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带娃,你带出个魔丸!》 第1章 真是个小魔丸 “沈灵儿!你到底要做一个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你再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 “娘,別傻了。” “是好是坏,那不都是爹说了算吗?” ...... 《最贴心小棉袄》节目组现场。 当这一组对话涌进直播间无数观眾耳朵里后。 场面顿时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噗嗤!我不行了!让我笑个三分钟先!” “请问《哪吒》剧组建模是模仿的沈灵儿吗?” “別人家小孩来参加节目,都乖巧的不行,杨大明星的女儿怎么这么有个性啊” 直播间笑疯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场却安静了两秒。 杨密伸手捂住沈灵儿的嘴,脸上还掛著营业微笑。 “宝贝,少说两句。” 沈灵儿眨了眨眼。 “娘,我说错了吗?” 杨密笑容差点裂开。 主持人何川赶紧接话。 “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拿起台本,语速飞快。 “欢迎大家来到《最贴心小棉袄》第一季直播现场,本季共有四组明星家庭参加。” 镜头依次扫过。 第一组,影帝周沉和妻子苏婉,带著六岁女儿周小鱼。 小姑娘穿著白裙子,站得笔直,见镜头还鞠了一躬。 弹幕立刻刷屏。 “这才是小棉袄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沈灵儿,差距出来了。” 第二组,歌手陈浩和妻子林嘉,带著儿子陈豆豆。 陈豆豆胖乎乎的,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镜头过来,他直接把糖藏到了身后。 第三组,综艺咖赵雷和网红妻子白思思,带著女儿赵萌萌。 赵萌萌对镜头比了个心。 最后,镜头回到杨密和沈灵儿身上。 沈灵儿双手插兜,抬著下巴。 如果不是身高不够,她能把“本座驾到”四个字写脸上。 何川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 “密姐,今天沈灵儿爸爸没来吗?” 这一问,直播间顿时热闹。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沈飞呢?” “不会真是个甩手掌柜吧?” “老婆出来赚钱,孩子出来上节目,他躲家里?” 杨密握著沈灵儿的手紧了紧。 她还没开口。 陈豆豆忽然含著棒棒糖说道:“她没有爸爸吗?” 林嘉脸色一变。 “豆豆,不许乱说。” 陈豆豆不服气。 “那她爸爸为什么不来?我爸爸都来了。” 沈灵儿转头看他。 “我爹来了,你们节目就不用录了。” 陈豆豆愣住。 “为什么?” 沈灵儿很认真。 “他嫌麻烦。” 现场又静了一下。 弹幕先炸。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来了就不用录?” “她爹是导演啊?” “別吹了,越吹越尷尬。” “孩子这样说话,家长不管吗?” 杨密弯腰,低声道:“灵儿。” 沈灵儿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 她可以懟別人。 但她听娘的话。 何川见气氛有点不对,马上宣布规则。 “本季节目的主题是——普通生活挑战。” “从今天开始,四组家庭將拿到节目组提供的一千元启动资金。” “接下来一个月,住宿、吃饭、交通、生活用品,全部由这一千元承担。” “期间,各组家庭必须完成节目组安排的普通职业体验。” “比如发传单、摆摊、送外卖、菜市场帮工、宠物店清洁等。” “一旦私自使用个人財物,挑战失败。” 工作人员端上四个信封。 每个信封里都装著一千元现金和一张任务卡。 其他孩子都盯著钱。 沈灵儿盯著何川的口袋。 何川被她看得后背一凉。 “灵儿,你看叔叔干什么?” 沈灵儿伸出小手。 “叔叔,你左边裤兜里有三百二十七块五。” 何川脸上的笑僵住。 全场工作人员也愣了。 何川下意识捂住裤兜。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撇嘴。 “你刚才上台的时候,硬幣响了三声,纸幣折了两层。五毛硬幣在最外面。” 何川:“……” 弹幕停了一秒。 隨后疯了。 “臥槽?” “真的假的?” “剧本吧?” “我不信!除非让他掏!” 导演耳机里立刻传来声音。 “让他掏!直播效果拉满!” 何川尷尬地笑了笑,只好把裤兜里的钱拿出来。 两张一百。 一张五十。 七张十块。 一张五块。 两个一块硬幣。 一个五毛硬幣。 三百二十七块五。 现场安静了。 陈浩瞪大眼。 赵雷直接喊了一声:“这孩子开透视了?” 杨密也怔了一下。 她知道沈飞教过灵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她没想到,这丫头能在直播里直接用出来。 沈灵儿抱著胳膊。 “我爹说,听钱声,是江湖基本功。” 何川咽了口唾沫。 “你爹还教这个?”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钱在哪不重要,心臟在哪比较重要。” 何川默默后退半步。 弹幕已经从嘲讽变成了问號海。 “不是,这爹到底干啥的?” “江湖基本功是什么鬼?” “杨密老公不会是什么民间高手吧?” “別尬吹,也可能孩子听力好。” 就在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开始检查四组家庭的隨身物品。 手机、钱包、首饰、银行卡,全部上交封存。 到了杨密这里,沈灵儿忽然把手腕往身后一藏。 工作人员看见了。 “灵儿,你手上是什么?” 沈灵儿眯起眼。 “我的。” 工作人员温声道:“节目规则,贵重物品也要上交。” 沈灵儿看向杨密。 杨密轻声说:“宝贝,给叔叔看看。” 沈灵儿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她手腕上绑著一根红绳。 红绳上繫著一枚旧铜钱。 铜钱顏色很暗,中间方孔,边缘有磨痕。 看起来不像装饰品。 更像被人戴了很多年。 工作人员刚要碰。 沈灵儿手腕一翻。 铜钱已经被她收进掌心。 动作太快。 镜头都没拍清。 “这个不能交。” 工作人员皱眉。 “为什么?” 沈灵儿抬头。 “这是我爹给我娘的,后来我娘给我的。” 杨密眼神软了一下。 这枚铜钱,是沈飞当年送她的。 他说不值钱。 但能保平安。 她那时候还笑他土。 后来沈灵儿出生,她就把铜钱系在了女儿手上。 何川赶紧圆场。 “既然不是贵重物品,又是纪念品,就让灵儿留著吧。” 弹幕却开始阴阳怪气。 “节目组也太双標了。” “谁知道是不是古董?” “杨密这组一开始就搞特殊?” 陈豆豆突然喊道:“她作弊!” 沈灵儿看向他。 陈豆豆缩了一下,又挺起胸。 “我妈妈说了,规则就是规则!” 林嘉脸色尷尬。 “豆豆!” 沈灵儿走到陈豆豆面前。 她比陈豆豆矮半个头。 气势却高一截。 “你知道规则是什么吗?” 陈豆豆哼了一声。 “就是不能作弊!” 沈灵儿点头。 “我爹也说过。” “规矩不是拿来欺负人的,是拿来拦坏人的。” 陈豆豆听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输了气势。 於是他伸手推了沈灵儿一下。 杨密脸色瞬间变了。 可她还没动。 沈灵儿已经侧身避开,顺手抓住陈豆豆的手腕。 轻轻一拧。 陈豆豆“哎哟”一声,整个人蹲了下去。 “疼疼疼!” 现场乱了。 林嘉衝过来。 “沈灵儿!你干什么?” 杨密也立刻上前,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灵儿,鬆手。” 沈灵儿鬆开手,语气平平。 “他先动手。” 林嘉抱住陈豆豆,眼睛都红了。 “小孩子推一下怎么了?你女儿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灵儿皱眉。 “我没下重手。” 陈豆豆哭得更大声。 “她打我!她是坏孩子!” 弹幕再次爆炸。 “完了完了,终於出事了。” “这孩子真该管管了。” “会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欺负人?” “杨密脸都黑了。” 杨密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看著沈灵儿。 “灵儿,告诉妈妈,刚才为什么那样做。” 沈灵儿抿了抿嘴。 “他推我。” “如果我不躲,他会撞到我的铜钱。” “爹说,娘给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杨密怔住。 她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来。 陈浩出来打圆场。 “小孩子之间闹著玩,別上纲上线。” 林嘉却不肯。 “闹著玩?我儿子手腕都红了!她才几岁?动不动就拧人手腕,谁教的?” 沈灵儿抬起头。 “我爹。” 林嘉冷笑一声。 “那你爹可真会教孩子。” 这句话落下,杨密的脸沉了。 沈灵儿也不说话了。 她只是把红绳往袖子里藏了藏。 何川额头冒汗。 导演组却没有叫停。 直播间人数正在飆升。 衝突越大,数据越高。 节目继续。 第一项任务很快公布。 四组家庭要前往附近菜市场,用不超过八十元买到今晚的食材,並且要保证一家三口吃饱。 没来的家长不算人数。 杨密这一组,只需要两人份。 但弹幕不买帐。 “这不是占便宜?” “爸爸不来,生活成本还低了。” “沈飞人没来,还帮她们省钱,笑死。” 沈灵儿看见大屏上的弹幕,忽然问何川。 “叔叔,弹幕能关吗?” 何川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条。 “他们骂我爹,我不爱看。” 杨密把她的小手按下来。 “別看。” 沈灵儿看著杨密,声音低了点。 “娘,他们不认识爹。”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不用解释。” 沈灵儿想了想。 “那我证明给他们看。” 杨密心里一跳。 “证明什么?” 沈灵儿咧嘴。 “证明我爹没乱教。” 二十分钟后。 四组家庭抵达菜市场。 这里人多,摊位挤,地面有水。 节目组安排了跟拍摄像,直播画面一分为四。 周沉一家去买菜,苏婉会讲价,很快拿下青菜和鸡蛋。 赵雷一家主打热闹,跟摊主砍价砍到互相加微信。 陈浩一家买了排骨,预算当场超了。 杨密站在鱼摊前,有点犯难。 她平时拍戏、走红毯、谈代言都没问题。 可让她在菜市场讲价,她真不熟。 “老板,这鱼多少钱一斤?” “三十五。” “能便宜点吗?” “明星还讲价啊?” 旁边人笑了起来。 杨密也笑。 “明星现在只有八十块。” 老板乐了。 “那给你三十二。” 杨密刚要答应。 沈灵儿拉住她。 “娘,走。” “为什么?” “这鱼不新鲜。” 老板脸色一变。 “小朋友別乱说啊!” 沈灵儿指了指水盆。 “它眼睛灰,鳃不是红的,尾巴破了两处。你刚才把死鱼放下面,上面盖活鱼。” 老板脸色更难看。 周围买菜的人立刻围过来。 “真的假的?” “老板,你这可不厚道啊。” 鱼摊老板急了。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我爹说,卖东西可以贵,不能脏。” 老板抬手就要指她。 杨密一步挡在前面。 “老板,说话归说话,別嚇孩子。” 鱼摊老板还想骂。 忽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尖叫。 “我的钱包!” 一个女摄像助理摸著口袋,脸白了。 紧接著,林嘉也喊了一声。 “豆豆,我们的钱呢?” 陈豆豆的任务信封不见了。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摄像机全转过去。 何川急忙喊:“大家別动!先別动!” 可菜市场人流太多。 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低著头,已经挤到了出口。 沈灵儿看了一眼。 她鬆开杨密的手。 杨密立刻抓住她。 “灵儿!” 沈灵儿回头。 “娘,三步。” 杨密没懂。 下一秒,沈灵儿已经钻进人群。 她个子小,速度却快。 黑帽男人刚走到出口,裤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 沈灵儿站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根红绳。 不对。 不是红绳。 是她从菜摊上顺来的捆菜绳。 男人脸色一变,抬腿就跑。 沈灵儿把绳子一拽。 男人身体失衡,摔在地上。 他刚要爬起来。 沈灵儿已经踩住他的手腕。 “別动。” 男人怒了。 “滚开!” 他另一只手伸向腰间。 沈灵儿眼神一冷,脚尖一踢。 一把摺叠刀滑了出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杨密脸色发白。 “灵儿!” 沈灵儿回头喊:“娘,別过来,有刀。” 她说得太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个五岁孩子。 黑帽男人还想挣扎。 沈灵儿蹲下,手指在他手肘处一按。 男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软了下去。 “疼!疼!我不动了!” 沈灵儿从他怀里摸出三个钱包、两个信封、一个手机。 她把东西丟给何川。 “叔叔,数。” 何川人都麻了。 工作人员赶紧报警。 林嘉衝过去拿回信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她还说沈灵儿没教养。 现在她儿子的钱,是沈灵儿抢回来的。 陈豆豆躲在林嘉身后,不敢看沈灵儿。 弹幕彻底翻天。 “我靠!真抓贼了?” “这不是剧本吧?刀都出来了!” “沈灵儿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擒拿?” “黑粉说话!” “她爹到底教了她什么啊!” 何川拿著失而復得的钱包,声音都有点飘。 “灵儿,你怎么发现他的?” 沈灵儿拍了拍手。 “他走路没声,肩膀不晃,手一直贴著人群右侧。” “我爹说,这种人不是贼,就是练过。” 何川追问:“那你不怕吗?” 沈灵儿看了眼杨密。 杨密站在人群外,眼眶有点红。 沈灵儿顿了顿。 “怕娘丟钱。” 杨密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这次沈灵儿没挣扎。 她把脸埋在杨密肩上,小声说:“娘,我没给爹丟脸。” 杨密抱紧她。 “你也没给妈妈丟脸。” 警察很快赶到。 黑帽男人被拷起来时,还死死盯著沈灵儿。 “小丫头,你谁教的?”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抬了抬下巴。 “我爹。” 警察听到这两个字,隨口问了一句。 “你爹叫什么?” 沈灵儿刚要开口。 杨密轻轻按住她的肩。 “孩子爸爸不方便出镜。” 警察点点头,没再追问。 第2章 威风的沈灵儿 警车离开后,菜市场还没安静下来。 人群围著节目组。 摄像机还开著。 直播间人数已经衝到本季开播最高。 弹幕一层压一层。 “建议沈灵儿退赛。” “五岁孩子会擒拿?谁敢跟她一起录?” “抓贼是好事,但这孩子太危险了。” “杨密老公到底什么人?教小孩这些?” 何川看著导演。 导演看著实时数据。 两个人都没说话。 数据太香。 但事也太大。 林嘉抱著陈豆豆,脸色还没缓过来。 陈豆豆手腕上的红印已经淡了,可他一直抽鼻子。 林嘉抬头看向杨密。 “密姐,我不针对孩子。” 她这句话一出口,赵雷就在旁边低声嘀咕。 “通常这么开头,就是要针对了。” 白思思踩了他一脚。 林嘉没理会。 “但是今天这个情况,节目组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陈浩皱眉。 “嘉嘉。” 林嘉声音拔高。 “她刚才敢拧豆豆的手,现在又敢去抓拿刀的小偷。” “万一她以后在节目里再失手呢?谁负责?” 现场一下静了。 杨密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沈灵儿抬头看林嘉。 “我没失手。” 林嘉一噎。 沈灵儿继续说:“我要是失手,他手就不是红一下。” 陈豆豆哇地又哭了。 林嘉脸都白了。 “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弹幕又炸。 “太狂了!” “这是小孩吗?这是小祖宗。” “杨密还不管?” 杨密蹲下,看著沈灵儿。 “灵儿,先別说话。” 沈灵儿闭嘴。 她可以懟全场。 但娘说闭嘴,她就闭嘴。 杨密站起身。 她脸上没有笑了。 “林嘉,刚才豆豆先推了灵儿。” 林嘉皱眉。 “小孩子之间推一下很正常。” 杨密看著她。 “那小孩子之间保护自己,也很正常。” 林嘉张了张嘴。 杨密又说:“抓贼这件事,如果不是灵儿,丟的钱包和信封找不回来,那个男人带著刀跑进人群,后果谁负责?” 何川赶紧接话。 “对对对,这件事警方已经確认,灵儿属於见义勇为,但节目组后续会加强安全措施。” 林嘉还想说什么。 这时,鱼摊老板挤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市场管理员。 鱼摊老板指著沈灵儿。 “就是她!” “刚才她在我摊前闹事,说我鱼不新鲜,害得我生意做不成!” “还拿绳子绊人,把我摊位上的鱼桶都撞翻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 “我损失两千!今天不赔,谁都別走!” 现场又乱了。 何川头都大了。 这节目叫《最贴心小棉袄》。 现在快变成《今日说法》了。 市场管理员看向节目组。 “你们谁负责?” 导演从后面走出来。 “我们可以协商,但得先確认责任。” 鱼摊老板冷笑。 “確认什么?直播拍著呢!她是不是在我摊前闹?是不是说我卖死鱼?” 沈灵儿抬眼。 “你卖了。” “你放屁!” 鱼摊老板一拍水桶。 “我这都是活鱼!” 水花溅出来。 陈豆豆嚇得又往林嘉身后躲。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胆小还爱告状。” 陈豆豆哭声停了一秒。 又更大了。 弹幕笑疯一片。 “她是真的一点亏不吃。” “陈豆豆:你礼貌吗?” “但鱼老板看著也不像好人。” 林嘉抓住机会。 “沈灵儿,现在不是你耍嘴皮子的时候。” “你说人家卖死鱼,你有证据吗?” 沈灵儿伸手。 “有。” 所有人都看她。 沈灵儿指向鱼摊下面。 “第三个蓝桶,压在泡沫箱下面。” 鱼摊老板脸色变了一下。 “那里面是我私人物品!” 沈灵儿歪头。 “死鱼也是私人物品?” 市场管理员立刻走过去。 鱼摊老板要拦。 周沉一步挡住。 影帝平时话少,这会儿只说了一句。 “让他们看。” 管理员掀开泡沫箱。 一股腥味冒出来。 蓝桶里,十几条鱼翻著白肚。 周围买菜的人立刻炸了。 “真有死鱼!” “我早说他家鱼味不对!” “缺德啊!” 鱼摊老板急了。 “死鱼怎么了?我又没卖!” 沈灵儿走到摊边,伸手指了指案板旁边的塑胶袋。 “袋子里三条,是你刚才给前面那个阿姨装的。” 一个提著菜篮的大妈愣住。 她赶紧打开袋子。 鱼眼灰白。 鱼鳃发暗。 大妈当场骂了出来。 “姓刘的!你坑老娘!” 鱼摊老板后退半步。 市场管理员脸色沉了。 “刘老三,你跟我们走一趟。” 刘老三眼睛一转,忽然指著杨密。 “明星欺负人了!孩子乱说,大人带节奏!你们节目组有钱,必须赔!” 沈灵儿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丫头要开始了。 沈灵儿走到电子秤前。 “叔叔,你这秤也有病。” 刘老三怒了。 “你秤才有病!” 沈灵儿从何川手里拿过节目组装现金的信封。 她抽出一百块钱,放到秤上。 电子秤显示:125克。 何川一愣。 “人民幣一百张大概一百一十五克,一张一百块才一克多,这不对吧?” 赵雷立刻凑上来。 “何老师,你还懂这个?” 何川嘴角抽了抽。 “我主持过防诈骗晚会。” 沈灵儿又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矿泉水。 瓶身写著550毫升。 她放上秤。 显示:680克。 人群静了一下。 然后炸了。 “黑秤!” “这秤调过!” “怪不得每次都贵!” 刘老三脸一下绿了。 “你们动我秤!” 沈灵儿拍了拍秤底。 “你自己改的,开关在下面,红线接偏,按两下归零键就跳档。” 管理员立刻翻起电子秤。 底部果然有一块胶布。 撕开。 里面藏著改装线。 直播间弹幕直接变成一片“臥槽”。 “这孩子连黑秤都懂?” “她爹到底教她多少东西?” “五岁反诈专家?” “刚才喊退赛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刘老三还想跑。 赵雷一把拽住他胳膊。 “別急啊哥,节目效果还没结束呢。” 市场管理员拿出手机报警,又叫来了市场监管的人。 林嘉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刚才她还逼杨密给说法。 现在说法来了。 而且是高清直播版。 沈灵儿转头看她。 “阿姨,还要证据吗?” 林嘉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沈灵儿又看陈豆豆。 “你手还疼吗?” 陈豆豆下意识摇头。 沈灵儿皱眉。 “说实话。” 陈豆豆小声说:“有一点。” 沈灵儿走过去。 林嘉立刻把孩子往后一拉。 “你干什么?” 沈灵儿摊开手。 “治他。” “你还会治?” 沈灵儿理直气壮。 “我爹说,打完要会救。” “不然不配动手。” 现场又安静了。 这是什么江湖育儿观? 杨密扶额。 她已经能想到热搜標题了。 #沈飞育儿理念疑似违法但很有用# 沈灵儿没管別人。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陈豆豆手腕內侧按了三下,又轻轻转了一下。 陈豆豆愣住。 “咦?” 林嘉紧张道:“怎么了?” 陈豆豆活动了一下手。 “不疼了。” 林嘉低头看。 红印也散得差不多了。 何川人麻了。 “灵儿,你这也是你爹教的?”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小孩哭久了伤肺,吵。” 陈豆豆:“……” 弹幕笑到滚屏。 “哈哈哈哈沈飞:医学的尽头是嫌吵。” “豆豆被治好了,但尊严没了。” “这个爹越来越离谱了。” 前台,何川赶紧把节奏拉回来。 “各位,刚才是突发情况。” “现在市场监管已经介入,我们继续任务。” “今晚食材採购,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 四组家庭重新行动。 这一次,没人再笑杨密不会买菜。 菜摊老板主动招呼。 “密姐,来我这!保证不缺斤少两!” “灵儿看看我这白菜新不新鲜!” “孩子,你帮阿姨挑条鱼,阿姨给你便宜!” 沈灵儿背著小手,像巡视地盘。 “这个黄瓜老了。” “这个土豆有青皮,不能要。” “那条鱼可以,尾巴有劲。” 杨密跟在后面付钱。 最后,两人花了四十六块五。 买了青菜、鸡蛋、一小块五花肉、一条鯽鱼。 何川看著袋子。 “密姐,你们这组预算控制得最好。” 沈灵儿补了一句。 “因为我娘听话。” 杨密低头看她。 “谁听谁的?” 沈灵儿立刻改口。 “我听娘的。” 弹幕又笑崩。 “魔丸也有天敌。” “杨密:家庭帝位稳住了。” “沈飞不在,杨密就是最高法。” 林嘉那边花了七十二块。 陈豆豆抱著零食不肯放。 林嘉脸上掛不住,只能付款。 周沉一家稳稳噹噹。 赵雷一家买了一堆打折菜,还顺走了摊主送的葱。 任务结束时,导演组宣布下一环节。 “今晚四组家庭前往节目组安排的普通出租屋。” “明天开始,第一项职业体验。” ....... 第3章 震惊开锁师傅 晚上七点。 节目组安排的出租屋到了。 四套房子在同一栋老小区里。 楼道灯坏了一半,墙皮掉了几块,门口还贴著开锁、通下水道、回收旧家电的小gg。 赵雷抬头看了一眼。 “这地方很真实。” 白思思拉著赵萌萌后退半步。 “真实到我想回酒店。” 何川拿著喇叭站在楼下。 “各位家庭,今晚起,你们將在这里生活。” “明天第一项职业体验,现在抽籤。” 工作人员端上四个小盒子。 周沉一家先抽。 周小鱼拿出卡片,念得很认真。 “社区图书整理员。” 苏婉鬆了口气。 周沉点头。 “適合她。” 赵雷一家抽到“早餐摊帮工”。 赵雷当场拍手。 “这个我熟,大学门口煎饼果子我吃了四年,理论基础扎实。” 白思思看他。 “你会做吗?” 赵雷沉默两秒。 “我会吃。” 弹幕笑成一片。 陈浩一家抽到“宠物店助理”。 陈豆豆眼睛亮了。 “有猫吗?” 何川笑道:“有。” 陈豆豆立刻抱住林嘉。 “妈妈,我们明天肯定赚钱最多!” 林嘉脸上终於有了笑。 最后,轮到杨密和沈灵儿。 沈灵儿抬手抽了一张。 她看了一眼,递给杨密。 杨密低头。 卡片上四个字。 开锁学徒。 空气静了一下。 何川也愣了半拍。 这职业在所有任务里最特殊。 因为它需要培训。 还需要备案师傅带著。 杨密看著卡片,脸上的营业笑容慢慢停住。 “开锁?” 沈灵儿抬头。 “娘,你不会吗?” 杨密看她。 “你觉得妈妈应该会吗?” 沈灵儿想了想。 “娘会演仙女。” “仙女不用开锁。” 杨密:“……” 弹幕当场刷屏。 “哈哈哈哈这个理由我服。” “杨密:谢谢你给我留面子。” “节目组真会整活,给女明星安排开锁。” 林嘉听见这边的动静,低头看了看陈豆豆手里的任务卡。 宠物店助理。 不用学。 明天直接干。 她心情好了些。 “密姐,这个职业挺难的吧?” 杨密笑了笑。 “慢慢学。” 陈豆豆小声嘟囔。 “等她们学会,我们都赚到钱了。” 声音不大。 但收音麦很诚实。 沈灵儿转头看他。 “你又想哭了?” 陈豆豆立刻闭嘴。 林嘉皱眉。 “灵儿,豆豆只是说实话。” 沈灵儿点头。 “我也只是提醒他。” 杨密按住她的小肩膀。 “今天不许吵架。” 沈灵儿仰头。 “娘,我没吵。” “我在维护邻里和谐。” 杨密差点没绷住。 何川赶紧把流程往下推。 “节目组已经联繫了正规备案开锁师傅。” “明天上午九点,师傅会带密姐和灵儿学习基础锁具知识。” “注意,只能在授权范围內学习和操作。” “任何违法行为,节目组绝不允许。” 他说得很严肃。 弹幕也开始认真。 “这个职业有点敏感啊。” “孩子能学开锁吗?” “节目组应该是做科普吧。” “別忘了沈灵儿她爹,江湖基本功又来了。” 沈灵儿站在旁边,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铜钱贴著掌心,有一点凉。 她没说话。 天底下能教她开锁的人,只有爹。 別人? 顶多教她认识钥匙长什么样。 第二天上午。 四组家庭分头行动。 周沉一家去了社区阅览室。 赵雷一家已经在早餐摊前被油烟燻得睁不开眼。 陈浩一家进入宠物店,陈豆豆抱著一只布偶猫,笑得牙都露出来。 杨密和沈灵儿这组,被带到小区门口的一间便民服务店。 门头写著:老许开锁,公安备案。 店里掛著各种锁芯、工具箱和证件。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檯后。 他穿灰色工装,手指粗短,指甲修得很乾净。 何川介绍。 “这位是许师傅,从业二十八年,正规备案。” 许师傅点点头。 “明星我不认识,规矩我先说。” “学可以,玩不行。” “锁不是玩具。” “开锁不是本事,守规矩才是饭碗。” 杨密立刻点头。 “明白。”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这话还行。 比鱼摊那个强。 许师傅拿出一把练习锁。 透明外壳,里面弹子结构能看见。 “先看基础。” “钥匙为什么能开锁?” 他拿起钥匙插进去。 “因为齿位把弹子顶到分界线,锁芯才能转。” 杨密听得很认真。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晃了晃。 她打了个哈欠。 许师傅皱眉。 “小朋友,你觉得无聊?” 沈灵儿抬头。 “没有。” 许师傅把透明锁放到她面前。 “那你说说,这把锁怎么开?” 杨密赶紧开口。 “师傅,她还小。” 许师傅摆手。 “没事,我考考她。” 沈灵儿看了锁一眼。 “第三颗弹子卡了。” 许师傅手停住。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指了指锁体。 “你刚才插钥匙的时候,手腕顿了一下。” “声音也不顺。” “第二颗轻,第三颗闷。” 店里安静了。 摄像师镜头推进。 许师傅把钥匙拔出来,又插了一遍。 果然到第三颗时轻轻卡了一下。 他看沈灵儿的眼神变了。 “谁教你的?” 沈灵儿答得很快。 “我爹。” 直播间立刻沸腾。 “来了,熟悉的三个字。” “沈飞:人在家中坐,神格天上来。” “许师傅表情不对了!” 许师傅没再把她当普通小孩。 他拿出另一把锁。 “这个呢?” 沈灵儿看了眼。 “老式a级锁,防君子不防贼。” 许师傅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知道a级锁?” 沈灵儿平静道:“我爹说,锁分三种。” “能拦人的。” “能拖时间的。” “还有装给自己安心的。” 许师傅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 但行內人知道,没错。 杨密听得后背发紧。 她以前只知道沈飞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只看见了冰山的一角。 许师傅没有继续追问。 他拿起工具。 “你们今天只做基础练习。” “每成功开一次练习锁,节目组算十块。” “上午两个小时,能开几个算几个。” 林嘉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宠物店任务很顺利。 陈豆豆给猫梳毛,虽然被猫嫌弃了三次,但店主给了二十块小费。 赵雷早餐摊更热闹。 他把煎饼摊破了两个,反而吸引了一堆路人围观,老板笑著给了五十。 周沉一家安安静静整理书架,效率最高,已经拿到六十。 杨密这边。 第一把练习锁。 她开了十五分钟。 没开。 第二次。 工具卡住了。 第三次。 锁芯没动,她手酸了。 沈灵儿坐在旁边,表情很乖。 乖到直播间都不適应。 “魔丸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肯定会,只是在给妈妈面子。” “我赌一包辣条,沈灵儿已经嫌弃疯了。” 杨密额头出了汗。 “师傅,我是不是不太適合?” 许师傅实话实说。 “手太急。” “开锁不是硬来,要听反馈。” 沈灵儿举手。 “娘,我能试一下吗?” 杨密犹豫。 许师傅看著她。 “可以。” 他又补了一句。 “只能用练习锁。” 沈灵儿点头。 她接过工具,没有立刻动手。 她把锁拿起来,贴近耳边,轻轻晃了一下。 许师傅眉头一跳。 这个动作,太老练了。 下一秒。 工具入孔。 咔。 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杨密愣住。 何川愣住。 摄像师镜头差点抖了。 许师傅盯著那把锁,脸上第一次没了表情。 直播间卡了一瞬。 然后弹幕炸了。 “两秒?” “我钥匙都没她快!” “这孩子不是会开锁,她是锁的亲戚吧?” “节目组快报警,哦不对,师傅就在旁边。” 沈灵儿把锁推回去。 “这个太简单。” 许师傅吸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更复杂的练习锁。 “这个,b级结构。” 杨密连忙说:“师傅,孩子隨便试试就行。” 许师傅摇头。 “她不是隨便。” 沈灵儿接过。 这次用了七秒。 咔。 又开了。 许师傅站了起来。 店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沈灵儿把工具放下。 “叔叔,锁芯磨损大,第四组弹子换过,不配套。” 许师傅低头检查。 过了半分钟,他抬头。 “你说对了。” 弹幕已经不是热闹。 是集体怀疑人生。 “沈飞到底什么家庭教育?” “別人教孩子拼音,他教孩子开b级锁?” “我现在只想知道沈飞是不是备案了。” 何川喉咙动了动。 “灵儿,这也是你爸爸教的?”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门是给客人走的。” “锁是给坏人看的。” “真要进去,先问主人。” 许师傅听完这句,脸色缓了一点。 “你爹还教过你规矩?” 沈灵儿看他。 “我爹说,没规矩的手,迟早会断。” 许师傅重新坐下。 他不问了。 有些话,行內人听一句就够。 中午前。 杨密这一组的收入终於出来。 杨密开了两把。 二十块。 沈灵儿开了十把。 一百块。 导演组临时叫停。 再开下去,节目预算要被五岁孩子撬没了。 何川宣布结果时,陈豆豆抱著宠物店送的小饼乾走过来。 “我们赚了一百二。” 林嘉笑著补充。 “豆豆今天表现很好。” 陈豆豆看向沈灵儿。 “我们比你们多。” 沈灵儿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哦。” 陈豆豆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生气。 他不甘心。 “我今晚要吃鸡腿。” 沈灵儿抬眼。 “你吃。” “多吃点。” 陈豆豆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说:“壮胆。” 赵雷在旁边差点笑喷。 林嘉脸色一沉。 “沈灵儿,你怎么总是针对豆豆?” 沈灵儿认真回答。 “他先来找我炫耀。” “我配合他。” 杨密把女儿拉回来。 “好了。” 气氛刚缓下来。 店门外忽然衝进来一个老太太。 她头髮乱了,手里攥著一串钥匙。 “许师傅!许师傅!” “我孙子被锁屋里了!” 许师傅立刻起身。 “哪栋?” “六號楼三单元,厨房煤气还开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何川立刻让工作人员跟上,同时提醒直播安全距离。 许师傅拎起工具箱就往外跑。 杨密也拉著沈灵儿跟过去。 小区里已经有人围在楼下。 三楼窗户关著。 里面传出孩子哭声。 老太太急得拍腿。 “我就下楼倒个垃圾,门自己关上了!” “备用钥匙插在里面,外面打不开!” 许师傅衝到门口,试了一下。 门是老式防盗门,锁芯卡得死。 他脸色沉下去。 “钥匙插在內侧,锁芯受力了。” “要时间。” 屋里孩子哭得更厉害。 有人喊:“厨房有味儿!” 杨密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沈灵儿耳朵。 沈灵儿却已经看向门缝。 她抽了抽鼻子。 “煤气味出来了。” 许师傅手上动作加快。 汗从他额头落下来。 “別催!” 老太太差点跪下。 “师傅,快点啊!” 陈豆豆躲在林嘉身后,不敢说话。 林嘉也不再吭声。 刚才还只是节目任务。 现在是人命。 沈灵儿忽然挣开杨密的手。 “娘,我来。” 杨密一把抓住她。 “不行。” 沈灵儿回头。 “里面有小孩。” 杨密看著她。 她想说危险。 可屋里的哭声又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弱。 沈灵儿把红绳往袖口里塞好。 “娘,我问过主人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哭著点头。 “开!开啊!小姑娘你能开就开!” 许师傅让开半步。 “这不是练习锁。” 沈灵儿看著门。 “我知道。” 她接过工具,手贴上锁孔。 这次,她没有马上动。 楼道里只剩孩子哭声和眾人的呼吸。 三秒。 五秒。 咔。 第一道响声传来。 许师傅眼睛猛地一缩。 “她在退內插钥匙的力。” 咔。 第二声。 沈灵儿额头出了汗。 她嘴唇抿著,手却稳得不像孩子。 杨密站在她身后,手指停在半空。 她不敢碰。 她怕自己一碰,女儿就乱了。 咔噠。 门开了。 老太太衝进去。 许师傅第一时间关掉煤气,打开窗。 工作人员抱出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孩子脸色发白,但还能哭。 人群里一片鬆气声。 老太太抱著孙子,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对著沈灵儿弯腰。 杨密立刻扶住她。 “別这样,孩子没事就好。” 沈灵儿退到杨密身边,抬头问。 “娘,我能要奖励吗?” 杨密蹲下。 “你想要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楼下小卖部。 “冰棍。” 杨密眼眶还有点红,直接点头。 “买两根。” 沈灵儿想了想。 “给娘一根。”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满全屏。 “她真的只是嘴硬。” “魔丸救人,还惦记给妈妈买冰棍。”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他教的是开锁,也是规矩。” “黑子呢?出来说她危险啊!” “..........” 第4章一万块的冰棍 楼道里的煤气味散了。 窗户开著。 许师傅蹲在厨房门口,检查阀门和软管。 老太太抱著孙子坐在沙发上,手还在抖。 小男孩哭累了,趴在她怀里抽气。 杨密站在门边,把沈灵儿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刚才那一幕,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只有她腿软了一下。 沈灵儿仰头看她。 “娘,冰棍还买吗?” 杨密低头。 这丫头救了人,第一件事还是惦记冰棍。 她气笑了。 “买。” 老太太听见这话,立刻抬头。 “买什么冰棍!” 她把孙子交给旁边邻居,转身衝进臥室。 杨密一愣。 “阿姨,您別忙。” 老太太没听。 不到半分钟,她拿著一个红色布包出来。 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现金。 老太太直接往沈灵儿怀里塞。 “孩子,奶奶谢谢你。” “这一万块,你拿著。” 现场静了。 何川眼睛都直了。 跟拍摄像把镜头往下一压。 弹幕瞬间炸开。 “???” “一万?” “救人红包来了!” “节目规则:我裂开了。” 杨密赶紧挡住。 “阿姨,这不行。” 老太太急了。 “怎么不行?她救的是我孙子的命!” 杨密把钱往回推。 “孩子只是帮忙,不能收这么多。” 沈灵儿看著那沓钱,眨了眨眼。 她没接。 老太太看她。 “小姑娘,你嫌少?” 沈灵儿摇头。 “我爹说,钱多了烫手。” 老太太一愣。 “那你爹还说什么?”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救人先救命,算帐等人活。” 许师傅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扳手。 他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这话不花哨。 但像行里老人才说得出来的规矩。 何川小声问导演。 “这钱算收入吗?” 导演在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先別拦,直播间人数又涨了。” 何川:“……” 这节目迟早把他送走。 老太太还在塞钱。 杨密不接。 沈灵儿更不接。 一大一小站在门口,像被现金围攻。 林嘉和陈浩也到了门外。 陈豆豆从林嘉身后探出脑袋。 他看见那一万块,嘴巴张开。 “妈妈,她们今天是不是贏了?” 林嘉脸色有点僵。 “这不是比赛。” 赵雷在旁边补刀。 “但如果算比赛,已经打穿伺服器了......” 白思思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嘉瞪他。 赵雷立刻看天花板。 老太太见杨密怎么都不收,直接把钱塞进沈灵儿的小书包。 沈灵儿按住书包口。 “奶奶,不许偷塞。” 老太太急得拍腿。 “我这不是偷,我这是报恩!” 沈灵儿皱眉。 “报恩也要讲规矩。” 老太太刚要说话,楼道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穿著衬衫,袖口卷著,额头全是汗。 身后还跟著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妈!” “明明呢?” 老太太立刻喊:“在这!没事了!” 男人衝到沙发边,看见孩子还能哭,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扶住墙。 “没事就好。” 小男孩看见他,哇地一声又哭了。 “爸爸!” 男人把孩子抱起来,眼圈直接红了。 老太太指著沈灵儿。 “是这个小姑娘救的。” 男人转身。 他看见沈灵儿,明显愣住。 五岁左右。 小脸乾净。 手腕上还缠著红绳。 这么小? 他看向许师傅。 许师傅点头。 “门是她开的。” 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孩子放下,走到沈灵儿面前。 他蹲下。 “谢谢你。” 沈灵儿抬著下巴。 “不用谢。” 男人又看向杨密。 “杨小姐,我叫顾远山。” “今天这事,我欠你们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杨密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动了一下。 顾远山。 做连锁商超和物业管理的那个顾远山? 弹幕比她反应更快。 “顾远山?远山集团那个?” “我靠,真大老板!” “老太太没吹牛啊,她儿子真有钱!” “住老小区的大佬妈妈,这设定我服。” 顾远山从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 他直接写了一张。 一百万。 递给杨密。 “这是感谢费。” 杨密后退一步。 “顾总,真不用。” 顾远山语气很稳。 “用。” “如果不是灵儿,我儿子今天可能没了。” “一百万不多。” 何川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一百万不多? 他主持这么多年,第一次想替节目组说一句:要不你们给我也锁一下? 林嘉站在门口,脸色更不好看。 宠物店忙了一上午,赚一百二。 杨密这边开个门,一百万。 这还怎么玩? 陈豆豆小声说:“妈妈,我也想学开锁。” 林嘉立刻按住他脑袋。 “不,你不想。” 沈灵儿看著那张支票。 “叔叔,你给多了。” 顾远山笑了下。 “你觉得多少合適?” 沈灵儿伸出一根手指。 顾远山:“一万?” 沈灵儿摇头。 “一根冰棍。” 眾人:“……” 赵雷捂住胸口。 “这格局,我输了。” 顾远山也愣了。 他看著沈灵儿,忽然笑出声。 “你爹怎么教你的?” 沈灵儿想都不想。 “我爹说,救命的钱不能开价。” 顾远山眼神变了。 “那我非要给呢?” 沈灵儿看向杨密。 “娘,能收吗?” 杨密还没说话,何川赶紧插进来。 “密姐,这个可能涉及节目规则。” 导演组那边也终於坐不住了。 耳机里传来声音。 “何川,问清楚,感谢费算不算职业收入。” 何川硬著头皮开口。 “顾总,节目规则是普通生活挑战,嘉宾不能私自使用个人財物,但劳动收入可以计入家庭资金。” “您这个钱……” 林嘉立刻接话。 “这不算劳动收入吧?” 现场安静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话不好听。 可她忍不住。 今天一天,沈灵儿风头太盛了。 再让杨密收下这笔钱,其他三组直接不用玩。 沈灵儿转头看她。 “阿姨,你儿子的钱包也是我拿回来的。” 林嘉脸一僵。 陈豆豆小声补刀。 “妈妈,她说的是实话。” 林嘉低头看他。 陈豆豆立刻闭嘴。 顾远山看向林嘉。 “这位是?” 何川忙介绍。 “陈浩老师的太太,林嘉。” 顾远山点点头。 “林女士觉得不算劳动收入?” 林嘉勉强笑笑。 “我只是觉得节目要公平。” 顾远山把支票收回。 “可以。” 他看向许师傅。 “许师傅,您正规开锁,紧急救援怎么收费?” 许师傅说:“普通开锁一百到三百,夜间加急另算。” “救援看情况,有时候不收,有时候按客户心意。” 顾远山点头。 “那今天这是煤气泄漏、幼童被困、紧急上门、专业开锁。” 他看向何川。 “我按市场最高感谢標准,给一万。” “剩下九十万,我以个人名义捐给小区燃气安全改造。” 这话一出,楼道里不少邻居直接鼓掌。 弹幕也刷疯了。 “老板会做人!” “林嘉一刀砍掉九十万,顾总反手升维公益。” “这一波格局拉满。” “沈灵儿:冰棍没到手,社会秩序先建立了。” 杨密这次没再立刻拒绝。 她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顾远山。 老太太眼睛通红。 “杨小姐,你要是不收,我今晚睡不著。” 杨密沉默片刻。 她蹲下问沈灵儿。 “灵儿,这钱如果收了,要记帐,要算进节目资金,也要公开。” 沈灵儿点头。 “娘说了算。” 杨密这才接过那一万块。 “那我们收一万。” “但这笔钱,是灵儿今天开锁救援的收入,不是私人赠与。” 顾远山点头。 “可以。” 何川立刻对镜头宣布。 “节目组临时確认,经过授权的紧急救援行为,属於职业体验延伸劳动收入。” “杨密组今日新增收入一万元。” 他顿了顿。 “目前总收入,一万一百二十元。” 楼道又静了一下。 赵雷慢慢举手。 “何老师,我申请明天改行。” 何川问:“改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 “给她拎工具箱。” 弹幕笑疯。 “赵雷人间清醒。” “这不是亲子综艺,这是沈灵儿创业直播。” “其他家庭:我们还在新手村,她已经开公司了。” 陈浩也忍不住笑。 “我们宠物店忙一上午,一百二。” 周沉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声音平静。 “知识和技能,確实值钱。” 苏婉点头。 “小鱼,记住了吗?” 周小鱼认真说:“要好好学习。” 赵萌萌小声补一句。 “还要有个好爸爸。” 全场瞬间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抱著小书包。 “我爹一般。” 杨密眼皮一跳。 来了。 她知道这丫头又要开始凡尔赛。 何川果然上鉤。 “灵儿,你爸爸这样还叫一般?” 沈灵儿点头。 “他不会做饭。” 杨密沉默。 这个倒是真的。 沈飞做饭,能把厨房变成案发现场。 弹幕开始狂笑。 “神秘大佬唯一短板:做饭。” “沈飞终於掉下神坛一秒。” “但会开锁、擒拿、鉴鱼、看黑秤、治手腕,做饭不会也能忍。” 老太太拉著沈灵儿,非要带她去小卖部。 “走,奶奶给你买冰棍。” 沈灵儿看向杨密。 杨密点头。 “只能吃一根。” 沈灵儿伸出两根手指。 “说好的两根。” “另一根给娘。” 杨密没话了。 一行人下楼。 小卖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居民。 刚才救人的事传得太快。 沈灵儿刚到,老板娘立刻从冰柜里拿出两根最贵的。 “不要钱!” 沈灵儿皱眉。 “不行。” 老板娘笑道:“小英雄吃根冰棍还收钱?” 沈灵儿从小书包里摸出一枚硬幣,放到柜檯上。 “我爹说,小本生意不能白拿。” 老板娘一愣。 她看著那枚硬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密把剩下的钱补上。 沈灵儿拿著两根冰棍,递给杨密一根。 “娘,压惊。” 杨密接过。 她看著女儿。 “你还知道压惊?” “我爹说,女人嚇到了要哄。” 杨密:“……” 弹幕安静半秒。 然后全屏都是问號和感嘆號。 “沈飞你小子很会啊!” “这不是育儿,这是顺手教恋爱。” “杨密耳朵红了!” 杨密立刻把冰棍拆开,塞到沈灵儿嘴边。 “吃你的。” 沈灵儿咬了一口。 表情终於有点像小孩。 下午,节目组回到临时任务点结算。 四组家庭坐在小区活动室里。 白板上写著今日收入。 周沉组:八十元。 赵雷组:九十元。 陈浩组:一百二十元。 杨密组:一万一百二十元。 数字写完,工作人员自己都停了一下。 差距太刺眼。 赵雷盯著白板。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陈浩嘆气。 “我儿子给猫梳毛,灵儿给命开门。” 陈豆豆小声说:“爸爸,我明天能不能不给猫梳毛了?” 陈浩问:“那你想干什么?” 陈豆豆看向沈灵儿。 “我想拜她爹为师。” 林嘉脸都绿了。 “陈豆豆!” 沈灵儿舔著冰棍棍,抬头。 “我爹不收胆小的。” 陈豆豆缩了一下,又不服气。 “我可以练胆。” 沈灵儿想了想。 “先从不哭开始。” 陈豆豆沉默。 这个难度有点高。 何川正在收尾。 活动室门口忽然挤进来几个人。 有小区居民,也有附近商户。 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手里拿著文件袋,神色很急。 “请问,沈灵儿小朋友在吗?” 杨密皱眉。 何川立刻挡住。 “您好,现在是节目拍摄时间,有事可以联繫节目组。” 西装男人看向沈灵儿,语速很快。 “我不是来打扰的。” “我们老板的保险柜打不开了,里面有一份今晚必须送审的合同。” “正规授权,公安备案开锁师傅也在路上。” “只要能打开,报酬二十万。” 活动室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沈灵儿咬著冰棍棍,抬起头。 “保险柜?” 西装男人点头。 “对。” “老式机械盘,加密码锁。” 许师傅本来坐在角落喝水。 听到这几个字,他猛地抬头。 “什么牌子?” 西装男人说了一个名字。 许师傅脸色变了。 “那玩意儿不是普通锁。” 何川头皮发麻。 “节目组不能接私人高危任务。” 西装男人立刻把文件袋打开。 “授权书、营业执照、现场监控、报警备案回执,全在这里。” 他看向杨密。 “杨小姐,我们真没办法了。” 第5章 只有我能开 虽然这活杨密表示不能接。 但西装男人一句“报酬二十万”,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拽了过去。 何川第一反应是看导演。 导演第一反应是看数据。 直播间人数,又开始往上躥。 赵雷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句。 “我算看明白了。” 白思思问:“看明白什么?” 赵雷指了指沈灵儿。 “她不是来参加节目的。” “她是来刷新人类职业天花板的。” 弹幕瞬间笑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雷嘴替!” “別人亲子综艺,她都市传说。” “二十万保险柜来了,快进到沈飞封神。” 杨密没笑。 她看著西装男人递过来的文件袋,眉头皱著。 “这事太敏感。” 西装男人连忙点头。 “我知道,所以手续都带来了。” “我们老板姓陆,做医疗器械的。” “保险柜在公司財务室,里面有今晚必须送审的併购合同,还有一份原始授权书。” “密码盘失灵,厂家工程师在外地,赶不过来。” 何川接过文件袋,递给节目组法务。 法务翻了几页,低声道:“授权是真的,备案也有。” 许师傅也走过来。 “老式机械盘加內置锁舌?” 西装男人点头。 “对。” 许师傅脸色沉了沉。 “这种柜子不能乱动。” “错三次,有些型號会锁死。” 西装男人急得额头出汗。 “已经错两次了。” 活动室里又静了。 错两次。 也就是说,只剩一次机会。 林嘉忽然开口。 “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她说得很轻。 但直播间听得清楚。 “林嘉又开始了。” “她怕沈灵儿再赚二十万吧?” “也不能这么说,保险柜確实不是小孩该碰的。” 陈豆豆小声说:“可是灵儿很厉害。” 林嘉低头看他。 陈豆豆立刻把嘴闭上。 杨密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舔了舔冰棍棍,表情淡定。 “娘,我不想去。” 眾人一愣。 何川也愣住。 “不想去?” 沈灵儿点头。 “钱太多,麻烦太多。” 杨密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丫头终於知道怕麻烦了。 下一秒。 沈灵儿又说:“除非娘想去。” 杨密:“……” 她就知道。 西装男人立刻看向杨密。 “杨小姐,求您了。” “合同如果送不上去,公司几百號人的项目都要停。” 这句话落下,活动室门口几个小区居民也帮著说话。 “刚才小姑娘救人,我们都看见了。” “手续全的话,去看看也没事吧?” “有节目组,有警察备案,怕啥?” 何川咳了一声。 “我们只能围观,不能鼓励未成年人处理高风险事务。” 许师傅接话。 “我跟著。” 顾远山也还没走。 他看了文件一眼,开口道:“我认识陆启明,做事还算乾净。” “真要出事,我担保现场流程。” 这话分量不轻。 杨密沉默片刻,蹲下看沈灵儿。 “只看,不乱动。” 沈灵儿点头。 “娘说了算。” 赵雷立刻站起来。 “我申请同行。” 何川瞥他。 “你去干什么?” 赵雷拍了拍胸口。 “见证歷史。” 白思思补刀:“顺便蹭镜头。” 赵雷点头:“你不要把成年人说得这么诚实。” 十分钟后。 节目组车队抵达远明医疗大楼。 財务室在六楼。 走廊里灯很亮,门口站著保安、公司负责人,还有两名派出所民警。 保险柜靠墙放著。 深灰色,高半人。 圆形机械盘在灯下泛著旧光。 陆启明四十多岁,西装没系扣,站在门口来回走。 看见顾远山,他先愣了一下。 “顾总?” 顾远山点头。 “人我带来了,手续你自己跟节目组说清楚。” 陆启明立刻把授权书递过去。 “所有责任我承担,只求儘快。” 他说完,目光落到杨密身边的沈灵儿身上。 他明显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位小朋友?” 话音刚落。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不高,肩背很直,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工具箱。 两个民警立刻站直。 “秦队。” 公司员工里有人认出来了。 “秦正?” “是不是那个市局技术开锁专家?” “上过新闻的那个?去年银行金库误锁,就是他开的!” 何川眼睛一亮。 “秦警官,您好您好。” 直播间瞬间转向。 “这位我知道!真大神!” “市局锁具专家来了,稳了。” “沈灵儿可以休息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陆启明像抓住救命稻草,直接迎上去。 “秦队,您来了就好!” 秦正点了下头。 “手续呢?” 民警递过备案材料。 秦正翻完,抬眼看了看保险柜。 “谁动过?” 陆启明连忙道:“財务主管错了两次,我们就没敢再碰。” 秦正蹲下,戴上手套。 他转动密码盘。 一下。 两下。 声音很轻。 走廊里没人说话。 摄像机对准他的手。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被人群挡在后面。 她也不挤。 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铜钱,打了个哈欠。 陈豆豆看见了,凑过来。 “你不生气吗?” 沈灵儿看他。 “生什么气?” “他们都看那个警察叔叔,不看你了。”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看我又不给钱。” 陈豆豆:“……” 弹幕笑抽。 “魔丸主打一个务实。” “她真不在乎风头,她只在乎娘和冰棍。” “陈豆豆开始主动搭话了,笑死。” 林嘉把陈豆豆拉回去,低声道:“別乱说话。” 陈豆豆小声嘀咕:“我又没哭。” 林嘉:“……” 秦正试了五分钟。 密码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换了一个听针。 又换了一个角度。 许师傅站在旁边,越看脸色越严肃。 “里面有问题。” 秦正没抬头。 “嗯。” 陆启明声音发紧。 “秦队,能开吗?” 秦正没回答。 他继续听。 又过了三分钟。 他停手。 走廊里所有人都盯著他。 秦正摘下手套。 “打不开。” 陆启明脸一下白了。 “怎么会?” 秦正指了指密码盘。 “有人拆过內盘。” “轮片错位,假位太多。” “再试一次,极大概率触发锁死。” 陆启明喉咙动了动。 “那……砸开?” 秦正摇头。 “这柜子夹层有防拆结构,暴力破坏会损坏里面文件。” 西装男人急了。 “今晚十点之前必须送审,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陆启明看向顾远山。 顾远山没说话。 何川也有些尷尬。 节目组本来想蹭个见证专业救援的热度。 结果专业救援卡住了。 林嘉轻轻鬆了口气。 这下好了。 谁也打不开。 至少不用再看沈灵儿一家继续起飞。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 后面传来一道小奶音。 “你当然打不开。” 全场视线刷地转过去。 沈灵儿从杨密身边走出来。 小小一个人。 双手插兜。 下巴微抬。 秦正看著她,没生气,只是皱眉。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保险柜。 “你听的是锁。” “它坏的不是锁。” 秦正眼神一动。 许师傅也猛地看过来。 沈灵儿继续说:“內盘被人反装过半齿,第三轮片有磨痕,第四轮片不是原厂件。” “你按正常开法,听到的全是假声。” 走廊安静了两秒。 秦正站起身。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理直气壮。 “听出来的。” 秦正看著她。 “我听了八分钟。” 沈灵儿眨眨眼。 “所以你耳朵不太行。” 何川差点把话筒摔了。 杨密闭了闭眼。 这丫头,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学。 弹幕炸开。 “哈哈哈哈耳朵不太行!” “秦队:我不要面子的吗?” “完了,她开始了。” “但她说得好像很专业?” 秦正没有发火。 他盯著沈灵儿。 “那你能开?” 沈灵儿点头。 “能。” 陆启明立刻上前一步。 “真的?”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別吵。” 陆启明当场闭嘴。 一个身价不低的老板,被五岁小孩训得像小学生。 赵雷在旁边小声说:“这一幕建议截屏,命名为资本低头。” ...... 第6章 警察也想拜师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保险柜密码盘迴弹的细响。 秦正看著沈灵儿。 他没有笑。 也没有把她当成小孩哄。 能说出“第三轮片磨痕”和“第四轮片非原厂件”的人,不管几岁,都不能隨便糊弄。 “你確定能开?” 沈灵儿点头。 “確定。” 秦正问:“几成?” 沈灵儿想了想。 “十成。” 陆启明腿差点软了。 他刚才听秦正说打不开,心已经凉了一半。 现在一个五岁小姑娘说十成。 这感觉就像医生宣布没救了,隔壁幼儿园小朋友举手说我能治。 很荒唐。 但偏偏,没人敢笑。 因为她是沈灵儿。 何川握著话筒,声音压低。 “灵儿,这不是练习锁,也不是普通门锁。” 沈灵儿看他。 “叔叔,你怕我赔钱吗?” 何川嘴角抽了一下。 “叔叔怕你上热搜。” 赵雷在后面补了一句。 “已经在热搜上了,估计现在是榜一掛件。” 弹幕已经刷疯。 “她说十成!” “秦队都没开,她凭什么啊?” “凭她爹。” “......这三个字现在含金量太高了。” 林嘉终於忍不住开口。 “密姐,我说句不好听的。” 杨密看向她。 林嘉停了一下,还是说了。 “之前救人是情况紧急,现在这只是商业合同。” “如果保险柜坏了,文件损毁,谁负责?” 陆启明脸色一变。 “我负责。” 林嘉看他。 “陆总,您现在急,当然这么说。” “可真出问题了,节目组、孩子、家长,全都会被卷进去。” 她这话不算错。 现场几个人都沉默了。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不碰,等他们求我。” 眾人:“……” 赵雷捂住嘴。 他怕自己笑出声。 这孩子是真的魔。 秦正却忽然开口。 “我求你。” 走廊一静。 两个民警同时看向秦正。 陆启明也愣住了。 秦正站得很直,语气平稳。 “如果你真能开,我代表现场情况,请你协助。” “但所有流程必须合规。” 他说完,转头看陆启明。 “授权录像。” 陆启明立刻点头。 “录!马上录!” 公司法务打开摄像机。 民警核验证件。 节目组法务重新確认免责条款。 何川对著镜头解释流程。 “各位观眾,现在现场由企业负责人、民警、备案开锁师傅、市局技术专家共同见证。” “沈灵儿小朋友只在授权范围內进行尝试。” “请大家不要模仿。” 弹幕飘过一片。 “放心,想模仿也不会。” “我连我家密码锁都记不住。” “这章建议改名:全国网友共同见证幼儿园毕业难度。” 手续弄完。 杨密蹲下,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怕不怕?” 沈灵儿摇头。 “怕你生气。” 杨密一怔。 沈灵儿很认真。 “爹说,娘皱眉,比锁难开。” 杨密嘴角动了一下。 她想笑。 又有点想揍沈飞。 这都教的什么。 秦正把听针递过去。 沈灵儿没接。 “不要这个。” 秦正问:“你用什么?” 沈灵儿伸手。 “硬幣。” 杨密立刻看向她手腕。 沈灵儿把袖子往下压了压。 “不是娘给的那个。”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幣。 这是小卖部找零剩下的。 秦正皱眉。 “硬幣?” 沈灵儿点头。 “它比听针诚实。” 秦正眼神变了。 许师傅低声说:“她要借震。” 秦正看他一眼。 许师傅咽了口唾沫。 “我只听过,没见过。” 沈灵儿走到保险柜前。 她没有立刻转盘。 而是把硬幣贴在柜门左下角。 然后轻轻敲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 她又敲右侧。 叮。 第三下,敲在密码盘边缘。 声音闷了半分。 沈灵儿闭上眼。 全场没人敢喘大气。 陈豆豆踮脚看。 林嘉把他按回去。 陈豆豆小声说:“妈妈,她像电影里的高手。” 林嘉没说话。 她现在也想知道,这孩子到底能不能开。 沈灵儿转动密码盘。 一下。 两下。 她转得很慢。 慢到陆启明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滴下来。 秦正盯著她的手。 越看,脸色越不对。 她不是在找密码。 她在找柜子內部结构的“空”。 正常机械盘是听轮片落点。 可她听的是整面柜门里的受力变化。 这不是开锁。 这是把保险柜当成活物在摸脉。 咔。 第一道轻响。 秦正瞳孔一缩。 “她绕过了假位。” 许师傅嘴巴张了张。 没说出话。 沈灵儿换方向。 继续转。 咔。 第二道。 陆启明往前迈了一步。 秦正伸手拦住。 “別动。” 陆启明立刻停住。 沈灵儿忽然开口。 “叔叔。” 陆启明紧张道:“怎么了?” “你们公司有人动过柜子。” 陆启明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沈灵儿手没停。 “第四轮片换过,螺丝拧痕新,油不是原厂油。” 秦正立刻看向陆启明。 “最近维修过?” 陆启明摇头。 “没有。” 西装男人脸也变了。 “財务室只有三个人有权限。” 沈灵儿继续说。 “不是修,是偷看。” 这句话一出,走廊温度都降了下来。 何川差点忘了控场。 弹幕直接炸裂。 “不是开保险柜吗?怎么变商业间谍了?” “好傢伙,顺手破案?” “沈灵儿:来都来了,给你查个內鬼。” 林嘉站在后面,嘴唇动了动。 她本来等著看风险。 结果风险还没发生,案子先冒出来了。 陆启明看向民警。 “警官,这……” 秦正沉声道:“先开柜,之后封存监控。” 沈灵儿忽然停手。 “到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她右手按住密码盘,左手握住把手。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往下一压。 咔噠。 保险柜门开了一条缝。 陆启明整个人定住。 西装男人差点喊出来,又硬生生捂住嘴。 秦正站在原地,眼睛盯著柜门。 许师傅低声骂了一句。 “真开了。” 赵雷双手抱头。 “我见证歷史了。” 何川拿著话筒,声音都有点飘。 “开……开了。” 直播间瞬间卡了一下。 下一秒。 弹幕铺满屏幕。 “臥槽!” “真开了!” “秦队打不开,她开了!” “沈飞出来挨夸!” “这爹到底什么品种?” 陆启明衝上前,但被秦正拦住。 “等一下。” 秦正戴上手套,打开柜门。 里面合同整齐放著。 没有损坏。 陆启明看见文件,整个人鬆了一口气。 他拿出最上面的合同,確认封条完好,直接对沈灵儿鞠了一躬。 “谢谢。” 沈灵儿后退半步。 “別拜。” 陆启明一愣。 沈灵儿看著他。 “我爹说,活人別乱拜,容易折寿。” 赵雷直接笑出声。 何川也没绷住。 紧张气氛终於散了些。 秦正却没笑。 他蹲到保险柜前,检查內盘。 几分钟后,他拆出外盖一角。 里面果然有新拧痕。 第四轮片边缘有磨损。 油色也不一样。 秦正抬头。 “她说对了。” 陆启明脸色彻底沉下去。 两个民警立刻封存现场。 公司几个员工面面相覷。 弹幕开始刷。 “这不是开锁,这是开天眼。” “她一边开柜一边抓內鬼。” “沈飞教女儿的课程表能公开吗?我跪著学。” 秦正走到沈灵儿面前。 他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 “你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还是竖起耳朵。 沈灵儿抬了抬下巴。 “我爹。” 秦正问:“你爹叫什么?” 杨密眼神一动。 她刚要开口。 沈灵儿已经回答。 “沈飞。” 秦正想了想。 没有印象。 市局系统里,他认识不少高手。 正规备案的,民间有名的,技术顾问,退下来的老前辈。 没有沈飞。 秦正又问:“他是做开锁的?” 沈灵儿摇头。 “不是。” “那他做什么?” 沈灵儿想了半天。 “在家。” 眾人:“……” 赵雷小声道:“这个职业好,我也想做。” 秦正沉默两秒。 “我是认真的。” 沈灵儿也很认真。 “我也是。” 杨密扶额。 她知道。 沈飞確实经常在家。 而且在家也不一定干正事。 有时候晒太阳。 有时候睡觉。 有时候教女儿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秦正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杨密。 “杨小姐,如果方便,我想见见沈先生。” 杨密接过名片。 “秦警官,可能不太方便。” 秦正点头。 “我理解。” 他看向沈灵儿。 “但他的技术,已经超过普通开锁范畴。” “如果他愿意,我们市局可以正式邀请他,给技术部门做一次培训。” 走廊再次安静。 何川瞪大眼。 赵雷嘴巴张开。 陈浩都愣住了。 陈豆豆眼睛一下亮了。 “警察叔叔要请她爸爸当老师?” 林嘉没回答。 因为她也说不出话。 在小孩子眼里,警察已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可现在。 警察要请沈灵儿的爸爸当老师。 这是什么概念? 陈豆豆看沈灵儿的眼神变了。 羡慕。 明晃晃的羡慕。 沈灵儿却皱了皱眉。 “我爹很忙。” 秦正问:“忙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忙著不来。” 全场:“……” 杨密差点笑出声,又忍住了。 沈飞要是在这里,估计会摸著下巴说一句:这孩子总结得挺准。 秦正也被噎了一下。 “那他最近在哪?” 沈灵儿摇头。 “不知道。” 她看向杨密。 “这次来节目,是爹把我丟给娘的。” 杨密纠正。 “不是丟。” 沈灵儿点头。 “是託付。” 杨密满意了些。 沈灵儿补充。 “然后他跑了。” 杨密:“……” 弹幕笑到滚屏。 “沈飞:人在家中坐,锅从女儿来。” “忙著不来,这四个字太灵魂了。” “警察想请他,他没空,这神秘感拉满。” 秦正收回视线。 他没有继续追问。 但眼里的好奇压不住。 一个能教出这种孩子的人。 不可能只是“在家”。 尤其是他听说沈灵儿还在菜市场制服过持刀小偷。 那就不只是开锁技术。 还有观察、反应、擒拿、穴位控制。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已经不属於单一行业。 秦正看向旁边民警。 “把今天现场资料整理一份。” 民警点头。 秦正又看向陆启明。 “保险柜被人动过,財务室监控和权限名单全部封存。” 陆启明沉著脸点头。 “配合。” 沈灵儿忽然举手。 陆启明立刻看她。 “小沈师傅,您说。” 这一声“小沈师傅”,把何川听麻了。 五岁。 师傅。 这世界终於癲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沈灵儿指了指保险柜底部。 “下面有东西。” 秦正立刻蹲下。 “什么东西?” 沈灵儿说:“不是合同。” 秦正伸手摸进柜底夹层。 片刻后。 他摸出一个黑色小东西。 像纽扣。 又像微型设备。 陆启明脸色大变。 西装男人脱口而出。 “监听器?” 走廊里所有人都僵住。 秦正把东西装进证物袋。 他的表情彻底严肃。 “所有人,暂停离场。” 直播画面也在这一刻被节目组紧急切到何川身上。 何川握著话筒,强行镇定。 “各位观眾,现场涉及案件调查,节目组將配合警方处理。” 镜头外。 沈灵儿拉了拉杨密的衣角。 “娘。” 杨密低头。 “怎么了?” 沈灵儿看著那个证物袋,小脸难得没再囂张。 “我爹说过这种东西。” 杨密心里一紧。 “他说什么?” 沈灵儿压低声音。 “他说,放这个的人,不是贼。” “是钓鱼的。” 杨密还没来得及问。 秦正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秒,脸色忽然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声音。 “秦队,陆启明公司楼下,有人跑了。” 第7章 这个小孩不能惹 財务室外的走廊,瞬间被封住。 两个民警快步冲向电梯口。 秦正掛断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嫌疑人往地下车库跑。” 陆启明脸色一沉。 “谁?”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回復。 “看监控,是財务部副主管,罗文。” 西装男人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是他?他跟了陆总八年!”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跟得久,不等於不偷。” 西装男人张了张嘴。 没法反驳。 弹幕也炸了。 “来了来了!內鬼出现!” “沈灵儿刚才说不是贼,是钓鱼的!”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预言家?” “沈飞教女儿的时候,是不是顺便开了天眼?” 何川拿著话筒,整个人都绷著。 他现在很想问导演,亲子综艺做到刑侦现场,算不算节目创新。 导演没说话。 因为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离谱。 秦正转头看向现场所有人。 “无关人员留在这里。” 他说完,看向沈灵儿。 “你也留下。” 沈灵儿皱眉。 “他跑不掉。”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伸手指了指电梯。 “他不敢坐电梯。” 陆启明立刻看监控屏。 监控里,罗文穿著白衬衫,手里抱著一个黑色文件袋,正在往消防通道冲。 秦正眼神一动。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说:“他放监听器,知道你们有警察。” “电梯有监控,地下车库出口也有监控。” “他如果真聪明,就不会走大路。” 秦正问:“那他会走哪?” 沈灵儿看了看窗外。 “消防楼梯到三楼,转连廊,去隔壁装修层。” “那里摄像头坏了一个。” 陆启明猛地回头。 “你怎么知道摄像头坏了?” 沈灵儿抬著下巴。 “刚才上楼时看见的。” 赵雷在后面小声道:“她上楼的时候不是在吃冰棍棍吗?” 白思思低声回:“高手吃冰棍也不耽误扫描地图。” 陈豆豆眼睛都亮了。 “妈妈,她好酷。” 林嘉这一次没有立刻骂他。 她看著沈灵儿,嘴唇抿了一下。 秦正立刻下令。 “老周,你带人去三楼连廊。” “我下车库。” 沈灵儿忽然说:“来不及。” 秦正停住。 沈灵儿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远明医疗大楼旁边有一栋旧办公楼,三楼外墙搭著脚手架,绿网还没拆完。 她指过去。 “他要从那里下去。” 秦正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封旧楼出口!” 两个保安立刻衝出去。 陆启明也要跟上。 秦正拦住他。 “你留在这,別乱。” 陆启明咬牙。 “我公司里出了內鬼,我怎么留得住?” 沈灵儿转头看他。 “你去了,他更开心。” 陆启明一怔。 沈灵儿说:“你是鱼。” 走廊安静了一瞬。 何川忍不住问:“灵儿,什么意思?” 沈灵儿伸出小手,指向保险柜里的合同。 “合同是饵。” 又指监听器。 “这个是线。” 最后指陆启明。 “叔叔是鱼。” 陆启明脸黑了。 但他没有生气。 因为他听懂了。 秦正也听懂了。 “有人想看陆总拿出合同,再確认合同內容?” 沈灵儿点头。 “还想看谁来开柜。” 秦正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这就不是普通商业泄密。 有人故意把锁弄坏,故意放监听器,故意等人来开。 目標可能不是合同。 而是开柜的人。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爹教过你这些?” 沈灵儿摸了摸袖口里的铜钱。 “我爹说,明面上丟钱,背地里丟命。” 现场没人笑。 弹幕也停了一秒。 隨后满屏都是问號。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沈飞到底经歷过什么啊?” “他不是普通会开锁吧?” “別猜了,越猜越离谱,但我越来越想看沈飞出场。” 杨密把沈灵儿往身边拉了一点。 “灵儿,到妈妈身后。” 沈灵儿乖乖站过去。 嘴上却补了一句。 “娘,我能看见。” 杨密低头看她。 沈灵儿立刻改口。 “我不动。” 这时,秦正的对讲机响了。 “秦队!三楼旧楼发现罗文,他往楼顶跑了!” “他手里有刀!” 何川脸色变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往后退。 陈豆豆直接抱住林嘉。 林嘉这次没有说沈灵儿危险。 因为真正危险的人,已经拿著刀跑了。 秦正转身就走。 沈灵儿忽然开口。 “別从楼梯追。” 秦正脚步一停。 “为什么?” “他会撒东西。” 秦正皱眉。 下一秒,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响。 “秦队!楼梯上有玻璃珠!小刘滑倒了!” 走廊里,所有人同时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表情平静。 “我爹说,跑的人要么慌,要么早就准备好。” “他不慌。” 秦正盯著她。 “那怎么抓?” 沈灵儿伸出两根手指。 “关风。” 秦正反应极快。 他立刻看向陆启明。 “旧楼楼顶通风机能停吗?” 陆启明马上喊人。 “能!物业!立刻停旧楼楼顶风机!” 西装男人慌忙打电话。 不到半分钟。 外面传来机器停转的声音。 旧楼那边,原本被风吹得鼓起的绿色防护网慢慢垂了下来。 秦正的对讲机里响起喊声。 “秦队!嫌疑人被网缠住了!” “刀掉了!” “控制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隨后,赵雷第一个鼓掌。 “我宣布,沈灵儿小朋友完成今日隱藏任务。” 白思思接上。 “职业:综艺嘉宾。” 赵雷:“兼职:案件终结者。” 何川差点笑出声,又强行憋住。 弹幕彻底疯了。 “关风!她居然让人关风!” “这不是推理,这是现场指挥啊!” “秦队还没跑到地方,她已经把人抓了。” “沈飞,你女儿上幼儿园真的不会嫌老师教得慢吗?” 陈豆豆看著沈灵儿,眼睛里全是崇拜。 “灵儿。” 沈灵儿看他。 “干什么?” 陈豆豆很认真。 “我觉得你爹肯定比奥特曼厉害。” 沈灵儿想了想。 “奥特曼会做饭吗?” 陈豆豆愣住。 “应该……不会吧?” 沈灵儿点头。 “那差不多。” 杨密:“……” 她现在特別想给沈飞打电话。 问问他到底在女儿面前树立了一个什么比较体系。 十分钟后。 罗文被押了回来。 他三十多岁,眼镜掉了一片,衬衫袖口被扯烂,手腕上戴著塑料扎带。 看见陆启明,他低下头。 陆启明盯著他。 “为什么?” 罗文没说话。 秦正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监听器,保险柜改装痕跡,逃跑路线,刀具。” “你现在不开口,回去也要开。” 罗文咬了咬牙。 “我只是拿钱办事。” 陆启明声音发冷。 “谁给的钱?” 罗文抬头,眼神扫过走廊。 最后落在沈灵儿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 “小朋友,你坏了別人的事。” 杨密脸色瞬间变了。 她把沈灵儿挡到身后。 沈灵儿从杨密身后探出头。 “你別人是谁?” 罗文不答。 秦正上前一步。 罗文却看著沈灵儿,声音压低。 “那个人说过,如果有人能不用密码打开这个柜子,就把名字记下来。” 走廊里的空气一下紧了。 秦正问:“谁说的?” 罗文笑得更难看。 “不知道。” “我只见过中间人。” 秦正继续问:“中间人是谁?” 罗文闭嘴。 沈灵儿忽然走出来。 杨密一把拉住她。 “灵儿。” 沈灵儿拍了拍杨密的手背。 “娘,我不靠近。” 她站在三步外,看著罗文。 “你手上有烟味。” 罗文一愣。 沈灵儿继续说:“不是你抽的。” “是见你的人抽的。” 秦正眼神一动。 沈灵儿指著罗文袖口。 “菸灰是甜的,雪茄。” “还有药味。” “他手受过伤,涂过药酒。” 罗文脸色终於变了。 沈灵儿看向秦正。 “查最近出入公司附近,左手有伤,抽雪茄的人。” 秦正立刻看向民警。 “调监控,查停车记录。” 罗文猛地抬头。 “你怎么可能知道!” 沈灵儿歪头。 “我爹说,坏人身上话多。” “你不说,味道会说。” 弹幕直接刷成一片“跪了”。 “闻味破案?” “沈飞到底给她开了多少课?” “我小时候在学一二三,她在学犯罪现场勘查。” “这孩子不能惹,真的不能惹。” 林嘉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忽然低声对陈豆豆说:“以后別去惹她。”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想跟她做朋友。” 林嘉沉默。 这比惹她难度更高。 秦正看著沈灵儿。 “你刚才说,放监听器的人是钓鱼的。” “钓的不是陆启明?” 沈灵儿摇头。 她抬手,指了指保险柜。 “他钓开锁的人。”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低头摸了摸红绳。 “我爹说,有些锁,不是锁东西。” “是锁人。” 秦正的表情变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可能比他想的更深。 陆启明也听得后背发凉。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弄坏保险柜,就是为了找出能开它的人?” 沈灵儿点头。 “现在找到了。” 走廊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灵儿身上。 杨密伸手抱住她。 这一次,她抱得很紧。 沈灵儿抬头。 “娘,疼。” 杨密鬆了一点,声音低了些。 “那你还说。” 沈灵儿小声道:“不说,他们更笨。” 杨密差点被她气笑。 秦正沉默片刻,走到杨密面前。 “杨小姐,从现在开始,节目组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何川立刻点头。 “明白,明白,我们全程配合。” 秦正又看向沈灵儿。 “你爹有没有说过,遇到这种钓鱼的人该怎么办?” 沈灵儿想了一会儿。 “有。”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 沈灵儿一本正经。 “我爹说,钓鱼的人最討厌两件事。” 秦正问:“哪两件?” 沈灵儿伸出一根手指。 “鱼不咬鉤。” 又伸出第二根。 “鱼把鉤吃了,还把人拖下水。” 赵雷倒吸一口气。 “沈飞老师这思想,很刑,很高级。” 何川看了看秦正。 秦正没反驳。 因为这话听著离谱,却很像反侦查逻辑。 这时,民警拿著平板快步回来。 “秦队,查到了。” “罗文下午见过一个男人。” “左手缠著绷带,抽雪茄,开一辆黑色商务车。” 秦正接过平板。 监控画面里,一个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半张脸。 他站在停车场阴影里,把一个文件袋交给罗文。 画面很糊。 但他的左手,確实缠著白色绷带。 秦正放大画面。 忽然,他目光一顿。 男人右手腕上,有一个很浅的纹身。 像一枚断开的锁。 许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忽然白了。 秦正注意到他。 “你认识?” 许师傅嘴唇动了动。 “我不认识人。” “但我听过这个標记。” 何川忍不住问:“什么標记?” 许师傅看了一眼沈灵儿。 又看向秦正。 “老一辈开锁行里,有个传闻。” “有一伙人,专门找天下奇锁,也找能开奇锁的人。” “他们不叫自己贼。” 秦正问:“叫什么?” 许师傅声音发乾。 “锁门人。” 沈灵儿原本还懒洋洋的表情,忽然停住。 她摸著红绳的小手,也停了。 杨密察觉到不对。 “灵儿?” 沈灵儿盯著平板里的纹身。 过了几秒,她小声说。 “娘。” “这个图案,我爹画过。” 走廊里,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秦正立刻追问。 “你爹什么时候画的?” 沈灵儿抬起头。 “他让我记住。” “他说,见到这个东西,就离远点。” 杨密心里一紧。 “还有呢?” 沈灵儿看著那枚断锁纹身。 声音第一次没那么囂张。 “他说,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们是来找他的......” 第8章 他们来找我爹 “他们是来找他的。” 沈灵儿这句话落下,財务室外的走廊彻底没了声音。 直播画面已经切走。 可现场的人都还在。 秦正盯著平板上的断锁纹身,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许师傅低著头,嘴唇动了两下,没敢接话。 陆启明也不催合同了。 刚才那份救命的併购文件,此刻像没那么重要了。 杨密把沈灵儿抱起来。 她抱得很稳。 “灵儿,別说了。” 沈灵儿趴在杨密肩上,小声道:“娘,我没乱说。” 杨密摸了摸她后脑勺。 “妈妈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怕。 何川站在旁边,拿著已经关了收音的话筒,整个人像被节目组临时加载了刑侦副本。 他低声问导演:“咱们这节目,还能录吗?” 导演在耳机里沉默很久。 最后憋出一句:“先录安全內容。” 何川:“……” 安全內容? 这四个字现在听著就很不安全。 秦正收起平板,看向许师傅。 “锁门人,到底是什么?” 许师傅抬头看了眼沈灵儿,又看了眼秦正。 “秦队,我只是听老辈人提过。” “二十多年前,行里出过一批人。” “他们不偷钱,也不偷古董。” “他们只找两样东西。” 秦正问:“哪两样?” 许师傅声音低了些。 “打不开的锁。” “还有能开锁的人。” 走廊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赵雷站在后面,嘴巴张开又闭上。 这玩意儿听著不像开锁行。 像江湖传说。 许师傅继续说:“那时候有几个老手突然消失,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有人说他们出国了。” “也有人说,他们被锁门人带走了。” 秦正皱眉。 “带走做什么?” 许师傅摇头。 “不知道。” 沈灵儿忽然开口:“做钥匙。” 所有人齐刷刷看她。 杨密脸色一变。 “灵儿。” 沈灵儿从杨密肩上抬起脸。 “爹说的。” 秦正立刻问:“原话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有的人自己开不了门,就想把会开门的人,做成钥匙。” 陆启明听得后背发紧。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泄密。 这是有人用他的公司,布了一个局。 合同是饵。 保险柜是鉤。 能打开保险柜的人,才是鱼。 可鱼没钓到沈飞。 钓出了沈飞的女儿。 秦正当机立断。 “今晚节目组全部回拍摄小区。” “我安排人跟隨。” 何川立刻点头。 “配合,绝对配合。” 林嘉抱著陈豆豆站在后面。 她没有再说公平,也没有再说节目规则。 她只低声问陈浩:“我们能退出吗?” 陈浩看她。 “你怕了?” 林嘉看向杨密怀里的沈灵儿。 “我不是怕孩子。” 她顿了顿。 “我是怕孩子背后的事。” 陈豆豆仰头,小声道:“妈妈,灵儿会保护我们的吧?” 林嘉捂住他的嘴。 这孩子现在的求生方向很明確。 抱大腿。 而且抱得相当丝滑。 秦正带人封存现场。 罗文被押走前,又回头看了沈灵儿一眼。 这次他没笑。 沈灵儿也看著他。 “你最好快点说。” 罗文咬牙。 “说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他的鞋。 “你右鞋底粘了香灰。” “你见中间人的地方,不是公司,也不是车库。” “是有香炉的地方。” 秦正脚步一停。 民警立刻蹲下检查。 罗文脸色变了。 沈灵儿继续说:“还有红泥。” “不是普通土。” “庙门口修过地。” 秦正看向罗文。 “附近哪座庙?” 罗文闭著嘴。 沈灵儿歪头。 “叔叔,他不说也没事。” “城西三清观。” 秦正眼神一凝。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伸手摸了摸鼻子。 “香里有柏木味。” “我爹带我去过一次。” “那里门口泥是红的,墙上还有一只没画完的乌龟。” 赵雷没忍住。 “这么严肃的时候,乌龟也能成为证据?” 沈灵儿看他。 “乌龟比你有用。” 赵雷默默后退半步。 “受教了。” 弹幕虽然看不到这一段,但现场工作人员已经憋得肩膀发抖。 秦正没笑。 他立刻吩咐:“查城西三清观周边监控。” 罗文终於急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沈灵儿皱眉。 “你们坏人为什么总问同一句?”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用这里。” 又拍了拍耳朵。 “还有这里。” 最后拍了拍袖口里的铜钱。 “还有我爹。” 罗文闭嘴了。 他终於明白,这个小孩不能惹。 车队回到老小区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节目组重新开播。 何川对镜头解释:“刚才因现场涉及警方调查,直播短暂停止。” “目前节目继续进行。” 弹幕瞬间涌出来。 “何老师你別装了!刚才是不是出大事了!” “锁门人是什么?给我放出来!” “沈灵儿呢?我要看魔丸!” “沈飞到底在哪!” 镜头扫到杨密和沈灵儿。 沈灵儿坐在活动室小椅子上,面前摆著一碗节目组刚买的餛飩。 她拿勺子搅了搅。 “娘,有葱。” 杨密把葱挑出去。 “现在可以吃了。” 沈灵儿满意地点头。 弹幕沉默一秒。 “不是,刚才还像秘密组织追杀,回来就吃餛飩?” “魔丸情绪管理大师。” “我懂了,天塌下来先吃饭。” 林嘉坐在另一边,盯著自己家晚饭。 他们今天赚的一百二,买了鸡腿、青菜和米饭。 原本挺满足。 现在看见杨密组那一万多现金,她已经不想说话。 陈豆豆端著碗,慢吞吞挪到沈灵儿旁边。 林嘉眼皮一跳。 “豆豆,你干什么?” 陈豆豆很认真。 “我跟灵儿坐近点。” 林嘉问:“为什么?” 陈豆豆看了看门外两个便衣警察。 “安全。” 林嘉:“……” 这理由她无法反驳。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不怕我了?” 陈豆豆摇头。 “怕。” “但我觉得,怕你比怕坏人好。” 沈灵儿想了想。 “你变聪明了。”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 沈灵儿夹起一个餛飩。 “聪明一点点。” 陈豆豆:“……” 弹幕笑疯。 “豆豆完成进化:从哭包到识时务。” “林嘉表情太精彩了。” “谁能想到,这节目最稳定的安全屋是沈灵儿旁边。” 这时,秦正推门进来。 直播镜头没有避开。 他已经换了普通外套,但腰背还是直。 何川立刻站起来。 “秦警官。” 秦正点头,看向杨密。 “杨小姐,有个情况需要確认。” 杨密放下筷子。 “您说。” 秦正把一张列印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是监控截图。 城西三清观门口。 一个左手缠绷带的男人,站在香炉旁。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 右手腕露出半截断锁纹身。 秦正说:“人没抓到。” “但我们在三清观外的功德箱里,找到了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旧黄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锁开,门至。 杨密看见那四个字,脸色微白。 沈灵儿也停下了勺子。 她盯著那张纸。 过了几秒,她从袖口里慢慢摸出红绳铜钱。 铜钱贴在她掌心。 旧得发暗。 秦正目光落在铜钱上。 “这枚铜钱,能给我看看吗?” 杨密下意识想拒绝。 沈灵儿却把铜钱攥紧。 “不行。” 秦正没有强求。 “为什么?” 沈灵儿抬头。 “这是我娘给我的。” “我爹说,谁要这个,就打谁。” 何川差点呛住。 秦正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要拿走。” 沈灵儿看他。 “看也不行。” “你看不懂。” 这话很冲。 但秦正竟然没有反驳。 他只是问:“你看得懂?” 沈灵儿低头,用小指甲颳了刮铜钱边缘。 铜钱外圈有一处很细的缺口。 平时藏在红绳下面,镜头根本拍不到。 沈灵儿把缺口对准黄纸上的四个字。 下一秒。 她眨了眨眼。 “娘。” 杨密立刻靠近。 “怎么了?” 沈灵儿指著黄纸。 “这不是给警察叔叔看的。” 秦正问:“给谁看的?” 沈灵儿抬头。 “给我爹。” 活动室里瞬间安静。 直播弹幕也爆了。 “什么?给沈飞的?” “幕后组织真冲沈飞来的!” “沈飞快出来啊!老婆孩子被点名了!” 秦正追问:“什么意思?” 沈灵儿把铜钱收回袖口,声音比平时低。 “我爹说过。” “如果有人写『锁开,门至』,就是告诉他——” 她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盯著她。 沈灵儿一字一句。 “他们找到门了。” 秦正皱眉。 “什么门?” 沈灵儿摇头。 “我不知道。” 杨密握住她的手。 沈灵儿这次没有嘴硬。 第9章 谁家小孩吹嗩吶 活动室里,没人再吃得下饭。 除了沈灵儿。 她把最后一个餛飩送进嘴里,抬头看杨密。 “娘,还能加醋吗?” 杨密看著她。 这丫头刚才说完“他们找到门了”,转头还能吃餛飩。 她一时不知道该夸她心大,还是该回家把沈飞吊起来问。 秦正把黄纸收回证物袋。 “杨小姐,后续调查交给我们。” 杨密点头。 “节目呢?” 何川也看向秦正。 说实话,他现在特別希望秦正说一句:节目停了。 然后大家各回各家。 他主持的是亲子综艺,不是大型连续剧《沈家谜案》。 秦正却看了一眼沈灵儿。 小姑娘正在挑碗里最后一点葱花。 他沉默两秒。 “节目可以继续。” 何川:“?” 导演:“!” 林嘉:“?” 直播间还在刷。 “继续?真继续?” “秦队你是不是也想看沈灵儿后面还能干啥?” “我懂,警方也追更。” 秦正补了一句。 “但节目组所有外出行程,需要提前报备。” “我们会安排人跟隨。” “不要单独行动。” 何川赶紧点头。 “明白。” 赵雷小声道:“这下好了,综艺升级成带编制的综艺。” 白思思掐了他一下。 陈豆豆端著碗,慢慢挪近沈灵儿。 沈灵儿看他。 “你又干什么?” 陈豆豆认真说:“我觉得你这里风水好。” 沈灵儿皱眉。 “我爹说,小孩不要乱讲风水。” 陈豆豆立刻改口。 “那就是安全。” 沈灵儿点点头。 “这个可以。” 林嘉张了张嘴,没拦。 她现在已经不想让儿子跟沈灵儿作对了。 能不被她嫌弃,已经算进步。 何川咳了一声,把流程重新拉回来。 “各位家庭,今天的职业体验已经结束。” “由於特殊情况,明天开始,节目组將重新抽取第二项职业任务。”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弹幕立刻来了精神。 “终於回归综艺了。” “我不信,沈灵儿在,什么职业都能变刑侦。” “求节目组抽个正常的吧,比如卖奶茶。” “卖奶茶?她能闻出谁家珍珠隔夜。” 杨密带著沈灵儿回到出租屋。 屋子不大。 一室一厅。 节目组收走了手机,只留下固定摄像和紧急呼叫器。 杨密给沈灵儿洗完脸,把她抱到床上。 沈灵儿摸著手腕上的铜钱。 “娘。” “嗯?” “你想爹吗?” 杨密动作一停。 摄像机还在。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想他了?” 沈灵儿想了想。 “有一点。” 杨密坐在床边。 “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天花板。 “他要是在,那些人就不会来找我。” 杨密心里一紧。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他们会被爹揍。” 杨密:“……” 刚升起来的心疼,差点被这句话打断。 她低声道:“你爹不会隨便揍人。” 沈灵儿眨眼。 “娘,你確定吗?” 杨密沉默了。 不太確定。 沈飞平时看著懒。 但谁要真碰到她和灵儿,他那双眼睛就会变得很平。 平得嚇人。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重新开播。 小区活动室里摆著四个新的抽籤盒。 何川站在白板前,笑得很职业。 “新的一天,新任务。” “今天四组家庭將体验全新的普通职业。” “请大家依次抽籤。” 周沉一家先来。 周小鱼抽出卡片。 “花店帮工。” 苏婉笑了。 “这个不错。” 赵雷搓手。 “到我们了。” 赵萌萌抽出卡片。 “社区理髮助理。” 赵雷脸僵住。 “我觉得我这个长相,不適合靠近剪刀。” 白思思看他。 “你適合被剪。” 弹幕笑翻。 陈浩一家抽到“洗车工”。 陈豆豆眼睛亮了。 “可以玩水吗?” 陈浩说:“是洗车,不是洗你。” 最后只剩杨密和沈灵儿。 何川下意识挺直腰。 直播间也屏住了。 “来了来了,今日高危职业。” “节目组敢不敢给她抽幼儿园老师?” “別,幼儿园老师会被她教育。” 沈灵儿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卡。 她看了一眼。 然后递给杨密。 杨密低头。 脸上的笑容停住。 何川凑过去。 也停住。 卡片上写著四个字。 丧葬乐团。 下面还有小字。 嗩吶学徒。 活动室安静了。 赵雷慢慢坐直。 “节目组,你们是真不怕啊。” 弹幕先炸。 “???” “亲子综艺抽丧葬乐团?” “让杨密和五岁小女孩吹嗩吶?这合適吗?” “这也太晦气了吧。” “不是晦气,是不尊重吧?这种活一般都是老师傅乾的。” 林嘉皱眉。 “何老师,这个任务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这次不是挑衅。 是真觉得不合適。 陈浩也说:“孩子参与丧葬行业,会不会太沉重?” 何川看嚮导演。 导演也有点懵。 这个职业本来是给成年人体验民俗行业的。 谁知道被沈灵儿抽中了。 何川赶紧解释。 “大家別误会,今天只是去民俗乐队学习传统吹奏,不会让孩子参与正式丧事。” “节目组有审核。” “也尊重当地习俗。” 弹幕不买帐。 “嗩吶可以,丧葬乐团不行吧。” “小女孩吹这个真的怪。” “换一个吧。” 杨密也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跟节目组沟通。” 沈灵儿抬头。 “为什么不去?” 杨密一怔。 沈灵儿指著卡片。 “嗩吶又不咬人。” 赵雷小声说:“但它一响,別人可能以为我走了。” 沈灵儿看向他。 “你要是真走,我给你吹。” 赵雷瞬间坐正。 “谢谢,不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弹幕笑疯一片。 何川鬆了口气。 这孩子一句话,气氛居然活了。 林嘉还是犹豫。 “灵儿,你知道嗩吶是干什么的吗?” 沈灵儿点头。 “知道。” 林嘉问:“你不害怕?” 沈灵儿反问:“为什么怕?” “死人又不会吵。” 活动室再次安静。 杨密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 这丫头嘴里永远没有常规答案。 陈豆豆小声问:“那活人吵呢?” 沈灵儿看他。 “所以你少说话。” 陈豆豆立刻捂嘴。 何川赶紧推进流程。 “既然灵儿愿意尝试,那我们先去学习点。” “再次强调,只是传统民乐体验。” 半小时后。 节目组车队到了城郊一条老街。 街尾有个小院。 门口掛著木牌。 “吴家班民俗乐社。” 院里坐著几个老人。 有的擦锣。 有的调鼓。 最中间的老头穿著黑布鞋,手里拿著一支嗩吶。 他姓吴。 大家都叫他吴老。 吴老看见摄像机,眉头先皱了。 再看见杨密和沈灵儿,眉头皱得更深。 “谁让小女娃来的?” 何川赶紧上前。 “吴老,节目组提前沟通过,今天只是学习体验。” 吴老把嗩吶放下。 “体验可以。” “但这行有规矩。” “不是谁拿起来吹两声,就叫会。” 他看著沈灵儿。 “尤其是娃娃。” “嘴上没气,心里没敬,吹出来不乾净。” 弹幕开始刷。 “老爷子说得对。” “这才是老师傅。” “沈灵儿不会又说我爹吧?” 果然。 沈灵儿抬头。 “我爹说,声音干不乾净,不看年纪。” 吴老眼皮一抬。 “那看什么?” 沈灵儿说:“看送不送人。” 院子里几个老人动作停了。 吴老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爹懂这个?” 沈灵儿点头。 “他吹得不好。” 杨密差点被呛住。 沈飞要是听见,估计能当场装听不见。 吴老冷笑。 “吹得不好,还敢教你?” 沈灵儿认真说:“他说他吹得不好,是因为没几个人值得他送。” 院子里一下没声了。 吴老的脸沉了下来。 “口气不小。” “你知道嗩吶送人,最高送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百鸟朝凤。” 吴老手里的烟杆停住。 几个老人同时抬头。 何川一脸茫然。 “百鸟朝凤怎么了?” 吴老没回答。 旁边一个敲鼓的老人低声说:“亡人最高规格。” “不是有钱就能请。” “也不是会吹嗩吶就能吹。” “以前十里八乡,能完整吹下来的人,不超过三个。” “现在基本没人敢吹了。” 弹幕瞬间精神。 “我靠,知识点来了。” “百鸟朝凤我听过,特別难。” 吴老盯著沈灵儿。 “你听过?” 沈灵儿点头。 “爹吹过半段。” 吴老问:“为什么只吹半段?” 沈灵儿想了想。 “他说后半段不能乱吹。” 吴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话外行听不懂。 懂行的人却知道。 百鸟朝凤不是炫技曲。 它讲的是送。 前半段百鸟鸣。 后半段凤凰起。 送得不是热闹。 是最后一程。 吴老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支旧嗩吶。 嗩吶杆子发暗,铜碗边上有磨痕。 “娃娃。” “你要是真懂,就吹一个起音。” 杨密立刻说:“吴老,她还小。” 吴老摆手。 “不是考她。” “是看她爹说的话,有没有根。” 沈灵儿伸手接过嗩吶。 她没急著吹。 先看了看哨片。 又用指腹压了压。 “哨老了。” 吴老眼神一凝。 “还能不能吹?” 沈灵儿说:“能。” 她把嗩吶举起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 摄像机推进。 直播间人数开始猛涨。 秦正坐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车里,看著平板直播。 旁边民警问:“秦队,咱们不是来保护的吗?” 秦正没抬头。 “嗯。” 民警看著屏幕。 “那您怎么还看上了?” 秦正说:“观察。” 民警:“……” 您这观察,弹幕都快看明白了。 小院里。 沈灵儿吸了一口气。 嗩吶声起。 只有一声。 却像把院里的风按住了。 短。 亮。 稳。 吴老手里的烟杆“啪”一声掉在地上。 敲鼓老人猛地站起来。 何川不会听。 但他看得懂老人表情。 弹幕也看不懂。 但网友会看脸。 “???” “吴老怎么这个表情?” “这一声很牛吗?” “我爷爷刚才在旁边听见,突然站起来了,他说这不是小孩能吹出来的。” 沈灵儿放下嗩吶。 “可以吗?” 吴老没有说话。 他走到沈灵儿面前,蹲下。 声音哑了些。 “你爹叫什么?” 杨密心里一紧。 又来了。 沈灵儿看著吴老。 “我娘不让我乱说。” 吴老看向杨密。 “杨小姐,我不问身份。” “我只问一句。” “他是不是姓沈?” 杨密没回答。 沈灵儿却歪头。 “你怎么知道?” 吴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那支旧嗩吶。 “二十年前,有个年轻人来过这里。” “他也只吹了一声。” “我师父听完,关门三天。” “后来他说——” 吴老停住。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弹幕彻底疯了。 “来了!沈飞线索来了!” “二十年前?沈飞来过?” “別断啊老爷子!” 吴老看著沈灵儿,一字一句。 “他说,那个人不是来学嗩吶的。” “是来送人的。” 沈灵儿的小脸第一次没接话。 就在这时。 老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锣声。 急。 乱。 一个中年男人跑进院子,脸色发白。 “吴老!” “出事了!” “东街陈家老爷子刚走,家里非要点百鸟朝凤。” “他们说,钱不是问题。” 吴老脸色一沉。 “胡闹!” “那曲子没人接!” ....... 第10章 谁敢让她吹满曲 吴老一句话砸下来,院子里没人吭声。 中年男人满头汗。 “吴老,陈家那边说了,价钱翻三倍。” 吴老冷著脸。 “翻十倍也不接。” 男人急了。 “陈老爷子是东街的老族长,八十六岁走的,儿孙满堂,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他们说,今天要是没有百鸟朝凤,陈家的脸就丟了。” 赵雷在后面小声道:“人都走了,还忙著脸面。” 白思思捅他一下。 “闭嘴。” 吴老把旧嗩吶收回布包。 “百鸟朝凤不是给活人挣脸的。” “是送亡人上路的。”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 “那……次一等的也行。” 吴老看著他。 “陈家真这么说?” 男人点头。 “他们说,只要场面撑得住。” 吴老哼了一声。 “场面。” 他把烟杆捡起来,敲了敲鞋底。 “行。” “我去。” 何川赶紧確认。 “吴老,我们节目组能跟拍吗?” 吴老看向杨密,又看向沈灵儿。 “能拍。” “但到了陈家,別乱说,別乱碰,別乱笑。” 沈灵儿背著小手。 “我爹说,丧门不嬉,灵前不闹。” 吴老脚步一顿。 他没夸。 只说:“跟上。” 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孩子连丧葬规矩都懂?” “別人五岁学儿歌,她学灵前禁忌。” “沈飞到底给她排了什么课表?” “百鸟朝凤真不能乱吹吗?有没有懂哥?” 很快,懂哥来了。 “我爷爷以前就是吹嗩吶的,他说百鸟朝凤不是单纯曲子,气不够、心不稳,吹到后段会出事。” “出什么事?” “他说扛不住。” “???玄学?” “不是玄学,是气口、情绪、节奏全压人,老艺人真会吹到脱力。” 半小时后。 车队到了东街陈家。 陈家老宅很大。 门口掛著白布,院里搭了灵棚。 花圈摆到街口。 来弔唁的人不少,低声说话,脚步放轻。 一进门,杨密就把沈灵儿往怀里拉了拉。 沈灵儿仰头。 “娘,我不跑。” 杨密低声道:“也別乱懟人。” 沈灵儿想了想。 “他们不先蠢,我就不懟。” 杨密:“……” 要求不高,但很难执行。 陈家人迎出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黑西装,眼睛发红,但腰杆挺得很直。 他叫陈立。 陈老爷子的长子。 陈立看见吴老,立刻上前。 “吴老,您可算来了。” 吴老点头。 “先上香。” 陈立让开路。 然后他看见沈灵儿。 眉头一下皱起。 “这孩子也是乐班的?” 吴老说:“学徒。” 陈立脸色不太好看。 “吴老,今天我父亲的事,不能开玩笑。” 沈灵儿抬眼看他。 “你爹都躺著了,你还怕我开玩笑?” 现场一下静了。 杨密立刻按住她的小脑袋。 “灵儿。” 沈灵儿闭嘴。 陈立脸色沉下去。 “杨小姐,你女儿说话是不是太冲了?” 杨密还没开口。 吴老先说话了。 “她话冲,但没错。” 陈立一怔。 吴老看著灵棚。 “灵前少讲排场,多讲真心。” “你要是真怕开玩笑,就別拿百鸟朝凤当面子。” 陈立脸上有些掛不住。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冷笑一声。 “吴老,您別把话说得这么重。” “我们陈家不是不给钱。” “请您来,就是想让我爷爷走得风光。” 沈灵儿看过去。 “风光是给活人看的。” 年轻男人一噎。 沈灵儿继续说:“死人要的是安静。” “我爹说,送人不是送给別人看,是送给他听。” 院子里一下没声。 吴老看沈灵儿的眼神又变了。 陈立却皱紧眉。 “你爹又是谁?” 沈灵儿刚要开口。 杨密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沈灵儿改口。 “不告诉你。” 赵雷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弹幕已经开始滚。 “这孩子真的嘴毒但有理。” “陈家想要排场,被五岁小孩教育了。” “別说,我突然觉得她有点敬畏感。” “沈飞语录又加一条:送人不是送给別人看,是送给他听。” 陈立深吸一口气。 “吴老,百鸟朝凤不吹,那您看吹什么?” 吴老说:“《哭皇天》起,《十跪爹娘》接,最后用《大开门》送。” 陈立犹豫。 “够规格吗?” 吴老脸色一沉。 “你问我规格?” “还是问你家亲戚爱不爱看?” 陈立沉默了。 那个年轻男人又说:“吴老,不是我们不信您。” “只是今天来的人多。” “要是曲子压不住场,別人会说我们陈家不孝。” 吴老没理他。 他开始安排乐班。 锣鼓就位。 嗩吶起音。 第一段刚吹出来,灵棚里就有人哭出声。 那声音一压下去,院里所有閒话都停了。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听得很认真。 陈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他小声问:“你听得懂吗?” 沈灵儿点头。 陈豆豆问:“这是好听还是不好听?” 沈灵儿说:“不好听。” 陈豆豆一愣。 沈灵儿又说:“但对。” 陈豆豆更懵。 沈灵儿看他一眼。 “好听是给耳朵的。” “对,是给人的。” 陈豆豆想了半天。 “我不懂。” 沈灵儿点头。 “正常。” 陈豆豆:“……” 弹幕笑中带怔。 “她说话真的像个小大人。” “好听和对,这句有点东西。” “沈飞到底是什么怪物,能把孩子教成这样?” 一曲吹到中段。 吴老的气息忽然乱了一下。 很短。 普通人听不出来。 沈灵儿却皱起眉。 她看向吴老的右手。 吴老手指压孔慢了半拍。 鼓点跟著错了一点。 院子里没乱。 但懂行的人脸色变了。 敲鼓老人立刻顶上。 吴老硬撑著把这一段吹完。 他放下嗩吶,胸口起伏。 陈立立刻上前。 “吴老,您没事吧?” 吴老摆手。 “老毛病。” 年轻男人却急了。 “这才第二段,后面怎么办?” 吴老冷眼看他。 “你要是会,你上。” 年轻男人闭嘴。 陈立咬牙。 “吴老,要不后面简化?” 吴老没说话。 简化可以。 但陈家这场,前面话放太满。 现在简化,外面那些亲戚马上就会嚼舌根。 这就是活人的麻烦。 沈灵儿忽然举手。 “我能补一口。” 所有人看她。 杨密脸色一变。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不是百鸟朝凤。” “只补过门。” 吴老盯著她。 “你知道过门怎么补?” 沈灵儿点头。 “你刚才右手虚了,气没断,但脉断了。” “补一口,把后面接上。” 吴老沉默。 敲鼓老人低声道:“老吴,让她试。” 陈立立刻反对。 “不行!” “我父亲的丧礼,怎么能让一个孩子乱吹?” 沈灵儿看他。 “那你自己吹。” 陈立被噎住。 年轻男人冷笑。 “她要是吹坏了呢?” 沈灵儿走到一旁,拿起吴老备用的嗩吶。 “吹坏了,我赔你。” 年轻男人嗤笑。 “你赔得起陈家的脸?” 沈灵儿抬起下巴。 “你家的脸这么便宜,靠一口嗩吶撑?” 院里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赵雷低头。 他怕自己笑得不尊重。 陈立脸色难看。 杨密走上前,挡在沈灵儿身边。 “陈先生,如果你不同意,灵儿不会碰。” “但请你们说话尊重些。” 秦正站在院外,目光扫过陈家几人。 两个便衣也往前走了半步。 陈立看见这一幕,语气终於缓了些。 “吴老,您决定。” 吴老看著沈灵儿。 “只补过门。” “不能抢主声。” 沈灵儿点头。 “我知道。” 她站到乐班侧位。 不是主位。 这个位置很讲究。 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 她不是来显本事的。 她是来扶一把。 锣声再起。 鼓点压下。 吴老吸气,嗩吶声重新扬起。 到刚才断脉的位置,他的右手果然又慢了。 就在那一瞬。 沈灵儿举起嗩吶。 一声短音插进去。 不高。 不抢。 却正好托住吴老那口气。 像有人在台阶断掉的地方,放了一块木板。 吴老的主声顺过去。 鼓点稳住。 灵棚里的哭声再次铺开。 这一次,连陈立都站住了。 年轻男人脸上的不屑也没了。 弹幕直接炸屏。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不是乱吹,她真会补!” “刚才谁说小孩不尊重?出来!” “这叫学徒?这是救场吧?” 一段结束。 吴老放下嗩吶,长出一口气。 他转身看沈灵儿。 “谁教你的补门?” 沈灵儿说:“我爹。” 吴老问:“他怎么说?” 沈灵儿想了想。 “他说,能站主位的人少。” “能补旁边的人,更少。” 吴老眼眶有些红。 他低声道:“你爹这句话,说得不小。” 陈立走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摆陈家长子的架子。 他朝沈灵儿弯了弯腰。 “刚才是我失礼。” “谢谢你。” 沈灵儿后退半步。 “別谢我。” 她指了指灵棚。 “谢你爹。” 陈立怔住。 沈灵儿说:“他没嫌你吵。” 院里忽然安静。 陈立眼圈一下红了。 刚才一直挺著的人,终於低下头。 他转身进了灵棚。 跪下。 这一次,他没管院里有没有人看。 他哭出了声。 吴老没有打断。 乐班也没有催。 风吹过白布。 院子里只剩一个中年男人喊爹的声音。 杨密看著沈灵儿。 她忽然觉得,沈飞教给女儿的那些东西,不全是让人害怕的本事。 也有让人低头的规矩。 半个小时后。 丧礼第一段结束。 陈家人送来红包。 吴老只收乐班该收的那份。 第11章 百鸟朝凤 陈家红包送到吴老面前。 吴老只抽了乐班该得的一份。 剩下的,他推了回去。 陈立愣住。 “吴老,这是谢礼。” 吴老看著灵棚。 “谢礼不是这么给的。” 陈立没再坚持。 他已经哭过一场。 人哭出来,腰就没那么硬了。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却还不服气。 他叫陈辉,是陈立的侄子。 刚才被沈灵儿懟了几句,脸一直掛不住。 他看著沈灵儿手里的嗩吶,低声嘀咕。 “吹了两声,就真当自己是先生了。” 声音不大。 但麦收得很清楚。 弹幕立刻来了。 “这人还没完?” “灵儿刚帮他们救场啊。” “有些人真是骨灰盒里都能挑刺。” 陈豆豆站在沈灵儿旁边,听见了。 他小声说:“他骂你。” 沈灵儿看他。 “你想让我打他?” 陈豆豆立刻摇头。 “不想。” “那你传什么话?” 陈豆豆闭嘴。 林嘉在后面看著儿子,忽然觉得他今天特別懂事。 至少懂得先找沈灵儿报备。 吴老开始收拾乐器。 按照原本流程,后面只需要再吹一段送灵曲,就可以起棺。 百鸟朝凤不用吹。 也不能吹。 可就在此时。 陈家门外,风忽然停了。 白布不动。 纸钱落在地上,也不翻。 一个抬棺的汉子走到灵棚前,刚弯腰,脸色就变了。 “陈总。” 陈立回头。 “怎么了?” 那汉子喉咙动了动。 “抬不动。” 陈辉皱眉。 “胡说八道,八个人还抬不动?” 另一个人也试了试。 棺木纹丝不动。 院子里开始乱。 “是不是底下卡住了?” “刚才还好好的。” “再加两个人。” 十个人上前。 喊號。 用力。 棺木只响了一声,仍旧没有离地。 陈立脸色变了。 吴老也停下动作。 他走到棺前,低头看了看。 没有卡。 没有钉。 没有绊。 他抬眼看天。 刚才还亮著的天色,忽然暗了一层。 云压到了东街上方。 院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老爷子是不是不愿意走?” “刚才陈家闹著要场面,老人家听见了吧。” “別乱说,灵前呢。” 陈辉听得脸发白,立刻喊:“都闭嘴!” 他越喊,院里越乱。 何川站在摄影旁边,嘴唇动了动。 这东西怎么主持? 在线等,挺急的。 赵雷往后退了一步。 白思思看他。“你怕?” 赵雷认真道:“我尊重传统。” 陈豆豆又往沈灵儿身边挪。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再贴过来,我收费。” 陈豆豆停住。 “多少钱?” “一根鸡腿。” 陈豆豆思考两秒。 “可以。” 林嘉:“……” 这孩子已经开始用物资换安全感了。 吴老走到棺前,点了三炷香。 香刚插下去,火头灭了一支。 院子彻底静了。 陈立跪在地上,声音有点哑。 “爸。” 没人接话。 这时候,谁都不敢乱说。 吴老的脸也沉了。 他拿起嗩吶,又放下。 沈灵儿看他。 “你吹不了。” 吴老没有反驳。 他的右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段,他已经硬顶过一次。 再吹,气会断在中途。 陈辉听见这话,像抓到什么。 “吴老吹不了,你能吹?” 沈灵儿抬头。 “能。” 陈辉冷笑。 “刚才让你补一口,是看在吴老面子上。” “现在这种事,你一个小孩上?” “要是出了差错,谁负责?” 沈灵儿看著他。 “你负责面子,我负责送人。” 陈辉脸一僵。 旁边几个陈家亲戚也站了出来。 “不行。” “小孩子怎么能吹送灵曲?” “这不是儿戏。” “杨小姐,你们节目组为了流量,也不能这样吧?” 镜头拍到杨密。 弹幕也吵起来。 “確实有点敏感。” “但现在吴老不行了啊。” “灵儿刚才已经证明自己了。” “百鸟朝凤不是不能乱吹吗?” 杨密走到沈灵儿身边,蹲下。 她没看別人。 只看女儿。 “灵儿,你想清楚。” 沈灵儿点头。 “娘,我问过了。” 杨密一怔。 “问谁?” 沈灵儿指了指灵棚。 “他不想听他们吵了。” 院子里又静。 这句话太轻。 轻得让陈立低下了头。 吴老看著沈灵儿。 “你知道要吹什么?” 沈灵儿说:“百鸟朝凤。” 陈家人脸色全变。 陈辉直接喊:“不行!” 吴老却没有立刻拒绝。 他盯著沈灵儿。 “你爹教你吹完过?” 沈灵儿摇头。 “没有。” 陈辉立刻说:“她自己都说没有!” 沈灵儿补了一句: “他只吹过半段。” 吴老声音发沉。 “后半段呢?” 沈灵儿摸了摸袖口的铜钱。 “他说,后半段不是学会的。” “是人到了那一步,自己会懂。” 吴老手里的嗩吶差点没拿住。 这句话,他师父也说过。 一字不差。 他看向杨密。 “杨小姐。” “今天让不让她吹,你定。” 所有视线落到杨密身上。 杨密站起来。 她伸手替沈灵儿整理了一下小外套。 动作很慢。 “灵儿。” “妈妈只问你一句。” “你是为了逞能,还是为了送人?” 沈灵儿抬头。 “送人。” 杨密点头。 “那就吹。” 陈辉急了。 “杨小姐,你不能——” 杨密转头看他。 她平时在镜头前总笑。 这一次没笑。 “出了事,我负责。” 秦正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陈辉。 “现场秩序,我负责。” 陈辉把话咽了回去。 吴老亲手把那支旧嗩吶递给沈灵儿。 “主位。” 沈灵儿没接。 她看了一眼灵棚。 然后走到侧位。 吴老皱眉。 “百鸟朝凤不能站侧位。” 沈灵儿说: “我爹说,今天主人不是我。” 吴老怔住。 他缓缓退开。 敲鼓老人坐直身体,鼓槌压在鼓面上。 院里没人说话。 沈灵儿举起嗩吶。 她没有马上吹。 先向灵棚方向微微低头。 不是拜。 是送。 第一声起。 院子里的风动了。 很轻。 白布缓缓扬起。 那声音和刚才补门完全不同。 不尖。 不闹。 像远处第一只鸟飞过山口。 紧接著,第二声接上。 鼓点落下。 嗩吶声一层一层铺开。 院里原本压著的哭声,被这声音牵了出来。 一个老太太先哭。 然后是陈立。 再然后,陈家几个一直撑著体面的男人,也红了眼。 陈辉站在原地,嘴唇抿著。 他想挑错。 可一个字都挑不出来。 吴老看著沈灵儿,整个人僵在那。 这不是会吹。 这是懂送。 百鸟先鸣。 一声接一声。 不乱。 不抢。 每一个转音都像有人在灵前轻轻说话。 何川拿著话筒,手都不敢动。 直播间弹幕少了。 不是没人看。 是很多人忘了发。 “我爷爷哭了。” “我外婆说,这是老味儿。” “她真的是五岁吗?” “我不懂嗩吶,但我听得难受。” 曲到中段。 天更暗。 纸钱被风捲起来。 绕著灵棚打了一个圈。 有人惊呼了一声。 吴老低喝:“闭嘴。” 沈灵儿的气没有乱。 她小小的身体站在那里。 嗩吶却像不需要她撑。 百鸟之后,凤凰將起。 吴老忽然往前一步。 他想阻止。 后半段太重。 別说孩子。 很多老艺人都扛不住。 杨密也看出来了。 她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她答应过女儿。 让她送。 下一刻。 后半段起。 嗩吶声陡然拔高。 不是刺耳。 是开路。 院里的哭声一下停住。 所有人都看向灵棚。 那一瞬间,没人再想著陈家的脸。 没人再想著节目。 也没人再想著钱。 他们只想起一件事。 里面躺著的,是一个人。 一个走完了路的人。 陈立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爸,走好。” 棺木忽然轻响了一声。 抬棺的人下意识伸手。 这一次。 棺木离地了。 很稳。 院里所有人都定住。 陈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刚才所有话,都被这一抬打碎了。 曲声还在。 沈灵儿没有看他。 她看著灵棚。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 云层边缘露出一线光。 阳光照进院子,正好落在棺木前方。 白布轻轻飘了一下。 曲停。 全场无声。 吴老站了很久,才慢慢弯腰。 不是对沈灵儿。 是对那支嗩吶。 “送成了。” 陈立转身,对著沈灵儿深深鞠躬。 这次沈灵儿没躲。 她只是说:“別谢我。” 陈立声音发哑。“谢谁?” 沈灵儿把嗩吶还给吴老。 “谢你爹愿意走。” 陈立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辉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 沈灵儿看向他。 “你家的脸,现在够了吗?” 陈辉低下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爽!” “刚才谁说小孩不配?” “她不是来挣脸,她是真把人送走了。” “沈飞到底是什么级別的爹啊!” 吴老拿著旧嗩吶,手还在抖。 他看著沈灵儿。 “你爹当年吹的,恐怕不是半段。” 沈灵儿眨眼。 “什么意思?” 吴老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身进了乐班放箱子的屋。 片刻后,他拿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吴家班门口。 一群老艺人站在两侧。 中间只有一个背影。 很年轻。 穿黑衣。 手里拿著一支嗩吶。 照片背后写著一行字。 吴老把照片翻过来。 杨密看见那行字,呼吸停了一下。 上面写著—— 沈先生送故人,百鸟不敢鸣。 第12章 这张照片不能烧 照片背面的那行字,让屋里安静了很久。 沈先生送故人,百鸟不敢鸣。 何川站在门口,连话筒都忘了举。 赵雷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压低。 “这字,有点东西啊。” 白思思瞥他。 “你別什么都点评。” 赵雷立刻后退。 “我尊重歷史。” 吴老捧著照片,手没有松。 陈立也看见了那行字。 他怔了几秒,忽然问:“吴老,这位沈先生,送的是谁?” 吴老摇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 陈辉却冷笑一声。 “谁知道这照片是不是临时拿出来炒作的?” 院里气氛一下又变了。 杨密抬眼看他。 陈辉看著摄像机,越说越起劲。 “节目组在这,明星在这,小孩刚吹完嗩吶,立刻拿出一张二十年前的照片。” “这也太巧了吧?” 弹幕瞬间炸了。 “这人怎么还嘴硬?” “他刚才被打脸没打够?” “但照片確实来得巧。” “別急,沈灵儿肯定有话说。” 沈灵儿果然抬头看他。 “你脑子也挺巧。” 陈辉脸一黑。 “你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了指照片。 “这照片比你年纪大。” 赵雷差点笑出声。 陈辉咬牙。 “你怎么证明?” 沈灵儿走到吴老面前,伸出手。 “爷爷,能给我看一下吗?” 吴老犹豫了一下,把照片递给她。 沈灵儿没有碰照片正面。 她捏著边角,看了看背后,又闻了一下。 陈辉皱眉。 “你干什么?装神弄鬼?” 沈灵儿没理他。 她看向秦正。 “警察叔叔,这纸能验年代吗?” 秦正点头。 “能。” 沈灵儿又指著照片背面。 “墨也能验。” 秦正看向陈辉。 “如果你质疑,可以走鑑定流程。” 陈辉脸色一僵。 他只是嘴硬。 真要鑑定,万一是真的,他更丟人。 沈灵儿把照片递迴吴老。 “还有。” 她指著照片角落。 “这里有陈家的门匾。” 陈立立刻靠近。 照片边缘,老旧木门上,確实露出半个“陈”字。 陈立瞳孔一缩。 “这是我们老宅后门。” 陈辉还想说话。 沈灵儿抬手一指灵棚。 “你再吵,你爷爷又不走了。” 陈辉当场闭嘴。 这话比什么都好使。 刚才棺木抬不动,全院人都看见了。 陈立沉声道:“陈辉,道歉。” 陈辉脸涨得通红。 “叔……” 陈立盯著他。 “道歉。” 陈辉咬了咬牙,看向沈灵儿。 “对不起。” 沈灵儿摆摆手。 “別跟我说。” 陈辉一愣。 沈灵儿指向灵棚。 “跟你爷爷说。” 院里再次安静。 陈辉站著没动。 陈立低喝:“去。” 陈辉这才走到灵前,跪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这次像人话。” 赵雷捂住嘴。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吴老却没笑。 他盯著照片,像想起什么。 “当年我师父说过,沈先生来那天,也是在陈家。” 陈立猛地抬头。 “我们陈家?” 吴老点头。 “但不是送你父亲。” 陈立皱眉。 “那是谁?” 吴老看向灵棚后方。 “你家祖祠里,有没有一口空棺?” 这句话落下。 陈家几个人脸色全变。 陈立没有说话。 陈辉跪在灵前,身体僵了一下。 秦正立刻捕捉到这个反应。 “陈先生?” 陈立沉默片刻。 “有。” 何川头皮发麻。 这节目到底还能不能回到普通职业体验? 直播间已经疯了。 “空棺?!” “又来了!亲子综艺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沈飞二十年前来陈家送谁?空棺里是谁?” 吴老声音更低。 “我师父临走前说过。” “陈家有一场丧,不送人。” “送门。” 沈灵儿摸铜钱的小手停了一下。 杨密立刻看她。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爹说过。” 杨密心口一紧。 她现在最怕听见这三个字。 秦正走近一步。 “他说什么?” 沈灵儿看著陈家祖祠的方向。 “他说,有些空棺不是给死人睡的。” “是给活人藏错的。” 陈立脸色变了。 陈辉猛地站起来。 “你別胡说!” 沈灵儿看他。 “你急什么?” 陈辉张嘴。 没答上来。 秦正看向陈立。 “陈先生,祖祠能看吗?” 陈立犹豫。 这是家事。 可今天发生的事,已经不只是家事。 棺木抬不动。 旧照片。 二十年前的沈先生。 还有沈灵儿口中的“门”。 陈立深吸一口气。 “可以。” 陈辉急了。 “叔!祖祠不能让外人进!” 陈立看著他。 “你怕什么?” 陈辉脸色一白。 这一句话,把他堵死。 祖祠在后院。 门上落著铜锁。 陈立拿出钥匙,手却顿了一下。 锁孔里插不进去。 陈辉立刻说:“锁坏了,改天再看吧。” 沈灵儿走过去,蹲下。 她看了一眼锁孔。 “不是坏了。” 秦正问:“怎么了?” 沈灵儿抬起头。 “有人灌了蜡。” 陈立脸色沉了。 “谁干的?” 沈灵儿看向陈辉。 陈辉立刻后退一步。 “你看我干什么?” 沈灵儿说:“你袖口有白蜡粉。” 陈辉下意识低头。 他袖口边缘,確实有一点白色碎屑。 院里的人都看见了。 陈立一步上前,抓住陈辉衣领。 “你乾的?” 陈辉慌了。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们进去!” “祖祠里有老东西,直播拍出去,陈家脸往哪放?” 沈灵儿嘆了口气。 “你家的脸真忙。” 弹幕笑疯。 “陈家脸:我承受了太多。” “沈灵儿嘴太损了,但我好爽。” 秦正戴上手套,检查锁孔。 “確实被堵了。” 陈立咬牙。 “能开吗?” 秦正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抬头看杨密。 “娘?” 杨密沉默一秒。 “只开门,不乱碰。” 沈灵儿点头。 她从吴老乐器箱里取了一根细竹籤,又让人拿来热水。 竹籤沾水,入孔。 轻轻一转。 白蜡被一点点带出。 陈辉看著她,脸色越来越白。 半分钟后。 咔。 锁开了。 祖祠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木味涌出来。 屋里摆著牌位。 最里面,真有一口空棺。 棺盖没有合死。 上面盖著一块灰布。 陈立走过去,伸手掀开。 棺里没有尸骨。 只有一个长木匣。 木匣上,刻著一枚断开的锁。 秦正脸色一变。 “锁门人的標记。” 杨密把沈灵儿往身边拉。 沈灵儿却盯著木匣。 “这不是他们的。”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伸出手,露出腕上的铜钱。 她把铜钱缺口对向木匣上的断锁纹。 两者竟然能对上一个角度。 吴老倒吸一口气。 “这铜钱……” 沈灵儿把铜钱收回。 “我爹给我娘的。” 她看向陈立。 “这个匣子,是你爷爷留给我爹的。” 陈立愣住。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木匣侧边。 那里刻著一行小字。 字很浅。 眾人靠近才看清。 沈先生亲启。 院里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直播间直接卡了一下。 隨后弹幕爆开。 “沈飞!又是沈飞!” “陈家祖祠里有给沈飞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啊!” 陈辉忽然扑过来,伸手就要抢木匣。 秦正反应很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陈辉痛叫一声。 “我就是看看!” 沈灵儿冷冷看他。 “你不是看。” “你是想烧掉。” 陈辉脸色大变。 秦正从他衣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全场譁然。 陈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陈辉被打得偏过头。 陈立声音发抖。 “你到底知道什么?” 陈辉捂著脸,嘴唇哆嗦。 “有人给我钱……” “他说,只要今天沈家的人进祖祠,就把匣子毁了。” 秦正立刻问:“谁?” 陈辉摇头。 “不知道。” 沈灵儿走到他面前。 “左手缠绷带,抽雪茄?” 陈辉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秦正眼神沉下去。 又是那个人。 沈灵儿看著木匣。 “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声音很轻。 “他们不是来找爹了。” “他们在等爹来开这个。” 话音刚落。 木匣里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响。 咔。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自己动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后退。 秦正抬手。 “都別动。” 沈灵儿却盯著木匣上的断锁纹。 她小脸第一次没有囂张。 “娘。” 杨密握紧她的手。 “怎么了?” 沈灵儿低声说: “这个匣子,在喊我爹。” 第13章 惩治坏人 祖祠里,没人敢碰那只木匣。 木匣不大。 黑木,旧铜边。 断锁纹刻在盖面上,纹路很浅,却让秦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辉被两个民警按在旁边,嘴里还在喊。 “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个人只说烧了它就给我五十万!” 陈立气得胸口起伏。 “五十万?” “你为了五十万,连你爷爷留下的东西都敢烧?” 陈辉梗著脖子。 “谁知道这是不是脏东西!” “祖祠里藏这种玩意儿,本来就不吉利!”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爷爷刚走,你就忙著挣钱。” 陈辉脸一僵。 沈灵儿补了一句。 “挺孝顺,孝得很新鲜。” 赵雷站在门口,立刻低头。 他怕自己笑出声,被陈家人记进族谱反面。 弹幕已经疯了。 “孝得很新鲜哈哈哈!” “沈灵儿这嘴是真会超度活人。” “陈辉这人太噁心了,刚才还装孝子。” 秦正没管弹幕。 他戴上手套,蹲到木匣前。 “所有人退后。” 陈立立刻拉著陈家人往后。 杨密也把沈灵儿抱到身边。 沈灵儿却伸手指著木匣。 “不能搬。” 秦正停手。 “为什么?” 沈灵儿说:“底下有针。” 祖祠里安静了一下。 陈辉立刻冷笑。 “你又知道?” 沈灵儿没看他。 她盯著木匣底部。 “针上有药。” “你要是想试,可以用手摸。” 陈辉嘴硬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秦正拿出小灯,照向木匣底部缝隙。 几秒后,他沉声道:“有金属反光。” 旁边民警拿来探针。 轻轻一挑。 木匣底部弹出一根细针。 针尖发黑。 陈立脸都白了。 “这是谁放的?” 秦正看向陈辉。 陈辉慌了。 “不是我!” “我只负责烧!” 沈灵儿歪头。 “你还挺分工明確。” 弹幕刷屏。 “哈哈哈负责烧可还行。” “这孩子吐槽永远不缺席。” “但针上有药也太阴了吧?锁门人真不是小打小闹。” 吴老站在一旁,盯著木匣。 “这种匣子,我师父说过。” 秦正问:“什么匣子?” 吴老声音低了些。 “认信物。” “信物不对,手一动,就伤人。” 秦正看向沈灵儿手腕。 沈灵儿把袖口往下一压。 “不许看。” 秦正顿了一下。 “我不拿。” “看也不行。” 沈灵儿抬头,理直气壮。 “我爹说,男人嘴上说不拿,手上不一定老实。” 秦正:“……” 赵雷在门口小声道:“沈先生这教学,范围有点广。” 白思思瞪他。 “你少学。” 杨密低头看女儿。 “灵儿,只能你自己决定。” 沈灵儿点头。 她走到木匣前,没有马上动。 她先向陈家牌位方向看了一眼。 “我开了。” 陈立一怔。 这是在问谁? 下一秒,祖祠外的白幡轻轻动了一下。 陈立眼眶忽然红了。 沈灵儿从袖口里取出红绳铜钱。 旧铜钱露出来时,吴老往前半步。 秦正也看清了。 铜钱外缘有缺口。 缺口和断锁纹的一角,正好能贴合。 沈灵儿把铜钱按在木匣盖面。 没有声音。 她又把铜钱转了半圈。 咔。 木匣里响了一声。 陈辉脸色瞬间变了。 沈灵儿抬眼。 “你害怕什么?” 陈辉咬牙。 “我没有!” 沈灵儿说:“你裤兜里还有东西。” 秦正立刻看向民警。 民警从陈辉裤兜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沈家人若开匣,立刻毁照。 陈立猛地回头。 “照片?” 吴老脸色一变,赶紧摸怀里。 那张二十年前的旧照片还在。 陈辉嘴唇抖了抖。 “我……我还没来得及……” 沈灵儿指著他手腕。 “所以你刚才一直靠近吴爷爷。” 吴老后退一步,看陈辉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怒。 是冷。 “你连亡人旧照都敢烧。” 陈辉急了。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办事!” 沈灵儿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手。 “手机。” 陈辉下意识捂住口袋。 秦正开口:“拿出来。” 陈辉不动。 民警直接把手机取出。 秦正扫了一眼。 “有转帐记录。” 陈辉脸彻底白了。 沈灵儿说:“不是五十万。” 秦正抬头。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著陈辉。 “他刚才说五十万的时候,眼睛往左飘。” “我爹说,贪心的人报少了,是怕別人抢。” 秦正点开记录。 转帐金额。 二十万定金。 备註:香火钱。 陈立抬手又想打。 秦正拦住。 “交给警方。” 陈立手停在半空。 半晌,他放下。 “陈辉,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进陈家祠堂。” 陈辉瘫坐在地。 他这次没敢再喊。 祖祠里重新安静。 沈灵儿把铜钱按在断锁纹上。 她没有用力。 只是用指尖在铜钱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 两短。 木匣里面传来细小的转动声。 秦正眼神变了。 “这是密码?” 沈灵儿摇头。 “是叫门。” 何川在门口听得头皮发麻。 亲子综艺。 叫门。 空棺。 毒针。 他现在想申请工伤。 木匣盖慢慢弹开一条缝。 秦正立刻按住现场。 “都別动。” 沈灵儿看他。 “没毒了。” 秦正没有完全信。 他用工具撑开盖子。 里面没有金银。 也没有信。 只有三样东西。 半张发黄的羊皮图。 一枚旧哨片。 还有一个小小的铜环。 铜环上刻著一个字。 门。 沈灵儿看著那枚哨片,没说话。 吴老却呼吸一滯。 “这是嗩吶哨片。” 陈立怔住。 “为什么我爷爷会留这个?” 吴老看著那枚哨片。 “这不是普通哨片。” “我师父当年说过,有人用嗩吶送过一场没人敢送的丧。” “吹完后,哨片裂了。” 沈灵儿伸手,把哨片拿起来。 她只看了一眼。 “这是我爹吹裂的。” 杨密心里一跳。 “你確定?” 沈灵儿点头。 “我爹给我看过裂口。” “他说,东西坏了不怕。” “人送到了就行。” 祖祠里没人说话。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沈飞二十年前到底送了谁?” “为什么陈家祖祠藏他的哨片?” “还有那张图,门字铜环,信息量太大了!” 秦正拿起羊皮图。 上面画著线。 像地图,又不像。 只有半张。 边缘被切得很齐。 秦正皱眉。 “另一半在哪?” 沈灵儿低头看铜环。 “在门里。” 秦正问:“什么门?” 沈灵儿摇头。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爹知道。”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怀疑。 是更好奇。 赵雷喃喃道:“我现在觉得,沈先生不出场,是因为世界观还没加载完。” 白思思点头。 “你终於说了句人话。” 就在这时。 陈立忽然跪到木匣前。 不是跪沈灵儿。 是跪陈家牌位。 “爸,您到底藏了什么?” 祖祠外,风又动了。 白幡捲起一角。 那张旧照片从吴老怀里滑出,落在地上。 照片背面朝上。 眾人这才发现。 那行“沈先生送故人,百鸟不敢鸣”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之前被老照片摺痕挡住了。 秦正蹲下,用灯照过去。 字跡很淡。 却还能看清。 ——若门响,莫回头;若沈来,交铜环。 祖祠里,温度像低了一截。 沈灵儿盯著那行字。 她手里的铜钱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 但杨密感觉到了。 “灵儿?” 沈灵儿抬起头。 小脸上第一次没了囂张。 “娘。” “它不是在喊爹。” 杨密握紧她的手。 “那是在喊谁?” 沈灵儿看向木匣里的铜环。 铜环自己滚了一下。 停在她脚边。 她低声说: “它在喊我开门。” 第14章 门不能乱开 铜环停在沈灵儿脚边。 祖祠里没人动。 陈家牌位前的香烧到一半,烟直直往上走。 外面的白幡还在晃,声音轻得让人心里发紧。 何川拿著话筒,喉咙发乾。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主持人。 他是误入副本的路人甲。 陈立看著铜环,又看向沈灵儿。 “小沈师傅,这东西……真要你开?” 沈灵儿蹲下,没有碰铜环。 她先看杨密。 “娘,能捡吗?” 杨密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秦正。 秦正戴著手套,蹲到铜环旁边。 “先检测。” 沈灵儿点头。 “警察叔叔终於聪明一次。” 秦正手停了一下。 赵雷在门口憋笑,憋到肩膀抖。 弹幕已经密密麻麻。 “秦队:我谢谢你。” “她夸人都像骂人。” “別笑了,这铜环看著真不简单。” 民警拿出检测工具。 铜环表面没有毒粉,也没有针孔。 秦正这才用镊子夹起来。 铜环很旧。 內圈刻著细密小字。 秦正眯眼看了半天。 “看不清。” 沈灵儿伸手。 秦正没有给她。 沈灵儿皱眉。 “你拿反了。” 秦正:“……” 他把铜环翻过来。 內圈的小字对著光,终於露出一行。 不是现代简体。 像旧刻法。 吴老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引门文。” 秦正问:“什么意思?” 吴老摇头。 “我只听过,不会读。” 陈辉被按在旁边,忽然尖声道:“不能读!” 所有人看向他。 陈辉脸白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秦正站起身。 “你知道?” 陈辉嘴唇抖了抖。 “我不知道。”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眼睛往祠堂樑上看。” 眾人下意识抬头。 祖祠梁木很高。 樑上掛著一串旧铜铃。 铜铃蒙著灰,本来没人注意。 秦正立刻示意民警上梯。 陈辉挣扎起来。 “別碰!” 陈立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陈辉跪了下去。 “你还想瞒什么?” 民警取下铜铃。 铃口里塞著一张捲起来的纸。 秦正展开。 纸上还是那几个熟悉的字。 锁开,门至。 下面多了一句。 童血引路,铜环归门。 祖祠里一下静了。 杨密脸色变了,伸手把沈灵儿拉到身后。 “什么意思?” 陈立也怒了。 “童血?” 陈辉低著头,不敢说话。 秦正的声音沉下来。 “有人让你伤孩子?” 陈辉慌忙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那人只说,如果沈家小孩来了,就想办法让她碰铜环。” “只要她手破了,门就会开。” 杨密的手瞬间收紧。 沈灵儿被捏得眨了眨眼。 “娘,疼。” 杨密鬆了一点,但没放开。 她看向陈辉,声音很低。 “你刚才让灵儿拿匣子,是想划伤她?” 陈辉急了。 “我没真想!我就是收了钱!” 沈灵儿从杨密身后探出头。 “你收钱收得挺真。” 赵雷低声道:“这句杀人诛心。” 陈豆豆躲在林嘉身后,小声说:“妈妈,他比坏人还坏。” 林嘉这次没有骂他。 她看陈辉的眼神也冷了。 弹幕炸开。 “臥槽,童血引路?” “这不是江湖,这是邪门吧?” “杨密刚才脸都变了。” “沈飞呢?你老婆孩子真被人盯上了!” 秦正收起纸条。 “陈辉,你涉嫌参与危害未成年人安全,跟我们走。” 陈辉腿软了。 “我真没动手!” 沈灵儿看著他。 “我爹说,拿刀的人坏,递刀的人也坏。” 秦正点头。 “这话没毛病。” 陈辉被带出去时,陈家没人拦。 陈立站在牌位前,脸上没了血色。 “我陈家,怎么出了这种东西。” 沈灵儿看了看他。 “你爹不是不走。” 陈立抬头。 沈灵儿指向木匣。 “他在等人把脏东西挖出来。” 陈立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头。 “爸。” 这一次,他没哭。 只是跪了下去。 秦正重新把铜环放进证物盒。 “这东西先由警方保管。” 沈灵儿摇头。 “不行。” 秦正看她。 “为什么?” 沈灵儿说:“它不是证物。” 秦正皱眉。 “那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钥匙的一半。” 祖祠里又静了。 吴老声音发涩。 “另一半呢?” 沈灵儿低头看羊皮图。 她把半张图摊开。 图上画著几条街巷,还有一个像门又像台口的標记。 標记旁边,有一只很小的鸟。 吴老看见那只鸟,手一抖。 “戏楼。” 陈立也愣住。 “这是东街老戏楼?” 吴老点头。 “二十年前,沈先生来陈家那天,就是从老戏楼过来的。” 秦正立刻问:“老戏楼现在在哪?” 陈立说:“拆了一半,剩下的后楼还在。” 何川一听“戏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嚮导演。 导演的脸也白了。 因为节目组明天第三项职业体验,刚好已经定好。 民俗戏曲后台帮工。 地点就是东街老戏楼。 何川艰难开口。 “那个……秦警官。” 秦正看他。 何川咽了口唾沫。 “我们节目组明天的任务点,好像就是那儿。” 祖祠里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赵雷张了张嘴。 “何老师,你们节目组抽任务,是不是请锁门人当策划了?” 白思思狠狠踩了他一脚。 但没人笑。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 “节目组你们是真能抽啊!” “昨天开锁,今天丧葬,明天老戏楼,这叫普通生活挑战?” “这节目改名吧,《沈灵儿去哪儿,案子就去哪儿》。” 秦正看嚮导演组工作人员。 “任务谁安排的?”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 “提前一个月就定好了。” “老戏楼那边是非遗合作点,流程都备案过。” 秦正脸色没有放鬆。 “备案资料给我。” 沈灵儿盯著羊皮图。 她忽然说:“不是节目组选的。” 何川一愣。 “什么意思?” 沈灵儿抬头。 “是有人让你们选的。” 导演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 沈灵儿指著羊皮图边缘。 “这张图缺的那一半,有节目组路线。” 导演愣住。 秦正立刻拿过节目组明日行程表。 行程表上,老戏楼、东街、陈家老宅、城西三清观,几个点连起来,正好能补齐图上的半个圈。 秦正的眼神沉了。 “有人提前知道节目路线。” 何川头皮都麻了。 “我们內部资料泄露?” 沈灵儿摇头。 “不一定。” 她看向摄像机。 “你们自己天天直播。” 何川:“……”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赵雷低声道:“现代钓鱼,主打一个公开透明。” 秦正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明日老戏楼任务取消。” 导演立刻点头。 “取消!马上取消!” 沈灵儿却说:“不能取消。” 杨密低头。 “灵儿。” 沈灵儿看著那只小鸟標记。 “他们等爹来。” “爹不来,他们就会换地方等。” 秦正问:“你想去?” 沈灵儿摇头。 “我不想。” 眾人鬆了半口气。 沈灵儿又说:“但他们想让我去。” 半口气又卡住了。 杨密蹲下,看著她。 “不去也可以。” “妈妈带你回家。” 这句话落下,活动空间安静了。 沈灵儿看著杨密。 她很少这么安静。 过了几秒,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杨密的脸。 “娘,你怕了。” 杨密没有否认。 “嗯。” 沈灵儿眨了眨眼。 “我也怕。” 全场一怔。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那个从开播到现在懟天懟地、抓贼开锁、吹嗩吶送人的小魔丸,第一次亲口说怕。 杨密眼眶一下红了。 沈灵儿却又补了一句。 “但我更怕爹回来骂我没出息。” 杨密:“……” 刚升起来的心疼,又被沈飞隔空打断了。 赵雷喃喃道:“沈先生人没来,压迫感一直在。” 秦正沉默片刻。 “如果去,必须由警方布控。” 沈灵儿点头。 “还要带吴爷爷。” 吴老一怔。 “带我?” 沈灵儿指著旧哨片。 “那里有我爹吹裂的声音。” “你听过老规矩。” 吴老看著她,慢慢点头。 “我去。” 秦正又问:“铜环呢?” 沈灵儿伸手。 “不放你那。” 秦正皱眉。 “这不合规。” 沈灵儿说:“放你那,他们会抢。” 秦正问:“放你这就不会?” 沈灵儿抬起下巴。 “他们抢不过我。” 秦正:“……” 这个理由很囂张。 但现场竟然没人反驳。 陈豆豆还小声补了一句。 “我信。” 林嘉把他嘴捂住。 秦正最终折中。 “铜环装入证物袋,由杨小姐暂时保管,警方全程录像。” 杨密接过证物袋。 袋子很轻。 她却觉得手心发沉。 沈灵儿看著那枚铜环。 忽然,她手腕上的铜钱又轻轻响了一下。 叮。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铜环在证物袋里跟著转动半圈。 停下时,內圈原本看不清的小字,正好对著镜头。 秦正拿灯一照。 那行字终於完整露出。 门在戏台下。 凤鸣三声开。 吴老脸色瞬间白了。 何川看向他。 “吴老,凤鸣三声是什么意思?” 吴老喉咙动了动。 “百鸟朝凤最后三声。” 他看向沈灵儿。 “也就是说,想开那扇门,得有人在老戏楼吹完百鸟朝凤。” 祖祠里,所有目光都落在沈灵儿身上。 杨密把证物袋握紧。 “不能吹。” 沈灵儿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著那枚旧哨片。 片刻后,她小声道:“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说:“我爹当年,可能就是在那里吹断的。” 第15章 收废品也能封神 祖祠里,所有人都看著那行字。 门在戏台下。 凤鸣三声开。 吴老没说话。 杨密也没说话。 她只把沈灵儿拉到自己身边,手一直没松。 秦正收起证物袋,语气很快。 “老戏楼暂停进入。” “铜环、哨片、羊皮图全部封存。” “陈家祖祠现场留人看守。” 何川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我们明天任务……” 秦正看他。 “取消。” 何川立刻点头。 “取消!必须取消!” 导演在旁边擦汗。 他现在看见“戏楼”“祠堂”“旧门”这几个字就腿软。 直播间弹幕却不干了。 “別啊!我还想看老戏楼!” “警方封控了,別作死。” “亲子综艺终於知道保命了。” “我只想问,沈飞什么时候出来?” 沈灵儿看著证物袋。 “警察叔叔,你们別乱开。”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抬头。 “我爹说,门不是见了就要推。” “有些门,后面没人请你。” 秦正停了一下。 “这句我记下。” 赵雷小声道:“秦队已经从执法记录变成沈飞语录收藏了。” 白思思拉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 沈灵儿看向杨密。 “娘,我们回去吃饭吗?” 杨密愣了一下。 “你还吃得下?” 沈灵儿点头。 “开门又不顶饿。” 何川:“……” 这孩子的情绪稳定,稳定得让成年人羞愧。 当天晚上。 节目组紧急开会。 老戏楼任务取消。 所有行程重新调整。 秦正安排便衣跟隨,但不干涉拍摄。 导演坐在小区活动室里,盯著任务表,半天没敢抽籤。 赵雷靠在椅子上。 “导演,要不明天我们体验一个安全点的。” 何川问:“比如?” 赵雷认真道:“睡觉。” 白思思:“你那叫职业病。” 陈豆豆举手。 “我想跟灵儿一组。” 林嘉立刻按住他的手。 “不,你不想。” 陈豆豆小声道:“我想安全。” 林嘉沉默。 这个理由她已经反驳不了。 杨密看著沈灵儿。 “明天如果任务不合適,我们就不录。” 沈灵儿点头。 “娘说了算。”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不能太怂。” 杨密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说谁怂?” 沈灵儿立刻改口。 “我爹怂。” 弹幕笑疯。 “沈飞风评持续被女儿迫害。” “人在家中坐,怂从天上来。” “杨密笑了,危机解除一半。”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继续。 何川站在白板前,笑得比昨天谨慎十倍。 “各位家庭,考虑到安全因素,节目组重新安排今日职业体验。” “全部为社区生活服务类。” “绝不涉及危险场景。” 赵雷举手。 “何老师,这话你昨天也差不多说过。” 何川看他。 “你闭嘴。” 弹幕刷屏。 “何老师真实了。” “这节目终於不装了。” 四组开始抽籤。 周沉一家抽到花店帮工。 赵雷一家抽到社区理髮助理。 陈浩一家抽到洗车工。 最后轮到杨密和沈灵儿。 何川屏住呼吸。 导演也屏住呼吸。 沈灵儿伸手抽出卡片。 她看了一眼,递给杨密。 杨密低头。 废品回收站帮工。 活动室安静了两秒。 赵雷拍手。 “安全!” 何川长出一口气。 “这个真的安全。” 沈灵儿抬头。 “废品?” 何川点头。 “就是帮叔叔阿姨分类纸箱、塑料瓶、旧电器。” 沈灵儿想了想。 “这个我会。” 杨密问:“你又会?” 沈灵儿理直气壮。 “我爹说,破烂里有钱。” 何川嘴角一抽。 “沈先生还挺接地气。” 上午十点。 节目组到了社区旁边的废品回收站。 院子不大。 左边堆纸壳,右边堆塑料瓶。 最里面摆著一台地磅和一桿旧电子秤。 老板姓马,四十多岁,穿著灰背心,手里夹著烟。 他看见摄像机,笑得很热情。 “明星也来收废品啊?” 杨密笑了笑。 “体验生活。” 马老板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別乱跑,这里东西脏。” 沈灵儿看了一圈。 “脏不要紧。” 马老板一愣。 沈灵儿接著说:“別黑就行。” 马老板脸上的笑停了半秒。 直播间立刻精神。 “来了,她一开口我就知道有事。” “废品站老板危。” “黑秤雷达启动。” 何川赶紧圆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马老板把几袋塑料瓶推过来。 “今天任务简单。” “你们把瓶子按透明、彩色、带油污分开。” “纸壳压平。” “算工钱,一小时三十。” 杨密点头。 “可以。” 沈灵儿已经蹲到纸壳堆旁边。 她抽出一张快递纸箱,看了看胶带。 “这个不能直接压。” 马老板皱眉。 “怎么不能?” 沈灵儿把纸箱翻开。 里面夹著一只旧充电宝。 外壳鼓起。 杨密脸色一变。 “这是不是危险?” 秦正安排的便衣立刻走近。 马老板连忙说:“哎呀,谁扔里面的,我没注意。” 沈灵儿看他。 “你不是没注意。” 马老板脸色一僵。 “小朋友,你別乱说。” 沈灵儿指著纸箱边缘。 “你刚才搬它的时候,避开了这一角。”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 马老板笑不出来了。 弹幕炸了。 “废品站也能查案?” “不是案,是安全隱患。” “鼓包充电宝真危险,会炸的。” 杨密沉下脸。 “马老板,这种东西不能混在纸壳里吧?” 马老板挠头。 “我就是想著一会儿单独挑出来。” 沈灵儿说:“你想压完再挑。” “压坏了就冒烟。” 马老板闭嘴。 何川赶紧让工作人员把充电宝交给社区处理。 任务继续。 沈灵儿没再说话。 她开始分瓶子。 透明瓶一袋,彩色瓶一袋,油污瓶单独放。 动作很快。 陈豆豆洗车那边还在跟水枪搏斗。 赵雷理髮助理那边已经把围布系反了。 周小鱼在花店认真修叶子。 直播间四分屏里,沈灵儿这边最像上班。 杨密看著她。 “你爹还教你收废品?” 沈灵儿点头。 “他带我捡过瓶子。” 杨密愣住。 “什么时候?” 沈灵儿想了想。 “你拍戏的时候。” 杨密深吸一口气。 沈飞。 你真行。 直播间笑疯。 “杨密:我在红毯,你们父女在捡瓶子?” “沈飞育儿课程再次刷新。” “破烂里有钱,诚不欺我。” 一小时后。 马老板开始称重结算。 纸壳三十六斤。 塑料瓶二十二斤。 旧铁件九斤。 马老板看了一眼电子秤。 “一共八十六块。” 沈灵儿抬头。 “不对。” 马老板脸色又僵了。 “小朋友,哪不对?” 沈灵儿指著秤。 “纸壳少了六斤。” 马老板笑了。 “你还能看出重量?” 沈灵儿说:“能。” 马老板摊手。 “那你说多少?” 沈灵儿拍了拍纸壳。 “四十二斤上下。” 马老板脸沉下来。 “你这是砸我生意啊。” 杨密走到女儿身边。 “马老板,復称一下。” 马老板不愿意。 “明星也不能欺负小本买卖吧?” 沈灵儿抬头。 “我爹说,小本买卖可以赚辛苦钱。” “不能赚昧心钱。” 院门口几个来卖废品的大爷大妈停住了。 “咋了?秤有问题?” “我上次来就觉得少。” “马老板,你给人家復称唄。” 马老板被围住,只能把纸壳重新放上地磅。 显示:四十二点五斤。 现场安静。 弹幕直接滚屏。 “又是黑秤!” “她怎么连纸壳重量都能估?” “沈飞:废品回收专业课。” 马老板急了。 “这地磅刚才没归零!” 沈灵儿走过去,蹲下,在地磅旁边按了两下。 显示屏跳了一下。 归零后又变成负六斤。 何川看懂了。 “你提前扣了六斤?” 马老板脸色涨红。 “机器故障!” 沈灵儿伸手从地磅下面摸出一枚小磁铁。 “故障长得挺圆。” 院子里瞬间炸锅。 “黑心啊!” “怪不得每次都少!” “退钱!” 马老板慌了。 “別拍了!別拍了!” 摄像师往前一步。 拍得更清楚。 秦正安排的便衣直接亮证。 “市场监管马上到。” 马老板腿都软了。 杨密看向沈灵儿。 “你早看出来了?” 沈灵儿点头。 “他鞋边有铁粉,手上有磁味。” “还有,他看秤的眼神不像看工具,像看老婆。” 何川:“?” 赵雷在远处听见,差点把剪刀掉地上。 “这形容,沈先生教的吗?” 沈灵儿摇头。 “我自己想的。” 杨密扶额。 这还不如沈飞教的。 结算重新算。 纸壳四十二点五斤。 塑料瓶二十二斤。 铁件九斤。 再加上安全隱患举报奖励,社区当场给了二百元公益补贴。 杨密组今日收入:二百六十八元。 虽然比不上前面一万。 但弹幕更乐。 “这才是职业体验!” “沈灵儿收废品都能帮大爷大妈追回公道。” “別的孩子赚工钱,她整顿行业。” 马老板被带走前,还不服气。 “小丫头,你到底谁教的?” 沈灵儿把手套摘下。 “我爹。” 马老板一噎。 现在这两个字,已经快成节目里的最高解释权了。 第16章 几百块翻十倍 废品站门口。 马老板被带走后,院子里只剩一地纸壳和几袋塑料瓶。 何川看著空下来的回收站,表情很复杂。 “各位观眾,因为马老板涉嫌使用问题秤,今日原定职业体验暂时中止。” 赵雷在分屏里探头。 “何老师,所以密姐她们今天下班了?” 何川看嚮导演。 导演看向秦正安排的便衣。 便衣没说话。 导演咽了口唾沫。 现在节目组做决定,都得先看看警察脸色。 弹幕已经笑疯。 “亲子综艺终於活成法制节目附属品。” “马老板:我以为我黑秤,没想到我上央视法治频道。” “沈灵儿今天又把职业点乾没了。”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今天任务结束了,回去?” 沈灵儿看著那堆纸壳,眼珠子转了转。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一转眼珠,通常有人要倒霉。 沈灵儿举手。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叔叔。” 何川低头。 “怎么了?” “废品站没了,我们可以自己收。” 何川一愣。 “自己收?”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等別人给饭吃,不如自己找锅。” 赵雷远远喊了一句。 “沈先生语录又更新了!” 杨密蹲下。 “你要去哪收?” 沈灵儿伸手一指远处。 “村里。” 何川迟疑。 “可是我们没有回收资质。” 沈灵儿看他。 “收纸壳要资质,收旧东西不用。” 何川眼皮一跳。 “什么旧东西?” 沈灵儿背著小手。 “银元。” 现场安静两秒。 弹幕先炸。 “???” “收废品跳到收银元?” “这不是职业体验,这是古董捡漏吧?” “可是银元假的比真的多!” “灵儿能分辨出真假吗?別被坑了。” 林嘉听见这边动静,立刻走过来。 “密姐,这个风险太大了吧?” 她这次语气不冲。 是真的担心。 “银元市场水很深。“ “很多老人手里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的。” “万一买错,前几天赚的钱都搭进去了。” 陈豆豆从她身后探头。 “灵儿会被骗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会。” 陈豆豆点头。 “那我不买。” 林嘉:“……” 这孩子的自我定位越来越准確。 杨密看著沈灵儿。 “灵儿,你確定?” 沈灵儿点头。 “娘,我只花小钱。” “多少?” “五百以內。” 杨密想了想。 节目规则里,之前赚的钱可以使用。 五百以內,就算亏了,也还能承受。 她点头。 “好,但不能占老人便宜。” 沈灵儿抬头。 “我爹说,捡漏可以,坑人不行。” 何川鬆了一口气。 这话听著总算像正常教育。 半小时后。 节目组车队到了附近的白水村。 村口有棵老槐树。 树下坐著几个老人,下棋的下棋,晒太阳的晒太阳。 沈灵儿跳下车,走到树下。 “爷爷奶奶,收旧银元。”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乐了。 “小娃娃,你知道银元长啥样吗?” 沈灵儿点头。 “圆的。” 老太太笑出声。 旁边老头也笑。 “这谁家娃娃,怪有意思。” 何川赶紧介绍。 “我们是节目组,今天体验旧物回收。 所有交易公开自愿。” 一个瘦老头眯眼看杨密。 “这不是电视里的杨密吗?” 杨密笑著点头。 “大爷好。” 老头立刻站起来。 “我家有几块袁大头!等著,我拿来给你看看!” 弹幕开始紧张。 “来了来了!” “袁大头假货重灾区。” “沈灵儿要翻车了吧?” “古玩可不是开锁抓贼,专业不一样。” 不一会儿,老头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放著四枚银元。 还有两枚明显发亮的纪念幣。 老头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祖上传下来的。” 沈灵儿看了一眼。 “祖上挺新。” 老头一愣。 “啥意思?” 沈灵儿拿起其中一枚,放在指尖轻轻一弹。 声音清脆,却发飘。 她摇头。 “这个是假的。” 又拿第二枚。 “这个也是。” 第三枚。 “这个边齿机打太整,假。” 第四枚。 沈灵儿停了一下。 她放到耳边,又轻轻一吹。 银元发出一声细响。 不亮。 不脆。 却沉。 沈灵儿眼睛亮了一点。 “这个是真的。” 老头立刻说:“都是真的!” 沈灵儿抬头。 “爷爷,你自己也知道三个假。” 老头脸一红。 “我就是试试你。” 弹幕笑疯。 “大爷:我不要面子的吗?” “沈灵儿:別装。” “她真能听出来?” 这时,村口走来一个夹包男人。 四十多岁,戴金表,手里盘著串。 他笑眯眯开口。 “小姑娘,银元可不能乱看。” 何川问:“您是?” 男人挺了挺腰。 “我姓钱。县里做古玩生意的。” “村里老人有旧货,基本都找我。” 他拿起那枚真银元,看了一眼。 “这个品相一般,市场也就二百。” 老头一听。 “才二百?” 钱老板点头。 “边上磨损,字口也软。” “你要卖,我给你二百五。” 沈灵儿伸手,把银元拿回来。 “你眼睛挺贵,心挺便宜。” 钱老板脸上的笑停住。 “小朋友,你懂市场?” 沈灵儿说:“你懂坑老人。” 现场气氛一下变了。 杨密立刻站到沈灵儿身边。 “灵儿,说话注意。” 沈灵儿点头。 然后看向钱老板。 “我注意地说,你骗人。” 赵雷在远处差点笑弯。 “这叫注意了?” 钱老板脸沉了。 “杨小姐,孩子乱说话可不好。” “古玩行讲眼力,她不懂就別插嘴。” 沈灵儿把银元放在桌上。 “民国三年袁大头,普通版。” “包浆自然,银色不浮。” “边齿磨损对,重量差不多二十六点七克。” “听声不散,是真银。” 她抬头。 “市场价不止二百五。” 钱老板眼神变了。 这话不是小孩能背出来的。 他冷笑。 “你说多少?” 沈灵儿伸出手。 “三千以上。” 老头眼睛都瞪大了。 “三千?” 钱老板立刻说:“胡说!她乱报价!” 弹幕也炸。 “二百五到三千?” “翻十倍啊!” “有没有懂哥?” “我爸玩银元的,他刚说那枚看著真,品相可以,三千左右有可能!” 钱老板急了。 “直播间懂什么?真假要上手,要仪器!” 沈灵儿看著他。 “那你怎么刚才上手十秒就敢说二百五?” 钱老板卡住。 沈灵儿又说:“你包里有一枚假的,想换这枚真的。” 钱老板脸色瞬间变了。 “你別血口喷人!” 沈灵儿指著他的夹包。 “你刚才手伸进去,摸了第三层。” “里面有银元。” “声音轻,边齿刮包。” “是铅芯镀银。” 秦正安排的便衣走近。 “钱先生,方便打开包吗?” 钱老板后退一步。 “你们凭什么查我?” 便衣亮证。 “配合调查。” 钱老板额头冒汗。 包打开。 第三层里,果然有一枚银元。 外观和老头那枚很像。 便衣放到桌上。 沈灵儿拿起来一弹。 声音闷得发死。 “假的。” 钱老板嘴硬。 “我自己收藏的不行?” 沈灵儿把两枚银元並排放好。 “你的假幣边上有新磨痕。” “你准备把爷爷这枚换走。” 老头脸色一下变了。 “钱老三!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换过?” 树下几个老人也围上来。 “我前年卖给你的那个银元,你说五十块!” “你还说我那是破铜烂铁!” “怪不得你越做越有钱!” 钱老板慌了。 “別听小孩胡说!” 沈灵儿从他包里又摸出一本小册子。 钱老板扑过去要抢。 便衣一把按住他。 册子打开。 里面写著名字、日期、物品、收购价、转手价。 一个老人卖给他三块银元。 收购价八百。 转手价一万二。 现场彻底炸了。 何川都看傻了。 “这算不算……行业黑幕?” 沈灵儿把册子推给便衣。 “叔叔,这不是捡漏。” 她看向钱老板。 “这是吃人不吐骨头。” 院外弹幕刷满屏。 “爽!” “沈灵儿收个银元,顺手端了村口古玩贩子!” “她真不是来录综艺的,她是来整顿世界的!” 老头握著那枚真银元,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看向沈灵儿。 “小娃娃,你要买吗?” 沈灵儿点头。 “买。” “多少钱?” 沈灵儿说:“爷爷,你如果现在卖,三千合適。” 老头愣住。 “你不是说五百以內?” 沈灵儿眨眼。 “那是骗坏人的。” 杨密低头看她。 “灵儿。” 沈灵儿立刻改口。 “是策略。” 老头笑了。 “我不收你三千。” 他把银元递过去。 “你刚才帮我们看清钱老三,这个我卖你五百。” 沈灵儿摇头。 “不行。” 老头一怔。 沈灵儿说:“我爹说,老人的便宜少占。” 她看向杨密。 “娘,能先借我三千吗?” 杨密看著她。 “你確定值?” 沈灵儿点头。 “值。” 杨密从节目资金里取出三千,公开记帐。 交易完成。 何川立刻让节目组连线当地一家正规古玩店。 十分钟后。 鑑定师赶到。 上手看完。 “真品,民国三年袁大头,品相不错。“ “市场回收价三千二到三千五。” 现场安静。 隨后弹幕爆了。 “三千买,三千五卖,净赚五百!” “不对,她本来差点五百买到,直接翻六七倍!” “沈灵儿太讲规矩了,她没坑老人。” “这才叫捡漏有道。” 鑑定师又说:“如果放店里慢慢卖,四千也有人收。” 何川宣布。 “杨密组今日银元收益,按保守估价,净增五百元。” 赵雷隔空喊。 “何老师,我申请加入沈灵儿废品回收有限公司!” 陈豆豆也举手。 “我可以当保安!” 沈灵儿看他。 “你先练胆。”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现在敢摸洗车水枪了。” 沈灵儿想了想。 “进步一点点。” 林嘉扶额。 这孩子已经把沈灵儿的认可当奖状了。 钱老板被带走时,忽然回头看了沈灵儿一眼。 他脸色很难看。 “小丫头,你別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沈灵儿抬头。 “我懂你想跑。” 便衣立刻按紧他。 钱老板嘴角抽了一下,不说话了。 ....... 第17章 捡漏犯法吗 钱老板被带走后,白水村口还没安静下来。 几个老人围著那本小册子,越看脸越黑。 “我那块银元,他给了我八十。” “我家那个铜炉,他说是破烂,二十拿走的。” “转手价两千八?这王八蛋!” 何川站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节目效果。 这是村口大型追帐现场。 鑑定师把那枚袁大头放回盒子里,对杨密点了点头。 “东西没问题。” “如果你们愿意,我现在三千五收。” 杨密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卖。” 鑑定师一愣。 “这么快?” 沈灵儿说:“我爹说,钱落袋才算钱。” 杨密:“……” 弹幕笑疯。 “沈飞语录越来越朴素了。” “上一秒江湖规矩,下一秒现金为王。” “这就是顶级奶爸的经济学?” 交易当场完成。 杨密组资金增加五百。 何川拿著小白板,写下数字的时候,手都停了一下。 “今日收入,二百六十八加五百。” “共计七百六十八元。” 赵雷隔著屏幕喊:“何老师,这不对吧?” 何川问:“哪里不对?” 赵雷一脸认真。 “她这不是收废品。” “她这是把废品行业和古玩行业一起清理了。” 陈豆豆在洗车点举手。 “我觉得灵儿可以开公司。” 陈浩问:“开什么公司?” 陈豆豆想了想。 “坏人识別公司。”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当门口石狮子。”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 沈灵儿点头。 “因为你站著不说话的时候,比较有用。” 陈豆豆:“……” 林嘉扶额。 这孩子被骂了还挺高兴。 弹幕笑到滚屏。 “豆豆:获得职位,虽然不確定是不是人。” “沈灵儿公司第一位员工:石狮子。” “我宣布豆豆已经成功抱上大腿。” 就在这时,鑑定师身后一个年轻男人嗤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现场收音很诚实。 “碰巧捡到一枚真银元,就真把自己当行家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 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著黑t恤,脖子上掛著一串蜜蜡。 他站在鑑定师旁边,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放大镜。 鑑定师皱眉。 “小刘。” 年轻男人却没停。 “师父,我说实话而已。” “村里这种局,钱老三手段太糙。” “但凡懂点行的人,都能看出来。” 他看向沈灵儿。 “她一个小孩,运气好罢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炸了。 “来了!嘴硬选手出现!” “哥们你是真勇啊,前面钱老板还没走远呢。” “质疑沈灵儿?建议先买保险。” “这人是谁啊,古玩街小老板?” 鑑定师脸色不好看。 “他叫刘耀,古玩街开小店的,平时帮我跑腿。” 刘耀挺了挺胸。 “我店不大,但也见过东西。” “银元这玩意儿,听声辨真假,网上视频一堆。” “她刚才说的那些,背也能背出来。” “真让她去古玩街挑,十分钟就得交学费。” 沈灵儿看著他。 没生气。 也没回嘴。 她只是问:“你店里有东西吗?” 刘耀笑了。 “当然有。” 沈灵儿点头。 “真东西多吗?” 刘耀脸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沈灵儿说:“我怕白跑。” 赵雷在分屏里直接拍桌。 “这句漂亮!” 白思思忍著笑。 “你別激动,剪刀还在手里。” 陈豆豆看得眼睛发亮。 “妈妈,灵儿要去打他吗?” 林嘉下意识说:“不能打人。” 陈豆豆认真点头。 “那就打脸。” 林嘉:“……” 她竟然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 刘耀冷笑。 “行啊。” “你敢来我店里挑吗?” “你要是能从我店里捡漏,我当场把招牌摘了。” 何川一听,立刻想拦。 “这个……” 导演那边耳机都快炸了。 “別拦!別拦!数据爆了!” 何川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 节目组又疯了。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能去吗?” 杨密没有立刻答应。 古玩街不是村口。 那里水更深。 真真假假,嘴皮子、眼力、套路,一个比一个麻烦。 她不怕钱亏。 她怕有人设局。 秦正安排的便衣也走近了一步。 沈灵儿看见他,忽然转头。 “警察叔叔。” 便衣愣了一下。 秦正不在现场,但一直通过耳麦听著。 很快,便衣把电话递过来。 秦正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 “说。” 沈灵儿问:“捡漏犯法吗?” 现场一下安静。 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 隨后满屏问號。 “哈哈哈哈她先问法律!” “魔丸开始合规化输出。” “这是什么天才开战宣言?” “捡漏犯法吗?我笑死。” 秦正那边沉默了两秒。 像是在组织措辞。 然后他开口。 “根据现行法律,只要物品来源合法,交易双方自愿,价格协商一致,不涉及诈骗、盗窃、走私文物、禁止交易文物等情形,普通民间旧物买卖不违法。” 沈灵儿眨了眨眼。 “简单点。” 秦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来歷正经,双方自愿,捡漏不犯法。” 沈灵儿满意了。 “谢谢警察叔叔。” 秦正补了一句。 “但不能欺骗老人。”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老人钱不能黑。” 秦正:“那也不能设局坑人。” 沈灵儿又点头。 “我爹说,坏人的钱可以让他自己丟出来。” 秦正停了一下。 “这句话不完全严谨。” 沈灵儿问:“那能不能去?” 秦正说:“警方跟隨,节目组报备,交易全程录像,可以。” 这句话落下。 现场像被点燃。 村口老人都围了上来。 “去!小娃娃,给他们看看!” “古玩街那帮人,眼睛长头顶上!” “我也想看看他们平时怎么坑人!” 弹幕更离谱。 “冲冲冲!” “古玩街副本开启!” “沈灵儿:法律諮询完毕,准备开杀。” “这节目真绝了,別家带娃体验生活,她带娃諮询刑法边界。” 刘耀的脸有点掛不住。 他本来只是想嘴硬几句。 谁知道沈灵儿真的要去。 还是带著警察、节目组、直播镜头一起去。 这阵仗,不像捡漏。 像抄家前的礼貌敲门。 鑑定师看了刘耀一眼。 “小刘,现在收回话还来得及。” 刘耀硬著脖子。 “我怕她?” “我店里的东西,明码標价。”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挑。” 沈灵儿背起小手。 “走。” 杨密拉住她。 “先说好,只能看,不能乱买。” 沈灵儿想了想。 “预算多少?” 杨密问:“你想要多少?” 沈灵儿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杨密眼皮一跳。 “太多。” 沈灵儿改口。 “五千。” 杨密盯著她。 沈灵儿嘆气。 “三千。” 杨密点头。 “最多三千。” 沈灵儿小声嘀咕。 “娘比锁难开。” 杨密低头。 “你说什么?” 沈灵儿立刻抬头。 “我说娘英明。” 弹幕笑疯。 “沈灵儿家庭地位:嘴硬但秒怂。” “杨密才是最终boss。” “沈飞教那么多,没教她怎么对付妈妈。” 何川拿著话筒,终於找回主持人的本能。 “各位观眾,临时任务升级。” “杨密组將在警方陪同、节目组监督下,前往县城古玩街进行旧物回收延伸体验。” “所有交易公开透明。” “请大家理性观看,不要模仿盲目购买。” 赵雷远远喊:“何老师,我能去吗?” 何川看他。 “你理髮助理任务完成了吗?” 赵雷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被围布包成粽子的顾客。 顾客幽幽开口:“我还没剪。” 赵雷沉默两秒。 “那我精神上跟隨。” 陈豆豆举手。 “我也想去。” 林嘉按住他。 “不,你去洗车。” 陈豆豆小声说:“可是洗车没有打脸好看。” 陈浩拍了拍他脑袋。 “人生不能只看打脸。” 陈豆豆想了想。 “那我回放看。” 林嘉:“……” 这孩子已经被综艺教育偏了。 十几分钟后。 节目车队驶向县城古玩街。 车上,杨密坐在沈灵儿旁边。 她把女儿的小手握在掌心。 “灵儿,去了之后,不许衝动。” 沈灵儿点头。 “我不衝动。” 杨密不信。 沈灵儿又补一句。 “我只动脑。” 杨密更不放心了。 直播间人数一路上涨。 弹幕密得看不清脸。 “快快快,我已经搬好小板凳。” “刘耀:我只是质疑一下,她怎么真来了?” “古玩街今天压力拉满。” “兄弟们,见证歷史,五岁小孩合法捡漏。” 古玩街不长。 两边都是老店。 门口摆著瓷瓶、铜钱、旧书、木雕。 有些东西一看就新。 新得像刚从义乌坐高铁赶来。 刘耀的店在街中间。 门头写著四个字。 耀古斋。 他站在门口,强撑著笑。 “到了。” 沈灵儿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字挺大。” 刘耀冷笑。 “怕了?” 沈灵儿摇头。 “我怕里面没真东西,招牌白摘。” 刘耀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何川深吸一口气。 来了。 熟悉的味道来了。 沈灵儿迈进店门。 刚跨过门槛。 她忽然停住。 低头看向柜檯最下面那个不起眼的木盒。 木盒上压著一摞假铜钱。 標价牌写著。 杂项,一百元一件。 沈灵儿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看向刘耀。 “叔叔。” 刘耀皱眉。 “干什么?” 沈灵儿指著那个木盒。 “这个,也是一百吗?” 刘耀隨意扫了一眼。 “对。” 沈灵儿点头。 “娘,给钱。” 第18章 一百块买走镇店货 杨密没有马上掏钱。 她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沈灵儿。 “你確定?” 沈灵儿认真点头。 “確定。” 杨密从节目资金里拿出一百元,递给刘耀。 何川立刻补流程。 “確认一下,刘老板,这个木盒標价一百元一件,交易自愿,对吧?” 刘耀摊手。 “当然。” 他还特意对著镜头晃了晃標价牌。 “我耀古斋明码標价,不玩那些虚的。”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这话说得太满了。” “根据网文定律,他马上后悔。” “一个破盒子,能有什么东西?” “別急,沈灵儿出手不买废品,除非废品能打脸。” 沈灵儿接过木盒,没有立刻打开。 她先把盒子放到柜檯上,手指敲了敲盒底。 篤。 篤。 第三下,声音短了一点。 刘耀皱眉。 “你敲什么?” 沈灵儿抬头。 “你听不出来?” 刘耀脸色一僵。 “我当然听得出来。” 沈灵儿问:“那你说。” 刘耀张了张嘴。 没说。 赵雷在另一边分屏里看直播,直接乐了。 “经典考场环节:我会,但我不说。” 白思思把他手里的剪刀拿远。 “你別激动,顾客还在。” 耀古斋里。 杨密低声问:“灵儿,这盒子有问题?” 沈灵儿点点头。 “有肚子。” 何川一愣。 “盒子还有肚子?” 沈灵儿指著盒底。 “夹层。” 刘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別乱拆啊。” 沈灵儿看他。 “买了。” 刘耀噎住。 沈灵儿又补一句。 “我爹说,钱货两清,东西归我。” 何川立刻看向摄像机。 “刚才交易全程直播,价格確认,付款完成。” 秦正安排的便衣也站在门口。 他没说话。 但手已经拿起了执法记录仪。 刘耀脸色更难看了。 他刚才卖得太快。 现在想反悔,难。 沈灵儿从柜檯上拿起一枚小铜片。 刘耀立刻喊:“那个不卖!” 沈灵儿眨眼。 “我没买。” 她把铜片放回去,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 弹幕笑疯。 “她现在隨身工具:硬幣。” “硬幣:我承受了太多职业压力。” 沈灵儿用硬幣边缘轻轻刮盒底一角。 没有硬撬。 只刮掉一层灰。 盒底露出一条细线。 很细。 如果不贴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鑑定师凑过来,眼神一变。 “真有夹层。” 刘耀脱口而出。 “不可能!” 沈灵儿看他。 “你店里的东西,你说不可能?” 刘耀脸涨红。 “这盒子是我收来压货的,我没细看。” 沈灵儿点头。 “所以你眼睛不贵,心也不贵。” 刘耀:“……” 杨密差点没绷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后背。 “少说两句。” 沈灵儿乖乖低头。 “哦。” 下一秒。 她又补了一句。 “但他说我运气好。” 杨密:“……” 这丫头记仇还挺专业。 沈灵儿沿著那条细线一点点推。 咔。 木盒底部鬆开一角。 所有镜头同时推近。 弹幕少了一瞬。 很多人都盯著屏幕。 沈灵儿没急。 她把盒子转了半圈,又敲两下。 “里面有纸。” 刘耀脸色变了。 鑑定师也皱起眉。 “別用力,纸老了会碎。” 沈灵儿看他。 “我知道。” 她从杨密包里要了一张纸巾,垫在柜檯上。 然后才把夹层慢慢掀开。 里面没有金银。 也没有玉器。 只有一张折成小块的旧纸。 纸色发黄。 边角发脆。 何川压低声音。 “这是……字画?” 刘耀立刻说:“破纸而已!” 沈灵儿抬头。 “你急什么?” 刘耀闭嘴。 鑑定师戴上手套,想接过去。 沈灵儿没给。 她先看杨密。 “娘,能让他看吗?” 杨密点头。 “可以。” 沈灵儿这才把旧纸递给鑑定师。 鑑定师展开一角。 然后动作停住。 他又换了个角度。 脸色一点点变了。 刘耀忍不住问:“师父,什么东西?” 鑑定师没回答。 他把旧纸完全展开。 上面是一幅小画。 不大。 画的是一株枯梅。 枝干瘦硬,旁边有两行小字。 字不多。 却很有筋骨。 鑑定师呼吸沉了一下。 “这是清末海派小品。” 刘耀脸色一僵。 “真……真画?” 鑑定师看他一眼。 “旧纸,旧墨,旧裱痕。” “不是印刷。” “也不是现代仿。” 何川立刻问:“值多少钱?” 鑑定师沉默了几秒。 “保守看,三万到五万。” 店里安静了。 刘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杨密也愣住。 一百块。 三万到五万。 直播间直接炸开。 “臥槽!” “一百变五万?” “这就是捡漏吗?” “刘耀刚才还说十分钟交学费,结果他自己交店铺。” “摘招牌!摘招牌!” 赵雷在分屏里拍桌。 “我宣布,今日古玩街副本第一关,刘耀血条清空!” 陈豆豆洗车洗到一半,水枪都忘了关。 水直接喷到陈浩裤腿上。 陈浩低头。 “陈豆豆。” 陈豆豆立刻关水。 “爸爸,灵儿一百块赚五万!” 陈浩嘆气。 “所以你先赔我一条裤子。” 耀古斋里。 刘耀终於回过神。 他伸手就要拿画。 “等一下!” 杨密立刻挡住。 “刘老板,东西已经买下了。” 刘耀脸色难看。 “这盒子我不卖了。” 何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刘老板,刚才你確认过价格,也收了钱。” 刘耀咬牙。 “我说的是盒子一百,里面东西不算!” 沈灵儿看著他。 “那你卖鸡蛋,蛋黄另算吗?” 店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刘耀脸更红。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他伸手还想抢。 门口便衣往前走了一步。 “刘先生,注意行为。” 刘耀手停在半空。 沈灵儿把画拿回来,放进杨密手里。 然后她抬头。 “叔叔,你刚才说,我能捡漏,你就摘招牌。” 店里更静了。 刘耀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向镜头。 又看向门口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 这会儿,整条古玩街都听见消息了。 一百块捡出几万块的小画。 还是在他耀古斋。 丟人丟到门口了。 刘耀硬著脖子。 “这不算!” 沈灵儿歪头。 “为什么不算?” 刘耀憋了半天。 “你是碰巧!” 沈灵儿点头。 “那我再碰一个。” 刘耀:“……” 弹幕笑到刷屏。 “再碰一个哈哈哈!” “她太狂了!” “刘耀:我嘴为什么这么欠?” 杨密低头。 “灵儿,差不多了。” 沈灵儿看著刘耀。 “娘,他还没认输。” 杨密轻声说:“我们不是来斗气的。” 沈灵儿想了想。 然后点头。 “那就不斗气。” 刘耀刚松半口气。 沈灵儿又说:“斗眼。” 杨密:“……” 何川:“……” 这有区別吗? 鑑定师看著那幅小画,又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盒子里有东西?” 沈灵儿拍了拍盒底。 “木头吃过潮。” “夹层里面干。” “声音不一样。” 鑑定师继续问:“你怎么知道里面是纸?” 沈灵儿说:“轻。” “如果是银,响声沉。” “如果是玉,盒底不这么贴。” “如果是虫,早跑了。” 何川嘴角抽了一下。 “虫也算选项?” 沈灵儿认真点头。 “旧东西里什么都有。” 刘耀忍不住问:“这些也是你爹教的?” 沈灵儿看他。 “这还用问?” 刘耀彻底没话了。 弹幕开始刷统一队形。 “沈飞出来挨夸!” “沈飞到底还教古玩?” “別人家爸爸教孩子不要乱花钱,他教孩子一百买五万。” “杨密:我嫁了个什么百科全书?” 杨密看著女儿,心里也有点复杂。 沈飞到底带灵儿去过多少地方? 捡瓶子。 看银元。 听锁。 吹嗩吶。 现在连旧盒子夹层都懂。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以为沈飞在带娃。 可能那不是带娃。 那是在教一个小怪物怎么在人间走路。 ....... 第19章 娘喜欢就买 耀古斋里。 刘耀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门口围著人。 店里站著节目组。 柜檯上摆著那幅刚从木盒夹层里取出来的小画。 一百块。 三万到五万。 这几个数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刘耀脑门上。 何川看著他,语气儘量客气。 “刘老板,刚才你自己说过,如果灵儿能在你店里捡漏,你就摘招牌。” 刘耀嘴角抽了抽。 “我那是开玩笑。” 沈灵儿抬头看他。 “叔叔,成年人说话也能不算数吗?” 刘耀被噎住。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成年人被五岁小孩质问诚信。” “刘耀:我只是嘴欠,不是真的想死。” “摘!给我摘!” 鑑定师也沉下脸。 “小刘,古玩行可以看走眼。” “但不能输不起。” 刘耀脸色更难看。 他看了一眼外面。 整条街不少店主都在看。 这要是真摘招牌,以后他在古玩街就成笑话了。 可不摘。 现在已经是笑话。 便衣站在门口,手里的执法记录仪还开著。 刘耀咬了咬牙。 “行。” 他转身走到门口,搬来梯子,伸手去取招牌。 招牌刚摘下来,门口就有人起鬨。 “耀古斋变漏古斋了!” “刘老板,今天学费交得值啊!” 刘耀把招牌抱下来,脸黑得像锅底。 沈灵儿看了一眼。 “叔叔,別难过。” 刘耀抬头。 他以为这孩子终於要说句人话。 沈灵儿认真道:“你店里还有不少假货,摘了也好。” 刘耀:“……” 杨密立刻把女儿拉回来。 “灵儿。” 沈灵儿眨了眨眼。 “娘,我安慰他。” 何川差点没绷住。 弹幕更是满屏“她真的很努力在安慰”。 杨密把那幅小画交给鑑定师暂时保管。 “这个我们先不卖,等节目结束后再处理。” 鑑定师点头。 “可以,建议走正规拍卖或者找专业机构覆核。” 沈灵儿看向刘耀。 “叔叔,下次卖东西看仔细。” 刘耀冷笑一声。 “你別得意。” “古玩街水深,你一个小孩,真以为自己能横著走?” 沈灵儿想了想。 “横著走的是螃蟹。” 刘耀一愣。 沈灵儿补充:“我走得比螃蟹稳。” 店里又有人笑出声。 刘耀彻底闭嘴。 从耀古斋出来后,节目组没有立刻离开。 导演已经快笑开花了。 直播人数还在涨。 何川对镜头道:“杨密组今日旧物回收延伸体验继续进行,提醒大家,古玩购买风险极高,请勿盲目模仿。” 赵雷在分屏里喊:“何老师,这话已经晚了,我爸刚给我发消息,说他要去翻家里破盒子。” 白思思:“你家破盒子里最多有你小学零分卷。” 赵雷沉默两秒。 “那也算古董级黑歷史。” 陈豆豆洗完车,蹲在路边看手机回放。 “妈妈,我觉得灵儿真的可以开公司。” 林嘉问:“你又想当石狮子?” 陈豆豆摇头。 “我想当前台。” “为什么?” “前台能坐著。” 林嘉:“……” 古玩街上,人越来越多。 不少店主看见节目组过来,立刻把门口那些一眼假的东西往里收。 有人甚至直接关了半扇门。 何川看得嘴角直抽。 “灵儿,你看你把人家嚇的。” 沈灵儿背著小手。 “他们心虚。” 杨密低头看她。 “今天已经赚不少了,不许乱买。” 沈灵儿点头。 “娘放心,我不乱买。” 她话音刚落,杨密脚步忽然停住。 街边一家玉器铺门口,玻璃柜里摆著一只手鐲。 顏色很漂亮。 浅绿带一点水光。 不算特別通透,但戴起来应该很好看。 杨密多看了两眼。 沈灵儿立刻发现了。 “娘,你喜欢?” 杨密笑了笑。 “看看而已。” 沈灵儿走到柜檯前。 “老板,这个多少钱?” 玉器铺老板是个胖男人,戴著眼镜。 他看见镜头,又看见杨密,眼睛一亮。 “小姐好眼光。” “这只冰糯飘花手鐲,十万。” 杨密眉头轻轻一动。 她不是买不起。 但节目资金不允许。 沈灵儿看了那手鐲一眼,嘴角一撇。 “十万?” 老板笑道:“小朋友,这可是翡翠。” 沈灵儿说:“它也知道自己是翡翠吗?” 老板笑容一僵。 杨密轻轻碰了碰女儿肩膀。 “灵儿。” 沈灵儿低声道:“娘,它不值。” 杨密轻声说:“我知道。” 她只是觉得好看。 节目里不能乱用私人钱,更不能为了一个手鐲破坏规则。 沈灵儿却看著她。 “娘喜欢就买。” 杨密摇头。 “不买。” 沈灵儿皱眉。 “为什么?” 杨密笑了下。 “贵。” 沈灵儿看向老板。 “叔叔,三百。” 老板差点被口水呛到。 “多少?” “三百。” “你开玩笑呢?” 沈灵儿认真道:“你先开的。” 老板脸瞬间拉下来。 弹幕笑疯。 “十万砍到三百,这刀法,我愿称之为屠龙刀。” “老板:我卖玉,她杀我。” “沈飞是不是还教砍价?”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女声。 “杨密?” 声音不高。 但里面带著笑。 不是熟人见面的笑。 是看热闹的笑。 杨密转头。 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 她身边跟著三四个年轻男女。 衣服、表、包,都不便宜。 女人摘下墨镜,上下看了杨密一眼。 “还真是你。”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何川立刻压低声音问工作人员:“这位是?” 旁边有人小声回:“盛天影业董事长的女儿,盛晚晴。” 何川脸色动了一下。 盛天影业。 圈內大资本。 投过不少电影。 杨密也认出了她。 她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盛小姐。” 盛晚晴笑了。 “別这么客气。” “以前在酒局上,你可比现在热情多了。” 这句话落下。 周围瞬间安静。 直播间弹幕也停了一下,隨即爆炸。 “什么意思?” “酒局?她在阴阳杨密?” “这女的是谁啊,这么冲?” 杨密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灵儿抬头看她。 “娘,她认识你?” 杨密没有回答。 盛晚晴低头看沈灵儿。 “这是你女儿?” “长得倒是挺可爱,就是说话听说不太討喜。” 沈灵儿看著她。 “你说话也不討喜。” 盛晚晴一愣。 身后几个富二代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男的道:“晚晴,这小孩挺凶啊。” 盛晚晴嘴角扬了扬。 “难怪网上都说,杨密家教挺特別。” 杨密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盛小姐,孩子小。” 盛晚晴看向柜檯里的手鐲。 “你看上这个了?” 她没等杨密回答,直接对老板说:“十五万,我要了。” 老板眼睛一下亮了。 “盛小姐爽快!” 杨密淡淡道:“既然盛小姐喜欢,那你买。” 她转身想走。 沈灵儿没动。 “娘,你刚才喜欢。” 杨密低声道:“只是看看。” 沈灵儿盯著她。 “她抢你东西。” 杨密蹲下,声音很轻。 “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要爭。” “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爭。” 这句话不大。 但沈灵儿听懂了。 她抬头看盛晚晴。 “你以前欺负过我娘?” 盛晚晴笑出声。 “欺负?” “你妈妈当年为了拿我爸投资的电影,可是自己喝了好几瓶酒。” “那时候我就在旁边。” “怎么能叫我欺负她呢?” 