰心头微动。 春晚。 在这个世界,春晚依然是除夕夜全国人民必看的国民级晚会。 收视率和影响力是任何一档综艺节目都无法比擬的。 能够登上春晚舞台,对於一个艺人来说,不仅仅是名气上的巨大提升。 更是官方层面的认可和背书。 “李导,感谢节目组的认可。” 江亦辰语气平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 “麻烦您把具体的投报要求和时间节点发到我的邮箱,我会认真准备的。” “好的江老师,期待您的好作品。” 电话掛断。 许知柚立刻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谁打来的呀?京城的號码。” 江亦辰把手机放在桌上。 “春晚节目组的导演。” 许知柚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她才反应过来。 “春晚?!” 许知柚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江亦辰的胳膊,激动得又蹦又跳。 “你要上春晚了?!” “天吶!我男朋友要上春晚了!” 江亦辰无奈地按住她乱蹦的身体。 “別激动,只是邀请投报节目,还不一定能上呢。” “要经过好几轮审核的。” 许知柚根本不听,她仰著小脸,满脸崇拜地看著江亦辰。 “你出马肯定没问题!” “你写的歌那么好听,央视的导演又不是聋子!” “我这就去告诉我爸!让他除夕夜把家里所有的电视都打开给你刷收视率!” 许知柚说著就要掏手机。 江亦辰赶紧拦住她,一把將手机夺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先別到处声张。” 许知柚乖巧地点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知道啦,我保密!” 她笑嘻嘻地端起桌上的咖啡递给江亦辰。 “那你打算写一首什么歌?” 第110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江亦辰端起桌上那杯温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热气氤氳间,他语气平淡。 “《精忠报国》。” 许知柚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眼睛眨了眨,在脑子里搜索著这个名字。 “这歌名……听起来好正经啊,感觉带著一股子歷史的厚重感。”许知柚歪著脑袋,好奇地问,“是那种主旋律歌曲吗?” 江亦辰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算是吧。” “春晚那种舞台,情情爱爱的流行歌压不住场子。” “得有点气势。” 许知柚双手托著白嫩的下巴,像个等待老师讲故事的乖学生,满脸期待,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 “那你……能不能唱两句给我听听唄?” 江亦辰看著她这副央求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失笑。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温和儒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从歷史长河中走出的苍凉与肃杀。 他没有用假声,而是用一种饱含力量感的胸腔共鸣,沉声唱出: “狼烟起,江山北望——” 仅仅一句,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知柚感觉自己眼前不再是明亮的办公室,而是一片烽火连天的古代战场,残阳如血,號角爭鸣。 紧接著,第二句拔地而起,情绪陡然激昂!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那种独属於华夏民族的铁血与豪迈,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浪,狠狠地撞击在许知柚的心上,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足足愣了五秒钟,许知柚才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小脸通红。 “太好听了!江亦辰!这首歌要是上了春晚,绝对能炸翻全场!” 江亦辰笑了笑,眼中的锋芒敛去,又恢復了平日的温和。他拿起桌上的纸笔。 “既然你这个第一听眾都觉得行,那这事就稳了。接下来几天,我要闭关做这首歌的编曲,工程量很大,可能顾不上陪你了,不要太想我哦。” 许知柚闻言,立刻苦著一张小脸,但还是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行了个极其不標准的军礼。 “报告长官!我做不到啊……我肯定会想死你的!” .......... 接下来的三天。 江亦辰把自己关在了星辰娱乐的录音棚里。 这首歌的编曲极其复杂宏大。 为了完美呈现那种古战场上的肃杀之气与家国情怀,需要用到大量的传统民族乐器。 中国大鼓的沉稳厚重、长號的悲壮苍凉、琵琶的錚錚铁骨、二胡的如泣如诉…… 不仅要融合出现代流行乐的节奏感,还要保留那种古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江亦辰没日没夜地推敲著每一个音符。 而许知柚则化身成了最尽职尽责的“后勤部长”。 一日三餐变著花样地往录音棚里送。 就在江亦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 网络上却掀起了一场针对他的风暴。 起因是微博上突然空降了一个热搜话题。 某知名娱乐大v在微博上发起了一个投票:“內娱新生代四大神顏评选”的投票活动。 凭藉著《疯狂的石头》里一身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冷酷杀手造型,加上国风鼻祖的名头,江亦辰的票数直接登顶。 照片里的他,五官俊美,下頜线凌厉,確实担得起“神顏”二字。 一开始,评论区全是粉丝们的惊嘆和舔屏。 但短短半个小时后,风向就彻底变了。 大量殭尸號和水军涌入,开始疯狂带节奏。 “长得是挺好看,但这也太秀气了吧?这细皮嫩肉的,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现在的审美真是畸形。” “说白了就是个男花瓶。现在的娱乐圈怎么了?全在捧这种涂脂抹粉的小鲜肉。” “要我说,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看看人家辉煌娱乐新推的徐哲,那一身腱子肉,那才叫行走的荷尔蒙!” “江亦辰这种,细皮嫩肉的,去了工地连块砖都搬不动吧?纯纯的娘炮。” 徐哲。 辉煌娱乐最近力捧的新人。 靠著参演一部硬汉题材的电视剧积攒了点人气。公司给他立的人设就是“內娱第一硬汉”。 水军们把江亦辰的精修图和徐哲在健身房大汗淋漓秀腹肌的照片拼在一起,疯狂拉踩。 #江亦辰 娘炮# #內娱苦小鲜肉久矣# #徐哲 才是真男人# 在资本的运作下,这几个充满恶意的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衝上微博热搜。 魔都中心的大平层里。 许知柚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著微博上的评论,气得把怀里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气死我了!这些人眼睛瞎了吗!” “江亦辰哪里娘了!他腹肌有八块好不好!” ........... 几天后。 江亦辰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精忠报国》的编曲和小样终於搞定了。 他查看起手机,这才了解到网络上的风波。 江亦辰面无表情地翻看著,当看到那些拼图和“娘炮”的字眼时,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娘炮? 他摸了摸下巴。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走到电脑前,將《精忠报国》的音频文件打包,点击发送。 收件人:央视春晚节目组。 第111章 四方来贺 京城,央视大楼。 春晚节目组第三会议室。 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个春晚各组的导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总导演赵建国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出身军旅,身上总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铁血气质。他手里翻看著厚厚的节目单,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行,还是不行。” 赵建国把节目单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今年的歌曲类节目,全都是些情情爱爱、无病呻吟的东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们需要的是一首能振奋人心的歌曲! 负责歌曲类海选的李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导,国內那些老牌的主旋律歌手最近都没有好的作品。年轻一代的歌手……您也知道,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不符合咱们的要求。” 赵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泱泱大国,连一首像样的歌都找不出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导演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赵导,前几天我给那个最近很火的江亦辰发了邀请。他刚才回邮件了,发来了一首小样。要不……听听?” 赵建国眉头微皱。 “江亦辰?就是网上最近被骂『娘炮』的那个?” 老一辈的导演,对网络舆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李导演尷尬地笑了笑。 导演尷尬地笑了笑,硬著头皮说:“是……是他。但他之前的《赤伶》和《东风破》质量確实极高,开创了国风流派。我寻思……万一呢?就让他试试。” “放吧。”赵建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语气里不带任何期待,“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导演连忙点开音频文件。 连接著会议室的顶级音响设备,瞬间传出声音。 没有冗长的前奏。 起手就是极其沉闷、极具穿透力的大鼓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带著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紧接著,马头琴苍凉悲壮的音色切入。 犹如塞外寒风,席捲黄沙。 原本闭著眼睛的赵建国,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这编曲……有点东西。 下一秒,江亦辰低沉、浑厚、充满爆发力的嗓音在会议室里炸响。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所有导演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音响设备。 这歌词!这气势!这唱腔! 简直就像是有一支铁甲洪流,跨越千年的时空,直接衝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嘆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 江亦辰的声音如同裂帛,又像是出鞘的利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悲壮与豪迈。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復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一个短暂的停顿,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接著,那积蓄到顶点的力量,化作两个字,如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来贺——” 最后两个字,金声玉振,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音频播放结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啪!” 赵建国猛地站起身,双手因为激动而撑在会议桌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眶,一个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导演,此刻竟然有些抑制不住地发红。 “好……好一个『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赵建国激动得声音直发抖,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边疆哨所站岗的自己,看到了那些保家卫国的崢嶸岁月。 “我等这首歌……等了太久了!”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这才是我们要找的歌!这才是我们中国男人该有的风骨!该有的精气神!” 他转头看向李导演,眼神灼热。 “立刻联繫江亦辰!这首歌,直接保送终审!” “告诉舞美组,把春晚舞台上最顶级的资源全给我砸在这首歌上!” “我要让这首歌,成为今年春晚最大的爆点!” 李导演激动地点头。 “是!赵导!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 网络上的舆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辉煌娱乐的徐哲,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在健身房赤裸上身、满身大汗的照片。 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配文:“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靠脸吃饭,走不长远。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条微博一出,立刻被营销號疯狂转发。 评论区全是在拉踩江亦辰。 “哲哥说得对!这才是真男人!” “內涵谁呢?懂的都懂。某位连回应都不敢的『神顏』,估计躲在被窝里哭呢吧。” “江亦辰滚出娱乐圈!別带坏了小孩子的审美!” ......... 魔都,星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顾阮星看著徐哲的微博,气得把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肯定是白砚秋这傢伙搞的鬼!” 她正准备按下內线电话,强行让公关部下场反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秘书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顾……顾总!”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顾阮星眉头紧锁。 李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央视……央视春晚节目组发函了!” “江亦辰的节目,直接跳过初审和覆审,保送除夕夜终审彩排!” 第112章 报送终审 顾阮星愣在老板椅上。 “保送终审?”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你確定没听错?是央视春晚?” 李秘书重重地点头说道。“千真万確。春晚导演组那边直接发的公函。说是赵建国总导演亲自拍的板。” “好!太好了!”顾阮星忍不住笑出了声,“白砚秋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买水军骂江亦辰娘炮吗?我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她按下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通知公关部,全体加班。” “等央视那边一官宣,我们立刻跟进。我要把那个什么徐哲,连同辉煌娱乐的脸打得啪啪响!” ......... 麒麟戏社。 江亦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春晚节目组发来的邮件。 许知柚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用牙籤扎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亦辰张嘴咬下苹果。“春晚那边的回覆。” “这么快?”许知柚眼睛一亮,“怎么样?初审过了吗?” 江亦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没过初审。” 许知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果盘,伸手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安慰。 “没关係没关係。春晚门槛那么高,刷下来很正常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江亦辰看著她那副急著安慰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话还没说完。初审没过,因为节目组直接给保送终审了。” 许知柚的手停在半空中。 “保……保送终审?” 她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手机。看著邮件上“直接进入除夕夜终审彩排”的字样,许知柚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她直接扑到江亦辰身上,搂著他的脖子疯狂摇晃。 “江亦辰你太牛了!保送终审!那可是春晚啊!” 江亦辰被她晃得头晕。“停停停,许老板,注意形象。” 许知柚根本不管,捧著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我不管!今晚必须庆祝!” 话音刚落,江亦辰的手机弹送了一条微博特別关注的提示。 是央视春晚官方微博更新了。 ....... 下午两点。 微博热搜榜上,关於“江亦辰娘炮”和“徐哲硬汉”的话题还在前十掛著。 辉煌娱乐买的水军正在疯狂团建。 徐哲的粉丝到处拉踩,把徐哲捧成了內娱硬汉的唯一代表。 就在这时,一个拥有五千万粉丝的官方帐號,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条动態。 央视春晚v:【一曲《精忠报国》,唱出华夏铁血。期待江亦辰在除夕夜的终审彩排舞台上,为全国观眾带来这首震撼人心的时代强音。@江亦辰】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春晚节目组正式下发的终审邀请函。 这条微博一出,下方评论区网友们反应强烈。 “臥槽!!!” “保送终审?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我记得上一个保送终审的还是国家队的老艺术家吧!” “《精忠报国》?这歌名听著就头皮发麻!” “等等,刚才谁说江神是娘炮来著?出来走两步?” “笑死我了,辉煌娱乐那个徐哲还在那秀他那几块死肌肉呢。用作品说话好吗?!” “官方打脸,最为致命!” “內娱第一硬汉徐哲?人家江神都不稀罕理你,直接上春晚去了。” 风向瞬间逆转。 原本还在疯狂叫囂的水军,在央视的官方背书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徐哲那条秀肌肉的微博下面,直接被网友冲烂了。 “去工地搬砖吧,別在娱乐圈丟人现眼了。” “真硬汉上春晚,假硬汉买热搜。” “靠脱衣服博眼球,也配碰瓷江神?” 辉煌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白砚秋死死盯著平板电脑上的央视微博,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建业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砰! 白砚秋抓起桌上的纯金打火机,狠狠砸在落地窗上。钢化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央视春晚?”白砚秋咬著后槽牙,“他一个搞流行音乐的,凭什么能拿到保送名额?” 王建业擦了擦冷汗。“白少,这……这江亦辰確实有点邪门。他那首新歌叫《精忠报国》,估计是正好卡上了主旋律的口子。赵建国那个老头子又是军旅出身,最吃这一套。” 白砚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既然他要去参加春晚彩排,那就在彩排上给他找点乐子。” 白砚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张导。听说今年春晚的舞美和伴舞是你们团负责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諂媚的声音。“是啊白少,您有什么吩咐?” 白砚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个叫江亦辰的,要在终审彩排上唱新歌。我希望他的舞台,出点意外。” “这……”电话那头有些迟疑,“白少,那可是春晚彩排,赵建国盯著呢,搞小动作风险太大了。” “五百万。”白砚秋毫不犹豫地开价。“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辉煌娱乐两部s级网剧的导演位置。” 第113章 奇兵天降 江亦辰告別了许知柚,动身返回京城。 央视大楼的排练室里。 春晚节目组特意给《精忠报国》配了一支国內顶尖的武术伴舞团队。 带队的正是张导。 这一个多月里,江亦辰几乎天天泡在排练室。 不断打磨走位和动作配合。 张导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江老师叫著。 排练进度还算顺利。 《精忠报国》的气势,配上武术动作,效果十分震撼。 时间飞逝。 转眼到了终审彩排这天。 央视一號演播大厅后台。 人声鼎沸。 各个节目的演员都在紧张地化妆备场。 江亦辰早早换好了演出服。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改良版中山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 距离《精忠报国》上台彩排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江亦辰坐在化妆镜前,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伴舞团队没来。那个张导刚刚打电话说,他们大巴车在四环高架上被追尾了。” “全车人都在医院做检查,今天肯定赶不过来了。” 江亦辰眉头微挑。 追尾。 去医院检查。 偏偏卡在终审彩排前节骨眼上出车祸。 .......... 演播大厅前排导演席。 赵建国手里拿著对讲机,脸色铁青。 他狠狠拍在面前的导播台上。 “胡闹。” “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这个时候出。” “张国栋干什么吃的。” 旁边几个副导演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赵建国对《精忠报国》这个节目寄予厚望。 现在伴舞团队全军覆没。 光靠江亦辰一个人站在台上乾唱。 那种金戈铁马的宏大敘事根本撑不起来。 舞台效果绝对要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达不到终审的標准。 张导这时候从侧台小跑过来。 他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愧疚。 “赵导。实在对不住。”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啊。” “那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直接撞上我们的大巴。好几个小伙子都骨折了。” 张导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这事赖我,我全权负责。” 赵建国怒目圆睁。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距离节目上场还有二十分钟。你让我去哪变五十个会武术的伴舞出来。” 张导低著头,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五百万马上就要到手了。 辉煌娱乐的两部s级网剧也在向他招手。 至於江亦辰。 今天这个跟头栽定了。 没有了宏大的武术伴舞衬托。 《精忠报国》的舞台表现力肯定会显得乾瘪单薄。 终审极有可能就会被毙掉。 就在导演席乱作一团的时候。 江亦辰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身形修长,暗红色的中山装衬得他气质越发出眾。 “赵导。” 