杨密的手停了一下。 沈灵儿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 她不笑了。 也不囂张了。 她只问杨密:“娘,是真的吗?” 杨密沉默半秒。 “以前工作上的事。” 沈灵儿又问:“难受吗?”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 “过去了。” 沈灵儿点点头。 然后她看向盛晚晴。 “手鐲让给你。” 盛晚晴挑眉。 “算你懂事。” 等盛晚晴付完了钱。 沈灵儿才两只小手环抱在胸前说:“假的配你,挺合適。” 店门口瞬间没声。 老板脸色一变。 “你別乱说!” 盛晚晴的笑也停住了。 “你说什么?” 沈灵儿指著柜檯。 “酸洗注胶,染色浮在裂里。” “十五万买这个,你比老板大方。” 老板急了。 “你个小孩懂什么?!” 沈灵儿看都不看他。 她拉著杨密往旁边另一排柜檯走。 “娘,不要那个。” 杨密低声道:“灵儿,够了。” 沈灵儿停下,抬头看她。 “娘,我不打她。” “我给你买真的。” 杨密怔住。 沈灵儿踮起脚,从最下面一层角落里指了一只不起眼的手鐲。 那只手鐲灰扑扑的。 灯光下甚至有些发暗。 標价牌隨手写著:杂玉,八百。 沈灵儿回头看老板。 “这个,八百?” 老板正被刚才那句“酸洗注胶”弄得心虚,下意识点头。 “对,八百。” 沈灵儿伸手。 “娘,给钱。” 盛晚晴看了一眼那灰鐲子,嗤笑出声。 “杨密,你女儿给你挑这个?” “八百块的东西,倒是挺配你现在的节目人设。” 沈灵儿把钱递过去。 “你话真多。” 盛晚晴冷著脸。 “怎么,你还想说这八百块的比我十五万的好?” 第20章 纷爭 玉器铺门口。 盛晚晴那句话落下,周围人都看向沈灵儿手里的灰鐲子。 八百块。 杂玉。 柜檯角落货。 怎么看都不像能和十五万的“冰糯飘花”比。 盛晚晴身后那个年轻男人笑了一声。 “晚晴,这小孩还挺会安慰自己。” 另一个女人也跟著开口。 “八百块买个玩具哄妈妈,挺孝顺。” 杨密脸色淡了下来。 她可以不爭。 但她不喜欢別人拿女儿开玩笑。 沈灵儿却把手鐲放回柜檯上。 动作很轻。 盛晚晴挑眉。 “怎么?不敢买了?” 沈灵儿抬头看她。 “我先让你知道,你有多蠢。” 店门口瞬间安静。 何川差点把话筒按掉。 这孩子是真的不走寻常路。 盛晚晴脸上的笑停住。 “你说谁蠢?” 沈灵儿指了指她手里的十五万手鐲。 “它不是冰糯。” “不是飘花。” “也不值十五万。” “它就是一只酸洗注胶的染色货。” 老板脸色一下变了。 “你胡说!” 沈灵儿看都没看他。 “裂里有色,肉里没根。” “光浮在外面,水不进里面。” “你拿紫光灯照,胶线会亮。” 盛晚晴冷笑。 “你以为你说几句行话,我就信?” 沈灵儿点头。 “你可以不信。” 她转头看向何川。 “叔叔,能找鑑定的人吗?” 何川立刻看嚮导演。 导演哪敢耽误。 这直播间人数已经冲疯了。 很快,刚才那位鑑定师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盛晚晴手里的鐲子。 “要看这个?” 盛晚晴把鐲子递过去。 语气还撑著。 “麻烦你看清楚,我十五万买的。” 鑑定师戴上手套。 先看光。 再看裂。 最后拿出便携紫光灯。 灯一开。 鐲子內部几条细线泛出不自然的蓝白光。 店里没人说话了。 鑑定师皱了皱眉。 “酸洗注胶。” “染色也有。” “天然翡翠底子很差,处理过。” “正常市场价……” 他停了一下。 盛晚晴盯著他。 “多少?” 鑑定师看了老板一眼。 “几百到一两千。” 轰。 门口的人一下炸了。 “十五万买一千块的东西?” “这老板也太黑了吧!” “刚才还说冰糯飘花呢!” 弹幕直接刷成一片。 “哈哈哈哈盛大小姐人傻钱多实锤!” “十五万买胶,八百买真爱?” “沈灵儿:我说你蠢,是鑑定前的温柔。” 盛晚晴脸色终於掛不住了。 她猛地看向老板。 “退钱。” 老板立刻后退半步。 “盛小姐,古玩玉器行规,钱货两清。” 盛晚晴声音冷了。 “你卖假货给我,还跟我讲行规?” 老板硬著头皮。 “我可没说百分百天然。” “您自己看中,自己买的。” 盛晚晴气得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板脸色也难看。 “知道也没用。” “这条街就是这个规矩。” 沈灵儿点了点头。 “这句话对。” 盛晚晴猛地回头。 “你还敢说话?” 沈灵儿背著小手。 “我爹说,买东西前不懂,可以问。” “买完了才发现自己蠢,就別怪世界太聪明。” 盛晚晴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从来没被一个小孩这么当眾懟过。 尤其还是在镜头前。 尤其还是杨密的女儿。 她咬著牙,看向柜檯上那只灰鐲子。 “行。” “就算我这个是假的。” “你那个八百块的又能好到哪去?” “灰成这样,戴出去都嫌丟人。” “至少我这个,摆著还好看。” 沈灵儿看她一眼。 “你买东西只看好看?” 盛晚晴冷笑。 “不然看什么?” 沈灵儿说:“看脑子。” 盛晚晴的脸又黑了一层。 杨密低声道:“灵儿。” 沈灵儿乖乖点头。 “娘,我不骂她。” 她拿起那只八百块的灰鐲子。 又向老板確认了一遍。 “这个,八百。” 老板这会儿已经有点慌了。 但话说出去了。 镜头拍著。 便衣站著。 他只能点头。 “对,八百。” 杨密付了钱。 沈灵儿拿过纸巾,沾了一点清水。 慢慢擦鐲子外圈。 灰层被擦掉一些。 鐲子还是暗。 盛晚晴嗤笑。 “擦半天,不还是破——” 话没说完。 沈灵儿抬手,把鐲子举到店门口那束斜阳里。 她没有正对太阳。 而是把鐲子倾了一个很奇怪的角度。 下一秒。 一片绿意从鐲身里透了出来。 不是浮在表面。 是从里面往外醒。 先是一线。 再是一片。 最后整只手鐲像被光点活了。 浓淡流转,绿得乾净。 门口的人全看傻了。 老板也傻了。 他衝过来半步。 “不可能!” “我照过!” “我用灯照过,它就是灰的!” 沈灵儿看他。 “你用灯照,是照死物。” “它吃的是日光。” “还要辰偏西一点的斜光。” “角度错了,它就装死。” 何川听得眼睛都直了。 “玉还会装死?” 沈灵儿认真点头。 “有些东西比人聪明。” 盛晚晴的脸一点点僵住。 鑑定师已经凑了过来。 他看著那只鐲子,声音都变了。 “等等。” “这个种水……” 他拿出放大镜。 又换自然光看了几次。 最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老坑料。” “不是现代工。” “这工痕……很老。” 老板急了。 “老先生,您看准点!” “我这就是杂玉堆里收来的!” 鑑定师没有理他。 他盯著鐲子內圈一处很浅的刻痕。 “这里有字。” 杨密低头看去。 那处刻痕很小。 像花纹。 又不像花纹。 鑑定师拿灯侧照。 终於看清。 两个古字。 “长寧。” 门口一个白髮老人突然出声。 “长寧?” 眾人看过去。 老人穿著中山装,手里拄著拐杖,刚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 鑑定师立刻认出来。 “顾老?” 周围有人低声惊呼。 “古玉协会的顾长河?” “他怎么也来了?” 顾长河走进店里,眼睛盯著那只鐲子。 “给我看看。” 沈灵儿没有立刻递。 她看向杨密。 杨密点头。 沈灵儿才把鐲子交过去。 顾长河看了足足半分钟。 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是旧宫流出的东西。” “长寧,不是人名。” “是封號。” “前朝长寧王后的陪葬玉里,有一套翠鐲。” “类似的一只在海外拍过,成交价八百七十万。” 店里静了。 街上也静了。 何川张了张嘴。 “八……八百七十万?” 顾长河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只最起码百万起。” “具体要看来源和检测。” 轰! 现场彻底炸了。 八百。 百万起。 老板眼睛都红了。 “不卖了!” “这鐲子我不卖了!” 便衣一步上前。 “交易已完成,全程录像。” 老板急得拍柜檯。 “我不知道它值钱!” 沈灵儿看著他。 “你刚才卖假的十五万,也没问人家知不知道。” 老板噎住。 门口有人直接鼓掌。 “说得好!” “这就叫现世报!” 弹幕已经疯到看不清。 “八百变百万!” “抢银行都没她快!” “杨密拍戏赚钱,女儿逛街赚钱!” “沈飞到底给她开了什么外掛?” 盛晚晴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那只十五万假鐲。 她看著杨密。 又看著那只长寧鐲。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刚才她说八百块配杨密。 现在八百块变百万。 她十五万买的东西,变成胶货。 这脸打得太响。 杨密握著那只鐲子,手心有些发热。 她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抬头。 “娘喜欢的时候,我就多看了一眼。” 杨密怔住。 沈灵儿又说:“我爹说,女人看东西超过三眼,就是喜欢。” 杨密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句话不像鉴宝。 像沈飞隔著很远,轻轻碰了她一下。 沈灵儿把鐲子往她手腕上一推。 “娘,戴。” 杨密低声道:“太贵了。” 沈灵儿皱眉。 “贵怎么了?” “娘喜欢就戴。” “我爹说,钱是给人用的。” “不是给人供著的。” 顾长河看著沈灵儿,忽然问: “小姑娘,这些也是你父亲教的?”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玉看三层。” “皮、光、气。” 顾长河眼神一变。 “他说过气?” “你爹叫什么?” 杨密心里一紧。 沈灵儿抬著下巴。 “我娘不让我乱说。” 顾长河没追问。 可他盯著沈灵儿,却若有所思起来。 第21章 你封一个试试 玉器铺门口。 盛晚晴还攥著那只假鐲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身后几个富二代没人说话。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那个男人,此刻正低头看鞋。 直播镜头还在。 围观的人还在。 杨密手里那只长寧鐲,绿意在光里慢慢收回,又变成了灰润的样子。 可没人再敢把它当杂玉。 八百块。 百万起。 这几个字,已经把盛晚晴的脸抽肿了。 盛晚晴忽然笑了一声。 “杨密。” 杨密抬眼。 盛晚晴把假鐲子往柜檯上一放。 “你手里那只,我买了。” 杨密皱眉。 沈灵儿立刻把小身子往前一挡。 “不给。” 盛晚晴看著她。 “我出一百万。” 店门口一静。 玉器铺老板眼睛都直了。 顾长河却没动。 他只看著杨密手腕边那只鐲子。 沈灵儿抬头。 “一百万很多吗?” 盛晚晴冷笑。 “对你们这个节目来说,不少了吧?”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一百万买不到脑子。” 赵雷在分屏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孩子一句话,把盛小姐和一百万都侮辱了。” 白思思捂住他的嘴。 “你別点评了,容易被封杀。” 弹幕直接炸开。 “来了来了!资本威胁现场!” “一百万想买百万起的鐲子?这是想捡漏沈灵儿?” “笑死,捡漏捡到祖宗头上了。” 盛晚晴脸色更冷。 “杨密,我问你。” “卖不卖?” 杨密低头看了看鐲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灵儿给她买的。 哪怕它只值八百,她也不会卖。 杨密开口。 “不卖。” 盛晚晴嘴角一抬。 “不卖?”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杨密,你是不是忘了,盛天影业下半年有三部戏?” “你经纪人上个月还在递项目资料。” 杨密眼神淡下来。 何川脸色一变。 这话太直了。 直播间瞬间刷屏。 “臥槽,当眾威胁?” “这是能播的吗?” “盛天影业?好大的口气啊!” 盛晚晴没有收。 她已经丟了脸。 现在她只想把杨密也拖下来。 “你现在热度是不错。” “可娱乐圈,不是有热度就能走远的。” “我爸一句话,你下部戏就別想了。” 杨密没说话。 她只是把沈灵儿往身后拉。 沈灵儿没让她拉动。 小丫头抬头看盛晚晴。 “你爹很厉害?” 盛晚晴笑了。 “至少比你爹厉害。” 空气停了一下。 杨密脸色终於变了。 沈灵儿也不说话了。 她把手腕上的铜钱往袖子里一压。 赵雷在屏幕那头声音都低了。 “完了。” 白思思问:“什么完了?” 赵雷认真道:“她骂沈先生了。” 陈豆豆在洗车点蹲得更低。 “妈妈,我感觉她要倒霉了。” 林嘉这次没有纠正。 因为她也这么觉得。 沈灵儿看著盛晚晴。 “你再说一遍。” 盛晚晴挑眉。 “怎么?你还想打我?” 沈灵儿摇头。 “我娘说不能打人。” 盛晚晴嗤笑。 沈灵儿补了一句。 “但我爹说,有些人不打,也能疼。” 盛晚晴刚要开口。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盛天影业。” 顾长河终於说话了。 他把长寧鐲还给杨密。 然后看向盛晚晴。 “盛建南是你父亲?” 盛晚晴看了他一眼。 “是。” “您又是哪位?” 玉器铺老板腿一软。 他刚才被鐲子嚇住了,此刻才反应过来。 “盛小姐,这位是顾老。” 盛晚晴皱眉。 “哪个顾老?” 老板咽了口唾沫。 “古玉协会名誉会长,顾长河顾老。” 盛晚晴身后那个年轻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晚晴,顾长河……是那个顾家的人。” 盛晚晴眼神动了一下。 她当然听过。 她爸曾经想送一件古玉进顾家拍卖会,被拒了三次。 可她仍旧硬撑著。 “顾老,这是我和杨密之间的事。” 顾长河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管娱乐圈。” 盛晚晴刚鬆一口气。 顾长河又说:“我只问一句,盛建南什么时候能代表整个娱乐圈了?” 盛晚晴脸色僵住。 顾长河看向身边的助理。 “给盛建南打电话。”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 盛晚晴眼皮一跳。 “顾老,没必要吧?” 顾长河没有看她。 电话很快接通。 助理开了免提。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哪位?” 助理平静道:“盛总,我是顾老身边的小周。”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声音立刻变了。 “顾老?” “顾老在旁边吗?” 顾长河接过手机。 “盛建南。” 对面声音压低。 “顾老,您吩咐。” 顾长河看著盛晚晴。 “你女儿在古玩街,说要封杀杨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安静。 盛晚晴脸色终於白了一点。 顾长河继续道:“我不懂你们影视圈。” “但我懂一个规矩。” “买卖自愿,输贏认帐。” “她十五万买了假鐲,那是她眼力不够。” “杨小姐八百买到真鐲,那是她女儿本事。” “你盛家,想用戏约逼人交东西?”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顾老,没有的事。” “绝对没有!” 盛晚晴急了。 “爸,我没有——” 电话里盛建南直接吼了出来。 “你闭嘴!” 店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盛晚晴僵在原地。 盛建南声音发紧。 “顾老,是我管教不严。” “您放心,我马上让她回来。” 顾长河淡淡道:“不用跟我交代。” “跟杨小姐交代。” 盛建南立刻道:“杨小姐在旁边吗?” 杨密愣了一下。 何川也愣住。 摄像机推进。 杨密接过电话。 “盛总。” 盛建南的声音立刻放低。 “杨小姐,今天的事,是小女不懂事。” “下半年盛天的项目,您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我们绝不打扰。” “以后也不会有人拿这种事为难您。” 杨密沉默半秒。 “盛总言重了。” 盛建南赶紧道:“不言重,是我们失礼。” 电话掛断。 玉器铺门口彻底安静。 盛晚晴站在那里,脸已经没有血色。 刚才她拿来压杨密的东西。 被一个电话压碎了。 弹幕疯了。 “爽!!!” “盛晚晴:我爸很厉害。顾老:叫你爸。” “这才是真大佬啊!” “杨密刚才都懵了。” “顾老为什么帮她们?不会也认识沈飞吧?” 沈灵儿看著盛晚晴。 “你爹好像没你说的厉害。” 盛晚晴手指一颤。 她咬牙看向杨密。 杨密没有落井下石。 她只是说:“盛小姐,回去吧。” 这句话比骂人还难受。 盛晚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沈灵儿忽然开口。 “假鐲子別忘了拿。” 盛晚晴脚步一顿。 店里有人没忍住笑。 盛晚晴一把抓起那只假鐲子,带著人快步离开。 玉器铺老板见势不妙,也想躲。 便衣挡住门。 “你涉嫌虚假宣传和价格欺诈,等市场监管。” 老板腿一软。 “我……我配合。” 何川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镜头。 “观眾朋友们,再次提醒,玉石购买风险极高,务必选择正规渠道。” 赵雷在分屏里接话。 “尤其不要在沈灵儿旁边卖假货。” 白思思:“这条更重要。” 顾长河没笑。 他看向沈灵儿。 “小姑娘,你父亲教过你古玉?” 沈灵儿点头。 “教过一点。” 顾长河眼角动了一下。 一点? 一点能看出长寧鐲? 那多教一点,是不是能把古玉协会招牌也摘了? 他压下念头。 “小姑娘,明晚县城有一场私人拍卖会。” “有古玉、旧瓷、字画。” “你想不想去看看?” 杨密立刻警觉。 “顾老,灵儿还小。” 顾长河点头。 “我知道。” “我只是让她开开眼。” 他看向杨密,语气放缓。 “杨小姐放心,正规场合,警方也可同行。” “拍不拍都无所谓。” “看一眼就行。” 沈灵儿眨眼。 “有好东西吗?” 顾长河笑了一下。 “有。” “但能不能看出来,要凭眼力。” 沈灵儿小下巴一抬。 “我爹说,眼力不够才靠运气。” 顾长河笑意更深。 “那就更该去。” 杨密看著沈灵儿。 “你想去?” 沈灵儿没有立刻答。 她先看了看手腕上的铜钱。 铜钱安静。 她又看向那只长寧鐲。 “娘,你想去吗?” 杨密一怔。 沈灵儿说:“那里可能有配这个的另一只。” 顾长河眼神一凝。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鐲子內圈。 “这里有断痕。” “不是磕的。” “是一对分开时留的记號。” 顾长河立刻拿过放大镜再看。 半分钟后。 他的脸色变了。 那处“长寧”刻痕旁边,確实有一道极浅的半月纹。 他刚才没留意。 沈灵儿继续道:“我爹说,成对的东西分开久了,会互相找。” 何川听得后背发凉。 “这又是玄学?” 沈灵儿看他。 “是规矩。” 顾长河缓缓放下放大镜。 他心里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这个孩子,不只是眼力好。 她看东西的路数,不属於他熟悉的任何一派。 更重要的是。 她每一句背后,都站著那个没露面的父亲。 顾长河看向杨密。 “杨小姐,若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们留两个席位。” 杨密还没答。 门外忽然有个年轻人快步走来。 他在顾长河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第22章 唐伯虎真跡 年轻人在顾长河耳边说完。 顾长河眼神动了一下。 杨密问:“顾老,怎么了?” 顾长河把手机递给助理,转头看向节目组。 “拍卖会改规则了。” 何川心里一紧。 他现在听见“改规则”三个字就发怵。 “顾老,改成什么了?” 顾长河道:“原本是邀请制小拍。” “刚刚主办方通知,今晚公开观摩。” “只要登记身份,节目组也能进去。” 何川愣住。 导演在耳机里直接炸了。 “能进?真能进?拍卖会能直播?” 助理点头:“可以直播外围和竞拍过程,部分藏品不拍细节。” 何川差点原地升天。 直播间更是瞬间爆了。 “臥槽!拍卖会副本!” “节目组祖坟冒青烟了吧?” “这哪是亲子综艺,这是带我见世面!” “沈灵儿去拍卖会?今晚古玩圈睡不著了。” 沈灵儿抬头。 “有吃的吗?” 顾长河一怔。 杨密扶额。 顾长河笑了笑:“有点心。” 沈灵儿点头:“那可以去。” 赵雷在分屏里直接拍桌。 “这就是高手心態!不是为了古董,是为了点心!” 白思思:“你闭嘴,你刚才把顾客刘海剪歪了。” 赵雷低头看了一眼。 顾客沉默。 弹幕笑疯。 晚上七点。 县城文博中心灯火通明。 门口停著不少车。 节目组经过登记后进入会场。 秦正也安排了便衣跟隨。 会场不大。 前排坐著本地收藏圈的人。 后排是观摩席。 展台上铺著深色绒布,每件拍品都有编號。 何川压低声音。 “各位观眾,今晚拍卖会全程合规备案,节目组只做记录,不鼓励衝动消费。”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怀里抱著一块小蛋糕。 她吃了一口。 皱眉。 “没我娘买的好吃。” 杨密低声道:“在外面別挑。” 沈灵儿点头。 “我回去再挑。” 杨密:“……” 顾长河坐在前排。 他身边留了两个位置。 杨密本来不想坐前面。 顾长河却道:“孩子能看清。” 沈灵儿背著小手坐下。 她看了一圈拍品。 不吭声。 拍卖很快开始。 第一件是一只清代粉彩小盘。 起拍价三万。 顾长河举牌。 “五万。” 另一边有人跟到六万。 顾长河没再爭。 最后对方七万拿下。 沈灵儿小声对杨密说:“亏一点。” 杨密一怔:“你看得出来?” 沈灵儿点头:“盘子好,价不香。” 第二件是一方旧砚。 顾长河出手。 八万拍下。 沈灵儿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个好。” 杨密问:“哪里好?” 沈灵儿说:“磨过好墨,伺候过读书人。” 何川听得一脸懵。 弹幕却刷起来。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高级。” “伺候过读书人,这说法绝了。” “沈飞到底教她多少古玩黑话?” 第三件是一只铜香炉。 顾长河十五万拿下。 第四件是一册旧拓片。 顾长河二十二万拍下。 沈灵儿边吃点心边评价。 “老头有眼力。” 顾长河听见了,回头看她。 “只是有眼力?” 沈灵儿想了想。 “比那个卖假鐲子的强很多。” 顾长河:“……” 助理低头憋笑。 何川差点没拿稳话筒。 弹幕刷屏。 “顾老:谢谢,但大可不必这么比较。” “沈灵儿夸人,永远带刀。” 就在这时,会场门口传来一道笑声。 “顾长河,你越老越谨慎了。” 眾人回头。 一个穿藏青唐装的老头拄著手杖走进来。 头髮花白,眼神很尖。 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 顾长河脸上的笑淡了。 “周万山。” 何川立刻问旁边工作人员:“这位是?” 工作人员低声道:“周万山,古玩圈老藏家,跟顾老斗了半辈子。” 弹幕来了精神。 “死对头来了!” “老年版宿敌局?” “拍卖会终於有味儿了。” 周万山走到顾长河旁边。 “刚才我在后面看了。” “你拍那方砚不错。” “香炉也能看。” “但拓片嘛,眼光老了。” 顾长河道:“你还是嘴碎。” 周万山笑:“嘴碎不要紧,眼睛没瞎就行。” 他说完,看向杨密和沈灵儿。 “这就是今天古玩街传疯的小娃娃?” 沈灵儿抬头:“你认识我?” 周万山摇头。 “听过。” “八百买鐲,一百买画。” “有点小聪明。” 沈灵儿继续吃蛋糕。 周万山眼神一沉。 “小娃娃,长辈说话,你不应一声?” 沈灵儿咽下蛋糕。 “你又没说人话。” 会场一静。 何川后背一凉。 来了。 熟悉的魔丸衝撞。 周万山身后年轻人立刻怒了。 “小孩怎么说话的?” 杨密开口:“灵儿。” 沈灵儿看了杨密一眼,闭嘴。 她可以懟全场。 但娘说话,她听。 周万山冷笑。 “顾长河,你现在还靠小娃娃壮胆了?” 顾长河淡淡道:“她不用给我壮胆。” 周万山坐下。 “不如玩一局。” 顾长河看他:“怎么玩?” 周万山指了指今晚剩下的拍品。 “从现在开始,你我各拍各的。” “不能抢同一件。” “看谁最后拍到的东西价值更高。” “输的人,把今年古玉协会那场讲座名额让出来。” 顾长河皱眉。 这不是钱的事。 那场讲座,是圈內资源。 周万山看向沈灵儿。 “当然,你要是想让这小娃娃帮你看,也行。” “不过我提醒一句。” “小孩有点手段就嘚瑟,多半是家里没人教规矩。” 杨密脸色一冷。 沈灵儿手里的蛋糕停住。 她慢慢抬头。 “你说谁没家教?” 周万山笑:“怎么?说错了?” 沈灵儿把蛋糕放下。 “我爹教过。” “遇见老糊涂,不用吵。” “让他自己丟脸。” 会场再次安静。 顾长河看了她一眼。 “灵儿,你想玩?” 沈灵儿点头。 “他骂我爹。” 顾长河笑了。 “那就玩。” 周万山哼了一声。 “好。” 接下来的拍品继续上场。 周万山先拍下一只青花笔筒。 三十六万。 现场有人点头。 东西稳。 顾长河拍下一枚玉带鉤。 二十八万。 沈灵儿看了一眼。 “还行。” 周万山笑:“还行?小娃娃口气大。” 沈灵儿没理他。 又过了三件。 周万山拍下一幅山水小轴。 六十万。 顾长河没动。 何川小声问:“顾老不拍?” 顾长河道:“不值。” 沈灵儿点头:“画老,心新。” 何川:“什么意思?” 沈灵儿:“仿的。” 周万山脸色一沉。 “小娃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看他桌上的茶。 “你茶喝多了,火大。” 赵雷在分屏里笑到拍腿。 “她这是劝老人养生吗?” 拍卖师很快端上下一件。 “第十九號拍品。” “明代佚名仕女图一幅。” “起拍价,两万。” 台上展开一幅画。 画面旧。 纸色暗。 仕女站在竹边,衣纹很淡。 落款模糊,印章缺了一角。 场內反应平平。 有人小声说:“品相太差。” “佚名小画,两万都悬。” 周万山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种东西,也就骗新人。” 顾长河也没动。 沈灵儿却忽然坐直。 杨密看她。 “怎么了?” 沈灵儿没回答。 她盯著画右下角那块污痕。 过了几秒,她抬手拉了拉顾长河衣袖。 “老头。” 顾长河低头:“嗯?” 沈灵儿指著台上。 “拍。” 顾长河眉头一动。 “这幅?” 沈灵儿点头。 “快点。” 周万山听见了,笑出声。 “顾长河,你真听她的?” “这破画你也要?” 顾长河没有犹豫。 举牌。 “两万。” 拍卖师精神一振。 “两万一次。” 周万山身后的年轻人笑道:“师父,要不要抬一手?” 周万山摆手。 “说了不抢同一件。” “让他拿。” “我倒要看看,这小娃娃能把破纸说成什么。” 没人加价。 顾长河两万拍下。 工作人员把画送到前排。 周万山故意站起来。 “来,小娃娃,说说。” “这画值多少?” 沈灵儿没看他。 她看向顾长河。 “有水吗?” 顾长河助理递来一瓶纯净水。 沈灵儿摇头。 “不要这个。” 她指向旁边茶桌。 “要白开水。” 工作人员很快端来温水。 沈灵儿从杨密包里拿出棉签。 杨密愣住:“你什么时候放的?” 沈灵儿说:“娘包大。” 杨密:“……” 沈灵儿用棉签沾水,轻轻点在画右下角污痕边缘。 顾长河脸色一变。 “別伤纸。” 沈灵儿说:“不伤。” 她一点一点擦。 污痕没有全掉。 但边缘浮出一小段极淡的线。 像字,又像画痕。 顾长河眼睛猛地一凝。 他立刻接过放大镜。 周万山也皱眉靠近。 会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沈灵儿又点了三下。 那处污痕下,露出半枚印。 印文只见一角。 顾长河的手忽然停住。 “六如……” 周万山脸色骤变。 “什么?” 顾长河把放大镜贴近。 声音都低了。 “六如居士。” 会场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何川没反应过来。 “六如居士是谁?” 旁边鑑定师声音发乾。 “唐寅。” “唐伯虎。” 轰! 整个会场炸了。 直播间直接卡顿。 弹幕一片空白后疯狂刷屏。 “唐伯虎?!” “不是佚名仕女图吗?” “两万买唐伯虎?” “我靠我靠我靠!” 周万山一步上前。 “不可能!” “唐寅真跡怎么会在这里?” 沈灵儿抬头看他。 “所以你没看出来。” 周万山脸色涨红。 顾长河已经站了起来。 他盯著那幅画,呼吸都放轻。 “这不是普通仕女图。” “污痕是后人故意盖的。” “落款被压住,印被藏了半枚。” “这画……要重新鑑定。” 拍卖师都懵了。 主办方负责人衝上台。 “顾老,这……” 顾长河沉声道:“按规矩,成交已定。” 秦正安排的便衣也开口:“全程录像,竞拍合法。” 周万山盯著沈灵儿。 “你怎么知道那下面有印?” 沈灵儿把棉签放下。 “我爹说,真东西怕人看见,会自己躲。” “但躲得再好,也有呼吸。” 周万山咬牙:“你爹又是谁?” 沈灵儿抬著小下巴。 “你不配问。” 会场死静。 顾长河看著沈灵儿,半晌没说话。 两万。 唐伯虎真跡。 这不是捡漏。 这是从一堆灰里,把天光扒了出来。 杨密轻轻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灵儿。” 沈灵儿回头。 “娘,我给老头贏了。” 顾长河:“……” 这称呼已经没人纠正了。 第23章 五百万很多吗 顾长河盯著画,手没碰。 “先封存。”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点头。 “顾老,按规矩,这件已经落槌,成交价两万,归您。” 周万山沉声道:“等等。” 眾人看他。 周万山指著画。 “真偽还没定。” 顾长河看他一眼。 “你想反悔?” 周万山脸一僵。 他刚才亲口说不抢同一件。 现在如果再爭,就不是眼力输。 是人也输了。 沈灵儿坐在椅子上,重新拿起小蛋糕。 她咬了一口。 “老爷爷,你嘴硬得有点吵。” 周万山:“……” 会场有人低头咳嗽。 何川努力控制表情。 他现在算看明白了。 这孩子不光鉴宝厉害。 补刀也值钱。 周万山盯著沈灵儿。 “小娃娃,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看著他。 “你刚才不是说我没家教吗?” 周万山嘴角动了动。 顾长河淡淡道:“老周,问人本事之前,先把话捡起来。” 周万山沉默几秒。 然后对沈灵儿拱了拱手。 “刚才是我话重。” “我道歉。” 会场再次静了。 古玩圈里,周万山嘴硬出了名。 能让他当眾低头,比捡漏还稀奇。 弹幕直接炸了。 “周老头服了!” “沈灵儿一块蛋糕吃出宗师气质。” “这孩子不是来鉴宝的,她是来教育老头的。” 沈灵儿想了想。 “行吧。” 周万山鬆了半口气。 沈灵儿又说:“下次別乱骂我爹。” 周万山噎住。 顾长河终於笑了。 “灵儿,现在能说了吗?” 沈灵儿指著那幅画。 “画旧得不对。” 何川一愣。 “旧还不对?” 沈灵儿点头。 “纸旧,墨旧。” “但右下角那块污痕,旧得太故意。” 顾长河眼神一动。 沈灵儿继续说:“我爹说,假东西怕人看久,真东西怕人看懂。” “这块污痕不挡画。” “只挡印。” 周万山脸上的不服一点点没了。 这不是运气。 这是看局。 有人故意把唐伯虎的落印藏住,让它变成一幅没人爭的佚名小画。 顾长河吐出一口气。 “你爹教你看画,也教这个?”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画有三层。” “第一层,看画。” “第二层,看人。” “第三层,看人为什么不让你看。” 会场里几个老藏家同时沉默。 这话太老。 老到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 周万山看著沈灵儿,忽然低声道:“你父亲,到底是哪位前辈?” 沈灵儿抬起下巴。 “我娘不让我乱说。” 杨密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次她没纠正。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飞。 一个在家懒得出门的人。 怎么会教出这种东西? 主办方很快请来两位现场专家。 几人围著画看了二十分钟。 最后结论很谨慎。 “初步判断,纸墨、笔法、印文都高度符合唐寅风格。” “需要进一步检测。” “但真跡可能性很高。” 可能性很高。 这五个字一出,会场直接炸了。 何川拿著话筒,声音都有点飘。 “两万拍下疑似唐伯虎真跡。” “这……这已经不是普通捡漏了。” 赵雷在分屏里喊:“何老师,別装了,这叫中彩票还顺手把彩票店买了!” 白思思:“你先把顾客头髮剪完。” 赵雷看向椅子上的顾客。 顾客幽幽道:“我已经等到唐伯虎出土了。” 弹幕笑疯。 顾长河站起身,看向沈灵儿。 “这幅画,按成交规矩,是我拍下的。” 沈灵儿点头。 “嗯。” 顾长河又说:“但没有你,我不会举牌。” 沈灵儿眨眼。 “所以呢?” 顾长河从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 写下数字。 五百万。 然后推到杨密面前。 “杨小姐,这幅画我买。” “这五百万,是给灵儿的。” 会场瞬间没声。 何川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了。 “五……五百万?” 节目组后台。 导演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多少?”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五百万。” 导演看著实时数据。 再看著节目资金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普通生活挑战,已经彻底死了。 弹幕更是疯到看不清。 “五百万!” “前面一万救人我已经麻了,现在五百万?” “杨密组从普通生活挑战,变成財富自由挑战。” “谁以前说沈飞是小白脸?出来挨打!” “女儿都这么会赚钱,爹本人得多离谱?” 杨密没有接支票。 她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想收吗?” 沈灵儿看著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顾长河。 “五百万很多吗?” 会场:“……” 何川扶住旁边椅子。 他觉得自己需要氧气。 顾长河也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不少。” 沈灵儿皱眉。 “那你会不会亏?” 顾长河看她的眼神变了。 五岁孩子。 面对五百万,第一反应不是要。 是问別人亏不亏。 顾长河摇头。 “不亏。” “如果这幅画最后確认是真跡,价值远不止五百万。” “如果不是,我认这个眼力钱。” 周万山忽然开口。 “五百万確实不多。” 眾人看向他。 周万山脸还有点黑,但话说得很稳。 “这画若真,千万起。” “若流传有序,价格还能往上。” 他看向沈灵儿。 “小娃娃,收吧。” “这是你凭本事挣的。” 沈灵儿这才看向杨密。 “娘?” 杨密沉默片刻,接过支票。 “那我们收。” “但节目组要公开记帐。” 何川马上反应过来。 “杨密组今日拍卖会延伸收入,五百万。” 他顿了一下。 自己都觉得离谱。 “目前家庭资金,总额……” 工作人员递来统计表。 何川看完,眼神空了两秒。 “扣除前期支出后,约五百零一万余元。” 全场沉默。 赵雷在分屏里缓缓举手。 “何老师,我申请节目改名。” 何川问:“改什么?” 赵雷认真道:“《最会赚钱小棉袄》。” 陈豆豆也在另一边举手。 “我想跳槽。” 陈浩问:“你跳去哪?” 陈豆豆看著屏幕上的沈灵儿。 “去灵儿公司当石狮子。” 林嘉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已经不想纠正儿子了。 因为她也觉得沈灵儿那边比较有前途。 杨密握著支票,心里很复杂。 她拍一部戏,辛辛苦苦几个月。 沈灵儿吃著蛋糕,看一眼画。 五百万。 这到底是谁养谁?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网上那些话。 沈飞吃软饭。 沈飞小白脸。 沈飞不露脸是因为没本事。 杨密看著女儿,又想到家里那个总是懒洋洋晒太阳的男人。 她忽然想笑。 谁家小白脸,能教出这么会赚钱的女儿? 顾长河把画封存后,又认真看向沈灵儿。 “灵儿,有没有兴趣,以后常来我这看看东西?” 沈灵儿摇头。 “我要陪娘录节目。” 顾长河不死心。 “节目结束后呢?” 沈灵儿想了想。 “问我爹。” 顾长河眼神一亮。 “那我能见见你爹吗?” 沈灵儿抬头。 “你想干什么?” 顾长河:“请教。” 周万山也咳了一声。 “如果方便,我也想见见。” 沈灵儿看著两个老头。 “你们打不过我爹。” 顾长河:“……” 周万山:“……” 何川差点笑喷。 这孩子的判断標准,永远朴实。 拍卖会风波到这里,总算落下。 节目组连夜把资金公开。 热搜直接爆了。 #沈灵儿五百万# #谁说沈飞吃软饭# #唐伯虎真跡疑云# #杨密女儿赚钱比杨密快# 第二天上午。 小区活动室。 何川站在白板前,整个人都透著一种麻木。 “各位家庭,新一天职业体验继续。” 赵雷靠在椅子上。 “何老师,我想问一下,五百万家庭和我们几十块家庭,还能算同一个节目吗?” 陈浩点头。 “我们洗车一天,赚了一百八。” 白思思补刀:“你还剪坏一个刘海,赔了五十。” 赵雷:“不要揭伤疤。” 杨密坐在沈灵儿旁边。 五百万支票已经交由节目组和银行监管,不能隨便使用。 否则这节目真不用录了。 何川咳了一声。 “为了保证挑战公平,节目组临时调整规则。” “杨密组大额收入单独封存,日常生活仍按每日可支配额度进行。” 弹幕笑疯。 “五百万被冻结,魔丸重回新手村。” “节目组:再不封,其他家庭就退赛了。” 沈灵儿举手。 “叔叔。” 何川立刻紧张。 “怎么了?” “今天抽什么?” 何川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任务,绝对普通。” “绝对安全。” 赵雷看他:“你每次这么说,我都害怕。” 工作人员端上抽籤盒。 周沉一家抽到社区快递驛站。 赵雷一家抽到儿童乐园检票。 陈浩一家抽到便利店理货。 最后轮到杨密和沈灵儿。 何川双手合十。 “拜託,正常一点。” 沈灵儿伸手抽出卡片。 看了一眼。 递给杨密。 杨密低头。 卡片上写著四个字。 菜馆帮厨。 活动室安静三秒。 何川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个安全!” 赵雷也拍手。 “终於是人类职业了!” 沈灵儿却皱起眉。 杨密看她。 “怎么了?” 沈灵儿抬头。 “娘。” “我爹不会做饭。” 杨密点头。 “妈妈知道。” 沈灵儿小脸严肃。 “所以他教我拆厨房。” ....... 第24章 谁家帮厨先拆灶 活动室里。 “拆厨房”三个字一出来,何川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赵雷刚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何老师,我建议给菜馆老板买保险。” 白思思看他。 “你先想想你剪坏的刘海怎么赔。” 赵雷闭嘴。 弹幕已经笑疯。 “终於知道沈飞短板了!” “別人不会做饭最多糊锅,沈飞教女儿拆厨房?” “菜馆老板: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你爹真教你拆厨房?” 沈灵儿点头。 “嗯。” “他做饭的时候,锅冒火。” “然后呢?” “然后他说,解决火灾要先解决锅。” 杨密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他把锅拆了?” 沈灵儿想了想。 “不止。” “灶也拆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秒。 何川扶住白板。 他现在很想问节目组,菜馆帮厨到底算安全任务,还是厨房爆破预备役。 上午十点。 节目组车队到了小区外一条老街。 菜馆不大。 门头写著“老王家常菜”。 门口摆著两盆葱,玻璃门上贴著今日特价。 番茄炒蛋十五。 青椒肉丝二十二。 酸菜鱼三十八。 老板姓王,五十来岁,圆脸,腰上繫著围裙。 看见节目组,他笑得很热情。 再看见沈灵儿,他笑容顿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会开锁、会鉴宝、会吹嗩吶的小姑娘?” 沈灵儿抬头。 “叔叔,我今天不会吹嗩吶。” 王老板鬆了口气。 “那就好。” 沈灵儿补了一句。 “我今天拆厨房。” 王老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何川赶紧上前。 “王老板,童言无忌。” 王老板看向杨密。 “密姐,咱今天任务简单。” “洗菜,择菜,打包外卖。” “刀和火,孩子別碰。” 杨密点头。 “没问题。” 沈灵儿举手。 “锅能碰吗?” 王老板立刻摇头。 “不能。” “灶呢?” “不能。” “煤气阀呢?” “更不能!” 沈灵儿皱眉。 “那我怎么检查安全?” 王老板一愣。 弹幕笑到滚屏。 “老板:我请帮厨,不请安检。” “沈灵儿今天的职业理解:后厨拆弹专家。” “沈飞到底给她留下多深的厨房阴影?” 后厨不大。 一边是水池,一边是操作台。 铁锅掛在墙上。 灶台上火苗很稳。 空气里有油烟、葱姜和热汤的味道。 杨密换上围裙。 她平时穿礼服走红毯。 现在围裙一系,反而多了点家常味。 沈灵儿站在旁边,看了两眼。 “娘,你围裙系错了。” 杨密低头。 “哪里错?” 沈灵儿伸手把带子从后面绕到前面,打了个结。 “这样跑的时候不容易掛住。” 王老板听得一怔。 “后厨为什么要跑?” 沈灵儿看他。 “著火的时候。” 王老板:“……” 杨密揉了揉额角。 “灵儿,今天不许提著火。” 沈灵儿点头。 “好。” 她停了两秒。 “那我提冒烟。” 杨密:“……” 第一个任务,洗青菜。 王老板端来一筐小白菜。 “这个洗乾净,黄叶挑掉。” 杨密蹲在水池边,认真一片片洗。 动作慢。 但很仔细。 沈灵儿看了几秒,也蹲下。 她小手一捞。 先把菜根朝一个方向摆齐。 然后拨开叶子,看根部泥沙。 “这筐菜泡过水。” 王老板一愣。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指著菜梗。 “梗硬,叶软,根边水痕重。” “菜贩子早上喷了两次水。” 王老板笑了。 “行啊,小姑娘懂菜。” 沈灵儿抬下巴。 “我爹说,菜市场第一课,別买看起来太精神的菜。” 杨密看她。 “你爹还带你逛菜市场?” “嗯。” “什么时候?” “你拍gg的时候。” 杨密深吸一口气。 沈飞这个人,到底背著她带女儿干过多少接地气的事? 洗完菜。 第二个任务,剥蒜。 王老板拿来一盆蒜。 “这个简单。” 杨密刚要伸手。 沈灵儿已经把蒜放进两个不锈钢盆中间。 扣住。 哐哐哐晃了十几下。 打开。 蒜皮散了一半。 王老板眼睛亮了。 “哎?这个办法好!” 沈灵儿认真道:“我爹说,能用工具,就別累手。” 何川在旁边嘀咕。 “沈先生不会做饭,但后厨效率学得挺杂。” 弹幕刷屏。 “沈飞:我不会炒菜,但我会优化流程。” “这爹越来越像江湖版家政百科。” “杨密表情:我错过了女儿整个童年副本。” 第三个任务,打鸡蛋。 王老板给了杨密一小盆鸡蛋。 “中午番茄炒蛋用。” 杨密拿起一个,在碗边轻轻磕。 没裂。 再磕。 裂得太大。 蛋液流到手上。 她僵住。 沈灵儿抬头。 “娘,你打它太温柔。” 杨密无奈。 “鸡蛋也要凶?” 沈灵儿拿起一个。 轻轻一磕。 两指一掰。 蛋清蛋黄完整落进碗里。 没有碎壳。 动作快得像练过。 王老板看呆了。 “这也你爹教的?”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敲蛋和敲门一样。” 王老板不懂。 沈灵儿解释。 “用力太小,不开。” “用力太大,烂。” “要敲它最想裂的地方。” 王老板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开了三十年菜馆,今天被一个五岁孩子上了一课。 杨密看著碗里的鸡蛋,忽然笑了。 “那你爹怎么还不会做饭?” 沈灵儿很严肃。 “因为他只会敲。” “不会炒。” 后厨笑成一片。 平稳的上午过去。 杨密洗菜。 沈灵儿剥蒜、打蛋、数外卖盒。 王老板负责掌勺。 一开始他还紧张。 后来发现,这小丫头只要不碰灶,其实很好用。 尤其是数东西。 “灵儿,外卖盒还剩多少?” 沈灵儿看都没看。 “一百二十三个。” 王老板不信,自己数了一遍。 真是一百二十三个。 他服了。 “你眼睛是算盘啊?” 沈灵儿摇头。 “我爹说,开店要知道还剩多少。” “少了,误事。” “多了,占钱。” 王老板点头。 “这话对。” 杨密在旁边切番茄。 刀是钝头小菜刀,王老板特意换的。 她切得很慢。 番茄大小不一。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 “娘。” “嗯?” “你切得很自由。” 杨密低头看盘子。 有大块。 有小块。 还有一块像被她按扁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 “能吃就行。” 沈灵儿点头。 “我爹也这么说。” 杨密挑眉。 “然后呢?” “然后我娘说,不能吃。” 杨密笑出声。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点。 不是冷场。 是这种烟火气,让很多观眾有点意外。 前面沈灵儿太逆天。 抓贼,开锁,鉴宝,吹嗩吶。 今天她蹲在菜馆后厨剥蒜。 嘴还是毒。 可她会给杨密递纸。 会把番茄汁擦掉。 会在水溅到杨密袖口时皱眉。 “娘,退后。” 杨密问她。 “为什么?” “你今天衣服白。” 杨密怔了一下。 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知道了。” 午饭点到了。 菜馆前厅坐满了人。 王老板炒菜炒得飞快。 锅铲一翻,火苗窜起。 沈灵儿立刻站直。 王老板赶紧说:“正常火!正常火!” 沈灵儿盯著灶台。 “油温高了。” 王老板手一顿。 他低头看锅。 確实有点高。 他把火关小。 “你別嚇我。”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我没嚇你。” “我怕你把我娘嚇著。” 杨密正在打包外卖,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 只把一盒米饭盖好,推到女儿面前。 “帮妈妈贴標籤。” 沈灵儿立刻接过。 “几號桌?” “十二號。” “十二號点了少辣青椒肉丝,多饭,汤不要葱。” 王老板回头。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前厅。 “那个叔叔刚才说的。” 王老板彻底麻了。 “这么吵你都听见?”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吵的地方才要听重点。” 何川站在后厨门口,忍不住感嘆。 “灵儿今天不鉴宝,不开锁,也挺嚇人。” 弹幕笑疯。 “她只是把超能力用来贴外卖標籤。” “这才是生活版魔丸。” “沈飞不会做饭,但培养出一个后厨管理大师。” 就在这时。 前厅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声。 砰! 菜馆里瞬间静了一下。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面前摆著一盘番茄炒蛋。 脸色很难看。 “老板!” “你们这菜怎么做的?” 王老板从后厨探头。 “咋了?” 花衬衫男人把筷子往盘子旁边一摔。 “鸡蛋里有腥味。” “番茄还是生的。” “就这也敢卖十五?” 王老板赶紧擦手出来。 “兄弟,不合口我给你换一盘。” 男人冷笑。 “换一盘就完了?” “我吃坏肚子你负责?” 店里客人开始看热闹。 节目组镜头也转了过去。 何川脸色一紧。 来了。 他就知道,今天不可能一直太平。 杨密站在后厨门边,眉头轻轻皱起。 沈灵儿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她看了一眼那盘番茄炒蛋。 又看了看男人的右手。 男人手指上沾著一点红油。 可番茄炒蛋里,没有红油。 沈灵儿眯了眯眼。 她刚要往前走。 杨密伸手按住她。 “灵儿,先別说话。” 沈灵儿抬头。 “娘,他找茬。” 前厅。 花衬衫男人忽然提高声音。 “今天要么退钱赔偿。” “要么我就发网上。” “明星来录节目,还让人吃这种东西?” 镜头后,导演的脸一下变了。 王老板也愣住。 沈灵儿看著那人,声音不大。 “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指著那盘菜。 “那不是我们锅里炒出来的味。” 杨密的眼神变了。 而花衬衫男人,也正好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笑了一下。 “小朋友,你还想替你妈出头啊?” 第25章 这盘菜不是我娘做的 前厅的空气一下紧了。 花衬衫男人把手机举起来,对准后厨门口。 “来,大家看看。” “明星录节目,菜馆就这水平。” “鸡蛋腥,番茄生,还让小孩在后厨乱碰。” 王老板脸色一变。 “兄弟,话不能乱说。” 男人冷笑。 “我乱说?” 他夹起一块番茄,往镜头前一晃。 “你自己看,这能吃?” 桌边几个客人放下筷子。 有看热闹的。 也有皱眉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起。 “来了,食品安全问题?” “不会真翻车吧?” “刚才番茄是杨密切的吧?” “別急,沈灵儿说找茬了。” 杨密站在后厨门边。 她没急著解释。 她先看那盘菜。 盘子里番茄炒蛋顏色偏深,汤汁浑浊,边缘还有一点红油。 老王家常菜的番茄炒蛋,不放红油。 她刚才打包外卖时看过。 沈灵儿从她手下钻出来。 杨密低声道:“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不打他。” 杨密:“也別骂太狠。” 沈灵儿想了想。 “那我轻点骂。” 杨密:“……” 何川赶紧上前。 “这位先生,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节目组也会记录。” 花衬衫男人把手机晃了晃。 “沟通?” “我现在肚子已经不舒服了。” “你们赔不赔?” 王老板擦了擦手。 “你要退钱,我退。” “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份。” 男人一拍桌子。 “退十五块就完了?” “我告诉你,我有二十万粉丝。” “今天这事不赔个一万,我马上发视频。” 前厅静了一下。 一万。 为一盘十五块的番茄炒蛋。 王老板脸都白了。 弹幕也炸了。 “这味儿不对啊。” “开口一万?” “职业差评人?” “沈灵儿快上!” 沈灵儿走到桌边。 她个子矮,站在桌旁只到桌沿。 她看了看那盘菜。 又看了看男人。 “叔叔,你肚子疼?” 男人低头看她。 “对。” 沈灵儿点头。 “疼哪边?” 男人一愣。 “哪边都疼。” 沈灵儿歪头。 “肚子只有一个,你疼得挺平均。”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男人脸沉下来。 “小屁孩,別捣乱。” 沈灵儿指著他的右手。 “你手上有红油。” 男人下意识把手往桌下一藏。 沈灵儿继续说:“这盘番茄炒蛋里也有红油。” 王老板立刻凑过去看。 果然,盘子边上有一点红油。 他脸色变了。 “我家番茄炒蛋不放红油。” 男人冷笑。 “你说不放就不放?” 沈灵儿转头问王老板。 “叔叔,你刚才炒番茄蛋,用的是几號锅?” 王老板愣了一下。 “三號锅。” “洗锅了吗?” “洗了。” 沈灵儿看向灶台。 “三號锅刚洗过,锅边没有红油。” 她又指著男人桌上的盘子。 “这盘子底下有辣椒籽。” 何川弯腰一看。 盘底边缘,真粘著一粒细小的辣椒籽。 沈灵儿抬头。 “叔叔,你换盘子没擦乾净。” 男人脸色一僵。 “你胡说!” 沈灵儿说:“我爹说,做局的人最怕细。” “你不够细。” 花衬衫男人猛地站起来。 “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我说这菜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他伸手去拿盘子。 像是要把盘子摔了。 杨密一步上前,把沈灵儿拉到身后。 秦正安排的便衣也从门口走进来。 “先生,別破坏现场。” 男人动作停住。 “你谁啊?” 便衣亮证。 “配合调查。”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 弹幕瞬间沸腾。 “便衣又来了!” “这节目现在常驻警力是吧?” “花衬衫汗都出来了。” 何川看向王老板。 “店里有监控吗?” 王老板立刻点头。 “有!前厅后厨都有!” 男人脸色变了。 “你们这是侵犯隱私!”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不是要发网上吗?” “你发得,我们看不得?” 赵雷在分屏里直接拍桌。 “好!这句有法理有嘲讽!” 白思思:“你別激动,顾客头髮还没修完。” 监控很快调出来。 画面里。 花衬衫男人进店后,坐在靠窗位置。 服务员端上一盘番茄炒蛋。 顏色清亮,没有红油。 他吃了两口。 然后看了看后厨方向。 趁旁边没人注意,从隨身包里拿出一个小餐盒。 把里面的菜倒进盘里。 又把原来的菜扒到餐盒里。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前厅死静。 王老板嘴唇都抖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转身就想往外走。 便衣按住他的肩。 “別急。” 沈灵儿看著屏幕。 “叔叔,你练过。” 男人僵住。 便衣问:“什么意思?” 沈灵儿说:“换盘很快,手不抖。” “以前干过。”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 杨密低声问:“灵儿,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普通找茬?” 沈灵儿指了指男人的鞋。 “他鞋底有油泥。” “不是我们店的。” “是隔壁后厨的。” 王老板猛地抬头。 “隔壁?” 老街上,老王家常菜旁边还有一家“刘记小炒”。 两家卖的菜差不多。 平时抢客人抢得厉害。 男人咬牙。 “你別血口喷人!” 沈灵儿盯著他包。 “你包里还有小票。” 便衣拉开包。 里面有一个餐盒。 还有一张外卖小票。 店名:刘记小炒。 菜品:辣子鸡丁,番茄炒蛋。 时间:十一点四十五。 王老板衝过去看了一眼。 眼睛都红了。 “刘老二让你来的?” 男人闭嘴。 便衣把手机递给何川。 “他手机里有聊天记录。” 何川没接,立刻示意节目组法务和警方处理。 聊天界面很快投到小屏。 刘记老板:今天明星在老王店拍,搞点事。 花衬衫:赔多少? 刘记老板:让他赔一万,视频发出去,他这店就完了。 花衬衫:节目组在,风险大。 刘记老板:越有节目越好闹。 前厅彻底炸了。 客人都站起来。 “这也太黑了!” “同行竞爭这么搞?” “差点把人家店毁了!” 弹幕刷疯。 “反转来了!” “沈灵儿一盘菜查出商业陷害!” “老王差点被一万块差评讹死!” “这孩子真是烟火版刑侦。” 王老板站在原地,眼圈发红。 他看向杨密。 “密姐,刚才差点连累你们。” 杨密摇头。 “是你们被人算计了。” 沈灵儿看著花衬衫男人。 “你说我娘后厨乱碰。” 男人低著头,不吭声。 沈灵儿往前走半步。 “我娘洗菜洗得慢。” “番茄切得丑。” 杨密:“……” 沈灵儿继续说:“但她没害人。” 前厅安静下来。 小姑娘声音不大。 却比刚才所有爭吵都重。 她看著男人。 “我爹说,饭可以不好吃。” “心不能脏。” 王老板低下头,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何川也沉默了一秒。 直播间弹幕忽然慢了。 “这句有点戳。” “杨密切番茄丑是真的,但清白也是真的。” “沈飞语录又封神。” 便衣把花衬衫男人带走。 刘记小炒那边也很快来了市场监管和民警。 老街上围了一圈人。 刘记老板被带出来时,还在喊。 “我就是让他投诉两句!” “我没让他讹钱!” 沈灵儿站在老王店门口。 “叔叔。” 刘记老板下意识看她。 沈灵儿指著他。 “你锅里油用了三天。” 刘记老板脸一白。 市场监管人员立刻回头。 “查油!” 刘记老板腿一软。 王老板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弯腰对沈灵儿说:“小沈师傅,今天多亏你。” 沈灵儿摆手。 “別叫师傅。” “我今天只是帮厨。” 王老板认真道:“那给你们加工资。” 何川立刻提醒:“按节目规则,可以收劳动和协助处理突发问题的合理报酬。” 王老板拿出三百块。 “今天后厨帮忙,外加替我证明清白。” “多了我也拿不出。” 沈灵儿没接。 她看杨密。 杨密点头。 “收下吧。” 沈灵儿这才接过来。 “叔叔,以后番茄炒蛋少放糖。” 王老板一愣。 “你不是说你爹不会做饭吗?” 沈灵儿理直气壮。 “他不会做。” “但会挑。” 王老板:“……” 前厅终於笑了起来。 何川对镜头宣布。 “杨密组今日菜馆帮厨收入三百元。” “另协助店家澄清恶意投诉,相关事件已交由警方和市场监管处理。” 弹幕一片叫好。 “这才叫职业体验!” “普通生活里也有江湖。” “沈灵儿:我不会炒菜,但我会查菜。” 杨密带著沈灵儿重新回后厨。 王老板给她们留了两份员工餐。 一份青椒肉丝。 一份番茄炒蛋。 杨密看著那盘番茄炒蛋,忍不住笑。 “灵儿,你觉得这盘怎么样?” 沈灵儿夹了一口。 皱眉。 “比我爹强。” 杨密问:“强多少?” 沈灵儿想了想。 “至少厨房还在。” 第26章 谁敢动我娘的红毯 老王家常菜的任务结束后。 节目组原本准备继续抽下午任务。 杨密却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密姐,金鹿电影节那边催了。” “今晚红毯,不能再推。” 活动室里,何川愣了一下。 “电影节?” 杨密点头。 “之前定好的行程。” 赵雷立刻探头。 “那灵儿去吗?” 沈灵儿坐在椅子上啃苹果。 听见这话,她抬头。 “有饭吗?” 何川:“……” 他现在已经掌握沈灵儿出行標准了。 危险不危险不重要。 有没有饭,很重要。 杨密低头问她。 “你想不想陪妈妈去?” 沈灵儿看了她一眼。 “娘想我去吗?” 杨密笑了下。 “想。” 沈灵儿把苹果放下。 “那就去。” 弹幕立刻刷屏。 “电影节副本开启!” “红毯上出现沈灵儿?我已经开始替內娱担心了。” “女明星斗艳,魔丸护娘,想想就刺激。” 导演组也懵了。 这档亲子综艺,原本只是职业体验。 现在一路从祖祠到废品站,从古玩街到拍卖会,现在又杀进电影节。 何川拿著流程表,沉默两秒。 “节目组將以隨行记录方式,拍摄杨密老师电影节行程。” “请大家理性观看。” 赵雷在旁边补刀。 “何老师,你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不理性了。” 傍晚。 车队到了电影节指定酒店。 红毯造型团队已经等在房间里。 衣架上掛著一条银白色长裙。 灯光一照,裙摆像水一样铺开。 杨密换上礼服出来时,房间安静了一瞬。 何川都忍不住感嘆。 “密姐今天太漂亮了。”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点头。 “我娘一直漂亮。” 造型师笑道:“小朋友嘴真甜。” 沈灵儿看他。 “我说实话。” 造型师:“……” 这孩子夸人都不像夸人,像宣判。 杨密站在镜前,工作人员替她整理肩带。 沈灵儿却忽然走近。 她盯著礼服腰侧,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 “別动。” 造型师一愣。 “小朋友,这里不能乱碰。” 沈灵儿没理他。 她捏住腰侧一根细线,轻轻一拉。 啪。 一颗隱藏的透明扣,直接鬆了。 房间里空气停住。 杨密低头。 造型师脸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 沈灵儿把那颗扣放到桌上。 “线被割过。” 何川立刻凑近。 镜头也推过去。 那根线断口很齐。 不像自然磨损。 更像被细刀划过。 杨密眼神淡了。 经纪人脸色难看。 “这礼服是品牌方刚送来的,中间只经过休息室。” 沈灵儿看向造型师。 “刚才谁碰过?” 造型师赶紧摇头。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礼服已经掛好了!” 沈灵儿绕著裙摆走了一圈。 又蹲下,看了一眼裙尾內衬。 她抬头。 “娘,不能穿。” 杨密问:“还有问题?” 沈灵儿点头。 “裙尾內衬也被剪了半寸。” “上台阶会绊。” 房间里彻底静了。 红毯台阶长。 灯光强。 如果杨密穿这条裙子出去,腰侧扣子鬆开,再加上裙摆绊脚。 轻则走光摔倒。 重则全网群嘲。 弹幕炸了。 “臥槽!这不是失误,是搞人啊!” “谁这么脏?” “红毯事故预谋?” “沈灵儿又救场了!” 杨密没说话。 她只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她妆容完整。 可身后那条裙子,已经不能穿了。 何川低声问:“密姐,要不要报警?” 经纪人咬牙。 “时间来不及,红毯还有四十分钟。”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不是让你查不到。 是让你没时间换。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密姐,还没好吗?” 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鱼尾裙的女星走进来。 沈若薇。 最近风头很猛的新晋小花。 她看见房间里的气氛,笑了一下。 “哎呀,这是怎么了?” “礼服出问题了?” 杨密看向她。 “沈小姐消息很快。” 沈若薇捂嘴笑。 “红毯后台嘛,消息都快。” 她视线落在那条银白裙上。 “可惜了,这条裙子挺適合密姐。” “不过红毯马上开始,要是赶不上,也没办法。” 这话说得轻。 却刚好戳人。 何川脸色变了。 直播间更是刷疯。 “她在幸灾乐祸吧?” “这女的是谁?茶味溢出来了。” “別急,灵儿还没说话。” 沈灵儿抬头看沈若薇。 “阿姨,你笑得太早了。” 沈若薇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阿姨。” 沈灵儿认真道:“我娘漂亮的叫姐姐,你不够。” 房间里有人没忍住低头咳嗽。 沈若薇脸色冷了。 “小朋友,娱乐圈可不是谁嘴厉害谁就贏。” 沈灵儿点头。 “所以你动剪刀?” 沈若薇眼神一闪。 “你胡说什么?” 沈灵儿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手包。 “你包里有银线屑。” “手指甲缝里也有。” 沈若薇立刻把手往后收。 经纪人一步上前。 “沈小姐,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吗?” 沈若薇冷笑。 “你们凭什么查我?” 沈灵儿背著小手。 “你可以不给。” 她抬头看何川。 “叔叔,调走廊监控。” 沈若薇脸色变了。 何川立刻让工作人员联繫酒店。 五分钟后。 监控送到。 画面里,沈若薇的助理曾经进过杨密休息室。 手里拿著一个小工具包。 停留时间,一分十七秒。 出来时,她低头把什么东西塞进包里。 沈若薇的笑彻底没了。 她身后助理脸色发白。 弹幕瞬间爆炸。 “实锤了!” “內娱红毯宫斗现场!” “这要是没沈灵儿,杨密今晚就完了吧?” 沈若薇咬牙。 “助理个人行为,我不知道。” 沈灵儿看著她。 “我还没说是你。” 沈若薇:“……” 杨密终於开口。 “沈小姐,红毯快开始了。” “这件事,我们之后交给律师和警方。” 沈若薇鬆了一口气。 她以为杨密要忍。 下一秒。 杨密又说:“但今晚,我不会退。” 沈若薇看了看那条坏掉的裙子。 “那密姐穿什么?” 经纪人也急。 “备用礼服还在路上,赶不过来。” 沈灵儿忽然拉开自己的小背包。 从里面翻出一个针线包。 杨密愣住。 “你怎么带这个?” 沈灵儿说:“我爹放的。” 何川:“沈先生还会缝衣服?” 沈灵儿摇头。 “不会。” “他说,不会缝,也要会拆。” 眾人:“……” 沈灵儿走到衣架前,扯下礼服外层一段轻纱。 造型师脸都白了。 “小祖宗,那是高定!” 沈灵儿头也不抬。 “现在是破定。” 她动作很快。 拆掉坏扣。 改腰线。 把被剪过的裙尾向內折,重新压出一道短拖摆。 十分钟后。 那条原本容易出事故的银白长裙,变成了前短后长的利落款式。 腰线更高。 肩颈更乾净。 杨密换上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 这一次,比刚才还静。 沈灵儿退后两步,看了看。 “娘,好看。” 杨密低头,眼眶轻轻动了一下。 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谢谢灵儿。” 沈灵儿抬下巴。 “我爹说,娘穿什么都好看。” “但坏人碰过的东西,要改了才干净。” 何川沉默了一秒。 这句话,弹幕也安静了一秒。 隨后全屏刷起。 “沈飞出来挨夸!” “谁懂啊,明明没出现,却像在现场护妻。” “杨密今晚必须艷压!” 红毯入口。 媒体灯光亮成一片。 沈若薇先一步走上去。 她脸上还掛著笑。 可笑得不稳。 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有请杨密!” 车门打开。 杨密牵著沈灵儿下车。 银白裙摆在灯下展开。 不是原本的温柔长拖尾。 而是利落、漂亮、带著一点锋芒。 现场摄影师愣了一下。 隨后快门声炸开。 “杨密看这里!” “灵儿看这边!” “这套礼服太美了!”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抬头看了一眼红毯尽头。 她小声说:“娘,走慢点。” 杨密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让他们多拍。” 杨密笑了。 她牵紧女儿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红毯两侧,灯光追著她。 刚才所有暗处的手,此刻都被照得无处藏。 沈若薇站在签名墙旁,脸色已经难看得快维持不住。 主持人却偏偏递来话筒。 “密姐,今晚礼服很特別,是临时改款吗?” 杨密刚要回答。 沈灵儿先抬头。 “嗯。” 主持人笑问:“谁改的?” 沈灵儿看向镜头。 “我。” 全场一静。 沈灵儿又补一句。 “有人剪坏了,我就改好了。” 主持人手一抖。 后台导演耳机里直接炸了。 弹幕也炸了。 “她说了!她真说了!” “红毯爆雷现场!” “沈若薇表情管理崩了!” 主持人赶紧圆场。 “小朋友真会开玩笑。” 沈灵儿看他。 “我不开这种玩笑。” 空气再次凝住。 杨密轻轻捏了捏沈灵儿的手。 沈灵儿这才闭嘴。 可话已经出去。 全网已经听见。 进入內场后。 工作人员引杨密入座。 经纪人看了一眼座位牌,脸色又变。 原本杨密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 现在变成了第四排边角。 旁边还是设备通道。 何川皱眉。 “这也能临时改?” 工作人员低声道:“主办方安排。” 杨密没说话。 她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后台方向有工作人员匆匆跑来。 “杨密老师,颁奖流程临时调整。” “您今晚的最佳女主提名,被取消了。” 第27章 提名取消?谁同意的 工作人员那句话落下。 內场通道安静了两秒。 杨密停在座位旁,手还牵著沈灵儿。 经纪人先反应过来。 “取消?” “我们来之前,官方名单还在。” 工作人员低著头。 “这是临时调整。” 何川皱眉。 “什么理由?” 工作人员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旁边的主办方人员。 “评审组覆核,认为杨密老师参评资料存在问题。” 杨密抬眼。 “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答不上来。 沈灵儿仰头看他。 “叔叔,你背不熟。” 工作人员脸一僵。 弹幕已经炸了。 “礼服刚被剪,提名又取消?” “这要说没问题,我把手机吃了。” “內娱今天开黑幕展览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灵儿別忍,给我查!” 沈若薇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已经换上了內场笑容。 “密姐,別生气。” “电影节有自己的规矩。” “有时候资料不合规,也没办法。” 杨密看向她。 “沈小姐知道得很快。” 沈若薇笑了笑。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消息总会听到一点。” 沈灵儿看她一眼。 “阿姨,你今天耳朵比腿快。” 沈若薇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旁边几个女星低头喝水。 谁也不敢笑出声。 主办方负责人快步赶来。 四十多岁,西装扣得很紧,额头已经出汗。 “杨老师,实在抱歉。” “这是评审会的决定。” 经纪人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你们下午五点发来的確认函。” “杨密,最佳女主提名。” 负责人看都没细看。 “確实是临时调整。” 何川问:“调整文件呢?” 负责人一顿。 “內部文件,不方便公开。” 沈灵儿歪头。 “那就是没有。” 负责人脸色沉下来。 “小朋友,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 沈灵儿抬头。 “你们欺负我娘,我为什么不插嘴?” 通道里又静了。 杨密轻轻按住她肩膀。 “灵儿。” 沈灵儿没有闹。 她只是看向负责人手里的文件夹。 “叔叔,你拿反了。” 负责人下意识低头。 文件夹没拿反。 他刚想鬆口气。 沈灵儿又说:“里面第三页拿反了。” 负责人手指一紧。 何川立刻看过去。 文件夹边缘露出一角纸。 纸上印著座位图。 红色原子笔圈出几个名字。 杨密的名字,被划掉了。 旁边手写两个字。 后撤。 沈灵儿指著那张纸。 “这个也不方便公开吗?” 负责人猛地合上文件夹。 “这是工作资料。” 沈若薇轻声道:“密姐,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提名没了,可以下次再来。” “今天全网都看著呢。” 杨密没有看她。 她只是低声问负责人。 “我只问一次。” “取消提名,是谁的决定?” 负责人避开她的眼神。 “评审组。” 沈灵儿忽然转身。 她朝主持台方向走去。 杨密一愣。 “灵儿,你去哪?” 沈灵儿头也不回。 “找会说实话的纸。” 何川赶紧跟上。 摄像师也跟上。 后台和內场之间隔著一道黑帘。 帘子后面,主持台本、颁奖流程、嘉宾手卡都放在长桌上。 工作人员想拦。 “这里不能拍!” 便衣往前站了一步。 “涉及现场爭议,先保留证据。” 工作人员不敢动了。 沈灵儿踮脚,看了一眼桌上的手卡。 然后她伸手抽出其中一张。 工作人员急了。 “那是主持人手卡!” 沈灵儿把手卡翻过来。 上面写著: 最佳女主提名者:沈若薇、林乔、白曼、叶芷。 没有杨密。 可手卡背面,贴著一层新纸。 边角没压平。 沈灵儿用指甲轻轻一抠。 一层薄纸被揭下来。 下面原本印著五个名字。 最后一个。 杨密。 全场后台的人都愣住了。 何川声音都低了。 “这是覆盖过?” 沈灵儿点头。 “胶还没干。” 她闻了闻。 “二十分钟內贴的。” 弹幕刷疯了。 “臥槽!临场改名单!” “这不是取消提名,这是把杨密盖掉了!” “谁干的?!” 沈若薇站在帘外,脸色终於变了。 负责人衝过来。 “別乱动现场物料!” 沈灵儿把手卡举起来。 “你怕这个?” 负责人伸手要抢。 杨密一步挡住。 她声音不高。 “別碰我女儿。” 负责人手停在半空。 沈灵儿看向桌上另一叠台本。 她很快翻到颁奖段落。 又抽出两份。 第一份,是列印版。 第二份,是复印版。 列印版里,提名名单有杨密。 复印版里,杨密被刪掉。 页脚时间不同。 列印版:17:02。 复印版:19:36。 现在距离颁奖,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沈灵儿把两份台本並排放在桌上。 “这个叫临时调整。” 她又指了指沈若薇。 “这个叫临时上桌。” 沈若薇立刻开口。 “你什么意思?” 沈灵儿看她。 “你坐了我娘的位置。” 沈若薇冷笑。 “座位是主办方安排的。” 沈灵儿点头。 “奖也是?” 沈若薇脸色一白。 这句话太直。 直得连主持后台都没人敢接。 负责人马上道:“小朋友,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不理他。 她走到旁边一台印表机前。 印表机旁边有一张没拿走的废纸。 半张。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若薇团队確认后,更新最终名单。” 何川看到这行字,吸了口气。 负责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伸手就想把废纸揉掉。 便衣先一步拿起。 “这个我们带走。” 负责人汗下来了。 “这是误会。” 沈灵儿看著他。 “你刚才说,是评审组。” 负责人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沈灵儿指著废纸。 “现在纸说,是她团队。” 她抬头看沈若薇。 “阿姨,你团队比评审组大?” 通道里有人没忍住。 笑了一声。 沈若薇的表情终於掛不住。 “我不知道。” “这些都是工作人员沟通的。” 沈灵儿点头。 “坏事都是助理做的。” “你是乾净的。” 沈若薇鬆了半口气。 沈灵儿补了一句。 “乾净得像刚擦过的假鐲子。” 沈若薇脸色瞬间黑了。 盛晚晴那只假鐲的热搜还没完全下去。 这一刀,扎得很准。 赵雷在分屏里看得拍大腿。 “她太会了!” 白思思提醒他:“你现在在儿童乐园检票。” 赵雷低头。 面前小朋友举著票。 “叔叔,我能进去了吗?” 赵雷沉默两秒。 “能,你比內娱乾净。” 弹幕笑疯。 后台。 杨密拿起那张旧版手卡,看了很久。 她没有哭,也没有吵。 她只是问负责人。 “为什么?” 负责人抹汗。 “杨老师,这里面有沟通误差。” 杨密抬头。 “沟通误差,会割坏我的礼服?” 负责人一僵。 杨密继续。 “沟通误差,会改我的座位?” “会盖掉我的名字?” “会在颁奖前二十分钟通知我提名取消?” 后台没人说话。 沈灵儿拉了拉杨密的手。 “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说:“我爹说,別人想让你退的时候,你就往前站。” 杨密怔住。 沈灵儿把那张旧手卡递给她。 “娘,你站前面。” 杨密握住手卡。 几秒后,她转身看向镜头。 “我接受评审结果。” “但我不接受有人替评审改结果。” 何川立刻接话。 “节目组已全程记录,並將证据同步给电影节组委会和相关监管方。” 负责人急了。 “何老师,別这样,典礼马上开始。” 何川看他。 “所以更要现在说清楚。” 这时,外面主舞台传来音乐声。 大屏幕已经开始播放最佳女主入围短片。 第一位,沈若薇。 第二位,林乔。 第三位,白曼。 第四位,叶芷。 现场观眾鼓掌。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將揭晓本届金鹿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后台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沈若薇忽然笑了。 很轻。 她看向杨密。 “来不及了。” “你有证据,又怎样?” “典礼直播已经开始。” “没人会为了你停下。” 杨密没说话。 沈灵儿看著舞台方向。 “谁说要停?” 她走到控台旁,指著导播屏。 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备用短片文件。 文件名: 杨密入围片段。 沈灵儿问导播。 “叔叔,这个能播吗?” 导播满头汗。 “理论上能。” 负责人吼道:“不能播!” 沈灵儿回头。 “你不是说她没提名吗?” “那你怕什么?” 负责人卡住。 就在这时,一个白髮老人从贵宾通道走进来。 他身边跟著两名组委会成员。 负责人看见他,腿差点软了。 “秦主席……” 老人没看他。 他直接走到杨密面前。 “杨小姐,抱歉。” “组委会刚收到直播证据。” “你的提名,从未被取消。” 沈若薇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秦主席转头看嚮导播。 “恢復原始流程。” 负责人急了。 “主席,信封已经送上台了!” 秦主席脸色一沉。 “谁送的?” 工作人员颤声道:“沈若薇团队的人刚才交给礼仪,说是最终確认版。” 后台瞬间死静。 沈灵儿眯起眼。 她看向舞台。 台上,颁奖嘉宾已经拆开金色信封。 灯光落下。 全场屏住呼吸。 沈灵儿忽然抬头。 “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声音很轻。 “信封也被换了。” 第28章谁换了我娘的信封 舞台上。 颁奖嘉宾已经拆开金色信封。 灯光落在他手上。 全场安静。 后台,秦主席脸色沉了下来。 “停流程。” 导播额头全是汗。 “主席,直播延迟只有十秒,已经来不及了。” 沈若薇站在一旁,嘴角重新扬起一点。 她很快又压下去。 可沈灵儿看见了。 小姑娘抬头。 “阿姨,你又笑早了。” 沈若薇脸色一僵。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沈灵儿没理她。 她盯著导播屏。 台上颁奖嘉宾展开纸条,刚要低头念。 沈灵儿忽然伸手,指向屏幕。 “那张纸不是原来的。” 秦主席看她。 “你確定?” 沈灵儿点头。 “原来的信封封口是左压右。” “这个是右压左。” “原来的纸厚,边缘有暗纹。” “这个纸太白。” 后台所有人都愣住。 何川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原来的?” 沈灵儿指向桌上那堆备用物料。 “刚才我看过。” 她又看向沈若薇。 “你们换得很急。” 沈若薇立刻冷声道:“小朋友,信封在舞台上,你隔著屏幕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看她。 “你隔著后台都能取消我娘提名,我隔著屏幕看个信封,很难吗?” 后台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沈若薇脸色发青。 秦主席没有笑。 他直接看嚮导播。 “切备用流程。” 导播手指停住。 负责人急了。 “主席,台上已经开信封了,现在切会出事故!” 秦主席看他。 “已经出事故了。” 下一秒。 主舞台大屏忽然切到后台。 不是混乱画面。 是两份台本並排的特写。 一份有杨密。 一份没有。 一张旧手卡被覆盖的痕跡。 一张废纸上写著:沈若薇团队確认后,更新最终名单。 全场譁然。 台上的颁奖嘉宾也停住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纸条,又看向大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主持人反应很快。 “现场出现流程核验,请稍候。” 弹幕瞬间爆炸。 “播出来了!真播出来了!” “电影节公开处刑!” “沈灵儿牛逼!” “这不是颁奖,这是查案!” 沈若薇猛地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满脸冷汗,已经说不出话。 秦主席转身。 “礼仪是谁安排的?” 一个工作人员低著头出来。 “是……是沈若薇老师团队助理,说组委会临时改了最终版。” 沈若薇立刻道:“我不知道!” 沈灵儿点点头。 “你今天不知道的事挺多。” 沈若薇咬牙。 “我说了,是助理个人行为。” 沈灵儿看著她。 “礼服是助理剪的。” “名单是助理改的。” “信封也是助理换的。” 她停了一下。 “阿姨,你的助理好忙。” 后台彻底安静。 这句话太直。 直得没人能接。 杨密握著沈灵儿的手,低声道:“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没骂人。” 杨密看著她。 “妈妈知道。” 秦主席沉声道:“取原始封存信封。” 负责人脸色一白。 “主席,原始信封……” 秦主席盯著他。 “在哪?” 负责人喉咙动了动。 沈灵儿忽然看向后台角落。 那里有一个黑色文件箱。 她走过去,蹲下。 “这里。” 工作人员立刻拦住。 “这是主办方保密箱。” 沈灵儿抬头。 “保密箱为什么没上锁?” 工作人员一愣。 秦主席脸色更难看。 “打开。” 文件箱打开。 里面有三个信封。 其中一个封口被撕开过,又重新压平。 沈灵儿伸手指了指。 “这个才是原来的。” 秦主席戴上手套拿起来。 信封背后,有组委会钢印。 舞台上那只,没有。 何川看见这一幕,声音都有点发乾。 “也就是说,台上的信封没有钢印?” 沈灵儿点头。 “假的。” 沈若薇终於慌了。 “这跟我没关係!” 沈灵儿回头。 “你急什么?” “我又没说是你亲手换的。” 沈若薇:“……” 秦主席当场下令。 “暂停颁奖。” “保全所有物料。” “恢復原始提名。” “信封重新核验。” 主舞台上,主持人收到耳返指令。 他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本届金鹿电影节坚持公正公开原则。” “刚才后台发现流程物料被非授权更改。” “组委会决定,重新核验最佳女主提名及获奖信封。” 现场直接炸开。 明星席一片低声议论。 镜头扫过沈若薇。 她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掛不住。 杨密站在后台入口,没有往前。 沈灵儿拉了拉她。 “娘,站前面。” 杨密低头。 沈灵儿把原始手卡塞进她手里。 “我爹说,名字被人盖住,就自己揭开。” 杨密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著那张手卡。 上面印著她的名字。 杨密。 最佳女主提名。 她抬头,走向舞台边。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 她没有哭。 也没有笑得夸张。 她只是站在那里。 现场镜头给到她时,掌声忽然响起。 先是一片。 然后越来越多。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杨密別退!” “她站过去了!” “沈灵儿这句太燃了!” “沈飞到底怎么教孩子的啊!” 组委会重新送上钢印信封。 颁奖嘉宾当眾检查。 秦主席亲自站在台侧。 信封拆开。 这一次,全场真正安静下来。 颁奖嘉宾低头看纸条。 他停了一秒。 隨后抬头。 “获得本届金鹿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 “杨密。” 轰。 掌声炸开。 沈若薇坐在台下,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杨密站在台侧,明显怔了一下。 沈灵儿却不意外。 她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我娘。” 何川在旁边听见,差点没绷住。 杨密走上台。 她接过奖盃。 灯光照在她身上。 台下掌声不断。 她看著话筒,沉默两秒。 “谢谢评审。” “也谢谢今晚所有坚持规则的人。” 她看向台侧。 沈灵儿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下巴微抬。 杨密笑了一下。 “最后,谢谢我女儿。” “她今晚教了我一件事。” “有些东西,不爭不是不要。” “是不能让別人偷走。” 掌声再次响起。 沈灵儿看著她,小脸终於鬆了点。 主持人笑著问:“灵儿,有没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 话筒递过来。 全场都等著。 沈灵儿想了想。 “娘,奖盃能卖钱吗?” 全场:“……” 杨密差点笑出声。 刚才所有紧绷,全被这句话打散。 弹幕笑疯。 “魔丸稳定发挥!” “杨密感动到一半,女儿问能不能变现!” “沈飞经济学深入人心!” 颁奖结束后。 沈若薇团队被组委会带走调查。 电影节官方连夜发声明。 確认杨密提名与获奖结果真实有效。 涉事工作人员暂停职务。 沈若薇助理接受警方询问。 热搜直接爆了。 #杨密最佳女主# #沈灵儿识破颁奖信封# #谁换了杨密的名字# #沈飞到底教了女儿什么#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活动室。 何川站在白板前,整个人已经麻木。 “各位家庭,电影节行程已经结束。” “节目继续回到普通职业体验。” 赵雷举手。 “何老师,我现在对普通两个字过敏。” 陈浩点头。 “昨天普通菜馆,查出同行陷害。” 林嘉看向沈灵儿。 “前天普通拍卖会,赚了五百万。” 陈豆豆小声补充:“普通红毯,抓了换信封的人。” 何川深吸一口气。 “今天真的普通。” 沈灵儿坐在杨密旁边,怀里抱著奖盃。 她摸了摸。 “叔叔,这个真不能卖?” 杨密按住她的小手。 “不卖。” 沈灵儿嘆气。 “放著占地方。” 杨密:“……” 抽籤盒端上来。 周沉一家抽到社区书法体验。 赵雷一家抽到照相馆助理。 陈浩一家抽到水果店帮工。 最后轮到杨密和沈灵儿。 何川双手合十。 “拜託,安全一点。” 沈灵儿伸手抽出卡片。 她看了一眼。 眉头忽然皱起。 杨密低头。 卡片上写著....... 第29章 医生助理 卡片上写著四个字。 医生助理。 活动室里安静了三秒。 何川拿著话筒,笑容慢慢收住。 赵雷第一个开口。 “何老师,你刚才说安全一点。” 何川看著卡片。 “医院……应该算安全吧?” 白思思看他。 “你自己信吗?” 弹幕瞬间滚了起来。 “医生助理?高能预警!” “沈灵儿进医院?我开始替医院担心了。” “她之前按了陈豆豆三下就不疼了,別忘了!” “沈飞不会还教过医术吧?”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这个任务不一定適合你。” 沈灵儿眨眼。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什么?” 杨密轻声道:“医院里病人多,不能乱说话。” 沈灵儿点头。 “我知道。” 何川鬆了一口气。 沈灵儿补了一句。 “我爹说,病人和死人一样,不能吵。” 何川的气又卡住了。 赵雷捂住脸。 “沈先生这话,听著对,又有点嚇人。” 杨密揉了揉沈灵儿的小脑袋。 “今天你听妈妈的。” 沈灵儿立刻点头。 “娘说了算。” 导演组那边却犹豫了。 工作人员小声道:“何老师,这次任务点是云和私人医院。” 何川一愣。 “云和?” 林嘉也看过来。 “就是那个接待很多企业家和明星的高端医院?” 工作人员点头。 “对。” 活动室气氛又变了。 高端私人医院。 病人身份复杂。 医生敏感。 镜头更敏感。 尤其杨密昨晚刚在电影节把黑幕掀了。 现在已经有不少资本方在私下不满。 如果今天在医院再出事,谁也不敢保证后果。 杨密看向节目组。 “要不换一个任务?” 导演沉默。 耳机里数据组的声音已经快喊破了。 “直播热度又上去了!” “弹幕全是想看医生助理!” “不能换!换了观眾会骂死!” 何川咳了一声。 “密姐,我们会提前沟通。” 杨密没说话。 沈灵儿抬头。 “娘,你怕我得罪人?” 杨密停了一下。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我不骂病人。” 眾人刚鬆气。 她又说:“除非他先蠢。” 杨密:“……” 这保证,跟没保证差不多。 最后,节目组还是决定继续。 但规则临时加了三条。 第一,不进入手术区。 第二,不接触隱私病歷。 第三,不对病人进行任何治疗操作。 何川念完,又看向沈灵儿。 “灵儿,记住了吗?” 沈灵儿点头。 “记住了。” 何川不放心。 “复述一遍。” 沈灵儿掰著手指。 “不进刀房。” “不偷看病纸。” “不乱救人。” 何川沉默。 意思对。 听著很刑。 上午十点。 车队抵达云和私人医院。 医院不像普通医院。 大厅很安静。 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护士走路声音很轻。 墙上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草本香。 前台后面掛著一行字。 云和医学中心。 何川压低声音。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只体验基础辅助工作,比如分诊引导、物品整理、陪同登记。” 弹幕很快刷起来。 “这地方一看就贵。” “普通职业体验进私人医院?节目组越来越离谱。” “我赌沈灵儿十分钟內发现问题。” “別闹,医院別出事。”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女医生。 三十多岁。 白大褂乾净,头髮盘得很紧。 她叫许清,综合门诊副主任。 许清看向节目组。 “医院不是综艺场。” “能拍的区域,我们已经划出来。” “不能拍的地方,镜头不要靠近。” 何川立刻点头。 “明白。” 许清又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你今天只跟著妈妈做引导,不碰药,不碰针,不碰任何医疗器械。” 沈灵儿看她。 “针也不碰?” 许清皱眉。 “当然不碰。” 沈灵儿想了想。 “那今天挺閒。” 许清:“……” 杨密立刻按住她肩膀。 “灵儿。” 沈灵儿闭嘴。 许清明显不太放心。 她把一叠一次性口罩递给杨密。 “先帮忙把这些按区域分类。” “成人、儿童、无菌备用。” 杨密接过来。 “好。” 沈灵儿站在旁边,看了两眼,伸手把其中一包挑出来。 许清立刻道:“不能乱拿。” 沈灵儿把口罩翻到背面。 “这个包装漏气了。” 许清一怔。 她接过去一看,封边处有一个很小的裂口。 肉眼不贴近很难发现。 许清表情变了一点。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指著包装角。 “它瘪得不对。” 又来了。 何川心里咯噔一下。 弹幕也精神了。 “来了来了!” “她连口罩漏气都能看?” “这算医学吗?这算质检吧?” 许清没有多问。 她把那包口罩单独放进废弃盒。 “观察力不错。” 沈灵儿抬下巴。 “我爹说,治病前先別添病。” 许清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倒不像小孩隨口说的。 很朴素。 也很对。 接下来是分诊台体验。 护士递给杨密几张空白引导单。 “病人来了以后,核对姓名,把人带到对应诊室门口。” “不要问病情。” “不要拍病人正脸。” 杨密认真记下。 沈灵儿坐在小椅子上,脚尖晃了晃。 第一位来的是个老太太。 护士说:“李阿姨,您去三诊室。” 沈灵儿抬头看了一眼。 “她不去三诊室。” 护士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老太太的手。 “她左手一直按胃。” “掛號单是呼吸科。” “她走路喘,但不是肺先喘,是疼得喘。” 老太太停住。 “哎哟,小娃娃,你咋看出来的?” 许清立刻走过来。 “李阿姨,您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这才说:“昨晚胃疼,今早又有点胸闷,我以为是老毛病咳嗽。” 许清脸色一正。 “先做心电图和急查。” 护士赶紧推来轮椅。 老太太被带走前,还回头看沈灵儿。 “小娃娃,谢谢啊。” 沈灵儿摆手。 “別谢我,谢你疼得明显。” 老太太:“……” 许清看沈灵儿的眼神又变了。 她问:“谁教你看这些?” 沈灵儿想也不想。 “我爹。” 何川闭了闭眼。 这三个字,果然又来了。 弹幕刷疯。 “沈飞医学课程实锤?” “这爹到底是开锁大师、鉴宝大师、厨卫安全员、红毯裁缝、还是医生?” “沈飞:略懂一点。” 许清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提醒:“你可以提醒,但不能下诊断。” 沈灵儿点头。 “我爹也说过。” 许清问:“他说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没把握別开口,有把握也別乱开价。” 许清沉默。 她忽然觉得,这位没露面的父亲,可能真不是网友口中的小白脸。 中午前,一切还算平稳。 杨密帮忙引导。 沈灵儿负责坐著“看热闹”。 她说是看热闹。 可每次有人走近,她都会抬眼扫一下。 有人口罩戴反,她提醒。 有人拿错检查单,她提醒。 有人想把咖啡带进採血区,她也提醒。 理由很简单。 “叔叔,你手抖,別洒別人血上。” 那位企业高管脸都绿了,最后默默把咖啡放下。 何川在旁边小声感嘆。 “灵儿今天嘴下留情了。” 杨密看他。 “她已经很努力了。” 沈灵儿听见,立刻点头。 “娘懂我。” 弹幕笑疯。 “魔丸进入医疗场景后,杀伤力降低但精准度提高。” “她今天真的在忍!”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她知道医院规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个保鏢先衝进来。 后面跟著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 她脸色很冷。 “许医生呢?” 许清迎上去。 “周女士。” 女人指著身后轮椅上的老人。 “我父亲刚才在楼上复查,突然头晕。” “你们医院怎么安排的?” 轮椅上的老人头髮全白,闭著眼,手搭在扶手上。 旁边保鏢挡住镜头。 何川立刻让摄像后撤。 许清快步上前。 “先送急诊观察室。” 周女士声音压得很低。 “我父亲身份特殊。” “如果出事,你们医院负责不起。” 空气一下绷住。 杨密把沈灵儿往身边拉。 节目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许清开始检查老人反应。 护士推来仪器。 老人突然睁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后,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向老人手腕。 那里戴著一串黑檀手串。 手串缝里,有一点灰白粉末。 沈灵儿皱眉。 “娘。” 杨密低头。 沈灵儿声音很小。 “他不是普通头晕。” 杨密心里一紧。 “別乱说。” 沈灵儿点头。 “我不乱说。” 可下一秒,老人身体忽然往一侧歪去。 仪器发出急促提示音。 护士惊呼。 “血压掉了!” 周女士脸色瞬间变了。 “爸!” 许清立刻道:“推抢救室!” 保鏢和护士乱成一团。 沈灵儿看著老人,手慢慢摸向自己袖口。 那里没有针。 只有那枚红绳铜钱。 她小脸第一次严肃起来。 “娘。” 杨密握紧她的手。 “灵儿,不能碰。” 沈灵儿抬头看她。 “我知道。” 她看向被推走的老人,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爹说过这种脉。” 杨密呼吸一停。 许清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沈灵儿盯著抢救室门口。 “鬼门脉。” 走廊里一瞬间没了声音。 许清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 沈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扇即將关上的门。 门缝合上前,老人手腕垂了下来。 手串上的灰白粉末落了一点在地上。 沈灵儿眯起眼。 “还有。” 杨密低头:“还有什么?” 沈灵儿一字一句。 “有人给他餵过不该吃的药。” 第30章 她真会医术 抢救室门关上。 走廊里,仪器声被隔在里面。 周女士猛地回头,盯住沈灵儿。 “你刚才说什么?” 许清也看著她。 “鬼门脉?” 这三个字,不该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 更不该说得这么稳。 杨密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灵儿,不许乱说。” 沈灵儿抬头。 “娘,我没乱说。” 周女士脸色很冷。 “杨小姐,这是医院,不是你女儿表演的地方。” 何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权贵家属。 高端医院。 直播镜头。 这三个放一起,比厨房著火还嚇人。 弹幕已经疯了。 “鬼门脉是什么?” “听著就不像普通病。” “灵儿真懂医?” “別乱来啊,医院不是古玩街。” 许清压住声音。 “小朋友,你为什么说他被餵了不该吃的药?” 沈灵儿指向地面。 刚才老人手串落下的灰白粉末,还在瓷砖缝边。 “那个。” 护士立刻蹲下,取样。 周女士皱眉。 “那是我父亲常戴的檀木手串,怎么可能有问题?” 沈灵儿看她。 “手串没问题。” “粉有问题。” 周女士冷笑。 “你闻一下就知道?” 沈灵儿点头。 “嗯。” 周女士被噎住。 沈灵儿继续说:“里面有安神药粉,还有一味东西压脉。” 许清脸色变了。 “压脉?” 沈灵儿皱眉。 “你们叫別的名字。” 她想了想。 “强心药吃错了,会把脉顶乱。” 许清立刻转身。 “查他今天用药!” 护士快速翻记录。 “周老今天只做复查,院內没有给新药。” 周女士立刻说:“我父亲早上在家吃过保健药。” 许清问:“什么保健药?” 周女士顿了一下。 “我弟弟送来的,说是国外的护心胶囊。” 沈灵儿抬头。 “你弟弟在哪?” 周女士脸色一沉。 “小孩子,不该问的別问。” 沈灵儿哦了一声。 “那你爹自己问。” 周女士脸色瞬间难看。 杨密按住沈灵儿肩膀。 “灵儿。” 沈灵儿闭嘴。 她可以懟。 但娘不让,她就停。 这时,抢救室里传来护士急声。 “许主任!心率掉了!” 许清脸色一变,衝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沈灵儿朝里面看了一眼。 老人躺在床上,氧气面罩罩著脸。 一只手垂在床边。 指尖发紫。 沈灵儿眉头皱得更紧。 “错了。” 许清停在门口。 “什么错了?” “方向错了。” 周女士怒了。 “够了!” 她指著沈灵儿。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们节目组全部滚出去!” 走廊一下静了。 何川下意识挡住镜头。 导演在耳机里喊:“別懟!別懟!这家惹不起!” 沈灵儿抬头看周女士。 “你想让他活,还是想让我闭嘴?” 周女士僵住。 这句话太直。 直得所有人都没法接。 杨密脸色一变。 她蹲下,握住沈灵儿的手。 “灵儿,你有把握吗?” 沈灵儿看著她。 “我不碰他。” “我告诉医生怎么救。” 杨密看著她几秒。 然后站起来。 “许医生,如果灵儿说错了,责任我担。” 周女士冷声道:“杨小姐,你担得起吗?” 杨密看向她。 “我担不起你父亲的命。” “但我担得起我女儿说真话。” 弹幕瞬间刷爆。 “杨密这句好刚!” “她真的信灵儿。” “这不是宠,这是信任。” 许清深吸一口气。 “你说。” 沈灵儿看向抢救室。 “不能先按普通低血压救。” “他脉被药顶住了。” “现在看著是虚,里面是堵。” 许清瞳孔一缩。 这话太像中医里的厥逆夹实。 但表达得更怪。 更像有人把古法拆成了小孩能懂的话。 沈灵儿继续说:“先散药劲。” “按內关、合谷、太冲。” “別下重针。” 许清皱眉。 “你说针刺?” 沈灵儿摇头。 “你们不信针,就按。” “按到他手抖。” 许清立刻看向旁边一位中医科老医生。 云和私人医院配了中西医联合急诊。 那老医生姓陆,刚才一直在后面没说话。 此刻,他脸色已经变了。 “她说的三个穴位,可以试。” 周女士盯著陆医生。 “有效?” 陆医生没有打包票。 “至少不耽误抢救。” 许清立刻下令。 “做。” 护士配合西医抢救。 陆医生上前按穴。 三十秒。 一分钟。 老人指尖忽然颤了一下。 仪器上的心率,慢慢回升。 护士惊呼。 “回来了!” 抢救室外,所有人都停住。 周女士也愣住。 沈灵儿却没放鬆。 “还没完。” 许清回头。 “还有什么?” 沈灵儿盯著老人喉咙。 “他会吐。” 话音刚落。 老人喉间一动。 护士赶紧侧头吸引。 一股带著苦味的液体被吸出。 陆医生闻了一下,脸色大变。 “药味很重!” 许清立刻道:“送检!” 沈灵儿说:“里面有半颗胶囊皮。” 护士检查吸出物。 片刻后,真夹出一小片透明胶囊残壳。 走廊里,周女士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她说中了!” “真有药!” “她真的会医术?” “沈飞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何川握著话筒,声音都轻了。 “灵儿,你怎么知道会吐?” 沈灵儿看他。 “他喉结动得不对。” “我爹说,药不肯走正路,就会往上跑。” 陆医生猛地抬头。 “你父亲是中医?” 沈灵儿摇头。 “不是。” 陆医生追问:“那他师承哪里?” 沈灵儿小下巴一抬。 “我娘不让我乱说。” 陆医生:“……” 这句现在快成国防级別回復了。 许清从抢救室出来。 她摘下口罩。 “生命体徵暂时稳住了。” 周女士身子晃了一下。 保鏢赶紧扶住她。 许清看向沈灵儿。 这一次,她没有把她当孩子。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会按常规方向处理。” “可能会错过最关键的几分钟。” 沈灵儿摆手。 “別谢我。” 眾人下意识看她。 她又要说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抢救室。 “谢他命硬。” 许清:“……” 杨密差点没绷住。 这孩子的嘴,真的不分场合。 周女士走到沈灵儿面前。 她沉默几秒,弯腰。 “刚才是我失礼。” “谢谢你。” 沈灵儿往杨密身后躲了一点。 “別拜。” 周女士一愣。 沈灵儿认真道:“你家事还没完。” 周女士脸色又变。 “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那串被封存的黑檀手串。 “粉不是自己上去的。” “有人把药磨了,抹在手串缝里。” “他摸手串,再拿药吃。” “药就多了。” 许清立刻看周女士。 “周老平时吃药前会盘手串?” 周女士声音发紧。 “会。” 何川听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普通误服。 这是有人算好了老人习惯。 便衣警察走上前。 “周女士,建议报警。” 周女士转头看向身后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刚才一直站在保鏢后面。 西装。 金丝眼镜。 表情很稳。 周女士声音冷下来。 “周启,你早上送的胶囊,是不是你亲手给爸的?” 中年男人皱眉。 “姐,你怀疑我?” 沈灵儿看向他。 “叔叔,你手上也有粉。” 周启脸色一僵。 他下意识收手。 便衣已经看过去。 他的右手拇指缝里,確实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周启立刻说:“我刚才扶过爸!” 沈灵儿摇头。 “不一样。” “你手上的粉,有胶囊味。” “手串上的粉,有檀香味。” 她抬头。 “你先摸药,再摸手串。” 周启脸色彻底变了。 弹幕已经看疯了。 “这小孩是人形检测仪吧?” “医学副本秒变豪门投毒?” “沈灵儿:医生助理,兼职破案。” 周女士声音发抖。 “为什么?” 周启还想狡辩。 便衣直接拿出证物袋。 “请配合调查。” 周启后退半步。 “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灵儿看他。 “凭你鞋边有白粉。” “你刚才在走廊踩过掉粉的地方,可鞋印方向是从抢救室往外。” “你进去过。” 许清脸色一沉。 “抢救前,非医护不能进观察室。” 护士忽然想起来。 “刚才周老送来前,周先生说要帮老人拿外套,进去过一次。” 周启脸色一下没了血色。 便衣按住他的肩。 “走一趟。” 周女士站在原地,没拦。 她只是看著抢救室门。 半天没说话。 何川喉咙动了动。 他觉得这节目已经不是亲子综艺。 是社会多行业清障直播。 许清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刚才说鬼门脉。” “这不是普通医书上会教的东西。” 陆医生也走出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 “还有你说的內关、合谷、太冲,只是缓法。” “真正的法子,不止这样吧?” 沈灵儿摸了摸袖口里的铜钱。 没说话。 陆医生盯著她。 “你是不是知道鬼门十三针?” 走廊里瞬间安静。 杨密心口一紧。 沈灵儿抬头。 “知道。” 许清呼吸停了一下。 陆医生更是往前半步。 “谁教你的?”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我爹。” 果然。 又是这两个字。 弹幕刷到看不清。 “沈飞会鬼门十三针?” “这名字听著就像失传绝学!” “別告诉我沈飞还是神医!” 陆医生声音发哑。 “鬼门十三针,传闻只剩残篇。” “你父亲怎么会?” 沈灵儿皱眉。 “我爹说,不会的人才说失传。” 陆医生:“……” 这话太狂。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没人敢反驳。 许清看著沈灵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 沈灵儿抬头,表情很认真。 “我爹说,针不是用来逞能的。” “能按活,就別扎。” “能扎轻,就別扎重。” “十三针出手,要么救命,要么担命。” 这一次,走廊里没人笑。 陆医生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对著沈灵儿弯了一下腰。 不是拜。 更像医者对医者的礼。 “你爹,是有规矩的人。” 沈灵儿点头。 “他规矩很多。”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就是不爱洗碗。” 杨密:“……” 沉重气氛被硬生生掰开。 弹幕笑疯。 “神医沈飞唯一缺点:不洗碗。” “杨密:这个是真的。” “沈飞人设越来越完整了,会救命但不做家务。” 抢救室门再次打开。 护士出来。 “周老醒了。” 周女士立刻衝进去。 几分钟后,她扶著门框出来,眼眶红了。 “我父亲想见小姑娘。”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去吗?” 沈灵儿想了想。 “他能说话了吗?” 许清点头。 “可以简单说。” 沈灵儿这才走进去。 病床上,老人睁著眼。 气还弱,但眼神清醒。 他看著沈灵儿,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娃娃……” 沈灵儿站在床边。 “別说太多,漏气。” 老人愣了一下。 周女士差点哭笑不得。 老人却笑了。 很轻。 “你爹……教你的?” 沈灵儿点头。 “嗯。” 第31章 你们医生也要听话 病床旁。 周老看著沈灵儿。 他气还短,说话很慢。 “你爹……教你的?” 沈灵儿点头。 “嗯。” 周老眼神动了动。 “他……姓什么?” 杨密的手立刻搭在沈灵儿肩上。 沈灵儿看了眼杨密,很乖地闭嘴。 周老笑了一下。 “懂规矩。” 许清站在旁边,听得心头一跳。 一个刚从抢救线拉回来的人,第一句不是问自己怎么了,而是问小姑娘的父亲。 这事不对。 很不对。 周女士低声道:“爸,您先別说话。” 沈灵儿点头。 “对,少说。” 周老看她。 沈灵儿认真道:“你漏气。” 周女士:“……” 许清:“……” 直播间刚才还紧张得要死,弹幕瞬间笑了。 “漏气哈哈哈哈!” “周老:我刚活过来,你就这么说我?” “她真的一点不客气,但莫名让人放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快步进来。 五十岁左右,头髮梳得很整齐,身后还跟著一个金髮外国医生和两名助理。 周女士看见他,脸色沉了沉。 “韩医生。” 男人点头,语气很重。 “我听说周老突发休克。” 他走到床边,扫了一眼仪器。 “谁让你们按穴的?” 许清开口:“当时情况紧急,陆医生判断可以辅助。” 韩医生皱眉。 “辅助?” 他看向陆医生。 “周老的身体情况复杂,不能用这种土办法乱来。” 陆医生脸色一变。 “韩明远,刚才若不是——” 韩明远抬手打断。 “我不听事后解释。” 他指著仪器。 “现在血压不稳,心率波动,必须立刻用升压药和抗休克方案。” 许清皱眉。 “刚才已经证明,常规方向不一定適合。” 韩明远冷笑。 “许主任,你们云和现在改行听小孩看病了?” 病房里一下静了。 周女士脸色也不好看。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抬头看他。 “叔叔,你声音太大。” 韩明远低头。 “你就是那个小孩?” 沈灵儿点头。 “嗯。” 韩明远看向杨密。 “杨小姐,我知道你们在录节目。” “但医院不是舞台。” “孩子会几句穴位名,不代表能插手抢救。”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质疑环节。” “韩医生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可刚才灵儿真救了人啊!” “他语气好冲。” 杨密没有退。 “韩医生,灵儿没有碰病人。” “她只是提醒。” 韩明远冷声道:“医学不是提醒出来的。” 沈灵儿眨了眨眼。 “那是你没听对。” 韩明远脸色一沉。 “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灵儿摇头。 “不知道。” 韩明远刚要开口。 沈灵儿又说:“也不重要。” 病房里有人低头咳了一声。 韩明远的脸黑了。 周女士开口:“韩医生,我父亲现在到底怎么办?” 韩明远立刻转身。 “按我的方案。”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药单。 “先推药。” 许清犹豫。 沈灵儿忽然说:“不能推。” 韩明远猛地回头。 “你又想说什么?” 沈灵儿指著药单。 “第二个药不能用。” 韩明远冷笑。 “你连药名都看不懂。” 沈灵儿抬头。 “我不看字。” 韩明远:“那你凭什么说不能用?” 沈灵儿指著他的袖口。 “你刚才拿药单的时候,碰了瓶口。” “瓶口有甜味。” “那瓶药加过稳定剂。” “他现在药劲没散,再推,会堵回来。” 韩明远一怔。 下一秒,他怒了。 “荒唐!” “你闻一下就敢判断药物禁忌?” 沈灵儿看向许清。 “姐姐,你们药房能查吗?” 许清立刻转头。 “查这批药。” 韩明远脸色变了。 “许清,你什么意思?” 许清看著他。 “核验药物,不违反流程。” 护士很快拿著药瓶去查。 病房里,韩明远站得很直。 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灵儿看见了。 她忽然说:“叔叔,你也知道不对。” 韩明远盯著她。 “你少胡说。” 沈灵儿指了指他手里的钢笔。 “你紧张的时候,转笔。” “刚才我说稳定剂,你转了两下。” “我爹说,嘴会骗人,手比较笨。” 韩明远的脸色彻底难看。 弹幕刷疯。 “这孩子连医生都看穿了?” “嘴会骗人,手比较笨,沈飞语录又来了!” “韩医生是不是有问题?” “別急,等检测。” 不到五分钟。 护士跑回来。 “许主任,药房反馈,这批药瓶標籤没问题,但其中一瓶外封码异常。” 许清脸色一变。 “送检。” 韩明远立刻道:“可能是物流问题。”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说必须推。” 韩明远嘴角抽了一下。 “我依据的是常规方案。” 沈灵儿点头。 “常规方案差点送他走第二次。” 周女士猛地看向韩明远。 “韩医生,这瓶药是谁带来的?” 韩明远沉声道:“医院储备药。” 许清却开口:“不对。” 她看向护士。 “这药不是云和批次。” 护士翻记录。 “是韩医生团队刚才隨身医疗箱里的。” 病房空气瞬间冷了。 韩明远身后的助理脸白了一下。 周女士声音发寒。 “解释。” 韩明远还想稳住。 “我团队常备急救药,很正常。” 沈灵儿忽然走到医疗箱旁。 杨密下意识拉她。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不碰药。” 她蹲下,看著箱底。 “叔叔,箱子里少了一瓶。” 韩明远脸色一僵。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泡沫格。 “这里有圆印。” “灰没散。” “刚拿出去不久。” 便衣立刻上前,检查医疗箱。 泡沫格里,確实空了一格。 旁边还有一点透明药液干掉后的痕跡。 许清的脸彻底沉了。 “韩医生,你需要配合调查。” 韩明远终於急了。 “你们就凭一个小孩的话怀疑我?” 沈灵儿摇头。 “不凭我。” 她指向墙角监控。 “凭它。” 眾人抬头。 病房角落有一只医疗监控探头。 韩明远的表情僵住。 许清立刻让人调取。 画面很快出来。 十分钟前。 韩明远的助理趁乱打开医疗箱,把一瓶药换进了急救盘。 动作很快。 但拍得清楚。 周女士直接站了起来。 “带走。” 便衣按住那名助理。 助理腿都软了。 “我只是按韩医生吩咐准备药!” 韩明远怒吼。 “闭嘴!” 这两个字一出口,病房彻底安静。 不用再问了。 弹幕爆炸。 “实锤!” “医生助理任务,抓出私人医生黑手?” “沈灵儿这是什么人形安检加医学雷达!” “沈飞到底教了她多少啊!” 韩明远被控制住时,还死死盯著沈灵儿。 “你到底跟谁学的?”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 小下巴一抬。 “我爹。” 韩明远咬牙。 “你爹是哪个医派?” 沈灵儿想了想。 “洗碗派。” 眾人:“……” 杨密闭了闭眼。 这丫头,是懂怎么毁神秘感的。 陆医生却没有笑。 他走到沈灵儿面前,声音放得很低。 “灵儿,周老现在药劲散了一半,但脉还虚。” “后面怎么稳?” 许清也看她。 她已经不再把沈灵儿当成普通孩子。 沈灵儿没有马上说。 她看杨密。 杨密蹲下。 “你能说吗?” 沈灵儿点头。 “能。” 她转向陆医生。 “先温,不要补。” 陆医生一愣。 沈灵儿掰著手指。 “薑汤不行,太冲。” “参汤不行,堵。” “用淡盐水,一点点。” “脚底要暖,胸口不能捂。” “晚上別让他睡太死。” 陆医生越听,眼睛越亮。 许清立刻记下。 周女士也在旁边听著。 沈灵儿最后补了一句。 “还有,把手串烧了。” 周女士一怔。 “那是我父亲戴了二十年的东西。” 沈灵儿摇头。 “脏了。” 周老在床上忽然开口。 “烧。” 周女士回头。 周老看著那串黑檀手串。 眼神很平。 “人活著,比物件重。” 沈灵儿点头。 “这个爷爷还不算笨。” 周女士:“……” 周老却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顺。 许清看著仪器。 “心率稳了。” 护士也鬆了口气。 “血压回升。” 病房里绷著的气终於鬆开。 何川拿著话筒,声音都轻了。 “灵儿,你真的学过医?” 沈灵儿点头。 “学过一点。” 何川嘴角抽了一下。 “一点?” 陆医生幽幽道:“她这一点,够我重新读几年。” 弹幕笑疯。 “陆医生认证!” “她真的会医术!” “沈飞:我只是教了一点。” “亿点点!” 周女士走到杨密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弯腰。 她只是郑重开口。 “杨小姐,今天是我周家欠你们母女一条命。” 杨密摇头。 “救人的是医生。” 沈灵儿补充。 “我只是提醒他们別蠢。” 许清:“……” 陆医生:“……” 好吧。 確实被提醒了。 第32章 你爹是不是会鬼门针 周老醒后,病房里的人都没散。 韩明远和助理被带走。 周启也在另一间问询室。 周女士站在床边,脸上没有刚进医院时的冷硬,只剩疲惫。 许清看著监护仪。 血压稳了。 心率稳了。 可她不敢鬆气。 陆医生也不敢。 因为沈灵儿还皱著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何川已经学会了一个规律。 只要这小祖宗皱眉,准没好事。 他压低声音问:“灵儿,周老现在不是稳定了吗?” 沈灵儿看著病床。 “表面稳。” 许清立刻抬头。 “还有风险?” 沈灵儿点头。 “药往下走了。” 周女士脸色一白。 “什么意思?” 沈灵儿想了想。 “刚才吐出来的是上面那一半。” 她指了指周老腹部。 “下面还有。” 病房里静了一下。 外国医生皱眉,用英文说了几句。 翻译赶紧道:“威尔逊医生认为,目前生命体徵稳定,不建议继续进行额外干预,先观察。” 沈灵儿看向他。 “观察到他抽?” 翻译卡住。 威尔逊医生皱眉:“she is a child.” 沈灵儿抬头:“你是大人,你刚才也没看出来。” 翻译没敢翻。 威尔逊医生却听懂了几个词,脸色沉下去。 周女士看向许清。 “许主任。” 许清没有马上表態。 她是医生。 她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说得准,就把所有流程都交出去。 但刚才的事实摆在这里。 许清问:“灵儿,如果还有残药,会出现什么?” 沈灵儿看周老的手。 “先脚冷。” “再手抖。” “然后胸口闷。” “最后眼睛往上翻。” 周女士呼吸一紧。 她低头看父亲。 周老脚边被子里,脚尖正慢慢蜷起。 护士伸手一摸,脸色变了。 “脚温下降。” 许清立刻道:“监测末梢循环。” 威尔逊医生也靠近。 沈灵儿没有得意。 她只是往杨密身边站了站。 杨密握住她的小手。 “你能帮他们?” 沈灵儿点头。 “能说。” 杨密低声道:“那就说。” 沈灵儿抬头看陆医生。 “你有银针吗?” 陆医生眼睛一亮,隨即又看向许清。 许清沉声道:“针刺需要授权。” 周女士立刻说:“我授权。” 许清仍旧摇头。 “要评估。” 沈灵儿看她一眼。 “你们大人真慢。” 许清:“……” 这话她无法反驳。 陆医生取来针盒。 沈灵儿没有碰。 她站在床尾,双手背在身后。 “不是十三针。” 陆医生一顿。 沈灵儿说:“三针就够。” 陆医生喉结动了一下。 “哪三针?” 沈灵儿指了三个位置。 “足三里轻。” “三阴交浅。” “膻中不入针,按。” 陆医生愣住。 “膻中只按?” 沈灵儿点头。 “他气堵在这里,扎进去会顶。” 许清看向陆医生。 陆医生低声道:“理论上说得通。” 威尔逊医生皱眉:“no needle.” 沈灵儿看他。 “那你来。” 威尔逊医生沉默半秒。 他看了看仪器,又看了看周老开始颤动的指尖。 最后没有再说。 陆医生下针。 第一针落下。 周老脚尖颤了一下。 第二针落下。 周老喉间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护士立刻紧张。 “血压波动。” 沈灵儿说:“別停。” 陆医生手稳住。 第三步,按膻中。 他刚按下去,周老猛地咳出一口黑褐色液体。 护士早有准备,立刻吸引。 病房里药味一下散开。 许清脸色变了。 “还有这么多?” 陆医生额头出了汗。 如果刚才只观察,后果不敢想。 威尔逊医生也不说话了。 他盯著沈灵儿,眼神第一次变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她又说中了!” “脚冷,手抖,咳药,全中了!” “这不是会一点,这是开掛吧?” “沈飞到底是什么隱藏神医啊!” 赵雷在分屏里抱著照相馆反光板,眼睛瞪大。 “何老师,我现在宣布,沈先生是全能型人类天花板。” 白思思看他。 “你昨天还说他是厨房拆迁办。” 赵雷沉默两秒。 “神医也可以不洗碗。” 许清让人把咳出物送检。 周老的指標再次回升。 这一次,比刚才更稳。 周女士扶著床沿,终於长出一口气。 她看向沈灵儿,眼眶红了。 “灵儿,阿姨欠你第二次。” 沈灵儿摆手。 “別欠。” 周女士一怔。 沈灵儿认真道:“我爹说,人情最麻烦。” 杨密轻轻咳了一声。 这句话她熟。 沈飞经常说。 尤其是有人找他帮忙的时候。 能躲就躲。 躲不了,就让对方別记。 可偏偏,他教女儿救人的规矩,比谁都多。 陆医生收针后,没有立刻合上针盒。 他看著沈灵儿,像看一本丟了半辈子的医书。 “灵儿,刚才那三针,是鬼门十三针里的变法?” 沈灵儿摇头。 “不是。” 陆医生失望。 沈灵儿又说:“是我爹怕我扎错,改给小孩用的。” 陆医生:“……” 许清:“……” 何川差点把话筒捏碎。 给小孩用的? 这话比“学过一点”还离谱。 弹幕直接刷屏。 “沈飞:儿童安全版鬼门针?” “別人医术传承,他教女儿新手教程。” “我已经跪了,真的。” 陆医生声音发乾。 “那真正的鬼门十三针,你见过?” 沈灵儿点头。 “见过。” 陆医生往前半步。 “你爹用过?” 沈灵儿看了杨密一眼。 杨密没有让她闭嘴。 沈灵儿才说:“用过一次。”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陆医生压低声音。 “救人?” 沈灵儿点头。 “救一个不听话的人。” 何川下意识问:“谁啊?” 沈灵儿看他。 “叔叔,你问题太多。” 何川闭嘴。 他现在在沈灵儿面前,地位大概等於会呼吸的话筒架。 周老忽然动了动手指。 周女士赶紧俯身。 “爸。” 周老眼神清明了些。 他看著沈灵儿,声音很慢。 “二十年前……我在南疆,见过一次针。” 病房里气氛又变了。 陆医生猛地抬头。 “周老,您见过鬼门十三针?” 周老没有看他。 他只看沈灵儿。 “那个人……也说过一句话。” 沈灵儿问:“什么?” 周老缓了缓。 “能按活,別下针。” 许清呼吸一停。 这句话,刚才沈灵儿说过。 是她爹教的。 杨密的手指轻轻收紧。 沈飞? 二十年前? 不可能。 年龄对不上。 可这句话太巧了。 周老继续道:“那人救了我一个朋友。” “救完就走。”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只留下半枚铜钱。” 沈灵儿的眼神变了。 她下意识摸向袖口。 那里有红绳铜钱。 杨密察觉到了。 她低头:“灵儿?” 沈灵儿没有拿出来。 她只是问周老。 “铜钱上有什么?” 周老闭了闭眼。 “一个旧字。” “归。” 病房里没人说话。 何川后背发紧。 这个字一出来,他忽然觉得这不是普通医术线。 像是有什么很久以前的东西,慢慢从灰里翻出来。 陆医生喃喃道:“归字铜钱……” 许清问:“陆医生,你知道?” 陆医生摇头。 “听过传闻。” “早些年江湖医脉里,有个不入册的说法。” “见归钱,留一命。”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沈飞的铜钱是不是也是这个?” “別乱猜,灵儿没拿出来!” “见归钱留一命,这设定炸了!” “沈飞到底跟这条线有没有关係?” 周女士也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见过那种铜钱吗?” 杨密心里一紧。 沈灵儿抬头,脸不红心不跳。 “没见过。” 何川:“……” 他第一次发现,小姑娘撒谎也挺稳。 但她刚才摸袖口了。 镜头拍到了吗? 导演在耳机里已经疯了。 “切远景!別懟铜钱!別乱拍!” 何川立刻把话题拉回来。 “周老现在已经稳定,医院这边会继续治疗。观眾朋友们,医学问题请相信专业医生,不要自行模仿。” 沈灵儿看他。 “这句对。” 何川愣住。 他居然被沈灵儿表扬了。 他有点想哭。 许清安排周老转入监护病房。 周女士留下配合警方调查。 临走前,她把一张名片递给杨密。 “杨小姐,以后只要你开口,周家能做的,一定做。” 杨密没有立刻接。 沈灵儿先开口。 “別给太重。” 周女士一怔。 沈灵儿说:“我娘拿著累。” 周女士沉默片刻,换了一张普通联繫方式。 “那就先当朋友。” 杨密这才接过。 “谢谢。” 下午。 节目组回到活动室。 何川站在白板前,整个人已经没有灵魂。 “杨密组今日医生助理任务,协助医院分诊、整理物资、突发事件提醒。” 赵雷举手。 “何老师,你管救命叫提醒?” 陈浩点头。 “还抓了投药。” 林嘉补充:“还压住了海外专家。” 陈豆豆小声说:“还会鬼门什么针。” 何川看著白板。 他沉默三秒。 “杨密组今日收入,由医院按基础志愿服务补贴,三百元。” 赵雷:“?” “救两次命,三百?” 沈灵儿抱著水杯,淡定道:“我爹说,救命不能乱开价。” 赵雷服了。 “沈先生格局太大了。” 杨密看著沈灵儿袖口。 那枚铜钱还藏在那里。 她没有问。 ......... 第33章 风把灵儿吹跑了 第二天,节目组真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 何川拿著喇叭站在车边,声音都比平时轻了点。 “前面强度太大,今天不做职业任务。” “统一去城郊湿地公园,放风。” 赵雷第一个拍手。 “终於像个亲子综艺了。” 白思思看他一眼。 “你昨天还说自己想去拍卖会。” 赵雷咳了一声。 “人要学会知足。” 陈豆豆已经拎著小水壶,站到车门口。 “妈妈,今天灵儿会不会又抓坏人?” 林嘉把他往回拽。 “今天只抓蚊子。” 陈豆豆哦了一声,明显有点失落。 沈灵儿坐在最后一排,靠著窗,眼睛亮得很。 她今天没穿正式外套,套了件浅色卫衣,鞋带都系得比平时松。 车一开动,窗外的风就灌进来。 她把脸往窗边一贴,鼻尖动了动。 “娘,外面的空气不贵。” 杨密被她逗笑了。 “你还挑上了。” 沈灵儿认真点头。 “家里太闷。” 杨密看著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一到外面,整个人都鬆了。 像一直憋著,现在终於放出来了。 湿地公园不远。 一到地方,几个孩子就撒开了腿。 草地很大,河边有风,远处还有芦苇。 导演组没敢布太多设备,只留了几个远镜头。 今天不录任务。 今天只录人。 沈灵儿第一个衝到草坡上,鞋都差点跑掉。 她停在一块石头边,低头看了一眼,直接跨过去。 动作快,稳,没半点犹豫。 赵雷站在后面,咂了咂嘴。 “这孩子像放出笼子了。” 白思思低声道: “她本来就不是笼子里的。” 话音刚落,沈灵儿已经爬上旁边一棵矮树。 树不高,枝杈很粗。 她一手抱枝,一脚踩稳,站在上面往远处看。 杨密刚要喊她下来,旁边一个摄影助理先吸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怕?” 何川也盯著。 “她不是不怕。” “她是知道哪里能站。” 杨密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忽然冒出个名字。 沈飞。 他会不会也这样。 不爱待屋里。 一到外面,人就像被风带走了。 草地另一头,陈豆豆正在追蝴蝶。 追两步就摔一跤。 林嘉一边拍他裤腿上的土,一边嘆气。 “你看人家灵儿。” 陈豆豆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沈灵儿,小声说: “她不是人家。” “她是灵儿。” 林嘉:“……” 这孩子倒是挺会分阵营。 沈灵儿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蹭了一下石头。 杨密眼尖,立刻走过去。 “你受伤了?” 沈灵儿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杨密把她裤腿往上一卷。 膝盖侧面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不深,但新。 “怎么弄的?” 沈灵儿把腿往后一缩。 “摔的。” 杨密皱眉。 “跟谁摔的?” 沈灵儿看著她,不说话了。 杨密心里一动。 她忽然发现,灵儿很少这样。 一旦碰到不能说的地方,她就会立刻闭嘴。 像一只把门关上的小兽。 这时,苏婉牵著周小鱼走过来,笑著问杨密。 “密姐,灵儿平时也这么野吗?” 杨密替女儿把裤腿放下,顺口道: “我拍戏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跟她爸在家。”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她刚说完,沈灵儿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 不是不高兴。 更像在想,娘怎么也会这么猜。 赵雷耳朵尖,立刻凑过来。 “沈飞平时都干什么啊?” “怎么把灵儿养成这样?” 何川也跟著问: “对啊,密姐,他是不是平时就在家带娃?” 杨密顿了顿。 “应该是吧。” 她说得不太確定。 因为她忽然想起,有些晚上她拍完戏回去,灵儿身上会沾著泥,鞋底会有草屑,袖口还会蹭上树皮印。 她问过几次。 灵儿都说是在家附近玩。 她那时候信了。 现在想想,哪有家附近能玩成那样。 沈灵儿蹲在河边,捡了一根细树枝,在地上划了两下。 “你们好吵。” 赵雷看她一眼。 “灵儿,你爸是不是风做的?” 沈灵儿抬头。 “什么意思?” 赵雷想了想。 “就是不爱待家里,到处跑。” 沈灵儿没接话。 她把树枝扔进草里,起身就往河边那片芦苇盪走。 杨密下意识跟上。 “別乱跑。” 沈灵儿头也不回。 “我认路。” 她走得很快。 脚下全是软泥,她却一步都没踩错。 到了芦苇边,她蹲下,伸手拨开一片叶子,竟然抓出一只绿色的小虫。 “这边有蚂蚱。” 陈豆豆立刻跑过来。 “我也要看!” 沈灵儿把蚂蚱放在掌心,递给他。 “別捏死了。” 陈豆豆小心翼翼接过去,激动得脸都红了。 “灵儿,你好厉害。” 沈灵儿淡淡道: “这不算。” “我爹说,別碰脸上有水的草地,底下容易藏洞。” 赵雷听得一愣。 “这也是你爹教的?” 沈灵儿嗯了一声。 “还教我,河边的石头不能踩第三块。” 何川下意识看向脚边。 刚好有三块湿石头排著。 他后退半步。 “你爹这教法,挺实用。” 沈灵儿瞥他一眼。 “我爹说,活著最重要。” 何川:“……” 这话很硬。 但確实没毛病。 中午大家在草地上铺了垫子吃简餐。 沈灵儿坐在杨密旁边,吃两口,就抬头去看天上的鸟。 她眼睛一直跟著一只黑尾鸟飞远,直到看不见。 杨密给她擦掉嘴角的饼乾屑,轻声问: “你平时跟你爸,都去过哪儿?” 沈灵儿咬著饼乾,含糊道: “好多地方。” “山里,河边,老路,废塔,石桥。” 杨密愣住。 “废塔?” 沈灵儿点头。 “还有一个没人住的屋子。” 杨密心口慢了一拍。 “你们去那儿干什么?” 沈灵儿看她一眼。 “看风景。” 杨密不信。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沈灵儿把饼乾咬断,低头看著手心。 “摔的。” 杨密声音放轻了点。 “灵儿,跟妈妈说实话。” 沈灵儿没抬头。 “真是摔的。” “你別问了。” 她说完,居然把饼乾袋子往旁边一推,像是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杨密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孩子不是不想说。 是不能说。 可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 旁边几位妈妈也在閒聊。 白思思羡慕地看著沈灵儿。 “你家这小孩,野归野,真会玩。” 苏婉笑道: “她像是天生就该在外面跑。” 赵雷立刻接话。 “难怪沈飞那个人神神秘秘。” “他自己是不是也这样,平时就四处飘?” 杨密低头捏著纸杯,没答。 她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她拍夜戏回家,灵儿已经睡了。 她走到床边,发现床头放著一枚小石子,底下压著一张皱巴巴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去了山上,晚饭在锅里。” 她当时没多想。 现在再想,那哪里是“山上”。 他们去的地方,怕是远得很。 午后风大了些。 沈灵儿吃完东西,自己跑到一棵树下,背靠树干坐著。 她仰头看树叶摇。 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三两下爬上去。 动作太利索。 树下几个孩子都看呆了。 陈豆豆张著嘴。 “她是不是会飞?” 沈灵儿站在树杈上,回头看他。 “我不会飞。” “我爹才会。”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大人都安静了一瞬。 杨密抬头看著她,心里不知怎么,轻轻一颤。 风从河面吹过来,吹动芦苇,也吹动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站起身。 “灵儿,下来。” 沈灵儿低头看她。 “怎么了?” 杨密看著她膝盖上那道浅伤,声音很轻。 “你跟妈妈说。” “你和你爸,平时到底都去哪儿了?” 树上的小姑娘沉默了。 风从她耳边吹过去。 她一只手抓著树枝,另一只手慢慢收进袖子里。 袖口里,那枚红绳铜钱轻轻碰了一下。 叮。 很轻的一声。 沈灵儿抿住嘴,没答。 杨密还想再问。 “危险吗?” 沈灵儿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终於低头,看著杨密。 “娘。” “別问了。” 杨密怔住。 沈灵儿把脸別开,盯著远处的河面,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越是这样,杨密越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年知道的,只是沈飞在镜头外没出现。 却不知道,他带著她的女儿,早就走过了很多她没见过的路。 风还在吹。 树叶响得很轻。 沈灵儿坐在树杈上,背对著她,不再开口。 第34章 谁家小孩摆摊算命 树上的沈灵儿一直没下来。 杨密站在树下,看著她的背影。 风从河面吹过来,树叶一阵一阵响。 沈灵儿低头看了杨密一眼,又很快把脸別开。 “娘,別问了。” 这句话轻。 可它像一扇门。 门关上了。 杨密没有再逼她。 她伸手,声音放软。 “下来吧,树上风大。” 沈灵儿这才踩著枝杈下来。 落地时,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炫耀,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树皮。 陈豆豆抱著水壶跑过来。 “灵儿,你刚才坐那么高,不怕掉下来吗?” 沈灵儿看他。 “你站地上都能摔,我跟你不一样。” 陈豆豆:“……” 林嘉在旁边嘆气。 这孩子现在挨懟都习惯了。 下午回程。 车里很安静。 赵雷坐在前排,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密姐,沈飞平时真不出门吗?” 杨密看向窗外。 过了几秒,她才说:“我以前以为他不出门。” 何川敏锐抬头。 弹幕也跟著滚起来。 “以前以为?这信息量大啊。” “杨密是不是也不知道沈飞带灵儿去哪了?” “沈飞越来越像风一样的男人。” 沈灵儿靠在杨密身边,眼睛闭著。 像睡著了。 可她的小手一直按著袖口。 红绳铜钱被她藏得很严。 杨密低头看了一眼,没问。 她忽然发现,沈飞留下来的东西,女儿守得比什么都紧。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活动室。 何川站在白板前,整个人又恢復了工作状態。 “各位家庭,休息日结束。” “今天开始,新一轮职业体验。” 赵雷举手。 “何老师,先確认一下,今天不会去医院、不会去拍卖会、不会去电影节吧?” 何川深吸一口气。 “不会。” 陈浩补刀:“也不会去祠堂?” 何川看他。 “不会。” 林嘉谨慎问:“不会再有警方布控?” 何川沉默两秒。 “这个……看情况。” 弹幕笑疯。 “何老师已经被节目折磨坏了。” “亲子综艺做到需要確认警方布控,真是独一档。” “我只关心灵儿今天抽啥。” 导演组明显学聪明了。 这次任务盒子上还贴了一张纸。 社区民俗文化体验。 赵雷看到这几个字,鬆了一口气。 “民俗文化,总安全了吧?” 白思思看他。 “你忘了嗩吶?” 赵雷闭嘴。 周沉一家先抽。 周小鱼抽到:“剪纸体验。” 苏婉笑了。 “这个好。” 赵雷一家抽到:“糖画摊助理。” 赵萌萌很高兴。 赵雷拍胸口。 “吃糖画,我有理论基础。” 白思思:“你少吃点。” 陈浩一家抽到:“茶馆跑堂。” 陈豆豆立刻问:“有点心吗?” 沈灵儿睁开眼看他。 “你最近出息了。”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 沈灵儿点头。 “从哭包进化成饭桶了。” 陈豆豆:“……” 最后轮到杨密和沈灵儿。 何川双手合十。 “正常一点。” 沈灵儿伸手,从盒子里抽出卡片。 她看了一眼。 眉头皱住。 杨密接过来。 下一秒,她也愣住了。 卡片上写著四个字。 摆摊算命。 活动室静了。 何川的笑僵在脸上。 赵雷慢慢转头。 “何老师,你们节目组是不是终於不装了?” 陈浩也看嚮导演组。 “这算什么职业?” 林嘉皱眉。 “建国多少年了,这个能播吗?” 何川赶紧翻台本。 “不是封建迷信,不是封建迷信。” “节目组安排的是民俗文化体验。” “內容包括手相文化科普、传统历法展示、老黄历辨认、民间语言艺术观察。” 赵雷点头。 “翻译一下,就是摆摊算命。” 何川:“……” 弹幕直接炸开。 “哈哈哈哈摆摊算命!” “节目组疯了吧?” “別家孩子剪纸糖画,沈灵儿算命?” “等等,灵儿不会真会吧?” 杨密看著卡片,整个人都有点麻。 “这个……跟谁学?” 她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没说话。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不管抽到什么,沈灵儿多少都会露出一点“我会”的表情。 开锁她会。 嗩吶她会。 废品她会。 鉴宝她会。 医术她也会。 可现在,她沉默了。 何川也注意到了。 他小心翼翼问:“灵儿,这个你会吗?” 这句话问得很微妙。 要是別人家孩子,大家都会默认不会。 可沈灵儿不一样。 她不会,才奇怪。 所有镜头都对准她。 直播间弹幕铺满屏幕。 “来了来了!” “沈飞不会还教过算命吧?” “我已经准备好膝盖了。” “她要是会,我真不奇怪。” 沈灵儿抬起头。 她看著那张卡片。 过了几秒。 她说:“不会。” 活动室静了一下。 何川愣住。 杨密也愣住。 赵雷张了张嘴。 “她说不会?” 陈豆豆小声道:“灵儿也有不会的?”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不会的更多。” 陈豆豆立刻点头。 “对。” 林嘉:“……” 弹幕也炸了。 “她居然说不会!” “不对劲,她肯定会!” “魔丸第一次认输?” “我不信,沈飞不可能漏课。” 杨密低头看女儿。 “真不会?” 沈灵儿点头。 “不会。” 她顿了顿。 又补一句。 “我爹不让我会。” 这句话一出。 活动室再次安静。 何川喉咙动了一下。 “不让你会,是什么意思?” 沈灵儿把卡片推回桌上。 “他说,这个不能隨便说。” 赵雷立刻来了精神。 “为什么?” 沈灵儿看他。 “你话多,容易短命。” 赵雷立刻闭嘴。 白思思:“……” 弹幕笑疯一片。 “赵雷:命运被提前预警。” “她这还叫不会?” “不会算命,但会算赵雷短命哈哈哈。” 杨密却没有笑。 她看著沈灵儿的小脸,心里有点发紧。 沈飞不让她会。 不是不会。 是不能开口。 这两者差太多了。 何川硬著头皮继续流程。 “既然灵儿不会,那今天就当普通民俗体验。” “节目组请了正规民俗文化老师傅。” “不会涉及任何封建迷信內容。” 赵雷低声吐槽。 “你越解释越像。” 上午十点。 节目组来到老街尽头。 那里有一排临时民俗摊位。 剪纸,糖画,泥人,茶摊,都很热闹。 最角落支著一张小桌。 桌上铺著蓝布。 旁边掛著一块木牌。 民俗諮询。 下面还有小字。 看手不改命,聊天不收费。 杨密看得头疼。 “这牌子谁写的?” 何川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低声道:“老师傅自己写的。” 摊位后坐著一个瘦老头。 穿著灰布衫,戴圆眼镜。 他姓胡。 大家叫他胡老。 胡老看见沈灵儿,先眯了眯眼。 “这就是那个小姑娘?” 何川点头。 “胡老,今天麻烦您带她们体验。” 胡老摆手。 “我这行没什么好体验的。” “看相看的是人情,不是神仙。” “说话要留三分。”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这句还行。” 胡老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沈灵儿立刻闭嘴。 杨密也看向她。 沈灵儿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胡老没有追问,只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坐吧。” “今天你们负责登记客人问题,收摊位体验费。” 何川鬆了口气。 “这个简单。” 第一位客人是个大妈。 她坐下来就伸手。 “师傅,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胡老笑眯眯。 “不看结婚。” 大妈不乐意。 “那你看啥?” 胡老指著木牌。 “聊天。” 大妈翻了个白眼,走了。 弹幕笑疯。 “看手不改命,聊天不收费,主打一个不营业。” “这老师傅挺懂规避风险。” 杨密坐在摊边,负责收拾纸笔。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没什么精神。 她真的一句都不说。 有人路过,逗她。 “小朋友,你会不会看我今天財运?” 沈灵儿抬头。 “你钱包在后裤兜,拉链没拉。” 那人立刻伸手一摸。 还真没拉。 他嚇了一跳。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这不是財运,这是手欠。” 摊前笑成一片。 何川低声道:“灵儿,你不是不会吗?” 沈灵儿看他。 “我没算。” “我看见了。” 何川:“……” 中午前,摊位一直平平稳稳。 杨密鬆了口气。 看来今天真不会出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到摊前。 他大概三十多岁,脸上带著笑,手里牵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低著头,不说话。 男人坐下,把一百块钱拍在桌上。 “师傅,给我儿子看看。” 胡老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男人笑道:“看看这孩子命硬不硬。” 这话一出,杨密皱眉。 胡老也收了笑。 “孩子不看命。” 男人脸色淡了点。 “怎么?怕看不准?” 他低头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来,给师傅伸手。” 男孩没动。 男人手上用力。 男孩肩膀缩了一下。 沈灵儿原本低著头。 这时,她忽然抬眼。 她看向男人的手。 又看向男孩的鞋。 那鞋不合脚。 大了半码。 鞋带系法也不是小孩自己常用的结。 沈灵儿的脸慢慢冷下来。 杨密注意到了。 “灵儿?” 沈灵儿没答。 她看著那个男孩。 男孩也偷偷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快收回。 怕。 不是怕生。 是怕身边这个男人。 胡老也察觉不对。 他放下茶杯。 “这孩子是你儿子?” 男人笑了一声。 “废话,不是我儿子,我牵他干什么?” 沈灵儿忽然开口。 “他不是。” 摊位前,声音一下停了。 男人脸上的笑僵住。 何川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男人盯著沈灵儿。 “小朋友,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站起来。 她走到男孩面前,蹲下。 “你叫李安安?” 男孩猛地抬头。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杨密也愣住。 沈灵儿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向男孩脖子后面。 那里衣领內侧,露出一点红线。 像是校牌掛绳的断头。 她声音很轻。 “你妈妈在找你。” 男孩嘴一抖,眼泪一下出来了。 男人猛地起身,伸手就要抓男孩。 沈灵儿抬头。 小脸冷得嚇人。 “你敢动他试试。” 男人转身就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裤脚就被什么东西一绊。 胡老手里的拐杖横在地上。 男人扑通摔了出去。 下一秒,便衣从人群里衝出来,直接按住他。 何川整个人都麻了。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炸成一片。 “臥槽?拐卖?” “摆摊算命第一单,抓人贩子?” “她不是不会算吗?!” 沈灵儿看著被按住的男人,声音很平。 “我说了。” “我不会算命。” 她伸手,指了指男孩鞋上的泥,又指了指男人手腕上的抓痕。 “但我会看人。” 第35章 我不会算命,但我会抓人 黑夹克男人被按在地上。 摊位前的人群炸了。 “拐卖?” “真的假的?” “这孩子是谁家的?” 李安安站在沈灵儿身后,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杨密立刻蹲下,把孩子护到身边。 她没问太多,只把纸巾递过去。 “別怕,警察叔叔在。” 李安安抬头看她,又看沈灵儿。 最后,他小声说:“我想妈妈。” 这一句出来,周围瞬间安静。 黑夹克男人还在挣扎。 “放开我!” “这是我外甥!” “孩子闹脾气,我带他出来玩怎么了?” 便衣按著他肩膀。 “身份证。” 男人咬牙。 “没带。” 沈灵儿看著他。 “你兜里有。” 男人脸一僵。 便衣从他外套內袋摸出一张身份证。 姓名:刘成。 何川立刻看向李安安。 “安安,你认识他吗?” 李安安摇头,嘴唇发抖。 刘成立刻吼道:“你敢说不认识我?你妈怎么教你的?” 李安安嚇得往后缩。 沈灵儿走过去,一脚踩在刘成鞋尖上。 她人小,力气却不轻。 刘成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干什么!” 沈灵儿低头看他。 “嚇小孩,没本事。” 刘成怒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沈灵儿抬起下巴。 “我懂你鞋上有幼儿园门口的彩砂。” 她指著他鞋底边缘。 “安安的鞋上也有。” “但他裤脚是湿泥,你鞋底是干泥。” “你不是从家里带他出来的。” “你是在幼儿园门口拽走他的。” 刘成脸色一变。 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细节!” “鞋底都能看出来?” “她真不是算命,她是现场还原!” “沈飞到底教的是刑侦课吧?” 刘成还想狡辩。 “我接他放学,不行吗?” 沈灵儿看向李安安的衣领。 “他的校牌绳断了。” “不是自己扯断的。” “断口外翻,是被人从后面拽。” “你手腕有抓痕。” “他抓的。” 便衣立刻拉起刘成袖口。 手腕上,果然有三道细细的抓痕。 人群里有人骂了出来。 “畜生!” 刘成脸涨红。 “我跟孩子闹著玩!” 沈灵儿冷冷看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命硬不硬?” 刘成愣住。 沈灵儿指著桌上那一百块。 “你不是来看姻缘,不是看財运。” “你一坐下就问孩子命硬不硬。” “我爹说,人贩子问这种话,不是怕孩子命硬。” 她停了一下。 摊位前所有人都看著她。 沈灵儿一字一句。 “是怕孩子记路。” 胡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慢慢抬头。 眼神变了。 何川喉咙一动。 “灵儿,什么意思?” 沈灵儿看著刘成。 “命硬,是他们行话。” “记路、会喊、会跑、会咬人的孩子,就叫命硬。” 刘成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便衣直接把他按得更紧。 弹幕刷疯。 “自爆!” “他自爆了!” “沈灵儿钓鱼执法啊!” “她真不会算命,她会让坏人自己说!” 杨密听得心口发冷。 她把李安安搂得更紧。 胡老缓缓放下茶杯。 “娃娃,你爹还教你这些?” 沈灵儿看他一眼。 “我爹说,江湖里最脏的钱,不是偷来的。” “是拿孩子换的。” 胡老沉默。 半晌,他站起来,把摊位旁边的木牌翻了过去。 木牌背面,写著四个旧字。 不看孩命。 何川愣住。 “胡老,您这牌子……” 胡老低声道:“老规矩。” “孩子的命,不给外人看。” “怕被坏人藉口带走。” 赵雷在分屏里倒吸一口气。 “我以为今天是民俗体验。” 白思思看著屏幕。 “现在像民俗防拐课。” 陈豆豆眼睛红了。 “妈妈,他好坏。” 林嘉摸了摸他脑袋。 “所以以后別乱跟陌生人走。”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只跟灵儿走。” 林嘉:“……” 这安全意识方向有点歪,但结果对。 这时,便衣的对讲机响了。 “秦队那边查到报警信息。” “城南星星幼儿园,七岁男孩李安安,十五分钟前失踪。” “家属已经报警。” 何川鬆了一口气。 “找到了,找到就好。” 沈灵儿却没松。 她看向刘成的左手。 那只手一直攥著。 “叔叔。” 便衣低头:“怎么了?” 沈灵儿指著刘成的手。 “他手里有东西。” 刘成脸色骤变。 便衣掰开他的手。 掌心里,是一张折成小块的纸。 纸上画著几个摊位位置。 剪纸摊。 糖画摊。 茶摊。 还有沈灵儿现在这个“民俗諮询”摊。 其中一个位置被红笔圈住。 旁边写著两个字。 绕开。 何川背后发凉。 “绕开谁?” 沈灵儿伸手,指向红圈旁边一行很小的字。 眾人凑近。 那行字写得潦草。 沈家女,勿近。 摊位前,空气直接停住。 杨密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把沈灵儿拉回身边。 沈灵儿却盯著那张纸。 没有害怕。 反而皱眉。 “他们认识我?” 便衣立刻把纸收进证物袋。 “这事交给警方。” 刘成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杨密眼神冷下来。 “谁给你的纸?” 刘成闭嘴。 沈灵儿看著他。 “不是你们的人写的。” 刘成眼神一动。 沈灵儿继续说:“你们这种人,字没这么稳。” “写纸条的人,右手受过伤。” “收笔往下压。” “还用旧墨。” 胡老脸色微微变了。 他接过便衣递来的证物袋,只看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纸。” 何川问:“什么纸?” 胡老声音低了些。 “老黄历纸。” “民俗摊位上常用。” 何川头皮发麻。 他看向四周摊位。 剪纸、糖画、泥人、茶馆。 今天整个老街,都是民俗摊。 也就是说,给刘成递纸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沈灵儿忽然抬头。 “还有一个孩子。” 所有人心口一紧。 杨密立刻问:“灵儿,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刘成裤兜边缘。 那里露出一点粉色发卡。 “这个不是安安的。” 李安安也看见了,哭著说:“还有妹妹……” “他车里还有一个妹妹。” 轰的一声。 人群彻底炸了。 便衣直接把刘成提起来。 “车在哪?” 刘成咬牙不说。 沈灵儿走到他面前。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指向老街东头。 “你身上有糖画熬糖味。” “鞋底有红砖灰。” “这条街只有东头停车场是红砖地。” “你刚才一直看那边。” 刘成脸色白了。 便衣立刻带人冲向东头。 节目组镜头远远跟著,不敢靠太近。 两分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找到了!” “白色麵包车后座,有一名六岁女童,意识清醒。” “车內还有两副假校牌、儿童外套、胶带。” 老街上响起一片骂声。 杨密捂住李安安的耳朵。 她低头看沈灵儿。 “你早就看出来还有人?” 沈灵儿点头。 “他口袋鼓得不对。” 杨密轻声问:“为什么刚才不说?” 沈灵儿看她。 “我爹说,救一个的时候,別嚇跑另一个。” 杨密说不出话。 她只把女儿抱进怀里。 这一次,沈灵儿没有挣扎。 她低声道:“娘,我没算命。” 杨密抱紧她。 “妈妈知道。” “你是在救人。” ........ 第36章 他会死 人贩子刘成被带走后,老街还没散。 两个孩子的家长先后赶到。 李安安的妈妈抱著儿子哭得站不稳。 另一个小女孩被救出来时,手里还攥著半块糖画,脸上全是泪。 杨密蹲在旁边,替她擦手。 沈灵儿站在摊位前,低头踢著一颗小石子。 何川拿著话筒,声音都轻了。 “目前两名儿童已经安全,嫌疑人也被警方控制。” “节目组再次提醒,家长一定要看好孩子。” 弹幕还在刷。 “沈灵儿太神了!” “她说不会算命,结果抓人贩子?” “这不是算命,这是人间雷达。” 胡老却没有笑。 他把那块写著“不看孩命”的木牌重新掛好,手指在字上停了停。 “娃娃。” 沈灵儿抬头。 胡老看著她。 “你爹教你看人?” 沈灵儿点头。 “嗯。” 胡老又问:“教没教你看命?” 沈灵儿把小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不教。” 胡老眼神动了一下。 “不是不会?” 沈灵儿看他。 “我爹说,会看的人,嘴最该缝上。” 胡老沉默了。 何川心里一紧。 他现在一听“我爹说”,就觉得后面要出事。 杨密也看向沈灵儿。 “灵儿。” 沈灵儿立刻低头。 “娘,我没说。”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不是怪你。” 胡老端起茶杯,没喝。 “我师父以前真会。” 赵雷在分屏里立刻来了精神。 “来了,民俗支线!” 白思思瞪他。 “你別每次都像听评书。” 胡老没管镜头。 他看著摊前那张蓝布,声音低了些。 “我学得浅。” “看看手纹,听听人话,劝两句。” “真东西,师父没传我。” 何川问:“为什么没传?” 胡老看了一眼沈灵儿。 “他说,命这东西,看见容易,开口难。” “说轻了,耽误人。” “说重了,压死人。” 沈灵儿忽然接了一句。 “所以不能隨便说。” 胡老手一顿。 “你爹也这么讲?” 沈灵儿没答。 她只是摸了摸袖口里的铜钱。 叮。 很轻一声。 杨密听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的小手,没有追问。 老街慢慢恢復热闹。 剪纸摊重新开张。 糖画摊又排起队。 陈豆豆拿著一只糖画兔子,跑到沈灵儿面前。 “灵儿,你吃吗?” 沈灵儿看了一眼。 “兔子耳朵断了。” 陈豆豆低头。 果然断了一点。 他有些委屈。 “我刚才跑太快了。” 沈灵儿伸手接过来,咬掉另一只耳朵。 “现在对称了。” 陈豆豆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林嘉在旁边看著,表情很复杂。 这俩孩子的友情,她越来越看不懂。 中午过后,摊位前人少了。 胡老坐在椅子上,给一个大叔讲老黄历。 杨密整理收款码。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难得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从摊位边走过。 十六七岁。 背著黑色书包。 头髮有点长,挡著眼睛。 他走得不快。 鞋带散了,也没低头系。 沈灵儿原本低著头。 忽然抬眼。 她看了男生一眼。 又看第二眼。 第三眼时,她的小脸变了。 杨密立刻察觉。 “灵儿?” 沈灵儿没答。 她站起来,盯著男生的背影。 男生已经走出几步。 沈灵儿忽然开口。 “站住。” 男生没回头。 胡老抬眼。 何川也看过去。 沈灵儿声音冷了些。 “你再往前走,会死。” 整条摊位前,瞬间安静。 男生停住脚步。 他慢慢回头。 脸色很白。 不是病白。 是很久没睡好的那种白。 他看著沈灵儿,嘴角扯了一下。 “小孩,別乱说话。” 杨密脸色一变。 “灵儿。” 沈灵儿这次没有闭嘴。 她走到男生面前,抬头看他。 “你今天会死。” 周围人全愣住。 何川头皮一炸。 这话太重了。 直播间也炸了。 “臥槽?!” “她真开始算命了?” “这不能乱说吧?” “男孩看著状態不对啊……” 男生攥紧书包带。 “你有病吧?” 他转身要走。 沈灵儿伸手,抓住他校服袖子。 “別去桥边。” 男生的脸色猛地变了。 这一下,连杨密都看出来了。 胡老也站了起来。 “娃娃,你怎么知道他要去桥边?” 沈灵儿盯著男生。 “我看见的。” 何川愣住。 “看见什么?” 沈灵儿没有解释。 她只是对男生说:“回家。” 男生忽然笑了一声。 “我没有家。” 杨密心里一紧。 沈灵儿的手没有松。 男生低头看她,声音压低。 “你放开。” 沈灵儿摇头。 “不放。” 男生眼圈红了。 “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有。” “你妈陪著你,所有人都围著你转。” “你当然会说回家。” 这句话一出来,摊位前没人说话。 杨密走过去。 “同学,有什么事可以说。” 男生后退一步。 “別过来。” 他一把甩开沈灵儿的手,转身就跑。 速度很快。 方向正是老街尽头。 那边有一座小桥。 桥下面是湿地公园外河。 沈灵儿脸色变了。 “追!” 便衣最先反应。 两个人立刻衝出去。 何川对著耳麦喊:“摄像別靠近!別拍正脸!” 杨密一把抱起沈灵儿。 沈灵儿却挣开。 “娘,我跑得快。” 杨密抓住她。 “你不许过去!” 沈灵儿抬头。 “他真的会死。” 杨密看著她。 两秒后,她鬆开手。 “妈妈跟你一起。” 一群人冲向桥边。 男生已经跑上桥。 他站在栏杆旁,手抓著栏杆。 便衣离他还有十几米,不敢贸然扑过去。 怕刺激他。 何川喘著气停在后面,脸色发白。 桥边风大。 男生回头看见他们,眼泪终於掉下来。 “別过来!” 杨密停住。 沈灵儿站在前面。 她没有喊。 没有骂。 只是看著他。 “你鞋带散了。” 男生愣住。 所有人也愣住。 沈灵儿继续说:“你本来想系。” “但你想了想,觉得不用了。” 男生的手抖了一下。 沈灵儿说:“你书包里有卷子。” “撕过。” “又粘回去了。” “你手腕有红印,是橡皮筋勒的。” “你不是想死一天。” “你想了很久。” 男生终於崩了。 他哭出声。 “我考砸了。” “我妈说我没用。” “老师说我拖班级后腿。” “他们都说我装病。” “我真的睡不著。” “我真的不想活了。” 桥边没有人说话。 直播镜头已经切远,只留下声音。 弹幕也慢了。 沈灵儿看著他。 “我爹说,想死的人,不是真的想死。” 男生抬头。 沈灵儿一字一句。 “是想让现在的日子死。” 男生愣住。 沈灵儿往前走一步。 便衣想拦。 杨密摇头。 沈灵儿又走一步。 “你下来。” 男生哭著摇头。 “我下去了也没用。” 沈灵儿皱眉。 “有用。” 男生哽咽:“你凭什么知道?” 沈灵儿伸出小手。 “因为我刚才看见你会死。” “现在我来了。” “你就死不了了。” 男生看著她。 风吹得他校服鼓起。 下一秒,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栏杆外栽。 桥边响起一片惊呼。 沈灵儿几乎同时扑过去,抓住他的书包带。 便衣也衝上来,死死拽住男生胳膊。 杨密脸色白了,衝过去抱住沈灵儿的腰,把她往回拉。 三个人一起发力。 男生被拖回桥面。 他瘫坐在地上,哭得发不出声。 杨密抱紧沈灵儿。 手都在抖。 “你嚇死妈妈了。” 沈灵儿被她抱著,小脸却还看著男生。 “我说了。” “你今天不能死。” 胡老扶著桥栏走过来。 他看著沈灵儿,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低声道:“你不是不会。” 沈灵儿抿著嘴。 “我爹不让我说。” 胡老问:“那你为什么说了?” 沈灵儿看著地上的男生。 “因为不说,他就没了。” 胡老闭了闭眼。 “你爹如果在,也会让你说。” 沈灵儿没接话。 她只是把手伸进袖口,握住那枚铜钱。 铜钱又响了一下。 叮。 就在这时,男孩对著沈灵儿说道: “谢谢。” 沈灵儿看他。 “別谢。” “以后鞋带散了,要系。” 男生哭著点头。 便衣从男生书包里取出一张纸。 上面有几行乱糟糟的话。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符號。 像一扇半开的门。 纸的最后,写著一句话。 ——想结束,就去桥上,水会带你去没有痛的地方。 杨密看到那句话,脸色一下变了。 胡老也变了脸。 沈灵儿盯著那枚半开的门。 她小手慢慢攥紧。 “娘。” 杨密低头。 “怎么了?” 沈灵儿声音很低。 “这个不是他自己写的。” 第37章 这不是命,是有人推他 沈灵儿盯著它。 小手攥进袖口。 红绳铜钱压在掌心里,凉得很。 胡老走过来,看见那枚符號,脸色沉了。 “这东西,不吉利。” 何川立刻问:“胡老,您见过?” 胡老没答。 他看向沈灵儿。 “娃娃,你说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沈灵儿点头。 “嗯。” “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纸条。 “字是乱的。” “但门画得很稳。” “一个想死的人,写话的时候手抖,画符號的时候不会这么稳。” 周围静了一下。 便衣低头看证物袋。 確实。 那些字有轻有重,像是情绪崩的时候写出来的。 可那个半开门,线条却很直。 像练过。 沈灵儿继续说:“纸也不是学生用的。” “纸边有香灰。” “还有旧墨味。” 胡老的手指停了一下。 “旧墨?” 沈灵儿看他。 “你们民俗摊的味。” 胡老脸色变了。 何川心里一跳。 “也就是说,纸条可能是今天这条老街上的人给他的?” 沈灵儿摇头。 “不是今天。” “纸摺痕旧。” “他带了不止一天。” 这时,桥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女人冲了过来。 她穿著职业套装,头髮有些乱。 看到担架上的男生,她先是鬆了一口气,下一秒脸就沉了。 “周砚!” 男生垂下眼。 女人衝上来,抬手就要打。 杨密一步挡住。 “他刚被救下来。” 女人手停在半空。 “你是谁?” 何川赶紧上前。 “您好,我们是节目组,这位孩子刚才——” 女人打断他。 “你们拍他了?” “谁允许你们拍的?” “他还要上学!你们知道这会对他影响多大吗?” 弹幕瞬间炸了。 “???” “儿子差点没了,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难怪孩子说没有家。” 杨密声音很低。 “我们已经切远景,没有拍正脸。” 女人冷笑。 “那你们为什么不拦著?” 沈灵儿抬头。 “拦了。” 女人看向她。 “小孩?” 沈灵儿指著周砚。 “你现在应该抱他,不是骂別人。” 女人脸色一僵。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沈灵儿看著她。 “你怎么跟差点死掉的儿子说话的?” 桥边安静。 女人嘴唇动了动。 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赶到。 戴眼镜,手里拿著手机。 “我是周砚班主任。”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周砚,皱眉。 “周砚,你怎么又闹?” 周砚身体缩了一下。 沈灵儿眼神冷了。 班主任看向警察。 “这孩子平时就心理脆弱。” “考试没考好,家长说两句就受不了。” “现在的孩子,抗压能力太差。” 胡老听不下去。 “人刚从桥上下来,你说这个?” 班主任嘆气。 “我说事实。” “班里那么多学生,谁不辛苦?” “就他想不开。” 周砚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没有辩解。 像是已经习惯了。 沈灵儿走到他身边。 “你不是因为考砸。” 周砚抬头。 班主任皱眉。 “小朋友,这不是你能乱讲的。” 沈灵儿看他。 “你怕我讲?” 班主任脸色一沉。 “我怕你误导公眾。” 沈灵儿抬起小下巴。 “你包里有他撕掉的检討。” 班主任一愣。 “什么?” 沈灵儿指著他的公文包。 “左边夹层。” “红笔批了四个字。” “无可救药。” 班主任脸色瞬间变了。 便衣看向他。 “请配合一下。” 班主任后退半步。 “这是学校內部资料!” 便衣声音很平。 “现在涉及未成年人自杀诱导。” 班主任不说话了。 公文包打开。 左侧夹层里,真有一张被揉皱的检討纸。 纸上红笔圈了很多地方。 最后一行,写著四个字。 无可救药。 周砚母亲看见那四个字,脸也变了。 班主任急道:“那是我一时生气写的!” 沈灵儿看著他。 “不止。” 她指著周砚的袖口。 “他手腕勒痕,是橡皮筋。” “橡皮筋上有粉笔灰。” “你们班有人弹他。” 班主任脸色更难看。 周砚低著头,声音很轻。 “他们把我卷子贴在黑板上。” “说我拖后腿。” “老师没拦。” 班主任立刻说:“我没看见!” 沈灵儿看他。 “你看见了。” 班主任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灵儿指著他的手机。 “你刚才来的路上刪了群消息。” “手指一直往左划。” “我爹说,刪东西的人,心里都有鬼。” 便衣立刻看向班主任。 “手机。” 班主任握紧手机。 “你们没权利——” 便衣打断。 “我们会依法申请调取。” 班主任的手慢慢鬆了。 周砚母亲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终於看向儿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周砚抬头看她。 “我说过。” 女人愣住。 周砚声音发抖。 “你说,別给你丟人。” 这句话出来。 桥边没人说话。 杨密低头,把沈灵儿的小手握紧。 沈灵儿却一直盯著那张纸条。 她忽然问周砚。 “这个谁给你的?” 周砚摇头。 “不知道。” “我桌洞里有。” “第一次是一张。” “后来每天都有。” 何川脸色变了。 “每天都有?” 周砚点头。 “上面写的话都不一样。” “有时候写,睡著就不疼了。” “有时候写,桥下很安静。” “还有一次写,门开了,就不用回来了。” 胡老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 “门开了?” 沈灵儿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问:“纸还在吗?” 周砚摇头。 “我都扔了。” 沈灵儿看向班主任。 “垃圾桶在哪?” 班主任嘴唇动了动。 “教室后面。” 沈灵儿转头看便衣。 “叔叔,快点去。” 便衣没有犹豫,立刻对讲机联繫学校辖区。 桥边气氛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孩子想不开。 是有人在慢慢推他。 弹幕刷得飞快。 “这不是自杀,是诱导!” “太可怕了,每天塞纸条?” “半开门又来了!” “沈飞不让灵儿算命,是不是怕她背这些?” 周砚母亲终於蹲下来,抱住儿子。 这一次,她没说成绩。 也没说丟人。 她只是哭。 周砚僵了很久,才慢慢抬手,抓住她的衣服。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別开脸。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 “灵儿,你刚才说他会死,是看见了什么?” 沈灵儿沉默。 胡老也看著她。 何川不敢催。 过了很久。 沈灵儿才低声说:“我爹说,不能乱说命。” 杨密蹲下。 “那你为什么还是说了?” 沈灵儿看著桥下的水。 “因为他身上有断路。” “他走过去,就没了。” 胡老呼吸一停。 “断路?” 沈灵儿没有解释。 她只是握著袖口里的铜钱。 “我爹说,看见死人路,不拦,是欠命。” “乱说命,是折命。” “所以他才不让我会。” 桥边风声大了些。 没人笑。 便衣的对讲机忽然响起。 “学校垃圾桶已找到残纸。” “共七张。” “都有半开门符號。” 桥边所有人都抬头。 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第38章 纸条是从老街出去的 七张。 都有半开门符號。 周砚母亲抱著儿子,手臂一下收紧。 周砚疼得皱眉,却没躲。 班主任站在旁边,脸色很差。 “这只能说明他自己写了很多张。”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还想甩?” 班主任脸一僵。 “我是在就事论事。” 沈灵儿伸手指向证物袋里的纸条。 “那你论错了。” 便衣把纸条放进透明袋,拿到她面前。 沈灵儿没有碰。 她低头看了几秒。 “这七张不是一个人写的。” 何川一愣。 “不是一个人?” 胡老走近,眼睛也沉了。 沈灵儿指著第一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张字重,写的人手压得狠。” 又指第二张。 “这张字轻,尾笔飘,写的人怕。” 再指半开门符號。 “但门一样。” 她抬头。 “字是他们写的,门是別人盖的。” 班主任立刻反驳。 “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刪消息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硬气?” 班主任嘴角抽了一下。 弹幕刷疯。 “好傢伙,精准打脸。” “这老师还想甩锅?” “字不同,门一样,这信息量大了。” 便衣问:“灵儿,你说的盖,是印章?” 沈灵儿点头。 “不是画的。” 胡老猛地看向纸条。 他拿出老花镜,凑近看。 半开门的线条边缘,有极浅的墨堆。 手画不会这么均匀。 胡老声音低了。 “是印出来的。” 桥边气氛变了。 周砚母亲抬头,声音发抖。 “谁会给孩子盖这种东西?” 沈灵儿没回答。 她看向班主任。 “你们班,有几个人收到过?” 班主任立刻道:“没有。” 沈灵儿盯著他。 “你又快了。” “什么?” “我还没说完,你就答没有。” 沈灵儿皱眉。 “我爹说,心里有答案的人,才抢答。” 便衣看向班主任。 “请你联繫学校,配合排查近期学生桌洞、书包、垃圾桶。” 班主任脸色一白。 “这会影响学校声誉。” 杨密终於开口。 “孩子差点死了。” 她看著班主任。 “你现在还只想声誉?” 班主任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周砚忽然低声说:“不是只有我。” 眾人同时看向他。 周砚垂著头。 “我们班还有一个女生也收到过。” “她请假了。” “老师说她矫情。” 班主任立刻急了。 “周砚!你不要乱说!” 周砚抖了一下。 沈灵儿往前站了半步。 “你再吼他,我让你也去桥边吹风。” 班主任脸青了。 胡老忽然开口。 “娃娃。” 沈灵儿看他。 胡老指著纸条边缘。 “这纸,是老黄历纸。” 何川立刻问:“老街民俗摊都有?” 胡老摇头。 “普通摊有新的。” “这种旧纸,只有几家会收。” 沈灵儿盯著胡老。 “你家有吗?” 胡老手里的拐杖停了一下。 “有。” 桥边安静。 何川头皮一麻。 这就指到自己摊主身上了? 胡老没有躲。 “我摊下有一叠旧黄历。” “给客人写日子用。” 沈灵儿看著他。 “少了几张?” 胡老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走。 眾人立刻跟回老街。 民俗諮询摊还在。 蓝布被风掀起一角。 胡老弯腰,从木箱里抽出那叠旧黄历纸。 他数了三遍。 脸沉了。 “少了八张。” 何川低声道:“学校找到七张,还有一张……” 沈灵儿说:“在写的人手里。” 胡老转身看向旁边几个民俗摊。 剪纸摊的阿姨脸白。 糖画摊老板摆手。 茶摊伙计低头不说话。 沈灵儿走到茶摊前。 “你手上有旧墨。” 茶摊伙计猛地抬头。 “我泡茶也会沾墨?” 沈灵儿指著他拇指。 “茶渍在指腹。” “墨在指甲缝。” “你用手按过印章。” 伙计脸色发僵。 便衣上前。 “配合一下。” 伙计突然转身就跑。 还没跑两步,胡老的拐杖已经横过去。 砰。 伙计摔在地上。 沈灵儿看著他。 “你们老街的人,怎么都爱跑?” 赵雷在分屏里喃喃:“这老街风水不行,坏人腿都短。” 白思思:“你闭嘴。” 便衣把伙计按住。 从他围裙內袋里,搜出一张折好的旧黄历纸。 纸上写了一半。 ——没人会懂你,门开了就安静了。 下面,还有半个未盖完的门印。 周砚母亲捂住嘴。 周砚脸色发白。 沈灵儿盯著伙计。 “谁让你写的?” 伙计咬牙。 “不知道。” 沈灵儿蹲下,看著他鞋边。 “你去过学校。” 伙计不说话。 沈灵儿继续说:“鞋底有白粉笔灰,还有操场红胶粒。” “今天上午才沾的。” 便衣问:“你什么时候去的?” 伙计闭嘴。 沈灵儿看向他的耳朵。 “你耳后有香灰。” “不是普通香灰。” “是三清观那边的。” 胡老的脸一下变了。 三清观。 前面锁门人中间人出现过的地方。 杨密下意识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沈灵儿却盯著伙计。 “给你纸的人,是不是左手缠著布?” 伙计眼皮一跳。 便衣立刻捕捉到。 “说。” 伙计终於慌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给我钱。” “他说,这些纸只给那种看起来快撑不住的学生。” “我没让他们死!” “我只是放纸!” 沈灵儿的脸冷下来。 “我爹说,推人下水的人坏。” “告诉別人水里不疼的人,也坏。” 伙计嘴唇抖了抖。 胡老忽然一把掀开摊底木箱。 “印章呢?” 伙计脸色剧变。 胡老翻开箱底。 里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著一枚黑色旧印。 印面朝下。 便衣戴手套拿起。 印面上,正是半开门。 老街彻底静了。 胡老看著那枚印,声音沙哑。 “不可能。” 何川问:“胡老,您认识?” 胡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印章底部。 那里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旧门三扣,生人勿回。 ......... 第39章 她不装了 旧印被装进证物袋。 半开门的印面朝上。 老街上没人再说话。 胡老盯著那枚印,脸色很难看。 便衣问:“胡老,这东西从哪来的?” 胡老沉默几秒。 “不是我的。” 茶摊伙计立刻喊:“就在你箱子里翻出来的!” 胡老抬眼看他。 “我箱底暗格,十年没开过。” 沈灵儿蹲在旁边,看了一眼木箱边缘。 “不是十年。” 胡老一怔。 沈灵儿指了指暗格缝隙。 “灰断了。” “有人三天內打开过。” 便衣立刻低头检查。 缝隙边上,確实有一条很细的刮痕。 胡老手里的拐杖一顿。 “谁动了我的箱子?” 茶摊伙计低下头,不敢说话。 沈灵儿看著他。 “不是你。” 伙计猛地抬头。 他刚松半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你没那么聪明。” 伙计:“……” 弹幕瞬间滚起来。 “哈哈哈这孩子夸人都不肯给全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你,因为你菜。” “沈灵儿嘴巴还是熟悉的味道。” 便衣把伙计、旧印、纸条全部带走。 胡老也被请去配合调查。 临走前,胡老看向沈灵儿。 “娃娃,今天这摊还摆吗?” 何川立刻想说不摆了。 他现在看见摊位就头疼。 可沈灵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蓝布。 “摆。” 何川脸色一僵。 “灵儿,刚才已经出了这么多事……” 沈灵儿抬头。 “叔叔,你们不是要职业体验吗?” 何川:“……” 导演在耳机里沉默两秒,忽然低声道:“摆。” 何川差点当场离职。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她不装了!” “职业体验算命摊正式开始!” “前面抓人贩子、救学生都只是前菜?” 杨密蹲下,看著沈灵儿。 “灵儿,你確定?” 沈灵儿点头。 “娘,我不乱说命。” “那你要说什么?” 沈灵儿背著小手。 “说能说的。” 胡老忽然笑了一声。 “行。” 他把摊位木牌重新掛好。 这一次,正面还是那几个字。 看手不改命,聊天不收费。 胡老指了指自己的椅子。 “你坐。” 沈灵儿摇头。 “我太矮。” 胡老:“……” 最后,节目组给沈灵儿搬来一个高一点的小板凳。 她坐上去,双脚悬著。 小脸却稳得像摊主。 杨密坐在旁边收钱。 何川站在桌边,已经放弃挣扎。 第一位客人很快来了。 是个卖糖画的大叔。 他把手伸出来,笑得有点虚。 “小师傅,给我看看,我最近財运怎么样?”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想问钱。” 大叔乐了。 “谁不想问钱?” 沈灵儿指著他的手掌。 “你不是缺钱。” “你是藏钱被老婆发现了。” 大叔笑容瞬间僵住。 周围人顿时起鬨。 “老刘!真的假的?” 糖画大叔咳了一声。 “小朋友別乱讲啊。” 沈灵儿淡淡道:“你左手虎口有糖痂,右手无名指內侧有压痕。” “说明你平时戴戒指。” “今天没戴。” “戒指取了,手上还有油泥。” “你昨晚去修车铺。” “你老婆没让你去。” “你藏的钱,大概在电动车坐垫下面。” 糖画大叔脸都绿了。 “你怎么连坐垫都知道?” 沈灵儿看他。 “你裤兜有电动车钥匙。” “钥匙上有新刮痕。” “坐垫锁刚撬过。” 大叔捂住兜。 “別说了,別说了!” 摊前笑成一片。 弹幕也笑疯。 “这叫算命吗?这叫婚姻侦查。” “老刘回家要没命了。” “沈灵儿:我不改命,我只揭盖子。” 何川忍不住问。 “灵儿,这不是算卦吧?” 沈灵儿点头。 “这是看相。” 何川一愣。 “看手相能看这么多?” 沈灵儿摇头。 “手相不是看线。” “是看手做过什么。” “我爹说,手比脸老实。” 围观的人一下安静。 胡老坐在旁边,眼神变了。 “手比脸老实……”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第二位客人是个年轻女孩。 她有些紧张。 “我不问財,也不问姻缘。” 沈灵儿看她。 “你问工作。” 女孩愣住。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了指她的包。 “你包里有两份简歷。” “一份折了边,一份没折。” “折边的是你想去的。” “没折的是你家里让你去的。” 女孩眼眶一下红了。 “那我该选哪个?” 沈灵儿没有马上答。 她看了看女孩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 “你眉心紧,眼下青。” “不是懒。” “是睡不著。” “你手指有墨水。” “你喜欢写东西。” “你家里让你做文员,但你想去gg公司。” 女孩捂住嘴。 沈灵儿说:“选你能熬夜也不骂自己的那个。” 女孩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妈说不稳定。” 沈灵儿点头。 “大人都喜欢稳定。” “因为他们怕。” 她顿了顿。 “但我爹说,命不是一根绳。” “是你每天往哪边走。” 女孩看著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把没折边的简歷撕了。 “谢谢。” 沈灵儿摆摆手。 “別谢我。” “下次別把简歷放得这么明显。” 女孩哭著笑了。 弹幕开始刷屏。 “灵儿真实暖爆了!” “她不是算命,她是把人看明白了。” “沈飞这句话好强:命不是一根绳。” 第三位客人,是个中年男人。 他穿西装,手錶很亮。 坐下后,直接把一张纸推过来。 “既然小朋友这么厉害。” “给我算个八字。” 何川心里一跳。 来了。 真正的算卦。 纸上写著出生年月日时辰。 男人笑道:“我看你会不会背点江湖话术。” 杨密皱眉。 这人明显是来试探的。 沈灵儿看了那张纸一眼。 “不算。” 男人冷笑。 “不会?” 沈灵儿抬头。 “假的。” 男人脸色一变。 “你凭什么说假的?” 沈灵儿指著纸。 “这个时辰生的人,眼尾不会这样。” 男人愣住。 围观人也愣住。 何川下意识问:“这也能看?” 沈灵儿点头。 “八字不是四个数字。” “是人出生那一刻的时令。” “年看根,月看气,日看身,时看尾。” “我爹说,人落地时,天冷天热,水多火少,都会在身上留点影子。” “不是迷信。” “是时令养人。” 直播间直接炸了。 “臥槽,学到了!” “她居然能把八字讲成这样?” “年看根月看气日看身时看尾,这也太顺了吧!” “沈飞到底教的是什么体系?” 男人脸色越来越差。 沈灵儿继续说: “你拿別人的八字来问自己。” “你想试我。” “但你左耳垂有旧伤,右脚落地轻。” “你真正的出生时辰,不在子时。” “在寅时后。” 男人猛地站起来。 “胡说!” 沈灵儿看著他。 “你最近別往西走。” 男人冷笑。 “怎么,开始嚇唬人?” 沈灵儿摇头。 “不是嚇唬。” “你车右后轮胎压不对。” “你刚才下车时回头看了两次。” “西边出城路在修。” “你要是现在走高速,车会抖。” “这不叫命。” 她拍了拍桌子。 “这叫你不检查车。” 男人脸色一僵。 何川立刻让工作人员联繫停车场。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回来。 “確实,右后轮胎有鼓包。” 摊前瞬间炸了。 男人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 弹幕刷疯。 “哈哈哈哈我以为玄学,结果交通安全。” “沈灵儿:命不好?不,你车不好。” “这才叫科学算命!” 男人沉默半晌,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灵儿摆手。 “少装。” “装多了,命也累。” 胡老听得眼角直抽。 这孩子真是会救人,也会气人。 中午的天忽然阴了一点。 风从街尾吹过来,摊上的老黄历纸翻了一页。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天。 何川小声问:“灵儿,你还会看天象?” 沈灵儿看他。 “会看一点。” 赵雷在分屏里立刻喊:“何老师,快问!这可是新课!” 沈灵儿指了指西南角。 “云压低,风往回卷。” “半小时內有雨。” 何川看了眼天气预报。 “预报说今天晴。” 沈灵儿哦了一声。 “那它错了。” 二十七分钟后。 第一滴雨落在桌上。 何川看著雨点,整个人麻了。 弹幕已经没有別的字。 全是“学到了”。 “看相、八字、天象,她全会?” “她说不会算命,是怕嚇死人吧?”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出这种小怪物的?” 杨密撑开伞,遮住沈灵儿。 她低头问:“这些也是你爹教的?” 沈灵儿点头。 “嗯。” “他怎么说的?” 沈灵儿想了想。 “他说,算命不是算別人会怎么样。” “是看见坑,提醒一句。” “提醒了不听,就別怪坑硬。”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见这话。 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个头皮发麻,直呼沈飞简直是祖师爷转世。 而就在此时。 雨下得更密。 节目组准备收摊。 便衣快步走来。 他把一个平板递给何川。 “刚才查了半开门旧印。” “印章底部残留的泥,和城西三清观后院的泥样一致。” 杨密手一紧。 沈灵儿也抬起头。 便衣继续说: “还有,三清观监控里,拍到一个左手缠布的人。” “他进观前,曾经在镜头下停了一下。” 平板画面打开。 雨声里。 屏幕上,那人抬头。 帽檐很低。 手腕露出一枚断锁纹。 ..... 第40章 警察局职业体验 雨越下越急。 老街摊位的蓝布被吹得贴在桌角,旧黄历纸被节目组工作人员匆忙压住。 平板画面里,三清观门口。 那个左手缠布的男人抬头看向监控。 帽檐压得很低。 可右手腕那枚断锁纹,清清楚楚。 沈灵儿盯著屏幕。 小脸没什么表情。 杨密却下意识把她拉近了一点。 何川喉咙动了动。 “又是这个人?” 便衣点头。 “秦队已经在路上。”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警车停在老街口。 秦正撑伞下车。 他走得很快,雨水打在伞面上,声音密得让人心烦。 他到了摊前,先看旧印证物袋。 又看平板画面。 最后才看沈灵儿。 “你发现的?”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它自己冒出来的。” 秦正沉默半秒。 他已经习惯了这孩子的说话方式。 何川立刻把经过讲了一遍。 人贩子。 桥边少年。 七张纸条。 茶摊伙计。 旧印。 三清观。 秦正越听,脸越沉。 等他说完,秦正只问了一句。 “茶摊伙计怎么交代?” 便衣低声道:“他说有人给钱,让他把纸条塞给状態不好的学生。对方左手缠布,抽雪茄,用旧墨,约在三清观后院。” 秦正看向沈灵儿。 “和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对上了。” 沈灵儿点头。 “他不是来找学生的。” 秦正问:“那他找谁?” 沈灵儿看了一眼摄像机。 没说话。 杨密也看向秦正。 秦正明白了。 他转头对何川道:“先关直播。” 何川愣住。 导演耳机里立刻炸了。 “不能关!数据爆了!” 何川嘴角抽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导演,秦队让关。” 耳机里安静一秒。 导演:“……关。” 直播画面切到何川。 何川露出职业微笑。 “各位观眾,由於现场涉及警方调查,节目组將暂停拍摄。” “后续情况以警方通报为准。” 弹幕瞬间炸开。 “別关啊!” “半开门到底是什么?” “断锁纹又来了!” “沈灵儿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现在比追剧还急!” 直播切断。 老街终於安静下来。 秦正收起平板。 “这不是单个诱导案。” 配合完调查归来的胡老拄著拐杖站在一旁。 “秦队,这枚印不是普通民俗印。” 秦正看他。 “你知道来源?” 胡老摇头。 “只听过旧话。” 秦正:“说。” 胡老看了一眼沈灵儿。 “老辈人说,门印不能乱盖。” “盖在喜帖上,是引路。” “盖在丧纸上,是送路。” “盖在活人的字上……” 他顿了顿。 “是断路。” 秦正眼神沉下去。 何川听得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那些纸条不是普通心理暗示?” 胡老没接话。 沈灵儿却开口。 “是推人。” 眾人看她。 沈灵儿指著证物袋里的旧印。 “他不想杀一个。” “他想看谁会走进去。” 杨密手指一紧。 秦正问:“什么意思?” 沈灵儿抬头。 “我爹说,有些坏人杀人不用刀。” “他们开一扇门。” “谁撑不住,就自己走进去。” 老街上没人说话。 雨从屋檐落下来,砸在石板上。 秦正看著那枚旧印,心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锁门人,半开门,三清观,节目路线。 这些线不是散的。 有人在用沈灵儿出现过的地方,试探什么。 或者说。 试探沈飞。 这个神秘到了极点的男人。 秦正曾私下问过杨密。 能不能请沈飞到警局一趟。 他们想当面问问沈飞这些究竟是什么。 可杨密的回答是不行。 当然..... 她除了要保护自己的老公外。 还有一个原因是..... 她现在也联繫不上沈飞了。 自从沈灵儿开始参加这档节目后。 沈飞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打不通。 消息未读未回。 按理说杨密该急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录节目。 可是那天路人一句话,突然点醒了杨密。 “这个沈飞这么厉害,来歷肯定不简单。” 杨密也知道,自己这个老公许多事情都在瞒著她。 但杨密不在乎这些。 她现在在乎的是自己女儿平安,老公安全就可以了。 所以沈飞突然消失。 她觉得应该是沈飞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不方便现身。 至於安全方面的东西。 杨密表示天底下有什么能伤害到我老公吗? ....... 另一边。 秦正把证物袋递给便衣。 “旧印送检。” “茶摊伙计、班主任、周砚学校相关人员,全部依法询问。” “调三清观前后三天全部监控。” 便衣点头。 秦正又看向节目组导演。 “今天到此为止。” 导演立刻点头。 “收!马上收!” 他说得比谁都快。 赵雷在远处刚恢復直播连线,不知道现场已经断播,只看见工作人员收摊。 他举手。 “何老师,今天算命摊任务结束了吗?” 何川没好气道:“结束了。” 赵雷鬆了一口气。 “终於。” 白思思看他。 “你怎么还遗憾?” 赵雷认真道:“不是遗憾,是劫后余生。” 陈豆豆抱著糖画兔子,凑到沈灵儿旁边。 “灵儿,你明天还算命吗?” 沈灵儿看他。 “你想算什么?” 陈豆豆想了想。 “算我以后能不能当警察。” 沈灵儿打量他两秒。 “先练胆。” 陈豆豆低头。 “那我能当警犬吗?” 沈灵儿点头。 “你比较適合跟著跑。” 林嘉:“……” 这孩子的志向已经开始往非人类方向发展了。 节目组收摊后,秦正没有立刻走。 他把导演、何川、杨密叫到旁边茶棚。 雨声隔在棚外。 茶棚里只开了一盏白灯。 秦正把一张临时整理的路线图放到桌上。 上面標著节目组这些天去过的地方。 菜市场。 老小区。 开锁店。 陈家祖祠。 三清观。 老戏楼。 古玩街。 云和医院。 老街民俗摊。 每个点被红线连起。 何川看得后背发凉。 “秦队,这像什么?” 秦正没回答。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踮脚看了一眼。 “像网。” 秦正看她。 “对。” 导演咽了口唾沫。 “有人拿我们节目当网?” 秦正道:“也可能有人拿你们节目当灯。” 何川没懂。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们去哪,藏著的东西就被照出来。” 导演脸色一白。 这话听著像夸节目。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杨密皱眉。 “那节目是不是该停?” 导演眼睛一抖。 他想说不能停。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显得很不要命。 秦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沈灵儿。 “你想停吗?” 沈灵儿眨了眨眼。 “问我干什么?” 秦正道:“这些事冲你来。” 沈灵儿摇头。 “不是冲我。” 眾人看她。 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冲我爹。” 茶棚安静。 杨密低头看女儿。 这句话,她其实早就猜到了。 可从沈灵儿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一沉。 秦正沉声道:“所以更不能让你们单独行动。” 杨密立刻道:“那我们退出。” 