江亦辰走到赵建国面前,语气平缓。 赵建国看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小江啊,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这事是咱们节目组做得不到位,委屈你了。” “待会你尽力唱,舞台效果差一点,我再去跟台领导爭取一下。” 赵建国心里其实也没底。 春晚的审查极其严格,不是他一个总导演能完全拍板的。 张导在一旁假惺惺地搭腔。 “江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连累了。” 江亦辰连看都没看张导一眼。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张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隨即咬紧了牙关。 江亦辰直视著赵建国。 “赵导,这首歌的精气神,不能打折扣。” “如果没有伴舞,这首歌就废了一半。” 赵建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去哪找人。” 江亦辰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赵导,我有团队。”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张导差点笑出声来。 “江老师,你开什么玩笑。” “这是央视春晚的终审舞台。” “五十个人的武术伴舞,走位、配合、阵型变换,那都是练了一个多月的。” “你现在去大街上拉几十个人过来顶包。” “真当春晚是草台班子了。” 赵建国也皱起眉头。 “小江,这个时候不要意气用事。” “临时找的团队,没有排练过,万一在台上出了岔子,那就是重大直播事故。” 江亦辰神色不变。 “赵导,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 “他们不需要排练一个月。” “因为这套东西,他们练了十几年。” 赵建国愣住了。 “练了十几年。什么人。” 江亦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大门外了。”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京城,麒麟戏社。” “我的三十六位武行师兄弟。” 张导听到这话,直接嗤之以鼻。 “戏社。唱大戏的。” “江老师,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戏台上的花拳绣腿,能跟专业的武术团队比。” “赵导,这绝对不行。这是对春晚舞台的褻瀆。” 江亦辰突然转头。 目光锐利地盯著张导。 “专业的武术团队。” “专业到在四环高架上被追尾,连个现场照片都拿不出来。” 张导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我还能拿这种事骗人不成。” 江亦辰没有理会他的叫囂,转头看向赵建国。 “赵导,距离上场还有十五分钟。” “与其让我一个人乾唱,不如放手一搏。” 赵建国死死盯著江亦辰。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极其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赵建国心头一震。 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赵建国猛地咬牙。 “好。” “我信你一次。” “小刘。马上通知安保处,放麒麟戏社的人进来。” “直接带去侧台备场。” 张导急了。 “赵导。这不合规矩啊。” 赵建国狠狠瞪了他一眼。 “出了事我负责。闭上你的嘴。” 张导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阴霾。 装。 让你装。 一群唱戏的,连舞台走位都不知道。 待会上台肯定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五分钟后。 演播大厅侧台。 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谭云霄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身高將近两米,宛如一尊铁塔。 身后跟著三十五个同样身形精壮、眼神锐利的汉子。 这些人从小在戏班子里摸爬滚打。 练的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翻跟头、拿大顶、耍花枪,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们身上那股子剽悍的气息,瞬间压住了整个后台的嘈杂。 连旁边几个伴舞的小姑娘都嚇得连连后退。 “老三。” 谭云霄大步走到江亦辰面前。 “师兄弟们全到了。傢伙事也带齐了。” 他拍了拍手里提著的长枪。 江亦辰点点头。 “大师兄,辛苦大家跑一趟。” “时间紧迫,没法走台了。” “待会听我口令,大鼓一响,直接上。” “按照咱们平时练的走位。” 谭云霄咧嘴。 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老三。” “这帮兔崽子要是敢在台上掉链子,回去我打断他们的腿。” 三十五个师兄弟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气势如虹。 张导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心里莫名有些打鼓。 但他马上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光有块头有什么用。 舞台表演讲究的是整齐划一和镜头感。 这群人绝对要搞砸。 舞台前方,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歌曲《精忠报国》。” “演唱者:江亦辰。” 导播给出信號。 全场灯光瞬间暗下。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手里的麦克风,大步走上舞台。 谭云霄一挥手。 三十六名武行兄弟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入舞台两侧。 赵建国坐在导演席上,手心里全是汗。 成败在此一举。 咚。 沉闷的大鼓声猛然敲响。 舞台上方的聚光灯瞬间打亮。 江亦辰站在舞台正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隨著音乐前奏的推进,两侧的武行兄弟同时发力。 唰!唰!唰! 长枪如龙,动作刚猛利落! 没有任何排练,但三十六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十几年同吃同住同练功磨礪出的绝对默契。 江亦辰举起麦克风。 浑厚有力的歌声瞬间席捲全场。 “狼烟起,江山北望——” 第114章 技惊四座 “狼烟起,江山北望——” 江亦辰的嗓音浑厚低沉。 带著极强的穿透力。 瞬间席捲了整个一號演播大厅。 隨著他的歌声,谭云霄大喝出口。 “起!” 三十六名武行兄弟同时顿足。 红缨枪在聚光灯下划出凌厉的弧线。 这群人在戏台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根本不需要什么排练走位。 听到鼓点,肌肉记忆就自动甦醒了。 他们翻腾、跳跃,动作刚猛利落。 前排十二人长枪突刺,犹如蛟龙出海。 后排二十四人连续后空翻,稳稳落地。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舞台木板闷闷作响。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在了每一个节拍的最强音上。 赵建国坐在导演席上。 他双手紧紧抓著椅子的扶手。 眼睛瞪得浑圆。 旁边的几个副导演也看傻了眼。 “老天爷,这动作太绝了!” “这得练多少年才能有这种默契度?” “刚才那个齐刷刷的亮相,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歌声仍在继续。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江亦辰迈步向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单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 身后的武行兄弟迅速变换阵型。 长枪交错,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战阵。 犹如坚不可摧的城墙。 张导站在侧台。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怎么可能! 一群唱戏的,怎么可能比他带的专业团队还要整齐划一! 那走位,那精气神。 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歌曲进入高潮。 江亦辰举起麦克风。 胸腔共鸣全开。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復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全场灯光在这一刻全部匯聚在江亦辰身上。 他扬起头,用尽全力唱出最后两个字。 “来贺——” 最后一句唱完。 谭云霄带著三十五名兄弟,同时单膝跪地。 手中长枪直指苍穹。 定格。 完美的收尾。 整个一號演播大厅。 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股极其强烈的震撼感击中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赵建国猛地站起身。 他用力鼓掌。 手掌都拍红了。 “好!” “太好了!” 赵建国激动得脸色通红。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副导演。 “这才是我们要的节目!” “这才是华夏的精气神!” 导演席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后台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跟著拼命鼓掌。 江亦辰放下麦克风。 他带著谭云霄等人,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赵建国大步走上舞台。 他一把握住江亦辰的手。 “小江啊,你今天可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帮兄弟,功夫太扎实了!” “比之前那个什么专业团队强了一百倍!” 江亦辰嘴角微扬。 “赵导过奖了。” “他们都是练家子,平时在戏班子里就吃这碗饭,上台不怯场。” 张导这时候硬著头皮凑了过来。 他强挤出笑容。 “赵导,江老师。” “这表演確实不错。” “不过毕竟是临时拼凑的,有些走位还是显得太粗糙了。” “我觉得还是等我的团队出院了,再好好磨合磨合……” 赵建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怒视著张导。 “粗糙?” “你瞎了吗!” “这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你那帮只会摆花架子的人能跳得出来?” 张导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赵导,我这也是为了节目精益求精……” 江亦辰看著张导。 眼神冷峻。 “张导。” “你刚才说,你的团队在四环高架上被大货车追尾了?” 张导眼神躲闪。 “是……是啊。” “好几个小伙子都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江亦辰转头看向站在台下的苏瑶。 苏瑶立刻走上台。 她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递到江亦辰手里。 江亦辰点开屏幕,直接懟到张导面前。 “可是我刚才让助理查了一下京城交警的实时路况通报。” “今天上午,四环高架全线畅通。” “根本没有任何追尾事故的报警记录。” 此话一出。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赵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他死死盯著张导。 “张国栋。”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导彻底慌了。 他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可能是交警那边还没来得及通报……” 江亦辰冷冷地打断了他。 “是吗?” “那我再问你。” “你们团队一共五十个人,坐的是哪家公司的大巴车?” “车牌號是多少?” “送去了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打电话去核实。” 张导双腿发软。 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哪里说得出这些细节。 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编造的谎言。 为了那五百万和两部网剧,他利慾薰心。 以为隨便找个藉口就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江亦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查了交警通报。 赵建国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看到张导这副模样。 他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想故意毁了江亦辰的节目! “混帐东西!” 赵建国怒吼出声,指著张导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央视春晚的终审舞台!” “这是全国人民除夕夜要看的节目!” “你敢在这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保安!” 赵建国大声招呼。 “把这个人给我带下去!” “通知法务部和纪检部门。” “给我严查!” “查清楚他到底收了谁的黑钱,敢在春晚的舞台上动这种手脚!”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衝上舞台。 直接架起瘫软如泥的张导,往后台拖去。 张导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处理完张导。 赵建国转头看向江亦辰和谭云霄等人。 脸色重新变得温和。 “小江。” “今天这事,是我这个总导演失职了。” “让你受委屈了。” 江亦辰摇了摇头。 “赵导言重了。” “节目能顺利演完就行。” 赵建国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 “好小子,有大將之风!” “我现在正式宣布。” “《精忠报国》这个节目,终审全票通过!” “不仅通过。” “我还要把它安排在零点钟声敲响前的黄金时段!” “伴舞团队,就用你们戏社的这帮兄弟!” 谭云霄听到这话。 激动得双手直搓。 “赵导,您说的是真的?” “俺们这帮唱戏的大老粗,也能上春晚?” 赵建国放声大笑。 “什么大老粗!” “你们这是真功夫!” “就这么定了!” “小刘,马上给麒麟戏社的兄弟们安排最好的食宿!” “演出费按照最高標准走!” 第115章 气吞万里如虎! 半个月时间,过得飞快。 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 街边的灯笼掛满了树梢,央视大楼外的安保比平时严了好几倍,进出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每个人手里都抱著文件、服装、道具,脸上写著同样两个字。 紧张。 一號演播大厅后台。 江亦辰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著那套暗红色改良中山装。 领口挺括,肩线利落。 化妆师给他整理完髮型,退后两步看了看,忍不住小声感嘆。 “江老师,您这状態也太稳了吧。” “外面那么多人都快紧张到手抖了,您这跟来喝茶似的。” 江亦辰低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紧张也没用。” “台上三分多钟,唱完就下班。” 化妆师被他这句话逗得直乐。 “您管春晚叫下班?” “这心態,內娱独一份。” 旁边,谭云霄正在给师弟们检查护腕和腰带。 他今天也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武行服,宽肩长腿,站在那里跟铁塔似的。 三十六个麒麟戏社的师兄弟整整齐齐坐在候场区。 平时在戏社里喝酒能吵翻屋顶的一群东北汉子,今天安静得离谱。 有人反覆擦著手里的长枪。 有人盯著地面,嘴里默默数著节拍。 还有个小师弟因为太紧张,连水杯盖子的手都有些抖。 谭云霄过去照著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怂啥?” “平时练功摔得鼻青脸肿都不吭声,上个春晚把你嚇成这样?” 小师弟苦著脸。 “大师兄,那能一样吗?” “咱们以前台下最多几百號人,今天可是全国人都看著呢。” 谭云霄咧嘴。 “全国人看著咋了?” “该翻跟头翻跟头,该耍枪耍枪。” “谁要是在台上掉链子,年夜饭別吃饺子了,回去吃我拳头。” 眾人顿时绷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总算鬆了些。 .............. 距离零点钟声还剩十五分钟。 这是一號演播大厅最核心的黄金时段。 台下全中国最顶尖的各界名流、老艺术家坐得满满当当。 后台导播间,几百台监视器闪烁著蓝光。 赵建国双手撑在操作台上,下达了最后指令。 “灯光就位!” “收音就位!” “《精忠报国》,上台!” 前台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落下。 一號演播大厅的所有聚光灯瞬间熄灭。 现场陷入一片黑暗。 全国十几亿正在收看直播的观眾,全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咚! 一声震得人胸腔发麻的中国大鼓声,在演播大厅里轰然炸响! 没有花哨的电子合成音。 就是最纯粹、最厚重的实木牛皮大鼓! 舞台两侧的乾冰如白浪般翻滚而起。 灯光唰的一下,亮起冰冷的铁青色。 谭云霄率领三十五名麒麟戏社的武行兄弟,从烟雾中杀了出来。 他们清一色的黑色武行劲装,腰间繫著宽厚的红布带。 手里握著將近三米长的白蜡杆红缨枪。 三十六人同时顿足。 军靴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长枪顺势前刺! 枪尖上的红缨在冷光下抖出朵朵血花。 那股从戏班子里带出来的真功夫,配合著古战场的肃杀阵型,瞬间把整个舞台的张力拉到了极限! 台下好几个老將军都坐直了身体,眼里爆发出精光。 马头琴苍凉悲壮的旋律切入。 江亦辰从舞台正后方一步步走来。 他身上那件暗红色改良版中山装,在灯光下沉稳如铁。 没有浮夸的台步,没有做作的互动。 他走到立麦前,双手握住麦克风。 胸腔鼓动,中气拉满。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这一嗓子出来,现场顶级音响设备甚至都出现了轻微的过载嗡鸣! 江亦辰的嗓音里没有半点流行歌手的软糯。 那是揉了些许戏曲老生唱腔里的铁血风骨! 字正腔圆,力透纸背! 全国电视机前,不知道多少正在吃年夜饭的观眾放下了筷子。 微博实时討论区彻底瘫痪了。 “臥槽!这特么才是真男人唱的歌!” “我鸡皮疙瘩从头皮麻到脚后跟!这气势太绝了!” “这哪是唱歌,这是把千军万马给搬到春晚舞台上了啊!” .........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江亦辰拔下麦克风,往前迈出两步。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隨著他的唱词,身后三十六名武行兄弟阵型骤变。 前排十二人臥鱼开道,长枪贴著地面横扫。 后排二十四人借力腾空。 全是超过两米高的旱地拔葱,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 动作乾净利落,落地没有一个人虚晃! 这可不是那些流量明星请的伴舞花架子。 这是实打实练了十几年的童子功! 台下掌声雷动! 好几位老艺术家直接站起来叫好! 江亦辰眼神锐利,將整首歌的情绪推向最高潮!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嘆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他闭上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种对家国天下的挚爱与悲壮,被他用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完美宣泄。 ........... 导播间里。 负责监视收视率的工作人员惊喜的喊道。 “赵导!收视率破了!” “破了前年的最高纪录!” “还在飆!直线飆升!已经突破百分之四十五了!” 赵建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唱得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用力一挥拳头。 舞台上。 江亦辰猛然睁眼。 音乐声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点。 只剩下战马嘶鸣与狂风呼啸的音效。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復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三十六名武行兄弟同时將长枪拋向空中。 白蜡杆在半空中翻转。 被他们稳稳接住。 枪尖直指演播大厅的穹顶! 所有人齐声怒吼! “来贺——” 金声玉振! 气吞万里如虎! 最后的鼓点落下。 谭云霄带著三十五名兄弟单膝跪地,长枪斜指地面。 江亦辰站在最前方,单手负后,胸口微微起伏。 整个一號演播大厅,安静了半秒。 紧接著。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把演播大厅的房顶掀翻! 江亦辰带著师兄弟们,对著台下深深一躬。 第116章 春节 魔都,许家庄园。 巨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百寸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央视春晚。 许知柚穿著一身红色的居家服,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怀里抱著一个毛绒抱枕,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当江亦辰带著三十六名武行兄弟在舞台上亮相,唱出最后一句“来贺”时。 许知柚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飞快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柚子:“江亦辰你太帅了!” 柚子:“我爸就在旁边,我都不敢大声尖叫!” 柚子:“你看到台下那些老將军的表情了吗!他们都在为你鼓掌!” 柚子:“[猫猫疯狂打滚.jpg]” 许天雄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他手里端著一把名贵的紫砂壶。 目光深邃地盯著电视屏幕。 作为魔都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龙头老大,许天雄平时不怒自威。 手下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 紫砂壶磕在红木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电视上唱歌的这个,就是那小子吧?” 许天雄突然开口。 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许知柚嚇得浑身一哆嗦。 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赶紧坐直身体。 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咽了口唾沫。 眼神飘忽不定。 根本不敢去看自己老爹的眼睛。 “爸……你说什么呢。” 许知柚试图装傻。 许天雄转过头。 看著自家女儿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冷哼了一声。 “你那点心思,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天天往那个什么戏社跑。” “我许天雄的女儿,什么时候对娱乐圈的人这么上心了。” 许知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抱枕的边缘。 她不知道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生怕老爹下一句就是“马上跟他断了联繫”。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电视机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准备零点报时的串场词。 许知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漏半拍了。 就在这时许天雄微微点了点头。 “还不错。” “有点男人的样子,比那些软骨头强多了。” 许知柚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爹居然夸江亦辰了! “爸!你真的觉得他不错?” 许知柚激动地凑过去,抱住许天雄的胳膊。 许天雄没好气地抽出胳膊。 “別高兴得太早。” “光会唱歌可不行。” “想做我许家的女婿,还得看他以后的本事。” 许知柚才不管这些,老爹能鬆口夸一句,已经是破天荒了。 她美滋滋地拿起手机,继续给江亦辰发消息。 ........ 京城,一號演播大厅后台。 江亦辰刚走下舞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谭云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三!俺们刚才没掉链子吧!” 江亦辰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掉。大师兄威武。” 孟玲玉从旁边挤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红色的棉袄,扎著两个丸子头,脸蛋红扑扑的。 “三哥!你太棒了!” “刚才我在侧台看,你那气场,简直绝了!” 孟玲玉激动得直跺脚。 “走走走,咱们赶紧卸妆。” “节目组给咱们定了大饭店的年夜饭呢!” 三十六个汉子欢呼雀跃,拥著江亦辰往化妆间走。 卸完妆,换上便装。 江亦辰带著麒麟戏社的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 外面时不时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江亦辰靠在车窗边,拿出手机。 微信已经被消息轰炸了。 陈浩发来一连串的感嘆號。 “辰哥!牛逼!!” 江亦辰笑了笑,手指滑动,看到了许知柚的消息。 他回復了一句。 “刚下台,准备去吃年夜饭了。” 没过两秒,许知柚的视频通话直接打了过来。 江亦辰接通。 屏幕里,许知柚笑得眉眼弯弯。 “江亦辰,新年快乐!” 江亦辰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新年快乐,许老板。” 大巴车停在了一家老字號饭店门口。 谭云霄招呼著兄弟们落座。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中间是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 江亦辰举起酒杯。 “师兄弟们,今年辛苦了。” “这杯酒,敬大家。” 三十六个汉子齐刷刷站起身,举起酒杯。 “敬三哥!”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亦辰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 大年初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京城的麒麟戏社。 江亦辰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苏瑶。 接通电话。 “老板!你看微博了吗!” 苏瑶的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激动。 江亦辰揉了揉眉心。 “大清早的,怎么了?” “爆了!彻底爆了!” 苏瑶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 “《精忠报国》屠榜了!各大音乐平台全是第一!” “你的微博粉丝数,刚才突破一千万了!” 江亦辰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掛断电话,点开微博。 #江亦辰精忠报国# #春晚最燃舞台# #这才是真男人# #江亦辰粉丝破千万# 隨便点开一个词条,评论区全都是网友们的狂欢。 “昨晚这首歌,直接把我爷爷听得站起来敬礼了!” “绝了!那气势,那排场,內娱谁能比?” “之前说江神是娘炮的那些人呢?出来挨打!” “徐哲的粉丝別装死啊,你们家哥哥的硬汉人设还卖得动吗?” 网络上的风向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辉煌娱乐力捧的徐哲,此刻彻底沦为了全网的笑柄。 江亦辰点进自己的主页。 粉丝数赫然显示著:1005万。 第117章 雏鹰展翅 陈浩这小子虽然毛躁,干起活来確实不含糊。 年前交代的《我不是药神》选角工作,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了。 江亦辰翻开陈浩发来文件的第一页第一页。 程勇的扮演者,陈浩选了话剧团出身的徐崢崢。 这位老兄头上只剩几撮倔强的毛髮,光在那站著就有种中年男人的油腻、鸡贼。 再往后翻。 吕受益的扮演者,王川。 附件里有两张对比照,一张是面试时的,人虽然清瘦但精神矍鑠;另一张是前天拍的,照片里的王川已经瘦到脱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虚弱感。 瞧著就让人心酸。 江亦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浩这小子,看人的眼光確实老辣。 没去找那些自带流量却连台词都念不清楚的小鲜肉,反而把圈內圈外这些真正有实力的戏骨全都抠了出来。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 许知柚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黑道大小姐穿著大红色的唐装,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仙女棒,在许家庄园的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视频末尾,许知柚把大脸凑近镜头,吧唧亲了一口。 “男朋友,新年第一天,想你啦!” 江亦辰嘴角微扬,隨手回了句:“多吃点饺子,別把脸冻裂了。” 刚发完,陈浩的电话就进来了。 “辰哥!新年快乐!给您拜年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跟打鸡血了差不多。 “行了,別耍嘴皮子。” 江亦辰把简歷在桌上顿了顿。 “演员选得不错,我很满意。” “嘿嘿,辰哥你满意就行!” 陈浩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您不知道,现在咱们戏社和您在春晚上火了之后,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演员,一个个全赶著来签合同!” “老王同志为了吕受益这个角色,昨天除夕夜连年夜饭都没吃,硬是饿著肚子琢磨台词呢!” “告诉大家,不用那么急躁,身体第一。” .......... 春节的喧囂渐渐退去。 京城的初春透著几分料峭的寒意。 春晚过后的这一个月,江亦辰彻底成了內娱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各种商演、代言、综艺邀约雪花般飞向星辰娱乐。 苏瑶每天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 江亦辰却推掉了绝大部分的应酬。 除了陪许知柚在魔都逛了几次街,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关注陈浩那边的进度。 三月初。 魔都郊区,一处废弃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临时片场。 《我不是药神》剧组已经在这里扎营半个多月了。 江亦辰戴著鸭舌帽,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锋衣,低调地出现在片场外。 他没有提前通知陈浩。 刚走进片场,就听到一阵破口大骂。 “卡!” “灯光怎么回事!这光打得太硬了!” “我要的是那种昏暗、压抑、透著一股子绝望的底色!” “重来!” 陈浩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卷著剧本,指著灯光师就是一顿输出。 他顶著个鸡窝头,下巴上全是青色胡茬。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衣服上还沾著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 活脱脱一个刚从工地搬砖回来的农民工。 江亦辰站在不远处,看著陈浩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还真有点大导演的架势了。 “好,各部门准备!” “第三十二场,第一镜!” “action!” 隨著打板声落下,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亦辰找了个角落的马扎坐下,静静地看著。 今天拍的是一场群戏。 剧情推进到了假药贩子张长林报警,程勇为了自保,决定散伙。 徐崢崢坐在桌前,猛地灌了一口白酒。 他把一沓钱拍在桌上。 “散伙吧。” “这药,我不卖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颤抖。 王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勇哥……你开玩笑的吧?” 徐崢崢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酒瓶扫落在地。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 “我要坐牢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坐牢了他们怎么办!” 他指著王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病秧子!” “我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 这段戏爆发力极强。 徐崢崢把程勇內心的挣扎、恐惧和自私,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卡!” 陈浩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鼓掌。 “好!太好了!” “徐老师,这段绝了!” 徐崢崢瞬间从角色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衝著陈浩摆了摆手。 “陈导,还是你这剧本写得好。” “这人物,太扎实了。” 陈浩嘿嘿一笑解释道。 “这剧本可不是我写的。” 转头准备去拿水杯。一转身,正好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江亦辰。 陈浩手里的剧本直接掉在地上。 “臥槽!辰哥!” 他像只脱韁的野狗一样冲了过来。 “辰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江亦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刚到。” “看你正忙著,就没叫你。” 陈浩激动得语无伦次。 “辰哥,你来得正好!” “下午要拍全剧最重要的一场戏!” “黄毛车祸!” 江亦辰挑了挑眉。 “准备好了?” 陈浩重重地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万事俱备!” “场地、车辆、特技演员,全都到位了。” 江亦辰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行,我看看。” ......... 下午两点。 魔都郊区的一处偏僻公路。 剧组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 两辆警车,一辆破旧的轻型货车,还有一辆重型大卡车,已经停在指定位置。 饰演黄毛的张雨,蹲在马路牙子上。 他留著一头杂乱的黄髮,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破夹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拼命的孤狼。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那是程勇给他买的。 回家的车票...... 陈浩拿著大喇叭,做最后的动员。 “各部门注意!” “这场戏一镜到底!” “特技组,安全措施再检查一遍!人命关天,不是开玩笑!点位必须卡准,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 “action!” 第118章 他有什么罪! 打板声清脆。 镜头推近。 黄毛正蹲在厕所隔间的马桶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包抄过去!” “接到线报,那个卖假药的程勇就在前面的厂房里!” “今天必须把他拿下!” 黄毛浑身一震。 他猛地推开厕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正朝著厂房的方向摸过去。 黄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勇哥不能被抓。 这车药,不能被查抄。 一旦药没了,全国上千个慢粒白血病病人,就彻底断了活路。 他猛地拉开门,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镜头跟隨著黄毛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衝到那辆破旧的轻型货车前,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砰! 车门反锁。 程勇正提著一袋子盒饭从远处走来。 看到黄毛的举动,程勇愣住了。 “黄毛!你干什么!” 黄毛没有理会程勇的呼喊。 他死死咬著牙,眼中透著一股决绝。 他猛地扭动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轻型货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撞开了厂房生锈的铁门。 轰! 铁门倒塌,溅起漫天灰尘。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警察的注意。 “在那边!追!” 警车警笛大作,呼啸著追了上去。 黄毛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他看著后视镜里紧追不捨的警车,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勇哥安全了。 病人们的药,保住了。 这段飆车戏,陈浩拍得极具张力。 货车在狭窄的公路上左突右冲。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黄毛的脸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终於,他一个急转弯,甩开了后面的警车。 货车驶入了一条笔直的国道。 前方畅通无阻。 黄毛鬆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乾净、纯粹的笑容。 那是他整部戏里,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他终於可以回家了。 带著乾乾净净的灵魂。 就在这时。 侧面的路口,一辆重型大卡车呼啸著冲了出来。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了空气。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在了轻型货车的侧面。 货车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直接翻滚出去。 车厢碎裂。 一盒盒印度格列寧,像雪花一样,散落了一地。 漫天飞舞。 陈浩在监视器后面,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別停!继续跟!” 镜头切到车內。 黄毛满头是血,倒在变形的驾驶室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但他依然努力地睁著眼睛,看著车窗外那些散落的药盒。 曹斌带著警察赶到现场。 他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向货车。 “救人!快救人!” 曹斌不顾一切地扒开变形的车门,把浑身是血的黄毛抱了出来。 “撑住!你给我撑住!” 曹斌抱著黄毛,在公路上狂奔。 他的警服被鲜血染红。 黄毛躺在曹斌的怀里,嘴唇微微蠕动。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看著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张紧紧攥在手里的车票,隨风飘落。 掉在了沾满鲜血的柏油路面上。 “卡!” 陈浩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片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 好几个场务小姑娘已经捂著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江亦辰坐在马扎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段戏,成了。 陈浩的镜头语言,张雨的爆发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把那种小人物在命运面前的悲壮与无力,刻画得入木三分。 ........... 医院。 急诊室门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股味道让人本能地感到压抑和反胃。 剧组转场到了这里。 接下来要拍的,是整部电影里情绪最饱满、最让人窒息的一场戏。 程勇得知黄毛死讯后的崩溃。 徐崢崢坐在走廊的塑料长椅上,低著头,双手死死抓著头髮。 他已经在这个状態里沉浸了整整半个小时。 周围的工作人员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打断了他的情绪。 陈浩站在监视器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最后一场,一遍过!” “action!”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曹斌穿著那身沾满黄毛鲜血的警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塑胶袋。 里面装著黄毛的遗物。 那张沾著血的车票,格外刺眼。 徐崢崢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曹斌,看到了那身血。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曹斌面前。 “人呢……” 徐崢崢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 曹斌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塑胶袋递了过去。 徐崢崢没有接。 他死死盯著曹斌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希望。 “我问你人呢!” 徐崢崢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揪住曹斌的衣领。 曹斌任由他揪著,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没抢救过来。”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崢崢的胸口。 他整个人僵住了。 揪著曹斌衣领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才二十岁……” 徐崢崢喃喃自语。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再次扑向曹斌。 双手死死揪住曹斌的警服,把他狠狠撞在墙上。 徐崢崢的脸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扭曲。 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他衝著曹斌,衝著这个世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才二十岁!” “他就想活命!” “他有什么罪!” “你告诉我,他有什么罪啊!” 第119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徐崢崢的嘶吼在走廊里迴荡。 江亦辰坐在马扎上,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轻轻鼓了鼓掌。 情绪饱满。 张力十足。 陈浩擦了擦泛红的眼眶,转过头看著江亦辰。 “辰哥,怎么样?” 江亦辰站起身,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拍得很好。” “接下来的戏份,你完全可以自己把控了。” 陈浩激动地点头。 江亦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打算在剧组旁边的酒店再待两天,把剩下的几场重头戏的剧本细节和陈浩过一遍,然后就回去。 剧组收工。 江亦辰回到酒店房间。 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浴袍,靠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 魔都,星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顾阮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这些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知柚那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如果是星宝你的话。” “咱们三个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哦。” 这死丫头平时虽然口无遮拦,但绝对不是会隨意说出这种话的人。 那是为什么让她说出这话呢? 顾阮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她猛地坐直身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红酒在玻璃杯里晃荡。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顾阮星倒吸一口凉气。 江亦辰那个死直男,该不会真以为他们俩发生什么了吧? 而且,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许知柚? 肯定是了! 顾阮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这误会可大了! 难怪许知柚那丫头会说出那种虎狼之词。 不行。 这事必须解释清楚。 不然以后在许知柚面前,她这个闺蜜还怎么做人。 想到这,顾阮星拿起手机,果断找到了江亦辰的微信。 她才懒得发文字,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江亦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在哪?”顾阮星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电话那头的江亦辰沉默了两秒。 “顾总,现在是晚上十点,有何贵干?” “少废话,问你话呢。”顾阮星没好气地回道,“你不是在魔都吗?赶紧把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查岗啊?” “江亦辰!”顾阮星气得拔高了音量,“我警告你!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说!赶紧把地址发我!” 听到d对方如此认真的语气,江亦辰才正经了些。 “行吧。” 他报出了剧组附近酒店的名字和房间號。 江亦辰无奈,只能把定位发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 酒店房间的门铃被按响。 江亦辰打开门。 门口站著的顾阮星,穿著一件驼色的长款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推开江亦辰,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將手里的包隨意扔在沙发上。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大半夜跑来谈。”江亦辰关上门,靠在墙边。 顾阮星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转过身,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我问你。” “你是不是把京城酒店那晚的事,告诉许知柚了?” 江亦辰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说道:说了。 顾阮星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你说什么了?咋说的? 江亦辰摊了摊手。 “实话实说。我喝多了,你在房间住了一宿,早上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原原本本转述了。” 顾阮星气得原地踩了下高跟鞋,地板噔的一声响。 “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说什么你就转述什么?” “老娘当时那是早上没睡醒,故意逗你玩、想看你吃瘪的!” 江亦辰愣住了。 “什么都没发生?” 江亦辰看著眼前这个做这种无聊恶作剧此时还理直气壮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她扔出去的衝动。 “所以。” “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当时在耍我?” 顾阮星扬起下巴,双手抱胸。 “不然呢?” “要不是柚子那死丫头给我打电话,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都懒得理你。” “现在误会解除了。” “你以后少在柚子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江亦辰花了好一会才接收这个消息,最终反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原本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反倒是落了地。 他原本还觉得对许知柚有些愧疚,现在看来,纯粹是这个女人在无理取闹。 “行,我知道了。” “慢走不送。” 江亦辰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阮星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拿墨镜走人。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许知柚甜美的声音。 “江亦辰!” “快开门呀!我来探班啦!” 房间里的两人瞬间僵住。 顾阮星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江亦辰。 “柚子怎么来了!” 江亦辰也有些意外。 “我怎么知道,她没跟我说。”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江亦辰?你睡了吗?”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生煎包哦!” 顾阮星彻底慌了。 自己大半夜出现在江亦辰的酒店房间里。 这要是被许知柚撞见。 那真是在黄浦江里洗个三天三夜都洗不清了!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我在这!” 顾阮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 江亦辰倒是不然。 “和柚子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顾阮星低声焦急的说道。 “你懂个屁!” “女人的疑心是很可怕的!” “她本来就误会我们俩有事,现在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能信我们是在聊天?” 敲门声再次响起。 “江亦辰?睡著了吗你?再不开门我拿房卡刷进来了哦!” “前台姐姐可是把备用房卡给我了!” 顾阮星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她四下张望。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穿。 只有衣柜和浴室两个地方能藏人。 顾阮星毫不犹豫地冲向衣柜。 一把拉开柜门,直接钻了进去。 “你別出卖我!”她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敢说我在,我出去就弄死你!” 说完,她迅速关上柜门,把自己塞进了一堆掛著的衣服后面。衣柜里瀰漫著樟脑丸和男人衣服上淡淡的皂角清香,空间狭小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亦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算什么事。 搞得跟偷情被抓包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许知柚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扎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手里提著一个粉色的保温盒,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噹噹噹噹!”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许知柚直接扑进江亦辰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江亦辰顺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大半夜的,怎么跑过来了?” 许知柚仰起小脸,在江亦辰下巴上亲了一口。 “想你了唄。” “而且听陈浩说你们今天拍大夜戏,肯定很辛苦,我就去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包送过来。” 她从江亦辰身上跳下来,提著保温盒走进房间。 “快趁热吃。” 许知柚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咦?” “你房间里怎么有股香水味?” 许知柚转过头,狐疑地看著江亦辰。 “这味道,好熟悉啊。” 躲在衣柜里的顾阮星,听到这句话,嚇得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快得像在打架子鼓。 完了完了! 这死丫头鼻子怎么这么灵! 江亦辰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愿意骗许知柚的。 但又不好就这样当面揭穿顾阮星。 最终只能硬著头皮配合表演 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打开保温盒。 “可能是保洁阿姨喷的空气清新剂吧。” “酒店里的味道都差不多。” 许知柚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房间里巡视。 突然。 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尾的沙发凳上。 那里,赫然放著一副黑色的墨镜。 许知柚走过去,拿起那副墨镜。 这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她记得很清楚,顾阮星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衣柜里的顾阮星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忘了!她进来的时候把墨镜隨手摘下来放在那了! 许知柚转过头,脸上甜美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她看著正在吃生煎包的江亦辰说道。 “江亦辰。” “保洁阿姨打扫卫生,还会把墨镜落在床上吗?” 第120章 误会 许知柚手里捏著那副黑色的限量版墨镜。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大吵大闹。 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 那双原本总是闪烁著狡黠与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迅速蒙上了水汽。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顺著她白皙紧致的脸颊滑下,滴落在米白色的风衣上,悄无声息地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痕。 她就这么看著江亦辰。 不发一言。 这种无声的控诉,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让人揪心。 江亦辰看著女孩脸上的泪水,原本沉稳的心態瞬间乱了阵脚。 他两世为人,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看不得许知柚掉眼泪。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柚子,你听我解释。” 江亦辰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手足无措。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知柚往后退了半步。 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吸了吸鼻子,倔强地咬著下唇。 眼泪流得更凶了。 衣柜里。 顾阮星透过门缝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躲在几件宽大的外套后面,心里急得冒火。 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真要让她误会下去,江亦辰跳进黄浦江洗不清不说。 自己这个闺蜜也做到头了。 顾阮星咬了咬牙。 横竖都是一刀。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无法挽回。 她猛地推开衣柜门。 伴隨著木门发出的吱呀动静。 顾阮星从衣柜里跨了出来。 许知柚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到从江亦辰衣柜里走出来的顾阮星。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尷尬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 顾阮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下摆。 她深吸口气,踩著高跟鞋走到许知柚面前。 “柚子,別哭了。” 顾阮星看著许知柚通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 “你別怪他。” “这事怪我。” 顾阮星转过头,狠狠瞪了江亦辰一眼。 隨后重新看向许知柚,语气无比认真。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解释清楚的。” “京城那晚,我和他確实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宿。” “但他喝得烂醉,倒头就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上我醒得早,故意说了些曖昧的话逗他,想看他出糗。” “谁知道这个缺心眼的直男,居然把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你了。” 顾阮星顿了顿。 目光直视著许知柚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我今天想到你之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就知道你肯定误会了。” “我怕你多想,就大半夜跑来找他澄清一下。” “结果你突然来敲门。” “我怕你看到我在这,误会更深,脑子一热就钻进衣柜里了。” 顾阮星大口喘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许知柚,眼底闪过几分挣扎。 但最终还是坦然地说了出来。 “柚子,我不骗你。” “我確实对他动过心。” 江亦辰站在旁边,眉头微挑。 他没想到顾阮星会这么直接。 这种坦白局,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修罗场。 顾阮星上前一步,握住许知柚的手。 “但是。” “动心归动心。”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顾阮星这辈子什么都不缺,更不会去抢闺蜜的男人。” “我向你保证,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係。” “以后。” “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我会和他保持绝对的距离。” “绝不给你添堵。” 顾阮星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透著女总裁特有的果断与决绝。 许知柚静静地听完。 她看著顾阮星那张充满歉意与真诚的脸。 又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满脸无奈的江亦辰。 许知柚抬起手,用手背隨意地抹掉脸上的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 原本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下来。 “我相信你。” 许知柚开口。 话语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顾阮星长长地鬆了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你相信就好。” “你刚才那副样子,真是快把我嚇死了。” 许知柚反手握住顾阮星的手。 她大眼睛里还带著泪花,但眼神却变得极其认真。 “星宝,你误会了。” “我哭,不是因为觉得你和江亦辰背著我发生了什么。” “我是气你们瞒著我。” 许知柚看了一眼江亦辰。 “你们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跟我坦白。” “而是想办法掩盖。” “这让我觉得,我成了个外人。” “这才是让我最难受的地方。” 她突然破涕为笑。 嘴角勾起俏皮的弧度。 “而且。” “星宝,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顾阮星愣住了。 “什么话?” 许知柚往前凑了凑。 目光在顾阮星和江亦辰身上来回扫视。 “我那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 “咱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哦。” “那可不是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爆出。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顾阮星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花的女孩。 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胡话!” 顾阮星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面对许知柚这种直白到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 她这位见多识广的女总裁彻底败下阵来。 江亦辰也是满脸错愕。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黑道大小姐的脑迴路。 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许天雄到底是从小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 “我没说胡话呀。” 许知柚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 “我爸都有好几房姨太太呢。” “江亦辰这么优秀,多几个女人喜欢很正常。” “要是別的女人,我肯定把她扔进黄浦江餵鱼。” “但如果是星宝你的话。” “我完全可以接受呀。” “咱们从小玩到大,知根知底,以后住在一起多热闹。” 许知柚越说越起劲。 甚至开始规划起蓝图。 “到时候咱们买个大別墅。” “你住二楼左边,我住二楼右边。” “江亦辰睡一楼客厅。” 江亦辰满头黑线。 合著我就是个看门的是吧。 顾阮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觉得这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脸颊烧得厉害。 她实在无法直视许知柚那双真诚的大眼睛。 更不敢去看江亦辰的表情。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阮星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她猛地转过身。 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名牌包包和那副惹祸的墨镜。 “既然误会解除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公司还有事!” “先走了!” 第121章 女骑士 顾阮星的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动静越来越远。 砰。 房门被她用力带上。 房间里重新剩下江亦辰和许知柚两人。 许知柚看著紧闭的房门,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直乐。 “星宝脸皮太薄了。” 她转过头,看著江亦辰,眉眼弯弯。 江亦辰看著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涌起阵阵愧疚。 他走上前,双手握住许知柚的肩膀。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柚子,对不起。” 许知柚愣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件事情,是我处理得不对。我不该瞒著你。” 江亦辰直视著她的眼睛,目光坦诚。 “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再对你说半句谎话。” 许知柚眼底泛起水汽。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环住江亦辰的腰。 “算你识相。” 她把脸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闷闷地蹭了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小姐就大人大量,原谅你这一回啦。要是再有下次......哼哼......” 江亦辰顺势搂紧了她。 许知柚鬆开手,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粉色的保温盒。 她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生煎包,吹了吹,递到江亦辰嘴边。 “快尝尝,本小姐亲自去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亦辰张嘴咬下半个。 肉汁在口腔里爆开,味道確实不错。 许知柚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好吃吗?” 江亦辰点了点头。 “好吃。” 许知柚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弧度。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江亦辰的脖子。 “那我也要尝尝。” 话音刚落,她直接吻了上来。 唇齿相依。 生煎包浓郁的鲜香,混合著女孩身上独有的甜美气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房间里激起层层涟漪,温度节节攀升。 江亦辰愣了一秒,隨即反客为主,顺势搂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许知柚热情如火,大胆而炽热。 她的手从他的脖颈滑下,带著一丝挑逗的意味,指尖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最终落在他浴袍的腰带上,不急不慢地,將那个结一点点挑开。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夜色渐浓。 魔都的霓虹灯在窗外变幻著光影,为这旖旎的春光镀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今晚的许知柚格外主动,直接翻身跨坐在江亦辰腰间。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白皙的肩头,眼波流转,化身掌控一切的女王骑士。 一夜缠绵。 ........... 次日清晨。 灿烂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知柚如同慵懒满足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江亦辰的怀里,睡得正香。她光洁白皙的肩膀上,带著几处昨夜激情的证明,分外惹眼。 江亦辰睁开眼,看著怀里熟睡的女孩,眼底满是宠溺。他伸手,轻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乱在额前的碎发。 许知柚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江亦辰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十足。 许知柚的脸颊“唰”的一下飞上两抹红晕,昨晚大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闷声闷气地开口:“不许看我,我还没洗脸呢,丑死了。” 江亦辰嘴角上扬。 “昨晚许老板威风凛凛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害羞的模样。” 许知柚羞愤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他紧实的腰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 “你还说!不许再提了!” 江亦辰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温柔:“好,不提了。我的女王大人,早餐想吃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对先前那场误会的补偿,充满了蜜里调油的甜。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草长鶯飞的四月底。 京城,前门大街。 第三家麒麟戏社分社正式掛牌开业。 大红灯笼高高掛起,牌匾上的“麒麟戏社”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派非凡。 门口摆满了各路明星和企业送来的花篮。 自从春晚那个震惊全国的舞台之后,麒麟戏社这四个字算是彻底在全国观眾面前露了大脸。那三十六个武行兄弟的硬桥硬马,真刀真枪的功夫,让无数观眾直呼过癮,重新燃起了对传统戏曲的热情。 现在麒麟戏社的票,比那些一线歌手的演唱会门票还要抢手。 戏社二楼的包厢里。 江亦辰端著盖碗茶,悠閒地看著楼下座无虚席的演出。 台下不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 许知柚坐在他旁边,手里剥著瓜子,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颗。 “照这个速度,咱们下个月就能在魔都那边开分社了。”许知柚盘算著帐目,满脸兴奋。 江亦辰喝了口茶,正准备说话。 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陈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文件,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辰哥!出事了!” 陈浩连气都喘不匀,直接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江亦辰微微皱眉。 “把气喘匀了说。” 陈浩抓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猛灌了一大口凉茶。 他擦了把嘴,语气急躁。 “《我不是药神》成片送审,被卡了!” 第122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浩双手撑在茶几上,大口喘著粗气。 江亦辰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翻阅。 上面盖著审核部门的印章,结论那一栏写著几个大字:暂缓通过,需进一步审查。 陈浩急得直抓头髮。 “辰哥,这帮人简直不讲理!” “咱们这片子完全是按照规矩拍的,没有露骨镜头,没有反动言论。” “凭什么暂缓通过!” “我去问了审核那边的人,他们支支吾吾,就说题材太敏感,涉及违禁药品和医疗体系,要慎重考虑.......” 