沈灵儿抬头。 “娘。” 杨密看她。 “这不是闹著玩。” 沈灵儿很认真。 “我知道。” 她指著路线图。 “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节目里。” “我们退出,他们也会找。” “在镜头下,反而不好下手。” 导演眼睛一亮。 他差点想鼓掌。 但他忍住了。 秦正点头。 “我也是这个判断。” 杨密看他。 “秦队,你的意思是?” 秦正把另一张纸推出来。 上面是一个新任务方案。 节目组导演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 “警察局职业体验?” 何川也懵了。 “什么?” 秦正平静道:“我已经向上级请示过。” “在合规范围內,节目组可以进入市局宣传中心、反诈中心、警务体验区。” “不接触真实侦查秘密。” “不泄露隱私。” “不让孩子参与执法。” 导演眼睛越来越亮。 “也就是说,能拍?” 秦正看他。 “能拍。” 导演差点当场喊祖宗。 何川却有点慌。 “秦队,您確定?让沈灵儿去警察局体验?” 秦正看了沈灵儿一眼。 “比让她在外面乱撞安全。” 沈灵儿皱眉。 “我没有乱撞。” 秦正淡淡道:“你今天摆摊,抓了人贩子,救了学生,查出旧印。” 沈灵儿想了想。 “那叫认真上班。” 何川:“……” 这个班上得太刑了。 杨密还是不放心。 “警察局也会有危险吗?” 秦正道:“正因为有风险,才放在局里。” 他顿了顿。 “还有一点。” 眾人看他。 秦正指著路线图上那些红点。 “这些人一直在外面留线索。” “我们不能只等。” “也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他们了。” 导演没听懂。 沈灵儿却懂了。 她抬头。 “你想把灯摆到警察局门口。” 秦正点头。 “对。” 沈灵儿想了一会儿。 “行。” 杨密低头。 “灵儿?” 沈灵儿看她。 “娘,那里有警察叔叔。” 她停了停。 “还有饭堂吗?” 秦正:“有。” 沈灵儿点头。 “那我去。” 何川扶额。 生死暗线,江湖旧门,警方布控。 最后决定因素是饭堂。 沈飞的女儿,果然很稳。 下午,节目组恢復短暂直播,公布下一轮职业体验地点。 何川站在活动室白板前。 表情复杂。 “各位观眾,经节目组与警方沟通,下一轮职业体验將进行特別安排。” 赵雷立刻坐直。 “何老师,你別嚇我。” 陈浩也问:“不会又是医院吧?” 何川深吸一口气。 “不是。” “下一站。” “警察局职业体验。” 活动室安静一秒。 隨后,弹幕直接爆炸。 “???” “警察局?!” “沈灵儿去警局?” “小神探终於进主场了!” “这不得把积年旧案翻出来?” “节目组你终於懂我们想看什么了!” 赵雷张著嘴。 半天才说一句。 “何老师,这不是职业体验。” 何川问:“那是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 “这是给她回家。” 陈豆豆举手。 “我也想去!” 林嘉按住他。 “你去干什么?” 陈豆豆认真道:“当警犬。” 全场:“……”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先学会不吃糖画。” 陈豆豆低头看手里的兔子。 这太难了。 杨密坐在沈灵儿身边。 她没有笑。 她看著白板上“警察局”三个字,又看了看女儿袖口里的红绳。 风吹过窗缝。 铜钱轻轻响了一声。 叮。 沈灵儿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雨停了。 远处天边露出一点光。 第41章 五岁小孩开赛车 清晨的雨后,天空洗得像一块透亮的蓝玻璃。 节目组的专用中巴车行驶在通往市公安局的环城路上。 车窗半开,混著泥土清香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连日来的紧张气氛。 “豆豆,你把手銬拿反了。” 林嘉嘆了口气,伸手把儿子手里那个塑料玩具手銬正过来。 陈豆豆今天穿了一身小號的警服,腰里还別著一把塑料小手枪。 他挺起胸膛,小声嘟囔:“妈妈,我是警犬,警犬不用手銬,警犬用咬的。” 车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赵雷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个麵包,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搭话:“豆豆,你这体型,顶多算个柯基警犬。真遇上坏人,指不定谁遛谁呢。” “我能跑得很快!”陈豆豆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灵儿,你说是不是?” 沈灵儿正懒洋洋地靠在杨密怀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明黄色卫衣,头髮被杨密扎成了两个略显凌乱的小揪揪。 听到陈豆豆的话,她连眼皮都没抬,小嘴动了动,吐出一粒葡萄籽。 “你跑得快不快我不知道,但你鞋带又开了。” 陈豆豆低头一看,两根绿色的鞋带果然在地上拖著。 他有些泄气地蹲下身去系,可胖乎乎的手指怎么也弄不好。 杨密温柔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沈灵儿额前的碎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儿,今天去警局,不许像昨天那样乱说话了,知道吗?” 沈灵儿撇了撇嘴,小手在杨密的掌心里挠了挠:“娘,我很听话的。是那些人自己把秘密写在脸上,我不看,它们也往我眼睛里钻。” “你啊,歪理最密。” 杨密戳了戳她的鼻尖,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这几天的经歷像是一场梦。 从古玩街到民俗摊,每次遇到危险,这孩子总能化险为夷。 杨密看著女儿袖口里若隱若现的红绳铜钱,心中那抹对沈飞的思念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 就在这时,中巴车前方的车载电视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的音乐节目被掐断,画面切进了一间紧急播报室。 女主持人脸色凝重,声音急促: “插播一条紧急寻人启事。” “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分,本市城南星星幼儿园发生一起恶性拐骗儿童事件。” “一名六岁男童在校门口被强行带走。嫌疑人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目前正往环城高架方向逃窜。警方已启动一级响应,请广大市民注意发现……” 车厢里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何川猛地站起身,盯著屏幕:“星星幼儿园?离我们这条路不远啊!” “白色越野车.....车牌號......”赵雷念叨著,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 中巴车司机也放慢了车速,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车流。 沈灵儿原本闭著的眼睛,也瞬间睁开了。 她没有看电视,而是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小鼻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风中捕捉著什么。 “娘。”沈灵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怎么了,灵儿?”杨密心头一紧。 沈灵儿伸出小手指著右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条併线车道。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正夹在两辆大货车中间,看似规矩地跟著车流前行。 深色的防爆膜把后车窗遮得严严实实,但车身在经过路面减速带时,后轮的起伏显得异常沉重。 “就是那辆。”沈灵儿说。 何川凑过来,眯著眼睛看去:“车牌不对啊,那辆车掛的是江a·889f。” “假的。”沈灵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车牌是用磁铁吸上去的,边角翘起来了。” “而且,那辆车的左后门关得太紧,门缝里的密封条被压扁了。” “里面塞了人,还在挣扎。” 司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吧?” “追上去看看!”何川对司机喊道。 中巴车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试图併线。 但此时正是早高峰,前方的路况瞬间变得拥堵。 那辆白色越野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个强行变道,擦著一辆计程车的保险槓,直接衝上了旁边的下桥辅路。 “操!他要跑!”司机急了,猛打方向盘,却被旁边一辆大货车死死卡住。 眼看著白色越野车已经滑下了辅路,消失在绿化带后面。 “追不上了。”司机一拍大腿,满脸懊恼,“这辅路下去是老城区,路况复杂,一旦钻进去,神仙也找不到。” 车舱里一片死寂。 杨密搂紧了沈灵儿,手有些发抖。 就在所有人准备放弃,等待警方通报时,沈灵儿突然动了。 她小小的身子一扭,直接从杨密怀里钻了出来,几步跨到驾驶室旁。 “叔叔,你让开。”沈灵儿拍了拍司机的膝盖。 司机愣住了:“啊?” “我来开。”沈灵儿的小脸紧绷著,明黄色的卫衣袖口往上一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赵雷在后面直接叫了出来:“灵儿!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大巴车!你连脚踏板都够不著!” “够得著。”沈灵儿没废话,从隨身的小兜里摸出一张塑料卡片,在司机面前晃了晃。 卡片上印著精美的齿轮花纹,正中间写著:“国际汽车联合会(fia)青少年特级赛车执照”。 下面的钢印上,赫然写著:沈灵儿。 “我爹带我考的。”沈灵儿面无表情地看著司机,“他说,技多不压身,以后万一他不在,我得自己跑路。” 司机看著那张盖著国际钢印的执照,整个人都木了。 他当了二十年司机,第一次知道这玩意儿还有五岁小孩的定製版。 “灵儿,別胡闹!”杨密伸手去拉她。 沈灵儿却回头,极其认真地看著杨密:“娘,那个弟弟要被带走了。“ “我爹说,见死不救,晚上会做噩梦。” 杨密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女儿那双清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鬆开手。 “注意安全。”杨密的声音在抖,但她选择相信。 “疯了!都疯了!”何川抓著扶手,闭上了眼睛。 司机鬼使神差地解开安全带,把位置让了出来。 沈灵儿利落地爬上驾驶座。她確实够不著普通的坐姿,於是她直接站了起来。 双手握住巨大的方向盘,左脚踩死离合,右脚尖精准地搭在油门上。 “抓稳了。” 沈灵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轰——!!” 伴隨著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这辆重达数吨的中巴车,在狭窄的车道间猛地甩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刺耳的尖叫声几乎撕裂了耳膜。 “臥槽——!”赵雷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左侧车窗上,脸上的肉都被甩得变形了。 中巴车如同脱韁的野马,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精准度,擦著大货车的边缘,以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强行塞进了已经关闭的併线缺口。 下桥辅路上。 沈灵儿一双小手在方向盘上飞速交错,残影连连。 “前面是急弯!减速!要撞了!”司机在后面嚇得魂飞魄散,指著前方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发卡弯大喊。 “减速是弱者的行为。” 沈灵儿的小嘴里吐出一句无比囂张的话。 她不仅没踩剎车,反而將油门一踩到底! 在车子即將衝出护栏的瞬间,她左脚猛地一踹离合,右手將手剎拉起半格,方向盘以毫秒级的时间差向右死扣! “刺啦——!” 中巴车的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庞大的车身在狭窄的辅路上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横摆。 车头紧贴著內侧的排水渠,后轮在悬空的边缘擦出一阵火花! 排水渠过弯! “这特么是秋名山神车?!”赵雷嚇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死死抠著座椅海绵。 林嘉死死抱著陈豆豆,陈豆豆却兴奋得满脸通红:“灵儿!飞起来了!我们飞起来了!” 越野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发疯的中巴车,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鬼东西?大巴车在漂移?!” 越野车猛地加速,试图利用老城区的石子路甩开追兵。 然而,沈灵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 她盯著前方的路面,耳朵动了动:“他轮胎气压不对,左后轮受力不均。” “前方两百米,红砖路面,有积水。” 沈灵儿一打方向,中巴车直接偏离了主干道,衝进了一条满是杂草的荒废小路。 “灵儿!那边没路!”何川喊道。 “有。” 沈灵儿冷冷回应。 中巴车压著半人高的荒草,以极速斜插过去。 当白色越野车刚刚拐出老街路口时,一辆庞大的黄色身影已经如同神兵天降,横著车身,带著漫天的泥水和草屑,稳稳地横在了越野车的前方! “吱——!!” 越野车司机一脚死剎,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黑色的焦痕,距离中巴车的车门只剩不到十厘米。 车停了。 荒草地里,只剩下发动机粗重的喘息声。 中巴车的车门“嗤”的一声打开。 沈灵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越野车的车门也被推开,两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刚想弃车逃跑,四周便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黑色警车呼啸而来,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秦正沉著脸从第一辆警车上下来。 他先是看了看那辆横在路中间、车身上还掛著荒草的中巴车,又看了看站在车门旁拍衣服的沈灵儿。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刑警队长,嘴角破天荒地抽搐了一下。 “谁开的车?”秦正问。 何川从车里连滚带爬地下来,扶著树狂吐不止,只能颤抖著手指指向沈灵儿。 秦正走到沈灵儿面前,蹲下身子,看著她那张平静的小脸。 “你爹还教你开车?” 沈灵儿从兜里摸出那张赛车执照,塞回秦正手里。 “我爹说,技多不压身。” 她指了指越野车的后备箱。 “里面有哭声。” 秦正眼神一寒,猛地挥手:“搜!” 第42章 秋名山车神是我闺女 越野车后备箱被撬开的一瞬间。 里面传出孩子的哭声。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被胶带绑著手,嘴上贴著封口胶,脸上全是泪。 秦正脸色一沉。 “救人。” 两名民警立刻上前,把孩子抱出来。 杨密衝过去,半蹲下帮孩子撕胶带。 小男孩刚能说话,第一句就是:“妈妈……” 杨密眼眶一下红了。 她把孩子抱进怀里,声音很轻。 “没事了,警察叔叔来了。” 沈灵儿站在旁边,拍了拍自己卫衣上的草屑。 她看了一眼越野车后座。 “还有东西。” 秦正回头。 “搜。” 民警翻开后座脚垫,掀起一块塑料隔板。 里面藏著几张假车牌、儿童外套、两部备用手机,还有一个黑色小本子。 秦正翻开小本子。 上面是一排排地址。 幼儿园。 培训班。 儿童医院。 游乐场。 还有几个孩子名字后面,被画了小圈。 何川看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临时作案?” 秦正合上本子。 “不是。” 这时,另一个民警从车门內侧抠出一张贴纸。 贴纸很小。 上面画著一扇半开的门。 秦正的眼神瞬间变了。 杨密也看见了。 她下意识把沈灵儿拉到身边。 沈灵儿盯著那张贴纸。 小脸冷了下来。 “又是它。” 秦正问:“你看出什么?” 沈灵儿指著车內。 “这车不是他们自己的。” “为什么?” “方向盘套太新,脚垫太旧。” “后座有奶味,但司机手上没有孩子味。” “车是偷的,或者借的。” 被按在地上的越野车司机猛地抬头。 秦正看他。 “说。” 司机咬牙。 “我不知道。” 沈灵儿走过去,看了他两秒。 “你知道。” 司机冷笑。 “小屁孩,你別以为会开个车就——” 沈灵儿抬脚踩住他鞋尖。 司机疼得脸一抽。 “你们坏人都喜欢嘴硬。” 她指著司机腰间。 “你那里有车钥匙印。” “不是这辆车的。” 秦正立刻让人搜身。 很快,从司机腰带內侧摸出一把摺叠钥匙。 民警试了一下。 不是越野车钥匙。 秦正问:“哪辆车的?” 沈灵儿看向远处。 “蓝色麵包车。” 司机脸色一变。 秦正:“位置。” 沈灵儿吸了吸鼻子。 “柴油味,滷肉味,河泥味。” “刚才应该停在老码头附近。” 秦正立刻下令。 “通知老码头警力,查蓝色麵包车。” 对讲机很快响起。 “秦队!老码头发现目標车辆!” “车內有儿童衣物、假证件、麻醉喷雾。” “还有一名嫌疑人准备弃车逃跑,已控制!”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沈灵儿。 何川嘴巴张了张。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鼻子……比导航还准?” 沈灵儿看他。 “导航不会闻滷肉。” 何川:“……” 赵雷终於从中巴车里爬下来。 他扶著车门,腿还在抖。 “我作证。” “刚才她不是开车。” “她是在驯服一头髮疯的铁牛。” 陈豆豆满脸崇拜。 “灵儿,你能教我开车吗?” 林嘉一把捂住他嘴。 “不,她不能。”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你先学会繫鞋带。” 陈豆豆低头。 鞋带又开了。 他沉默了。 这时,几辆警车再次赶到。 最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著警服,肩章很亮。 秦正立刻站直。 “周局。” 周局长快步走来。 他先看被救下的孩子。 確认孩子安全后,才看向沈灵儿。 他的眼神很复杂。 五岁。 小揪揪。 明黄色卫衣。 刚开中巴车漂移截停跨省人贩。 这组合放在报告里,他都怕上级以为他熬夜熬出幻觉。 周局蹲下。 “你就是沈灵儿?” 沈灵儿抬头。 “嗯。” 周局看了看那辆横在路中央的中巴车。 “车是你开的?” 沈灵儿点头。 “嗯。” 周局沉默两秒。 “知道自己多危险吗?” 杨密立刻紧张。 “周局,她是为了救人,但確实……” 周局抬手。 “该批评要批评。” 他看向沈灵儿。 “下次不能隨便碰方向盘。” 沈灵儿想了想。 “那坏人跑了怎么办?” 周局卡了一下。 秦正在旁边低头。 他想笑,但不敢。 周局沉著脸。 “通知警察。” 沈灵儿点头。 “通知了。” “追不上。” 周局:“……” 赵雷在旁边小声道:“周局,她说的是事实。” 周局瞪他一眼。 赵雷立刻闭嘴。 周局又看向沈灵儿。 脸上的严肃鬆了一点。 “不过,人救下来了。” “这伙人,我们盯了很久。” “跨省流窜,专门盯幼儿园和培训机构。” “今天要不是你截住这辆车,孩子很可能被转出城。” 他说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灵儿肩膀。 “后生可畏。” 沈灵儿皱眉。 “我不后生。” 周局一愣。 沈灵儿认真道:“我五岁。” 现场安静一秒。 秦正终於没忍住,转头咳了一声。 周局也笑了。 “行,五岁可畏。” 弹幕本来还没恢復。 节目组这时候刚好开播。 画面一切回来,观眾看到的就是—— 被撞得满身草屑的中巴车。 被警察控制的人贩子。 被抱走的孩子。 还有站在车边、满脸淡定的沈灵儿。 直播间瞬间卡了。 三秒后。 弹幕炸成雪崩。 “?????”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又抓人贩子了?” “这大巴车怎么回事?谁干的?” “臥槽!我刚在短视频刷到一个五岁小孩开中巴漂移!不会就是灵儿吧?” “秋名山车神沈灵儿?” “这节目一天没看,剧情已经飆到赛车片了?” 何川站在镜头前。 他努力维持主持人的体面。 但他的髮型被刚才漂移甩乱了。 声音也有点飘。 “各位观眾,刚才突发紧急情况。” “沈灵儿小朋友发现疑似拐卖车辆,在警方赶到前……” 他停了一下。 这话怎么说都不对。 总不能说五岁小孩开中巴截停人贩吧? 周局走过来,替他解围。 “警方说明一下。” 镜头立刻转向周局。 周局面对直播,语气很稳。 “今天上午,我局正在追查一起拐卖儿童案件。” “节目组车辆在途中发现嫌疑车辆。” “在特殊情况下,沈灵儿小朋友协助警方锁定目標,为成功解救被拐儿童爭取了关键时间。” “但我要强调。” “未成年人不得驾驶机动车。” “今天的情况极其特殊,不可模仿。” 弹幕继续疯。 “周局你严肃点,你嘴角压不住了!” “不可模仿,因为模仿不了。” “我连手动挡都开不明白,她开中巴漂移。” “沈飞到底教了她什么?赛车?医术?鉴宝?开锁?算命?他是人类技能树本人吗?” 这时,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网友举著手机喊。 “视频我发了!” “已经爆了!” 何川心头一跳,掏出节目组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正在往上冲。 #五岁女孩中巴漂移截停人贩# #沈灵儿秋名山车神# #沈飞技多不压身# #谁家爸爸教女儿开大巴# #最贴心小棉袄还是最硬核小钢袄# 视频里。 黄色中巴车横甩过弯。 后轮贴著排水渠边缘擦出火花。 车內赵雷的尖叫声清晰得像配乐。 “臥槽——我要下车!” 网友评论更离谱。 “这是亲子综艺?这是速度与激情幼儿园版。” “建议沈灵儿去考驾照,不对,她可能已经当考官了。” “沈飞出来!我不信这只是爸爸会一点点!” “杨密,你老公到底是赛车手、神医、鉴宝宗师、刑侦专家,还是哪吒他爹?” 杨密也看到了视频。 她低头看女儿。 沈灵儿正蹲在车轮旁,伸手摸了摸胎面。 杨密问:“灵儿,你干什么?” 沈灵儿说:“这车剎车软。” 中巴司机腿一抖。 “你別说了,我现在心更软。” 秦正走到沈灵儿身边。 “你刚才有把握?” 沈灵儿点头。 “嗯。” 秦正:“几成?” 沈灵儿想了想。 “九成。” 秦正皱眉。 “剩下一成呢?” 沈灵儿指了指赵雷。 “他太吵,影响判断。” 赵雷:“……” 全车人都看向他。 赵雷举手。 “我下次一定安静地害怕。” 周局让人把嫌疑车辆拖走。 被救的孩子也被送往医院检查。 现场逐渐恢復秩序。 周局沉默了几秒。 “那今天的警局体验,取消?” 导演一听,差点当场跪下。 他不敢说话。 秦正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也看著他。 她小手插兜。 “去。” 杨密皱眉。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周局盯著她。 片刻后,他点头。 “好。” “去局里。” “今天这场警局职业体验,我亲自安排。” 何川听得头皮发麻。 亲自安排。 这四个字听著很稳。 可只要沈灵儿在,他总觉得稳不了。 半小时后。 节目组车辆重新出发。 这一次,中巴车没让沈灵儿碰方向盘。 司机双手握得很紧。 像抱著祖宗。 陈豆豆坐在后排,小声问:“灵儿,你以后会当赛车手吗?” 沈灵儿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太慢。” 陈豆豆呆住。 赵雷捂住胸口。 “她说赛车太慢。” 白思思看著窗外。 “我现在相信沈飞会飞了。” 杨密抱著沈灵儿。 她没说话。 只是把女儿的手握得更紧。 沈灵儿抬头。 “娘,你怕了?” 杨密嗯了一声。 沈灵儿想了想。 “我以后开慢点。” 杨密看她。 “真的?” 沈灵儿认真点头。 “除非有人跑。” 杨密:“……” 这保证没有半点用。 车队驶入市公安局大门。 红蓝警灯在院內停著。 宣传中心门口已经站了一排警员。 周局走在最前面。 秦正跟在旁边。 直播间人数再次飆升。 镜头对准大门。 何川深吸一口气。 “各位观眾。” “今天的警察局职业体验。” “正式开始。” ........ 第43章 探云手不是用来偷穷人的 市公安局的大门,比节目组想像中安静。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隨时拔枪衝出去的紧张感。 院子里停著几辆警车。 宣传中心门口摆著蓝色指示牌。 反诈宣传区、警务体验区、便民服务窗口、调解室。 一切都很规整。 也很忙。 何川站在镜头前,终於找回了一点亲子综艺主持人的感觉。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来到市公安局,进行特別职业体验。” “在警方指导下,孩子们將体验反诈宣传、失物登记、警务知识学习等安全內容。” “再次强调,所有內容都在安全、合规范围內进行。” 赵雷站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这个好。” “终於安全了。”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都不太安全。” 赵雷立刻闭嘴。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仰头看著警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她今天难得安静。 不是怕。 是她在看。 大厅里,有大妈拿著身份证来补办证明。 有外卖小哥来报丟手机。 有夫妻在调解室门口吵得脸红脖子粗。 还有一个年轻人哭丧著脸,跟民警说自己被“投资老师”骗了八万块。 陈豆豆穿著小警服,挺著小肚子,特別认真地看著这一切。 “妈妈,警察叔叔好忙。” 林嘉摸摸他的脑袋。 “所以你以后不要添乱。” 陈豆豆点头。 “那我以后只添一点点。” 林嘉:“……” 秦正走过来,带他们进了宣传中心。 周局今天没全程跟著,只叮嘱一句:“別让孩子乱跑。” 秦正听见这句话时,下意识看了沈灵儿一眼。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看我干什么?” 秦正平静道:“重点对象。” 沈灵儿皱眉。 “我很乖。” 何川在旁边默默移开视线。 弹幕已经笑疯。 “她说她很乖。” “今天上午刚开中巴漂移截停人贩,下午说自己乖。” “沈灵儿对乖的定义,可能和我们不一样。” “秦队:我信,但我不敢全信。” 警局体验第一项,是接待便民諮询。 孩子们分成几组。 周小鱼跟苏婉去反诈宣传区,给爷爷奶奶发宣传册。 赵萌萌去失物招领台,帮忙贴標籤。 陈豆豆被安排到警务装备展示区。 他看到防刺背心和盾牌,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妈妈!我可以穿吗?” 民警笑著给他套了一件小號体验背心。 陈豆豆刚穿上,整个人往下一坠。 “好重。” 沈灵儿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像一只被装备压住的饭桶。” 陈豆豆艰难抬头。 “灵儿,我是警犬。” 沈灵儿点头。 “那就是被装备压住的饭犬。” 陈豆豆:“……” 林嘉已经懒得纠正了。 另一边,赵雷被安排陪一位阿姨做反诈模擬。 阿姨拿著手机,认真说:“警察同志,这个人说我是幸运用户,要给我发五万块。” 赵雷立刻进入状態。 “阿姨,这肯定是诈骗。” 阿姨问:“可是他头像是財神爷。” 赵雷:“財神爷也不能让您先交手续费啊。” 阿姨恍然大悟。 直播间观眾看得又笑又感慨。 “这才像警局职业体验。” “基层警察每天就是处理这些琐碎但重要的事。” “补证、调解、反诈、失物,好真实。” “终於不是惊天大案了,鬆口气。” 何川也鬆了口气。 他甚至觉得今天终於能平稳录完。 然后,他转头看见沈灵儿坐到了失物登记台后面。 何川心里咯噔一下。 “灵儿,你怎么坐那儿?” 沈灵儿指了指桌牌。 “失物登记。” 何川:“你登记?” 沈灵儿:“我识字。” 何川噎住。 杨密坐在她旁边,笑著替她把登记表摆正。 “好好写,不许乱批註。” 沈灵儿拿起笔。 “知道。” 第一位来登记的是个年轻女孩。 “警察同志,我钱包丟了。” 值班民警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女孩急得眼圈发红。 “就在公交站附近,我刚下车准备买水,发现包拉链开了,钱包没了。” 沈灵儿抬头看她。 “你包背右边?” 女孩愣了一下。 “对。” “钱包放外层?” “对……” 沈灵儿皱眉。 “你这不是丟。” 女孩一愣:“啊?” 沈灵儿淡淡道:“你这是请別人拿。” 女孩:“……” 弹幕笑喷。 “哈哈哈受害人扎心了。” “灵儿:防盗意识为零。” “这嘴是真的毒,但说得也是真的。” 值班民警忍著笑,轻声提醒:“小朋友,说话委婉点。” 沈灵儿点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姐姐,你钱包放得太客气了。” 值班民警:“……” 杨密扶额。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委婉了。 女孩哭笑不得。 “那还能找回来吗?” 沈灵儿看著她的包带,又看她袖口。 “你被人挤过。” 女孩想了想。 “有,刚才公交站有个穿灰衣服的大叔撞了我一下。” 沈灵儿摇头。 “不是他。” “为什么?” “真偷你的不会撞你。” 沈灵儿拿笔在登记表上画了两条线。 “撞你的,是挡视线。” “拿钱包的,在你左后边。” 值班民警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向女孩:“你还记得旁边有什么人吗?” 女孩皱著眉回忆。 “有个奶奶,拎著菜篮,还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沈灵儿问:“帽子什么顏色?” “黑色。” “手里有没有袋子?” “有,好像是个蓝色布袋。” 沈灵儿把笔一放。 “他还没走远。” 何川立刻紧张。 “灵儿,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女孩包上的一道灰痕。 “公交站旁边在修路,栏杆刷了新灰。” “他拿钱包的时候蹭到包,手上也会沾。” “这种人偷完不会立刻跑。” “会在附近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值班民警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繫门口巡逻警员。 几分钟后。 一名警员带著一个黑帽男人进来。 男人手里提著蓝色布袋。 他一进大厅就喊:“警察同志,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是路过!” 女孩一眼认出来。 “就是他!刚才在我旁边!” 黑帽男人立刻反驳。 “你別乱说!我可没拿你东西!” 民警沉声道:“配合检查。” 黑帽男人摊开手。 “搜啊!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把口袋翻出来。 空的。 外套內袋。 空的。 裤兜。 也空的。 女孩脸色白了。 黑帽男人冷笑:“看见没有?冤枉好人是要负责的。” 何川心里一沉。 直播间也紧张起来。 “不会转移了吧?” “小偷最会藏东西。” “抓不到证据很麻烦。” “灵儿刚才判断错了?” 沈灵儿却没有急。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黑帽男人面前,仰头看他。 “你手很快。” 黑帽男人低头看她,笑得有点轻蔑。 “小朋友,动画片看多了吧?” 沈灵儿盯著他的蓝色布袋。 “但你不乾净。”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沈灵儿伸出手。 杨密立刻拉住她。 “灵儿,不许乱碰別人。” 沈灵儿回头。 “娘,我不偷。” 她顿了顿。 “我只是让他看看,什么叫偷。” 杨密心头一跳。 秦正原本站在不远处看流程,听见这句话,立刻走了过来。 “沈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秦正看著她:“你会?” 沈灵儿眨了眨眼。 “会一点。” 何川眼皮狂跳。 又是会一点。 上一次会一点,是医术。 再上一次会一点,是看天象。 今天这个“会一点”,听起来更危险。 黑帽男人嗤笑。 “你会什么?偷东西?” 沈灵儿认真点头。 “嗯。” 大厅安静了一瞬。 杨密:“……” 何川:“……” 秦正:“……” 直播间炸了。 “???” “她承认了?” “沈飞还教这个?!” “不是吧,神秘父亲技能树里还有盗窃?” “等等,以灵儿的性格,她说会偷,绝对不是普通会。” 黑帽男人也愣住了。 隨即他哈哈笑了起来。 “小朋友,偷东西犯法,你知道吗?” 沈灵儿看著他。 “所以我爹说,手会偷,不代表心要偷。” 她小脸很平静。 “探云手,是拿坏人手里的东西。” “不是摸穷人口袋里的饭钱。”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秦正眼神微动。 “探云手?” 沈灵儿点头。 “我爹教我的。” “他说,坏人要是用这个欺负普通人,就剁手。” 何川喉咙动了动。 “那你爹还挺……有原则。” 沈灵儿补充:“他没真剁。” 何川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又说:“因为我娘不让家里见血。” 杨密闭了闭眼。 这孩子。 有些话能不能別在警察局说。 黑帽男人脸色有些难看。 “装神弄鬼。” 沈灵儿没再理他。 她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枚回形针,夹在指尖转了转。 下一秒。 她往前走了两步。 动作很小。 小到镜头都差点没捕捉清楚。 她只是从黑帽男人身边擦过去。 像一个五岁小孩没站稳,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蓝色布袋。 黑帽男人立刻警惕地后退。 “干什么!” 沈灵儿摊开双手。 “没干什么。” 她转身回到登记台前。 然后,把一个棕色钱包放在桌上。 啪。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瞬间静了。 女孩猛地扑过去。 “我的钱包!” 民警立刻检查。 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全都在。 黑帽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 沈灵儿看他。 “你藏在布袋夹层里。” 黑帽男人急了。 “她栽赃!是她刚才放进去的!” 沈灵儿点头。 “对。” 眾人:“?” 沈灵儿淡淡道:“我刚才是从你袋子里拿出来,又放桌上的。” 黑帽男人张嘴想骂。 秦正已经让民警控制住他。 “带去询问室。” 黑帽男人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一个小孩变戏法?” 沈灵儿指了指他的蓝色布袋。 “夹层里还有三部手机。” 男人身体僵住。 民警立刻翻开布袋內衬。 果然,夹层里藏著三部手机。 还有两张公交卡、一只女士手錶。 大厅里一片譁然。 刚才那个报丟手机的外卖小哥衝过来。 “这个!这个是我的!” 另一个大叔也喊。 “我的公交卡!” 黑帽男人这回彻底白了脸。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臥槽!!!” “探云手?!真偷回来了?” “我刚才根本没看见她怎么拿的!” “这孩子五岁啊!五岁啊!” “沈飞到底为什么会教女儿这种东西?” “她爹那句话好帅:手会偷,不代表心要偷。”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沈灵儿抬起手,给他看自己的小手指。 “他布袋夹层缝线鬆了。” “我碰一下,他下意识护外兜。” “说明东西不在外兜。” “护袋不护人,东西就在袋里。” 秦正:“我是问你怎么拿出来的。” 沈灵儿想了想。 “手快。” 秦正:“……” 这解释了,但又没完全解释。 何川在旁边喃喃道:“沈先生到底给她报了多少兴趣班?” 赵雷立刻接话。 “开锁、鉴宝、医术、赛车、看相、探云手。” 他掰著手指算到一半,忽然沉默。 “我小时候学个钢琴都觉得苦。” “她这童年是特种兵兴趣班吧?” 白思思看他。 “重点是她都会。” 赵雷点头。 “所以沈飞不是报兴趣班。” “他是开掛分期付款。” 杨密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笑完,她又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什么时候学的?”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三岁。” 杨密表情僵住。 “三岁?”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小孩最容易被偷糖。” “所以先学怎么不被偷。” 杨密:“那为什么会偷別人?” 沈灵儿理直气壮。 “要知道坏人怎么伸手,才能躲开。”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没偷过好人。” 杨密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重点。” 沈灵儿眨眼。 “那重点是什么?” 杨密一时竟答不上来。 弹幕已经笑疯。 “杨密:我老公到底瞒著我教了多少?” “三岁学防扒,五岁开大巴,这成长路线太硬核。” “沈飞:女儿可以不偷人,但不能被偷。” “这爹真的离谱,但莫名有道理。” 黑帽男人被带走后,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 结果不到十分钟。 大厅门口又吵起来了。 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扶著一个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哭得直拍腿。 “我的金鐲子没了!” “那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两个花衬衫男人连忙安慰。 “大娘,您別急,警察一定会帮您找。” 其中一个男人还特別热心地对民警说:“刚才公交站人多,我们也帮著找了,没找到。” 沈灵儿听见声音,慢慢抬头。 她看了那两个花衬衫男人一眼。 又看了老太太手腕上的红痕。 她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別演了。” 两个花衬衫男人同时一愣。 “什么?”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个人的鞋。 “你刚才踩过菜叶。” 又指另一个人的袖口。 “你袖子上有金粉。” 老太太愣住。 “金粉?” 沈灵儿点头。 “鐲子不是丟的。” “是你们俩摘的。” 花衬衫男人脸色一沉。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看著他。 “你们刚才扶她的时候,一个扶胳膊,一个挡人。” “鐲子摘下来以后,不在你们兜里。” “你们给了刚才那个黑帽子。” 民警立刻意识到不对。 “你们认识刚才那个人?” 花衬衫男人立刻摇头。 “不认识!” 沈灵儿歪了歪头。 “你们三个人鞋底泥一样。” “公交站北边有个烂井盖。” “你们都踩过。” “而且,你刚才说帮著找了。” 她指著男人。 “真路人不会帮著找金鐲子找那么久。” “只有同伙才会留在现场看热闹。” 两个男人转身就想跑。 秦正冷声道:“拦住。” 门口警员早有准备,直接將两人按住。 其中一个男人还在喊。 “没有证据!” “你们凭什么抓人!” 沈灵儿走过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腰。 男人立刻一僵。 沈灵儿转身,把一个被手帕包著的小金鐲放到桌上。 老太太一眼认出来。 “我的!我的鐲子!” 男人脸都绿了。 “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他自己闭嘴了。 弹幕爆炸。 “第二个!” “她又偷回来了!” “不对,是拿赃物!” “探云手太帅了吧!” “这技能要是用在坏人身上,简直爽死!” 何川整个人已经麻了。 “灵儿,你刚才不是说鐲子给黑帽子了吗?” 沈灵儿点头。 “本来给了。” “刚才黑帽子被抓,他们害怕。” “又从黑帽子那边拿回来,准备转移。” 秦正看著她:“你怎么知道在他腰上?” 沈灵儿指了指男人的裤腰。 “他走路不摆左手。” “腰侧有硬物。” “鐲子是圆的,手帕包不住棱。” “我爹说,偷东西的人最怕东西硌自己。” 秦正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沈飞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正常家长理解了。 別人教女儿防拐防骗。 沈飞教女儿反扒、反侦查、反追踪、反截车。 还教得特別好。 秦正看向那两个花衬衫男人。 “带走。” 两个男人被带走前,其中一个忽然恶狠狠地盯了沈灵儿一眼。 “小丫头,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沈灵儿抬头。 “不知道。” 男人冷笑。 “你今天坏了我们的事,后面有你哭的。” 杨密脸色瞬间冷了。 秦正眼神也沉下来。 沈灵儿却不怕。 她走到男人面前,仰著小脸。 “我爹说,偷穷人钱的人,腿都短。” 男人一愣。 沈灵儿认真补充。 “因为跑不远。” 民警直接把人押走。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很快,整个大厅都轻鬆下来。 老太太抱著金鐲子,对沈灵儿一个劲道谢。 “小姑娘,谢谢你啊。” 沈灵儿摆摆手。 “以后鐲子戴里边。” 老太太点头。 “好,好。” 沈灵儿又说:“別让陌生人扶你。” 老太太继续点头。 “记住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她的布包。 “钱也別放最外层。” 老太太愣住,赶紧把布包抱紧。 直播间刷满了“学到了”。 “警局体验第一课:钱包別放外层。” “第二课:热心陌生人不一定真热心。” “第三课:沈灵儿看一眼,你祖宗八代的动作习惯都藏不住。” “沈飞幕后装逼装麻了,人不出现,传说已经覆盖警局。” 秦正安排人將两起案件合併询问。 黑帽男人和两个花衬衫男人明显认识。 而且手法配合熟练。 一个撞人挡视线。 一个下手。 一个转移赃物。 典型团伙扒窃。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今天又立功了。”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拿著警局发的小饼乾,咬了一口。 “我在上班。” 秦正问:“你对他们还有什么判断?” 沈灵儿嚼著饼乾,含糊道: “他们不是头。” 秦正眼神一动。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刚才男人被带走的方向。 “手不稳。” “偷东西的时候看人脸色。” “真正管事的人,不会自己伸手。” 她顿了顿。 “他们后面还有人。” 杨密立刻握住她的手。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只是说。” 秦正点头。 “我们会查。” 何川赶紧接过话题,努力把气氛拉回轻鬆。 “好了好了,今天的失物登记体验,沈灵儿小朋友非常认真。” 赵雷忍不住吐槽:“何老师,这叫失物登记吗?” “这叫失物自动返还。” 陈豆豆跑过来,崇拜地看著沈灵儿。 “灵儿,你能不能把我的糖画也变出来?” 沈灵儿看他。 “你糖画不是在你肚子里?” 陈豆豆低头摸肚子。 “那能变回来吗?” 沈灵儿摇头。 “这个我爹没教。” 陈豆豆很失望。 杨密终於笑出了声。 警局大厅里的气氛,也因为孩子们的吵闹轻鬆了不少。 但秦正站在询问室外,脸色並没有完全放鬆。 他看著那两个花衬衫男人被押进去的背影。 其中一人手腕內侧,有一个很淡的纹身。 不是半开门。 也不是断锁。 而是一只细长的手。 像从云里探出来。 秦正皱眉。 “探云手……” 他低声念了一遍。 第44章 这才叫盗圣 秦正站在询问室外,看著那只细长的手形纹身。 纹身很淡。 像是故意洗过。 但在警局白灯下,还是能看出轮廓。 一只手,从云雾里探出来。 手指细长,指节微弯,像要从別人怀里取走什么东西。 秦正盯著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紧。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声问:“秦队,这纹身有什么问题?” 秦正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探云手。” 年轻民警愣了一下。 “就是灵儿刚才说的那个?” 秦正点头。 “江湖上的老扒手,不叫自己小偷。” “他们把伸手吃饭的本事,分了很多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下等的,叫摸兜。” “再往上,是夹包、摘腕、顺腰。” “真正练出门道的,才敢叫探云手。” 年轻民警听得一愣一愣。 “这么讲究?” 秦正看他一眼。 “能在人群里不惊动人,把钱包、手錶、金炼子取走,还能转手给同伙,全程不留痕跡。” “这不是一个人能练出来的。” “背后一定有组织。” 年轻民警倒吸一口凉气。 “那沈灵儿小朋友怎么会?” 秦正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沈灵儿会的东西太杂了。 开锁、鉴宝、医术、看相、飆车、反扒。 现在又冒出一个探云手。 而每一样,都不像是隨便学学。 更像是有人一点一点掰碎了,餵给她,练到骨子里。 秦正脑子里只浮出两个字。 沈飞。 那个从来没露面,却已经把所有人想像力都压塌的男人。 秦正揉了揉眉心。 “这个沈飞……” 年轻民警立刻竖起耳朵。 秦正看他。 “別打听。” 年轻民警立刻站直。 “是!” 另一边,警局大厅。 何川终於把节目流程拉回正常。 他站在镜头前,努力保持微笑。 “各位观眾,刚才只是便民服务体验中的一个小插曲。” 赵雷坐在旁边喝水,听到这句话直接呛了。 “小插曲?” “何老师,你对小插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白思思也看著他。 “你家小插曲抓一个扒窃团伙?” 何川嘴角抽了抽。 他也很绝望。 本来警局职业体验,安排得很温馨。 孩子们发宣传单。 学报警电话。 参观警车。 最多模擬一下反诈。 结果沈灵儿坐在失物登记台,硬是把失物登记做成了刑侦现场。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刷。 “沈灵儿:登记什么失物?我直接把贼登记了。” “这孩子是不是警局隱藏编外人员?” “探云手是什么?听起来好帅!” “沈飞你出来解释一下!你到底为什么教女儿这种东西?” “別人家爸爸教女儿弹琴,沈飞教女儿反扒。” “这爹不是神秘,是离谱。”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正认真啃小饼乾。 杨密坐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灵儿。” “嗯?” “你爸还教过你什么?” 沈灵儿咬著饼乾,想了想。 “娘,你想听能播的,还是不能播的?” 杨密:“……” 何川手里的台本差点掉了。 赵雷立刻往这边凑。 “还有不能播的?”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想知道?” 赵雷咽了咽口水。 “也不是特別想。” 沈灵儿点点头。 “我爹说,好奇心太重,容易被人装进麻袋。” 赵雷默默坐回去了。 弹幕笑疯。 “赵雷:保命成功。” “沈飞家教育语录太硬核了。” “好奇心害死猫,沈飞版:好奇心让你进麻袋。” 杨密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替沈灵儿擦掉嘴角饼乾屑。 “妈妈是认真问你。” 沈灵儿抬头看她。 “我也认真答。” 杨密无奈。 “那你这个探云手,真是你爸教的?” 沈灵儿点头。 “嗯。” “他为什么教你?” 沈灵儿理直气壮。 “因为小时候我糖被偷过。” 杨密一愣。 “谁偷的?” 沈灵儿低头咬饼乾。 “我爹。” 杨密:“……” 沈灵儿继续说:“他说,如果我连糖都护不住,以后怎么护娘。” 杨密怔了一下。 她原本想说沈飞胡闹。 可听到最后半句,心里又忽然软了。 沈灵儿把饼乾吃完,拍了拍小手。 “后来我就学会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的茶叶偷了。” 杨密:“……” 沈灵儿表情很平静。 “他找了半天。” 赵雷听得一脸震撼。 “你偷你爸茶叶?” 沈灵儿淡淡道:“练手。” 赵雷小声问:“沈飞没生气?” 沈灵儿摇头。 “他说我有天赋。” 赵雷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认真道:“所以这就是父女教育闭环。” 白思思看他。 “什么闭环?” 赵雷掰著手指总结。 “先偷女儿糖,逼女儿学反扒。” “女儿学会以后,反偷爸爸茶叶。” “爸爸不但不生气,还夸女儿有天赋。” “最后女儿上节目,把扒手团伙端了。” 他顿了顿。 “沈飞这个男人,连偷糖都像在布局。”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幕后装逼又来了!” “沈飞:我偷的不是糖,是未来。” “救命,我现在觉得沈飞做什么都有深意。” “这男人还没出场,已经把逼装完了。” 就在大厅里气氛逐渐轻鬆时,秦正走了回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临时资料。 神色比刚才严肃很多。 杨密注意到了。 “秦队,怎么了?” 秦正没有绕弯。 “刚才那三个人,不是普通扒手。” “他们很可能属於一个流窜盗窃团伙。” 何川立刻紧张。 “又是团伙?” 秦正点头。 “这个团伙近几年在各大交通枢纽活动。” “火车站、汽车站、医院门口、景区、商场。” “专门挑老人、外地旅客、带孩子的家长下手。” 赵雷一拍桌子。 “太缺德了。” 秦正继续说:“他们內部可能有分工,有踩点的,有下手的,有转移赃物的,还有专门盯警察动向的。” “刚才那三个人,只是最外层。” 陈豆豆穿著小警服,举起手。 “秦叔叔,那我们去抓他们!” 林嘉一把按住他。 “不,你坐下。” 沈灵儿抬头。 “他们在哪?” 杨密立刻拉住她。 “灵儿。” 沈灵儿眨眼。 “娘,我就问问。” 杨密不信。 秦正也不信。 他看著沈灵儿,沉默几秒。 “今天局里原本就准备对这个团伙进行收网。” 何川一愣。 “原本就准备?” 秦正点头。 “但刚才这个纹身,让我们確认了他们的组织线。” “所以行动会提前。” 导演在旁边听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警局收网行动。 反扒团伙。 这能拍吗? 这能播吗? 这要是能播,今晚热搜不用买了。 秦正看了导演一眼。 “別想太多。” 导演立刻收起表情。 “我什么都没想。” 秦正淡淡道:“外勤行动不能拍。” 导演:“……” 何川鬆了口气。 太好了。 终於不会出事了。 可他这口气刚松一半,秦正又说道:“不过,宣传中心可以拍安全教育內容。” “孩子们留在局里。” “不得外出。” 他说最后四个字时,专门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抱著胳膊。 “我很守规矩。” 秦正:“希望你是。” 沈灵儿皱眉。 “叔叔,你不信我。” 秦正平静道:“经验告诉我,不能全信。” 弹幕笑疯。 “秦队太懂了。” “沈灵儿:我很守规矩。秦队:你最好是。” “一个五岁孩子,让刑警队长產生职业危机感。” 秦正转身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沈灵儿。 “你刚才用的,只是探云手?” 沈灵儿抬头。 “嗯。” 秦正问:“你爹有没有教过你,探云手之上的东西?” 大厅安静了一下。 杨密也看向女儿。 沈灵儿啃饼乾的动作停住。 她想了想。 “教过一点。” 秦正眼神微凝。 “叫什么?” 沈灵儿把最后一口饼乾塞进嘴里。 声音含糊,却清清楚楚。 “摘星。” 秦正瞳孔微微一缩。 何川没听懂。 “摘星?” 赵雷倒吸一口气。 “这名字听著就不像正经兴趣班。” 沈灵儿拍了拍手上的饼乾渣。 “探云手是拿別人身上的东西。” “摘星不是。” 秦正问:“那是什么?” 沈灵儿仰起小脸。 “让別人自己把东西送到我手里。” 大厅瞬间安静。 几秒后。 弹幕彻底疯了。 “?????” “让別人自己送?这是什么级別?” “探云手已经看不见动作了,摘星还要更离谱?” “沈飞到底是什么盗圣祖师爷?” “这已经不是偷,这是改规则!” 杨密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沈飞了。 以前她以为沈飞只是神秘。 后来发现他会医术。 再后来发现他会鉴宝、开锁、看相、飆车。 现在又多了探云手和摘星。 杨密低头看著沈灵儿。 “灵儿。” “嗯?” “你爸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 沈灵儿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摇头。 “不知道。” 杨密:“为什么不知道?” 沈灵儿说:“他教的时候没报菜名。” 赵雷差点笑倒。 “没报菜名可还行。” “沈飞:今天不教数学,今天教摘星。” “这傢伙真是把女儿当江湖少主养啊。” 秦正却笑不出来。 他看著沈灵儿。 摘星。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他知道江湖传闻里確实有类似的说法。 真正的高手,不靠硬取。 而是借势、借人、借心。 让目標自己暴露,自己转移,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手快。 是眼力、心理、节奏、布局,全都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秦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飞到底是什么人? 他压下情绪。 “灵儿,今天不许用摘星。” 沈灵儿看他。 “为什么?” 秦正:“容易出事。” 沈灵儿眨眨眼。 “我不对好人用。” 秦正:“坏人也不许。” 沈灵儿有点不高兴。 “那我干坐著?” 秦正指了指桌上宣传册。 “发反诈传单。” 沈灵儿看了看传单,又看了看秦正。 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个太简单。” 秦正平静道:“安全。” 沈灵儿嘆了口气。 “行吧。” 她拖著小板凳,坐到了反诈宣传区。 何川终於放心了。 发传单。 这总不会出事了吧? 十分钟后。 火车站反扒行动正式开始。 市局出动了多个分队。 一队负责候车大厅。 二队负责售票口。 三队负责进站口。 四队负责地下通道。 秦正亲自坐镇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火车站各处监控画面不断切换。 几个老民警摩拳擦掌。 “秦队,这回咱们队肯定抓最多。” “別吹,去年春运你们队抓的还没我们队多。” “今天谁输谁请夜宵。” “行啊,比一比。” 秦正听著他们斗嘴,表情终於缓了一点。 这种比赛在警队里很常见。 不是为了功劳。 是为了提气。 抓一个扒手,可能就帮一个老人保住看病钱。 抓一个团伙,可能就让一群旅客少遭殃。 指挥中心气氛紧张又热烈。 反观宣传中心这边,轻鬆得多。 沈灵儿坐在小桌子后面,面前放著一摞反诈传单。 陈豆豆、赵萌萌、周小鱼都围在她旁边。 陈豆豆问:“灵儿,反诈传单怎么发?” 沈灵儿拿起一张,看了看。 “看到像会被骗的人,就给。” 陈豆豆认真点头。 “那谁像会被骗?” 沈灵儿看向赵雷。 赵雷脸色一僵。 “你看我干什么?” 沈灵儿把传单递给他。 “叔叔,你拿两张。” 赵雷:“……” 弹幕笑到满屏哈哈哈。 “灵儿精准识別潜在受骗人群。” “赵雷:我只是站在这里,就被防诈了。” “沈灵儿:你看起来很好骗。” 赵雷不服气。 “我怎么可能被骗?” 沈灵儿问:“如果有人说扫码领十斤鸡蛋,你扫不扫?” 赵雷沉默两秒。 “几块钱运费?” 白思思:“……” 沈灵儿点头。 “你拿五张。” 大厅笑成一片。 何川擦了擦额头。 好。 很好。 这才是亲子综艺。 轻鬆。 有趣。 安全。 下一秒,沈灵儿忽然站了起来。 杨密立刻警觉。 “灵儿,你去哪?” 沈灵儿指著门口。 “发传单。” ......................... 第45章 摘星 杨密鬆了口气。 “就在大厅门口,不许出警局。” “嗯。” 沈灵儿点头。 然后她带著陈豆豆、赵萌萌、周小鱼,排成一列小队,慢悠悠往大厅门口走去。 陈豆豆挺著小肚子。 “我们叫什么队?” 赵萌萌说:“反诈小队!” 周小鱼小声说:“安全宣传小队。” 沈灵儿想了想。 “饭后巡逻队。” 陈豆豆眼睛一亮。 “这个好!” 杨密在后面哭笑不得。 她以为几个孩子只是去门口玩。 结果十五分钟后。 门口值班民警带著一个男人进来了。 男人戴著棒球帽,脸色发白。 沈灵儿走在前面,手里还拿著反诈传单。 何川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值班民警表情复杂。 “这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 男人急忙喊:“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沈灵儿把一张传单拍在桌上。 “他不是路过。” 秦正正好从指挥中心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住。 “又怎么了?” 沈灵儿指著男人。 “他在看警车,不看路。” 男人嘴硬。 “警车谁不能看?” 沈灵儿说:“正常人看警车,看热闹。” “他看警车,看车牌。” “看完车牌又看摄像头。” “还摸了三次裤兜。” 值班民警补充:“我们检查后,发现他身上有三部手机,都无法解锁。” 男人脸色一白。 沈灵儿说:“他是火车站那边跑出来的。” 秦正眼神一动。 “证据?” 沈灵儿指著男人鞋底。 “鞋底有火车站候车厅的蓝色防滑胶。” “裤腿有泡麵汤点。” “袖口有行李箱拉杆上的黑油。” “而且他手背有红印,是刚才偷手机被人抓了一下。” 男人汗都下来了。 秦正看向民警。 “带去核查。” 男人被带走时,还回头瞪了沈灵儿一眼。 沈灵儿抬手,把反诈传单塞进他衣领。 “进去以后好好看。” 男人:“……” 弹幕再次炸开。 “发传单发出一个贼?” “何老师刚说安全,马上抓一个。” “她不是去发传单,她是去巡逻。” “沈灵儿:反诈传单,精准投放违法人群。” 何川已经麻木了。 “灵儿,你不是说发传单吗?” 沈灵儿点头。 “发了。” 她指著被带走的男人。 “他领了一张。” 何川:“……” 赵雷笑得拍桌子。 “这叫完成任务。” 白思思也忍不住笑。 “还提高了转化率。” 杨密却走过来,轻轻拉住沈灵儿。 “不许乱跑。” 沈灵儿乖乖点头。 “没跑。” “你都抓人了。” “他自己走到门口的。” 杨密一时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里传来一阵欢呼。 “一队抓到两个!” “二队抓到三个!” “三队那边控制一个女扒手!” “四队逮到一个转移赃物的!” 火车站收网开始见效了。 几个分队都在较劲。 大屏幕上不断出现嫌疑人被带走的画面。 秦正刚想回指挥中心,门口又传来动静。 这一次,是陈豆豆跑在前面。 他气喘吁吁,满脸兴奋。 “秦叔叔!” “我们又捡到一个!” 秦正:“……” 何川:“……” 杨密:“……” 门口值班民警押著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进来。 男人脸色铁青。 “我就是问路!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灵儿慢悠悠走在后面。 手里还拿著传单。 她淡淡道:“你问的是厕所。” 男人立刻喊:“对啊!我问厕所犯法?” 沈灵儿看著他。 “警局大厅里有指示牌。” “你走过两次都没看。” “说明你不是想去厕所。” “你在等刚才那个人出来。” 男人表情一僵。 秦正的脸色也变了。 沈灵儿继续说:“你左手袖子里有刀片。” 民警立刻控制男人手腕。 果然,从袖口內侧抽出一片薄薄刀片。 直播间瞬间刷屏。 “臥槽!” “这个危险!” “刀片扒手!” “灵儿眼睛到底怎么长的?” 秦正沉声问:“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男人袖口。 “袖口磨得亮。” “手腕不敢贴身。” “而且他手指很乾净。” “普通问路的人手不会这么紧。” 男人被押走时,脸上已经彻底没血色。 沈灵儿看著他背影,摇了摇头。 “手这么笨,还学探云。” 赵雷在旁边小声问:“这算什么水平?” 沈灵儿想了想。 “刚会爬。” 赵雷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刚会爬?” 沈灵儿点头。 “他拿刀片。” “说明手不够快。” 弹幕彻底沸腾。 “沈灵儿这点评太伤人了。” “扒手界幼儿园水平,被五岁小孩嘲讽刚会爬。” “她说得太自然了,我竟然觉得合理。” “沈飞教出来的孩子,评价小偷都像大师看学徒。” 而此时。 火车站地下通道。 一个穿黑夹克的瘦高男人正在低头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情况不对。” “警察今天动得太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几个点被端了?” “火车站已经抓了七八个。” “还有两个跑去警局探消息,也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抓的?” 瘦高男人脸色很难看。 “不是警察。” “是那个沈家的小丫头。”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她?” “她会探云手。” 瘦高男人咬牙。 “而且不是普通探云。” “刚才门口传来的消息,她还说了一个词。” 电话那头声音低下去。 “什么词?” 瘦高男人看了看四周。 “摘星。”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 沙哑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竟然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惊惧。 “你確定?” “確定。” “她才五岁。” “老大,五岁也会。”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狠狠吸了一口气。 “撤。” 瘦高男人一愣。 “什么?” “我说撤!” “所有人立刻离开本市。” 瘦高男人急了。 “可我们还有货没出,还有几个点没收——” 电话那头忽然低吼。 “你懂什么!” “探云手可以练。” “摘星不是练出来的。” “那是有人从小把眼、手、心、势全都拆开教。” “能教一个五岁孩子摘星的人,绝对不是我们能碰的。” 瘦高男人脸色发白。 “你是说……她背后那个沈飞?”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过了几秒,那人声音更低。 “告诉下面的人。” “別碰沈家女。” “也別查沈飞。” “谁查,谁死。” 瘦高男人喉咙滚了一下。 “老大,他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只剩一句话。 “你不配知道。” 电话掛断。 瘦高男人站在地下通道里,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而他不知道的是。 通道尽头,一名便衣已经盯上了他。 同一时间。 市公安局大厅里。 第三辆警车开回来了。 车门一开。 两个民警押下来三个扒手。 刚进大厅,就发现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 再过五分钟。 第四辆警车回来。 又带回来四个。 十分钟后。 第五辆警车回来。 车上下来六个。 警局大厅渐渐热闹起来。 不。 是拥挤起来。 何川站在大厅中央,看著一批又一批被带进来的扒手,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雷数得眼睛都花了。 “一、二、三、四……” “不行,数不过来了。” 陈豆豆兴奋地跳起来。 “好多坏人!” 林嘉赶紧捂住他的嘴。 “別乱喊。”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支笔,在登记表上认真画正字。 杨密低头一看。 “灵儿,你在写什么?” 沈灵儿说:“计数。” 杨密心头一跳。 “你数什么?” 沈灵儿抬头。 “我们小队抓的。” 杨密:“……” 她看了一眼纸上。 正字已经画了三个半。 也就是说,十七个。 杨密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秦正。 秦正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句话。 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抓的? 秦正叫来门口民警核对。 结果越核对越离谱。 第一个,是门口鬼祟探消息的。 第二个,是藏刀片的。 第三个,是装成快递员踩点的。 第四个,是假装报案观察大厅监控位置的。 第五个,是在警局门口偷电动车电瓶的。 第六个,是扒手团伙负责接应的。 第七个,是打电话通风报信,被沈灵儿听出暗语的。 第八个…… 第九个…… 一直到第十七个。 全都跟沈灵儿有关。 其中一半,是她“发传单”的时候发现的。 另一半,是陈豆豆他们小队送传单时顺手“领回来”的。 当然,主要负责发现的是沈灵儿。 陈豆豆负责喊。 赵萌萌负责递传单。 周小鱼负责跑回去叫民警。 分工清晰。 效率极高。 秦正听完匯报,久久没有说话。 火车站那边四个分队还在比赛。 结果警局门口的小孩队,抓得最多。 这叫什么? 守株待兔? 不。 这叫兔子排队撞树。 弹幕已经笑疯到失控。 “警局被贼塞满了哈哈哈哈!” “外勤分队:我们在火车站拼死拼活。沈灵儿:我在门口发传单。” “饭后巡逻队,战绩十七。” “陈豆豆:我负责气氛。” “沈灵儿这哪里是盗圣,这是盗贼克星。” “沈飞幕后装逼装麻了,教女儿一个技能,直接把扒手组织打穿。” 大厅里,一个被抓进来的年轻扒手看见沈灵儿,脸色直接白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她!” 另一个老扒手也看见了她,眼神猛地一缩。 “摘星……” 声音不大。 但秦正听见了。 他看向那人。 “你认识?” 老扒手立刻闭嘴。 沈灵儿却抬起头。 她盯著那个老扒手看了两秒。 “你手还行。” 老扒手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五岁孩子这么评价,他竟然有种莫名紧张。 沈灵儿继续说:“可你心太慌。” 老扒手咬牙。 “小姑娘,谁教你的?” 大厅瞬间安静。 杨密神色一冷。 秦正也往前走了半步。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晃了晃小脚。 “我爹。” 老扒手脸色变了。 “你爹是谁?” 沈灵儿看著他。 “你不配问。”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囂张。 可老扒手却像听见了什么极可怕的话,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 “啊啊啊啊这句太帅了!” “你不配问!沈家女王上线!” “沈飞人没出现,逼格再升一级。” “这个老扒手明显怕了!” “他不是怕灵儿,他是怕她爹!” 秦正看著那老扒手的反应,眼神越来越沉。 这些人知道摘星。 也知道这门本事意味著什么。 他们怕的不是沈灵儿。 一个五岁孩子再逆天,也只是孩子。 他们怕的是—— 能把“摘星”教给五岁女儿的人。 沈飞。 秦正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像压在水面下的一座山。 没人看得见全貌。 但只是露出一点影子,就已经让江湖里的老鼠开始发抖。 这时,周局从楼上下来。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警局体验进行得怎么样。 结果刚到大厅,就看见一排扒手蹲在墙边。 一排不够。 拐角还有一排。 周局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情况?” 秦正沉默两秒。 “收网行动有成果。” 周局看著大厅里快被堆满的人。 “这叫有成果?” 秦正看了一眼沈灵儿。 “其中十七个,是饭后巡逻队抓的。” 周局:“……” 他慢慢转头。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正把最后一笔正字画完。 陈豆豆挺起胸膛。 “报告周局!” “饭后巡逻队完成任务!” 周局看著这个小警服都快穿歪的孩子,又看了看沈灵儿。 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 “很好。” 赵雷在旁边小声道:“周局,夸得很克制。” 白思思:“不克制还能怎么办?” 赵雷看著墙边一排排扒手。 “也是。” 沈灵儿把笔放下。 她抬头看向秦正。 “叔叔。” 秦正问:“怎么了?” 沈灵儿指了指墙边那些人。 “他们后面的人要跑。” 秦正眼神瞬间一凛。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向那个老扒手。 “他刚才听到摘星,左脚往外挪。” “不是想跑。” “是想挡住鞋底。” 秦正立刻让人检查。 民警抬起老扒手的鞋。 鞋底夹层里,藏著一张极薄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全线撤出。 秦正脸色沉了下来。 周局也走近。 “他们收到撤退信號了。” 沈灵儿点头。 “他们怕了。” 何川下意识问:“怕谁?”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怕我爹。” 大厅安静。 这一次,没有人笑。 直播间也短暂卡了一秒。 隨后弹幕像海啸一样涌出。 “沈飞!又是沈飞!” “人没出现,把盗窃组织嚇撤了?” “这才是真正幕后大佬吧!” “教出沈灵儿已经够离谱了,关键江湖组织听到他的影子就跑路。” “沈飞身份到底是什么啊啊啊!”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 她心里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沈飞。 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而沈灵儿只是晃了晃小脚,伸手拿起桌上的最后一张反诈传单。 她看向墙边那一排扒手。 小脸平静又囂张。 “都拿一张。” “以后別被骗了。” 眾扒手:“……” 秦正:“……” 何川:“……” 赵雷捂住脸。 “这孩子太损了。” 白思思点头。 “但很可爱。” 大厅里的民警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紧张了一上午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鬆了下来。 只有秦正低头看著那张“全线撤出”的纸条,眼神越来越深。 探云手。 摘星。 半开门。 断锁纹。 还有始终没有露面的沈飞。 这些线,好像又一次缠到了一起。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警局外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悄悄停了几分钟。 车內,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看完手机里的直播切片。 画面上,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说出那句...... “你不配问。” 男人指尖微微发抖。 他关掉视频,低声骂了一句。 “疯了。” “谁他妈敢惹沈飞的女儿。” 下一秒。 轿车启动。 迅速离开了警局门口。 第46章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警局大厅里,原本挤成一团的扒手终於被分批带走,地面也被值班民警迅速清理乾净。 可气氛並没有彻底散。 不是紧张那种散不掉,是一种又好笑、又离谱、又忍不住想回味的热闹。 宣传中心的女民警给孩子们搬来了牛奶和小麵包,还顺手给沈灵儿多拿了一盒果汁。 “小朋友,先吃点东西。”她笑著说。 沈灵儿低头看了眼果汁,又看了眼麵包,最后把麵包推给了陈豆豆。 “你先吃。” 陈豆豆抱著麵包,感动得眼睛都亮了。 “灵儿,你对我真好。” 沈灵儿面无表情。 “你太吵了,先吃东西堵嘴。” 陈豆豆:“……” 林嘉在旁边憋笑,差点没忍住。 杨密把果汁插好吸管,放到女儿手边,轻声问:“累不累?” 沈灵儿咬著吸管,摇头。 “不累。” 她说得很平静。 “就是这些人太笨了。” 赵雷刚喝了一口水,闻言直接呛住。 “咳咳咳……你说谁笨?”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刚才还问我,反诈传单要怎么发。” 赵雷:“……” 白思思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赵雷,你別跟她比智商,她今天是在警局里开了掛。” 赵雷不服气。 “我那是术业有专攻,我不擅长这个。” 沈灵儿点点头,很认真地补了一刀。 “你也不擅长害怕。” 赵雷:“???” 全场顿时笑成一片。 何川站在镜头后面,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到警局,顶多是个平稳的职业体验。 结果呢。 先是抓扒手。 再是反扒团伙。 再是沈灵儿把大厅弄成了“全城嫌疑人集中转运点”。 他现在看见任何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人,都觉得对方要出事。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正疯狂翻涌。 “我宣布,今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沈灵儿旁边。” “她一坐下,坏人都自动排队。” “这还叫亲子综艺?这叫刑侦效率测试。”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的?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会?” “我现在已经不关心她爹长啥样了,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人类。” “別问,问就是神秘爸爸。”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这句弹幕一刷出来,直接被网友顶上了屏幕。 何川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他抬头看向沈灵儿。 “灵儿,大家都想知道,你爸到底还教过你什么。” 沈灵儿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果汁。 “很多。” 何川眼睛一亮。 “比如?” 沈灵儿想了想。 “开车,爬墙,认路,找人,听谎话,偷东西,抓坏人,拆锁,包扎,认骨头,辨药味,还有……” 她顿了顿。 “哄我娘。”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杨密原本正低头替她擦嘴,听到最后一句,动作也停了。 她抬起头,眼底一下就软了。 赵雷却直接炸了。 “不是,前面那些我还能勉强理解,最后这个哄你娘是什么意思?” 沈灵儿看他。 “就是让我娘不生气。” 赵雷嘴角抽了抽。 “你爹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沈灵儿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我娘最难哄。” 杨密:“……” 她本来还想装作没听见,结果周围一群人都看著她。 她只好轻咳一声,耳根却微微有点红。 “別听她乱说。” 沈灵儿抬眼看她。 “我没乱说。” 杨密被她看得没脾气,只能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吃你的麵包。” 沈灵儿被捏得鼓了鼓脸,倒也没躲。 这一幕落在镜头里,直播间又是一阵嗷嗷直叫。 “救命,这对母女也太好嗑了。” “杨密脸红了哈哈哈。” “灵儿是真的嘴硬,但也是真的黏妈妈。” “沈飞这个人虽然没出镜,但存在感已经快把天花板掀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年轻女警快步走进来,脸上有点急。 “秦队,宣传中心刚才准备的反诈道具少了一样。” 何川一愣。 “少什么了?” 女警有些尷尬。 “一个用於展示的仿真钱包,里面还放了几张零钱和卡片,刚刚明明还在桌上。” 赵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不会吧?刚抓完扒手,局里自己又丟了?” 秦正皱眉。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不到三分钟。”女警说,“刚才孩子们都在吃东西,我们收拾了一下道具,再回头就没了。” 现场几个人都看向桌面。 確实少了一个小钱包道具。 气氛刚松一点,又被吊了起来。 何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看见了吗?” 沈灵儿没说话。 她只是从板凳上跳下来,慢悠悠走到道具桌前,伸手摸了一下桌沿。 女警有些紧张。 “小朋友,別乱碰。” 沈灵儿没抬头。 “不是乱碰。” 她指了指桌角一处极浅的水渍。 “这里有茶味。” 女警一愣。 “茶味?” 沈灵儿点头。 “还有洗手液味。” 她又看向一旁堆著的反诈宣传牌。 “刚才拿钱包的人,先去过洗手间,又来过这边。” 秦正微微挑眉。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抬起小下巴。 “桌上有湿印。” “道具钱包是塑料面的,摸过会有印子。” “但是桌上这个印子很浅,说明拿的人没拿稳,手上还湿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那个人现在很慌。” 何川下意识问:“为什么?” 沈灵儿看向大厅角落。 “因为她鞋子上有两点黄泥。” “那是后院花坛的土。” “她刚才没出去过,只能是去后院洗手的时候,顺手把钱包塞哪儿了。”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一个正在帮忙摆椅子的女志愿者脸色刷地变了。 赵雷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吧,这都能看出来?” 那名女志愿者愣了两秒,忽然红著脸举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的。” 她有点窘迫。 “我刚才看那个仿真钱包太像真的了,想拿去给我弟看一眼,结果顺手放进洗手间洗手台旁边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 “我一紧张,就忘了。” 大厅先静了一秒,隨后哄的一下全笑了。 何川也哭笑不得。 “原来是你啊。” 女志愿者快哭了。 “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就是脑子一热……” 沈灵儿站在原地,认真看了她两秒。 “你不是坏人。” 她说得很平静。 “你只是手比脑子快。” 女志愿者:“……” 这话听著不像安慰,但莫名又很真实。 周围人又笑了一阵。 杨密见状,轻轻把女儿拉回来。 “別总把人说得这么直。” 沈灵儿抬头。 “娘,我已经很委婉了。” 杨密:“……”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夸。 秦正把钱包拿回来,顺手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零钱一张都没少,才鬆了口气。 他抬眼看沈灵儿。 “你刚才怎么没去找就知道是她拿的?” 沈灵儿看他。 “她袖口有新水痕。” “刚才她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鞋底是乾的。” “回来之后,鞋底才沾土。” “说明她只是去放东西,不是偷。” 秦正目光微动。 “那你还说她手比脑子快?” 沈灵儿一脸理所当然。 “她拿了不说,放了又忘。” “这不是快,是乱。” 秦正:“……” 周围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直播间更是笑到飞起。 “哈哈哈哈哈,灵儿这嘴是真毒。” “她不是骂人,她是在做现场诊断。” “我开始怀疑沈飞给她报的不是兴趣班,是江湖学院。” “这一看就是有师承的。” “神秘爸爸的教学成果真的离谱。” “別人家教孩子识字,沈飞教孩子识人。” “別人家教孩子算术,沈飞教孩子算局。” 这时,宣传中心外面又传来一阵掌声。 原来是刚刚那批被抓的扒手正在被分批押上警车,几个路过群眾看热闹,顺便举著手机把警局大厅里的情况全拍了下来。 短短几分钟,网上已经又多了好几个热搜。 #沈灵儿在警局又抓扒手# #五岁小孩一眼看穿假钱包#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沈飞到底还会多少# 何川看著热搜,整个人都已经平静了。 他甚至有点想躺平。 “我宣布,今天的节目其实不是亲子综艺。” 赵雷问:“那是什么?” 何川幽幽道:“是沈飞教学成果公开课。” 赵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而且还是不收学费那种。” 白思思看著沈灵儿,忽然想起什么。 “灵儿,你刚才说你爹教你哄你娘,那你爹平时都怎么哄?” 这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杨密也下意识看过来。 沈灵儿眨了眨眼。 “我爹不用哄。” 赵雷愣住。 “为什么?” 沈灵儿很认真地说: “因为他不太说话。” “但只要他一回来,我娘就不生气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杨密怔了怔,眼神也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女儿,半天没说话。 直播间这会儿却又炸了。 “救命,这话太戳了。” “沈飞虽然没露面,但这存在感真的绝了。” “他不在现场,所有人都在替他加戏。” “而且是加得越来越神。” “我现在真的怀疑他是不是那种隱世高人,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全是王炸。” “可问题是,灵儿这孩子又像哪吒又像江湖少主,沈飞到底怎么养的?” “反正不是普通爸爸能养出来的。” 秦正看著弹幕风向越来越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只是想请节目组来警局做个安全宣传。 结果现在好了。 警局成了沈飞的“传说展示区”。 而且还是持续更新版。 这时,周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扫了一眼大厅,又看了看被摆回去的反诈道具,最后目光落在沈灵儿身上,神情里难得带了点笑意。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嗯?” 周局问:“有没有兴趣,等会儿去看一下警犬训练?” 沈灵儿眼睛亮了半秒,又很快恢復平静。 “有吃的吗?” 周局:“有。” 沈灵儿点头。 “那去。” 陈豆豆一听,立马举手。 “我也去!我也是警犬!” 林嘉头都大了。 “你不是,你是人。” 陈豆豆坚持。 “可我想当会跑的那种。”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先学会不把麵包渣掉一身。” 陈豆豆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掉了一胸口的碎屑,立刻安静了。 杨密看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她握住沈灵儿的小手,低声说: “走吧,去看看警犬。” 沈灵儿被她牵著,脚步小小的,却走得很稳。 她经过大厅门口时,又停了一下,朝那块反诈宣传牌看了眼。 上面写著一句话。 “陌生连结不要点,陌生人给的钱不要拿。” 沈灵儿歪了歪头,忽然说: “这个我知道。” 何川愣了下。 “你知道什么?” 沈灵儿抬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爹说过。” “天底下最容易骗到人的,不是钱,也不是糖。” “是让人觉得,自己这次不会被骗。” 她说完就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赵雷第一个回过神来,捂著胸口长嘆一声。 “完了。” 白思思问:“什么完了?” 赵雷看著沈灵儿离开的背影,表情复杂得像被雷劈过。 “我觉得沈飞这人,已经不是神秘了。” “他这是把人生道理,顺手教成了杀招。” “还不带重复的。” 秦正听见这话,居然难得没反驳。 他只是看著那对被阳光照得很轻的母女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能教出她的,確实不一般。” 这话很轻。 可直播间还是听见了。 於是弹幕瞬间整齐刷屏。 “秦队盖章了。” “沈飞: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爸爸。” “平平无奇到把警局都快刷成副本了。”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神秘爸爸今日战绩:继续加一。” 而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沈灵儿像是听见了什么,回头衝著镜头扬了扬下巴。 囂张得很。 “小点声。” “我爹还没出手呢。” 第47章警犬都得排队认她 警局的警犬训练场,比大厅里安静得多。 一进门,就是整齐的铁丝围栏、铺得平平整整的草地,还有几只毛色油亮的大狗趴在阴影里,耳朵一竖一竖的,听见脚步声就抬头看人。 陈豆豆一看见,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警犬!真的是警犬!” 林嘉赶紧拉住他:“你慢点,別冲。” 陈豆豆两手攥拳,压低声音,努力装得像个正经小警员:“我不冲,我是来工作的。” 赵雷在后面接了一句:“你是来找组织的。” 陈豆豆回头瞪他一眼:“我现在就是组织的一员。” 几个人刚走近,最前面那只黑背就站了起来。 它身形很高,肩背像一道黑色的小墙,目光沉稳,尾巴却没有乱甩,只是朝人群扫了一眼,最后落到沈灵儿身上。 沈灵儿也在看它。 一人一狗对视了两秒。 下一刻,那只平时只认训导员的黑背,居然低低“呜”了一声,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坐下了。 训导员都愣了。 “黑风今天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看向沈灵儿:“小朋友,你是不是带了什么零食?” 沈灵儿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它不是馋。” 训导员一怔:“那是?”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认真看著那只黑背。 “它是觉得你们太吵了。”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秒。 赵雷直接笑出声:“这狗还挺有脾气。” 训导员也有点哭笑不得:“黑风平时確实不太爱搭理人,今天居然先坐下了。” 沈灵儿看了看黑风耳朵的位置。 “它耳朵后面有一点点毛乱。” 训导员下意识摸了摸,果然有一小撮毛被什么蹭歪了。 “你连这个都看得见?” 沈灵儿点头:“它刚才自己挠的。” 她说完,黑风居然又轻轻甩了一下尾巴,像是默认。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起来。 “???这狗成精了吧?” “黑风:我认可她。” “沈灵儿真是人狗通吃。”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沈飞到底教了孩子什么,为什么连警犬都得给面子?” 何川站在镜头旁,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场面了。 他现在看到沈灵儿抬眼,就下意识觉得下一秒又要出事,结果每次都不是大事,但每次都能把人震一下。 这会儿,周局也带著秦正过来了。 周局本来只是顺路看一眼,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黑风坐得笔直,像在等检阅。 再一看,检阅对象还是个五岁小孩。 周局:“……” 秦正倒是比他淡定一些,只是看了沈灵儿一眼。 “你又干什么了?” 沈灵儿很平静。 “我什么都没干。” 秦正:“那它为什么坐下了?” 沈灵儿想了想。 “可能它比较懂事。” 秦正:“……” 周局转头看训导员:“这只平时就这样?” 训导员立刻摇头:“没有,它平时可挑人了,陌生人靠近都会先观察半天。” 沈灵儿听了,伸手冲黑风勾了勾手指。 “过来。” 黑风居然真的往前挪了两步,低头把鼻子凑到她手边,轻轻闻了一下。 沈灵儿没躲,反而抬手摸了摸它鼻樑。 “你今天不舒服。” 训导员一惊:“什么?” 沈灵儿看著黑风:“它跑起来的时候,左前爪不太敢完全落地。” 训导员立刻蹲下去检查,掰开黑风的爪垫看了看,果然发现一小块磨红了。 “这是刚刚越障的时候蹭的,我都没注意……” 沈灵儿瞅他一眼。 “你们大人就爱嘴上说注意安全,眼睛都看別处去了。” 训导员:“……” 弹幕笑疯了。 “灵儿开始训警犬队了。” “训导员被五岁孩子教育了。” “我现在怀疑她是来上班的,不是来体验的。” “沈飞教女儿,真的是按刑侦+兽医+训导三合一来的。” 杨密站在旁边,原本还担心女儿在警局里太折腾,结果看她一本正经地蹲在那里检查狗爪子,眼神都柔了几分。 她小声问:“灵儿,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沈灵儿抬头看她。 “我爹说,狗不会骗人。” 杨密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它疼就是疼,累就是累,喜欢就是喜欢。 你看不出来,是你不认真。” 杨密被她说得一时失语。 旁边的白思思小声感嘆:“这话说得,像个老江湖。” 赵雷立刻接:“什么老江湖,这是沈飞家祖传嘴硬心软。” 说话间,另一只拉布拉多也凑了过来。 这只狗体型圆润一点,看著就很討喜,尾巴摇得像小风扇。它先围著陈豆豆转了一圈,最后居然一屁股坐到陈豆豆旁边,脑袋一歪。 陈豆豆高兴得都快不会说话了。 “它喜欢我!” 训导员说:“它叫大白,平时最爱跟小朋友玩。” 沈灵儿看了大白一眼。 “它不是喜欢他。” 陈豆豆嘴角一瘪:“啊?” 沈灵儿很认真。 “它是觉得他看起来比较好拿捏。” 陈豆豆:“……” 全场笑成一团。 陈豆豆委屈地看著她:“灵儿,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沈灵儿一脸坦然:“我已经很温柔了。” 直播间弹幕笑到飞起。 “灵儿的温柔,像钝刀子。” “她不是骂人,她是讲事实。” “陈豆豆:我的人格受到了极大衝击。” “不过大白真的很会挑人,豆豆看著確实像能被带跑。” 警犬队今天正好有个小型演示。 一个年轻训导员站到场中,准备让一只新入队的警犬完成跨障、钻圈、停留三个基础动作。 那只年轻的黄黑色警犬叫“闪电”,反应很快,就是今天状態不太对。 跳第一个障碍时,它站在原地不动。 训导员吹了两次口哨,它只是甩了甩耳朵,还是不肯上。 年轻训导员急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就不配合?” 他试著又喊了一遍。 闪电还是没动。 气氛有点小尷尬。 周局站在旁边,本来只是隨便看看,这会儿也微微皱眉。 秦正低声问:“怎么回事?” 训导员蹲下去拍了拍闪电的背:“可能是有点紧张。” 沈灵儿站在围栏边,看了两眼。 “不是紧张。” 大家都看向她。 沈灵儿指了指地面。 “你们刚刷过场地。” 训导员点头:“对,今早清洗的。” “洗得太乾净了。”沈灵儿说,“有点滑。” 训导员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地面,果然有一点潮。 他有些意外:“可这点水,不至於一点都不跳吧?” 沈灵儿看著闪电的爪子。 “它前脚掌上有新茧,后脚跟的毛也乱。” 她说得很慢。 “不是怕,是不敢借力。” 训导员一怔,立刻去看闪电的脚。 果然,右后脚脚垫边缘有一条很细的小裂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昨天训练完没发现……” 沈灵儿点点头。 “它昨天跑太多了。” 训导员愣愣地看著她:“这你都看得出来?” 沈灵儿没接这个夸奖,只是朝闪电招了招手。 “过来。” 闪电歪头看了她一眼,居然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住。 沈灵儿蹲下来,没有乱摸,只是隔著一点距离看了看它的脚。 “今天別跳了。” 训导员急了:“不跳怎么练?” 沈灵儿抬头。 “先养。” 她一脸理所当然。 “腿疼还让它跳,你们是想让它以后改当柯基吗?” 训导员:“……” 周局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秦正也低头咳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训导员耳朵都红了,赶紧点头:“我马上带它去处理。” 沈灵儿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 弹幕已经完全不行了。 “沈灵儿这是在警犬队当现场顾问?” “她怎么连狗的情绪和伤都能看出来?” “沈飞到底怎么培养孩子的,连狗都得给她面子。” “我现在严重怀疑沈飞不是普通人,他是个全能教练。” “別问,问就是神秘爸爸。” 训练场边的观眾席上,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偷偷拿手机在录视频了。 热搜还没完全退下去,新的词条又开始往上爬。 #沈灵儿警犬训练场一句话治住全场# #五岁孩子看出警犬脚伤#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沈飞又双叒叕被神化了# 何川看著手机,已经快没表情了。 “我现在明白了。” 赵雷问:“明白什么?” 何川幽幽道:“沈飞不是没出镜,他是隔著网线一直在出镜。” 赵雷点头:“而且每次都比人还离谱。” 白思思在旁边轻声说:“可奇怪的是,越离谱越让人信。” 杨密没说话,只是看著沈灵儿站在训练场中央的样子。 她女儿今天穿著明黄色的小卫衣,头髮扎得有点松,手里还捏著刚才训导员给的小奖励贴纸,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 可一开口,又总能把人噎住。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做事却特別稳。 她看狗,像在看人。 她说话,像在给所有人留台阶。 只是嘴上从来不饶人。 杨密想到这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旁边周局也注意到了,笑著问:“沈灵儿,你还想看別的吗?” 沈灵儿转头看他。 “有吃的吗?” 周局笑了:“训练结束给你们安排。” 沈灵儿点头。 “那行,我再看一会儿。” 说完,她又走到黑风旁边,认真看著它。 黑风本来趴在地上,见她过来,又慢慢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嚕。 沈灵儿伸出小手,戳了戳它耳朵。 “你別装威风。” 黑风看著她,尾巴轻轻拍了两下地面。 训导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黑风从来不让外人碰耳朵的。” 沈灵儿头也不抬。 “那是以前没人顺著它。” 她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杨密。 “娘,你要不要摸一下?” 杨密一愣:“我?” 沈灵儿点头:“它很乖。” 杨密走近一点,黑风果然没躲,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把脑袋垂下来,像是在等摸。 杨密的手轻轻落在它头顶。 黑风眯了眯眼。 那一瞬间,直播间弹幕都柔了一下。 “呜呜这个画面太治癒了。” “警犬也会认人啊。” “灵儿真的很会安抚別的生命。” “沈飞教出来的孩子,怎么连这个都这么熟练?” 杨密轻轻摸著黑风的头,低声说:“谢谢你陪她玩。” 黑风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把尾巴又甩了两下。 沈灵儿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小声说:“娘,它喜欢你。” 杨密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很自然。 “它刚才先看你,再看我。” 杨密怔了怔。 沈灵儿补了一句。 “它知道你是我娘。” 这句话说得轻轻的,像风从草地上掠过去。 杨密心口一下就软了。 她弯下腰,抱了抱女儿。 “那你呢?” 沈灵儿在她怀里眨眨眼。 “我当然也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娘。” “然后呢?” 沈灵儿想了想,声音小了点。 “知道我爹也会想你。” 杨密呼吸顿了一下。 她抱著女儿,没有再说话。 直播间也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忽然齐刷刷地刷起来。 “沈飞你出来啊!” “这谁扛得住,隔空都能被女儿餵一口刀糖。” “明明人没出镜,存在感已经快封神了。” “沈飞:我不在,但我无处不在。” 这时,训练场另一边传来一阵轻轻的掌声。 周局一边鼓掌,一边点头:“今天这课,不算白上。” 秦正也看著沈灵儿,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孩子身上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 你说她囂张吧,她又確实什么都懂。 你说她温柔吧,她嘴又毒得很。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五岁小孩,在这一天里,把警局里最难安抚的一群工作犬,挨个顺了一遍。 最后,训导员把闪电和黑风都带去检查,陈豆豆依依不捨地跟著大白,几乎要把脸贴到狗毛上。 “灵儿,我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 沈灵儿想都没想。 “你先別让麵包掉一地。” 陈豆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麵包渣,沉默了。 “……好吧。” 赵雷在后面笑得直拍腿。 “我发现了,灵儿对所有人都公平。” 白思思问:“怎么说?” 赵雷一本正经地总结:“对狗,她是懂行的;对人,她是嘴毒的;对她爹,她是神化供应商。” 白思思:“……”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 她牵著沈灵儿往外走,阳光从训练场顶棚斜斜落下来,照在孩子的小脑袋上,亮得很。 沈灵儿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黑风正趴在地上,耳朵竖著,像是在目送她。 沈灵儿冲它抬了抬下巴。 “好好养伤。” 黑风低低叫了一声。 她这才满意地转回头,牵紧了杨密的手。 “娘。” “嗯?” “我饿了。” 杨密失笑:“刚才不是说再看一会儿吗?” 沈灵儿一脸认真。 “我现在看完了。” “看完了就该吃饭。” 周局在后面听见,笑著摇了摇头。 秦正也低声说了一句:“这倒是很像她。” 杨密回头看了眼女儿,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是啊,很像她。 囂张,直接,嘴硬,心软。 也很像那个从头到尾没露面,却已经把所有人都看呆了的男人。 沈飞。 不在现场,却像把每一处都悄悄布过局。 把孩子教得这么离谱,偏偏又这么让人服气。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一条接一条往上涌。 “沈飞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 “我已经不问他是谁了,我只问他还会不会修空调。” “下一步是不是该去消防队了?” “別说了,我感觉他真会。” 而镜头里,沈灵儿正被杨密牵著,慢慢往食堂方向走。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警犬队的饭,应该比传单好吃。” 杨密听见了,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那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等会儿多吃一点。” 沈灵儿点点头,抬起小脸,理直气壮。 “我本来就很厉害。” “嗯,你最厉害。” “那当然。” 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冲镜头扬了扬下巴。 “你们別一直夸我。” “要夸就夸我爹。” “他教得好。” 这一句一出,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幕后装逼又来了!” “她连夸人都不忘给沈飞立碑。” “沈飞:人没出场,奖状已经发到全国了。” “这个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 而沈灵儿已经转回头,拉著杨密往前走了。 风吹过训练场,黑风在远处轻轻叫了一声。 阳光正好,饭点也正好。 今天的警局职业体验,还没结束。 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天已经够离谱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48章 我爹说,吃饭也能看人 市公安局食堂在后院。 一进门,热气就扑了出来。 不是外面那种紧张的热。 是米饭、燉菜、汤锅和刚出炉馒头混在一起的香气。 陈豆豆第一个眼睛亮了。 “哇!” 他吸了吸鼻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妈妈!这里好香!” 林嘉捏住他的后衣领。 “你慢点,別像没吃过饭一样。” 陈豆豆很认真地回头。 “我吃过饭,但没吃过警察叔叔的饭。” 赵雷也跟著往里看。 食堂窗口里,几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大师傅正在忙。 大锅菜冒著热气。 红烧牛腩、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冬瓜排骨汤,还有一盘一盘刚蒸好的小馒头。 何川看到这一幕,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各位观眾,接下来是今天警局职业体验里最温馨的一环。” “警局食堂用餐体验。”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终於。 终於有一项不会抓人的流程了。 只是吃饭。 总不会再出事了吧? 赵雷在旁边立刻双手合十。 “何老师,你別说这句话。” 何川一愣。 “哪句话?” 赵雷神色凝重。 “你每次一说温馨、安全、不会出事,后面都要出事。” 白思思点头。 “我也发现了。” 何川:“……” 他默默把话筒往下放了一点。 “那我不说了。”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何老师被节目组玄学制裁了。” “这节目最大flag:终於安全了。” “警局食堂应该安全吧?总不能沈灵儿吃个饭也能吃出案子?” “前面的別立flag!” “我现在看到沈灵儿靠近任何地方,都觉得那个地方要升职。” 镜头扫过去。 沈灵儿被杨密牵著,小脸很平静。 可她一进食堂,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没有像陈豆豆那样嚷嚷。 只是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然后,她抬头看向杨密。 “娘。” “嗯?” “排骨汤燉了两个半小时。” 杨密一愣。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向汤锅。 “香味出来了,但骨头没散。” “冬瓜边上透明,中间还白。” “火候刚好。” 杨密:“……” 旁边端著汤勺的大师傅手一顿,转头看了过来。 “小朋友,你还懂这个?” 沈灵儿点头。 “懂一点。” 何川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懂一点。 这个词现在在节目组內部,已经属於高危词汇。 秦正刚好也跟著进来。 听见这三个字,他脚步都停了一下。 周局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秦正平静道:“条件反射。” 周局:“……”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秦队都被『懂一点』嚇出阴影了。” “沈灵儿说懂一点,等於大师级。” “上一句懂一点是探云手,再上一句会一点是赛车。” “食堂大师傅危!” 大师傅倒是很乐呵。 他在警局食堂干了快二十年,平时见惯了民警风风火火吃饭。 突然来了这么个小姑娘,张嘴就说出汤燉多久,他也来了兴趣。 “小朋友,那你闻闻,今天红烧牛腩怎么样?” 沈灵儿看了一眼窗口。 牛腩在大铁盘里,汤汁红亮,土豆燉得软糯。 她踮了踮脚。 杨密顺手把她抱起来一点。 沈灵儿凑近闻了闻。 然后皱眉。 大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不好?” 沈灵儿很认真。 “不难吃。” 大师傅鬆了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但姜放早了。” 大师傅:“……” 赵雷在旁边差点喷饭。 “她连姜什么时候放都闻得出来?” “沈飞不是不会做饭,只会拆厨房吗?” “灵儿怎么连做饭步骤都这么熟悉了!” “灵儿:不会做饭不代表不会赏饭。” “......鄙人只听过赏花,赏月,这怎么还有赏饭?” 大师傅不服。 “小朋友,姜不早点放,怎么去腥?”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牛腩焯水没焯透。” “你怕腥味压不住,就把姜提前下了。” “但姜早下,后味会苦一点。” 她指了指盘子边缘的汤汁。 “你还加了一点点糖。” “想把苦压回去。” 食堂窗口瞬间安静。 大师傅拿著汤勺,瞳孔微微放大。 半天后,他才憋出一句。 “你……你在后厨装监控了?” 沈灵儿摇头。 “我爹不让我装。” 大师傅:“……” 杨密:“……” 何川:“……” 赵雷捂住脸。 “她居然认真回答了。” 白思思笑得肩膀发抖。 弹幕已经炸开。 “哈哈哈哈哈我爹不让我装!” “意思是如果沈飞让,她真会装?” “沈灵儿:我只是遵守家规。” “大师傅人麻了。” “这孩子连做菜火候都懂?”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的?不是技能树,是百科全书吧!” “灵儿:我爹不会做饭,这项技能可是我自学的!” 大师傅还是不信邪。 他立刻从旁边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小碟子里。 “小朋友,你尝尝。” 杨密刚想说不用。 沈灵儿已经接过筷子。 她夹起牛腩,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 她点点头。 “肉燉得还行。” 大师傅鬆了口气。 沈灵儿继续道:“就是刀切得不顺。” 大师傅:“?” 沈灵儿指著那块牛腩的断面。 “筋没顺著切。” “所以有一点柴。” “你今天切菜的时候,右手腕不舒服。” 大师傅脸色一变。 “这你也知道?” 沈灵儿看向他的右手。 “你虎口贴了膏药。” “刀口不稳,肉块大小差了两毫米。” 大师傅低头一看。 自己右手虎口確实贴著一小块透明膏药。 他今天早上切菜时扭了一下,想著不影响,就没当回事。 可肉块大小差两毫米? 这孩子是用眼睛称肉的吗? 周围几个食堂工作人员都凑了过来。 一个阿姨笑著说:“老李,我早说你今天切得不齐,你还不承认。” 大师傅脸有点红。 “我那不是赶时间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赶时间也不能欺负肉。” 大师傅:“……” 全场笑喷。 赵雷笑得拍桌子。 “欺负肉!哈哈哈哈!” 陈豆豆捧著餐盘,满脸严肃。 “灵儿,肉会疼吗?” 沈灵儿看他。 “肉不会疼。” 陈豆豆鬆了口气。 沈灵儿淡淡补刀。 “但你吃太多,肚子会疼。” 陈豆豆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两块牛腩,默默放回去一块。 林嘉感动得差点鼓掌。 “灵儿,你多说几句。” 弹幕又是一阵哈哈哈。 “沈灵儿减肥课开课了。” “食堂大师傅被五岁小孩点评刀工。” “欺负肉是什么鬼,太可爱了!” “她不是吃饭,她是在验菜。” 周局端著餐盘坐在旁边,也听得笑了。 “那你爹有没有说过,警察平时该怎么吃?” 沈灵儿抬头看他。 “说过。” 周局一怔。 他本来只是隨口问问,没想到真有。 沈灵儿指了指周局餐盘。 “您少吃点辣。” 周局:“……” 周围民警立刻竖起耳朵。 沈灵儿继续说:“您舌苔黄,眼下有点红。” “最近睡不好,还喝浓茶。” “再吃辣,下午胃会烧。” 周局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餐盘里刚好有一大勺辣子鸡。 秦正低头咳了一声。 周局看他。 “你笑什么?” 秦正一本正经。 “没笑。” 旁边年轻民警憋不住,小声道:“周局,灵儿说得挺准,您这两天確实胃不舒服。” 周局瞪他一眼。 年轻民警立刻扒饭。 周局默默把辣子鸡往旁边推了推。 “行,我少吃。” 沈灵儿点头。 “听劝能活久。” 周局:“……” 杨密立刻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小手。 “灵儿。” 沈灵儿眨眨眼。 “娘,我是在夸他。” 杨密无奈。 “这夸得太硬了。” 弹幕笑到飞起。 “听劝能活久哈哈哈哈。” “周局:我谢谢你啊。” “沈灵儿养生大师上线。” “她吃个饭都能给局长做体检。” “沈飞到底还教过营养学?”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周局倒是不生气,反而笑得很爽朗。 他看著沈灵儿。 “那你看看秦队该吃什么?” 秦正刚夹了一块番茄炒蛋。 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周局。 周局装作没看见。 食堂里一群民警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秦正。 秦正平时冷静、严肃、话不多。 队里年轻民警都怕他。 现在有机会看秦队被五岁小孩点评,大家眼睛都亮了。 沈灵儿也真的看了秦正两秒。 秦正淡淡道:“我身体很好。” 沈灵儿点头。 “嗯。” 秦正刚要鬆口气。 沈灵儿说:“就是肝火大。” 秦正:“……” 沈灵儿继续道:“你最近老熬夜。” “早上喝咖啡,下午喝茶。” “晚上还看卷宗。” “你嘴上不急,心里急。” 食堂安静了一瞬。 秦正的表情没有变化。 可他握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周局也收起了笑。 这话说得轻。 但確实准。 秦正这段时间为了半开门和锁门人的案子,几乎没好好睡过。 杨密也看向秦正,神情多了几分担心。 沈灵儿却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夹了一点,放到秦正餐盘边上。 “吃点绿的。” 秦正看著那几根青菜。 半晌,低声道:“谢谢。” 沈灵儿摆摆手。 “別谢我。” “你要是倒了,坏人会笑。” 秦正沉默几秒。 然后把青菜吃了。 食堂里几个民警本来想笑。 但看到秦正真的吃了,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弹幕也柔了一下。 “灵儿嘴毒但心真的软。” “她不是隨便说,她是真的在提醒秦队休息。” “沈飞教她的不是炫技,是怎么照顾人啊。” “前面那些技能再逆天,这种细节最戳人。” “神秘爸爸真的把孩子教得很特別。”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理解沈飞为什么教灵儿那么多东西。 不是为了让她去惊艷別人。 也不是为了让她出风头。 而是因为沈飞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总是安全。 他把能教的,都儘量教给女儿。 让她看得懂人心。 认得出危险。 也能在別人撑不住的时候,轻轻提醒一句。 哪怕提醒的方式,永远带著点欠揍。 杨密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头问:“灵儿。” 沈灵儿正认真啃小馒头。 “嗯?” “这些,都是你爹教的?” 沈灵儿点头。 “嗯。” “他为什么连吃饭都教?”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活著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 “吃饭都不会,就別谈命。” 杨密怔住。 旁边的何川也怔了一下。 赵雷慢慢放下筷子。 “这话怎么一听很土,再一想很深?” 白思思轻声道:“因为是真的。” 周局点点头。 “这话实在。” 秦正也看向沈灵儿。 他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沈飞这个人,在他们心里的形象越来越奇怪。 他像个隱世高手。 像个江湖怪人。 像个全能老师。 又像一个最普通、最认真、最不放心女儿的父亲。 他教女儿开锁。 是怕她被困住。 教女儿医术。 是怕她救不了自己。 教女儿探云手。 是怕她被偷。 教女儿开车。 是怕她逃不掉。 现在连吃饭都教。 是怕她不知道怎么好好活。 直播间弹幕慢慢刷起来。 “忽然被沈飞戳到了。” “他不是在炫技,他是真的把世界拆开教给女儿。” “所以灵儿才会这么强,又这么会护人。” “沈飞人没出现,但我已经觉得他是最强爸爸。”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突然好有安全感。” 饭吃到一半,食堂大师傅老李还是不死心。 他端了一小碟凉拌黄瓜过来。 “小朋友,你再尝尝这个。” 杨密忍不住笑。 “师傅,您这是跟她槓上了?” 老李挠挠头。 “也不是,就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沈灵儿看著那碟黄瓜。 “我不白尝。” 老李一愣。 “那你要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窗口。 “再给我一个鸡腿。” 杨密立刻低头。 “灵儿,你刚才已经吃了一个。” 沈灵儿认真道:“我这是工作。” 杨密:“……” 赵雷当场鼓掌。 “这孩子太会谈判了!” 老李也乐了。 “行,给你一个小的。” 沈灵儿点头。 “成交。” 第49章 好看,不好吃 她夹了一片黄瓜尝了尝。 然后抬头。 “蒜拍得不够。” 老李脸一僵。 “这也能吃出来?” 沈灵儿点头。 “蒜香在外面,没进去。” “黄瓜拍得太整齐。” “凉菜不是切给领导看的。” “是给嘴吃的。” 老李:“……” 周局正好听见这句,差点被汤呛到。 “什么叫切给领导看的?” 沈灵儿看向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好看,不好吃。” 食堂里瞬间爆笑。 老李服了。 彻底服了。 他竖起大拇指。 “小朋友,你这嘴是真厉害。” 沈灵儿淡定接过鸡腿。 “我手也厉害。” 老李:“……” 这话没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弹幕笑得满屏都是。 “凉菜不是切给领导看的哈哈哈哈。” “沈灵儿点评美食也这么毒。” “食堂大师傅被打服了。” “她不是来吃饭的,她是来做食堂质检的。” “沈飞连厨艺都教成这样,真的离谱。” “神秘爸爸今日幕后装逼:食堂篇。” 陈豆豆看见沈灵儿多了一个鸡腿,眼巴巴地盯著。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想吃?” 陈豆豆疯狂点头。 沈灵儿把鸡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不给。” 陈豆豆:“……” 林嘉忍不住笑。 “灵儿,你刚才不是还给他麵包吗?” 沈灵儿理直气壮。 “麵包是堵嘴。” “鸡腿是命。” 陈豆豆委屈得快哭了。 赵雷笑得趴在桌上。 “鸡腿是命!这孩子太真实了!” 杨密也忍不住笑出声。 “那妈妈的鸡腿给你?” 沈灵儿抬头看杨密。 她看了看杨密餐盘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然后很认真地摇头。 “不要。” 杨密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把自己鸡腿咬了一口,含糊道:“娘太瘦了。” “要吃肉。” 杨密心口一软。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你还知道妈妈瘦?”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的。” 杨密动作一顿。 “你爹怎么说的?” 沈灵儿想了想。 “他说,娘上镜要瘦,但在家不能太瘦。” “太瘦抱著硌手。” 空气安静。 下一秒,整个食堂爆笑。 杨密的脸瞬间红了。 “沈灵儿!” 沈灵儿眨了眨眼。 “娘,我说错了吗?” 杨密咬牙。 “这种话不能在外面说。” 沈灵儿想了想。 “那我小声说。” 赵雷已经笑疯了。 “这孩子真是沈飞亲闺女,什么都往外漏啊!” 白思思也笑得不行。 “沈飞虽然没出现,但已经被女儿卖了无数次。” 弹幕更是炸成烟花。 “啊啊啊啊沈飞私下居然这么说杨密!” “太甜了吧!” “上镜要瘦,在家不能太瘦,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抱著硌手哈哈哈哈杨密脸红了!” “沈飞:人在远方,狗粮准时投放。” “神秘爸爸不只会杀招,还会哄老婆!” “难怪灵儿说她爹会哄娘。” 杨密已经不敢看镜头了。 她低头给沈灵儿夹了一块青菜。 “吃菜。” 沈灵儿看著青菜。 “我刚吃了。” “再吃。” “娘,你恼羞成怒。” 杨密:“……” 秦正低头喝汤,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周局看见,问:“秦队,你笑了?” 秦正平静道:“没有。” 周局:“你汤都抖了。” 秦正:“汤热。” 周局:“……” 这顿饭,吃得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轻鬆。 没有案件。 没有追捕。 没有危险。 只有沈灵儿一边吃饭,一边把食堂大师傅、周局、秦正、赵雷和杨密轮流点评了一遍。 最后大家竟然还都服。 吃完饭后,老李大师傅甚至主动拿了个小本子过来。 “小朋友,你刚才说牛腩那个姜,具体该什么时候下?” 沈灵儿擦了擦嘴。 “焯水后,油热了先下葱,再下姜。” “姜不要炒久。” “出香就行。” 老李认真记。 “还有呢?” “牛腩要先煸干水气。” “再加热水。” “不能加冷水。” “冷水一衝,肉就缩了。” 老李点头点得像学生。 “对对对。” 何川看著这一幕,整个人恍惚。 “所以现在是……五岁小孩给警局食堂大师傅上课?” 赵雷点头。 “而且大师傅还在记笔记。” 白思思补充。 “这就是实力。” 弹幕滚得飞快。 “沈灵儿食堂授课名场面。” “老李师傅:今天遇到高人了。” “五岁厨艺大师实锤。”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这孩子会得也太细了。” “沈飞幕后装逼装到食堂了。” 老李记完,还特別认真地问了一句。 “小朋友,你爹是厨师?” 沈灵儿摇头。 “不是。” “那他是医生?” “也不是。” “赛车手?” “不是。” “警察?” “不是。” 老李懵了。 “那他到底是干啥的?” 食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这个问题,几乎是全网都想问的。 杨密也看向沈灵儿。 秦正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停。 周局眼神也动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刷屏。 “问了问了!” “关键问题!” “沈飞到底是干嘛的?” “灵儿会说吗?” “快说快说!” 沈灵儿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晃了晃。 她想了想。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爹啊。” 所有人屏住呼吸。 沈灵儿抬起小脸。 “他在家陪我娘。” 食堂安静三秒。 隨后轰的一声,全场笑炸。 赵雷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回答绝了!” 何川扶著桌子。 “问职业,她答家庭地位!” 白思思捂著嘴笑。 “但好像也没错。” 杨密的脸又红了。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女儿额头。 “你又乱说。” 沈灵儿理直气壮。 “没有。” “他不工作的时候,就是陪你。” 杨密嘴唇动了动。 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 因为以前在家里,沈飞確实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 他不爱出门。 不爱应酬。 不爱解释自己过去。 会在阳台上修花。 会在晚上给灵儿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也会在杨密累到不想说话时,什么都不问,只把热茶放到她手边。 那时的杨密只觉得沈飞神秘。 现在想来。 他好像真的把很多东西,都藏进了日常里。 直播间弹幕已经甜疯。 “他在家陪我娘!这是什么神仙答案!” “沈飞:职业,杨密专属陪伴员。” “越神秘越宠妻是吧?” “我现在更想见沈飞了。” “沈飞逼格又上去了。” 周局也被逗笑了。 “行,这个答案好。” 秦正看著沈灵儿。 他没笑得太明显,但眼神里也多了一点温度。 沈飞的身份依旧模糊。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可偏偏越是这种模糊,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他像一团雾。 女儿每露出一个本事,这团雾里就亮一下。 亮得越多,雾反而越厚。 吃完饭,节目组准备转场回宣传中心。 沈灵儿摸了摸小肚子,满意地点头。 “警局饭堂还行。” 老李大师傅立刻问:“下次还来不?” 沈灵儿看他。 “你把姜改了,我再来。” 老李拍著胸口。 “改!下午就改!” 沈灵儿点头。 “有前途。” 老李:“……”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食堂大师傅,被五岁小孩夸有前途。 关键是他还挺高兴。 眾人笑著往外走。 刚走到食堂门口,陈豆豆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 “咦?” 林嘉问:“怎么了?” 陈豆豆一脸惊恐。 “我的小饼乾不见了!” 所有人脚步一顿。 何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也看向陈豆豆。 陈豆豆急得快哭。 “我刚才明明放口袋里的!” 赵雷立刻紧张起来。 “不会吧?警局食堂还有偷饼乾的?” 秦正眉头微皱。 沈灵儿却只看了陈豆豆两秒。 然后指了指他身后。 “你屁股底下。” 陈豆豆一愣。 他转身一看。 刚才坐过的椅子缝里,半包小饼乾正卡在那里。 陈豆豆脸红了。 “哦……” 沈灵儿嘆气。 “你这个脑子,適合当警犬,但不適合当警察。” 陈豆豆抱回饼乾,小声道:“那我当警犬队后勤。” 沈灵儿想了想。 “这个可以。”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 “嗯。” 沈灵儿点头。 “你负责吃剩饭。” 陈豆豆:“……” 全场再次笑喷。 杨密牵著沈灵儿往前走。 “你啊,就不能少气豆豆两句?” 沈灵儿抬头。 “娘,我是在帮他找定位。” 杨密哭笑不得。 “你定位得真准。” 沈灵儿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阳光从食堂门口洒下来,照在她明黄色的小卫衣上。 直播间里,弹幕一层一层往上滚。 “今天真的好轻鬆,好好笑。” “没有大案也好看,灵儿吃个饭都能整活。” “关键是每次整活都能把沈飞神化一遍。” “养生、识人、宠妻,全都来了。” “沈飞还没出场,我已经觉得他不像人了。”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走到宣传中心门口时,何川对著镜头做总结。 “各位观眾,今天上午的警局体验,从反诈宣传到警犬训练,再到食堂用餐,可以说內容非常丰富。” 赵雷在旁边幽幽接话。 “丰富得不像安排好的。” 何川瞪他一眼。 “你不要拆台。” 赵雷摊手。 “我说实话。” 白思思笑道:“准確来说,是沈灵儿把每个普通环节都变得不普通。” 何川点头。 这话他赞同。 只要沈灵儿在。 失物登记能变成反扒现场。 警犬训练能变成兽医课堂。 食堂吃饭能变成厨艺点评加养生讲座。 而最离谱的是,这些事情最后都会绕回同一个人。 沈飞。 那个从未露面,却已经被全网神化的男人。 何川看向沈灵儿,忍不住问:“灵儿,你有没有不会的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灵儿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 她想得很久。 久到弹幕都开始刷屏。 “终於问到重点了!” “她不会什么?” “快说一个让我们心理平衡一下。” “我猜她不会装乖。” “她不会低调。” 沈灵儿想了半天,终於开口。 “有。” 何川眼睛一亮。 “什么?” 沈灵儿抬头看向杨密。 小脸难得认真。 “我不会让我爹早点回来。” 杨密怔住。 周围的笑声慢慢停了。 沈灵儿低头踢了踢脚尖。 声音很轻。 “这个我爹没教。” 食堂门口的风吹过来。 把她小揪揪上的发绳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杨密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蹲下来,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他会回来的。” 沈灵儿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答应过我。” “他说,答应娘和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直播间弹幕忽然慢了下来。 刚才满屏的哈哈哈,变成了一句又一句轻轻的留言。 “破防了。” “灵儿再厉害,也只是想爸爸回家的小孩。” “沈飞你快回来啊。” “明明没出场,怎么这么让人惦记。” “他到底去哪了?” “神秘爸爸,別让她们等太久。” 秦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沉了几分。 周局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沈飞的失联绝不简单。 半开门。 断锁纹。 探云手。 摘星。 这些线越缠越紧。 而沈飞始终没有出现。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可现在是在直播里。 他们不能说。 也不能问。 杨密抱著沈灵儿,轻轻拍著她的背。 沈灵儿很快又从她怀里抬起头。 她揉了揉鼻子,像是嫌自己刚才太软,立刻重新扬起下巴。 “你们別乱猜。” 眾人看她。 沈灵儿看向镜头,小脸又恢復了那副囂张样。 “我爹肯定很忙。” “等他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赵雷下意识问:“知道什么?” 沈灵儿哼了一声。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 她顿了顿。 “因为我爹,比我厉害多了。” 这句话一出。 刚才还温柔的直播间,瞬间又炸了。 “啊啊啊啊幕后装逼回来了!” “她刚才还让我破防,现在又开始给沈飞封神。” “沈飞比灵儿还厉害?那得离谱到什么程度?” “灵儿已经会赛车、医术、鉴宝、开锁、反扒、看相、训犬了,沈飞还能更强?” “我不信,除非他出来让我看看!” “沈飞:人在暗处,传说不断升级。” 杨密也被女儿逗笑了。 她擦了擦眼角,牵住沈灵儿的手。 “行了,別吹你爹了。” 沈灵儿认真纠正。 “我没吹。” “我说少了。” 杨密:“……” 何川扶额。 赵雷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观眾,我宣布,今天的警局食堂体验结束。” “沈飞神话体系,更新完成。” 白思思笑著补了一句。 “新增词条:会养生,会哄老婆。” 陈豆豆举手。 “还会偷糖。” 眾人:“……” 沈灵儿看他。 “那是训练。” 陈豆豆立刻点头。 “哦,偷糖训练。” 杨密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落在警局院子里。 风不大。 饭很香。 笑声也很轻。 这一天好像终於慢了下来。 没有追车。 没有抓捕。 没有让人心惊的暗號。 只有一个五岁小魔丸,在警局食堂里吃了一顿饭。 顺便把她那个从不露面的爹,又往神坛上推了一把。 第50章 谁家小孩画像这么准 警局食堂的热闹散去后,节目组终於把人带回了宣传中心。 何川站在白板前,已经没有早上那种“今天一定安全”的自信了。 他现在学乖了。 不说安全。 不说普通。 不说不会出事。 他只拿著台本,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各位观眾,下午的警局体验內容,是警务技能科普。” “主要包括指纹识別、模擬报案、警犬知识回顾,以及——” 他顿了一下。 “画像师体验。” 赵雷一听,立刻精神了。 “这个好。” 白思思看他。 “你怎么知道好?” 赵雷一本正经。 “画画嘛,文明。” “总不能画著画著把人抓了吧?” 何川眼皮一跳,立刻捂住话筒。 “赵雷,你少说两句。” 弹幕瞬间笑疯。 “赵雷你別立flag!” “画画怎么不能抓人?沈灵儿在场,万物皆可破案。” “何老师现在已经被嚇出条件反射了。” “画像师体验?完了,沈飞又要新增技能词条了。”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正低头研究警局发的儿童宣传册。 宣传册上画著一个小朋友把陌生人给的糖扔进垃圾桶。 沈灵儿看了半天,皱眉。 “画得不好。” 何川耳朵一动。 “哪里不好?” 沈灵儿指著那颗糖。 “坏人不会给这么丑的糖。” 何川:“……” 杨密忍不住低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你就不能夸一句?” 沈灵儿抬头,很认真。 “纸挺白。” 杨密:“……” 赵雷拍著大腿笑。 “这夸得好,有一种完全不想夸但必须给面子的感觉。” 宣传中心的女民警把几个画板和铅笔摆上桌。 “今天我们请了局里的画像老师,给大家讲讲警务画像是怎么回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戴著眼镜,气质温和,手里拿著一叠素描纸。 何川介绍道:“这位是罗老师,是我们市局技术部门的模擬画像专家。” 罗老师笑著摆摆手。 “专家不敢当,就是帮办案民警把目击者描述的人,儘量画出来。” 陈豆豆举手。 “老师,你会画警犬吗?” 罗老师一愣,隨即笑了。 “也会一点。” 沈灵儿立刻抬头看他。 “会一点?” 罗老师还不知道这三个字在节目组的杀伤力,点头道:“对,会一点。” 何川、赵雷、秦正三个人几乎同时看向他。 眼神里写著同情。 罗老师:“?” 弹幕笑崩。 “罗老师还不知道『会一点』的含金量。” “警告!不要在沈灵儿面前说会一点。” “上一个说会一点的,已经被沈灵儿按在专业领域摩擦了。” 罗老师先给孩子们讲了些基础內容。 “画像不是凭空想像。” “要靠目击者的描述。” “比如脸型、髮型、眉眼、鼻樑、嘴唇、耳朵,还有走路姿態。” “有时候一个小细节,就能帮助警方缩小范围。” 周小鱼听得很认真。 赵萌萌举手问:“那如果目击者记不清怎么办?” 罗老师说:“那就慢慢引导,不能乱加。” 沈灵儿点点头。 “这句对。” 罗老师笑了。 “小朋友也懂?”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说,画人不能把自己的脑子画上去。” 罗老师手一顿。 这话说得糙。 但很准。 画像最忌讳的,就是画像师按照自己的想像补东西。 一补,就偏了。 罗老师看向沈灵儿的眼神多了一点认真。 “小朋友,你学过画画?” 沈灵儿想了想。 “学过一点。” 何川闭了闭眼。 来了。 又来了。 弹幕瞬间刷屏。 “学过一点!” “高危词汇出现!” “罗老师快跑!” “沈飞绘画课即將上线。” 杨密也低头看女儿。 “你还学过画画?” 沈灵儿点头。 “嗯。” “什么时候?” “你拍gg的时候。” 杨密深吸一口气。 又是她不知道的时候。 沈飞到底背著她带女儿学了多少东西? 罗老师笑著拿出一张纸。 “那我们先来玩个简单的。” “每个孩子画一位家长。” 陈豆豆立刻兴奋。 “我要画我妈妈!” 林嘉有点感动。 下一秒,陈豆豆补了一句。 “我要把她画得特別凶。” 林嘉:“……” 赵萌萌画白思思,周小鱼画苏婉。 沈灵儿拿起铅笔,看了看杨密。 杨密笑著问:“画妈妈?” 沈灵儿点头。 “娘坐好。” 杨密配合地坐直。 “这样?” 沈灵儿皱眉。 “不要营业笑。” 杨密一愣。 “什么叫营业笑?” 沈灵儿抬头看她。 “就是你在镜头前装不累的笑。” 杨密怔了一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沈灵儿把铅笔放在纸上,声音很轻。 “我画娘平时的样子。” 杨密看著女儿的小脸,忽然说不出话。 她慢慢收起了那种面对镜头习惯性的笑,只是低头看著沈灵儿。 眼神温柔。 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沈灵儿低下头,开始画。 一开始,没人太在意。 毕竟五岁孩子。 哪怕前面再离谱,画画这种东西总该需要时间积累吧? 结果两分钟后,罗老师的表情变了。 沈灵儿没有先画眼睛。 她先用很淡的线定了杨密的脸型和颈线。 再画肩膀。 再画头髮落下来的方向。 最后才落到眉眼。 几笔下去,杨密那种漂亮之外的柔和疲惫,竟然已经出来了。 罗老师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谁教你先画骨架的?” 沈灵儿头也不抬。 “我爹。” 罗老师追问:“他怎么教的?” 沈灵儿边画边说:“他说,画人先画骨。” “骨不对,脸再像也假。” 罗老师眼神一震。 这不是普通儿童画教学。 这是正经造型基础。 甚至还是非常老派、非常扎实的路子。 沈灵儿继续说:“然后画气。” 罗老师愣住。 “画什么?” “气。”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爹说,人站在那里,心里装著什么,身上就有一层气。” “画得像,只能认人。” “画出气,才能认心。” 宣传中心里一时没人说话。 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这句话好高级!” “画得像认人,画出气认心?” “沈飞你又开始了是吧?” “这个爹到底懂多少啊!” “为什么每一个领域,他都能说出祖师爷级別的话?” 杨密看著纸上的自己,也微微怔住。 那不是红毯上的她。 也不是影视剧里的她。 纸上的人,眉眼好看,却有些轻轻的倦。 但眼神很暖。 像一个在外面撑了很久的人,回到家终於能坐下来。 沈灵儿画完最后一笔,把纸推过去。 “娘,好了。” 杨密接过来。 她看著看著,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真是我?”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轻声问:“妈妈看起来这么累吗?” 沈灵儿想了想。 “有一点。” 她又补了一句。 “但好看。” 杨密笑了。 这次不是营业笑。 是真的笑。 罗老师拿起那张画,认真看了好几秒。 “这不像五岁孩子画的。” 沈灵儿抬头。 “那像几岁?” 罗老师沉默两秒。 “像有师承的。” 沈灵儿扬了扬下巴。 “我爹教的。” 罗老师:“……” 很好。 答案稳定。 赵雷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捂住胸口。 “密姐,这个画得真像。” 白思思也点头。 “不只是像脸,像状態。” 周小鱼小声说:“灵儿妹妹画得好厉害。” 陈豆豆拿著自己画的林嘉走过来。 纸上是一个圆脸女人,头上画了两团火。 林嘉看了一眼,沉默了。 陈豆豆解释:“妈妈,这是你生气的时候。” 林嘉咬牙:“那你为什么把我画成喷火龙?” 陈豆豆弱弱道:“因为像。” 沈灵儿看了一眼。 “进步了。”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至少你知道你妈妈生气会喷火。” 林嘉:“……” 弹幕笑疯。 “豆豆画出了家庭真实生態。” “灵儿的夸奖永远扎心。” “杨密那张真的好看,求节目组出周边!” “沈飞教的画人先画气,太绝了。” 罗老师被沈灵儿勾起了兴趣。 他笑著说:“那我们试试真正的画像体验。” “我描述一个人,你来画。” 何川立刻紧张。 “罗老师,这是模擬的吧?” 罗老师笑道:“当然,模擬案例。” 何川这才鬆了一口气。 罗老师拿出一张案例卡。 “假设目击者说:嫌疑人男性,三十五岁左右,脸瘦,眼睛小,鼻樑有点塌,嘴唇薄,短髮,左脸有颗痣。” “你们试试看。” 几个孩子开始画。 陈豆豆画出来像个土豆长了五官。 赵萌萌画得像动画片反派。 周小鱼画得很认真,但五官有点散。 沈灵儿却没有马上动笔。 她抬头问:“目击者多大?” 罗老师一愣。 “什么?” 沈灵儿说:“描述这个人的目击者,多大?” 罗老师怔了怔。 “为什么问这个?” 沈灵儿皱眉。 “老人看人,会把年龄说大。” “小孩看人,会把年龄说大很多。” “女人看嘴和眼多,男人看身高和头髮多。” “我爹说,画像不是听人说什么就画什么。” “要先知道,说话的人怎么记人。” 罗老师整个人站住了。 这句话,已经不只是会画画。 这是画像师的核心能力。 判断目击者描述的可靠性。 修正误差。 他看著沈灵儿,半晌没说出话。 弹幕密密麻麻。 “这也能想到?” “画像不是听什么画什么,要先知道说话的人怎么记人,太强了!” “沈飞到底是不是教过刑侦画像啊?”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罗老师深吸一口气。 “好,那目击者是六十多岁的女性。” 沈灵儿点点头。 “那三十五岁左右,可能实际二十八到三十二。” 她又问:“她当时害怕吗?” 罗老师:“有点。” 沈灵儿:“那眼睛会记小,嘴会记薄。” 罗老师彻底认真了。 “那你画。” 沈灵儿这才落笔。 她画得不快。 但每一笔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纸上。 瘦。 眉骨低。 眼神有些游移。 左脸確实有痣,但不是特別大。 鼻樑不算塌,只是鼻翼宽。 嘴唇薄得刚好,不夸张。 罗老师拿过那张画,越看越安静。 因为这张脸,比他原本准备的標准答案,更像一个真实会出现在街头的人。 他翻出案例原图。 虽然说是模擬,但用的是多年以前一个已经结案的公开教学案例。 原图一拿出来。 宣传中心里瞬间安静。 不能说一模一样。 但相似度极高。 尤其是那种眼神。 几乎抓住了。 罗老师缓缓抬头。 “你真只有五岁?” 沈灵儿看他。 “你们今天问了好多遍。” 罗老师喃喃道:“不是年龄的问题。” “是这个判断,不是天赋两个字能解释的。” 沈灵儿想了想。 “那你別解释。” 罗老师:“……” 何川差点笑喷。 弹幕也笑疯。 “灵儿:解释不了就闭嘴。” “罗老师被干沉默了。” “她现在是真的每个领域都能震专家一下。” “沈飞幕后装逼又成功了。” 罗老师还不死心。 他拿出另一张卡。 “那我再描述一个。” 何川赶紧提醒:“罗老师,咱们轻鬆一点。” 罗老师点头。 “轻鬆,轻鬆。” 他说完,描述道:“男,四十岁左右,圆脸,戴帽子,笑起来露牙,右耳有缺口。” 沈灵儿听完,忽然抬头。 “这个不是模擬。” 罗老师一怔。 秦正也看过来。 “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罗老师手里的卡。 “纸角有新摺痕。” “你刚才拿的时候,手指压了两次。” “你想问,又怕问。” 罗老师脸色变了一下。 秦正走近。 “罗老师?” 罗老师沉默片刻,苦笑一声。 “这確实不是模擬。” “是今天上午火车站监控里,一个疑似扒手团伙接头人的模糊截图。” “画面太糊,技术部门还在处理。”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不能根据目击者口供补一补。” 何川眼前一黑。 “不是说轻鬆吗?” 罗老师有点尷尬。 “职业习惯。” 杨密立刻看向沈灵儿。 “灵儿,不想画就不画。” 沈灵儿看了看秦正。 秦正没说话。 她又看了看杨密。 “娘,我能画吗?” 杨密停了两秒。 “你想画?” 沈灵儿点头。 “他偷老人钱。” 秦正眼神微动。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著那张卡。 “你们刚才说火车站团伙。” “能让画像老师这么急的,不是小偷。” “是头。” “这种人不伸手,专挑別人伸手。” “他最脏。” 宣传中心安静下来。 杨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画吧。”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罗老师把目击者描述讲了一遍。 “有人说他脸圆。” “有人说他脸不圆,只是下巴宽。” “有人说他一直笑。” “有人说他没笑,只是嘴角往上。” “右耳像是缺了一小块。” “帽檐压得低。”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沈灵儿闭上眼。 过了几秒,她睁开。 开始画。 这一次,她画得更慢。 不像画杨密时那样柔和。 她的线条更冷。 圆脸被修成了偏方的脸型。 嘴角微微上挑,却没有笑意。 右耳確实有缺口。 帽檐压低,只露出半截眉骨。 最后,她在男人左眼下方加了一道很浅的纹。 罗老师问:“这是?” 沈灵儿说:“他总眯眼看人。”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头也不抬。 “这种人不看东西。” “看人能不能偷。” 最后一笔落下。 沈灵儿把纸推给秦正。 “就是这个。” 秦正接过画,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调出监控放大的模糊截图。 画面里,那个人確实只露出半张脸。 但轮廓、帽檐、耳朵缺口,和沈灵儿画出来的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 左眼下方,监控里也隱约有一道阴影。 之前他们以为是画面噪点。 现在看,可能真是纹路。 秦正沉声道:“把这张送技术组比对。” 年轻民警立刻接过画像跑出去。 何川站在原地,喃喃道:“不是说画像体验吗?” 赵雷接话:“体验著体验著,又参与侦查了。” 白思思:“已经习惯了。” 弹幕直接炸穿。 “臥槽!又真有用?” “她听描述就能画出接头人?” “这是什么五岁画像师?” “沈飞到底还会刑侦画像?” “沈飞教学成果公开课第n集:画像篇。” 罗老师看著沈灵儿,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小朋友,你爹到底是怎么教你画人的?” 沈灵儿想了想。 “他让我画过很多人。” 罗老师:“真人?” 沈灵儿点头。 “有些是真人。” “有些是他描述。” “有些是我只看一眼,然后回家画。” 罗老师追问:“看一眼就画?” 沈灵儿:“嗯。” 罗老师:“看多久?” 沈灵儿伸出一根手指。 “一眼。” 罗老师沉默了。 赵雷小声道:“老师,你是不是受打击了?” 罗老师嘆了口气。 “不是打击。” “是想拜师,但不知道拜谁。” 眾人:“……” 沈灵儿看他。 “我爹不收年纪大的。” 罗老师:“……” 弹幕笑疯。 “罗老师刚想拜师,被年龄卡死。” “沈飞招生標准:未知,但大概率严格。” “灵儿这拒绝太扎心了。” 杨密轻轻咳了一声。 “灵儿,別乱替你爹拒绝別人。” 沈灵儿抬头。 “娘,他真不收。” 杨密无奈。 “你又知道?” 沈灵儿理直气壮。 “我爹说,他连我都不想教。” 杨密一愣。 “那为什么教了?” 沈灵儿看著她。 “因为你忙。” 这句话落下。 周围安静了一瞬。 杨密的心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灵儿低头摆弄铅笔,语气平常。 “他说,你在外面赚钱辛苦。” “我在家要学点东西。” “以后你忙的时候,我能自己护自己。” “你累的时候,我也能护你。” 杨密眼眶微热。 她伸手,把沈灵儿揽进怀里。 “傻不傻。” 沈灵儿小脸贴在她怀里,闷闷道:“我不傻。” 杨密轻声说:“嗯,你最聪明。” 弹幕也慢了下来。 “破防了。” “沈飞真的不是在炫技,他是在替杨密教女儿怎么活。” “他说不想教,却还是全都教了。” “这才是父亲啊。” “灵儿嘴那么硬,其实一直记得。” “沈飞快回来吧,她们都在等你。” 秦正站在旁边,听到这几句,眼神也沉了几分。 他越来越確信。 沈飞的失踪,不是偶然。 一个把女儿教成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他一定知道什么。 也一定在做什么。 只是现在,没人找得到他。 这时,技术组的年轻民警跑回来。 “秦队!” 所有人都看过去。 年轻民警把平板递过来。 “比对结果出来了。” “画像和火车站模糊监控高度吻合。” “我们刚刚根据画像特徵重新筛查,找到了他在地下通道的另一个镜头。” “画面清楚很多。” 秦正接过平板。 画面里,戴帽子的男人抬头的一瞬间,脸和沈灵儿画出的画像几乎重合。 右耳缺口。 左眼下纹路。 嘴角微翘。 罗老师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他……” 年轻民警继续说:“我们还查到,他在二十分钟前上了一辆计程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秦正立刻下令。 “联繫交警,锁车。” “通知城北布控。” “別惊动。” 年轻民警:“是!” 宣传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却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铅笔。 “叔叔。” 秦正回头。 “怎么了?” 沈灵儿把铅笔递给他。 “这支不好用。” 秦正:“……” 这么关键的节点。 她在挑笔。 何川扶著额头,忍不住笑了。 赵雷长嘆一声。 “这就是高手。” “画完嫌疑人,唯一不满的是铅笔。” 罗老师立刻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专业素描铅笔,双手递过去。 “小朋友,用这个。” 沈灵儿接过,试著画了两下。 点点头。 “这个还行。” 罗老师竟然有点高兴。 “那送你。” 沈灵儿看向杨密。 “娘,能收吗?” 杨密笑著点头。 “能。” 沈灵儿把铅笔收进小包里。 “谢谢。” 罗老师受宠若惊。 “不客气,不客气。” 弹幕笑疯。 “罗老师被一句谢谢拿下了。” “这可是五岁画像大师认证的铅笔。” “沈灵儿:笔可以,人还得练。” “沈飞又多一个职业猜测:画像师!” “別猜了,沈飞是人类技能树总教官。” 下午的画像体验,终於在一种诡异的轻鬆与震惊中结束。 何川面对镜头,试图总结。 “今天的画像师体验,让我们了解了警务画像工作的不易。”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又看了一眼沈灵儿。 “也让我们再次见识到了沈灵儿小朋友惊人的观察力和绘画能力。” 赵雷在旁边小声补充:“以及沈飞离谱的教育能力。” 何川没忍住。 “对。” “以及沈飞先生……非常独特的家庭教育。” 弹幕瞬间刷屏。 “非常独特哈哈哈哈!” “何老师已经不会夸了。” “沈飞家庭教育:开锁、赛车、医术、盗圣、画像、训犬、食堂点评。” “正常家长:宝宝学画画。沈飞:来,今天画嫌疑人。”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杨密牵著沈灵儿走出宣传中心。 夕阳从警局院子外照进来,把母女俩的影子拉长。 沈灵儿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素描铅笔。 杨密问:“喜欢?” 沈灵儿点点头。 “比我爹以前削的好。” 杨密笑了。 “你爹还给你削过铅笔?” 沈灵儿嗯了一声。 “削得很丑。” “那你还用?” 沈灵儿抬头看她。 “他说丑笔也能画好人。” 杨密怔住。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但好笔能少费劲。” 杨密:“……” 她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感动,硬生生被女儿掰歪。 可她还是笑了。 “那你回家以后,用这支笔画你爹,好不好?” 沈灵儿脚步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杨密。 过了几秒,点头。 “好。” 杨密轻声问:“你还记得他怎么画吗?” 沈灵儿扬起小下巴。 “当然。” 她想了想,声音忽然轻了点。 “我爹不用看。” “闭著眼也能画。” 杨密心里一软,牵紧她的小手。 “那等他回来,你画给他看。”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夕阳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还是那副囂张的模样。 可攥著铅笔的小手,却很用力。 第51章 旧案子 夕阳把市公安局的院子染成了金黄色。 节目组今天的拍摄,终於进入尾声。 何川拿著台本,站在镜头前,语气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各位观眾,今天的警局职业体验到这里,基本就要告一段落了。” 他说完这句,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然后谨慎地补充。 “当然,只是今天的体验流程告一段落。” 赵雷在旁边立刻点头。 “何老师成长了。” 白思思笑著问:“哪里成长了?” 赵雷一本正经。 “他现在不敢说『终於安全了』。” 何川:“……”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何老师被灵儿训练出来了。” “这节目最大的玄学:谁说安全谁出事。” “今天內容已经够离谱了吧?抓人贩、抓扒手、训警犬、点评食堂、画嫌疑人。” “我现在已经不敢猜沈灵儿还有什么不会了。”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沈灵儿站在杨密旁边,低头看著罗老师送给她的那支素描铅笔。 她把笔拿在小手里转了两下。 动作很熟。 转得铅笔像一只小飞鏢。 杨密看得眉心一跳,伸手把铅笔按住。 “不许乱转,戳到自己怎么办?” 沈灵儿抬头。 “娘,我不会戳到自己。” 杨密看她。 “那也不许。” 沈灵儿想了想,把笔乖乖收进了小包里。 “哦。” 赵雷在旁边看得嘖嘖称奇。 “灵儿也有听话的时候。” 沈灵儿抬眼看他。 “我一直听话。” 赵雷沉默两秒。 “你对听话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我爹说,听娘的话叫听话。” “听別人的叫浪费耳朵。”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弯了腰。 “沈飞这个家庭教育,真的太有针对性了。” 弹幕又开始刷屏。 “哈哈哈哈浪费耳朵!” “沈飞语录又更新了。” “听娘的话叫听话,听別人叫浪费耳朵,太双標了吧!” “可是好宠杨密啊。” “沈飞:老婆最大,其他人隨缘。”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那你今天怎么听秦队的话了?” 沈灵儿被捏得脸颊微鼓,声音有点含糊。 “因为他说的有用。” 秦正刚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脚步顿了一下。 赵雷立刻起鬨。 “秦队,恭喜你,你的话不浪费耳朵。” 秦正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的就有点浪费。” 赵雷:“……” 弹幕笑得更欢了。 “秦队也学会补刀了。” “近朱者赤,近灵儿者嘴毒。” “沈灵儿带坏了整个警局的语言风格。” 画像的事情,技术组那边已经继续追踪。 戴帽子的接头人被交警和城北警力盯上,秦正没有再让节目组参与。 毕竟今天已经够热闹了。 周局也走过来,笑著对孩子们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陈豆豆立刻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报告周局,我不辛苦!” 周局笑问:“那你今天做了什么?” 陈豆豆挺起胸膛。 “我负责喊人!” 赵雷点头。 “饭后巡逻队气氛组组长。” 陈豆豆很骄傲。 “对!” 林嘉扶额。 她已经不想纠正了。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你还负责掉麵包渣。” 陈豆豆:“……” 他低头拍了拍衣服。 居然真的又掉下来一点饼乾碎。 全场笑成一片。 夕阳很好。 气氛也很好。 杨密牵著沈灵儿,准备跟节目组一起上车。 可就在这时,公安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混乱的声音。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啊……” “你们帮我看看,我儿子找到了没有?” 那声音很哑。 像是被风吹了很多年。 眾人脚步一顿。 镜头也下意识转了过去。 警局大门口,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扶著门柱往里走。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裤脚沾著灰,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旧布包。 她看起来六十多岁。 可脸上的皱纹和眼神里的疲惫,又像远不止这个年纪。 值班民警看见她,表情立刻变了。 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熟悉的无奈和心酸。 “刘姨,您怎么又来了?”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浑浊,却很急。 “小李啊,我儿子呢?” “你们不是说会帮我找吗?” “今天找到了没有?” 值班民警张了张嘴,最后只嘆了口气。 “刘姨,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老太太却不肯坐。 她抓住民警的袖子,声音颤得厉害。 “我不喝水。” “我就问问,我家小宝找到了没有?” “小宝小时候可乖了,他不认路,他肯定在等我。” “你们帮我找找啊。” 原本轻鬆的气氛,像被人轻轻按住了。 赵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白思思也安静下来。 陈豆豆抱著自己的小饼乾,不敢说话了。 杨密握著沈灵儿的手紧了紧。 沈灵儿抬头,看著那个老太太。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地看著。 何川小声问秦正:“秦队,这是……” 秦正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老太太的背影,低声道:“她姓刘。” “十几年前,她儿子在火车站附近走丟了。” 何川一怔。 秦正继续说:“当时孩子五岁。” “她带孩子去省城看病,在转车的时候,一眨眼,孩子就没了。” 杨密的眼神一下变了。 五岁。 她下意识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也五岁。 秦正声音很低。 “后来我们查到,应该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伙人很狡猾,中途换车,换证件,还故意分散路线。” “当年技术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监控也少。” “我们追过一段时间,但最后线断了。” 何川喉咙发紧。 “后来呢?” 秦正看著刘老太太。 “后来,她就一直在找。” “丈夫没几年就病倒了,走了。” “她把房子卖了,跑遍了好几个省。” “只要听说哪里有被拐孩子,她就去看。” “这些年,她经常来局里问。” “问我们有没有找到她儿子。” ...... 第52章 十年前的人你还记得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刚开始,她不是这样的。” “当年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体面。” “现在……” 秦正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一个母亲,找了十几年孩子。 把自己从一个年轻女人,找成了一个满身风霜的老太太。 直播间弹幕也慢了下来。 “突然好难受。” “人贩子真的该死。” “一个孩子丟了,毁的是一家人。” “十几年啊,她每天都在等吗?” “刚才灵儿抓到那伙人贩子的时候,我还觉得爽,现在只觉得堵。” “希望所有被拐孩子都能回家。” 刘老太太被女民警扶到大厅椅子上。 她仍然攥著那个旧布包。 布包边角都磨破了。 她从里面摸出一张塑封过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递给民警。 “你们再看看。” “这是我家小宝。” “他左边眉毛这里,有一个小疤。” “小时候摔的。” “他怕黑。” “晚上睡觉要抱小熊。” “他爱吃糖葫芦,不爱吃葱。” “警察同志,你们帮我找找。” “他会不会长大了,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女民警眼眶红了。 “刘姨,我们一直在查。” “有消息一定通知您。” 刘老太太点头。 “查,查。” “你们慢慢查。” “我等得起。” 她说这句时,声音很轻。 可听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 赵雷转过身,揉了揉眼睛。 “我最听不了这个。” 白思思低声道:“谁听得了呢。” 陈豆豆小声问林嘉:“妈妈,她的小宝还能回来吗?” 林嘉抱住他。 “会的。” 只是这两个字,她说得也不够有底气。 杨密蹲下来,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她不敢想。 如果有一天,她的灵儿也这样不见了。 只是想一下,她都觉得心臟被攥住。 沈灵儿在杨密怀里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著刘老太太手里的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 上面是一个小男孩。 圆圆的脸,眼睛亮亮的,穿著小背带裤。 看起来確实只有五岁左右。 沈灵儿忽然开口。 “奶奶。” 大厅里的人都看向她。 刘老太太也慢慢抬头。 她看见沈灵儿,浑浊的眼睛愣了一下。 “小姑娘……” 沈灵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小小一只,却站得很稳。 “你还记得当年抱走他的坏人,长什么样吗?” 这句话一出。 大厅瞬间安静。 秦正眼神猛地一凝。 罗老师刚准备收画板,听见这句,手也停在半空。 何川愣住了。 赵雷张了张嘴。 “灵儿,你是想……” 沈灵儿没有看別人。 她只看著刘老太太。 “你记得吗?” 刘老太太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手开始发抖。 嘴唇也抖。 “坏人……” “坏人……” 值班民警赶紧上前。 “刘姨,您別急。” 秦正也皱眉,低声对沈灵儿说:“灵儿,时间太久了。” 十几年。 人的记忆会模糊。 何况刘老太太这些年精神状態一直不好。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真记得,当年的人贩子现在也早就变了样。 年纪、体態、髮型、脸部轮廓都会变化。 一个十几年前的描述,能有多少用? 罗老师也忍不住开口:“这种跨度太大了。” “如果是三五年前,还能尝试做年龄推演。” “可十几年,而且老人记忆受过刺激,描述很容易混乱。” 沈灵儿抬头看他。 “所以要慢慢问。” 罗老师一怔。 沈灵儿又说:“我爹说,人会忘记脸。” “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 大厅里忽然静了下来。 这句话很轻。 却像落在每个人心里。 秦正目光微动。 罗老师也怔住了。 人会忘记完整面孔。 但极端情绪下,某些细节反而会像钉子一样扎在记忆里。 一颗痣。 一道疤。 一双眼睛。 一只手。 甚至一个气味。 这不是普通孩子能懂的东西。 弹幕一下炸开。 “臥槽,这句话又是沈飞教的?” “人会忘记脸,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 “沈飞到底懂多少心理学啊?”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神秘爸爸又开始幕后装逼了。” “可是这次真的希望灵儿能帮上忙。” 杨密看著沈灵儿,心里又酸又紧。 “灵儿。” 沈灵儿回头。 杨密轻声问:“你有把握吗?” 沈灵儿想了想。 “没有十成。” 秦正立刻问:“几成?” 沈灵儿伸出小手,比了个五。 “五成。” 秦正皱眉。 “五成太低。” 沈灵儿看著他。 “找了十几年,是零成。” 秦正沉默了。 这句话没人能反驳。 刘老太太忽然抓住沈灵儿的小手。 她的手很粗糙。 冰凉。 “小姑娘,你能帮奶奶画出来吗?” “我记得,我好像记得……” “我一闭眼,就看见那个人。” “可我说不出来。” “我说不出来啊。”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灵儿没有抽手。 她很少这样安静。 她只是用另一只小手拍了拍刘老太太的手背。 动作有点笨。 却很认真。 “別哭。” “哭了眼睛会花。” 刘老太太愣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说:“你看著我。” 刘老太太抬起头。 沈灵儿问:“当年,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刘老太太嘴唇发抖。 “两……两个。” 罗老师立刻拿起纸和笔。 秦正也示意民警暂时不要打扰。 节目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陈豆豆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沈灵儿又问:“先別想脸。” “想手。” “谁碰了小宝?” 刘老太太眼神慢慢发直。 像是回到了那个丟孩子的下午。 “一个女人……” “她穿红衣服……” “她说,小宝鞋带开了。” “小宝低头……” “她蹲下来。” “然后……” 她呼吸急促起来。 杨密听得心都揪住了。 沈灵儿声音很稳。 “女人的手,胖还是瘦?” 刘老太太闭上眼。 “瘦。” “手指长。” “指甲……指甲涂红了。” 沈灵儿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画了一只手。 不是画像。 只是帮她抓记忆。 “她脸圆吗?” 刘老太太皱眉。 “不是圆……” “尖。” “不对,不尖。” “她笑起来,下巴这里有肉。” 罗老师低声说:“瓜子脸偏方,下頜有赘肉?” 沈灵儿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画脸。 她继续问:“她眼睛大吗?” 刘老太太摇头。 “不大。” “细细的。” “她笑。” “她一直笑。” 沈灵儿问:“笑得好看吗?” 刘老太太忽然咬牙。 “不好看!” “她眼睛不笑!” 沈灵儿低头,在纸上落了两笔。 “嘴笑,眼不笑。” 罗老师在旁边看著,心里一震。 这不是简单问五官。 这是在问情绪记忆。 很多受害者记不清鼻樑多高、脸型多宽。 但会记得那个人“笑得假”。 这往往比五官描述更有用。 沈灵儿又问:“另一个人呢?” 刘老太太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男人。” “高。” “很高。” 秦正低声提醒:“老人当年受惊,可能会把身高记高。” 沈灵儿点头。 “知道。” 她问刘老太太:“他靠近你的时候,你看到哪里?” 刘老太太愣愣地说:“胸口。” 沈灵儿说:“那他比你高一头多。” “不是特別高。” 罗老师眼神再次变了。 她是在修正记忆误差。 而且修得很自然。 弹幕已经不敢乱刷了。 “灵儿这问法好专业。” “她真的才五岁吗?” “不是单纯会画,她会引导老人回忆。”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 “这已经不是兴趣班了,这是把刑侦拆开餵给孩子。” 刘老太太慢慢说:“男人脸黑。” “眉毛很粗。” “他没有笑。” “他一直看旁边。” 沈灵儿问:“看哪里?” “看警察……” 刘老太太忽然激动起来。 “对!他看见警察就转脸!” “他脖子这里,有一道印!” 秦正立刻问:“什么印?” 刘老太太努力比划。 “像……像被什么烫过。” “不是刀疤。” “圆的。” 沈灵儿笔尖一顿。 她抬头看秦正。 秦正也看著她。 圆形烫疤。 这可能是非常关键的特徵。 沈灵儿低下头。 开始画。 这一次,她没有像下午画接头人那样锋利。 她的笔很慢。 很轻。 一边画,一边根据刘老太太的描述不断修。 “红衣女人,三十岁左右,当年可能实际二十六到三十。” “眼细,嘴角上扬,眼尾不动。” “下巴有肉。” “手指长,红指甲。” “头髮呢?” 刘老太太盯著纸,忽然说:“卷的。” “头髮是卷的。” “耳朵上有金耳环。” 沈灵儿添上。 然后换另一张纸。 “男人。” “脸偏长。” “眉毛粗。” “皮肤黑。” “脖子左边圆形烫疤。” “喜欢往右边看。” 秦正问:“为什么往右?” 沈灵儿低声道:“他左边脖子有疤,下意识不让人看。” 罗老师手里的笔都停了。 他发现自己几乎插不上话。 这个五岁孩子不是在画。 她是在从一堆破碎、痛苦、混乱的记忆里,把人一点一点拽出来。 十分钟后。 两张画像放在桌上。 一男一女。 红衣女人嘴角带笑,眼睛却冷。 黑脸男人眉粗脸长,脖子左侧有一块圆疤。 刘老太太看著画像,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扑过去,手指颤抖著点在女人脸上。 “是她!” “就是她!” “她当年就是这么笑的!” 她又看向男人那张。 “还有他!” “他抱走小宝的时候,我追上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这个眼神!” “就是他!” 刘老太太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女民警赶紧扶住她。 杨密也红了眼睛。 沈灵儿站在桌边,低头看著那两张纸。 小脸绷得很紧。 没有得意。 也没有平时那种囂张。 秦正拿起画像,声音沉了下来。 “罗老师。” 罗老师立刻点头。 “我马上拿去做年龄推演。” 秦正说:“按十五年跨度推。” “同时调旧案档案。” “查当年火车站周边有类似特徵的人贩子。” “重点看女性,红衣、捲髮、长期拐卖团伙。” “男性脖子左侧圆形烫疤。” 年轻民警立刻应声。 “是!” 何川站在旁边,声音都有些哑。 “这……真的能查到吗?” 秦正没有给假希望。 “不能保证。” 他说完,看向沈灵儿画出的两张像。 “但比之前,多了一条线。” 刘老太太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 她抓著沈灵儿的手,哭著说:“谢谢你,小姑娘。” “谢谢你啊。” “奶奶找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们真的长回来了。” “不是我脑子里的影子。” “他们有脸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都发堵。 沈灵儿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奶奶,你要吃饭。” 刘老太太愣住。 沈灵儿认真道:“你不吃饭,等小宝回来,你抱不动他。” 刘老太太怔怔看著她。 然后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好。” “奶奶吃。” “奶奶要等小宝回来。” 杨密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擦了擦眼角。 赵雷也低著头,不说话了。 弹幕一条一条慢慢飘过。 “破防了。” “她说你不吃饭,等小宝回来抱不动他。” “灵儿嘴毒的时候好笑,温柔的时候要命。” “人贩子真的该死。” “希望小宝能找到。”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的啊……” “她不是只会本事,她还知道怎么给人一点活下去的力气。” 罗老师拿著画像,神情复杂到极点。 他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 沈灵儿抬头。 罗老师认真道:“你这画像,不只是画得准。” “你问得也准。”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画丟了的人,不能急。” “你急,纸上的人就会跑。” 罗老师喉咙动了动。 半天才低声说:“你爹……真厉害。” 沈灵儿扬了扬下巴。 那股熟悉的囂张终於回来了点。 “当然。” “我爹最厉害。” 何川看著镜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总结。 今天本来只是一个警局职业体验。 可到了最后,一个十几年前的旧案,被一个五岁孩子重新画出了两张脸。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希望这两张画像,能让一个母亲离自己的孩子更近一点。” 直播间弹幕也整齐了起来。 “希望小宝回家。” “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回家。” “人贩子必须死刑。” “沈灵儿真的太强了。” “沈飞,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把女儿教成这样?” 秦正站在旁边,看著那两张画像被送往技术组。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半开门。 断锁纹。 跨省人贩。 探云手。 摘星。 现在,又是十几年前的人贩旧案。 这些线,好像一根一根从黑暗里浮上来。 而每一次浮上来的时候,都绕不开一个名字。 沈飞。 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却已经扎进眾人心底。 犹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沈灵儿却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收好自己的铅笔,走回杨密身边。 杨密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累了吗?” 沈灵儿把小脸埋在杨密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有点。” 杨密轻轻拍著她。 “那我们回去休息。” 沈灵儿点点头。 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还在哭的刘老太太。 她想了想,走过去,把食堂里剩下的那包小饼乾放到老太太手里。 “奶奶。” “吃这个。” “甜的。” 刘老太太握著饼乾,眼泪又落下来。 沈灵儿转身回到杨密身边,小声嘟囔。 “我爹说,难过的时候,甜的没用。” “但总比没有强。” 杨密眼眶一热,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紧。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 警局门口的灯亮了起来。 而网上,新的热搜开始疯狂攀升。 #沈灵儿十年前旧案画像# #五岁女孩帮寻子老人画出人贩# #人会忘记脸但不会忘记害怕# #沈飞到底教了女儿什么# #希望小宝回家# 这一晚。 全网都在问沈飞是谁。 可没有人知道。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 他只是隔著女儿的一支铅笔,又一次把所有人震得说不出话。 第53章 人贩子抓到了 夜色彻底压下来以后,市公安局却没有安静。 宣传中心的灯关了一半。 节目组的人被安排回酒店休息。 孩子们也都累了。 陈豆豆上车的时候还抱著饼乾,嘴里嘟嘟囔囔。 “妈妈,明天还来警局吗?” 林嘉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还想来?”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觉得我適合这里。” 沈灵儿坐在杨密旁边,听见这话,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你適合食堂。” 陈豆豆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你能吃。” 陈豆豆:“……” 车里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被她一句话又逗鬆了一点。 赵雷坐在后排,笑得肩膀直抖。 “灵儿,你这一天嘴就没饶过豆豆。” 沈灵儿抱著自己的小包,里面放著罗老师送的那支铅笔。 她很平静。 “我是在帮他认清自己。” 陈豆豆委屈地看向林嘉。 “妈妈,我真的只適合食堂吗?” 林嘉忍著笑。 “你也適合睡觉。” 陈豆豆更委屈了。 弹幕在节目组回放小窗口里还在刷。 “哈哈哈哈豆豆一天被灵儿定位三次。” “警犬队后勤、食堂、睡觉。” “灵儿嘴毒,但气氛真的被她救回来了。” “刚才旧案那里太难受了,现在终於能喘口气。” “希望明天有好消息啊。” 杨密低头看著沈灵儿。 小姑娘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可手指一直轻轻捏著小包的拉链。 杨密知道,她其实在想那两张画像。 她伸手把沈灵儿往怀里揽了揽。 “困了吗?” 沈灵儿摇头。 “有一点。” “那闭眼休息。” 沈灵儿抬头看她。 “娘。” “嗯?” “那个奶奶会等到小宝吗?” 杨密喉咙一紧。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警察叔叔会努力的。” 沈灵儿低头想了想。 “那我明天还要问。”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 “好,明天问。” 沈灵儿这才靠进杨密怀里,慢慢闭上眼。 只是她睡著之前,又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爹说,丟了的人,要有人一直找。” 杨密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紧。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而另一边。 市公安局技术组,灯火通明。 罗老师把沈灵儿画出的两张画像扫描进系统。 屏幕上,一男一女的脸被放大。 红衣女人。 眼细。 嘴笑,眼不笑。 捲髮。 耳环。 手指细长。 十五年前年龄约二十六到三十。 黑脸男人。 粗眉。 长脸。 脖子左侧圆形烫疤。 习惯性右侧偏头。 两张画像摆在屏幕中央时,几个技术民警都安静了。 一个年轻技术员忍不住低声说:“这真是五岁孩子画的?” 罗老师坐在椅子前,揉了揉眉心。 “別问。” 年轻技术员一愣。 罗老师表情复杂。 “问就是她爹教的。” 技术组里几个人:“……” 下一秒,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笑完之后,所有人的神情又迅速严肃下来。 秦正站在后面,声音很沉。 “先从旧案档案库筛。” “十五年前,火车站周边,儿童拐卖相关前科人员、重点人员、流动人口登记。” “再查那几年抓获过的人贩子供述里,有没有符合这两个特徵的人。” “女的重点看代號、绰號、红衣、捲髮。” “男的重点看烫疤。” 技术员立刻点头。 “明白。” 电脑开始飞快检索。 一张张旧档案弹出来。 年代久远。 有些照片模糊。 有些资料缺失。 还有些人当年用的是假身份。 如果没有画像,只靠“当年火车站附近人贩子”这条线,几乎等於大海捞针。 可现在不一样。 沈灵儿给了脸。 还给了细节。 嘴角。 眼神。 耳环。 脖子疤。 这些东西像一根根钉子,直接把原本散乱的线索钉住。 半个小时后,一个技术员忽然坐直了身体。 “秦队!” 秦正立刻走近。 “有了?” 技术员把一份旧档案调出来。 屏幕上,是一张十多年前的抓拍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红色外套,头髮微卷,脸型和沈灵儿画出的画像有六七分相似。 最关键的是。 她嘴角上扬。 眼睛却没有笑。 技术员压著兴奋说道:“这个女人,当年登记名叫王梅。” “但身份信息后来查实是假的。” “她曾经在火车站附近被便衣盘查过一次。” “当时没有查到实质证据,很快放了。” 秦正盯著照片。 “继续。” 技术员又调出另一份资料。 “王梅后来在邻省一件拐卖案里出现过。” “不过不是主犯,只是疑似接触人。”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案子里也没能锁定她。” “再往后,她就消失了。” 罗老师把沈灵儿的画像和屏幕照片並排放大。 越看,脸色越凝重。 “像。” “尤其是这个嘴角。” “还有眼尾。” 旁边另一个技术员突然喊了一声。 “男的也有线索!” 秦正转头。 第二块屏幕上,弹出了一张旧照片。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眉毛粗。 脸偏长。 照片拍得很糊。 但他微微侧著头,似乎有意避开左边脖子。 技术员立刻调取另一张角度。 照片放大。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一瞬。 左侧脖颈处,隱约能看到一块圆形疤痕。 秦正眼神一下冷了。 “名字。” “赵金虎。” 技术员飞快匯报:“十五年前,他曾因非法拘禁被处理过。” “当时也被怀疑跟拐卖有关,但证据不足。” “后来改名赵建民,在南边活动过。” “十年前又换过身份。” “现在系统里最后一次出现,是三年前在城西办过暂住证。” 秦正立刻下令。 “查现住址。” “联繫辖区派出所。” “查王梅和赵金虎这几年所有轨跡。” “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医保、租房、车票。” “能查的都查。” “是!” 技术组彻底动了起来。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 一条条信息被拉出来。 如果说之前这个旧案像一口枯井,怎么打水都打不出来。 那么现在,沈灵儿的两张画像,就像往井底扔了一颗石头。 水声响了。 而且响得越来越清楚。 第54章 抓捕 凌晨一点。 王梅的新身份被锁定。 她现在叫“李秀兰”。 在城郊一个小旅馆做清洁。 凌晨一点半。 赵金虎的轨跡被追到。 他现在叫“赵建民”。 靠收废品为生。 住在城北一片老旧出租屋里。 凌晨两点。 技术组调出城北街道监控。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废品站门口经过。 他低著头。 但左侧脖子处,在路灯下露了一瞬。 圆形烫疤。 和画像吻合。 凌晨两点十七分。 秦正拿起对讲机。 “城北一组,准备布控。” “目標男性,赵金虎,现用名赵建民。” “有拐卖儿童重大嫌疑。” “注意,对方可能有同伙,不要打草惊蛇。” 凌晨三点。 王梅也被锁定在城郊旅馆员工宿舍。 抓捕组同步出发。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城北老旧出租屋外。 便衣民警悄悄靠近。 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小灯。 赵金虎正坐在床边抽菸。 电视开著,声音很小。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十五年前的一张脸,已经被一个五岁小女孩从老太太的记忆里画了出来。 也不知道,警方顺著那张脸,一夜之间找到了他现在的门口。 民警破门而入时,赵金虎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往窗户边冲。 可刚跑两步,就被两个民警按倒在地。 “別动!” “警察!” 赵金虎被压在地上,左侧脖子那块圆疤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一个老民警看见那块疤,咬著牙骂了一句。 “就是你。” 另一边。 城郊小旅馆。 王梅被从员工宿舍里带出来时,整个人还在装糊涂。 “你们干什么?” “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 “你们抓错人了!” 直到民警把沈灵儿画的画像放到她面前。 王梅的声音突然卡住。 她死死盯著那张画。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慌。 “这谁画的?” 民警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 王梅嘴唇抖了一下。 她看著画像里那个嘴笑眼不笑的女人,忽然像被人扒光了十几年的偽装。 她尖声喊:“不是我!” “我不认识!” “我不知道!” 可她越喊,民警的眼神越冷。 因为那张画像,实在太像了。 像到她自己都害怕。 天快亮的时候。 两个人贩子,被押回市公安局。 那一夜,秦正没有睡。 罗老师没有睡。 技术组也没有睡。 年轻民警靠在椅子上啃冷馒头时,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画像复印件。 他小声说:“秦队。” 秦正抬头。 “怎么?” 年轻民警指了指画像。 “如果没有灵儿这两张画,我们是不是还得查很久?” 秦正沉默片刻。 “不是很久。” 年轻民警一愣。 秦正看著窗外发白的天色。 “是可能永远查不到。” 技术组里一下安静。 罗老师坐在旁边,苦笑了一声。 “她不是给了两张画。” “她是把十五年前的两个人,从时间里拽出来了。” 没人反驳。 因为这句话,太准了。 早上九点。 节目准时开播。 直播间刚打开,人数就像疯了一样往上冲。 昨晚的热搜掛了一夜。 #希望小宝回家# #沈灵儿旧案画像# #人贩子有没有抓到# 无数网友一大早就蹲在直播间。 “来了来了!” “昨晚一夜没睡,就想知道有没有结果!” “警方有没有消息啊?” “那两张画像真的太震撼了。” “希望有好消息!” “沈灵儿呢?灵儿起床了吗?” 酒店大厅里,节目组正在集合。 何川站在镜头前,黑眼圈明显。 但他的精神又很亢奋。 赵雷打著哈欠走过来。 “何老师,你昨晚没睡?” 何川看了他一眼。 “你睡了?” 赵雷沉默两秒。 “没睡好。” 白思思也轻声说:“我也一直在刷消息。” 林嘉牵著陈豆豆。 陈豆豆明显还没完全醒,头髮翘著一撮。 他揉著眼睛问:“今天还去警局抓坏人吗?” 林嘉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要乱说。” 陈豆豆委屈:“我就是问问。” 这时,杨密牵著沈灵儿从电梯口走出来。 沈灵儿穿著一件小红卫衣,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 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但很拽的表情。 弹幕瞬间炸开。 “灵儿来了!” “小魔丸早上好!” “昨天画人贩子的英雄宝宝来了!” “快告诉我们有没有结果啊!” “灵儿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赵雷立刻凑过去。 “灵儿,昨晚睡得好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还行。” 赵雷问:“你不担心吗?” 沈灵儿眨眨眼。 “担心有用吗?” 赵雷愣住。 “呃……没用。” 沈灵儿点头。 “那就吃早饭。”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精神状態稳定。” “担心没用,所以吃饭,合理。” “沈飞语录后遗症:活著第一件事就是吃饭。” 杨密低头替她整理衣领。 “你早上已经吃了两个小包子。” 沈灵儿抬头。 “那是预备。” 杨密:“预备什么?” 沈灵儿一本正经。 “预备饿。” 杨密无奈地笑了。 何川看著这对母女,心里也稍微鬆了一点。 正准备按照流程开始,导演忽然从旁边快步走来。 他脸色发红,手里拿著手机。 “何老师!” 何川一怔。 “怎么了?” 导演压低声音,可声音还是抖著兴奋。 “警局那边来电话了。” 所有人瞬间安静。 杨密握著沈灵儿的手微微一紧。 沈灵儿也抬起了头。 何川喉咙动了动。 “什么消息?” 导演深吸一口气。 “人抓到了。” 空气像停了一秒。 下一刻。 赵雷直接跳了起来。 “抓到了?!” 白思思捂住嘴,眼睛一下红了。 林嘉也猛地看嚮导演。 “真的?” 导演用力点头。 “真的!” “昨晚警方根据灵儿的画像,还有技术比对,锁定了那两个人。” “凌晨同时行动。” “男的女的,都抓到了!” 直播间直接爆炸。 “啊啊啊啊啊抓到了!” “臥槽真的抓到了!” “灵儿牛逼!!!” “五岁小孩画出来的人,警察一夜抓到了!” “这也太神了吧!”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爸爸啊!” “人会忘记脸,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这句话封神!” 陈豆豆也完全醒了。 他兴奋地蹦起来。 “灵儿!抓到了!你画的人抓到了!”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我听见了。” 陈豆豆激动得小脸通红。 “你不高兴吗?” 沈灵儿想了想。 “高兴。” 陈豆豆疑惑:“那你为什么不跳?” 沈灵儿淡淡道:“高手不跳。” 赵雷差点笑喷。 “谁说的?” 沈灵儿扬起下巴。 “我爹。” 赵雷:“……” 第55章 新的绝望 弹幕又笑又哭。 “哈哈哈哈高手不跳!” “刚激动起来,又被灵儿装到了。” “幕后装逼准时抵达。” “沈飞:人没出现,高手守则已传达。” 何川忍著激动,对镜头说道:“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收到警方確认消息,昨晚那起十几年前寻子旧案中,沈灵儿小朋友根据刘老太太记忆绘製出的两名疑似人贩画像,已经帮助警方锁定嫌疑人。” “目前,两名嫌疑人已被抓获。” “案件还在进一步审讯中。” 他刚说完,弹幕几乎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太好了!” “刘奶奶终於能等到一点结果了!” “灵儿真的帮大忙了!” “这不是综艺了,这是见证奇蹟。” “沈飞到底怎么教出这种孩子的?” “別人家五岁画太阳房子,沈飞女儿画十年前人贩子。” “关键还抓到了!” 节目组这边所有人都很激动。 连一直沉稳的杨密,眼眶都红了。 她蹲下来抱住沈灵儿。 “灵儿,你真的帮到奶奶了。” 沈灵儿被她抱著,表情有点不自在。 “娘,你別把我勒扁。” 杨密破涕为笑,鬆了一点。 “你还嫌弃妈妈?” 沈灵儿小声道:“不嫌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还要长高。” 杨密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赵雷在旁边感嘆:“这也太厉害了。” “昨天晚上我还想著,十几年前的人,真的能靠画像找到吗?” “结果一晚上就抓到了。” 白思思点头,声音很轻:“有时候差的就是那一条线。” 何川也忍不住说:“这条线,是灵儿画出来的。” 沈灵儿抬头。 “不是我一个人。” 眾人一怔。 沈灵儿认真道:“奶奶记得。” “警察叔叔查的。” “我只是画。”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弹幕也柔了。 “灵儿真的不是只会囂张。” “她知道功劳不是一个人的。” “这孩子被沈飞教得太好了。” “嘴硬心软,还特別清醒。” “沈飞这个爸爸真的越来越让人服气。” 赵雷听得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灵儿,你这话说得太好了。” 沈灵儿看他。 “那你记住。” 赵雷:“记住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以后別光夸我。” 赵雷刚要点头。 沈灵儿继续说:“也夸我爹。” 赵雷:“……”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来了!” “铺垫半天,最后还是为了夸爹!” “沈飞幕后装逼又完成一次。” “灵儿:功劳大家都有,但我爹必须单独上桌。” 杨密扶额。 “你呀。” 沈灵儿理直气壮。 “我说错了吗?” 杨密想了想。 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如果不是沈飞教了沈灵儿这些东西,昨天那两张画像確实不会出现。 何川很快联繫上了秦正。 电话接通后,节目组把声音外放。 秦正的声音带著一夜没睡的沙哑。 “人已经抓到了。” 何川问:“秦队,方便说一下是怎么锁定的吗?” 秦正停顿了一下。 “可以说部分。” “昨晚技术组把沈灵儿画的画像录入系统后,结合旧案档案和当年火车站周边重点人员资料进行筛查。” “如果只有普通描述,范围非常大。” “但画像里有几个关键特徵。” “女性的眼尾、嘴角、捲髮、耳饰习惯。” “男性的粗眉、脸型、以及左侧脖颈圆形烫疤。” “尤其是圆形烫疤。” “这个特徵非常少见。” “我们很快从旧案资料里筛出了一名曾经被怀疑涉拐的男性。” “之后顺著他的改名记录、暂住登记和近期监控,锁定了现住址。” 何川听得心惊。 “也就是说,画像里的细节很关键?” 秦正沉声道:“非常关键。” 罗老师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 “可以这么说。” “没有那两张画像,我们可能还在旧档案里翻。” “有了画像之后,筛查目標至少缩小了九成。” “尤其是灵儿画出的眼神和表情,让我们在比对旧照片时,能很快判断哪些人不对。” 赵雷忍不住感嘆:“缩小九成?” 秦正道:“甚至更多。” 直播间又炸了。 “臥槽!缩小九成!” “灵儿这不是画画,这是开导航啊!” “十几年前的旧案,一张画像直接让警方查到人。”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的啊啊啊!” “別人教孩子画苹果,沈飞教孩子缩小嫌疑人范围。” “这已经不是兴趣班,这是刑侦大师课。” 何川看了一眼沈灵儿。 “灵儿,你听见了吗?罗老师说你画得很关键。” 沈灵儿点点头。 “嗯。” 何川问:“你不激动?” 沈灵儿想了想。 “我饿。” 何川:“……” 赵雷笑得直接弯腰。 “好!非常稳定!” “抓到人贩子之后,高手第一反应是吃饭!” 沈灵儿皱眉看他。 “我早上吃的是预备。” 赵雷立刻点头。 “懂,正式早饭还没开始。” 弹幕笑疯。 “灵儿:破案归破案,饭不能少。” “沈飞语录:吃饭都不会,就別谈命。” “她真的把她爹的话贯彻到底。” “我已经能想像沈飞平时怎么带娃了。” 就在眾人兴奋不已的时候,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下。 秦正的声音低了些。 “还有一件事。” 何川察觉到不对。 “秦队,怎么了?” 杨密也抬头看向手机。 沈灵儿嘴里的小饼乾停住了。 秦正沉默几秒,才说道:“两名嫌疑人已经初步交代,当年確实参与过火车站儿童拐卖。” 大厅里瞬间安静。 这本该是好消息。 可秦正的语气太沉了。 何川喉咙发紧。 “那……小宝呢?” 电话那边,秦正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 最后,他才低声说:“他们说,不知道孩子现在在哪里。”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像被按了暂停。 秦正继续说:“根据他们初步供述,当年他们只是拐卖链条里的中间环节。” “孩子被抱走后,很快转手。” “换了车。” “换了人。” “他们只负责把孩子送到指定地点。” “后面孩子被卖去了哪里,他们说不知道。” ......... 第56章 小宝到底在哪里 赵雷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白思思眼眶一下红了。 林嘉下意识抱紧陈豆豆。 陈豆豆懵懵懂懂,却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说话。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的小脸绷紧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手指慢慢攥住了那包饼乾。 何川艰难开口。 “那刘奶奶……”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嘆息。 秦正说:“她已经知道人抓到了。” “刚开始,她很激动。” “她一直问小宝在哪里。” “可是听到他们也不知道之后……” 秦正停了停。 声音更低。 “她情况不太好。” 节目组立刻赶往警局。 这一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直播间也安静了很多。 只有弹幕一条一条慢慢飘过去。 “怎么会这样……” “抓到人贩子了,孩子却还是不知道在哪里。” “太残忍了。” “人贩子只是中间环节,那整个链条到底害了多少家庭?” “刘奶奶怎么承受得住啊。” “刚有希望,又被打碎。” “求求一定要继续查。” 警局大厅里。 刘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还攥著那包沈灵儿给的小饼乾。 可是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昨天晚上,她虽然苍老、疲惫、糊涂。 可当她看见画像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是找了十几年后,第一次看见仇人有了脸的光。 而现在,那点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踩灭了。 她嘴里一直念著。 “小宝呢?” “他们抓到了,小宝呢?”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抱走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女民警蹲在她旁边,眼睛红得厉害。 “刘姨,我们还会继续查。” “抓到他们只是第一步。” “后面一定还有线索。” 刘老太太却像听不见。 她忽然站起来,踉踉蹌蹌往审讯区方向走。 “我要问他们。” “我要问问他们把我家小宝藏哪儿了。” “他们骗人。” “他们一定知道。”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值班民警赶紧扶住她。 “刘姨,您不能进去。” 刘老太太突然挣扎起来。 她一个老人,力气却大得嚇人。 “我要找我儿子!” “你们放开我!” “小宝还在等我!” “他怕黑!” “他不认路!” “他晚上睡觉要抱小熊!” 她喊著喊著,声音一下变得尖锐。 “不对!” “我得去火车站!” “他肯定还在那里!” “我就眨了一下眼!” “我就眨了一下眼啊!” 她像是彻底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一刻。 回到了那个孩子从她眼前消失的瞬间。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眼神散乱。 “小宝!” “小宝你別跑!” “妈妈在这儿!” “妈妈买糖葫芦给你!” 女民警哭著抱住她。 “刘姨,刘姨你冷静一点。” 可刘老太太已经听不见了。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会儿看著空荡荡的大厅,伸手去抓空气。 “小宝,妈妈看见你了。”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不对,你还是小小的……” “你別怕,妈妈带你回家……”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雷转过头,眼睛通红。 白思思捂住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林嘉抱著陈豆豆,不让他看太多。 杨密蹲下身,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沈灵儿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著刘老太太。 小脸上少见地没有一点囂张。 她低声问:“娘。” 杨密哽了一下。 “嗯?” 沈灵儿声音很轻。 “人抓到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 杨密心臟像被刺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这世界上有些坏,不是抓住一个人就能立刻补回来的。 有些伤,也不是一句“会找到”就能安慰的。 秦正从审讯区走出来。 他一夜没睡,眼里全是血丝。 看到刘老太太这样,他脚步停了一下,拳头慢慢攥紧。 周局站在旁边,声音沙哑。 “联繫医生。” “先安抚她。” 秦正点头。 “已经联繫了。” 沈灵儿忽然从杨密怀里下来。 她走到刘老太太面前。 杨密想拉住她,却又停住了。 沈灵儿站在那儿,小小一只。 她抬头看著已经神志混乱的老人。 “奶奶。” 刘老太太低头看她,眼神涣散。 “你看见小宝了吗?” 沈灵儿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手里的小饼乾又往前递了递。 “你先吃。” 刘老太太呆呆看著饼乾。 沈灵儿认真道:“你不吃饭,找不到他。” 刘老太太嘴唇颤了颤。 忽然又哭了。 “可是奶奶找了好久……” “奶奶真的找不动了……” 沈灵儿小脸绷著。 过了很久,才说:“那我帮你记著。” 刘老太太愣愣地看她。 沈灵儿一字一句道:“你忘了,我帮你记。” “你累了,警察叔叔帮你找。” “你要吃饭。” “等小宝回来,你还要抱他。” 刘老太太看著她。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像听懂了。 又像没听懂。 最后,她只是把那包饼乾死死攥在怀里,嘴里喃喃。 “小宝要吃甜的。” “小宝最爱吃甜的……” 沈灵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杨密走过去,把她轻轻抱回来。 沈灵儿把脸埋进杨密怀里,很小声地说:“娘。” “嗯。” “我不喜欢人贩子。” 杨密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她抱紧女儿。 “妈妈也不喜欢。” 沈灵儿闷闷道:“我爹也不喜欢。” 秦正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飞。 又是沈飞。 那个从未出现的男人,教女儿画人,教女儿看人,教女儿记住丟了的人要有人一直找。 可如果他在这里。 他会怎么做? 秦正不知道。 但他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如果沈飞真的知道这条线。 如果他真的出手。 这件事,或许还没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人再哈哈哈。 也没有人再玩梗。 满屏都是一句句压著情绪的话。 “抓到人贩子还不够,一定要把链条挖出来。” “小宝到底在哪里啊。” “刘奶奶真的撑不住了。” “刚刚恢復一点希望,又碎了。” “人贩子毁的不是一个孩子,是一个母亲十五年的人生。” “灵儿那句我帮你记著,我真的哭死。” “沈飞,你到底在哪里?你教出的女儿已经在替你做很厉害的事了。” 何川站在镜头前,眼睛也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今天,警方已经抓获了当年旧案中的两名重要嫌疑人。” “但小宝的去向,仍然没有確定。” “我们相信,警方不会停止。” “也希望更多人关注被拐儿童,关注那些还在等待团圆的家庭。”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看向沈灵儿。 小姑娘被杨密抱著,脸埋在妈妈肩上。 不像昨天那个囂张的小魔丸。 也不像那个一句话震住画像师的天才。 她此刻只是一个五岁孩子。 一个不明白为什么坏人抓到了,孩子却还没回家的孩子。 何川轻声说:“希望所有丟失的孩子,都能回家。” 大厅里,刘老太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 医生赶到,將她带去休息。 她离开时,还攥著那包小饼乾。 嘴里一直念著。 “小宝。” “妈妈给你留著甜的。” 沈灵儿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从杨密怀里抬起头。 她看向秦正。 “叔叔。” 秦正走过来。 “怎么了?” 沈灵儿眼睛有点红,但声音还是稳的。 “他们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 秦正神情一凛。 沈灵儿攥著小拳头。 “我爹说,坏事做过,就会留下尾巴。” “只是有些尾巴,藏得深。” 她抬起小脸。 “你们要继续找。” 秦正看著她。 过了几秒,他很认真地点头。 “会。”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找不到,我会生气。” 秦正一怔。 赵雷在旁边眼睛还红著,却被这句话弄得差点破功。 “灵儿,你生气会怎么样?”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小脸重新浮起一点熟悉的囂张。 “我会告诉我爹。” 大厅安静了一瞬。 隨后,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这句话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我会告诉我爹!沈飞终极威慑!” “虽然很难过,但灵儿这句真的有种大佬摇人的感觉。” “沈飞还没出现,已经成最终武器了。” “人贩子链条最好祈祷沈飞別回来。” “幕后装逼又来了,但这次我希望沈飞真的出手。” 秦正看著沈灵儿,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低声道:“那我们更得快点。”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她重新牵住杨密的手。 小小的手掌很暖。 可她的眼神,却比昨天更亮了一点。 人贩子抓到了。 小宝还没找到。 老太太疯了。 这本该是一个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结局。 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著沈灵儿那张绷紧的小脸,又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因为她还记著。 因为警方还在查。 也因为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却已经被所有人念起无数次的男人。 沈飞。 他的女儿说。 找不到,她会告诉她爹。 第57章 灵儿说我想试试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后。 下午。 警局大厅里,气氛依旧沉闷。 没人说话。 连平时最爱叭叭的陈豆豆,都老老实实靠在林嘉身边,两只小手攥著衣角,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何川看著镜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节目继续下去。 今天原本的安排,是亲子综艺的后续体验。 可现在。 谁还笑得出来? 赵雷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瓶矿泉水,半天没拧开。 白思思低著头,眼眶还是红的。 杨密抱著沈灵儿,轻轻拍著她的背。 沈灵儿也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她。 过了好一会儿,赵雷才低声问:“秦队,现在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 秦正站在旁边,眼底全是血丝。 他昨晚几乎没合眼。 今天上午又找了一上午的线索。 现在他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听见这话,他沉默几秒,才开口。 “不是一点都没有。” 眾人抬头。 秦正继续道:“那两个人贩子还在审,但他们当年確实只是中间环节。” “他们负责把孩子从火车站带走,再送到下一个接头点。” “接头的人是谁,用的什么名字,他们现在也说不清。” 赵雷皱眉:“怎么可能说不清?他们自己乾的坏事,能忘?” 秦正声音发冷。 “他们干过的坏事太多。”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堵了一下。 秦正继续说:“十五年前,监控覆盖少,车站人员流动大。” “当时很多人用假身份,现金交易,临时车辆。” “他们中途换过车,换过衣服,还故意带著孩子绕路。” “能查的旧资料,我们都在查。” “但时间太久,很多线索已经断了。” 何川喉咙发紧:“那小宝……” 秦正看向审讯区的方向。 “还在找。” 这三个字很重。 也很无力。 直播间里,弹幕慢慢飘过。 “十五年真的太久了。” “孩子五岁丟的,现在都二十岁了。” “小时候照片也很难认出来吧?” “对啊,小孩长大变化太大了。” “就算小宝现在站在刘奶奶面前,她可能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別说了,心好疼。”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趴在她怀里,小脸埋著,看不清表情。 杨密轻声问:“灵儿,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 沈灵儿没动。 过了几秒,她闷闷地说:“娘。” “嗯?” “我爹还没回消息吗?” 杨密心口一酸。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沈飞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的通讯里消失了一样。 没有电话。 没有简讯。 没有定位。 什么都没有。 杨密垂下眼,轻声说:“还没有。” 沈灵儿小手慢慢攥紧。 赵雷听见了,也忍不住看过来。 他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干巴巴道:“灵儿,你爹可能……可能真的在忙。” 沈灵儿抬起头看他。 赵雷立刻补充:“我不是瞎说啊,我觉得像你爹这种人,忙的肯定不是小事。” 沈灵儿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 “嗯。” 赵雷鬆了口气。 下一秒,沈灵儿说:“你终於说了句不浪费耳朵的话。” 赵雷:“……” 原本沉重的大厅里,忽然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白思思也破涕为笑。 何川扶著额头,低声道:“灵儿这嘴,真的是气氛救援队。” 弹幕也终於有了一点笑意。 “赵雷今天获得灵儿认证:不浪费耳朵。” “哈哈哈她真的很会把人从难过里拽出来。” “嘴毒但救场。” “沈飞这语言风格绝对有遗传,不对,是师承。” 沈灵儿却没有继续贫。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小包。 里面放著那支罗老师送的素描铅笔。 她伸手把铅笔拿了出来。 杨密一怔:“灵儿?” 沈灵儿看著铅笔,没说话。 她只是慢慢从杨密怀里下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 桌上还放著昨天罗老师留下的一叠素描纸。 沈灵儿踮起脚,伸手抽了一张。 秦正看到她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动。 “灵儿,你要画什么?”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纸铺平,小手按住纸角。 然后抬头看向秦正。 “叔叔。” 秦正走近一步:“嗯?” 沈灵儿问:“小宝的照片呢?” 秦正怔了一下。 旁边女民警立刻去找档案袋。 很快,她拿来一张复印件。 那是刘老太太昨天拿出的那张老照片的扫描版。 照片確实很旧。 画质模糊。 小宝五岁左右,穿著背带裤,圆脸,大眼睛,左眉附近有一道小小的疤。 但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原照片被反覆摩挲过,很多细节已经不清晰了。 女民警轻声说:“原件刘姨一直攥著,我们不敢强要,只扫了这一份。” 秦正补充:“档案里还有当年的笔录。” “身高、体重、眉毛疤痕、牙齿缺口、当时穿著,还有母亲对孩子的描述。” 沈灵儿低头看著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赵雷忍不住小声问:“灵儿,你该不会是想……” 沈灵儿抬头。 “画小宝。” 大厅里瞬间安静。 何川怔住:“画……现在的小宝?” 沈灵儿点头。 “嗯。” 罗老师刚从技术组赶过来,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停住。 他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眼底全是红血丝。 可这会儿,他整个人一下精神了。 “你要做年龄推演?” 沈灵儿看向他:“什么叫年龄推演?” 罗老师愣了一下。 沈灵儿想了想,又说:“哦,你们叫这个。” 罗老师:“……” 他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解释。 秦正神情变得严肃。 “灵儿,这很难。” 沈灵儿点头。 “我知道。” 罗老师走到桌边,声音比刚才更低。 “小朋友,昨天你根据刘姨的记忆画出人贩子,已经很厉害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人贩子是成年人,十五年过去,骨相变化不会特別大。” “可小宝当年只有五岁。” “儿童到成年,脸部比例会发生巨大变化。” “婴儿肥会消失,下頜会拉长,鼻樑会变高,眉骨会定型。” “牙齿、身高、体態、生活环境,都会影响最后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那张模糊的旧照片。 “而且我们手里只有这么一张不清楚的照片,还有当年的文字记录。” “稍微错一点,画出来的人就完全不一样。” 赵雷听得都紧张了。 “那这难度是不是比昨天还高?” 罗老师苦笑。 “高很多。”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这不是会不会画的问题。” “这是要把一个孩子十五年的成长,全都推出来。” 白思思轻声道:“这怎么推啊……” 林嘉也忍不住抱紧了陈豆豆。 弹幕一下密集起来。 “臥槽,灵儿要画长大后的小宝?” “这太难了吧,小孩长大完全变样的很多!” “我小时候照片跟现在一点都不像。” “成年人画像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要儿童成长推演?” “这是不是专业画像师都很难?” “罗老师表情都变了,看来是真的难。” “沈灵儿才五岁啊,她真的能画吗?” 杨密走到沈灵儿身边,蹲下来。 “灵儿。” 沈灵儿转头看她。 杨密声音很轻:“如果很难,可以不画。” “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沈灵儿看著她。 过了几秒,小声说:“可是奶奶还在等。” 杨密喉咙一哽。 沈灵儿又低头看向那张照片。 “五岁的小宝回不来了。” “要找现在的小宝。”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下戳中了所有人。 第58章 画像师的顶尖技能 秦正的眼神沉了沉。 罗老师也沉默了。 何川拿著话筒,手指都慢慢收紧。 沈灵儿把照片往自己面前挪了一点。 她没有急著下笔。 只是盯著小宝的脸看。 看了一会儿,又伸手要档案。 “当年的笔录给我。” 秦正立刻让人拿来。 厚厚一份旧档案。 纸张已经发黄。 上面是当年办案民警记录下来的內容。 刘小宝,男,五岁。 身高约一米零八。 体型偏瘦。 左眉尾处有一道约一厘米浅疤。 右边上门牙有轻微磕痕。 耳垂小。 睡觉习惯咬下唇。 害怕陌生大声说话。 爱吃糖葫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不爱吃葱。 沈灵儿一页一页翻过去。 她翻得很慢。 不像平时那种囂张隨意。 她甚至连小脸都绷住了。 赵雷在旁边小声说:“灵儿这次好认真。” 白思思轻声道:“她每次真的想帮人的时候,都很认真。” 陈豆豆伸长脖子看了看,忍不住问:“灵儿,你能把小宝哥哥画出来吗?” 沈灵儿没有抬头。 “闭嘴。” 陈豆豆立刻捂住嘴。 林嘉轻轻拍了他一下。 “別打扰灵儿。” 陈豆豆点头如捣蒜。 弹幕也跟著紧张。 “陈豆豆第一次这么听话。” “灵儿说闭嘴,他真闭了。” “別吵她,感觉她在开大。” “这次不像前面轻鬆装逼,这次她真的很用力。” “沈飞到底教过她多少东西啊?这也教?” 沈灵儿翻完笔录,又把那张照片放在旁边。 她低声自言自语。 “五岁。” “十五年。” “二十岁左右。” “男孩。” “脸会拉长。” “婴儿肥会退。” “眉骨会出来。” “鼻樑比妈妈高一点。” 罗老师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鼻樑比妈妈高?”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笔录里写了。” 罗老师一愣。 他立刻去看笔录。 果然,在一段刘老太太当年的补充描述里写著: “小宝鼻樑不像我,像他爸,小时候就挺。” 罗老师怔住了。 这么细的东西,他刚才都没注意。 沈灵儿继续说:“他小时候右门牙磕过。” “长大后咬合可能有一点偏。” “左眉有疤,长大不会不见,只会变淡。” “耳垂小,这个不会大变。” “眼睛小时候大,长大不一定还大。” “但眼距不会乱跑。” 赵雷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眼距不会乱跑是什么说法?” 罗老师却低声道:“她说得对。” 赵雷惊了:“这也对?” 罗老师看著沈灵儿,神情复杂。 “儿童成长变化大,但骨点位置有规律。” “眼距、耳位、颧骨趋势、下頜生长方向,都能作为参考。” “问题是……” 他看著沈灵儿的小手。 “这需要非常强的结构判断。” “而且必须避免想当然。” 沈灵儿拿起铅笔。 她忽然停了一下。 然后说:“我爹说过。” 大厅里所有人瞬间抬头。 来了。 又来了。 沈飞语录。 弹幕也顿时刷屏。 “来了!沈飞课堂开课!” “关键技能前必有我爹说。” “神秘爸爸又要幕后出手了!” “快听快听!” 沈灵儿低著头,声音很轻。 “画像最厉害的,不是画眼前的人。” “是把小时候画成老,把老的时候画回小。” 罗老师瞳孔猛地一缩。 沈灵儿继续说: “他说,人会长大,会变老,会胖,会瘦,会把自己装成另一个人。” “但骨头不爱撒谎。” “小时候的骨头,是以后长成什么样的种子。” “老了的脸,也藏著小时候没走远的影子。” 她顿了顿。 “这叫两极反转。” 罗老师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正也缓缓皱起眉。 何川听得头皮发麻。 赵雷小声道:“我怎么感觉……沈飞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在教小孩画画,像在教什么失传绝学?” 白思思点头。 “而且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 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两极反转!” “以幼画老,以老画幼?” “这是什么顶级画像技能?” “骨头不爱撒谎,这句话也太绝了吧!” “沈飞到底是不是画像祖师爷啊?” “我真的服了,每次以为沈飞够离谱了,结果他还能更离谱。” “沈灵儿是五岁?她这是继承了什么门派吧!” 罗老师嘴唇动了动。 半晌才说:“你爹……真这么教你的?” 沈灵儿点头。 “嗯。” 罗老师声音有些发乾:“那你学会了吗?” 沈灵儿握著铅笔,看著照片里的小宝。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扬著下巴说“当然”。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很认真地说:“以前没有。” 眾人心里一紧。 沈灵儿低声说:“现在试试。” 杨密眼睛一下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別逼自己。” 沈灵儿点头。 “嗯。” 可她握笔的手,却没有松。 她把纸铺平。 先没有画脸。 她先在纸上轻轻点了几个位置。 眼窝。 鼻根。 颧骨。 下頜。 耳位。 动作慢得不像一个五岁孩子。 更像是在走一条很窄很窄的桥。 每一步都不敢乱。 罗老师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得出来。 沈灵儿不是在临摹照片。 她是在推骨。 从五岁的脸,推到二十岁。 这太难了。 尤其是照片模糊,信息有限。 可她没有乱补。 她每一笔,都像在和十五年的时间较劲。 大厅安静得只剩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陈豆豆捂著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赵雷也不敢出声。 何川甚至示意摄像师把镜头拉近,但不要打扰她。 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少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我居然看紧张了。” “灵儿额头出汗了。” “她真的好认真。” “这不是装逼,这是在救一个线索。” “沈飞这个终极画像技能,灵儿要学会了吗?” “突然好想沈飞在现场,他会不会摸摸灵儿的头说一句够了?” “別说了,破防。” 沈灵儿的小额头上,真的慢慢冒出了汗。 杨密拿出纸巾,想给她擦。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怕打断女儿。 沈灵儿的眼睛一直盯著纸。 她先画出了一个青年模糊的头部轮廓。 五岁时的小圆脸,被拉长了一点。 但没有拉得太过。 下巴比小时候明显,线条却不硬。 她在左眉尾的位置留了一小段很浅的断痕。 右边上唇的咬合,几乎看不出来,只在嘴角位置留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对称。 罗老师看到这里,手指猛地攥紧。 “她连牙齿受伤后的咬合影响都考虑进去了……” 赵雷愣住:“这也能画出来?” 罗老师声音很轻:“能。” “但一般人想不到。” 沈灵儿继续画。 她画眼睛的时候最慢。 小宝小时候眼睛很亮,很大。 可成年后不可能完全照搬。 她把眼睛画得稍微收了一点,眼尾压低,保留了眼距和眼神里的怯意。 然后是鼻樑。 鼻根提高。 鼻头收窄。 但保留了儿童时期鼻翼的宽度趋势。 最后是耳朵。 耳垂小。 耳位略低。 她画到这里,手腕忽然停了一下。 杨密立刻紧张:“灵儿?” 沈灵儿没抬头。 “没事。”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画。 可小手已经有些用力到发白。 秦正站在一旁,眼神沉得厉害。 他见过很多专业画像师工作。 也见过很多天才型技术人员。 但从没见过一个五岁孩子,坐在警局大厅里,凭一张模糊旧照和十五年前的笔录,把一个失踪孩子的成年模样一点一点推出来。 这已经不能用“聪明”解释。 这背后一定有系统、残酷、精准到近乎变態的训练。 而能教出她的人…… 秦正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个名字。 沈飞。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些? 为什么把这些全都教给女儿? 可没人知道。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 只通过女儿的一支笔,让整个警局再次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沈灵儿画得越来越慢。 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滑下来。 杨密终於忍不住,用纸巾轻轻给她擦了一下。 沈灵儿没有躲。 只是小声说:“娘,別碰纸。” 杨密心疼得不行,却还是轻声道:“好。” 沈灵儿最后开始修眼神。 她盯著照片里的小宝,又看了看笔录里那句: “怕陌生人大声说话。” 铅笔在纸上轻轻擦过。 成年小宝的眼神被她压得很浅。 不凶。 不软。 像一个从小被人带走、可能改了名字、可能换了人生的人。 他不再是照片里那个圆脸小孩。 可眉尾的疤,眼距,耳位,嘴角那一点不对称,又隱隱让人觉得.... 这就是他。 不是一个凭空想出来的青年。 而是那个五岁孩子,真的长大了。 最后一笔落下。 沈灵儿停住。 她小手还握著铅笔,指尖微微发颤。 杨密立刻扶住她。 “好了,灵儿,別画了。” 沈灵儿呼出一口气。 她盯著纸看了几秒。 然后很轻地说:“好了。” 大厅里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著那张纸。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出现在纸上。 眉眼清秀。 脸型偏瘦。 左眉尾有一道淡淡的旧疤。 右侧嘴角有一丝极轻微的偏差。 耳垂小。 眼神里有一点说不出的谨慎和茫然。 仿佛他一直活在人群里。 却从来不知道,远方有一个母亲找了他十五年。 罗老师缓缓伸出手,拿起画像。 他看了很久。 久到何川都忍不住问:“罗老师?” 罗老师抬起头。 眼眶竟然有点红。 “这张……” 他声音很低。 “可以用。” 秦正眼神一凛:“准確度?” 罗老师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保证一定就是小宝现在的样子。” “但这是目前所有资料条件下,我见过最合理的成长推演。” “她没有乱加。” “每一个变化都有来源。” “左眉疤、耳位、眼距、鼻樑趋势、咬合影响,全都在。” 他看向沈灵儿。 “这不是儿童画。” “这是专业画像师都未必敢下笔的年龄反推。” 大厅里瞬间炸了。 赵雷猛地站起来:“也就是说,这张画真的能拿去找人?” 罗老师点头。 “能。” 白思思捂住嘴,眼泪又下来了。 “太好了……” 陈豆豆终於鬆开捂嘴的小手,激动地说:“灵儿!你把小宝哥哥画长大了!” 沈灵儿抬头看他。 小脸有点白,却还是淡淡道:“嗯。” 陈豆豆兴奋:“你好厉害!” 沈灵儿看著他:“我知道。” 陈豆豆:“……” 眾人一愣。 隨即,赵雷直接笑出了声。 “回来了回来了,这个味儿回来了!” “刚才我还担心她累坏了,结果这句『我知道』一出来,我就放心了。” 弹幕也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画出来了!” “罗老师说可以用!” “专业画像师都未必敢下笔,灵儿画出来了!” “沈飞终极画像技能被灵儿学会了!” “以幼画老!两极反转!封神!” “她累到出汗还不忘装一下哈哈哈。” “沈灵儿:虚弱,但囂张。” “我哭著哭著被她逗笑了。” 杨密心疼地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还逞强。” 沈灵儿靠在她肩上,小声说:“我没逞强。” 杨密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 “都出汗了。” 沈灵儿想了想。 “这是认真。” 杨密眼眶红著,却笑了。 “好,是认真。” 秦正立刻把画像交给技术民警。 “扫描。” “录入系统。” “按二十岁上下男性筛查。” “优先比对失踪儿童资料库、户籍异常、被拐解救人员、无出生证明落户、十五年前后外省补录户口。” “还有近期人脸识別,只要符合眉疤和耳位特徵的,全都拉出来。” 年轻民警接过画像,手都有点抖。 “是!” 罗老师立刻跟上:“我一起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 沈灵儿从杨密怀里抬头。 罗老师认真道:“这张画像,真的很厉害。” 沈灵儿眨了眨眼。 然后说:“我爹教得好。” 罗老师:“……” 好。 答案又回来了。 赵雷在旁边摊手:“我就知道。” 何川对著镜头,语气复杂到不行。 “各位观眾,就在刚才,沈灵儿小朋友根据十五年前的旧笔录,以及一张模糊的儿童照片,完成了对失踪儿童小宝成年后面貌的画像推演。” 他顿了顿,看向沈灵儿。 “这可能会成为寻找小宝的新线索。”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他没来,但他教的东西又救了一条线索。” “以幼画老,以老画幼,这技能太逆天了。” “別人家爸爸教孩子画小鸭子,沈飞教女儿画十五年后的失踪儿童。” “沈飞:我不在现场,但现场全是我的传说。”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沈灵儿真的太强了,可越强越说明沈飞离谱。” “神秘爸爸再度幕后封神!” 赵雷看著屏幕上的弹幕,忍不住感慨。 “我现在真觉得,沈飞不是没来。” 白思思问:“那是什么?” 赵雷看著技术组方向,表情无比认真。 “他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场。” 何川点头。 “通过灵儿。” 杨密抱著沈灵儿,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女儿。 沈灵儿累得小脸都有点蔫,却还紧紧攥著那支铅笔。 像攥著一条细细的线。 一条从十五年前,牵向现在的线。 杨密轻声问:“灵儿,要不要睡一会儿?” 沈灵儿摇头。 “不睡。” “为什么?” 沈灵儿看向技术组的方向。 “要等。” 杨密心口发软。 “等什么?” 沈灵儿小声说:“等小宝长出来。” 杨密怔住。 半晌,她才把女儿抱得更紧。 “会的。” “他会被找到的。”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眼皮已经有点沉。 可她还是努力睁著眼。 “娘。” “嗯?” “等我爹回来,我要告诉他。” 杨密轻声问:“告诉他什么?” 沈灵儿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学会了。” “他教的两极反转。” “我学会了。” 杨密眼眶一下湿了。 她摸著女儿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得发颤。 “嗯。” “你爹知道了,一定会夸你的。” 沈灵儿想了想,终於闭上眼睛。 嘴里还小声嘟囔。 “他最好夸大声点。” 杨密破涕为笑。 赵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弹幕一片又哭又笑。 “呜呜呜她说我学会了。” “沈飞你快回来夸她啊!” “她真的很想让爸爸知道她学会了。” “明明这么燃,最后一句还要夸大声点哈哈哈。” “沈灵儿不愧是小魔丸,累晕之前都要面子。” “沈飞:终极画像技能传承成功。” 警局大厅里的气氛,终於不再像刚才那么绝望。 小宝还没有找到。 刘老太太还在崩溃里。 沈飞依旧没有出现。 可桌上的那张画像,像黑暗里重新亮起的一盏灯。 很微弱。 却真实存在。 而这盏灯,是一个五岁小姑娘,用一支铅笔,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秦正站在技术组门口,回头看了沈灵儿一眼。 小姑娘已经靠在杨密怀里睡著了。 眉头还轻轻皱著。 秦正沉默几秒,低声道: “沈飞。” “你到底教了她多少东西?” 第59章 你们太慢了 技术组的门关上以后,警局大厅终於安静了一些。 不像刚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在等结果的安静。 桌上的水杯冒著热气。 墙上的钟一格一格往前走。 节目组的人坐在大厅角落里,谁都没有急著说话。 杨密抱著沈灵儿,轻轻拍著她的背。 小姑娘刚才是真的累了。 额头上的汗擦乾以后,小脸还有点白,睫毛垂著,睡得很沉。 只是睡著了,手里还攥著那支铅笔。 杨密试著轻轻掰了一下。 没掰动。 她又好气又心疼,低声道:“小倔驴。” 赵雷坐在旁边,小声接话:“密姐,这可不是普通倔驴。” 杨密抬头看他。 赵雷一本正经:“这是会画像、会训犬、会抓贼、会开锁、会点评食堂的倔驴。” 白思思差点被他逗笑,赶紧捂住嘴。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低头看女儿。 心里软得不行。 弹幕也终於从刚才的沉重里缓过来一点。 “赵雷你別逗我哭笑不得。” “灵儿睡著还攥笔,真的太戳了。” “小魔丸睡著了也像在守线索。” “她刚才画得太认真了,真的不像五岁孩子。” “沈飞快回来啊,你女儿学会了两极反转,等著你夸大声点呢。”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沈飞不是普通爸爸,是隱藏终极导师。” 何川看了一眼直播间,低声道:“大家也別太急,警方比对需要时间。” 赵雷点头:“对,这种事急不得。” 他说完,又忍不住看向技术组方向。 “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好奇,那张画像到底能查出什么。” 白思思轻声道:“就算一时查不到,也比之前多了方向。” 林嘉抱著陈豆豆,点了点头:“对,小宝不是只有五岁照片了。” 陈豆豆听到“小宝”两个字,立刻抬起头。 他刚才也跟著紧张了半天,现在小声问:“那小宝哥哥现在长什么样?” 林嘉还没回答。 旁边的沈灵儿忽然动了一下。 她眼睛没睁开,声音还有点哑。 “我画了。” 陈豆豆嚇了一跳:“灵儿你醒啦?” 沈灵儿慢慢睁开眼。 她看起来还有点困,但小脸上的拽劲儿已经回来一半。 “你太吵。” 陈豆豆委屈:“我声音很小。” 沈灵儿看他一眼:“小,但傻。” 陈豆豆:“……” 赵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醒了醒了,灵儿真的醒了。” “这嘴一开机,我就放心了。” 杨密低头摸摸女儿额头:“还累不累?” 沈灵儿想了想:“有点。” “那再睡会儿?” “不睡。” “为什么?” 沈灵儿坐直一点,揉了揉眼睛:“我还没吃东西。” 杨密:“……” 赵雷一拍大腿:“来了,沈飞饮食教育再次上线。” 何川也笑了:“灵儿刚才不是睡前还在等小宝长出来吗?” 沈灵儿认真点头:“等也要吃。”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爹说,饿著肚子等人,容易等成笨蛋。” 赵雷沉默两秒:“这话怎么听起来又怪又有道理?” 白思思笑著说:“因为人饿的时候確实容易脑子不转。”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饿著肚子等人容易等成笨蛋。” “沈飞语录每天刷新。” “灵儿醒来第一件事:吃。” “沈飞家庭教育核心:老婆第一,女儿第二,吃饭第三。” “我怎么觉得吃饭可能排第二?” “沈飞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技能和这么朴素的生存哲学一起教给孩子的?” 杨密无奈,只能让节目组拿来一点小点心。 警局这边的女民警也送来热牛奶和小麵包。 沈灵儿看见吃的,精神明显好了一点。 她拿起小麵包,先看了看。 女民警忍不住笑:“怎么,还要鑑定一下?” 沈灵儿点点头:“嗯。” 女民警愣住:“真鑑定?” 沈灵儿捏了捏麵包边缘,闻了闻。 “放了两个小时。” 女民警瞪大眼睛:“这你也知道?” 沈灵儿咬了一口,嚼了嚼。 “但还能吃。” 女民警鬆了口气。 下一秒,沈灵儿又说:“就是烤箱火候偏上,底不够脆。” 女民警:“……” 赵雷直接扶额:“孩子,你才刚睡醒啊!” 沈灵儿看他:“睡醒不能说实话?” 赵雷:“能,太能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醒来先点评麵包。” “警局食堂大师傅危机延续。” “她不是吃点心,她是在復检。” “沈飞到底连烘焙都教了吗?” 杨密轻轻拍了一下沈灵儿的小手:“吃东西的时候少点评。” 沈灵儿抬头:“娘,不点评会难受。” 杨密:“为什么?” 沈灵儿一本正经:“我爹说,舌头长著不用,是浪费。” 赵雷:“这句我怀疑不是沈飞说的,是你自己编的。” 沈灵儿看他一眼:“你有证据吗?” 赵雷:“没有。” 沈灵儿淡定咬麵包:“那闭嘴。” 赵雷:“……” 大厅里终於有了笑声。 就连值班民警紧绷了一上午的表情,也鬆了些。 可笑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技术组。 那扇门后面,正在跑系统比对。 沈灵儿吃完半个麵包,喝了几口热牛奶,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跳下椅子,走到技术组门口附近。 杨密立刻跟上:“灵儿,不许进去打扰叔叔们。” 沈灵儿点头:“我不进去。” 她站在门口,仰著小脸看门牌。 “娘。” “嗯?” “他们电脑好用吗?” 杨密愣了一下:“应该挺好用的吧。” 沈灵儿皱眉:“刚才那个系统太慢了。” 刚好一个年轻技术民警拿著文件出来。 听见这话,他脚步一顿。 太慢了? 他们市局技术系统被一个五岁小孩嫌慢了? 年轻民警忍不住问:“灵儿,你还懂电脑?” 沈灵儿想了想:“懂一点。” 年轻民警:“……”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三个字现在已经成了警局內部警报。 何川也听见了,立刻精神一紧。 赵雷更是拍著椅子:“完了,新的领域出现了。” 白思思笑道:“电脑也要遭殃了吗?” 弹幕瞬间炸起来。 “懂一点!懂一点又来了!” “技术组危!” “我就知道,沈灵儿不可能只会画像。” “沈飞不会连黑客技术都教了吧?” “別嚇我,我感觉他真会。” 年轻民警乾笑两声:“小朋友,系统慢不是电脑的问题,是比对数据量太大。” 沈灵儿点点头:“我知道。” 年轻民警刚鬆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所以要先筛掉笨数据。” 年轻民警:“……什么叫笨数据?” 沈灵儿小手一背,像个小老师。 “眉疤。” “耳位。” “右嘴角。” “户籍补录时间。” “这些权重要放前面。” 年轻民警愣住。 沈灵儿继续说:“你们如果先跑全脸相似,会被胖瘦、光线、表情骗。” “我画的是长大后的可能脸,不是真照片。” “不能当照片找。” “要当骨头找。” 年轻民警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问。 结果这孩子说的,竟然正好是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 年龄推演画像不是现实照片。 如果系统按常规人脸比对,很容易被表情、髮型、胖瘦误导。 真正稳定的,是骨性特徵和固定標誌。 左眉疤。 耳位。 眼距。 嘴角轻微不对称。 这些权重確实应该提高。 年轻民警喉咙动了动:“你……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抬头:“我爹说的。” 年轻民警沉默了。 答案稳定。 但杀伤力依然巨大。 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她连比对逻辑都懂?” “不能当照片找,要当骨头找,这句话太牛了!” “沈飞到底教了什么啊?画像、心理、系统筛查?” “我现在真怀疑沈飞以前是不是干过刑侦技术。” “不可能,前面还像医生、赛车手、厨师、训犬师、盗圣。” “所以沈飞到底是什么?人类技能树?” 何川也听得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问:“灵儿,你爹平时教你这些的时候,你听得懂吗?” 沈灵儿看他:“听不懂。” 眾人:“……” 沈灵儿淡定道:“后来打我手板,我就懂了。” 杨密一愣,立刻低头:“你爹打你手板?” 沈灵儿眨眨眼:“拿纸条打。” 杨密鬆了口气。 赵雷却抓住重点:“纸条打疼吗?” 沈灵儿沉默两秒。 “丟人。” 赵雷:“哈哈哈哈哈!” 白思思也笑得不行:“原来沈飞的惩罚是精神伤害。” 沈灵儿小脸一板:“你笑什么?” 赵雷赶紧摆手:“没笑没笑。” 沈灵儿:“嘴角都飞了。” 赵雷立刻抿嘴。 弹幕也笑疯。 “哈哈哈哈纸条打手板不疼但丟人。” “沈飞教育方式:物理伤害为零,心理压制拉满。” “难怪灵儿这么要面子。” “沈飞这爸爸太有画面感了,平静地拿纸条打手板。” “沈灵儿:我不是怕疼,我是怕丟脸。” 年轻民警却已经顾不上笑了。 他拿著文件又转身跑回技术组。 没过多久,技术组里传来一阵更密集的键盘声。 赵雷看著那扇门,愣愣道:“他不会真听灵儿的建议去了吧?” 秦正从另一边走过来,正好听见这话。 他看向沈灵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年轻民警已经在里面喊了一声:“秦队!灵儿说的筛法可以试!” 秦正眼神一凝,立刻走进去。 门还没完全关上,眾人隱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把眉疤和耳位权重上调。” “嘴角偏差单独筛。” “户籍补录时间限定在十五年前后五年。” “无出生证明落户的先拉出来。” “对,对,把这批导出来。”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覷。 何川怔怔道:“所以……灵儿刚才又参与了技术比对?” 赵雷摇头:“不,她只是站在门口吃了半个麵包,然后嫌弃系统慢。” 白思思补刀:“顺便给了优化方向。” 林嘉感嘆:“这孩子真的……吃个麵包都能帮忙破案。” 陈豆豆抱著自己的小饼乾,小声问:“那我吃饼乾能帮什么?” 沈灵儿看他:“帮垃圾桶减负。” 陈豆豆:“……” 赵雷笑到拍腿。 “豆豆別问了,你在灵儿这里永远有定位。”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帮垃圾桶减负!” “陈豆豆今日职业:垃圾桶减负员。” “灵儿嘴毒回归,说明状態好多了。” “但重点是她刚才真的给技术组提建议了啊!” “吃麵包顺手优化警方筛查逻辑,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沈灵儿身上已经没有合理两个字了。” “沈飞幕后装逼新增词条:人脸比对筛查优化。”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技术组的门再次打开。 年轻民警快步出来,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兴奋。 紧张。 还有一点不敢置信。 “秦队!” 秦正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著平板。 罗老师跟在后面,眼睛盯著屏幕,连路都差点走歪。 大厅里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杨密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沈灵儿也抬起头。 秦正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平板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一排排候选人的照片。 有青年,有少年,有证件照,也有监控截图。 秦正沉声道:“按照刚才调整后的筛查条件,我们缩小了一批目標。” 赵雷声音都小了:“有多少?” 年轻民警说:“原来第一轮出来三千多条。” 赵雷差点跳起来:“三千多?” 年轻民警点头:“年龄跨度大,地区多,照片质量不一,正常。” 白思思问:“那现在呢?” 年轻民警深吸一口气。 “现在剩下二十七个。” 大厅瞬间安静。 二十七个。 从三千多,到二十七个。 何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低头舔手指上的麵包屑。 何川:“……” 这个画面太割裂了。 一边是旧案重大筛查突破。 一边是五岁小孩认真舔麵包屑。 赵雷喃喃道:“高手真的不跳。” 沈灵儿抬头纠正:“高手也不浪费麵包。” 赵雷:“对不起,是我浅薄了。” 弹幕则直接笑疯又震惊。 “三千多变二十七?!臥槽!” “灵儿一句权重调整,直接缩小范围?” “她刚刚还在吃麵包啊!” “这是什么边吃边破案的神童?” “沈飞你出来解释一下,你家五岁女儿为什么懂这个!” “高手不跳,高手舔麵包屑哈哈哈哈。” 罗老师把平板往前推了一点。 “这二十七个人里,我们还要继续人工比对。” “眉疤可能被遮住,也可能淡到看不见。” “耳位和骨点要慢慢看。” “还有户籍情况,也得核。” 秦正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还看得动吗?” 杨密立刻皱眉:“秦队。” 秦正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过,低声道:“抱歉,不勉强。” 沈灵儿却已经站到了桌边。 她看著屏幕。 “我看一眼。” ........ 第60章 小宝长出来了 杨密蹲下来:“灵儿,你刚才已经很累了。” 沈灵儿点头:“我不画。” 她抬起小下巴。 “我就挑丑的。” 眾人:“?” 赵雷没忍住:“什么叫挑丑的?” 沈灵儿指著平板:“不像小宝的,丑。” 赵雷沉默两秒:“这標准……朴素但伤人。” 白思思笑了:“候选人如果知道自己被五岁孩子这样筛,会不会很受伤?” 沈灵儿淡淡道:“找人要紧。” “脸面后面排队。” 秦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把平板递给她。 沈灵儿没有拿,只是让杨密抱她坐在椅子上。 她小脸贴近屏幕,一张一张看。 这一次,她没有像画画时那么耗神。 只是看。 看一张,摇头。 “不是。” 下一张。 “不是。” 再下一张。 “这个耳朵不对。” “这个眼距偏了。” “这个嘴角是故意歪,不是骨头歪。” “这个疤是新伤。” 罗老师站在旁边,越听越沉默。 她不是隨便说。 她真的看出了区別。 一个年轻民警赶紧记录。 赵雷小声问白思思:“我怎么感觉她在点菜?” 白思思:“点的是嫌疑,不是菜。” 赵雷:“更可怕了。” 弹幕密密麻麻。 “这也太专业了吧!” “嘴角故意歪和骨头歪她都能看?” “沈灵儿眼睛是扫描仪吗?” “她看得好快,罗老师都没反驳。” “沈飞你到底给孩子开了什么课啊?” “我现在看到『我爹说』三个字就想跪。” 看到第十九张时,沈灵儿忽然停住。 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停。 屏幕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证件照。 短髮。 脸偏瘦。 左眉尾位置没有明显疤痕,但那里有一小块顏色很浅的皮肤差。 耳垂很小。 右侧嘴角,也有一点不明显的不对称。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安静。 甚至有点谨慎。 和沈灵儿画出的那张成长画像,不能说一模一样。 可那种感觉,像。 非常像。 杨密的手一下收紧。 沈灵儿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点了点屏幕。 “这个。” 秦正立刻走近:“理由。” 沈灵儿指著左眉尾。 “这里。” “他遮过。” 罗老师马上放大照片。 眉尾处確实有一点粉底或者修图痕跡,不明显。 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沈灵儿又指向右嘴角。 “咬合有偏。” 然后是耳朵。 “耳垂小。” 她停顿了一下。 “眼神也像。” 赵雷紧张得声音都低了:“像小宝?”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照片上的青年,皱著眉。 过了几秒,她说:“像丟过路的人。”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句话没有那么专业。 却让人心里莫名一酸。 秦正立刻问年轻民警:“资料。” 年轻民警飞快调取。 “姓名,周成。” “年龄二十。” “户籍地,邻省青山县。” “十五年前由养父母补录户口。” “出生证明缺失。” “补录理由是偏远乡村早年未登记。” “养父母……三年前去世。” “目前在本市城南一家汽修店打工。” 听到这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十五年前补录户口。 年龄二十。 出生证明缺失。 人在本市。 每一条都像在往小宝身上靠。 何川声音发紧:“这会不会……” 秦正抬手,示意先不要下结论。 “不能確定。” 他看向年轻民警:“马上核查周成信息。” “联繫城南派出所。” “不要惊动本人。” “调他的高清照片、体检记录、牙科记录。” “重点核对左眉旧疤和牙齿情况。” 年轻民警立刻点头:“是!” 罗老师也沉声道:“把他的照片和灵儿画像做骨点重合比对。” “还有小时候照片也拉进来。” “做三点对照。” 技术组再次忙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刚才是漫长的等待。 现在,像突然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火柴。 不亮。 却足够让人看见方向。 赵雷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二十七个里挑出一个。” “灵儿,你这眼睛也太神了吧!” 沈灵儿抬头看他:“我只是看了一眼。” 赵雷:“这更嚇人好吗?” 沈灵儿想了想,认真道:“我爹看得更快。” 赵雷:“……” 他双手合十,对著镜头鞠了一躬。 “各位观眾,熟悉的环节又来了。” “沈飞先生虽未到场,但已经通过女儿完成第不知道多少次幕后装逼。”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赵雷终於说出了大家心声!” “沈飞:人不在,逼照装。” “灵儿:我只是看一眼,我爹更快。” “这是什么父女凡尔赛?” “刚才还紧张得要命,她一句我爹看得更快,直接把沈飞神格又抬上去了。” “沈飞到底得离谱到什么程度啊!” 杨密也被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她摸了摸沈灵儿的头:“你呀,什么都不忘带上你爹。” 沈灵儿理直气壮:“因为是真的。” “你又没见他看过这个。” “我见过。” 杨密一怔。 “你见过?” 沈灵儿点头。 “以前我爹拿一堆照片给我看。” “让我找一个人。” 赵雷立刻凑过来:“找谁?” 沈灵儿想了想:“不知道。” 赵雷:“不知道你怎么找?” 沈灵儿:“他说找最不像自己的人。” 眾人:“?” 何川一脸懵:“最不像自己的人?” 沈灵儿点点头。 “我爹说,有些人丟了以后,会努力长成別人喜欢的样子。” “穿別人让他穿的衣服。” “说別人让他说的话。” “连笑都学別人。” “所以找人的时候,不能只找像的。” “也要找那些不敢像自己的。” 大厅里再次安静。 罗老师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秦正的眼神也微微一沉。 这句话说得太深了。 被拐孩子如果从小被灌输新的身份,新的家庭,新的名字。 他们可能会压抑本能,迎合养家环境。 长大后,外貌还在。 但气质、表情、习惯,都会被生活塑造成另一种模样。 如果只找“像小宝”的人,可能会错过真正的小宝。 因为他也许早就不敢像自己了。 弹幕瞬间慢了下来。 “有些人丟了以后,会努力长成別人喜欢的样子……破防了。” “沈飞这句话太狠了。” “不敢像自己的人,呜呜呜。” “这不是画像课,这是人生课吧。” “沈飞到底经歷过什么,才会懂这些?” 杨密看著沈灵儿。 她越来越觉得,沈飞教给女儿的东西,不只是技能。 那些技能背后,都藏著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甚至是疼痛。 他好像见过太多黑暗。 所以才把那些黑暗拆开,揉碎,用孩子能记住的话教给沈灵儿。 让她以后遇见的时候,不至於害怕。 可他自己呢? 他现在又在哪里? 杨密心里忽然一阵发紧。 她低头问:“灵儿。” “嗯?” “你想你爹吗?” 沈灵儿看了她一眼。 小脸还是那副倔倔的样子。 “想。” 她说得很小声。 然后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哭。” 杨密眼眶一热:“为什么?”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我爹说,哭可以。” “但哭完要做事。” “我现在在做事。” 杨密再也说不出话。 她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弹幕也一片破防。 “灵儿真的太懂事了。” “她不是不难过,她是记得爸爸教的话。” “哭完要做事,这句话也好沈飞。” “沈飞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女儿真的很厉害,也真的很想你。” 就在这时。 技术组里忽然传来一声压著激动的喊声。 “秦队!” 所有人猛地抬头。 年轻民警拿著平板冲了出来。 “周成的资料查到了!” 秦正立刻上前:“说。” 年轻民警声音很快:“我们联繫了城南派出所,调到了他去年入职汽修店时的体检照片。” “左眉尾確实有旧疤!” “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另外,汽修店老板说,他右侧牙咬东西不太使劲,平时吃硬的东西会避开右边。” 罗老师眼睛都亮了:“牙齿磕痕后遗影响?” 年轻民警点头:“很可能!” 秦正沉声:“还有呢?” 年轻民警深吸一口气。 “更关键的是,我们查到周成当年补录户口的经办人,和赵金虎供述里提到过的一个中间介绍人,有交集。” 大厅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赵雷猛地站起来。 “这不就连上了吗?!” 秦正眼神锐利起来:“还不能最终確定。” “但他是目前最像小宝的人。”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小手慢慢攥紧。 她看著平板上的青年照片。 过了几秒,小声说: “小宝长出来了。” 这句话一出。 杨密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白思思也捂住嘴,肩膀轻轻发抖。 何川眼眶通红,对著镜头声音都哑了。 “各位观眾,目前警方根据沈灵儿小朋友绘製的成年画像和筛查建议,发现了一名高度疑似小宝的青年。” “最终结果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但至少……” 他停了一下。 “那条线,真的往前走了。” 弹幕彻底炸开。 “啊啊啊啊真的找到了疑似目標!” “小宝长出来了,这句话我哭死!” “灵儿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沈飞教的两极反转真的起作用了!” “这不是综艺,这是奇蹟现场。” “沈飞到底是怎样的爸爸啊!” “他没出现,却一次又一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沈灵儿看著满大厅激动的大人,反而很平静。 她只是抬头看向秦正。 “叔叔。” 秦正低头:“嗯。” 沈灵儿认真道:“別嚇到他。” 秦正一怔。 沈灵儿说:“如果他真是小宝,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小宝。” “你们突然告诉他,他会怕。” 秦正沉默两秒,郑重点头。 “我知道。” 沈灵儿又说:“也別先告诉奶奶。” “万一不是,她会碎。” 这次,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一个五岁孩子。 刚画出可能的小宝。 刚帮警方找到高度疑似目標。 却还记得不要让老太太再碎一次。 杨密低头看女儿,眼眶红得厉害。 秦正看著沈灵儿,眼神复杂到极点。 最后,他低声道:“好。” “我们会小心。” 沈灵儿点点头。 然后像终於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往杨密怀里一靠。 “娘。” “嗯?” “我饿了。” 杨密:“……” 赵雷眼泪还没擦乾,直接笑出声。 “这转场太快了吧!” 沈灵儿抬头,理直气壮。 “找人费脑子。” “吃饭补脑子。” 赵雷双手一摊:“没毛病。” 何川也哭笑不得:“那我们先吃饭?” 沈灵儿点头。 “要热的。”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不要放早的姜。” 眾人:“……”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哈还记得姜!” “食堂老李:突然背后一凉。” “刚刚还哭得不行,现在被灵儿一句姜笑活了。” “这才是沈灵儿,破案要破,饭也要吃。” “沈飞教育成果:天塌下来先吃饭。” 警局大厅里,沉重的空气终於被这句话撬开了一条缝。 小宝还没有最终確认。 dna还没做。 周成也还没有见到。 刘老太太还不知道,她等了十五年的孩子,可能真的在这座城市里长大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 事情不一样了。 那张五岁孩子画出的成年画像,那句“要当骨头找”,那个从二十七张照片里被点出来的青年。 都让这条断了十五年的路,重新有了方向。 而沈灵儿坐在杨密怀里,晃著小短腿,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晚饭吃什么。 仿佛刚才把整个警局震住的人不是她。 赵雷看著她,忍不住感嘆: “灵儿,我现在真的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灵儿看他:“问。” 赵雷深吸一口气。 “你爹到底还有什么没教你?”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这一次,她想了很久。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终极问题!” “沈飞到底还有什么没教?” “我猜没有了。” “沈灵儿不会说她爹教过开飞机吧?” “別立flag!” 沈灵儿终於抬起头。 小脸严肃。 “他没教我怎么让他早点回家。” 大厅里一下安静。 杨密的心猛地一酸。 赵雷脸上的笑也收住了。 可下一秒,沈灵儿又扬起下巴,声音脆脆的。 “不过等他回来,我会让他补课。” 眾人愣了一下。 赵雷最先笑了。 “好!这个课必须补!” 白思思也擦著眼角笑:“而且要夸大声点。” 沈灵儿点头。 “嗯。” “还要请我吃鸡腿。” 杨密终於破涕为笑。 “你就记得鸡腿。” 沈灵儿一本正经: “鸡腿是命。” 弹幕瞬间又哭又笑。 “呜呜呜她还惦记爸爸回来补课。” “沈飞你快回来吧,欠你女儿一节课和一个鸡腿。” “鸡腿是命哈哈哈哈。” “沈灵儿真的太可爱了,又强又拽又软。” “沈飞幕后装逼继续升级,但现在我只想他赶紧回家。” 夜色还没有降临。 警局的灯却已经提前亮了起来。 技术组还在继续核查。 秦正已经带人准备去城南。 罗老师抱著那张画像,像抱著一份会发光的证据。 而沈灵儿窝在杨密怀里,低声嘟囔著想吃鸡腿。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小宝,或许真的快回家了。 第61章真的找到了 城南汽修店外。 秦正带著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还没黑,街边的修车铺却已经亮了灯。 门口停著几辆等著维修的车,空气里有机油味、铁锈味,还有焊枪烧过之后残留的焦味。 节目组没有跟得太近。 这一次,秦正態度很明確。 “不直播接触过程。” “保护当事人隱私。” “尤其在身份未確认前,不能让他暴露在镜头前。” 何川立刻点头。 他现在已经不敢乱来。 经歷了这两天的事,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综艺效果。 这是一个人的人生。 也是一个母亲十五年的命。 所以直播画面只停在警局大厅。 镜头里,是杨密抱著沈灵儿坐在休息区。 沈灵儿手里捏著一只鸡腿。 是警局食堂特意给她加的。 老李师傅还亲自端过来,表情非常严肃。 “灵儿啊,你尝尝。” 沈灵儿看了一眼鸡腿。 又看了一眼老李。 老李立刻紧张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在食堂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现在看见这个五岁小姑娘点评菜,比看见局长检查后厨还紧张。 沈灵儿咬了一口。 嚼了嚼。 大厅里莫名安静了一下。 赵雷小声道:“来了,警局食堂最终审判。” 白思思憋笑。 陈豆豆眼睛都亮了。 他特別期待沈灵儿点评吃的。 因为只要沈灵儿点评,他就能顺便多吃两口。 沈灵儿咽下去,点点头。 “还行。” 老李一愣。 “还行?” 沈灵儿认真道:“肉没老,皮也不柴。” 老李顿时鬆了口气。 下一秒。 沈灵儿又说:“就是醃的时候盐手重了点。” 老李:“……” 赵雷拍腿大笑。 “我就知道!” “沈灵儿的还行,后面必有转折!” 老李苦笑:“你这嘴是真刁。” 沈灵儿抬头:“我爹说,吃东西嘴不刁,容易被人糊弄。” 弹幕瞬间飞起。 “哈哈哈哈鸡腿都逃不过灵儿审判!” “老李师傅瑟瑟发抖。” “沈飞到底平时都给她吃什么啊,五岁就这么会挑!” “我爹说警告!” “沈飞:我不在,但鸡腿也要按我的標准来。” 杨密又无奈又好笑。 她低头看女儿:“你就不能少提你爹两句?” 沈灵儿咬著鸡腿,含糊道:“不能。” 杨密问:“为什么?” 沈灵儿理直气壮:“我爹厉害。” 杨密:“……” 很好。 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就在大厅气氛稍微轻鬆下来的时候,秦正那边传来了消息。 不是电话。 是一条加密信息。 周成已经被请到了城南派出所。 过程很顺利。 他没有反抗。 也没有表现出极端情绪。 只是听说要核实一些旧案情况时,整个人明显很茫然。 秦正没有直接告诉他“小宝”两个字。 而是先让民警做基础信息核查,又安排了心理疏导人员在旁边。 同时,採集了dna。 警局大厅里。 所有人又开始等。 直播间人数一路往上涨。 从早上的几百万,到现在已经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平台后台的技术人员都在疯狂扩容。 导演站在角落里,盯著数据屏幕,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他本来只是想拍一档亲子职业体验综艺。 主题是明星妈妈和孩子一起体验不同职业。 谁能想到发展到现在。 直接体验成了刑侦纪实。 还顺手翻出十五年前旧案。 现在全网都在等一个失踪孩子的dna结果。 导演喃喃道:“这节目……是不是已经不归我管了?” 副导演低声说:“现在归全国网友管。” 导演:“……” 何川听到这句,差点没绷住。 弹幕也在疯狂刷。 “我已经蹲一天了,求结果!” “周成到底是不是小宝啊?” “別催,dna需要时间。” “我好紧张,比等高考成绩还紧张。” “灵儿倒是很稳,她在啃鸡腿。” “高手不跳,高手吃鸡腿。” 沈灵儿確实很稳。 稳到啃完一只鸡腿,又喝了半杯水。 然后她抬头看杨密。 “娘。” “嗯?” “还有吗?” 杨密:“……” 赵雷直接笑喷。 “不是,灵儿,你刚才可是完成了疑似寻亲重大突破啊!” “你现在还要第二只鸡腿?” 沈灵儿皱眉看他。 “找人费脑子。” 赵雷立刻接话:“吃饭补脑子。” 沈灵儿点头:“你记性进步了。” 赵雷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骄傲起来。 “听见没?灵儿夸我了!” 白思思笑道:“这算夸吗?” 赵雷认真:“在沈灵儿这里,这就是最高规格表扬。” 沈灵儿淡淡补刀:“別飘。” 赵雷:“……” 弹幕笑疯。 “赵雷:被灵儿训成了条件反射。” “灵儿一句记性进步了,赵雷能高兴一天。” “她真的好像五岁小教官。” “沈飞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养成这个气质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晚上七点。 初步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秦正亲自走进大厅。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周局跟在他身后。 罗老师也在。 三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 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站了起来。 杨密抱著沈灵儿,也慢慢站起。 沈灵儿嘴角还沾著一点鸡腿油。 杨密低头替她擦掉。 可她自己的手却有些抖。 何川声音很轻:“秦队?” 秦正看著眾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初步比对结果出来了。” 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 直播间弹幕几乎瞬间清屏。 所有人都在等。 秦正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周成,和刘姨存在直系亲缘关係。” “初步確认。” “他就是刘小宝。” 空气停住。 一秒。 两秒。 下一刻,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赵雷猛地捂住脸。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白思思眼泪直接掉下来。 林嘉抱紧陈豆豆,声音哽咽:“真的找到了……” 陈豆豆愣了几秒。 然后一下跳起来。 “小宝哥哥回家了!” 何川拿著话筒,眼眶红得厉害。 “各位观眾……” 他说了四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弹幕则像雪崩一样衝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找到了!” “小宝真的找到了!” “我哭疯了!” “十五年啊!十五年!” “灵儿牛逼!!!警察牛逼!!!” “这竟然真的不是剧本!” “从一张五岁旧照画到现在,然后真的找到了本人!”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爸爸啊!” “沈灵儿封神!”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她眼泪掉下来,却是笑著的。 “灵儿。” “找到了。” “你画的小宝,真的找到了。” 沈灵儿抬头看她。 小脸还是绷著。 但眼睛亮亮的。 她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嗯。” 赵雷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灵儿,你不激动吗?”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激动。” 赵雷:“那你怎么不哭?” 沈灵儿小下巴一扬。 “我哭了鸡腿会凉。” 赵雷:“……” 第62章 是我格局小了 大厅里原本哭成一片的人,被她这句话硬生生逗笑。 白思思边哭边笑。 “你这孩子……” 弹幕也瞬间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我哭到一半被鸡腿打断。” “灵儿: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鸡腿温度。” “她真的太稳定了!” “呜呜呜可是她真的做到了!” “沈飞快回来啊!你女儿真的学会了!还找到了人!” 秦正看著沈灵儿。 他的眼神里,有疲惫,有震撼,也有一种很深的敬意。 他蹲下来,平视沈灵儿。 “灵儿。” “谢谢你。” 沈灵儿眨眨眼。 “不是我一个人。” 秦正点头。 “对。” “是刘姨记了十五年。” “是所有民警一直没放弃。” “也是你,把小宝画回来了。” 沈灵儿低头看著自己的小手。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我爹说,丟了的人回家,才算找完。” 秦正喉咙动了动。 “嗯。” “还没完。” “我们会陪他们做后续认亲。” 沈灵儿认真道:“別嚇他。” 秦正点头。 “放心。” 杨密把沈灵儿抱紧。 这一刻,她心里又骄傲,又酸涩。 她突然很想沈飞。 很想让那个男人亲眼看看。 他们的女儿,真的把一个丟了十五年的孩子,画回了家。 .... 刘老太太见到周成的时候,节目组没有拍。 秦正只允许远远拍警局走廊。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收。 直播间里,观眾只能看见一扇关闭的门。 门外,女民警红著眼守著。 门內,是一个母亲和她丟失十五年的儿子。 没有人催。 也没有人觉得无聊。 上千万观眾,就这么静静看著那扇门。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终於,门开了一条缝。 女民警走出来,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没有说太多。 只是低声对秦正说了一句。 “认了。” “刘姨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说,他小时候睡觉咬下唇,刚才紧张的时候,也咬了一下。” 秦正闭了闭眼。 周局转过身,抬手擦了下眼角。 大厅里听见这句话的人,全都沉默了。 沈灵儿正靠在杨密怀里。 听见这话,她抬了抬眼。 “娘。” 杨密轻声道:“嗯?” 沈灵儿说:“他没丟完。” 杨密一怔。 沈灵儿认真道:“他还记得自己。” 杨密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对。” “他还记得。”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却没有玩梗。 “认了……真的认了……” “睡觉咬下唇这种细节,妈妈真的记了一辈子。” “十五年啊,刘奶奶终於抱到儿子了。” “我哭到眼睛疼。” “谢谢警察,谢谢灵儿。” “沈飞你看见了吗?你教的女儿真的很厉害。” 很快。 官方通报发布。 【十五年前刘某某儿童被拐案取得重大进展,在公安机关持续侦查及相关线索辅助下,失踪人员刘小宝已成功找到,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侦办拐卖链条。】 通报很简洁。 没有提太多细节。 但网友们全知道。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 他们看见沈灵儿画出两个人贩子的脸。 看见警方连夜抓捕。 看见坏人只交代中间环节之后,所有人陷入绝望。 也看见沈灵儿拿出那支铅笔,用一张模糊的旧照片,画出了二十岁的“小宝”。 最后。 她真的从二十七个人里,点出了周成。 小宝回家了。 热搜爆了。 不是一个爆。 是整排爆。 #小宝找到了 爆# #沈灵儿画出了十五年后的小宝 爆# #五岁女孩帮被拐儿童回家 爆# #沈飞到底教了女儿什么 爆# #刘奶奶终於等到了小宝 爆# #灵儿说別嚇到他 爆# #两极反转画像法 爆# 平台伺服器差点崩。 节目组导演站在后台,手机一个接一个响。 gg商。 平台高层。 新闻媒体。 公益组织。 甚至还有很多完全不认识的號码。 导演看著未接来电,整个人麻了。 副导演问:“接哪个?” 导演沉默半天。 “先接我妈的。” 副导演:“啊?” 导演把手机转过去。 屏幕上是“妈”。 他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哭得抽抽搭搭的声音。 “儿啊,那个小姑娘真厉害。” 导演:“……” “妈,我知道。” “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別让她饿著。” 导演看了一眼正在吃第二只鸡腿的沈灵儿。 “妈,这个您放心。” “她饿不著。” 老太太又说:“还有啊,你跟那个杨密说,她闺女教得真好。” 导演下意识道:“主要是她爸教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她爸是谁?” 导演也沉默了。 “妈,这也是全国人民都想知道的问题。” 与此同时。 直播间人数再创新高。 赵雷看著屏幕上快要看不清的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何老师,我感觉我们现在不是在录节目。” 何川问:“那是在干什么?” 赵雷严肃道:“在见证沈灵儿飞升。” 白思思:“……” 林嘉:“……” 杨密低头看女儿。 沈灵儿正在认真啃鸡腿,完全没有飞升的自觉。 何川哭笑不得。 “灵儿,你知道你现在全网爆火了吗?” 沈灵儿抬头:“爆火是什么?” 赵雷立刻解释:“就是全国很多很多人都知道你了!” 沈灵儿皱眉。 “他们知道我干什么?” 赵雷一愣:“因为你厉害啊。” 沈灵儿摇头。 “知道我没用。” 眾人怔住。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认真道:“知道小宝回家才有用。” 大厅里又安静了一下。 弹幕也瞬间柔下来。 “灵儿真的清醒。” “她不是为了出名,她真的只在意人有没有找到。” “嘴上很拽,心里好乾净。” “沈飞把她教得太好了。” 赵雷眼眶又有点热。 结果下一秒。 沈灵儿补了一句。 “当然,知道我爹厉害,也有一点用。” 赵雷:“……” 何川:“……” 白思思笑倒在椅子上。 杨密扶额。 “沈灵儿!” 沈灵儿一脸无辜。 “我说错了吗?” 杨密无奈:“没错。” 因为確实没法说错。 弹幕则直接疯了。 “哈哈哈哈铺垫半天,最后还是我爹厉害!” “灵儿:功劳可以大家分,但我爹必须单独封神。” “沈飞:人在未知处,神位持续上升。” “这父女俩,一个没出场,一个疯狂代言。” “我现在真的好想看沈飞!” 赵雷对镜头郑重其事道: “沈飞先生。” “如果您能看到直播。” “请您儘快回家。” “您女儿已经替您装了整整六十二章。” 何川差点把水喷出来。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 沈灵儿抬头看赵雷。 “不是替。” 赵雷:“啊?” 沈灵儿小脸严肃。 “我爹本来就厉害。” 赵雷立刻抱拳。 “是我格局小了。” ......... 第63章 求到警局的人 小宝找到后的第二天。 节目组本来计划休整半天。 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密集。 別说孩子,大人都扛不住。 可一大早,市公安局门口就来了很多人。 有人拿著泛黄的照片。 有人抱著旧衣服。 有人拎著装满材料的塑胶袋。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 有本市的。 也有外省连夜赶来的。 他们有一个共同身份。 丟失孩子的父母。 最开始只有几个人。 后来越来越多。 警局门口,值班民警立刻出来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堵门!” “有诉求可以登记!” “请不要影响正常办公!” 可那些人並不是闹事。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满脸疲惫。 眼神里却带著一点让人心酸的希望。 一个中年男人拿著一张照片,声音沙哑。 “警察同志,我儿子丟了八年。” “能不能让那个小姑娘看看?” 旁边一个女人红著眼:“我女儿丟了十一年,我有她小时候照片,她眉毛这里也有痣。” 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父亲,手里捧著一双小鞋。 “我不求马上找到。” “就让她帮忙画一张长大的样子。” “我们自己去找也行。” 值班民警听得眼眶发酸。 可他不能答应。 沈灵儿只是个五岁孩子。 不是工具。 更不是许愿池。 大厅里。 节目组的人得知消息后,气氛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赵雷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些人,半天没说话。 白思思低声道:“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林嘉抱著陈豆豆,嘆了一口气。 “看到小宝找到了,就像看到了一点光。” 何川也很沉重。 “可灵儿只有五岁。” “她昨天画完小宝,累成那样。” 杨密听著这些话,心里像被一只手攥紧。 她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也看著窗外。 小姑娘没有像平时那样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著那些拿照片的人。 过了很久。 她问:“娘,他们都在找孩子吗?” 杨密轻声道:“嗯。” 沈灵儿又问:“都找不到吗?” 杨密喉咙发紧。 “有些找了很多年。” 沈灵儿低下头。 小手捏著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画不了那么多。” 灵儿声音不大。 却让杨密眼眶一下红了。 她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妈妈知道。” “你不用画。”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沈灵儿闷闷道:“可是他们会难过。” 杨密抱紧她:“难过也不能都压在你身上。” 赵雷在旁边难受得不行。 平时最会插科打諢的人,这会儿也说不出笑话。 弹幕也很纠结。 “我理解那些父母,真的理解。” “他们不是逼灵儿,他们是太绝望了。” “可是灵儿才五岁啊,不能让她承担所有。” “她昨天画小宝都累得出汗了。” “怎么办啊,我好难受。” “帮一个是善良,要求她帮所有人就太残忍了。”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喊。 “灵儿小姑娘!” “求求你帮阿姨看看!” “我女儿小时候也五岁!” “我给你跪下都行!” 杨密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本能地抱紧沈灵儿。 秦正也立刻皱眉,转头对民警说:“维护秩序,不能让他们靠近孩子。” 民警很快出去劝。 可那些父母一听“孩子”两个字,有人当场哭了。 “我们也有孩子啊!” “我们的孩子找不到了!”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让她看一眼……”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 扎在每个人心里。 杨密抱著沈灵儿,声音有些发颤。 “灵儿,不看。” “妈妈带你去休息。” 沈灵儿没有动。 她抬头看杨密。 “娘。” “嗯?” “如果我不帮,他们会骂我吗?” 杨密心口猛地一疼。 她立刻说:“不会。” 可话说出口,她自己都知道,不一定。 网络太大了。 人心也太复杂了。 有人会理解。 也一定有人会站在道德高处说: 你都能帮小宝,为什么不帮別人? 你有本事,为什么不用? 你画一张又不费什么事。 可他们不知道。 沈灵儿才五岁。 她不是神。 她也只是一个会累、会饿、会想爸爸的小孩。 何川也沉声对镜头说道: “希望大家理性看待。” “沈灵儿小朋友不是警方工作人员,也不是专业公益机构。” “她只是一个孩子。” “请不要把寻找所有失踪儿童的压力,放到她一个人身上。” 弹幕立刻分成两边。 大多数都在保护灵儿。 “对!別道德绑架!” “灵儿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才五岁,凭什么让她承担这么多?” “那些父母可怜,但灵儿也不是工具啊。” 可也有少数刺耳的声音冒出来。 “她这么厉害,帮一下怎么了?” “画一张不就行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既然有能力就应该多帮。” 这些弹幕刚出现,就被其他网友骂了回去。 “你行你上啊!” “五岁孩子你也绑架?” “她昨天画完差点累趴,你没看见?” “善良不是义务,更不是无限索取!” 杨密看见那些弹幕,脸色越来越冷。 她直接对镜头开口。 语气少见地强硬。 “灵儿是我的女儿。” “她愿意帮,是她善良。” “不愿意帮,也不欠任何人。” “任何人都不能用道德绑架她。” 大厅里一下安静。 沈灵儿抬头看杨密。 眼睛亮了一下。 赵雷立刻鼓掌。 “密姐说得对!” 白思思也点头:“对,她不欠任何人。” 秦正也走过来,沉声道: “警方会建立正规渠道接收线索。” “不会让群眾直接接触沈灵儿。” “也不会让一个孩子承担侦查职责。” “请大家放心。” 沈灵儿看著他们。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声说:“可是我想帮一点。” 杨密心疼:“灵儿……” 沈灵儿摇头。 “不是一个一个画。” 她抬头看向秦正。 “我爹说,教一个人打鱼,比给他鱼强。” 赵雷下意识纠正:“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灵儿看他:“意思到了就行。” 赵雷:“……” 弹幕本来沉重,瞬间又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意思到了就行。” “灵儿:文言文不重要,效果重要。” “她该不会想教別人吧?” “等等,她是不是要……” 秦正眼神微动。 “灵儿,你的意思是?” 沈灵儿指了指罗老师。 “你们画像叔叔太少。” 罗老师:“……” 他刚走进大厅,就听见这句。 脚步一顿。 沈灵儿继续道:“而且有点慢。” 罗老师:“……” 赵雷捂住嘴。 “罗老师被精准扎心。” 罗老师苦笑:“小朋友,你说得对。” 他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沈灵儿昨天做到的事,他確实没做到。 沈灵儿认真说: “我不能都画。” “但我可以把我爹教我的,教一点给你们。” 第64章 五岁小孩开课 听到灵儿这话。 大厅里瞬间安静。 何川怔住。 赵雷张大嘴。 白思思直接看向镜头。 “这是……要开课?” 弹幕直接爆炸。 “臥槽!五岁小孩要教画像师?” “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她是沈灵儿!” “她要把沈飞的技能扩散出去?” “沈飞:人在暗处,徒孙开始批量生產?” “等等,这不就是解决办法吗!” 秦正也愣住了。 这想法荒唐吗? 当然荒唐。 一个五岁孩子,给公安画像师上课。 听起来像段子。 可问题是。 她真的做到了他们没做到的事。 就在这时,周局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號码,神色立刻严肃。 “厅里电话。” 大厅一下安静。 周局走到旁边接通。 几分钟后,他回来。 表情比刚才更加复杂。 秦正问:“周局?” 周局看了一眼沈灵儿。 然后缓缓开口。 “厅长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他提了个建议。” 眾人都看著他。 周局咳了一声。 “厅里可以组织一次全省画像师专题交流。” “主题就是失踪儿童年龄推演和旧案画像突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灵儿身上。 “由沈灵儿小朋友……做示范讲解。” 大厅死寂。 赵雷最先绷不住。 “哈哈哈!厅长跟灵儿想到一块去了!” “我真能看到五岁灵儿,给全省画像师上课?” 白思思则有些懵了。 “这也太……” 林嘉接话:“滑稽?” 何川深吸一口气:“但好像又很合理。” 罗老师站在原地,表情从震惊,到尷尬,再到认命。 最后,他默默说了一句。 “我报名坐第一排。” 眾人:“……” 弹幕彻底炸穿。 “哈哈哈哈罗老师第一排!” “全省画像师:听说老师五岁?” “关键是不服不行啊,人家真找到了小宝!” “这画面太魔幻了!” “五岁小魔丸开课,台下一群老专家记笔记。” “沈飞幕后装逼巔峰来了:女儿给专业人士传道!” 沈灵儿仰头看著周局。 “讲课有饭吗?” 周局愣住。 赵雷笑到差点蹲地上。 周局反应过来,立刻严肃点头。 “有。” “管饭。” 沈灵儿继续问:“有鸡腿吗?” 周局:“有。” 杨密:“……” 何川:“……” 秦正:“……” 弹幕笑疯。 “全省画像师专题交流,最终谈判条件:鸡腿。” “沈灵儿:可以传授绝学,但得管饭。” “沈飞教育核心果然是吃饭!” “厅长:没想到推动刑侦技术进步靠一只鸡腿。” ....... 第二天上午。 省厅会议中心。 原本能坐三百人的大会议室,硬是挤得满满当当。 全省各地市的画像师、刑侦技术骨干、失踪儿童专案组成员,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还有不少人是临时从外地赶来的。 会议室门口掛著横幅。 【失踪儿童年龄推演与旧案画像专题交流会】 横幅很正式。 气氛本来也该很严肃。 直到大家看见主讲席旁边,多放了一张儿童椅。 还有一个小小的脚凳。 以及桌上摆著一盒牛奶、一盘小饼乾、两个鸡腿。 整个会议室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画像师推了推眼镜。 “这……主讲人真五岁?” 旁边中年画像师低声道:“资料上写的是五岁。” 老画像师沉默。 “我干画像三十二年,第一次听幼儿园老师讲课。” 另一个人纠正:“不是幼儿园老师,是幼儿园年龄的老师。” 眾人:“……” 有人憋不住笑。 但笑完之后,又没人敢轻视。 因为大屏幕上放著案例。 刘小宝案。 两名人贩画像。 成年人贩旧照比对。 刘小宝儿童照。 沈灵儿成长推演画像。 周成证件照。 最后是dna確认结果。 一整套摆出来,会议室里没有人能笑得太轻鬆。 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专业的,没做到。 一个五岁孩子,做到了。 而且不是运气。 从引导老人回忆,到成年年龄推演,再到筛查权重调整,她每一步都有逻辑。 这才是最让人服气的地方。 直播间也开了。 不过这次经过省厅同意,只直播公开交流部分,不涉及敏感卷宗。 观眾一进来,就被会议室画面震住了。 “臥槽,这么多人?” “全是画像师吗?” “灵儿真的要给专家上课了!” “儿童椅好可爱哈哈哈哈。” “桌上鸡腿是认真的吗?” “这就是沈灵儿讲课费?” “沈飞幕后装逼新高度:女儿开省级讲座。” 没多久。 杨密牵著沈灵儿进来了。 沈灵儿今天穿了一件红色小外套,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 小脸依旧拽拽的。 走路带风。 像是来砸场子的。 赵雷跟在后面,小声对何川说: “你看她这个步伐。” 何川问:“怎么了?” 赵雷严肃道:“不像来上课,像来收山头。” 白思思差点笑出声。 杨密听见了,回头瞪他一眼。 赵雷立刻闭嘴。 沈灵儿倒是听见了。 她抬头看赵雷。 “你今天有点聪明。” 赵雷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一点点。” 赵雷表情僵住。 “只是一点点?” 沈灵儿淡淡道:“进步空间大。” 赵雷:“……” 弹幕笑疯。 “赵雷又被夸废了。” “灵儿进会议室第一句先输出赵雷。” “状態稳定,可以开课。” 会议室里,很多画像师看见沈灵儿本尊,表情更复杂了。 太小了。 真的太小了。 小到坐上儿童椅后,脚还踩在小凳子上。 她面前的麦克风都要调低两次。 省厅厅长亲自到场。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质威严,但看沈灵儿的时候,眼神很温和。 “灵儿小朋友,今天要辛苦你了。” 沈灵儿仰头看他。 “鸡腿是热的吗?” 厅长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是热的。” 沈灵儿点头。 “那不辛苦。” 整个会议室瞬间传来一阵低笑。 紧张的氛围一下鬆了。 厅长也笑著说:“好,那今天我们就听听灵儿小老师怎么讲。” “小老师”三个字一出来。 会议室里不少老画像师表情更微妙。 一个五岁孩子给他们当老师。 说出去真的有点没面子。 可是想到小宝案。 又没人敢不服。 罗老师坐在第一排。 手里拿著笔记本。 真的准备记笔记。 旁边一个老同事低声问:“老罗,你真记啊?” 罗老师看他一眼。 “不记你会两极反转?” 老同事:“……” 罗老师继续道:“不服你找个十五年前失踪儿童出来?” 老同事沉默了。 默默打开笔记本。 弹幕直接笑翻。 “哈哈哈哈罗老师:不会就闭嘴记!” “老专家们被现实教育。” “不服不行系列。” “灵儿五岁老师地位稳了。” 沈灵儿坐在儿童椅上,看著下面一群大人。 她没有一点怯场。 反而皱了皱眉。 “你们怎么不拿笔?” 下面一片安静。 几个画像师下意识低头找笔。 赵雷在后面憋笑憋到肩膀抖。 何川小声道:“她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白思思:“不然呢?厅长都叫小老师了。” 沈灵儿等大家拿好笔,才开口。 “我讲得不多。” “因为我爹说,讲太多,笨的人也记不住。” 会议室:“……” 杨密捂脸。 赵雷差点笑出声。 厅长咳了一声,努力压住笑。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开场暴击!” “沈飞语录:讲太多笨的人也记不住。” “台下一群专家:感觉被冒犯但不敢反驳。” “沈飞你是真损啊!” “灵儿这老师气场太强了。” 沈灵儿继续道: “第一,画丟了的人,不能急。” 她在大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出现刘老太太的案例回忆片段文字。 “著急问脸,没用。” “人害怕的时候,会把脸弄碎。” “你问她圆脸还是长脸,她可能乱说。” “要先问她记得最疼的地方。” 一个老画像师皱眉:“最疼的地方?” 沈灵儿点头。 “不是身上疼。” “是心里疼。” 她掰著小手指。 “手。” “声音。” “笑。” “气味。” “疤。” “谁碰了孩子。” “谁骗了孩子。” “谁挡住了路。” “这些比脸更稳。” 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很多人脸上的隨意消失了。 罗老师飞快记笔记。 沈灵儿又说: “我爹说,人会忘记脸,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抬起头。 他们早在网上看到过。 可现场听一个五岁孩子平静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厅长也微微点头。 这句话,值得写进教材。 第65章 长不高就打不过坏人 紧接著,沈灵儿点到第二张图。 是小宝五岁旧照和成长画像。 “第二,画长大的人,不能只画像。” “要画骨头。” “脸会骗人。” “胖了,瘦了,晒黑了,剪头髮了,都会变。” “骨头不爱撒谎。” 台下一个年轻画像师忍不住举手。 “小老师,儿童到成人变化很大,如果骨点不清晰怎么办?” 沈灵儿看他。 “那就別硬画。” 年轻画像师一愣。 沈灵儿认真道: “我爹说,不知道就空著。” “不会画就查。” “別为了像,乱添东西。” “乱添的东西,会把人带偏。” 年轻画像师脸一下红了。 这话他师父也说过。 但从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格外大。 罗老师小声道:“说得好。” 老同事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跟捧哏似的?” 罗老师淡淡道:“你不觉得好?” 老同事低头记笔记。 “好。” 弹幕笑疯。 “罗老师已经彻底学生化。” “不会画就查,別硬画,这话太专业了。” “沈飞真的是把原则教得很透。” “灵儿小老师虽然嘴毒,但讲得真清楚。” 沈灵儿讲到第三点。 “第三,找人不是找最像的。” 她停顿了一下。 “也要找不敢像自己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屏幕上出现周成的证件照。 他和成长画像骨点相似。 但气质比画像更收著。 更低。 更像一个习惯不被注意的人。 沈灵儿看著照片,声音低了点。 “有些孩子丟了以后,会学別人喜欢的样子。” “他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 “也可能记得一点,但不敢说。” “所以不能突然衝过去说,你是谁谁谁。” “他会怕。” 厅长听到这里,神情明显郑重起来。 这已经不只是画像技术。 这是寻亲过程中的心理保护。 秦正坐在旁边,低声对周局说:“她昨天就提醒过,別嚇到他。” 周局点头:“这孩子心细。” 赵雷在后面小声说:“心细嘴毒。” 白思思:“这两个不衝突。” 沈灵儿讲了將近四十分钟。 对一个五岁孩子来说,已经很久。 她中途喝了两次牛奶,吃了三块饼乾。 每次吃完还要点评一句。 “这个饼乾太甜。” “牛奶热过头了。” “鸡腿先別动,凉了不好吃。” 负责会务的民警被她点评得满头汗。 台下画像师一边记笔记,一边忍笑。 直播间观眾笑疯。 “她真的边上课边吃。” “沈灵儿课堂特色:技术硬核,茶歇严格。” “会务组压力好大哈哈哈。” “厅长:第一次开会有人嫌牛奶热过头。” “沈飞到底平时怎么养孩子的,嘴这么刁。” 最后,沈灵儿放下牛奶。 小脸严肃地总结。 “我爹说,画像不是显得自己厉害。” “是让丟的人多一条路。” “你们画得好一点,他们就少走一点弯路。”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很多画像师的笔停住。 这句话很轻 但分量很重。 厅长带头鼓掌。 很快,整个会议室掌声响起。 不是敷衍。 是真的服。 一个五岁孩子,坐在儿童椅上,脚还踩著小凳子。 可她讲出来的东西,让一群画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人,都不得不认真听。 沈灵儿被掌声包围。 她眨眨眼。 然后看向杨密。 “娘。” 杨密眼睛有点红:“嗯?” 沈灵儿小声问:“现在能吃鸡腿了吗?” 杨密:“……” 全场安静一秒。 隨即爆笑。 赵雷笑到拍桌。 “老师下课第一件事:吃讲课费!”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鸡腿才是最终目標!” “灵儿:掌声没用,鸡腿实际。” “五岁老师讲完省级课,要求兑现鸡腿。” “沈飞教育成果:功名利禄皆浮云,热鸡腿才是真。” ...... 交流会结束后。 省厅內部很快决定,將沈灵儿讲解的內容整理成专题资料。 当然,不会写成“沈灵儿教程”。 而是以“刘小宝案画像经验总结”的形式下发。 但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 核心內容来自谁。 来自一个五岁小姑娘。 也来自她口中那个从未露面的父亲。 沈飞。 会后,很多画像师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围著罗老师。 “老罗,你跟灵儿接触最多,她爹到底什么来头?” 罗老师苦笑。 “你问我,我问谁?” 一个老画像师摸著下巴。 “能教出这种年龄推演方法,绝对不是普通人。” 另一个人说:“不只是画法,还有心理引导、骨点筛查、旧案比对逻辑。” 年轻画像师忍不住道:“还有吃鸡腿。” 眾人:“……” 罗老师嘆气。 “这位沈飞先生,我现在只知道三件事。” 眾人立刻看他。 罗老师竖起手指。 “第一,他很厉害。” “第二,他非常厉害。” “第三,他厉害得不讲道理。” 眾人:“……” 有人沉默两秒,点头。 “总结到位。” 直播间正好扫到这一幕。 弹幕笑疯。 “罗老师已经成为沈飞头號信徒。” “三句话总结沈飞:厉害,非常厉害,不讲道理。” “哈哈哈哈这就是专业人士的评价吗?” “沈飞神格再次上涨。” “本人未露面,省厅会议已成传说。” 沈灵儿吃完鸡腿,坐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 她小肚子微微鼓起。 杨密看得又想笑又担心。 “你吃这么多,晚上还吃不吃饭?”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吃少点。” 杨密鬆了口气。 结果沈灵儿补充:“少吃半碗。” 杨密:“……” 赵雷在旁边感慨:“灵儿这个饭量,真不像普通五岁孩子。” 沈灵儿抬头看他。 “我爹说,吃不饱长不高。” 赵雷立刻接:“长不高就打不过坏人。”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会抢答了。” 赵雷瞬间坐直。 “我毕业了吗?” 沈灵儿摇头。 “还早。” 赵雷:“……” 白思思笑道:“赵雷,你现在像灵儿的差生。” 赵雷严肃反驳:“差生也能进步。” 沈灵儿点头:“你有这个认知,很好。” 赵雷:“……” 第66章 你女儿真的很想你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赵雷真的被训化了。” “灵儿小课堂优秀差生:赵雷。” “她为什么夸人都像班主任评语?” “沈飞平时是不是也这么评她?” 杨密看著女儿,忍不住问: “灵儿,你爹以前也这么教你吗?” 沈灵儿想了想。 “差不多。” 杨密问:“他凶不凶?” 沈灵儿摇头:“不凶。” 杨密刚要鬆口气。 沈灵儿说:“就是烦。” 杨密一愣:“怎么烦?” 沈灵儿皱著小眉头回忆。 “他说一遍。” “我不懂。” “他说第二遍。” “我还不懂。” “他就看著我。” 赵雷好奇:“然后呢?” 沈灵儿小脸一沉。 “他不说话。” 赵雷:“不说话怎么烦?” 沈灵儿认真道:“他那眼神像在说,我怎么生了个笨蛋。” 杨密:“……” 赵雷直接笑趴。 “哈哈哈哈哈哈!” “沈飞精神攻击!” 白思思也笑得不行:“难怪灵儿这么要面子。” 沈灵儿严肃道:“我不是笨蛋。” 杨密忍笑摸摸她脑袋:“当然不是。”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我爹也没真说。” “但我看出来了。” 赵雷笑得更厉害。 “灵儿,你这观察力用来读你爹眼神,太委屈了。” 沈灵儿淡淡道:“不委屈。” “我爹最难看。” 眾人:“?” 杨密愣住:“什么叫最难看?” 沈灵儿解释:“不是脸难看。” “是心思难看。” 赵雷:“……” 白思思:“……” 何川:“……”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怪? 沈灵儿继续道: “我爹站在那里,你看不出他想什么。” “他高兴也那样。” “不高兴也那样。” “想揍人也那样。” “想哄娘也那样。” 杨密脸一下红了。 “灵儿!” 沈灵儿眨眼:“我说错了吗?” 杨密:“……”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想哄娘也那样!” “沈飞平淡脸实锤。” “杨密脸红了!” “灵儿爆料爸爸妈妈日常!” “沈飞:表面平静,內心只重视老婆女儿。” “这个男人更神秘了。” 赵雷八卦之魂燃烧。 “灵儿,那你爹怎么哄你娘?” 杨密立刻瞪他:“赵雷!” 赵雷秒怂:“我错了。” ....... 就在大家笑成一片的时候,何川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导演,网上又有新情况。” 导演立刻紧张:“又怎么了?” 何川把手机递过去。 网上又出现了大量求助信息。 很多丟失孩子的家庭,在各平台发出孩子照片,希望沈灵儿帮忙。 其中大多数都很克制。 他们写著: “不是逼孩子,只是希望警方能看到。” “如果有机会,请帮我们也画一张。” 也有一些营销號开始带节奏。 “沈灵儿是否应该帮助更多家庭?” “天才儿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警方是否应让沈灵儿参与更多旧案?” 这些標题一出来,立刻引发爭吵。 杨密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赵雷也皱眉。 “这就有点噁心了。” “灵儿都已经把经验传授出去了,怎么还道德绑架她!” 白思思冷声道:“拿一个五岁孩子做道德话题,太过分了。” 秦正刚好走进来。 他显然也知道了。 “这件事厅里已经在处理。” 何川问:“怎么处理?” 秦正说:“厅长会发布说明。” “第一,建立失踪儿童旧案专项画像协作机制。” “第二,群眾求助走正规渠道,不得私下打扰沈灵儿和家属。” “第三,沈灵儿已经提供完经验示范,不参与常態侦查。” 杨密明显鬆了口气。 她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正看著那一条条求助消息。 小脸绷著。 杨密轻声问:“灵儿,別看了。” 沈灵儿抬头:“娘,我不怕。” 杨密心疼:“妈妈怕。” 沈灵儿愣了一下。 杨密抱住她。 “妈妈怕你累。” “怕你难过。” “怕你觉得所有人都在等你救。” “灵儿,你只是妈妈的孩子。” “不是所有人的答案。” 沈灵儿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小手,拍了拍杨密的背。 动作笨笨的。 却很认真。 “娘,我知道。” 她声音很小。 “我爹说,能帮就帮。” “帮不了,也別把自己赔进去。” 杨密眼泪一下涌上来。 又是沈飞。 那个男人不在。 可他说过的话,像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在女儿身上。 秦正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能帮就帮。 帮不了,也別把自己赔进去。 这比单纯要求孩子善良,更难得。 弹幕也柔下来。 “沈飞真的很会教孩子。” “他教灵儿善良,但也教她保护自己。” “这句话太重要了。” “杨密说得对,灵儿不是所有人的答案。” “希望大家別打扰她。” ....... 晚上。 节目组回到酒店。 沈灵儿洗完澡,穿著小睡衣坐在床上。 杨密给她吹头髮。 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著。 杨密关掉吹风机。 “睡吧。” 沈灵儿摇头。 “还没给我爹发消息。” 杨密动作一顿。 她拿出手机。 聊天框里,之前发给沈飞的消息还停留在未读状態。 没有回覆。 没有动静。 杨密心里一阵发酸。 但她还是把手机递给沈灵儿。 “你说,妈妈打字。” 沈灵儿想了想。 小声道: “爹。” “我今天找到了小宝。” “还给很多画画叔叔上课了。” “他们有点笨。” 杨密:“……” 她忍著笑,照打。 沈灵儿继续说: “但是他们肯学。” “罗叔叔坐第一排。” “我吃了两个鸡腿。” “娘说我很厉害。” 她停了停。 声音更轻。 “我学会两极反转了。” “你回来要夸我。” “要大声。” 杨密打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 沈灵儿靠在枕头上,眼睛快闭上了。 最后,她迷迷糊糊补了一句。 “还有。” “別太晚。” 杨密的手指停住。 过了很久,她才把这三个字打上去。 然后发送。 消息依旧没有回应。 屏幕安静得让人心疼。 沈灵儿已经睡著了。 小手还抓著杨密的衣角。 杨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窗外夜色很深。 网上还在沸腾。 全网都在討论沈灵儿。 也在討论沈飞。 那个从未出现的男人,凭藉女儿一次又一次的逆天表现,被推上了近乎神话的位置。 有人猜他是隱世刑侦专家。 有人猜他是顶级心理学家。 有人猜他是退役特种人员。 有人猜他是神偷、神医、画像宗师......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沈飞依旧没有出现。 而此刻。 酒店房间里。 杨密看著那条没有回覆的消息,轻声喃喃: “老公。” “你到底在哪儿?” “你女儿……真的很想你。” 第67章 二十万也是职业收入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大巴车再次停在市公安局门口。 这一次,车里气氛比昨天轻鬆了不少。 没有追车。 没有半开门。 没有突然冒出来的人贩子。 至少暂时没有。 何川站在车门口,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转身面对镜头。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继续进行警局职业体验。” 他说完,停了一秒。 又谨慎补充。 “今天的流程由警方统一安排,主要是警务宣传、公益讲解,以及昨天相关工作的总结。” 赵雷坐在车里,立刻鼓掌。 “何老师现在说话越来越严谨了。” 白思思笑道:“他是被灵儿训练出来的。” 赵雷点头:“以前何老师敢说安全,现在他只敢说流程。” 何川:“……” 弹幕一开播就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警局副本第二天!” “昨天小宝找到以后我哭了一晚上。” “今天应该轻鬆点吧?” “別说安全!不要立flag!” “我主要想看沈灵儿今天又能让沈飞多神化几层。” 镜头扫到最后一排。 沈灵儿靠在杨密怀里,穿著一件浅蓝色小外套,手里抱著一盒牛奶。 她咬著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 看起来不像昨天那个画出十五年后小宝的天才画像师。 更像一个没睡醒、但必须被妈妈带出来营业的小朋友。 杨密低头替她整理衣领。 “昨晚睡够了吗?” 沈灵儿点点头。 “够了。” 杨密:“真的?” 沈灵儿想了想。 “不够也不能说。” 杨密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抬头,很认真。 “我爹说,出门在外,说困会被安排去睡觉,说饿才会被安排吃饭。” 杨密:“……” 赵雷在前排直接拍椅背。 “沈先生这个生存逻辑太实用了!” 陈豆豆立刻举手。 “我也会!” 林嘉看他:“你会什么?” 陈豆豆挺起胸膛:“我现在就饿了!”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是一直饿。” 陈豆豆:“……”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萌萌小声说:“灵儿姐姐早上好。” 沈灵儿点点头。 “你早。” 周小鱼也抱著小本子看她。 “灵儿妹妹,昨天那个小宝哥哥,真的找到妈妈了吗?” 沈灵儿咬著牛奶吸管,安静了一下。 然后点头。 “嗯。” 周小鱼眼睛亮了一点。 “那真好。”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但他还要慢慢想起来。” 杨密听见这话,心里轻轻一酸。 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会的。” 沈灵儿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牛奶喝完,认真把空盒子捏扁。 赵雷看见,立刻问:“灵儿,你这是环保?” 沈灵儿抬眼。 “这是省地方。”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永远务实。” “环保?不,是省地方。” “沈飞是不是也教过垃圾分类?”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现在看到灵儿喝牛奶我都觉得她下一秒要破案。” 大巴车门打开。 几组家庭陆续下车。 市公安局门口今天明显多了些人。 不过不是昨天那种拿著照片求助的家属。 而是一些警员、工作人员,以及几个穿制服的领导。 周局站在最前面。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秦正站在他旁边,眼底还有一点淡淡的青黑。 显然,他昨天又没睡够。 沈灵儿一下车就看见秦正。 她皱眉。 “叔叔,你又熬夜。” 秦正:“……” 周局转头看他,语气严肃:“秦队,孩子都看出来了。” 秦正沉默两秒。 “案子还没完。”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案子没完,人先倒了,坏人会笑。” 周局点头:“说得好。” 秦正看了沈灵儿一眼。 “我今天中午吃青菜。” 沈灵儿想了想。 “还要睡半小时。” 秦正:“……” 周局忍不住笑了。 “听见没有?小沈老师给你开医嘱了。” 秦正一本正经:“她没有行医资质。” 沈灵儿抬头:“我没开药。” 秦正:“……” 弹幕瞬间刷屏。 “秦队又被灵儿管住了!” “她对秦队是真的有点关心。” “嘴上嫌弃,心里提醒。” “沈飞教女儿看人,也教女儿照顾人啊。” “秦队:我堂堂刑警,被五岁小孩安排午睡。” 何川走上前。 “周局,今天是有什么特別安排吗?” 周局点了点头。 “是。” 他看向沈灵儿,神情比昨天正式很多。 “昨天刘小宝案取得重大进展,嫌疑人被抓,失踪人员成功找到。” “这件事,不只是我们市局的进展,也是一次旧案侦办模式上的突破。” 他说到这里,周围安静下来。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 她还没完全明白周局要干什么,只是抬头看他。 周局继续道:“当然,主要工作是全体办案民警、技术组、画像组、基层派出所和所有相关部门共同完成的。” “但沈灵儿小朋友,在其中提供了非常关键的帮助。” “尤其是画像推演、筛查方向,以及提醒认亲过程中的心理保护。” “这些,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沈灵儿眨了眨眼。 她小声问杨密:“娘,他是在夸我吗?” 杨密低头,眼里带笑。 “是。” 沈灵儿想了想。 “还行。” 杨密:“……” 赵雷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还行?周局亲自表扬,灵儿评价还行?” 白思思小声道:“她可能在等重点。” 何川:“什么重点?” 下一秒,周局身后的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红色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个荣誉证书。 还有一张巨大的奖金牌。 奖金牌上写著一行字: 【专项奖励:人民幣贰拾万元整】 何川眼睛瞬间瞪大。 赵雷嘴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陈浩也一愣。 林嘉下意识看向杨密。 白思思捂住嘴。 陈豆豆直接喊出了声: “好多钱!”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 “?????” “二十万?!” “警局职业体验还能赚二十万?!” “我都忘了这节目还有赚钱挑战了!” “前面灵儿五百万太离谱,我差点忘记大家还在比收入。” “二十万单看不算夸张,但在警局挣二十万是什么概念啊!” “別人体验职业赚几十几百,她体验警局奖金二十万。” “这不是赚钱,这是刷新职业天花板!” “杨密组又把其他家庭秒杀了!” 何川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著奖金牌,又看了看导演。 导演在镜头后面已经快笑开花了。 何川缓了好几秒,才找回主持人本能。 “周局,这个是……” 周局解释道:“这是上级批准的专项奖励。” “原本这笔奖金,是给市局旧案突破专班的集体奖励。” “不过昨天厅里研究后,决定其中二十万元,以专项协助奖励的形式,授予沈灵儿小朋友。” “当然,所有流程都合规,奖金由监护人代为管理。” 他说完,看向杨密。 “杨小姐,这笔钱是对孩子善意和能力的肯定,不是让她承担更多责任。” “这一点,也请大家明白。” 杨密点头。 “谢谢周局。” 她低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正盯著那个“二十万”的牌子看。 杨密轻声问:“灵儿,开心吗?” 沈灵儿抬头。 “能买多少鸡腿?” 全场:“……” 赵雷当场笑弯腰。 “我就知道!她第一反应肯定是鸡腿!” 白思思笑道:“二十万鸡腿基金成立。” 陈豆豆立刻凑过来。 “灵儿,你买鸡腿能不能分我一个?” 沈灵儿看他。 “你贡献了什么?”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 “我昨天没捣乱。” 沈灵儿沉默两秒。 “这確实难得。” 陈豆豆眼睛一亮:“那能分吗?” 沈灵儿点点头。 “可以分你半个。” 陈豆豆:“……” 林嘉在旁边笑得肩膀都抖了。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没捣乱也算功劳。” “豆豆凭藉自控力获得半个鸡腿。” “灵儿的奖金分配標准过於真实。” “二十万买鸡腿,能吃到沈飞回来吧?” “沈飞:我女儿已经靠警局奖金攒鸡腿基金了。” 这时,周局把荣誉证书递给沈灵儿。 沈灵儿伸手接过。 证书比她小胳膊还大一点。 她捧著,有点费劲。 杨密赶紧帮她托住。 周局笑道:“这个证书,要好好收著。” 沈灵儿看了一眼证书。 “有饭票有用吗?” 周局:“……” 秦正在旁边低头咳了一声。 赵雷扶墙笑。 “灵儿这孩子太现实了!” 何川也忍不住笑。 “荣誉证书在灵儿眼里,可能不如食堂鸡腿券。” 沈灵儿认真道:“证书不能吃。” 杨密轻轻拍了她一下。 “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能不能吃。” 沈灵儿想了想。 “那能让我爹夸我吗?” 杨密动作一顿。 周围笑声也轻了一点。 她看著女儿,温柔道:“能。” “等你爹回来,妈妈让他看。” 沈灵儿点点头。 “那有用。” 弹幕一下柔了。 “她还是想让爸爸夸。” “证书不能吃,但能换爸爸夸,突然破防。” “沈飞快回来啊,你女儿又拿奖了。” “二十万、证书、全省讲课,小魔丸真的等你夸。” 周局又继续道:“同时,节目组这边的职业挑战,应该也会把这笔收入计入杨密组收入吧?” 何川回过神来。 他看嚮导演。 导演拼命点头。 何川清了清嗓子。 “根据节目组规则,职业体验期间获得的合法收入、奖励、劳动报酬,都可以计入家庭挑战资金。” “所以.......” 他看了一眼奖金牌,表情复杂。 “杨密组今日新增收入,二十万元。” 他说完,自己都沉默了。 赵雷慢慢举手。 “何老师,我想问。” 何川:“你问。” 赵雷认真道:“我们这节目还有比赛悬念吗?” 全场笑喷。 陈浩也无奈地笑了。 “我们几组家庭,最高一天好像才几百块。” 林嘉说:“昨天豆豆帮忙发传单,节目组给了二十块体验补贴。” 陈豆豆挺起胸膛。 “我也赚钱了!” 沈灵儿看他。 “二十块和二十万,中间差一万倍。” 陈豆豆:“……” 赵雷立刻捂住陈豆豆耳朵。 “灵儿,你別伤害孩子幼小心灵。” 沈灵儿淡淡道:“让他早点认清现实。” 陈豆豆小声问:“一万倍是多少倍?” 沈灵儿看他。 “很多倍。” 陈豆豆想了想。 “那我还能追上吗?” 沈灵儿认真地看了他两秒。 “靠吃饭不行。” 陈豆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靠吃饭不行!” “豆豆財务梦想破碎。” “其他家庭已被杨密组碾压到地心。” “二十块对二十万,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节目组规则已经被沈灵儿玩崩了。” “她不是来赚钱,她是来打穿职业体系的。” 第68章 新的副本开了 何川看著白板上的资金记录。 杨密组原本就有五百万被冻结的大额收入。 后面日常资金也比其他组多出不少。 现在又加二十万....... 赵雷鼓掌。 “恭喜杨密组提前通关。” 白思思笑道:“何老师,节目组是不是该改规则了?” 导演在镜头后面疯狂摆手。 別改了。 再改也压不住。 沈灵儿看著那块奖金牌,忽然问:“叔叔。” 何川立刻看她。 “怎么了?” 沈灵儿指了指那二十万。 “这个钱,是我一个人的吗?” 何川一愣。 “按奖励来说,是给你的。” 周局也点头。 “这是授予你的专项协助奖励。” 沈灵儿低头想了想。 又抬头看杨密。 “娘,可以分吗?” 杨密怔住。 “你想分给谁?” 沈灵儿看向旁边几组家庭。 “他们。” 赵雷愣了。 陈浩也愣住。 林嘉下意识开口:“灵儿,不用。” 白思思也摆手:“这是你挣的。” 苏婉牵著周小鱼,轻声道:“对,这是你的奖励。” 沈灵儿皱眉。 “昨天大家都在。” 赵雷急忙说:“我们在是没错,但我们也没干什么。” 沈灵儿看他。 “你活跃气氛了。” 赵雷一怔。 沈灵儿又看陈豆豆。 “他没捣乱。” 陈豆豆眼睛一下亮了。 沈灵儿看赵萌萌和周小鱼。 “她们也没乱跑。” 两个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沈灵儿继续说:“我爹说,做一件事,旁边的人不添乱,就是帮忙。” 眾人一下安静。 赵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杨密低头看女儿,眼神软得不行。 沈灵儿抬著小下巴,很认真地说:“而且你们这几天都没吃好。” 赵雷:“……” 白思思:“……” 林嘉:“……” 陈浩轻轻咳了一声。 这句话过於真实。 节目组不允许他们花私人钱,只能用任务收入生活。 杨密组是一路开掛。 其他几组就惨了。 理髮助理赔过钱。 洗车赚得少。 花店帮工也就几十块。 便利店理货一天一百多。 儿童乐园检票补贴也不高。 这几天他们虽然不至於饿著,但確实没什么“大餐”。 赵雷捂住胸口。 “灵儿,我本来还挺感动,结果你一句没吃好,我突然好心酸。” 沈灵儿淡定道:“事实。” 赵雷:“……” 弹幕已经刷疯了。 “灵儿居然要分钱!” “她嘴上拽,但真的很会照顾別人。” “大家都有功劳,不添乱也是帮忙,沈飞这句话太好了。” “她居然还记得其他家庭没吃好。” “哈哈哈哈混吃混喝组终於被看见了!” “二十万一分,大家能吃大餐了!” 杨密蹲下来。 “灵儿,你確定要分?”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问:“怎么分?” 沈灵儿想了想。 何川提醒:“一共四组家庭。” 沈灵儿点头。 “那就平分。” 眾人再次一静。 赵雷立刻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二十万。 四组平分。 每组五万。 这已经不是一顿大餐。 这是他们这几天职业体验收入总和都远远够不上的数字。 林嘉也连忙说:“灵儿,阿姨不能要。” 陈浩点头:“对,我们没做什么。” 沈灵儿皱眉。 “你们怎么比坏人还难劝?” 赵雷:“……” 沈灵儿掰著手指开始算。 “昨天旧案的时候,你们都没有乱说话。” “陈豆豆没有吵。” 陈豆豆立刻挺胸。 “我很努力。” “赵叔叔也没有添太多乱。” 赵雷:“……” “白阿姨递纸巾了。” 白思思一怔。 沈灵儿又看向周沉和苏婉。 “周小鱼没哭,还帮奶奶拿水。” 周小鱼脸一下红了。 苏婉眼眶微热。 沈灵儿最后看向林嘉。 “林阿姨抱住豆豆,不让他乱跑。” 林嘉忍不住笑著擦眼角。 “这也算?” 沈灵儿认真点头。 “算。” 她抬头看周局和秦正。 “对不对?” 秦正沉默片刻,点头。 “对。” 周局也笑了。 “一个案子能顺利推进,现场秩序很重要。” “你们確实都做了该做的事。” 赵雷看著沈灵儿,忽然嘆了一口气。 “灵儿,你这孩子……” 沈灵儿看他。 “怎么?” 赵雷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努力笑。 “嘴是真毒,心也是真软。”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这叫刀子嘴豆腐心。” 赵雷立刻点头。 “没错!” 沈灵儿补了一句:“但我不是豆腐。” 赵雷:“那你是什么?” 沈灵儿扬起下巴。 “铁豆腐。” 全场:“……” 下一秒,大厅爆笑。 弹幕彻底笑疯。 “铁豆腐哈哈哈哈!” “沈灵儿对自己定位很准確:又硬又软。” “她真的把大家都感动了,又马上把气氛拉回来。” “这孩子情商高得离谱。” “沈飞真的把女儿教得又锋利又善良。” 最终,在杨密和节目组沟通后。 这笔奖金被记入杨密组总收入。 但沈灵儿决定,把日常可支配部分拿出十五万,分给另外三组家庭。 每组五万。 剩下五万,留给杨密组。 至於封存和规则,节目组临时確认: 大额奖励同样登记,但各组可支配额度可以按沈灵儿自愿分配后使用。 赵雷看著新收入记录,差点热泪盈眶。 “我们家终於脱贫了。” 白思思笑著拍他。 “別丟人。” 赵雷认真道:“这不是丟人,这是歷史时刻。” 陈豆豆抱住林嘉。 “妈妈,我们能吃大餐了吗?” 林嘉:“可以。” 陈豆豆激动地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是我的恩人!” 沈灵儿淡淡看他。 “你別吃太多。” 陈豆豆点头如捣蒜。 “我少吃一点。” 沈灵儿:“少吃两口。” 陈豆豆:“……” 弹幕直接沸腾。 “其他组家庭终於翻身了!” “沈灵儿一个奖金,带全节目脱贫。” “这哪里是小魔丸,这是財神哪吒!” “警局赚二十万,分红十五万,格局拉满。” “沈飞女儿:能赚钱,也会分钱。” “幕后爸爸的教育又贏了。” 何川站在白板前,郑重写下: 【杨密组:+200000】 然后又在其他三组收入栏分別写下: 【沈灵儿自愿分享奖励:+50000】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我主持这么多年综艺。” “第一次见一个五岁小孩,带著其他嘉宾实现共同富裕。” 赵雷立刻鼓掌。 “共同富裕好!” 陈浩也笑道:“这下晚饭能改善了。” 周沉轻轻点头:“孩子们也能吃点好的。” 沈灵儿看向何川。 “叔叔。” 何川:“嗯?” 沈灵儿认真问:“分钱算职业技能吗?” 何川一愣。 沈灵儿说:“我爹说,会赚钱不算本事。” “会让钱待在该待的地方,才算。” 大厅再次安静了一瞬。 周局看著沈灵儿,眼里笑意更深。 秦正也低头看了看她。 何川忍不住感慨。 “沈先生这教育……” 赵雷接话:“已经不是普通家庭教育了。” 白思思笑道:“这是人生管理课。” 弹幕又开始刷屏。 “会让钱待在该待的地方,这句话太绝了!” “沈飞又来幕后装逼了。” “钱怎么赚、怎么花、怎么分,他都教。” “难怪灵儿那么小,却一点不贪。” “她是真的知道钱是拿来办事的。”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轻鬆、感动和“共同富裕”的喜悦里时。 警局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著两个银行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 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值班民警立刻迎上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喘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著几张绿色纸幣。 看起来像美钞。 他压低声音,神情凝重。 “警察同志,我们银行刚刚发现一批疑似假幣。” 值班民警一怔。 “假幣?” 男人点头,声音更低。 “不是普通假幣。” “是假美钞。” 大厅里的笑声,慢慢停了。 何川拿著话筒的手一僵。 赵雷脸上的表情也凝住。 秦正已经转过身,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沈灵儿原本正低头数自己分完钱后还能买多少鸡腿。 听见“假美钞”三个字,她慢慢抬起头。 小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皱眉。 “味不对。”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赵雷下意识后退半步。 “完了。” 白思思问:“什么完了?” 赵雷看著沈灵儿那熟悉的表情,声音沉痛。 “新的副本开了。” 第69章 你回来,真的要解释好久 大厅里的笑声彻底停了。 那个银行经理手里提著透明证物袋,袋子里几张绿色纸幣安静躺著。 如果不是他说“假美钞”,乍一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对。 何川拿著话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台本。 台本上写著:警务宣传总结、公益普法、亲子安全问答。 没有写:假美钞。 更没有写:五岁小孩闻一闻,说味不对。 赵雷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 白思思看他:“你干嘛?” 赵雷一脸沉痛:“给新副本让路。”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赵雷你別太懂流程!” “人贩子副本刚刚结束,假钞副本无缝衔接?” “沈灵儿刚分完二十万,假钱就来了?” “节目组:我们真的是亲子综艺。” “何老师的台本又死了。” 秦正已经走到银行经理面前。 “什么时候发现的?” 银行经理立刻道:“今天上午,有客户来兑换外幣,其中夹了几张美钞。” “柜员第一遍机检没过。” “后来我们人工覆核,发现不对。” “但问题是……” 他说到这里,脸色更难看。 “这批假钞做得太真了。” 秦正眉头一皱:“验钞机没第一时间识別?” 银行经理点头:“普通机器很难识別。” “我们后来用更高规格的设备,才发现几个异常点。” “而且这不是一张两张。” “我们怀疑已经有一批流入市场。” 周局神色也沉了下来。 “通知经侦了吗?” 秦正点头:“我马上联繫。” 他说完,看向那几张假美钞。 还没等他伸手,沈灵儿已经站到桌边。 小姑娘个子不够高,踮著脚看。 杨密立刻拉住她:“灵儿,別乱碰。” 沈灵儿点点头:“我不碰。” 她只是凑近一点,小鼻子又轻轻动了动。 然后皱眉。 “墨味太浮。” 大厅里又静了一下。 银行经理一愣:“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证物袋。 “真的钱,味道不是这样。” 赵雷瞪大眼睛:“不是,灵儿,你连美元什么味都知道?” 沈灵儿看他一眼:“知道一点。” 赵雷立刻捂住胸口。 “来了。” 白思思也扶额:“懂一点警报。” 弹幕直接沸腾。 “懂一点!懂一点又来了!” “假钞案危!” “沈飞不会连造假钞都教过吧?” 秦正表情微妙。 “灵儿,你见过美钞?” 沈灵儿点头。 “见过。” 杨密一怔:“什么时候?” 沈灵儿想了想:“我爹拿给我看的。” 杨密眼皮一跳。 “他给你看美钞干什么?” 沈灵儿很自然:“教我分真假。” 杨密刚要鬆一口气。 下一秒,沈灵儿补了一句。 “也教我怎么做假的。” 大厅瞬间死寂。 何川差点把话筒掉地上。 赵雷整个人往后一仰。 “不是!” “这句能播吗?!” 导演在镜头后面脸都白了。 银行经理瞪大眼睛。 秦正也沉默了足足两秒。 杨密更是瞬间蹲下,双手按住沈灵儿的小肩膀。 “灵儿,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眨眨眼:“没乱说。” 杨密头皮发麻:“你爹教你造假钞?” 沈灵儿认真纠正:“不是造假钞。” 眾人鬆了一口气。 沈灵儿说:“是造能骗过坏人的假钞。” 眾人:“……” 赵雷捂脸:“这区別在哪里啊!” 沈灵儿一脸理直气壮。 “我爹说,想打假的,就要知道假的是怎么来的。” “你连坏人怎么骗人都不知道,怎么抓坏人?” 秦正原本凝重的表情微微一动。 罗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旁边过来了,听见这句,忍不住低声道:“这话……倒是对。” 何川震惊地看他:“罗老师,这也对?” 罗老师神情复杂:“从技术鑑別角度说,確实对。” “反假工作里,了解偽造工艺和缺陷,是判断假幣来源的重要方式。” “当然,不能真的去製作流通。” 沈灵儿点点头:“我爹也说不能花。” 赵雷鬆了口气:“沈先生终於有一句正常法律意识了。” 沈灵儿又补充:“花了会被抓。” 赵雷:“……非常朴素。”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花了会被抓!” “沈飞教育:可以懂原理,但不能犯法。” “想打假的,就要知道假的是怎么来的,这话真硬。” “沈飞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连反假钞都教?” “別人家爸爸:这个钱不能乱花。” “沈飞:来,先教你真假美钞差异。” 杨密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对沈飞背著她教女儿东西这件事,已经从震惊,发展到麻木,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爆?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能看出这批假钞哪里不对?” 杨密立刻抬头:“秦队。” 秦正顿了顿:“只看,不碰。” 沈灵儿点头:“我就看。” 她又看了看银行经理:“能隔袋翻面吗?” 银行经理下意识看秦正。 秦正点头。 银行经理戴上手套,小心地把证物袋调整角度。 沈灵儿眯了眯眼。 她那副小脸原本还带著吃鸡腿后的满足。 可一看纸幣,眼神立刻变了。 不是成年人那种严肃。 而是一种小孩专注到近乎倔的认真。 她看了一会儿,说:“纸不对。” 银行经理忙问:“哪里不对?” 沈灵儿:“太听话。” 眾人:“?” 赵雷懵了:“纸还有听不听话?” 沈灵儿小手背在身后,像刚在省厅讲完课的小老师。 “真钱的纸,不是普通纸。” “它摸起来有脾气。” “你压它,它不会马上服。” “这几张看著像,里面没劲。” 银行经理整个人愣住。 因为他们內部覆核时,也发现纸张纤维质感有问题。 但他们说的是专业术语。 这个五岁小孩说的是:纸太听话...... 离谱。 但精准。 弹幕飞快刷屏。 “纸有脾气???” “可是银行经理表情说明她说对了!” “沈灵儿的形容永远接地气但一针见血。” “真钱不服,假钱太乖,笑死又震惊。”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 沈灵儿继续看。 “水印像。” “线也像。” “但它们像得太用力了。” 秦正问:“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张。 “真的东西,不会每个地方都想证明自己是真的。” “假的才会。” 这句话一出,银行经理脸色又变了。 罗老师也抬头看她。 秦正眼神沉了几分。 这话听著像哲学。 但用在假幣上,居然也很准。 很多高仿假幣为了骗过检测,会在显眼防偽点上做得格外夸张。 反而会留下“过度模仿”的痕跡。 赵雷小声道:“我怎么感觉灵儿不是在看假钱,是在看人?” 沈灵儿头也不回。 “假钱和坏人差不多。” 赵雷:“哪里差不多?” 沈灵儿淡淡道:“都怕被看穿。” 全场安静。 弹幕炸了。 “臥槽,这句绝了!” “假钱和坏人都怕被看穿!” “沈飞又教了什么奇怪又高级的东西?” “灵儿这眼睛真的太嚇人了。” “她五岁啊!五岁!” 银行经理忍不住问:“小朋友,那你能判断这批假钞大概是什么水平吗?” 沈灵儿想了想。 “比普通坏人强。” 赵雷:“那是什么坏人?” 沈灵儿:“会花钱买脑子的坏人。” 银行经理:“……” 秦正沉声道:“团伙作案?” 沈灵儿点头:“一个人做不了。” 她掰著手指。 “纸。” “墨。” “版。” “做旧。” “流出去。” “每一步都要人。” 她停了一下,又说:“但是主做的人,手很稳。” 秦正问:“怎么判断?” 沈灵儿看著证物袋里的纸幣。 “边缘线没抖。” “图案没贪。” “他知道哪里该像,哪里不用像。” “这种人不是第一次。” 银行经理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忍不住看向秦正。 “秦队,我们怀疑这不是本地小作坊。” “可能和前段时间邻省查到的一起外幣假钞案有关。” 秦正立刻问:“有案情资料吗?” 银行经理点头:“我们带了部分初步报告,详细资料已经报上级行。” 秦正转头:“联繫经侦,调邻省案件材料。” “另外,封存这批钞票来源帐户和兑换记录。” “查客户身份、行程、监控。” 年轻民警立刻应声:“是!” 何川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看向镜头,勉强保持主持人的职业素养。 “各位观眾,刚刚银行方面向警方报案,发现疑似高仿假美钞。” “目前警方已经启动相关程序。”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沈灵儿。 小姑娘正盯著证物袋,表情严肃。 何川嘴角抽了抽。 “而沈灵儿小朋友,似乎又一次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观察能力。” 赵雷在旁边补充:“以及沈飞先生超出人类理解的教育能力。” 何川点头:“对。” “这个已经不用谦虚了。” 弹幕疯狂滚动。 “何老师已经放弃挣扎了!” “沈飞又新增职业猜测:反假幣专家。” “不止,他可能还是造幣厂顾问。” “別乱说,沈飞是神秘爸爸,官方无身份。” “重点是灵儿居然真的懂造假逻辑。” “她说要打击假的,就要熟悉过程,太帅了。” 沈灵儿忽然抬头看向秦正。 “叔叔。” 秦正:“嗯?” 沈灵儿认真道:“这个假的,还能做得更真。” 大厅再次安静。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赵雷缓缓转头。 “孩子。” “你这话听著很危险。” 沈灵儿看他:“危险的是坏人。” 她看向那几张假美钞。 小脸上浮起一点熟悉的囂张。 “他们做得不够好。” “我能做得比这个真。” 全场:“……” 何川:“……” 赵雷:“……” 银行经理:“……” 秦正:“……” 弹幕瞬间炸穿。 “臥槽!!!!” “她说什么?她能做得更真?!” “五岁小孩说自己能造出更真假美钞?” “沈飞你到底教了什么啊啊啊啊!” “这不是幕后装逼了,这是幕后核爆!” “节目组快捂住她的嘴哈哈哈哈!” 杨密闭了闭眼。 很好。 沈飞。 你回来之后,真的要解释很久..... 第70章她爹连这个都教? 大厅里。 沈灵儿那句“我能做得比这个真”落下以后。 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银行经理脸色发白。 何川握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赵雷整个人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白思思下意识捂住赵萌萌的耳朵。 林嘉也立刻把陈豆豆按进怀里。 陈豆豆挣扎著探头:“妈妈,我还没听懂!” 林嘉面无表情:“你最好別懂。” 镜头后面。 导演差点晕过去。 他一把抓住副导演的胳膊,声音都劈叉了。 “这段能不能播?” 副导演也懵:“已经直播出去了。” 导演:“……” 他抬头看天花板。 完了。 这节目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了。 杨密深吸一口气,蹲在沈灵儿面前。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杨密盯著她:“你刚才那句话,以后不能乱说。” 沈灵儿眨眨眼:“为什么?” 杨密压低声音:“因为听起来像你要犯法。”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然后点头。 “哦。” 眾人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又说:“那我换个说法。” 杨密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沈灵儿小脸严肃,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想做,可以比他们做得真。” 全场:“……” 杨密闭了闭眼。 很好。 换了。 但没完全换。 赵雷直接扶墙。 “灵儿,你这叫换汤不换药啊!” 沈灵儿看他:“我没换汤。” 赵雷:“那你换了什么?” 沈灵儿:“换了说法。”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又赶紧憋住。 秦正沉默两秒,终於开口。 “灵儿,我们知道你的意思。” “你不是要做假钞,你是说,你知道他们哪里做得不好。” 沈灵儿点头。 “嗯。” 秦正继续问:“那你能不能只说他们的破绽?” 沈灵儿想了想:“可以。” 杨密立刻补充:“不能说怎么做。” 沈灵儿看向她:“娘,我知道。” 杨密一脸怀疑。 沈灵儿有点不高兴了。 “我爹说过,能抓坏人的东西,可以说。” “能让坏人学会的东西,要藏起来。” 这句话一出来。 大厅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忽然鬆了一点。 秦正眼神微动。 周局也缓缓点头。 罗老师在旁边小声感慨:“沈先生这个边界感,倒是很清楚。” 赵雷看他:“罗老师,你现在已经默认沈飞什么都会了是吗?” 罗老师认真想了想。 “我不是默认。” “我是被现实教育了。” 赵雷:“……” 弹幕笑疯。 “罗老师:別问,问就是服。” “能抓坏人的可以说,能让坏人学会的藏起来,这教育真的牛。” “沈飞离谱归离谱,但他真教孩子原则。”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懂假钞啊!” “沈飞新增身份:反假幣大师。” “別新增了,他身份栏已经爆了。” 秦正让人把证物袋放到专门的桌上。 银行经理戴著手套,小心把几张疑似假美钞摊开在透明板下面。 沈灵儿站在桌边。 个子不够。 秦正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 还没说话,赵雷已经非常自觉地搬来一张小凳子。 “来,小老师,上座。”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今天反应快。” 赵雷眼睛一亮:“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比昨天快一点。” 赵雷立刻挺胸。 “听见没!我又进步了!” 陈豆豆不服气:“我也进步了!我昨天没捣乱!” 沈灵儿站上小凳子,居高临下看他。 “你今天也別捣乱。” 陈豆豆立刻捂住嘴:“哦。” 赵雷看著陈豆豆,语重心长。 “豆豆,咱们现在在灵儿老师课堂上,纪律很重要。” 陈豆豆点头如捣蒜。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赵雷已经彻底学生化。” “陈豆豆纪律委员上线。” “这不是假钞分析,这是幼儿园反假幣课堂。” “灵儿站上小凳子那一瞬间,气场真的起来了。” 沈灵儿没有管他们。 她低头看著那几张纸幣。 看了一会儿,小鼻子又动了动。 然后皱眉。 “味道浮,是因为它没沉进去。” 银行经理一怔:“什么意思?” 沈灵儿想了想,像是在把沈飞教她的话翻译成大人能听懂的样子。 “真东西不是只有上面有味。” “它里面也有。” “这个味在外面飘,像穿了別人的衣服。” 赵雷听得一愣一愣。 “不是,钱还有衣服?” 沈灵儿看他:“你可以闭嘴。” 赵雷立刻抿嘴。 秦正却听懂了几分。 他看向银行经理:“她说的可能是材料和印製融合度?” 银行经理表情越来越震惊。 “对。” “我们覆核时也觉得,它表层做得很像,但整体质感不对。” “尤其是纸张和油墨之间的状態,不像真钞那么自然。” 沈灵儿点头。 “就是外面像。” “里面虚。” 罗老师忍不住道:“这和画像一样。” 眾人看向他。 罗老师解释:“画像里也有这种情况。” “有些人临摹照片,五官看著像,但骨架是虚的。” “外面像,里面不对。”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学会了。” 罗老师:“……” 他一个成年人,被五岁小孩当眾表扬,竟然莫名有点高兴。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罗老师毕业!” 沈灵儿淡淡道:“他没毕业。” 赵雷:“啊?” 沈灵儿:“只是会举一反三了。” 罗老师默默低头。 “我继续努力。” 弹幕笑炸。 “哈哈哈哈罗老师好卑微!” “画像专家在灵儿课堂持续进修。” “外面像里面虚,这句话好適合假货。” “沈飞教的东西怎么每个领域都能通?” 秦正拿起平板,让技术员把银行提供的高清扫描图投到大屏幕上。 几张美钞的放大图出现在屏幕上。 节目组镜头只拍了局部和模糊处理后的画面,避免展示太多细节。 沈灵儿仰头看屏幕。 小脸慢慢严肃起来。 “这里。”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角落。 “太乾净。” 银行经理立刻凑近看。 秦正问:“哪里太乾净?” 沈灵儿说:“旧得太认真。” 眾人:“?” 赵雷刚要开口,白思思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打扰。” 赵雷:“唔。” 沈灵儿继续道:“真的旧,是乱的。” “有人摸,有人折,有人放钱包,有人压在桌子底下。” “它旧得有自己的路。” “这个旧,是人故意弄出来的。” “像假哭。” 陈豆豆忽然小声说:“假哭我会。” 林嘉低头看他。 陈豆豆立刻闭嘴。 沈灵儿看都没看他。 “你那个太假。” 陈豆豆:“……” 大厅里一下有人没忍住笑了。 连秦正嘴角都动了一下。 银行经理却笑不出来。 他盯著那张放大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確实。” “我们也发现,这几张做旧痕跡很统一。” “自然流通过的磨损不会这么规律。” 秦正问:“能判断它们是一批出来的?” 银行经理点头:“概率很高。” 沈灵儿又指向另一处。 “这里太乖。” 秦正:“又太乖?” 沈灵儿皱眉:“这批钱都很乖。” “坏人做的时候,怕它不像真的。” “所以每个地方都盯得很紧。” “但是钱在外面跑,应该有地方不听话。” “它们没有。” 这句话一出。 周局眼神一沉。 “也就是说,这批假钞可能还没经过太多流通。” 秦正立刻接上:“刚从源头或中间环节出来。” 银行经理忙点头:“对!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 弹幕已经密密麻麻。 “她真的在分析流通痕跡?” “五岁,真的五岁?” “这不是看钱,这是看犯罪链条啊!” “钱太乖,所以没流通过多久,这逻辑好强。” “沈飞到底在家怎么教她的?拿钱上课吗?” 杨密站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直跳。 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沈飞到底什么时候背著她教了这些? 她记得家里以前確实出现过几张外幣。 那时候她以为沈飞只是顺手放在书房。 现在想想。 不对。 非常不对。 ......... 第71章 明显记仇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爹什么时候教你认假钞的?” 沈灵儿想了想。 “有一次我想拿他的钱买糖。” 杨密:“然后呢?” 沈灵儿:“他说先考我。” 赵雷瞬间精神了。 “考什么?” 沈灵儿:“他说,如果我能从一堆钱里找出假的,就给我买糖。” 陈豆豆眼睛亮了:“你找出来了吗?” 沈灵儿淡淡道:“当然。” 陈豆豆:“然后你爹给你买糖了吗?” 沈灵儿小脸忽然沉了下来。 “没有。” 眾人一愣。 杨密也怔住:“为什么?” 沈灵儿咬牙。 “他说糖吃多了坏牙。” 赵雷直接笑喷。 “哈哈哈哈哈沈先生你这也太坑孩子了!” 白思思笑得弯腰:“先用糖诱惑,贏了又不给。”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明显记仇。 “所以我后来把他的茶叶藏起来了。” 杨密:“……” 赵雷瞪大眼睛:“你爹生气了吗?” 沈灵儿想了想。 “没有。” 赵雷:“那他说什么?” 沈灵儿模仿著沈飞平淡的语气。 “他说,藏得不错。” “但是下次別藏冰箱,串味。” 全场:“……” 下一秒,笑声直接炸开。 何川扶著话筒,笑得差点说不出话。 “沈先生这个教育方式,真的很难评价。” 赵雷拍腿:“他不但不生气,还点评藏匿地点!” 秦正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意。 “所以你后来呢?” 沈灵儿哼了一声。 “我换地方了。” 杨密立刻低头:“你还藏过?” 沈灵儿眨眨眼。 “娘,这不是重点。” 杨密:“这很重点。”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沈飞父女斗法日常!” “糖没买到,茶叶遭殃。” “沈飞:藏得不错,但串味。” “这个男人真的太平静了,我已经能想像他的脸了。” “沈飞不会做饭,但绝对会教育孩子记仇。” 秦正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灵儿。” “除了纸、味道、做旧,还有什么能看出来?” 沈灵儿立刻又恢復认真。 她看向屏幕。 “它们不是从最笨的人手里出来的。” 银行经理忙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最笨的人,会把假的做得很夸张。” “这个不是。” “这个做的人知道,骗机器和骗人不一样。” 秦正眼神一变。 “什么意思?” 沈灵儿抬头看他。 “机器看点。” “人看感觉。” “他先骗机器,再骗不仔细的人。” “但是他没骗过爹。” 她顿了顿,扬起小下巴。 “也没骗过我。” 赵雷双手合十。 “来了。” “沈飞先生虽未到场,但再次完成跨领域碾压。” 何川也忍不住点头。 “而且还是通过女儿。” 弹幕直接刷屏。 “沈飞:假钞没见我,人已输。” “灵儿:骗机器可以,骗我爹不行。” “这父女俩为什么能把反假幣说得像武林高手对决啊!” “幕后装逼又来了,而且越来越离谱。” 周局看向秦正。 “这批钞票来源必须儘快查。” 秦正点头,已经开始安排。 “查兑换客户。” “查银行监控。” “查近期外幣兑换记录。” “联繫经侦,调邻省假美钞案资料。” “把这几张送专业鑑定。” “另外,关注市內高端消费场所、外贸商铺和二手奢侈品店近期是否收到类似钞票。” 年轻民警立刻记录。 大厅里的气氛又开始紧绷起来。 但和昨天不同。 今天大家没有那么压抑。 因为沈灵儿站在小凳子上,背著小手,一副“这帮坏人不太聪明”的表情。 赵雷看著她,忍不住问:“灵儿,你觉得这案子难吗?”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有点。” 赵雷愣住。 这还是沈灵儿第一次说有点难。 他立刻紧张:“真难啊?” 沈灵儿点头。 “因为钱不会说话。” 眾人心里刚沉了一下。 沈灵儿又补充:“但钱会留下味。” 赵雷:“……” 他鬆了口气。 “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心臟受不了。” 沈灵儿看他。 “你心臟太脆。” 赵雷捂胸:“是,被你练出来的。” 白思思笑道:“我觉得赵雷这几天心理素质已经强很多了。” 沈灵儿点头。 “还行。”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听见了吗?还行!这在灵儿这里已经是高评价了!” 弹幕笑得飞起。 “赵雷已经学会从灵儿语气里抠糖吃。” “还行等於优秀。” “沈灵儿认证:赵雷心理素质还行。” “假钞案刚开始,我已经开始期待赵雷被嚇出新表情了。” 这时候。 负责调监控的年轻民警快步跑过来。 “秦队!” 秦正转头:“说。” 年轻民警把平板递过去。 “兑换外幣的客户找到了。” “人叫黄立,四十二岁,本市人。” “他说这些美钞是別人还他的欠款。” 秦正皱眉:“谁?” 年轻民警脸色有些古怪。 “他说不清。” 赵雷愣住:“还钱的人说不清?” 年轻民警点头。 “他只说,对方是前几天在一家棋牌室认识的。” “对方说自己急著换人民幣,可以低价兑给他。” “黄立贪便宜,就收了。” 大厅里一片沉默。 沈灵儿站在小凳子上,慢慢皱眉。 “笨。” 赵雷立刻点头。 “確实笨。” 沈灵儿看他。 “我说那个叔叔。” 赵雷:“我知道,我只是赞同。” 沈灵儿又说:“贪便宜,会把脑子卖掉。” 赵雷沉默两秒。 “这句也是你爹说的?” 沈灵儿点头。 “嗯。” 赵雷嘆服。 “沈飞先生真是防骗宣传大师。” 秦正却敏锐抓住重点。 “棋牌室?” 年轻民警点头。 “城西老街,福顺棋牌室。” 秦正看向银行经理。 “你们这批假钞一共发现几张?” 银行经理道:“目前確认五张,面额一样。” 沈灵儿忽然开口。 “不止。” 眾人看向她。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屏幕里的几张纸幣。 “它们太像一家人。” “坏人不会只生五个。” 大厅又安静了。 赵雷嘴角抽了抽。 “灵儿,这个比喻听著有点怪。” 沈灵儿淡淡道:“意思到了就行。” 秦正却已经明白。 “同批次製作,不可能只有五张。” 周局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可能只是流出来的一小部分。” 银行经理赶紧道:“我们马上通知各网点加强筛查。” 秦正点头。 “经侦那边到了以后,我们一起去福顺棋牌室。” 他说完,看向节目组。 “接下来涉及侦查行动,直播不能跟。” 何川立刻点头。 “明白。” 赵雷也连忙摆手。 “我们就在大厅等。”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沈灵儿。 “主要是怕新副本太刺激。” 沈灵儿从小凳子上跳下来。 “我也去。” 杨密脸色一变。 “不行。” 秦正也直接摇头。 “不行。” 沈灵儿皱眉。 “我不抓人。” 杨密蹲下来,语气很坚定。 “不抓人也不行。” “你昨天已经很累了,今天又看了这么久。” “而且这是警察叔叔的工作。” 沈灵儿小脸绷住。 她看向秦正。 秦正低声道:“灵儿,你已经帮我们找到方向了。” “剩下的,我们来。” 沈灵儿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你们慢点也行。” 秦正:“……” 赵雷差点笑出声。 “秦队,听见没?这是来自五岁顾问的宽容。” 秦正看了沈灵儿一眼。 “谢谢你允许我们慢。” 沈灵儿点点头。 “不客气。”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秦队被允许慢一点。” “灵儿:我不去,你们自己慢慢抓。” “她真的像个退休大佬。” “沈飞家庭教育成果:五岁孩子嫌警方慢,但愿意体谅。” 秦正带人准备出发。 临走前,沈灵儿忽然喊住他。 “叔叔。” 秦正回头。 “嗯?” 沈灵儿指了指证物袋。 “別只找花假钱的人。” 秦正眼神一顿。 沈灵儿认真道:“花钱的是尾巴。” “做钱的是手。” “让钱出去的,是脑袋。” 大厅安静下来。 周局目光微沉。 秦正看著沈灵儿,缓缓点头。 “我知道。”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我爹说,抓坏人要抓脑袋。” “只抓尾巴,尾巴还会长。” 赵雷刚要笑,听完这句又笑不出来了。 何川低声道:“这话有点狠。” 罗老师也轻声道:“但很准。” 秦正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郑重看了沈灵儿一眼。 然后转身带队离开。 警局大厅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节目组不能跟拍,只能继续留在原地。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赵雷忽然转头看嚮导演。 “导演。” 导演心里一紧:“干什么?” 赵雷一本正经。 “今天中午盒饭能不能加鸡腿?” 导演:“……” 沈灵儿立刻抬头。 “可以。” 导演:“?” 沈灵儿认真道:“我刚才又帮忙了。” 赵雷疯狂点头。 “对!假钞案开局贡献巨大!” 陈豆豆也举手:“我也没捣乱!”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可以加半个。” 陈豆豆:“为什么又是半个!” 沈灵儿淡定道:“你贡献稳定。” 全场爆笑。 弹幕也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新的副本,熟悉的鸡腿结算。” “陈豆豆今日奖励:半个鸡腿。” “沈灵儿:案子可以慢慢破,饭必须准时吃。” “沈飞快回来吧,你女儿已经开始用反假幣知识换鸡腿了。” 杨密看著女儿,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起来。 “你呀。” “什么都能绕回吃。”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小声哼了一下。 “我爹说,干活要吃饭。” 杨密摸摸她的头,忍不住问:“那你爹有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家?” 沈灵儿安静了一下。 大厅里的笑声也轻了些。 过了几秒,沈灵儿抬起小脸。 还是那副倔倔的样子。 “没说。” 她停顿一下。 “但他回来,我要问他。” 赵雷小声问:“问什么?”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声音脆脆的。 “为什么教我认假钱,不教我怎么让导演加鸡腿。” 导演:“……” 弹幕瞬间笑炸。 “哈哈哈哈沈飞唯一教学漏洞!” “导演危!” “沈飞:这个真没教。” “灵儿已经开始发现技能体系缺口了。” 看著弹幕。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 第72章假钱也有脾气 秦正带队离开以后,警局大厅里反而轻鬆了一点。 至少暂时不用面对抓捕现场。 节目组的人重新坐回休息区。 何川拿著台本,看了半天,最后默默合上。 赵雷看见他的动作,立刻懂了。 “何老师,別看了。” 何川抬头:“为什么?” 赵雷一脸沧桑。 “你那台本已经连续死了三天。” 何川:“……” 白思思没忍住笑。 弹幕也笑疯。 “哈哈哈哈台本:我真的尽力了。” “何老师从主持人变成案情旁白。” “亲子综艺台本已经不配出现在警局副本了。” “现在剧情全靠沈灵儿隨机触发。” “新副本关键词:假美钞、鸡腿、沈飞幕后装逼。” 沈灵儿坐在杨密怀里,小脸严肃。 她还在思考刚才那几张假美钞。 杨密低头看她。 “还在想?”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轻声问:“想什么?” 沈灵儿抬头,很认真。 “我在想,中午鸡腿够不够。” 杨密:“……” 赵雷直接笑喷。 “不是!我以为你在想案子!” 沈灵儿看他。 “案子也想。” 赵雷问:“那哪个重要?” 沈灵儿毫不犹豫。 “先吃饭。” 赵雷竖起大拇指。 “沈飞先生这套理论,已经被你贯彻到骨子里了。”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说,人饿的时候,脑子会先投降。” 陈豆豆立刻举手。 “我脑子投降了!” 林嘉一把按住他。 “你是肚子投降。” 陈豆豆委屈:“妈妈,我也想加鸡腿。”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说了给你加半个。” 陈豆豆立刻討价还价。 “能不能三个半?” 沈灵儿皱眉。 “你对半个有误解?” 陈豆豆:“……”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豆豆数学又暴露了。” “三个半也是半哈哈哈哈。” “灵儿:你贡献稳定,奖励也稳定。” “陈豆豆这辈子在灵儿这里只能领半个鸡腿。” 导演最后还是让后勤给孩子们加了鸡腿。 毕竟现在直播间观眾已经开始刷屏。 “给灵儿加鸡腿!” “不给鸡腿我投诉节目组!” “人家刚帮忙识別假美钞,半个鸡腿都不给?” 导演看著弹幕,心情复杂。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导演。 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沈灵儿鸡腿供应链上的一个环节。 午饭送到。 沈灵儿面前放了一只完整鸡腿。 陈豆豆面前放了半只。 陈豆豆盯著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看沈灵儿的盘子。 “为什么灵儿是完整的?” 沈灵儿咬了一口,淡淡道:“因为我完整地帮忙了。” 陈豆豆:“……” 赵雷笑到拍桌。 “豆豆別问了,你永远贏不了她。” 陈豆豆低头看半只鸡腿。 “那我以后努力完整帮忙。” 沈灵儿点头。 “有志气。” 陈豆豆眼睛一亮。 沈灵儿补充:“但不要盲目自信。” 陈豆豆:“……” 杨密都被逗笑了。 她给沈灵儿擦了擦嘴角。 “慢点吃。” 沈灵儿点头。 “嗯。” 她咬了两口鸡腿,忽然皱了皱眉。 老李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瞬间紧张起来。 “小祖宗,怎么了?” 沈灵儿看他。 “这次盐少了。” 老李:“……” 赵雷捂著肚子。 “老李师傅已经被灵儿训练出应激反应了。” 老李苦笑。 “昨天说盐重,今天我就少放了一点。” 沈灵儿认真道:“少放不等於放对。” 老李:“……”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食堂反覆横跳。” “老李:我太难了。” “沈灵儿美食审判继续营业。” “沈飞唯一不会做饭,但女儿嘴是真的刁。” “所以沈飞到底怎么养出这个味觉的?” 杨密忍不住问:“灵儿,你爹不是不会做饭吗?” 沈灵儿点头。 “不会。” “我爹做饭很难吃。” 杨密一怔。 “你吃过?” 沈灵儿点头。 “吃过一次。” 赵雷连忙问:“什么味?” 沈灵儿沉默了两秒。 小脸难得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像药。” 眾人:“……” 杨密差点笑出声。 “他给你做的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番茄鸡蛋面。” 赵雷惊了。 “番茄鸡蛋面怎么能做成药味?” 沈灵儿小脸严肃。 “所以我爹不会做饭。” 弹幕彻底笑炸。 杨密也笑得眼睛弯起来。 可是笑著笑著,她心里又有点酸。 沈飞做那碗面的时候,她不在。 女儿吃下那碗像药一样的番茄鸡蛋面的时候,她也不在。 她错过了好多。 沈灵儿像是察觉到杨密情绪变化,抬头看她。 “娘。” 杨密回神。 “嗯?” 沈灵儿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你吃。” 杨密一愣。 “妈妈不吃,你吃。” 沈灵儿认真道:“我爹说,好吃的要给娘先尝。” 杨密眼眶一下软了。 赵雷本来还想插科打諢,见状也安静下来。 白思思轻轻笑了笑。 “沈飞真的很宠密姐。” 杨密低头咬了一小口鸡腿。 沈灵儿看著她。 “好吃吗?” 杨密点头。 “好吃。” 沈灵儿这才把鸡腿拿回来。 “那我吃了。” 杨密:“……” 刚才刚酝酿出的感动,又被女儿一句话拽回来了。 赵雷直接笑出声。 “灵儿,你这分享是仪式感,不是实质分配啊!” 沈灵儿淡淡道:“娘尝过了。” 赵雷:“那也是尝。” 沈灵儿看他。 “你还没有。” 赵雷立刻闭嘴。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杨密获得一口试吃权。” “灵儿:孝顺归孝顺,鸡腿还是我的。” “又暖又抠,太可爱了。” 就在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时,秦正的电话打了回来。 何川立刻接起外放。 “秦队,有情况?” 秦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们到了福顺棋牌室。” 大厅瞬间安静。 赵雷放下筷子。 沈灵儿也停住了啃鸡腿的动作。 秦正继续说:“黄立说的那个人找到了。” 何川问:“抓到了?” “抓到了。” 眾人刚要鬆口气。 秦正却沉声道:“但事情不太对。” 赵雷眼皮一跳。 “又不对?” 电话那边,秦正说:“对方身上只找到两张同批假美钞。” “他交代,这些钱是一个陌生人让他散出去的。” “每散一张,给他五百块。” 何川皱眉:“散假钞?” 秦正道:“他说自己不知道是假钞,只以为是来路不正的外幣。” 沈灵儿忽然开口。 “他说谎。”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嚼完才说: “知道来路不正,还敢散。” “这不叫不知道。” “这叫装笨。” 赵雷立刻点头。 “对,装笨也是笨。”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话有点对。” 赵雷瞬间坐直。 “我又进步了!” 秦正那边沉默了一秒。 似乎也被赵雷这反应弄得有些无语。 隨后,他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他说自己只是帮忙散钱,没见过上线真脸。” “对方戴帽子、口罩,给他钱之后就走了。” 何川问:“监控呢?” 秦正:“棋牌室附近监控坏了。” 赵雷立刻一拍大腿。 “经典!” 白思思:“太巧了。” 沈灵儿低头看著鸡腿骨,忽然皱眉。 “不巧。” 所有人看向她。 秦正也问:“灵儿,你想到什么了?” 沈灵儿抬头。 “这不是散钱。” “是敲门。” 大厅安静。 赵雷愣住:“敲什么门?” 沈灵儿认真道: “坏人故意让笨人拿假钱出去。” “银行发现,警察就会查。” “查到棋牌室,抓到尾巴。” “然后你们就会觉得,路在棋牌室。” 秦正声音微沉。 “你的意思是,这是诱饵?” 沈灵儿点头。 “嗯。” 她停顿一下,小脸严肃。 “我爹说,太容易找到的线索,可能是別人递给你的绳子。” “你抓住了。” “他就能牵著你走。” 大厅里彻底安静。 周局脸色沉了下来。 罗老师也皱起眉。 赵雷缓缓放下筷子。 “所以……这个新副本还真不简单?” 沈灵儿淡淡道: “笨坏人没这么会。” “后面有聪明坏人。”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反转来了!” “假钞是诱饵?” “太容易找到的线索,是別人递给你的绳子!” “沈飞语录又封神了!” “这哪里是五岁小孩,这是幕后军师啊!” 秦正那边沉默几秒。 隨后,他低声道: “我知道了。” “我们不只盯棋牌室。”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也別只盯假钱。” 秦正:“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桌上的鸡腿骨。 “假钱太明显。” “明显的东西,是给你们看的。” “真正要藏的东西,肯定不长这样。” 电话那边,秦正呼吸微微一顿。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雷忽然转头看嚮导演。 “导演。” 导演心里一紧。 “又干什么?” 赵雷认真道: “我建议节目名改成《沈灵儿和她没出现但无处不在的爹》。” 导演:“……”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准確!” “沈飞:人在未知处,线索全靠女儿传话。” “这父女俩太离谱了。” “美钞案刚开局就被灵儿看出诱饵。” “沈飞到底还教了多少反侦查东西啊!” 沈灵儿吃完鸡腿,认真擦了擦手。 然后抬头看杨密。 “娘。” “嗯?” “我还要喝牛奶。” 杨密哭笑不得。 “你刚才不是还在分析假钞案吗?” 沈灵儿淡定道: “分析完了。” “要补脑子。” 赵雷立刻接话: “找人费脑子,抓假钱也费脑子。”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今天真的进步了。” 赵雷感动得差点鼓掌。 白思思忍不住笑。 “赵雷,你已经被灵儿训练成抢答机器了。” 赵雷一脸骄傲。 “这叫师门传承。” 沈灵儿淡淡道: “我没收你。” 赵雷:“……” 弹幕又笑成一片。 而另一边。 福顺棋牌室外。 秦正掛掉电话,站在街边,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旁边年轻民警问:“秦队,接下来查哪里?” 秦正看著手里的两张假美钞。 “查这两张钱出现之前,谁最希望我们来棋牌室。” 年轻民警一愣。 秦正沉声道: “灵儿说得对。” “这是绳子。” “有人在牵我们。” 第73章假钱不是用来花的 福顺棋牌室外。 秦正站在路边,盯著手里的两张假美钞,眉头越皱越深。 年轻民警在旁边低声问:“秦队,那我们现在不顺著棋牌室查了?” 秦正沉声道:“查。” 年轻民警一愣。 秦正把证物袋收好:“但不能只查这里。” “如果这真是別人递过来的绳子,那我们就要看看,绳子另一头想把我们拽到哪里。” 年轻民警点头:“明白。” 秦正看了一眼棋牌室门口。 那个被抓住的散钞人还在里面接受询问。 对方看起来確实不像核心人物。 胆小。 贪財。 话多。 典型的边缘小鱼。 可越是这样,就越说明问题。 如果只是普通假钞流通案,这条线还算正常。 但如果有人故意把假钞送到银行,再让警方查到棋牌室,那这条线就太“乾净”了。 乾净到像有人提前擦过。 他低声道:“查黄立。” 年轻民警一怔:“那个兑换外幣的客户?” 秦正点头:“他不是单纯被骗的人。” 年轻民警:“秦队,你怀疑他?” 秦正淡淡道:“灵儿说过,贪便宜会把脑子卖掉。” 年轻民警:“……” 秦队现在已经开始引用五岁小孩语录办案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像很有道理。 秦正继续道:“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去银行兑换外幣,带了几张高仿假钞,刚好被发现,刚好能说出棋牌室,刚好棋牌室能抓到散钞人。”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年轻民警立刻点头:“我马上查黄立的资金流水和近期行程。” 秦正:“还有他为什么急著把这几张美钞送进银行。” 年轻民警转身去安排。 秦正站在原地,目光冷下来。 这批假钞,不像是为了流通赚钱。 如果只是赚钱,应该悄悄散出去,而不是这么快送进银行。 银行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那问题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暴露? …… 另一边。 市局大厅。 节目组的人正在吃完午饭后的休息时间。 说是休息,实际上大家都在等消息。 但因为直播不能跟侦查行动,所以大厅里的氛围反而变得有些奇怪。 一边是高仿假美钞案。 一边是沈灵儿抱著牛奶盒,正认真研究老李师傅新送来的小蛋糕。 赵雷看著她,忍不住感慨:“灵儿,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状態特別厉害。” 沈灵儿抬头:“哪里厉害?” 赵雷一本正经:“一边牵动假钞案走向,一边点评警局食堂甜品。” 沈灵儿低头咬了一口蛋糕。 嚼了嚼。 皱眉。 老李师傅站在旁边,身体瞬间绷直。 沈灵儿说:“奶油打过了。” 老李:“……” 赵雷一拍大腿:“来了!食堂甜品鑑定报告!” 老李苦笑:“小祖宗,鸡腿你挑,蛋糕你也挑啊?” 沈灵儿认真道:“我爹说,甜的东西更不能糊弄。” 白思思好奇:“为什么?” 沈灵儿抬起小下巴:“因为甜会骗人。” 眾人一愣。 沈灵儿继续说:“不好吃的东西,加很多糖,就会让笨人以为好吃。” 赵雷沉默两秒。 然后缓缓看向镜头:“各位观眾,沈飞先生不但教反假钞,还教反糖衣炮弹。”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甜会骗人!” “不好吃加糖,假钞加防偽点,灵儿逻辑闭环了。” “沈飞到底在家给她讲什么啊?” “这不是育儿,这是防骗大全。” “老李师傅:我只是做个蛋糕,怎么被上升到诈骗逻辑了?” 杨密也被逗笑了。 她低头摸了摸沈灵儿的小揪揪:“那这个蛋糕还能吃吗?” 沈灵儿看了看蛋糕。 又看了看杨密。 “能。” 杨密刚想说那就好。 沈灵儿补充:“但是不能夸。” 杨密:“……” 赵雷直接笑到拍桌:“灵儿的评价体系太严格了!能吃,但不能夸!” 陈豆豆立刻举著自己的小蛋糕:“灵儿,我这个能夸吗?” 沈灵儿看了一眼。 “你那个还没吃完,不能评价。” 陈豆豆立刻塞了一大口。 林嘉连忙拍他背:“慢点!” 陈豆豆含糊不清:“我要让灵儿评价!” 沈灵儿皱眉:“你这是给胃增加工作,不是给脑子增加判断。” 陈豆豆:“……” 赵雷捂脸:“豆豆,你別挣扎了,你在灵儿这里永远是反面教材。”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陈豆豆今日定位:胃部劳模。” “灵儿的小嘴真的太毒了。” “可是她说话怎么都这么有道理啊!” “沈飞教育成果:五岁小孩会用蛋糕讲防骗。” 何川笑了一阵,才把话题拉回来:“不过说真的,灵儿刚才说假钞是诱饵,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嚇人。” 白思思点头:“对,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引警方去棋牌室,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赵雷靠在椅子上,语气忽然认真了点:“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大厅安静了一下。 沈灵儿忽然抬眼看他。 赵雷心里一喜:“我说对了?” 沈灵儿点点头:“方向对。” 赵雷瞬间激动:“听见没!方向对!” 沈灵儿又说:“但目的地错了。” 赵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出声:“夸你半句,立刻收回半句。” 沈灵儿看著桌上的蛋糕,慢慢说道:“假钱如果只是让警察跑来跑去,太浪费。” 赵雷:“那是干什么?” 沈灵儿:“要么遮住真的钱。” 眾人:“?” 沈灵儿抬头,眼神很认真。 “要么遮住別的东西。” 何川一下坐直:“別的东西?”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假的东西有时候不是为了骗人买。” “是为了让人都去看它。” “等大家都看假的,真的就跑了。”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赵雷摸了摸胳膊:“我怎么突然起鸡皮疙瘩了?” 白思思低声道:“她的意思是,假钞可能只是吸引警方注意力。” 何川皱眉:“那真正的目標是什么?” 沈灵儿摇头:“不知道。” 眾人刚有点失望。 沈灵儿淡定补了一句:“但钱会告诉你。” 赵雷:“钱不是不会说话吗?” 沈灵儿看他:“你中午记得,下午忘了?” 赵雷:“……” 沈灵儿:“钱不会说话,但会留下味。”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假钱也有脾气,钱会留下味!” “灵儿又开始用她爹教的奇怪逻辑破局了。” “沈飞到底怎么把一个五岁孩子教成这样?” “赵雷已经完全跟不上课堂进度。” “假钞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吸引注意力?这个反转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秦正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何川立刻接通。 “秦队?” 秦正的声音很低:“灵儿在旁边吗?” 大厅里的人同时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端著牛奶,淡定道:“在。” 秦正沉默半秒:“我需要她帮忙看一个东西。” 杨密眉头立刻皱起来:“秦队,如果涉及敏感案情......” 秦正马上道:“不让她接触现场,只看经过处理的图像。” “而且只是判断一个方向。” 杨密这才稍微放鬆。 何川问:“什么图像?” 秦正说:“黄立的车。” 眾人一愣。 秦正继续道:“我们查了黄立的行程。他去银行之前,先去过城西一家二手奢侈品仓库。” “之后才带著那几张假美钞去银行。” “我们调了仓库外的监控,发现他车上曾经搬下过一个黑色手提箱。” 赵雷立刻坐直:“手提箱?里面是假钞?” 秦正:“不知道。” “但是奇怪的是,他从仓库出来时,箱子还在。” “可到银行时,箱子不见了。” 大厅里空气一凝。 何川低声道:“也就是说,黄立去银行只是带了几张假钞。” 白思思接上:“而真正的箱子,在中间消失了。” 秦正:“对。” 沈灵儿放下牛奶。 小脸慢慢严肃。 “车里有照片吗?” 秦正:“有。” 很快,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车內监控截图传了过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画面。 黄立的车后座。 光线很暗。 只能看见一点黑色箱子的边角,以及座椅上的一些灰痕。 普通人看过去,几乎看不出什么。 赵雷眯著眼:“这能看出啥?” 沈灵儿站到小凳子上。 赵雷立刻自觉扶住凳子。 “灵儿老师小心。”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今天表现不错。” 赵雷瞬间挺胸。 “谢谢老师!” 弹幕笑疯。 “赵雷已经彻底学生化了。” “灵儿老师一句表现不错,赵雷能开心一整天。” “这画面太离谱了,一边假钞案,一边幼儿园课堂。” 沈灵儿盯著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皱眉。 “箱子不是装钱的。” 秦正那边立刻问:“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屏幕角落。 “太重。” 赵雷:“箱子太重不更可能装钱吗?” 沈灵儿看他:“美钞没那么重。” 赵雷一愣。 沈灵儿继续道:“如果装一箱钱,搬的人手会抱紧。” “这个箱子压的是手腕,不是手臂!” 第74章 晚上吃火锅!必须吃! 眾人都没听懂。 秦正却立刻让人把监控往前调。 画面里,黄立搬箱子的动作被放大。 他的手臂確实没有完全抱住箱体,而是手腕和手指非常用力地扣著箱柄。 像是在提一个內部很沉、但不能晃的东西。 秦正声音沉了:“不是钞票。” 沈灵儿点头:“钱软。” “这个硬。” 眾人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赵雷瞪大眼睛:“灵儿,你是从一个搬箱子的姿势,看出里面不是钱?” 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从搬箱姿势看箱內物品!” “钱软,这个硬,五岁小孩说得跟鑑定专家一样。” “沈飞是不是还教过搬运力学啊?” 沈灵儿又看向座椅上的痕跡。 “这里有粉。” 秦正:“什么粉?” 沈灵儿摇头:“看不清。” 杨密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她看不清的东西了。 结果沈灵儿下一句就说:“但不像钱。” 杨密:“……” 秦正问:“能判断是什么吗?” 沈灵儿认真看了几秒。 “像纸的灰。” “纸的灰?” 沈灵儿点头。 “普通纸的灰,碎一点。” “这个像切过很多纸。” 大厅再次安静。 周局已经走了过来。 “切纸?” 秦正那边也沉声道:“你怀疑那个仓库里有切纸设备?” 沈灵儿想了想:“不一定。” “也可能箱子里装的是切好的东西。” “但不是钱。” 她顿了顿。 “是假钱的衣服。” 赵雷愣住:“钱还有衣服?” 沈灵儿嫌弃地看他:“中午说过。” 赵雷:“我知道我知道!表层材料!” 银行经理脸色骤变。 “钞纸?” 秦正那边也安静了。 沈灵儿点点头。 “嗯。” “他们拿出来的不是假钱。” “是假钱还没穿完衣服。” 大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何川声音压低:“也就是说,那几张流出去的假美钞,只是成品样品?” 白思思接道:“真正被转移的,是半成品材料?” 沈灵儿:“或者做钱的皮。” 银行经理脸色发白:“如果是高仿钞纸和半成品模板,那比流出几张假钞严重多了。” 秦正声音沉了下来。 “明白了。” “他们用几张假钞引我们去棋牌室,真正目的是把製作材料从仓库转走。” 赵雷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灵儿说对了。” “假钱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让人看见的。” 沈灵儿点头。 “嗯。” “笨人看钱。” “聪明坏人搬东西。” 弹幕直接炸裂。 “假钞只是诱饵,真正转移的是半成品材料!” “灵儿这也太牛了吧!” “从味道、做旧、流通痕跡,到搬箱姿势和纸灰,她真的懂造假幣链条!”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沈飞式装逼又升级了,人不在,反假幣案都被女儿拆了。” 秦正那边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 “所有人,重新部署。” “经侦组去二手奢侈品仓库。” “查仓库出入货记录。” “调黄立车辆途经路线。” “重点找黑色手提箱转移地点。” “棋牌室那条线继续审,但不要被它牵著走。” 年轻民警应声:“是!” 电话还没掛。 沈灵儿忽然开口:“叔叔。” 秦正:“嗯?” 沈灵儿认真道:“別急著抓仓库老板。” 秦正一顿:“为什么?” 沈灵儿说:“他可能也是门。” 赵雷小声问:“门是什么意思?” 沈灵儿背著小手。 “门就是给你推开的。” “你推开它,会以为进去了。” “其实后面还有墙。” 秦正沉默几秒。 隨后低声道:“我知道了。” “先查货,不惊动人。” 沈灵儿点点头。 “不客气。” 秦正:“……” 电话掛断后,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雷慢慢转头看向杨密。 “密姐。” 杨密:“嗯?” 赵雷表情复杂:“你现在有没有一种感觉?” 杨密:“什么?” 赵雷深吸一口气。 “沈飞先生可能不是在养女儿。” “他是在培养一个犯罪克星。” 杨密:“……” 白思思补刀:“还是会吃鸡腿的那种。” 沈灵儿抬头:“犯罪克星有鸡腿吗?” 赵雷立刻点头:“必须有!” 导演在镜头后面沉默。 他已经开始思考。 这档节目到底是亲子综艺,还是沈灵儿技能展示大会。 弹幕笑疯又震惊。 “犯罪克星哈哈哈哈!” “会吃鸡腿的犯罪克星!” “沈飞:我不出现,但我女儿能打穿所有副本。” “这反转太精彩了!假钞只是幌子,真正目標是转移材料。” “灵儿才五岁啊,她居然懂成品、半成品、钞纸、做旧、流通诱饵。” “沈飞神格继续上涨。” 杨密看著女儿。 沈灵儿又坐回她怀里,开始啃剩下的蛋糕。 刚才那个从一张模糊监控图里判断出假钞材料转移路线的小姑娘,此刻正因为蛋糕奶油打过了而皱眉。 杨密心里又酸又软。 她低声问:“灵儿,累不累?” 沈灵儿摇头:“不累。” 杨密:“真的?” 沈灵儿想了想。 “有点。” 杨密立刻抱紧她:“那我们休息。”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小声说:“但要等叔叔消息。” 杨密轻轻摸著她的头:“为什么?” 沈灵儿眨眨眼。 “我想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赵雷在旁边插话:“你不是一直都对吗?” 沈灵儿淡淡看他。 “人不能太骄傲。” 赵雷一愣。 下一秒,沈灵儿补充:“我可以有一点点骄傲。” 赵雷:“……” 白思思笑倒:“她对自己还挺有分寸。” 弹幕满屏哈哈哈。 “哈哈哈哈一点点骄傲!” “灵儿:谦虚可以,但不能全谦。” “她真的又拽又可爱。” “沈飞教她本事,也没把她教成圣人,她还是个小魔丸。” 等消息的时间里,节目组终於重新安排了一个轻鬆环节。 亲子安全问答。 何川拿著题卡,努力把节目拉回综艺。 “第一题,小朋友一个人在外面,如果陌生叔叔说带你去买糖,你应该怎么办?” 陈豆豆立刻举手:“不去!” 何川欣慰点头:“很好。” 赵萌萌小声说:“找妈妈。” 周小鱼:“告诉警察叔叔。” 何川笑著点头:“都对。” 他看向沈灵儿:“灵儿呢?” 沈灵儿抬头:“先看他鞋。” 眾人:“?” 何川懵了:“为什么看鞋?” 沈灵儿淡定道:“鞋上有泥,看他从哪里来。” “鞋尖朝外,他想跑。” “鞋底磨偏,说明走路习惯。” “如果他说买糖,脚却往车那边挪,就是骗人。” 全场沉默。 何川手里的题卡都僵住了。 赵雷慢慢鼓掌:“好。” “亲子安全问答,被灵儿答成刑侦观察课。” 白思思笑得不行:“其他小朋友是防拐常识,灵儿是反拐实战。” 陈豆豆眨巴眼:“那我也看鞋!” 沈灵儿看他:“你先记住不跟陌生人走。” 陈豆豆:“哦。”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安全问答难度突然升级!” “沈飞:女儿出门,先教观察步態和逃跑方向。” “这爸爸太离谱了,但又好有安全感。” 大厅里又笑成一片。 就在这轻鬆气氛中,秦正的消息终於回来了。 不是电话。 是一条语音。 何川点开。 秦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压抑的兴奋。 “查到了。” “仓库里发现大量切割残留纸灰,以及一台被拆走的特殊压印设备底座。” “黄立车里的黑色手提箱,经监控追踪,已经转移到城南废弃印刷厂附近。” “灵儿判断正確。” “那几张假美钞,是诱饵。” “真正被转移的,是製作高仿外幣的半成品材料和核心设备部件。” 大厅瞬间安静。 一秒后。 赵雷猛地站起来。 “臥槽!” 他意识到在直播,立刻捂嘴。 “不是,我太激动了。” 白思思眼睛睁大:“真的说中了?” 何川看向沈灵儿,声音都变了:“灵儿,你又对了。” 沈灵儿眨了眨眼。 小脸淡定。 “嗯。” 赵雷看她:“你就嗯?”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我刚才已经一点点骄傲过了。” 赵雷:“……” 弹幕彻底炸穿。 “啊啊啊啊啊真的反转了!” “假钞诱饵,材料转移,灵儿全说中了!” “她才五岁!她从几张假钞和一张车內图就推出来了!”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爸爸啊!” “幕后装逼大爆炸!” “沈灵儿封神第二波!” “我现在已经不问沈飞会什么了,我只想问他到底不会什么。” 赵雷看著镜头,郑重其事道:“各位观眾。” “目前沈飞先生已知不会做饭。” “除此之外,技能列表仍在疯狂加载。” 何川点头:“而且加载速度超过我们的理解能力。” 沈灵儿抬头:“我爹做饭真的难吃。” 杨密忍不住笑了:“这点不用反覆强调。” 沈灵儿认真道:“要强调。” “免得別人以为他什么都会。” 赵雷沉默两秒。 “灵儿,你放心。” “现在全国人民唯一能用来安慰自己的,就是沈飞不会做饭。”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沈飞唯一短板:番茄鸡蛋面像药。” “神秘大佬不会做饭这个设定太可爱了。” “沈灵儿还怕大家把她爹神化过头。” “可问题是他已经神化过头了啊!” 杨密抱著女儿,笑著笑著,眼里又浮出一点温柔。 沈飞。 你看到了吗? 你女儿又贏了。 她真的把你教的东西,一点点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她没有把自己赔进去。 也没有冷眼旁观。 她就像你说的那样。 能帮就帮。 帮不了,就保护自己。 而现在。 她坐在自己怀里,皱著眉点评蛋糕不好吃。 像个普通五岁小孩。 也像一个小小的、锋利又温暖的光。 沈灵儿忽然抬头。 “娘。” 杨密回神:“嗯?” 沈灵儿认真道:“我又帮忙了。” 杨密笑著点头:“嗯。” 沈灵儿:“那晚上能吃火锅吗?” 杨密:“……” 赵雷立刻拍桌:“必须吃!” 陈豆豆眼睛亮得像灯泡:“火锅!火锅!” 林嘉无奈:“你刚吃完鸡腿。” 陈豆豆理直气壮:“那是中午的我吃的,晚上是晚上的我吃。”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这句话有点道理。” 陈豆豆瞬间兴奋:“我也进步了!” 沈灵儿点头:“一点点。” 陈豆豆:“……” 赵雷笑得不行:“豆豆,欢迎加入一点点进步俱乐部。” 弹幕满屏欢乐。 “哈哈哈哈晚上火锅结算!” “沈灵儿:破案可以,火锅必须安排。” “陈豆豆哲学:中午的我和晚上的我是两个人。” “灵儿居然认可了哈哈哈。” “假钞案这么紧张,结果又被他们聊成吃饭大会。” 导演看著弹幕和现场,终於长长嘆了一口气。 亲子综艺。 刑侦协助。 防骗教育。 美食点评。 沈飞神话。 鸡腿火锅。 这节目已经彻底混成了一个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看著镜头里抱著沈灵儿的杨密,忽然又觉得。 算了。 观眾爱看。 警察需要。 孩子开心。 还能找到坏人。 那就继续拍吧。 至於台本? 导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表。 然后默默把它合上。 反正也用不上。 第75章这不是印刷厂,是壳子 晚上火锅这件事,最终被节目组紧急列入了“合理奖励”。 理由也很充分。 第一,孩子们连续几天职业体验,精神压力较大。 第二,今天沈灵儿又协助警方判断了假钞案方向。 第三,直播间观眾已经刷屏刷到导演不安排就像犯法。 导演看著后台弹幕。 【给灵儿吃火锅!】 【假钞案都推进了,火锅不过分吧?】 【不给火锅我替灵儿报警。】 【导演你別装看不见。】 导演沉默了很久,最后抬头对后勤说:“订火锅。” 副导演问:“什么规格?” 导演看了一眼正在休息区喝牛奶的沈灵儿。 小姑娘抱著牛奶盒,眼神平静,却像隨时会点评他的职业道德。 导演深吸一口气。 “最高规格。” 副导演:“……” 这已经不是亲子综艺。 这是沈灵儿伙食保障专项节目。 消息宣布的时候,陈豆豆第一个跳起来。 “火锅!火锅!火锅!” 赵萌萌也小小欢呼了一声。 周小鱼牵著苏婉的手,眼睛亮亮的。 赵雷更是直接对著镜头抱拳。 “感谢灵儿老师带领我们实现饮食自由!” 沈灵儿坐在杨密怀里,淡定地点点头。 “应该的。” 赵雷一愣:“你还真接?” 沈灵儿看他:“不然呢?”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她现在已经习惯当全场核心了。” 沈灵儿皱眉。 “不是核心。” 赵雷立刻问:“那是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是饭点触发器。” 眾人:“……”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饭点触发器!” “灵儿对自己定位越来越精准了。” “案子推进靠她,饭点也靠她。” “沈飞女儿:能破案,也能改善伙食。” “导演已经被训练成鸡腿火锅供应商。” 杨密低头看女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呀,就知道吃。” 沈灵儿小脸被捏得微微变形,却依旧很严肃。 “我爹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杨密:“……” 赵雷立刻拍桌。 “沈先生语录真是覆盖生活方方面面!” 何川在旁边笑道:“目前为止,沈先生已经教过画像、反拐、反假钞、防骗、金钱管理、饮食哲学。” 白思思补充:“还有如何藏茶叶。” 赵雷点头:“以及番茄鸡蛋面做成药。” 沈灵儿立刻抬头:“这个不是教。” 赵雷:“那是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失败案例。” 全场爆笑。 弹幕也跟著刷屏。 “哈哈哈哈沈飞唯一黑歷史被女儿反覆鞭尸。” “失败案例:番茄鸡蛋面。” “灵儿真的很努力维护爸爸形象,但又忍不住吐槽他做饭难吃。” 杨密笑著笑著,心里又软了一下。 这样的日常吐槽,听起来像是很普通的正常生活。 可越普通,越让她想沈飞。 那个男人不在。 可他留下的痕跡到处都是。 女儿说话像他。 判断像他。 连嫌弃人时那副平淡又囂张的小表情,都像极了他。 就在大厅气氛轻鬆的时候,秦正那边再次传来消息。 这次不是电话,而是视频连线。 何川立刻调整状態。 “秦队?” 画面打开。 秦正站在一处废弃印刷厂外。 天已经擦黑。 远处有警灯,但没有拉近拍摄。 因为涉及侦查行动,画面经过警方处理,只能看到秦正的上半身和背景里模糊的厂房轮廓。 秦正看起来比中午更疲惫。 但眼神很亮。 周局站在他旁边。 年轻民警也在忙著进出。 何川问:“秦队,是有进展了吗?” 秦正点头。 “有。”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雷刚才还在笑,这会儿立刻坐直。 陈豆豆也被林嘉按住了肩膀。 沈灵儿原本在喝牛奶。 听到这句话,她把牛奶盒放下,小脸也认真起来。 秦正继续道:“根据黄立车辆轨跡,我们锁定了城南这家废弃印刷厂。” “现场发现了被转移过来的部分设备部件,以及大量包装箱。” “初步判断,这里很可能是团伙临时中转点。” 白思思轻声道:“真的找到了。” 何川看向沈灵儿:“灵儿之前判断箱子里不是钱,是半成品材料和设备部件。” 秦正看了一眼沈灵儿。 “她判断对了。” 这四个字落下。 大厅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沈灵儿。 弹幕也瞬间炸开。 “又对了!” “她真的又说中了!” “从几张假钞,一张车內图,推到印刷厂中转点?” “这不是五岁,这是五岁外壳的大佬吧?”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的啊!” 赵雷缓缓抬手。 “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何川问:“哪句?” 赵雷深吸一口气。 “沈飞先生,恐怖如斯。” 沈灵儿抬头看他。 “別乱用词。” 赵雷:“哪里乱?”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不恐怖。” 赵雷立刻改口:“沈飞先生,温柔如斯。” 沈灵儿想了想。 “也不太温柔。” 赵雷:“那怎么说?” 沈灵儿小下巴一扬。 “厉害就行。” 赵雷立刻抱拳。 “沈飞先生,厉害如斯。” 沈灵儿点头。 “可以。” 眾人:“……”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亲自审核沈飞宣传文案。” “恐怖不行,温柔不准,厉害可以。” “沈飞:官方认证厉害。” “女儿就是爸爸头號代言人。” 秦正听著大厅里的笑声,紧绷的脸也稍微鬆了一点。 不过很快,他又正色道:“但还有一个问题。” 大厅重新安静。 何川问:“什么问题?” 秦正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厂房。 “这里不像真正的制假窝点。” 赵雷愣住:“不是都找到设备部件了吗?” 秦正摇头。 “设备不完整。” “材料也不是全部。” “更像是临时转移和分装地点。” “我们怀疑,真正的源头还没找到。” 赵雷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还不是门?”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学得挺快。” 赵雷瞬间挺胸。 “谢谢老师!” 沈灵儿:“但是別骄傲。” 赵雷:“……” 弹幕笑成一片。 “赵雷已经开始学会抢答案情结构了。” “门后有墙,这句话他记住了。” “灵儿老师课堂持续招生。” “沈飞技能扩散第一受益人:赵雷。” 秦正继续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几个异常点。” “所以想让灵儿帮忙看一眼。” 杨密眉头微微皱起。 秦正立刻补充:“还是只看处理过的照片,不接触现场,不涉及敏感细节。” 杨密看向沈灵儿。 “灵儿,要不要看?” 沈灵儿点点头。 “看一点。” 杨密轻声道:“累了就停。” 沈灵儿认真道:“嗯。” 秦正把几张处理过的现场照片传了过来。 大屏幕上出现第一张图。 是一处厂房角落。 地上堆著几个空箱子。 墙角有拖拽痕跡。 照片模糊处理过,细节並不多。 赵雷眯著眼看了半天。 “这不就是破厂房吗?” 沈灵儿站起来。 赵雷立刻熟练地搬小凳子。 “小老师,请。”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今天挺自觉。” 赵雷:“我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沈灵儿站上小凳子,背著小手看屏幕。 她看了几秒。 皱眉。 “这里不对。” 秦正那边立刻问:“哪里?” 沈灵儿指了指墙角那些箱子。 “它们在装样子。” 赵雷一脸懵:“箱子还能装样子?” 沈灵儿看他。 “你能,箱子为什么不能?” 赵雷:“……” 白思思笑得捂嘴。 “这刀扎得太自然了。” 沈灵儿继续道:“箱子摆得太乱了。” 何川疑惑:“太乱不是正常吗?废弃厂房搬东西,乱一点很正常。” 沈灵儿摇头。 “真乱不是这样。” “真乱会有路。” “人搬东西会走出一条路。” “这个乱,是把东西故意丟得到处都是。” 她停顿一下。 “像陈豆豆把玩具弄乱,装作自己玩过。” 陈豆豆震惊抬头。 “灵儿,你怎么知道?” 林嘉立刻看向他。 “你还真干过?” 陈豆豆心虚地低下头。 沈灵儿淡定道:“你脸上写著。” 赵雷拍腿大笑。 “好!现场教学,反面案例陈豆豆!” 陈豆豆:“……”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豆豆躺枪。” “灵儿:假现场和假玩具现场本质一样。” “真乱有路,假乱装样子,这话太绝了。” “沈飞到底怎么教她看现场的?” 秦正那边却已经沉默下来。 他看著照片,眼神慢慢变深。 “真乱会有路……” 年轻民警在旁边小声道:“秦队,她说得对。” “我们刚才也觉得这里很像被翻过,但地上的拖拽痕跡不连续。” “好像是故意製造出转移仓促的感觉。” 秦正点头。 “继续看第二张。” 第二张图出现。 是一扇半开的铁门。 门边有几个脚印。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皱眉更深。 “这门不是他们常走的。”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指著门槛。 “门在生气。” 赵雷立刻举手:“等一下,我先確认一下。” “纸有脾气,假钱会装样子,现在门也会生气?” 沈灵儿淡淡道:“你问题好多。” 赵雷立刻闭嘴。 秦正却问得很认真:“灵儿,说清楚一点。” 沈灵儿想了想。 “常走的门,边边会被人磨顺。” “这扇门边上灰还在。” “但是脚印很多。” “脚印是新的,门不是新的。” “人从这里走,是为了让你们看!” 第76章 这不是教育,是求生! 大厅里再次安静。 周局那边立刻看向年轻民警。 年轻民警低头核对现场记录,脸色变了。 “秦队,正门那边確实有大量脚印,但门轴锈蚀痕跡没被完全破坏。” “像是最近才被强行开过。” 秦正目光一沉。 “所以他们故意走正门。” 沈灵儿点头。 “嗯。” “给你们看的门,不是真门。” 赵雷摸了摸胳膊。 “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何川低声道:“那他们真正走哪儿?” 沈灵儿没回答。 她抬头看著照片边缘。 “再给我看厂房外面。” 秦正立刻让人传来第三张图。 画面是厂房后侧。 有一面破旧围墙。 旁边长著杂草。 看上去没有明显通道。 赵雷鬆了口气:“这个总不能有问题吧?”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別急著输。” 赵雷:“……” 沈灵儿指著杂草。 “草矮了。” 秦正声音一沉:“哪里?” 沈灵儿用小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 “这里。” “旁边草高,中间草矮。” “不是被风吹的。” “是被人踩过很多次。” 年轻民警那边立刻放大照片。 果然。 围墙下方有一段草丛顏色更暗,伏倒方向也不一样。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秦正声音低了下去。 “后墙。” 周局立刻道:“派人过去。” 年轻民警马上转身。 “是!” 弹幕彻底沸腾。 “臥槽!从草看出真正通道?” “门是假的,后墙才是真的!” “她不是看现场,她是在读现场!” “沈飞到底教了她多少啊!” “我现在已经彻底不怀疑了,沈飞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没人知道他是谁,这才最离谱。” 沈灵儿站在小凳子上,小脸严肃。 “他们不是从门搬东西。” “从墙后走。” 赵雷问:“为什么不走门?” 沈灵儿看他。 “因为门给警察看。” “墙给自己用。” 赵雷:“……” 他缓缓转头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句话。” 何川也点头。 “门给警察看,墙给自己用。” 白思思轻声道:“这孩子太可怕了。” 沈灵儿抬头。 “我不可怕。” 白思思立刻笑著改口:“是厉害。” 沈灵儿点点头。 “可以。” 杨密站在旁边,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女儿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所有人惊嘆。 可她又太小了。 小到站在凳子上看照片时,脚尖还要踩稳。 杨密伸手扶住她的小腰。 “灵儿,看完这一张就休息。” 沈灵儿点头。 “好。” 就在这时,视频那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年轻民警跑回来,声音压著兴奋。 “秦队!” “后墙外面发现车辙!” “还有一条小路,通向废弃厂区后面的河道!” 秦正眼神瞬间亮了。 周局也猛地抬头。 何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赵雷更是直接张大嘴。 “又中了?” 沈灵儿从小凳子上下来。 语气淡定。 “嗯。” 赵雷:“你就嗯?” 沈灵儿看他。 “不然呢?” 赵雷捂住胸口。 “我感觉你这个嗯,比別人演讲十分钟还装。” 沈灵儿小下巴一扬。 “我爹说,废话少的人,显得聪明。” 赵雷:“……”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哈哈哈哈这就是幕后装逼的精髓!” “沈飞语录:废话少的人显得聪明。” “问题是她真的聪明啊!” “后墙车辙找到了!灵儿又帮警方推进一步!” “假钞案进展全靠五岁小老师看图。” 秦正看著屏幕里的沈灵儿。 他的声音比刚才郑重很多。 “灵儿。” “谢谢。” 沈灵儿摆摆手。 “先別谢。” 秦正一怔。 沈灵儿认真道:“车跑了,还没抓到。” 秦正沉默两秒。 然后点头。 “对。” “还没完。”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你们快点。” 秦正:“……” 赵雷笑得差点摔下椅子。 “秦队又被催了!” 沈灵儿淡淡道:“不是催。” 秦正看著她。 “那是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饭快到了。” 秦正:“……” 周局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整个大厅也瞬间爆笑。 弹幕直接炸裂。 “哈哈哈哈假钞案推进理由:火锅快到了!” “灵儿:案子要破,饭也不能凉。” “秦队:我堂堂刑警,被五岁小孩用饭点催进度。” “沈飞教育核心永远闭环到吃饭。” 视频掛断后。 沈灵儿重新坐回杨密怀里。 她靠著杨密,打了个小哈欠。 杨密立刻低头。 “困了?” 沈灵儿摇头。 “饿了。” 杨密:“……” 赵雷在旁边感慨。 “灵儿,你这个身体真神奇。” “脑子动得快,肚子也动得快。” 沈灵儿闭著眼睛,淡淡道: “我爹说,厉害的人消耗大。” 赵雷立刻点头。 “合理。” 白思思笑道:“你现在已经不反驳她了。” 赵雷认真道:“我反驳不过。” 沈灵儿眼睛都没睁。 “你有这个认知,很好。” 赵雷:“……” 弹幕笑疯。 “赵雷今日课堂评价:有自知之明。” “灵儿困了还不忘点评学生。” “她真的像五岁小班主任。” “沈飞你快回来吧,你女儿已经把全节目组训服了。” 而另一边。 城南废弃印刷厂后墙外。 秦正站在那条被杂草遮住的小路前,目光沉得像夜色。 车辙沿著泥路一路延伸。 尽头是废弃河道。 水面黑沉沉的。 年轻民警低声道:“秦队,车可能从河道边的小路绕出去了。” 秦正看著地上的痕跡。 “调沿河监控。” “查今晚所有从这条路出去的货车、麵包车。” “另外,联繫水警。” 年轻民警一愣:“水警?” 秦正看向河道。 “如果他们走陆路,是为了让我们追。” “那真正的东西,可能走水路。” 年轻民警怔了一下。 然后立刻点头。 “是!” 秦正抬头看向远处黑漆漆的河面。 他忽然想起沈灵儿刚才那句话。 门给警察看。 墙给自己用。 那么,路呢? 路是不是也给他们看的? 真正的东西,或许已经不在路上了。 火锅送到的时候,整个警局大厅都像被治癒了。 红油锅和番茄锅一起冒著热气。 各种肉片、丸子、蔬菜摆满桌。 节目组临时把休息区改成了火锅区。 当然,现场秩序依旧严格。 民警们专门划出区域。 直播镜头也只拍嘉宾吃饭,不拍无关人员办公。 赵雷坐下来的时候,眼眶都快湿了。 “终於。” “我们终於在职业体验里吃上正经热饭了。” 白思思笑他:“说得像节目组虐待你。” 赵雷一本正经:“不是虐待,是命运磨炼。” 陈豆豆已经盯著牛肉卷移不开眼。 林嘉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叮嘱:“慢点吃。” 陈豆豆点头:“我慢。” 三秒后。 他夹了一大筷子。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这叫慢?” 陈豆豆动作一顿。 然后默默把一大筷子分成两小筷子。 “这样呢?” 沈灵儿点头。 “有进步。” 陈豆豆立刻开心起来。 “妈妈!灵儿说我进步了!” 林嘉哭笑不得。 “你现在吃饭都要灵儿评价了?” 陈豆豆认真道:“她说得准。” 赵雷拍桌:“豆豆,你也被训化了!” 沈灵儿抬眼。 “你也是。” 赵雷:“……” 白思思笑得手里的筷子都抖了。 弹幕满屏哈哈哈。 “哈哈哈哈全员被灵儿驯化。” “赵雷和陈豆豆已经成为灵儿课堂优秀差生。” “火锅局也逃不过沈灵儿点评。” 杨密给沈灵儿涮了一片嫩牛肉,放进她的小碗里。 “慢点,烫。” 沈灵儿点头。 她吹了吹,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小脸微微一顿。 导演立刻紧张。 老李师傅虽然不是火锅店师傅,但也站在旁边看热闹。 他见沈灵儿那表情,瞬间条件反射。 “小祖宗,又怎么了?” 沈灵儿认真道:“这个牛肉可以。” 导演鬆了一大口气。 火锅店老板如果知道,恐怕也能鬆一口气。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火锅店通过灵儿质检!” 沈灵儿补充:“但蘸料一般。” 导演:“……” 赵雷笑得差点被毛肚呛到。 “我就知道,夸一句后面必有转折!”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沈灵儿式好评:可以,但一般。” “火锅店逃过牛肉,没逃过蘸料。” “她真的太会吃了。” 杨密忍不住问:“你爹带你吃过很多好吃的吗?” 沈灵儿点点头。 “嗯。” 杨密:“都吃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很多。” “有一家的羊肉好。” “有一家的鱼好。” “还有一家餛飩,汤好。” 赵雷立刻八卦:“你爹是不是经常带你偷偷吃好吃的?” 沈灵儿看了杨密一眼。 杨密眯起眼:“偷偷?” 沈灵儿立刻改口。 “不算偷偷。” 赵雷:“那算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娘忙的时候,我们合理觅食。” 杨密:“……” 白思思笑得趴在桌上。 “合理觅食哈哈哈哈!” 赵雷立刻对镜头说:“沈飞先生新增技能:带娃觅食。” 杨密轻轻戳了戳女儿额头。 “你们父女俩背著我吃了多少?” 沈灵儿想了想。 “不能说。” 杨密一怔:“为什么?” 沈灵儿淡定道:“我爹说,夫妻之间要真诚。” 杨密刚要点头。 沈灵儿继续:“但有些饭局,说了影响家庭和谐。” 全场:“……” 下一秒,爆笑。 赵雷拍著桌子狂笑。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不是教育,这是求生。” 杨密又气又笑。 “沈灵儿!” 沈灵儿低头扒饭。 “我没说。” 杨密:“你已经说了。” 沈灵儿很认真:“但没说多少。” 杨密:“……” 第77章 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眾人笑成一片的时候,何川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秦正发来的文字消息。 何川表情立刻正了正。 赵雷看见他神色变化,嘆了口气。 “火锅局果然也逃不过案情。” 何川点头:“秦队有新发现。” 大厅里安静下来。 不过这次没有紧张到吃不下。 大家已经逐渐適应了。 吃饭、破案、震惊、再吃饭。 这是警局副本的新节奏。 何川念出消息: “警方沿废弃河道调查后,发现一艘无牌小货船曾在傍晚靠岸。” “货船停留时间很短。” “隨后沿支流向南离开。” “目前正在追查。” 赵雷倒吸一口气。 “真走水路了?” 白思思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夹著一片毛肚,淡定地点点头。 “嗯。” 赵雷:“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沈灵儿把毛肚放进碗里。 “他们不笨。” 赵雷愣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道:“聪明坏人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在车上。” “车会堵。” “船不会。” 赵雷:“……” 何川低声道:“所以他们故意留下车辙,让警方追车?” 沈灵儿咬了一口毛肚。 “车是绳子。” “船是手。” 赵雷立刻拍桌:“这句我懂!” 沈灵儿看他。 “说。” 赵雷一本正经:“车辙是故意给警察看的线索,真正转移材料的是船!” 沈灵儿点点头。 “对。” 赵雷双手握拳,激动得像高考查分。 “我答对了!” 白思思:“……” 陈豆豆羡慕地看著他。 “赵叔叔,你好厉害。” 赵雷立刻摆手。 “低调低调,主要是灵儿老师教得好。” 沈灵儿淡淡道:“你只是会听了。”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终於答对一次!” “灵儿评价:只是会听了。” “这师徒线太好笑了。” “火锅局里的刑侦课,赵雷成功抢答。” 杨密一边给沈灵儿夹青菜,一边轻声道:“吃点菜。” 沈灵儿皱眉:“我吃肉。” 杨密:“菜也要吃。” 沈灵儿沉默两秒。 “我爹说……” 杨密直接打断:“这次你爹说什么都没用。” 沈灵儿:“……” 赵雷小声道:“密姐终於封印沈飞语录了。” 白思思笑道:“在吃青菜这件事上,妈妈拥有最高权力。” 沈灵儿盯著碗里的青菜。 像盯著一个难缠的敌人。 最后她还是夹起来吃了。 吃完后,她小脸严肃。 “我吃了。” 杨密笑著点头:“乖。” 沈灵儿立刻补充:“我要两片肉。” 杨密:“……”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哈哈哈哈青菜换肉。” “灵儿:妈妈权威接受,但补偿必须到位。” “她真的太聪明了。” 就在这时,秦正的视频电话又来了。 何川接通。 秦正那边背景变了。 他站在河道边,夜风吹得他的声音有些沉。 “我们找到那艘小货船了。” 眾人一惊。 赵雷筷子都停了。 “这么快?” 秦正点头。 “船被丟在下游一个废码头。” “人跑了。” “但船舱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沈灵儿放下筷子。 “什么?” 秦正让人传来照片。 经过处理后,画面投到大屏幕。 是一截船舱地板。 上面有一些纸屑、灰尘,还有几个空的塑料绑带。 赵雷眯著眼。 “这又能看出什么?” 白思思这次直接轻轻拍了他一下。 “別急。” 赵雷:“……” 沈灵儿站起来,赵雷又开始搬小凳子。 沈灵儿站上去。 她看了一会儿照片,眉头轻轻皱起。 “东西不完整。” 秦正问:“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那些绑带。 “绑带太少。” “如果只是运设备,绑带会粗。” “这个绑的是一捆一捆的东西。” “但现在只剩空带子。” “说明他们中间又拆过。” 秦正神情微动。 “二次分装?” 沈灵儿点头。 “嗯。” “船不是终点。” 赵雷倒吸一口气。 “还不是终点?” 沈灵儿看他。 “聪明坏人不会只跑一步。” 赵雷:“……” 他缓缓放下筷子。 “我怎么觉得坏人比我上班还努力?” 白思思:“你终於承认了。” 沈灵儿淡淡道:“坏人努力错方向。” 赵雷:“这句说得好。” 秦正继续问:“能看出分装后往哪里走吗?” 沈灵儿看著照片。 沉默了一会儿。 杨密立刻轻声说:“看不出来就不看。”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她指著地上的纸屑。 “看不太清。” “但是这里有水。” 秦正:“船上有水正常。” 沈灵儿摇头。 “不是河水。” 赵雷懵了:“水还能看出来?” 沈灵儿:“河水脏,干了有边。” “这个像乾净水。” “而且旁边有一点白。” 秦正那边立刻让人放大。 果然。 船舱地板缝隙边缘,有一点淡淡的白色痕跡。 很不起眼。 年轻民警低声道:“像水渍干后留下的矿物痕?” 秦正皱眉:“矿泉水?清洗水?” 沈灵儿摇头。 “像冰化了。” 大厅里一静。 何川下意识问:“冰?” 沈灵儿认真道:“他们怕东西热。” “或者怕东西潮。” “所以放冰。” “但冰不多,只是压一会儿。” 赵雷一脸茫然。 “假钞材料还怕热?” 银行经理也在旁边皱眉:“部分特殊材料和涂层確实对环境敏感,但一般不至於这样……” 沈灵儿忽然说:“那就不是钱皮。” 眾人瞬间安静。 秦正声音一下沉了。 “你说什么?” 沈灵儿看著屏幕。 小脸严肃。 “船上运的,不全是假钱的东西。” “还有別的。” 火锅桌上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可大厅里的温度像是忽然降了一点。 赵雷慢慢咽了口唾沫。 “灵儿,你別嚇我。” 沈灵儿抬头。 “我没嚇你。” 她看向秦正。 “假钱是假的。” “但他们藏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秦正眼神骤然变深。 周局也在视频另一边沉下脸。 何川低声道:“真的什么?” 沈灵儿摇头。 “不知道。” “但它怕热。” “怕被看见。” “还要用假钱挡住。”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假钞案后面还有东西?” “假钱是幌子,真正藏的东西怕热?” “这剧情越来越大了。” “灵儿从水渍看出冰化了?这观察力太离谱。” “沈飞到底教她什么了啊!” 秦正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头对年轻民警低声吩咐了几句。 年轻民警脸色严肃地跑开。 隨后,秦正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已经帮了很大忙。” “后面的事情,我们来查。”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她顿了顿,又说:“別只查钱。” 秦正:“我知道。” 沈灵儿又补一句。 “也別只查船。” 秦正沉默片刻。 “明白。” 视频掛断。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雷低头看著锅里的毛肚。 “我现在有点吃不下了。” 沈灵儿看他。 “那给我。”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紧张气氛一下又被打散。 赵雷把毛肚夹给沈灵儿。 “给给给,灵儿老师补脑。” 沈灵儿满意地点点头。 “你今天很懂事。”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我害怕,她加餐。” “灵儿:吃不下別浪费。” “她真的能一秒把悬疑拉回火锅。” “沈飞教育核心:天塌了也先吃饭。” 杨密看著女儿吃毛肚,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假钞案后面,还有別的东西。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经济案件了。 可沈灵儿只是一个孩子。 她不该被卷得太深。 杨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灵儿,吃完我们就回酒店休息。” 沈灵儿点头。 “好。” 杨密以为她终於乖了。 结果沈灵儿抬头问:“明天还能吃火锅吗?” 杨密:“……” 赵雷立刻笑喷。 “灵儿,火锅不是每日任务奖励!” 沈灵儿皱眉。 “为什么?” 赵雷:“因为节目组会破產。” 沈灵儿想了想。 “我有五万。” 赵雷:“……” 导演在镜头后面脸色一白。 沈灵儿认真道:“我可以请。” 全场一静。 下一秒。 陈豆豆猛地举手。 “我报名!” 赵雷也举手。 “我也可以!” 白思思一把按下赵雷的手。 “你要点脸。” 沈灵儿淡淡道:“你可以吃。” 赵雷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但你要负责夹菜。”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火锅打工人!” “沈灵儿有钱后,开始僱佣综艺咖夹菜。” “她真的会让钱待在该待的地方。” “沈飞:女儿已经掌握资本运作。” 杨密扶额。 “沈灵儿,你这钱不是这么花的。” 沈灵儿认真道:“请大家吃饭,是钱该待的地方。” 杨密怔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说:“我爹说,一起干活的人,要一起吃饭。” 大厅安静了一瞬。 赵雷脸上的笑意慢慢柔下来。 白思思也轻轻点头。 何川低声道:“沈先生这话……挺暖的。” 沈灵儿低头吃肉。 “嗯。” “但是夹菜也要有人干。” 赵雷:“……” 感动又被打断了。 弹幕笑疯又温柔。 “哈哈哈哈温暖不过三秒。” “一起干活的人要一起吃饭,这句话真的好。” “沈飞把女儿教得又有人情味又很务实。” “赵雷:我以为被请客,结果是被僱佣。” 这一晚。 火锅吃了很久。 案子也在继续查。 秦正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警方那边一定还在忙。 沈灵儿吃到最后,小脑袋一点一点,终於困了。 杨密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靠在妈妈肩膀上,迷迷糊糊还嘟囔了一句: “那不是终点……” 杨密心口一紧。 她轻声哄她。 “嗯,妈妈知道。” “但现在你到终点了。” 沈灵儿闭著眼问:“哪里?” 杨密抱紧她。 “妈妈怀里。” 沈灵儿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小声说: “那还行。” 杨密眼眶一下软了。 赵雷在旁边本来想笑,可看到这一幕,也没说话。 白思思轻声道:“她再厉害,也还是个孩子。” 何川点点头。 “是啊。” 弹幕也慢慢柔和下来。 “灵儿真的累了。” “她今天又帮了好多。” “她不是工具,她是小朋友。” “杨密抱她那一下,我破防了。” 酒店回程的大巴上。 沈灵儿睡得很沉。 杨密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机里,给沈飞发的消息依旧未读。 她想了想,又打开聊天框。 【老公。】 【今天又出事了。】 【假钞案。】 【灵儿又帮了忙。】 【她看出了假钞是诱饵,还帮警方找到印刷厂、河道和船。】 【她很厉害。】 【但她也很累。】 杨密停了很久。 最后又打下一行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送。 依旧没有回应。 第78章 记得吃早饭 车窗外,城市灯光一盏一盏掠过。 杨密低头看怀里的女儿。 沈灵儿睡著的时候,小脸终於没有白天那么拽。 只是眉头还微微皱著。 像梦里还在追那艘船。 杨密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別想了。” “睡吧。” “爸爸会回来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女儿听。 还是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一早。 节目组原本准备安排半天休息。 导演甚至提前跟平台沟通好了。 今天上午主打轻鬆日常。 孩子们睡懒觉。 嘉宾们吃早餐。 顺便聊聊昨天火锅。 绝不碰案子。 绝不触发副本。 导演站在酒店餐厅门口,双手合十,对天发誓。 “今天一定要平静。” 副导演看了他一眼。 “你別说这种话。” 导演:“……” 弹幕一开播,观眾也很热闹。 “早上好!来看灵儿吃早餐。” “今天不会又有案子吧?” “別立flag,求求了。” “我只想看沈灵儿点评酒店早餐。” 镜头扫到餐厅。 几组家庭陆续坐下。 赵雷一边端咖啡,一边打哈欠。 “昨晚火锅吃得太饱,睡得太香。” 白思思看他:“你不是说吃不下了吗?” 赵雷一本正经:“我后来想通了,不能浪费。” 陈豆豆立刻举手。 “我也没浪费!” 林嘉无奈:“你那叫吃撑。” 陈豆豆摸著肚子:“撑也是一种不浪费。” 沈灵儿刚被杨密牵著进来。 她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陈豆豆一眼。 “你这话有点歪理。” 陈豆豆眼睛一亮:“有道理吗?” 沈灵儿:“歪的。” 陈豆豆:“……” 赵雷笑喷。 “豆豆,你別挣扎了,灵儿不给你满分。” 沈灵儿坐到椅子上。 杨密给她拿了粥、鸡蛋、小笼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沈灵儿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杨密问:“怎么了?” 沈灵儿皱眉:“没有鸡腿。” 杨密:“早餐谁吃鸡腿?” 沈灵儿认真道:“我可以。” 杨密:“不可以。” 沈灵儿沉默两秒。 “我爹说……” 杨密直接把鸡蛋放到她面前。 “你爹不在,妈妈说了算。” 沈灵儿:“……” 赵雷立刻低声道:“沈飞语录再次被杨密封印。” 白思思笑道:“灵儿今天早餐战败。” 沈灵儿看了赵雷一眼。 “你笑太早。” 赵雷:“什么意思?” 沈灵儿淡定剥鸡蛋。 “早餐没有,午餐可以有。”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战略撤退。” “她不是放弃鸡腿,她只是延迟满足。” “杨密现在越来越会压制沈飞语录了。” 早餐吃到一半。 何川手机响了。 导演站在不远处,瞬间脸色一白。 “不可能吧?” 何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秦正。 导演闭上眼。 完了。 平静半天计划,夭折於早餐。 何川接起电话。 “秦队?” 秦正的声音听起来一夜没睡。 “抱歉,打扰你们休息。” 杨密立刻抬头,眉心微皱。 “秦队,灵儿还在吃早餐。” 秦正顿了一下,声音放轻。 “我知道。” “这次不是让她参与侦查。” “只是有个发现,想请她確认一句。” 沈灵儿咬著小笼包,抬头。 “什么?” 秦正说:“昨晚那艘船上的残留物送检,初步结果出来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 赵雷把咖啡杯放下。 白思思也看向手机。 秦正继续道:“船舱里那种白色痕跡,確实不是普通河水。” “是低温保存材料残留。” 何川低声道:“灵儿说是冰化了。” 秦正:“她说对了。” 弹幕瞬间刷屏。 “又对了!” “昨晚那个水渍真是冰化痕跡?” “她看照片就判断出来了?” “沈灵儿早上刚吃饭,又被验证正確。” “沈飞到底教了多少物证观察啊!” 赵雷看向沈灵儿。 小姑娘正在咬包子。 他忍不住感慨:“灵儿,你能不能表现得震惊一点?” 沈灵儿嚼完包子,淡定道:“为什么?” 赵雷:“因为你又说中了!” 沈灵儿:“我知道。” 赵雷:“……” 陈豆豆羡慕道:“灵儿,你好厉害。” 沈灵儿看他:“你也可以。” 陈豆豆眼睛一亮:“真的?” 沈灵儿点头:“先把包子別掉桌上。” 陈豆豆低头一看。 自己的包子馅掉了一小块。 他立刻捡起来。 “我进步了!” 沈灵儿:“还没。” 陈豆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豆豆技能树:先学会吃包子。” “灵儿日常打击学生。” “她对案子淡定,对包子掉馅严格。” 秦正那边继续道:“另外,我们查到了船上曾经转运过的东西。” “不是假钞成品。” “也不只是半成品材料。” “其中一部分,是一种特殊薄膜。” 银行经理也在电话那头,声音凝重。 “这种薄膜不直接等同於钞票材料,但可以用於偽装、覆盖、防偽模擬等环节。” “如果流入制假团伙手里,危害很大。” 赵雷听得一脸茫然。 “薄膜?” 沈灵儿放下勺子。 “不是给钱用的。” 秦正立刻问:“你说什么?” 沈灵儿皱眉。 “如果只是做假钱,不用这么麻烦。” “又用假钱引路,又用冰保存,又换船又分装。” “太贵。” 她小脸认真。 “坏人不会为了几张假钱,花这么多力气。” 餐厅再次安静。 赵雷小声道:“那是为了什么?” 沈灵儿看著碗里的粥,像是在想。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东西不是给钱穿衣服。” “是给別的东西戴脸。” 何川一怔:“戴脸?” 沈灵儿点头。 “让我看照片。” 杨密立刻握住她的小手。 “灵儿。” 沈灵儿抬头:“娘,我只看一眼。” 杨密沉默几秒。 她知道女儿倔。 更知道她不是好奇凑热闹,而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她最终轻声道:“只看处理过的。” 秦正马上道:“当然。” 很快,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薄膜残片照片传来。 画面上只是一小块半透明的材料,边缘捲曲。 普通人看过去,就像一片塑料。 赵雷皱眉。 “这真的能看?” 沈灵儿没有站凳子。 她直接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 看了几秒。 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不是钱的衣服。” 秦正声音低沉:“那是什么?” 沈灵儿伸出小手,指了指残片边缘。 “它想贴住东西。” “钱不用贴这么紧。” “真钱是自己长那样。” “假钱才穿衣服。” “这个不是衣服。” 她停顿一下。 “是皮。”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雷小声道:“皮?” 沈灵儿点头。 “贴在別的东西上,让它变成另一个样子。” 何川倒吸一口气。 “偽装材料?” 秦正那边立刻有人低声交谈。 银行经理也沉默了几秒。 “这……確实有可能。” “如果它不是用於製作假幣本体,而是用於偽装某种证件、標籤、封条,甚至高价值物品表层……” 周局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来。 “那假钞只是幌子。” 秦正沉声道:“真正目標可能不是钱。”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假钱太吵了。” “吵的东西,是给你们听的。” 赵雷整个人都愣住了。 “假钱太吵?” 沈灵儿淡淡道:“它一出现,所有人都看钱。” “没人看它旁边的东西。”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假钞只是噪音!” “假钱太吵了,这比喻绝了!” “真正的东西是偽装材料?” “这案子越来越大了。” “沈灵儿不是在查假钞,是在拆障眼法啊!” “沈飞到底怎么教她看『假的东西』的本质?” 杨密看著女儿,心里又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假钞案。 甚至可能不是单纯经济案件。 秦正那边沉默了很久。 隨后,他开口。 “灵儿,你觉得他们真正要偽装什么?” 沈灵儿摇头。 “不知道。” 杨密明显鬆了一口气。 可沈灵儿下一句又让所有人提起心。 “但是要看他们最近买了什么。” 秦正:“买了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我爹说,坏人做坏事之前,会先买工具。” “他嘴上骗人。” “手会下单。” 赵雷一拍大腿。 “购物记录!” 何川也反应过来。 “查相关材料、设备、冷藏运输、偽装耗材的採购记录?” 秦正声音立刻沉下来。 “对。” “查近期本市及周边特殊薄膜、冷链箱、工业胶、包装设备採购。” “重点查二手奢侈品仓库、废弃印刷厂、黄立、散钞人及其关联帐户。” 周局补充:“还有城南废码头附近的临时租赁仓库。” 年轻民警立刻应声。 “是!” 赵雷看著沈灵儿,表情近乎崇拜。 “灵儿,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沈灵儿继续喝粥。 “吃饭长的。” 赵雷:“……” 白思思笑道:“你问错问题了。” 陈豆豆立刻低头大口喝粥。 林嘉一愣:“豆豆,你干嘛?” 陈豆豆认真道:“我也长脑子。” 沈灵儿抬头看他。 “別呛著。” 陈豆豆:“哦。”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豆豆以为喝粥能长成灵儿。” “坏人嘴上骗人,手会下单,这句话太现代了。” “秦队已经开始按照灵儿提示查採购记录了。” “沈飞幕后装逼继续升级:连犯罪前採购痕跡都教。” 秦正那边最后说:“灵儿,谢谢。” 沈灵儿淡淡道:“不客气。” 她想了想,又补充。 “你记得吃早饭。” 秦正一顿。 赵雷立刻起鬨:“秦队!灵儿老师查岗了!” 电话那头,秦正沉默两秒。 “还没吃。” 沈灵儿皱眉。 “你这样会笨。” 秦正:“……” 周局在旁边咳了一声。 “秦队,听见没有?” 秦正低声道:“听见了。” 沈灵儿认真道:“先吃两个包子。” 秦正:“好。” 赵雷笑得扶桌。 “堂堂刑警队长,被五岁小孩安排早餐。” 白思思笑道:“但她是关心他。” 沈灵儿低头喝粥。 “不吃饭的人,容易犯错。” 秦正那边安静了一下。 隨后他的声音柔和了些。 “知道了。” 第79章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电话掛断后。 餐厅里的气氛终於轻鬆回来。 导演站在一边,整个人已经麻木。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拍早餐日常。 结果早餐拍成了案件突破研討会。 重点是,观眾还特別爱看。 弹幕一边震惊一边催孩子吃饭。 “灵儿先吃饭啊!” “秦队也快去吃包子!” “这节目真的太离谱了,一边早餐一边推案。” 赵雷喝了一口咖啡,忽然感慨。 “我发现一件事。” 何川问:“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 “灵儿所有本事,都不是单独的。” “画像也好,假钞也好,防骗也好。” “她不是死记硬背技术。” “她是在看人。” 餐厅里安静了一下。 白思思点头:“对。” “她总能看出別人想让她看什么,又想藏什么。” 何川也若有所思:“这大概就是沈先生最厉害的地方。” 杨密抬头看他。 何川继续道:“他教灵儿的,不只是技能。” “是判断。” “是边界。” “是看穿假象的能力。” 赵雷立刻接话:“以及吃饭。” 沈灵儿点头。 “这个也重要。” 眾人:“……” “哈哈哈哈严肃不过三秒。”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 沈灵儿正认真喝粥。 小手扶著碗,腮帮子鼓鼓的。 她像一个普通小孩。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一次次让大人们震惊。 杨密忽然轻声问:“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杨密问:“你爹以前教你这些的时候,你害怕吗?” 沈灵儿想了想。 “不怕。” 杨密:“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他在。” 杨密心里一酸。 沈灵儿继续说:“我爹说,知道坏人怎么骗人,不是为了怕。” “是为了不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赵雷听得一愣。 白思思也慢慢放下筷子。 何川轻声道:“不被坏人牵著鼻子走……” 沈灵儿点头。 “嗯。” “我爹说,人要自己走路。” “被別人牵著走,很容易掉坑里。” 赵雷沉默两秒。 “沈先生这话,说得真好。”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早上也还行。” 赵雷瞬间坐直。 “谢谢老师!” 弹幕笑疯又感动。 “赵雷又被一句还行收买了。” “沈飞教灵儿看穿坏人,也教她不要害怕。” “因为他在……这句好戳。” 早餐结束后。 节目组按照原计划安排孩子们去酒店小活动室画画。 导演非常坚持。 “画画。” “必须画画。” “今天上午我们就拍孩子画画。” “谁也別打断。” 赵雷看著导演。 “你確定?” 导演咬牙:“確定。” 於是,几个孩子坐在小桌前。 赵萌萌画了一朵花。 周小鱼画了妈妈和自己。 陈豆豆画了火锅。 沈灵儿拿著蜡笔,低头画了一会儿。 赵雷好奇凑过去。 “灵儿,你画什么?” 沈灵儿把画纸推出来。 眾人一看。 一艘船。 一条河。 一辆车。 还有一堵墙。 墙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箱子。 赵雷:“……” 导演:“……” 何川:“……” 白思思憋笑:“导演,画画確实是画画。” 导演捂住脸。 “可她画的是案情示意图啊!” 沈灵儿皱眉。 “我没有画坏人。” 导演:“……” 弹幕笑炸。 “哈哈哈哈导演崩溃。” “別人画花,她画犯罪转移路线。” “沈灵儿:我已经很克制了,没画坏人。” “这孩子真的太离谱了。” “沈飞:女儿画画课也能復盘案件。” 陈豆豆看著沈灵儿的画,立刻举手。 “我也要画船!” 沈灵儿看他。 “你先画完火锅。” 陈豆豆:“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做事要有始有终。” 陈豆豆低头看自己画了一半的火锅。 “哦。” 赵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这节目真的变了。” 何川问:“怎么变了?” 赵雷认真道:“以前是明星带娃。” “现在是沈灵儿带明星、带娃、顺便带警方破案。” 眾人:“……” 弹幕满屏哈哈哈。 “总结精准!” “沈灵儿带全场。” 就在这时。 秦正那边终於传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大进展。 何川手机响起。 导演绝望地闭眼。 “画画环节也没保住。” 何川接通电话。 秦正声音沉稳,但明显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振奋。 “查到了。” 大厅瞬间安静。 秦正继续道: “根据灵儿提醒,我们查了近期相关材料採购记录。” “发现一家名叫恆瑞包装的空壳公司,在过去半个月內採购了大量特殊薄膜、冷藏箱和工业包装耗材。” “公司註册地址是假的。” “但收货地址,指向城南一家旧冷链仓库。” 何川低声问:“这就是他们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秦正道:“还不能確定。” “但我们已经查到,昨晚从废码头离开的二次分装车辆,其中一辆冷藏小货车,最后进入了那片冷链仓库区域。” 赵雷猛地站起来。 “冷链仓库!” 白思思看向沈灵儿。 “她说东西怕热。” 周小鱼小声道:“所以要冷藏。” 沈灵儿看了一眼周小鱼。 “对。” 周小鱼眼睛一亮。 沈灵儿补充:“你比赵叔叔反应快。” 赵雷:“……” 眾人爆笑。 弹幕也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地位下降!” “周小鱼成功抢答。” “灵儿老师课堂新优秀学生出现。” “冷链仓库找到了!又是灵儿提示!” 秦正继续道:“我们准备对冷链仓库进行布控。” “这次不能直播。” 何川立刻点头。 “明白。” 秦正看向屏幕里的沈灵儿。 “灵儿。” 沈灵儿抬头。 秦正郑重道:“你帮我们找到真正方向了。” 沈灵儿想了想。 “还没抓到脑袋。” 秦正微微一顿。 隨后点头。 “对。” “但我们离脑袋更近了。” 沈灵儿小脸严肃。 “那你们小心。” 秦正眼神柔和了一瞬。 “好。” 电话掛断。 活动室里安静片刻。 赵雷慢慢吐出一口气。 “各位。” “假钞案终於有了进展。” 何川点头。 “而且又是因为灵儿。” 沈灵儿低头继续画画。 淡淡道:“不是因为我。” 眾人一怔。 沈灵儿认真补了一句。 “是因为我爹教得好。” 全场:“……” 赵雷缓缓鼓掌。 “沈飞先生幕后装逼,再下一城。”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最终还是我爹厉害!” “灵儿:功劳可以给我,但根源必须给我爹。” “沈飞本人不在,神位继续上涨。”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没人知道,但越没人知道越神。” 杨密看著女儿。 小姑娘低头继续画那条河。 嘴角还沾著一点早餐的奶渍。 她轻轻笑了笑。 “嗯。” “你爹教得好。” 沈灵儿抬头。 “娘。” 杨密:“嗯?” 沈灵儿认真问:“那中午能吃鸡腿吗?” 杨密:“……” 赵雷直接笑倒。 “我就知道!” 弹幕满屏欢乐。 “哈哈哈哈案件进展结算:鸡腿!” “灵儿:我爹厉害,所以我该吃鸡腿。”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 第80章 灵儿不想吃青菜 中午鸡腿最终还是安排上了。 理由依旧充分。 第一,沈灵儿帮警方找到冷链仓库方向。 第二,孩子上午画画环节“认真完成”。 第三,直播间观眾已经把“给灵儿加鸡腿”刷成了固定节目。 导演看著后台弹幕,表情麻木。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清现实。 这档节目名义上是亲子职业体验。 实际上是沈灵儿破案结算伙食节目。 鸡腿端上来时,沈灵儿小脸终於满意了。 她看了一眼盘子。 点头。 “今天可以夸。” 老李师傅虽然不在酒店,但酒店后厨师傅被节目组临时通知“有位小祖宗嘴很刁”以后,已经紧张了半天。 听见这句话,导演都替后厨鬆了口气。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酒店鸡腿通过灵儿质检!” 陈豆豆看著自己的鸡腿,眼巴巴问:“灵儿,我这个能夸吗?” 沈灵儿看了一眼。 “你先別吃到脸上。” 陈豆豆动作一僵。 林嘉低头一看。 儿子嘴角已经沾了一圈油。 林嘉:“……”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雷笑得差点把筷子掉了。 “豆豆,你连吃鸡腿都能变成反面教材。” 陈豆豆委屈地擦嘴。 “我已经很努力了。” 沈灵儿淡淡道:“努力方向不对。”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陈豆豆每日被精准打击。” “灵儿吃饭也像老师检查作业。” “酒店鸡腿通过质检,后厨可以过年了。” “案子再大,饭点也不能乱。” 杨密坐在旁边,给沈灵儿夹了一点青菜。 沈灵儿小脸立刻沉了。 杨密微笑:“吃。” 沈灵儿看著碗里的青菜,沉默两秒。 “娘,我刚帮了忙。” 杨密:“所以奖励鸡腿。” 沈灵儿:“帮大忙。” 杨密:“所以是整只鸡腿。” 沈灵儿:“那青菜可以少一点。” 杨密:“不可以。” 沈灵儿:“……” 赵雷在旁边小声道:“这就是家庭权力结构。” 白思思笑道:“沈飞语录在青菜面前再次失效。” 沈灵儿夹起青菜,像夹起一个难缠的嫌疑人。 她慢慢吃下去。 然后抬头。 “我要两口肉。” 杨密哭笑不得:“行。” 沈灵儿这才满意。 就在大家吃饭吃到一半时,何川的手机又响了。 导演听见铃声,身体条件反射一抖。 赵雷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来了。” 白思思看他:“你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赵雷一脸沧桑:“假钞案的饭点更新。” 何川看了一眼来电。 果然是秦正。 他接通电话。 “秦队?” 电话那边,秦正的声音明显轻鬆了很多。 “案子有结果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 沈灵儿也停下了夹肉的动作,抬头看过去。 秦正继续道:“冷链仓库已经控制。” “现场抓获涉案人员七名。” “查获高仿假美钞半成品、特殊薄膜、压印设备部件、偽装包装材料。” “另外,还发现了一批偽造境外赌场筹码和地下赌局专用筹码。” 赵雷一愣。 “赌场筹码?” 秦正:“对。” “他们用假美钞当诱饵,引警方注意力。” “真正转移的,是可以偽装高端筹码、防偽標籤和部分奢侈品鑑定封条的特殊材料。” “这批东西,原本准备流入一个地下赌局。” 餐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白思思轻声道:“所以假钞只是幌子。” 秦正沉声道:“目前看,是这样。” “他们用假钞试水,也用假钞把视线引向棋牌室。” “警方如果只盯著假钞散布,就会被他们牵走。” “幸好灵儿提醒我们,不要只看钱。”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正在啃鸡腿的沈灵儿。 “灵儿。” 沈灵儿抬眼:“嗯?” 赵雷认真道:“你这次等於是把假钞案、偽装材料案、地下赌局案,一起掀出来了?” 沈灵儿想了想。 “差不多。” 赵雷捂住胸口。 “你能不能別这么淡定?”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 “抓到了就行。” 秦正那边声音更郑重。 “灵儿。” “这次真的谢谢你。” 沈灵儿嚼完鸡腿,才慢慢说:“不客气。” 她停顿一下。 “你吃包子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秦正低声道:“吃了。” 沈灵儿点头。 “那还行。” 周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笑意。 “秦队今天早上是被你盯著吃的。” 赵雷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秦队已经进入灵儿早餐监管名单了!” 秦正:“……” 弹幕直接炸了。 “案子结束了?!” “臥槽!假钞案居然牵出地下赌局!” “灵儿又说中了,假钱太吵,是给警方看的!”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这不是技能,是思维模式啊!” “从钱、纸、味道、箱子、门、墙、船、冰,到最后地下赌局,灵儿全程开掛。” “沈飞本人没出现,但逼格已经衝出大气层。” 何川也忍不住感慨。 “所以这起案子,正式告破了?” 秦正道:“主要涉案人员已经抓获。” “后续还有审讯和追查,但核心链条已经断了。” “那批材料也被及时截住,没有流入地下赌局。” 何川点点头。 “辛苦秦队。” 秦正:“辛苦的是所有办案人员。”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当然,也辛苦灵儿。” 沈灵儿听见“辛苦”,立刻抬头。 “那有奖金吗?” 全场:“……” 赵雷直接笑到拍桌。 “哈哈哈哈灵儿你太真实了!” 杨密扶额:“沈灵儿。” 沈灵儿很认真:“我问问。” 秦正那边也被逗笑了。 “这个要看上级流程。” 沈灵儿想了想。 “那先欠著。” 秦正:“……” 周局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先欠著。” 沈灵儿满意点头。 “记得写清楚。” 赵雷:“还要欠条吗?” 沈灵儿看他。 “我爹说,帐要清楚。” 赵雷竖起大拇指。 “沈先生连討奖金都教?” 沈灵儿淡淡道:“不是討,是確认劳动成果。” 何川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弹幕更是笑疯。 “哈哈哈哈確认劳动成果!” “灵儿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刚刚还在破案,现在开始结算奖金,太真实了。” 电话掛断后,餐厅气氛彻底轻鬆下来。 假钞案结束。 地下赌局线被警方接手。 沈灵儿终於可以安心啃完鸡腿。 导演站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导演甚至有点感动。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心里默默祈祷。 接下来千万別再来案子了。 下午,节目组重新召开小会议。 何川站在小活动室里,拿著新的任务卡。 他看了一眼导演。 导演冲他疯狂点头。 意思很明显。 照著念。 不要自由发挥。 不要提警局。 不要提案子。 不要给沈灵儿触发机会。 何川清了清嗓子,努力露出职业微笑。 “各位家长,各位小朋友。” “经过几天紧张的职业体验,节目组决定,下午安排一个轻鬆、有趣、益智的家庭活动。” 赵雷立刻警惕。 “轻鬆?” 白思思看他:“你现在听见轻鬆两个字都害怕?” 赵雷认真点头。 “在这个节目里,轻鬆通常意味著新副本加载中。” 导演:“……” 何川继续念道:“今天下午,我们將前往市青少年活动中心。” “体验一项传统益智文化。” “棋牌文化体验。” 大厅安静了一秒。 赵雷慢慢抬头。 “棋牌?” 导演立刻解释:“是正规活动中心!” “围棋、象棋、西洋棋、桥牌、益智桌游!” “不是赌博!” 赵雷鬆了口气。 “那还好。” 可下一秒,何川又补充道:“同时,为了配合警方近期反赌宣传,活动中心也设置了一个反赌教育展区。” 导演脸色瞬间一僵。 赵雷慢慢转头看嚮导演。 “导演。” 导演:“……” 赵雷语气沉痛。 “你是不是不知道,有些词不能乱出现?” 导演嘴硬:“反赌宣传怎么了?很正能量!” 白思思看了一眼沈灵儿。 沈灵儿原本正在喝牛奶。 听到“棋牌”“赌”几个字,她慢慢抬起头。 小脸上,浮现出一种熟悉的表情。 赵雷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何川下意识问:“什么完了?” 赵雷指著沈灵儿。 “她这个表情我见过。” 白思思也扶额。 “新副本开了。” 弹幕瞬间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赌术副本来了?!” “前脚地下赌局,后脚棋牌体验,节目组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导演:我真想轻鬆。” “沈灵儿抬头那一刻,我知道事情不简单。” “沈飞不会连赌术都教过吧?” “別问,问就是懂一点。”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轻声问:“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杨密试探道:“你爹……不会也教过你打牌吧?” 沈灵儿想了想。 “教过一点。” 全场:“……” 赵雷猛地站起来。 “懂一点警报!” 何川话筒差点拿不稳。 导演在镜头后面捂住脸。 杨密深吸一口气。 “他教你打什么牌?” 沈灵儿掰著手指。 “扑克牌。” “麻將。” “骰子。” “牌九一点点。” “还有看別人什么时候撒谎。” 餐厅再次死寂。 赵雷缓缓坐下,双眼无神。 “沈飞先生……” “你到底还有什么没教?” 沈灵儿认真道:“做饭。” 赵雷:“……” 白思思笑到扶桌。 “灵儿永远记得她爹不会做饭。” 杨密揉了揉眉心。 “沈飞……” “你回来真的要解释很多事。” 沈灵儿却一脸淡定。 “我爹说了。” “赌不是本事。” “能看见別人为什么想赌,才是本事。” 何川一怔。 赵雷也慢慢收起笑。 沈灵儿低头晃著牛奶盒,小脸认真。 “我爹还说。” “牌桌上最危险的不是贏。” “是觉得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贏。”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不像玩笑。 甚至有点冷。 周沉轻轻点头。 “这话说得很对。” 白思思也低声道:“很多人就是输在不甘心。” 赵雷沉默两秒,忽然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 “沈飞先生正式新增身份猜测。” “反赌宣传大师。” 弹幕瞬间疯了。 “哈哈哈哈沈飞身份栏又炸了!” “赌不是本事,看见別人为什么想赌才是本事,这话太绝了!” “牌桌最危险的不是贏,是觉得下一把一定贏,鸡皮疙瘩起来了。” “沈飞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天花板啊?” “我现在合理怀疑,沈灵儿去棋牌室不是玩,是降维打击。” 杨密看著女儿,忽然问:“那你会赌吗?” 沈灵儿抬起小下巴。 “不会。” 眾人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补充:“我只会贏。” 全场:“……” 赵雷直接抱头。 “导演!” 导演心里一紧:“干嘛?” 赵雷一脸绝望。 “现在取消棋牌体验还来得及吗?” 导演:“……” 沈灵儿抬眼看他。 “你怕输?” 赵雷下意识挺胸。 “我怎么可能怕输?” 沈灵儿淡淡道:“那你手为什么抖?” 赵雷低头一看。 自己手里的任务卡角確实在微微颤。 赵雷:“……” 沈灵儿小脸平静。 “我爹说,真正怕的人,嘴最硬。”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雷,被五岁小孩看穿了。” 赵雷双手合十。 “灵儿老师,下午手下留情。” 沈灵儿想了想。 “看你表现。” 陈豆豆立刻兴奋举手。 “灵儿!我也想学打牌!” 林嘉一把按住他。 “不,你不想。” 陈豆豆委屈:“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你先学会数数。” 陈豆豆:“……” 赵雷笑疯。 “豆豆,赌术副本还没开始,你已经被淘汰了。” 弹幕满屏哈哈哈。 “哈哈哈哈陈豆豆基础数学未达標。” “沈灵儿:赌术入门门槛,先会数数。” “赵雷已经提前求饶。” “导演现在估计想把棋牌两个字吞回去。” 何川看著任务卡,忽然有一种强烈预感。 下午这个所谓“轻鬆益智活动”。 可能一点都不轻鬆。 他看向沈灵儿。 小姑娘坐在杨密身边,抱著牛奶盒,表情淡定。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熟悉的小火苗。 囂张。 自信。 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 何川默默合上任务卡。 台本? 算了。 反正下午大概率又用不上。 沈灵儿喝完牛奶,抬头看杨密。 “娘。” 杨密:“嗯?” 沈灵儿认真问:“贏了有鸡腿吗?” 杨密:“……” 赵雷立刻拍桌。 “来了!” “赌术副本最终奖励確认!” 沈灵儿皱眉。 “不是赌。” “是益智。” 赵雷:“那贏了呢?” 沈灵儿扬起小下巴。 “贏了就是我聪明。” 全场:“……” 弹幕彻底炸开。 “沈灵儿:不是赌,是益智!” “贏了就是我聪明,这魔丸味太正了。” “沈飞幕后装逼下一站:棋牌室!” “我已经开始期待下午了。” 导演站在镜头后面,脸色发白。 他忽然觉得。 假钞案虽然结束了。 但真正让他头疼的东西。 才刚刚开始。 .......... ps:三百六十度在线旋转求催更呀~ 兄弟们可不可以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 我沈灵儿祝大家都有我这样的女儿!! 第81章 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 下午两点。 市青少年活动中心。 节目组大巴停下来的时候,导演还在反覆强调。 “正规活动!” “青少年益智!” “反赌宣传!” “绝对不是赌博!” 赵雷背著手下车,听得一脸沧桑。 “导演,你越解释,我越害怕。” 导演:“……” 白思思笑道:“你怕什么?你不是已经被灵儿老师训练过了吗?” 赵雷认真道:“正因为训练过,我才知道,有些副本开起来不讲道理。” 陈豆豆牵著林嘉的手,兴奋得不行。 “妈妈!我要下棋!” 林嘉低头看他:“你会吗?” 陈豆豆挺胸:“不会!” 林嘉:“……” 赵雷拍了拍陈豆豆肩膀。 “豆豆,自信是好事。” 沈灵儿路过,看了陈豆豆一眼。 “盲目自信不是。” 陈豆豆:“……” 弹幕一开播就笑疯。 “哈哈哈哈灵儿老师到场,豆豆开局扣分。” “导演疯狂解释不是赌博,我反而更期待了。” “棋牌益智活动,听起来很安全,但有沈灵儿在就不一定。” “今天会不会触发赌神副本?” “前面说了,灵儿只是懂一点,懂一点警报!” 杨密牵著沈灵儿下车。 她低头看女儿,轻声提醒。 “灵儿,今天只是玩游戏。”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又补了一句。 “不许乱说危险的话。” 沈灵儿抬头:“什么危险的话?” 杨密想了想。 “比如你爹教你怎么贏赌场。” 沈灵儿眨眨眼。 “我爹没教我贏赌场。” 杨密明显鬆了一口气。 赵雷也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於有沈先生没教的东西了。” 沈灵儿继续道:“他说赌场不是用来贏的。” 全场一静。 赵雷慢慢转头。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灵儿淡淡道:“用来看人怎么输的。” 赵雷:“……” 导演:“……” 杨密扶额。 “沈飞……” 白思思忍不住笑:“这话听起来又危险又有道理。” 何川赶紧出来打圆场。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来到的是市青少年活动中心。” “这里有围棋、象棋、西洋棋、桥牌入门、逻辑桌游以及反赌教育展区。” “孩子们会在老师带领下体验益智类游戏。” 赵雷接话:“重点,益智,不赌钱。” 沈灵儿抬眼看他。 “我也不缺钱。” 赵雷:“……” 弹幕直接炸。 “哈哈哈哈她真的不缺钱!” “灵儿:赌博?没兴趣,我有五万。” “前面还有奖金欠条呢!” “沈飞教育:钱要待在该待的地方,赌场显然不是。” 一行人进了活动中心。 里面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掛著“远离赌博,理性娱乐”的宣传海报。 旁边还有小朋友们的围棋作品展。 几个活动中心老师迎了上来。 其中一位姓李的老师笑著说道:“欢迎大家。今天我们主要带小朋友体验几种益智游戏。” “第一项,是记忆翻牌。” “第二项,是简单棋类。” “第三项,是反赌展区里的概率小游戏。” 导演一听“概率小游戏”,心里咯噔一下。 赵雷也立刻看嚮导演。 导演赶紧小声解释:“科普!科普概率!不是赌!” 沈灵儿站在旁边,仰头看了那块“概率小游戏”的牌子。 小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赵雷瞬间警觉。 “灵儿,你闻到什么了?” 沈灵儿看他。 “木头味。”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雷,你已经草木皆兵了。” 赵雷认真道:“我这是职业后遗症。”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现在对灵儿任何动作都敏感。” “灵儿只是闻到木头味,他已经以为新案子来了。” “假钞副本把赵雷嚇坏了。” 第一项记忆翻牌开始。 桌上摆著二十张卡片。 每张卡片背面相同,正面有不同图案。 规则很简单。 每次翻两张,翻到相同图案就拿走。 谁拿得多,谁贏。 陈豆豆一听,立刻举手。 “这个我会!” 沈灵儿看他:“你確定?” 陈豆豆点头:“我记性很好!” 三分钟后。 陈豆豆翻出了苹果,又翻出汽车。 又翻出汽车,又翻出小狗。 再翻出苹果,又忘了苹果在哪里。 陈豆豆懵了。 “苹果刚才不是在这里吗?” 沈灵儿淡淡道:“你翻过的是香蕉。” 陈豆豆低头看牌。 果然是香蕉。 陈豆豆:“……” 赵雷笑到拍桌。 “豆豆,你的记忆力跟你的火锅一样,乱燉。” 林嘉无奈地捂脸。 “陈豆豆,你认真一点。” 陈豆豆很委屈。 “我认真了,但牌不配合。” 沈灵儿嘆了口气。 “牌没动,是你脑子动丟了。” 陈豆豆:“……” 弹幕满屏哈哈哈。 “陈豆豆:牌不配合。” “灵儿:牌没动,你脑子动丟了。” “这嘴也太毒了哈哈哈哈。” 轮到沈灵儿。 她站在桌边,小手背在身后。 李老师笑著问:“灵儿小朋友,你准备好了吗?” 沈灵儿点头。 “好了。” 她第一张翻开,是小猫。 第二张翻开,是太阳。 没有配对。 她把牌盖回去。 赵雷立刻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白思思看他:“你松什么气?” 赵雷压低声音:“说明她不是直接透视。” 白思思:“……” 下一轮。 沈灵儿翻开小狗。 又翻开小猫。 没配对。 她盖回去。 赵雷更放心了。 “正常,很正常。” 结果第三轮开始,沈灵儿动作变快了。 小猫配小猫。 太阳配太阳。 小狗配小狗。 汽车配汽车。 苹果配苹果。 她一口气连翻五组。 李老师都愣了一下。 “灵儿记得很清楚啊。” 沈灵儿淡淡道:“牌的位置又没跑。” 赵雷:“……” 陈豆豆震惊:“可是我觉得它们跑了!” 沈灵儿看他。 “那是你心跑了。” 陈豆豆:“……” 赵雷忍不住鼓掌。 “好!心理学大师沈灵儿!” 杨密立刻提醒:“只是记忆游戏。” 赵雷马上改口:“记忆力优秀的沈灵儿小朋友。” 沈灵儿点头。 “可以。” 弹幕笑疯又惊嘆。 “她这个確实不是赌术,就是记忆力太好了。” “灵儿只是聪明,但聪明得有点离谱。” “牌的位置又没跑,这句话太扎心了。” “豆豆:它们跑了。” “灵儿:你心跑了。” “沈飞教育成果:五岁小孩记忆力碾压全场。” 最后一轮下来。 沈灵儿拿了最多卡片。 赵萌萌第二。 周小鱼第三。 陈豆豆垫底。 陈豆豆看著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两张牌,沉默了很久。 “我是不是不適合打牌?”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適合看別人打。” 陈豆豆:“……” 林嘉憋笑:“灵儿说得也没错。” 赵雷拍了拍陈豆豆。 “豆豆,別难过。” “你已经帮我们证明了,记忆游戏不是人人都能贏。” 陈豆豆认真道:“那我也有贡献?” 沈灵儿点头。 “反面贡献。” 陈豆豆:“……” 弹幕再次笑炸。 “哈哈哈哈反面贡献!” “陈豆豆今日作用:证明灵儿不是普通小孩。” “豆豆真的太可爱了,输得明明白白。” 第二项是象棋体验。 活动中心老师先教孩子们认识棋子。 陈豆豆拿著“马”,问:“它为什么不走直线?”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它是马,不是车。” 陈豆豆:“哦。” 赵雷在旁边忍不住笑。 “这个解释简单粗暴。” 李老师把棋盘摆好,笑道:“小朋友们可以试著下一局,不需要太复杂。” “我们主要体验规则。” 赵雷立刻举手。 “我可以陪灵儿下一局。” 白思思看他:“你確定?” 赵雷一脸自信:“象棋我会一点。” 沈灵儿慢慢抬头。 “会一点?” 赵雷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意识到不对。 “等一下,我撤回。” 可惜已经晚了。 沈灵儿坐到棋盘对面。 “来。” 赵雷:“……” 何川在旁边憋笑。 “赵雷老师,请。” 赵雷硬著头皮坐下。 “我先说好,我是让小朋友。” 沈灵儿看他。 “你还没输,藉口先走了。” 赵雷:“……”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赵雷嘴硬现场。” “灵儿:你藉口先走了。” “这局不看输贏,看赵雷能撑多久。” 棋局开始。 赵雷先手。 他走了一个中炮。 沈灵儿看了一眼,平静地走马。 赵雷见她走得规矩,心里鬆了口气。 “还行,还行,她只是会规则。” 沈灵儿:“你话多,是因为心虚吗?” 赵雷:“……” 几步之后。 赵雷吃了沈灵儿一个兵。 他立刻得意起来。 “灵儿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吃你一个。” 沈灵儿淡淡道:“你喜欢就拿著。” 赵雷一怔。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不吉利? 果然。 两步后。 沈灵儿用马踩住他的车。 赵雷瞪大眼。 “等等,这马怎么过来的?” 沈灵儿:“走过来的。” 赵雷:“……” 李老师在旁边笑了笑。 “灵儿这步走得不错,是利用赵雷叔叔刚才吃兵之后的位置漏洞。” 赵雷转头:“老师,您別解释得这么清楚。” 白思思笑道:“你不是说你会一点吗?” 赵雷:“我现在觉得我那一点可能不太够。” 沈灵儿点头。 “確实。” 第82章 嗯,你比他持久 弹幕笑疯。 “赵雷:会一点。灵儿:那一点不够。” “灵儿棋感很好。” “她的聪明是那种很自然的,不像特別学习过象棋,但就是贏你。” 又下了几步。 赵雷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车没了。 炮没了。 马也被困住。 沈灵儿的棋子像小朋友排队一样,一步一步把他的將逼到角落。 赵雷盯著棋盘,越看越绝望。 “这是不是叫慢性死亡?” 沈灵儿看了看棋盘。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有三步。” 赵雷:“……” 三步之后。 將死。 赵雷双手离开棋盘,郑重低头。 “我认输。” 沈灵儿点点头。 “你比陈豆豆坚持久。” 赵雷一愣。 “这是夸我吗?” 沈灵儿:“算。” 赵雷立刻挺胸。 “谢谢老师!” 陈豆豆不服。 “我也想坚持久!” 沈灵儿看他。 “你先把马走明白。” 陈豆豆:“……” 弹幕哈哈哈刷屏。 “赵雷已经学会从灵儿嘴里捡夸奖。” “比陈豆豆坚持久,这评价太损了。” “灵儿下象棋不算惊天,就是逻辑很清楚,能看几步。” “今天节目真的轻鬆好多,看孩子玩也好好笑。” 杨密在旁边鬆了一口气。 还好。 只是普通益智游戏。 没有什么赌术。 没有危险发言。 没有新案子。 她刚这样想著,活动中心老师就带著大家去了反赌教育展区。 展区里放著一些宣传板。 “十赌九输。” “警惕赌博陷阱。” “远离非法棋牌室。” 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概率演示小游戏。 桌上有三个透明盒子。 每个盒子里放著不同数量的红球和白球。 老师说道:“这个游戏是为了让小朋友明白,很多赌博游戏都会利用概率,让人误以为自己有机会贏。” “比如这个盒子里,红球少,白球多。” “如果抽到红球算贏,那么看起来每个人都有机会,但实际上贏的概率很低。” 陈豆豆举手:“那我抽到红球不就贏了吗?” 老师笑道:“理论上可以,但不代表你下一次一定能贏。” 沈灵儿忽然开口。 “他抽不到。” 陈豆豆:“为什么?” 沈灵儿看了一眼盒子。 “因为你运气一般。” 陈豆豆:“……” 赵雷笑喷。 “灵儿老师,这个属於玄学打击了。” 沈灵儿摇头。 “不是玄学。” 她指著盒子。 “白球多,红球少。” “你手还抖。” “你越想贏,越会乱抓。” 陈豆豆低头看自己的手。 果然有点抖。 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那我不抽了。” 老师忍不住笑:“灵儿说得有一点道理。” “人在紧张、贪心的时候,判断会变差。”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牌桌上不是怕你输。” “是怕你输完还觉得自己刚才差一点。” 展区里安静了一瞬。 赵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点。 白思思轻声道:“这句话真適合反赌宣传。” 何川也点头。 “差一点,是最容易让人继续沉进去的。”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坏人就喜欢让你觉得差一点。” “差一点贏。” “差一点翻本。” “差一点发財。” “然后你就把真的钱,送进假的希望里。” 全场安静。 就连活动中心的老师都愣住了。 这话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太奇怪。 可又太准。 赵雷低声道:“沈先生这教育……” 何川接上:“已经能直接做反赌宣传片文案了。” 弹幕疯狂刷屏。 “差一点贏,差一点翻本,差一点发財……这也太扎心了。” “沈飞语录又封神了。” “灵儿不懂赌博,但她懂人为什么会被骗。” “这才是沈飞教她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赌术,是看透欲望。” “......” 老师让孩子们尝试抽球。 赵萌萌抽到白球。 周小鱼抽到白球。 陈豆豆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抽了。 白球。 陈豆豆一脸震惊。 “灵儿,我真的没抽到!” 沈灵儿点头。 “嗯。” 陈豆豆:“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淡淡道:“我说了,你运气一般。” 陈豆豆:“……” 赵雷笑得不行。 “豆豆,你的运气被五岁小孩官方认证了。” 轮到沈灵儿。 她伸手进去,隨便抓了一颗。 红球。 全场一静。 赵雷立刻站起来。 “来了!来了!” 导演脸色一白。 “不许来了!” 沈灵儿看著手里的红球,表情平静。 “哦。” 赵雷瞪大眼睛:“你就哦?” 沈灵儿把红球放回去。 “抽到了而已。” 老师也笑著解释:“这个盒子里红球虽然少,但並不是没有,所以灵儿抽到也正常。” 沈灵儿点头。 “对。” “这次抽到,不代表下次还能抽到。” 她看向陈豆豆。 “所以不能上头。”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不上头。” 沈灵儿看著他:“你刚才火锅就上头了。” 陈豆豆:“……” 整个下午的活动,终於在一种轻鬆又带点震惊的氛围里结束。 节目组悬著的心也放下不少。 导演甚至有点欣慰。 “今天还算平稳。” 副导演看他:“你最好別总结。” 导演立刻闭嘴。 可惜。 命运总是不允许导演太轻鬆。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活动中心的时候,秦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何川看著手机,慢慢抬头。 赵雷:“……” 导演:“……” 白思思:“……” 弹幕瞬间兴奋。 “来了来了!” “秦队电话一响,导演血压飆升。” 何川接通。 “秦队?” 秦正那边声音有些复杂。 “何老师,杨密老师,灵儿在旁边吗?” 杨密眉头微皱。 “在。” 沈灵儿正拿著活动中心送的小棋子纪念品,听见自己名字,抬头看过去。 秦正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今天上午冷链仓库查获的那批假筹码,已经和相关部门做了信息比对。” “有一部分筹码的工艺,和澳岛那边近期发现的高仿假筹码,非常相似。” 澳岛。 这两个字一出。 现场瞬间安静。 赵雷怔了怔。 “澳岛?” 何川也神色一变。 “秦队,这是不是涉及赌场?” 秦正道:“准確说,是澳岛合法赌场体系里的筹码偽造风险。” “那边最近发现了一批仿真度极高的假筹码。” “数量不大,但做工非常恐怖。” “如果大规模流入,损失会非常严重。” “你们知道,澳岛毕竟......” 沈灵儿慢慢眯起眼。 她没有说话。 杨密却下意识抱紧了她。 秦正继续道:“目前,澳岛那边有一个家族联繫到了我们。” 赵雷小声道:“谁?” 秦正声音沉了沉。 “何家。” 现场彻底安静。 何川倒吸一口气。 白思思也愣住了。 赵雷眼睛瞬间瞪圆。 “赌王何家?” 秦正没有直接渲染,只是说道:“他们在澳岛经营多年,对假筹码非常敏感。” “听说这次大陆这边假筹码案中,有一位小朋友协助警方看出了很多关键问题。” “所以,他们通过正式渠道询问,能不能请灵儿帮忙看一眼那批假筹码。” 杨密脸色一下变了。 “不行。” 她几乎没有犹豫。 “灵儿只是孩子。” “她不能参与这种事情。” 秦正立刻道:“杨密老师,你別紧张。” “目前只是询问,没有任何强制。” “而且即使答应,也不可能让灵儿接触危险现场。” “只会是看经过处理的样品资料。” “全程由警方和监护人陪同。” 杨密依旧沉默。 她低头看著沈灵儿。 小姑娘正仰头看她,眼神很平静。 赵雷小声道:“这事太大了吧……” 白思思也轻声说:“澳岛何家都联繫过来了?” 陈豆豆听不懂,只小声问林嘉。 “妈妈,澳岛有鸡腿吗?” 林嘉:“……” 沈灵儿耳朵动了一下。 她看向陈豆豆。 “应该有。” 陈豆豆眼睛一亮。 杨密:“……” 这么紧张的时候,你们两个在关心鸡腿? 秦正那边又开口。 “另外,何家那边也提出了条件。” 何川问:“什么条件?” 秦正沉默了大概一秒。 “无论事情最后办不办得成。” “只要灵儿愿意过去协助他们看一次。” “他们都会支付三千万酬劳。” 空气瞬间凝固。 三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直接砸在所有人脑袋上。 赵雷整个人僵住。 白思思嘴巴微微张开。 何川拿著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导演在镜头后面差点把耳机扯下来。 杨密也怔住了。 就连沈灵儿,都眨了眨眼。 弹幕在短暂空白后,直接爆炸。 “三千万?????” “我没听错吧?三千万?!” “不是三百万,是三千万?!” “灵儿之前赚五百万我已经跪了,现在直接三千万?” “何家疯了吗?还是灵儿太值钱了?” “不管成不成,只要去看一次就给三千万?!” “沈飞女儿身价再升级!” “我靠,五岁小孩出场费三千万!” 赵雷慢慢扶住旁边桌子。 “等一下。” “我缓缓。” 他看向沈灵儿,表情近乎崩溃。 “灵儿,你知道三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沈灵儿想了想。 “很多鸡腿。” 赵雷:“……” 何川嘴角抽了抽。 “也不能这么换算。” 沈灵儿认真问:“那很多火锅?” 赵雷捂住胸口。 “对。” “非常多火锅。” 陈豆豆立刻举手。 “我报名去澳岛!” 林嘉一把按住他。 “不,你不报名。” 陈豆豆委屈:“三千万可以买很多火锅。” 沈灵儿看他。 “你去没用。” 陈豆豆:“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你连白球都抽不到。” 陈豆豆:“……” 赵雷本来被三千万震得快灵魂出窍,听到这句还是笑喷了。 “哈哈哈哈豆豆,灵儿这刀太准了。” 弹幕笑疯又震惊。 “灵儿:三千万=很多鸡腿。” “陈豆豆:我报名。” “灵儿:你连白球都抽不到。” “震惊和搞笑同时发生,我快裂开了。” “她真的不知道三千万多大,但她知道豆豆没用。” “.......” 杨密深吸一口气。 “秦队,这件事我需要考虑。” 秦正语气很理解。 “当然。” “我们只是转达。” “最终决定权在你和灵儿监护人手里。” ...... 第83章 帮忙不能把自己赔进去 秦正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不过何家那边说,这批假筹码仿真度极高,已经接近能骗过部分赌场內部识別系统。” “他们怀疑背后不是普通制假团伙。” “而是有更大的组织。” 这句话落下。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几分。 更大的组织。 赵雷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所以,假钞案不是终点。”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终於会总结了。” 赵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沈灵儿看著手机。 小脸慢慢认真。 “假筹码,比假钱麻烦。”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钱有银行管。” “筹码在赌场里跑。” “它不出门的时候,外面的人看不见。” 何川低声道:“也就是说,如果赌场內部识別不出来,风险会更大?” 沈灵儿点头。 “嗯。” “而且赌桌上的人,比银行里的人更贪。” 赵雷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贪的人,眼睛会盯著贏。” “不会盯著真假。” 现场安静。 这句话轻飘飘的。 可像针一样扎进眾人心里。 秦正那边沉默片刻。 “这也是何家担心的地方。” “他们不怕正常输贏。” “怕假筹码混进去,破坏整个系统。” 沈灵儿想了想。 “我不一定能看出来。” 眾人一怔。 赵雷甚至有点意外。 “灵儿,你不是一直都能看出来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人不能太骄傲。” 赵雷愣住。 沈灵儿又补充:“三千万也不能乱骄傲。” 赵雷:“……” 白思思笑道:“她这点倒是真的清醒。” 杨密看著女儿,心里软了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沈灵儿太自信。 可女儿没有。 她知道自己厉害。 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一句“懂一点”就能解决。 秦正说道:“何家那边也说明了。” “不要求一定解决。” “只希望灵儿能从另一个角度帮他们看看。” 沈灵儿没有立刻答应。 她抬头看杨密。 “娘。” 杨密轻声道:“你想去?” 沈灵儿想了想。 “我想看。” 杨密眉头一紧。 沈灵儿认真道:“但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杨密怔住。 小姑娘平时拽得像个小魔丸。 可这一刻,她说得很乖。 赵雷也安静了。 白思思眼神柔了下来。 何川轻声道:“灵儿还是最听妈妈的。” 沈灵儿小声道:“我爹说,娘不同意的事,先別干。” 杨密眼眶微微一热。 这句话让她心里酸得厉害。 沈飞不在。 可他依然在保护她们。 杨密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妈不是不让你帮忙。” “妈妈只是怕你被卷进去。” 沈灵儿点头。 “我知道。” “我爹说,帮忙不能把自己赔进去。” 杨密轻轻笑了。 “对。” 赵雷在旁边低声道:“沈先生这边界感真的太强了。” 白思思点头:“教孩子厉害,也教孩子收住。” 弹幕也慢慢柔和下来。 “灵儿说:娘说不去我就不去,我破防了。” “她再拽也还是妈妈的小孩。” “沈飞虽然神秘,但他真的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帮忙不能把自己赔进去,这句话真要牢牢记住。” 秦正最后说道:“这件事不急。” “何家那边希望儘快,但也尊重你们决定。” “你们可以先考虑。” “如果愿意,我们会先安排一次正式沟通。” 杨密点头。 “好。” 电话掛断后。 活动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雷忽然抬头。 “三千万……” 白思思看他。 “你还没缓过来?” 赵雷认真道:“不是没缓过来。” “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何川问:“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 “灵儿之前说,钱要待在该待的地方。” 沈灵儿点头。 “嗯。” 赵雷吞了吞口水。 “三千万该待在哪里?”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先待在我帐上。” 全场:“……” 下一秒,爆笑。 赵雷拍桌狂笑。 “哈哈哈哈这个答案太实在了!” 白思思笑得扶住杨密。 杨密又气又笑。 “沈灵儿!” 沈灵儿一本正经。 “钱不到帐,怎么分?” 赵雷竖起大拇指。 “沈先生金钱管理课满分!” 陈豆豆立刻举手。 “灵儿,如果你有三千万,可以请我吃火锅吗?” 沈灵儿看他。 “可以。” 陈豆豆眼睛瞬间亮了。 赵雷立刻鼓掌。 导演站在镜头后面,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只是棋牌益智活动。 结果现在。 澳岛。 赌王何家。 假筹码。 三千万酬劳。 更大的组织。 导演慢慢转头看向副导演。 副导演也看著他。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导演低声问:“我们这还是亲子综艺吗?” 副导演想了想。 “至少现在还有孩子。” 导演:“……” 另一边。 杨密低头看著沈灵儿。 小姑娘手里还攥著那枚活动中心送的小棋子。 刚才三千万的数字没有让她失態。 澳岛何家的名头也没有让她害怕。 可杨密知道。 这件事不一样。 之前的案子,是发生在眼前,她们被动捲入。 这一次,如果去澳岛,就是主动走进一个更大的局。 杨密拿出手机。 沈飞的聊天框里,上一条消息依旧未读。 她看著屏幕很久。 最后打下一行字。 【老公。】 【澳岛何家联繫警方,想请灵儿去看一批假筹码。】 【酬劳三千万。】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如果你在就好了。】 她停了停。 又补了一句。 【你再不回来,你女儿快被人按三千万一次请走了。】 消息发送。 依旧没有回应。 杨密抬头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在和陈豆豆討论三千万可以买多少火锅。 陈豆豆认真说:“可以买一屋子火锅吗?” 沈灵儿皱眉。 “火锅是吃的,不是住的。” 陈豆豆:“那可以买一车?”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赵雷立刻插话。 “那我当司机!”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赵雷已经被灵儿识破。” “三千万这么大的事,他们还能聊到火锅。” “这才是这节目最离谱又最可爱的地方。” 何川看著镜头,轻声说道: “今天的棋牌益智活动,本来只是一次轻鬆体验。” “但因为一通来自警方的电话,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大家面前。” “澳岛假筹码。” “赌王何家。” “三千万酬劳。” “以及,沈灵儿小朋友是否会继续帮忙。” 他顿了顿,看向沈灵儿。 小姑娘还在认真算火锅。 何川忍不住笑了一下。 “当然,在灵儿这里,三千万也许暂时只是很多鸡腿、很多火锅。” “但对所有人来说。” “这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赵雷听完,立刻抬头。 “何老师,你別说新的开始。” 何川一怔:“怎么了?” 赵雷一脸沉痛。 “在我们节目里,新的开始一般等於新副本。” 沈灵儿抬眼看他。 “你怕?” 赵雷立刻挺胸。 “我不怕。” 沈灵儿淡淡道:“你手又抖了。” 赵雷低头一看。 果然。 任务卡又在抖。 赵雷:“……” 全场爆笑。 弹幕彻底刷疯。 “哈哈哈哈赵雷永远嘴硬。” “澳岛副本预告来了!” “三千万!三千万!我还没缓过来!” “沈飞快回来吧,你女儿身价已经涨到三千万一次了!”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晃了晃手里的小棋子。 她抬头问: “娘。” 杨密:“嗯?” 沈灵儿认真道: “三千万的话。” “是不是能买很多不会像药一样的番茄鸡蛋面?” 杨密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笑出了声。 赵雷也笑得拍桌。 “沈先生唯一短板,再次被三千万公开处刑!” 沈灵儿小脸严肃。 “这个要强调。” “免得他们以为我爹什么都会。” 杨密摸了摸她的头,笑意温柔。 “嗯。” “你爹不会做饭。” “但他教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儿。” 沈灵儿扬起小下巴。 “那当然。” “我爹厉害。” 她停顿一下,又补充。 “我也就一点点厉害。” 赵雷看著她。 “灵儿。” “你这个一点点,已经值三千万了。” 沈灵儿想了想。 “那不是一点点。” 赵雷:“那是什么?” 沈灵儿小脸认真。 “三千万点点。” 全场:“……” 下一秒。 整个活动室笑成一片。 第84章 三千万点点要出门 活动中心里笑声散了以后,真正的问题还是摆在了杨密面前。 去不去澳岛。 这不是吃不吃鸡腿,也不是玩不玩棋牌体验。 这是赌王何家。 是假筹码。 是三千万。 她担心灵儿会有危险。 节目组没有催。 秦正那边也没有再打电话催促。 甚至连导演,这次都难得没有表现出“流量来了”的兴奋,反而小心翼翼地让摄像机稍微远了一点。 毕竟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杨密在犹豫。 她低头看著沈灵儿。 沈灵儿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手里还攥著那枚小棋子。 小姑娘的脸上没有害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也没有因为三千万而兴奋到失控。 她只是偶尔抬头看看杨密。 然后又低头看棋子。 像是在等妈妈决定。 赵雷难得没有插科打諢。 白思思也安静坐在一旁。 何川轻声说道:“密姐,这件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杨密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可以慢慢考虑。 可问题是,沈飞不在。 如果沈飞在,他一定能很平静地告诉她,这事能不能去。 可现在,那个聊天框依旧安安静静。 一条回復都没有。 杨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生气。 担心。 想念。 还有一点点无助。 她轻轻嘆了口气,蹲在沈灵儿面前。 “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杨密问:“你真的想去看?” 沈灵儿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想。” 杨密眉头微微皱起。 沈灵儿马上补充:“但娘不让,我就不去。” 杨密心里一软。 她摸摸女儿的小脸。 “为什么想去?” 沈灵儿认真道:“因为假筹码会骗人。” 杨密:“所以呢?” 沈灵儿小下巴一扬。 “我想看它怎么骗人。” 赵雷听到这话,忍不住小声嘀咕:“別人听见假筹码想躲,她听见假筹码想研究。” 白思思轻轻拍了他一下。 赵雷立刻闭嘴。 沈灵儿继续道:“我爹说,假的东西有时候很討厌。” 杨密问:“为什么討厌?” 沈灵儿皱了皱小鼻子。 “因为它不光骗笨人。” “它还会骗很认真工作的人。” 这句话一出。 眾人都愣了一下。 何川目光微动。 白思思也轻轻抿住了嘴。 沈灵儿低头看著手里的棋子,慢慢说道:“银行叔叔很认真。” “警察叔叔也很认真。” “如果假的东西太像真的,他们也会累。” 杨密怔住。 她没想到女儿想去看的理由,竟然不是三千万。 也不是好奇澳岛。 而是因为假的东西会骗认真工作的人。 赵雷听得都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声道:“灵儿这孩子吧……” 白思思接上:“嘴上凶,心里很软。” 赵雷点点头:“就是软得不明显。”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说谁软?” 赵雷瞬间坐直。 “我软。” 沈灵儿满意点头。 “你有自知之明。” 赵雷:“……” 弹幕原本还在疯狂刷“三千万”,这一刻也慢慢变了。 “灵儿真的不是为了钱。” “她说假东西会骗认真工作的人,我破防了。” “嘴毒是真的,善良也是真的。” “沈飞把她教得太好了,边界清楚,心里也有光。” “这个孩子真的是小魔丸,但不是坏魔丸。” 杨密看著沈灵儿,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问:“如果去,必须答应妈妈几个条件。” 沈灵儿眼睛亮了一点,但还是绷住小脸。 “你说。” 杨密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离开妈妈身边。” 沈灵儿点头:“嗯。” 杨密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只看资料和样品,不许去危险地方。” 沈灵儿继续点头:“嗯。” 杨密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如果妈妈说停,你必须马上停。” 沈灵儿抬头看著杨密。 几秒后,她很认真地点头。 “好。” 杨密又说:“还有,不能逞强。” 沈灵儿想了想。 “我可以一点点逞强吗?” 杨密:“不可以。” 沈灵儿:“……” 赵雷没忍住笑出了声。 “密姐这个封印很强。” 白思思笑道:“在妈妈面前,灵儿的小魔丸属性被压制了。”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小脸不服。 “我爹说……” 杨密看著她。 沈灵儿沉默两秒,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我娘说得对。” 全场一静。 下一秒,笑声炸开。 赵雷直接拍桌:“沈飞语录第一次被主动撤回!” 何川笑得话筒都快拿不稳:“这说明家庭权力结构非常清晰。”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沈飞语录撤回成功!” “灵儿:我爹说……算了,我娘说得对。” “杨密家庭地位实锤!” “沈飞再神,也得听老婆的。” 杨密又气又笑,伸手揉了揉沈灵儿的小脑袋。 “那妈妈就答应。”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雷猛地抬头。 “答应了?” 白思思也惊讶:“真的去澳岛?” 杨密点头。 “去。” 她看著沈灵儿。 “但只是帮忙看看。” “如果有任何危险,我们立刻回来。” 沈灵儿小脸严肃地点头。 “嗯。”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 “那三千万……” 杨密:“……” 赵雷瞬间精神了。 “来了!重点来了!” 沈灵儿认真道:“要先说清楚。” 杨密扶额:“你才五岁,怎么这么会谈钱?” 沈灵儿理直气壮:“我爹说,钱不说清楚,容易变成麻烦。” 赵雷竖起大拇指。 “沈先生財务课程再次上线。” 何川忍不住笑道:“灵儿,三千万你打算怎么花?” 沈灵儿想了想。 “先存起来。” 眾人一愣。 赵雷:“不买鸡腿?” 沈灵儿看他。 “鸡腿才多少钱?” 赵雷:“……” 陈豆豆立刻问:“那火锅呢?” 沈灵儿皱眉:“火锅也不用三千万。” 陈豆豆震惊:“三千万这么多吗?” 沈灵儿认真点头。 “很多。” 陈豆豆:“那可以买什么?” 沈灵儿想了一会儿。 “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 赵雷问:“比如?” 沈灵儿抬起小下巴。 “给娘买漂亮衣服。” 杨密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给爹买锅。” 全场:“……” 赵雷慢慢捂住脸。 “锅?” 沈灵儿小脸严肃:“让他练做饭。” 杨密:“……” 白思思笑得直接弯腰。 “沈先生唯一短板终於迎来资本投入!” 赵雷拍桌狂笑:“三千万投资沈飞厨艺培训计划!” 沈灵儿认真补充:“如果练不好,就买更好的锅。” 赵雷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灵儿,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不是锅?” 沈灵儿看他一眼。 “那就买老师。” 赵雷:“……” 全场再次爆笑。 杨密笑著笑著,眼眶又有点软。 她低头抱住沈灵儿。 “好。” “如果真的有三千万,妈妈陪你给爸爸买锅。”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小声哼了一下。 “要买不会做出药味面的锅。” 杨密:“……” 赵雷在旁边举手。 “这个锅可能不存在。” 沈灵儿淡淡道:“那就说明锅也没用。” 赵雷:“……” 白思思笑著说:“灵儿最后还是很清醒。” 何川看向镜头,笑道:“那么,经过慎重考虑,杨密老师最终同意带灵儿前往澳岛。” “当然,全程会由警方、节目组和监护人共同保障安全。” 赵雷立刻补充:“以及三千万点点的厨艺培训计划,即將启动。” 沈灵儿纠正:“还没到帐。”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还没到帐!” “灵儿真的帐清楚。” “澳岛副本正式开启!” “......” 导演站在镜头后面,心情复杂。 他本来只是做亲子综艺。 现在。 节目要去澳岛了。 赌王何家亲自邀请。 三千万酬劳。 导演深吸一口气。 算了。 能播。 而且肯定爆。 ........ 决定去澳岛以后,节目组没有立刻出发。 一来手续要安排。 二来警方那边要对接。 三来,杨密坚持让沈灵儿休息一天。 沈灵儿对此並没有反对。 因为她发现,休息日也可以吃好吃的。 第二天。 节目组正式进入“修整日”。 导演难得扬眉吐气。 他站在酒店会议室,拿著新的流程表,语气非常坚定。 “今天没有任务。” “没有职业体验。” “没有案情分析。” “没有突发副本。” “大家自由活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出发澳岛。” 赵雷坐在椅子上,表情怀疑。 “导演,你这话我听过很多遍。” 导演:“这次是真的!” 赵雷:“你上次也这么说。” 导演:“……” 白思思笑道:“赵雷,你现在已经不信任节目组了。” 赵雷一脸认真:“不是不信任,是成长了。” 沈灵儿坐在杨密旁边,正在喝牛奶。 听到这句,她淡淡点头。 “你有进步。” 赵雷瞬间坐直。 “谢谢老师!” 导演:“……” 弹幕一开播就笑疯。 “赵雷现在每天靠灵儿一句有进步续命。” “导演说没副本,我一个字都不信。” “修整日也好,我想看灵儿收拾行李。” “去澳岛!去澳岛!” 自由活动的第一件事,是收拾行李。 杨密打开行李箱,把沈灵儿的小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裙子。 外套。 小鞋子。 防晒帽。 儿童水杯。 沈灵儿蹲在旁边,认真看著。 杨密问:“你自己想带什么?” 沈灵儿想都没想。 “鸡腿。” 杨密动作一顿。 “鸡腿不能放行李箱。” 沈灵儿皱眉:“为什么?” 杨密:“会坏。” 沈灵儿想了想:“那带真空的。” 杨密:“也不带。” 沈灵儿沉默两秒。 “娘,你不支持我。” 杨密哭笑不得:“我是不支持你把行李箱变成滷味箱。” 赵雷刚好从门口路过,听见这句,直接笑喷。 “滷味箱哈哈哈哈!”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行李箱带什么?” 赵雷立刻挺胸:“衣服、洗漱用品、墨镜。” 沈灵儿问:“不带脑子?” 赵雷:“……” 白思思在后面笑得不行。 “灵儿你太会补刀了。” 赵雷捂胸:“我只是路过,为什么也中刀?” 沈灵儿淡淡道:“你路过得太响。”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行李清单缺脑子。” “沈灵儿日常精准打击。” “滷味箱这个说法太可爱了。” 杨密最后给沈灵儿准备了几包儿童零食。 沈灵儿看了一眼,不太满意。 “没有肉。” 杨密:“有牛肉乾。” 沈灵儿小脸稍微缓和。 “可以。” 杨密:“只能路上吃一点。” 沈灵儿点头:“嗯。”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赵雷好奇凑过来:“这是什么?” 沈灵儿淡定道:“帐本。” 赵雷:“……” 杨密:“……” 白思思:“……” 赵雷震惊:“你还有帐本?” 沈灵儿点头:“嗯。” 赵雷立刻来了兴趣:“我能看看吗?”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付费了吗?” 赵雷:“……” 白思思笑倒:“看帐本还要付费?” 沈灵儿认真道:“帐本是隱私。” 赵雷双手合十:“灵儿老师,我错了。” 沈灵儿小脸平静。 “知道错就好。” 弹幕疯狂刷屏。 “五岁小孩有帐本???” “沈飞到底还教財务管理吗?” “灵儿:帐本是隱私,太有原则了。” “赵雷又被教育。” 杨密也忍不住问:“你这个帐本记什么?” 沈灵儿翻开给杨密看。 第一页写得歪歪扭扭。 【鸡腿:节目组欠0个】 【火锅:已吃1次】 【奖金:秦叔叔欠】 【三千万:未到帐】 杨密:“……” 赵雷看到以后,整个人笑到扶墙。 “哈哈哈哈三千万未到帐!”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真的记下来了。” 何川听见动静走过来,一看帐本,也忍不住笑。 “秦队要是看到,压力很大。” 沈灵儿认真道:“帐要清楚。” 赵雷竖起大拇指:“沈先生真是从小培养商业意识。” 杨密看著那行“三千万未到帐”,又好笑又无奈。 “灵儿,这个钱不一定真的拿。” 沈灵儿点头:“我知道。” 杨密一愣:“那你还记?” 沈灵儿淡定道:“可能的钱也要记。” 赵雷:“……” ........ 第85章 惊讶什么?车多而已 修整日没有任务,但直播间热度一点没降。 观眾就爱看沈灵儿日常。 她收拾行李能懟赵雷。 她喝牛奶能点评甜度。 她看酒店地图,都能研究哪里离餐厅最近。 赵雷看得嘆为观止。 “灵儿,你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沈灵儿抬头。 “不然呢?” 赵雷:“比如看风景?” 沈灵儿:“风景不能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雷:“……” 白思思笑道:“好朴素的判断標准。” 杨密低头问:“那澳岛呢?你想看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假筹码。” 杨密眉头刚皱。 沈灵儿又补充:“还有好吃的。” 杨密鬆了口气。 赵雷:“排序呢?” 沈灵儿:“先吃。” 赵雷点头:“合理。” 杨密看向他:“你別带坏她。” 赵雷立刻摆手:“密姐,这个真不是我带的,是沈先生教育体系太完整。”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人饿的时候,不適合看假东西。” 何川好奇:“为什么?” 沈灵儿一本正经:“容易看错。” 赵雷:“那吃饱呢?” 沈灵儿:“容易犯困。” 赵雷:“……” 白思思笑道:“所以最佳状態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刚吃完一点点。” 赵雷鼓掌:“科学!”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沈灵儿状態管理:刚吃完一点点。” “她爹到底教了多少奇奇怪怪但有道理的话。” “沈飞幕后装逼已经融入日常。” “......” 下午,节目组安排了简单的亲子聊天。 没有台本。 因为台本已经被导演放弃了。 何川问孩子们:“明天要去澳岛,小朋友们期待吗?” 赵萌萌乖乖点头:“期待。” 周小鱼小声说:“我想看海。” 陈豆豆举手:“我想吃火锅!” 林嘉扶额:“怎么又是火锅?” 陈豆豆理直气壮:“澳岛的火锅我还没吃过。”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这句话有点道理。” 陈豆豆瞬间兴奋:“灵儿认可我了!” 赵雷立刻拍手:“恭喜豆豆今日高光!” 何川笑著问沈灵儿:“灵儿呢?你期待什么?” 沈灵儿抱著牛奶盒,想了想。 “三千万。” 全场:“……” 杨密:“沈灵儿。” 沈灵儿补充:“还有娘。” 杨密一怔:“妈妈?” 沈灵儿点点头。 “我想跟娘一起出去玩。” 这句话一出。 杨密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著女儿,眼神一下软了。 这几天灵儿一直在帮警方。 一直在震惊所有人。 可她终究只是个孩子。 她想去澳岛,也许有一点点是因为假筹码。 有一点点是因为三千万。 但更多的,也许只是因为能和妈妈一起出去。 杨密把她抱进怀里。 “好。” “妈妈陪你。”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小声道:“还有鸡腿。” 杨密:“……” 赵雷捂脸:“温情永远撑不过三秒。” 弹幕却又笑又暖。 “灵儿说想和妈妈一起出去玩,我真的破防。” “她不是工具人,她就是小孩啊。” “三千万、假筹码、鸡腿、妈妈,灵儿的世界好真实。” “杨密抱她那一下好温柔。” “......” 夜里。 杨密再次打开沈飞的聊天框。 依旧未读。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可习惯不代表不难过。 她打字。 【老公。】 【我答应了。】 【明天带灵儿去澳岛。】 【我会看好她。】 【你放心。】 她停了停,又打下一句。 【如果你看见消息,回我一下。】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很久。 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手机屏幕安静。 没有回覆。 杨密低头看已经睡著的沈灵儿。 小姑娘怀里抱著那本帐本。 帐本露出一角。 上面歪歪扭扭写著: 【三千万:未到帐】 杨密忍不住轻轻笑了。 “你呀。” “真是你爹教出来的。” ....... 第二天一早。 节目组全员出发。 因为目的地变成澳岛,大家的情绪明显比前几天轻鬆许多。 毕竟先不说假筹码。 单说澳岛本身,就是很多人想去玩的地方。 陈豆豆从上车开始就兴奋。 “妈妈!澳岛有海吗?” 林嘉:“有。” 陈豆豆:“有火锅吗?” 林嘉:“应该有。” 陈豆豆:“有鸡腿吗?” 林嘉:“……” 沈灵儿坐在前排,淡淡道:“肯定有。” 陈豆豆立刻放心。 “那就好。” 赵雷感慨:“你俩出门的核心诉求真稳定。” 白思思笑道:“一个火锅,一个鸡腿。” 沈灵儿看赵雷。 “你呢?” 赵雷一脸认真:“我当然是为了增长见识。” 沈灵儿:“说实话。” 赵雷沉默两秒。 “我也想吃。” 沈灵儿满意点头。 “诚实有进步。” 赵雷立刻挺胸:“谢谢老师!” 弹幕一大早就热闹。 “澳岛副本启动!” “赵雷现在已经完全不反抗灵儿评价体系。” “豆豆和灵儿关心澳岛有没有吃的,太真实了。” “別忘了三千万未到帐!” 机场路上,何川对著镜头介绍。 “这次前往澳岛,是在警方协调和节目组安全评估之后进行的。” “灵儿不会参与任何危险行动,只会在监护人陪同下,观看处理过的样品资料。” “同时,节目组也会带孩子们进行一些正常的澳岛文化体验。” 赵雷立刻补充:“重点,正常。” 导演在后面疯狂点头。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怕?” 赵雷:“我不是怕,我是提醒观眾。” 沈灵儿:“你手没抖,今天还行。” 赵雷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果然没抖。 他瞬间感动。 “我成长了!” 白思思忍不住笑:“你这几天最大的收穫,就是被五岁小孩训练出了稳定心態。” 赵雷郑重点头:“这叫磨炼。” 一路上都很轻鬆。 孩子们第一次一起坐飞机去澳岛,都有点兴奋。 赵萌萌趴在窗边看云。 周小鱼小声跟苏婉说想看大海。 陈豆豆一直问飞机餐有没有鸡腿。 沈灵儿则淡定得多。 她坐在杨密旁边,系好安全带,怀里抱著小背包。 赵雷好奇:“灵儿,你不兴奋吗?” 沈灵儿看他。 “飞机又不是第一次坐。” 赵雷:“……” 陈豆豆震惊:“灵儿,你坐过很多次飞机吗?” 沈灵儿点头:“嗯。” 陈豆豆羡慕:“都去哪儿?” 沈灵儿掰著手指想。 “有很多地方。” “有雪的地方。” “有海的地方。” “有很多羊肉串的地方。” 杨密听著,心里又微微一酸。 这些地方,她很多都不知道。 沈飞带灵儿去过很多地方。 而她错过了很多。 赵雷却抓住重点:“很多羊肉串的地方是哪里?”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不让我说。” 赵雷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淡定道:“说了你们会馋。”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沈先生真懂人性。” 弹幕笑疯。 “沈飞连馋不馋都算到了?” “灵儿的童年好丰富啊,跟爸爸到处跑。” “杨密听著感觉有点心酸,她错过了好多。” “......” 飞机落地澳岛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阳光明亮。 空气里有一点海风味。 孩子们一下飞机就兴奋起来。 陈豆豆深吸一口气。 “我闻到了!” 赵雷问:“闻到什么?” 陈豆豆:“火锅!” 林嘉:“……”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那是海风。” 陈豆豆:“海风像火锅吗?” 沈灵儿:“你饿昏了。” 赵雷笑得不行。 “豆豆已经进入澳岛美食幻觉阶段。” 节目组一行人推著行李往外走。 导演原本还在和副导演確认接驳车辆。 “我们订的车到了吗?” 副导演看了眼手机:“应该到了。” 导演点点头。 “大家先出去集合。” 结果。 刚走出贵宾通道。 所有人都停住了。 不是因为没车。 而是因为车太多。 通道外。 一整排黑色豪华轿车整齐停靠。 车身鋥亮。 司机统一黑西装,白手套。 最前方停著一辆加长豪车。 旁边还有几辆商务车和安保车辆。 气场压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节目组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雷张了张嘴。 “导演。” 导演也懵:“不是我订的。” 赵雷:“我知道你订不起。” 导演:“……” 白思思低声道:“这不会是……” 何川喉咙动了动。 “何家?”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车队???” “何家排面来了!” “这就是澳岛赌王家的接待规格吗?” “节目组订不起哈哈哈哈赵雷你別太真实。” “灵儿三千万出场,车队迎接合理吗?合理!” 陈豆豆眼睛都看直了。 “妈妈,这些车是来接我们的吗?” 林嘉也有点愣:“可能……是吧。” 周小鱼小声说:“好多车。” 赵萌萌躲在白思思身边,小声道:“好厉害。”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看著那排车。 小脸倒是没太大变化。 赵雷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问:“灵儿,你不惊讶?” 沈灵儿眨眨眼。 “车多而已。” 赵雷:“这不是车多而已,这是豪华车队!” 沈灵儿想了想。 “哦。” 赵雷:“……” 白思思笑道:“灵儿这个哦,伤害性很强。” 沈灵儿认真道:“车又不能吃。” 赵雷捂住胸口:“这句话直接把豪车价值打没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车又不能吃!” “灵儿对豪车毫无兴趣。” “三千万也只是很多鸡腿,豪车也只是不能吃的东西。” “沈飞到底带她见过什么啊?这孩子也太淡定了。” 就在这时。 最前方的加长豪车旁,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第86章 这群人真的很特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 身形挺拔。 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得极好,肩线利落,袖口乾净,连领带夹的位置都像是被尺子量过。 可他身上又没有那种刻意摆出来的锋芒。 气质温和,却不软。 眉眼间带著何家人特有的从容和贵气,像是从小就在灯光、镜头和无数目光里长大,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也习惯了不把任何场面当成场面。 他身后跟著两名助理和几名安保。 助理手里拿著文件夹,安保分散在几步之外,既不压迫节目组,也不会让人忽视他们的存在。 男人走到节目组面前,目光先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沈灵儿身上。 他微微弯腰。 不是敷衍式的点头。 而是很正式地把视线放低到小朋友能舒服对视的高度。 “杨密小姐,沈灵儿小朋友。” “欢迎来到澳岛。” “我是何家,何景言。” 声音不高。 语气礼貌。 但一句“何家,何景言”,还是让周围空气轻轻震了一下。 赵雷原本还在看车,一听这名字,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 何川反应最快,立刻上前半步,点头问候。 “何先生,你好。” 杨密也微微点头。 “何先生,你好。” 她一只手牵著沈灵儿,另一只手下意识扶了扶女儿的小背包。 礼貌归礼貌。 警惕也没放下。 何景言看出来了。 他没有因为杨密的谨慎而不快,反而很自然地把语气放得更缓。 “这次麻烦各位远道而来。” 他说完,看向沈灵儿。 “尤其是灵儿小朋友。” “我看过节目。” “你很厉害。” 赵雷立刻悄悄看沈灵儿。 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写著几个字。 来了来了。 他已经准备好看何家小少爷被沈灵儿一句话震住的样子了。 毕竟前几天在警局,秦正、银行经理、导演、节目组,甚至直播间观眾,几乎都是一步步被沈灵儿震到怀疑人生。 可何景言的反应很稳。 欣赏有。 礼貌有。 兴趣也有。 但没有像赵雷他们第一次见识沈灵儿那样,瞳孔地震、表情失控。 毕竟是何家人。 澳岛赌王家族出来的年轻一代,从小见过太多天才、高手、奇人异士。 赌桌上的怪才。 金融场里的狠人。 精通概率的数学家。 一眼看穿谎言的谈判专家。 能靠一张手牌判断对手习惯的老江湖。 一个五岁小朋友再厉害,也还不至於让他当场失態。 赵雷小声嘀咕:“不愧是何家,挺稳啊。” 白思思低声回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第一次被灵儿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赵雷立刻反驳:“我那是尊重知识。” 沈灵儿也在看何景言。 她眨了眨眼。 没有怯生生,也没有故作大方。 就是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 然后问:“你是来接我的?” 何景言微微一笑。 “是。” 沈灵儿又问:“三千万也是你给?” 全场:“……” 空气忽然被这句问话按下暂停键。 杨密扶额。 “沈灵儿。” 这孩子。 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不是你好。 是三千万谁给。 何景言明显也顿了一下。 他大概见过很多谈钱的人。 但还真没见过五岁小朋友这么直接、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毫不心虚地谈三千万。 不过很快,他笑了。 不是嘲笑。 是觉得有趣。 “准確来说,是何家支付。” 沈灵儿认真道:“到帐了吗?” 赵雷直接蹲下笑。 “哈哈哈哈哈她真的问到帐!” 白思思笑得肩膀都抖。 何川也忍不住低头,拿手背挡了一下嘴角。 导演在后面差点没拿稳对讲机。 这可是何家小少爷。 结果沈灵儿像在问鸡腿有没有送到一样自然。 何景言眼里笑意更深。 他看著沈灵儿,语气依旧平稳。 “按照流程,需要正式签署协议后支付。” 沈灵儿皱眉。 “所以还没到帐。” 何景言:“……” 赵雷拍著行李箱狂笑。 “何先生,恭喜你,进入灵儿帐本未到帐名单!” 何景言身后的助理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其中一个年轻助理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夹,嘴角却明显压了压。 另一个助理则迅速看向旁边,努力维持专业表情。 杨密又气又好笑,低声道:“灵儿,不许没礼貌。” 沈灵儿抬头看她。 小脸很认真。 “我只是確认劳动成果。” 这句话一出,何景言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没关係。” “帐目清楚是好事。”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点头。 “你比赵叔叔懂。” 赵雷:“?” “不是,怎么又带我?” 他刚才明明只是笑了一下。 怎么人在澳岛,刀还从天而降? 何景言微微挑眉,看向赵雷。 赵雷立刻尷尬一笑。 “我在灵儿老师这里,长期处於被教育状態。” 何景言笑道:“看得出来。” 赵雷:“……” 弹幕这时候已经热闹得不像话。 “救命,笑的我肚子痛。” “何景言表情管理满分,助理快破功了。” “这就是灵儿的財务审计精神吗?” “豪门接待遇上幼儿园帐房先生。” “赵雷已经形成跨地域挨懟体质。” “何家排面再大,也得先过灵儿帐本。” “......” 何景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一路辛苦。” “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先休息,用午餐。” “关於假筹码的事情,不急,等灵儿小朋友休息好之后再说。” 杨密听到这句,神色稍缓。 何景言很懂分寸。 没有一上来就谈筹码。 也没有把沈灵儿当成解决问题的工具。 甚至连“三千万”都没有用来施压。 他先说休息。 再说吃饭。 最后才说事情不急。 这一点让杨密安心不少。 她最怕对方因为何家身份和酬劳金额。 一落地就把沈灵儿推进某种被期待、被围观、被考验的位置。 但何景言没有。 他把所有人的节奏先放慢了。 沈灵儿也抬头看他。 “先吃饭?” 何景言点头。 “对。” 沈灵儿小脸认真。 “你会安排。” 何景言一愣。 赵雷立刻插话:“何先生,恭喜你,获得灵儿老师认可。” 何景言笑著问:“这是很高的评价吗?” 赵雷郑重点头。 “非常高。” 白思思补充:“在灵儿这里,能安排饭的人,地位都不低。” 陈豆豆在旁边立刻点头:“对!能安排火锅的人更高!” 林嘉赶紧拉了他一下。 “你先別惦记火锅。” 陈豆豆小声嘀咕:“可是澳岛的火锅还没吃过。” 沈灵儿点头。 “吃饭重要。” 何景言看著她,眼底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节目里看是一回事。 真人站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小姑娘確实不一般。 不怯场。 不諂媚。 不被豪车震住。 也不被三千万冲昏头。 她最关心的,是到帐和吃饭。 听起来好笑。 可何景言看得出来,她的逻辑非常清楚。 钱是钱。 饭是饭。 事情是事情。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没有混成一团。 很多成年人一听三千万,呼吸都会乱。 一见何家车队,眼神都会变。 一知道要接触澳岛赌场体系,难免会紧张、兴奋、膨胀,甚至不自觉想表现自己。 可沈灵儿没有。 她问到帐,是因为钱確实还没到帐。 她问吃饭,是因为坐飞机之后確实该吃饭。 她没有用“厉害”换取討好,也没有用“小孩身份”躲进怯懦里。 这种边界感,別说五岁孩子,就连很多成年人都没有。 何景言心里忽然对那个从未露面的沈飞,多了几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女儿教成这样? 不过他没有问。 何家最懂分寸。 既然沈飞一直都没有出现,那就不该贸然探听。 车门打开。 眾人准备上车。 赵雷看著豪华车內饰,眼睛都快亮了。 车內空间宽敞,座椅是浅色真皮,脚下地毯厚得像踩进云里。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木质香,不浓,却很贵。 赵雷凑到车门边,小心翼翼问:“我能坐这个吗?” 沈灵儿看他。 “你不是说增长见识吗?” 赵雷立刻点头:“对,我正在增长。” 沈灵儿淡淡道:“那你坐后面也能增长。” 赵雷:“……” 白思思笑著把他拉走。 “別丟人。” 赵雷一脸痛心:“我只是想近距离感受澳岛文化。” 白思思:“你是想近距离感受豪车座椅。” 赵雷:“文化也可以坐著感受。” 沈灵儿已经牵著杨密的手走过去,听到这句,抬头补了一刀。 “你就是想坐软的。” 赵雷:“……” 弹幕又刷起来。 “赵雷的体面被真皮座椅击穿。” “灵儿:別装,我看见你的欲望了。” “澳岛文化等於豪车座椅,赵雷你很会概括。” “何家还没出题,赵雷已经先暴露牌面。” “灵儿今天像个小型人性扫描仪。” 陈豆豆趴在另一辆车门边,震惊地看著里面。 “妈妈,这个车好大!” 林嘉:“別乱摸。” 陈豆豆:“我可以在里面吃火锅吗?” 林嘉:“不可以!” 沈灵儿路过,认真评价。 “你这个想法不成熟。” 陈豆豆立刻看向她。 “为什么?” 沈灵儿:“车会有味。” 陈豆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 然后他又问:“那下车吃?”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討论。” 陈豆豆眼睛一亮:“那就是有希望!” 林嘉无奈得想捂脸。 赵雷在旁边幽幽道:“豆豆,你现在已经把灵儿的话当圣旨了。” 陈豆豆认真道:“因为她说得准。” 赵雷沉默两秒。 “也是。” 何景言站在旁边,看著这群人吵吵闹闹地上车,眼底笑意一直没散。 他平时接待过很多人。 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姿態。 有人故作淡定。 有人过分热络。 可这支节目组很奇怪。 他们紧张是真的。 好奇是真的。 嘴碎也是真的。 但因为中间有个沈灵儿,整个气氛又被拉得很生活化。 这孩子像是天生有一种能力。 能把很大的东西看穿。 再把它放回该待的位置。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澳岛街景从窗外掠过。 高楼、酒店、海风。 远处金碧辉煌的赌场建筑。 白天的澳岛比节目组想像中还要明亮。 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大片刺眼的光。 道路两旁有葡式风格建筑,也有极现代的商业楼宇。 城市不算大,却像一张层层叠叠的牌桌。 每一处都精致。 每一处都热闹。 每一处又仿佛藏著另一层看不见的规则。 ...... 第87章 鸡腿待確认 而赵雷根本不懂什么规则不规则。 他只是望著前后方车队,看得眼睛发亮。 “这排面,真不一样。” 何景言坐在前排,语气温和。 “澳岛地方不大,但有自己的节奏。” 赵雷问:“何先生,你们平时也这么多车出门?” 何景言笑了笑。 “看情况。” 赵雷:“今天这个情况是?” 何景言回头看了一眼沈灵儿。 “接贵客。” 车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在低头翻自己的小帐本。 她听见这话,抬起头。 “贵客有鸡腿吗?” 何景言:“……” 赵雷直接笑喷。 何景言顿了一下,隨即笑道:“有。” 沈灵儿点头。 “那还行。” 赵雷捂著肚子。 “何先生,你现在知道了吧?” 何景言问:“知道什么?” 赵雷郑重道:“接灵儿,最高礼仪不是豪车。” “是鸡腿。”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笑意更深。 “记住了。” 沈灵儿满意地合上帐本。 她还顺手在帐本上写了几笔。 杨密眼角余光瞥到,忍不住问:“你又记什么?” 沈灵儿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 “贵客鸡腿,待確认。” 杨密:“……” 赵雷又笑倒在座椅上。 “哈哈哈哈何家接待规格被灵儿量化成鸡腿待確认!”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这帐本以后能不能出版?我想买。” 沈灵儿警惕地看她。 “不能。” 白思思:“为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商业机密。” 赵雷:“……” 何景言身后的助理坐在另一排,终於没忍住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弹幕疯狂滚动。 “贵客礼遇:车队、安保、酒店、鸡腿待確认。” “何家接待手册紧急新增儿童餐评级標准。” “灵儿的帐本才是真正的核心文件吧。” “商业机密都出来了,她真的只有五岁吗?” “豪门少爷认真听小朋友说鸡腿,我竟然觉得很合理。” “澳岛街景好贵,灵儿视角好饿。” “何景言现在只是觉得有趣,等会儿估计要重新认识世界。” “......” 车里气氛轻鬆了不少。 可杨密却没有完全放鬆。 她看向窗外那些赌场建筑。 有些楼金碧辉煌,像白天也不肯熄灭的灯。 有些招牌巨大,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诱惑感。 她忽然明白沈飞为什么会教沈灵儿那么多关於“赌”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太容易让人相信运气。 相信下一把。 相信自己会是例外。 杨密低头看女儿。 沈灵儿却正把小帐本塞回背包,然后认真检查牛肉乾还在不在。 杨密心里微微一软。 她轻声问:“灵儿,累不累?” 沈灵儿摇头。 “不累。” 杨密:“饿吗?” 沈灵儿点头。 “有点。” 赵雷立刻接话:“何先生,听见了吗?贵客状態已经从待確认进入轻微飢饿。” 何景言很配合地看了一眼时间。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酒店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沈灵儿点点头。 “可以。” 赵雷嘖了一声。 “何先生,你现在调度能力通过了。” 何景言笑道:“谢谢灵儿老师审核?” 沈灵儿想了想。 “暂时通过。” 何景言眉梢微扬。 “暂时?” 沈灵儿认真道:“要看鸡腿。” 何景言:“明白。” 赵雷感慨:“何先生適应得真快。” 白思思:“豪门继承人果然学习能力强。” 何景言只是笑。 但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再次落在沈灵儿身上。 他发现,自己刚才对沈灵儿的评价可能还不够准確。 这孩子不是单纯“稳”。 她还很会把控距离。 她没有因为何家派人接她,就表现出过分亲近。 也没有因为对方客气,就得寸进尺。 她问钱,问饭,问鸡腿,听起来像小孩闹腾,可每一句都停在安全范围里。 她没有问何家的內部情况。 没有问赌场。 没有问假筹码。 更没有急著展示自己“懂”。 何景言接触过一些天才儿童。 很多孩子一旦被夸,就会迫不及待表现。 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比大人都厉害。 可沈灵儿不是。 她像一只小兽。 敏锐。 自信。 但不扑出去。 除非她自己觉得该扑了。 何景言心里那点“欣赏”,终於慢慢多了一丝认真。 节目里那些片段,他確实看过。 假钞。 印刷厂。 河道。 冰痕。 特殊薄膜。 他承认,这孩子观察力惊人。 但在他看来,视频节目难免有剪辑效果。 也许是巧合。 也许是警方已经有线索。 也许小孩只是说中了几句。 也许节目效果放大了她的作用。 何家做事从来不会只看热闹。 他们愿意开出三千万,不只是因为直播间吹得神乎其神。 而是因为那批假筹码真的太麻烦。 现有鑑定团队可以判断它假。 却没法解释它为什么能骗过一部分內部识別流程。 技术人员看材料。 赌场老手看手感。 安保人员看流向。 財务系统看记录。 每个人都看自己熟悉的那一块。 可何景言隱隱觉得,这件事缺一个“从假象本身看穿目的”的人。 节目里的沈灵儿,恰好展现过这种能力。 所以何家才会通过警方联繫。 可在真正见到沈灵儿之前,何景言依旧保留怀疑。 三千万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 对何家而言,也不是隨手丟出去的零钱。 他要確认,这个孩子到底是节目造神,还是確实有东西。 而现在。 只是机场见面这一段路。 他已经確认了一件事。 沈灵儿不是普通孩子。 至於她能不能看出假筹码的问题,那还要等真正见到样品。 赵雷忽然凑过来,小声问:“何先生,你们那批假筹码很麻烦吗?” 车里安静了一点。 杨密立刻看过去。 何景言没有迴避,但也没有展开太多。 “確实麻烦。” “不过赵老师放心,今天先吃饭休息。” “具体资料会在正式沟通时,由警方和杨密小姐確认之后再展示。” 这话一出,杨密眼神又缓和了一些。 分寸。 还是分寸。 他没有因为赵雷问了,就直接在车里谈。 也没有用“事情紧急”来暗示沈灵儿必须马上进入状態。 沈灵儿抬头看了何景言一眼。 “你不急?” 何景言看向她。 “急。” 沈灵儿眨眨眼。 何景言继续道:“但急也不能让小朋友饿著看东西。” 沈灵儿沉默两秒,点头。 “你很有道理。” 赵雷立刻拍手。 “高评价!何先生,这是第二次高评价!” 何景言笑了笑。 “荣幸。” 沈灵儿却又补了一句。 “比导演有道理。” 导演坐在后面另一辆车里,虽然听不见,但直播间听见了。 弹幕直接笑疯。 “导演人在后车,锅从前车来。” “何景言靠饭点管理迅速贏得灵儿信任。” “急也不能让小朋友饿著看东西,这句话我给满分。” “杨密明显放心了一点,何景言这人情商很高。” “他没有把灵儿当工具,这点真的加分。” “......” 十五分钟后,车队驶入一处临海酒店。 酒店外立面並不夸张,却处处透著低调的昂贵。 门口没有过分拥挤的人群,安保提前做了分流。 节目组下车时,酒店经理已经带人在门口等候。 何景言先下车,替杨密和沈灵儿让开位置。 沈灵儿背著小包,从车里下来。 海风吹过来。 她头上的小揪揪晃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酒店,又看了看门口的花艺摆设。 赵雷凑过来问:“怎么样?豪华吧?” 沈灵儿想了想。 “花不能吃。” 赵雷:“……” 白思思笑道:“你为什么非要让她评价不能吃的东西?” 赵雷一脸无奈:“我只是想让她感受一下排面。” 沈灵儿认真道:“排面也不能吃。” 赵雷:“行,我输了。” 何景言听著,笑著对酒店经理道:“午餐那边准备好了吗?” 酒店经理立刻点头。 “已经准备好了。” 何景言又补了一句:“小朋友的餐食单独確认过,少油少辣,也准备了鸡腿。” 沈灵儿耳朵明显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何景言。 “真的有?” 何景言点头。 “真的有。” 沈灵儿小脸严肃地点点头。 “你很可靠。” 赵雷倒吸一口气。 “第三次高评价!” 白思思笑道:“何先生已经在灵儿这里刷到信誉分了。” 何景言微微弯腰,认真接住这个评价。 “谢谢。” 杨密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 她原本一直悬著的心,在这个瞬间终於稍稍落下一点。 至少到目前为止,何景言表现出的所有態度,都让她觉得舒服。 不冒犯。 不催促。 不高高在上。 也没有因为沈灵儿是个小孩,就用哄骗的语气和她说话。 他把沈灵儿当小朋友照顾。 也把沈灵儿当一个需要被尊重的人沟通。 这很难得。 眾人往酒店里走。 陈豆豆一路东张西望,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妈妈,这个灯好大!” “妈妈,那个墙亮亮的!” “妈妈,我可以住这里吗?” 林嘉嘆气:“我们不住这里住哪里?” 陈豆豆眼睛一亮。 “那我可以住很久吗?” 沈灵儿路过,淡淡道:“三千万到帐的话,可以討论。” 陈豆豆立刻转头:“那你快让它到帐!” 杨密:“……” 赵雷笑得扶住何川。 “豆豆,你这句话很有商业合伙人的气势。” 沈灵儿看陈豆豆。 “你没有股份。” 陈豆豆懵了:“股份是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就是火锅分配权。” 陈豆豆瞬间紧张:“那我有吗?” 沈灵儿:“看你表现。” 陈豆豆立刻站直。 “我会表现好的!” 赵雷拍了拍陈豆豆肩膀。 “孩子,你已经被资本激励了。” 白思思笑得不行。 弹幕新一轮刷屏。 “股份=火锅分配权,灵儿经济学又上新了。” “陈豆豆为了火锅,愿意加入三千万项目组。” “何景言听得好认真,他是不是在学习儿童管理?” “这段不像豪门接待,像幼儿园创业路演。” “灵儿:钱不到帐,一切权益待定。” “澳岛副本还没开,財务制度先建立起来了。” 进入餐厅前,何景言脚步稍停。 他看向杨密。 “杨密小姐,午餐之后,你们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下午如果方便,我会安排一场简短的沟通。” “警方代表也会线上参与。” “如果你觉得灵儿状態不合適,我们可以推迟。” 杨密点头。 “好。”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安排得这么周到。” 何景言微微一笑。 “应该的。” “何家请人帮忙,不能只谈价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 可杨密听得出来,这是何家的態度。 赵雷在旁边小声跟白思思说:“这小少爷確实会做人。” 白思思点头:“而且不油。” 赵雷:“对,最难得的是不装。” 沈灵儿抬头看了何景言一眼。 “你们请人帮忙,还管饭。” 何景言笑道:“对。” 沈灵儿点头。 “比有些人好。” 赵雷下意识问:“有些人是谁?” 沈灵儿看他。 “你猜。” 赵雷:“……” 他不该问。 这刀可能又是给他的。 何景言眼底的笑意更明显。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只是负责把人接到酒店,稳定情绪,等待下午正式沟通。 可现在他发现,光是和沈灵儿说话,就已经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她不是那种被人逗两句就笑的小朋友。 也不是被大人一夸就害羞的小朋友。 她有自己的判断標准。 而且標准非常朴素。 到帐。 吃饭。 可靠。 有道理。 这些词听起来简单,却恰恰是很多复杂局面里最重要的东西。 何景言忽然有些期待下午了。 不是期待看一个五岁小孩表演神奇。 而是期待她会用什么角度,看那批让何家內部都觉得棘手的假筹码。 当然,现在还谈不上震惊。 何家见过的能人太多。 沈灵儿目前只是让他觉得特別。 让他觉得有趣。 让他觉得,沈飞这个名字背后,或许確实藏著什么不普通的东西。 但真正要让何景言失態。 光靠机场问帐、酒店问鸡腿,还不够。 他是这么想的。 直到午餐开始前,沈灵儿坐在儿童餐椅上,低头看了一眼服务生端上来的鸡腿。 她没有先吃。 而是伸出小手,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又看了看鸡腿表面的油光。 何景言本来只是隨意看著。 下一秒,他听见沈灵儿皱眉说了一句。 “这个鸡腿换过盘子。” 餐桌旁安静了一瞬。 酒店经理脸色微微一变。 何景言的目光,也终於第一次停住了。 第88章 先別急著震惊 餐桌旁,空气短暂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鸡腿上。 鸡腿色泽金黄,表皮微微泛著油光,旁边配著一小撮蔬菜和土豆泥,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赵雷原本已经拿起筷子,准备蹭一口自己的午餐。 听见沈灵儿这句话,他手里的筷子瞬间停在半空。 “等一下。”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那只鸡腿。 “鸡腿还能看出换没换盘子?” 陈豆豆也瞪圆眼睛。 “灵儿,鸡腿不是鸡腿吗?”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牌会跑,鸡腿当然也会跑。” 陈豆豆:“……” 赵雷一拍桌子。 “豆豆,旧伤復发!” 白思思差点笑出声,但又忍住了。 毕竟现在何景言和酒店经理都在旁边。 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杨密也愣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紧张。 她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什么意思?”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盘子边缘。 “这里。” 眾人凑近看。 盘子边缘乾乾净净。 赵雷眯著眼看了半天。 “我只看见一个盘子。” 沈灵儿又指了指鸡腿下面。 “鸡腿热。” “盘子不热。” 赵雷一怔。 何景言目光微微一凝。 沈灵儿继续道:“如果鸡腿一直在这个盘子里,盘子这里也会热。” 她小手又点了点鸡腿边缘的一点油渍。 “油在这边断了。” “说明原来的油印不在这个盘子上。” 餐厅里更安静了。 酒店经理脸色已经变了。 他立刻看向旁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也有点慌,赶紧解释:“何先生,杨小姐,不是食品安全问题。” “真的不是。” “刚才后厨出餐的时候,儿童餐原本用了一个带金边的盘子。” “但上菜前我发现那个盘子边缘有一点点水渍没擦乾净,所以换了一个乾净盘子。” “鸡腿没有问题。” “只是换了盘子。” 说完,他看向沈灵儿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也能看出来? 这小朋友刚坐下,连鸡腿都没碰。 就敲了一下盘子,看了两眼油光。 然后一句话把后厨流程说穿了? 赵雷听完,整个人缓缓靠回椅子。 他抬手捂住胸口。 “我就说吧。” 白思思问:“你说什么?” 赵雷一脸认真。 “澳岛副本,正式开机。” 导演在旁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许开!” 沈灵儿抬头看导演。 “我只是看鸡腿。” 导演:“……” 赵雷立刻补刀:“导演,你连鸡腿都不让人看了吗?” 导演:“我没有!” 弹幕已经炸了。 “臥槽???换盘子都能看出来?” “鸡腿热,盘子不热,这观察力太细了吧!” “油印断了!她真的只看了几秒啊!” “酒店经理脸都白了,结果真换过盘子!” “沈灵儿来澳岛第一案:鸡腿换盘疑云。” “哈哈哈哈不是危险事件,是鸡腿事件,但还是震惊到了何家。” “何景言刚才还挺稳,现在眼神停住了!”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吃饭都能训练观察力?” 何景言確实没有刚才那么隨意了。 他看著沈灵儿,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不是夸小朋友聪明那种表面的欣赏。 而是一种真正的重新评估。 他刚才一直觉得,节目里的沈灵儿也许有被放大的成分。 可现在不一样。 这不是节目组剪辑。 这不是警方提前给线索。 这不是复杂案情里可以用“巧合”解释的一句话。 这就是一只鸡腿。 一个盘子。 一次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的换盘。 沈灵儿只用几秒钟就看出来了。 更关键的是,她没有大惊小怪。 没有说“有问题”。 没有故作神秘。 她只是平静地说这个鸡腿换过盘子。 判断精准。 表达克制。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何景言终於明白,节目里那些让人觉得离谱的片段,或许並没有被夸张太多。 甚至可能还被压住了。 因为镜头只能拍到结果。 拍不到她脑子里那一瞬间到底走了多少步。 酒店经理立刻躬身。 “抱歉,何先生。” “是我们没有提前说明。” 何景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不用紧张。” “灵儿小朋友不是说食品有问题。” 他看向沈灵儿。 “对吗?” 沈灵儿点点头。 “鸡腿没坏。” 酒店经理瞬间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居然被一个五岁小朋友一句“没坏”安抚到了。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酒店鸡腿通过第一轮安全观察!” 沈灵儿补充:“还没通过味道。” 酒店经理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 眾人:“……” 白思思笑得不行。 “灵儿的鸡腿质检流程还挺严。” 陈豆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盘子。 “灵儿,那我这个鸡腿换过盘子吗?” 沈灵儿扫了一眼。 “没有。” 陈豆豆鬆了一口气。 “那可以吃吗?” 沈灵儿点头。 “可以。” 陈豆豆立刻低头啃了一口。 三秒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了。 “好吃!” 沈灵儿这才拿起自己的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鸡腿肉,吹了吹,送进嘴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著她。 酒店经理更是站得笔直。 像在等一个国际美食评审打分。 沈灵儿嚼了几下。 小脸很平静。 赵雷紧张问:“怎么样?” 沈灵儿点点头。 “可以。” 酒店经理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大口气。 结果下一秒,沈灵儿又说: “比昨天酒店的好。” 赵雷猛地鼓掌。 “高评价!绝对高评价!” 白思思笑道:“何先生,你们酒店这鸡腿稳了。” 何景言也笑了。 “看来我们今天的接待,暂时合格。” 沈灵儿认真纠正:“鸡腿合格。” 何景言:“那接待呢?” 沈灵儿想了想。 “待观察。” 何景言:“……” 赵雷直接笑倒。 “哈哈哈哈何先生,何家接待还在考察期!” 何景言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笑得更自然。 “好,那我继续努力。”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 “何景言真的脾气好啊。” “灵儿:鸡腿合格,接待待观察。” “何家少爷:我继续努力。笑死我了。” “豪门接待被五岁小孩分项打分。” “沈灵儿不是来当顾问的,是来建立澳岛评分体系的。” “但刚才那个换盘子真的太强了,轻鬆日常里突然炸一下。” 杨密看著女儿终於开始吃饭,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她刚才真的嚇了一跳。 还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来,只是沈灵儿习惯性观察到了细节。 这让杨密又无奈又心疼。 她轻轻给沈灵儿擦了擦嘴角。 “吃饭的时候,可以不用看那么细。” 沈灵儿抬头。 “我没细看。” 杨密:“……” 赵雷小声道:“密姐,她没细看都这样了,要是细看,后厨简歷都能看出来。” 沈灵儿看了赵雷一眼。 “你又夸张。” 赵雷立刻坐直。 “我错了。” 何景言忽然问:“灵儿小朋友,你是怎么养成这个习惯的?” 餐桌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想问。 只是他们更熟悉沈灵儿,不会轻易追问沈飞。 何景言问得很温和,也不冒犯。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慢慢嚼完。 然后才说:“我爹教的。” 第89章 她看的是骗人方式 果然。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赵雷立刻身体前倾。 “沈先生课堂又开课了?” 沈灵儿点点头。 “我爹说,东西不会骗人。” “但人会。” 何景言眼神微动。 沈灵儿继续道:“盘子热不热,油印有没有断,水渍乾没干。” “它们不会自己编故事。” “人如果说谎,就会跟东西对不上。” 餐桌旁再次安静。 何景言的手指轻轻一顿。 赵雷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一点。 白思思轻声道:“这话好厉害。” 何川点头。 “物证不会骗人。” “这是刑侦里很重要的思路。”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不是这么说的。” 赵雷好奇:“那沈先生怎么说?” 沈灵儿一本正经:“我爹说,东西比人老实。” 眾人:“……” 下一秒,赵雷笑喷。 “哈哈哈哈沈先生永远能把大道理说得像菜市场经验!” 白思思笑著点头:“但很好懂。” 何景言也笑了。 只是这一次,他笑完之后,看向沈灵儿的目光更深。 东西比人老实。 这句话太朴素。 但也太准。 赌场里最不老实的就是人。 牌桌上的人会掩饰。 荷官会训练表情。 赌客会演。 內部人员会隱瞒。 监控会有盲区。 系统会有延迟。 可筹码本身不会说谎。 它的材质、重量、磨损、边缘、触感、流通过程留下的痕跡,全都比人老实。 何景言忽然有种感觉。 或许他们一直把假筹码当成“技术问题”看。 可沈灵儿可能会把它当成“说谎的东西”看。 这两者完全不一样。 午餐继续。 为了避免沈灵儿吃得太累,杨密没有让大家继续围著鸡腿討论。 何景言也很有分寸,没有再把话题往假筹码上引。 餐桌上重新回到轻鬆氛围。 陈豆豆吃得满嘴油,被林嘉连续擦了三次嘴。 沈灵儿看不下去。 “陈豆豆。” 陈豆豆抬头:“嗯?” 沈灵儿指了指他的嘴角。 “你像鸡腿打架输了。” 陈豆豆:“……” 赵雷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灵儿,这比喻太形象了!” 林嘉无奈:“豆豆,你慢点。” 陈豆豆委屈地擦嘴。 “鸡腿太滑了。” 沈灵儿淡淡道:“它没有跑,是你抓不住。” 陈豆豆:“……” 赵雷一脸感慨。 “豆豆,这顿饭你也没逃过灵儿老师的课堂。” 白思思笑道:“今天课程主题:鸡腿观察与鸡腿控制。” 赵萌萌乖乖吃著自己的儿童餐,小声问白思思:“妈妈,灵儿姐姐好厉害。” 白思思摸摸她的头。 “是很厉害。” 赵萌萌想了想,又小声说:“那沈叔叔更厉害吗?” 这一句话,正好被赵雷听见。 赵雷瞬间抬头。 “那还用说?” 他看向镜头,神情严肃得像在做节目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 “沈灵儿小朋友刚落地澳岛,不看赌场,不看筹码,不看豪车。” “她先从鸡腿盘子看出了换盘。” “这说明什么?” 何川配合问:“说明什么?” 赵雷一拍桌子。 “说明沈先生的教育已经深入到餐饮场景、出行场景、財务场景、反赌场景、刑侦场景。” “全方位覆盖。” “无死角渗透。” “除了做饭不行,其他地方全部开掛!” 沈灵儿抬头。 “重点是做饭不行。” 赵雷点头:“对,沈先生唯一短板必须强调。” 杨密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两个够了。” 弹幕笑疯。 何景言听著这些调侃,心里却越发好奇。 沈飞。 这个名字已经在节目里被反覆提起。 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的职业。 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 他从没露过面。 不回应。 不解释。 可他的存在感却几乎压过了所有嘉宾。 何景言原本不太相信这种网络神化。 豪门见多了包装。 见多了人设。 也见多了所谓“天才”的营销。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沈飞这个名字,確实让人难以忽视。 至少,能教出沈灵儿这样的孩子,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父亲。 午餐结束后。 何景言没有马上安排沟通,而是亲自带节目组去客房区。 酒店给节目组安排的是一层相对独立的套房区域。 安保在远处。 不打扰,也不让陌生人靠近。 杨密对这一点很满意。 沈灵儿进房间后,第一件事不是看床,不是看海景,而是打开小背包,掏出帐本。 赵雷刚好路过门口,看见这一幕,立刻探头。 “灵儿,你又记帐?” 沈灵儿抬头。 “嗯。” 赵雷:“这次记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这次倒是没有藏。 她翻开本子,在“三千万:未到帐”下面,又写了一行。 【鸡腿:合格】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 【何家接待:待观察】 赵雷笑得扶门框。 “何先生要是看见,估计得继续努力。” 杨密无奈道:“灵儿,何先生安排得已经很好了。” 沈灵儿点头。 “所以待观察。” 杨密:“……” 白思思在旁边笑道:“密姐,你应该庆幸她没写不合格。” 沈灵儿认真道:“不合格要扣分。” 赵雷好奇:“那何家现在多少分?” 沈灵儿想了想。 “七分。” 赵雷:“满分多少?” 沈灵儿:“十分。” 赵雷摸著下巴:“那已经不错了。” 沈灵儿补充:“鸡腿加两分。” 赵雷:“所以没有鸡腿只有五分?” 沈灵儿点头。 “嗯。” 赵雷看向镜头。 “何先生,听见了吗?鸡腿决定豪门评分上限。” 弹幕笑成一片。 “何家七分,鸡腿贡献两分。” “这评分体系太真实了。” “没鸡腿只有五分,豪车全白搭。” “沈灵儿豪门接待评分標准:饭比车重要。” “何景言:还好我准备鸡腿了。” 杨密让沈灵儿换了舒服的小衣服,又哄她午睡一会儿。 沈灵儿本来不太想睡。 “我不困。” 杨密看她。 “你眼睛都眯了。” 沈灵儿坚持:“我是在思考。” 赵雷站在门口小声道:“密姐,她这个藉口我学到了。” 沈灵儿淡淡看他。 “你用不了。” 赵雷:“为什么?” 沈灵儿:“你眯眼像困,不像思考。” 赵雷:“……” 白思思直接把他拉走。 “別打扰灵儿休息。” 赵雷一边被拖走一边感慨:“我在澳岛也没地位。” 沈灵儿在床上躺好,手里还攥著帐本。 杨密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她。 房间外的热闹慢慢远了。 海风透过窗帘缝隙吹进来一点。 沈灵儿眨了眨眼,忽然小声问:“娘。” 杨密低头:“嗯?” 沈灵儿问:“我刚才说鸡腿换盘,你紧张了吗?” 杨密一怔。 她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 她轻声说:“有一点。” 沈灵儿沉默了几秒。 “我以后吃饭少说。” 杨密心口一下软了。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额头。 “不用。” “妈妈不是不让你说。” “妈妈只是怕你太累。” 沈灵儿小声道:“不累。” 杨密轻轻笑了。 “嗯,你不累。” “但你可以不用一直那么厉害。” 沈灵儿想了想。 “那我睡觉的时候不厉害。” 杨密眼眶微热,又忍不住笑。 “好。” “睡觉的时候不厉害。” 沈灵儿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又迷迷糊糊说:“我爹说,睡觉也要厉害。” 杨密:“……” 她无奈地低声道:“你爹的话今天失效。” 沈灵儿眼睛没睁,只小声嘟囔。 “我娘说得对。” 杨密的心彻底软成一片。 她坐在床边,看著女儿渐渐睡熟。 然后拿出手机。 沈飞的聊天框依旧没有回覆。 杨密看著屏幕,停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窗外,澳岛阳光明亮。 而房间里,沈灵儿抱著帐本睡得很沉。 下午三点。 沈灵儿睡醒后,整个人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她第一句话就是: “有点饿。” 杨密:“……” 赵雷刚好在客厅喝水,听见这句,立刻转头。 “灵儿老师,您这不是睡醒,是重启胃部系统。” 沈灵儿看他。 “你喝水不叫重启?” 赵雷:“……” 白思思笑道:“赵雷,別主动找懟。” 何景言安排人送来了下午茶。 不是夸张的甜点塔,而是很適合孩子的小份点心。 牛奶。 水果。 小蛋糕。 还有几份咸口小点。 沈灵儿看了一眼。 “有进步。” 何景言刚从走廊那边过来,听到这句,笑著问:“这次能加分吗?” 沈灵儿认真看了看。 “半分。” 何景言点头。 “谢谢。” 赵雷震惊:“何先生,你接受得好快。” 何景言笑道:“评分体系既然存在,就要尊重。” 沈灵儿看他。 “你很会说话。” 赵雷立刻拍手:“何先生又拿分了!” 沈灵儿补充:“但说话不算分。” 何景言:“……” 赵雷笑倒:“哈哈哈哈豪门话术被系统判定无效!” 弹幕再一次滚起来。 “何景言:我尊重评分体系。灵儿:说话不算分。” “笑死,灵儿不吃话术,只吃鸡腿。” “何景言已经逐渐適应幼儿园审计体系。” “下午茶半分,何家目前七点五分!” 下午茶吃完后。 何景言终於安排正式沟通。 地点不在赌场。 也不在何家私人会所。 而是在酒店內部一间安静会议室。 会议室提前检查过。 桌上摆放著文件。 屏幕已经连接好视频。 秦正和另一位警方代表在线上。 还有一位来自澳岛方面的顾问。 杨密坐在沈灵儿身边。 沈灵儿坐在儿童椅上。 面前放著一杯温牛奶。 赵雷、白思思、何川等人坐在后排旁听。 导演在镜头后面小心翼翼,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何景言先开口。 “杨密小姐,灵儿小朋友。” “按照之前约定,今天只做简单沟通。” “展示的所有资料都经过处理。” “不涉及危险现场。” “如果灵儿小朋友觉得累,隨时停止。” 杨密点头。 “好。” 秦正也在线上说道:“灵儿,今天不用有压力。” 沈灵儿抬头。 “你吃饭了吗?” 秦正:“……”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赵雷直接低头憋笑。 秦正显然已经习惯了。 他咳了一声。 “吃了。” 沈灵儿点点头。 “那可以。” 周围几位不熟悉沈灵儿的人表情有些茫然。 何景言笑著解释:“灵儿小朋友比较关心办案人员饮食状態。” 秦正:“……” 弹幕笑疯。 “秦队又被查岗了。” “澳岛会议开始第一问:吃饭了吗?” “沈灵儿办案前置条件:所有成年人先吃饭。” “何景言解释得好官方哈哈哈哈。” 隨后,屏幕上出现第一张资料图。 是一枚筹码的照片。 正面。 背面。 侧边。 都做了高清拍摄。 为了不泄露关键信息,部分標识被模糊处理。 照片刚出现,赵雷就伸长脖子看。 他看了半天。 “说实话。” “我觉得挺真。” 白思思看他:“你见过真的?” 赵雷:“没有。” 白思思:“那你怎么知道挺真?” 赵雷沉默两秒。 “因为看起来挺贵。” 沈灵儿回头看他。 “贵不等於真。” 赵雷立刻坐直。 “我错了。” 何景言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可以先隨便看看。” 沈灵儿没有急著说话。 她只是看著屏幕。 小脸一点点安静下来。 刚才吃鸡腿、记帐本、懟赵雷时那种小魔丸气质还在。 但此刻,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像是忽然把周围的热闹都关掉了。 会议室里,也跟著安静下来。 何景言观察著她。 这一次,他没有催。 沈灵儿看了大概十几秒,忽然问: “真的筹码照片呢?” 何景言眼神微动。 他示意助理切换。 屏幕上出现一枚真筹码的对比图。 沈灵儿看了一眼。 又看回假筹码。 然后她皱了皱眉。 “它不是想完全变成真的。”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一怔。 何景言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屏幕。 “如果想完全变成真的,这里不会这么做。” “它故意让有些地方像旧的。” 赵雷小声道:“像旧的?” 沈灵儿点头。 “太新的东西,会被多看。” “旧一点,大家就觉得它本来就在里面。” 会议室瞬间安静。 何景言的眼神终於明显变了。 秦正在线上也沉默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道: “它不是在装新筹码。” “它在装一枚已经用过的真筹码。” 这句话落下。 何景言身后的助理脸色微微一变。 澳岛顾问也忍不住开口: “这和我们內部初步判断吻合。” “这批假筹码的磨损模擬非常奇怪,不像制假者单纯追求崭新完美,反而刻意做了使用痕跡。” 赵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瞪大。 “不是吧。” “刚看第一张,她就说中方向了?” 沈灵儿回头看他。 “你小声点。” 赵雷立刻捂嘴。 “好的老师。” 弹幕这一刻彻底炸裂。 “来了来了!澳岛副本正式启动!” “第一眼就看出不是装新,是装旧?” “太新的东西会被多看,旧一点大家觉得它本来就在里面,鸡皮疙瘩!” “这就是沈灵儿的角度啊,她看的是骗人方式。” “何景言表情变了!他刚才真的被震到了!” “沈飞又封神了,这到底怎么教出来的?” “假筹码不是技术问题,是偽装身份问题!”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 半晌,他才轻声说道: “灵儿小朋友。” “你刚才这句话,很重要。” 沈灵儿看他。 “先別急著震惊。” 何景言一怔。 赵雷瞬间笑喷。 沈灵儿小脸严肃。 “我还没看完。” 第90章 先看它怎么骗 会议室里。 何景言被沈灵儿这一句“先別急著震惊”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赵雷直接笑到捂脸。 “何先生,你现在知道我们这几天怎么过来的了吧?” 白思思也忍不住笑:“每次我们刚准备震惊,灵儿就提醒我们,后面还有。”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神情从刚才的惊讶慢慢恢復成认真。 “好。” 他说。 “那我先不震惊。” 沈灵儿满意点头。 “可以。” 赵雷立刻转头看镜头:“各位观眾,何家少爷正式进入灵儿课堂,第一课,震惊要排队。” 杨密坐在旁边,虽然也想笑,但更多的是紧张。 她看得出来。 沈灵儿的状態变了。 刚才吃饭、午睡、懟赵雷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小魔丸。 可现在,她看著屏幕上的筹码,眼睛里那种散漫没有了。 像一只小野兽开始盯猎物。 不是兴奋。 是专注。 秦正在线上也没有催。 澳岛顾问更是直接坐直了身体。 原本他对让一个五岁小孩参与这件事,心里多少有些荒唐感。 哪怕这件事是何家提的。 哪怕警方那边也认可。 可在他的认知里,筹码鑑別是很专业的事。 材料、工艺、重量、磁性、防偽层、编码规则、流通记录。 哪一样都不是孩子能懂的。 但沈灵儿刚才只看了一眼,就说出“它不是装新,是装旧”。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们內部爭论了很久的点。 所以现在,没人再把她当普通小孩。 沈灵儿指著屏幕上的假筹码边缘。 “这里。” 助理立刻放大画面。 屏幕上,筹码侧边出现了一圈细密的磨损纹。 沈灵儿继续看著屏幕。 “真的旧,不是这样。” 何景言立刻问:“哪里不一样?” 沈灵儿想了想。 “真的旧,是乱的。” 眾人一怔。 沈灵儿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有人拿,有人放,有人推,有人摔。” “桌子硬,手软,袖子会蹭,盒子也会磨。” “所以它旧得不一样。” 她指向假筹码边缘。 “这个旧得太听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何景言眼神一下变深。 澳岛顾问的脸色也变了。 “旧得太听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立刻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把三號样本的侧边磨损检测图调出来。” 很快,另一张图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放大数倍后的纹理图。 普通人看过去,只觉得像一圈乱七八糟的划痕。 但专业人员很快看出了异常。 澳岛顾问声音低沉。 “確实。” “几枚假筹码的磨损深度、间隔、方向,存在高度一致性。” “我们之前怀疑是批量做旧,但没有从『使用逻辑』角度判断。” 何景言看向沈灵儿。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没能力做得更真。” “而是他们用了机器做旧,所以痕跡反而太整齐?” 沈灵儿点头。 “机器不懂人怎么想。” 这句话落下。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赵雷刚想插科打諢,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 因为这句话莫名有点冷。 机器不懂人怎么想。 白思思轻声道:“她看的不是划痕。” 何川接道:“她看的是筹码本来应该经歷过什么。” 秦正在线上沉默几秒,才说道:“灵儿,你继续。” 沈灵儿盯著那几张图。 “赌场里的筹码,不是只在桌上。” 她顿了顿。 “所以真的旧,会有人味。” 赵雷忍不住低声道:“这话我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弹幕也炸了。 “她在看筹码的经歷,不是在看筹码本身。” “真的旧,会有人味……这是什么五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我突然理解何家为什么花三千万了,她的角度太稀缺。” “专业团队看材料,她看谎言怎么长出来。”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这不是知识,这是方法论!” 何景言这一次没有笑。 他看著沈灵儿,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他原本以为,这个孩子也许会指出一些细节。 但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把问题从“真假鑑別”拉到了“偽装逻辑”。 这批假筹码为什么麻烦? 因为它不是单纯模仿真筹码。 它是在模仿一枚“已经存在於赌场系统里的旧筹码”。 如果赌场工作人员潜意识认为它早就在流通中,就不会像检查新筹码那样仔细。 它骗的不是机器。 而是人对“熟悉物”的鬆懈。 何景言心里忽然一沉。 如果沈灵儿判断是对的。 那就说明,对方很懂赌场內部流程。 甚至懂工作人员怎么偷懒、怎么习惯性放过某些东西。 这比单纯制假可怕得多。 沈灵儿又看了几张样本图。 “这个不一样。” 助理立刻停下。 “哪一枚?” 沈灵儿指向第四枚。 “它旧得少。” 赵雷立刻举手:“这次我懂了!是不是做旧失败?” 沈灵儿看他一眼。 “不是。” 赵雷默默把手放下。 “我又不懂了。” 沈灵儿淡淡道:“它是拿来试的。” 何景言眉头微动。 “试?” 沈灵儿点头。 “前面的旧太多。” “这个旧少一点。” “说明他们也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最像。” “所以他们在试。” 澳岛顾问脸色彻底变了。 他立刻翻文件。 “何先生。” “我们之前查到的第一批假筹码,数量確实很少,而且面额不高。” “后面发现的,做旧程度明显更成熟。” 何景言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们在叠代。” 秦正沉声道:“就像假钞案前期散钞试水。” 沈灵儿点头。 “坏人做坏事之前,也要练手。” 赵雷低声道:“这句话明明很正常,怎么从灵儿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可怕。” 白思思也轻轻点头。 “因为她说中了。” 弹幕又是一片震惊。 “前期小额试水,后期成熟投放,这不就是犯罪產品叠代吗?” “坏人也要练手,这句话太直白了。” “沈灵儿不是鉴宝,是在反推对方工作流。” “何景言现在已经完全严肃了,他真的被打服了。” 何景言看向澳岛顾问。 “把流入时间线调出来。” 顾问立刻操作。 屏幕上出现一条简化后的时间线。 部分信息被隱去,但能看出几批假筹码出现的先后顺序。 沈灵儿看了几秒。 然后皱眉。 “不对。” 何景言立刻问:“哪里不对?” 沈灵儿指著时间线最中间的位置。 “这里不该断。” 顾问一怔。 “这期间確实没有发现假筹码。” 沈灵儿摇头。 “不是没有。” “是没被发现。”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紧了起来。 沈灵儿声音不大,却很肯定。 “他们前面在试。” “后面做得更像。” “中间不会停。” “停了,手会生。” 赵雷听得一愣一愣。 “手会生都出来了?” 沈灵儿看他。 “你三天不说话,会不会嘴生?” 赵雷立刻摇头:“不会,我天赋异稟。” 沈灵儿淡淡道:“那你確实嘴很熟。” 全场:“……” 白思思直接笑弯了腰。 “灵儿,你这话太损了。” 赵雷一脸悲愤:“我明明是在活跃气氛。” 沈灵儿:“你成功了。” 赵雷瞬间又坐直。 “谢谢老师!” 会议室里原本压抑的气氛又被拉鬆了一点。 可何景言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灵儿刚才那句“不是没有,是没被发现”,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中间那段时间对方持续测试,却没有被系统发现。 那说明这批假筹码已经突破过某些內部环节。 问题比他们想得更深。 何景言看向助理。 “调那段时间的低面额流转记录。” 助理点头,迅速联繫后台。 几分钟后,一份经过筛选的记录发到会议屏幕上。 顾问看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几笔异常兑换。” “金额不大。” “但频率很奇怪。” “之前被归类为普通客流波动,没有单独拎出来。” 何景言缓缓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 “你又说中了。” 沈灵儿却没有得意。 她只是喝了一口温牛奶。 “嗯。” 赵雷看著她这淡定模样,又看了看何景言那明显凝重的脸。 他忍不住感慨。 “我现在发现,最可怕的不是灵儿说中。” 何川问:“那是什么?” 赵雷认真道:“是她说中之后,自己一点都不惊讶。” 白思思笑道:“因为她觉得本来就该这样。” 沈灵儿抬头:“不是。” 眾人看向她。 沈灵儿淡淡道:“是我爹说过。” “人做一件坏事,不会只做一次。” “第一次怕。” “第二次顺。” “第三次就觉得自己聪明。” “然后就会留下尾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秦正在线上低声道:“这句话很刑侦。” 沈灵儿摇头。 “我爹说得没这么严肃。” 赵雷立刻来精神:“原版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小偷第一次偷糖,会看门。” “第二次偷糖,会看柜子。” “第三次偷糖,就只看糖。” 眾人一愣。 隨即不禁头皮有些发麻起来。 第91章 我爹当然厉害 赵雷慢慢鼓掌。 “沈先生这教育方式,真是把犯罪心理讲成幼儿园故事。” 白思思轻声道:“但孩子能听懂。” 杨密看著女儿,心里又酸又软。 她不知道沈飞到底什么时候、在什么场景下教过这些。 也不知道灵儿那几年跟著沈飞,到底见过多少东西。 可她能確定一件事。 沈飞从来不是为了炫耀才教女儿。 他是在把复杂的世界拆成女儿能理解的样子。 然后告诉她,別怕。 看清楚就好。 何景言沉默很久。 最后,他轻声说道:“沈先生一定是个很特別的人。” 这句话一出。 赵雷立刻看向他。 白思思也看了过去。 导演在镜头后面更是精神一振。 来了。 每次有人提起沈飞,直播间热度都会瞬间飆升。 沈灵儿抬头,理所当然地说:“我爹当然厉害。” 何景言笑了笑。 他心里,对沈飞的好奇已经越来越重。 只是他依然没有问。 有些人,越神秘,越不能贸然靠近。 尤其是能教出沈灵儿这种孩子的人。 会议继续。 沈灵儿又看了几组样本。 她没有每一张都指出问题。 有些只是摇头。 有些看完就说“不重要”。 赵雷一开始还追问为什么。 后来发现追问会被懟,就老老实实闭嘴。 直到屏幕上出现一枚高面额假筹码。 沈灵儿忽然坐直了一点。 何景言立刻注意到了。 “这枚有问题?” 沈灵儿盯著屏幕。 “它不是给赌客用的。” 所有人同时一怔。 何景言声音低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沈灵儿指著筹码錶面。 “这枚太乾净了。” 赵雷一脸茫然。 “刚才不是说太新会被多看吗?” 沈灵儿点头。 “所以它不是放到桌上的。” “桌上的要旧。” “让人觉得它本来就在里面。” “这个乾净。” “是给人拿去换的。” 澳岛顾问脸色一白。 “兑换窗口?” 沈灵儿点头。 “或者帐上。” 何景言的表情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假筹码,是为了混进赌桌流通。 那这枚高面额乾净筹码,很可能是用来尝试赌场內部兑换、清算、或者某种贵宾厅结算流程。 这已经不是普通赌客作弊。 这是在试探赌场资金系统。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沉下去。 秦正在线上也立刻说道:“何先生,这部分需要你们立刻核查內部流程。” 何景言点头。 “我明白。” 他看向助理。 “通知风控组,重点覆核高面额筹码兑换记录。” “尤其是没有完整赌桌流转路径,却进入结算环节的记录。” 助理立刻起身出去。 赵雷听得头皮发麻。 “所以这批假筹码不是拿来赌的?” 沈灵儿摇头。 “有些是。” “有些不是。” 赵雷:“那是干嘛?” 沈灵儿小脸严肃。 “赌桌上骗眼睛。” “帐上骗钱。”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八个字太直白。 也太准。 何景言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他们內部那么多团队,看了那么久。 每个人都在自己领域里找问题。 可沈灵儿从一开始就没被“筹码真假”这四个字困住。 她看的是这东西准备骗谁。 何景言缓缓靠回椅背。 半晌,他低声道:“灵儿小朋友。” “你帮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忙。” 沈灵儿看著他。 “我还没解决完。” 何景言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你们只知道它怎么骗。” “还不知道谁会帮它骗。”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赵雷的嘴慢慢张大。 “这……这意思是……” 白思思脸色也微微变了。 秦正在线上沉声道:“內部有人?” 沈灵儿没有直接点头。 她只是看向屏幕上的时间线。 “假的东西要进去。” “总要有真的门给它开。” 何景言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弹幕这一刻疯狂滚动。 “臥槽!真正的问题来了!” “她直接点到內鬼方向了?” “这不是鑑定筹码,这是拆赌场流程啊!” “何景言表情都变了,这回不是娱乐效果了。” “沈飞教出来的女儿,真的能把一件事从表面拆到骨头里。” 杨密下意识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灵儿。” 沈灵儿回头看她。 小脸上的严肃慢慢淡了一点。 “娘,我没乱说。” 杨密轻声道:“妈妈知道。” 她不是觉得女儿乱说。 她是怕女儿越走越深。 何景言看出了杨密的担忧。 他立刻开口。 “今天到这里。” 眾人一怔。 赵雷下意识问:“不继续查了?” 何景言语气很稳。 “灵儿小朋友已经给了足够多的信息。” “剩下的是何家和警方要做的事。” 他看向杨密。 “杨密小姐,请放心,我们不会让灵儿继续承担不该她承担的部分。” 杨密眼神微微缓和。 “谢谢。” 沈灵儿看了何景言一眼。 “你今天加分。” 何景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加多少?”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一分。”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何先生!何家接待从七点五分进入八点五分!” 何景言笑著点头。 “荣幸。” 沈灵儿又补充:“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停。” 这句话一出。 何景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他看著沈灵儿。 几秒后,认真说道:“谢谢。” 这次他说谢谢,不是客套。 是真的。 