许知柚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紧锁。 “医疗题材確实容易踩红线。” “可是暂缓通过,连个具体的修改意见都不给,这就等於无限期搁置了。” 江亦辰將文件扔回茶几上,表情平静。 他太了解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了。 真要是题材问题,审核部门会直接下达整改通知,列出哪几分哪几秒需要刪减。 这种模稜两可的“暂缓”,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江亦辰拿出手机,拨通了顾阮星的电话,打开免提。 “顾总,忙著呢?” 电话那头传来顾阮星翻阅文件的动静。 “怎么?出什么事了?” 江亦辰直奔主题。 “《我不是药神》送审被卡了。” “你帮我查查,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挡道。” 电话那头的沙沙声戛然而止,顾阮星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被卡了?” “行,你等我十分钟。” 电话掛断。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只有窗外戏台上的锣鼓声隱隱传来,更衬得此地气氛凝重。 陈浩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江亦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 十分钟后,手机准时震动。 顾阮星打过来了。 “查清楚了。”她的语气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意,“还是白家那边乾的。” “辉煌娱乐在那边有不少关係户。” “白砚秋亲自打了招呼,说这部片子立意有问题,会引发社会不良情绪,让他们先压著。” “他这是想用软刀子,硬生生把你这部片子拖死。” 陈浩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这姓白的是谁?真他妈不是个东西!玩阴的是吧!” “辰哥,咱们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江亦辰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他想压,也得看他压不压得住。” 他抬眼看向陈浩,目光沉静而锐利。 “电脑带了吗?” 陈浩连忙点头。“带了,就在车上。” “去拿上来。”江亦辰吩咐道,“顺便把成片的素材库拷过来。” 陈浩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许知柚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她轻轻拉了拉江亦辰的衣袖:“你打算干嘛呀?” 江亦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让观眾来催他们过审。” ....... 不到十分钟,陈浩抱著笔记本电脑冲回包厢。 江亦辰打开电脑,调出剪辑软体,幽蓝的界面光映在他脸上。 “浩子,坐下。”江亦辰指著屏幕。“咱们先把片子里最扎心、最能撕裂人心的片段,剪一个三分钟的预告出来。” “不需要交代完整剧情。” “只要情绪!” 陈浩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江亦辰的意图。 这是要直接越过传统宣发,用舆论倒逼审核! 陈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 滑鼠飞速点击。 他本身就是导演,每一帧画面都刻在他的脑子里。当那些熟悉的片段再次出现,他仿佛又回到了拍摄现场,他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看著黄毛在血泊中逝去,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 一个小时后。 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剪辑完成。 江亦辰点开播放键。 屏幕亮起。开场是徐崢崢饰演的程勇,颓废地坐在破旧的印度神油店里,满脸颓废。 紧接著画面一转。 王川饰演的吕受益出场。 他戴著三层口罩,瘦得脱相的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他递给程勇一个橘子。 “吃个橘子吧。” 背景乐低沉压抑。 画面快速闪动。 黄毛抢药,在逼仄的小巷子里狂奔。 思慧在夜总会里跳钢管舞,台下的男人疯狂起鬨。 刘牧师拿著十字架,用蹩脚的英语传教。 一群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小人物,为了活命,苦苦挣扎。 突然,鼓点骤然变急。 画面切到了警局。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奶奶,枯瘦的手死死抓著警察曹斌的衣袖。 老奶奶眼眶浑浊,布满血丝。 “我病了三年。” “四万块一瓶的正版药,我吃了三年。” “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非说它是假药。” “那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 老奶奶的眼泪顺著皱纹流下。 “那药才卖五百块钱。” “药贩子根本没赚钱。” “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 “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 “你们把他抓了,我们都得等死。” “我不想死。” “我想活著。” “行吗?” 这段台词,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 只有极其平静的绝望。 却瞬间击穿了人的心理防线。 紧接著,画面瞬间爆发。 重型卡车撞击轻型货车。 满载著印度格列寧的药盒漫天飞舞。 黄毛满头鲜血,倒在方向盘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回家的车票。 急诊室外。 程勇死死揪著曹斌的衣领,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他衝著镜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才二十岁!” “他想活命!” “他有什么罪!” 最后。 画面归於黑暗。 屏幕中央浮现出五个白色大字。 《我不是药神》。 下方跟著一行小字:敬请期待。 视频播放结束。 包厢里安静极了。 许知柚已经捂著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陈浩这个剪辑者,也是眼眶通红。 江亦辰满意地点头。 “就它了。” 他拿出手机,登录自己的逗海短视频帐號。 自春晚之后,他的逗海粉丝数已经飆升到了一千五百万。 妥妥的顶流配置。 江亦辰將视频上传。 没有配任何多余的文案。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江亦辰把手机扔在桌上。 “行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此时此刻。 网络上风平浪静。 无数网友正在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突然,一千五百万粉丝的手机同时收到了关注的推送。 【您关注的博主“江亦辰”发布了新视频。】 第123章 病人的吶喊 逗海短视频平台。 一千五百万粉丝的手机同时收到了推送。 视频播放量开始狂飆。 一分钟,点讚破万。 五分钟,点讚破十万。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臥槽!江神不声不响搞了个大动作!” “这是电影预告?这质感绝了!” “那个老奶奶的台词看得我头皮发麻,直接泪崩。” “黄毛那段飆车戏太有张力了!” “什么时候上映?电影票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粉丝们激动不已,到处转发。 大家都在猜测这部电影的定档时间。 然而,在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里,一条评论悄然爬上了热评第一。 点讚数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別等了,这电影上不了。內部消息,因为题材涉及医疗和违禁药,审核被卡了,无限期暂缓。】 这条评论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这么有深度、有良心的题材凭什么卡?” “我懂了,『我病了三年,房子吃没了』,这是动了某些天价药厂的蛋糕唄。” “现实都不让拍了吗?” “江神太惨了,好不容易拍部电影还被针对。”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討论极其热烈,粉丝们愤怒不已。 但医疗题材距离普通网友有些遥远,大家只是觉得可惜和气愤,还未形成破圈的舆论风暴。 鲁东省,某市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 三十五岁的张建国躺在病床上。 他戴著口罩,脸色苍白,颧骨高高凸起。 跟预告片里的吕受益几乎一模一样。 他患慢粒白血病已经四年了。 为了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房子也卖了。 妻子带著孩子租住在医院附近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正版药,四万块一瓶。 他早就吃不起了。 现在只能靠著一些乱七八糟的偏方和便宜药吊著命。 张建国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拿著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刷著短视频。 这是他每天为数不多的消遣。 突然,他刷到了江亦辰的那个预告片。 开场,吕受益摘下口罩,递出一个橘子。 “吃个橘子吧。” 张建国的手猛地抖动。 那神態,那眼神,那副被病痛折磨得小心翼翼討好別人的模样....... 太真实了。 简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 他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变得急促。 视频继续播放。 当那个老奶奶出现,抓著警察的手说出那番话时。 “我病了三年。” “四万块一瓶的正版药,我吃了三年。” “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张建国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他不想打扰別人。 可是眼泪根本止不住。 顺著指缝流下,打湿了胸前的病號服。 “我不想死。” “我想活著。” “行吗?” 老奶奶的最后一句质问,彻底击溃了张建国的心理防线。 他看著屏幕上漫天飞舞的药盒,看著满脸是血的黄毛。 他懂。 他全都懂。 只有真正经歷过那种吃不起药、只能等死的绝望,才能体会到视频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张建国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点开评论区。 看到了那条热评第一。 【审核被卡,无限期暂缓。】 张建国的眼睛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把他们这些病人的苦难拍出来,却不让別人看。 凭什么他们连在电影里活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坐直身体。 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渗了出来,他毫不在意。 他举起那部破旧的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自己那张枯槁的脸。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动静。 “大家好。” “我叫张建国。” “是一名慢粒白血病患者。” “我刚才看了江亦辰老师发的那个预告片。” “我哭了。” “因为那里面演的,就是我,就是我们这些病人的真实生活。”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给镜头看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病了四年。” “四万块的正版药,我吃了一年就吃不起了。” “房子卖了,车卖了,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 “我现在只能等死。” 张建国直视著镜头,眼眶通红。 “有人说,这部电影因为题材敏感,被卡了审核。” “我不懂什么叫敏感。” “我只知道,那是我们的命。” “那是成千上万个家庭的命。” “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活著。” “这部电影,没有错。” “它说出了我们不敢说,也没人听的话。” “求求你们,让它上映吧。” 录製结束。 张建国没有做任何剪辑,直接把这段长达两分钟的视频,带上了“我不是药神”的標籤,发布到了网上。 做完这一切,他脱力般倒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网络上。 江亦辰的预告片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很多大v和影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视频。 但大家都保持著观望態度。 毕竟涉及到审核被卡的事情,没人敢轻易站队。 就在这时,张建国的视频进入了大眾的视野。 一开始,只有几百个播放量。 但很快,视频被几个好心的网友转发。 “看看这个吧,这是真正的病人。” “太惨了,那个眼神,跟预告片里的老奶奶一模一样。” 短短半个小时。 张建国的视频播放量呈现出指数级的爆炸增长。 十万。 百万。 五百万。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疯了。 无数网友被张建国的真实经歷震撼。 “天吶,四万块一瓶药?这谁吃得起啊!” “我查了一下,慢粒白血病的正版药真的这么贵,这简直就是抢钱!” “电影拍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不让上映?难道把头埋在沙子里,这些病人就不存在了吗!” “江神拍了一部好电影,凭什么被卡!” “顶上去!让更多人看到!” 网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如果说预告片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撼。 那么张建国的真实视频,就是直接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愤怒、同情、不解。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舆论洪流。 微博、贴吧、各大论坛。 到处都是关於《我不是药神》和慢粒白血病患者的討论。 #我不是药神审核被卡# #慢粒白血病患者发声# #四万块一瓶的救命药# 几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微博热搜榜。 並且迅速霸占了前三的位置。 后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第124章 一路绿灯 建国的视频,彻底点燃了全网的情绪。 这不再是普通的娱乐八卦。 这是一场关乎生存、关乎人命的社会风暴。 视频发布后的短短两个小时內。 各大社交平台上,成百上千的慢粒白血病患者和家属站了出来。 他们不再沉默。 一个戴著毛线帽、因化疗而头髮掉光的小女孩,对著镜头举起手中的画笔,声音稚嫩却让人心碎。 “叔叔阿姨,我不想掉头髮,我想去上学,我画的学校可漂亮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医院楼道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抓著头髮,对著镜头抱头痛哭。 “药太贵了,我实在借不到钱了,我只能眼睁睁看著我老婆等死……我对不起她啊!” 一位年轻的母亲,镜头扫过家里堆积如山的空药瓶,每一个都曾是万金难求的希望。 “为了买正版药,我把婚房卖了,现在带著孩子住地下室,我们努力活著,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实的苦难,远比电影预告片更加触目惊心。 无数网友看得头皮发麻,眼眶通红。 “我不敢看下去了,太惨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 “以前总觉得这种事离我很远,现在才知道,普通人离破產只差一场大病。” “江亦辰拍的根本不是电影,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电影凭什么卡审!凭什么不让播!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舆论的怒火,混合著无数人的血泪,以前所未有的態势,直接烧向了审核部门。 ……… 京城,广电总局。 局长办公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李局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秘书加急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 上面飆升到天文数字的转发和评论,以及那几个血红色的“爆”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显示出內心的极不平静。 “现在的网民反应很大啊。” 秘书站在一旁,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局长,舆情已经完全失控,微博的伺服器都瘫痪了好几次。这部叫《我不是药神》的电影,目前还在审核处那边压著。” “理由是?” “说是题材敏感,会引发社会负面情绪。” 李局长听到这话,气得笑了出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怒意。 “题材敏感?负面情绪?” “老百姓关心的看病难、吃药贵,这是国计民生! 我们这个部门的职责,是引导,是服务,不是把头埋进沙子里装瞎子! 问题摆在那里,不让说,它就会自己消失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去,把成片调出来。”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这部能掀起这么大风浪的电影,到底拍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半个小时后。 局长办公室的小型放映室里。 李局长独自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著大屏幕。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部普通的商业片,打著医疗的幌子煽动情绪,博人眼球。 但隨著剧情的深入,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电影从程勇卖印度神油开始,那种油滑市侩和底层小人物的精明,让李局长眉头微皱。 但隨著剧情发展,程勇开始转变。当他在警局里,被曹斌质问为什么要卖假药时,程勇红著眼睛嘶吼出的那番话。 “我就是想救人!” “他才二十岁,他想活下去,他有什么罪!” “我有什么错!” “砰!”李局长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看到吕受益为了不拖累家人,在深夜里剪断手腕,痛苦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黄毛为了引开警察,毅然决然地开著货车衝出去,最后惨死在车祸中。 李局长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慟攫住了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胸口剧烈起伏。 当看到十里长街送程勇的画面,无数戴著口罩的病人,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目送著程勇的囚车缓缓驶过。 他们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张或苍白、或憔悴,但都写满感激的脸。 用最沉默的方式,表达著对这位“药神”最深沉的敬意。 李局长摘下老花镜,视线早已模糊一片。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 放映室里安静得可怕。 李局长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仿佛还沉浸在那巨大的后劲里。 秘书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局长的脸色。 良久。 李局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悲悯,有愤怒,也有决绝。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好电影。” “真是一部难得的好电影!” 李局长站起身,挺直了脊樑,语气不容置疑。 “谁说题材敏感就不能过?” “这部电影立意深刻,直击社会痛点,充满了人文关怀!这,才是我们中国电影该有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秘书,声音陡然提高,带著雷霆之威。 “通知审核处那帮人!告诉他们,以后再有这种尸位素餐、把民生当儿戏、试图捂盖子了事的行为,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立刻!马上!给《我不是药神》下发公映许可证!” “不仅要过审,一刀不剪!” “还要通知下去,一路绿灯,特事特办,给我全力支持排片!” 秘书被这股气势震得心头一凛,隨即涌上一股热血,他用力点头。 “是!局长!我马上就去办!” 下午三点。 京城,麒麟戏社包厢。 陈浩正焦躁地在包厢里走来走去,手机被他攥得发烫。 突然,手机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听了两句,突然从原地蹦了起来。 “过了!” “过了过了!辰哥!我们过了!” 陈浩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脸涨得通红。 “广电那边直接下的批文,一刀没剪,全片通过!而且……而且听说是总局的李局长亲自拍的板,特事特办!” 江亦辰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神色平静,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顾阮星的电话。 “顾大小姐,通知宣发部门。” “《我不是药神》,正式定档。” 第125章 调查 几天后的星辰娱乐魔都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热烈如火。 顾阮星穿著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將一份排片计划表“啪”地一声甩在会议桌上。 纸张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滑出一段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停在江亦辰面前。 “七月一號。”顾阮星双手撑著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烈焰红唇勾起,目光灼灼地看著江亦辰,“暑期档黄金开局,全国院线的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差把『諂媚』两个字写脸上了。” “首日排片率,直接给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陈浩坐在旁边,激动得脸颊涨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一个劲地搓著。 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底却燃烧著比探照灯还亮的亢奋光芒。 “百分之三十五啊!”陈浩没忍住,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的巨响让所有人都看向他,“辰哥,这数字……咱们这是要起飞了!” 江亦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间转著一支钢笔,姿態閒適。 笔尖在他指间灵活翻飞,映出他平静而深邃的眼眸。 “七月一號,可以。”江亦辰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惊人的数字早有预料,“刚好赶上学生全面放假。” 他话锋一转:“路演计划定了吗?” 陈浩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列印得厚厚的行程单。 “定了!辰哥你看!” “全国三十个重点票仓城市,我和老徐他们兵分两路,连轴转!