很多成年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尤其是在巨大利益、风险和压力面前。 一个五岁孩子说出这句话,反倒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秦正在线上也轻声道:“灵儿,辛苦了。” 沈灵儿抬头。 “你晚饭也要吃。” 秦正:“……” 赵雷直接笑得拍桌。 “秦队,你现在已经从早餐监管升级到全天候饮食监管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笑了。 刚才紧绷的气氛,终於散开。 弹幕也跟著欢乐起来。 会议结束后。 何景言安排工作人员送来一份正式协助记录。 三千万酬劳的协议,也终於进入签署流程。 沈灵儿坐在沙发上,听到“三千万”几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赵雷立刻发现。 “来了,灵儿老师財务系统启动。” 沈灵儿看他。 “钱要清楚。” 赵雷点头:“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何景言把一份简化说明递给杨密。 “正式款项会走合规流程。” “不会让灵儿小朋友承担任何不必要风险。” “名义上是何家聘请特殊顾问提供样本观察意见。” 杨密看完之后,点了点头。 沈灵儿问:“什么时候到帐?” 何景言笑道:“最快明天。” 沈灵儿皱眉。 “最快不是已经。” 何景言:“……” 赵雷笑到倒在沙发上。 “何先生,这就是灵儿老师的財务审计,精確到词!” 何景言无奈又好笑。 “明白。” “我会催流程。” 沈灵儿点头。 “你又加半分。” 赵雷立刻宣布:“九分!何家接待九分了!” 何景言笑道:“看来我今天表现不错。” 沈灵儿淡淡道:“还没满分。” 何景言问:“差在哪里?” 沈灵儿想了想。 “你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完。” 何景言一怔。 隨即点头。 “对。” “还没解决完。” 赵雷原本还想笑,可听到这句话,又慢慢收住了。 假筹码的问题,沈灵儿只是帮他们找到了方向。 真正清理內部流程,查出是谁开了那扇“真的门”,还得何家和警方来做。 这不是综艺里几句推理就能结束的事。 何景言看向沈灵儿,认真道:“等事情解决,我再来要满分。”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要努力。” 何景言笑了。 “好。” 赵雷在旁边感慨:“何先生,你堂堂何家少爷,现在被五岁小孩布置作业。” 何景言看了他一眼。 “赵老师不也是?”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声。 “何先生適应之后,反击也挺快。” 沈灵儿看赵雷。 “你作业更多。” 赵雷:“我还有作业?” 沈灵儿点头。 “少说废话。” 赵雷:“……” 全场爆笑。 就在气氛彻底轻鬆下来的时候。 何景言忽然像想起什么,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 “今天你帮我们看了筹码。” “作为感谢,晚上我可以安排你们去看一个正规的娱乐演示。” 杨密立刻警觉。 “什么娱乐演示?” 何景言解释道:“不是赌博。” “是赌场歷史文化展里的一部分。” “会展示一些老式赌具、概率模型、反赌教育,还有专业荷官的洗牌表演。” 赵雷眼睛一亮。 “洗牌表演?” 白思思看他:“你怎么比孩子还兴奋?” 赵雷一本正经:“我这是对传统技艺的尊重。”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是想看热闹。” 赵雷沉默两秒。 “也有一点。” 沈灵儿点头:“诚实有进步。” 赵雷立刻挺胸:“谢谢老师!” 杨密看向沈灵儿。 “你想去吗?” 沈灵儿想了想。 “正规的吗?” 何景言点头。 “正规。” “没有下注,没有输贏,只是展示。” 沈灵儿又问:“可以看牌吗?” 何景言微微一笑。 “可以。” 沈灵儿的小眼睛亮了一点。 赵雷瞬间捕捉到这个表情。 他低声对白思思说:“完了。” 白思思:“又怎么了?” 赵雷指了指沈灵儿。 “她这个表情我见过。” 白思思也看过去。 沈灵儿坐在沙发上,小脸平静,眼睛却明显有一点跃跃欲试。 像是刚睡醒的小兽,看见了会动的铃鐺。 白思思扶额。 “赌术副本?” 赵雷沉痛点头。 “正式加载。” 导演在镜头后面脸色一白。 “不是说只是文化展吗?” 赵雷看著他。 “导演,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在这个节目里,只要灵儿感兴趣,文化展也能变副本。” 杨密低头看女儿。 她心里那种熟悉的不祥预感又来了。 “灵儿。” 沈灵儿抬头:“嗯?” 杨密试探著问:“你只是看看,对吧?”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们洗得不好,我可以提醒一下。” 全场:“……” 赵雷缓缓抱住脑袋。 “我就知道!” 何景言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里浮现出明显兴趣。 “灵儿小朋友还懂洗牌?” 沈灵儿淡淡道:“懂一点。” 赵雷猛地站起来。 “警报!” 白思思跟著笑:“懂一点警报又响了。”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懂一点”当成小孩谦虚。 因为他已经知道。 沈灵儿的“懂一点”。 通常意味著,別人可能要重新认识世界。 沈灵儿抱著自己的小背包,小下巴微微扬起。 “我爹说。” “赌桌上最没用的是运气。” “最会骗人的,是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雷慢慢坐下。 “好了。” “赌术副本真的开了。” 第92章 它怎么回来的? 文化展厅在酒店另一侧。 说是赌场歷史文化展,其实更像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博物馆。 墙上掛著澳岛博彩业发展的旧照片。 玻璃柜里摆著老式筹码、旧扑克、骰盅、轮盘模型,还有一些早年赌场用过的木质牌盒。 灯光不刺眼。 音乐也很轻。 整个地方不像赌场,反倒更像一间讲“人为什么会相信运气”的展览馆。 赵雷一进门就四处看。 “这地方还挺正规。” 白思思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赵雷立刻摆手。 “怎么可能?” “我可是正经人。” 沈灵儿抬头看他。 “正经人一般不用说自己正经。” 赵雷:“……” 何景言轻轻笑了一下。 经过下午会议,他已经对沈灵儿的说话方式適应了不少。 甚至有点习惯。 他带著眾人往里面走,语气温和地介绍。 “这里是何家对外开放的一部分文化展示区。” “平时会接待一些游客和学生团体。” “主要讲概率、规则、反赌教育和一些娱乐表演。” 陈豆豆听到“表演”,立刻来了精神。 “有魔术吗?” 何景言笑道:“有一点类似。” 赵雷马上接话:“豆豆,你別激动,魔术也不一定適合你。”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豆豆不服:“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你会信。” 陈豆豆:“……” 林嘉憋笑:“灵儿说得对,你看什么都像真的。” 陈豆豆小声嘀咕:“那说明我单纯。” 沈灵儿点头。 “也可以这么安慰自己。” 赵雷直接笑到扶墙。 弹幕也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豆豆主打一个自我和解。” “灵儿这嘴,澳岛海风都吹不软。” “文化展终於来了,我以为会很紧张,结果像春游。” “何景言现在已经能自然接住灵儿的攻击了,成长很快。” “赵雷別装正经人,你眼睛都快贴到赌具柜上了。” 展厅中央有一张表演桌。 桌边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轻荷官。 他的手很乾净。 手指修长,动作克制,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训练过的规整感。 何景言介绍道:“这位是陈师傅,负责展示洗牌和发牌手法。” 陈师傅微微点头。 “各位好。” 他说完,拿起一副新扑克,当著眾人的面拆开。 “今天只是展示。” “不涉及任何下注。” “主要让小朋友们了解,真正的牌桌上,不要相信所谓手气和神奇技巧。” 赵雷立刻鼓掌。 “这个主题好,反赌。” 沈灵儿却盯著那副牌。 小脸很安静。 杨密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灵儿,只看。” 沈灵儿点头。 “嗯。” 陈师傅开始洗牌。 桥洗。 抽洗。 切牌。 假切演示。 他动作很漂亮。 扑克牌在指尖像流水一样分开,又合拢。 陈豆豆看得眼睛发亮。 “哇!” 赵萌萌也小声说:“好厉害。” 周小鱼趴在苏婉身边,认真看著。 赵雷更是看得直点头。 “这个帅。” 白思思笑:“你又想学?” 赵雷一本正经:“我这是欣赏手艺。” 沈灵儿看他。 “你学不会。” 赵雷:“……” 何景言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雷一脸受伤:“灵儿老师,我还没开始呢。” 沈灵儿淡淡道:“所以伤害比较小。” 赵雷:“……”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提前止损。” “赵雷还没拜师就毕业了。” “灵儿:为了你的自尊,我先判你学不会。” “她真的不是毒舌,她是精准评估。” “赵雷在澳岛也逃不过职业打击。” 陈师傅展示完基础洗牌,又做了一个花式控牌。 他先让赵雷隨便抽一张。 赵雷抽完之后看了一眼。 红桃九。 陈师傅让他放回牌堆。 隨后连续洗了几次。 再把牌摊开。 红桃九正好出现在最上面。 陈豆豆直接张大嘴。 “它怎么回来的?” 赵雷也震惊。 “这就是手法?” 陈师傅笑了笑。 “只是展示。” “真正的牌桌上,如果有人用类似手法谋取利益,就是作弊,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出老千。” 何景言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看懂了吗?” 沈灵儿点点头。 “他让牌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陈师傅一怔。 这句话简单。 但说到了核心。 控牌,就是让目標牌在看似混乱的洗牌过程中,始终停留在需要的位置。 赵雷立刻看向陈师傅。 “对吗?” 陈师傅笑著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赵雷倒吸一口气。 “灵儿,你真看懂了?” 沈灵儿看他。 “不难。” 赵雷:“……” 白思思笑道:“这两个字对赵雷伤害很大。” 何景言眼里也浮出一丝兴趣。 “要不要试试?” 杨密立刻看过去。 何景言马上补充:“只是普通展示,不涉及输贏。” 杨密低头问:“灵儿,你想试吗?”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一点点。” 赵雷瞬间精神。 “懂一点警报之后,是试一点警报!” 沈灵儿走到桌边。 她个子小,站在桌边还没桌面高多少。 陈师傅很贴心地给她垫了一个小脚凳。 沈灵儿踩上去,伸出小手拿起那副牌。 她的手很小。 扑克牌在她手里显得有点大。 可她拿牌的姿势很稳。 不是成年荷官那种漂亮流畅。 也没有夸张炫技。 她只是把牌分开。 合上。 再分开。 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慢。 赵雷看了半天,悄悄鬆了一口气。 “还好。” 白思思问:“什么还好?” 赵雷压低声音:“没有出现扑克牌满天飞的画面。” 导演在后面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真的怕沈灵儿一上手,把文化展变成神技现场。 陈师傅也看著沈灵儿。 他眼神很专业。 看了几秒之后,心里有了判断。 小朋友的手很稳。 指力也不错。 但比起成年训练者,速度和熟练度都不够。 更多像是曾经练过一些手部控制。 何景言也看出来了。 他没有失望。 反而觉得正常。 沈灵儿再聪明,也才五岁。 另一边。 沈灵儿洗了几下牌,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 方块三。 她看了一眼,又把牌放回去。 然后慢慢洗。 最后翻开第一张。 方块三。 陈豆豆立刻鼓掌。 “灵儿好厉害!” 赵雷也鼓掌。 “可以啊!” 陈师傅笑道:“灵儿小朋友手很稳。” 何景言点头。 “確实不错。” 这一次,他没有像下午看假筹码那样神情变化。 因为这手法不算太惊人。 准確说,对於五岁孩子来说,非常厉害。 但对於何家见过的那些职业荷官、老千高手和手法大师来说,只能算入门里的好苗子。 赵雷注意到何景言的平静,小声道:“何先生,你不震惊吗?” 何景言笑了笑。 “灵儿小朋友很厉害。” 赵雷眯起眼:“你这话听著怎么像大人夸小朋友画画?” 何景言忍不住笑。 “不是敷衍。” “只是这类手法,我確实见过太多。” 赵雷恍然。 “懂了。” “下午她看筹码,是稀缺角度。” “现在洗牌,是你们专业领域。” 何景言点头。 “差不多。” 沈灵儿听见了,也没有不高兴。 她把牌放下,小脸淡定。 “我本来就不是来洗牌的。” 陈师傅一愣。 “那灵儿小朋友是来看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看手怎么骗人。” 这句话让陈师傅顿了一下。 何景言的眼神也轻轻动了一下。 不过沈灵儿没有继续说。 她从小脚凳上下来,回到杨密身边。 杨密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累不累?” 沈灵儿摇头。 “不累。” 赵雷立刻凑过来。 “灵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没露太多?” 沈灵儿看他。 “露太多会冷。”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声。 “她说的是露胳膊那个露吗?” 何川也笑:“赵雷,你的问题又被物理解释了。” ...... 接下来的活动很轻鬆。 轮盘概率演示。 骰子公平性讲解。 老式赌具展柜参观。 何景言带著大家慢慢走,不急不赶。 陈豆豆对骰子特別感兴趣。 他拿起一颗展览用的大骰子,认真问:“这个能不能摇出六?” 沈灵儿看他:“能。” 陈豆豆兴奋:“那我运气变好了?” 沈灵儿淡淡道:“六个面,总会有一个六。” 陈豆豆:“……” 赵雷笑道:“豆豆,概率课刚开始,你的幻想就结束了。” 展区里还有一个互动屏幕。 让观眾猜连续十次拋硬幣,下一次是正面还是反面。 赵雷站在那里研究半天。 “我觉得前面已经五次正面了,下一次该反面了吧?” 沈灵儿看他。 “硬幣不记仇。” 赵雷:“……” 白思思笑到扶住赵萌萌。 “硬幣不记仇,这解释太可爱了。” 何景言也轻轻笑了。 “这句话很適合写进展馆。” 沈灵儿认真道:“要收费。” 何景言:“……” 赵雷立刻鼓掌。 “灵儿老师智慧財產权意识满分!” 弹幕又开始欢乐。 “硬幣不记仇哈哈哈哈哈。” “这比概率公式好懂多了。” “展馆文案:硬幣不记仇,赌徒会记仇。” “前面的你別说,还挺適合反赌宣传。” “灵儿语录每一句都能卖钱,她自己也知道要收费。” “沈飞到底怎么给她讲概率的?不教公式,教人別上头。” 第93章 我们能看看吗? 何景言一路看下来,对沈灵儿又有了新的判断。 这个小姑娘,和他最开始想像的“聪明孩子”完全不一样。 她会手法。 但不是特別精。 至少从刚才那几下洗牌、控牌来看,她的手指还没有真正职业训练者那种近乎机械的稳定性,速度不够快,花样也不多。 如果单纯放在何家那些老荷官、老手法师傅面前,这点东西甚至称不上惊艷。 可偏偏,她看手法的角度很怪。 她不是看“怎么洗得漂亮”。 也不是看“怎么把牌控住”。 她看的是手怎么骗人。 她懂概率。 但也不是靠公式堆出来的。 什么独立事件,什么期望值,什么统计分布,这些词她大概未必能完整说出来。 可她能用一句“硬幣不记仇”,直接把很多成年人都容易掉进去的赌徒谬误讲明白。 她不迷信运气。 也不迷信技术。 她更像是被人训练过一种奇怪的判断方式。 先看规则。 再看人。 最后看人怎么钻规则的空子。 这种能力放在生活里,会显得孩子聪明得离谱。 可每一句背后,都不是简单的“眼尖”。 而是一种非常稳定的思路。 这种能力,如果放在普通场景里,最多让人觉得她观察力太好,嘴太毒,逻辑太清楚。 可一旦放进赌场这种地方,就会变得很微妙。 因为赌场里最复杂的,从来不是牌。 也不是骰子。 更不是筹码。 是人。 人会贪、人会急。 人会以为自己能瞒过规则。 也会以为自己能利用规则。 何景言站在展厅一侧,看著沈灵儿被杨密牵著往概率互动区走,心里那点对沈飞的好奇更深了一层。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一个五岁小孩教成这样? 不是把知识塞给她。 而是把看世界的方法,一点点拆开揉碎,再餵进她脑子里。 活动一直到傍晚才接近尾声。 展厅里的灯光从白天的明亮,慢慢切换成更柔和的暖色。 孩子们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有点累但还不想走的状態。 陈豆豆抱著一枚展览用的大骰子模型,恋恋不捨地看了又看。 林嘉提醒了他三次“这是展品,不能带走”。 陈豆豆嘆了口气。 “那我可以带一个长得像它的回去吗?” 沈灵儿路过,淡淡道:“你带回去也摇不出火锅。” 陈豆豆一怔。 隨即小脸垮了下来。 “那確实没什么用了。” 赵雷在旁边笑得不行。 “豆豆,你的价值判断也被灵儿带偏了,不能吃的都没用是吧?”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不是也这样?” 赵雷立刻正色。 “我不是,我是一个有精神追求的人。” 沈灵儿看了看他手里刚从展厅纪念区买的点心袋。 赵雷默默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白思思直接笑出声。 “赵雷,你別挣扎了,你的精神追求也被带偏了。” 赵雷:“……” 弹幕又开始刷笑。 “赵雷嘴上正经,手上甜点。” “灵儿一个眼神就让赵雷破功。” “今天真的太好笑了,文化展副本居然还能这么轻鬆。” “何景言在旁边看灵儿的眼神越来越认真了,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导演已经很满意了。 非常满意。 今天这一天,从內容层面来说,简直堪称综艺剪辑师梦里的素材库。 节奏有松有紧。 更重要的是没有再出事。 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再出事。 导演站在展厅后方,看著镜头里的嘉宾们,久违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这种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节目现场出现过了。 自从沈灵儿加入节目以后,他每天的精神状態都像在坐过山车。 今天能平稳收尾,已经算是命运对他难得的眷顾。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侧头看向副导演,刚准备说“今天可以圆满收工。” 然而,字还没出口。 副导演突然一把按住他的嘴。 导演:“?”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副导演表情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种从血泪教训里总结出的沉痛。 “別说。” 导演:“……” 副导演压低声音:“你最近每次一说这种话,就会出事。” 导演嘴还被捂著,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副导演继续道:“我不是迷信,我是尊重规律。” 导演:“……” 赵雷远远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肩膀抖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拍著白思思的胳膊。 “你看见没?副导演成长了。” 白思思看过去,也笑了。 “这叫节目组自我保护机制。” 沈灵儿也顺著赵雷的目光看了一眼。 她认真点头。 “他比导演聪明一点。” 导演:“……”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他感觉这句话精准扎进了自己心口。 弹幕瞬间乐疯。 “哈哈哈哈副导演觉醒了!” “別说,千万別说,导演一总结必出事。” “沈灵儿认证:副导演比导演聪明一点。” “导演:我只是想收个工,我有什么错?” “这节目已经发展出玄学防御系统了。” 可惜,有些事不是捂住导演的嘴就能挡住的。 就在这时。 展厅入口处,一个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脚步很稳。 不慌不乱。 但脸色明显不太好。 那种不好,不是普通工作人员遇到小麻烦的紧张。 何景言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 他的眉头轻轻一动。 “梁叔?” 被叫梁叔的男人走到何景言身边,先看了一眼节目组,又扫了一眼镜头。 他的动作很细微。 可在场几个人都看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匯报。 何景言也立刻明白。 他没有让梁叔避开。 只淡声道:“直说。” 梁叔压低声音。 可展厅太安静,直播设备又在附近,依旧收到了部分內容。 “少爷,主场那边出事了。” 何景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刚才文化展里那种轻鬆温和的气质,几乎在一瞬间被收了起来。 他没有变得慌张。 但整个人的重心像是往下沉了沉。 “什么事?” 梁叔沉声道:“有几个人,从下午开始一直在贏。” 赵雷一怔。 白思思也看了过去。 林嘉原本在给陈豆豆整理衣领,动作也停了一下。 何景言问:“贏多少?” 梁叔停顿了一下。 “不下一个亿。” 空气瞬间安静。 一个亿。 这三个字,比“三千万”更像一块巨石,直接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赵雷眼睛慢慢瞪圆。 “一个亿?” 他的声音都飘了一点。 陈豆豆本来还没听懂事情的严重性,只听懂了数字很大。 他小声问:“一个亿比三千万多吗?” 林嘉赶紧捂住他的嘴。 “现在別问。” 陈豆豆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沈灵儿倒是很平静。 她只是抬了抬眼。 像听见“很多很多鸡腿”但还没决定要不要关注。 弹幕却已经炸开。 “????一个亿?!” “前面还在文化展,突然主场出事?” “这转场也太刺激了吧!” “赌场有人一直贏一个亿?这不可能是普通运气吧?” “重点是他们还没走,这胆子也太大了。” “导演刚鬆口气,命运立刻给他一巴掌。” “副导演刚才按嘴是对的,导演差点开光。” “我就知道!在这个节目里不可能平安收工!” 何景言的表情依旧没有失控。 但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游戏类型?” 梁叔道:“百家乐为主,穿插几局骰宝。” “下注不算每局极限,但节奏很稳。” “贏了之后没有离开。” “还在继续。” 这句话让何景言的眉心更紧了一点。 如果是普通客人运气好,贏到一定金额,多半会情绪波动。 有人兴奋。 有人收手。 有人怕赌场不高兴,赶紧离开。 也有人上头,继续加注,最后吐回去。 可梁叔说的是“节奏很稳”。 稳,才危险。 赌场最不怕有人大起大落。 最怕有人稳定向上。 那不像运气。 像计算。 何景言问:“监控看过了吗?” 梁叔点头。 “看过。” “手法很乾净。” “没有明显传递信號。” “没有换牌。” “没有动筹码。” “隨身人员也查过,没有异常设备。” 赵雷听得头皮有点麻。 “手法乾净,还一直贏?” 白思思轻声道:“那才奇怪。” 沈灵儿站在杨密身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何景言。 何景言对梁叔道:“去监控室。”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杨密。 “杨密小姐,抱歉,今晚的活动可能要提前结束。” “我需要过去处理一点事情。” 杨密点头。 “你去忙。” 她没有多问。 赌场主场出事,本来就不是节目组该插手的事情。 何景言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沈灵儿。 那一眼很短。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他想到了下午会议室里沈灵儿看筹码的能力。 也想到了刚才文化展里她说的那句......最会骗人的,是手。 可是最终,他没有说“能不能请灵儿帮忙”。 下午沈灵儿已经做得够多。 而且这种正在发生的赌场异常,牵扯到实际经营、客人权益、安保处置,甚至可能涉及犯罪团伙。 这不是一场展厅演示。 也不是看处理过的资料。 他不应该把一个孩子主动拉进去。 於是何景言只是道:“如果各位愿意,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赵雷却忍不住问:“我们能看看吗?” 第94章 他出老千了! 杨密立刻看他。 赵雷赶紧补充:“不是去现场。” “就远远看监控。” “我主要是想增长见识。” 沈灵儿抬眼。 “你今天增长很多了。” 赵雷:“……” 他一时竟无法反驳。 白思思忍笑。 “赵雷,你的见识再增长下去,可能要长成事故体质了。” 赵雷低声道:“我就看一眼嘛。” 他说完,又看向何景言。 “何先生,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何景言想了想。 “监控室可以去。” “但只能观看处理后的画面,不接触现场,也不参与处理。” 杨密眉头微皱。 她不太想让沈灵儿再碰这些。 今天从上午到现在,灵儿虽然看起来精神很好,可她毕竟才五岁。 何景言马上说道:“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不去。” “这件事我会让工作人员处理。” 沈灵儿这时轻轻拉了拉杨密的手。 “娘,我想看一眼。” 杨密低头看她。 “只是看?”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看著女儿。 她太了解灵儿了。 这孩子说“看一眼”的时候,往往不是真的隨便看一眼。 可她也知道,越是不让她看,灵儿可能越会惦记。 杨密沉默两秒,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你不能乱说。” 沈灵儿想了想。 “如果看见了呢?” 杨密:“……” 赵雷小声道:“密姐,这问题很实在。” 白思思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別拱火。” 杨密有些无奈。 “那先跟妈妈说。” 沈灵儿点头。 “好。” 几分钟后。 一行人来到监控室外。 这里和刚才的展厅完全不一样。 展厅里有柔和灯光、展柜、讲解牌和游客动线,像是把赌场的一切危险性都包进了博物馆式的安全感里。 可监控室外的走廊很安静。 灯光偏冷。 空气里有一种消毒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 门口有安保核验身份。 工作人员看到何景言,立刻让开。 梁叔先一步推门。 进入监控室后,巨大的屏幕墙映入眼帘。 几十个画面同时跳动。 赌桌。 大厅。 通道。 兑换窗口。 贵宾休息区。 电梯口。 筹码清点区。 每个画面都经过处理,避开了普通客人的隱私细节,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庞大系统正在运转的压力。 和展厅里的“规则讲解”不同。 这里看到的,是规则正在被无数人同时触碰。 有人笑。 有人皱眉。 有人下注前搓手。 有人贏了之后强装平静。 有人输了还不肯走。 赌场的灯光永远明亮。 明亮得像不允许人意识到时间。 赵雷一进来,整个人都安静了一点。 他小声嘀咕:“这地方看著就很专业。” 沈灵儿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墙。 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在那些跳动的画面上扫过,最后停在主屏。 何景言走到主屏前。 梁叔让工作人员调出几段重点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人。 三男一女。 穿著都很普通。 不像豪客,也不像街头混子。 他们没有戴夸张的首饰,也没有带大批隨从。 甚至连表情都不惹眼。 一个灰衣男人坐在百家乐桌边。 一个短髮女人在另一张桌上。 还有两个男人分別出现在不同区域。 他们没有聚在一起。 分別坐在不同位置。 偶尔离桌。 偶尔换桌。 中间看起来也没有刻意碰面。 可从统计曲线来看,四个人的盈利一路往上。 不是暴涨。 而是稳定上扬。 赵雷盯著那条曲线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我看不出来。” 白思思:“你看不出来很正常。” 赵雷:“你这安慰有点伤人。” 白思思:“这是事实。” 赵雷:“更伤人了。” 陈师傅也跟了过来。 作为刚才负责文化展手法演示的荷官,他显然也被何景言临时叫来参考。 他盯著画面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確实很乾净。” “下注动作没有拖泥带水。” “没有藏牌动作。” “没有换牌动作。” “没有碰不该碰的位置。” “眼神交流也很少。” “如果他们真的是在互相配合,那配合得太自然了。” 梁叔沉声道:“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没问题。” “可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何景言看著屏幕,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梁叔的意思。 赌场不怕客人贏。 开门做生意,当然有人输,也有人贏。 赌场真正怕的是有人一直贏。 更怕一个团队,用看不出的方式一直贏。 因为那代表不是某个荷官出错。 也不是某个赌客运气好。 而是规则被別人摸到了缝。 屏幕上。 其中一个灰衣男人又贏了一局。 筹码被推到他面前。 他表情没有兴奋。 只是很自然地把一部分筹码挪到旁边。 他的动作太普通了。 普通到像每一个贏了钱之后整理筹码的赌客。 可正因为太普通,反而让人觉得彆扭。 何景言眉头更紧。 “回放他前三局下注前的动作。” 工作人员立刻操作。 画面倒回。 灰衣男人坐下。 看牌。 下注。 收筹码。 再下注。 再收。 动作乾净得像一个普通赌客。 没有多余交流。 没有奇怪停顿。 手也没有越过规则允许的范围。 何景言又看了另一个女人的画面。 也一样。 短髮女人坐姿放鬆,下注时甚至还会偶尔看一眼旁边普通客人的反应。 可那种看,不像传递信號。 更像一个普通赌客下意识观察桌面气氛。 没有夸张动作。 没有明显暗號。 甚至连多余表情都没有。 赵雷看得有点急。 “这到底怎么贏的?”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场专业的人,也没看出来。 沈灵儿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杨密身边,小手扶著桌沿,眼睛盯著屏幕。 她没有看牌面。 也没有看筹码。 她看的是那几个人的手。 灰衣男人的手。 短髮女人的手。 两个男人下注前后整理筹码的手。 她看了很久。 久到赵雷都忍不住想问,但又怕被懟,只能憋著。 弹幕也跟著紧张起来。 “何景言都看不出来,说明真麻烦。” “监控室氛围一下变了,刚才还在看展呢。” “灵儿怎么一直不说话?她是不是也没看出来?” “別急,她沉默的时候通常比说话更可怕。” “这几个人太乾净了,乾净得像提前洗过镜头。” “我有点紧张了,一个亿啊,这不是小事。” 何景言又看了几分钟。 最后缓缓开口。 “確实没看到出千动作。” 梁叔脸色更沉。 “那要不要先请他们离开?” 何景言摇头。 “没有证据,不能隨便动客人。” “继续监控。” 这就是何家最难的地方。 赌场可以怀疑。 可以预警。 可以盯人。 但不能因为客人贏了,就隨便动手。 没有证据,贏就是贏。 如果处理不当,不仅影响声誉,还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 何景言的视线仍停在屏幕上。 “把他们换桌前后的时间点全部標出来。”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 可他话音刚落。 沈灵儿忽然开口。 “他们出老千了。” 监控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赵雷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本来想说“你看出来了?”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住。 因为他忽然想起,灵儿刚才沉默那么久,绝对不是发呆。 何景言缓缓转头,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你確定?”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仰头看著屏幕,指向灰衣男人的手。 “他手太乖了。” 赵雷一懵。 “手……太乖?” 白思思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又是太听话?” 下午假筹码那句“旧得太听话”,已经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现在又来一句“手太乖”。 梁叔皱眉。 “什么意思?” 沈灵儿小手仍指著屏幕。 “正常赌客贏了钱,手不会这么乖。” “有的人会摸筹码。” “有的人会把贏来的筹码往自己这边收一点。” “但他每次都一样。” 她停了停,又看向短髮女人的画面。 “她也一样。” “不是动作一样。” “是停的地方一样。” 监控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立刻把四个人贏局后的动作做並排回放。 画面上,四个人在不同桌。 不同时间。 不同角度。 动作也不完全一致。 有人整理筹码。 有人拿水杯。 有人扶椅背。 有人摸了一下袖口。 乍一看,没有任何共同点。 赵雷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哪里一样?”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別看他们做什么。” 赵雷一怔。 “那看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看他们什么时候不做。” 这一句话落下,监控室里陡然一静。 何景言眼神微变。 陈师傅也猛地抬头。 沈灵儿继续道:“每次荷官收牌之前,他们的手都会停一下。” “很短。” “像没动。” “但正常人不会每次都在那个时候停。” 工作人员听完,立刻將画面慢放。 一倍。 二分之一倍。 四分之一倍。 屏幕上,灰衣男人贏局后整理筹码,右手指尖刚要碰到第二叠筹码时,画面中荷官准备收牌。 就在那一瞬间,灰衣男人的手停住了。 不到半秒。 第95章 他在等什么? 短髮女人也是。 她原本正拿著杯子。 杯口距离嘴唇还有不到两厘米。 正常来说,一个人拿杯子的动作,如果没有外力打断,要么继续喝,要么放下。 可就在荷官收牌前的一瞬间,她的手停了。 杯子停在半空。 停得极短。 短到连她自己都像是没有意识到。 短到如果不是沈灵儿先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把那一点停顿当成监控画面压缩后的卡顿,或者一个人喝水前很自然的犹豫。 另外两个男人也一样。 一个正在整理袖口。 一个正把面前的筹码往左边挪。 可每一次荷官进入收牌动作前,他们都会出现同样短暂的停顿。 非常短。 不到半秒。 可四个人。 却在同一个流程节点前,出现了相似的“停”。 监控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那些嘀嘀的设备声、工作人员敲键盘的声音、画面切换的提示音,仿佛都被这不到半秒的停顿压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赵雷头皮一下麻了。 他盯著慢放画面,看著灰衣男人那只停在筹码边缘的手,喉咙动了动。 “他们是在等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陈师傅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刚才还只是以专业荷官的角度,判断这些人的手法干不乾净。 可现在,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说一个赌客偶尔停顿,是正常。 两个人偶尔停顿,也可以解释为巧合。 可四个人,在不同牌桌,在相同流程节点前,都有这个细微停顿。 那就不是巧合。 那是习惯。 或者说,是训练。 沈灵儿没有看赵雷。 她盯著屏幕。 小脸在监控室冷白色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安静。 “等牌死掉。” 四个字落下。 何景言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原本还保持著何家少爷那种极稳的表情管理。 可这一刻,他眼神里那点压住的震动,再也藏不住。 陈师傅低声道:“死牌区?” 这三个字一出来,监控室里几个工作人员也下意识看向屏幕。 赌场里每一局使用过的牌,不会再参与当前游戏。 按照流程,会被荷官收走,送入指定区域,等待后续处理。 对於外行来说,那只是“打完的牌”。 可对於赌场风控来说,那叫死牌。 死牌已经不能再改变牌局。 也正因为如此,大多数人不会继续关注它。 贏的人看筹码。 输的人看下一局。 围观的人看热闹。 很少有人会盯著死牌区。 梁叔立刻看向工作人员。 “调死牌区角度。” 工作人员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主屏一分为二。 左侧是原来的赌桌全景。 右侧切换成赌桌侧方的监控角度。 画面放大。 清晰度提升。 荷官每局结束后,会按照流程把牌收拢,確认牌面,送入指定区域,再进入下一局准备。 一切看起来依旧正常。 没有人碰牌。 没有人换牌。 荷官动作也没有异常。 灰衣男人的手没有越界。 短髮女人的杯子也只是停了一下。 另外两个男人更是连死牌区的方向都没看。 他们看起来完全无辜。 甚至比普通赌客更乾净。 赵雷盯著画面,越看越懵。 “没有人碰啊。” 白思思也微微皱眉。 “如果没人碰牌,那他们等死牌干什么?” 陈师傅没有说话。 他目光死死盯著荷官收牌的手。 可他也没看出问题。 荷官手法標准。 没有夹牌。 没有藏牌。 没有多余动作。 连收牌后放入死牌区的角度都很规整。 梁叔沉著脸,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再慢一点。” 画面继续放慢。 荷官的手像被拉长了时间。 牌面归拢。 手指压住边缘。 推入死牌区。 旁边工作人员经过。 客人整理筹码。 一切都被拆成一帧一帧。 可问题仍然像藏在画面之外。 看不见。 摸不著。 偏偏又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沈灵儿忽然指向画面边缘。 “不是他们碰牌。” 眾人一怔。 她看著那几个赌客。 “他们在看谁能碰牌。” 监控室里,空气再次凝固。 赵雷只觉得后背都有点凉。 他听懂了一半。 但正是这一半,最嚇人。 何景言低声道:“荷官?” 沈灵儿摇头。 “不是这个荷官。” 梁叔皱眉:“那是谁?” 沈灵儿没有急著回答。 她的小手指向屏幕另一侧。 那里,是一名负责桌边清理和辅助服务的工作人员。 男人三十岁左右。 身形不高。 穿著整洁的深色制服。 胸牌在监控里看不清名字,只能看见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经过不同赌桌。 他帮客人收走空杯。 整理桌边纸巾。 確认椅子位置。 偶尔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小票。 有时候跟荷官短暂说一句什么。 有时候只是从赌桌旁边经过。 这样的人,在赌场里太多了。 因为赌场不是只有荷官和赌客。 还有服务人员。 兑换区工作人员。 每一个岗位都像机器里的小齿轮。 平时很难被客人真正注意。 赵雷看了半天。 “他?” 沈灵儿点点头。 “他每次经过,他们的手就很乖。” “没有经过的时候,他们像客人。” “经过的时候,他们像上课。” 赵雷听得一阵发毛。 像上课。 这个比喻太奇怪。 可又莫名贴切。 屏幕上,四个贏钱的赌客,在那个工作人员靠近时,確实都呈现出一种细微的“等”。 不是抬头看他。 不是跟他说话。 不是用眼神交流。 甚至没有明显朝他偏头。 可他们的动作会变规矩。 会收住。 会停在某个位置。 何景言立刻看向梁叔。 “查这个人。” 梁叔已经脸色发沉。 他看了一眼画面,声音压得很低。 “阿东。” “入职四年。” “外围服务岗。” “平时没什么问题。” 这句“平时没什么问题”,在此刻听起来尤其刺耳。 如果是一个平时就有问题的人,反而不难查。 难的是这种人。 工作四年,像一颗没声音的螺丝钉。 谁都知道他在。 但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何景言声音冷了下来。 “越没问题越要查。” 他说话时,语气並不高。 可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明显都绷紧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风控预警。 这是何景言真正动了怒。 沈灵儿却又开口。 “他不是给答案。” 眾人一怔。 何景言立刻看她。 “那他做什么?” 沈灵儿眨了眨眼。 “他给节拍。” 赵雷下意识重复:“节拍?” 沈灵儿点头。 “什么时候该下大。” “什么时候该收。” “什么时候换桌。” “他们不是每局都贏。” “他们是在该贏的时候贏。” 监控室里,这一刻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转的低响。 这句话太直白。 也太冷。 不是每局都贏。 是在该贏的时候贏。 赌场最怕的不是赌客一直押中。 因为一直押中太假。 太容易暴露。 真正可怕的是,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小输几局。 小贏几局。 偶尔停下。 偶尔换桌。 像普通赌客一样有来有回。 可每一次真正加注时,都踩在正確节点上。 赵雷喃喃道:“这不就是……精准打击?” 白思思脸色也沉了些。 “如果他只给节奏,那就很难抓。” 陈师傅低声道:“可是只靠节拍,怎么能保证贏这么多?” 他是专业荷官。 他很清楚赌场游戏的规则。 百家乐也好,骰宝也好,都不是单靠“什么时候下”就一定能贏的东西。 除非这个节拍背后,还有其他信息。 比如牌靴状態。 比如某个流程节点。 比如某些本不该被外部赌客知道的內部变化。 何景言的眼神彻底沉下来。 如果沈灵儿说的是对的,那这就不是普通出千。 而是有人利用场內节奏、牌靴信息、或者內部流程中的某个可预测节点,给外面的人提供“下注时机”。 这比普通作弊更麻烦。 因为表面上,没有人违规碰牌。 没有人交换筹码。 没有电子设备。 没有明显暗號。 一切都藏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里。 它不像一把刀。 更像钟錶里被人拨慢的一颗齿轮。 你看不见它错在哪里。 但整个时间都被它带偏了。 沈灵儿看著屏幕上的牌桌。 “因为他们不赌每一把。” 她指著盈利曲线。 “他们在挑可以贏的把。” 赵雷盯著那条曲线。 那条线並不是直直往上。 它有起伏。 有回落。 有停滯。 可整体方向稳定得嚇人。 每一次较明显的上扬之前,都对应著某个时间点。 之前没人觉得那些时间点特別。 可现在,阿东的身影被叠进去以后,一切都变了。 赵雷低声道:“这不就是……不跟运气玩,只跟漏洞玩?”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今天聪明了一下。” 赵雷本来紧张得头皮发麻。 听到这句,还是下意识挺胸。 “谢谢老师。” 白思思:“……” 她忍不住看了赵雷一眼。 这种时候你还要捡夸奖? 何川在旁边也是哭笑不得。 但笑意很快又被凝重压下去。 因为屏幕上的东西,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梁叔已经让人调取阿东下午所有行动轨跡。 很快,屏幕上出现多角度回放。 阿东在不同赌桌之间穿行。 端走空杯。 弯腰整理座椅。 和荷官短暂交流。 替客人指引方向。 从主通道走到侧通道。 再从休息区附近绕回大厅。 动作全部正常。 每一个动作单独拿出来,都挑不出问题。 他没有朝那四个赌客做手势。 没有刻意停留。 没有用手摸耳朵、领口、袖口之类容易被判断为暗號的位置。 他也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有直接交流。 甚至有时候,他离赌桌还有三四米远。 可当工作人员將他的行动轨跡和那四名赌客的下注波峰叠在一起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96章 大型反诈现场 重合度太高了。 每一次四人加注前,阿东都曾在相关区域附近出现过。 有时是直接经过赌桌。 有时是站在相邻通道。 有时只是转身停了一下。 有时是去给其他客人送饮品。 有时是弯腰整理椅子。 每个动作单独看,都没问题。 合起来,就很不对。 赵雷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一点点起来。 “这也太阴了吧。” 白思思低声道:“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赵雷看她。 白思思皱眉:“或者说,他做的都是他本来该做的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工作人员在赌场里走动,正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帮客人收杯子,正常。 整理环境,正常。 停下来確认桌边情况,也正常。 可如果这些正常动作被设计成节拍。 那就很难第一时间判断。 因为他没有越界。 他只是把“该做的事”,做在了不该做的时间。 何景言的声音终於冷了下来。 “暂停阿东岗位。” “不要惊动客人。” “让风控组接手。” 梁叔立刻点头。 “是。” 何景言又看向屏幕。 “那四个人继续盯。” “不要让他们察觉。” 工作人员迅速应声。 监控室里的节奏彻底变了。 刚才还是观看、分析、判断。 现在已经进入处置。 有人打电话。 有人调取后台权限。 有人联繫现场经理。 有人將相关画面標记存档。 有人开始核对阿东今天接触过的工作区域。 赵雷看得心跳都快了。 他忍不住低声问:“那现在能抓了吗?” 何景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显然也在判断。 抓人不是按下暂停键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赌场。 没有证据,客人就是客人。 就算赌场怀疑,也不能隨意动人。 更何况现在只是通过行为节奏推断出异常,要形成完整证据链,还需要更多东西。 阿东和那四个人有没有关係。 他们靠什么信息下注。 贏钱之后准备怎么撤。 內部有没有更深的人接应。 这些都还没完全浮出水面。 沈灵儿却先开口。 “还不能。” 赵雷愣住。 “为什么?” 沈灵儿抱著小胳膊。 小脸严肃。 “你只看见手。” “还没看见尾巴。” 赵雷:“尾巴?”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说,偷糖的小孩嘴甜,不代表糖在他手里。” 监控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又是沈飞的说法。 依旧是幼儿园故事一样的比喻。 可落在此刻,却让人心里一沉。 赵雷下意识问:“那糖在哪?” 沈灵儿看向屏幕里那四个贏钱的人。 “在他准备藏的地方。” 何景言眼神一凝。 他立刻明白了。 “兑换。” 梁叔也反应过来。 “他们贏到现在不走,是还没到撤离节点。” 沈灵儿点头。 “贏不是结束。” “把贏的钱变成能带走的东西,才是结束。” 空气一下子又紧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像被点醒了一样。 是啊。 赌桌上贏再多,也只是筹码。 筹码留在赌场系统里,仍然可以被追踪、冻结、覆核。 只有经过兑换、清算、转帐,变成可以真正带走的钱,整件事才算完成。 如果这几个人一直不走,不是因为贪。 而是因为流程还没走到最后。 他们可能在等一个节点。 一个可以把筹码安全换出去的节点。 赵雷缓缓吸了一口气。 “所以真正要看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去换筹码?” 沈灵儿看他。 “还有谁帮他们换。” 何景言这一次,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沈灵儿,眼底已经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近乎確认后的震动。 下午她看假筹码,说“假的东西要进去,总要有真的门给它开”。 现在她看赌场现场,又说“贏不是结束,把贏的钱带走才是结束”。 她永远不只看眼前那一步。 她会看事情要往哪里走。 看人最后想拿到什么。 何景言终於意识到,沈灵儿最可怕的地方,根本不是会不会手法。 也不是懂不懂概率。 而是她从来不被表面动作骗住。 她会直接去看目的。 这在赌场里太可怕了。 因为赌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藏目的。 赌客说自己隨便玩玩。 可心里想翻本。 老手说自己靠感觉。 可眼睛盯的是规律。 出千的人装成普通客人。 可每一个动作都藏著计算。 內鬼装成老实员工。 可每一次正常工作,可能都是在给別人开门。 而沈灵儿不看他们说什么。 也不看他们装什么。 她看他们最后想把“糖”藏到哪里。 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灵儿真看出来了!” “手太乖了!看什么时候不做!这是什么观察角度?” “不是暗號,是节拍?这也太高级了吧!” “何景言脸都变了,这次是真现场事故。” “贏不是结束,把钱带走才是结束,鸡皮疙瘩起来了。” “沈飞语录又来了:偷糖的小孩嘴甜,不代表糖在他手里。” “这孩子到底经歷过什么教育啊?太离谱了!” “她真的不看热闹,她看目的!” “赵雷:我只是想增长见识。结果见识爆炸增长。” “导演现在是不是又想哭?文化展怎么变反老千现场了!” 监控室內。 杨密握著沈灵儿的小手,掌心微微发紧。 她一直没有打断。 不是不想。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断。 事情发展太快了。 从沈灵儿说“他们出老千了”开始,整个监控室就像被她一句一句往深处带。 先是手太乖。 再是等牌死掉。 然后是看谁能碰牌。 再到阿东给节拍。 最后到兑换通道和撤离节点。 每一步都像是在剥皮。 剥开表面的正常。 露出里面的目的。 杨密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骄傲的是,她的女儿真的很厉害。 心疼的是,这种厉害,根本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承担的东西。 她只是想带灵儿来看一场正规的文化展。 看洗牌。 看骰子。 看反赌教育。 吃一点点心。 然后回房间休息。 可现在,灵儿站在监控室里,看著一个正在发生的赌场出千局,冷静得像早就见过这些复杂的人心。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 “灵儿。” 沈灵儿仰头看她。 原本专注的小脸,立刻软了一点点。 声音也放轻。 “娘,我先跟你说了。” 杨密一怔。 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来监控室之前说的是“看见了先跟妈妈说”。 可现在事情发展太快,灵儿几乎是当著所有人说了出来。 沈灵儿像是怕她生气,又补了一句。 “他们都听见了。” 杨密:“……” 赵雷差点没绷住笑。 都这种时候了,灵儿还记得跟妈妈解释流程。 白思思也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刚才那种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因为沈灵儿这句认真解释,忽然被拉回了一点人间烟火。 她再厉害,也还是怕妈妈不高兴的小孩。 杨密无奈又心软,只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知道。” 沈灵儿点点头。 像是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说明。 何景言收回视线,快速对梁叔道:“封住兑换通道的异常窗口,但不要表现出来。” “安排人盯住他们四个。” “阿东先控制在內部休息室,不要让他接触通讯设备。” “查他今天接触过的所有岗位,包括兑换、清算、牌靴维护。” “尤其是他有没有接触过后台提示系统、废牌处理记录、牌靴更换流程。” “还有下午和他交接过班的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要漏。” 梁叔立刻应声。 “明白。” 何景言又补了一句。 “动作轻一点。” “別让现场客人察觉。” “他们既然敢坐到现在,就说明还在等。” “我们也等。” 这句话里,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寒意。 梁叔点头离开。 监控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动了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 主场大厅。 兑换窗口。 侧门通道。 员工休息区。 后台走廊。 筹码清点间。 每一处都被调出来。 每一条路线都被標记。 刚才还只是一个监控室。 现在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收紧。 赵雷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何家能掌控澳岛赌场,不只是靠排面和豪车。 这种系统一旦真正运转起来,安静得嚇人。 没有喊叫。 没有混乱。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一群安保衝出去抓人的场面。 一切都在冷静地调度。 所有出口都还开著。 所有赌桌还在正常运行。 客人还在下注。 荷官还在发牌。 服务员还在送饮品。 可某些看不见的门,已经开始悄悄合上。 赵雷忍不住低声道:“这不是文化展后续。” 白思思问:“那是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又看向满屏监控。 “这是大型赌场现场反诈教学。” 沈灵儿抬头纠正。 “是反老千。” 赵雷立刻点头。 “对,反老千。” 何景言听见这句话,回头看了沈灵儿一眼。 他的神情很郑重。 不是对小朋友的夸奖。 也不是综艺现场的配合。 而是真正把她当成这场行动里提供关键判断的人。 “灵儿小朋友。”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谢谢。” 第97章 动手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先別谢。” 何景言一怔。 赵雷已经条件反射一样捂住脸。 “完了。” 白思思也轻轻吸了一口气。 每次灵儿说“先別”,基本都说明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 何景言很快反应过来。 他看向沈灵儿。 “还有?” 沈灵儿指著屏幕上那四个人。 “他们不是最会藏的。” 何景言眼神瞬间一沉。 陈师傅脸色也变了。 赵雷觉得自己的头皮又麻了一遍。 “什么意思?” 沈灵儿没有看他。 她看著屏幕里的灰衣男人。 “他太像客人了。” 赵雷懵了。 “像客人不是好事吗?” 沈灵儿摇头。 “太像,就是有人教。” 她又指向短髮女人。 “她喝水的时候会停。” “但停完以后,继续喝。” “她知道自己要像没停过。” “这个要练。” 赵雷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停顿”上。 可沈灵儿看的,是停顿之后。 正常人如果忽然停住,会有一个重新启动的动作。 有的人会眨眼。 有的人会调整表情。 有的人会看一眼周围。 可短髮女人没有。 她停完之后,继续把杯子送到嘴边,喝水。 像是那半秒根本不存在。 这不是自然。 这是训练。 沈灵儿又说:“他们四个都练过。” “但是教他们的人,比他们更会藏。” 监控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何景言缓缓开口。 “你觉得现场还有第五个人?” 沈灵儿想了想。 “可能不在桌上。” 赵雷忍不住问:“那在哪?” 沈灵儿抬头看向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的区域。 “能看见桌子。” “能知道阿东到哪里。” “还能知道什么时候换钱。” 何景言和梁叔不在,但旁边一名风控主管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何景言。 何景言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能看见桌子。 能知道阿东到哪里。 还能知道什么时候换钱。 这意味著,对方不一定在赌客之中。 也不一定只是外围服务岗。 可能有人在更高的监控视角里。 或者有人能接触多个流程节点。 否则,单靠阿东和四个赌客,很难完成这么稳的配合。 赵雷声音都低了。 “內外都有?” 沈灵儿看他。 “坏人多的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 赵雷:“……” 这话朴素得让人无法反驳。 白思思轻声道:“所以阿东可能只是节拍器。” 沈灵儿点头。 “嗯。” “节拍器也要有人拧。” 这句话一出,何景言的目光彻底定住。 节拍器也要有人拧。 阿东是节拍。 那谁在给阿东节拍? 谁知道这些赌客下一步该怎么走? 谁確认他们什么时候加注、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换桌、什么时候兑换? 如果阿东只是场內执行者,那么真正的操盘者,还藏在更后面。 何景言立刻拿起通讯设备。 “通知梁叔。” “阿东先不要审。” “先隔离。” “查他通讯记录,但不要打草惊蛇。” “同步排查风控、监控、兑换三个组今天值班人员。” “重点查谁有权限同时看到桌面数据和人员轨跡。” “还有,暂停所有大额兑换人工加速通道,理由用系统维护。” 对面迅速应声。 何景言放下通讯设备,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文化展里的温和。 这一刻,他才真正像何家的人。 冷静。 迅速。 不留情面。 赵雷咽了咽口水。 “何先生,你们这行动速度有点嚇人。” 何景言看了他一眼。 “赌场里,慢半分钟,就可能丟掉证据。” 沈灵儿点点头。 “也可能被藏起来。” 何景言看向她,眼底沉意稍缓。 “对。” 赵雷听得一阵恍惚。 一个何家少爷,一个五岁小朋友。 这画面离谱。 但又莫名合理。 弹幕更是已经刷到看不清。 “节拍器也要有人拧!我麻了!” “她已经开始反推幕后指挥了!” “何景言直接进入战斗状態,刚才温柔少爷不见了。” “不是阿东给答案,是阿东给节拍,背后还有人拧节拍器,这逻辑太恐怖了。” “灵儿真的只是看监控吗?她像在拆犯罪组织结构。” “赵雷今天不是增长见识,是被见识砸脸。” “杨密快抱抱灵儿吧,孩子太厉害也太让人心疼了。” 屏幕上。 四个赌客依旧没有察觉异常。 灰衣男人又输了一小局。 他脸上没有变化,只是很自然地把少量筹码推了出去。 短髮女人换了一张桌。 她起身时,动作放鬆,还和旁边一个普通客人笑著说了句什么。 另外两个男人一个去洗手间方向,一个还留在原桌。 一切都像普通赌客的流动。 可现在没人再觉得他们普通。 工作人员將他们的移动路线標成四种顏色。 红。 蓝。 黄。 绿。 四条线在赌场平面图上游动。 看似分散。 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某些关键区域附近形成微妙的呼应。 不是靠近。 而是互相错开。 一个在赌桌吸引注意。 一个靠近兑换区。 一个换到另一片区域。 一个短暂离场。 他们像是没有联繫。 可他们的节奏太协调了。 赵雷越看越觉得心里发凉。 “这要不是灵儿说,我真觉得他们就是四个运气好的客人。” 陈师傅沉声道:“不只是你。” “我们刚才也没看出来。” 这句话一出,监控室里几个人表情都有些难看。 这才是最刺痛人的地方。 他们是专业的。 他们天天盯著这些。 可这四个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贏了不下一个亿。 如果不是沈灵儿看出了那半秒的停顿,他们可能还会继续从换牌、信號、设备这些方向找问题。 而对方真正藏的,却是节奏。 沈灵儿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杨密立刻低头。 “累了?” 沈灵儿摇摇头。 “有点饿。” 监控室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地顿了一下。 赵雷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白思思也无奈地笑了。 何景言愣了半秒,隨即立刻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准备晚餐。” 沈灵儿看他。 “先不用。” 何景言微怔。 沈灵儿指著屏幕。 “他们快动了。” 这句话让刚鬆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绷紧。 何景言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哪里?” 沈灵儿指著灰衣男人。 “他开始数筹码了。” 赵雷:“贏钱数筹码不是正常吗?” 沈灵儿摇头。 “他之前都不数。” 眾人一愣。 工作人员立刻调出灰衣男人之前几次贏局后的动作。 果然。 他之前每次贏完,只是大致整理筹码,从不明显清点。 可现在,他低头看似隨意地拨了几下筹码。 动作不大。 但確实是在確认数量。 短髮女人那边,也整理了一下手袋。 另一个男人从洗手间方向回来后,没有回原桌,而是在通道口短暂停留了一下。 第四个人则输了一局后站起身,像是准备离开赌桌。 何景言声音一沉。 “他们要收了。” 沈灵儿点头。 “尾巴要出来了。”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屏幕上,灰衣男人拿起一部分筹码。 没有全拿。 只拿了其中几叠。 短髮女人也起身。 她没有去兑换窗口,而是朝休息区方向走。 另一个男人走向主通道。 第四个人则去了相反方向的侧边兑换区附近。 四个人没有一起行动。 甚至没有同时朝同一个地方走。 可他们动了。 就像四颗原本散落的棋子,终於开始往棋盘边缘撤。 何景言冷声道:“所有兑换口进入二级覆核。” “不要拒绝。” “拖住。” 工作人员立刻执行。 赵雷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拖住是什么意思?” 白思思低声解释:“让他们以为流程正常,但变慢。” 赵雷点点头。 “懂了。” 沈灵儿忽然看他一眼。 “你今天懂很多。” 赵雷差点条件反射挺胸。 但看见屏幕里越来越紧张的局势,又硬生生压住。 “老师,现在先办正事。” 沈灵儿满意点头。 “有进步。” 何川在后面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这种紧张时刻,赵雷还能被灵儿训练出纪律性,也算一种奇蹟。 屏幕上。 灰衣男人走向一个兑换窗口。 窗口工作人员接过筹码,开始正常清点。 系统弹出覆核提示。 工作人员面不改色地请他稍等,说是大额兑换需要例行確认。 灰衣男人没有表现出不满。 他只是点点头。 可他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左手腕。 很轻。 像是调整袖口。 沈灵儿立刻说:“他急了。” 赵雷盯著屏幕。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他之前不碰袖子。” 陈师傅点头。 “確实。” “他整晚动作都很克制,这一下是多余动作。” 何景言看向另一个屏幕。 短髮女人进入休息区。 她没有坐下,只是在饮品台旁边拿了一瓶水。 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 何景言眼神一冷。 “她不是被限制通讯了吗?” 工作人员立刻道:“客人手机还未限制,阿东已隔离。” 何景言刚要开口。 沈灵儿先说:“她不是要打电话。” 眾人看她。 沈灵儿指著屏幕。 “她看的是时间。” “不是消息。” 短髮女人的手机屏幕只亮了一瞬。 她没有输入,没有滑动,只是看了一眼就熄灭。 像是在確认某个时间点。 何景言立刻问:“当前时间和哪条流程重合?” 工作人员迅速查询。 几秒后,一个人脸色变了。 “十分钟后,有一批高额筹码例行送入清算区。” “路线会经过侧通道。” 何景言瞬间明白。 “他们要混清算。” 沈灵儿点头。 “糖不是从门出去。” “是跟別的糖一起出去。” 监控室里眾人再次头皮发麻。 一个亿的筹码如果直接兑换,太明显。 但如果通过內部清算流程、配合某个窗口或某个后台人员,把部分筹码混进正常清算批次,那追踪难度会大得多。 何景言冷声道:“暂停那批清算。” “理由设备覆核。” “侧通道封控,不要让客人察觉。” “兑换窗口继续拖。” “盯住短髮女人和第四个人。” 命令一条条发出去。 屏幕上的赌场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一场真正的收网,已经悄悄开始。 赵雷站在监控室里,看著沈灵儿。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这个五岁小朋友,刚才还在文化展里说“硬幣不记仇”。 还在给何家接待评分。 还在惦记鸡腿和晚饭。 可现在,她站在一堆成年人中间,用最简单的话,把一场复杂的老千局一层层拆开。 手太乖。 等牌死掉。 看谁能碰牌。 ...... 每一句都像小孩说话。 可每一句都把事情往真相更近的地方推了一步。 杨密轻轻把沈灵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沈灵儿抬头看她。 “娘。” 杨密轻声说:“看完这一步,我们就回去吃饭。” 沈灵儿想了想。 点头。 “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 “他们也差不多该露馅了。” 赵雷下意识问:“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屏幕。 “因为坏人最怕两件事。” 赵雷:“哪两件?” 沈灵儿小脸平静。 “一是该顺的时候不顺。” “二是该走的时候走不了。” 话音刚落。 屏幕上,灰衣男人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很细。 但所有盯著他的人都看见了。 兑换窗口迟迟没有完成。 短髮女人看完时间后,发现清算通道没有照常开启。 第四个男人在侧通道附近停住。 阿东没有出现。 节拍断了。 路也断了。 他们原本规整、克制、像客人一样的动作,终於开始出现裂缝。 何景言盯著屏幕,声音极低。 “动手。” 第98章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何景言话音落下。 监控室里並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那种惊天动地的场面。 没有人拍桌子。 没有人大喊“抓人”。 甚至连赌场大厅里的音乐都没有停。 屏幕上,所有画面依旧灯火通明。 赌客们还在下注。 荷官还在微笑。 服务员还在端著饮品穿梭。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监控室里的人都知道。 网已经收了。 灰衣男人站在兑换窗口前,脸上的那一点细微不耐烦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还要多久?” 窗口工作人员礼貌道:“先生,大额兑换需要二次覆核,请稍等。” 灰衣男人点点头。 “可以。” 他说得很自然。 如果没有前面那些分析,赵雷大概会觉得这人还挺有风度。 可现在再看,这个“可以”就显得特別彆扭。 赵雷小声道:“他装得真像。” 沈灵儿看著屏幕。 “像就是练过。” 赵雷立刻点头。 “对,灵儿老师刚才讲过。” 白思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现在记笔记了吗?” 赵雷一本正经:“我已经在脑子里建立反老千知识库了。” 沈灵儿回头看他。 “你脑子空间够吗?” 赵雷:“……” 监控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鬆了一点。 陈师傅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何景言也轻轻弯了弯嘴角。 但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侧通道那边,第四个男人停在通道口附近。 他看似在等人,手里还拿著一张纸巾。 很普通。 普通到让人几乎不会注意。 可当侧通道迟迟没有清算车经过时,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往下沉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被慢放和重点標记,根本没人会注意。 沈灵儿伸出小手指了指。 “这个也急了。” 赵雷立刻凑近看。 “哪里急了?” 沈灵儿淡淡道:“他刚才脚尖朝里面,现在朝外面。” 赵雷低头看屏幕。 果然。 那个男人原本身体面对通道,脚尖却慢慢偏向了大厅出口方向。 动作很小。 像是站久了自然调整姿势。 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意思就变了。 他在准备撤。 赵雷倒吸一口气。 “这都能看出来?” 白思思也看得有些发愣。 “他只是脚尖动了一下。” 沈灵儿点点头。 “脚比嘴诚实。” 监控室里安静了一秒。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语录又更新了。” “东西比人老实,脚比嘴诚实。” “我建议节目组出一本书。” 沈灵儿立刻看他。 “要收费。” 赵雷马上改口:“我建议灵儿老师亲自出版,我们付费购买。” 沈灵儿满意点头。 “可以討论。”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求生欲好强!” “脚比嘴诚实,这句话也太绝了!”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一句比一句像人生经验。” “灵儿:智慧財產权必须保护。” “赵雷已经从嘉宾变成沈家语录推广大使。” “前一秒反老千,后一秒版权谈判,这节目太离谱了。” “但她真的看得好细啊,脚尖方向都能看出来!” 屏幕上,短髮女人站在休息区,手机已经被她重新放进包里。 她没有往兑换口走。 也没有急著离开。 她只是拿著那瓶水,像是隨意地在休息区转了一圈。 然后,她走向卫生间方向。 何景言眼神一沉。 “盯住她。” 工作人员立刻切换画面。 休息区通往卫生间的走廊有两个角度的监控。 短髮女人走得很稳。 不快。 也不慢。 赵雷看得手心发汗。 “她是不是要跑?” 沈灵儿摇头。 “不是。” 赵雷问:“那她去干嘛?” 沈灵儿看著屏幕。 “她要丟东西。” 何景言立刻看向工作人员。 “卫生间外侧、垃圾桶、洗手台、清洁间,全角度调出来。” 工作人员动作飞快。 几个画面同时跳出。 短髮女人进入女洗手间前,动作非常自然地把水瓶从左手换到右手。 然后在门口停了一下。 停得很短。 像是確认里面有没有人。 但她的右手经过门口一个装饰花盆时,指尖轻轻一松。 一个极小的黑色物体从她掌心滑了下去。 太快了。 快到正常播放几乎看不见。 直到画面被倒回放慢,所有人才看清。 那东西不是掉在地上。 而是被她塞进了花盆底部的缝隙里。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赵雷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丟了?” 白思思也睁大眼睛。 “灵儿怎么知道的?” 沈灵儿小脸平静。 “她拿水的时候手不渴。” 眾人:“……” 赵雷懵了。 “手不渴?” 沈灵儿解释:“她拿水不是为了喝。” “拿水的人,要么拧瓶盖,要么看瓶口,要么手会松一点。” “她一直捏得很紧。” “水是挡手的。” 陈师傅缓缓吸了一口气。 “用水瓶遮挡手部动作。” 何川也皱眉道:“所以她不是去卫生间,是借路线处理东西。” 何景言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让女安保过去。” “不要惊动其他客人。” “花盆里的东西取证。”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 赵雷看著沈灵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撼。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灵儿老师,你平时看人喝水都这么认真吗?” 沈灵儿看他。 “你喝水不用看。” 赵雷一怔。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你是真的渴。”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声。 “她连你喝水的目的都给你鑑定完了。” 赵雷一脸悲愤。 “我在灵儿老师眼里已经透明到这个程度了吗?”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没有。” 赵雷刚要感动。 沈灵儿补充:“你比较吵。” 赵雷:“……” 弹幕再次炸了。 “哈哈哈哈你是真的渴!” “赵雷:我被鑑定为普通饮水人。” “她判断短髮女人那段太嚇人了,拿水不是喝,是挡手!” “沈灵儿是不是连我在屏幕前偷吃薯片都看得出来?” “沈飞教育到底覆盖了多少生活场景?喝水、鸡腿、脚尖、筹码,全能看!” “赵雷又被懟了,但他好像已经习惯甚至享受了。” 很快。 女安保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靠近花盆。 画面里,她像是在整理摆件。 几秒后,她戴著手套,从花盆底部取出一个很小的黑色薄片。 工作人员立刻把现场传回的照片放到屏幕上。 那东西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像一片被裁剪过的黑色塑料。 表面没有明显標识。 何景言看了一眼,声音沉冷。 “送技术组。” 陈师傅皱眉道:“这是什么?通讯设备?” 风控主管摇头。 “太小了,不一定。” 沈灵儿看了一眼照片。 “不是给她用的。” 何景言立刻看向她。 “那是给谁用的?” 沈灵儿抬手指向屏幕另一侧。 “给捡垃圾的人。” 眾人一怔。 工作人员立刻调出卫生间外侧服务动线。 果然。 按照正常清洁流程,几分钟后会有一名清洁人员经过这片区域。 他会整理花盆旁边的纸篓,顺手检查周围地面。 如果不是提前发现,那枚薄片很可能会被清洁人员“正常”带走。 赵雷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这也太一环套一环了吧?” 白思思轻声道:“她不是丟,是交接。” 沈灵儿点头。 “坏人丟东西,一般是希望有人捡。” 赵雷忍不住问:“那要是真没人捡呢?” 沈灵儿看他。 “那就是笨坏人。” 赵雷:“……” 他说不出话。 因为这句话太简单了。 但又很对。 何景言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枚黑色薄片,又看了一眼沈灵儿。 这一刻,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沈灵儿不是在“猜”。 她是把人的目的、路线、动作和后续流程连在一起看。 別人看见短髮女人拿水。 她看见的是遮挡手。 別人看见她去卫生间。 她看见的是丟东西。 別人看见花盆。 她看见的是交接点。 一个五岁孩子。 站在监控室里。 把一群训练过的老千和內鬼的流程,一步一步拆开。 何景言忽然觉得,下午开出的那三千万,根本不是酬劳。 更像是何家捡了一个大便宜。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她连后面清洁工会捡都推出来了!” “这不是观察力,这是流程推演吧?” “她五岁啊!五岁!” “沈飞到底是什么怪物,能把女儿教成这样?” “节目组別拍娃综了,改名沈灵儿教你识破骗局。” “何景言现在估计想给三千万后面再加个零。” “我妈刚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 第99章 脚比嘴诚实 另一边。 灰衣男人那终於有了变化。 兑换窗口的拖延时间已经超过正常范围。 灰衣男人脸上的笑容还在。 但他的左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 很轻。 紧接著,他像是无意间回头,看向大厅方向。 何景言低声道:“他在找人。” 沈灵儿点头。 “找节拍器。” 赵雷立刻接话:“可是节拍器被你们拆了。” 沈灵儿看他。 “嗯。” 赵雷忽然有点激动。 “那他是不是要慌了?” 沈灵儿淡淡道:“他已经慌了。” 赵雷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可是他还在笑啊。” 沈灵儿道:“所以嘴没用。”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刚才才学过,脚比嘴诚实。” 赵雷赶紧点头。 “对对对,我复习不到位。” 灰衣男人等不到回应。 短髮女人那边也没有得到下一步指令。 第四个男人在侧通道附近被工作人员以“通道维护”为由礼貌引开。 另一个男人原本想从赌桌离开,却被一名现场经理微笑著拦住,表示有会员礼遇確认。 每个人都被拖住了。 但没有一个人被粗暴对待。 整个大厅依旧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紧张。 赵雷低声道:“何先生,你们抓人都这么文明吗?” 何景言看著屏幕。 “赌场最怕乱。” 沈灵儿点头。 “坏人也怕乱。”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说道:“乱了,他们准备好的东西就不好用了。” 赵雷缓缓点头。 “懂了。” 白思思看他。 “你今天真的懂了很多。” 赵雷小声道:“我感觉我今天智商被灵儿强行拔高了。” 沈灵儿看他一眼。 “別太自信。” 赵雷:“……” 弹幕笑翻。 “哈哈哈哈强行拔高但高度有限。” “赵雷今天像被沈灵儿临时培训的助教。” “何景言一句赌场最怕乱,灵儿一句坏人也怕乱,直接升华。” “她真的每句话都像她爹教过。” “沈飞:我不在江湖,但江湖全是我的教学案例。” 就在这时,梁叔的声音从通讯设备里传来。 “少爷,阿东已经隔离。” “他的隨身物品里发现两部手机。” “一部工作机,一部备用机。” “备用机里没有明显聊天记录,但有定时提醒。” 何景言眼神一冷。 “提醒內容?” 梁叔停顿了一下。 “只有数字。” “7、12、3、9。” 监控室里几个人皱起眉。 赵雷下意识问:“彩票號码?” 白思思看他:“你能不能別这么接地气?” 赵雷委屈:“数字我只能想到这个。” 沈灵儿却看向屏幕上的赌场平面图。 “不是號码。” 何景言问:“是什么?” 沈灵儿指著四个赌客的移动轨跡。 “位置。” 工作人员立刻把赌场区域编號调出来。 果然。 七区,是灰衣男人一开始所在的百家乐桌附近。 十二区,是短髮女人中途换桌的位置。 三区,是侧通道附近。 九区,是兑换窗口区域。 数字不是暗號內容。 而是场內节点。 何景言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不是临时配合。” “他是按时间表走。” 沈灵儿点头。 “他背书了。” 赵雷懵了一下。 “背书?” 沈灵儿说道:“我爹说,笨坏人记不住太复杂的。” “所以聪明坏人会把复杂的东西拆成简单的。” “比如几点去哪,停几下,走几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 “像幼儿园排队。” 眾人:“……” 监控室里安静了足足两秒。 然后赵雷忍不住笑喷。 “哈哈哈哈哈老千团伙被灵儿总结成幼儿园排队!” 白思思也笑得不行。 “但还真是这个意思。” 陈师傅哭笑不得。 “犯罪流程標准化,被她说成排队。” 何景言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只是笑意很浅。 因为这句话背后,藏著的东西並不轻鬆。 有人把整套赌场漏洞,拆成了普通员工能执行的简单节点。 阿东不需要知道全部。 他只要知道什么时候去哪里。 赌客也不需要知道所有內部流程。 他们只要跟著节奏下注、停顿、撤离。 清洁人员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捡的是什么。 每个人都是一小段。 合起来,就是完整骗局。 赵雷笑完之后,忽然又不笑了。 “等一下。” “所以这背后的人……很聪明啊。” 沈灵儿点头。 “比他们聪明。” 赵雷看著她。 “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沈灵儿眨了眨眼。 “因为我饿。” 赵雷:“……” 这理由太朴素。 朴素到让人无法反驳。 杨密终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再看五分钟。” 沈灵儿想了想。 “五分钟后吃饭?” 杨密点头。 “吃饭。” 沈灵儿转头看何景言。 “你听见了吗?” 何景言微微一怔,隨即很认真地点头。 “听见了。” 沈灵儿小脸严肃。 “饭不能也二级覆核。” 何景言:“……” 赵雷当场笑到扶桌。 “哈哈哈哈哈灵儿老师害怕晚饭被风控拖住!”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二级覆核晚餐,救命!” 何景言也笑了。 他刚才身上的冷意,因为这句话散了不少。 “不会。” “晚餐已经安排。” 沈灵儿点点头。 赵雷立刻举手宣布。 “何家接待评分暂时未扣分!” 紧张的监控室里,几名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被沈灵儿一句晚饭不能二级覆核彻底打散。 弹幕更是笑疯。 “哈哈哈哈饭不能二级覆核!” “灵儿:抓老千可以,耽误吃饭不行。” “何家接待分保住了,我真的笑死。” “她刚刚拆了一个亿的老千局,现在最关心晚饭。” “这才是沈灵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很快,现场收网结果传来。 灰衣男人被以“兑换覆核异常需协助確认”为由请到贵宾接待室。 短髮女人在休息区附近被女安保礼貌拦下。 另外两名男人也分別被控制。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大厅骚动。 普通客人甚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继续下注。 阿东和相关清洁人员也被隔离调查。 那枚黑色薄片被初步確认是一枚极薄的数据存储片。 技术组还在读取。 但光是这东西出现的位置,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何景言听完匯报,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沈灵儿。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谢谢。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单纯一句谢谢,好像已经有点不够了。 沈灵儿却先开口。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何景言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可以。”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各位,澳岛反老千副本第一阶段结束,进入晚餐环节!”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废话比平时有用一点。” 赵雷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因为你会总结。” 赵雷感动得差点当场鞠躬。 “谢谢老师!” 白思思无奈地笑。 “你被五岁小孩夸一句,怎么这么激动?” 赵雷一本正经。 “你不懂。” “灵儿老师的夸奖含金量极高。” 何景言也点头。 “確实。” 赵雷立刻看向他。 “何先生,你现在也加入灵儿评价体系了。” 何景言笑道:“我已经在里面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九分。” 何景言问:“今晚能满分吗?” 沈灵儿想了想。 “看饭。” 何景言:“……” 赵雷拍著桌子笑。 “哈哈哈哈何家少爷忙活半天,最终评分还是回到饭!”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 她牵起沈灵儿的小手。 “走吧,吃饭。” 沈灵儿乖乖点头。 临出监控室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何景言注意到,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灵儿摇摇头。 “剩下的是你们的事。” 何景言微微一顿。 沈灵儿认真道:“我娘说,看完这一步就吃饭。” 杨密心里一软。 何景言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郑重点头。 “好。” “剩下的是我们的事。” 这句话,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认真。 沈灵儿满意地转身。 赵雷跟在后面,小声对白思思说:“你发现没?” 白思思:“发现什么?” 赵雷看了一眼沈灵儿的小背影,又看了一眼何景言。 “何先生现在对灵儿说话,有一种学生交作业的感觉。” 白思思笑道:“你也差不多。” 赵雷:“我不一样。” 白思思:“哪里不一样?” 赵雷沉默两秒。 “我作业更多。” 白思思直接笑出声。 弹幕滚得飞快。 “哈哈哈哈赵雷自我认知清晰。” “何景言:剩下的是我们的事.....突然好燃。” “灵儿真的知道什么时候停。” “杨密刚才鬆了一口气,我也鬆了一口气。” “一个五岁孩子帮到这一步已经太夸张了。” “现在全网谁不好奇沈飞啊?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把女儿教成这样的?” “真正幕后装逼:人没来,女儿一句话震动何家监控室。” “沈飞:我只是在家不会做饭,外面已经开始封神。” 第100章 沈飞贏麻了 晚餐安排在酒店的小宴会厅。 没有太夸张的排场。 但菜品明显比中午更丰富。 孩子们有单独儿童餐。 沈灵儿面前,果然又有一只鸡腿。 她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了一眼盘子。 酒店经理站在旁边,表情瞬间绷紧。 他现在已经对沈灵儿看鸡腿產生心理阴影了。 沈灵儿伸手摸了摸盘子边缘。 又看了看鸡腿油光。 酒店经理的背都快僵直了。 赵雷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经理別紧张,灵儿老师只是例行质检。” 酒店经理乾笑。 “应该的,应该的。” 沈灵儿看完,点头。 “这次没换盘。” 酒店经理肉眼可见鬆了一口气。 “谢谢灵儿小姐。” 沈灵儿又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几秒后,她点头。 “比中午好一点。” 酒店经理差点感动到鞠躬。 “谢谢!”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酒店鸡腿评级上升!” 何景言笑著看向沈灵儿。 “那接待分呢?” 沈灵儿想了想。 “九点五。” 何景言眉梢一动。 “还差半分?” 沈灵儿认真道:“三千万还没到帐。” 何景言:“……” 赵雷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最终卡点还是到帐!” 白思思也笑得不行。 “何先生,你別挣扎了,灵儿財务系统不会忘。” 何景言无奈又好笑。 “明白。” “我已经催过流程。” 沈灵儿点头。 “到帐满分。” 何景言郑重道:“一定努力。” 赵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堂堂何家少爷,为了从五岁小朋友这里拿满分,拼命催財务。” 何景言笑著反问:“赵老师不想拿满分?” 赵雷瞬间坐直。 “想。” 沈灵儿看他。 “你分很低。”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你也知道你作业更多了。” 晚餐气氛终於彻底轻鬆下来。 陈豆豆一边啃鸡腿,一边小声问沈灵儿。 “灵儿,坏人都抓到了吗?”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想了想。 “抓到一部分。” 陈豆豆担心道:“那还有坏人怎么办?” 沈灵儿淡淡道:“让大人干活。” 赵雷立刻点头。 “这句话很重要。” “孩子已经把方向指出来了,剩下该大人上班了。” 何景言听见这句,端起水杯。 他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今天辛苦了。”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们也辛苦。” 何景言一怔。 沈灵儿认真补充:“但你们是大人。” “应该的。” 赵雷直接笑喷。 何景言也笑了。 “对。” “应该的。” 杨密看著女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轻轻给沈灵儿擦了擦嘴角。 “吃饭的时候,不办案。” 沈灵儿乖乖点头。 “不办。” 赵雷忍不住插话:“那可以点评鸡腿吗?” 沈灵儿看他。 “你想被点评吗?” 赵雷立刻低头吃饭。 “我闭嘴。” 眾人笑成一片。 而直播间里,观眾却还沉浸在刚才监控室那一幕幕里。 “真的太夸张了,灵儿今天把何家赌场都震住了。” “她一句一句拆局的时候,我鸡皮疙瘩没下去过。” “最可怕的是她现在又像普通小孩一样吃鸡腿。” “沈飞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 “全世界都在好奇沈飞,只有灵儿关心鸡腿和到帐。” “沈飞:我女儿只是懂一点。” “懂一点警报已经成为本节目最高危提示。” “我现在严重怀疑沈飞除了做饭,什么都会。” “別怀疑,做饭是沈先生唯一短板,节目组认证。” 餐桌上,赵雷也像是看到了弹幕似的,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沈先生平时到底怎么教灵儿的。” 白思思点头。 “感觉他把很多很复杂的东西,都讲得特別简单。” 何川也说道:“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能懂不难。” “能教给孩子听懂,才难。” 何景言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沈飞。 一个从未露面的人。 却通过沈灵儿,把自己的影子投在了今天所有人的心里。 那不是普通父亲教孩子的小聪明。 是经验。 是方法。 是对人性、规则、骗局和目的的理解。 何景言见过太多厉害的人。 可越是如此,他越明白。 能把这些东西化成“硬幣不记仇”“脚比嘴诚实”“偷糖的小孩只看糖”这种话的人。 绝对不简单。 他忽然很好奇。 如果沈飞本人站在这里。 会不会根本不需要看这么久? 也许只要看一眼。 就能知道那群人真正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景言自己都沉默了。 他第一次觉得。 三千万。 真的不贵。 而且,非常值。 沈灵儿啃完鸡腿,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爹?” 何景言一怔。 餐桌上所有人也瞬间看了过去。 赵雷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淡淡道:“你们一安静,就会想我爹。” 眾人:“……” 赵雷沉默两秒,认真点头。 “无法反驳。” 白思思笑道:“確实,现在谁不好奇沈先生?” 沈灵儿小脸平静。 “好奇要收费。” 赵雷:“……” 何景言笑了笑。 “那我先记帐。” 沈灵儿看他。 “你学会了。”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何先生,进入灵儿財务体系进阶班!” 沈灵儿点头。 “但不要乱问。” 何景言郑重道:“明白。” 杨密看著这一幕,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何景言很聪明。 他听得懂灵儿的边界。 好奇可以。 猜测可以。 但不要越线。 尤其不要试图通过灵儿打听沈飞。 这是杨密最在意的事。 好在,何景言没有。 晚饭吃到一半,梁叔再次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神色紧绷。 但表情依旧严肃。 他走到何景言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何景言听完,眼神微沉。 隨后,他看了一眼杨密和沈灵儿。 没有当场展开。 只是点头。 “知道了。” 赵雷立刻竖起耳朵。 但什么也没听清。 沈灵儿抬头看何景言。 “有尾巴了?” 何景言微微一顿。 “有一点。” 沈灵儿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 何景言看著她。 “你不想知道?” 沈灵儿抱著牛奶杯,小脸认真。 “我娘说吃饭不办案。” 何景言一怔。 隨即笑了。 “好。” “吃饭不办案。” 赵雷立刻对镜头说道:“各位观眾朋友们,这句话也记下来。” “沈家课堂今日最后一条:吃饭不办案。”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话太多,扣分。”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 何景言也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晚。 澳岛赌场內部的调查还在继续。 何家的人在暗处收网。 警方那边也在同步联繫。 几个被控制的赌客和內部人员,正在被一层层拆开关係。 但这些暂时都被挡在了餐厅之外。 餐厅里,孩子们吃著晚饭。 赵雷继续挨懟。 陈豆豆认真研究鸡腿和火锅之间的未来关係。 赵萌萌乖乖喝牛奶。 周小鱼趴在妈妈身边,小声说灵儿姐姐好厉害。 沈灵儿则把最后一口鸡腿吃完,打开自己的小帐本。 赵雷一看见这个动作,立刻凑过来。 “灵儿老师,又记什么?” 沈灵儿没有藏。 她低头写下几行字。 【何家接待:九点五分】 【鸡腿:晚餐更好】 【三千万:未到帐】 写完,她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坏人:待大人处理】 赵雷看完,忽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 “这句好。” 杨密也看见了。 她摸了摸沈灵儿的小脑袋。 “对。” “让大人处理。” 沈灵儿点点头,把帐本合上。 “我吃饱了。” 何景言看著她,声音温和。 “今晚早点休息。” 沈灵儿打了个小哈欠。 “嗯。” 赵雷小声道:“灵儿老师今天不是睡觉的时候不厉害吗?” 沈灵儿困得眼睛都眯了一点,却还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睡觉也吵。” 赵雷:“……” 眾人再次笑成一片。 弹幕最后一波刷屏。 “哈哈哈哈困了还不忘懟赵雷!” “坏人:待大人处理。这句突然好暖。” “灵儿今天真的辛苦了,快睡觉吧。” “何家九点五分,最后半分看到帐。” “最大输家:赵雷,全天挨懟但乐在其中。” “最大原则:吃饭不办案!” 窗外,澳岛夜色璀璨。 赌场的灯光依旧亮著。 那座城市像一张永远不会真正散场的牌桌。 而酒店餐厅里。 沈灵儿靠在杨密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终於困了。 她今天看穿了假筹码。 看穿了老千局。 看穿了节拍器。 看穿了藏在正常流程里的尾巴。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吃饱了鸡腿、抱著小帐本犯困的小姑娘。 杨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 沈灵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忽然小声嘟囔。 “娘。” “嗯?” “明天钱会到帐吗?” 杨密:“……” 赵雷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何景言也愣了一下,隨即低声笑了。 “会。” 沈灵儿眼睛都没睁。 “那就好。” 说完,她彻底睡了过去。 餐厅里的人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而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睡前最后一问:钱到帐吗?” “灵儿財务系统永不休眠。” “沈飞到底怎么养的孩子啊?太可爱又太可怕了。” “今晚何景言估计睡不著了。” “別说何景言,我也睡不著。”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一句话:脚比嘴诚实。” “沈先生,虽然你没出现,但你真的贏麻了。” 第101章 伤害范围有点大 第二天上午。 沈灵儿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早安。 也不是饿了。 而是“钱到帐了吗?” 杨密正准备给她梳头,手一抖,差点把小皮筋弹飞。 “灵儿,你才刚醒。” 沈灵儿坐在床上,小脸严肃。 “醒了就可以查帐。” 杨密:“……” 赵雷刚好端著咖啡从客厅路过,听见这句,差点一口喷出来。 “灵儿老师,您这財务系统比银行还敬业。” 沈灵儿看他一眼。 “银行也要上班。” 赵雷:“……” 白思思在旁边笑得不行。 “赵雷,你早上第一句话就被教育了。” 赵雷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灵儿老师的课堂隨时开课。” 沈灵儿穿好小拖鞋,拿起自己的小帐本。 【三千万:未到帐】 她盯著那一行看了几秒。 然后抬头看杨密。 “娘,何景言会不会忘?” 杨密无奈又好笑。 “不会,人家何先生昨天已经说了会催流程。” 沈灵儿皱眉。 “催,不等於到。” 赵雷立刻鼓掌。 “好!精准!” “这就是灵儿老师財务审计第二课:口头承诺不等於到帐。” 杨密瞪了他一眼。 “你別带坏她。” 沈灵儿认真纠正。 “他带不坏。” 赵雷一愣,刚要感动。 沈灵儿补充:“他自己就不太好。” 赵雷:“……” 白思思笑到扶墙。 弹幕一大早就醒了。 “哈哈哈哈开播第一句钱到帐了吗!” “灵儿財务系统永不宕机。” “赵雷:我又被精准打击。” “昨天刚拆了一个亿老千局,今天醒来第一件事查三千万,太真实了。” “何家九点五分,最后半分生死未卜。”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五岁小孩比我还懂合同履约。” 早餐送来得很快。 何家明显吸取了昨天的经验。 没有摆太夸张的阵仗。 儿童餐很简单。 牛奶、鸡蛋、小餛飩、煎得很漂亮的小鱼饼。 以及一只小小的鸡腿。 赵雷看见鸡腿,表情都变了。 “何家这是已经掌握评分密码了。” 沈灵儿低头看了看盘子。 酒店经理今天没在。 但负责送餐的服务员站在门口,明显也有点紧张。 沈灵儿摸了摸盘边。 又闻了闻鸡腿。 然后点头。 “可以。” 服务员肉眼可见鬆了一口气。 赵雷立刻小声道:“恭喜,早餐鸡腿通过海关。” 沈灵儿抬头。 “鸡腿不是海关。” 赵雷:“那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加分项。” 赵雷点头:“懂了,何家早餐保住了基础盘。” 杨密无奈地给她擦了擦小手。 “先吃饭。” 沈灵儿乖乖吃饭。 吃到一半,何景言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浅色休閒西装,看起来比昨天晚上监控室里温和了很多。 只是眼底还有一点疲惫。 显然昨晚並没有真正休息。 赵雷一看见他,立刻精神起来。 “何先生,昨晚睡了吗?” 何景言笑了笑。 “睡了两个小时。” 赵雷倒吸一口气。 “你们豪门都这么拼?”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昨天吃饭了吗?” 何景言一怔。 隨即笑了。 “吃了。” 沈灵儿点点头。 “那还行。”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何先生通过灵儿老师基础生命体徵审核。” 何景言已经习惯了。 他看向杨密和沈灵儿,语气温和。 “昨晚的事情,初步已经控制住。” “警方那边也介入了。” “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但可以確定,灵儿小朋友昨天帮了非常大的忙。” 杨密轻轻点头。 “那就好。” 沈灵儿咬了一口小餛飩。 “坏人抓完了吗?” 何景言沉默半秒。 “还没有全部抓完。” 沈灵儿点头。 “那你们继续。” 何景言郑重道:“会的。” 赵雷在旁边忍不住插话。 “何先生,那三千万……” 杨密立刻看他。 赵雷赶紧举手。 “我替灵儿老师问的!绝对不是我八卦!” 沈灵儿抬头看何景言。 小脸认真。 “到帐了吗?” 何景言终於笑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刚刚財务確认,已经走完最后流程。” “十分钟內到帐。” 沈灵儿皱眉。 “十分钟不是到帐。” 何景言:“……” 赵雷笑得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何先生你別灰心,灵儿老师对时间精度要求很高。” 何景言无奈点头。 “我明白。” 十分钟后。 杨密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一怔。 到帐通知。 整整三千万。 杨密还没说话,沈灵儿已经抬头。 “到了?” 杨密把手机递给她看。 沈灵儿看著那串数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立刻打开小帐本,认真划掉那一行。 【三千万:已到帐】 然后又在下面写: 【何家接待:十分】 写完,她把帐本一合。 “满分。” 何景言轻轻鬆了口气,居然真有一种交作业通过的感觉。 赵雷直接鼓掌。 “恭喜何家!” “歷经鸡腿考核、监控室反老千、財务到帐三大关卡,终於拿下灵儿老师满分!” 白思思笑道:“这比豪门项目验收还难。” 沈灵儿认真道:“项目验收也要看到帐。” 赵雷:“……”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何家终於满分!” “三千万到帐那一刻,灵儿眼睛亮了。” “她真的不是贪財,她是流程清楚。” “何景言鬆气那一下太真实了,像学生终於及格。” “沈飞:我女儿从小就懂闭环。” “鸡腿、坏人、到帐,三线验收全部通过。” 早餐之后,节目组原本安排的是轻鬆行程。 海边散步。 亲子小游戏。 还有酒店儿童区活动。 导演昨天晚上几乎一宿没睡。 今天早上顶著黑眼圈,再三跟副导演確认。 “今天不会再出事了吧?” 副导演看著他,沉默两秒。 然后伸手捂住他的嘴。 导演:“……” 副导演严肃道:“你別说。” 导演:“我连完整句子都没说完!” 副导演:“你有这个意图就危险。” 赵雷在旁边看见,笑得肩膀直抖。 “导演组现在已经进化出危险预警机制了。” 沈灵儿路过,看了一眼导演。 “他记性不太好。” 导演:“……”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导演又被认证了。” “副导演:我不是迷信,我是血泪经验。” “沈灵儿:他记性不好。精准补刀。” “今天应该轻鬆吧?应该吧?” “前面的別立flag!” 上午確实很轻鬆。 孩子们在儿童区玩积木。 陈豆豆试图用积木搭一个“能摇出火锅的骰子”。 结果搭到一半塌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 “你这个骰子,先摇出了废墟。” 陈豆豆:“……” 赵萌萌在旁边小声安慰。 “豆豆哥哥,你可以搭小一点。” 陈豆豆委屈地问沈灵儿。 “那怎么才能不塌?” 沈灵儿淡淡道:“下面大,上面小。” 陈豆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赵雷立刻感慨。 “灵儿老师今天开的是建筑课。” 白思思笑道:“她只是常识比你们强。” 赵雷:“思思,你这个『们』伤害范围有点大。” 杨密坐在旁边看著女儿,终於露出轻鬆的笑。 昨天一天太紧绷。 今天这样,她反而觉得很好。 沈灵儿不用盯筹码。 不用看监控。 不用拆老千。 只要玩积木,吃点心,懟赵雷。 这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可这种轻鬆,只持续到了中午。 午餐结束后,何景言接了一个电话。 他原本还在笑。 电话接通后,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听完。 然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第102章 高手对局 赵雷一看他这个表情,身体瞬间坐直。 “不会吧?” 白思思看他。 “你又感应到什么了?” 赵雷压低声音。 “何先生这个表情,和昨天梁叔进展厅的时候很像。” 导演在不远处脸色一白。 “別吧……” 副导演默默又把手伸了过去。 导演怒道:“你还捂!” 沈灵儿抬头看了何景言一眼。 “又有坏人?” 何景言微微一顿。 他看向杨密,语气比昨天更谨慎。 “不是昨天那种情况。” “是何家內部的一点商业事务。” 杨密听出来了。 “一点?” 何景言沉默了一下。 “比较严重。” 赵雷瞬间精神。 “严重商业事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何景言没有避讳太多。 毕竟节目组已经在这里,而且有些事情在澳岛圈子里並不算秘密。 “何家和另一家赌场,有一场长期纠纷。” “涉及几条贵宾厅渠道、合作份额,还有一些歷史帐。” “双方都不可能用不体面的方式解决。” 赵雷下意识问:“那怎么解决?” 何景言看了他一眼。 “赌。” 餐厅里瞬间安静。 陈豆豆眨了眨眼。 “又赌?” 林嘉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个不是小孩子问的。” 沈灵儿却很平静。 她看著何景言。 “你们自己赌?” 何景言点头。 “对。” “这是澳岛老规矩。” “双方各出人,在公开见证下定输贏。” “贏的人拿结果。” “输的人认帐。” 赵雷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直接?” 何景言淡淡道:“在澳岛,有些事情,越复杂,越要用最简单的规则解决。” 白思思皱眉。 “那会不会出老千?” 何景言说道:“规矩允许。” 眾人一怔。 赵雷瞪大眼。 “允许?” 何景言点头。 “可以出千。” “但被抓到,就算输。”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气氛都不一样了。 昨天还是反老千。 今天规则直接变成能骗,但不能被抓。 赵雷喃喃道:“这不就是高手局?” 何景言没有否认。 “是。” 他看向杨密。 “我本来没有打算让各位参与。” “只是对方知道节目组在何家的酒店,也知道昨天的事。” “他们提出,可以让节目组旁观。” “当然,如果杨密小姐不愿意,我会直接拒绝。” 杨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不想让沈灵儿再卷进去。 可沈灵儿已经抬起头。 “他们想看我?” 何景言沉默半秒。 “可能。” 沈灵儿小脸平静。 “那要收费。” 何景言:“……” 赵雷直接笑喷。 “灵儿老师商业嗅觉太敏锐了!” 何景言也忍不住笑了。 “这次不是请你出手。” “只是旁观。”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帮忙看看对方有没有出千。” 沈灵儿想了想。 “抓千?” 何景言点头。 “对。” 沈灵儿咬了一口饭后小布丁,淡淡道: “可以看看。” 杨密低头看她。 “灵儿。” 沈灵儿仰起小脸。 “娘,我又不赌。” “我就看。” 杨密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乖。 可她太了解女儿了。 沈灵儿每次说“我就看”,后面都容易变成大事。 赵雷也小声道:“密姐,说实话,我现在听见『看一眼』三个字都有点应激。” 沈灵儿看他。 “你可以闭眼。” 赵雷:“……” 白思思扶额笑了。 “赵雷,你又自己撞上去了。” 何景言郑重道: “我保证,灵儿小朋友只是旁观。” “真正上场的是何家的赌王。” “不会让她承担任何责任。” 杨密看了他几秒。 最后轻轻点头。 “只能旁观。” 沈灵儿乖乖点头。 “嗯。” 赵雷却看著沈灵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这个“嗯”,含金量不太稳。 弹幕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新副本!” “能出千但被抓到算输,这是什么神仙规则?” ...... 赌局地点在何家一处私人会馆。 没有赌场大厅的喧闹。 也没有灯红酒绿的浮夸。 整座会馆安静得近乎压抑。 入口处铺著深色地毯。 墙上掛著老照片。 每隔几米就有安保人员站岗。 他们没有多余表情。 但每个人的站位都让人感觉,这里不是普通娱乐场所。 赵雷一下车,声音都压低了。 “这地方怎么跟电影里一样?” 白思思轻声道:“你別乱说话。” 沈灵儿抱著小背包,抬头看了看门口。 “这里饭好吃吗?” 赵雷:“……” 何景言刚好听见,笑了一下。 “安排了点心和晚餐。” 沈灵儿点点头。 “那还行。” 赵雷看向镜头,小声道: “各位观眾,灵儿老师判断危险场所第一標准:有没有饭。”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赌局都不关心,先问饭。” “何景言已经懂了,先报餐食。” “沈飞教育成果:不空腹参与任何大事。” “吃饭不办案,但办事前必须確认饭。” 会馆內部,一间主厅已经布置好。 中间是一张赌桌。 桌面很新。 灯光从上方落下,只照亮桌面。 四周则坐著双方见证人。 何家这边的人不多。 何景言、梁叔、两名顾问。 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穿著唐装的老人。 老人坐在那里,手里盘著一串珠子。 眼睛半闭。 气势却很稳。 赵雷低声问:“这位是?” 何景言介绍道:“何家的老牌手,许老。” 赵雷立刻肃然起敬。 “赌王?” 何景言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 许老睁开眼,看了沈灵儿一眼。 他昨晚已经听说了这个小姑娘的事。 但此刻亲眼看见,还是觉得荒唐。 五岁。 太小了。 小到站在赌桌边,连桌面都够不舒服。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昨天把何家赌场里那场老千局拆了个乾净。 许老轻轻点头。 “小朋友。” 沈灵儿也点头。 “老爷爷。” 赵雷差点没绷住。 许老倒是不介意,反而笑了笑。 “听说你眼力很好。” 沈灵儿淡淡道:“还行。” 许老眼底浮出一点兴趣。 “今天帮老头子看看,对面有没有脏手。” 沈灵儿问:“脏手是什么意思?” 许老顿了顿。 他原本以为沈灵儿不懂。 结果下一秒,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是偷牌,换牌,还是骗眼睛?” 许老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他看著沈灵儿,眼神终於认真了几分。 赵雷在旁边小声道:“许老刚才是不是也被灵儿老师反问住了?” 白思思:“你小点声。” 另一边,对方的人也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方。 方家在澳岛同样是老牌势力。 虽然不如何家根基深,但这些年扩张很快。 方家少爷方明哲穿著黑色西装,笑得很客气。 “何少,久等。” 何景言淡淡道:“刚到。” 方明哲目光扫过节目组,最后落在沈灵儿身上。 他笑意更深。 “这位就是那位沈灵儿小朋友?” 赵雷立刻皱眉。 他这语气听著不太舒服。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有事?” 方明哲一怔。 隨即笑了。 “没事,只是久仰。” 沈灵儿点头。 “久仰要收费。” 方明哲:“……” 何景言嘴角微微一动。 赵雷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上来先收观摩费。” 弹幕瞬间热闹。 “哈哈哈哈方少第一回合被收费。” “沈灵儿:別乱久仰,我很贵。” “方明哲想装一下,结果被五岁小孩打断施法。” “何景言嘴角都压不住了。” 方明哲很快恢復笑容。 “沈小朋友真有意思。” 沈灵儿淡淡道:“你说话没何景言好听。” 方明哲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何景言微微偏头,轻咳一声。 赵雷低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白思思也忍不住笑。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当面拉踩!” “何景言:忽然被加分。” “方少:我还没开始,我已经输了?” “灵儿这张嘴真的谁都不惯。” 方明哲身后,走出三个人。 一个瘦高男人。 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身材很壮、手指却异常灵活的男人。 许老一看见他们,眼神微微一沉。 赵雷小声问何景言。 “对面什么来头?” 何景言低声道: “瘦高那个叫罗森,玩牌很强。” “眼镜男姓魏,擅长概率盘和牌路判断。” “壮的那个叫洪九,骰子手。” 赵雷听得头皮发麻。 “三个赌王?” 何景言没有直接点头。 “至少都是顶尖高手。” 赵雷咽了咽口水。 “你们这商业纠纷解决方式也太刺激了。” 白思思小声道:“別说话,认真看。” 赌局开始前,双方確认规矩。 第一局,扑克牌。 第二局,骰子。 第三局,综合牌局。 三局两胜。 可以用手法。 可以误导。 可以心理战。 但不能使用电子设备。 不能买通场內人员。 不能提前破坏器具。 被现场抓到作弊,直接判负。 赵雷听完,眼睛都大了。 “这不就是明著说,可以靠本事骗人?” 何景言平静道:“所以才要赌。”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面前放著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盘点心。 她看了看桌上的牌。 又看了看骰盅。 小脸没有什么兴奋。 反而有点平静。 赵雷忍不住问:“灵儿,你看出来什么了?” 沈灵儿咬了一口小蛋糕。 “还没开始。” 赵雷:“哦,对。” 沈灵儿看他。 “你不要比牌还急。” 赵雷:“……” 第一局开始。 许老对罗森。 扑克牌被拆封、检查、洗牌。 双方都可以切牌。 许老的手很稳。 罗森的手也很稳。 两个人坐在赌桌两侧,动作都不快。 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飞牌。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手腕翻转。 可偏偏这样,反而更让人紧张。 赵雷看了半天,小声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没动什么?” 陈师傅也在旁边观战。 他脸色很严肃。 “高手不需要动很多。” “越少越危险。” 沈灵儿点点头。 “手太会装乖了。” 赵雷立刻看她。 “又乖?” 沈灵儿淡淡道:“昨天那些人是练得乖。” “他们是会让你觉得手本来就该这样。” 赵雷听得鸡皮疙瘩起来。 “这还有级別差?” 沈灵儿点头。 “有。” 牌局推进得很快。 许老一开始占优。 但罗森没有急。 他输得很稳。 每一次弃牌、跟注、加注,都像提前算好。 到中段,局势开始反转。 许老的手依然稳。 但眉头已经轻轻皱起。 赵雷虽然看不懂牌路,却看得懂气氛。 “许老是不是有点不妙?” 何景言没有说话。 梁叔脸色沉著。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没出千。” 眾人一怔。 何景言立刻看她。 “罗森?” 沈灵儿点头。 “他靠技术。” 方明哲听见这句话,笑了。 “沈小朋友好眼力。” “罗先生確实不需要出千。” 许老听到这句,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知道罗森没有出千。 可正因为没有,才更麻烦。 技术碾压。 比出千更难抓。 第一局结束。 罗森贏。 何家这边气氛一沉。 赵雷愣住。 “输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嗯。” 赵雷压低声音。 “不是说许老是赌王吗?” 陈师傅低声道: “对方也是。” 沈灵儿看著罗森,眼睛安静。 “他记牌很厉害。” 赵雷问:“比许老厉害?” 沈灵儿想了想。 “一点。” 赵雷吸了口气。 “就一点也能贏?” 沈灵儿点头。 “高手之间,一点就够了。” 第103章 输了会很严重吗? “臥槽,对方没出千,纯技术贏?” “灵儿都说没出千,那就是真的乾净。” “何家这边危险了啊。” “她说高手之间一点就够了,好像她爹语气!” “沈飞到底还教过她什么啊?连赌王差距都能看出来?” 第二局。 骰子。 何家这边换上另一个师傅。 对方上洪九。 骰盅一拿起来,气氛瞬间变了。 洪九的手很大。 可摇骰子的动作却轻得嚇人。 骰子在盅里撞击的声音极少。 几乎像雨点落在厚布上。 赵雷听得眉头紧皱。 “怎么声音这么小?” 陈师傅低声道: “控力。” 沈灵儿耳朵轻轻动了动。 她放下牛奶杯。 杨密注意到了。 “灵儿?” 沈灵儿小声道:“他手很好。” 赵雷立刻紧张。 “出千了?” 沈灵儿摇头。 “没有。” 赵雷:“又没有?” 沈灵儿点头。 “他能听,也能控。” 骰局开始。 双方比点。 第一轮,何家贏。 第二轮,方家贏。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洪九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他不是每次都贏。 可关键点上,他总能压住何家这边。 何景言的脸色彻底沉了。 第二局结束。 方家再胜。 三局两胜。 理论上,赌局已经结束。 方明哲笑著站起身。 “何少,看来今天运气在我们这边。” 何景言没有说话。 许老脸色难看。 梁叔的手已经握紧。 赵雷一下子懵了。 “这就输了?” 白思思也皱眉。 “对方没出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点点头。 “没出千。” 方明哲笑意更深。 “沈小朋友果然公平。” “我们贏得乾净。” 何景言沉默很久。 他看向方明哲。 “按规矩,三局两胜,你们贏。” 方明哲笑道:“既然如此,那之前谈好的渠道份额……” 他话还没说完。 沈灵儿忽然抬头。 “输了会很严重吗?” 主厅里安静了一瞬。 何景言看向她。 杨密也低头。 “灵儿?” 沈灵儿没有看別人。 她只看著何景言。 “你们输了,会很严重吗?” 何景言沉默几秒。 然后点头。 “是。” “很严重。” 沈灵儿又问:“会影响很多人吃饭吗?” 何景言一怔。 这问题很小孩。 却也很准。 那几条渠道,不只是何家的利益。 下面还有很多员工、合作方、家庭。 何景言声音低了些。 “会。” 沈灵儿点点头。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 杨密心里一紧。 “灵儿。” 沈灵儿抬头看她。 “娘,我帮一下。” 杨密怔住。 赵雷眼睛猛地瞪大。 “灵儿老师,你要上?” 何景言立刻开口。 “不行。” 他很少这么直接。 “灵儿小朋友,这不是昨天那种旁观。” “这是赌局。” “你不需要承担何家的事。” 沈灵儿看他。 “你不是满分了吗?” 何景言一怔。 沈灵儿淡淡道: “满分的人,不能看著掉下去。” 赵雷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 白思思也怔住了。 杨密眼神复杂。 她知道沈灵儿不是为了赌。 也不是为了逞强。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这个人不错。 这件事很严重。 那就帮一下。 方明哲忽然笑了。 “小朋友想玩?” 何景言眼神一冷。 “方明哲。” 方明哲摊手。 “何少,规矩里没说不能换人。” “何家若愿意让这位小朋友上场,我们当然尊重。” 他嘴上说尊重。 眼底却带著明显的轻视。 让一个五岁孩子上桌? 哪怕昨天她抓了老千。 可抓千和赌,是两回事。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笑得太早。” 方明哲笑容微微一僵。 沈灵儿走到赌桌边。 工作人员下意识给她搬来小脚凳。 她踩上去,刚好能看清桌面。 小小的人站在那里。 面前是扑克牌、骰盅、筹码。 周围坐著一群澳岛赌坛老手。 画面荒唐到了极点。 却没人笑得出来。 赵雷喃喃道: “完了。” 白思思问:“怎么了?” 赵雷看著沈灵儿的小背影。 “懂一点警报之后。” “现在是我帮你贏警报。”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灵儿要上桌了!” “何景言不让她承担,灵儿说满分的人不能看著掉下去,我哭了。” “这孩子太魔丸了,囂张但有义气。” “方明哲还笑?等会儿別哭。” “沈飞幕后装逼巔峰要来了!女儿亲自下场!” “可是她才五岁啊!对面三个赌王!” 主厅里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 方明哲坐回位置,脸上仍然掛著笑。 只是那笑里,多了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沈小朋友,你想比什么?” 沈灵儿站在小脚凳上,看了看牌,又看了看骰盅。 “都可以。” 方明哲笑意更浓。 “小朋友,赌桌上不能说都可以。”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们不是已经贏了吗?” 方明哲一顿。 沈灵儿淡淡道: “贏的人,怕什么?” 主厅瞬间安静。 赵雷直接倒吸一口气。 “这话太狠了。” 白思思低声道:“她在激对方。”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原本想阻止。 可沈灵儿那一句“会影响很多人吃饭吗”,让他所有拒绝都卡住了。 她看事情的方式,还是那么奇怪。 不是份额。 不是商业。 不是面子。 而是会不会影响很多人吃饭。 罗森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牌。” “简单一点。” 沈灵儿点头。 “好。” 许老忍不住开口。 “小朋友,你会吗?” 沈灵儿看向他。 “会一点。” 赵雷瞬间抱住脑袋。 “警报!警报!” “会一点警报!” 弹幕刷疯了。 “会一点来了!” “全体起立!” “沈灵儿的会一点=別人要怀疑人生。” “罗森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 牌局很快重开。 规则简化。 三局定胜负。 双方各摸五张牌,允许换牌一次。 比牌型。 听起来简单。 但真正高手比的不是运气。 是记牌、控牌、心理、切牌节奏。 罗森洗牌。 牌在他手中安静得像水。 没有花哨动作。 却流畅得让人头皮发麻。 洗完后,他微笑著把牌推到沈灵儿面前。 “请切牌。” 沈灵儿伸出小手,按住牌堆。 她没有马上切。 而是盯著罗森的手看了两秒。 “你手很稳。” 罗森笑道:“谢谢。” 沈灵儿补充: “但太爱乾净。” 罗森眼神轻轻一动。 赵雷懵了。 “手爱乾净又是什么意思?” 陈师傅低声道: “她可能是说,罗森的手没有多余习惯。” 沈灵儿摇头。 “不是。” 她指著牌堆。 “他洗牌的时候,把不想让人看的地方洗得太乾净。” 主厅里一静。 罗森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许老眼神猛地一亮。 他刚才输了。 不是因为没看出罗森的控牌。 而是罗森控得太乾净。 乾净到他抓不到破绽。 可沈灵儿一开口,直接说出了核心。 不是没痕跡。 是痕跡太乾净。 沈灵儿切牌。 动作很慢。 甚至有点笨。 小手拿牌也不够漂亮。 方明哲看著,嘴角刚要扬起。 下一秒。 沈灵儿把牌堆轻轻一推。 罗森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许老也猛地坐直。 因为沈灵儿这一切,没有展示任何花活。 可她切断了罗森原本保留的牌序。 不是乱切。 是正好切在最难受的位置。 像一刀落下,砍断了对方藏好的线。 赵雷没看懂,但看懂了罗森的脸。 “她干什么了?” 陈师傅声音发紧。 “她破了罗森的牌路。” 赵雷:“怎么破的?” 陈师傅沉默几秒。 “不知道。” 赵雷:“……” 第一局发牌。 沈灵儿拿起自己的五张牌。 她手太小,牌展开得不漂亮。 甚至有一张差点掉下去。 杨密看得心都提起来。 沈灵儿却不慌不忙,把牌整理好。 罗森看著她,微笑恢復。 “换牌吗?” 沈灵儿看了一眼。 “不换。” 罗森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换两张。 开牌。 罗森三条。 已经很大。 方家那边有人露出笑意。 沈灵儿把牌一张一张放下。 同花。 主厅里瞬间安静。 第一局,沈灵儿贏。 赵雷猛地站起来。 “贏了?” 白思思赶紧拉他。 “你小声点!” 赵雷压著声音,却压不住激动。 “她真的贏了!” 沈灵儿抬头看罗森。 “你刚才想让我以为,我不换牌会输。” 罗森没有说话。 沈灵儿认真道: “我爹说,別人特別想让你做一件事的时候,你先別做。” 赵雷瞬间看向镜头。 “沈先生语录更新!” “別人特別想让你做一件事,你先別做!” 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第一局贏了!” “罗森脸色变了!” “她不是运气,她看出对方诱导她换牌。” “沈飞又来了,人没出现,语录封神。” “这个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第二局。 罗森的表情彻底认真。 这一次,他洗牌更慢。 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计算。 沈灵儿也看得更安静。 赵雷不敢说话。 整个主厅,只有扑克牌轻轻摩擦的声音。 发牌后,罗森没有急著开口。 沈灵儿看了看自己的牌。 忽然问: “你是不是输了会很没面子?” 罗森一怔。 方明哲皱眉。 “沈小朋友,赌桌上不要閒聊。” 沈灵儿看他。 “你急什么?” 方明哲:“……” 第104章 你忘了停吗? 赵雷在后面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罗森看著沈灵儿。 “为什么这么问?” 沈灵儿淡淡道: “你刚才不是想贏。” “你是想贏得好看。” 罗森眼底终於出现明显波动。 许老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话太准了。 罗森第一局被一个五岁孩子破了牌路。 第二局,他最想要的,已经不是简单贏回来。 而是贏得漂亮。 贏得让所有人觉得第一局只是意外。 可越想贏得漂亮,越容易被人看见目的。 沈灵儿低头看牌。 “我爹说,想漂亮的人,会忘了先贏。” 罗森沉默了。 第二局,沈灵儿换一张。 罗森不换。 开牌。 罗森顺子。 沈灵儿葫芦。 第二局,沈灵儿再贏。 全场死寂。 赵雷整个人已经傻了。 “二……二比零?” 白思思也捂住嘴。 何景言看著桌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半晌没说话。 许老手里的珠子彻底停住。 他输了的对手。 被沈灵儿两局拿下。 而且不是靠运气。 她在拆罗森的心。 方明哲的脸色终於不好看了。 罗森看著沈灵儿,缓缓开口。 “沈小朋友,你学牌多久了?” 沈灵儿想了想。 “不记得。” 罗森:“谁教你的?” 主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 杨密眼神微紧。 沈灵儿却很平静。 “我爹。” 罗森继续问:“你父亲是赌坛中人?” 沈灵儿皱眉。 “我爹不混坛。” 罗森一怔。 沈灵儿淡淡道: “他说罈子太小,装不了什么东西。” 眾人:“……” 赵雷直接倒吸一口气。 “这句话太装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很合理?” 弹幕彻底炸裂。 “罈子太小装不了什么东西!!!沈飞你出来啊!” “幕后装逼巔峰了,人不在,一句话压全场。” “罗森问是不是赌坛中人,灵儿:我爹不混坛。笑死。” “这爹到底多狂啊?” “关键是他女儿真的贏了,狂得有底气。” 方明哲深吸一口气。 “牌局你贏。” “但骰子不一样。” 洪九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罗森更沉。 他没有轻视沈灵儿。 因为刚才那两局,已经足够让任何高手闭嘴。 骰盅放在桌上。 三颗骰子检查无误。 洪九问: “比大小?” 沈灵儿摇头。 “太慢。” 洪九眯眼。 “那你想怎么比?” 沈灵儿想了想。 “你摇,我猜。” 洪九一怔。 眾人也愣住。 赵雷瞪大眼。 “猜点数?” 沈灵儿点头。 “嗯。” 洪九笑了。 这次不是轻视。 而是荒唐。 “你知道我能把声音压到什么程度吗?” 沈灵儿看著骰盅。 “知道。” 洪九:“那你还猜?” 沈灵儿淡淡道: “声音小,不等於没有。” 主厅又静了。 洪九脸色彻底认真。 他拿起骰盅。 手腕一动。 骰子在盅里滚动。 声音极轻。 几乎像被棉布包住。 赵雷屏住呼吸,什么也听不出来。 白思思更是紧张得握住赵萌萌的手。 骰盅落桌。 洪九没有立刻开。 “请。” 沈灵儿歪了歪脑袋。 “三、三、六。” 洪九的手顿住。 方明哲眼神一变。 骰盅打开。 三,三,六。 全场譁然。 赵雷差点跳起来。 “真中了!” 陈师傅声音都变了。 “她听出来了?” 许老喃喃道: “不只是听。” 第二把。 洪九摇得更快。 骰子声音更乱。 落盅时,他还故意压了一下桌面,让余震干扰判断。 沈灵儿皱了皱眉。 洪九看见她皱眉,眼神微松。 沈灵儿开口: “一、四、五。” 开盅。 一,四,五。 洪九的脸色终於变了。 第三把。 洪九闭上眼。 他的手法彻底变了。 骰子几乎贴著盅壁转。 声音像被吞掉。 落桌时,整只骰盅安静得可怕。 沈灵儿没有马上说。 她看著洪九的手。 又看了看桌面。 赵雷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把不会听不到吧?” 沈灵儿忽然说: “二、二、二。” 洪九没有动。 方明哲脸色沉下。 骰盅打开。 三个二。 赵雷直接炸了。 “豹子!” “她连豹子都听出来了!” 沈灵儿看著洪九。 “你这把不是摇出来的。” 洪九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沈灵儿小手指著骰盅。 “你是放出来的。” 洪九瞳孔微缩。 许老猛地站了起来。 “定骰?” 洪九没有说话。 沈灵儿淡淡道: “没犯规。” “技术。” “但你手腕太骄傲了。” 赵雷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手腕还有骄傲?” 沈灵儿点头。 “能做到很难的事,就会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能做到。” 她顿了顿。 “我爹说,厉害的人最容易输给自己觉得厉害。” 洪九缓缓放下骰盅。 他看著沈灵儿,半晌后,低声道: “我输了。” 方家那边彻底沉默。 方明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何家这边,却没有立刻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还没从震惊里出来。 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先贏罗森。 再破洪九。 牌和骰,全胜。 赵雷喃喃道: “何先生。” 何景言看他。 赵雷指了指沈灵儿。 “这已经不是抓千了。” “这是她自己就是大魔王。” 沈灵儿听见了,回头看他。 “你才发现?” 赵雷:“……”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啊啊啊啊啊灵儿杀疯了!” “牌贏赌王,骰子猜点,五岁小魔丸名不虚传!” “她说洪九是放出来的,不是摇出来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沈飞语录又封神:厉害的人最容易输给自己觉得厉害。” “主角人不在,逼装满全场!” “何景言这次真捡到宝了。” “方明哲脸都绿了,刚才不是很会笑吗?” 方明哲的笑已经彻底掛不住了。 主厅里,灯光依旧落在赌桌上。 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张小脚凳上。 沈灵儿站在那里。 小小一个。 手里甚至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小点心。 可对面的罗森和洪九都沉默了。 一个玩牌输给她。 一个玩骰输给她。 而且输得没有任何藉口。 没有出千。 没有犯规。 纯技术。 纯判断。 纯碾压。 赵雷看著这一幕,忽然压低声音。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沈先生不会做饭了。” 白思思疑惑:“这有什么关係?” 赵雷认真道: “上天给了他太多东西,总得收走一样。” 白思思:“……” 沈灵儿抬头。 “我爹做饭难吃,不是上天的问题。” 赵雷好奇:“那是什么问题?” 沈灵儿淡淡道: “他不反省。” 赵雷:“……” 何景言原本还沉在震动里,听到这句,终於没忍住笑了一声。 弹幕也跟著笑疯。 “哈哈哈哈沈飞唯一短板原因找到了:不反省!” “沈先生在外面神得不行,在家做饭被女儿嫌弃。” “这才是亲闺女,別人封神,她负责拆台。” “刚刚赌桌封神,下一秒吐槽亲爹厨艺,这反差太绝了。” 方明哲深吸一口气。 “沈小朋友確实厉害。” 他看向何景言。 “不过何少,原本赌局是三局两胜。” “刚才你们已经输了。” 何家这边的人脸色一沉。 赵雷皱眉。 “他这不是耍赖吗?” 白思思低声道:“按原规矩,確实何家先输了。” 何景言看著方明哲,神色很冷。 “方少刚才可没说,不接受换人加赛。” 方明哲笑了一下。 “我只是提醒规则。”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怕了。” 方明哲脸色一僵。 沈灵儿咬掉最后一口点心。 “怕输的人,会先找规矩。” 主厅里,一片安静。 何景言眼神微动。 许老看著沈灵儿,眼底甚至带了一点佩服。 这孩子看牌看骰厉害。 看人更厉害。 方明哲的脸色终於沉了。 “沈小朋友,你真以为自己贏两把,就能代表何家?” 沈灵儿眨眨眼。 “不能吗?” 她转头看何景言。 “我能吗?” 何景言几乎没有犹豫。 “能。” 这一个字落下,何家这边所有人都安静了。 但没人反对。 因为刚才沈灵儿已经贏得所有人闭嘴。 方明哲冷笑。 “那好。” “最后一局。” “综合局。” “牌、骰、判断,全算。” “如果沈小朋友贏,今天的事,方家认。” “如果沈小朋友输,何家不仅按原协议退让,还要承认今天是请外援强行搅局。” 何景言脸色一沉。 这个条件很重。 赵雷也听懂了。 “这不就是加倍?” 杨密立刻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灵儿,到这里够了。” 沈灵儿看向她。 “娘,他不服。” 杨密轻声道: “他服不服,不重要。”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重要。” 杨密一怔。 沈灵儿抬头看著她。 “他不服,何景言还会麻烦。” “很多人吃饭也会麻烦。” 杨密心口一软。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沈灵儿不是被刺激了。 也不是好胜。 她只是已经把这件事归进了“帮人帮到底”的帐本里。 何景言忽然开口。 “灵儿小朋友,不用。” “何家的事情,不能让你扛到这一步。” 沈灵儿看他。 “你昨天知道停。” “今天怎么忘了?” 何景言怔住。 沈灵儿小脸严肃。 “该让人帮的时候,也要知道。” 主厅里一静。 赵雷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 白思思低声道:“她是真的在教何景言。” 第105章 主角还没来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郑重。 “好。” “那这一次,何家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沈灵儿点头。 “记帐。” 何景言:“……” 赵雷差点笑出声。 “气氛刚燃起来,灵儿老师立刻財务落地。”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记帐!” “何景言刚说欠人情,灵儿:记帐。太真实了。” “她真的帮人,但帐也真的清楚。” “沈飞教育:情义归情义,帐本归帐本。” 最后一局开始。 方家这边,三人同时入局。 罗森负责牌。 洪九负责骰。 魏先生负责盘面推演。 他们不再单打独斗。 而是组成一个完整局。 何家这边,只有沈灵儿。 赵雷看著场面,越看越觉得离谱。 “三个成年赌王,对一个五岁小孩。” “这要不是直播,我说出去都没人信。” 白思思轻声道:“直播出去也没人信。” 规则很快確认。 桌上同时进行牌局和骰局。 双方可以选择下注方向。 既要判断牌面,也要判断骰点走势。 三轮后,筹码多者胜。 听起来复杂。 可本质上就是多线博弈。 罗森洗牌。 洪九摇骰。 魏先生坐在后方,只观察,不动手。 三个人的配合非常默契。 第一轮开始。 沈灵儿没有急。 她看牌。 听骰。 又看魏先生的眼镜。 赵雷小声问:“她看眼镜干嘛?” 陈师傅低声道:“可能看反光?” 沈灵儿摇头。 “不是。” 她指了指魏先生。 “他眼睛动得太少。” 魏先生脸色微变。 赵雷懵了。 “眼睛动得少也有问题?” 沈灵儿点头。 “他不是在看牌。” “他在记別人看牌。” 许老瞬间明白。 “读人?” 沈灵儿点点头。 “他不算桌子。” “他算人。” 魏先生终於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 “沈小朋友,好眼力。” 沈灵儿淡淡道: “你擦眼镜,是想让大家看你手。” “没用。” 魏先生手顿住。 方明哲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轮下注。 方家试探。 沈灵儿也试探。 结果小输。 赵雷紧张得差点出声。 沈灵儿却很平静。 第二轮。 罗森改变牌路。 洪九摇骰节奏也变了。 两人一快一慢,试图干扰沈灵儿判断。 魏先生则一直盯著沈灵儿表情。 可沈灵儿小脸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小孩。 她甚至还有空喝了一口牛奶。 赵雷忍不住低声道: “这时候还能喝奶?” 沈灵儿看他。 “不喝会凉。” 赵雷:“……” 白思思憋笑。 “逻辑严谨。” 沈灵儿放下杯子。 “这一轮,下大。” 何景言眼神一动。 “確定?” 沈灵儿点头。 “他们想让我怕。” “说明他们怕我不怕。” 这话绕得赵雷脑子都快打结。 可何景言听懂了。 方家在用上一轮小胜製造压力。 想让沈灵儿保守。 可如果对方最希望她保守,那她就不该保守。 第二轮开。 沈灵儿大贏。 筹码瞬间反超。 赵雷直接握拳。 “漂亮!” 方明哲脸色彻底沉下来。 第三轮。 真正的决胜。 罗森、洪九、魏先生三个人都不再隱藏。 罗森的洗牌几乎没有声音。 洪九的骰盅像贴著桌面滑。 魏先生不再看沈灵儿,而是闭上眼,像是在脑子里復盘所有信息。 整间主厅安静得可怕。 沈灵儿也安静下来。 她没有看牌。 也没有看骰盅。 她看的是三个人之间的空隙。 罗森洗完牌后,手指停在牌堆左侧。 洪九落盅后,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魏先生闭眼时,呼吸慢了半拍。 三个人没有交流。 但他们都在等同一个结果。 沈灵儿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赵雷头皮一麻。 “她笑了。” 白思思问:“笑怎么了?” 赵雷严肃道: “灵儿老师这种时候笑,说明对面要出事。” 沈灵儿伸出小手,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 “全下。” 主厅瞬间炸了一下。 方明哲猛地坐直。 何景言也瞳孔微缩。 杨密下意识喊:“灵儿!” 沈灵儿回头。 小脸很认真。 “娘,贏了就吃饭。” 杨密:“……” 赵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什么决胜宣言!” 弹幕已经疯到看不清。 “全下!!!” “她真敢啊!” “贏了就吃饭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我紧张得手抖,她想著吃饭。” “沈飞女儿这心理素质到底怎么练的?” 方明哲死死盯著桌面。 “开。” 牌开。 罗森的牌极强。 几乎已经锁死大多数可能。 骰盅开。 洪九摇出最大组合之一。 魏先生缓缓睁眼,脸上第一次露出笑。 方家三线几乎完美。 赵雷脸色一白。 “这怎么贏?” 沈灵儿没有急。 她翻开自己的牌。 前四张平平无奇。 最后一张落下。 全场骤然死寂。 牌面刚好压住罗森。 不是大很多。 只大一点。 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够了。 同时,沈灵儿押的骰面不是最大。 而是组合边值。 正好避开洪九的诱导点。 综合结算。 沈灵儿贏。 主厅里,时间像停了一秒。 然后赵雷猛地跳起来。 “贏了!” “真的贏了!” 白思思也激动得捂住嘴。 许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何景言看著赌桌上的结果,眼神震动得几乎无法掩饰。 方明哲脸色惨白。 罗森低头看著牌。 洪九看著骰盅。 魏先生闭了闭眼。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输了。 不是输给运气。 而是输给一个五岁孩子的判断。 沈灵儿把小手收回来,跳下小脚凳。 何景言立刻伸手扶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贏了。” 何景言声音很低。 却很郑重。 “是。” “你帮何家贏了。” 沈灵儿点点头。 “那可以吃饭了吗?” 何景言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可以。” 赵雷笑到眼泪都快出来。 “灵儿老师赌桌横扫三大高手,最后总结:可以吃饭了吗?” 沈灵儿看他。 “你不饿?” 赵雷立刻正色。 “饿!” “非常饿!” 方明哲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最终还是低声道: “方家认。” 何景言看向他。 “希望方少记住今天的话。” 方明哲没有再说什么,带人离开。 罗森临走前,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沈灵儿。 “沈小朋友,你父亲到底是谁?” 主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沈灵儿。 杨密的手微微收紧。 沈灵儿却只是抬头,淡淡道: “我爹是我爹。” 罗森一怔。 沈灵儿补充: “不是给你打听的。” 罗森沉默几秒。 然后苦笑一声。 “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赵雷在旁边忍不住感慨。 “这回答太灵儿了。” 白思思轻声道:“也很护短。”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心里那种对沈飞的好奇,已经重到无法形容。 可他也更清楚。 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沈飞这个名字,像一座看不见的山。 人没到。 影子已经压住整间赌厅。 弹幕彻底爆炸。 “我爹是我爹,不是给你打听的!帅炸!” “沈飞神秘感直接拉满。” “女儿横扫澳岛赌王,爹还没露面,这幕后装逼太狠了。” “何家这次真欠大了。” “沈灵儿:贏了,吃饭。方家:裂开。” “这节目到底是娃综还是神仙下凡观察日记?” 晚上。 会馆准备了晚餐。 这一次,鸡腿比昨天还大。 沈灵儿坐在儿童椅上,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何景言。 “今天加分。” 何景言笑著问: “多少?” 沈灵儿想了想。 “你已经满分了。” 赵雷立刻起鬨。 “那怎么办?超分?” 沈灵儿认真道: “记人情。” 何景言微微一怔。 隨即郑重点头。 “好。” “何家记著。”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 小脸终於满意。 “嗯。” 赵雷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 白思思问:“你嘆什么?” 赵雷一脸认真。 “我在想沈先生。” 沈灵儿抬头。 “你又想?” 赵雷点头。 “没办法。” “你今天都这样了,你爹得什么样?” 餐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同一个问题。 沈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教出一个五岁孩子。 看筹码能拆骗局。 看监控能抓老千。 上赌桌能贏赌王。 还顺便把人生道理讲成幼儿园故事。 沈灵儿啃著鸡腿,淡淡道: “我爹也就一般。” 赵雷一愣。 “哪里一般?” 沈灵儿想了想。 “做饭。” 眾人:“……” 下一秒,全桌爆笑。 直播间弹幕彻底刷疯。 “哈哈哈哈沈飞唯一短板再次確认!” “全世界都在封神,亲闺女只记得他做饭难吃。” “沈先生:我幕后装逼一整天,最后输给厨房。” “太好笑了,也太爽了!” “沈灵儿今天真的杀疯了。” “何景言欠人情,方家认输,澳岛赌王沉默,沈飞继续不露面。” “这才是最恐怖的:主角还没来。” 第106章 很简单的海 第二天。 节目组终於没有安排任何“刺激项目”。 没有赌场。 没有监控室。 没有私人赌局。 没有三千万到帐提醒。 导演拿著行程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他看著上面写著的內容,反覆確认了三遍。 上午:海边散步。 中午:亲子午餐。 下午:儿童手工课。 晚上:自由活动。 导演深吸一口气。 “今天总该正常了吧?” 副导演站在旁边,脸色瞬间一变。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把捂住导演的嘴。 导演:“……” 副导演严肃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问题了。” 导演瞪他。 副导演继续道:“你连这个念头都很危险。” 导演:“……” 赵雷刚好路过,看见这一幕,笑得差点把早餐奶喷出来。 “导演组现在已经不是迷信了。” “这是职业病。” 白思思笑著摇头:“他们是被这几天嚇出经验了。” 沈灵儿抱著自己的小背包,抬头看了导演一眼。 “他又想偷懒。” 导演:“……” 他只是想平安录一天! 怎么就偷懒了? 沈灵儿淡淡补充:“怕出事,就是不想干活。” 导演心口又中一箭。 赵雷立刻鼓掌。 “好!灵儿老师今日第一课,职场心態管理!” 导演:“赵雷你闭嘴!” 赵雷立刻转身看白思思。 “思思,他急了。” 白思思忍笑:“你少说两句吧。” 弹幕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导演 ptsd 復发。” “副导演已经进化成封印师。” “沈灵儿:怕出事就是不想干活。导演:我冤。” “昨天横扫赌王,今天开局点评导演,日常感回来了。” “我现在看她说任何一句话,都觉得沈飞在背后递教材。” “沈飞:人在家中坐,课堂全网开。” 海边风很舒服。 澳岛的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 几个孩子终於像真正出来旅行一样,在沙滩边跑来跑去。 陈豆豆拿著小铲子,试图挖一个“可以藏鸡腿的堡垒”。 赵萌萌很认真地帮他堆墙。 周小鱼则负责把贝壳一颗颗摆在外面。 沈灵儿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陈豆豆期待地问:“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沈灵儿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沙堡。 “鸡腿藏进去,会被海水先吃。” 陈豆豆:“……” 赵雷在旁边笑到弯腰。 “豆豆,你的防御体系被灵儿老师一秒攻破。” 陈豆豆委屈:“那我怎么改?” 沈灵儿伸出小手,指了指沙堡旁边。 “离水远一点。” “下面压实。” “门不要对著风。” 陈豆豆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赵萌萌也乖乖点头:“灵儿姐姐好厉害。” 周小鱼小声说:“像盖真的城堡。” 赵雷摸著下巴,感慨道:“昨天赌桌教学,今天沙堡工程。” “沈先生的教育范围到底还有没有边界?” 白思思笑道:“可能没有。” 何景言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住看向沈灵儿。 今天他没有再穿正式西装。 浅色衬衣,袖口微微挽起,看起来少了些何家少爷的距离感。 可他看沈灵儿的眼神,比昨天更认真。 昨天晚上之后,何家內部已经连夜处理了很多事情。 方家的纠纷暂时压下。 赌场老千局也有了进一步线索。 可越是查下去,何景言越觉得后怕。 因为沈灵儿昨天指出的每一个方向,几乎都对。 甚至有些地方,何家的专业团队是在她提醒之后,才真正反应过来。 她不是运气好。 也不是偶然看中了几个细节。 她的判断里,有一套稳定得可怕的逻辑。 先看规则。 再看人。 最后看人想骗什么。 而这一切,都来自沈飞。 那个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却让整个澳岛都开始忍不住猜测的人。 何景言低声道:“沈先生,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赵雷耳朵很尖,立刻凑了过来。 “何先生,你又想沈先生了?” 何景言微微一顿。 赵雷一脸“我懂”的表情。 “正常。” “现在全网都想。” 白思思也走过来,笑著说:“昨天直播结束后,热搜全是沈先生。” 赵雷掰著手指数。 “沈飞是谁。” “沈灵儿赌王。” “沈先生不会做饭。” “脚比嘴诚实。” “贏了就吃饭。” “还有那个,罈子太小装不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赵雷自己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我昨晚躺床上想了半天。” “这话真装。” “但偏偏人家女儿贏了。” 白思思点头:“有底气,就不叫装。”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就是关键。” “普通人说这话叫吹牛。” “沈先生说这话,叫提前声明事实。”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赵雷你已经是沈飞头號宣传员了。” “沈飞本人还没出场,赵雷已经帮他写传记了。” “罈子太小装不了什么东西,这句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最离谱的是,沈灵儿转头吐槽他做饭难吃。” “沈先生:外面封神,家里背锅。” 沈灵儿听到“做饭难吃”四个字,抬头看了过来。 “不是背锅。” 赵雷一愣:“那是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他做的锅也难吃。” 眾人:“……” 赵雷直接笑倒在沙滩椅上。 白思思笑得扶住赵萌萌。 何景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密原本坐在遮阳伞下给沈灵儿整理小水壶,听见这句,又好气又好笑。 “灵儿,不许老说爸爸坏话。” 沈灵儿想了想。 “我说的是饭。” 杨密:“……” 赵雷笑著拍手:“严谨!” “她没有攻击沈先生本人,她只是攻击沈先生厨艺。” 白思思笑道:“这孩子逻辑太清楚了。” 弹幕又疯了。 ...... 沙堡很快重新搭了起来。 按照沈灵儿说的,陈豆豆把地基拍得很实。 赵萌萌用小桶装沙子,周小鱼负责装饰。 最后成品竟然真的比刚才稳了许多。 陈豆豆兴奋地跳起来。 “成了!” 他看向沈灵儿,眼睛发亮。 “灵儿,你是不是连盖房子都会?” 沈灵儿淡淡道:“不会。” 陈豆豆一怔:“那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了指沙堡下面。 “下面不稳,上面会倒。” “这个不用会盖房子。” 陈豆豆认真点头。 “懂了。” 赵雷立刻在旁边接话:“今日沈家课堂第二课,基础结构力学。” 沈灵儿看他。 “你没懂。”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他只是负责总结,不负责理解。” 何川也笑著点头:“赵雷今天定位很清晰。” 赵雷一脸正色。 “我是课堂气氛组。” 沈灵儿淡淡道:“你是噪音组。” 赵雷:“……” 弹幕乐翻。 “哈哈哈哈噪音组!” “赵雷在灵儿这里永远没有职称。” “別人是助教,他是背景音。” “沈灵儿日常懟赵雷,比赌局还下饭。” “但是你们发现没,她隨口说的这些东西都特別简单,可特別有用。” “这就是沈飞教育最可怕的地方,不教玄学,教看明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 节目组特意安排在海边餐厅。 没有豪门宴会。 没有复杂流程。 只是几个家庭坐在一起吃饭。 沈灵儿面前依旧有鸡腿。 这一次,她刚坐下,餐厅经理就主动走过来,满脸认真。 “灵儿小姐,今天的鸡腿是现烤的。” “盘子也是刚换的。” “温度我们確认过。” “没有中途换盘。” 沈灵儿抬头看他。 餐厅经理立刻紧张起来。 赵雷小声道:“经理已经学会抢答了。” 沈灵儿摸了摸盘子边缘,又看了看鸡腿。 然后点头。 “有进步。” 餐厅经理鬆了一大口气。 “谢谢灵儿小姐。”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餐厅通过灵儿老师认证!” 何景言笑著问:“今天还能加分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已经满分。” 何景言点头:“那我努力保分。” 沈灵儿认真道:“保持比拿到难。” 何景言微微一怔。 赵雷也愣了一下。 白思思轻声道:“这话挺厉害。” 何景言看著沈灵儿,慢慢点头。 “確实。”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贏一场不难。 难的是一直不输。 拿到满分不难。 难的是別把分扣回去。 赵雷沉默了两秒,忽然嘆气。 “沈先生真可怕。” 杨密抬头:“怎么又到沈飞了?” 赵雷一脸认真。 “密姐你想啊。” “灵儿隨口一句话都能让何先生沉思。” “那沈先生本人平时得多嚇人?” 沈灵儿啃著鸡腿,淡淡道:“我爹不嚇人。” 赵雷好奇:“那他平时什么样?” 杨密也下意识看了沈灵儿一眼。 沈灵儿想了想。 “懒。” 眾人:“……”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展开说说!” 沈灵儿看他。 “收费。” 赵雷:“……” 何景言忍不住笑。 白思思也笑道:“赵雷,你又触发財务系统了。” 沈灵儿认真补充:“而且我娘说,不乱说我爹。” 杨密心里一软。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对。” 赵雷立刻坐正。 “明白。” “沈先生资料属於高级机密。” 沈灵儿点头。 “你权限不够。” 赵雷:“……” 弹幕直接笑炸。 “哈哈哈哈权限不够!” “赵雷:我只是想八卦,结果被拒绝访问。” “沈飞身份保密级別越来越高。” “灵儿好护爹啊,一边吐槽做饭难吃,一边不让別人乱问。” “这家庭感好真实。” 午饭后,孩子们去上手工课。 主题是做贝壳画。 节目组原本想著,这种活动总不会再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內容。 几个孩子坐在小桌前,把贝壳、彩砂、小石子粘到画板上。 赵萌萌做了一只小鱼。 周小鱼做了一朵花。 陈豆豆做了一个火锅。 赵雷看见后,一脸震惊。 “豆豆,你怎么什么都能做成火锅?” 陈豆豆理直气壮:“因为火锅好吃。” 沈灵儿看了一眼。 “这个锅底漏了。” 陈豆豆:“……” 林嘉笑著扶额:“豆豆,你要不要先別做吃的?” 陈豆豆委屈地低头补胶水。 沈灵儿则很安静地摆著贝壳。 杨密坐在旁边看她。 她发现女儿没有做花,也没有做小动物。 而是在画板上摆了一片很简单的海。 第107章 灵儿今天很开心 贝壳被她一颗颗摆下去。 不是很复杂。 没有夸张的图案。 也没有像陈豆豆那样,非要把所有东西都往火锅方向靠。 她只是用深浅不同的贝壳,摆出了一片海面。 近处有小石子。 远处有一点白色贝壳碎片,像浪。 赵雷看了半天,摸著下巴。 “灵儿,你这个是不是海?” 沈灵儿点头。 “嗯。” 赵雷又看了看。 “那这个白色的是浪花?” 沈灵儿继续点头。 “嗯。” 赵雷忽然有点不习惯。 “你今天怎么这么正常?”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想挨骂?” 赵雷:“……” 白思思在旁边笑出了声。 “赵雷,你非要確认一下她还是她。” 沈灵儿淡淡道:“確认完了。” 赵雷立刻举手。 “好,確认完毕,灵儿老师状態稳定。” 弹幕瞬间乐了。 “哈哈哈哈赵雷就是欠懟。” “灵儿:你想挨骂?赵雷:我確认一下。” “今天节奏好舒服啊,终於像娃综了。” “可是她隨便摆个贝壳画都感觉很有东西。” “我现在看她做什么都觉得沈飞在背后教学。” 赵萌萌看著沈灵儿的画,小声问:“灵儿姐姐,你为什么不做小鱼?” 沈灵儿想了想。 “鱼会跑。” 赵萌萌眨眨眼。 “可是画里的鱼不会跑呀。” 沈灵儿淡淡道:“那就不好吃。” 赵萌萌:“……” 白思思笑到不行。 “灵儿,你这个思路好现实。” 陈豆豆立刻抬头。 “对!鱼就是要能吃才有意义!” 林嘉扶额。 “豆豆,你別找到知音就兴奋。” 周小鱼认真看著沈灵儿的画。 “灵儿姐姐,你这个海好像真的。” 沈灵儿看了她一眼。 “因为海不是平的。” 周小鱼歪头。 “海不是平的吗?” 沈灵儿摇头。 “远的亮,近的暗。” “有风的时候,会一块一块亮。” 几个大人都愣了一下。 何川低声道:“她在观察光线?” 周沉也看了过去。 影帝平时拍戏,对镜头光影非常敏感。 他一眼就看出来,沈灵儿这幅贝壳画虽然简单,但贝壳深浅和方向摆得很有层次。 小孩子做手工,一般是哪里空贴哪里。 沈灵儿不是。 她像是在还原自己刚才看到的海。 赵雷听得一脸震惊。 “等一下。” “所以你刚才在海边不是发呆?” 沈灵儿看他。 “你才发呆。” 赵雷:“……” 白思思笑道:“她是在看海。” 沈灵儿点头。 “海会骗人。” 眾人一怔。 赵雷下意识坐直。 “怎么又骗人了?” 沈灵儿小手指著贝壳画。 “看起来平,其实一直在动。” “看起来近,其实很远。” “看起来浅,可能很深。” 她顿了顿。 “我爹说,漂亮的东西也要看清楚。” 手工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赵雷张了张嘴。 这话又来了。 明明是小孩子做贝壳画。 可沈灵儿隨口一句,又把事情说得像人生经验。 白思思轻声道:“漂亮的东西也要看清楚……” 何景言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这几天,他已经听过太多沈飞语录。 硬幣不记仇。 脚比嘴诚实。 別人特別想让你做一件事,你先別做。 罈子太小装不了什么东西。 现在又来一句。 漂亮的东西也要看清楚。 何景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沈飞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似乎什么都教。 可又不是在教技能。 他是在教女儿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別被表面骗住。 赌场也好。 沙堡也好。 海也好。 都是一样的。 弹幕也刷疯了。 “来了来了,沈先生语录又更新了!” “漂亮的东西也要看清楚,这话好有味道。” “她只是在做贝壳画啊!为什么还能突然封神?” “沈飞真的太会教孩子了吧。” “我现在怀疑沈先生平时带娃,就是隨便看见什么都能讲出大道理。” “除了做饭。” “哈哈哈哈除了做饭別忘了。”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今日沈家课堂第三课。” “漂亮的东西也要看清楚。” 沈灵儿抬头。 “收费。” 赵雷瞬间改口。 “今日沈家付费课堂第三课。” 眾人:“……” 白思思笑得捂住肚子。 “赵雷,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沈灵儿点点头。 “有进步。” 赵雷一脸感动。 “谢谢老师!” 杨密在旁边看著女儿,眼神柔软。 这样的日常,其实才是她最喜欢的。 没有赌场。 没有抓千。 没有一个亿。 也没有三千万。 只是阳光、贝壳、孩子和一点点吵闹。 她忽然觉得,灵儿再厉害,也该有这样平常的时间。 手工课结束后。 何景言安排车队带眾人去了一处何家私人庄园。 那里不对外开放。 沿著海岸线建造,主楼是南洋风格的白色建筑,外面有大片草坪、花园、泳池,还有一条能直接看见海的长廊。 赵雷一下车,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澳岛顶级家族的日常?” 白思思也有些惊讶。 “这地方也太漂亮了。” 陈豆豆看著远处的草坪。 “这里能不能烤火锅?” 林嘉:“……”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 “房子很大。” 何景言笑了笑。 “还可以。” 赵雷立刻看向他。 “何先生,你这个『还可以』,会不会太凡尔赛了?” 沈灵儿看了何景言一眼。 “他说话比你稳。” 赵雷:“……” 白思思笑道:“赵雷,豪门话术和综艺话术还是有区別的。” 何景言忍不住笑。 “赵老师比较活跃。” 沈灵儿淡淡道:“吵。”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又被定义为噪音源。” “何景言:比较活跃。灵儿:吵。” “豪门庄园都出来了,澳岛顶级家族排面拉满。” “何家这规格真的太高了。” “毕竟灵儿帮他们抓老千、贏赌局,还保住渠道,何家不接待到顶都说不过去。” 庄园里准备了下午茶。 没有像寻常豪门那样摆一堆浮夸的金银装饰。 反而很精致。 孩子们喜欢的小蛋糕。 杨密和白思思喜欢的水果茶。 赵雷惦记的点心。 还有沈灵儿面前,单独放著一盘小鸡腿。 赵雷看到那盘鸡腿,沉默了两秒。 “何先生,我现在严重怀疑,何家已经建立了沈灵儿接待资料库。” 何景言笑道:“確实有专人负责。” 赵雷:“……” 白思思惊了。 “真的假的?” 何景言点头。 “灵儿小朋友的饮食偏好、作息习惯、忌口、评分標准,酒店那边都整理过。” 赵雷缓缓看向沈灵儿。 “灵儿老师,你在澳岛已经拥有个人接待档案了。” 沈灵儿淡定点头。 “应该的。” 赵雷:“……” 杨密又好气又好笑。 “灵儿。” 沈灵儿认真道:“他们满分,要保持。” 何景言立刻点头。 “对,保持比拿到难。”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会复习。” 何景言一怔,隨即笑了。 “谢谢。” 赵雷拍桌。 “何先生现在真的像优等生!” 弹幕也跟著乐。 “何景言已经彻底进入灵儿评价体系。” “何家甚至整理饮食偏好,这规格太离谱了。” “三千万到帐,鸡腿不断供,豪门服务满分。” “沈灵儿:满分不是结束,是保持。” “沈飞教育闭环又来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大家真的玩得很开心。 孩子们在草坪上追泡泡。 陈豆豆追著追著摔了一跤,爬起来第一句话是:“我的火锅呢?” 林嘉无语。 “你摔跤和火锅有什么关係?” 沈灵儿看了一眼。 “脑子晃匀了。” 陈豆豆:“……” 赵雷直接笑趴。 周小鱼和赵萌萌在花园里摘落下来的花瓣,做成小花环。 赵萌萌想给沈灵儿戴。 沈灵儿一开始皱了皱眉。 “我不要。” 赵萌萌小声说:“很好看的。” 沈灵儿看了她两秒。 最后低下头。 “快点。” 赵萌萌立刻开心地给她戴上。 小花环有点歪。 沈灵儿顶著花环,表情依旧酷酷的。 赵雷拿出手机想拍。 沈灵儿看他。 “收费。” 赵雷:“……” 白思思笑道:“你给钱吧,这张值得。” 赵雷一本正经:“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热搜標题我都想好了。” “赌王杀手沈灵儿今日花环限定版。” 沈灵儿皱眉。 “难听。” 赵雷立刻改口。 “沈灵儿小朋友澳岛春日写真。”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赵雷鬆了口气。 “审核通过。” 杨密站在一旁,拿出手机,轻轻拍了一张。 照片里。 沈灵儿戴著歪歪的小花环。 小脸还是一副不好惹的表情。 可眼睛里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开心。 杨密看著照片,心里软得不像话。 她忽然很想发给沈飞。 可打开聊天框后,沈飞依旧没有回覆。 杨密看著那片空白,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 【灵儿今天很开心。】 消息发出去后,依旧没有动静。 杨密轻轻嘆了一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沈飞的失联。 可这几天,越多人提起沈飞,越多人好奇沈飞,她心里反而越复杂。 別人眼里的沈飞,是神秘,是强大,是能教出沈灵儿这种孩子的幕后怪物。 可她眼里的沈飞。 更多时候,是那个做饭难吃还不肯承认、给女儿讲道理时懒洋洋、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会把灵儿所有小事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他不是不重视世界。 他只是把所有重视,都给了她和灵儿。 第108章 离开 傍晚时分。 庄园里的海风渐渐慢了下来。 白天还亮得刺眼的海面,被夕阳一点点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的云层像被火烧过,铺在海天交界处,连庄园外那些白色栏杆都被映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家准备了一场很正式的送別晚宴。 地点就在庄园主楼的海景厅。 这间厅平时並不对外开放。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窗外就是一整片海。浪声隔著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轻,像给晚宴铺了一层安静的底音。 长桌上摆著精致的餐具。 银质刀叉。 白瓷餐盘。 每个孩子的位置前,都放著专门准备的小名牌。 陈豆豆一坐下,就先低头研究自己的名牌。 看了半天,他很认真地问林嘉:“妈妈,这个能吃吗?” 林嘉:“……” 赵雷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住。 “豆豆,你真是一个把世界万物都先纳入食谱管理的孩子。”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不能吃。” 陈豆豆有点遗憾:“哦。” 沈灵儿补充:“硬。” 陈豆豆:“……”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灵儿,你还真认真帮他判断了一下口感。” 沈灵儿淡淡道:“他会信。” 陈豆豆委屈地小声嘀咕:“我也没有什么都信。” 沈灵儿看他。 陈豆豆默默低头喝果汁。 赵雷立刻对镜头压低声音:“各位观眾朋友们,豆豆的自我辩护失败,证据充分。” 晚宴开始前,何家的人先送来了礼物。 何家的长辈没有出面。 但礼物明显是认真挑过的。 赵萌萌收到的是一套定製画具。 盒子打开,里面从水彩到油画棒都分门別类放得整整齐齐,连每一支笔上都刻著她的小名字。 赵萌萌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好漂亮。” 白思思摸了摸她的头。 “喜欢就好。” 周小鱼收到的是一套小提琴乐谱和一个音乐盒。 音乐盒打开以后,里面有一只小小的木质小提琴,隨著旋律慢慢转动。 周小鱼捧著盒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婉低声问:“喜欢吗?” 周小鱼用力点头。 “喜欢。” 陈豆豆的是一套儿童厨具。 小锅、小铲子、小围裙、小量杯,一样不少。 陈豆豆打开以后,当场眼睛亮了。 “这个可以煮火锅吗?” 林嘉几乎是本能地拦住他。 “不能!” 陈豆豆抱著小锅,认真反驳:“可是它是锅。” 沈灵儿淡淡道:“锅也有尊严。” 陈豆豆一愣:“什么意思?” 沈灵儿看他:“不是所有锅都想变成火锅。” 赵雷直接笑喷。 “豆豆,你听见没有?锅权也要尊重!” 陈豆豆低头看著小锅,沉默两秒。 然后小声问:“那我可以问问它吗?” 林嘉:“……” 赵雷笑到扶桌。 “完了,豆豆已经进入万物火锅沟通阶段。” 等轮到沈灵儿的时候,何景言亲自把礼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檀木盒。 盒子不大。 没有夸张的珠宝装饰。 只是木纹很漂亮,边角打磨得很细,打开时还有淡淡的木香。 沈灵儿本来只是平静看著。 直到盒盖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躺著一支钢笔。 笔身是深墨绿色的,笔夹很细,笔尖上刻著一片小小的浪纹。 旁边还有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帐本。 帐本封面是很沉静的灰蓝色,没有金边,没有花纹,只在正中压了两个字。 清楚。 沈灵儿看到这两个字,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那一点亮很短。 可杨密立刻看见了。 何景言也看见了。 他温声道:“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合適。” “玩具好像太普通,珠宝又不適合你。” “后来觉得,灵儿小朋友应该会喜欢这个。” 沈灵儿伸出小手,摸了摸帐本封面。 指腹在“清楚”两个字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很认真地点头。 “喜欢。” 何景言明显鬆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居然比昨晚等清算结果还像在等判决。 赵雷立刻夸张地鼓掌。 “恭喜何先生,礼物环节高分通过!” 沈灵儿认真补充:“不是高分。” 何景言一怔。 赵雷也停下鼓掌:“啊?这都不是高分?” 沈灵儿抱著小帐本,小脸严肃。 “是满分保持。” 何景言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放鬆。 “荣幸。” 赵雷立刻指著镜头:“各位观眾,看到了吗?何先生现在已经从拿满分进入保持满分阶段了。” 白思思笑道:“这比很多公司绩效考核都严格。” 沈灵儿点头:“保持比拿到难。” 何景言微微一顿。 隨即很认真地说:“我会记住。” 弹幕也跟著感慨。 “何家真的太会送了。” “清楚两个字太適合灵儿了。” “她是真的喜欢帐本啊。” “何景言现在太懂灵儿评分体系了。” “这就是豪门的细节吗?我服了。” “何家满分不是白拿的,礼物都精准命中。” 晚宴正式开始。 菜品一道道上来。 没有夸张得让人看不懂的摆盘,但每一道都精致又稳妥。 孩子们面前还是单独的儿童餐。 沈灵儿面前,毫无意外,又有鸡腿。 赵雷一看见那只鸡腿,已经不惊讶了。 他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何家接待资料库持续运行。” 沈灵儿低头看了看盘子。 何景言已经主动开口:“这次是刚出炉的,盘子也是热的,没有中途换盘。” 沈灵儿摸了摸盘边。 又看了看鸡腿表面的油光。 然后点头。 “通过。” 何景言微微頷首。 赵雷忍不住感慨:“何先生现在已经会抢答质检流程了。” 白思思笑道:“被训练出来了。”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没有反驳。 显然默认。 晚宴进行到一半。 何景言举杯。 当然,他杯里只是水。 他站起身时,海景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夕阳已经沉到海面附近,落地窗外一片灿红。 何景言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这几天,多谢各位。” “也感谢节目组愿意配合何家的一些临时安排。”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到杨密和沈灵儿身上,停顿了一下。 “尤其是杨密小姐和灵儿小朋友。” “何家这几天遇到的事情,比预想中复杂很多。” “如果没有灵儿小朋友帮忙,很多问题不会这么快找到方向。” “这一点,何家记得。” 餐厅里更安静了些。 何景言继续道:“所以,何家欠你们一个人情。” 这话一落。 在场几个人都微微变了表情。 何家的人情。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 不是一句客套。 也不是普通感谢。 杨密刚想开口。 沈灵儿已经抬头。 “我记了。” 何景言:“……” 赵雷笑得差点呛住。 “灵儿老师,人情帐本永远在线!” 沈灵儿已经低头,真的翻开了新帐本。 钢笔还没用。 她先用自己原来的小笔,在第一页认真写下: 【何家:欠人情】 写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已確认】 何景言看著那一行字,忍不住笑。 “確认。” 赵雷在旁边嘖嘖感慨。 “何先生,这可是灵儿老师新帐本第一页。” “含金量很高啊。” 沈灵儿点头。 “第一页贵。” 赵雷:“……” 全桌爆笑。 何景言也笑了。 只是笑完之后,他看著那本小小的帐本,眼神里多了一点郑重。 他知道沈灵儿这不是玩笑。 她真会记。 记鸡腿。 记到帐。 记坏人待大人处理。 也记別人欠不欠人情。 在她的世界里,很多事情都要清楚。 喜欢要清楚。 帮忙要清楚。 感谢也要清楚。 何景言忽然觉得,自己送这本帐本,確实送对了。 晚宴后半段,气氛轻鬆了很多。 赵雷继续负责活跃气氛。 陈豆豆研究自己的儿童厨具,认真盘算回去以后能不能偷偷煮一锅“迷你火锅”。 赵萌萌和周小鱼小声討论画具和音乐盒。 沈灵儿则把新帐本抱在怀里,时不时摸一下封面上的“清楚”。 杨密看著她,心里软得厉害。 她低声问:“这么喜欢?” 沈灵儿点点头。 “它懂我。” 杨密一怔,隨即失笑。 “帐本怎么懂你?” 沈灵儿认真道:“它写了清楚。” 杨密看著女儿的小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嗯,它懂你。” 何景言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清楚。 这两个字,確实像沈灵儿。 她看什么都要看清楚。 鸡腿有没有换盘。 筹码是不是装旧。 赌客的手什么时候停。 人是不是想藏尾巴。 连一个人情,也要写得明明白白。 澳岛之行在这个夜晚,终於真的走到了尾声。 第二天一早。 何家安排了最高规格的送行。 车队很早就等在庄园外。 每辆车都提前检查过。 行李也被分门別类贴好了名字。 孩子们的礼物、隨身包、拍摄设备、节目组器材,全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 赵雷站在车边,看著工作人员把行李一件件送上车,忍不住低声感慨:“我第一次觉得,离开一个地方也能这么有排面。” 白思思笑道:“何家这次確实很用心。” 赵雷点头:“不是用心,是把『用心』做成流程了。” 沈灵儿听见,抬头看他。 “你今天会说话。” 赵雷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这句有用。” 赵雷立刻挺胸。 “谢谢老师!” 白思思笑得不行:“你现在被夸一句,比拿奖还高兴。” 赵雷一本正经:“灵儿老师的夸奖含金量很高,不能浪费。” 车队一路送到机场。 沿途所有流程都提前打点好。 没有拥挤。 没有混乱。 甚至连贵宾通道的等待时间都被压到最低。 陈豆豆抱著自己的儿童厨具礼盒,一边走一边嘆气。 林嘉问:“你嘆什么?” 陈豆豆认真说:“我还想吃鸡腿。” 沈灵儿看他。 “飞机上也有。”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淡淡道:“何景言不会漏。” 何景言刚好从旁边走过来,听见这句,笑了。 “確实准备了。” 第109章 警局出意外了 赵雷对著何景言。 立刻竖起大拇指。 “何先生,满分保持得太稳了。” 何景言看向沈灵儿。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请你们来澳岛。” 沈灵儿想了想。 “看情况。” 赵雷马上接话:“看饭?” 沈灵儿摇头。 “看事。” 何景言眼神微动。 沈灵儿抱著小背包,小脸认真。 “没事最好。” 何景言怔了怔。 隨即点头。 “对。” “没事最好。” 这句话落下,气氛忽然柔和了一点。 这几天,他们在澳岛见识到了太多。 繁华。 规则。 骗局。 豪门。 赌桌。 也见识到了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缝隙。 可最后沈灵儿说的,还是没事最好。 赵雷原本想插科打諢,话到嘴边也停了一下。 白思思轻轻摸了摸赵萌萌的头。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牵住她的小手。 她忽然觉得,灵儿这句话,其实比贏赌局、抓老千、看穿假筹码都更像孩子。 孩子不关心谁贏多少。 也不关心豪门输贏。 她只是觉得,没事最好。 登机前。 赵雷还在对镜头做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 “本次澳岛之行,我们见识到了何家顶级接待,见识到了澳岛豪门繁华,也见识到了灵儿老师的多门课程。” “包括但不限於鸡腿质检、筹码鑑別、反老千、赌桌心理、沙堡结构、贝壳光影、財务审计以及人情记帐。” 白思思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这是节目总结还是课程表?” 赵雷一本正经。 “这是沈家课堂澳岛分校结业报告。” 沈灵儿看他。 “你没结业。”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弯了腰。 “赵雷,你还要补课。” 赵雷一脸悲痛。 “我就知道,我作业最多。” 沈灵儿点头。 “你知道就好。” 赵雷捂住心口。 “老师,你临走还要补刀。” 沈灵儿淡淡道:“怕你忘。” 弹幕最后一波狂刷。 “哈哈哈哈澳岛分校结业报告!” “赵雷没结业笑死。” “这趟真的太精彩了,轻鬆、刺激、豪门、封神全有。” “沈灵儿走了,何景言估计会想她。” “何家:满分保持中。” “沈飞还是没出现,但感觉整个澳岛都记住他了。” “没事最好这句突然有点好哭。” 飞机起飞后。 机舱里终於安静下来。 孩子们折腾了一上午,很快就开始犯困。 陈豆豆抱著儿童厨具盒子睡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小声嘟囔“火锅”。 赵萌萌靠在白思思怀里,小手还攥著画具盒上的丝带。 周小鱼抱著音乐盒,听著很轻的旋律慢慢闭上眼。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 她抱著新帐本,脑袋一点一点。 杨密给她盖上小毯子,又把帐本往她怀里放稳了一点。 赵雷压低声音对白思思说:“你说沈先生看到热搜,会不会震惊?” 沈灵儿眼睛没睁。 “不会。” 赵雷嚇了一跳。 “你没睡啊?” 沈灵儿迷迷糊糊道:“我爹不震惊。” 赵雷好奇:“为什么?” 沈灵儿小声嘟囔。 “他说,別人震惊,是別人没见过。” 赵雷:“……” 白思思沉默两秒。 “这句话……” 赵雷缓缓看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激动。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本人虽然不在飞机上,但他又装到了。” 弹幕瞬间炸裂。 “別人震惊,是別人没见过!啊啊啊啊!” “沈飞你到底是谁!” “幕后装逼天花板!” “女儿困成这样还在输出沈先生语录。” “这男人真的神秘到离谱。” “沈先生:不是我厉害,是你们没见过。” 沈灵儿说完,就真的睡著了。 小脸埋在毯子边缘。 新帐本被她抱在怀里。 钢笔盒放在旁边的小包里。 杨密看著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机舱外,云层被阳光照得很亮。 澳岛的繁华渐渐远去。 这一趟旅程,终於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平安结束了。 至少,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 飞机落地后。 节目组刚走出通道。 机场里人不算少,但节目组这边提前安排了接应,整体还算顺利。 赵雷一边拖著行李,一边和陈豆豆討论飞机餐鸡腿水平。 “豆豆,我觉得今天飞机上的鸡腿,最多七分。”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为什么?” 赵雷说:“因为不够香。” 沈灵儿在旁边淡淡补充:“还有点干。” 陈豆豆立刻点头:“对,有点干。” 赵雷瞬间看向她:“灵儿老师认可了我的评分!” 沈灵儿看他:“你只是这次没错。” 赵雷:“……” 白思思笑道:“別激动,偶然正確。” 就在这时。 杨密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热闹的机场通道里並不刺耳。 可杨密看到来电显示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秦正。 她眉心微微一皱。 赵雷原本还在笑,一看她表情,瞬间安静。 “密姐,怎么了?” 杨密没有回答。 她接起电话。 “秦队?” 电话那头,秦正的声音很沉。 不只是沉。 还有一种压得很紧的急。 “杨密,你们下飞机了吗?” 杨密心里一紧。 “刚到。” 秦正立刻道:“別耽误。” “带灵儿儘快回来。” 杨密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很短。 可杨密却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像忽然远了一点。 赵雷也不自觉屏住呼吸。 白思思看向杨密。 沈灵儿原本抱著新帐本,听见秦正的名字,也抬起了头。 电话里,秦正低声说道: “警局这边,出意外了。” 第110章 付费提问 机场通道里。 杨密握著手机,脸色一下子变了。 赵雷原本还在和陈豆豆討论飞机餐鸡腿的水准,一看她表情,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密姐,怎么了?” 杨密没有回答,只是把电话贴紧了些。 电话那头,秦正的声音很沉。 “你们下飞机了吗?” 杨密眉心微皱。 “刚到。” 秦正道:“別耽误,先回来。” 杨密心口一紧。 “出什么事了?” 秦正停顿半秒。 “警局这边,出意外了。” 赵雷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白思思也看向杨密。 沈灵儿抱著新帐本,原本还有些困,听见“秦队”两个字,小脸抬了起来。 杨密沉声问:“案子失控了?” “不是。”秦正立刻道,“也没人受伤。” 杨密刚鬆一口气,秦正下一句话又让她心提了起来。 “之前扣下来的那批赃物里,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杨密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 “一个小盒子。” 赵雷忍不住凑近。 “小盒子?什么盒子这么重要?” 沈灵儿抬头问:“多小?” 杨密乾脆开了免提。 秦正听见她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灵儿也在?” 沈灵儿淡淡道:“我又没丟。” 秦正:“……” 机场通道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硬生生拧歪了一点。 赵雷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秦正咳了一声,继续道:“盒子大概巴掌大,黑色,里面原本放著一枚老式铜扣。” 白思思疑惑:“铜扣?” “不是普通扣子。”秦正声音压低,“那批东西是之前那个犯罪团伙留下来的。 我们怀疑,这枚铜扣可能是他们內部的信物,也可能和帐本线索有关。” 杨密立刻问:“监控呢?” 秦正道:“问题就在这里。监控没拍到有人拿走,柜子没被撬,封条也没破。” 赵雷瞪大眼。 “那它自己长腿跑了?” 沈灵儿看他。 “扣子没有腿。” 赵雷立刻点头。 “对,物理常识不能丟。” 秦正显然已经习惯了赵雷的存在,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东西不是刚刚丟的,可能在入库之前就已经被调换。” 杨密明白了。 “所以你让我们回去,是想让灵儿看?” 秦正沉默了一瞬。 “是。” 这个字说得很认真。 如果放在几天前,让一个五岁孩子去警局看物证,听起来简直荒唐。 可现在,没人觉得荒唐。 沈灵儿刚在澳岛看穿假筹码,抓出老千,还贏了赌局。她能从一个人喝水的动作里看出藏东西,也能从半秒停顿里拆出整个节奏。 一个小盒子不见了,秦正第一时间想到她,竟然合理得让人无法反驳。 赵雷慢慢吸了一口气。 “灵儿老师,你现在业务范围已经覆盖警局物证管理了。” 沈灵儿看他。 “你业务范围还在吵。” 赵雷:“……” 白思思没忍住笑了一下。 弹幕也刷疯了。 “刚下飞机就新副本?” “秦队:警局出意外了。灵儿:我又没丟。” “她真的一点都不慌。” “问题是警察叔叔现在都找她看物证了,这合理吗?” “很不合理,但放在沈灵儿身上又合理。” 杨密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累不累?” 沈灵儿抱著新帐本,想了想。 “有点。” 杨密立刻道:“那我们先回家休息。” 秦正也马上说:“不急。我不是让孩子立刻过来,你们先回来休息,我这边把资料准备好。” 沈灵儿却问:“盒子放在哪里?” 秦正一怔。 “物证室。” “谁最后看见?” “负责登记的老许。” 沈灵儿又问:“老许有鬍子吗?” 秦正:“……有。” 赵雷懵了。 “等一下,为什么问鬍子?” 沈灵儿淡淡道:“有鬍子的人,摸脸容易蹭灰。” 赵雷:“……” 秦正那边安静了两秒,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你是说,看他脸上有没有物证柜的灰?” 沈灵儿摇头。 “不是。” “看他有没有擦。” 眾人一愣。 沈灵儿抱著帐本,小脸平静。 “如果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会怕脏。” “怕脏的人,会擦。” “手擦不乾净,就会擦脸。” 赵雷头皮瞬间一麻。 “这还没到警局呢,就开始看人了?” 白思思也听得发怔。 秦正那边明显有人在记录。几秒后,他低声道:“我让人去查。” 沈灵儿继续问:“盒子是黑色?” “对。” “新的吗?” “不算新,有磨损。” 沈灵儿点点头。 “那看盒子边。” 秦正一怔:“盒子边?” “拿旧盒子的人,不会一直捏中间。” “会捏边。” “因为中间有灰,边上滑。”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 “澳岛分校刚结业,警局进修班又开课了。” 沈灵儿看他。 “你没报名。”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他连澳岛分校都没毕业。” 沈灵儿点头。 “留级生。” 赵雷捂住胸口。 “老师,机场人这么多,给我留点面子。” 沈灵儿淡淡道:“你面子也没丟。” 赵雷刚要鬆气。 沈灵儿补充:“因为本来就少。” 赵雷:“……” 弹幕笑炸。 “哈哈哈哈赵雷留级生!” “警局进修班笑死我了。” “灵儿还没看到实物,已经开始推盒子的拿法。” “最可怕的是,她不是靠玄学,是靠生活细节。” “別人教孩子认顏色,沈飞教孩子看谁擦脸。” 杨密原本紧绷的心,也因为这几句稍微鬆了一些。 她握住沈灵儿的小手。 “那我们先回去。” 沈灵儿点头。 “先吃饭。” 赵雷立刻精神了。 “对!吃饭不办案!”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记住了。” 赵雷瞬间挺胸。 “我复习了!” 沈灵儿想了想。 “加一分。” 赵雷整个人都亮了。 “听见没有!我加分了!” 白思思忍笑:“恭喜,离结业又近了一点。” 赵雷郑重点头:“这一分来得太不容易了。” 秦正在电话那头听著,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你们先回来,我这边等你们。” 沈灵儿忽然开口:“不要动盒子。” 秦正立刻道:“明白。” 沈灵儿又补充:“也不要一直盯著老许。” 秦正一顿。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老实人被一直盯著,也会像坏人。” 机场通道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不重。 甚至还是小孩子的语气。 可秦正那边明显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知道了。” 赵雷慢慢点头。 “这句厉害。” 白思思轻声道:“她是在提醒,別把人嚇出反应。”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眼神软了下来。 沈灵儿確实厉害。 可她厉害的地方,从来不只是看穿坏人。 她也知道,好人被误会的时候,也会害怕。 这才是最难得的。 弹幕一下子也变了。 “老实人被一直盯著,也会像坏人……这句好温柔。” “她真的不是只会懟人,她懂人的反应。” “沈飞教得太细了。” “別说赵雷了,我也想报名沈家课堂。” “这五岁孩子怎么能又囂张又暖啊。” 掛断电话后,节目组继续往外走。 机场外,接应车已经到了。 导演在旁边听完整通电话,脸色复杂到像吞了一整份行程表。 副导演默默看他。 导演立刻抬手。 “你別捂我。” 副导演严肃道:“我还没动。” 导演咬牙:“你眼神已经捂了。” 赵雷笑得不行。 “导演,你今天出机场之前千万別说任何祝福语。” 导演:“……” 他很委屈。 他只是想录一个平安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沈灵儿抱著小帐本路过,看了导演一眼。 “你可以写。” 导演眼睛一亮。 “写就没事?” 沈灵儿淡淡道:“写错了还能擦。” 导演:“……” 赵雷直接笑倒。 “导演,灵儿老师这是建议你少说多改。” 白思思笑道:“很中肯。” 上车后,孩子们终於安静下来。 陈豆豆抱著小锅睡著了,嘴里还嘟囔著“火锅”。 赵萌萌靠在白思思怀里,小手攥著画具盒上的丝带。 周小鱼的音乐盒被苏婉收进包里,怕她睡著弄掉。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抱著那本写著“清楚”的新帐本。 赵雷坐在前排,还是忍不住回头。 “灵儿老师。” 沈灵儿抬眼。 “干嘛?” 赵雷小声问:“你说那个盒子,到底是谁拿的?” 沈灵儿看著他。 “你想知道?” 赵雷点头如捣蒜。 沈灵儿伸出小手。 赵雷一怔。 “什么意思?” 沈灵儿淡淡道:“付费提问。”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赵雷沉痛地掏了掏口袋,最后拿出一颗薄荷糖。 “这个行吗?” 沈灵儿看了一眼。 “不吃你的糖。” 赵雷疑惑:“为什么?” 沈灵儿平静道:“你口袋里有咖啡味。” 赵雷愣住。 他低头闻了闻外套口袋,还真有一点咖啡香。 刚才在机场,他的咖啡杯盖不小心蹭到了外套边。 白思思震惊:“这都闻出来了?” 赵雷整个人都不好了。 “灵儿老师,你连我的口袋都审计?” 沈灵儿淡淡道:“你自己凑过来的。” 赵雷:“……” 弹幕彻底乐疯。 “哈哈哈哈口袋审计!” “付费提问失败,因为糖被咖啡污染。” “沈灵儿的感官到底有多离谱?” “赵雷在她面前真的没有秘密,只有还没被说出来的秘密。” 杨密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刚才警局电话带来的紧张感终於被冲淡了不少。 她低头问沈灵儿:“那你觉得呢?” 沈灵儿眨了眨眼。 “没看到,不说。” 赵雷立刻点头。 “严谨!没有证据不乱说。”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真的有进步。” 赵雷瞬间坐直,眼睛都亮了。 “又加分?” 沈灵儿想了想。 “刚才那分不扣了。” 赵雷:“……” 白思思笑喷。 “不是加分,是保分。” 赵雷痛並快乐著地点头。 “也行,保分也很珍贵。” 车子一路往市区开。 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慢慢变成城市街道。直播镜头还开著,观眾看著车里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奇妙。 明明警局丟了重要物证,秦正语气那么沉,按理说所有人都该紧张。 可沈灵儿一开口,紧张里又多了几分稳。 她没有急著断定谁有问题,也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她只是问盒子大小,问谁最后看见,问老许有没有鬍子。 她提醒秦正不要乱动盒子,也不要一直盯著老许。 有人乱猜,她就说没看到不说。 一个五岁小朋友,抱著小帐本,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是把事情一条一条摆清楚。 赵雷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忽然嘆了一口气。 白思思看他。 “你又怎么了?” 赵雷难得认真。 “我在想,灵儿老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思思一怔。 赵雷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沈灵儿靠在杨密怀里,小毯子盖到下巴,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玩累了的小朋友。 赵雷声音放低。 “你看她现在困成这样。 秦队一打电话,她还是能一句一句问到点上。” “而且她不是只会抓坏人。” “她还知道別把好人嚇坏。” 白思思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 “这点確实很难。” 赵雷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很多人聪明,是只看结果。” “她不是。” “她会看人为什么这么做,也会看別人被误会以后会怎样。” 前排导演听见,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 “你今天说话还挺像人。” 赵雷立刻转头。 “导演,你这句我可以理解成夸奖吗?” 导演面无表情。 “你可以理解成我还没睡醒。” 白思思没忍住笑了。 沈灵儿闭著眼睛,淡淡开口。 “他说得不算错。” 赵雷瞬间坐直。 “听见没有!灵儿老师认证了!” 沈灵儿继续闭著眼睛。 “但你太激动。”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刚夸完就扣回去了。” 赵雷捂住胸口。 “没事,至少我曾经拥有过。” 沈灵儿小声道:“別乱记帐。” 赵雷:“……” 车里顿时笑成一片。 刚才那点压在眾人心口的沉重,也被几句话冲淡了不少。 弹幕飞快滚动。 “赵雷今天居然说到点子上了!” “灵儿真的不是只会懟,她心里很清楚。” “老实人被一直盯著也会像坏人,这句我记住了。” “抱著帐本睡觉也太可爱了。” “清楚这两个字真的適合她。” 赵雷看著弹幕,又看了看沈灵儿怀里的帐本,忽然感慨。 “我现在觉得,那个帐本送得真好。” “清楚。”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灵儿老师本人。” 沈灵儿眼睛没睁。 “你今天真的话多。” 赵雷立刻闭嘴。 过了两秒,他又小声问:“那这句扣分吗?” 沈灵儿困得声音都软了一点。 “不扣。” 赵雷眼睛一亮。 白思思笑道:“恭喜,保分成功。” 赵雷郑重点头。 “保分不易,值得珍惜。” 杨密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轻轻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 沈灵儿已经快睡著了。 可小手还紧紧抱著那本帐本。 像抱著一个属於她的小小秩序。 外面的世界很大。 机场、赌场、庄园、警局。 大人们有大人的规则、利益、麻烦和秘密。 可沈灵儿不怕。 她有自己的办法。 先看清楚,再说话。 没看到,就不乱说。 看到了,就记下来。 车窗外,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 而另一边。 警局物证室里。 秦正站在那只空空的黑色盒子前,低头看著刚刚送来的登记表。 旁边的老许正在接受询问。 他脸色有些发白。 手指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上的鬍子。 秦正的目光微微一顿。 老许摸完鬍子后,又很快把手放下。 然后,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擦了擦指腹。 秦正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沈灵儿还没到。 可她说的第一件事,已经对上了。 第111章 境外通讯记录 车子还没到家,秦正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杨密看了一眼来电,眉心微微一动。 赵雷立刻坐直。 “来了来了,警局进修班开课铃响了。” 沈灵儿窝在杨密怀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你安静一点。” 赵雷马上闭嘴。 杨密接通电话。 “秦队?” 秦正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灵儿说的情况,对上了一部分。” 车里瞬间安静。 白思思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赵雷眼睛瞪大,嘴巴张了张,却硬是没敢出声。 秦正继续道:“老许確实摸过鬍子,而且他手上有黑色粉末残留。” 杨密脸色微变。 “他拿了?” “还不能確定。”秦正沉声道,“他坚持说自己没拿,只是在登记时搬过盒子。” 沈灵儿闭著眼睛,声音有点困。 “他撒谎了吗?” 秦正那边停顿了一下。 “看起来不像。” 沈灵儿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是他碰过,不知道。” 秦正一怔。 “什么意思?” 沈灵儿慢慢睁开眼,小脸还带著刚睡醒的懒。 “盒子不见,不一定是人拿走。” 赵雷终於忍不住了。 “盒子不是人拿走,还能是谁拿走?”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不是说长腿跑了吗?” 赵雷:“……...” 白思思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灵儿揉了揉眼睛,继续道:“盒子没丟。” 秦正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你怎么判断?” 沈灵儿抱著帐本坐直了一点。 “老许碰了盒子边,手上有黑灰。” “如果盒子被人换走,拿走的人也会有。” “可是你们先查老许,说明別人没有。” 秦正那边安静下来。 沈灵儿淡淡道:“所以盒子还在物证室。” 赵雷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在?可是秦队不是说空盒子在那儿吗?” 沈灵儿看他。 “他说小盒子不见了,又说空盒子在。” 赵雷愣住。 白思思也反应过来。 “对啊,丟的是里面那枚铜扣,还是整个盒子?” 电话那边,秦正声音沉了下来。 “最开始报失的是铜扣不见了,但登记员说盒子位置也被动过,所以大家都以为盒子被调换。” 沈灵儿点点头。 “坏人喜欢让你们先找大的。” 赵雷一拍大腿。 “懂了!让你们以为盒子被换,其实真正丟的是扣子!”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有一点像上过学。” 赵雷眼睛一亮。 “加分?” 沈灵儿淡淡道:“不扣。”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秦正那边已经有人在低声沟通。 过了几秒,他问:“灵儿,那铜扣可能在哪?” 沈灵儿想了想。 “盒子里。” 秦正:“……..” 赵雷:“……” 车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雷小心翼翼开口:“灵儿老师,秦队说铜扣不见了。” 沈灵儿平静道:“不见,不等於不在。”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句话一出来,我感觉事情又开始变得不简单了。” 弹幕已经炸了。 “来了来了!刚下飞机就破案!” “不见不等於不在,这句好沈飞!” “她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还这么清楚。” “秦队:东西丟了。灵儿:你先別急,它可能只是藏起来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警局应该给灵儿发顾问证。” 秦正声音压得很低。 “盒子我们看过,里面是空的。” 沈灵儿问:“盒子有夹层吗?” 秦正:“初步检查没有。” 沈灵儿继续问:“里面垫布了吗?” 秦正一顿。 “有一层黑色绒布。” 沈灵儿点点头。 “摸绒布边。” 秦正那边立刻传来脚步声。 几秒后,秦正像是亲自走到了物证室。 电话里传来手套摩擦的细微声音。 沈灵儿抱著帐本,慢吞吞道:“旧盒子放旧东西,绒布不会太平。” “铜扣压久了,会有印子。” “如果扣子拿走,印子还在。” “如果印子不对,说明扣子没拿走。” 秦正那边呼吸明显一顿。 赵雷头皮都麻了。 “什么叫印子不对?” 沈灵儿看著窗外。 “放过东西的地方,会记得。” 赵雷呆住。 “东西也会记得?” 沈灵儿淡淡道:“东西比人老实。” 赵雷瞬间激动。 “回来了!经典语录回来了!” 白思思忍不住笑。 “赵雷,你现在像在追连续剧更新。” 赵雷一本正经。 “沈家课堂语录,错过一句都是损失。” 电话那边,秦正忽然开口。 “找到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 杨密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找到了?” 秦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震动。 “铜扣在绒布下面。” “绒布边缘被重新压回去了,肉眼看不明显。” 赵雷直接站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真在盒子里?!” 沈灵儿看他。 “坐下。” 赵雷立刻坐下。 “好的老师。” 秦正继续道:“盒子底部有一层很薄的內衬,铜扣被塞进去了。” “不是丟失。” “是有人故意做成丟失。” 杨密皱眉。 “目的呢?” 沈灵儿小手摸了摸帐本封面。 “让你们怀疑老许。” 秦正那边沉默。 沈灵儿继续道:“老许最后登记。” “他有鬍子。” “他手上有灰。” “东西又不见。” “大家都会看他。” 赵雷听得后背发凉。 “所以老许是被做局了?” 沈灵儿点头。 “老实人被盯久了,会像坏人。”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 秦正那边声音很沉。 “灵儿说对了。” “老许负责物证登记二十多年,性格谨慎,但胆子小。” “如果今天我们逼问太急,他很可能会乱说。” 赵雷慢慢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阴了。” 白思思轻声道:“把东西藏在原处,再製造別人动过的痕跡。” 沈灵儿淡淡道:“小偷最喜欢让別人找小偷。” 赵雷立刻转头。 “沈先生语录?” 沈灵儿点点头。 “我爹说的。” 赵雷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虽然没在警局,但是他又破案了。” 弹幕瞬间疯了。 “哈哈哈哈沈飞人在家中坐,案子自动破!” “小偷最喜欢让別人找小偷,这句话太绝了。” “灵儿还没到现场,就把物证找出来了?” “这合理吗?不合理。但她是沈灵儿。” “秦队以后办案是不是可以先拨打沈家热线?” “沈飞到底是谁啊!连物证陷害都教过女儿?” 秦正很快又问:“灵儿,那谁做的?” 沈灵儿低头看著新帐本,声音平静。 “谁最想让老许出问题?” 秦正那边一静。 沈灵儿继续道:“老许管登记。” “他出问题,前面的登记都能被怀疑。” “以前的证据,也会被怀疑。” 秦正声音骤然沉下。 “有人想推翻整条证据链。” 杨密眼神微变。 赵雷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为了偷铜扣,是为了让警局的物证可信度出问题?” 沈灵儿点点头。 “偷东西是小事。” “让人不信,才是大事。” 车里再次安静。 这句话太轻。 可落下来,却像把整件事的真正目的摊开了。 秦正那边很快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最近接触过物证室的,除了老许,还有技术科的小周、档案室的李姐、值班辅警小马……” 沈灵儿问:“谁提醒你东西丟了?” 秦正顿住。 几秒后,他声音冷了下来。 “小周。” 沈灵儿又问:“他有没有帮老许说话?” 秦正沉默了一下。 “有。” 赵雷懵了。 “帮他说话也有问题?” 沈灵儿看他。 “帮太快,就像推。” 赵雷怔住。 白思思低声道:“表面帮老许,其实是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推到老许身上。” 沈灵儿点点头。 “他说老许不会拿。” “別人就会想,为什么你这么確定。” 赵雷摸了摸胳膊。 “这人心眼也太多了。” 沈灵儿淡淡道:“比你多。” 赵雷:“……” 秦正那边已经彻底严肃。 “我明白了。” “我会先查小周的操作记录和进出时间。” 沈灵儿想了想。 “別急。” 秦正:“嗯?” 沈灵儿道:“让老许去喝水。” 秦正一怔。 赵雷也愣了。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坏人等他慌。” “他不慌,坏人才会慌。” 秦正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声笑了一下。 “懂了。” 掛断电话后,车里半天没人说话。 赵雷缓缓转头看向沈灵儿。 “灵儿老师。” 沈灵儿抬眼。 “干嘛?” 赵雷认真道:“我现在觉得,警局进修班我真的报不上。” 沈灵儿点头。 “你基础差。”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杨密也忍不住笑。 没过多久。 秦正的消息再次传来。 小周果然露了马脚。 他原本只是负责技术归档,不该靠近物证柜。 但当天监控里,他曾经借著帮老许搬箱子的机会,在物证桌边停留了七秒。 七秒。 刚好够掀开盒子內衬,把铜扣塞进去,再把绒布压平。 更关键的是。 在秦正让老许去喝水、暂停询问后,小周明显坐不住了。 他主动提出:“要不要再查一遍老许的登记柜?” 就是这句话,让秦正彻底確认了方向。 后续一查。 小周的手机里,果然有一条被刪除的境外通讯记录。 第112 章 灵儿勇闯985 对方要求他做的,不是偷走铜扣。 而是製造“物证被调换”的假象。 目的就是在后续庭审前,打掉警方那批关键证据的可信度。 案子破得很快。 快到节目组还没回到家,秦正那边已经给了结果。 赵雷听完,整个人都靠在座椅上。 “我服了。” “她人都没进警局。” “警局案子破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而且她还保护了老许。”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眼神软得不行。 沈灵儿已经又困了。 她抱著新帐本,闭著眼睛小声道:“没看到,不乱说。” 赵雷立刻压低声音。 “各位观眾朋友们,记住这句。” “没看到,不乱说。” 沈灵儿眼睛没睁。 “收费。” 赵雷:“……” 弹幕彻底刷疯。 “哈哈哈哈困成这样还记得收费!” “警局案子就这么破了?” “沈灵儿真的太离谱了,她甚至没到现场。”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五岁孩子懂证据链陷害?” “小周:我做了七秒手脚。灵儿:人在车上,已看穿。” “........” 回到住处后。 节目组原本以为今天终於能收工。 导演看著已经黑下来的天,眼神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今天总算……” 副导演猛地看他。 导演瞬间闭嘴。 “我没说。” 沈灵儿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写下来也没用。” 导演:“……” 赵雷笑得差点扶墙。 “导演,你现在连心理活动都危险了。” 导演崩溃。 “我只是想结束一天!” 沈灵儿淡淡道:“工作没有结束,只有下一项。” 导演:“…..…”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上了一堂残酷职场课。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终於公布了新的职业体验地点。 这一次,不是赌场。 不是警局。 不是庄园。 而是一所大学。 真正的顶级985高校。 校门照片一放出来,直播间瞬间炸了。 镜头里。 恢弘的校门立在阳光下。 石碑上刻著学校名字。 来来往往的大学生背著书包,骑著车,抱著书,脸上带著一种只有校园里才有的鬆弛感。 导演拿著台本,终於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各位,今天的职业体验主题是大学校园。” “孩子们將跟隨哥哥姐姐们体验一天大学生活。” “包括图书馆、自习室、实验课、公开课,还有社团活动。” 赵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大学?” 白思思笑道:“这次总不会出老千了吧?” 导演脸色一白。 副导演又伸手。 导演怒道:“我没说!” 沈灵儿抱著新帐本,抬头看向校门。 “这里要多少分?” 节目组工作人员立刻回答:“这所学校每年录取分数线非常高,很多省份都要接近顶尖水平。” 陈豆豆听得一脸茫然。 “高考分是什么?” 赵雷摸了摸他的头。 “就是你长大以后,会让你妈妈非常紧张的东西。” 林嘉瞪他。 “你別嚇孩子。” 沈灵儿看著校门,想了想。 “分很高,饭好吗?”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导演立刻翻资料。 “有食堂体验!” 沈灵儿点点头。 “那还行。” 弹幕彻底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到985第一句问饭!” “来了来了!大学生pk五岁魔丸!” “这个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当代大学生怎么被灵儿教育了。” “985大学生:我寒窗苦读十几年;沈灵儿:我五岁,来看看。” “救命,这期比赌场还刺激,精神刺激!” “沈飞幕后装逼新地图开启:高校篇!” 校门口,负责接待节目组的是一名年轻女老师。 她姓顾,是学校宣传办的老师。 身边还跟著几名学生志愿者。 几个大学生原本还挺淡定。 可一看见沈灵儿,表情瞬间变了。 其中一个男生压低声音。 “是她吗?” 旁边女生小声道:“就是她,澳岛赌王那个。”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別乱说,人家是小朋友。” 话刚说完。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睡好。” 眼镜男生一愣。 “啊?” 沈灵儿淡淡道:“你眼镜压痕很深,头髮后面翘,早上赶时间。” 男生:“……” 旁边几个学生瞬间笑疯。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 “大学生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顾老师也没忍住笑。 眼镜男生脸都红了。 “我昨晚赶论文,睡了三个小时。” 沈灵儿点点头。 “论文比你清醒。” 男生:“……” 赵雷笑到差点蹲下。 “哈哈哈哈论文比你清醒!” 弹幕直接爆炸。 “刚进校门,大学生已被教育。” “这才第一分钟!” “985大学生:我准备好了;沈灵儿:你没睡好。” “笑死,论文比你清醒,这是什么人间真实。” “沈飞课堂高校分校正式开课!” 顾老师强忍笑意,带著眾人往校园里走。 “我们第一站,是学校图书馆。” 赵雷立刻精神起来。 “图书馆好啊,知识的海洋。” 沈灵儿看他。 “你会游吗?”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雷,別在知识海洋里冒充会水。” 赵雷捂住胸口。 “我还没入学,已经被劝退了。” 一行人走进校园主路。 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 阳光从叶缝里落下来,地上全是斑驳的光。 学生们骑车经过,看见节目组都忍不住回头。 有人拿手机拍。 有人小声尖叫。 “沈灵儿!” “真的是沈灵儿!” “她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完了,今天谁上课被她点名就惨了。” 沈灵儿抱著帐本,小脸平静。 像一个来视察的幼儿园领导。 赵雷看著周围兴奋的学生,忍不住感慨。 “灵儿老师,你现在在大学里人气很高啊。” 沈灵儿淡淡道:“好奇要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 “懂,校园参观费另算。” 顾老师笑著问:“灵儿小朋友,第一次来大学,感觉怎么样?”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教学楼。 又看了看路边抱著书狂奔的学生。 “有人很忙。” 顾老师一怔。 “是啊,大学生活也很充实。” 沈灵儿指了指远处一个边跑边啃包子的男生。 “他快迟到了。” 话音刚落。 远处男生忽然停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然后整个人开始狂奔。 赵雷瞪大眼。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他包子没吃完就跑,说明不是饿,是赶。” 赵雷沉默两秒。 “合理。” 白思思忍笑。 “她真的到哪儿都在观察人。”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大学生日常被五岁小孩看穿。” “包子没吃完就跑,確实是迟到了。” “灵儿:人类行为观察课,开讲。” “这期真的轻鬆又好笑。” “我已经开始期待她进课堂了。” 图书馆门口。 一群学生已经等在那里。 节目组安排了一场小小的互动。 主题叫“学习习惯分享”。 本来是大学生给孩子们讲怎么学习。 可顾老师刚介绍完,一个学生代表刚拿起话筒,赵雷就忍不住小声说: “我怎么有种预感,等会儿讲著讲著,可能就反过来了。” 白思思看他。 “你预感挺准。” 沈灵儿看向那个学生代表。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优秀的女生。 马尾扎得整齐,手里拿著笔记本,说话也很稳。 “同学们,学习最重要的是计划。” 沈灵儿点点头。 女生微微一笑。 “比如我每天都会列待办清单,按照重要程度完成。” 沈灵儿继续点头。 女生鬆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 沈灵儿开口。 “你昨天没完成。” 女生笑容僵住。 “啊?” 沈灵儿指了指她笔记本边角。 “那里折了三次。” “第一页写得很用力,后面越来越轻。” “说明你前面很认真,后面不想写了。” 女生:“…..…” 赵雷倒吸一口气。 “不是,灵儿老师连学习计划都审计?” 沈灵儿淡淡道:“计划写得太漂亮,容易骗自己。” 图书馆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学生们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个女生脸红了。 “我昨天確实没写完。” 顾老师都惊了。 白思思轻声念了一遍。 “计划写得太漂亮,容易骗自己。”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家课堂985分校第一课。” “计划写得太漂亮,容易骗自己。” 沈灵儿抬头。 “收费。” 赵雷马上改口。 “沈家付费课堂985分校第一课。” 弹幕彻底炸裂。 “哈哈哈哈大学生被五岁魔丸当场拆穿!” “计划写得太漂亮,容易骗自己,这句话扎死我了。” “我手里的年度计划突然烫手。” “985学生:我来分享学习方法;沈灵儿:你昨天没完成。” “这期真的好玩,大学生危!” .............. 第113章 我只是隨便带个娃 图书馆门口。 那个负责分享学习习惯的女生,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原本是学校里成绩很好的学生代表。 平时上台演讲也不怯场。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说一句“学习最重要的是计划”,就被一个五岁小朋友当场看穿昨天计划没完成。 最关键的是。 沈灵儿说得还对。 她昨天確实列了很漂亮的待办清单。 前面写得工工整整。 后面因为困了,越写越潦草。 最后乾脆把没完成的几项折起来,准备今天假装没看见。 结果现在被沈灵儿一眼拆穿。 女生捂著笔记本,哭笑不得。 “灵儿小朋友,你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沈灵儿抱著自己的新帐本,小脸平静。 “纸不会撒谎。” 赵雷立刻倒吸一口气。 “来了!”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家付费课堂985分校第二课。” “纸不会撒谎!”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很熟。” 赵雷眼睛一亮。 “夸我?” 沈灵儿淡淡道:“熟练,不等於聪明。”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 “赵雷,你不要自己送上去。” 周沉也忍不住笑了。 “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赵雷一脸悲壮。 “我现在就是沈家课堂的自动黑板。” 沈灵儿点头。 “会擦的那种。” 赵雷:“……”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自动黑板!” “纸不会撒谎,这句我记住了!” “计划写得太漂亮容易骗自己,我感觉被骂了。” “沈飞到底平时怎么教孩子的啊?这都能教?” “她只是看了笔记本边角啊,怎么就看出昨天没完成?” “我现在把我的计划本合上了,怕灵儿隔著屏幕审计我。” 顾老师站在旁边,笑得又惊又服。 她原本以为,节目组带孩子来大学,只是拍一些轻鬆温馨的画面。 比如孩子们参观图书馆。 大学生给孩子讲故事。 大家一起感受知识氛围。 结果没想到,刚到图书馆门口,学生代表就先被五岁小朋友做了一次学习习惯诊断。 顾老师咳了一声,努力把流程拉回来。 “那我们先进去参观图书馆吧。” 图书馆很大。 高高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出去。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木质长桌上。 不少学生坐在里面自习。 有的人戴著耳机刷题。 有的人面前摆著厚厚一摞专业书。 还有人抱著电脑,盯著屏幕发呆。 节目组为了不打扰学生,声音都放得很轻。 赵雷一进图书馆,也难得压低声音。 “这里气氛真不一样。” 白思思点头。 “感觉说话大声一点都是罪过。” 陈豆豆看著一排排书架,小声问:“这里有菜谱吗?” 林嘉:“……”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有。” 陈豆豆眼睛亮了。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但你看不懂。” 陈豆豆:“……” 赵雷捂著嘴差点笑出声。 “豆豆,灵儿老师不是打击你,她只是提前评估阅读难度。” 林嘉无奈地拍了拍陈豆豆的小脑袋。 “你先把拼音学好。” 陈豆豆委屈。 “拼音能煮火锅吗?” 沈灵儿淡淡道:“能点外卖。” 陈豆豆瞬间认真点头。 “那我学。” 赵雷直接笑得肩膀发抖。 弹幕也乐疯了。 “哈哈哈哈拼音能点外卖!” “陈豆豆学习动力出现了。” “沈灵儿一句话解决幼儿启蒙教育。” “这就是因材施教吗?” “沈飞教育体系:先找到对方最在乎什么。” 顾老师带著他们来到图书馆的自习区。 这里安排了一个小互动。 几个大学生会展示自己的学习桌面,让孩子们猜他们在学什么专业。 第一个大学生是刚才那个没睡好的眼镜男生。 他的桌上摆著一本高等数学,一本线性代数,还有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赵雷一看桌面,立刻摇头。 “这个我熟。” 白思思问:“你熟什么?” 赵雷严肃道:“熟悉但不会。” 白思思:“……” 眼镜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我是数学系的。” 沈灵儿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不少地方被划掉。 有几处还画了小圈。 沈灵儿问:“你这题卡了很久?” 眼镜男生一愣。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了指草稿纸。 “你同一个地方算了四遍。” “前三遍都急。” “第四遍写得慢。” 男生低头一看。 还真是。 他那道题昨晚算到凌晨。 中间因为心態崩了,写得特別重。 第四遍才冷静下来。 赵雷立刻小声对镜头说:“各位观眾,草稿纸也进入审计范围了。” 沈灵儿补充:“急的时候,字会摔跤。” 男生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 “字会摔跤,这个形容好形象。” 沈灵儿小脸认真。 “人急,手也急。” “手急,脑子就会跟著乱。” 男生忍不住点头。 “对,我昨晚就是这样。” 赵雷看向沈灵儿。 “这也是沈先生教的?” 沈灵儿点点头。 “我爹说,脑子跑太快,手会追不上。” “追不上,就会摔。” 图书馆里安静了一秒。 顾老师眼神微亮。 这个比喻太简单。 可对学习状態来说,又太准確。 很多学生不是不会。 是越急越乱。 越乱越错。 越错越急。 最后纸上全是失败痕跡。 而沈灵儿只看一张草稿纸,就把这个过程说出来了。 眼镜男生沉默了两秒,认真问:“那怎么办?” 沈灵儿看他。 “停一下。” 男生愣住。 “就这样?” 沈灵儿点头。 “停下来,喝水。” “再看一遍题。” “你不是不会,你是太想会。” 男生彻底怔住。 旁边几个大学生也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落在他们耳朵里,比刚才所有玩笑都更扎心。 不是不会。 是太想会。 这是多少人学习时最真实的状態。 赵雷看著那个男生的表情,忍不住压低声音。 “灵儿老师这个学习心理辅导,有点东西啊。” 白思思轻轻点头。 “她讲得太简单了。” 周沉也说道:“越简单,越能听进去。” 弹幕瞬间刷屏。 “你不是不会,是太想会……我破防了。” “我考研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想会越不会。” “沈飞到底是什么神仙家长啊,他怎么能把这种东西讲给五岁孩子听懂?” “脑子跑太快,手会追不上,这比喻绝了。” “沈先生人没出现,又把大学生教育了。” 男生认真把那句话记在了草稿纸旁边。 赵雷看见后,立刻笑道:“恭喜这位同学获得沈家课堂现场笔记。” 沈灵儿淡淡道:“收费。” 男生愣了一下,隨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沈灵儿看了一眼。 “不要。” 男生紧张:“为什么?” 沈灵儿皱眉。 “你昨晚没睡,糖也困。” 男生:“……” 赵雷差点没憋住,转过身扶住书架。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灵儿,糖怎么会困?” 沈灵儿认真道:“放在他口袋里一晚上,皱了。” 男生低头一看。 糖纸果然被压得皱巴巴的。 赵雷竖起大拇指。 “糖困不困不知道,但这糖看起来確实很累。”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糖也困!” “这是什么五岁小孩的奇妙逻辑!” “她拒绝收破旧付费道具。” “沈灵儿財务系统不接受疲劳糖果。” “笑死我了,大学生第一天就被全方位审计。” 第二个展示桌面的是一个女生。 她桌上放著厚厚的医学教材。 旁边还有人体结构图。 赵雷一看,立刻肃然起敬。 “这个专业不能乱说。” 女生笑著说:“我是临床医学。” 陈豆豆眨眨眼。 “你会给火锅看病吗?” 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安静。” 女生被逗笑了。 “火锅应该不用看病。” 沈灵儿却看了看她手边的笔记,又看了看她的手。 “你最近手腕疼。” 女生一愣。 “啊?” 沈灵儿指了指她握笔的姿势。 “你写字太用力。” “手腕外侧有压痕。” 女生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表情有些惊讶。 “我最近確实写笔记写得手腕疼。” 赵雷已经麻了。 “不是吧?图书馆学习诊断还带身体检查?” 白思思也惊了。 “她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女生忍不住问:“灵儿小朋友,你还懂这个?” 沈灵儿淡淡道:“懂一点。” 赵雷瞬间抱住脑袋。 “懂一点警报!” “各单位注意,懂一点警报再次响起!” “大家別忘了,灵儿可是小神医!” 顾老师和几个学生都笑了。 可笑完之后,他们看沈灵儿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因为前文所有人都知道。 沈灵儿的“懂一点”,通常意味著別人要开始怀疑人生。 沈灵儿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写字的时候,手不要一直压。” “肩也不要耸。” “你肩膀高,脖子也会累。” 女生下意识坐直。 “这样?” 沈灵儿看了一眼。 “好一点。” 女生立刻认真点头。 “谢谢。” 沈灵儿点头。 “別谢太早。” 女生愣住。 沈灵儿继续道:“你今天回去还会忘。” 女生:“……” 赵雷直接笑喷。 “这就是医生也难自医吗?” 沈灵儿看他。 “你不用笑。” 赵雷一僵。 沈灵儿淡淡道:“你也坐歪了。” 赵雷立刻挺直腰背。 “我改!” 白思思笑得扶住赵萌萌。 “赵雷,你现在像小学生被班主任点名。” 赵雷一本正经:“在沈家课堂面前,人人都是小学生。” 弹幕狂刷。 “她这个观察力太恐怖了。” “沈飞是不是连人体力学都教了?” “沈先生:我只是隨便带娃;全网:你隨便得有点过分。” 第114章 可以先加一分 参观完自习区后,顾老师带大家去了图书馆的古籍展示区。 这里陈列著一些学校收藏的旧书、拓本和手稿复製件。 因为不能隨便触碰,孩子们只能隔著玻璃看。 赵雷站在柜子前,装模作样地背著手。 “这里有文化气息。” 沈灵儿看他。 “你吸收不了。”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赵雷,你今天已经被图书馆净化失败。” 顾老师也忍不住笑。 “灵儿小朋友很喜欢书吗?” 沈灵儿想了想。 “看是什么书。” 顾老师问:“你平时看什么?” 沈灵儿抱著帐本。 “我爹给我看的。”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沈先生给你看什么书?” 杨密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雷立刻举手。 “我不乱问!我只是学术好奇!” 沈灵儿淡淡道:“你权限不够。” 赵雷:“……” 白思思笑得直摇头。 “赵雷,你在沈先生档案里还是访客身份。” 赵雷嘆气。 “我什么时候能升权限?” 沈灵儿看他。 “先毕业。” 赵雷:“……” 弹幕笑炸。 “哈哈哈哈访客身份!” “赵雷想打听沈飞,第n次失败。” “沈飞身份保密等级越来越高。” “她真的护爹,厨艺可以吐槽,身份不能乱问。” “沈先生没出现,但存在感比校长还强。” 顾老师带著大家来到一处拓片前。 拓片上是古代碑文。 字跡苍劲,密密麻麻。 几个孩子看得一脸茫然。 陈豆豆小声问:“这是菜单吗?” 林嘉已经无力纠正。 沈灵儿看了一眼。 “不是。” 陈豆豆鬆了口气。 “那我不用看了。” 顾老师笑著解释:“这是古代碑文拓片,记录的是一段歷史。” 赵雷点头。 “这个我知道,就是古人写在石头上的朋友圈。” 顾老师:“……” 白思思笑著拍他。 “你別乱解释。” 沈灵儿却淡淡道:“也差不多。” 赵雷眼睛一亮。 “灵儿老师认可我了?” 沈灵儿补充:“但你说得难听。” 赵雷:“……” 顾老师笑得不行。 周沉看著那张拓片,忽然问:“灵儿能看出什么吗?”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拓片。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盯著其中一处看了几秒。 顾老师原本只是隨口一问。 可见她真的在看,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赵雷也下意识压低声音。 “不会吧,这个也能看?” 白思思轻声道:“你別说话。” 沈灵儿伸手指了指玻璃柜里拓片左下角。 “这里不一样。” 顾老师一愣。 “哪里?” 沈灵儿说:“这几个字,力气不一样。” 眾人瞬间安静。 顾老师走近看了一眼。 那一处是碑文中不太起眼的角落。 从普通观眾的角度看,只觉得和其他字差不多。 顾老师迟疑道:“这是因为拓印的时候受力不均吗?” 沈灵儿摇头。 “不是拓的人不一样。” “是刻的人那天手疼。” 赵雷:“???” 白思思也愣住。 顾老师表情更惊讶。 “刻碑的人手疼?” 沈灵儿点头。 “前面字往下压。” “这里往旁边跑。” “不是石头变了,是人不舒服。” 一旁带队的图书馆老师听到这话,眼神忽然变了。 他走过来,认真看了看拓片,又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你以前学过书法吗?” 沈灵儿淡淡道:“写过。” 赵雷立刻问:“写得怎么样?” 沈灵儿看他。 “比你好。” 赵雷:“……” 图书馆老师却没笑。 他盯著那处拓片,声音带著惊讶。 “这张拓片对应的原碑,確实有研究记录。” “碑文下半段的刀法变化很明显。” “有学者推测,当时刻工可能换了人,或者身体状態出现问题。” “但一般学生都看不出来。” 赵雷缓缓张大嘴。 “不是吧……” 顾老师也震惊了。 “她刚才只是看了几眼。” 图书馆老师点头。 “而且她不是看字义。” “她是在看笔势和刀痕。” 赵雷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一下。” “我们现在是在985图书馆。” “灵儿老师五岁。” “她隔著玻璃看拓片,看出古代刻碑师傅手疼?” 白思思沉默两秒。 “听起来很离谱。” 赵雷点头:“但放在她身上又很合理。” 弹幕瞬间爆炸。 “??????” “看拓片看出刻工手疼?这是什么神仙眼睛?” “沈飞到底教了多少东西啊!” “五岁孩子懂赌桌、懂物证、懂学习心理,现在还懂碑文刀痕?” “我怀疑沈飞不是教孩子,他是在复製一个小怪物。” 沈灵儿听到“手疼”,又看了看那张拓片。 然后很认真地说:“他应该休息。” 图书馆老师一怔。 赵雷笑道:“都隔了几百年了,休息也来不及了吧?” 沈灵儿看他。 “那你现在休息。” 赵雷:“我?” 沈灵儿点头。 “你站得歪。” 赵雷立刻站直。 “我休息!我马上休息!” 白思思笑到扶额。 “灵儿怎么隨时都能把话绕回你身上?” 赵雷嘆气。 “因为我破绽太多。” 沈灵儿点头。 “你知道就好。” 图书馆里的学生们本来只是围观明星综艺。 现在一个个都拿出手机,疯狂在群里发消息。 “快来图书馆!” “沈灵儿在看拓片!” “她说古代刻工手疼!” “老师都震惊了!” “我本来想来看热闹,现在感觉自己像热闹。” 没过多久,图书馆外面又聚集了一小群学生。 大家不敢吵,只能隔著距离悄悄看。 赵雷注意到后,压低声音道:“灵儿老师,你现在在学校已经开始扩散影响力了。” 沈灵儿淡淡道:“他们不用上课吗?” 顾老师:“……” 旁边一个学生小声说:“我们没课。” 沈灵儿看他。 “你书包里有作业。” 男生:“……” 赵雷立刻看过去。 “兄弟,你不会逃避作业来看热闹吧?” 男生沉默三秒。 “我只是……劳逸结合。” 沈灵儿淡淡道:“你只有逸,没有劳。” 男生:“……” 周围学生低声笑成一片。 弹幕也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只有逸没有劳!” “大学生被精准打击。” “別说了,我现在也只有逸没有劳。” “灵儿进大学真的太好玩了。” “她不需要懂专业,她懂人。” 下一站是图书馆的借阅区。 顾老师本来想给孩子们展示自动借书机。 结果机器前刚好有一个男生在操作。 他刷了校园卡,放书,按確认。 机器滴了一声。 屏幕显示借阅成功。 男生转身刚要走。 沈灵儿忽然开口:“你拿错书了。” 男生一愣。 “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没有吧,这是我要借的。” 沈灵儿指了指他怀里夹著的另一册。 “你想借这本。” 男生低头。 怀里那本是他顺手从书架拿下来的专业书。 而刚才借走的,却是旁边一本封面顏色相近的书。 男生瞬间愣住。 “我去,还真拿错了。” 赵雷震惊:“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说:“他看那本书的时候,手指夹住了书角。” “借这本的时候,他没看封面。” “说明不是要它。” 男生尷尬又佩服。 “谢谢谢谢,我刚才赶著去吃饭,没注意。” 沈灵儿点头。 “饭重要。” 赵雷立刻接话:“但书也不能错。” 沈灵儿看他。 “这句可以。” 赵雷瞬间激动。 “我今天又保分了!” 白思思笑道:“你现在要求越来越低了。” 赵雷认真道:“在灵儿老师这里,能不扣分就是胜利。” 顾老师看著沈灵儿,忍不住感慨。 “灵儿小朋友真的观察得很细。” 沈灵儿抱著帐本。 “细的地方容易藏事情。” 顾老师一怔。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付费课堂985分校第三课。” “细的地方容易藏事情。” 沈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没忘收费。” 赵雷立刻挺胸。 “我进步了!” 弹幕刷得飞快。 “赵雷真的被训练出来了。” “细的地方容易藏事情,这句也好有沈飞味。” “她到图书馆也能封神,服了。” “大学生:我是来看娃综的,结果被上课了。” “沈飞幕后装逼高校地图进度:图书馆已沦陷。”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陈豆豆第一时间问:“可以吃饭了吗?” 沈灵儿也抬头看向顾老师。 顾老师早有准备,笑著说:“接下来就是食堂体验。” 沈灵儿点点头。 “这个安排不错。” 赵雷立刻对镜头说:“各位观眾朋友们,图书馆环节结束。” “接下来进入985大学最重要的核心模块。” 白思思问:“什么核心模块?” 赵雷一本正经:“食堂。” 陈豆豆疯狂点头。 “对!” 沈灵儿淡淡道:“你们终於说到重点了。” 顾老师笑著带大家往食堂走。 路上,赵雷忍不住感慨。 “今天上午没有赌局,没有警局,没有豪门。” “就是普通大学参观。” “结果灵儿老师还是硬生生开了三节课。” 白思思纠正:“不止三节。” 赵雷想了想。 “学习计划审计、草稿纸心理诊断、医学写字姿势、古碑刀痕分析、借书行为判断……”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沉默了。 “这哪是参观大学。” “这是大学被参观。”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这句也可以。” 赵雷猛地停住脚步。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有点像人话。” 赵雷:“……” 白思思笑得靠在他肩膀上。 “恭喜你,今天最高评价。” 赵雷又悲又喜。 “像人话已经是巔峰了吗?” 沈灵儿认真道:“对你来说,是。” 赵雷:“……” 眾人笑成一片。 阳光落在校园路上。 远处食堂的香味隱隱传来。 几个孩子嘰嘰喳喳地往前走。 大学生们远远跟著,兴奋又好奇。 而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 “这期节奏好舒服啊!” “轻鬆但不无聊,灵儿隨便一句就封神。” “沈飞真的恐怖,他教出来的不是一个会技能的小孩,是一个会看世界的小孩。” “到现在沈飞还没出现,但我已经感觉他在大学里上了一上午课。” “沈先生:我不在,但我的课堂无处不在。” 沈灵儿走到食堂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大招牌。 然后小脸认真地问顾老师。 “有鸡腿吗?” 顾老师愣了一下,立刻笑著点头。 “有。” 沈灵儿点点头。 “那这个学校,可以先加一分。” 第115章 手稳真的很重要 食堂两个字一出现。 陈豆豆的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从“校园参观低电量”切换成了“火锅雷达满格”。 他抱著自己的小水壶,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大学食堂是不是很大?” 顾老师笑著点头:“很大,有好几层。” 陈豆豆更激动了:“那是不是可以吃很多东西?” 林嘉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先別兴奋。”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食堂大楼。 “有鸡腿就行。” 赵雷立刻接话:“灵儿老师的大学评价体系正式上线。” “录取分数线高,加一分。” “图书馆安静,加一分。” “食堂有鸡腿,加大分。” 沈灵儿看他一眼。 “最后一个最重要。”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这所985高校,现在最核心竞爭力变成鸡腿了。” 顾老师也忍不住笑。 她原本还担心孩子们进大学会觉得无聊。 结果现在看起来,沈灵儿完全把校园参观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不浮夸。 不喧闹。 但她隨口一句,就能让所有人笑出来。 食堂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排队。 节目组提前和学校沟通过,所以没有影响正常就餐,只在一侧安排了体验窗口。 但沈灵儿刚走进去,还是有不少学生下意识回头。 “真的是沈灵儿!” “她来我们食堂了!” “快看快看,她是不是要吃鸡腿?” “別挤別挤,別嚇到小朋友。” “你確定她会被嚇到?”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学生同时沉默。 也是。 这是刚从澳岛贏完赌王回来的小朋友。 一般来说,应该是別人被她嚇到。 赵雷听见学生们的小声议论,压低声音对镜头说:“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在大学食堂也拥有极高人气。” 沈灵儿淡淡道:“人气不能吃。” 赵雷一顿。 “那鸡腿能吃。” 沈灵儿点头:“所以鸡腿更有用。” 赵雷看向镜头,一脸严肃:“今日沈家课堂食堂分校第一课,人气不如鸡腿实在。” 白思思扶额笑:“你现在连食堂都能开分校了。” 赵雷郑重点头:“沈家课堂无处不在。”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人气不能吃,鸡腿能吃!” “灵儿的价值观一如既往稳定。” “985高校核心竞爭力:鸡腿。” “沈家课堂食堂分校开课了!” “沈飞到底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能又现实又可爱?” 顾老师带著他们来到窗口前。 食堂阿姨明显也看过直播。 她看见沈灵儿,脸上笑得特別慈祥。 “小朋友,想吃什么?” 沈灵儿踮脚看了一眼窗口。 “鸡腿。” 阿姨立刻夹起一只最大最香的鸡腿,放进餐盘里。 “这个刚出锅,热的。” 沈灵儿看了一眼鸡腿,又摸了摸餐盘边缘。 赵雷立刻在旁边解说:“质检流程开始。” 食堂阿姨有点紧张:“怎么了?不热吗?” 沈灵儿摇头。 “热。” 阿姨鬆了一口气。 沈灵儿又低头闻了闻。 “没有换盘。” 阿姨一愣:“换盘?” 赵雷立刻解释:“阿姨,这是灵儿老师的专业检测项目。” “主要检查鸡腿有没有被中途调包。” 阿姨:“……” 旁边几个学生直接笑喷。 “救命,她吃个食堂还查换盘。” “鸡腿质检师上线。” “阿姨第一次面对这么专业的顾客。” 沈灵儿夹起鸡腿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可以。” 阿姨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多吃点。” 陈豆豆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 “阿姨,我也要鸡腿。” 阿姨也给他夹了一只。 陈豆豆看著盘子,认真问:“有火锅吗?” 林嘉闭了闭眼。 “豆豆。” 顾老师笑著说:“食堂有麻辣香锅,不过今天给小朋友安排的是营养餐。” 陈豆豆的小脸瞬间垮了一点。 沈灵儿看他。 “你现在吃火锅,下午会犯困。” 陈豆豆一愣:“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吃太饱,脑子会去睡觉。” 陈豆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脑子在肚子里吗?” 沈灵儿沉默了一下。 “你的可能在。” 陈豆豆:“……” 赵雷直接笑到扶桌。 “豆豆,灵儿老师对你的脑部位置提出了学术质疑。” 林嘉笑得又无奈又心疼。 “你別逗他了。” 沈灵儿淡淡道:“他自己问的。”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你的可能在!” “陈豆豆:火锅脑实锤。” “沈灵儿日常精准打击。” “这就是五岁小朋友之间的高端交流吗?” “沈飞看见女儿这么说话,会不会笑?” 眾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学食堂的氛围和外面的餐厅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端著餐盘的学生。 有人一边吃饭一边看课件。 有人一边扒饭一边背单词。 有人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吃完,端著盘子匆匆离开。 赵雷看了一圈,忍不住感慨。 “大学生吃饭都这么忙吗?” 旁边一个志愿者学生笑道:“期末周快到了,大家都赶时间。”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腿,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男生。 “他不赶时间。” 赵雷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男生面前摆著餐盘,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视频,饭只吃了两口。 赵雷问:“这怎么判断?” 沈灵儿淡淡道:“他的饭已经凉了。” 赵雷点头:“说明他坐了很久。” 沈灵儿继续道:“课本打开,但没翻。” 赵雷接话:“说明他没学习。” 沈灵儿:“手机快没电了,还在看。” 赵雷沉默两秒。 “说明他没救了?” 沈灵儿看他。 “你们像。” 赵雷:“……” 白思思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 那个男生刚好听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 他瞬间尷尬地把手机扣下。 旁边同学笑得不行。 “兄弟,被五岁小孩制裁了。” “快吃饭吧,你饭真凉了。” 男生捂脸:“我只是放鬆一下。” 沈灵儿平静道:“放鬆太久,就叫逃跑。” 食堂里忽然安静了一小圈。 赵雷原本还在笑,听到这句也愣了一下。 白思思轻轻念了一遍:“放鬆太久,就叫逃跑。” 顾老师眼神微动。 这句话,说得太准了。 很多学生所谓的休息,確实只是换一种方式逃避。 刷一会儿视频,玩一会儿手机,看似放鬆,其实越放越焦虑。 沈灵儿说得一点都不重。 可扎得很准。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付费课堂食堂分校第二课。” “放鬆太久,就叫逃跑。” 沈灵儿抬头。 “这句要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已经標註付费。” 弹幕瞬间密密麻麻。 “救命,又被骂到了。” “我刚打开短视频想摸鱼,就听到这句。” “放鬆太久就是逃跑,这也太真实了。” “沈飞平时到底怎么跟孩子聊天的啊?为什么这些话都这么有力量?” “沈先生本人不在,大学生已经被教育一上午了。” 那名男生沉默了两秒,默默把手机收进包里。 然后低头开始吃饭。 旁边同学小声调侃:“怎么不看了?” 男生认真说:“我怕她再看我一眼。” 眾人瞬间笑疯。 吃到一半时,顾老师笑著问沈灵儿:“灵儿觉得我们学校食堂怎么样?”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鸡腿不错。” 顾老师笑:“还有呢?” 沈灵儿看向窗口。 “阿姨手稳。” 食堂阿姨刚好听见,瞬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哎哟,小朋友还看这个?” 沈灵儿点头。 “打饭手稳,说明不心虚。” 赵雷一愣:“打饭还会心虚?” 沈灵儿淡淡道:“抖一下,肉就少了。” 眾人:“……” 整个食堂一角直接爆笑。 有学生一边笑一边鼓掌。 “说出了我的心声!” “阿姨听见没有,手稳真的很重要!” “沈灵儿替大学生爭取饭量权益!” 食堂阿姨哭笑不得。 “放心放心,我给你们打饭不抖。” 沈灵儿点头。 “这所学校食堂可以。” 顾老师憋著笑问:“那加分吗?” 沈灵儿想了想。 “加两分。” 顾老师立刻鬆了一口气。 赵雷鼓掌:“恭喜学校食堂获得灵儿老师高分认证!” 弹幕也疯了。 “哈哈哈哈打饭手稳不心虚!” “大学生的饭量正义由沈灵儿守护。” “阿姨抖勺行为被五岁小孩审计。” “这期真的太好笑了。” “沈飞:我教孩子看手法,她拿来查打饭阿姨。” 第116章 黑板上全是金句 午饭结束后,节目组安排孩子们去体验一节公开课。 上课地点在一间阶梯教室。 教室很大。 黑板占了整整一面墙。 前排坐著节目组和孩子们,后面则是本校学生。 因为知道沈灵儿会来,原本只有半满的公开课,硬是被学生们坐得满满当当。 甚至最后排都站了几个人。 赵雷一进教室,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架势?” 顾老师笑道:“大家都很好奇。” 赵雷压低声音:“他们是来上课,还是来看灵儿老师上课?” 沈灵儿抱著帐本,淡淡道:“看我也学不会。” 赵雷:“……” 白思思笑道:“这话虽然扎心,但好像是真的。” 坐在后排的学生们听见这句,笑声压都压不住。 “她好拽。” “可是她有资格拽。” “她说我学不会,我居然觉得没毛病。” “我现在比听专业课还认真。” 这节公开课是心理学导论。 授课老师姓钱,是学校里很受欢迎的教授。 钱教授五十多岁,戴著眼镜,气质温和。 他走进教室时,看到满满当当的学生,也明显愣了一下。 “今天人这么多?” 后排一个学生小声道:“教授,您沾了沈灵儿的光。” 教室里瞬间笑成一片。 钱教授也笑了。 他看向前排的小姑娘。 “这位就是灵儿小朋友?” 沈灵儿点头。 “我是。” 钱教授温和道:“听说你观察力很好。” 沈灵儿想了想。 “还行。” 赵雷瞬间坐直。 “警报!” 白思思疑惑:“什么警报?” 赵雷压低声音:“灵儿老师说还行的时候,通常代表对方要开始怀疑人生。” 白思思忍笑:“你经验很丰富。” 赵雷认真点头:“留级生也是有经验的。” 钱教授笑著开始上课。 “今天我们讲一个很简单的心理学概念,叫注意力偏差。”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往往会注意到自己最关心的东西,而忽略其他信息。” 沈灵儿抬头看著黑板,轻轻点了点头。 钱教授注意到她的反应,笑著问:“灵儿小朋友,你听懂了吗?” 沈灵儿道:“懂。” 钱教授来了兴趣。 “那你能举个例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沈灵儿身上。 赵雷兴奋得手都放到了桌面上。 “来了来了。” 沈灵儿想了想,指了指陈豆豆。 “他看食堂,只看火锅。” 陈豆豆一愣。 “我没有!” 沈灵儿看他。 “刚才路过水果窗口,你没看。” 陈豆豆:“……” 沈灵儿继续道:“路过青菜,你低头。” 陈豆豆:“……” 沈灵儿最后补充:“路过麻辣香锅,你走不动。” 陈豆豆沉默两秒。 “那是它香。”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钱教授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例子非常准確。” 赵雷立刻对镜头说:“心理学导论第一案例,陈豆豆的火锅注意力偏差。” 陈豆豆委屈地趴在桌子上。 “我只是喜欢火锅。” 沈灵儿淡淡道:“喜欢没有错。” 陈豆豆眼睛一亮。 沈灵儿继续道:“但只看喜欢的,就会撞墙。” 陈豆豆:“……” 教室里的笑声慢慢小了下来。 钱教授的眼神却亮了。 “这句话说得很好。”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 只看喜欢的,就会撞墙。 写完以后,钱教授顿了顿,回头问:“灵儿小朋友,这也是你爸爸教的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学生的耳朵几乎同时竖了起来。 赵雷也悄悄坐直。 来了。 全网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沈飞到底怎么教孩子。 杨密下意识看了沈灵儿一眼。 沈灵儿小脸平静。 “我爹说,喜欢的东西最会挡眼睛。”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后排学生直接炸了。 “臥槽……” “这句话好厉害。” “喜欢的东西最会挡眼睛?” “这不就是偏见形成吗?” “沈飞到底是谁啊?这比教材还好记。” 钱教授也愣了一下。 他转身,把这句话又写在了黑板上。 喜欢的东西最会挡眼睛。 写完以后,他认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句话,比我刚才的定义更適合记笔记。”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再次隔空登上985课堂黑板。” “本人不在,语录上板。” 白思思轻轻点头:“这是真的厉害。” 弹幕已经刷疯。 “啊啊啊沈飞语录上大学黑板了!” “喜欢的东西最会挡眼睛,这句真的绝。” “心理学教授都写下来了!” “沈先生人在家中坐,黑板自动留名。” “他到底怎么做到不出场还能一直装的?” 钱教授继续上课。 他讲了几个经典实验。 比如看视频数篮球传球次数的人,会忽略画面里走过的大猩猩。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沈灵儿也听得很认真。 只是她听课的方式,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別人看老师。 她看学生。 看谁在记笔记。 看谁在发呆。 看谁表面认真,手指却在桌下偷偷划手机。 赵雷注意到她的视线,小声问:“灵儿老师,你看什么呢?” 沈灵儿指了指后排一个男生。 “他没在听。” 男生身体一僵。 周围同学瞬间看过去。 那个男生立刻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 赵雷震惊:“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淡淡道:“他头在点,眼睛没点。” 赵雷:“什么意思?” 沈灵儿说:“假装听课的人,只动头。” 白思思轻声笑了:“真听课眼神会跟著老师走。” 钱教授听见,忍不住点头。 “对,课堂观察里確实有这种现象。” 后排男生彻底红了脸。 “我就回了个消息……” 沈灵儿看他。 “你回了三次。” 男生:“……” 教室里笑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赵雷捂著肚子。 “兄弟,你在灵儿老师面前偷偷玩手机,胆子是真的大。” 沈灵儿补充:“手机亮三次,你脸亮三次。” 男生捂住脸。 “我错了。” 钱教授也笑著说道:“很好,这就是注意力的另一个体现。” “真正吸引你的东西,会让你的身体提前反应。” 沈灵儿点头。 “脚比嘴诚实,脸也一样。” 赵雷立刻举手:“这句我会!这是沈先生语录!” 钱教授笑道:“看来灵儿爸爸確实很会总结。” 教室里学生们疯狂点头。 “沈先生语录真的好记。” “比考试重点还好记。” “有没有人整理一下沈飞语录合集?” “早有人整理了,热搜上掛著呢。” 杨密坐在旁边,表情有些无奈。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沈飞明明不在。 可节目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能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提起。 赌场提他。 警局提他。 大学课堂也提他。 偏偏灵儿每次说出来的话,又都让人无法忽视。 她低头看著女儿。 沈灵儿正认真地看著钱教授写黑板。 小脸平静,像真的只是来上课。 钱教授讲完一个知识点后,忽然突发奇想。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小互动。” “我请一位同学上来,做一个简单的注意力测试。” 后排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 钱教授隨机点了一个女生。 女生有些紧张地走上台。 钱教授拿出一张图片,让她看十秒,然后把图片盖住。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女生回答:“一张桌子,一只猫,一本书,还有一个红杯子。” 钱教授点头。 “还有吗?” 女生想了想:“好像没有了。” 钱教授把图片重新展示给大家。 画面里除了她说的那些,还有窗外站著一个人影。 学生们一片惊呼。 “我也没看到!” “这个人影这么明显吗?” “我刚才只看猫了。” 钱教授笑道:“这就是注意力偏差。” 他转头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你刚才看到了吗?” 沈灵儿点头。 “看到了。” 钱教授问:“你看到了什么?” 沈灵儿答得很快。 “桌子,猫,书,红杯子,窗外有人,杯子把手朝左,猫尾巴是假的。” 教室瞬间安静。 钱教授一愣。 “猫尾巴是假的?” 他低头看向图片。 其他学生也伸长脖子。 那张图片里的猫趴在桌边,尾巴露在桌子后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沈灵儿指了指图片。 “尾巴影子方向不对。” 钱教授把图片拿近,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他脸色变了。 “这张图是我从网上找的合成图。” “猫的尾巴……確实是后期拼上去的。” 教室里一片譁然。 赵雷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心理学测试还能被她看出p图?” 白思思也震惊了:“她刚才只看了十秒。” 沈灵儿淡淡道:“影子不会配合骗人。” 教室再次安静。 钱教授慢慢抬头看她。 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影子不会配合骗人……” 他把这句话写到黑板上。 赵雷整个人都麻了。 “完了。” 白思思问:“怎么了?” 赵雷看著黑板:“沈先生语录还没写完,灵儿老师自己的语录也上去了。” 弹幕彻底爆炸。 “十秒看出p图?!” “心理学课变图像鑑定课。” “影子不会配合骗人,这句也太帅了。” “沈飞到底教了什么啊!她连影子都看?” “教授今天赚麻了,黑板上全是金句。” 钱教授深吸一口气,笑著合上课件。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觉得不需要我讲太多了。” 他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已经给我们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 “注意力不是盯著最显眼的地方。” “而是看见那些不愿意被看见的地方。” 沈灵儿听完,想了想。 “我爹说,不想被看的地方,才最该看。” 钱教授沉默两秒。 转身。 又写了上去。 不想被看的地方,才最该看。 教室里学生们已经不是震惊了。 是麻木中带著兴奋。 赵雷看著那一整面黑板,喃喃道:“沈先生今天人没来。” “但黑板快被他占满了。” 第117章 所有人都在偷听 公开课结束后。 钱教授没有急著走。 反而走到沈灵儿面前,十分认真地蹲下身。 “灵儿小朋友,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 沈灵儿看著他。 “你是老师。” 钱教授笑了。 “老师也要学习。” 沈灵儿想了想,点头。 “这个態度可以。” 钱教授:“……” 赵雷在旁边差点笑喷。 “教授通过灵儿老师態度考核。” 钱教授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看向杨密,语气带著真诚。 “杨小姐,灵儿的观察力和思维方式非常特別。” “她不是单纯记忆力好,也不是简单聪明。” “她是习惯先看事实,再看动机。” 杨密轻轻点头。 “她爸爸平时確实会教她这些。” 钱教授眼神微动。 “沈先生一定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偷偷听。 沈飞。 又来了。 这个从没出现过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了全网最大的谜题。 沈灵儿抬头看了钱教授一眼。 “我爹还行。” 赵雷立刻竖起耳朵。 钱教授笑问:“只是还行?” 沈灵儿小脸平静。 “他有时候也会忘记带钥匙。” 全场安静一秒。 然后爆笑。 钱教授笑得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原来如此。” 赵雷扶著桌子,笑到直不起腰。 “沈先生在985课堂被教授夸有智慧,亲闺女补充:会忘带钥匙。” 沈灵儿认真纠正:“不是会。” 赵雷一愣:“那是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经常。” 眾人:“……” 笑声更大了。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沈先生神秘滤镜突然裂了一条缝!” “全世界封神,女儿补充生活细节。” “沈先生:语录上黑板,钥匙也被曝光。” “灵儿真的好真实,別人夸她爹,她就负责把人拉回现实。” “这就是亲生的。” 钱教授笑完之后,仍然忍不住感慨。 “不过能把这些道理讲给孩子听懂,並且让孩子真正用出来,这本身已经很难了。” 顾老师在旁边点头。 “今天上午,学校好多老师都在群里討论灵儿。” 赵雷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討论什么?” 顾老师笑道:“討论她的观察力,討论她的表达方式,也討论沈先生。” 沈灵儿立刻看向她。 顾老师一愣。 沈灵儿淡淡道:“討论我爹,要收费。” 顾老师:“……” 赵雷立刻鼓掌。 “沈先生肖像权、討论权、好奇权,全部进入灵儿財务系统管理。” 白思思笑道:“她现在保护得很严格。” 沈灵儿点头。 “我爹不是公开课。” 赵雷:“……” 教室里又是一片笑声。 可笑完之后,很多学生却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爱。 她可以吐槽爸爸忘带钥匙。 可以把爸爸说过的话隨口拿出来。 但別人想打听沈飞是谁,想把他当成热闹,她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赵雷小声感慨:“灵儿老师真的护爹。” 白思思轻轻点头。 “也护得很清楚。” 沈灵儿听见了,看他一眼。 “你今天说话还行。” 赵雷瞬间精神。 “加分?” 沈灵儿想了想。 “保分。” 赵雷立刻点头:“保分也好!” 后排学生看著赵雷这副被五岁小孩评价后心满意足的样子,全都笑得不行。 “赵雷老师已经完全被驯化了。” “他现在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灵儿老师的评价体系太可怕了。” “我也想知道我能得几分。” 这话刚落。 沈灵儿忽然看向说话的那个学生。 “你三分。” 那学生瞬间瞪大眼。 “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上课记了两页。” 学生眼睛一亮。 “这不是好事吗?” 沈灵儿淡淡道:“但你第一页在记课,第二页在画我。” 学生:“……” 旁边同学们瞬间凑过去。 果然,他笔记本第二页画了一个简笔画小女孩,头上还写著“赌王杀手”。 赵雷笑得拍桌。 “兄弟,你这三分不冤。” 沈灵儿皱眉。 “难听。” 学生立刻把“赌王杀手”划掉。 “那写什么?” 赵雷立刻举手:“澳岛春日写真限定版?” 沈灵儿看他。 “更难听。” 赵雷:“……” 白思思笑著提醒:“之前不是审核通过了吗?” 沈灵儿认真道:“照片可以,笔记本不行。” 学生小心翼翼问:“那写沈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学生立刻改上去。 旁边学生笑疯了。 “哈哈哈哈现场改標题。” “灵儿老师授权认证。” “赌王杀手不准写,小老师可以。” “她真的很有版权意识。” 下午的安排是参观实验楼。 节目组原本以为,图书馆和公开课已经足够丰富了,实验楼应该只是让孩子们看看仪器,做一点简单的小实验。 顾老师也提前说了。 “我们下午去的是材料科学实验中心。” “会有老师给孩子们展示一些安全的小实验,比如液氮花朵、记忆金属,还有显微镜观察。” 赵雷一听液氮,瞬间紧张。 “安全吧?” 顾老师笑道:“放心,孩子们只看,不直接操作。” 导演在后面立刻鬆了一口气。 副导演默默看他。 导演怒道:“你別看我!” 副导演严肃道:“我什么都没说。” 沈灵儿路过时看了导演一眼。 “你又怕了。” 导演:“……” 他现在真的很怕。 只要沈灵儿在,任何普通活动都可能变成名场面。 上次是鸡腿。 这次是黑板。 谁知道实验楼会发生什么? 赵雷拍了拍导演的肩膀。 “导演,放轻鬆。” “大学实验楼,总不会出现赌场老千。” 导演冷冷看他。 “你闭嘴。” 赵雷立刻捂住嘴。 沈灵儿淡淡道:“他说得没错。” 导演刚要鬆气。 沈灵儿补充:“但可能有別的。” 导演:“……” 副导演默默抬手,又把导演的嘴捂住了。 直播间笑疯。 “哈哈哈哈导演已经被嚇出阴影。” “灵儿一句可能有別的,导演魂都没了。” “实验楼危!” “赵雷你別乱立flag。” “我已经准备好看沈家课堂实验室分校了。” 实验楼距离教学楼不远。 一路上,校园里的学生越来越多。 不少人站在路边假装看风景,实际上眼神全都往沈灵儿身上飘。 沈灵儿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一下。 赵雷立刻紧张。 “怎么了?” 沈灵儿看向路边一个男生。 “你鞋带开了。” 男生一愣,低头一看,鞋带果然散了。 他赶紧蹲下系。 “谢谢。” 赵雷鬆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 沈灵儿看他。 “小事不看,也会摔。” 赵雷一怔。 白思思轻轻点头:“这话也对。” 顾老师笑道:“灵儿真的很细心。” 沈灵儿淡淡道:“摔了会疼。”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旁边几个学生的表情都软了一下。 她平时嘴巴毒。 说话不客气。 可她看见鞋带开了,会提醒。 看见老实人被盯著,会提醒。 看见別人写字姿势不对,也会提醒。 她不是冷。 只是表达方式像小刺蝟。 赵雷小声道:“灵儿老师其实很暖。” 沈灵儿立刻看他。 “我听见了。” 赵雷马上改口:“很酷地暖。” 沈灵儿想了想。 “这句不扣。” 赵雷鬆了一大口气。 “谢谢老师。” 第118章 都沉默了 实验楼里很乾净。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仪器的味道。 墙上掛著安全须知。 每个实验室门口都有刷卡设备。 孩子们都换上了小號白大褂。 赵萌萌穿上以后像个小医生,开心地蹦了两下。 周小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袖口,像怕把衣服弄皱。 陈豆豆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认真问林嘉:“妈妈,我穿这个能不能煮火锅?” 林嘉:“……” 赵雷直接笑出声。 “豆豆,你真是任何职业体验都能最终落到火锅岗位。”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实验室不能煮火锅。” 陈豆豆有点失望:“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锅会被消毒水嚇到。” 陈豆豆:“……” 顾老师忍笑忍得很辛苦。 旁边负责接待的实验中心老师姓郑,是材料学院的副教授。 郑老师看起来四十多岁,戴著无框眼镜,说话温和又严谨。 他看见几个孩子穿著白大褂,笑著说:“欢迎大家来到材料科学实验中心。” “今天我们会给大家展示几个安全实验。” “不过所有实验都由老师操作,小朋友们只负责观察。” 赵雷立刻点头。 “这个安排好。” 导演在后面也跟著点头。 “非常好。” 副导演默默看他。 导演低声道:“我这句是夸,不是立flag。” 沈灵儿看了导演一眼。 “你解释太多。” 导演:“……” 赵雷笑得不行。 “导演,现在你连夸奖都需要风险评估。” 郑老师先带大家来到展示台前。 檯面上放著一个保温桶,一朵玫瑰花,还有一副厚厚的防护手套。 “第一个实验,是液氮冷冻花朵。” 孩子们立刻睁大眼睛。 赵萌萌小声问:“花会变成冰吗?” 郑老师笑著点头:“差不多。” 他戴上防护手套,把玫瑰放进液氮里。 白色雾气瞬间冒了出来。 几个孩子同时“哇”了一声。 陈豆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像火锅冒烟。” 林嘉扶额。 沈灵儿看著那团白雾,淡淡道:“这个不能吃。” 陈豆豆立刻严肃点头:“我知道。” 赵雷惊讶:“你居然知道?” 陈豆豆认真道:“它看起来太冷了。” 沈灵儿补充:“也没有香味。” 陈豆豆:“对!”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两个判断能不能吃的逻辑还挺完整。” 郑老师把冷冻后的玫瑰拿出来,轻轻一碰。 花瓣瞬间碎裂。 孩子们又是一阵惊呼。 赵萌萌小声说:“它碎了。” 周小鱼有点心疼:“花好可惜。” 沈灵儿看著碎掉的花瓣,忽然说:“漂亮的东西也会很脆。” 郑老师手一顿。 赵雷立刻转头看她。 “沈家课堂实验室分校第一课?” 沈灵儿看他。 “这句不收费。” 赵雷一怔:“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花已经付了。”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弹幕也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花已经付了!” “漂亮的东西也会很脆,这句好有画面感。” “她真的隨便看个实验都能说出东西。” “沈家课堂实验室分校开课了!” “花:我碎了,但我买单了。” 郑老师笑著点头。 “灵儿小朋友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 “很多材料也是这样,外观漂亮,不代表韧性强。” 沈灵儿点点头。 “看起来硬,也可能一碰就坏。” 郑老师眼神微动。 “对。” 赵雷小声对白思思说:“完了,郑老师也开始进入灵儿老师节奏了。” 白思思笑道:“很难不进入。” 第二个展示是记忆金属。 郑老师拿出一段弯曲的金属丝。 “这个叫形状记忆合金。” “它在特定温度下,可以恢復原来的形状。” 他说完,把那段弯曲的金属丝放进热水里。 没过多久,原本弯弯曲曲的金属丝开始慢慢伸展,最后恢復成一个规整的小圆环。 赵萌萌眼睛亮了:“它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 郑老师笑著说:“对,这就是记忆金属。” 陈豆豆立刻问:“那它记得火锅吗?” 林嘉已经不想说话了。 沈灵儿看著那个恢復形状的小圆环,想了想。 “它不是记得。” 郑老师一怔:“嗯?” 沈灵儿淡淡道:“是温度到了,它就回去。” 郑老师眼神一下认真起来。 “你这个说法,也很准確。” “它的恢復確实和內部结构以及温度条件有关,不是真的像人一样记忆。” 赵雷立刻捧场:“灵儿老师纠正了材料学擬人化表达!” 沈灵儿看他。 “你没听懂。” 赵雷:“……” 白思思笑得扶额。 “赵雷,你现在负责气氛,不负责理解。” 沈灵儿点头。 “对。” 赵雷:“……” 郑老师却越来越感兴趣。 “灵儿小朋友,你觉得这个实验说明什么?” 沈灵儿看著圆环。 “有些东西看起来变了。” “但条件一到,就会露出原来的样子。” 实验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赵雷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顾老师也怔了一下。 这句话太像她。 先看现象,再看本质。 不是金属“记得”。 是它內部的东西没有变。 外面弯了,条件到了,还是会回来。 郑老师沉默两秒,认真点头。 “说得非常好。” 赵雷看向镜头,压低声音。 “各位观眾朋友们,实验室分校第二课。” “有些东西看起来变了,但条件一到,就会露出原来的样子。” 沈灵儿抬头。 “这句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明白,重点付费內容。” 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这句好厉害!” “从记忆金属讲到人性了是吧?” “沈灵儿真的不是背语录,她会把看到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理解。” “材料学院老师都听愣了。” “实验室分校含金量开始上升。” 第三个环节是显微镜观察。 郑老师带著大家来到显微镜室。 每台显微镜前都提前放好了安全样本。 有植物叶片切片。 有金属表面纹理。 还有纤维材料结构。 孩子们一个个排队去看。 赵萌萌看到叶片里的脉络,惊讶得小声说:“像小路。” 周小鱼看了纤维结构,说:“像乱乱的线。” 陈豆豆看了一眼显微镜里的东西,思考半天:“像粉丝。” 林嘉:“……” 赵雷笑得差点蹲下。 “豆豆,你的世界观真的很统一。” 沈灵儿最后走到显微镜前。 郑老师特意给她放的是一片金属表面样本。 镜头下,金属表面有细密的划痕和纹理。 沈灵儿趴过去看了几秒。 然后抬头。 “它被磨过。” 郑老师点头:“对,这是拋光后的金属表面。” 沈灵儿又看了一眼。 “磨得不均匀。” 郑老师微微一愣。 他低头看向样本,又调整了一下显微镜。 “哪里不均匀?” 沈灵儿指了指屏幕上放大的画面。 “这里线乱。” “这里线短。” “还有这里,像手停了一下。” 郑老师脸色变了。 他立刻凑近屏幕,仔细看了起来。 旁边几个研究生也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研究生低声道:“老师,这块样本好像確实有一道局部过磨痕跡。” 另一个研究生皱眉:“是不是上次拋光机转速调得不稳?” 郑老师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沈灵儿,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灵儿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是手停了一下?” 沈灵儿淡淡道:“线会断气。” 赵雷:“???” 白思思愣住:“线会断气?” 沈灵儿点头。 “顺的时候,线是连的。” “不顺的时候,会卡一下。” “卡的地方,就像喘不上气。”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老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形容……非常准確。” “很多加工痕跡的判断,本质上就是看连续性。” “连续性被破坏,说明工艺过程中出现过停顿、震动,或者压力变化。” 赵雷听得一脸震撼。 “所以灵儿老师刚才一句线会断气,翻译成专业术语就是连续性被破坏?” 郑老师点头。 赵雷缓缓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我宣布,沈家课堂实验室分校第三课已经升级成研究生课程。” 沈灵儿看他。 “你听不懂也能宣布?”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郑老师看著那块样本,越看越认真。 “这块样本是学生上午刚送来的,我本来还没来得及復检。”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研究生。 “等会儿把这块样本重新编號,记录一下拋光参数。” 研究生立刻点头。 赵雷小声对白思思说:“来了。” 白思思问:“什么来了?” 赵雷压低声音:“普通参观变成实验室质检。” 白思思:“……” 弹幕也炸了。 “哈哈哈哈实验室样本被五岁小孩挑出问题!” “线会断气,这是什么天才形容?” “郑老师表情都变了。” “沈灵儿走到哪里,哪里就开始自查。” “导演:我就知道不会普通。” 导演站在后面,脸色复杂到极点。 副导演同情地拍了拍他。 导演低声道:“我真的一句都没说。” 副导演:“你不用说。” 导演:“……” 这时,旁边一个研究生忍不住问:“灵儿小朋友,你以前看过显微镜吗?” 沈灵儿想了想。 “看过。” 研究生眼睛一亮:“看过很多材料样本?” 沈灵儿摇头。 “看过头髮。” 研究生:“……” 赵雷差点笑出声。 “头髮?”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细的东西放大了,脾气会变大。” 眾人:“……” 郑老师愣了一秒,隨后笑出了声。 “这句话倒也很形象。” 沈灵儿继续道:“因为小毛病放大,就会变成大问题。” 实验室里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 郑老师怔了怔,隨即点头。 “这句话很对。” “实验研究里,很多问题就是这样。” “肉眼看不见的时候,以为没事。” “一放大,就全出来了。”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付费课堂实验室分校第四课。” “小毛病放大,就会变成大问题。”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这次记得不错。” 赵雷瞬间精神。 “加分?” 沈灵儿想了想。 “保分。” 赵雷立刻点头。 “保分.....就保分吧。” 白思思笑著说:“赵雷现在心態越来越稳定了。”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要求低。” 赵雷:“……” 实验室里又笑成一片。 片刻后。 郑老师已经让研究生把那块金属样本单独收了起来。 原本只是一个给孩子们看的展示样本。 现在被沈灵儿看了一眼,直接升级成了需要重新记录参数的实验材料。 导演站在后面,表情复杂。 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本来以为大学实验楼这种地方,最多就是孩子们“哇”几声,拍几个可爱的镜头。 结果沈灵儿穿著小白大褂,抱著帐本,隨口一句“线会断气”,把材料学院副教授和研究生都说沉默了。 第119章 诊断的太准了 赵雷看著郑老师那边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 “各位观眾朋友们。” “看见了吗?” “灵儿老师不是来参观实验室的。” “她是来帮实验室做抽检的。”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今天废话很多。” 赵雷立刻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负责把大家震惊说出来。” 沈灵儿想了想。 “那你有用一点。” 赵雷瞬间精神了。 “听见没有!” “我有用!” 白思思笑得不行:“你现在要求真的越来越低了。” 赵雷一本正经:“能被灵儿老师认定有用,已经是人生阶段性胜利。” 郑老师也忍不住笑。 他看向沈灵儿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看一个聪明小朋友。 更像是在看一个非常特別的观察者。 “灵儿小朋友,你刚才看样本的时候,是先看哪里?” 沈灵儿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帐本封面。 “先看乱的地方。” 郑老师微微一怔。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整齐的地方不急著看。” 赵雷立刻接话:“因为整齐的地方没问题?” 沈灵儿看他。 “因为整齐的地方,可能是故意给你看的。” 赵雷:“……” 实验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研究生原本还在笑,听见这句话后,表情一下认真了。 郑老师眼神一亮。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沈灵儿继续道:“乱的地方,人才来不及藏。” 赵雷吸了一口气。 “来了。” 他看向镜头,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沈家付费课堂实验室分校第五课。” “整齐的地方,可能是故意给你看的;乱的地方,人才来不及藏。” 沈灵儿点点头。 “这句贵。” 赵雷立刻严肃:“已標註,高价值付费內容。”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这句太狠了!” “整齐的地方可能是故意给你看的,这不就是反侦察思维吗?” “她五岁啊!五岁在实验室里教研究生看样本!” “乱的地方人才来不及藏,这句话可以直接写进我的论文致谢吗?” “沈先生本人不在,材料学院已经被他女儿上课了。” 一个研究生忍不住小声问:“那如果乱的地方也是假装的呢?”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看谁最想让你看见乱。” 研究生:“……” 赵雷缓缓转头。 “兄弟,你不该追问。” 白思思也笑著摇头:“你这是主动加课。” 郑老师却听得更加认真。 “这个思路其实很接近问题溯源。” “不是只看问题本身,而是看问题为什么会以这个方式出现。” 顾老师在旁边已经彻底服了。 她本来是宣传办老师,负责配合节目组做校园展示。 上午图书馆,下午公开课,现在实验室。 她眼睁睁看著沈灵儿把一个普通的大学体验,变成了全校教师群都在实时討论的“沈灵儿观察实录”。 刚才她手机震了好几次。 学校工作群里已经疯了。 “材料学院那边怎么回事?” “听说沈灵儿看出样本拋光问题?” “心理学课黑板上的语录是谁拍的?发我一份。” “图书馆古籍区老师说她看拓片看出刻工状態?” “这孩子到底怎么培养的?” 顾老师看著群消息,忍不住又看了沈灵儿一眼。 小姑娘站在显微镜旁边,白大褂袖子有点长,被杨密轻轻往上卷了一截。 她看起来还是五岁。 甚至因为白大褂太大,整个人显得更小。 可她说出来的东西,却让一群成年人都不敢隨便接话。 杨密站在旁边,目光温柔。 她知道大家现在都在震惊灵儿。 也知道他们更震惊的,其实是沈飞。 每当灵儿说出一句话,弹幕和现场的人都会下意识问: 沈飞到底是谁? 沈飞怎么教的? 沈飞是不是怪物? 可只有杨密知道。 沈飞平时教灵儿的时候,很多时候根本不像老师。 他懒洋洋地坐在阳台上,手边放著一杯茶。 灵儿蹲在地上拆玩具,他就隨口说一句。 “別看它外壳,先看哪里最容易坏。” 灵儿问为什么。 他就说:“漂亮壳子最会骗人。” 然后灵儿就记住了。 他带灵儿看雨。 说雨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就完了。 “看水往哪里流。” “脏东西会跟著水跑。” 灵儿也记住了。 他给灵儿讲人。 说一个人越想让你看见什么,你就越要问,他为什么不怕你看见。 这些话在家里都很平常。 可到了外面,就变成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能力。 杨密轻轻嘆了口气。 她忽然有点想沈飞。 想他看见这些弹幕时,会不会还是那副懒散表情。 大概会吧。 他说不定还会淡淡来一句: “这有什么,她只是记性还行。” 想到这里,杨密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灵儿抬头看她。 “娘,你笑什么?” 杨密摸摸她的小脑袋。 “笑你厉害。”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我本来就厉害。” 杨密:“……” 赵雷在旁边直接鼓掌。 “好!” “灵儿老师这份自信,我给满分!”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的满分不值钱。” 赵雷:“……” 白思思笑弯了腰:“她连夸奖都要审计含金量。” 郑老师带著大家继续往里面走。 “接下来我们看一个比较简单的展示,材料抗压测试。” 孩子们一听“抗压”,都好奇起来。 展示台上,放著几块不同材质的小方块。 有泡沫,有木块,有塑料,还有一块透明材料。 郑老师介绍道:“我们会用机器慢慢给它施加压力,看不同材料承受力的差別。” 陈豆豆立刻问:“能压鸡腿吗?” 林嘉已经麻木了。 “豆豆,你为什么总想把实验变成厨房?” 陈豆豆认真道:“因为鸡腿也要承受压力。” 赵雷笑喷。 “这句话居然还有点哲学。” 沈灵儿看陈豆豆。 “鸡腿最大压力是被你看见。” 陈豆豆:“……” 实验室里笑声一片。 郑老师把泡沫块放到机器下面。 隨著压力慢慢增加,泡沫很快变形。 孩子们“哇”了一声。 接著是木块。 木块坚持得久一点,最后发出轻微的裂响。 赵萌萌嚇得往白思思怀里缩了缩。 “它碎了。” 沈灵儿看著那块裂开的木块。 “它早就想碎了。” 郑老师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 沈灵儿指了指木块侧面。 “这里顏色不一样。” 郑老师低头看过去。 木块侧面確实有一条很浅的纹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沈灵儿说:“裂缝先在那里等著。” “压力到了,它才出来。” 赵雷张了张嘴。 他已经有点习惯了。 但每次还是忍不住震惊。 “灵儿老师这话……” 郑老师接过去,认真道:“完全正確。” “材料断裂往往会从缺陷处开始。” “很多时候不是压力突然让它坏,而是它原本就有薄弱点。” 沈灵儿点头。 “人也一样。” 实验室瞬间安静。 赵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白思思也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小脸平静。 “平时看著没事。” “压一压,就知道哪里疼。” 这句话落下。 几个研究生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 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学习、论文、项目、就业。 很多时候,人不是突然崩溃的。 是那些早就存在的裂缝,在某一次压力下被看见了。 顾老师轻声道:“这句话……真的很像心理学课。” 赵雷看向镜头,声音难得没有开玩笑。 “沈家课堂实验室分校第六课。” “裂缝先在那里等著,压力到了,它才出来。” 沈灵儿抬头。 “这句也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 “收费,必须收费。” 弹幕一片密密麻麻。 郑老师沉默片刻后,才继续展示最后一块透明材料。 这块材料被放进机器里后,承受了很久。 表面看起来没有明显变化。 陈豆豆小声说:“它好厉害。” 赵萌萌也点头:“它没有碎。” 沈灵儿却皱了皱小眉头。 “它在忍。” 郑老师一顿。 机器数值还在上升。 透明材料表面依旧完整。 但下一秒。 材料內部忽然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紧接著,白线迅速扩散。 啪的一声。 整块材料裂开。 几个孩子都嚇了一跳。 周小鱼捂住小嘴。 “刚才还好好的。” 沈灵儿淡淡道:“里面先坏,外面后知道。”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 赵雷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头皮发麻了。 “里面先坏,外面后知道……” 郑老师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说法太准確了。” “透明材料有时候外观看不出问题,但內部应力已经积累了。” “等裂纹出现的时候,破坏已经不可逆了。” 沈灵儿点点头。 “所以不要只看外面。” 赵雷默默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 “我现在真觉得,这不是娃综。” “这是人生诊断节目。” 白思思轻轻笑了下:“而且诊断得很准。” 弹幕疯狂滚动。 “里面先坏,外面后知道,这句话也太狠了。” “我本来是来看小朋友穿白大褂的,结果被材料科学教育做人。” “沈飞到底是怎么把自然规律、人性和生活细节讲到一起的?” “这男人不出现还好,一出现我怕全网扛不住。” “沈先生:我不在,但我的教育体系已经统治实验楼。” 展示结束后,郑老师看沈灵儿的眼神已经带著明显的佩服。 第120章 那科学也有遗憾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稀奇。 而是一个做了半辈子科研的人,忽然看见一个孩子用最朴素的话,说出了许多专业训练之后才会慢慢形成的判断习惯。 她不说术语。 也不堆概念。 可她看东西时,目光落点非常准。 样本哪里不顺,她先看哪里。 材料哪里有裂,她先看哪里。 別人问她为什么,她就说线会断气,裂缝先在那里等著,里面先坏,外面后知道。 这些话听起来像孩子话。 可落到专业里,每一句都能对应到真实的现象和方法。 郑老师沉默了片刻,终於忍不住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沈灵儿平齐。 他语气很认真。 “灵儿小朋友,你以后想不想学材料科学?”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研究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老师也看了过来。 赵雷更是立刻来了兴趣,整个人往前凑了一步。 “对啊,灵儿老师,你以后想学什么?” “材料科学也挺厉害的。” “能研究各种各样的材料,金属、陶瓷、高分子、纳米材料……” 他说著说著,自己忽然卡了一下。 白思思看他:“你还懂这个?” 赵雷立刻挺胸:“我不懂,但我会念资料。” 白思思:“……” 旁边几个学生笑出了声。 陈豆豆在一旁听了半天,只抓住了“科学”两个字。 他眼睛一亮,抢答道:“她可以学鸡腿科学。” 林嘉瞬间闭了闭眼。 “豆豆。” 陈豆豆很认真:“真的啊,鸡腿也有材料。” 赵雷顿时来了精神。 “豆豆这个思路很大胆啊。” “鸡皮是表层材料,鸡肉是內部结构,骨头是支撑框架,油脂是润滑系统……” 白思思笑著打断他:“你別把食堂讲成实验室。” 沈灵儿看向陈豆豆,小脸平静。 “那你可以当样本。” 陈豆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灵儿,沉默两秒,小声问:“样本会被吃吗?” 沈灵儿淡淡道:“看实验目的。” 陈豆豆整个人都紧张了。 林嘉笑得捂住脸。 赵雷直接笑到扶住旁边桌子。 “豆豆,你现在知道乱提鸡腿科学的风险了吧?” 陈豆豆委屈巴巴:“我只是想让科学好吃一点。” 沈灵儿没有继续逗他。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郑老师的问题。 “不知道。” 郑老师没有失望,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还小,不著急。” “你现在喜欢看,喜欢想,就已经很好了。” 沈灵儿点点头。 然后她认真说道:“我爹说,太早定一条路,容易错过別的路。”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忽然静了一瞬。 顾老师眼神微微一动。 郑老师也怔住了。 几个研究生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对於他们这些在大学里一路读到研究生的人来说,这句话实在太有分量。 很多人从很早就开始被问以后想做什么。 想学什么专业。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好像一旦选了,就必须沿著那条路一直走下去。 可事实上,太早给自己定死一条路,有时候不是坚定,而是把其他可能性都挡在了外面。 赵雷反应最快。 他立刻转向镜头,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语录又来了。” “太早定一条路,容易错过別的路。” “这句话,建议所有正在填志愿、选专业、换工作、迷茫人生方向的朋友们记下来。”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这句不收费。” 赵雷一愣。 “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收费?” “灵儿老师,你今天这么大方?” 沈灵儿认真道:“因为我还没选。” 赵雷:“……” 白思思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逻辑很严谨。” 周沉也笑著点头:“她还没有进入收费阶段。” 赵雷一脸佩服。 “不愧是灵儿老师。” “连收费標准都和人生阶段绑定。” 郑老师也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看向沈灵儿,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一些。 “那等你以后想看实验室,隨时欢迎你来。” “材料科学也好,別的学科也好,大学里有很多路,你可以慢慢看。” 沈灵儿点点头。 “你这里还行。” 郑老师一怔。 隨即笑得很开心。 “谢谢评价。” 旁边研究生立刻小声说:“老师,灵儿老师说还行,已经很高了吧?” 赵雷马上举手。 “这个我有发言权。” “按照灵儿老师目前的评价体系,『还行』属於经过观察后认可,含金量不低。” “如果能得到『可以』,那就是进一步认可。” “如果是『有用』,那基本就是重大突破。” “至於『满分保持』,目前何家正在保持。” 白思思笑著补充:“赵雷本人目前最高评价是『有点像人话』。” 赵雷立刻挺胸。 “那是我的巔峰。” 沈灵儿淡淡道:“也可能是上限。” 赵雷:“……” 实验室里又笑成一片。 郑老师却没有因为大家的笑而忽略沈灵儿刚才的评价。 他认真点头。 “既然灵儿小朋友说还行,那我们以后一定继续努力。” 赵雷立刻鼓掌。 “恭喜郑老师获得灵儿老师实验室认证!” 沈灵儿补充:“但是样本要检查。” 郑老师马上点头。 “一定检查。” “刚才那块金属样本,等会儿我会让学生重新做记录,拋光参数也会重新核对。” 沈灵儿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要清楚。” 郑老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帐本,笑道:“对,要清楚。” 赵雷看著郑老师这副认真接受五岁孩子建议的样子,忍不住感慨。 “你们发现没有?” “灵儿老师现在走到哪儿,哪儿的成年人就开始自查。” “去澳岛,赌场自查。” “到警局,物证室自查。” “来大学,学生自查学习计划,老师自查样本参数。” “这孩子不是普通参观,她是移动审计。” 白思思笑著点头。 “因为她真的能看出问题。” 顾老师也忍不住说:“而且她说问题的时候,不是为了让人难堪。” “她是真的想让事情清楚。” 赵雷听到这句,忽然安静了一下。 他看了看沈灵儿。 小姑娘穿著略显宽大的白大褂,袖口刚才被杨密捲起来,此时又慢慢滑下去一点,遮住了半只小手。 她抱著帐本,脸上还是那副不太好惹的表情。 可她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不是为了炫耀。 她只是看见了。 然后说出来。 赵雷嘆了口气,难得认真。 “这就是沈先生教育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教女儿炫技。” “不是教她怎么贏別人。” “他教女儿看世界哪里不对劲。” 这句话落下,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杨密看向赵雷,眼神微微一动。 白思思也没有立刻接话。 弹幕原本还在哈哈哈刷屏,此时也忽然多了很多感慨。 “赵雷这句说得真好。” “沈飞真的不是教技能,是教灵儿怎么面对世界。” “看世界哪里不对劲,这才是她最厉害的地方。” “她不是为了拆穿谁,她只是想清楚。” “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她总抱著那个帐本了。” 沈灵儿听见赵雷的话,抬眼看了他一下。 赵雷瞬间紧张起来。 他刚才难得正经,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在沈灵儿那里算不算过关。 “灵儿老师。” “这句怎么样?” 沈灵儿想了想。 “有点像人话。”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捂住胸口,表情夸张到像中了什么大奖。 “听见没有!” “有点像人话!” “我今天又到巔峰了!”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你这巔峰也太低了。” 赵雷郑重摇头。 “不。” “在灵儿老师评价体系里,这已经是珠穆朗玛峰。” 沈灵儿淡淡道:“你別爬,容易缺氧。” 赵雷:“……” 眾人又笑成一片。 实验楼参观结束时,已经快到下午四点。 校园里的光从实验楼走廊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色地砖上,显得比正午柔和了许多。 孩子们一个个把小白大褂换下来。 赵萌萌有些捨不得,摸著白大褂的衣角,小声问白思思:“妈妈,我以后也可以穿这个吗?” 白思思笑著说:“当然可以,以后你想当医生、科学家,或者做別的事情,都可以。” 赵萌萌认真点点头。 周小鱼还在小声和苏婉说显微镜里的叶片像小路。 “妈妈,叶子里面真的有好多小路。” 苏婉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那是它输送水分和养分的地方。” 周小鱼眼睛亮亮的。 “那树叶也有自己的路。” 沈灵儿听见,点了一下头。 “有路,才不会饿。” 周小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豆豆则捧著自己的小水壶,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郑老师面前。 “老师。” 郑老师低头:“怎么了?” 陈豆豆非常认真地问:“实验室真的不能煮火锅吗?” 郑老师愣了一秒,隨即憋著笑。 “真的不能。” “实验室有安全规定,不能吃东西,也不能煮东西。” 陈豆豆长长嘆了一口气。 “那科学也有遗憾。” ..... 第121章 好笑又无奈 陈豆豆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研究生差点笑出声。 赵雷更是直接扶墙。 “豆豆,你这句话居然有点哲学味道。” 林嘉又好笑又无奈。 “你能不能不要把全世界都归到火锅里?” 沈灵儿淡淡道:“他的遗憾都在锅里。” 陈豆豆:“……” 他想了想,居然觉得这句话无法反驳。 眾人从实验楼出来。 校园里的阳光已经柔和了许多。 梧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地上的影子碎成一片一片。 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教学楼前有人抱著书匆匆经过。 但实验楼外面,却有不少学生还在等著。 他们没有围得太近,只站在路边、小广场边、台阶旁边,远远看著节目组。 看到沈灵儿出来,有人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抬头看了一眼。 “干嘛?” 被她看见的是一个扎著低马尾的女生。 女生脸瞬间红了红,手里抱著一本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灵儿小老师。” “能不能给我写一句话?” 赵雷眼睛一亮。 “签名环节?” 沈灵儿皱眉。 “我不会签名。” 女生连忙摆手。 “不用签名。” “就写一句你今天说的话,可以吗?” 沈灵儿看著她。 “哪句?” 女生脸更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小声说:“没看到,不乱说。” 这句话是她上午就在直播间里刷到的。 也是今天她一直记在心里的话。 大学里有很多传言。 社交平台上有很多情绪。 同学之间也常常因为几句话、几张截图、几个片段就轻易下判断。 可沈灵儿说,没看到,不乱说。 简单,却很难。 沈灵儿听完,点点头。 “这句可以。” 女生立刻把笔记本和笔递过去。 沈灵儿接过来,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把帐本夹在手臂下,小手握著笔,一笔一划地写下: 没看到,不乱说。 她的字不算特別漂亮。 也没有什么花哨的笔锋。 但写得很稳。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女生捧著笔记本,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把笔还给她,认真道:“收费。” 女生一愣。 赵雷立刻笑著凑过来。 “灵儿老师,这次收什么?” “糖?奶茶?鸡腿券?还是校园一卡通?” 沈灵儿看了看女生怀里的书。 “回去把作业写完。” 女生:“……” 旁边学生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这个收费方式太狠了!” “灵儿老师不收钱,收作业!” “大学生最怕的付费方式出现了。” “救命,忽然感觉欠了她好多钱。” 赵雷拍著大腿笑。 “灵儿老师的付费体系升级了。” “以前收钱,现在收行动。” “这才是真正的高阶收费。” 女生哭笑不得地点头。 “好,我写。” 沈灵儿盯著她看了一秒。 “別写太漂亮骗自己。” 女生立刻想起上午那个学习计划被拆穿的学生代表,忍不住笑了。 她用力点头。 “记住了。” 赵雷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慢慢柔和下来。 “今天这个大学体验,真挺好。” 白思思也点头。 “轻鬆,但是有东西。” “没有赌场那么刺激,也没有警局那么紧张。” “但孩子们看到很多东西,大人好像也被提醒了很多。” 顾老师笑著说:“我们学校今天可能要多很多人回去写作业了。” 旁边几个学生立刻小声哀嚎。 “顾老师別说了。” “本来想来看热闹,现在感觉被点名。” “我晚上就去图书馆。” “我也是,我的计划本不能再骗我了。” 沈灵儿抱著帐本,淡淡道:“那我来得值。” 赵雷立刻接话:“985高校学习效率提升,原因竟是五岁小朋友到访。” 白思思笑道:“这热搜標题还真像那么回事。” 赵雷看向沈灵儿,十分严肃地问:“灵儿老师,这標题可以吗?” 沈灵儿想了想。 “还行。” 赵雷瞬间挺胸。 “审核通过!” “各位观眾朋友们,今天我的热搜擬题能力获得灵儿老师认证。” 沈灵儿补充:“別太得意。”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 赵雷嘆气:“因为我在她这里,永远只能短暂上岸。” 第122章 瞬间安静了 赵雷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学生立刻笑出声。 “短暂上岸哈哈哈哈!” “赵雷老师太真实了。” “他现在在灵儿老师那里像补考生。” 沈灵儿抱著帐本,看了赵雷一眼。 “你知道就好。” 赵雷:“……..”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別难过,至少你还有上岸的时候。” 赵雷一脸认真。 “对。” “虽然只有三秒,但三秒也是岸。” 沈灵儿淡淡道:“別骗自己。” 赵雷:“……” 学生们笑得更厉害了。 顾老师看著这热闹又轻鬆的一幕,心里也鬆了下来。 今天一整天,从图书馆到公开课,再到实验楼,几乎每个环节都被沈灵儿带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这种意想不到,並不是节目组刻意製造出来的衝突。 而是沈灵儿看见了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用她那种小朋友特有的、又直又扎心的方式说出来。 好笑。 也让人记得住。 顾老师低头看了眼时间,笑著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个比较轻鬆的环节。” 赵雷瞬间警觉。 “轻鬆?” 导演在后面也猛地抬头。 顾老师被他们两个的反应逗笑了。 “真的轻鬆。” “学校社团活动中心今天刚好有社团展示,孩子们可以去看看。” 赵雷鬆了口气。 “社团好啊。” “唱歌跳舞下棋画画,总不至於……” 导演猛地看他。 副导演也看他。 白思思也看他。 赵雷立刻捂住嘴。 “我不说了。”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学会了。” 赵雷眼睛一亮。 “加分?” 沈灵儿想了想。 “不扣。” 赵雷郑重点头。 “好,不扣就是胜利。” 弹幕笑疯。 “赵雷已经被灵儿老师训练成条件反射了。” “轻鬆环节?导演听到这四个字已经开始出汗。” “社团活动中心危!” “別说了,我已经期待大学生被灵儿老师审计社团了。” “沈家课堂高校分校继续开课!” 一行人往社团活动中心走去。 路上,校园广播里正播放著轻快的音乐。 操场边,有学生在打篮球。 另一个角落,有几个学生在练习轮滑。 陈豆豆看著轮滑鞋,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脚上有小车。” 林嘉笑道:“那叫轮滑。” 陈豆豆认真问:“摔了疼吗?” 沈灵儿淡淡道:“看脸著不著地。” 陈豆豆:“……” 赵雷立刻接话:“灵儿老师,能不能委婉一点?” 沈灵儿看他:“疼不会委婉。”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这句话好像也有道理。” 顾老师带著大家走进社团活动中心。 里面非常热闹。 大厅两侧摆著各个社团的小摊位。 书法社、汉服社、街舞社、音乐社、推理社、摄影社、机器人社、手工社…… 每个摊位前都有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看到节目组进来,原本就热闹的大厅瞬间更热闹了。 “沈灵儿来了!” “真的来了!” “快把推理社谜题藏起来!” “藏什么啊,她肯定一眼看穿!” “机器人社稳住,千万別掉链子!” 赵雷听见这几句,顿时乐了。 “各位观眾朋友们,社团活动中心现在出现了明显的紧张情绪。” “沈灵儿一进门,各大社团自动进入迎检状態。”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今天形容得还行。” 赵雷瞬间站直。 “听见没有!” “还行!” 白思思笑道:“你今天评价一路走高啊。” 沈灵儿补充:“別飘。” 赵雷立刻收住笑。 “好的老师。”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迎检状態!” “社团:我们只是大学生,不是接受审计的单位啊!” “赵雷今天真的进步了,已经会精准总结了。” “灵儿老师一句还行,赵雷能高兴半天。”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书法社的学生。 一个穿著素色长衫的男生走过来,笑容温和。 “灵儿小朋友,要不要试试写毛笔字?” 赵雷立刻来了兴趣。 “这个好。” “灵儿老师刚才说写过字,终於能见识一下了。” 沈灵儿看了看书法社桌上的宣纸和毛笔。 “笔还行。” 书法社男生一愣。 “笔还行?” 沈灵儿指了指其中一支毛笔。 “这支没洗乾净。” 男生低头一看,表情瞬间僵住。 那支毛笔笔根处確实还有一点干墨。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旁边另一个女生赶紧拿起来看了看,尷尬道:“这是上午用完没洗彻底。” 赵雷倒吸一口气。 “社团迎检第一项,毛笔卫生不合格。” 书法社眾人:“……” 沈灵儿淡淡道:“笔脏,字会拖泥。”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认真点头。 “这话没错。” “笔锋不乾净,出锋確实会受影响。”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一课。” “笔脏,字会拖泥。” 沈灵儿看他:“收费。” 赵雷熟练点头。 “已標註。” 书法社男生笑著换了一支干净的毛笔,递给沈灵儿。 “那这支呢?” 沈灵儿看了一眼。 “可以。” 赵雷立刻小声道:“书法社获得灵儿老师笔具认证。” 男生笑著铺好宣纸。 “灵儿小朋友想写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帐本。 然后说:“清楚。” 眾人一怔。 这个词,太適合她了。 男生立刻点头。 “好,那就写清楚。” 沈灵儿接过毛笔。 她的手很小,握住毛笔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吃力。 可当她笔尖落到宣纸上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 她写得不快。 一笔一划。 没有那种老练的花哨。 但每一笔都稳。 横是横。 竖是竖。 转折处没有犹豫。 两个字写完,纸上落下: 清楚。 赵雷原本还准备插科打諢。 可看见那两个字后,竟然愣了愣。 白思思也轻轻“哇”了一声。 “写得很好啊。” 书法社男生眼神明显变了。 “这不是小朋友隨便写的字。” 他认真看著那两个字。 “笔画很清,结构很稳。” “虽然还带著孩子字的稚气,但下笔不飘。” 沈灵儿把毛笔放回笔架。 “我爹说,字可以不好看,但不能糊弄。” 书法社男生一怔。 顾老师也怔了一下。 赵雷反应最快,立刻转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先生语录再次出现。” “字可以不好看,但不能糊弄。” “建议所有写作业糊弄老师、签字糊弄家长、做方案糊弄老板的人记下来。”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这次说得不多余。” 赵雷眼睛猛地一亮。 “不多余!” “我今天获得新评价了!” 白思思笑弯了腰。 “恭喜,词库升级。” 弹幕密密麻麻。 “字可以不好看,但不能糊弄,这句太適合我了。” “沈飞语录又上新了!” “灵儿写清楚这两个字真的有点感动。” “她就是清楚本人啊。” “书法社第一分钟被审计毛笔,第二分钟被沈先生语录教育。” 书法社女生看著那张字,忍不住问:“灵儿小老师,这张字能不能留给我们社团?” 沈灵儿眨了眨眼。 “收费。” 女生立刻紧张又期待。 “收什么?” 沈灵儿看了看她桌上的几张练习纸。 “把这几张没写完的写完。” 女生:“……” 旁边社员们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又是行动付费!” “灵儿老师真的不收钱,她收完成度。” “书法社今晚加练实锤。” 女生哭笑不得地点头。 “好,我写完。” 沈灵儿这才点头。 “那可以留。” 书法社眾人顿时像拿到了什么珍贵藏品一样,小心翼翼把那张“清楚”拿起来晾乾。 赵雷感慨道:“灵儿老师现在的字已经进入大学社团收藏体系了。” 白思思笑著说:“而且不是签名,是作业兑换。” 沈灵儿认真纠正:“不是作业,是帐。” 赵雷:“……” “好,帐。” “沈家课堂所有付费內容,最终解释权归灵儿老师所有。” 离开书法社后,旁边的音乐社立刻热情招呼。 “灵儿小朋友,要不要听首歌?” 赵雷一听音乐,立刻精神了。 “这个我擅长。” 白思思看他一眼。 “你確定?” 赵雷咳了一声。 “我擅长听。” 音乐社的学生们搬出吉他、键盘和小鼓。 一个短髮女生笑著说道:“我们准备了一首轻鬆一点的歌,小朋友应该会喜欢。” 赵萌萌立刻坐直。 周小鱼也乖乖看著。 陈豆豆小声问:“有火锅歌吗?” 音乐社学生:“……” 沈灵儿看他。 “你可以自己唱。”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 “火锅火锅,我爱火锅?” 赵雷猛地鼓掌。 “豆豆原创首发!” 林嘉无奈地捂住脸。 “別首发了。” 音乐响起。 吉他声很轻,键盘铺著柔和的和弦。 短髮女生唱得很好听,声音乾净。 几个孩子都听得很认真。 一曲结束,周围响起掌声。 赵雷也鼓掌。 “唱得真好。” 沈灵儿点点头。 “声音乾净。” 短髮女生眼睛一亮。 “谢谢!” 赵雷立刻凑近。 “灵儿老师,你会评价音乐?” 沈灵儿淡淡道:“耳朵能听。” 赵雷:“……” 白思思笑道:“她这个回答好像没问题。” 音乐社女生有些期待地问:“那还有哪里需要改吗?” 沈灵儿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有一句不敢唱高。” 女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啊?” 沈灵儿说:“副歌第二句。” 音乐社几个学生同时看向女生。 女生愣了几秒,隨即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里我確实没完全上去。” “因为最近嗓子有点累,怕破音。” 赵雷惊了。 “这都能听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你气先退了。” 赵雷:“气先退了?” 旁边音乐社男生解释:“就是她上高音之前,气息支撑不够,提前收了。” 沈灵儿点点头。 “心先怕,声音就短。” 短髮女生怔住。 这句话太准了。 她其实不是唱不上去。 是怕唱坏。 越怕,声音越不敢往外放。 最后就变成了“差一点”。 赵雷看向镜头,声音里带著兴奋。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二课。” “心先怕,声音就短。” 沈灵儿抬头:“收费。” 赵雷立刻:“已標註。” 弹幕刷爆。 “啊啊啊这句好適合唱歌,也適合人生!” “心先怕,声音就短,我破防了。” “灵儿听歌也能听出心理状態?” “沈飞到底是教她技能,还是教她看所有事情背后的心?” “音乐社也沦陷了。” 短髮女生认真问:“那应该怎么办?” 沈灵儿想了想。 “先小声唱准。” “再大声。” “怕破音,就先让它破一次。” 女生一愣。 沈灵儿继续道:“破了就知道哪里破。” “没破过,一直怕。” 音乐社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短髮女生看著她,眼神越来越亮。 “你说得对。” 赵雷小声对白思思说:“这个不像五岁小朋友说的话。” 白思思轻声道:“但她就是用五岁小朋友能听懂的方式说出来了。” 女生深吸一口气。 “那我再唱一次副歌。” 她重新拿起话筒。 这一次,吉他和键盘只给她留了很轻的伴奏。 到了副歌第二句,她明显顿了一下。 但下一秒。 她没有退。 声音往上走。 虽然不算完美。 甚至尾音有一点点抖。 可是那句唱出来了。 音乐社的人立刻鼓掌。 女生自己也笑了。 “真的唱出来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看。” “没那么嚇人。” 赵雷鼓掌鼓得比谁都大声。 “灵儿老师现场开声乐心理课!” “音乐社同学成功突破心理防线!”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太吵。” 赵雷立刻放低音量。 “好的老师。” 短髮女生走过来,真诚道:“谢谢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伸出小手。 女生一愣。 “收费?” 沈灵儿点头。 女生想了想:“那我回去练十遍?” 沈灵儿摇头。 “练五遍。” 女生疑惑:“为什么不是十遍?” 沈灵儿淡淡道:“你嗓子累。” 女生瞬间愣住。 音乐社其他人也安静了。 她刚才自己都说过嗓子累。 沈灵儿记住了。 而且不是为了让她拼命练。 是让她不要过度。 女生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好,练五遍。” 沈灵儿点头。 “明天再练。” 赵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灵儿老师嘴巴毒是真的毒。” “但她记得你嗓子累也是真的记得。” 白思思轻轻点头。 “她的关心不甜。” “但很准。” 沈灵儿抬头看她。 “甜的容易粘。” 白思思:“……”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三课。” “甜的容易粘。” 沈灵儿皱眉。 “这句不用记。” 赵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这句不用记!” “灵儿老师第一次阻止赵雷记录。” “她真的不爱煽情。” “嘴毒但暖,而且暖得很实用。” “沈飞到底怎么养的啊,这孩子又拽又细。” 离开音乐社后,赵萌萌还小声哼著刚才那段旋律。 白思思摸摸她的头。 “喜欢?” 赵萌萌点头。 “姐姐唱得好听。” 沈灵儿淡淡道:“她明天会更好听。” 短髮女生在后面听见,眼眶差点红了。 赵雷小声道:“灵儿老师这句夸奖含金量很高。” 白思思点头。 “而且她不是夸现在,是看见別人会变好。” 沈灵儿听见,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也会说话。” 白思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谢谢灵儿老师。” 赵雷立刻不服。 “为什么思思老师能直接得到夸奖?” 沈灵儿看他。 “她话少。” 赵雷:“……” 接下来是推理社。 推理社的摊位布置得很有氛围。 桌上放著几张线索卡,一个小箱子,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摊位后面几个学生本来兴致勃勃。 但看到沈灵儿走近时,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第123章 我没偷! 这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要不我们换个简单点的?” 旁边女生低声道:“简单的她也会一眼看穿吧?” 另一个男生绝望道:“那我们为什么要摆推理社?” 赵雷听得直乐。 “各位观眾朋友们,推理社还没开始,已经开始自我怀疑。” 沈灵儿抬头看了看他们的摊位。 “你们怕什么?” 黑框眼镜男生下意识回答:“怕你太快猜出来。”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那你们可以闭眼。” 男生:“……” 赵雷直接笑喷。 “闭眼就看不到被秒杀的过程了是吧?” 推理社眾人:“……” 女生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社团尊严。 “灵儿小朋友,我们这里有一个校园小谜题。” “背景是:社团活动室里丟了一枚纪念徽章。” “现场有三个人来过。” “需要根据线索判断是谁拿走了徽章。” 赵雷立刻拍手。 “这个好。” “灵儿老师专业对口。” 沈灵儿淡淡道:“我没偷。” 赵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推理社女生把三张人物卡摆出来。 第一张:美术社同学,下午三点进入活动室取画笔。 第二张:篮球社同学,下午三点十分进入活动室借胶带。 第三张:摄影社同学,下午三点十五进入活动室拿相机。 桌上还有几张线索。 一张写著:桌面有水渍。 一张写著:窗户开著。 一张写著:地上有半枚胶带纸。 一张写著:徽章盒子上有灰。 赵雷看得很认真。 “嗯……” 白思思问:“你看出什么了?” 赵雷沉吟两秒。 “我看出我不该乱说。”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进步了。” 赵雷瞬间喜上眉梢。 “这次是真夸吗?” 沈灵儿点头。 “真的。” 赵雷捂住胸口。 “我圆满了。” 推理社女生忍笑问:“灵儿小朋友,你觉得是谁?”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线索卡。 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小箱子。 然后皱眉。 “不是这三个人。” 推理社几个人同时愣住。 “啊?” 赵雷也一愣。 “不是三个人?” 沈灵儿指了指那张写著“徽章盒子上有灰”的线索卡。 “你们想让人看盒子。” 又指了指“地上有半枚胶带纸”。 “想让人怀疑篮球社。” 再指“桌面有水渍”。 “想让人怀疑摄影社,因为相机怕水。” 最后看向窗户线索。 “窗户开著,是想让人觉得有人从外面拿。” 推理社几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僵。 沈灵儿淡淡道:“线索太像线索。” 全场安静一秒。 赵雷倒吸一口气。 “线索太像线索?” 沈灵儿点头。 “真的线索,不会站得这么直。” 推理社女生呆住。 旁边黑框眼镜男生慢慢张大嘴。 “这……” 他忍不住看向同伴。 “我们是不是设计太刻意了?” 另一个男生捂脸。 “我就说桌面水渍太明显了。”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四课。” “线索太像线索,就不一定是线索。” “真的线索,不会站得这么直。” 赵雷严肃点头:“这句必须收费。”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推理社被反推理了!” “线索太像线索,这句话太绝了。” “真的线索不会站得这么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沈飞到底怎么教孩子看局的啊?” “推理社:我设计了谜题。灵儿:你设计得太像设计了。” 推理社女生忍不住问:“那真正拿徽章的是谁?” 沈灵儿看了看他们几个人。 然后指向摊位后面那个一直没说话、负责摆道具的男生。 “他。” 男生瞬间僵住。 “我?” 沈灵儿点头。 “徽章在你左边口袋。” 男生:“……” 推理社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女生震惊:“你怎么知道?” 男生慢慢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纪念徽章。 全场譁然。 赵雷直接跳了起来。 “不是吧!” “这不是剧本里的隱藏设定吗?” 推理社女生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我们准备的彩蛋。” “如果有人猜出三个人都不是,才会进入隱藏答案。” “但你怎么知道徽章在他口袋?” 沈灵儿淡淡道:“他一直不动左手。” 眾人看向那个男生。 男生下意识抬起左手,又尷尬地放下。 沈灵儿继续道:“你们说丟了徽章,他看箱子。” “只有他看口袋。” 男生:“……” 赵雷捂住脑袋。 “完了。” “推理社谜题不仅被解了,隱藏答案也被当场扒出来了。”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口袋鼓得很圆。” 男生彻底服了。 “我真的输了。” 推理社女生哭笑不得。 “灵儿小老师,我们这个谜题是不是太简单了?” 沈灵儿想了想。 “不简单。” 推理社眾人眼睛亮了。 沈灵儿继续道:“是你们演得不行。” 推理社眾人:“……” 赵雷笑得差点蹲下。 “灵儿老师,你这安慰转折也太狠了。” 沈灵儿淡淡道:“实话不转弯。”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不是谜题简单,是你们演得不行!” “推理社被五岁小孩全方位碾压。” “实话不转弯,这句太魔丸了。” “沈灵儿一进推理社,推理社变表演课。” “沈飞教育体系再次幕后装逼:看局,看人,看口袋。” 推理社女生深吸一口气,虚心请教。 “那我们应该怎么改?” 沈灵儿看了看桌上的线索。 “少放一点。” 女生一怔。 沈灵儿说:“你们太想让別人猜。” “所以什么都放出来。” “聪明的人看见太多线,会先看谁在放线。” 推理社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雷也没立刻开玩笑。 这句话说得太准。 很多时候,局不怕复杂。 怕的是设计者太急。 太急著让別人顺著自己安排好的方向走,反而暴露了意图。 赵雷慢慢转向镜头。 “沈家付费课堂社团分校第五课。” “太想让別人猜,自己就会露。” 沈灵儿点头。 “这句贵。” 赵雷立刻郑重:“高价值付费內容。” 推理社女生认真把这句话写在本子上。 “谢谢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伸出手。 女生立刻懂了。 “收费是吧?” 沈灵儿点头。 女生试探道:“我们回去重做一个谜题?” 沈灵儿摇头。 “先把这个改好。” 女生愣了一下。 沈灵儿淡淡道:“旧问题没改,新问题还会有。” 推理社眾人彻底服气。 女生认真点头。 “好,我们先改这个。” 赵雷感慨道:“灵儿老师今天不是来玩社团的。” “她是来给社团做项目復盘的。” 沈灵儿看他。 “你这句也还行。” 赵雷整个人又亮了。 “还行!” “我今天又上岸了!” 沈灵儿补充:“三秒。” 赵雷:“……” 白思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第125章 推理社之后,孩子们又被机器人社吸引了过去。 机器人社的摊位前放著几台小机器人。 有会走路的。 有会挥手的。 还有一个小车机器人,能沿著黑线自动行驶。 陈豆豆一看到会动的小车,眼睛立刻亮了。 “它能送火锅吗?” 机器人社社长愣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放点轻的东西。” 陈豆豆立刻认真问:“一碗小火锅算轻吗?” 林嘉:“……” 赵雷笑得不行。 “豆豆,你的科学梦想终於和机器人结合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小车。 “它现在送不了。” 机器人社社长一怔。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小车的一个轮子。 “它腿不齐。” 社长低头一看,表情微微一变。 小车右后轮確实有一点偏。 但不明显。 社长蹲下检查了一下,惊讶道:“轮轴好像鬆了一点。” 旁边队员也凑过来。 “怪不得刚才跑线的时候有点飘。”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社团迎检继续。” “机器人社轮子问题被灵儿老师发现。” 沈灵儿淡淡道:“轮子歪,路就会歪。” 机器人社社长点头。 “对,路径识別会受影响。” 赵雷熟练开口:“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六课,轮子歪,路就会歪。” 沈灵儿看他:“收费。” 赵雷:“已標註。” 机器人社队员赶紧拿工具调轮轴。 赵萌萌看著那个会挥手的小机器人,开心地挥了挥手。 小机器人也慢慢抬起机械臂挥了挥。 赵萌萌眼睛亮晶晶。 “它好可爱。” 周小鱼小声问:“它听得懂吗?” 机器人社女生解释:“它是程序控制的,不是真的听懂。” 陈豆豆想了想:“那它会不会饿?” 机器人社女生:“……” 沈灵儿:“它吃电。” 陈豆豆恍然大悟。 “哦。” “那它不能吃火锅。” 赵雷:“……” “豆豆终於主动排除火锅適配对象了。” 机器人社社长调好小车后,笑著说道:“灵儿小朋友,要不要看它重新跑一遍?” 沈灵儿点头。 小车被放到黑线轨道上。 开关一按。 它沿著黑线平稳前进。 刚开始很顺。 可是到一个弯道的时候,小车忽然轻微晃了一下,差点偏出轨道。 虽然最后还是回来了,但沈灵儿皱了一下眉。 “它在犹豫。” 社长一愣。 “犹豫?” 沈灵儿指著那个弯道。 “这里线太淡。” 第124章 那我们回去休息 社长赶紧过去看。 果然,弯道那一段黑线因为反覆使用,被磨得有些浅。 机器人摄像头识別时出现短暂偏差。 社长恍然。 “难怪!” “不是算法的问题,是轨道线的问题。” 赵雷听到这里,立刻震惊。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它前面走得直,说明腿好了。” “到这里晃,说明路不清楚。” 机器人社眾人再次安静。 社长忍不住感慨:“灵儿小朋友真的很会拆问题。” “她不是直接说机器人坏了,而是先排除轮子,再看路线。” 顾老师点头。 “她一直都是这样。” “先看事实。” “再看原因。” 赵雷看向镜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佩服。 “各位观眾朋友们,看到没有。” “別人看机器人跑偏,只会说它坏了。” “灵儿老师先看腿,再看路。” “最后得出结论——路不清楚。” 沈灵儿抬头看他。 “说了这么多,就这句有用。” 赵雷一喜。 “有用!” “我今天拿到有用评价了!” 白思思笑道:“恭喜,重大突破。” 赵雷认真点头。 “我感觉我可以写进简歷。” 沈灵儿:“別丟人。” 赵雷:“……” 弹幕爆笑。 “哈哈哈哈刚有用就被打回去。” “先看腿,再看路,这思路真的清楚。” “机器人社也被审计了。” “沈飞到底怎么把这种排查思维教给五岁孩子的?” “她不是懂机器人,她懂问题怎么拆。” 机器人社社长把磨淡的黑线重新贴好。 小车再次出发。 这一次,它顺顺利利跑完全程。 陈豆豆眼睛亮了。 “现在能送火锅了吗?” 机器人社社长笑著把一个小塑料盒放到车上。 “可以送这个。” 陈豆豆认真看了看。 “太小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可以吃迷你火锅。” 陈豆豆思考两秒。 “也行。” 林嘉立刻警觉。 “不行。” 眾人笑成一片。 机器人社社长忽然问:“灵儿小朋友,你要不要给我们机器人取个名字?” 沈灵儿看了看那台小车。 “別叫聪明。” 社长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说:“它只是听话。” 机器人社眾人:“……” 赵雷直接笑喷。 “哈哈哈哈机器人:我谢谢你。” 沈灵儿认真道:“听话和聪明不一样。” 机器人社社长愣住。 隨即眼神一亮。 “这句话很对。” “机器人执行程序是听话,真正的智能是要理解环境变化。” 赵雷立刻开口。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七课。” “听话和聪明不一样。” 沈灵儿点头:“收费。” 弹幕疯狂刷屏。 赵雷看著弹幕,也忍不住感慨。 “说真的,沈先生这教育方式太反常规了。” “別人都希望孩子听话。” “他好像更希望灵儿看明白。” 白思思轻轻点头。 “所以灵儿才会这样。” “她不盲从。” “但她知道边界。” 沈灵儿听见,皱了皱小眉头。 “我也听话。” 赵雷惊讶:“什么时候?” 沈灵儿认真道:“我娘让我睡觉,我会睡。” 杨密在旁边笑了。 “你確定?” 沈灵儿想了想。 “有时候。” 赵雷立刻笑倒。 “灵儿老师自证失败。” 沈灵儿淡淡道:“睡觉不能太积极。” 赵雷:“为什么?” 沈灵儿抱紧帐本。 “睡著了,就少玩一会儿。” 杨密无奈又宠溺地看著她。 “你还有理了。” 沈灵儿点头。 “有。” 弹幕全在笑。 “哈哈哈哈她终於像五岁小孩了。” “前面太逆天了,现在又变成不想睡觉的小朋友。” “杨密这个眼神好温柔。” “沈飞再神秘,也得面对女儿不睡觉的问题吧?” “沈先生:教育再成功,哄睡也失败。” 社团活动中心的最后一站,是摄影社。 摄影社摊位前摆著几台相机,还有一面照片墙。 上面贴著校园风景、人像、运动抓拍和一些光影作品。 周小鱼一看到那些照片,眼睛就亮了。 “好漂亮。” 赵萌萌也点头。 “这个姐姐笑得好好看。” 摄影社社长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 她笑著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社团成员拍的照片。” “灵儿小朋友要不要看看?” 沈灵儿抬头扫了一眼照片墙。 没有立刻说话。 赵雷小声道:“来了。” 白思思问:“什么来了?” 赵雷压低声音:“照片审计。” 白思思:“……” 摄影社社长被他说得有点紧张。 沈灵儿指了指一张操场夕阳照。 “这个好。” 摄影社社长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影子长,但是不乱。” 社长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张確实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那天夕阳角度刚好,操场人也不多。” 赵雷立刻对镜头说:“恭喜摄影社获得灵儿老师认证作品。” 沈灵儿又指了指另一张人像照。 “这个不好。” 摄影社社长瞬间紧张。 “哪里不好?” 沈灵儿说:“她笑得累。” 眾人一愣。 照片上是一个女生坐在草坪上,笑容灿烂,看起来很青春。 赵雷凑近看了半天。 “我觉得挺好啊。” 沈灵儿看他。 “所以你拍照难看。” 赵雷:“……” 白思思笑得扶额。 摄影社社长认真看了看那张照片。 “灵儿小朋友,为什么你觉得她笑得累?” 沈灵儿指了指照片里女生的肩膀。 “肩膀抬著。” 又指了指嘴角。 “嘴在笑,眼睛没来。” 摄影社社长愣住。 旁边一个摄影社成员忽然开口:“这张是我们拍宣传照的时候拍的。” “她当时確实拍了很久,有点累。” 社长也想起来了。 “对,那天为了等光线,她坐了快半个小时。” 赵雷一脸震惊。 “她连照片里的人累不累都看得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人累了,笑会变重。” 摄影社社长眼神一下变得认真。 “笑会变重……”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说法好准。” 赵雷立刻开口。 “沈家课堂社团分校第八课。” “人累了,笑会变重。” 沈灵儿抬头:“收费。” 赵雷:“已標註。” 弹幕疯狂滚动。 “这句话好温柔又好扎心。” “嘴在笑,眼睛没来,这也太会看人了。” “摄影社被上了一课。” “沈飞到底平时怎么带娃看照片的啊?” “我现在看自己朋友圈照片都觉得笑得好重。” 摄影社社长拿下那张照片,认真看了很久。 “其实我们拍人像的时候,经常追求好看。” “但有时候忘了对方舒不舒服。” 沈灵儿点点头。 “不舒服的好看,是借来的。” 这句话一出。 周围瞬间安静。 赵雷刚要开口,自己先愣住了。 白思思轻轻看向沈灵儿。 顾老师也怔在那里。 摄影社社长眼神微微一动。 “不舒服的好看,是借来的……” 她认真把这句话记下来。 “灵儿小老师,这句话我能写在我们社团墙上吗?” 沈灵儿点头。 “收费。” 社长立刻问:“收什么?” 沈灵儿看著照片墙。 “下次拍人,先问她累不累。” 社长安静了一秒。 然后郑重点头。 “好。” “我记住。” 赵雷声音难得轻下来。 “灵儿老师今天这个收费方式,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白思思点头。 “她收的不是东西。” “是改变。” 沈灵儿看她。 “你今天也很像人话。” 白思思:“……” 赵雷瞬间不服。 “等一下!” “为什么思思可以直接像人话?” “我努力一天才有点像人话!” 沈灵儿认真道:“她底子好。” 赵雷:“……” 全场爆笑。 弹幕也乐疯了。 “哈哈哈哈赵雷破防!” “白思思底子好,赵雷基础差。” “灵儿老师评价体系太真实了。” “沈飞要是在现场会不会也被女儿扣分?” “估计会,忘带钥匙那事已经暴露了。” 摄影社社长又拿起相机。 “灵儿小朋友,我们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杨密低头看向沈灵儿。 “想拍吗?”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摄影社几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沈灵儿站在照片墙前。 她怀里抱著那本写著“清楚”的帐本,头髮被校园里的风吹得微微动了一下。 小脸还是那副有点拽、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可眼睛很亮。 摄影社社长刚举起相机。 沈灵儿忽然皱眉。 “等一下。” 社长立刻停住。 “怎么了?” 沈灵儿指了指旁边一个反光板。 “它挡眼睛。” 摄影社成员赶紧调整了一下位置。 社长重新举起相机。 沈灵儿又说:“你手在抖。” 社长尷尬地笑了笑。 “有点紧张。” 赵雷笑道:“给灵儿老师拍照,压力確实大。” 沈灵儿淡淡道:“你不是拍我。” 社长一愣。 沈灵儿说:“你拍你看见的我。” 摄影社社长怔住。 相机后的眼神慢慢变了。 赵雷也怔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绕。 但其实很准。 同一个人,在不同镜头里是不一样的。 摄影师拍下来的,从来不只是被拍的人。 还有拍摄者自己的选择、理解和目光。 社长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没有急著按快门。 而是放低了一点角度。 让沈灵儿怀里的帐本也入了画。 阳光从社团活动中心的窗边落过来,照在“清楚”两个字上。 咔嚓。 照片定格。 摄影社社长看著屏幕,眼睛一下亮了。 “好漂亮。” 赵雷凑过去看。 画面里,沈灵儿小小一只站在照片墙前,怀里抱著帐本。 表情酷酷的。 眼神清亮。 身后的照片墙是大学生们的青春与热闹。 而她像一个不属於这个年龄的小观察者,安静地站在那里。 赵雷看了几秒,轻声道:“这张真好。” 白思思也凑过去看。 “很好看。” 杨密看著照片,眼神一下柔软下来。 沈灵儿看了一眼。 “还行。” 摄影社社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还行!是不是很高评价?” 赵雷立刻科普。 “对。” “在灵儿老师这里,还行已经很高了。” 摄影社眾人立刻欢呼。 沈灵儿补充:“別太吵。” 眾人立刻压低声音继续兴奋。 弹幕疯狂刷屏。 “这张照片肯定要上热搜!” “你不是拍我,你拍你看见的我。这句话太绝了。” “沈灵儿真的隨口一句都像能写进摄影教材。” 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顾老师带著节目组往校门口走。 一路上,还有不少学生远远跟著。 有人抱著作业本。 有人拿著相机。 有人低头看刚才记下来的话。 赵雷看著这一幕,忽然感慨。 “今天这一天,感觉大学也被灵儿老师上了一课。” 沈灵儿看他。 “大学本来就是上课的地方。” 赵雷愣住。 隨即笑了。 “也是。” 顾老师轻轻点头。 “但今天这节课,可能很多学生会记很久。” 沈灵儿抱著帐本,认真想了想。 “记得写作业就行。” 顾老师:“……” 赵雷笑出声。 “再感动的气氛,也会被灵儿老师拉回现实。”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累不累?” 沈灵儿点头。 “累。” 杨密立刻柔声道:“那我们回去休息。” 第125章 別看我,我什么都没安排 杨密这句话一出。 节目组这边本来都准备收工了。 导演也终於长长鬆了一口气。 今天一整天,从图书馆到食堂,从公开课到实验楼,再到社团活动中心。 虽然每一个环节都被沈灵儿“审计”了一遍。 但好歹没有出什么大事故。 这已经算是节目组近期最平安的一天。 导演低头看了眼台本,甚至露出了一点劫后余生的笑容。 “今天的大学体验,整体还是很顺利的。” 副导演默默看了他一眼。 导演立刻警觉:“你看我干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副导演没说话。 赵雷也听见了,顿时瞪大眼睛。 “导演,你现在还敢说顺利?” 导演脸色一僵。 沈灵儿抱著帐本,抬头看他。 “你又提前高兴。” 导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职业体验节目,最大的职业挑战不是拍摄。 是控制嘴。 顾老师忍著笑说道:“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小环节。” 导演整个人瞬间僵住。 “还有?” 顾老师笑道:“很简单,学校给孩子们准备了一份纪念品。” 导演鬆了一口气。 “纪念品啊。” 赵雷也鬆了口气。 “那没事,纪念品总不能出问题。” 话音刚落。 全场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赵雷立刻捂住嘴。 “我撤回。” 沈灵儿看他。 “晚了。” 赵雷:“……”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你为什么还没学会!” “导演刚鬆一口气,赵雷又开始了。” “纪念品危!” “沈灵儿一句晚了,我感觉事情要来了。” “大学篇真的轻鬆但处处有坑。” 顾老师带著大家走到校门口旁边的一间小接待室。 桌上摆著几个精致的礼盒。 里面是学校文创。 有校徽冰箱贴。 有校园明信片。 还有一本学校定製的小笔记本。 赵萌萌拿到明信片,开心地翻来翻去。 “好漂亮。” 周小鱼也小心翼翼地摸著校徽冰箱贴。 “这个可以贴在冰箱上吗?” 苏婉笑著点头。 “当然可以。” 陈豆豆打开礼盒,第一眼却是失望。 “没有吃的。” 林嘉已经习惯了。 “纪念品不是零食。” 陈豆豆小声嘆气。 “那纪念得不够深。” 赵雷直接笑出声。 “豆豆这个总结很有灵魂。” 沈灵儿看了一眼礼盒里的笔记本。 她没有拿校徽,也没有先看明信片。 而是伸手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印著学校校训。 字体端正。 纸张也很厚。 顾老师笑著介绍:“这是我们学校今年新做的文创本,送给孩子们做纪念。” 沈灵儿看了两眼。 然后皱了皱小眉头。 顾老师心里忽然一跳。 赵雷立刻精神起来。 “来了。” 导演脸色瞬间变了。 “不至於吧?” 沈灵儿指了指笔记本內页右下角。 “这里错了。” 顾老师愣住。 “哪里错了?” 她凑过去看。 右下角印著一行很小的英文校训翻译。 字体非常小,几乎只是装饰。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个单词。 “少了一个字母。” 顾老师怔了一下,立刻把笔记本拿近。 旁边一个学生志愿者也凑过来。 看了几秒后,志愿者脸色变了。 “好像……真的少了一个字母。” 赵雷瞪大眼睛。 “不是吧?” 顾老师连忙翻了翻其他几本。 结果发现这一批文创本的同一位置,全都少了一个字母。 接待室里安静了两秒。 导演缓缓转头看赵雷。 赵雷立刻举手。 “我撤回过了!” 导演咬牙:“撤回无效!”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纪念品真的出问题了!” “沈灵儿文创质检上线!” “少了一个字母都能看出来?” “这字小到我放大屏幕都看不清。” “她到底是什么眼睛啊!” 顾老师哭笑不得,又有些尷尬。 “这个应该是印刷校对的时候漏了。” 沈灵儿淡淡道:“小错会跑很多本。” 顾老师一怔。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付费课堂高校分校继续开课。” “小错会跑很多本。” 沈灵儿抬头。 “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 “已標註。” 顾老师认真地把那本笔记本收起来。 “谢谢灵儿小朋友提醒。” “这个我们回去一定通知文创负责人重新校对。” 沈灵儿点头。 “校训不能错。” 这句话一出。 顾老师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几分。 她认真点头。 “对,校训不能错。” 赵雷原本还想开玩笑,可听见这句,也忽然安静了一下。 校训不是普通装饰。 它是学校给学生看的第一句话。 別的地方错了,可以说是印刷疏忽。 可校训错了,就像一块牌子立在门口,字却歪了。 沈灵儿说得轻。 但说到了点上。 白思思轻声道:“灵儿真的很在意清楚。”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 沈灵儿抱著帐本,表情还是酷酷的。 她好像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只是看见了。 所以说出来。 顾老师重新拿出另一份没有问题的校徽和明信片递给孩子们。 “笔记本我们先不送了,等重新印好,再寄给你们。” 陈豆豆一听“寄”,眼睛亮了。 “可以寄鸡腿吗?” 林嘉:“……” 顾老师差点没接上。 沈灵儿淡淡道:“鸡腿寄到会变成证据。” 陈豆豆:“什么证据?” 沈灵儿看他。 “你馋的证据。” 陈豆豆:“……” 赵雷笑得蹲在门口。 “豆豆今天一整天都在用实力证明自己和火锅鸡腿的因果关係。” 陈豆豆委屈道:“可是大学食堂真的很好吃。” 沈灵儿点点头。 “这个学校食堂可以。” 顾老师立刻笑了。 “那谢谢灵儿小朋友认可。” 赵雷马上接话:“顾老师你要知道,这个评价很高了。” “今天能得到灵儿老师『可以』的单位不多。” 顾老师一本正经:“那我们一定保持。” 沈灵儿想了想。 “鸡腿保持。” 顾老师:“……”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学校食堂核心指標锁定鸡腿。” “985高校荣誉:沈灵儿认证鸡腿保持单位。” “校训错了不行,鸡腿必须保持。” “她真的一本正经可爱死了。” 从接待室出来,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校门口的光比来时柔和了许多。 学生们还没有散。 原本大家只是想看明星和孩子。 可经过一天之后,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们看沈灵儿,不再只是看一个综艺里很火的小朋友。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佩服。 一个五岁孩子。 在大学里走了一天。 看穿了学习计划。 看出了草稿纸里的心態。 看出了古籍拓片上的刀痕变化。 看出了实验样本的问题。 看出了社团活动里的破绽和不舒服。 甚至最后连文创本里少了一个字母,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最离谱的是。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什么高深词汇。 她只是说。 纸不会撒谎。 字会摔跤。 线会断气。 裂缝先在那里等著。 不舒服的好看,是借来的。 校训不能错。 简单。 却让人记得住。 赵雷站在校门口,看著周围那些还在拍照、记笔记、低声討论的学生,忍不住感慨。 “我今天真有一种感觉。” 白思思问:“什么感觉?” 赵雷看了看沈灵儿。 “这大学明明很大。” “可是灵儿老师走了一天,好像把很多角落都照了一遍。” 顾老师轻轻点头。 “她不是照亮。” “她是看清。” 沈灵儿抬头看顾老师。 “你今天也会说话。” 顾老师一愣。 隨即笑了。 “谢谢灵儿小朋友。” 赵雷立刻不服。 “为什么大家今天都能得到好评价?” 沈灵儿看他。 “因为你问得太多。” 赵雷:“……” 白思思笑道:“你输在话密。” 赵雷认真想了想。 “那我以后少说点。” 沈灵儿淡淡道:“你坚持不了。” 赵雷:“……”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灵儿老师太了解赵雷了。” “赵雷少说话?这比机器人吃火锅还离谱。” “顾老师这句看清也好好。” “今天大学篇真的舒服,有笑点也有东西。” “沈飞没有露面,但我感觉第125章 听到杨密说回去休息,沈灵儿明显鬆了一点。 她把帐本往怀里抱紧。 “回去要吃饭吗?” 杨密一愣,隨即笑了。 “你不是刚说累吗?” 沈灵儿小脸平静。 “累和吃饭不衝突。” 赵雷立刻点头。 “这句话我支持。”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支持不重要。”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发抖。 “赵雷,你怎么每次刚站起来,就被她按回去?” 赵雷一本正经:“因为灵儿老师手法精准。” 沈灵儿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 眾人往校门方向走。 可刚走到半路,顾老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微微一变。 赵雷立刻警觉。 “顾老师,你这个表情不太对。” 导演在后面也瞬间抬头。 副导演默默看嚮导演。 导演脸都绿了。 “別看我,我什么都没安排。” 第126章 被文化压制,很合理 顾老师掛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 “学校晚上刚好有一场新生辩论社的公开展示。” “本来不在节目安排里。” “但是刚才社团那边听说灵儿小朋友还没走,想邀请大家过去看一眼。” 赵雷:“……” 导演:“……” 白思思忍不住笑。 “看来今天还没结束。” 沈灵儿抬头问:“辩论是什么?” 赵雷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两边人坐在一起,用嘴打架。” 顾老师:“……” 白思思:“……” 沈灵儿想了想。 “那赵雷叔叔应该很强。”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沈灵儿淡淡道:“你话多。” 赵雷:“……” 白思思笑到弯腰。 “这个强,和你想的强不一样。” 赵雷捂住胸口。 “我就知道。”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用嘴打架!” “赵雷:终於轮到我专业领域了。沈灵儿:你话多。” “辩论社危!” “大学情节继续!我爱看!” “沈家课堂高校分校还没下课!” 导演犹豫了一下,看向杨密。 “杨老师,灵儿要是累了,我们就不去了。” 杨密低头看向沈灵儿。 “想去吗?” 沈灵儿想了想。 “有吃的吗?” 顾老师立刻说道:“辩论社那边准备了小点心。” 沈灵儿点头。 “那可以。”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的行程原则非常清晰。” “有鸡腿,加分。” “有点心,可参加。” “没有吃的,风险自负。” 沈灵儿淡淡道:“你总结得还行。” 赵雷瞬间挺胸。 “今天第三次还行!” 白思思笑著鼓掌。 “恭喜。” 沈灵儿补充:“別记帐。” 赵雷:“……” “为什么?” 沈灵儿看他。 “你容易膨胀。” 赵雷立刻低头。 “好的老师。” 眾人临时改道,往学生活动中心另一侧的小报告厅走去。 路上,顾老师解释。 “今晚的辩题其实很轻鬆。” “叫做,大学生应该更重视过程还是结果。” 赵雷一听,立刻点头。 “这个题好。” 白思思问:“你支持哪边?” 赵雷沉思两秒。 “我支持能贏的那边。” 沈灵儿看他。 “你没有立场。” 赵雷:“……” 周沉笑了。 “这句话很適合辩论场。” 沈灵儿淡淡道:“不適合做人。”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声。 “赵雷,灵儿老师已经提前给你判了。” 弹幕刷疯。 “没有立场,不適合做人哈哈哈哈!” “辩论社还没到,赵雷先阵亡。” “沈灵儿真的隨口就能扎人。” “这个题好啊,过程和结果,感觉灵儿能说出东西。” 小报告厅不大。 但此刻已经坐满了学生。 原本只是社团內部展示,最多几十个人。 结果因为沈灵儿临时过来,外面走廊都站了不少人。 辩论社的社长是一个短髮女生,穿著白衬衫,手里拿著流程表。 她看见沈灵儿进来,明显紧张了一下。 “灵儿小朋友,欢迎。” 沈灵儿点点头。 “点心在哪?” 社长:“……” 赵雷立刻笑喷。 “灵儿老师开门见山。” 顾老师赶紧把旁边桌上的小饼乾递过来。 沈灵儿拿了一块,看了看。 “没碎。” 社长下意识问:“饼乾也要检查吗?” 沈灵儿淡淡道:“碎了说明路上顛。” 社长:“……” 赵雷立刻对镜头小声道:“辩论社第一项检查,点心运输合格。”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她真的什么都能审计!” “饼乾没碎,社团过关第一步。” “沈灵儿:先验收,再听你们吵。” 辩论很快开始。 正方观点:大学生应该更重视过程。 反方观点:大学生应该更重视结果。 两边辩手都很认真。 正方一辩站起来,声音清晰。 “我们认为,大学阶段最重要的是成长。” “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中的探索、试错、积累,才是真正塑造人的部分。” 赵雷听得点头。 “有道理。” 反方一辩很快起身。 “但没有结果的过程,很容易变成自我感动。” “大学生需要面对就业、升学、竞爭,结果是检验过程是否有效的重要標准。” 赵雷又点头。 “也有道理。” 白思思看他。 “你怎么两边都点头?” 赵雷小声道:“我怕站错队。” 沈灵儿淡淡道:“你已经错了。” 赵雷:“……” 台上辩论继续。 正方说过程让人拓宽边界。 反方说结果让人承担责任。 两边你来我往,气氛逐渐热起来。 陈豆豆听了半天,小声问林嘉。 “妈妈,他们什么时候说火锅?” 林嘉:“……”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辩题不是吃饭。” 陈豆豆有点失望。 “那结果就是没有火锅。” 赵雷一拍大腿。 “豆豆居然站反方了!” 眾人憋笑。 台上反方二辩刚好听见,差点没绷住表情。 弹幕瞬间热闹。 “陈豆豆:所有辩题最终都指向火锅。” “结果就是没有火锅,这也太惨了。” “反方获得火锅系支持。” 一轮辩论结束后,社长按照流程,邀请现场嘉宾点评。 她原本想请赵雷说几句活跃气氛。 可话到嘴边,她忍不住看向沈灵儿。 “灵儿小朋友,你听懂了吗?” 沈灵儿点头。 “听懂了。” 整个报告厅瞬间安静。 赵雷坐直身体。 “来了。” 白思思轻声道:“她肯定又要说重点。” 社长小心翼翼问:“那你觉得,过程和结果,哪个更重要?” 沈灵儿咬了一口小饼乾。 想了想。 “看你想骗谁。” 全场:“……” 社长愣住。 “啊?” 沈灵儿淡淡道:“骗別人,就说结果。” “骗自己,就说过程。” 报告厅瞬间静了。 赵雷原本还想接话,嘴张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顾老师眼神一动。 台上两边辩手也全都愣住。 沈灵儿继续说道:“结果不好,就说我努力了。” “过程不好,就说我贏了。” “都能骗。” 空气像被轻轻按住了一下。 然后后排学生直接炸了。 “臥槽……” “这角度太狠了。” “骗別人说结果,骗自己说过程?” “我怎么感觉两边都被她打了?” “这不是点评,这是把辩题拆了啊!” 赵雷终於回过神,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家课堂辩论分校第一课。” “骗別人,就说结果;骗自己,就说过程。” “结果不好说努力了,过程不好说贏了。” “这句,绝对收费。” 沈灵儿抬头。 “贵。” 赵雷立刻点头。 “明白,高价內容。”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这句话扎死我了!” “她不是选边,她直接拆动机!”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五岁孩子能听出辩题背后的自我欺骗?” “结果党和过程党同时沉默。” “沈先生不在,但辩论社已经被上课了。” 辩论社社长缓了好几秒,才忍不住问:“那如果不骗人呢?” 沈灵儿看著她。 “那就看帐。” 社长一怔。 “帐?” 沈灵儿拍了拍怀里的帐本。 “做了什么,是过程。” “留下什么,是结果。” “中间有没有糊弄,是帐。” 报告厅又安静了。 这一次,连顾老师都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赵雷小声重复。 “做了什么,是过程。” “留下什么,是结果。” “中间有没有糊弄,是帐。” 他忽然转头看向白思思。 “我怎么觉得,灵儿老师这个帐本越来越像人生总帐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她一直在算清楚。” 台上的正方一辩忍不住站起来。 “灵儿小老师,那你觉得我们刚才谁说得更好?” 沈灵儿看了看正方,又看了看反方。 “正方词好听。” 正方几个学生眼睛一亮。 沈灵儿继续道:“反方心更急。” 反方几个学生一愣。 沈灵儿又说:“正方怕输,所以把话说漂亮。” “反方想贏,所以把话说重。” “都没错。” “但都露了。” 台上两边辩手同时沉默。 赵雷倒吸一口气。 “不是,连辩手心態也能看出来?” 白思思轻声道:“她今天看音乐社也是这样,看见人先怕。” 顾老师看向台上的学生。 几个辩手脸上的表情,明显都被说中了。 正方一辩苦笑。 “我们確实想把价值拔高一点。” 反方三辩也挠了挠头。 “我们確实有点想压住对面。” 沈灵儿淡淡道:“辩论不是压人。” 社长立刻问:“那是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把话里的洞找出来。” 赵雷眼睛一亮。 “沈家课堂辩论分校第二课,辩论不是压人,是把话里的洞找出来。” 沈灵儿点头。 “收费。” 赵雷:“已標註。” 社长认真记了下来。 “话里的洞……” 沈灵儿看著她写字,又补了一句。 “洞找到了,也不要乱戳。” 社长笔尖一顿。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戳太狠,会漏风。” 赵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 但笑著笑著,又觉得这话其实很有意思。 周沉轻声道:“她这个意思,是辩论也要有分寸。” 顾老师点头。 “看破不等於打烂。” 沈灵儿看向顾老师。 “这句可以。” 顾老师一愣,隨即笑了。 “谢谢灵儿小老师认可。” 赵雷瞬间不服。 “为什么顾老师也这么容易获得认可?” 沈灵儿认真道:“她有文化。”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赵雷,你今天受伤次数已经刷新纪录了。” 赵雷捂住胸口。 “我认。” “在大学里被文化压制,很合理。” 第127章 等自己开口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有文化!” “赵雷:我在985被精准学歷打击。” “洞找到了不要乱戳,戳太狠会漏风,这句也绝。” “灵儿真的不是单纯嘴毒,她知道边界。” 社长深吸一口气。 “灵儿小老师,那我们这场辩论怎么改会更好?” 沈灵儿看了看台上的两队。 “別急著贏。” 台上学生怔住。 沈灵儿继续道:“先把对方的话听完。” “你们刚才一直在等对方停。” “不是在听。” 报告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句话一出,台上几个辩手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沈灵儿说对了。 很多时候,他们不是在听对方表达。 是在等对方露破绽。 是在等自己开口。 是在等反击。 赵雷也不笑了。 他看著台上那群大学生,低声道:“这个问题不只是辩论有。” 白思思轻轻嗯了一声。 “很多人聊天也是这样。” 沈灵儿抱著帐本。 “耳朵在,不代表听了。” 赵雷立刻抬头。 “沈家付费课堂辩论分校第三课。” “耳朵在,不代表听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沈灵儿点头。 “这句也贵。” 赵雷认真道:“应该贵。”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我被这句打到了。” “耳朵在不代表听了,太真实了。” “辩论社这波赚麻了。” “沈飞教育体系真的恐怖,他教的是观察、判断、分寸、听人。” “幕后装逼又来了,沈先生本人不在,女儿把大学辩论社整沉默了。” 社长沉默片刻,忽然站起来,对著沈灵儿认真鞠了一下躬。 “谢谢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皱眉。 “別鞠。” 社长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你又没输。” 社长怔住。 沈灵儿继续说:“改了才算贏。” 社长眼睛一下亮了。 “好。” “我们回去改。” 赵雷慢慢鼓掌。 “灵儿老师今天这收费方式,越来越离谱了。” “签字收费是写作业。” “照片收费是问別人累不累。” “辩论收费是回去改。” “她真不收钱,她收成长。” 沈灵儿看他。 “这句太长。” 赵雷立刻闭嘴。 “好的。” 白思思笑著说:“但意思是对的。” 沈灵儿想了想。 “那就不扣。” 赵雷鬆了一大口气。 “谢谢老师。” 辩论社的学生们原本还想继续请教。 但顾老师看了看时间,终於忍不住提醒。 “真的不早了。” “孩子们该回去休息了。” 台下学生顿时一片遗憾。 “啊,这就走了吗?” “我还想听灵儿小老师点评我们社团招新文案。” “別了吧,万一她说我们文案像诈骗怎么办?” “我觉得她可能会说得更狠。” 赵雷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招新文案?” 导演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 “別问。” 副导演也点头。 “真的別问。” 沈灵儿抬头看了赵雷一眼。 “你今天已经够吵了。” 赵雷立刻乖巧。 “我闭嘴。” 弹幕笑成一片。 “导演终於学会及时止损。” “再问下去,社团招新系统也要自查了。” “这期真的太好看了,轻鬆又有梗。” “沈灵儿走哪儿哪儿开课。” 离开小报告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校园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树影落在路面上。 远处宿舍楼亮著许多窗口,有人在阳台晾衣服,有人在楼下取外卖,有人骑著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赵萌萌打了个小哈欠。 周小鱼也靠在苏婉身边,声音软软地说:“今天看了好多东西。” 陈豆豆则摸著肚子。 “我也听了好多话。” 林嘉笑著问:“你记住什么了?”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 “实验室不能煮火锅。” 眾人:“……” 赵雷直接笑出声。 “豆豆今天的学习成果非常稳定。” 沈灵儿淡淡道:“至少记住了安全规定。” 郑老师如果听见,应该会很欣慰。 顾老师带著他们走到校门附近。 不少学生依然远远跟著。 但没有人再往前挤。 大家像是默认保持一点距离。 有人小声说:“灵儿小老师再见。” 沈灵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作业写完。” 学生们:“……” 片刻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知道了!” “今晚就写!” “別催了別催了!” “灵儿小老师比导师还可怕!” 赵雷笑得不行。 “恭喜各位,今晚全校作业完成率可能会提升。” 顾老师也笑了。 “这比我们开班会有用。” 沈灵儿认真点头。 “班会太长。” 顾老师:“……” 白思思笑道:“她连班会都审计。” 赵雷看向镜头,语气带著一整天后的感慨。 “各位观眾朋友们。” “今天的大学体验,到这里真的要结束了。” “我们原本以为,孩子们会来大学看看图书馆,吃吃食堂,听听课,逛逛社团。” “结果……” 他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图书馆被学习审计。” “公开课黑板被沈先生语录占领。” “实验楼样本被重新检查。” “社团活动中心全员整改。” “辩论社最后连听没听进去都被看穿。” 白思思接话。 “但大家好像都挺开心。” 周沉点头。 “因为她不是为了贏。” 苏婉轻声说:“她是让人看清楚。” 沈灵儿抱著帐本,听著他们说话,忽然抬起头。 “我爹说,看清楚不一定开心。” 眾人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但糊著更麻烦。” 校门口的夜风轻轻吹过。 顾老师怔在那里。 赵雷也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搞笑。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 “看清楚不一定开心,但糊著更麻烦。” 沈灵儿看他。 “这句不收。”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小脸平静。 “因为今天你们都听了一天。” 赵雷怔了怔。 白思思也安静下来。 弹幕忽然刷得特別快。 “啊啊啊这句不收我反而破防了。” “她知道大家听了一天。” “看清楚不一定开心,但糊著更麻烦,沈飞真的太会教了。” “这不是大学体验,这是沈飞隔空给全网上课。”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轻轻替沈灵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回家?” 沈灵儿点头。 “回家。” 赵雷立刻问:“回去之后灵儿老师准备做什么?” 沈灵儿想也没想。 “吃饭。” 赵雷:“……” 白思思笑出了声。 “真好,最后还是落到吃饭。” 沈灵儿看他一眼。 “不然落到你身上吗?” 赵雷:“……” 眾人大笑。 校门外,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沈灵儿牵著杨密的手上车。 上车前,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所灯火通明的大学。 顾老师还站在校门口。 一群学生远远挥手。 沈灵儿想了想,小声说了一句。 “这个学校,还行。” 顾老师眼睛一下亮了。 赵雷立刻转身,对著镜头压低声音,却无比郑重地说道: “各位观眾朋友们。” “985高校,获得灵儿老师最终认证。” “评价:还行。” “含金量极高。”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哈哈哈哈还行认证!” “这所学校今晚可以发喜报了。” “沈灵儿:鸡腿不错,作业要写,学校还行。” “大学篇真的太舒服了,轻鬆又封神。” “沈飞人没出现,但这一天全是他的影子。” “幕后装逼高校地图,阶段性完成!” 第128章 这一幕太魔幻 车子刚驶出校门没多久。 赵雷还在对著镜头做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今天大学篇已经圆满……” 他话还没说完。 导演的手机响了。 车里瞬间安静。 赵雷慢慢闭上嘴。 白思思看著导演。 杨密也抬头看了一眼。 沈灵儿抱著帐本,坐在儿童座椅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导演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表情僵住。 副导演幽幽道:“接吧。” 导演瞪他:“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副导演:“因为慌也没用。” 导演:“……”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导演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果然如此”。 赵雷小声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沈灵儿淡淡道:“你预感晚了。” 赵雷:“……” 导演掛了电话,沉默了好几秒。 杨密问:“怎么了?” 导演深吸一口气。 “学校那边刚才开了个临时会。” 赵雷眼皮一跳。 “临时会?” 导演点点头。 “他们说,今天直播反响太好了。” “校方老师和学生都很希望,明天能再安排一个特別环节。” 白思思忍不住笑:“还来?” 导演看向沈灵儿,语气复杂。 “他们想请灵儿……上一节公开课。” 车里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雷猛地坐直。 “什么?!” “请灵儿老师给大学生上课?!”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吵到我休息了。” 赵雷立刻压低声音。 “对不起老师。” 弹幕直接爆炸。 “臥槽!!!真的要给大学生上课?!” “我以为今天已经够离谱了,结果明天正式开课?” “985高校:既然她都讲了一天,不如让她正式讲。” “沈家课堂高校分校掛牌成立!” “沈飞人在家中坐,女儿已经要给大学生授课了。” 杨密也愣了一下。 “上课?” 导演赶紧解释:“不是正式课程,就是一个轻鬆的交流课。” “学校那边说,主题可以隨便。” “比如观察力、学习方法、怎么发现问题……都可以。” 赵雷立刻举手。 “我建议课程名叫《沈家课堂第一讲:你们哪里不清楚》。” 白思思:“……” 周沉笑道:“这个名字太像批评大会了。”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可以?” 沈灵儿点头。 “因为他们確实不清楚。” 眾人:“……”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大学生:被五岁老师提前定性。” “课程名太狠了!” “你们哪里不清楚,这標题我必选!” “这节课我愿意付费旁听。” 导演看向杨密。 “杨老师,主要看灵儿愿不愿意。” 杨密低头问女儿。 “灵儿,想去吗?” 沈灵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明天有早饭吗?” 导演立刻点头。 “有!学校说可以安排早餐。” 沈灵儿:“有鸡蛋吗?” 导演:“有。” 沈灵儿:“有牛奶吗?” 导演:“有。” 沈灵儿:“有鸡腿吗?” 导演一愣。 “早饭……一般没有鸡腿。” 沈灵儿皱眉。 车內气氛瞬间紧张。 赵雷小声道:“校方谈判进入关键阶段。” 导演立刻补充:“但是可以有鸡肉卷!”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也行。” 导演长长鬆了一口气。 白思思笑得不行。 “一个公开课邀请,最终被早餐菜单决定。” 沈灵儿看她。 “饿著上课,话会变凶。”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课堂备课第一条:先吃饱。” “否则老师会凶。” 沈灵儿淡淡道:“你现在就挺欠凶。” 赵雷:“……” 车里笑成一片。 杨密看著女儿,眼神温柔。 “那明天去一会儿,累了就回来。” 沈灵儿点头。 “我讲完就走。” 赵雷立刻问:“灵儿老师准备讲什么?” 沈灵儿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明天再看。” 赵雷愣住。 “现场发挥?” 沈灵儿眼睛都没睁。 “他们哪里乱,我讲哪里。” 赵雷:“……” 弹幕再次疯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哪里乱讲哪里,灵儿老师太硬核。” “大学生瑟瑟发抖。”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孩子连备课都不需要?” “她不是备课,她是现场审计。” ....... 第二天上午。 大学的小报告厅。 原本校方只安排了两百个座位。 结果消息一传出去,报名系统直接崩了。 最后不得不临时换成大阶梯教室。 教室能坐五百人。 依旧不够。 走廊外还站了一排学生。 甚至不少老师也来了。 心理学院的钱教授来了。 材料学院郑老师来了。 图书馆古籍部老师来了。 连昨天的辩论社、摄影社、机器人社、书法社成员都抱著本子坐在前排。 赵雷一进门,整个人都麻了。 “这阵仗……” “我开粉丝见面会都没这么多人。” 