保证每个城市的首映日都有主创在场!” “只要能把票房拉上去,別说连轴转,让我睡桥洞啃馒头都行!” 江亦辰被他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逗乐了,摆了摆手。 “行了,別搞得那么惨烈。” “宣发费用管够,路演期间的食宿、安保,全部按最高標准走。”江亦辰停下转笔的动作,將钢笔篤定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我要的是口碑彻底引爆,是观眾对电影本身的认可,不是让你们出去卖惨博同情。” 顾阮星撩了一下耳边的性感捲髮,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自信弧度。 “放心吧,江大老板。” “公关部已经全员待命,二十四小时轮班。只要电影一上映,各大平台的影评引导和口碑舆情监控会瞬间跟上,保证热度只增不减。” 会议结束。 陈浩和顾阮星各自风风火火地去忙碌了。 江亦辰也回到自己在魔都麒麟戏社的房间里。 他刚为自己倒上一杯温水,准备小憩片刻。 “咚、咚咚。”门被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响。 江亦辰头也没抬,眼皮微闔。 “进来。” 门锁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转动声。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侧身闪了进来,动作快得不带半点风声。门在他的身后被悄无声息地带上,仿佛从未开启过。 来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休閒卫衣,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黑色鸭舌帽。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干练而锋利的脸。 利落的寸头,眼神极度清亮,走路时脚跟落地微乎其微,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机警。 正是江亦辰在麒麟戏社的六师弟,侯飞。这小子从小练的是武行里的轻功和猴戏,身手极其灵巧,最擅长追踪和潜入。 “三哥。”侯飞喊了一声,两三步就躥到茶几前。 他毫不客气地捞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喉结快速上下翻滚。 江亦辰靠在沙发背上,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尾巴甩乾净了?” 侯飞將喝空的瓶子隨手一捏,捏成一团废塑料,反手精准地投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拉过一把椅子反著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 “三哥你这是寒磣我呢?白家养的那几个草包保鏢,跟戏台上的木桩子没两样。我盯了他们大半个月,他们连我长圆是扁都没看清。” 江亦辰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扔过去一支。“说正事,白律师那边怎么说?” 之前白婉仪决定要查白家黑料时,和江亦辰沟通过,江亦辰那时便让侯飞配合对方了。 提到正事,侯飞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神情严肃起来。 “白律师確实是个人物。”侯飞用打火机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著一股冷冽,“她给的线索极为精准。” 他没有直接掏u盘,而是从贴身的內兜里摸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递给江亦辰。 “三哥,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这半个月,我和白律师派来的人,顺藤摸瓜摸了白砚秋在海外的三个皮包公司。这小子手脚脏得很!” 侯飞指著屏幕上的几个节点,“辉煌娱乐这几年所谓的高成本s级网剧,帐目全是假的。他们通过虚报群演费用、后期特效成本,甚至凭空捏造供应商,把大量资金洗到了这几个海外的私人帐户里。”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u盘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眼神愈发冰冷。 “只有这些?”江亦辰问。 “重头戏在后面。”侯飞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绝顶机密,“白家老爷子现在身体不行了,白氏集团內部几个叔伯都在抢班夺权。白砚秋为了巩固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和现金流,私下里挪用了辉煌娱乐將近三个亿的公款!” 他划开下一张图片,是一张转帐回执单的扫描件。 “这笔钱,被他拿去补了在海外赌场欠下的一个大窟窿。白律师那边已经拿到了银行相关的转帐回执单复印件,人证物证俱全!” 江亦辰拾起桌上的加密u盘,在指尖轻轻转动,上面似乎还带著侯飞的体温。 “白律师的原话呢?” 侯飞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著白婉仪那种清冷平稳的语调:“白律师说,『现在这些材料,足以让白砚秋进去喝一壶,但还不够把他和辉煌娱乐彻底按死。打蛇打七寸,要想让他永不翻身,还需要他那家核心財务公司的原始台帐。』” “她让我们別急著掀桌子,等一击毙命的机会。” 江亦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魔都的灯火如织,车水马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小飞。”江亦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在房间里迴响。 “三哥你说。” “这阵子你辛苦点,继续跟白婉仪的人配合。重点盯死白砚秋身边那个叫王建业的副总。这种做脏帐的事情,白砚秋不可能亲自下场签字,王建业手里绝对有备份,甚至……原始帐本就在他手上。” 侯飞站得笔直,將头上的鸭舌帽重新扣好,帽檐压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明白了。只要那孙子敢把原始台帐藏在魔都或者京城,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给您弄出来!” “注意安全。”江亦辰回过身,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一丝暖意,“遇到麻烦让白婉仪走法律程序兜底,你別动手。咱们是正经戏社出来的,学的不是打打杀杀,別脏了手。” 侯飞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放心吧三哥,咱戏班子教的功夫,主要是用来逃跑和防身的,我惜命著呢。” 说完,他拉开门,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走廊,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亦辰回到办公桌前,將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锁进了保险柜。 第126章 新歌 保险柜的暗锁发出咔噠合拢的声响。 江亦辰把钥匙揣回兜里,顺手拉开了窗帘。 魔都的夜景被挡在窗外。 既然院线排片和前期宣发已经全部铺开,电影那边基本不用他再跟著熬大夜了。 前阵子天天盯著剪辑和审核,骨头都快生锈了。 也是时候乾乾自己的老本行了。 江亦辰走到宽大的工作檯前,顺手按开了电子琴的电源。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厚沓崭新的五线谱,还有几支削得尖细的铅笔。 他略微思索,笔尖落在第一张谱纸的页首。 写下四个字。 烟花易冷。 这首歌的旋律极其古典,主歌低回婉转,副歌孤寂清冷。 江亦辰低著头,笔尖在五线谱上飞快滑动。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 他一边写,一边用左手在琴键上轻轻勾画出大提琴和二胡的交错旋律线。 写完第一首,他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抽出了第二张纸。 红尘客栈。 这首歌的侠骨柔情更重,古箏与琵琶的编曲要求极高。 “剑出鞘恩怨了,谁独醉江湖外——” “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 ........ 江亦辰下笔如有神助。 脑海中前世那些经典的旋律,被他一笔一笔转化成这个世界的音符。 第三首,娘子。 这绝对是华语r&b融合传统国风的开山鼻祖级別作品。 极具顛覆性的切分音,配上古典味极浓的词句,足以让现在的乐评人听得头皮发麻。 第四首,菊花台。 ........ 江亦辰一直写到后半夜。 当最后一串悽美的尾奏和弦落在纸面上时,他才放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大提琴的厚重,葫芦丝的淒婉。 四首经典,全齐了。 就在这时,工作檯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可爱的卡通头像。 许知柚。 江亦辰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接通语音,把手机夹在肩颈处,顺手整理著桌上的谱纸。 “许大小姐,大半夜不睡觉,准备修仙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出女孩委屈巴拉的声音。 “江亦辰!我饿了!” 许知柚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点刚在床上打过滚的鼻音。 “家里晚上没留夜宵?” “阿姨做的大补汤太油腻啦,不想喝。” 许知柚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 “我想吃你前天带我去买的那家烧烤,要多放辣!” 江亦辰捏了捏眉心,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等著。” 江亦辰只说了两个字,直接掛断电话。 他换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抓起车钥匙出门。 四十分钟后。 许家庄园后院的侧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许知柚穿著粉色的草莓睡衣,脚上踩著一双毛绒拖鞋,贼头贼脑地探出脑袋。 看到靠在车门上的江亦辰,她大眼睛瞬间亮了。 “算你来得快!” 她一阵风似的跑过去,直接扑进江亦辰怀里,顺手抢走他手里的打包盒。 江亦辰顺势揽住她的腰,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小心点,別把你爸那些保鏢招来,以为我半夜进屋偷人。” “借他们俩胆子也不敢管本小姐的事!” 许知柚得意地扬起下巴,拉著江亦辰坐进车后座。 车厢里很快瀰漫开浓郁的烤肉香气。 许知柚毫无千金大小姐的包袱,捏著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她满足地靠在江亦辰肩膀上,抓著他宽大的手掌过来给自己擦嘴。 “你在写新歌啊?写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 江亦辰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指玩闹。 “明天拿去工作室做编曲,下个月就能进录音棚。” 许知柚大眼睛亮晶晶的,仰起头在他下巴上重重亲了一口。 “江大製作人真厉害!” “那是。” 江亦辰顺手把人往怀里兜了兜。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睡觉,眼圈黑得像熊猫。” 许知柚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再抱五分钟嘛。” ........ 七月的时间,就在江亦辰两头跑的日子里飞快流逝。 白天,他在魔都的录音棚和製作室里带著乐手死磕编曲。 晚上偶尔被许知柚一个电话叫出去,陪著这位大小姐逛夜市、吃路边摊。 苏瑶把工作室的日常运营打理得井井有条。 乐手团队和后期人员全部到位。 《烟花易冷》和《菊花台》的小样製作进度极快。 整个麒麟娱乐,都在有条不紊地搞著自己的业务。 而外界的舆论和热度,已经在各大社交平台发酵到了顶点。 ........... 七月一號。 暑期档的第一天。 魔都最大的星河国际影城,大厅里人满为患。 空气里混杂著黄油爆米花和可乐的甜腻味道。 巨型led屏幕上,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著《我不是药神》的终极海报。 徐崢崢饰演的程勇站在正中间,周围是王川、张雨那些眼眶通红的小人物。 取票机前排著长龙。 很多都是带著长辈和家人一起来看的普通观眾。 早上九点。 第一场首映排片正式检票。 检票口挤满了拿著电影票的人群。 三號巨幕厅,四百座满员。 连第一排最偏僻的角落都坐得满满当当。 灯光彻底暗下去。 大屏幕亮起,龙標闪过。 开场就是印度神油店那昏暗逼仄的镜头。 徐崢崢顶著稀疏的头髮,在烟雾繚绕的屋子里跟房东吵架。 第127章 民心所向 三號巨幕厅。 银幕上,程勇顶著稀疏的头髮,在烟雾繚绕的屋子里跟房东吵架。 观眾席里还零星能听到几句低笑。 但隨著剧情推进,影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化。 当王川饰演的吕受益摘下三层口罩,討好地递出那个橘子时,笑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重。 电影院里很安静。 只有咀嚼爆米花的咔嚓声和偶尔响起的吸鼻子声。 银幕上,那群被逼到绝境的病人,为了活命,在泥潭里苦苦挣扎。 剧情推进到老奶奶抓住警察曹斌的衣袖。 她浑浊的眼睛里含著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平静语气,说出了那段话。 “我病了三年,四万块一瓶的正版药,我吃了三年。” “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吗?” 影厅里,一个年轻女孩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这哭声像一个信號。 瞬间点燃了全场观眾积压的情绪。 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在黑暗的影厅里连成一片。 不少男人別过头,假装在揉眼睛,但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当黄毛开著货车决绝地衝出去,被重型卡车撞得漫天药盒飞舞时。 全场的哭声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痛哭。 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又颓然坐下,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银幕上。 程勇在医院走廊里揪著曹斌的衣领,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才二十岁!” “他有什么罪!” 影厅里,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旁边的女友,早已哭得妆都花了。 电影的最后一幕。 程勇的囚车缓缓驶过长街。 街道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病人。 他们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张憔悴却写满感激的脸,对著囚车深深鞠躬。 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沉默的致敬。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片尾曲低沉的旋律响起。 整个影厅,四百多人,没有一个人起身。 所有人都被那股巨大的后劲钉在了座位上。 足足过了半分钟。 灯光亮起。 刺眼的光线让许多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大家这才看清彼此的模样。 每个人都眼眶通红,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著。 雷鸣般的掌声在整个影厅里轰然炸响! 经久不息! …… 电影散场。 观眾们沉默地走出影厅,许多人还在用纸巾擦著眼泪。 走出电影院大门,接触到外面燥热的空气,他们才仿佛从那个压抑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 无数人拿出了手机。 微博、朋友圈、逗海、豆瓣…… 《我不是药神》这个名字,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 “哭死我了!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在电影院里哭得像个傻逼!” “这他妈哪是电影,这就是现实!我爷爷就是吃不起靶向药走的!” “看完电影,我只想给江亦辰跪下!他拍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最该被拍出来的东西!” “求求你们都去看吧!真的!这部电影值得!” 豆瓣电影的评分页面,在电影上映后一小时內,涌入了超过十万条评论。 评分,直接飆到了惊人的9.7分! “想活命,有什么罪?”这句话,成了全网最催泪的文案。 晚上十点。 星辰娱乐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苏瑶拿著一份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手都在抖。 她衝进江亦辰的办公室,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震撼。 “老板!” “破了!破两亿了!” 苏瑶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都有些变调。 “首日票房,两点二亿!” “咱们……咱们打破了国產现实题材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陈浩也在旁边,他顶著两个黑眼圈,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辰哥!网上全炸了!” “豆瓣9.7!猫眼9.8!所有平台口碑全部爆了!” 江亦辰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他看著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电影的爆火,只是第一步。 它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才是江亦辰真正想要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不是药神》的热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娱乐范畴。 电影票房一路高歌猛进。 三天破八亿。 一周破十八亿。 半个月,票房正式突破三十亿大关! 更可怕的是,这部电影引发了一场席捲全国的社会大討论。 无数媒体、大v、专家学者下场分析。 从电影艺术到现实民生。 从天价药的背后成因,到医疗保障体系的困境。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这句台词,被《人民日报》的官方微博引用,配上了一张病人摘下口罩的剧照。 文章標题是:每一个努力活著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舆论的浪潮,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拍向了现实的堤坝。 京城,国家医疗保障局。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坐著的,都是国家医疗卫生系统的核心领导。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主位上,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领导,手指重重地敲著面前的一份舆情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关於电影<我不是药神>引发的社会舆情及政策建议》。 “同志们,都看过了吧?” 领导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部电影,半个月票房三十个亿,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它让全国的老百姓,都在討论一个问题。” “看病贵,吃药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民心所向,民意所指。” “我们这个部门,不能再坐著等了。” “我宣布。” 领导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语气斩钉截铁。 “即刻起,成立专项工作组!” “加速推进新一轮的抗癌药物医保准入谈判工作!” “一个月內,我要看到初步成果!” 会议结束。 领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为他续上热茶。 领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附录的人物介绍里,一个名字被著重標了出来。 电影《我不是药神》出品人、编剧、主演:江亦辰。 旁边附著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眼神沉静。 第128章 娘子 九月。 魔都的初秋已经透著些许凉意。 星辰娱乐总部的录音棚里,空调依然开得很足。 《我不是药神》在暑期档狂揽五十亿票房,完美收官。 江亦辰的名字,彻底成了內娱的顶流標杆。 但人红是非多。 电影圈的巨大成功,反而让音乐圈的一些人找到了攻击的藉口。 “江亦辰现在满脑子都是拍电影圈钱,音乐早就荒废了。” “是啊,音乐哪有电影赚钱啊?” “距离上次发歌都过去多久了?他那点存货肯定掏空了。” “所谓的国风天王,也就是个资本炒作的噱头。” “等著看吧,他九月份要发的那个新ep,绝对是粗製滥造的敷衍之作。” ...... 这些言论在网上甚囂尘上。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的乐评人,也开始阴阳怪气地发文附和。 许知柚坐在录音棚外面的沙发上。 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看著网上的这些评论,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许知柚把平板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你这几个月天天在录音棚里熬夜打磨编曲,他们居然说你江郎才尽!” 江亦辰坐在控制台前。 他摘下监听耳机,转过身看著许知柚。 “嘴长在他们身上,隨他们说去。” 江亦辰神色平静。 “音乐圈,终究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他按下保存键,將最后四首母带文件打包导出。 “今晚十二点,ep正式上线。” 江亦辰站起身,走到许知柚身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吧,带你去吃宵夜。”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已经全部换上了江亦辰新ep的巨幅海报。 无数粉丝和吃瓜群眾守在屏幕前。 那些收了钱的黑粉和水军,也早就准备好了通稿,就等十二点一过,直接开黑。 知名乐评人耳帝坐在电脑前。 他手里端著一杯浓茶,眉头微皱。 说实话,他对江亦辰这次的新歌,心里也没底。 之前的《东风破》和《青花瓷》把国风的標准拉得太高了。 想要超越,难如登天。 十二点整。 ep解锁。 耳帝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第一首歌。 《娘子》。 他本以为会听到熟悉的古箏或者琵琶前奏。 然而。 耳机里传来的,却是极为清脆的木吉他扫弦。 紧接著,极其纯正、甚至带著点黑人音乐律动的r&b鼓点猛然切入。 耳帝愣住了。 这编曲? 完全是西方的流行节奏!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江亦辰的歌声响起了。 “娘子却依旧每日折一枝杨柳——” “你在那里在乎你叫我怎么走——” 耳帝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咬字! 这断句! 江亦辰竟然把极具中国古典诗词韵味的歌词,硬生生地塞进了西方r&b极其复杂的切分音节奏里! 不仅没有丝毫违和感。 反而產生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化学反应。 歌曲推进到副歌。 江亦辰在强烈的鼓点中,直接飆出了一段带著浓烈戏腔味道的rap! “一壶好酒,再来一碗热粥——” “配上几斤的牛肉,我说店小二三两银够不够——” 耳帝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顛覆! 这是对华语流行乐坛彻头彻尾的顛覆! 谁说国风就必须是慢条斯理的宫商角徵羽? 江亦辰用这首《娘子》,直接把国风音乐的边界拓宽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耳帝根本顾不上写记录,手忙脚乱地点开第二首。 《烟花易冷》。 大提琴低沉的悲鸣拉开序幕。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著老树根——” “石板上迴荡的是,再等——” .......... 孤寂、清冷、悽美。 歌词里的意境,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山水画。 接著是《红尘客栈》。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 “红尘客栈风似刀,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 ......... 侠骨柔情,江湖恩怨,在古箏和吉他的交织中娓娓道来。 最后是《菊花台》。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 葫芦丝的淒婉尾奏,將整张ep的情绪推向了极致的悲凉。 四首歌听完。 耳帝靠在椅背上,足足愣了五分钟。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隨后,他打开微博。 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那些说江亦辰江郎才尽的人,可以闭嘴了。” “这四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足以在现在的华语乐坛封神。” “特別是《娘子》。” “这首歌的编曲理念和旋律构造,领先了整个华语乐坛至少十年!” “江亦辰不仅没有吃老本。” “他是在亲手建立一个属於国风的庞大帝国!” “国风天王,实至名归!” 耳帝的这条长乐评刚发出去。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爆炸。 全网的听眾都已经疯了。 “臥槽!《娘子》这首歌太上头了!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中西结合的rap!” “《烟花易冷》听得我眼泪直流,词写得太绝了!” “江神这是直接把乐坛的桌子给掀了啊!” “黑子呢?出来走两步?不是说江神写不出好歌了吗?” “在绝对的才华面前,任何抹黑都是个笑话!”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后台。 苏瑶盯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呼吸急促。 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亦辰,声音都在颤抖。 “江总!” “破了!” “上线不到两个小时,数字ep的销量直接突破了两百万张!” “企鹅音乐的伺服器刚才都宕机了三分钟!” 江亦辰端著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神色如常。 这四首歌在前世本来就是王炸级別的经典。 在这个平行世界,引发这种轰动是必然的结果。 许知柚光著脚从地毯上跑过来。 她一把抱住江亦辰的脖子,激动得又蹦又跳。 “江亦辰,你太牛了!” 许知柚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江亦辰顺手揽住她的腰。 “你买了多少张?” 许知柚吐了吐舌头,眼神有些躲闪。 “也没多少。” “也就……一万张吧。” 江亦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败家。” 许知柚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我花我自己的零花钱支持我男朋友,怎么啦!” 江亦辰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第129章 邀约 四首新歌在各大音乐平台彻底屠榜。 江亦辰“国风天王”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 星辰娱乐的帐户上,数字专辑的销售额每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攀升。 江亦辰在魔都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次回到了京城。 ......... 京城,麒麟戏社。 初秋的阳光洒在戏社前院的青石板上。 谭云霄正带著三十几个武行兄弟在院子里练早功。 长枪抖动,呼喝声震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戏社大门口。 这车看著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车牌號是极其特殊的白底红字。 谭云霄停下手里的长枪,眉头微皱。 他常年在京城地界上混,自然知道这种牌照意味著什么。 车门推开。 两名穿著深色夹克、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下车。 为首的男人身材中等,国字脸,鬢角微霜。 他身上没有半点暴发户的张扬,反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內敛。 苏瑶正好从前厅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沓报表。 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找谁?”苏瑶客气地询问。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好,我姓李。” “我找江亦辰同志。” 苏瑶心头微震。 在娱乐圈里,大家都是互称老师或者老板。 “同志”开场,这身份绝对不一般。 苏瑶不敢怠慢,立刻侧身引路。 “江总在二楼会客室,您这边请。” 二楼会客室。 江亦辰正坐在茶台前,手里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门被推开。 苏瑶带著两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这位李先生找您。” 江亦辰抬起头,目光落在为首的李主任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 江亦辰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身迎了过去。 李主任主动伸出手。 “江老师,久仰大名。” “我是国家宣传部主任李建明。” 江亦辰神色如常,伸手与李主任相握。 “李主任客气了,快请坐。” 几人落座。 江亦辰熟练地倒了两杯热茶,推到李主任和他的隨行人员面前。 李主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江老师,我今天来,就不绕弯子了。” 李主任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极其严肃。 “国庆马上就要到了。” “部里经过开会研究,决定正式邀请你,为今年的国庆创作並製作一首主题献礼歌曲。” “同时,还需要配套拍摄一支高质量的官方mv。”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苏瑶站在一旁,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官方定调的主题献礼歌曲! 这对於任何一个娱乐圈的艺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这代表著官方的绝对认可! 李主任看著江亦辰,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次时间紧,任务重。” “这首歌,既要展现我们新时代的大国风貌,又要能够唤起全民的爱国热情。” “不能假大空,必须要接地气,要让老百姓听得懂、愿意唱。” “距离国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江老师,这个担子很重,你敢接吗?” 江亦辰直视著李主任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说任何推脱的客套话。 “李主任,这活我接了。” 江亦辰语气沉稳,掷地有声。 “我保证倾尽全力,绝不辱使命。” 李主任眼中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种乾脆利落的態度。 “好!” 李主任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江老师果然快人快语。” “你放心,既然部里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专心搞创作。” “拍摄mv需要的场地、人员、设备,甚至是军队和特殊装备的配合。” “一切资源,我这边全力协调!” 李主任这番话,给出了极大的权限。 江亦辰点了点头。 “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 送走李主任后,麒麟戏社內彻底沸腾了。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亦辰被官方点名邀请创作国庆献礼曲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就不脛而走。 ......... 魔都,辉煌娱乐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白砚秋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副总王建业站在办公桌前,正低著头匯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白总,事情就是这样。” “宣传部的人亲自去了麒麟戏社,把国庆献礼曲的任务交给了江亦辰。” 王建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带著几分嫉妒。 “这小子现在的风头太盛了。” “要是这首歌真让他搞成了,那他以后在圈子里就彻底横著走了,咱们想动他更是难如登天。” 白砚秋听完匯报,並没有发怒。 他慢条斯理地晃动著手里的高脚杯。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醇厚的痕跡。 白砚秋突然扬起嘴角,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声。 “慌什么。” 白砚秋將红酒一饮而尽,隨手把杯子扔在桌上。 “官方的命题作文,那是那么好写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魔都的繁华街景。 “这种主旋律歌曲,最是束手束脚。” “歌词稍微写得平淡点,上面不满意。” “曲调稍微写得流行点,老一辈的专家要骂街。” “要是写得太正统,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买帐,直接在网上群嘲。” 白砚秋转过头,眼神阴冷。 “江亦辰平时写写那些情情爱爱的国风流行歌还行。” “真让他去扛这种国家级別的宏大敘事,他那点底蕴撑得起来?。” “这就是个吃力不討好的烫手山芋。” “他接下这个任务,纯粹是自寻死路。” 王建业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 “白少英明。” “那咱们现在怎么做?就干看著他翻车?” 白砚秋冷嗤。 “干看著?那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要在国庆这个节点上出风头,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第130章 战机配合 京城。 麒麟戏社后院的独立工作室。 江亦辰已经闭关整整三天。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手机屏幕亮起,伴隨著一阵震动。 微信界面弹出许知柚的消息。 “江大製作人,闭关修仙进度如何啦?” 后面跟著一个猫猫探头的可爱表情包。 许知柚现在还在魔都处理许家的一些產业事务,两人只能靠发消息联繫。 江亦辰拿起手机,快速回復。 “快出关了,別太想我。” 那边秒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切,谁想你啦!本小姐忙得很!” “记得按时吃饭,不许熬夜!” 江亦辰看著屏幕,嘴角上扬。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五线谱上。 官方的命题作文確实难写。 既要宏大,又要接地气。 但江亦辰脑子里,刚好有那么一首完美的答卷。 他拿起削尖的铅笔。 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万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 旋律在脑海中自动生成。 戏腔与流行唱法的完美结合。 这首歌,足以跨越年龄的鸿沟,击中每一个国人的心臟。 .......... 与此同时。 魔都,半岛酒店宴会厅。 闪光灯疯狂闪烁。 辉煌娱乐正在举办一场极其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背景板上写著国庆献礼,辉煌中国几个大字。 白砚秋坐在台下第一排,脸上带著满意的神色。 台上。 天后沈若秋穿著一身高定礼服,端庄大气。 站在她身边的,是词曲天才陈屿,此时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之前的风波已经消退。 吃屎穿著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 表面看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台下的媒体记者纷纷举起话筒。 “陈屿老师,这次您和沈天后合作国庆献礼曲,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吗?” 陈屿推了推眼镜,拿起麦克风。 “很荣幸能接到这个重任。” “主旋律歌曲,需要的是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对家国情怀的深刻理解。” 江亦辰刚接下官方任务,陈屿这边就高调宣布合作。 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网上的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好期待江亦辰的作品啊!!江神出品必属精品!” “楼上的別吹了,沈若秋加陈屿,这才是真正的王炸组合!” “江亦辰可是官方认定的,某些人这么跳,是看不起官方的眼光?!” ......... 辉煌娱乐的公关团队立刻下场买热搜。 不到半小时,沈若秋陈屿合作献礼曲的词条直接登顶。 江亦辰对网上的风波不闻不问。 他直接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辰哥!你出关了?” 陈浩在电话那头喊道。 “带上你的团队,来京城。” 江亦辰语气平静。 “咱们拍个mv。” “mv?辰哥你要发新歌了?” “国庆献礼曲。” 江亦辰顿了顿。 “官方给开了绿灯,全国的场地,咱们隨便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爆发出陈浩杀猪般的嚎叫。 “臥槽!” “辰哥你牛逼大发了!” “我马上订机票!连夜过去!” 江亦辰掛断电话。 他走出工作室,来到前院。 谭云霄正带著师兄弟们练功。 “大师兄。” 江亦辰喊了一句。 三十多號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看过来。 “把咱们戏社最气派的行头都翻出来。” 江亦辰看著这群武行兄弟。 “明天,跟我去爬长城。” 次日清晨。 八达岭长城。 晨雾还未散去。 三十多个麒麟戏社的汉子,全副武装。 头戴紫金冠,身披重彩大靠。 背后的四面靠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手持长枪,沿著古老的城墙一字排开。 陈浩扛著摄影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画面太震撼了。 古老的城墙,传统的戏曲大靠,迎著初升的朝阳。 江亦辰站在监视器后,果断下达指令。 “推镜头。” “要拍出那种气吞山河的感觉。” 这只是第一站。 接下来的一周,江亦辰的梦之队开启了疯狂的转场。 凭藉李主任开出的最高级別批文。 他们畅通无阻。 南海舰队某军港。 巨大的航母甲板上。 江亦辰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迎风的舰艏。 背后是整齐列队的现役海军战士。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高耸的发射塔架下。 镜头记录下科研人员坚毅的面庞。 京城三军仪仗队训练场。 正步走出的那一刻,大地都在震颤。 陈浩看著每天拍回来的素材,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拍了这么多年短视频和电影,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哪里是拍mv,这简直是在检阅国之重器。 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格。 但百密一疏。 九月中旬。 一条仅仅只有七秒的模糊视频在网上悄然流出。 视频拍摄地点似乎是在西北某处丹霞地貌。 画面抖动得厉害,显然是用手机远距离偷拍的。 视频里,一架灰黑色的战机以极低的高度从山谷间轰鸣掠过。 那极具科幻感的外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球。 “臥槽!那是歼20!” “这什么情况?军事演习吗?” 视频的后半段,镜头扫过地面。 一个剧组正在紧张工作。 导演椅上坐著一个年轻人,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轮廓极其熟悉。 “等等,那个坐在导演椅上的人,是不是江亦辰?” “绝对是他!我化成灰都认得!” “江亦辰在拍歼20?他到底在干嘛!” 这条视频迅速破圈。 军事圈和娱乐圈的网友罕见地匯聚在同一个话题下。 “这排面太夸张了吧?直接调动战机拍mv?” “官方这是给了多大的权限啊!” “我突然开始期待江亦辰的新歌了。” 辉煌娱乐的公关部看到这条视频,立刻试图压热度。 但根本压不住。 网友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九月二十五日。 距离国庆还有五天。 辉煌娱乐官方微博高调发布公告。 “由陈屿作词作曲,沈若秋倾情演唱的国庆献礼曲《辉煌中国》,正式定档10月1日零点!” “全网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配图是一张製作精良的宣传海报。 底下的评论瞬间破万。 陈屿的粉丝和沈若秋的歌迷开始疯狂控评。 “期待天后和陈屿老师的神级合作!” “这才是主旋律该有的样子!” “某位拍飞机炒作的网红,怎么连个定档消息都不敢发?” 网友们纷纷转头去江亦辰的微博下留言。 “江神,你的歌呢?” “不会是拉了那么大的阵仗,结果歌拉胯了吧?” “官方到底什么时候公布啊!” 然而。 无论是江亦辰的个人帐號,还是星辰娱乐官方。 甚至是宣传部的官方帐號。 全都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关於《万疆》的定档消息。 这首歌凭空消失了一般。 外界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江亦辰的歌没过审,被官方毙了。 有人说江亦辰压力太大,直接跑路了。 白砚秋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网上的舆论走向,冷笑连连。 “调动那么多资源又怎么样?” “拿不出好作品,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 京城。 国家宣传部大楼。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前。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刚刚传送过来的mv成片。 进度条缓缓走到尽头。 李主任靠在椅背上。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知中央台。” 李主任的语气极其严肃。 “国庆晚会零点压轴的节目,换掉。” 第131章 国庆 十月一日,零点。 国庆钟声刚刚敲响,各大音乐平台首页同时刷新。 辉煌娱乐早已买下最显眼的推荐位。 沈若秋穿著红色礼服,站在山河画卷前,陈屿的名字则排在作词作曲第一栏。 《辉煌华夏》,全网上线。 歌曲开头是恢宏的管弦乐,隨后接入童声合唱,沈若秋的唱功依旧稳得可怕,高音乾净,情绪饱满。 辉煌娱乐准备多日的宣发机器,也在这一刻全速转动。 短短三分钟,热搜空降。 十分钟,企鹅音乐实时榜第一。 半个小时,销量突破五十万。 各大营销號连夜发稿,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天后携手金牌才子,唱响盛世华章!” “陈屿力压江亦辰,主旋律赛道再封神!” “官方选择未必代表实力,市场已经给出答案!” 评论区里,陈屿的粉丝彻底扬眉吐气。 “谁才是华语乐坛真正的词曲天才,现在看清楚了吗?” “某人不是拍了航母,又拍了战机吗?歌呢?” “调动那么多资源,最后连上线都不敢,笑死。” “別问,问就是保密,再问就是艺术家在憋大招。” “不会真临阵脱逃了吧?” 凌晨一点。 江亦辰的个人帐號没有更新。 星辰娱乐的官方帐號没有更新。 宣传部和中央台的帐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凌晨两点。 《辉煌华夏》继续领跑榜单。 相关话题的阅读量突破五亿。 辉煌娱乐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白砚秋坐在数据中心的真皮椅上,翘著腿,手里端著半杯红酒。 大屏幕上,歌曲销量和播放量还在不断上升。 王建业拿著平板走过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白总,稳了。” “企鹅音乐、酷云音乐、音浪音乐,三个平台全是第一。” “热搜前十,咱们占了四个。” “江亦辰那边到现在都没发歌,估计是真被上面退货了。” 白砚秋晃了晃酒杯,眼底满是得意。 “我早说过,官方的命题作文,不是谁都能碰的。” “拍航母,拍长城,拍战机,有什么用?” “歌写得不行,场面越大,越显得他是个笑话。” 王建业连连点头。 “还是白总看得准。” “现在网上都说他江郎才尽,还有人猜他交不上作品,已经被宣传部放弃了。” 白砚秋抿了口酒,嘴角扬起。 “让公关部再加把火。” “別直接提官方,就说江亦辰浪费公共资源,拍了半个月,连成品都拿不出来。” “再找几个乐评人问问,那些战机和军舰出场一次要花多少钱。” 王建业眼睛顿时亮了。 “高,实在是高。” “作品压他一头,舆论再踩他一脚。” “这回他就算把歌发出来,也得先背上浪费资源的骂名。” 白砚秋把酒杯放回桌面,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沿。 “我要的不是贏一点。” “我要让他从官方的台阶上,自己摔下来。” 命令很快传到公关部。 不到十分钟,新的词条爬上热搜。 江亦辰临阵脱逃。 献礼曲疑似未通过审核。 调动国之重器只为明星作秀。 三条词条紧挨在一起,后面的热度持续攀升。 江亦辰的粉丝急得睡意全无。 他们一遍遍刷新微博,又衝到星辰娱乐和各家官媒的评论区询问。 “江神,到底怎么回事,你出来说句话啊!” “歌要延期就延期,我们等得起,別让大家乱猜。” “央视爸爸,《万疆》还发不发?” “新华社老师,给个准话吧,我从昨晚等到现在,咖啡都喝三杯了。” “战机那段七秒路透看得我热血上头,成片总不能没了吧?” 还有不少粉丝在据理力爭。 “没官宣就是没官宣,谁告诉你们没过审了?” “江亦辰哪次拿作品说过大话?” “《我不是药神》上映前你们也唱衰,四首国风新歌上线前你们还唱衰,脸被打肿了还不长记性?” 可面对铺天盖地的水军,粉丝的解释很快便被衝散。 爭吵持续到凌晨四点。 就在所有人以为官媒不会回应时,央视新闻的帐號回復了一名网友。 只有三个字。 “请期待。” 紧接著,新华社、人民日报、共青团中央等帐號,也在相关评论下给出了同样的回覆。 “请期待。” 这三个字把网友看懵了。 “期待什么?歌还是mv?” “能不能多打几个字,流量费我给你报销!” “急死我了,你们官媒现在也学会弔胃口了?” “我懂了,这事肯定没黄。” 辉煌娱乐的水军立刻跳出来带节奏。 “別自我安慰了,真有作品早就零点上线了。” “《辉煌华夏》已经拿下全平台第一,某些人只能靠三个字维持热度。” “献礼曲不在国庆零点发,难道留到晚上当夜宵?” 网上吵成一团。 江亦辰却没有露面。 京城,麒麟戏社后院。 清晨七点半。 江亦辰穿著黑色运动服,在院子里慢悠悠打完一套拳。 谭云霄拿著手机从走廊衝过来,眉头拧得很紧。 “亦辰,网上都快把你说成逃兵了。” “你真不回应?” 江亦辰收势,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上面定的发布时间,提前说了算泄密。” “他们愿意骂,就让他们先骂。” 谭云霄低头看了一眼热搜,气得用拇指飞快划著名屏幕。 “辉煌娱乐这帮孙子还说你浪费公共资源。” “这顶帽子可不轻。” 江亦辰接过苏瑶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 “帽子扣得越高,待会儿摔得越疼。” “师兄,今天国庆,別跟水军置气。” “去把前厅的电视打开,看阅兵。” 八点整。 国庆阅兵直播正式开始。 麒麟戏社没有安排上午场。 三十多个师兄弟整整齐齐坐在前厅,连平时最闹腾的侯飞都安分下来。 电视画面中,鲜艷的国旗迎风升起。 仪仗方队踏著整齐的步伐通过广场。 战旗猎猎。 铁甲奔流。 当解说员用激昂的声音喊出“空中梯队即將通过广场上空”时,前厅里的师兄弟们全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一架架战机组成完美的编队,以雷霆万钧之势掠过京城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谭云霄看得眼眶发热,手掌在裤缝边握紧。 第132章 万疆 阅兵直播收视率不断攀升。 全国各地,无数商场、车站、学校和社区都在同步播放。 广场上,老人带著孩子挥动小国旗。 宿舍里,大学生挤在电脑前高喊祖国万岁。 海外华人守著直播,看到国旗升起时,悄悄抹著眼角。 九点五十分。 阅兵仪式进入尾声。 各大平台上,《辉煌华夏》的热度依旧很高。 陈屿已经转发了庆祝海报。 “以歌献礼,愿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沈若秋也跟著转发。 辉煌娱乐的官微更是直接晒出一张全平台登顶的战报。 “零点上线,十小时横扫十九项榜单第一。” “实力,无需等待。” 最后六个字,摆明了是在贴脸挑衅。 白砚秋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著评论区里对江亦辰的嘲讽,神情舒展。 “十点了。” 他看了眼腕錶。 “阅兵都结束了,他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王建业递来雪茄,討好地说道:“白总,江亦辰这回已经没机会了。” “爱国情绪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 “他现在发歌,只会被人拿来和《辉煌华夏》对比。” “沈天后的国民度摆在这里,他拿什么贏?” 白砚秋接过雪茄,刚把雪茄剪拿到手里,办公室墙上的电视忽然切换画面。 主持人端坐在演播厅內,神情庄重。 “山河壮丽,岁月崢嶸。” “值此国庆佳节,由国家宣传部指导,江亦辰作词、作曲並演唱的国庆主题歌曲《万疆》,现已正式发布。” 白砚秋手里的雪茄剪停在半空。 王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同一时刻。 新华社发布新动態。 央视新闻发布新动態。 人民日报、共青团中央、国防部发布、人民海军、华夏军网等数十个国家级媒体帐號,全部在上午十点整完成更新。 没有提前预热。 没有花哨文案。 所有帐號用了同一个標题。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国庆主题歌曲《万疆》官方mv。” 几十条红色认证標识连成整齐一排,瞬间占满了手机屏幕。 白砚秋手里的雪茄剪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点开。”白砚秋咬著牙吐出两个字。 王建业手忙脚乱地拿起平板电脑。 他点开央视新闻刚刚发布的那个视频连结。 视频缓衝了不到半秒钟。 大屏幕亮起。 没有冗长的片头。 开篇是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丹青画卷。 雄浑的编钟声混合著大提琴的低鸣,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著,镜头从水墨中穿透而出。 实景展现。 皑皑雪山之巔,几名边防战士迎著暴风雪,犹如苍松般屹立。 他们的眉毛上结满冰霜,眼神却坚毅无比。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江亦辰清亮透彻的嗓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直接切入。 画面飞速切换。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火箭喷吐著烈焰腾空而起。 控制大厅里,科研人员相拥而泣。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 奥运赛场上,华夏健儿身披鲜艷的五星红旗,仰天吶喊。 “承一脉血流淌——” 紧接著,音乐节奏陡然拔高。 极具穿透力的戏腔轰然炸响。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 画面切到了八达岭长城。 三十多名麒麟戏社的武行汉子,身披重彩大靠。 迎著初升的朝阳,长枪如林,水袖翻飞。 那股子属於华夏儿女的精气神,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隨后。 之前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战机出现了。 灰黑色的歼20贴著丹霞地貌的山谷呼啸而过。 南海舰队的巨型航母乘风破浪。 “吾国万疆,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三分钟的mv。 没有一句多余的说教。 只有最真实的画面,最能触动灵魂的歌词。 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视频播放结束。 辉煌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建业拿著平板的手在剧烈发抖。 白砚秋手里的雪茄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浑然不觉。 “这……这是他写的?”白砚秋的声音乾涩无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首歌的立意,这mv的格局。 把《辉煌华夏》衬托得就像是县城晚会上的草台班子。 网上。 短短十分钟。 《万疆》的视频播放量直接突破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臥槽!这戏腔听得我天灵盖都飞了!” “我在地铁上哭得像个泪人,旁边的人问我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现在他跟我一起哭。” “这才是献礼曲!这才是我们华夏儿女该听的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这词写得太绝了!” “这种质量的mv,调动什么资源都不过分!” ....... 《万疆》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血洗了各大音乐平台。 空降企鹅音乐热歌榜第一。 网抑云音乐飆升榜第一。 音浪短视频热歌榜第一。 仅仅半个小时,《万疆》的数据就呈现出几何级数的爆炸增长。 无数普通网友自发录製跟唱视频。 广场舞大妈换了背景音乐。 学校的广播站开始循环播放。 连军营里的拉歌,都换成了这首。 反观辉煌娱乐的《辉煌中国》。 原本高居榜首的位置,被瞬间挤到了第二。 並且数据彻底停滯。 在《万疆》庞大的流量面前,它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陪衬。 热搜前十,有八个都是关於《万疆》的。 #江亦辰万疆#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 #官方认证国风天王# 经过这次事件,江亦辰的名字,彻底和“官方认证”绑定在了一起。 这是多少明星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护身符。 有了这个標籤,江亦辰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好感度,直接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第13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魔都,辉煌娱乐总部。 白砚秋看著大屏幕上《万疆》那恐怖的数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输了。 在娱乐圈这个赛道上,他被江亦辰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王建业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砚秋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四溅。 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江亦辰!” 白砚秋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中透出极其危险的凶光。 但他很快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娱乐圈的输贏,只是开胃菜。 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里。 “备车。” 白砚秋扯了扯领带,语气恢復了冰冷。 “去西郊的翠湖会所。” 王建业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是,白总。”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翠湖会所的隱秘地下车库。 这里是魔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极其严格,没有会员卡连大门都进不去。 白砚秋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走进了一间极其宽敞的豪华包厢。 包厢里没有灯红酒绿。 只有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旁坐著三个中年男人。 这三个人,隨便走出去一个,都能在魔都商界引起不小的震动。 许氏集团董事局成员,赵海、钱明、孙大强。 看到白砚秋走进来,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白砚秋没有客套。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手一挥。 身后的保鏢立刻將三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分別滑到三人面前。 “三位叔伯。” 白砚秋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看看吧,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赵海皱著眉头,拿起面前的纸袋,拆开绕线。 刚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和文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照片上,是他常年在澳门赌场豪赌的画面。 下面附带的,是他利用许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做假帐,填补赌债窟窿的详细流水。 每一笔转帐,都清清楚楚。 钱明的手也在发抖。 他纸袋里装的,是他在海外给情妇买的別墅房產证复印件,以及那个已经五岁的私生子的出生证明。 最要命的是,购买別墅的资金,全是他这些年从许氏集团工程项目里吃的回扣。 孙大强更是不堪。 他看著文件上那些关於他出卖许氏集团商业机密给竞爭对手的证据,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白砚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戏謔地看著他们。 “三位叔伯,对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赵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惊恐和愤怒。 “白砚秋,你调查我们?” “你这是犯法的!” 白砚秋轻笑。 “犯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赵董,你挪用公款两个亿去澳门填坑,这算不算犯法?” “钱董,你转移资產,损害公司利益,这算不算犯法?” “还有孙董,商业间谍罪能判几年,你心里没数吗?” 白砚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三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此刻全都被捏住了七寸,彻底没了脾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明擦了把汗,声音乾涩。 白砚秋靠回椅背,语气变得极其隨意。 “很简单。” “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上,我要你们三个,联名提出弹劾许天雄。” “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弹劾许天雄?” 赵海连连摇头。 “不可能!” “许老头在公司威望极高,就算我们三个联手,也动不了他!” “许家手里掌握著绝对的控制权!” 白砚秋冷笑。 “以前是,现在可未必。” 他打了个响指。 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白家高薪聘请的顶尖金融操盘手,李维。 李维走到白砚秋身边,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將画面投屏到包厢的电视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三位董事,请看。” 李维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 “经过我们这半年的秘密运作,白氏集团已经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了大量许氏集团的散户筹码。” “加上一些小股东的暗中投诚。” “目前,白总手里直接或间接掌握的许氏集团股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听到这个数字,赵海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百分之二十五! 这已经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了。 白砚秋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你们三位手里,加起来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 “只要你们明天站在我这边。” “我们手里的总股份,就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八。” 白砚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许天雄那个老顽固,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百分之四十八对百分之三十二。” “这场仗,我贏定了。” 赵海三人面面相覷。 他们知道,白砚秋这是要彻底吞併许氏集团。 一旦许天雄倒台,许家就彻底完了。 可是。 如果不答应,桌上这些黑材料只要交到警方手里,他们三个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白少。” 孙大强咽了口唾沫,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就算我们帮你扳倒了许天雄,事后你会放过我们吗?” 白砚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我白砚秋做事,向来赏罚分明。” “只要你们明天乖乖举手投票。” “这些东西,我会当著你们的面烧掉。” “而且,许天雄倒台后,你们在公司的职位和分红,只会比现在多,不会少。” 威逼,加上利诱。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赵海咬了咬牙,第一个开口。 “好。” “明天股东大会,我投赞成票。” 有人带头,剩下的两人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 钱明和孙大强相继点头。 “我们也同意。” 白砚秋满意地笑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位叔伯,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没有再多废话,转身带著人走出了包厢。 第134章 图穷匕见 回到迈巴赫车上。 白砚秋的心情大好。 《万疆》带来的阴霾,此刻已经一扫而空。 娱乐圈算什么? 只要拿下许氏集团,整个魔都的商界格局都將重新洗牌。 到时候再把顾家收拾了。 白家,將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白总。” 坐在副驾驶的李维转过头,神色有些迟疑。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您匯报。” 白砚秋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说。” 李维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数据报表。 “根据我们团队这几天的监控。” “在许氏集团的流通股中,有大约百分之三的股份,最近被几个极其隱秘的海外散户帐户悄悄吸纳了。” “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化整为零,分批买入。” “我们动用了很多关係,也没查出这几个帐户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白砚秋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百分之三?” 李维点头。 “是的。” “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吸走,导致我们的总控股比例停留在百分之四十八,没有突破百分之五十的绝对安全閾值。” “我担心,这会不会是许天雄察觉到了什么,在暗中护盘?” 白砚秋听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就算这百分之三是许天雄买的,又能怎么样?” “他百分之三十二,加上这百分之三,也就百分之三十五。” “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八。” “十三点的巨大差距,他拿什么跟我斗?” 李维推了推眼镜,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白砚秋说得確实在理。 在绝对的股权优势面前,百分之三的散户筹码,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白总说得对。” “是我多虑了。” 白砚秋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魔都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明天。 他就要让许知柚亲眼看著,她引以为傲的许家,是怎么在他白砚秋手里分崩离析的。 “通知下去。” 白砚秋的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明天的股东大会,所有媒体全部打点好。” “我要让许天雄下台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魔都。” 次日。 ......... 魔都,许氏集团总部大厦。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 大厦顶层的三號会议室里,气氛极其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许氏集团的各大股东和高管。 许天雄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虽然头髮已经有些花白,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许知柚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些可爱的裙子,而是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 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自从上次发誓要学习经商后,她这几个月一直跟在许天雄身边,旁听各种会议。 虽然还很稚嫩,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份沉稳。 张管家站在许天雄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白砚秋带著李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高调的白色西装,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侧目。 许天雄眉头微皱。 “白少,今天是我们许氏集团的內部股东大会。” “你一个外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白砚秋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视著许天雄。 “许董,这话就见外了。” “我今天来,可是以许氏集团大股东的身份来参加会议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许知柚猛地站起身,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白砚秋,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算哪门子的大股东!” 白砚秋没有理会许知柚。 他偏了偏头。 李维立刻上前一步,將几份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各位股东。 “各位。” 李维清了清嗓子。 “白氏集团,以及白砚秋先生个人,目前已经合法持有许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是相关的股权证明和交割单。”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许天雄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对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吸纳了这么多筹码! “就算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许天雄合上文件,强压著心头的震惊,语气依然沉稳。 “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二。” “加上在座各位老伙计的支持,你依然动不了我。” 白砚秋笑了。 他笑得极其猖狂。 “老伙计?” 白砚秋的目光扫过坐在右侧的赵海、钱明和孙大强。 “赵董,钱董,孙董。” “你们觉得呢?” 赵海三人避开许天雄的目光,低著头,不敢说话。 许天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著这三个跟著自己打拼多年的老部下。 “老赵,老钱,大强。” “你们什么意思?” 赵海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 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给会议记录员。 “许董。” 赵海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了出来。 “鑑於这段时间,许氏集团在您的领导下,多个项目出现严重亏损。” “加上您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我提议。” “召开临时董事局投票,弹劾许天雄董事长职务。” “由白砚秋先生,出任许氏集团新一任董事长!” 钱明和孙大强也跟著站了起来。 “我们附议!”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许知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三个平时对她和蔼可亲的叔伯。 许天雄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坚固的堡垒,居然从內部被攻破了。 白砚秋靠在椅子上,看著许天雄那张铁青的脸。 “许董。” “我手里百分之二十五,加上他们三位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三。” “一共百分之四十八。” “超过了你的百分之三十二。” 白砚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极其囂张。 “现在,我提议。” “立刻开始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