白思思笑道:“你確定你开过这么大的?” 赵雷:“……” 沈灵儿抱著帐本走进来。 小脸平静。 完全不像一个即將给五百多个大学生上课的五岁小朋友。 她先看了一眼讲台。 又看了一眼黑板。 最后看向桌上的话筒。 “话筒太高。” 顾老师立刻上前调整。 “这样可以吗?” 沈灵儿试了试。 “可以。” 赵雷压低声音对镜头说:“各位观眾朋友们,沈家课堂高校正式公开课,即將开始。” “课程地点:985阶梯教室。” “授课老师:五岁。” “听课对象:大学生、研究生、教授若干。” 白思思补充:“还有你。” 赵雷立刻严肃点头。 “我是留级旁听生。” 弹幕密密麻麻。 “这画面太离谱了!” “五岁小孩站讲台,下面一群大学生等著记笔记。” “沈飞到底什么人啊?他女儿已经开始高校巡讲了。” “我怎么感觉今天会出金句合集?” “赵雷旁听生身份坐实。” 顾老师走上讲台,笑著介绍。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比较特別。” “不是正式课程,也没有固定教材。” “我们邀请沈灵儿小朋友,和大家聊聊她怎么看问题。” 台下掌声响起。 沈灵儿皱眉。 “太响。” 掌声瞬间变小。 赵雷目瞪口呆。 “控场能力这么强?” 白思思笑道:“她一句话比辅导员都管用。” 沈灵儿站在讲台前。 小小一只。 讲桌几乎挡住她半个身子。 顾老师赶紧搬来一个小台阶。 沈灵儿站上去。 终於能露出完整的小脑袋。 底下学生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轻笑。 沈灵儿看著他们。 “笑什么?” 前排一个男生立刻坐直。 “没,没笑。” 沈灵儿淡淡道:“你嘴还没收回去。” 男生:“……” 全场鬨笑。 赵雷捂脸。 “开课第一秒,学生被点名。” 沈灵儿翻开自己的帐本。 然后抬头。 “今天讲三个东西。” 教室里瞬间安静。 不少学生已经拿起笔。 沈灵儿伸出一根小手指。 “第一,看见。” 第二根。 “第二,想清。” 第三根。 “第三,別糊弄。” 钱教授坐在第一排,眼神一下亮了。 他低声道:“很清楚的结构。” 郑老师点头:“比很多匯报开头都清楚。” 赵雷听见,立刻小声道:“教授认证,灵儿老师开场合格。” 沈灵儿看他。 “你別插嘴。” 赵雷立刻闭嘴。 台下又是一阵低笑。 沈灵儿指了指黑板。 顾老师问:“要写吗?” 沈灵儿点头。 顾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看见。 想清。 別糊弄。 三个词。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整个教室却莫名安静下来。 沈灵儿看著台下。 “你们昨天听了很多话。” “但记话没用。” “要会用。” 前排女生忍不住问:“灵儿小老师,怎么才算会用?” 沈灵儿看她。 “你昨天记了十几句。” 女生一惊。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淡淡道:“你本子露出来了。” 女生低头一看,笔记本边缘果然露著密密麻麻的字。 沈灵儿说:“记了,不改,就叫收藏。” “不是学习。” 女生怔住。 全场一静。 赵雷本能地抬头想说话。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赵雷立刻把嘴闭回去。 白思思差点笑出声。 钱教授却轻轻点头。 “这句话很准。” 弹幕刷屏。 “记了不改就叫收藏,不是学习!” “救命,我收藏夹被骂了。” “我昨天截图了一堆沈飞语录,但是一个都没用。” “灵儿老师上来就点破大学生学习假动作。” “沈家课堂正式开始了。” 沈灵儿拍了拍帐本。 “帐本不是用来好看的。” “帐要能对上。” “你说你努力了,东西在哪里?” “你说你听懂了,改了哪里?” “你说你喜欢,做了几次?” 台下越来越安静。 原本还有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的。 现在笔尖都停了。 沈灵儿小脸平静。 “我爹说,嘴上的东西轻,落到手上才算重。” 钱教授眼神一震。 顾老师马上把这句话写到黑板上。 嘴上的东西轻,落到手上才算重。 赵雷终於忍不住,小声对镜头道: “沈先生语录,开课五分钟上板。”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沈灵儿看他。 “你声音小也吵。” 赵雷:“……” 第130章 沈灵儿讲完第一部分。 她没有继续说大道理。 而是指了指前排一个男生。 “你。” 男生瞬间僵住。 “我?” 沈灵儿点头。 “你昨天在辩论社。” 男生连忙点头。 “对,我是反方三辩。” 沈灵儿问:“你昨天说,结果是检验过程的標准。” 男生点头:“是。” 沈灵儿看著他。 “那你昨晚回去改稿了吗?” 男生:“……” 全场瞬间笑了。 男生脸红。 “改了一点。” 沈灵儿淡淡道:“一点是多少?” 男生小声:“三行。” 沈灵儿:“你昨天被指出的问题,是三行吗?” 男生:“……” 笑声慢慢小了。 男生低头。 “不是。” 沈灵儿点头。 “这就是糊弄。” 男生脸更红了。 但他没有生气。 反而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 沈灵儿说:“你不是不会改。” “是你怕改完发现,自己昨天错得很多。” 男生猛地抬头。 表情一下被戳中。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灵儿继续。 “很多人不改,不是懒。” “是怕看见自己以前写得烂。” “所以装忙。” “装忘。” “装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 “我爹说,旧帐不翻,不代表不欠。” 黑板前的顾老师手一顿。 然后马上写下: 旧帐不翻,不代表不欠。 赵雷捂住胸口。 “这句太狠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但很真实。” 台下很多学生都沉默了。 弹幕也密密麻麻。 “旧帐不翻不代表不欠,我真的被说中了。” “我论文初稿现在还没敢打开。” “灵儿老师不是讲观察力吗?怎么讲成自我审判了?” “沈飞语录又来了,太会扎。” 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举手。 “灵儿小老师。” 沈灵儿看过去。 “说。” 女生有些犹豫。 “那如果真的改不动呢?” “比如计划很多,事情很多,越看越乱。” 沈灵儿看著她。 “先改最丑的。” 女生愣住。 “最丑的?” 沈灵儿点头。 “最不想看的地方,就是最该先看的地方。” “好看的地方不用你救。” “丑的地方,才会拖你后腿。” 钱教授轻轻吸了一口气。 郑老师也点头。 “这个思路和缺陷优先处理一样。” 赵雷小声道:“我听懂了。” 沈灵儿看他。 “这次可以听懂。” 赵雷眼睛一亮。 “我终於进入可理解范围了!” 白思思:“……” 台下笑声重新起来。 但笑完后,很多人都开始低头记。 沈灵儿忽然皱眉。 “別只记。” 学生们动作一僵。 沈灵儿说:“现在就写。” “写一个你最不想改的东西。” 全场愣住。 赵雷震惊:“现在?” 沈灵儿点头。 “上课不做事,等下课做梦吗?” 赵雷:“……” 顾老师忍不住笑。 “同学们,那就配合一下吧。” 教室里顿时响起翻本子的声音。 五百多个大学生。 在一个五岁小朋友的要求下。 开始认真写下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这一幕太魔幻。 第129章 还是得先吃饭 另一边,直播间观眾都看呆了。 “我靠,真让大学生现场写了!” “这执行力比辅导员还强。” “灵儿老师不是讲课,她直接带行动。” “沈飞教育最可怕的地方出现了:不是听懂,是马上做。” 赵雷看著满教室低头写字的大学生,整个人恍惚。 “我有一种错觉。” 白思思问:“什么?” 赵雷说:“我好像在看五岁导师带五百个研究生开组会。” 沈灵儿看他。 “他们比你安静。” 赵雷:“……” ...... 五分钟后。 沈灵儿敲了敲讲桌。 “停。” 全教室几乎同时停笔。 赵雷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纪律……” “导演,我们节目组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执行力?” 导演站在后面,幽幽道:“你闭嘴的时候。” 赵雷:“……” 沈灵儿指了指刚才提问的女生。 “你写了什么?”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我写的是毕业论文开题报告。” 沈灵儿问:“哪里丑?” 女生咬了咬唇。 “研究问题不清楚。” 沈灵儿点头。 “那你別先想题目好不好听。” “先问一句。”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女生愣住。 沈灵儿继续道:“不知道想知道什么,题目就会越写越大。” “题目大,脑袋就小。” 全场:“……” 赵雷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钱教授却直接笑著点头。 “非常形象。” “很多开题的问题確实就是这样,题目太大,问题太空。” 沈灵儿看向女生。 “你回去把题目缩小。” “缩到你能说清楚为止。” 女生认真点头。 “好。” 沈灵儿伸手。 女生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 “收费?” 沈灵儿点头。 女生小心翼翼问:“收什么?” 沈灵儿:“今晚改题目。” 女生:“改几版?” 沈灵儿想了想。 “三版。” 女生苦著脸:“三版啊?” 沈灵儿淡淡道:“嫌多就五版。” 女生立刻:“三版!三版很好!” 全场爆笑。 赵雷笑得拍桌。 “灵儿老师的收费方式依旧稳定。” “討价还价会涨价。” 沈灵儿看他。 “你学得不错。” 赵雷瞬间精神。 “我今天被夸了!” 沈灵儿补充:“因为你以前太差。”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这时,另一个男生举手。 “灵儿小老师,我写的是考研复习计划。” 沈灵儿看他。 “你计划写得很漂亮?” 男生尷尬一笑。 “確实……挺漂亮。” 沈灵儿:“执行了吗?” 男生小声:“执行了两天。” 教室里再次笑起来。 沈灵儿没有笑。 “那不是计划。” 男生一愣。 沈灵儿说:“那是愿望海报。” 全场爆笑。 赵雷直接趴在桌子上。 “愿望海报哈哈哈哈!” 男生自己都笑了,笑完又有点不好意思。 “那应该怎么改?” 沈灵儿问:“你一天能学多久?” 男生:“我计划是十小时。” 沈灵儿:“实际呢?” 男生:“三小时。” 沈灵儿点头。 “那就写三小时。” 男生急了:“可是三小时不够啊。” 沈灵儿淡淡道:“写十小时,你就够了吗?” 男生:“……” 这句话一出,笑声没了。 沈灵儿说:“先写你能做到的。” “做到之后,再加。” “帐不能从天上写。” “要从手里写。” 顾老师又写上黑板: 帐不能从天上写,要从手里写。 赵雷看著黑板。 “沈先生语录墙又快满了。” 钱教授笑道:“今天这黑板,確实应该拍下来。” 郑老师认真道:“比很多方法论课都实用。” 弹幕疯狂滚动。 “愿望海报笑死我了,但我就是这样。” “写十小时,你就够了吗?扎心。” “灵儿老师是真的不让人自欺欺人。” “沈飞到底是怎么把执行力教得这么朴素的?” 男生认真把自己的计划划掉。 重新写了一行。 “三小时。” 沈灵儿看了看。 “可以。” 男生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先活下来,再变强。” 赵雷立刻抬头。 “这句我喜欢!” 沈灵儿看他。 “你尤其適合。” 赵雷:“……” 课上到一半。 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一开始,大家是来看热闹。 后来,是来记金句。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真的把自己的问题拿出来。 一个接一个举手。 “灵儿小老师,我总是拖延怎么办?” 沈灵儿:“你不是拖延。” 学生一愣:“那是什么?” 沈灵儿:“你是怕开始。” “没开始,就不用面对自己做得差。” “开始了,就藏不住。” 学生沉默。 沈灵儿补了一句:“先做十分钟。” “十分钟做不死你。” 赵雷:“……” 白思思忍笑:“这鼓励方式好硬。” 另一个学生问:“我总是很在意別人怎么看我。” 沈灵儿看他。 “別人看你多久?” 学生愣住。 “啊?” 沈灵儿说:“你以为別人一直看你。” “其实他们也在想別人怎么看他们。” 全场先是一静。 隨后爆笑。 钱教授笑著摇头:“这就是聚光灯效应啊。” 沈灵儿看向钱教授。 “你们有名字。” 钱教授点头:“心理学里確实有。” 沈灵儿淡淡道:“有名字也没用,改才有用。” 钱教授:“……” 赵雷差点笑岔气。 “心理学教授被五岁老师反向提醒!” 钱教授却笑得很开心。 “对,有名字只是理解,改变还要行动。” 弹幕刷疯。 “哈哈哈哈教授:我也被上课了。” “你以为別人看你,其实別人也在想別人怎么看他们,这句太真实。” “沈飞教育体系真的可怕,生活里全是心理学。” “灵儿老师不给概念,只给能用的话。” 又有一个女生举手。 “灵儿小老师,如果我很喜欢一个专业,但家里觉得没前途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 教室里安静了不少。 很多学生都看了过去。 沈灵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女生,问:“你喜欢到什么程度?” 女生怔住。 “就是……很感兴趣。” 沈灵儿:“做过什么?” 女生沉默了一下。 “看过一些书。” 沈灵儿:“看了几本?” 女生小声:“两本。” 沈灵儿:“做过项目吗?” 女生摇头。 “没有。” 沈灵儿点点头。 “那你现在不是喜欢。” 女生脸一白。 沈灵儿继续道:“你只是觉得它好看。” “喜欢要花力气。” “只看一眼就说喜欢,像路过食堂说想开饭店。” 陈豆豆忽然抬头。 “开饭店也挺好。” 林嘉:“……” 全场瞬间笑出声。 沈灵儿看他。 “你是认真喜欢火锅。” 陈豆豆眼睛亮了。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你一天提了二十几次。” 陈豆豆骄傲地挺胸。 赵雷笑疯。 “豆豆在大学公开课上获得火锅热爱认证!” 笑声过后,沈灵儿看回那个女生。 “你先多做一点。” “做到累。” “做到还想做。” “再去跟家里说。” 女生怔怔地看著她。 沈灵儿淡淡道:“不然別人一问,你只会说我喜欢。” “喜欢太轻。” “拿不住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生慢慢点头。 “我明白了。” 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 喜欢太轻,拿不住路。 赵雷轻声道:“这句也太好了。” 白思思点头。 “她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反对。” “她让人先把喜欢变重。” 沈灵儿听见,转头看她。 “你今天也可以当助教。” 白思思一愣,隨即笑了。 “谢谢灵儿老师。” 赵雷震惊:“我呢?” 沈灵儿:“你当气氛。” 赵雷:“……” 全场笑翻。 临近下课。 顾老师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 “灵儿,还有十分钟。” 沈灵儿点点头。 她转身看向黑板。 黑板上已经写满了句子。 满满一黑板。 学生们看著那些话,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没有复杂理论。 却比很多长篇大论更扎人。 沈灵儿站在小台阶上,小手按著帐本。 “最后说一个。” 教室里彻底安静。 连赵雷都坐直了。 沈灵儿看著台下。 “別把听懂,当成结束。” “听懂只是门开了。” “走不走,是你们的事。” 她顿了顿。 “我爹说,门不会替人走路。” 顾老师握著粉笔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郑重地把这句话写到黑板最中间。 门不会替人走路。 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不像话。 许多学生看著那句话,眼神都变了。 赵雷轻轻吸了一口气。 “沈先生这句话……” “真的是压轴。” 钱教授看著黑板,慢慢点头。 “非常好的课。” 郑老师也低声道:“我没想到,一个孩子能把方法讲到这个程度。” 图书馆老师感慨:“她说的是孩子话,但里面全是成年人的问题。” 弹幕密密麻麻。 “门不会替人走路,我破防了。” “听懂只是门开了,走不走是你的事。” “沈飞真的神了,他女儿才五岁啊!” “这节课比我大学四年很多课都管用。” 沈灵儿合上帐本。 “下课。” 台下没有立刻鼓掌。 而是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慢慢响起。 越来越大。 这一次,沈灵儿没有嫌吵。 她只是站在讲台上,看著那些大学生。 小脸还是酷酷的。 但眼睛很清亮。 赵雷看著这一幕,忽然轻声道: “她真的给大学生上了一课。” 白思思轻轻嗯了一声。 “而且不是小朋友那种表演。” “是真的课。” 掌声停下后。 一个学生忍不住喊: “灵儿小老师,能不能再讲一节?”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写的问题改完了吗?” 学生:“……” 全场爆笑。 沈灵儿淡淡道:“没改完,听再多也是堆灰。” 赵雷立刻笑著补充: “沈家课堂课后作业:回去改。” 学生们一边笑,一边纷纷喊: “知道了!” “今晚就改!” “我回去打开论文!” “我把考研计划改成能活的!” “我不收藏了,我行动!” 沈灵儿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顾老师走上前,眼眶都有点亮。 “灵儿,谢谢你。” 沈灵儿看她。 “收费。” 顾老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收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別把今天做成標语。” 顾老师一怔。 沈灵儿说:“標语太多,会变墙皮。” “要让他们真的改。” 顾老师沉默了一秒。 然后郑重点头。 “好。” “我答应你。” 赵雷听得一愣一愣的。 “灵儿老师连课后传播方式都审计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们大人最会把事情掛起来。” “掛起来就不用做了。” 这句话一出。 前排几个老师都沉默了。 钱教授轻轻嘆了一声。 “这孩子……” “真是清醒得可怕。” 弹幕瞬间刷疯。 “掛起来就不用做了,太真实了!” “多少东西最后都变成標语墙。” “沈灵儿真的不是装,她是一直盯著『做没做』。” “沈飞教育最逆天的地方:反形式主义从娃娃抓起。” 下课后。 学生们没有立刻散。 但也没有一拥而上。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站在原地,或低头看自己刚才写的问题,或拿手机拍黑板。 赵雷凑到黑板前,认真拍了一张。 沈灵儿看他。 “你也要改。” 赵雷一愣。 “我改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话多。” 赵雷:“……” 全场再次笑疯。 白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作业你可能毕不了业。” 赵雷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灵儿老师,我申请延期毕业。” 沈灵儿想了想。 “批准。” 赵雷刚要开心。 沈灵儿补充: “因为你没救太快。” 赵雷:“……” 笑声从阶梯教室一直传到走廊。 而直播间里。 热搜已经开始爆了。 #沈灵儿给大学生上课# #门不会替人走路# #记了不改就叫收藏# #沈飞语录再上大学黑板# #五岁小老师# 导演站在后面,看著满教室拍黑板的大学生和教授,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 副导演小声道:“导演。” 导演:“別说。” 副导演:“这期又爆了。” 导演沉默两秒。 “我知道。” 副导演:“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导演看著讲台上正在收帐本的沈灵儿,幽幽道: “因为我已经不知道下一期还能拍什么了。” 沈灵儿刚好听见,抬头看他。 “拍清楚点。” 导演:“……” 赵雷笑得差点蹲下。 “导演,灵儿老师给你也留作业了!” 沈灵儿牵住杨密的手,往门口走。 杨密低头问她: “累吗?” 沈灵儿点头。 “累。” 杨密柔声道:“那我们回去休息?” 沈灵儿想了想。 “先吃饭。” 杨密笑了。 “好,先吃饭。” 赵雷立刻跟上。 “灵儿老师,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请?” 赵雷一愣。 “啊?” 沈灵儿淡淡道: “你听了一节课。” “该交学费了。”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 “终於收费收到你头上了。” 赵雷捂著胸口,悲壮地点头。 “请!” “这学费,我交!” 沈灵儿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今天有点像学生。” 赵雷瞬间抬头。 “这是夸吗?” 沈灵儿牵著杨密往外走。 声音轻飘飘落下。 “看你作业。” 赵雷:“……” 第130章 你別吃太多 赵雷最后还是交了学费。 而且交得很彻底。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著菜单,表情像是在签一份不平等条约。 “灵儿老师。” “你確定要点这个?”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刚才听课的时候,不是说很值?” 赵雷:“……” 白思思在旁边笑得不行。 “赵雷,你自己说的,学费你交。” 赵雷深吸一口气。 “交!” “必须交!” “知识无价,鸡腿有价。” 沈灵儿认真点头。 “这句像人话。” 赵雷眼睛瞬间亮了。 “听见没有!” “像人话!” 白思思笑著提醒:“你別太激动,她没说有点,直接说像,已经是进步了。” 赵雷捂住胸口。 “今天这顿饭,值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別吃太多。” 赵雷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学费不是自助。” 赵雷:“……” 眾人直接笑成一片。 弹幕也没停过。 “哈哈哈哈学费不是自助!” “赵雷交学费交出了被限制消费的感觉。” “灵儿老师收费体系越来越成熟了。” “大学篇结束后居然还能吃饭继续上课。” “灵儿连收费逻辑都这么严谨。” 吃完饭后,节目组终於真正收工。 这一天半的大学行程,热搜掛了整整一下午。 #沈灵儿给大学生上课# #门不会替人走路# #记了不改就叫收藏# #沈飞语录再上大学黑板# #五岁小老师# 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热搜。 #赵雷交学费# 赵雷看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我的热搜听起来这么贫穷?” 沈灵儿看了一眼。 “因为你確实付钱了。” 赵雷:“……”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实。” 赵雷长嘆一声。 “我现在发现,跟灵儿老师相处,最大的难点不是被扎心。” “而是她扎得太准。” 沈灵儿抱著帐本,小脸平静。 “准才有用。” 赵雷立刻点头。 “对。” “这句我记住了。” 沈灵儿看他。 “別只记。”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弯了腰。 “她现在已经形成闭环了。” “谁说记住,她就问你改不改。” 沈灵儿认真道:“不改,占脑子。” 赵雷慢慢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 “大学篇后遗症出现了。” “灵儿老师现在不允许大家空记笔记。” “以后截图金句之前,请先问问自己,今天改哪里。” 沈灵儿想了想。 “这句还行。” 赵雷瞬间精神。 “今天收官评价还行!” “圆满!” 导演在后面幽幽道:“你这圆满也太容易了。” 赵雷一本正经。 “不容易。” “这是我连续挨扎换来的。” 沈灵儿淡淡道:“你本来就有洞。” 赵雷:“……” 眾人再次大笑。 下午回到酒店后,节目组给几组家庭放了半天假。 连续拍摄了这么久,大人孩子都需要休息。 赵萌萌一回房间就抱著自己的小明信片睡著了。 周小鱼还在小声和苏婉说叶子里的“小路”。 陈豆豆则坚持认为,大学最遗憾的地方是实验室不能煮火锅。 林嘉听得头疼。 “你今天除了火锅,还记住什么?” 陈豆豆想了想。 “鸡腿寄到会变成证据。” 林嘉:“……” 陈浩在旁边笑得不行。 “这也算记住重点了。” 另一边。 杨密带著沈灵儿回到房间。 沈灵儿洗完澡,换上软乎乎的小睡衣,抱著帐本坐在床边。 她明明累得眼皮都快打架了,还要翻帐本。 杨密走过去,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本子。 “今天不记了。” 沈灵儿抬头。 “帐要当天清。” 杨密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 “今天帐太多,明天再清。” 沈灵儿皱眉。 “会忘。” 杨密柔声道:“不会。” “妈妈帮你记。” 沈灵儿想了想。 “你记帐不凶。” 杨密:“……” 她哭笑不得。 “记帐还要凶?” 沈灵儿点头。 “不凶,帐会跑。” 杨密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沈灵儿毫不犹豫。 “我爹。” 杨密眼神软了一下。 她坐到床边,把沈灵儿搂进怀里。 “想爸爸了?” 沈灵儿小脸平静。 “一点。” 杨密低头看她。 “只有一点?” 沈灵儿想了想。 “两点。” 杨密笑了。 “那妈妈呢?” 沈灵儿抬头看她。 “你在这里,不用想。” 杨密一怔。 这句话很轻。 却让她心口一下软得不像话。 她低头亲了亲沈灵儿的额头。 “睡吧。” 沈灵儿终於没有再抗爭。 她抱著杨密的胳膊,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就睡著了。 直播间虽然已经切到休息画面,但刚才那一小段还是被录屏传了出去。 “你在这里,不用想。” 很快又上了热搜尾巴。 网友们一边笑一边破防。 “灵儿嘴毒归嘴毒,真会说话的时候好杀我。” “她不是不会撒娇,她撒娇都像审计后確认资產在场。” “杨密这个眼神真的太温柔了。” “沈飞到底何德何能啊,有杨密,有灵儿。” “不对,是杨密何德何能,找了个能教出沈灵儿的老公。” “以前我真以为杨密恋爱脑,现在我觉得是我瞎。” “......” 当晚。 杨密没有完全休息。 因为她还有一个工作安排。 明星慈善晚宴。 这是早就定下来的行程。 原本杨密是打算自己参加,让沈灵儿留在酒店休息。 可晚宴主办方听说沈灵儿也在,立刻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让灵儿一起露个面。 当然,不强求。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 这位小祖宗不是普通萌娃。 她是移动审计。 谁请她,都要做好被看穿的准备。 杨密接到邀请时,也有些犹豫。 她低头看向刚睡醒、头髮还有点乱的沈灵儿。 “晚上妈妈要去一个慈善晚宴。” “你想不想跟妈妈一起去?” 沈灵儿揉了揉眼睛。 “有饭吗?” 杨密:“……” 她已经习惯了。 “有。” 沈灵儿问:“能吃饱吗?” 杨密想了想。 “晚宴的饭,一般都比较精致。” 沈灵儿皱眉。 “精致是不是少?” 杨密沉默一秒。 “差不多。” 沈灵儿小脸严肃。 “那先吃点再去。” 杨密直接笑出了声。 “好。” “先给你垫肚子。” 沈灵儿点头。 “饿著看人,会看得更凶。” 杨密:“……” 她忽然觉得主办方確实应该感谢这顿提前垫肚子。 .......... 第131章 明星慈善晚宴 晚上七点。 慈善晚宴现场。 红毯铺在酒店宴会厅外,灯光明亮,媒体成排。 这场晚宴来的明星不少。 有一线女演员。 有当红小花。 有老牌歌后。 还有不少品牌方和企业家。 原本这种场合,媒体最关注的应该是谁穿了高定,谁状態好,谁和谁同框。 可今晚,所有摄影师都有一个共同的小心思。 沈灵儿会不会来? 自从大学公开课爆了之后,沈灵儿三个字的热度已经离谱到不像一个娃综小朋友。 更离谱的是,她的热度不是单纯靠可爱。 是靠本事。 她看学习计划,看论文开题,看实验样本,看辩论心態。 看得一群大学生和教授都没话说。 现在娱乐圈的人对她的好奇,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杨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镜头瞬间齐刷刷转过去。 黑色商务车停下。 车门打开。 杨密先下车。 她今晚穿了一条香檳色长裙,长发微卷,肩颈线漂亮得让现场媒体瞬间按快门。 她本来就是娱乐圈顶级女明星。 一出现,气场自然稳得住。 可下一秒。 所有镜头都微微往下移。 沈灵儿从车里跳下来。 她穿著一条黑色小礼裙。 裙摆不夸张,腰间有一个很小的红色蝴蝶结。 头髮被杨密扎成两个小揪揪。 小脸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现场媒体瞬间兴奋。 “灵儿!” “灵儿看这里!” “灵儿小老师!” “灵儿今天好漂亮!”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別吵。” 媒体们:“……” 下一秒,快门声更密了。 直播间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红毯控场第一句:別吵。” “她真的不管你是大学生还是媒体,一视同仁。” “这小礼裙太可爱了,但脸还是魔丸。” “抱著帐本走红毯,这是什么慈善晚宴审计员?” “今晚明星们危!” 杨密低头看了女儿一眼,轻声道:“要挥手吗?” 沈灵儿想了想,伸出小手,象徵性地挥了一下。 媒体立刻疯狂拍照。 有记者忍不住喊:“灵儿今天开心吗?” 沈灵儿看他。 “我刚吃过饭。” 记者:“……” 杨密差点笑出来。 旁边主持人反应很快,笑著接话。 “看来灵儿小朋友今晚状態很好。” 沈灵儿点头。 “没饿,能说人话。” 主持人:“……” 直播间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没饿能说人话!” “主办方:幸好提前让孩子吃了。” “赵雷听见了吗?灵儿老师饿了会更凶。” “慈善晚宴第一条经验:请沈灵儿前先餵饱。” 红毯不长。 但因为沈灵儿,硬生生走出了大学公开课开场的气势。 杨密牵著她进到宴会厅。 里面已经有不少明星到了。 几个和杨密关係不错的女明星一看到她,立刻围了过来。 “密密!” “终於来了!” “这就是灵儿吧?” “哎呀,比直播里还小!” 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演员蹲下身,眼睛亮亮地看著沈灵儿。 “灵儿,我可太喜欢你了。” “你昨天说那个『记了不改就叫收藏』,我今天早上还把我的剧本笔记翻出来了。” 沈灵儿看她。 “改了吗?” 女演员:“……” 旁边几个人瞬间笑了。 女演员哭笑不得。 “改了一点。” 沈灵儿皱眉。 “一点是多少?” 女演员:“……” 杨密扶额。 “灵儿,刚来,不要上课。” 沈灵儿认真道:“她自己提的。” 女演员立刻点头。 “对对对,是我自己提的。” 她笑著举手投降。 “我回去继续改。” 沈灵儿这才点头。 “这还差不多。” 另一个短髮女星忍不住笑。 “密密,你女儿太厉害了。” “我以前看节目,还以为剪辑夸张。” “后来发现,直播都剪不了。” 杨密笑了笑。 “她就是嘴比较直。” 沈灵儿抬头。 “直省路。” 眾人一愣。 隨即全笑了。 “哈哈哈哈直省路!” “这句又来了。” “我发现灵儿说话真的很像她爸爸教出来的。” “简单,但特別准。” 提到沈飞,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她们和杨密认识很多年。 当初杨密突然结婚的时候,圈里其实议论不少。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太衝动。 一个正当红的一线女明星。 草草结婚。 对象还是个素人。 不参加活动。 不混圈。 没有公开身份。 甚至连正经同框都很少。 当时不少人私下都替杨密可惜。 觉得她那么漂亮,那么红,怎么会选一个看起来“帮不上忙”的男人。 娱乐圈很现实。 资源、人脉、资本、热度。 这些东西,很多时候比感情更被人看重。 可现在。 没有人再这么想了。 因为沈飞本人甚至还没出现。 他教出来的女儿,就已经把全网震得一愣一愣。 会看病。 会抓小偷。 会拆局。 会看实验样本。 会给大学生上课。 还能隨口把成年人心里那点糊弄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素人老公? 这简直像是藏在杨密身后的隱形大佬。 白礼服女演员忍不住低声说:“密密,说真的。” “我们以前都以为你结婚结得太早了。” 杨密一怔。 女演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是恶意。” “就是觉得你那么红,突然嫁给一个圈外人,大家都怕你不幸福。” 旁边短髮女星立刻点头。 “对。” “当时还有人说,你老公太低调,帮不了你。” “现在看……” 她看了看沈灵儿。 语气复杂又羡慕。 “哪里是帮不了。” “是人家根本不需要出来帮。” 杨密眼神柔了一下。 沈灵儿正低头研究桌上的小点心。 听见她们说“老公”,抬起头。 “我爹不低调。” 几个女明星同时看向她。 杨密也一愣。 沈灵儿认真道:“他只是懒。” 眾人:“……” 下一秒,全笑疯了。 “哈哈哈哈沈先生形象又更新了!” “不是低调,是懒!” “这也太真实了吧?” “我怎么觉得更神秘了?” 杨密哭笑不得。 “你爸爸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沈灵儿想了想。 “他知道也懒得管。” 眾人笑得更厉害。 短髮女星捂著嘴笑。 “完了,我现在更想见你老公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被女儿评价成懒,还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沈灵儿淡淡道:“懒和会教不衝突。” 白礼服女演员立刻点头。 “对对对。” “沈先生那是大智若懒。” 沈灵儿看她。 “你別乱夸。” 女演员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他会当真。” 杨密:“……” 她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 慈善晚宴还没正式开始。 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不少明星和品牌方都陆续过来和杨密打招呼。 可打著打著招呼,话题总会不自觉落到沈灵儿身上。 “灵儿小朋友,昨天那节公开课我看了。” “我工作室的人今天都在说,门不会替人走路。” “我经纪人还把『记了不改就叫收藏』发群里,让我们別收藏剧本分析了。” “我们公司早会都引用你爸爸那句,嘴上的东西轻,落到手上才算重。” 沈灵儿听完,皱了皱小眉头。 “你们都做了吗?” 眾人:“……” 一句话,直接把整个寒暄现场打回现实。 杨密身边的几个女明星笑得肩膀发抖。 “来了来了。” “灵儿老师不允许空口引用。” “娱乐圈也逃不过作业检查。” 一个年轻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今天確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台词本。” 沈灵儿看她。 “整理和改不一样。” 小花:“……” 她当场僵住。 “我明白了。” “我回去改。” 沈灵儿点头。 “这还行。” 小花眼睛一下亮了。 “我获得还行了吗?” 旁边几个明星立刻起鬨。 “可以啊!” “灵儿老师认证!” “这比红毯最佳造型还难拿。” 直播间也乐疯了。 “哈哈哈哈娱乐圈女明星爭抢灵儿评价。” “还行已经成为高端认证。” “一线明星:我拿奖都没这么紧张。” “沈灵儿把大学生训完,开始训明星了。” “沈飞:我没出场,但我家的教育体系已经进娱乐圈了。” 赵雷今晚也来了。 作为晚宴主持嘉宾之一,他一进场就看见沈灵儿被一群女明星围著。 他立刻凑过来。 “各位观眾朋友们。” “我现在看到一个非常震撼的画面。” “平时在红毯上爭奇斗艳的一线女明星们,此刻正在排队等待五岁小老师评价。”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怎么也来了?” 赵雷一脸受伤。 “灵儿老师,这话问得太冷漠了。” “我是今晚主持人。” 沈灵儿想了想。 “那晚宴要超时。” 赵雷:“……” 周围明星瞬间笑疯。 白思思也跟著走过来。 “灵儿真的太了解你了。” 赵雷捂著胸口。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预判我话多。” 沈灵儿淡淡道:“不是预判,是经验。” 赵雷:“……” 眾人笑得更厉害。 一个老牌歌后看著沈灵儿,眼神喜欢得不得了。 “这孩子真有意思。” “密密,你老公平时就是这么教她的?” 杨密笑了一下。 “他也没有正经教。” “很多时候就是生活里隨口说几句。” 歌后轻轻摇头。 “隨口说几句能说成这样,那才可怕。” 她看向沈灵儿,忍不住问:“灵儿,你爸爸平时最常跟你说什么?”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別吵他睡觉。” 歌后:“……” 赵雷直接笑喷。 “沈先生语录大型塌房现场!” 沈灵儿皱眉看他。 “你吵。” 赵雷立刻降低音量。 “对不起老师。” 杨密笑著解释:“他確实很爱睡午觉。” 短髮女星忍不住感嘆。 “可就是这样的人,教出的女儿,隨便一句话都能上热搜。” “我现在真的觉得,沈先生不是没能力赚钱。” “他是根本懒得赚。”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点头。 以前她们觉得杨密嫁给素人,是放弃了很多资源可能。 可现在想想。 沈灵儿这些天光靠节目热度、话题价值、商业关注度,已经不知道给节目组带来了多少收益。 热搜一条接一条。 直播间人数不断破纪录。 她隨口一句话,就能被品牌做成海报。 她写的两个字“清楚”,大学书法社都像藏品一样收起来。 她上一节公开课,连教授都在下面记笔记。 这种影响力,多少艺人拼十年都未必有。 更別说她才五岁。 而这一切背后,都是沈飞教出来的。 一个小女儿都已经这么能“赚钱”。 那沈飞本人呢? 如果沈飞愿意露面。 恐怕根本不是明星能比的。 白礼服女演员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 “密密,我现在真的有点羡慕你。” 杨密看她。 “羡慕什么?” 女演员看了看沈灵儿,又看向杨密。 “羡慕你找了个好老公。” “以前我们都觉得你老公太低调,没资源,没名气。”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人家不是没有钱。” “是根本不把钱放在第一位。” 短髮女星接著说:“对。” “就灵儿现在这个热度,隨便开个亲子教育直播,带货、课程、代言,哪个不是天价?” “可你们家一点没蹭这个赚钱。” “沈先生教出来的能力,敛財能力比我们这些一线还恐怖。” “但他本人到现在连面都不露。” “这说明什么?” 赵雷在旁边忍不住接话。 “说明沈先生真的不喜欢钱。” 沈灵儿抬头看他。 “不对。” 赵雷一愣。 “哪里不对?”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喜欢钱。” 眾人:“……” 这下连杨密都愣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道:“但他更喜欢不动。” 全场安静一秒。 隨后爆笑。 “哈哈哈哈更喜欢不动!” “沈先生:钱可以喜欢,但不能让我动。” “不喜欢钱是假,懒得赚是真。” “太凡尔赛了,別人拼命赚钱,沈先生嫌动。” 杨密笑得无奈。 赵雷笑到扶桌。 “沈先生本人没来,但人设已经被亲女儿补全了。” “神秘,强大,懒。” “喜欢钱,但更喜欢不动。” 沈灵儿看他。 “你总结得还行。” 赵雷瞬间站直。 “谢谢灵儿老师!” 白思思在旁边笑。 “你今天又被认证了。” 赵雷郑重点头。 “我感觉今晚主持稳了。” 沈灵儿淡淡道:“別稳太久。” 赵雷:“……” 第132章 忽然不在乎这些了 晚宴正式开始前,主办方安排了一个小型慈善拍卖展示区。 展柜里放著不少明星捐赠的物品。 有签名礼服。 有限量包。 有电影道具。 还有一些画作和手工艺品。 沈灵儿原本对这些兴趣不大。 她被杨密牵著,走得很慢。 直到经过一幅儿童公益画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杨密低头问:“怎么了?” 沈灵儿看著那幅画。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站在太阳下面,旁边有一棵树,一间房子,还有几朵花。 顏色很明亮。 看起来稚嫩,却很认真。 旁边標籤写著:山区儿童公益美术项目捐赠画作。 沈灵儿看了几秒。 “这幅好。” 旁边负责介绍的工作人员眼睛一亮。 “灵儿小朋友喜欢这幅吗?” 沈灵儿点头。 “太阳画得大。” 工作人员笑著说:“小朋友都喜欢画大太阳。” 沈灵儿摇头。 “不是喜欢。” 工作人员一怔。 沈灵儿淡淡道:“是她想要晒到。”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 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个明星也看了过来。 杨密低头看向那幅画,眼神慢慢柔和。 沈灵儿继续看著画。 “房子小,太阳大。” “树也小。” “说明她觉得太阳比家有用。” 工作人员愣住。 这幅画他们看过很多遍。 只觉得顏色鲜艷,很有童趣。 却从来没这么想过。 旁边一个女明星轻声道:“所以她可能觉得暖很重要。” 沈灵儿点头。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 这句话一落。 展示区瞬间安静。 赵雷原本还在不远处试话筒,听见后立刻凑过来。 “灵儿老师慈善晚宴第一课。”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 他说完,声音也不由自主轻了一点。 这句不像平时那样好笑。 它很轻,却让人心里发酸。 直播间弹幕也一下变了。 “啊……这句话。” “我本来还在笑沈先生懒,突然被扎到了。”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这是什么观察力。” “她真的能从小孩画里看到需要。” “沈飞教她看世界哪里不对劲,也教她看別人缺什么吧。” 杨密轻轻摸了摸沈灵儿的头。 “那我们拍下它?” 沈灵儿抬头。 “你有钱吗?” 杨密:“……” 周围明星先是一愣,隨即笑出声。 赵雷差点没忍住。 “灵儿老师,你对你妈妈的財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沈灵儿看他。 “钱要问。” “不问就花,是糊涂帐。” 赵雷:“……” 杨密笑著点头。 “有。” “妈妈有钱。” 沈灵儿这才点头。 “那拍。” 旁边白礼服女演员笑著说:“密密,这幅画我不跟你抢。” “但我加一笔捐赠。” 短髮女星也跟著点头。 “我也加。” 歌后轻声道:“这个公益美术项目,我之前只是听说。” “今天看了这幅画,才觉得应该多帮一点。” 工作人员一下激动得眼眶都亮了。 原本这幅儿童画只是展示区里很小的一件拍品。 估价不高。 关注度也一般。 可沈灵儿一句“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让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它。 它不再只是一个公益项目的展品。 它变成了一个孩子的需要。 直播间也立刻有人刷。 “我想捐。” “这个项目在哪里捐?” “能不能放连结?” “沈灵儿一句话,比宣传片还管用。” “她不是煽情,她是真的看懂了。” 主办方反应极快。 很快把公益项目的正规捐赠通道放到了直播页面。 几分钟之內,后台数字开始往上跳。 工作人员看著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涨了。” “捐赠额涨得好快。” 赵雷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各位观眾朋友们。” “我现在有点明白刚才几位姐姐为什么说沈先生不是没能力赚钱了。” “灵儿老师甚至没说捐款。” “她只是看懂了一幅画。” “然后大家就愿意掏钱。” 白思思轻轻点头。 “因为她让大家看见了钱要去哪里。” 沈灵儿听见,抬头看她。 “这句可以。” 白思思一愣,隨即笑得很温柔。 “谢谢灵儿老师。” 赵雷立刻捂住胸口。 “思思今晚也拿高评价了。” 沈灵儿看他。 “你別嫉妒。” 赵雷:“……” 杨密站在旁边,心里也有些感慨。 她知道灵儿不是故意製造话题。 她只是看见了。 看见那幅画里的太阳。 看见一个孩子可能缺的暖。 然后说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慈善宣传都更有力量。 因为它不绕。 不假。 不漂亮。 但清楚。 晚宴开始后,沈灵儿坐在杨密旁边。 赵雷作为主持人上台。 他今晚难得控制了语速。 沈灵儿在台下看了他几秒。 白思思小声问:“灵儿,赵雷叔叔今天主持得怎么样?” 沈灵儿想了想。 “他在憋。” 白思思:“……” 杨密差点笑出来。 台上的赵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 沈灵儿淡淡对他点头。 赵雷瞬间挺直腰板。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確实在憋话。” “灵儿老师远程监考主持人。” “赵雷今晚能不能少说,全看灵儿眼神。” 拍卖环节很快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顺利拍出。 到了那幅儿童公益画时,现场气氛明显不一样。 主持人介绍刚开始,屏幕上出现了那幅画。 大大的太阳。 小小的房子。 小小的树。 赵雷看著台本,停了一下。 他没有照著原本那些华丽的介绍词念。 而是轻声说: “刚才有一位小朋友看著这幅画说。”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 “这幅画来自山区儿童公益美术项目。” “也许我们今晚拍下的不只是一幅画。” “也是一个孩子想被照到的愿望。” 台下安静了几秒。 隨后,第一位女明星举牌。 “二十万。” 另一位企业家紧接著。 “五十万。” 歌后举牌。 “八十万。” 白礼服女演员直接开口。 “一百万。” 现场一片轻轻的惊呼。 杨密举牌。 “两百万。” 眾人看向她。 杨密神色温柔,却很坚定。 沈灵儿抬头看她。 “你真有钱。” 杨密:“……” 现场原本有点感动的气氛,瞬间被逗笑。 赵雷在台上差点破功。 “灵儿老师的財务確认非常及时。” 沈灵儿认真道:“糊涂帐不好。” 台下又是一阵笑。 最后,这幅画由杨密以两百万拍下。 但更惊人的是,直播间公益通道里的捐款数字还在不断上涨。 晚宴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完全震住了。 “这才十几分钟。” “捐赠额已经超过今晚原定目標了。” “而且还在涨。” 主办方负责人看向宴会厅里那个抱著帐本的小姑娘,眼神复杂到极点。 她没有演讲。 没有號召。 没有煽情。 只是说了一句她看见的东西。 然后钱就来了。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影响力。 不是让人衝动消费。 是让人清楚地知道,为什么该给。 赵雷站在台上,看著不断刷新的公益数字,忍不住感慨。 “各位。” “今晚我又一次確认了一件事。” “沈先生不出来赚钱,真的不是因为不会。” “他女儿隨口一句话,公益项目就爆了。” “如果沈先生本人出场……” 他停顿了一下。 台下不少人也跟著安静。 赵雷认真道:“那可能不是出场费的问题。” “是我们付不付得起的问题。”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別替我爹涨价。” 赵雷一愣。 沈灵儿淡淡道:“他会嫌麻烦。” 全场:“……” 下一秒,笑声直接掀翻宴会厅。 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刷屏。 “哈哈哈哈別替我爹涨价,他嫌麻烦!” “沈飞:钱不是问题,麻烦才是问题。” “今晚彻底坐实,沈先生不是没能力赚钱,他是不喜欢动。” “杨密真的嫁对了。” “以前谁说杨密不幸福的?出来挨打!” “有这种老公,这种女儿,谁还敢说她草草结婚?” 杨密坐在灯光下,听著周围人的笑声和羡慕,低头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正在认真吃一块小蛋糕。 吃到一半,她皱了皱眉。 杨密低声问:“怎么了?” 沈灵儿淡淡道:“好看。” 杨密:“不好吃?” 沈灵儿点头。 “不舒服的好看,是借来的。” 杨密:“……” 她终於忍不住笑了。 “那回去妈妈给你煮麵?” 沈灵儿眼睛亮了一点。 “加蛋。” 杨密温柔点头。 “加蛋。” 沈灵儿想了想。 “再加鸡腿。” 杨密:“……” 她看著女儿理直气壮的小脸,笑得满眼都是温柔。 “好。” “加鸡腿。” 而另一边,宴会厅里那些女明星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羡慕几乎藏不住。 她们以前羡慕杨密的红。 羡慕她的资源。 羡慕她的热度。 可今晚,她们最羡慕的,忽然不是这些了。 第133章 钱要过去,光也要过去 晚宴后半段,沈灵儿终於吃完了那块“好看但不好吃”的小蛋糕。 她把小叉子放下,表情很严肃。 杨密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沈灵儿淡淡道:“它骗我。” 杨密一怔。 “谁骗你?” 沈灵儿指了指盘子里的小蛋糕。 “长得像能吃饱。” “结果没有。” 杨密:“……” 旁边白礼服女演员直接笑出了声。 “灵儿,你这句话太真实了。” 赵雷从台上下来,刚好听见,立刻接话。 “沈家课堂慈善晚宴分校最新內容。” “长得像能吃饱,结果没有。” 沈灵儿抬头看他。 “这句不用记。”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她现在已经会主动筛选你的素材了。” 赵雷捂著胸口。 “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 沈灵儿淡淡道:“你本来就靠边缘行走。” 赵雷:“……” 周围几个明星笑得肩膀发抖。 直播间弹幕也炸开。 “哈哈哈哈赵雷靠边缘行走!” “灵儿老师:无效金句不要传播。” “这个蛋糕评价笑死我,慈善晚宴甜品组危!” “她真的什么场合都能审计。” 拍卖继续进行。 经过那幅儿童公益画之后,现场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原本不少人来慈善晚宴,其实也有社交、曝光、品牌关係的考量。 可现在,大家再看那些拍品时,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背后的公益项目。 不是只看谁捐的。 也不是只看东西值不值钱。 而是看这笔钱最后会到哪里。 一个企业家捐出了一块限量腕錶。 主持人介绍说,这块腕錶的拍卖所得將用於乡村学校图书角建设。 沈灵儿原本靠在杨密身边,听到“图书角”三个字,抬了抬眼。 赵雷在台上余光瞄到她动了一下,立刻精神起来。 他现在已经有一种条件反射。 沈灵儿一抬眼,说明事情不简单。 腕錶起拍价不低。 很快有人举牌。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现场气氛逐渐热起来。 赵雷正准备照流程继续。 沈灵儿忽然问了一句。 “图书角买什么书?” 这句话声音不大。 但因为她身份太特殊,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台上的赵雷也愣了一下。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走过来,笑著解释。 “主要是给乡村学校补充儿童读物、科普书,还有一些课外书。” 沈灵儿看著他。 “谁选?” 负责人一怔。 “这个……一般由项目方和学校老师一起列书单。” 沈灵儿皱了皱小眉头。 “有没有问孩子?” 负责人这下真的愣住了。 旁边几个明星也安静下来。 沈灵儿继续道:“给小孩看的书,小孩不想看,就会变摆设。” “摆在角落里,叫图书角。” “没人翻,叫灰尘角。” 全场:“……” 赵雷差点没拿稳话筒。 “灰尘角……” 白思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话说得好准。” 杨密看著女儿,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知道沈灵儿不是故意找茬。 她只是听到了“图书角”,就去想那个角落最后会不会真的有人用。 主办方负责人脸上的笑慢慢认真起来。 “灵儿小朋友,你说得对。” “我们以前確实更多是从老师和项目方便利性出发。” “孩子们想看什么书,问得不够。” 沈灵儿点点头。 “书不是摆给捐的人看的。” “是给读的人看的。” 这句话落下。 现场一瞬间彻底安静。 赵雷站在台上,声音都轻了一点。 “沈家课堂慈善晚宴第二课。” “书不是摆给捐的人看的,是给读的人看的。” “这句,真的该记。” 沈灵儿抬头看他。 “收费。” 赵雷立刻点头。 “已標註。” 弹幕密密麻麻刷起来。 “臥槽,这句太扎公益形式主义了。” “灰尘角我真的破防了,很多地方捐书就是拍照好看。” “沈灵儿永远问最实际的问题:谁用?好不好用?” 那位企业家原本只是坐在前排,听见这句话后,慢慢站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笑得有些惭愧。 “灵儿小朋友提醒得很好。” “这块表拍卖所得,我再追加一百万。” “但这笔钱,我希望项目方专门拿出一部分,做学生书单徵集。” “让孩子们自己写,他们想读什么。” 现场顿时响起掌声。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可以。” 企业家竟然鬆了一口气。 赵雷忍不住笑。 “各位观眾朋友们,看到了吗?” “今晚企业家追加一百万之后,最关心的不是掌声,而是灵儿老师一句可以。” 企业家自己也笑了。 “还真是。” “这句可以,比我刚才拍下项目还紧张。” 旁边一线女星小声感嘆。 “现在谁要是能得到灵儿一句可以,感觉比拿慈善奖盃还实在。” 沈灵儿淡淡道:“奖盃不能看书。” 女星:“……” 全场笑成一片。 直播间弹幕更是乐疯。 “奖盃不能看书哈哈哈哈!” “她真是三句话把虚的打回实的。” “......” 接下来几件拍品,现场所有人明显谨慎了很多。 不是不敢拍。 而是介绍公益用途时,没人再只用漂亮词。 工作人员一说“帮助更多儿童成长”,赵雷都会下意识看一眼沈灵儿。 沈灵儿没反应,他才敢继续。 等到一个品牌方捐赠的“山区儿童温暖包”项目时,负责人介绍得格外仔细。 “每个温暖包里有棉衣、手套、围巾、袜子,还有护手霜和一些基础文具。” 沈灵儿听到这里,终於抬头。 “袜子几双?” 负责人立刻回答:“两双。” 沈灵儿皱眉。 “少了。” 负责人一愣。 “少了?” 沈灵儿认真道:“鞋湿了,袜子也湿。” “冬天干得慢。” “两双不够换。” 负责人嘴巴微微张开。 他显然没想到,一个五岁小姑娘会问到袜子数量。 旁边歌后也怔住了。 “对啊,山区冬天冷,孩子如果上学路远,袜子湿了很难受。” 沈灵儿点点头。 “脚冷,路会变长。”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又安静了。 不是那种尷尬的安静。 而是所有人都在心里突然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孩子穿著湿袜子走在冬天的山路上。 明明路的长度没有变。 可脚冷了,路就真的会变长。 赵雷拿著话筒,喉咙都像被轻轻堵了一下。 沈灵儿看著负责人。 “多放一双。” 负责人立刻点头。 “好。” “我们改。” 沈灵儿又问:“手套多大?” 负责人赶紧看资料。 “有小號和中號。” 沈灵儿点头。 “別全发一样的。” “手不一样大。” 负责人这一次反应很快。 “明白,我们按年龄和身高分配。” 沈灵儿补充:“別只拍照发。” 负责人背后一凉,立刻站直。 “我们会做回访。” 沈灵儿看著他。 “回访別只问收没收到。” “要问暖不暖。” 负责人彻底沉默了一秒。 然后很认真地点头。 “好。” “问暖不暖。” 这下连坐在后排的一些品牌方都开始低头记了。 赵雷看著台下那一排西装革履的企业代表,忍不住小声对镜头说:“我现在有种错觉。” 白思思问:“什么错觉?” 赵雷说:“这不是慈善晚宴。” “这是五岁公益审计师现场培训品牌方。”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今天话少一点,有用多一点。” 赵雷瞬间眼睛发亮。 “有用多一点!” “各位听见没有,我今晚升级了!” 白思思笑得捂住嘴。 “你別吵,又要扣回去了。” 赵雷立刻闭嘴。 全场笑声再次响起。 弹幕刷得飞快。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临时加了一个互动环节。 本来是想让几位明星分享公益心得。 结果主持人刚把话题拋出来,台下不少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落到沈灵儿身上。 赵雷看见这个场面,表情有些复杂。 “我感觉今晚大家不是想听明星心得。” “是想听灵儿老师查帐。” 沈灵儿正在喝水,闻言抬头。 “我很累。” 赵雷立刻点头。 “明白,老师已经连续授课两天,不宜加班。” 主办方负责人也赶紧笑道:“不强求,不强求,灵儿小朋友休息就好。”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说一句。” 现场立刻安静。 赵雷马上把话筒递过来。 沈灵儿没有接,只是靠在杨密身边,声音平静。 “做慈善,別先想別人看见你。” “先想他能不能看见路。” 宴会厅里一瞬间静得连杯子轻碰的声音都能听见。 沈灵儿继续道:“你们站在灯下面,很亮。” “有些人那边很黑。” “钱要过去。” “光也要过去。” “但別把自己挡在前面。” 这句话说完。 沈灵儿就把水杯放下,不说了。 可整个现场像是被轻轻按住。 过了很久,才有人慢慢鼓掌。 然后掌声越来越响。 这一次,沈灵儿皱了皱眉,但没有说別吵。 杨密低头看著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白思思眼眶都有点发亮。 “別把自己挡在前面……”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赵雷也难得没有马上搞笑。 他看著沈灵儿,声音放得很低。 “灵儿老师这句话,真的把今晚说透了。” 第134章 本人得多强? 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 “別把自己挡在前面,太狠了。” “这就是很多公益宣传的问题啊,最后只看到明星,看不到被帮助的人。” “沈灵儿真的让人害怕,她才五岁,却能把大人最爱糊弄的地方说出来。” “......” 台下那些明星也安静了很多。 尤其是几个常年参加慈善活动的艺人,脸上都带著一点被提醒后的认真。 白礼服女演员低声对杨密说:“密密。” “我现在真的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沈先生了。” 杨密一怔。 女演员看著沈灵儿。 “他一定是个很清楚的人。” “清楚到连孩子都知道,光不能照自己,得照到路上。” 杨密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著沈灵儿的小脑袋。 过了几秒,她轻轻笑了。 “他平时没这么正经。” 沈灵儿立刻抬头。 “他睡醒会正经一点。” 杨密:“……” 刚才还有些感动的气氛,瞬间破功。 赵雷笑得差点弯下腰。 “沈先生人设再次补充。” “睡醒后限定正经版。” 沈灵儿淡淡道:“没睡醒別惹他。” 白思思好奇问:“惹了会怎么样?” 沈灵儿想了想。 “他会闭眼骂人。” 眾人:“……” 下一秒,全场笑疯。 “哈哈哈哈闭眼骂人!” “沈先生越来越像神秘大佬和懒散奶爸结合体了。” “前一秒还以为沈飞是隱世圣人,后一秒变成起床气老父亲。” “但更真实了怎么办?” “能教出灵儿,还能被灵儿吐槽懒,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晚宴进入尾声时,公益通道的捐款数字已经超过了主办方原定目標的数倍。 后台工作人员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负责人,今晚的数据破纪录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也破纪录了。” “而且捐款留言里,很多人都在写灵儿说的那些话。” 负责人看著屏幕。 留言区一条接一条。 “给孩子多买一双袜子。” “希望图书角不是灰尘角。” “问暖不暖,不只问收没收到。” “別把自己挡在前面。” 负责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轻轻嘆了一口气。 “一个五岁孩子,把我们准备了半个月的宣传主题都讲清楚了。” 旁边工作人员也苦笑。 “不是讲清楚。” “是讲得更像人话。” 负责人点点头。 “难怪大学那边请她上课。” “她不是会说漂亮话。” “她是能让人不好意思继续说漂亮话。” 宴会厅里,赵雷拿著话筒做最后总结。 这一次,他没有拖太久。 因为沈灵儿在台下看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 “今晚,我们拍卖了很多物品,也筹集了很多善款。” “但我想,很多人记住的,可能不是哪件拍品拍了多少钱。” “而是一些很简单的话。”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 “书不是摆给捐的人看的,是给读的人看的。” “脚冷,路会变长。” “別把自己挡在前面。”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沈灵儿。 “这些话来自一位五岁的小朋友。” “而她之所以能说出来,也许是因为有人从小教她——看事情別只看热闹,要看清楚。” “所以今晚,我也想替很多人说一句。” “谢谢灵儿。” “也谢谢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沈先生。” 台下掌声响起。 镜头很自然地给到杨密和沈灵儿。 杨密笑得温柔。 沈灵儿则皱起眉。 她抬头问杨密:“他谢我爹,我爹知道吗?” 杨密忍笑。 “可能不知道。” 沈灵儿认真道:“那白谢。” 杨密:“……” 赵雷在台上听见,差点没绷住。 “灵儿老师,心意到了就行。” 沈灵儿看他。 “帐没到。” 赵雷:“……” 全场再次笑翻。 弹幕也爆了。 “哈哈哈哈白谢!帐没到!” “沈先生:人在家中睡,突然被谢,谢了也不知道。” “沈灵儿真的把所有感动都能拉回帐本。” “但这就是她可爱啊,不煽情,不虚,永远问有没有落地。” 晚宴结束后,不少明星都过来和杨密告別。 今晚之后,大家看杨密的眼神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杨密,是漂亮、能干、红、会拼。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她身上看见了另一层东西。 她身后有一个从不露面的沈飞。 她手里牵著一个会让全场反思的沈灵儿。 这种底气,不是资源堆出来的。 更不是热搜买出来的。 白礼服女演员临走前,忍不住抱了抱杨密。 “密密,你真的很幸福。” 杨密笑了笑。 “嗯。” 她没有谦虚。 也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因为这一刻,她確实觉得很幸福。 沈灵儿在旁边抬头看她。 “可以回去了吗?” 杨密低头。 “困了?” 沈灵儿点头。 “困。” “还饿。” 杨密忍不住笑。 “不是刚吃了小蛋糕?” 沈灵儿小脸平静。 “它是装饰。” 杨密:“……” 赵雷刚走过来,听见这句,又笑了。 “灵儿老师今晚对晚宴餐饮的评价很稳定。” 沈灵儿看他。 “你请面吗?” 赵雷表情一僵。 “啊?” 沈灵儿淡淡道:“你今晚也听课了。” 白思思直接笑弯了腰。 “赵雷,学费又来了。” 赵雷捂著胸口,悲壮点头。 “请。” “必须请。” “知识无价,麵条有价。” 沈灵儿满意地点点头。 “这句还能用。” 赵雷眼睛一亮。 “我復用成功了!” 沈灵儿补充:“別骄傲,面要加蛋。” 赵雷:“……” 杨密笑得眼睛弯起来。 “还有鸡腿。” 沈灵儿点头。 “妈妈记得清楚。” 杨密柔声道:“当然。” “你的帐,妈妈会记。” 沈灵儿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红毯外面的夜风有些凉。 媒体还没完全散去,看见她们出来,镜头再次亮起。 有记者忍不住喊:“灵儿,今晚慈善晚宴你觉得怎么样?” 沈灵儿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想了想。 “钱来了。” “別让它迷路。” 说完,她牵著杨密的手上了车。 现场媒体愣在原地。 赵雷站在后面,慢慢重复了一遍。 “钱来了,別让它迷路。” 白思思轻声说:“这才是今晚最后一句。” 弹幕瞬间刷爆。 “钱来了,別让它迷路,封神!” “这孩子真的每句话都在问落地。” “杨密真的不是恋爱脑,是眼光太毒了。” “以前大家笑她嫁素人,现在所有人都在羡慕她。”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沈灵儿靠在儿童座椅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杨密轻轻替她盖好小毯子。 “先回酒店,妈妈给你煮麵。” 沈灵儿迷迷糊糊点头。 “加蛋。” 杨密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忘不了。” 沈灵儿这才放心,抱著帐本慢慢睡著。 而另一边。 今晚的热搜已经彻底爆了。 #沈灵儿慈善晚宴# #冷的人才会把太阳画很大# #图书角不是灰尘角# 还有一个热搜掛得格外醒目。 #杨密嫁对了# 无数网友在下面评论。 “沈飞到底是谁?” “我现在真觉得,这男人不露面比露面还嚇人。” “他女儿已经在大学、娱乐圈、慈善晚宴连续开课了。” “沈先生本人到底有多强?” 第135章 与极挑联动 第二天上午。 节目组酒店会议室。 导演盯著后台数据,整个人已经从“麻木”进化成了“放弃挣扎”。 副导演坐在旁边,小声匯报。 “大学篇全网播放量破纪录。” “慈善晚宴相关话题还在热搜上。” “公益通道那边今早又发来感谢,说昨晚新增捐款还在持续。” 导演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 副导演又看了一眼平板。 “还有一个热搜还没下来。” 导演警觉:“哪个?” 副导演把屏幕推过去。 #沈飞到底是谁# 导演:“……” 他沉默了几秒,幽幽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赵雷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杯咖啡。 “导演,你別想了。” 导演抬头:“为什么?” 赵雷一本正经道:“沈先生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隨便知道的人了。” 白思思跟在后面,笑著问:“那是什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赵雷压低声音。 “未解之谜。” 导演:“……” 这时,杨密牵著沈灵儿走进会议室。 沈灵儿今天穿著一件浅色小卫衣,头髮扎得很隨意,小脸还有点没睡醒。 她一进门,先看了眼桌上的早餐。 “鸡蛋呢?” 导演立刻站起来。 “有有有!” 他现在已经形成了职业本能。 任何安排,只要涉及沈灵儿,第一件事不是流程,不是台本。 是早餐有没有。 赵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导演,你现在比后勤还后勤。” 导演面无表情:“为了节目安全。” 沈灵儿拿起鸡蛋,看了他一眼。 “你进步了。” 导演瞬间一怔。 “我?” 沈灵儿点头。 “知道先堵洞。” 导演差点热泪盈眶。 “我终於被夸了?” 赵雷立刻不服。 “为什么导演进步这么快?” 沈灵儿淡淡道:“因为他是真的怕出事。”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发抖。 “赵雷,你输在没有导演怕得认真。” 赵雷捂住胸口。 “我害怕啊,我每天都被扎。” 沈灵儿看他。 “你怕完还说。” 赵雷:“……” 弹幕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导演凭藉真诚恐惧获得认证!” “沈灵儿评价体系太离谱了,但又很公平。” “导演:我这不是怂,是职业素养。” “赵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会议室里笑了一阵。 导演清了清嗓子,终於进入正题。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个新的安排。” 赵雷瞬间警觉。 “你每次说新安排,我都害怕。” 导演看他一眼。 “这次不是我们单独安排。” 副导演补充:“是联动。” 杨密微微一怔。 “联动?” 导演点头。 “《极限挑战》节目组那边联繫了我们。”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赵雷咖啡差点没拿稳。 “极限挑战?” 白思思也有些惊讶。 “就是黄磊、黄渤、孙红雷他们那个?” 导演点头。 “对。” 周沉刚进门,听到这句也愣住。 “那边可都是老狐狸。” 陈浩跟著点头。 “综艺里最会算的几个人基本都在那儿。” 林嘉抱著陈豆豆,忍不住问:“我们带孩子过去?” 导演笑得有点心虚。 “是他们邀请我们几组家庭,一起做一期特別联动。” 赵雷看向沈灵儿。 “灵儿老师,听见没有。” “那边都是老油条。” 沈灵儿剥著鸡蛋,头都没抬。 “油条能吃吗?” 赵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声。 “她关注点永远很稳。” 陈豆豆眼睛亮了。 “有油条吗?” 林嘉:“……”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你容易被食物收买。”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 “如果很多的话,可以。” 眾人:“……” 导演赶紧继续说:“这期联动主题叫《亲子极限任务》。” “极限挑战那边的大哥哥们会和我们这边的家庭组成不同阵营。” “有游戏,有寻宝,有身份推理,也有团队任务。” 赵雷听到“身份推理”四个字,直接倒吸一口气。 “导演,你確定要让他们和灵儿玩身份推理?” 导演沉默一秒。 “那边节目组说,他们有经验。” 赵雷看向镜头,表情复杂。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句话我听过很多遍。” “上一次说自己有经验的是推理社。” 白思思轻轻点头。 “后来他们改剧本去了。” 导演:“……” 沈灵儿咬了一口鸡蛋,淡淡道:“有经验,不代表没漏洞。” 赵雷立刻精神。 “沈家课堂综艺联动第一课!” “有经验,不代表没漏洞!” 沈灵儿看他。 “別太早收费。” 赵雷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平静道:“还没开始,他们洞可能很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全笑疯了。 导演嘴角抽了抽。 “我忽然开始担心极限挑战那边了。” 副导演幽幽道:“该担心的是他们导演。” 弹幕也炸了。 “哈哈哈哈极限挑战危!” “黄磊黄渤孙红雷:我们是老狐狸。” “沈灵儿:狐狸也有洞。” “这联动我必看!” “按理说极限挑战那边套路多,可是灵儿不是正常孩子啊。” “沈飞幕后装逼新地图开启:综艺老油条局!” 杨密低头看向女儿。 “灵儿,想去玩吗?” 沈灵儿想了想。 “有饭吗?” 导演立刻回答:“有!” 沈灵儿:“能吃饱吗?” 导演:“这次一定能!” 沈灵儿看著他。 “你別提前高兴。” 导演:“……” 赵雷拍著桌子笑。 “导演,你的心理阴影已经被孩子准確定位了。” 沈灵儿把最后一口鸡蛋吃完,点点头。 “那可以。” 导演长长鬆了一口气。 杨密柔声道:“累了就休息,不想玩就告诉妈妈。” 沈灵儿点头。 “我不累。” 赵雷惊讶:“今天这么积极?” 沈灵儿淡淡道:“我想看看老油条。”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完了,她真的把黄老师他们当早餐种类了。” 沈灵儿认真道:“不是。” 眾人看向她。 沈灵儿抱起帐本。 “我想看看,是油多,还是洞多。” 会议室再次安静。 赵雷慢慢转向镜头,表情郑重。 “各位观眾朋友们。” “新副本开启。” “目標人物:极限挑战老狐狸团。” “挑战者:五岁魔丸沈灵儿。” “核心问题:油多,还是洞多。” 弹幕瞬间刷屏到看不清。 “啊啊啊啊期待值拉满!” “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黄磊那脑子,黄渤那反应,孙红雷那莽劲,对上沈灵儿!” “我已经开始替老狐狸团紧张了。” ...... 极限挑战节目组的录製地点,在一座大型影视城。 古街、商铺、客栈、码头、茶馆,一应俱全。 这次联动的主题,是“宝藏爭夺战”。 规则很简单。 所有嘉宾分成两大阵营。 一边是极限挑战老成员。 黄磊、黄渤、孙红雷、王迅、张艺兴,再加上临时嘉宾沙益。 另一边,则是亲子节目组家庭队。 杨密带沈灵儿。 周沉苏婉带周小鱼。 陈浩林嘉带陈豆豆。 赵雷白思思带赵萌萌。 游戏背景是:影视城里藏著一枚“金钥匙”。 谁先找到金钥匙,並把它送到终点,就算获胜。 但中途可以通过任务获得线索,也可以互相干扰。 极限挑战那边的导演组信心满满。 “我们这边老成员都很擅长这种游戏。” “尤其黄老师,逻辑很强。” “黄渤老师反应快。” “孙红雷老师虽然不按套路来,但也很有压迫感。” “还有小绵羊张艺兴跟王迅,他们两个也不能小覷。” 亲子节目组导演听得表情复杂。 “嗯。” 极限挑战导演看他。 “你怎么这个反应?” 亲子节目组导演沉默了一下。 “你们准备好被审计了吗?” 极限挑战导演笑了。 “一个小朋友而已。” 亲子节目组导演看著他,眼神忽然有点同情。 “我以前也这么想。” 极限挑战导演:“……” 直播间已经提前开启。 两边粉丝都涌了进来。 “极限男人帮来了!” “黄老师可是神算子啊,灵儿这次真遇到对手了。” “孙红雷不讲规则,灵儿能扛住吗?” “黄渤情商和反应都太强了,这期肯定精彩。” “別急,沈灵儿之前也不是靠规则活著的。” “这次是真巔峰对决,老狐狸团vs五岁魔丸!” 影视城入口处。 极限挑战几位嘉宾先到。 黄磊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拿著节目组给的任务卡,笑眯眯地看著镜头。 “听说今天有个很厉害的小朋友。” 黄渤点头。 “我看过她视频。” “说话挺扎人。” 孙红雷戴著墨镜,一脸不服。 “再厉害也是小朋友。” “我们得让著点。” 王迅立刻接话:“红雷哥,你確定?” 孙红雷:“当然。” “我这个人最疼孩子。” 张艺兴乖乖点头。 “灵儿很聪明的,哥你小心。” 孙红雷摘下墨镜看他。 “艺兴,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怂?” 沙益在旁边笑。 “我跟你说,別大意。” “现在小孩可厉害了。” 孙红雷摆摆手。 “再厉害,能有黄磊聪明?” 黄磊笑著没说话。 就在这时,亲子节目组的车到了。 车门打开。 孩子们陆续下来。 赵萌萌牵著白思思的手。 周小鱼抱著一个小水壶。 陈豆豆一落地就问:“这里有饭馆吗?” 林嘉无奈地拉住他。 最后,杨密牵著沈灵儿下车。 沈灵儿今天穿著一身方便活动的小运动装,脚上是小白鞋。 小脸酷酷的。 怀里依旧抱著帐本。 孙红雷一看到她,就笑了。 “哎呦,这就是灵儿吧?” 他蹲下来,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 “小朋友,叫叔叔。” 沈灵儿看了他两秒。 “你像坏人。” 孙红雷:“……” 现场安静一秒。 黄渤直接笑喷。 “红雷,人孩子眼光真准。” 黄磊也笑得不行。 “这第一句就把你身份定了。” 孙红雷摘下墨镜,瞪大眼睛。 “我哪里像坏人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笑的时候,眼睛在想別的。” 孙红雷:“……” 王迅捂住嘴。 “红雷哥,她真能看出来。” 赵雷立刻凑到镜头前。 “各位观眾朋友们,联动第一秒。” “孙红雷老师获得灵儿老师初始身份评价:像坏人。” “原因:笑的时候,眼睛在想別的。”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孙红雷开局被验身份!” “顏王:我疼孩子。灵儿:你像坏人。” “这孩子太猛了,刚见面就审。” “黄渤笑得太开心了。” “老狐狸团第一位成员被点破。” 孙红雷还想爭辩。 黄渤拍了拍他肩膀。 “別解释了。” “你越解释越像。” 孙红雷:“……” 黄磊看著沈灵儿,眼神明显认真了几分。 他笑著问:“灵儿,听说你很会看问题?” 沈灵儿看向他。 “你是会绕路的那个。” 黄磊一怔。 黄渤:“哎呦!” 王迅立刻起鬨:“黄老师,她说你会绕路。” 黄磊笑容更深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沈灵儿淡淡道:“你刚才问我会不会看问题,不是想知道答案。” “是想看我怎么回答。” 黄磊愣了一下。 隨后真的笑了。 第136章 习惯不了一点 黄渤看著沈灵儿,忍不住鼓掌。 “这小朋友有点意思。” 孙红雷在旁边不服。 “黄磊,你怎么这就认了?” 黄磊看他。 “因为她说对了。” 沈灵儿点头。 “这个叔叔比坏人聪明。” 孙红雷:“……” 全场爆笑。 赵雷笑到蹲下。 “红雷哥,你这开局人设太稳了!” 白思思笑著说:“灵儿老师不是说你真坏,是说你像。” 孙红雷瞪眼。 “这有区別吗?” 沈灵儿认真道:“有。” 孙红雷鬆了口气。 “什么区別?” 沈灵儿:“真坏要抓。” 孙红雷:“……” 黄渤笑得拍大腿。 “红雷,恭喜你,还没到要抓的程度。”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真坏要抓!” “孙红雷:谢谢你没有抓我。” “黄磊被说会绕路,孙红雷被说像坏人,黄渤暂时安全。” “沈灵儿一来,极限男人帮变成嫌疑人介绍。” “......” 极限挑战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他小声问亲子节目组导演。 “她一直这样?” 亲子节目组导演平静点头。 “这还算轻的。” 极限挑战导演:“……” 这还轻? ...... 开场寒暄结束后,导演开始宣布第一轮游戏。 “第一轮任务,叫做真假线索。” “影视城內有八个商铺,每个商铺里都有一张线索卡。” “其中只有三张是真线索,能帮助大家找到金钥匙的位置。” “其他五张是假线索,会把大家带偏。” “双方队伍需要在三十分钟內,儘可能找出真线索。” “注意,可以抢,可以骗,可以交换,也可以偽装。” 规则刚说完,极限挑战那边全都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黄渤小声道:“这个我们擅长。” 黄磊点点头。 “关键是判断线索真假。” 孙红雷摩拳擦掌。 “抢就完了。” 王迅:“红雷哥,不能光抢,还得分析。” 孙红雷:“抢回来让黄磊分析。” 张艺兴:“……” 沙益:“这分工很合理啊。” 另一边,赵雷已经开始紧张。 “灵儿老师,对面都是玩这个的。” 沈灵儿看著影视城里的商铺。 “他们太熟,容易装。” 赵雷一愣。 “什么意思?” 沈灵儿淡淡道:“会玩的人,先玩自己。” 赵雷眨了眨眼。 白思思轻声道:“她的意思是,他们太懂套路,反而会有表演痕跡?” 沈灵儿点头。 “聪明人骗別人前,会先把自己骗顺。” 赵雷瞬间吸气。 “沈家课堂极挑分校第二课。” “会玩的人,先玩自己。” “聪明人骗別人前,会先把自己骗顺。” 黄渤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笑。 “这孩子说得挺准。” 黄磊看著沈灵儿,眼神更亮。 “那我们可得认真点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已经开始认真了。” 黄磊:“……” 黄渤立刻指著黄磊笑。 “黄老师,藏不住了吧?” 黄磊无奈地笑。 “这孩子真不好糊弄。” 游戏正式开始。 哨声一响。 极限挑战队瞬间散开。 黄磊带著张艺兴去茶馆。 黄渤和王迅去布庄。 孙红雷直接冲向最大的一间当铺。 沙益慢半拍,跟著孙红雷跑。 亲子队这边,大人们下意识也想分散。 赵雷刚要跑,沈灵儿忽然开口。 “別急。” 赵雷脚步一顿。 “怎么了?” 沈灵儿看著对面几人的背影。 “先看他们去哪。” 周沉愣了一下。 “我们不先找线索?” 沈灵儿摇头。 “他们比我们熟游戏。” “他们先跑的地方,不一定有东西。” “但他们不想让我们去的地方,可能有。” 眾人瞬间安静。 杨密低头看著女儿,眼里带著笑意。 赵雷一拍脑袋。 “对啊!” “老狐狸最先跑的地方可能是烟雾弹!” 沈灵儿看他。 “你现在才像刚睡醒。” 赵雷:“……” 白思思笑道:“別管评价,先听课。” 沈灵儿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 她看著极限挑战队的动线。 黄磊走向茶馆时,看了一眼街尾的药铺。 黄渤进布庄前,故意大声喊:“这里肯定有线索。” 孙红雷衝进当铺,声音特別大。 “都別跟我抢!” 王迅一直看著黄磊。 张艺兴有些犹豫,脚步慢了半拍。 沈灵儿抬手,指向街尾。 “去药铺。” 赵雷立刻问:“为什么?” 沈灵儿:“黄磊叔叔眼睛去过。” 眾人:“……” 赵雷直接愣住。 “眼睛去过?” 沈灵儿点头。 “人可以不去,眼睛会先去。” 白思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太准了。” 杨密笑著牵住她。 “那我们去药铺。” 一行人立刻往药铺走。 正在茶馆门口的黄磊余光看见这一幕,表情微微一顿。 黄渤在布庄门口大喊:“黄老师,他们去药铺了!” 黄磊无奈笑了。 “这小朋友观察太细了。” 孙红雷从当铺探出头。 “药铺有什么?” 黄磊:“可能有真线索。” 孙红雷:“那你刚才怎么不去?” 黄磊:“我想骗他们不去。” 孙红雷:“……” 沙益忍不住笑。 “结果你眼睛先暴露了。” 弹幕疯狂滚动。 “眼睛去过!太绝了!” “黄磊:我身体没去。沈灵儿:你眼睛去了。” “老狐狸第一轮被五岁小孩看穿动线。” “这不是孩子,这是人形雷达!” “......” 药铺里。 柜檯后有许多药柜。 线索卡藏在一堆仿古药包中。 周小鱼眼尖,很快找到一张卡。 赵萌萌开心地举起来。 “找到了!” 赵雷兴奋道:“快看快看。” 卡片上写著: “金钥匙藏在有水声的地方。” 赵雷一看,立刻精神。 “有水声?码头!” 陈豆豆举手。 “也可能是厨房,水煮火锅。” 林嘉:“……” 沈灵儿没有立刻说话。 她拿过卡片看了两秒,又摸了摸纸边。 “假的。” 眾人一愣。 赵雷:“这就假了?” 沈灵儿点头。 “纸太新。” 赵雷:“节目组不都是新纸吗?” 沈灵儿指著卡片边缘。 “別的线索卡放在外面,会有灰。” “这张像刚塞进去。” 杨密看了一眼,確实纸边乾净得过分。 白思思轻声问:“所以这是故意给我们发现的?” 沈灵儿点头。 “他们想让我们去码头。” 赵雷皱眉。 “谁想?” 沈灵儿看向茶馆方向。 “黄磊叔叔。” 另一边。 监控室里的极限挑战导演猛地坐直。 “她怎么知道这是黄磊放的干扰卡?” 亲子节目组导演淡淡道:“习惯就好。” 极限挑战导演:“……” 习惯不了一点。 ........ 第137章 真线索出现 药铺里。 眾人还没从“假线索”里缓过来。 沈灵儿已经把卡片翻了个面。 背面空白。 她又看了看药柜上的灰尘。 然后指向最下面一排柜子。 “这里。” 赵雷蹲下去拉柜子。 没拉动。 “锁了。” 沈灵儿看了眼柜门缝。 “不是锁。” “卡住了。” 赵雷用力一拽。 柜子终於打开。 里面没有药材。 只有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周小鱼小声惊呼:“真的还有!” 赵雷把纸条拿出来。 上面写著: “真钥匙不怕黑。” 眾人面面相覷。 赵雷:“这是什么意思?” 白思思想了想。 “是不是藏在暗的地方?” 陈豆豆认真道:“比如锅底。” 林嘉:“……” 沈灵儿看著纸条,点头。 “这张是真的。” 赵雷立刻问:“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纸条摺痕。 “折过很久。” “边上有药粉。” “不是刚放的。” 赵雷看向镜头,声音都激动了。 “各位观眾朋友们!” “第一张真线索出现!” “灵儿老师通过纸张新旧、灰尘和药粉判断真假!” “极限挑战老狐狸局,第一回合,被灵儿老师抢先破局!” 弹幕炸得飞快。 “臥槽,她连纸条折了多久都看?” “这也太细了吧!” “黄磊设计假线索,沈灵儿直接看纸质。” “沈飞教育体系又开始装逼了:看人,看物,看灰。” “老狐狸要开始认真了。” 另一边,茶馆里。 黄磊找到了一张线索。 上面写著: “钥匙在最高处。” 张艺兴问:“哥,这是真的吗?” 黄磊看了一眼,笑了。 “半真半假。” 张艺兴疑惑:“线索还有半真半假?” 黄磊点头。 “节目组喜欢玩文字游戏。” “最高处可能不是楼顶,也可能是价格最高的地方,地位最高的地方,或者名字里带高。” 张艺兴恍然。 “那我们去哪?” 黄磊想了想。 “先不急。” 他转头看向药铺方向。 “先看看那个小朋友怎么走。” 张艺兴一愣。 “我们跟著她?” 黄磊笑道:“聪明人有时候不用自己找。” “跟著更聪明的人,也是一种方法。” 张艺兴:“……” 直播间瞬间笑疯。 “黄老师开始认可灵儿了!” “神算子:我先看五岁老师怎么走。” “极限挑战传统艺能,敌方强就跟踪。” “黄磊这反应也很快,知道不能硬拼观察。” 药铺外。 沈灵儿刚走出来,就停住了。 杨密问:“怎么了?” 沈灵儿淡淡道:“有人想跟。” 赵雷立刻回头。 街道上看起来没人。 只有几个群演在摆摊。 “没有啊。” 沈灵儿看他。 “你眼睛太直。” 赵雷:“……” 白思思忍笑:“意思是你看不到拐弯的东西。” 沈灵儿点头。 “黄磊叔叔在茶馆后面。” 赵雷震惊:“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了指街边一个铜镜装饰。 “镜子里有他衣角。” 眾人顺著看过去。 果然,街边摊位上掛著一面小铜镜。 镜面反射出茶馆后门的位置。 黄磊的衣角一闪而过。 赵雷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吧!” “连镜子反光都看?” 白思思轻声道:“她一直都在看环境。” 杨密低头看著沈灵儿,笑得温柔又骄傲。 “那怎么办?” 沈灵儿想了想。 “让他跟。”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小脸平静。 “跟的人,眼睛在別人脚上。” “就看不见自己脚下的坑。” 赵雷倒吸一口气。 弹幕疯狂刷屏。 “太狠了!她不但发现黄磊跟踪,还准备反钓!” “黄老师危险!” “这就是五岁魔丸吗?” “沈飞到底教了多少江湖经验啊?” “跟的人看不见脚下的坑,这话太適合职场了。” 沈灵儿带著亲子队继续往前走。 但她没有去码头。 也没有去高楼。 她走向了一间灯笼铺。 赵雷小声问:“我们来这干什么?” 沈灵儿看著门口掛著的一排灯笼。 “找黑的地方。” 白思思反应过来。 “真钥匙不怕黑。” “灯笼铺里反而可能有暗格?” 沈灵儿点点头。 “有光的地方,才会藏黑。” 赵雷又想记。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这句便宜。” 赵雷:“……” “灵儿老师现在还分价格了?” 沈灵儿认真道:“难的贵,顺嘴的便宜。” 赵雷:“……” 眾人笑成一片。 不远处,黄磊和张艺兴悄悄跟了过来。 黄磊看著沈灵儿进了灯笼铺,眉头微微一挑。 “她为什么去灯笼铺?” 张艺兴小声:“会不会真线索在里面?” 黄磊想了想。 “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她发现我们了。” 张艺兴一怔。 “那我们还跟吗?” 黄磊沉默两秒。 “跟。” “但別太近。” 镜头后,极限挑战导演紧张起来。 亲子节目组导演默默喝了一口水。 “別挣扎。” 极限挑战导演:“……” ...... 灯笼铺里光线很暗。 一排排红灯笼从屋樑上垂下来。 有些亮著,有些没亮。 墙角还有一堆旧灯架。 孩子们一进去,赵萌萌就小声说:“这里有点像晚上。” 周小鱼点点头,牵紧了苏婉的手。 陈豆豆左右看了看。 “这里没有吃的。” 林嘉:“……” 沈灵儿没有到处翻。 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圈地面。 然后指著左边。 “別踩那块。” 赵雷刚迈出去的脚瞬间停住。 “哪块?” 沈灵儿指著一块顏色略深的木板。 “会响。” 赵雷:“响又怎么了?” 沈灵儿淡淡道:“陷阱。” 赵雷立刻把脚收回来。 “节目组还设置陷阱?”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黄磊的声音。 “我们也进来看看。” 黄磊带著张艺兴走进灯笼铺。 他表情很自然。 “好巧啊。” 沈灵儿看他。 “不巧。” 黄磊笑容一顿。 张艺兴低头憋笑。 赵雷也忍不住补刀。 “黄老师,灵儿老师不吃这套。” 黄磊笑著摊手。 “好吧,那我们就是跟过来的。” 沈灵儿点头。 “诚实一点,少摔一点。” 黄磊眉头一挑。 “少摔一点?” 下一秒。 孙红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黄磊!你是不是找到地方了?” 他大步衝进来。 黄磊刚想提醒。 “红雷,別——” 晚了。 孙红雷一脚踩在那块顏色略深的木板上。 咔噠。 屋樑上的一排灯笼忽然垂下来。 几条红绸带瞬间落下,直接把孙红雷缠了个半圈。 孙红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玩意儿?” 现场先是安静。 然后爆笑。 黄渤和王迅刚从门口赶到,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弯腰。 黄渤:“红雷,你这是被灯笼铺收了?” 王迅:“红雷哥,你现在特別像年画里被掛起来的门神。” 孙红雷挣扎两下。 “谁设计的!” 沈灵儿站在旁边,小脸平静。 “你自己踩的。” 孙红雷:“……” 赵雷笑得扶墙。 “各位观眾朋友们!” “灵儿老师刚才已经提示別踩。” “但红雷哥凭藉稳定的莽,完成了陷阱首触发!”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孙红雷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灵儿:会响。红雷:我偏踩。” “这不是极限挑战,这是魔丸钓鱼。” “黄磊跟踪看別人脚,孙红雷直接没看自己脚。” “灵儿刚才那句应验了!跟的人看不到坑,冲的人直接进坑。” 黄磊看著被红绸缠住的孙红雷,忍不住笑著摇头。 “她早就看出来了。” 黄渤看向沈灵儿,眼里带著佩服。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那块板有问题?” 沈灵儿淡淡道:“灰不一样。” 黄渤蹲下去看。 那块木板周围確实有轻微摩擦痕跡。 因为机关反覆开合,边缘比別的地方乾净一点。 黄渤点点头。 “服了。” “这细节我都没注意。” 孙红雷还在挣扎。 “先別服,先救我!” 沈灵儿看他。 “你被抓了。” 孙红雷:“我还能动!” 沈灵儿:“坏人被抓都这么说。” 孙红雷:“……” 全场再次爆笑。 黄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红雷,你这身份彻底坐实。” 导演组宣布:“孙红雷触发机关,原地冻结三分钟。” 孙红雷瞪大眼。 “三分钟?!” 沈灵儿点头。 “冷静一下。” 孙红雷:“……” 赵雷直接拍手。 “灵儿老师甚至给出心理干预建议。” 黄磊看著沈灵儿,终於收起了玩笑的轻鬆。 “你带我们进来,是故意让我们触发机关?” 沈灵儿摇头。 “不是你们。” 黄磊:“那是谁?” 沈灵儿看向孙红雷。 “他。” 孙红雷:“……” 黄渤笑著拍了拍黄磊。 “黄老师,这局你也被算进去了。” 黄磊轻轻吸了一口气,隨即笑了。 “厉害。” “她知道我会跟,也知道红雷听见我跟会冲。” 张艺兴眼睛都瞪大了。 “所以从药铺出来,她就开始设计了?” 沈灵儿纠正。 “不是设计。” 眾人看她。 沈灵儿淡淡道:“是他太好猜。” 孙红雷:“……” 现场又是一片爆笑。 弹幕彻底刷疯。 “孙红雷: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是设计,是你太好猜哈哈哈哈!” “黄磊黄渤都服了。” “灵儿一个人钓出三个人:黄磊跟踪、张艺兴跟隨、孙红雷踩坑。” “这小孩顶一整个谋士团!” “沈飞幕后装逼又来了:女儿把极限挑战老油条按在地上摩擦。” 灯笼铺深处。 沈灵儿走到一盏没有点亮的黑色灯笼前。 她伸手拍了拍。 灯笼底部掉出一张线索卡。 赵萌萌惊喜道:“又找到了!” 赵雷赶紧捡起来。 上面写著: “钥匙藏在最吵的安静处。” 眾人:“……” 赵雷看著这句话,整个人陷入沉思。 “最吵的安静处?” 陈豆豆认真道:“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林嘉:“……” 黄渤摸著下巴。 “这个线索有意思。” 黄磊也看过来。 “最吵,安静处……” 沈灵儿拿过线索,看了一眼。 “戏台。” 黄磊一怔。 “为什么?” 沈灵儿说:“戏台平时最吵。” “不开戏的时候最安静。” 黄渤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 赵雷激动道:“走,去戏台!” 沈灵儿看他。 “別跑太直。” 赵雷一愣:“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他们也听见了。” 黄渤:“……” 黄磊笑了。 “我们確实听见了。” 孙红雷还被绸带缠著。 “我也听见了!但我动不了!” 沈灵儿看他。 “你適合安静处。” 孙红雷:“……” ....... 戏台在影视城中央。 从灯笼铺过去,要穿过一条长街。 极限挑战队虽然孙红雷被冻结三分钟,但黄磊、黄渤、王迅、张艺兴和沙益还能行动。 黄磊很快低声安排。 “我们分两路。” “黄渤,你和王迅从后巷绕过去。” “艺兴跟我走正街,吸引他们注意。” “沙益,你看情况拦一下赵雷。” 沙益一愣。 “为什么是拦赵雷?” 黄磊看向远处已经开始兴奋的赵雷。 “他最容易被带跑。” 沙益认真点头。 “合理。” 另一边。 赵雷刚想冲。 沈灵儿拽住他的衣角。 “你慢点。” 赵雷立刻停住。 “灵儿老师,有什么指示?” 沈灵儿看著长街两侧。 “黄渤叔叔会走后面。” 赵雷一惊。 “你又知道?” 沈灵儿点头。 “他刚才看戏台,不看路。” 白思思疑惑:“这说明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路已经想好了,才不看。” 周沉轻声道:“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要从哪条路绕?” 沈灵儿点头。 “黄磊叔叔会让人绕后。” “因为他自己太像会绕的人。” 赵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 “她连黄老师的策略风格都开始总结了。” 杨密低头问:“那我们怎么走?” 沈灵儿指向旁边一间卖面具的小铺。 “先进去。” 赵雷愣了。 “不是去戏台吗?” 沈灵儿:“去。” “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怎么去。” 赵雷眨了眨眼。 “我们也绕?” 沈灵儿摇头。 “换脸。” 眾人:“……” 第138章 被按在 地上摩擦 三分钟后。 长街上出现了一幕非常离谱的画面。 赵雷戴著一个大鬍子面具。 白思思戴著兔子面具。 周沉戴著书生面具。 陈浩戴著老虎面具。 几个孩子也各自拿著小面具。 沈灵儿自己戴了一个哪吒面具。 但她只戴了一半,露出一双清亮又拽的小眼睛。 赵雷看著自己的面具,忍不住问:“灵儿老师,我为什么是大鬍子?” 沈灵儿:“你话多,要挡住。”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这个面具分配很精准。” 陈豆豆举著小猪面具,很满意。 林嘉:“你还挺骄傲。” 沈灵儿淡淡道:“他人设稳定。” 眾人笑著从面具铺后门绕出去。 这条后门通往一条窄巷。 刚好避开正街。 而正街上,黄磊和张艺兴正故意放慢脚步,等著亲子队追上来。 等了半天,没人。 张艺兴小声问:“哥,他们怎么还不来?” 黄磊皱了皱眉。 “她可能没走正街。” 张艺兴:“那她去哪了?” 黄磊看了眼旁边的面具铺,忽然反应过来。 “坏了。” 与此同时。 后巷里。 黄渤和王迅正蹲在拐角,准备拦截亲子队。 王迅小声道:“渤哥,他们会从这来吗?” 黄渤笑道:“黄老师说他们一定会急著去戏台。” 话音刚落。 一队戴著面具的人从另一条岔路慢悠悠走过去。 黄渤看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等那队人走过后,王迅忽然眨了眨眼。 “渤哥,刚才那个大鬍子……是不是有点像赵雷?” 黄渤表情一僵。 他猛地回头。 那队面具人已经快到戏台侧门。 黄渤:“……” 王迅:“我们是不是被小孩骗了?” 黄渤深吸一口气。 “不是小孩骗了我们。” “是我们以为小孩不会骗我们。” 直播间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黄渤老师被面具骗过去了!” “沈灵儿:换脸。老狐狸:没看见。” “黄渤这句总结也很准,是他们低估了孩子。” “老油条团开始吃亏了。” “沈飞教的是观察,也是反观察啊!” 亲子队顺利抵达戏台侧门。 戏台很大。 前面是观眾席。 后面是化妆间和道具间。 沈灵儿站在戏台下,看了看周围。 赵雷摘下面具,气喘吁吁。 “钥匙会在哪里?” 沈灵儿没有回答。 她走上戏台。 脚步很轻。 然后停在台中央。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这里有人动过。” 赵雷立刻蹲下。 “哪儿?” 沈灵儿指著地板缝。 “灰断了。” 白思思凑过来。 地板缝里的灰尘確实有一小段不连续。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 周沉试著按了一下旁边的木板。 咔。 一块暗格弹开。 里面放著一个小木盒。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赵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不会吧?这就找到金钥匙了?” 沈灵儿看著木盒,没有伸手。 “不是。”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太容易。” 陈豆豆眨眼:“容易不好吗?” 沈灵儿:“容易的饭可能是別人剩的。” 林嘉:“……” 赵雷看了眼木盒,忽然紧张起来。 “那这是陷阱?” 沈灵儿点头。 她让赵雷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金钥匙。 只有一张卡。 卡片上写著: “恭喜触发假宝箱,原地停留五分钟。” 赵雷:“……” 导演组刚要宣布惩罚。 沈灵儿抬头。 “他开的。” 赵雷:“???” 眾人全看向他。 赵雷整个人僵住。 “不是,灵儿老师,你让我开的啊!” 沈灵儿淡淡道:“我没碰。” 赵雷:“……” 白思思笑得站不稳。 “赵雷,你当工具人了。” 导演组宣布:“赵雷触发假宝箱,原地冻结五分钟。” 赵雷捂住胸口。 “我交了学费,还要坐牢?” 沈灵儿看他。 “你话多,休息一下。” 赵雷:“……” 弹幕爆笑。 “哈哈哈哈赵雷替灵儿挡刀!” “灵儿老师:工具要用在合適的地方。” “赵雷冻结五分钟,节目效果提升五倍。” “这孩子真的太魔丸了,自己一点不沾陷阱。” “........” 就在这时。 黄磊、黄渤等人终於赶到戏台。 看到赵雷被冻结在原地,孙红雷瞬间大笑。 “哈哈哈哈你也被抓了!” 赵雷看向他。 “红雷哥,咱俩不一样。” 孙红雷:“哪里不一样?” 赵雷悲愤道:“我是有组织牺牲。” 沈灵儿淡淡道:“你是好用。” 赵雷:“……” 黄渤笑著拍手。 “好用这个评价很高啊。” 黄磊却没有笑。 他看著沈灵儿。 “你早知道这个是假宝箱?” 沈灵儿点头。 黄磊问:“那你为什么还打开?” 沈灵儿看了看戏台周围。 “假宝箱也有用。” 黄磊眼神一动。 “什么用?” 沈灵儿指向道具间。 “放假箱子的地方,离真东西不会太远。” “骗人要有人信。” “太远,就骗不到。” 黄磊沉默了一秒。 隨后慢慢鼓掌。 “厉害。” 黄渤也收起玩笑,认真点头。 “这个逻辑真对。” 孙红雷听得一愣一愣。 “什么意思?” 王迅解释:“就是说,假宝箱是为了拦住找到关键区域的人,所以真正的钥匙可能就在附近。” 孙红雷瞪大眼。 “那还等什么?找啊!” 沈灵儿看他。 “你別动。” 孙红雷:“为什么?” 沈灵儿:“你容易再踩。” 孙红雷:“……” 全场笑炸。 ...... 戏台后方的道具间很乱。 有刀枪剑戟。 有戏服箱子。 还有几面锣鼓。 黄磊和黄渤一进来,立刻开始分头观察。 孙红雷被沈灵儿一句“別动”说得很不服,但又想到刚才灯笼铺的红绸,脚步硬生生慢了下来。 赵雷还被冻结在戏台中央,只能远远喊。 “灵儿老师!我虽然动不了,但我精神与你同在!” 沈灵儿头也不回。 “精神也吵。” 赵雷:“……” 白思思笑得扶额。 “你被冻结都不安静。” 道具间里。 沈灵儿没有翻箱倒柜。 她先看锣。 又看鼓。 最后走到一面大鼓旁边。 “这里。” 黄渤凑过来。 “你怀疑钥匙在鼓里?” 沈灵儿点头。 “最吵的安静处。” “鼓不响的时候,最安静。” 黄磊也走过来。 “有道理。” 孙红雷立刻伸手要拍鼓。 沈灵儿看他。 “別拍。” 孙红雷手停在半空。 “又怎么了?” 沈灵儿淡淡道:“拍响了,可能算触发。” 孙红雷默默把手收回去。 黄渤笑得不行。 “红雷现在已经被管住了。” 孙红雷:“……” 眾人笑成一片。 黄磊蹲下检查鼓身。 鼓面完整。 鼓侧没有明显开口。 黄渤绕著看了一圈。 “没机关啊。” 沈灵儿指了指鼓下面。 “抬一下。” 黄渤和王迅一起把鼓轻轻抬起来。 鼓底下压著一张薄薄的纸片。 张艺兴眼睛一亮。 “有线索!” 黄磊捡起来。 上面写著: “真正的钥匙,被最会说谎的人保管。” 眾人瞬间沉默。 赵雷在外面大喊:“这不是指黄磊老师吗?” 黄磊:“……” 黄渤立刻笑喷。 “赵雷你虽然动不了,但攻击力很稳定。” 孙红雷立刻指著黄磊。 “对!肯定是黄磊!” 黄磊无奈:“你们別这么快卖队友。” 沈灵儿看著线索,摇头。 “不是他。” 黄磊一怔。 “为什么?” 沈灵儿看他。 “他是会绕,不是会说谎。” 黄磊:“……” 黄渤笑得拍手。 “黄老师,恭喜你,获得精准分类。” 孙红雷不服。 “那谁最会说谎?” 沈灵儿抬头,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到站在角落里的一个群演小贩身上。 那小贩一直挑著担子,装作路过。 从开场到现在,他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在药铺门口。 第二次在灯笼铺后巷。 第三次在戏台旁边。 眾人顺著沈灵儿的目光看过去。 小贩表情一僵。 沈灵儿淡淡道:“他。” 黄渤一愣。 “小贩?” 小贩赶紧摆手。 “我就是路过卖糖葫芦的。” 陈豆豆眼睛亮了。 “糖葫芦?” 林嘉赶紧按住他。 沈灵儿看著小贩。 “你没有糖味。” 小贩:“……” 全场安静。 赵雷在外面喊:“没有糖味?” 沈灵儿点头。 “卖糖葫芦,身上会甜。” “他身上只有道具间的木头味。” 黄渤立刻走过去,低头看小贩的担子。 担子里確实有糖葫芦。 但都是节目组道具,外面裹著透明壳,根本没有真实糖浆味。 黄磊看向小贩的袖口。 “你袖子上有红色顏料,是刚才灯笼铺的?” 小贩表情彻底僵住。 沈灵儿继续道:“你每次都在我们后面。” “不是卖东西。” “是看我们走到哪。” 孙红雷瞪大眼。 “臥底npc?” 导演组终於宣布。 “恭喜亲子队发现隱藏npc。” “隱藏npc拥有金钥匙最终线索。” 小贩无奈地从担子夹层里拿出一张卡。 黄渤看著沈灵儿,真心服了。 “这都能看出来?” 沈灵儿淡淡道:“糖葫芦不会骗人。” 赵雷立刻大喊。 “沈家课堂极挑分校第四课!” “糖葫芦不会骗人!” 沈灵儿皱眉。 “这句不用记。” 陈豆豆认真道:“我想记。” 沈灵儿看他。 “你可以。” 陈豆豆高兴地点头。 “因为我懂吃的。” 林嘉:“……”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糖葫芦不会骗人!” “灵儿用气味识破npc,太离谱了!” “极限挑战隱藏npc三次路过,被五岁孩子扒出来。” “黄磊黄渤都懵了。” “......” 小贩递出的最终线索卡上写著: “金钥匙不在箱子里,也不在高处。” “它在一开始就看得见,却没人拿得到的地方。” 赵雷终於解除冻结,跑进来。 “什么意思?” 黄磊也皱眉思考。 “一开始就看得见……” 黄渤看向影视城入口。 “开场的时候?” 白思思轻声道:“没人拿得到,是不是被锁著?” 周沉想了想。 “或者看得见但够不著。” 沈灵儿忽然抬头。 “牌匾。” 眾人一愣。 “什么牌匾?” 沈灵儿淡淡道:“入口牌匾上的金钥匙图案。”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影视城入口处那块大牌匾。 上面写著“极限古城”。 两边装饰纹样里,確实各有一把金色钥匙形状的浮雕。 因为太像装饰。 所有人进来时都看见了。 但没有一个人当成线索。 黄磊慢慢吸了一口气。 “原来一开始就在那里。” 黄渤拍了拍额头。 “我们都在找藏起来的东西,没人看掛出来的东西。” 沈灵儿点头。 孙红雷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回入口抢!” 说完,他第一个衝出去。 沈灵儿看著他的背影。 “他又没听完。” 眾人:“……” 黄磊立刻问:“还有什么?” 沈灵儿小脸平静。 “没人拿得到。” 黄渤反应最快。 “说明不是直接摘牌匾。” 沈灵儿点头。 “要用东西换。” 黄磊看向她手里的线索卡。 “用真线索换?” 沈灵儿想了想。 “可能用假宝箱。” 赵雷:“啊?” 沈灵儿看他。 “你刚才打开的假宝箱,里面不是只有惩罚卡。” 赵雷一愣。 “还有什么?” 沈灵儿淡淡道:“盒子。” 赵雷:“……” 黄磊眼睛瞬间亮了。 “盒子本身就是道具!” 黄渤也明白了。 “金钥匙要装进盒子,才能送到终点?” 沈灵儿点头。 “钥匙没有盒子,会丟。” 赵雷捂住脑袋。 “所以我刚才不光被罚,还顺便帮队伍拿了必要道具?” 沈灵儿淡淡道:“你確实好用。” 赵雷:“……” 全场笑翻。 弹幕刷疯。 “哈哈哈哈赵雷工具人含金量上升!” “假宝箱居然是必要道具,灵儿早就看出来了?” “她不是找线索,她在拆游戏结构!” “黄磊都被她带著解题了。” “老狐狸团真的被五岁小老师按著上课。” 第139章 目的很明確 影视城入口。 孙红雷果然第一个衝到。 他仰头看著牌匾上的金钥匙浮雕,兴奋大喊。 “找到了!” “钥匙在这儿!” 他伸手想够。 够不到。 搬来凳子。 工作人员立刻拦住。 “不能攀爬。” 孙红雷:“……” 他指著牌匾。 “那怎么拿?” 工作人员微笑:“请根据规则获取。” 孙红雷回头。 黄磊、黄渤等人和亲子队也陆续赶到。 黄渤一看到孙红雷被拦住,笑道:“红雷,你又快了一步,也又没用一步。” 孙红雷:“……” 沈灵儿走到牌匾下,看了看。 牌匾旁边站著一个穿古装的“守城人”。 守城人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像普通npc。 沈灵儿抬头问:“钥匙怎么拿?” 守城人微笑道:“想要金钥匙,需要用能装住它的东西来换。” 赵雷瞬间拍手。 “真的是盒子!” 他赶紧把刚才那个假宝箱拿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守城人接过盒子,点点头。 “道具正確。” 孙红雷瞪大眼睛。 “你们连盒子都有?” 赵雷挺起胸膛。 “我牺牲换来的。” 沈灵儿淡淡道:“別太骄傲。” 赵雷立刻放低声音。 “好的。” 守城人打开机关,从牌匾后方取出一把小小的金钥匙。 就在亲子队眾人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导演组忽然宣布。 “注意!金钥匙出现后,进入抢夺阶段。” “任何队伍都可以爭夺钥匙。” “持有钥匙並成功送到终点宝箱,才算最终获胜。” 话音刚落。 孙红雷眼睛亮了。 “抢?” 黄渤立刻按住他。 “你冷静点。” 孙红雷:“规则说可以抢!” 赵雷瞬间紧张。 “灵儿老师,红雷哥眼睛变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孙红雷。 “他刚才就这样。” 孙红雷:“……” 黄磊看向金钥匙,又看向沈灵儿。 他笑了。 “灵儿,接下来就看谁能把钥匙送到终点了。” 沈灵儿点头。 “你想骗我给谁拿。” 黄磊表情微微一顿。 黄渤笑著后退半步。 “黄老师,又被看出来了。” 黄磊无奈。 “服。” ..... 守城人把金钥匙放进盒子。 按照规则,第一位接触盒子的,是赵雷。 赵雷抱著盒子,瞬间紧张得像抱著传国玉璽。 “我现在是不是很重要?” 沈灵儿看他。 “暂时。” 赵雷:“……” 黄渤忽然笑眯眯地走过来。 “赵雷,咱俩商量一下。” 赵雷立刻后退。 “渤哥,你別这样笑。” 黄渤一脸无辜。 “我怎么笑了?” 沈灵儿淡淡道:“像要便宜买东西。” 黄渤:“……” 全场爆笑。 王迅笑得直拍腿。 “渤哥,她连你砍价脸都看出来了。” 黄渤哭笑不得。 “小朋友,你太不配合了。” 沈灵儿认真道:“配合你,我就输了。” 黄渤一怔,隨即笑著点头。 “说得对。” 这边黄渤刚牵制住赵雷。 另一边,孙红雷突然绕后。 他目標很明確。 直接冲向赵雷手里的盒子。 赵雷大喊:“红雷哥来了!” 全场瞬间乱了。 孩子们尖叫著笑。 王迅也开始堵路。 张艺兴左右为难。 黄磊站在远处观察局势。 就在孙红雷快要碰到盒子的一瞬间。 沈灵儿忽然喊了一声。 “赵雷叔叔,丟给豆豆。” 赵雷一愣。 “豆豆?” 陈豆豆也愣。 “我?” 但赵雷听话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他立刻把盒子塞给陈豆豆。 孙红雷扑了个空。 陈豆豆抱住盒子,整个人懵了。 林嘉嚇了一跳。 “豆豆,抱紧!” 孙红雷看向陈豆豆。 陈豆豆抱著盒子,下意识喊:“不给!里面可能有吃的!” 眾人:“……” 沈灵儿点头。 “很好。” 赵雷恍然大悟。 “对啊!豆豆护食能力最强!” 陈浩在旁边笑得不行。 “这孩子抱饭碗都没这么认真。” 孙红雷衝过去想哄。 “豆豆,叔叔给你糖葫芦。” 陈豆豆警觉:“真的?” 林嘉:“陈豆豆!” 沈灵儿看他。 “假的。” 陈豆豆立刻抱紧盒子。 “你骗我!” 孙红雷:“……” 黄渤笑得直不起腰。 “红雷,你现在连小孩都骗不了了。” 沈灵儿淡淡道:“选人要选有执念的。” 赵雷立刻看向镜头。 “沈家课堂极挑分校第n课。” “选人要选有执念的。” 沈灵儿点头。 “豆豆守吃的,比你守秘密强。” 赵雷:“……” 白思思笑到不行。 “赵雷,你又被当参照物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豆豆护食天赋被战术化使用!” “灵儿太会用人了!” “赵雷负责开箱挡刀,豆豆负责护食守钥匙。” “这不是亲子队,这是沈灵儿的功能型团队。” “........” 黄磊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感嘆。 “她不是自己聪明。” “她会用別人。” 黄渤点头。 “而且用得准。” 孙红雷不服。 “那她怎么不用我?” 沈灵儿看他。 “你適合踩陷阱。” 孙红雷:“……” 黄渤直接笑倒。 金钥匙被陈豆豆抱住后,局势变得非常奇怪。 按理说,陈豆豆是孩子里最好骗的。 一说吃的,他就容易动摇。 可偏偏这次,他以为盒子里可能有吃的。 於是整个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防守意志。 孙红雷试图用糖葫芦诱惑。 失败。 黄渤试图用“叔叔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鸡腿”诱惑。 陈豆豆犹豫了半秒。 沈灵儿淡淡一句:“鸡腿不住盒子。” 陈豆豆立刻清醒。 黄渤:“……” 王迅试图绕后。 周小鱼拉著苏婉挡住路。 赵萌萌也小跑过去帮忙。 场面一度像幼儿园护宝大战。 赵雷在旁边急得不行。 “豆豆!往终点跑!” 陈豆豆抱著盒子问:“终点有吃的吗?” 赵雷:“可能有!” 沈灵儿看他。 “別乱许愿。” 赵雷:“……” 黄磊站在一旁,看了看终点方向,又看了看沈灵儿。 他忽然开口。 “灵儿,你让豆豆拿钥匙,但豆豆跑不快。” 沈灵儿点头。 黄磊笑道:“所以你真正想送钥匙的人,不是他。” 沈灵儿看向黄磊。 两人对视了两秒。 赵雷瞬间紧张。 “黄老师看出来了?” 黄渤也眯起眼睛。 “钥匙迟早要转手。” 孙红雷立刻喊:“盯住豆豆!” 沈灵儿淡淡道:“晚了。” 第140章 以为是联动,结果是上课 灵儿话音刚落。 陈豆豆忽然把盒子递给了旁边的赵萌萌。 赵萌萌愣了一下,然后抱著盒子就往白思思身后躲。 孙红雷:“怎么转手了?!” 陈豆豆认真道:“灵儿说,吃的要分享。” 林嘉:“……” 陈浩:“她什么时候说的?” 沈灵儿平静道:“刚才走路时。” 赵雷整个人震惊。 “你提前跟豆豆说好了?” 沈灵儿点头。 “他听见吃的,就会记得很牢。” 黄渤笑著拍手。 “这伏笔埋得可以啊。” 黄磊也忍不住点头。 “她不仅看现场,还提前布置了人的反应。” 张艺兴惊讶道:“她才五岁啊。” 黄磊看著沈灵儿,轻声道:“有些人的聪明,不看岁数。” 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她提前给豆豆种指令!” “吃的要分享,所以豆豆关键时刻转交!” “这是什么五岁战术大师?” “黄磊都开始认真分析灵儿了。” “灵儿不只是观察,是会布局!” 赵萌萌抱著盒子往前跑。 她跑得不快,但胜在小巧。 白思思护在旁边。 赵雷也衝过去挡住孙红雷。 “红雷哥,冲我来!” 孙红雷一把按住赵雷肩膀。 “我正有此意!” 赵雷:“……” 下一秒,赵雷被孙红雷拖住。 白思思看得哭笑不得。 “你拦得还挺真实。” 沈灵儿在后面淡淡评价。 “他终於有用一次。” 赵雷一边挣扎一边喊。 “我听见了!” “灵儿老师认可我了!” 孙红雷:“你能不能先別高兴?” 另一边。 黄渤悄悄绕到赵萌萌前面。 他笑眯眯地蹲下。 “萌萌,盒子给叔叔,叔叔带你去终点。” 赵萌萌停住,认真看著他。 黄渤的笑很温和。 普通小孩大概真的会信。 但赵萌萌已经跟沈灵儿玩了这么多天。 她下意识回头看沈灵儿。 沈灵儿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赵萌萌立刻抱紧盒子。 “不给。” 黄渤嘆了口气。 “灵儿老师这影响力太大了。” 沈灵儿淡淡道:“你笑得太圆。” 黄渤一愣。 “笑得太圆?” 沈灵儿点头。 “没有边,是想包东西。” 黄渤:“……” 黄磊在旁边笑出声。 “黄渤,她说你这个笑是包饺子式骗法。” 黄渤哭笑不得。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我。”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黄渤笑得太圆!” “这形容太神了,黄渤確实是那种圆滑亲和的骗法。” “灵儿真的会看人。” “赵萌萌现在也学会先看灵儿判断了。” “沈飞教育体系开始扩散到其他小朋友了。” 黄渤没有抢到盒子。 赵萌萌继续往终点跑。 可终点前还有最后一个关卡。 终点宝箱旁边,站著一位黑衣裁判。 裁判宣布: “想打开终点宝箱,需要答对最后一道问题。” “问题是:金钥匙真正代表什么?” 眾人瞬间愣住。 赵雷崩溃。 “不是吧?都跑到终点了还要答题?” 孙红雷也喊:“钥匙代表胜利!” 裁判摇头。 “回答错误。” 孙红雷:“……” 黄渤想了想。 “代表线索的终点?” 裁判:“错误。” 王迅:“代表宝藏?” 裁判:“错误。” 黄磊没有急著回答。 他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慢慢走到终点前。 她看了看金钥匙。 又看了看一路走来的影视城。 药铺。 灯笼铺。 戏台。 牌匾。 隱藏npc。 所有线索都不是直接告诉他们答案。 而是让他们不断分辨真假。 沈灵儿抬头。 “钥匙不是开箱子的。” 裁判一怔。 沈灵儿继续道:“是看你有没有一路看清楚。” 现场安静。 黄磊眼神微微一动。 黄渤也停住了笑。 沈灵儿淡淡道:“看不清的人,拿到钥匙也会走错。” 裁判沉默两秒。 然后宣布: “回答正確。” 终点宝箱打开。 亲子队获胜。 全场瞬间响起欢呼。 孩子们高兴得跳起来。 赵萌萌把盒子抱给沈灵儿。 “灵儿,我们贏了!” 沈灵儿点点头。 “嗯。” 赵雷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贏了!” “我们真的贏了极限挑战老狐狸团!” 孙红雷瞪著眼。 “不是,你们这边有外掛!” 沈灵儿看他。 “你们这边有油条。” 孙红雷:“……” 黄渤笑著鼓掌。 “这局我们输得不冤。” 黄磊也慢慢鼓掌。 他看著沈灵儿,认真道:“灵儿,你真的很厉害。” 沈灵儿抬头。 “你也还行。” 黄磊一怔。 赵雷立刻惊呼。 “黄老师获得还行认证!” 黄渤在旁边笑。 “黄老师,这评价含金量很高。” 黄磊笑著点头。 “那我收下了。” 沈灵儿补充:“比坏人聪明。” 孙红雷:“……” 全场再次爆笑。 弹幕彻底炸裂。 “亲子队贏了!真的贏了!” “沈灵儿一个人顶一群,太离谱了!” “黄磊黄渤孙红雷全被她按住了。” “这不是游戏胜利,这是沈飞教育体系对综艺老狐狸局的降维打击。” “钥匙不是开箱子的,是看你有没有一路看清楚。封神!” “......” 极限挑战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久久没有说话。 亲子节目组导演看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 极限挑战导演缓缓点头。 “知道什么叫被审计了。” 亲子节目组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 极限挑战导演看著画面里抱著帐本、表情酷酷的沈灵儿,沉默几秒。 “下一轮游戏还能改吗?” 亲子节目组导演:“……” 镜头里。 黄渤蹲到沈灵儿面前,笑著问:“灵儿,下一轮你能不能稍微让让我们?”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黄渤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我先吃饭。” 黄渤:“……” 黄磊笑道:“懂了,吃饭的时候暂时停战。” 沈灵儿淡淡道:“吃饱再摩擦。” 眾人:“……” 下一秒,全场笑声直接掀翻影视城。 赵雷对著镜头,激动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 “极限挑战联动第一轮,亲子队获胜!” “沈灵儿老师以五岁之身,完成对老狐狸团的首次摩擦!” “而且她已经宣布——” “吃饱,再摩擦!” 弹幕瞬间爆成一片。 “哈哈哈哈吃饱再摩擦!” “老狐狸团危机还没结束!” “第一轮就这么高能,后面还怎么玩?” “黄磊黄渤孙红雷:我们以为是联动,结果是来上课的。” 沈灵儿听著周围的笑声。 小脸平静。 “下次盒子別做这么明显。” 导演组:“……” 黄磊笑著摇头。 “连道具组也被点了。” 赵雷立刻补刀。 “极限挑战节目组,获得灵儿老师课后作业:盒子別做太明显。” 沈灵儿点点头。 “改了才算贏。” 这句话一出。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默默拿起笔。 副导演小声问:“导演,你记什么?” 极限挑战导演面无表情。 “改盒子......” 第141章 三支鏢队 午饭时间一到。 整个影视城的气氛,忽然从“宝藏爭夺战”,变成了“集体回血现场”。 节目组在古街中间摆了几张长桌。 一边是亲子队。 一边是极限挑战老狐狸团。 刚才还互相抢钥匙、拦路、设套的一群人,现在全坐在一起吃盒饭。 孙红雷端著饭盒,盯著沈灵儿看了好一会儿。 沈灵儿正在认真挑鸡腿。 她挑得很仔细。 先看顏色。 再看大小。 最后选了一只看起来最实在的。 孙红雷忍不住问:“灵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沈灵儿抬头看他。 “不是。” 孙红雷刚鬆一口气。 沈灵儿又说:“你太明显了,不用特意针对。” 孙红雷:“……” 黄渤当场笑喷。 “红雷,你听见没?人家不是针对你,是你自己太好抓。” 孙红雷瞪他:“你也没好到哪去,你笑得太圆。” 黄渤:“……” 赵雷立刻举手。 “我作证,渤哥刚才的笑確实像要包住別人钱包。”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先吃饭,少说两句,下午还能多活一会儿。” 赵雷立刻闭嘴。 白思思笑得不行。 “灵儿现在已经开始给赵雷做生存指导了。” 黄磊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吃著饭。 他看著沈灵儿,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灵儿,我问你个问题。” 沈灵儿啃了一口鸡腿。 “问。” 黄磊笑道:“刚才那一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判断金钥匙可能在入口牌匾上?” 眾人瞬间安静了一点。 这问题大家都想知道。 尤其是极限挑战那边。 他们玩了这么多年综艺,什么套路没见过? 可刚才一整轮下来,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游戏。 是在被一个五岁小朋友带著走。 沈灵儿咽下嘴里的肉,才慢慢说:“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黄渤愣住。 “刚进来就看见了?” 沈灵儿点头。 “入口牌匾那么大,节目组还特意把钥匙做成金色,又放在边上当装饰。” “太想让人看见,又太想让人觉得它只是装饰。” “这种东西,一般就有问题。”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副导演小声问:“导演,她是不是又在拆我们设计?” 导演沉默两秒。 “她不是拆。” “她是连我们为什么这么设计都看出来了。” 副导演:“……” 黄磊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后面一直不是在找钥匙,而是在找怎么拿到它。” 沈灵儿认真道:“对。” “看见不等於拿到,拿到还要能送到终点。” “节目组不会只考眼睛,也会考路。” 黄磊笑了。 “这句话很有意思。” 赵雷立刻想接话。 沈灵儿眼睛一斜。 赵雷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黄渤看得直乐。 “赵雷现在真进步了,嘴都能剎车了。” 沈灵儿点头。 “剎得还不稳。” 赵雷:“……”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赵雷嘴部剎车系统正在测试!” “灵儿吃饭也能復盘,这思路真的太清楚了。” “一开始就看见牌匾了?我还专门回放才发现!” “节目组:我设计机关。灵儿:我设计节目组。” “黄磊老师看灵儿的眼神都变了,是真的遇到高手了。” 饭吃到一半,陈豆豆忽然抱著饭盒凑过来。 “灵儿,我刚才守盒子守得好吗?” 沈灵儿看了看他。 “好。” 陈豆豆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沈灵儿点头。 “你抱盒子的样子,像里面真的有鸡腿。” 陈豆豆骄傲地挺起胸膛。 林嘉哭笑不得。 “这算夸吗?” 陈浩笑道:“对豆豆来说,这就是最高评价。” 周小鱼小声问:“那我呢?” 沈灵儿看向她。 “你刚才挡路的时候很认真,没有乱跑,也没有害怕。” 周小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萌萌也期待地看过来。 沈灵儿想了想。 “你会看人了,刚才黄渤叔叔骗你,你知道先看我,这很好。” 赵萌萌开心地点头。 白思思眼神都柔了。 “灵儿还会给小朋友们做赛后点评。” 赵雷小声道:“我呢?” 沈灵儿:“你开箱很勇敢。” 赵雷立刻站直。 “听见没有!勇敢!” 沈灵儿补充:“主要是因为你没想明白。” 赵雷:“……” 全桌爆笑。 连孙红雷都笑得拍桌子。 “赵雷,你这夸奖有坑啊!” 赵雷捂著胸口。 “没事,我现在已经学会只听前半句。” 沈灵儿看著他。 “这就是你一直进步慢的原因。” 赵雷:“……” 直播间观眾笑得停不下来。 “灵儿点评小朋友都好温柔,点评赵雷就开始扎。” “赵雷:我选择性听夸。灵儿:所以你没进步。” “豆豆护食能力终於被官方认证。” “这期真的好轻鬆又好笑,但灵儿的脑子还是离谱。” 吃完饭后。 导演组宣布下午第二轮任务。 极限挑战导演明显比上午谨慎很多。 他拿著扩音器,语气都多了几分郑重。 “第二轮任务,叫做《真假鏢局》。” “影视城內有三支鏢队,將分別护送三个箱子前往不同地点。” “其中只有一个箱子里有真正的通关令牌。” “双方队伍需要判断哪一支鏢队是真的,並在终点前拿到令牌。” “注意,三支鏢队都会说自己是真的。” “你们可以询问、观察、交换信息,也可以使用节目组提供的道具。” 赵雷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看沈灵儿。 “灵儿老师,这不就是让你验货吗?” 沈灵儿抱著帐本,慢悠悠地说:“先別高兴。”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看向极限挑战导演。 “他们中午肯定改过规则。” 极限挑战导演:“……”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瞪大眼睛。 “她怎么知道我们临时加了反侦察设定?” 导演嘴角抽了抽。 “因为我们上午输得太难看了。” 副导演:“……” 黄渤也笑著看嚮导演组。 “你们是不是偷偷加难度了?” 导演组装作没听见。 沈灵儿看著那边,继续说:“上午他们被灰、纸、味道坑了一次,下午肯定会把这些都做旧,味道也会处理。” 黄磊轻轻点头。 “很合理。” 孙红雷一脸警惕。 “那怎么办?她要是看不出来了,我们不就有机会了?”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高兴,也很明显。” 孙红雷:“……” 黄渤拍了拍孙红雷肩膀。 “红雷,你下午主要任务就是少暴露自己。” 孙红雷不服。 “我暴露什么了?” 沈灵儿认真说:“你想抢东西的时候,脚尖会先转过去。“ “你想骗人时,嘴角会先翘起来。” “你不懂的时候,会先看黄磊叔叔。” 孙红雷整个人僵住。 黄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完了红雷,你被人家做成说明书了!” 王迅补刀:“还是儿童易懂版。” 孙红雷:“……” 弹幕炸开。 “哈哈哈哈孙红雷行为说明书!” “灵儿把红雷哥拆得明明白白。” “脚尖、嘴角、眼神,全被看完了。” “沈灵儿这不是观察力,这是综艺读心术吧!” 杨密站在旁边,笑著替女儿整理了一下小帽子。 她已经习惯了。 灵儿看人,总是先看小动作。 那些大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在她眼里,很多事都写在手上、脚上、眼睛里。 偶尔杨密也会想。 沈飞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教给她的? 可转念又觉得不奇怪。 那个人平时看著懒懒散散,好像什么都不管。 但只要关係到她和孩子,他从来都看得比谁都清楚。 第二轮很快开始。 三支鏢队从三个方向出发。 第一支鏢队穿红衣,箱子很大,走得很稳。 第二支鏢队穿黑衣,箱子很小,但护得很严。 第三支鏢队穿蓝衣,人数最多,一路敲锣打鼓,声势最大。 孙红雷一看,立刻指向蓝衣队。 “肯定是那个!越热闹越像假的,那节目组肯定反著来,真的就在最热闹的!” 黄磊看他。 “你这话说得太快了。” 孙红雷:“我凭直觉!” 沈灵儿淡淡道:“你的直觉中午没吃饭吗?” 孙红雷:“……” 眾人又笑成一片。 黄渤则摸著下巴。 “我倒觉得黑衣队有问题,箱子小,护得严,像是故意让人怀疑。” 黄磊摇头。 “红衣队也不能排除。” “它走得太正常,有时候正常才是假装出来的。” 赵雷听得脑袋发晕。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沈灵儿点头。 “他们三个都在猜节目组怎么想。” 赵雷:“那你呢?” 沈灵儿看著三支鏢队远去的方向。 “我看箱子怎么走。” ...... 沈灵儿没有立刻追任何一支鏢队。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赵雷急得不行。 “灵儿老师,再不追他们就走远了。” 沈灵儿摇头。 “走远没关係,走错才麻烦。” 白思思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沈灵儿伸手指了指地面。 “车辙。” 眾人低头。 三支鏢队虽然都是人抬箱子,但每队旁边都跟著一辆小木车,用来装道具。 古街地面有些湿润,车轮碾过去之后,留下了浅浅的痕跡。 赵雷蹲下看了半天。 “我只看见三条印子。” 沈灵儿说:“蓝衣队的车辙最深,可他们箱子是人抬的,车上只是空道具,说明车里装了重东西。” 孙红雷眼睛一亮。 “那真的在蓝衣队车上?” 沈灵儿摇头。 “太明显了。” “节目组知道我会看重量,就会故意把蓝衣队车加重。” 孙红雷:“……” 黄渤忍不住笑。 “红雷,你別急著接答案,你容易接到假答案。” 沈灵儿继续说:“黑衣队箱子小,但是抬箱子的人手臂很紧,像里面有重东西。” 赵雷:“那黑衣队是真的?” 沈灵儿还是摇头。 “也不一定。箱子里可以放石头。” 赵雷崩溃。 “那到底看什么?” 沈灵儿指向红衣队离开的方向。 “看红衣队。” 黄磊眼神一动。 “为什么?” 沈灵儿解释得很认真。 “红衣队的箱子很大,但抬箱子的人没有用力,说明箱子轻。” “可是他们旁边的鏢师一直盯著箱盖,不盯路,也不盯我们。” “如果箱子里是空的,他不会怕箱盖开。” “他怕的不是重量,是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黄渤一拍手。 “漂亮!” 黄磊也点头。 “不是看重不重,是看他们怕什么。” 沈灵儿点头。 “对。” “很多时候,真的东西不一定重,但人会紧张。” 赵雷一脸恍然。 “所以我们追红衣队!” 沈灵儿看著他。 “你可以慢一点喊,別告诉別人。” 赵雷:“……” 孙红雷已经听见了。 他立刻大喊:“追红衣队!” 极限挑战队瞬间动了。 赵雷捂住脸。 “完了,我又漏风了。” 沈灵儿淡淡道:“没事。” 赵雷一愣。 “没事?” 沈灵儿指了指孙红雷跑去的方向。 “他追的是红衣队刚才走的方向,不是红衣队现在的位置。” 眾人一愣。 这才发现,红衣队刚才拐进巷子后,根本没有继续直走。 他们在巷口换了路线。 孙红雷冲得太快,已经朝著空路跑过去了。 黄渤远远看见,忍不住喊:“红雷!你又冲错了!” 孙红雷回头:“什么?” 下一秒,他踩到一块节目组设置的泥坑板。 噗嘰。 脚下一陷。 孙红雷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只鞋陷进了泥里。 全场安静一秒。 然后爆笑。 黄渤笑到扶墙。 “红雷,你怎么下午也没躲过去啊!” 孙红雷看著自己的鞋,崩溃道:“这怎么还有泥坑?” 沈灵儿远远看著他。 “因为你只看目標,不看地。” 孙红雷:“……” 赵雷笑得直拍大腿。 “红雷哥,灵儿老师上午刚说过,你適合踩陷阱,下午你就复习了!”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孙红雷泥坑二连!” “灵儿:他追错方向。红雷:我不但追错,我还踩坑。” “极限挑战老传统,孙红雷贡献物理效果。” “沈灵儿太坏了,她明知道红雷会冲,却一点都不拦。” “这不是坏,这是尊重人设哈哈哈哈!” 黄磊没有跟著孙红雷冲。 他看见沈灵儿不慌不忙往另一条小巷走,立刻笑了。 “走,跟灵儿。” 黄渤点头。 “这回不装了,直接跟標准答案。” 王迅:“那会不会又有坑?” 黄渤想了想。 “有坑也比红雷那边少。” 孙红雷在泥坑里怒喊:“我听见了!” 沈灵儿走得很慢。 杨密牵著她,低声问:“累不累?” 沈灵儿摇头。 “不累,这个比上课轻鬆。” 第142章 全得被带偏 听到灵儿说不累。 杨密笑了。 “因为都是大人被你带著跑?” 沈灵儿想了想。 “他们比大学生会演,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杨密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衣鏢队绕进了一条卖杂货的街。 街上有摊贩,有茶水铺,还有几个穿古装的路人。 红衣鏢队走得不快。 他们越走越自然。 自然到像真的只是在护送普通箱子。 赵雷小声问:“灵儿老师,要不要现在动手?” 沈灵儿摇头。 “先別抢。” 赵雷疑惑。 “为什么?” 沈灵儿说:“他们现在走得这么稳,说明还没到关键点。” “真正需要保护东西的时候,人会变得更小心。” 黄磊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点头。 “这个判断很对。” 黄渤笑道:“黄老师,你现在开始上课记笔记了?” 黄磊也笑。 “主要是这课挺有用。”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记可以,但別用来骗我。” 黄磊:“……” 黄渤再次爆笑。 “黄老师,老师提前封你的作业用途了。” 就在这时。 红衣鏢队忽然停在一家茶水铺前。 鏢头大声说:“兄弟们歇一歇,喝口茶!” 几个鏢师把箱子放下。 茶水铺老板立刻端茶过来。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情。 沈灵儿却忽然皱了皱眉。 她盯著茶水铺老板的手。 赵雷小声问:“怎么了?” 沈灵儿说:“他的手不像卖茶的。” 赵雷:“啊?” 黄渤也凑过来。 “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解释:“卖茶的人,手指会碰水,指尖一般比较乾净,指甲缝也会有茶渍或者水痕。” “他的手背有灰,指节上还有箱子边蹭出来的痕跡。” “他刚才应该搬过箱子,不是一直在倒茶。” 黄磊眼睛一下亮了。 “调包点!” 沈灵儿点头。 “对,他们可能要在这里换箱子。” 眾人瞬间紧张。 果然。 下一秒,茶水铺后面的小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箱子被推了出来。 如果不是沈灵儿提前提醒,大家根本注意不到。 赵雷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沈灵儿伸手拍了他一下。 “別吵。” 赵雷立刻捂住嘴。 黄渤看著那个即將调包的箱子,轻声道:“这要是没发现,咱们全得被带偏。” 王迅小声感嘆:“这孩子眼睛真厉害。” 张艺兴也点头。 “她不只是看东西,她会看人平时该是什么样。” 弹幕已经疯狂。 “臥槽!手不像卖茶的,这都能看?” “茶渍、水痕、搬箱子的痕跡,她到底平时观察多少东西?” “极挑节目组加难度了,结果还是被灵儿拆了。” “观眾还在看剧情,灵儿已经看工作人员手上的灰了。” “......” 红衣鏢队开始喝茶。 茶铺老板趁乱弯腰,准备把两个箱子换位置。 沈灵儿忽然开口。 “老板,你茶倒多了。” 茶铺老板动作一僵。 所有人看向他。 老板强装镇定。 “小姑娘,茶倒多一点不好吗?” 沈灵儿慢慢走过去,看著桌上的茶碗。 “你每碗都倒到同一个高度,说明你心里不在茶上,只是在等时间。” “真正忙著招呼人的老板,不会每碗都这么整齐。” 茶铺老板:“……” 赵雷直接瞪大眼睛。 “倒茶高度都能看?” 黄渤服了。 “这观察,真是不给人活路。” 茶铺老板无奈举手。 导演组宣布:“亲子队发现红衣鏢队调包点,获得一次优先检查机会。” 赵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漂亮!” 孙红雷这时候终於拔出鞋追了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跑到现场。 “发生什么了?” 黄渤笑著说:“我们刚发现调包点。” 孙红雷:“那我呢?” 沈灵儿看了看他的鞋。 “你发现泥。” 孙红雷:“……” ...... 优先检查机会只有一次。 红衣鏢队面前摆著两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一个是原来的。 一个是茶铺后门刚推出来的。 导演组很坏。 他们把两个箱子的外观做得几乎完全一致。 连划痕都复製了。 赵雷围著箱子转了三圈,越看越迷糊。 “这怎么分?” 白思思也皱眉。 “连锁扣磨损都一样。” 黄磊蹲下来看了看。 “节目组这次確实下功夫了。” 黄渤点头。 “上午被灵儿看灰看怕了,下午连灰都做旧了。”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终於露出一点自信。 “这次总不能一眼看穿吧?” 副导演小声道:“导演,话別说太满。” 导演:“……” 沈灵儿没有马上碰箱子。 她绕著两个箱子走了一圈。 然后抬头问茶铺老板。 “哪个是你推出来的?” 茶铺老板立刻摇头。 “我不能说。” 沈灵儿点点头。 “你不用说。” 她看向两个箱子旁边的地面。 “左边这个刚才停过一会儿,地上有压痕。” 赵雷立刻蹲下。 地面的確有一点点浅浅的方形压印。 但两只箱子现在都放在地上,很难分辨压痕到底是刚才留下的,还是现在留下的。 黄磊也看了一眼。 “不够確定。” 沈灵儿点头。 “所以还要看別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左边箱子的箱盖。 又碰了碰右边。 动作很轻。 黄渤好奇问:“你在摸什么?” 沈灵儿说:“温度。” 眾人一愣。 赵雷茫然:“箱子还有温度?” 沈灵儿解释:“原来的箱子一路被太阳晒著,箱盖会热一点。” “后门推出来的箱子一直在屋里,表面会凉一点。” “两个箱子看起来一样,但一个在外面走过,一个在屋里藏过,手摸上去不一样。” 全场瞬间安静。 黄磊眼睛都亮了。 黄渤直接鼓掌。 “服,这个真服。” 王迅忍不住蹲下来也摸了一下。 “好像右边真的凉一点。” 张艺兴也试了试。 “对,差別很小,但有。” 赵雷震惊地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开始用温度验箱了!” “节目组做旧了灰尘,复製了划痕,甚至安排了调包剧情。” “但是他们没法复製太阳!” 弹幕瞬间爆炸。 “没法复製太阳!赵雷这句可以!” “灵儿太离谱了,箱子温度都在她判断里。” “节目组:我做旧。” “灵儿:你晒过吗?” “这观察力真的不是正常五岁小孩该有的。” “老狐狸团都听傻了。” 沈灵儿指向左边箱子。 “原来的箱子是这个。” 导演组宣布:“判断正確。” 亲子队瞬间欢呼。 赵萌萌开心地跳起来。 周小鱼也拍著小手。 陈豆豆认真问:“箱子里有吃的吗?” 林嘉:“……” 陈浩笑著捂住儿子的嘴。 “你现在已经不是护食任务了。” 孙红雷看著沈灵儿,终於忍不住感嘆。 “我现在知道上午为什么输了。” 黄渤问:“为什么?” 孙红雷认真道:“我们玩的是综艺,她玩的是破案。” 黄磊笑著补充:“而且她破得很轻鬆。” 沈灵儿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也很轻鬆。” 孙红雷一喜。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轻鬆地掉坑。” 孙红雷:“……” 全场又笑翻了。 拿到优先检查机会后,亲子队发现左边箱子里並没有令牌。 里面只有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著: “真正的令牌,已交给最不会被怀疑的人。” 赵雷一看,头皮又麻了。 “又来?最不会被怀疑的人是谁?” 黄渤第一反应看向几个孩子。 “不会又是孩子吧?” 黄磊摇头。 “节目组既然上午已经用过隱藏npc,下午应该不会完全重复。” 王迅想了想。 “那会不会是导演组工作人员?” 孙红雷忽然指向赵雷。 “我觉得是他!最不会被怀疑的人,就是最吵的人。” 赵雷:“红雷哥,我谢谢你啊。” 沈灵儿拿著木牌,看了几秒。 然后看向茶铺老板。 “不在他身上。” 赵雷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他刚才被发现以后,手一直很老实,没有下意识摸身上。” “人身上藏著重要东西时,会忍不住確认还在不在。” 黄渤点头。 “这个对。” 沈灵儿又看向红衣鏢队的几个鏢师。 “也不在他们身上。” “他们刚才箱子被检查时,都在看箱子,没人看自己。” 黄磊摸著下巴。 “所以令牌已经离开红衣队了。” 沈灵儿点头。 “嗯。调包不是为了换箱子,是为了把我们留在这里。” 赵雷恍然大悟。 “拖时间!” 白思思立刻问:“那令牌会给谁?” 沈灵儿没有急著回答。 她抬头看向茶铺边上的一排群演。 卖花的。 卖糖人的。 卖扇子的。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弹琵琶的女群演。 那女群演一直低著头,安安静静地弹著曲子。 几乎没人注意她。 沈灵儿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 赵雷小声嘀咕:“不会吧?令牌在她身上?” 黄渤也跟著看过去。 女群演抬起头,有些茫然。 “小朋友,要听曲吗?” 沈灵儿看著她怀里的琵琶。 “不听。” 女群演鬆了口气。 沈灵儿继续说:“你弹错了三次。” 女群演:“……” 第143章 让黄渤叔叔抓 黄磊愣了一下。 “你还听出她弹错了?” 沈灵儿点头。 “她不是不会弹,是心不在曲子上。” 她抬起小手,指了指茶铺边上那个抱著琵琶的女群演。 “每次有人靠近茶铺,她手指都会慢一下。” “刚才我们检查箱子的时候,她看了两次门口,像是在等人把东西送走。” 女群演抱著琵琶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一僵,不用再问,答案已经很明显。 赵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灵儿老师,你连曲子都听了?” 沈灵儿认真道:“她坐在那里一直弹,不听也会进耳朵。” 赵雷:“……” 白思思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这个理由,说得我觉得自己没听见都很惭愧。” 沈灵儿看她一眼。 “你在看赵雷漏风。” 白思思:“……” 赵雷立刻不服。 “什么叫看我漏风?我刚才明明也在认真观察!” 沈灵儿淡淡道:“你观察到自己急了。” 赵雷:“……” 黄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耳朵也厉害。” 黄磊看著沈灵儿的眼神更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上午能贏,是因为她观察细,反应快,还能利用他们这些老成员的习惯。 可到了下午,他才发现,沈灵儿厉害的地方不只是“看”。 她是在整个场景里抓异常。 箱子的温度。 茶铺老板的手。 倒茶的高度。 鏢师盯著箱盖的眼神。 现在连一段看似只是背景声的琵琶曲,也被她听出了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聪明。 这是习惯。 习惯性地把周围所有东西都放进眼里、耳朵里,然后判断哪一处不该是这样。 黄磊忍不住问:“你刚才一边看箱子,一边看茶铺老板,还一边听琵琶?” 沈灵儿点点头。 “又不难。” 眾人:“……” 孙红雷捂住胸口。 “这话伤害性很大。” 王迅在旁边苦笑。 “我刚才连两个箱子都没看明白。” 张艺兴也忍不住点头。 “我还在想哪个箱子重一点。” 黄渤笑著看向沈灵儿。 “灵儿,那你刚才有没有看我?” 沈灵儿抬头。 “看了。” 黄渤来了兴趣。 “我有什么问题?” 沈灵儿淡淡道:“你一直在看別人有没有发现你在看。” 黄渤:“……” 黄磊直接笑出声。 “黄渤,你也被拆了。” 黄渤摸了摸鼻子,笑得无奈。 “行,我服。小朋友这眼睛,真不给人留余地。” 弹幕密密麻麻滚过。 “又不难???我人傻了。” “她同时看人、看箱子、听曲子?这是什么多线程小魔丸?” “极挑老狐狸团真的被耍得团团转。” “灵儿不是发现一个线索,她是在整个场景里抓异常。” “这孩子的本事越展现越嚇人。” “我现在终於懂为什么大学生被她上课上服了。” 女群演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终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她低头,手指在琵琶底座那里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 底座弹开一个极小的暗格。 里面藏著一张捲起来的纸条。 赵雷立刻激动地衝过去。 “找到了!找到了!” 女群演把纸条递出来,表情还有点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 沈灵儿看她。 “你弹得太整齐。” 女群演一愣。 “太整齐也不行?” 沈灵儿点头。 “真弹给別人听,会有快慢。” “你是在等事过去,不是在弹曲子。” 女群演:“……” 黄渤听得直乐。 “完了,连演戏状態都被她验出来了。” 黄磊笑著摇头。 “这个观察真细。” 导演组这时也只能宣布:“亲子队发现中转人。” 亲子队这边立刻欢呼起来。 赵萌萌拍著小手。 “灵儿好厉害!” 周小鱼小声说:“我刚才都没发现她弹错。” 陈豆豆认真道:“因为你没听。” 周小鱼眨眨眼。 “那你听了吗?” 陈豆豆理直气壮:“我在想茶铺有没有点心。” 林嘉:“……” 陈浩差点笑出声。 “你也挺稳定。” 赵雷已经迫不及待展开纸条。 “令牌呢?令牌是不是在这里?” 女群演摇头。 “令牌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赵雷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又中转?” 孙红雷坐在旁边台阶上,鞋上还沾著泥,闻言直接崩溃。 “你们节目组送个令牌,比送鏢还麻烦!” 黄渤笑道:“红雷,你別急,你现在主要任务是把鞋从上一轮的阴影里走出来。” 孙红雷瞪他。 “你別说风凉话,你刚才也没抓住令牌。” 黄渤摊手。 “但我没进泥坑。” 孙红雷:“……” 赵雷把纸条完全展开。 上面写著: “令牌已交给一位会移动的影子。” 眾人看完,瞬间安静。 孙红雷愣了两秒,彻底崩溃。 “什么叫会移动的影子?这是人话吗?” 赵雷也点头。 “导演组,你们下午是不是突然文艺起来了?” 白思思看著纸条,轻声分析。 “会移动的影子……是指跟著人走的人吗?比如跟班?” 王迅想了想。 “或者是穿黑衣服的人?影子是黑的。” 张艺兴看向街边。 “也可能是藏在阴影里的人。” 黄磊没有急著说话。 他下意识先看沈灵儿。 经歷过上午和下午前半段,他已经很清楚,这种谜面如果只按字面猜,很容易掉进节目组的坑里。 沈灵儿看著纸条,没有皱眉。 反而抬头看向街边。 影视城古街的阳光斜斜照下来。 屋檐下,有几个人影晃过。 一个挑担的货郎慢慢走过。 一个打扫的清洁工推著车,从茶铺前面过去。 还有一个穿黑衣的摄影助理,扛著一块银色反光板,从巷子口走向另一边。 那块反光板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一片白亮的光扫过墙面。 又在地上投出一个奇怪的影子。 沈灵儿忽然问:“刚才谁一直跟著我们,但没人觉得奇怪?” 赵雷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扛著机器的手都紧了一下。 沈灵儿摇头。 “摄像老师一直跟著不奇怪。” 赵雷又看嚮导演组。 “那是工作人员?” 沈灵儿淡淡道:“会移动的影子,不一定是人。” 白思思忽然反应过来。 她顺著沈灵儿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 “反光板?” 沈灵儿点头。 “对。” “反光板走到哪里,影子和光就跟到哪里。” 所有人猛地看向那个扛著反光板的黑衣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原本还在慢吞吞往巷口走。 被这么多目光一盯,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 他转身就跑。 赵雷直接跳起来。 “跑了!真的是他!” 孙红雷瞬间来了精神。 “这回我会了!” 他拔腿就追。 黄渤大喊:“红雷你看路!” 孙红雷边跑边喊:“这次没有坑!” 话音刚落。 他脚下踩到一块湿布。 那块湿布应该是茶铺刚才擦桌子掉在地上的,顏色又和青石板很接近。 孙红雷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猛地一滑。 “哎!” 他差点直接往前扑出去。 幸好王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孙红雷惊魂未定地站住,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沈灵儿在后面平静地说:“坑不一定是洞,也可以是布。” 孙红雷:“……” 全场笑到不行。 黄渤笑得腰都弯了。 “红雷,你今天是真跟地面过不去。” 黄磊也忍不住笑。 “你这不是追人,你是给节目组验证地面安全性。” 赵雷边跑边喊:“红雷哥今天用生命证明,灵儿老师说的每一句都要听完!” 孙红雷不服地喊:“我听了!她没提前说有布!” 沈灵儿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你还能踩。” 孙红雷:“……”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坑不一定是洞,也可以是布!” “孙红雷陷阱体质坐实了。” “他说这次没有坑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灵儿:我知道你会踩坑,但没想到你坑的类型这么丰富。” “红雷哥今天真的承包物理笑点。” 黑衣工作人员扛著反光板跑得並不快。 但因为他对影视城路线熟,转身就往窄巷里钻。 黄渤反应很快,没有跟著正面追,而是立刻看向旁边的小路。 “艺兴,走侧面!” 张艺兴点头,跟著黄渤从另一条巷子包抄过去。 黄磊则站在原地,迅速判断了一下路线。 “他跑不了太远,前面是死胡同。” 赵雷听见,马上问:“那我们也去堵?” 沈灵儿看了一眼黄磊。 “他在等你们都去堵。” 黄磊一怔,隨即笑了。 “又被你看出来了?” 赵雷茫然。 “什么意思?” 沈灵儿说:“黄磊叔叔刚才没有追,是想看我们往哪边走。” “如果我们都追过去,他就能去终点等令牌。” 黄磊轻轻鼓掌。 “灵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黄渤在巷子那头听见,边跑边笑。 “黄老师,你的心思也被拦截了!” 白思思笑得不行。 “现在不只是令牌在跑,大家脑子里的路也在被灵儿查。” 赵雷一脸认真地看向沈灵儿。 “那我们怎么办?” 沈灵儿指了指前方。 “让黄渤叔叔抓。” 第144章 提前进入被审计状態 赵雷闻言一愣。 “啊?让对面抓?” 沈灵儿点头。 “他们抓到了,也不一定贏。” 赵雷立刻明白一点,又没完全明白。 “因为令牌还能抢?” 沈灵儿看嚮导演组。 “第二轮前面这么绕,最后肯定会抢。”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脸色再次僵住。 副导演嘴角抽了抽。 “导演,她又猜到了。” 导演沉默两秒。 “我现在怀疑台本在她脑子里有备份。” 亲子节目组导演在旁边淡淡道:“不是备份,是你们套路太像。” 极限挑战导演:“……” 这话更扎心了。 最终,还是黄渤和张艺兴反应更快。 两人一前一后,从侧面把黑衣工作人员堵在巷子口。 工作人员抱著反光板,看著前后都有人,只能无奈停下。 黄渤笑眯眯伸手。 “辛苦了,令牌拿出来吧。” 工作人员苦笑著从反光板背后的夹层里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 黄渤拿到手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灵活起来。 导演组也在这一刻宣布: “令牌已出现!” “注意,令牌可抢夺。” “双方进入最后两分钟爭夺时间!” 话音刚落,黄渤立刻转身就跑。 他边跑边笑。 “哎呀,那不好意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雷急了。 “渤哥跑了!” 孙红雷一听“抢夺”,刚才差点滑倒的阴影瞬间消失。 他大喊:“给我!我来护!” 沈灵儿立刻说:“別让孙红雷叔叔拿。” 孙红雷脚步一顿,回头瞪大眼睛。 “为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他会带著令牌一起进坑。” 孙红雷:“……” 黄渤一边跑一边笑得不行。 “这孩子连我们队內风险都帮忙评估了!” 黄磊也跟著动了。 但他没有去追黄渤。 他绕向终点。 动作不快,却非常稳。 沈灵儿看了一眼。 “黄磊叔叔想在终点接应。” 赵雷问:“那我们追谁?” 沈灵儿没有看黄渤。 她把目光落到张艺兴身上。 “追张艺兴叔叔。” 张艺兴刚从巷子口出来,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 沈灵儿点头。 “黄渤叔叔跑得太开心了,说明他手里可能不是真令牌。” 黄渤脚步微微一顿。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下,但还是被沈灵儿捕捉到了。 沈灵儿继续道:“他刚才被拦住的时候,张艺兴叔叔离他最近。” “他们应该已经换过了。” 张艺兴表情瞬间露出一点慌。 黄磊远远嘆了口气。 “又被看出来了。” 黄渤停在前方,回头笑得无奈。 “灵儿,你这样我们很难演下去。” 沈灵儿淡淡道:“那就別演。” 黄渤:“……”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黄渤跑的是假目標!” “灵儿直接看张艺兴表情破局。” “老狐狸团又被她抓住了!” “她把黄磊黄渤张艺兴的配合全拆了。” “黄渤一顿,张艺兴一慌,黄磊一嘆,全是证据。” “这不是追令牌,这是心理活动公开处刑。” 赵萌萌和周小鱼立刻朝张艺兴跑去。 两个小朋友跑得不算快,但胜在目標明確。 张艺兴本来想躲。 可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拦住他,赵萌萌张开手,小脸认真。 “艺兴叔叔,不许跑!” 周小鱼也小声但坚定地说:“把令牌交出来。” 陈豆豆也冲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把令牌交出来!不然不给你吃鸡腿!” 张艺兴哭笑不得。 “我也没说我要吃鸡腿啊。” 陈豆豆认真道:“那你现在也没有了。” 张艺兴:“……” 黄渤笑得差点停不住。 “艺兴,威胁升级了,你失去鸡腿资格了。” 孙红雷在后面喊:“艺兴,快跑!” 沈灵儿慢悠悠走过去。 “他跑不了。” 赵雷赶紧跟上。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张艺兴的袖口。 “他袖口鼓起来了。” 张艺兴低头一看。 令牌正好塞在袖口里,因为刚才一紧张,边缘露出了一点点。 他无奈举手。 “我认输。” 赵萌萌立刻小心翼翼把令牌拿出来。 周小鱼高兴地拍手。 “找到了!” 陈豆豆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真的不能吃。” 林嘉扶额。 “你为什么还抱有期待?” 陈浩笑道:“因为他对所有盒子和牌子都抱有基本幻想。” 亲子队拿回令牌。 两分钟倒计时结束。 导演组宣布:“第二轮,亲子队获胜!” 现场再次欢呼。 赵雷激动得原地转圈。 “又贏了!” “我们又贏了老狐狸团!” 白思思笑著提醒:“你別转了,再转你自己进坑。” 赵雷立刻停住。 “有道理。”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今天听劝快了一点。” 赵雷瞬间站直。 “我进步了!” 沈灵儿点点头。 “一点。” 赵雷:“一点也是点!” 孙红雷坐在旁边台阶上,低头看著自己沾泥又差点滑倒的鞋。 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黄渤走过去,笑问:“红雷,你怎么了?” 孙红雷沉默两秒。 “我觉得我今天不是来录节目的。” 黄渤继续问:“那你是来干嘛的?” 孙红雷看著自己的鞋,语气沉痛。 “我是来给陷阱做质检的。” 眾人爆笑。 沈灵儿点头。 “你质检得很认真。” 孙红雷:“……” 黄磊看著沈灵儿,笑著摇头。 “灵儿,下午这轮,我们確实被你耍得团团转。” 沈灵儿抱著帐本,小脸平静。 “你们也不是不会玩。” 黄渤好奇:“那我们输在哪?”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你们太相信套路。” 黄磊眼神一动。 沈灵儿继续说:“觉得节目组一定会骗你们,所以一直在猜它怎么骗。” “但有些东西不用猜,直接看就行。” “人紧张的时候会露出来,东西被挪过也会留下痕跡。” “你们想太多,就容易把眼前的东西漏掉。” 这句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 黄磊听完,轻轻鼓掌。 “这话说得好。” 黄渤也笑著点头。 “服了,真服了。” 王迅感慨道:“我们老想著反套路,结果被最直接的观察打穿了。” 张艺兴也点头。 “她不是猜,她是真的看见了。” 孙红雷坐在台阶上,忍不住说:“我也看见了。” 眾人看他。 孙红雷低头看鞋。 “我看见泥了。” 全场又笑成一片。 赵雷立刻对著镜头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极限挑战联动第二轮,亲子队再次获胜!” “灵儿老师用车辙、手上痕跡、箱子温度、琵琶节奏、反光板影子,一路拆穿节目组和老狐狸团的连环设计!” “这已经不是玩游戏了。” “这是五岁小老师带著大家现场观察世界!” 沈灵儿看他。 “这段说得还行。” 赵雷瞬间挺直腰板。 “我又还行了!” 白思思笑著提醒:“別骄傲。” 沈灵儿点头。 “骄傲会漏风。” 赵雷:“……” 弹幕滚得飞快。 “灵儿话终於说完整了,但杀伤力还是一样强哈哈哈!” “节目组下午明显加难度了,还是被拆乾净。” “老狐狸团真被耍得团团转。” “孙红雷陷阱质检员笑死我。” “黄磊黄渤都服了,这含金量太高了。” “沈灵儿越厉害,越让人好奇她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別人家五岁在玩过家家,沈灵儿在带成年人看世界。” “她真的不是故意装,她就是一直这样。” 镜头外。 极限挑战导演默默看著手里的第三轮台本。 副导演小声问:“导演,还按原计划来吗?” 导演盯著台本上写著的“心理战终极反转局”,沉默了很久。 那几个字,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上午,他们觉得亲子节目组导演太夸张。 一个五岁小朋友而已。 再聪明,还能聪明到哪里去? 结果第一轮,宝藏爭夺战被拆得乾乾净净。 入口牌匾、假宝箱、隱藏npc、金钥匙的意义,全都被沈灵儿一路看穿。 他们中午不服。 临时给第二轮加了难度。 做旧灰尘。 复製划痕。 安排调包。 设计中转人。 甚至让反光板工作人员做最终移动点。 结果呢? 沈灵儿摸箱子温度,听琵琶节奏,看反光板影子,顺手还把黄渤和张艺兴的假交接给拆了。 第三轮如果还上心理战终极反转局…… 导演忽然觉得,那不叫反转。 那叫给沈灵儿递刀。 副导演看他迟迟不说话,又低声问:“导演,怎么改?” 导演慢慢把台本合上。 “改。” 副导演:“改成什么?” 导演看向远处正在喝水的沈灵儿。 小姑娘抱著帐本,小脸酷酷的,像刚才只是隨便玩了两轮。 她没有胜利后的激动。 也没有把极限挑战老成员按在地上摩擦后的得意。 她只是喝水,休息,顺便看了看四周。 仿佛隨时还能再抓出几个漏洞。 导演深吸一口气。 “別跟她玩太复杂的。” 副导演一愣。 “为什么?” 导演表情沉痛。 “越复杂,洞越多。” 副导演:“……” 亲子节目组导演在旁边听见,默默点头。 “你终於懂了。” 极限挑战导演看他一眼。 “你们之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亲子节目组导演平静道:“一开始也挣扎过。” 极限挑战导演:“后来呢?” 亲子节目组导演看向沈灵儿。 “后来学会先准备饭。” 极限挑战导演:“……” 不远处。 沈灵儿忽然抬头。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朝导演组方向看过来。 “第三轮什么?” 极限挑战导演背后一凉。 副导演手里的台本差点掉了。 赵雷也立刻精神起来。 “第三轮?导演,你们还有第三轮?” 黄渤笑眯眯地走过来。 “肯定有啊,节目不能才输两轮就结束。” 孙红雷立刻站起来。 “第三轮我要翻盘!” 沈灵儿看了看他的鞋。 “你先翻鞋。” 孙红雷:“……” 黄磊慢悠悠道:“导演组现在应该很犹豫。” 黄渤点头。 “是继续上复杂局被灵儿拆,还是上简单局被灵儿嫌弃。” 王迅认真道:“简单也不一定贏。” 张艺兴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想玩什么?” 沈灵儿想了想。 “有饭吗?” 眾人:“……” 赵雷立刻笑喷。 “这才刚吃完午饭啊!” 沈灵儿淡淡道:“第三轮如果很久,就要先问。” 杨密在旁边笑著摸摸她的小脑袋。 “妈妈包里有小饼乾。” 沈灵儿点点头。 “那可以。” 极限挑战导演听见这句话,竟然莫名鬆了一口气。 他拿著扩音器走出来。 “第三轮任务,我们会稍作调整。” 赵雷立刻警觉。 “稍作调整?这个词听起来很危险。” 沈灵儿看著导演。 “你们刚才改台本了。” 导演:“……” 黄渤瞬间笑了。 “导演,你脸上写著呢。” 极限挑战导演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 “第三轮,不玩复杂心理战。” 孙红雷立刻不满。 “为什么?我还想用智慧翻盘呢!” 黄磊看他。 “你確定用智慧?” 黄渤补刀:“红雷,你今天主要用的是鞋。” 孙红雷:“……” 导演继续说道:“第三轮任务,改成团队协作赛。” “双方需要在影视城內完成三个民俗挑战,分別是投壶、搭桥、运粮。” “三项挑战全部完成后,获得最终积分。” “这一次,比观察,也比配合。” 赵雷听完,立刻鬆了口气。 “听起来终於正常一点了。” 沈灵儿淡淡道:“正常也有洞。” 导演:“……” 黄渤笑著看嚮导演。 “听见没?老师提前提醒你了。” 黄磊也笑。 “第三轮看来还是不轻鬆。” 孙红雷摩拳擦掌。 “投壶我可以!运粮我也可以!搭桥我也可以!” 沈灵儿看他。 “你先別可以。” 孙红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认真道:“你说可以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孙红雷:“……” 赵雷对著镜头,一脸郑重。 “各位观眾朋友们,第三轮还没开始,红雷哥已经收到安全提醒。” “本轮关键词:先別可以。” 白思思笑著说:“这句应该写进红雷哥今日生存手册。” 孙红雷忍不住看向沈灵儿。 “灵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正面评价?” 沈灵儿想了想。 “你很勇敢。” 孙红雷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不知道怕。” 孙红雷:“……” 全场再次笑翻。 黄渤拍著他的肩膀。 “红雷,这评价也很准。” 黄磊笑道:“勇敢是有的,方向另说。” 沈灵儿抱著帐本,看向已经重新忙碌起来的导演组。 她小脸平静。 可导演组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 这个五岁小姑娘不是普通嘉宾。 她会看规则。 会看人。 会看道具。 会看他们没来得及藏好的所有小心思。 第三轮还没开始。 整个极限挑战节目组,已经提前进入了被审计状態。 第145章 他只是想吃饭 第三轮任务正式开始前,导演组先把三项民俗挑战的场地布置了出来。 投壶区在古街尽头,地上铺著一块红毯,壶口细,箭杆长,看著就挺考验手稳。 搭桥区在一条浅水沟上,几块木板、几捆麻绳、几根竹竿,全堆在一起,像是专门等人出丑。 运粮区最离谱,几袋小米、几只竹箩、一个窄得只能过人的木桥,旁边还掛著一块牌子。 “限时完成。” 赵雷看完就乐了。 “导演,你们这次终於不玩阴的了?” 极限挑战导演沉默两秒。 “你先別高兴。” 赵雷一愣。 “为什么?” 导演抬手指了指沈灵儿。 “因为她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雷:“……” 全场爆笑。 弹幕也已经笑疯了。 “导演现在对灵儿有条件反射了。” “你先別高兴,这句已经成心理阴影了。” “极挑节目组:正常一点的任务都开始不自信了。” “灵儿还没出手,导演先交代了。” 沈灵儿站在场边,怀里抱著帐本,先把三个场地都看了一遍。 她没有急著说话,只是看得很认真。 杨密低头问她:“先玩哪个?” 沈灵儿看向投壶区。 “先投壶。” 赵雷立刻精神了。 “好,这个我会,靠准头。”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別靠准头,你靠运气。” 赵雷:“……” 黄渤在旁边听得直乐。 “你看,灵儿老师连项目都给你定製了。” 赵雷捂著胸口。 “我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被系统筛过的人。” 白思思忍笑。 “你本来也没什么保留项目。” 眾人又是一阵笑。 投壶区前,规则很简单。每队三个人,每人三箭。总环数最高者获胜。箭是木製的,壶口却很窄,壶身还特意做得有点滑,明显是节目组加过细节的。 黄磊拿起一支箭,掂了掂。 “这个手感不对。” 赵雷一愣。 “哪不对?” 黄磊看向沈灵儿。 “你说。” 沈灵儿把箭接过来,指尖在箭杆上摸了一下。 “箭尾加重了。” 黄渤愣住。 “加重?” 沈灵儿点头。 “为了让人以为它会直,其实最后会偏一点。” 导演组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副导演低声问:“导演,她怎么摸一下就知道?” 导演面无表情。 “別问我。” 赵雷已经在旁边惊呼了。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开始验投壶道具了!” “她连箭尾重量都能摸出来!” 沈灵儿看他。 “你別急著喊,先把话说完。” 赵雷立刻闭嘴。 沈灵儿把三支箭都看了一遍,然后很自然地把其中两支放到一边。 “这两支重,適合大人。” 黄磊看著她。 “那你选哪支?” 沈灵儿拿起最轻的那支。 “这个。” 孙红雷立刻不服了。 “凭什么她选最轻的?我看越轻越飘。” 沈灵儿看他。 “你先投再说。” 孙红雷一噎。 黄渤笑得肩膀都抖了。 “红雷,你现在的作用就是提供质疑素材。” 孙红雷:“……” 第一轮,周沉先上。 他本来就是影帝,手也稳,起势很漂亮。结果第一箭刚出去,落地,没进。 第二箭,擦著壶口边沿过去。 第三箭,更乾脆,直接偏开。 周沉站在原地,表情都没怎么变,但眼神已经复杂了。 “这箭有问题。” 沈灵儿点头。 “不是箭的问题,是你手太直。” 周沉:“……” 弹幕笑疯。 “周影帝:我以为是道具问题。” “灵儿:不,是你手太直。” “这就是五岁老师的现场诊断吗?” 苏婉在旁边忍著笑。 “那应该怎么投?” 沈灵儿看著壶口。 “別看壶口。” 赵雷震惊。 “投壶不看壶口看哪?” 沈灵儿说得很平静。 “看你手什么时候停。” 黄磊眼神一动。 “有点意思。” 沈灵儿继续道:“你盯著壶口,手会急著过去。手一急,箭就会飘。” “你要先把手送稳,再让箭自己出去。” 她说完,自己上前。 小姑娘个子小,站在投壶线后面,手里拿著箭,姿势却很稳。 她没有像別人那样盯著壶口,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在確认某个动作已经摆正。 然后,轻轻一投。 箭落进壶里。 清脆一声。 全场先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中了!” “第一箭就中!” “这也太稳了吧!” 赵雷猛地一拍大腿。 “灵儿老师,这是什么手法?” 沈灵儿收回手。 “没手法。” 赵雷:“……” 沈灵儿淡淡道:“就是別急著贏,先把动作做完。” 黄渤听完,认真点头。 “这句话好。” 黄磊也笑了。 “她说得对,很多项目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心急。” 孙红雷不服气。 “我不急。” 沈灵儿看他。 “你急得很明显。” 孙红雷:“……” 第二箭,赵雷上。 他站得特別標准,嘴里还念叨著“稳住,稳住,稳住”。 结果箭一出手,直接歪出壶外。 赵雷呆住。 “我刚才不是很標准吗?” 沈灵儿看他。 “標准是表面,手抖是里面。” 赵雷捂脸。 “为什么你说的话总能让我没法接?” 白思思笑著补了一句。 “因为她每句都对。” 赵雷嘆气。 “这解释更扎心。” 轮到黄渤时,他没急著投,反而先往沈灵儿那边看了一眼。 “灵儿,我现在投,是不是会被你看出来我想骗你?” 沈灵儿点头。 “你已经骗了。” 黄渤一愣。 “我骗什么了?” 沈灵儿看著他。 “你刚才站位离线太远了。你不是怕投不中,你是想看別人怎么投。” 黄渤失笑。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点头。 “你眼睛总在学。” 黄渤愣了一下,隨即真的笑了。 “我服。” 他这一箭投得很稳,中了壶边,擦著內口进去,算半分。 黄磊隨后上,也中了。 到孙红雷时,场面就变得非常有节目效果。 他先把袖子往上一擼,站得像要发起衝锋。 “看我。”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別看我,看壶。” 孙红雷不服。 “我投壶还要你教?” 沈灵儿很平静。 “你投別的都很会,投这个不一定。” 孙红雷:“……” 他一咬牙,把箭扔了出去。 结果箭在空中拐了个很轻的弯,啪嗒落地。 孙红雷站在原地,眼神已经空了。 “这不科学。” 沈灵儿说:“箭尾重了,你手又太快,所以它会往右偏。” 孙红雷一脸不信。 黄渤蹲下去一看,真是。 箭尾那一小截,明显比別处更沉一点。 黄渤抬头看导演组。 “你们这个也太细了吧。” 导演组不说话。 孙红雷彻底炸了。 “你们这是专门针对我!” 沈灵儿看他。 “不是针对你,是你刚好適合被针对。” 孙红雷:“……” 现场笑得前仰后合。 弹幕刷到飞起。 “哈哈哈哈灵儿是懂怎么给红雷哥找定位的。” “投別的都很会,投这个不一定,笑死我。” “孙红雷:我在节目里也是有尊严的。” “沈灵儿:你没有。” “导演组做道具都做不过灵儿的眼睛。” 最后一轮,轮到陈豆豆。 陈豆豆站在线后,双手抱著箭,表情特別严肃。 林嘉有点担心。 “豆豆,你別紧张。”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不紧张,我是在想,壶口有多大。” 他说完,反而投得很顺,中了一个。 黄磊忍不住笑。 “这孩子倒是心无杂念。” 沈灵儿看他一眼。 “他没想贏,他只是想吃饭。” 陈豆豆立刻抬头。 “对。” 眾人:“……” 赵雷捂著脸。 “灵儿老师,现在连孩子的动机都给说穿了。” 投壶三轮结束,亲子队稳稳领先。 导演组那边明显有点沉默。 极限挑战导演隔著监视器看了一眼,转头对副导演说:“我现在对投壶都开始不信了。” 副导演问:“那后面两个呢?” 导演沉默两秒。 “后面两个更不信。” ......... 第146章 比大人都厉害 投壶结束后,第二项是搭桥。 这项一看就不轻鬆。 水沟不深,但够长,木板只有三块,麻绳不多,竹竿也不长。 规则要求各队在规定时间內搭出一座能让三个孩子先过、两个大人再过的桥,且中途不能掉到水沟里。 赵雷一看就乐了。 “这题有点团队协作的意思了。” 黄渤也笑。 “终於不是纯拼脑子了。” 沈灵儿看了看地上的材料,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先绕著水沟走了一圈。 杨密跟在旁边,低声问:“看什么呢?” 沈灵儿说:“看哪边软。” 杨密一愣。 “软?” 沈灵儿点头。 “桥不是搭起来就行,要看地能不能撑住。” “地软,桥也会晃。” 黄磊听完,低头看向水沟边缘,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边的泥是松的。” 沈灵儿点头。 “对。” “节目组把难点放在这了,很多人会急著搭桥,结果桥还没走人,底下先塌。” 黄渤感慨了一句。 “这孩子真的不是在玩游戏,她是在看结构。” 赵雷一脸敬佩。 “那我们听灵儿的,先找稳的地。”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难得像个能用的人。”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这句评价已经很高了。” 几个人开始分工。 黄磊、周沉和陈浩去搬木板。 黄渤、赵雷和林嘉去绑绳子。 几个孩子则站在边上帮忙递东西。 沈灵儿没急著上手,她蹲在旁边看了几秒,伸手把一根竹竿横著放到水沟边。 “先別直接搭。”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说:“先试承重点。” 她说完,让周小鱼站在竹竿另一头,自己则压住中间。 竹竿轻轻晃了一下,但没断。 沈灵儿点头。 “这根可以。” 黄磊都看乐了。 “你连试桥的方法都出来了。” 沈灵儿看他一眼。 “先试,少塌。” 黄磊点头。 “对。” 她又拿起另一根竹竿,轻轻一弯,竹节处发出一点细响。 沈灵儿马上丟开。 “这个不行,里面空得多。” 赵雷惊了。 “这也能听出来?” 沈灵儿平静道:“竹子有实心和空心的比例,轻轻一弯就知道。” “太空的承不住人。” 黄渤看著她,忽然感慨。 “我以前觉得做这种节目,最怕会玩的人。” 他顿了顿。 “现在发现,最怕的是连材料都看得懂的人。” 孙红雷在旁边不服。 “那我也会看。” 沈灵儿看他。 “你看见了也没用,你会直接踩上去。” 孙红雷:“……”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红雷哥的存在就是把『看见』变成『踩上』。” “灵儿:先试承重点。” “孙红雷:我先试受伤点。” “这桥还没搭,气氛先像在做工程验收了。” “她连竹竿空不空都能听出来?” 桥搭到一半,导演组那边忽然吹哨。 “提醒一下,搭桥区有隱藏干扰项。” 赵雷一听,立刻炸毛。 “你们果然没那么老实!” 导演组面无表情。 “节目规则允许。” 沈灵儿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木板底部。 “有钉子。” 黄渤蹲下去一看,木板下面藏著两枚小钉子,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这是干嘛的?” 沈灵儿说:“不是让你们真搭桥,是让你们把桥搭偏一点。” 黄磊看向那几块木板的位置,马上明白了。 “如果按正常方式搭,桥会正对水沟中心。” “但如果木板底部有钉子,说明有一块板会故意卡住,让桥歪。” 沈灵儿点头。 “对。你们只想著桥能不能搭起来,节目组想的是桥搭起来以后,人会往哪边偏。” 赵雷咽了口口水。 “这也太坏了。” 沈灵儿看他。 “这叫做考验观察。” 赵雷立刻闭嘴。 他现在已经学会,凡是灵儿开始讲道理,最好先別接话。 搭桥的核心问题找出来后,黄磊很快调整了方案。 “木板先不固定死,绳子从中间拉,先把偏的那一边补回来。” 沈灵儿点头。 “可以。” 黄渤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灵儿,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看別人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其实全在你眼里的场面?” 沈灵儿想了想。 “差不多。” 黄渤笑出声。 “你这回答也太坦白了。” 沈灵儿看向他。 “我不爱骗人。” 黄渤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这个我信。” 桥终於搭好了。 看起来很简单,却非常稳。 第一个过桥的是周小鱼。 她走得很小心,手还扶著旁边的绳子。 沈灵儿站在桥头,盯著她的脚步。 “別看下面,看前面。” 周小鱼点点头,照著做,顺利过了。 陈豆豆紧跟著上桥。 他走了两步,突然问:“桥会塌吗?” 沈灵儿看他。 “你別乱问,它就不会塌。” 陈豆豆立刻闭嘴,抱著小箱子过去了。 赵萌萌也顺利通过。 到了大人这边,赵雷站在桥头,明显有点紧张。 “我怎么感觉这桥在看我?” 沈灵儿看他。 “不是桥在看你,是你脚在抖。” 赵雷低头一看,自己还真有点发飘。 他深吸一口气,迈上去。 刚走两步,桥身轻轻晃了一下。 赵雷立刻僵住。 “灵儿老师!” 沈灵儿平静道:“你別停,继续走。” 赵雷:“为什么?” 沈灵儿说:“你一停,重心就乱了。” “你慢慢往前,不要往下看,也別想著自己会不会掉。” 赵雷咬牙。 “你说得轻鬆。” 沈灵儿看著他。 “你就当自己是在端一碗麵。” 赵雷一愣。 “端面?” 沈灵儿点头。 “面会晃,你越怕它撒,它越撒。“ “你只要知道碗在哪,走稳就行。” 赵雷一听,居然真稳了一点。 “这个比让我別怕有用。” 黄渤在旁边笑。 “这就是灵儿老师的特点,不给你空话,只给你能执行的。” 赵雷顺利过桥后,自己都挺惊讶。 “我居然过来了?” 沈灵儿看他。 “你只是有点吵,不是不会走。” 赵雷立刻感动。 “我今天的评价居然越来越好了!” 白思思忍笑。 “是因为你越来越听话了。” 最后轮到黄磊。 黄磊站上桥前,先看了眼沈灵儿。 “我会不会也像赵雷一样,被你一句话稳住?” 沈灵儿看他。 “你比他稳,但你会绕。” 黄磊笑了。 “那你可得看紧点。” 他走得非常稳,几乎没晃。 可就在快到对岸时,桥面忽然轻微歪了一下。 不是桥塌,是一根木板底下的钉子终於卡住了,整座桥朝左偏了半寸。 黄磊脚步没乱,但手上的一袋粮食轻轻晃了。 沈灵儿在岸边看著,忽然开口。 “別扶右边,扶左边。” 黄磊一怔,马上照做。 桥稳住了。 他到了对岸,回头看她,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你连这个都能提前看出来?” 沈灵儿点头。 “钉子卡住前,桥面会先偏。” 黄磊轻轻吐了口气。 “厉害。” 弹幕彻底刷爆。 “桥偏半寸都看出来了?” “灵儿这是把桥当样板房验收了。” “黄磊都开始认真佩服了。” “这节目已经不是综艺,是灵儿的工程现场。”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女儿五岁,像开了外掛。” 搭桥顺利结束。 亲子队再次领先。 最后一项,运粮。 这项看起来最普通,实际上最容易翻车。 规则是用竹箩把小米从起点运到终点,途中要过一座窄桥,且不能洒太多。 陈豆豆一听就来劲了。 “我来!” 林嘉一把拉住他。 “你小心点,別把自己也运过去了。”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会很小心。” 沈灵儿看了看那几袋小米,忽然问工作人员。 “米袋换过没有?” 工作人员一愣。 “没有。” 沈灵儿又问:“竹箩呢?” 工作人员:“也没有。” 沈灵儿点点头。 “那就行。” 赵雷还没鬆口气,就听她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肯定在秤上动过。” 导演组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副导演差点把水呛出来。 “她连这个都知道?” 极限挑战导演闭了闭眼。 “我已经不想知道她怎么知道了。” 赵雷凑过去看秤,果然发现其中一个竹箩底部比另一个厚了一层。 “还真是。” 黄渤一脸感慨。 “你们节目组是真的不能放过一点可以坑人的地方。” 导演组沉默。 这次运粮,灵儿没有自己扛米,而是先观察每个人的动作。 她看了看周沉的肩膀,摇头。 “你不適合。” 周沉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你扛东西很稳,但你会想太多。” “你一想,脚步就慢。” 周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也能看出来?” 沈灵儿点头。 “你刚才搭桥的时候就慢了一点。” 周沉:“……” 她看向陈浩。 “你可以。” 陈浩一怔。 “我?” 沈灵儿说:“你力气够,走直线也稳。” “你扛米袋別看別人,自己走自己的就行。” 陈浩点头。 “好。” 她看向林嘉。 “你看著豆豆,別让他抢著帮倒忙。” 林嘉笑了。 “这个我擅长。” 最后她看向赵雷。 “你负责逗人说话,但別乱指路。” 赵雷立刻站直。 “收到!” 沈灵儿补了一句。 “你今天最好只发一半功。” 赵雷:“……” 眾人笑成一片。 运粮开始后,陈浩扛著米袋走在最前面,周沉和黄磊在后面压阵,几个孩子则负责递箩和稳住绳子。 赵雷原本想活跃气氛,结果刚开口想说一句“运粮路上有没有什么口號”,就被沈灵儿看了一眼。 他立刻把话吞了回去。 白思思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现在都被训练出条件反射了。” 赵雷嘆气。 “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主持人了,我是灵儿老师的现场翻译器。” 最后一趟粮过桥时,孙红雷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想来个“英雄救场”,结果刚伸手,脚下一滑。 沈灵儿眼疾手快,一把把他往旁边拽了一下。 孙红雷没摔,但整个人差点扑进米袋里。 他惊魂未定地站稳。 “我又怎么了?” 沈灵儿看著他。 “你一著急,脚就先跑。脚跑了,人就乱了。” 孙红雷抹了把脸。 “我就不能有一次正常发挥吗?” 沈灵儿想了想。 “可以。” 孙红雷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等你不抢著出头的时候。” 孙红雷:“……” 黄渤已经笑到扶著米袋。 “红雷,你这辈子最难的不是贏比赛,是安静站著。” 孙红雷长嘆一口气。 “我认了。” 弹幕已经彻底笑翻。 “孙红雷今天负责所有物理效果。” “灵儿一把拉住红雷哥,我居然有点感动。” “她不是嫌他烦,她是真的会护一下。” “沈灵儿这孩子,嘴硬归嘴硬,心其实很细。” “这期太舒服了,轻鬆,但每个人都被她看得明明白白。” 运粮完成,导演组宣布第三轮结束。 “亲子队,胜。” 赵雷当场抬手欢呼。 “我们三连胜了!” 黄渤笑著摇头。 “今天输得心服口服。” 黄磊也点头。 “不是输给运气,是输给观察。” 孙红雷站在一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表情非常认真。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赵雷问:“明白什么?” 孙红雷看向沈灵儿。 “她不是在猜我们。” 他顿了一下。 “她是在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这个世界。” 现场安静了一秒。 黄渤轻轻点头。 “这话说得对。” 沈灵儿抱著帐本,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酷。 她听完,抬头看了孙红雷一眼。 “这句还行。” 孙红雷愣住,下一秒立刻挺直腰板。 “我又获得认证了!” 赵雷在旁边直接笑倒。 “红雷哥,你今天拿的最高奖就是『还行』。” 沈灵儿淡淡道:“已经不少了。” 白思思笑著补了一句。 “你今天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赵雷立刻接话。 “而且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沈灵儿看向他。 “你今天也还行。” 赵雷瞬间精神。 “真的?” 沈灵儿点头。 “比昨天安静一点。” 赵雷:“……”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镜头扫过导演组。极挑导演已经拿著第三轮之后的台本,像是突然失去了最后一点对复杂剧情的信心。 副导演小声问:“导演,后面还改吗?” 导演看著场中那个抱著帐本、已经开始低头看下一个道具的小姑娘,沉默很久,才吐出一句。 “改。” 副导演问:“改成什么?” 导演嘆了口气。 “改简单点。” 副导演又问:“多简单?” 导演抬眼。 “简单到她不用出手,也能看出我们想什么。” 副导演:“……” 不远处,杨密正低头给沈灵儿擦手。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声音不大。 “妈妈,我饿了。” 杨密笑著问:“想吃什么?”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先吃麵。” 她顿了顿。 “再加蛋,再加鸡腿。” 杨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知道了,先吃饭,吃饱再接著贏。” 沈灵儿点头。 “可以。” 赵雷站在旁边,忍不住对镜头总结。 “各位观眾朋友们,第三轮结束了。” “今天最嚇人的不是老狐狸团输了三轮。” “而是他们每一轮都输得很明白。” “因为灵儿老师不是在胡闹,她是真的会看、会听、会用人、会拆局。” “而且她还越来越轻鬆了。” “这说明什么?” 他停顿一下,望向正被杨密牵著往外走的沈灵儿。 “说明沈灵儿不是在较劲。” “她就是顺手把大人们都看穿了。” 弹幕瞬间刷爆。 “顺手把大人看穿,太狠了。” “老狐狸团今天是真的被五岁小老师上了一整天课。” “我现在越来越想知道沈飞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人物了。” “別急,先看灵儿继续装……不是,继续贏。” 沈灵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收场的导演组,声音清清冷冷落下来。 “下一轮,別再把道具做得这么明显。” 导演组:“……” 她转身跟著杨密走了。 直播间里,热搜已经开始新一轮上冲。 #沈灵儿把极限挑战老狐狸团耍懵了# #灵儿老师现场审计综艺# #別再把道具做得这么明显# #吃饱再接著贏# 这一天下来,谁都没能真的消停。 但谁都看得出来。 这个五岁小姑娘,已经把“看明白”这件事,玩得比很多大人都透。 第147章 你这个不是最暖的 第三轮结束后,影视城里的气氛明显鬆了下来。 导演组原本还想保持一点“决战感”,结果一看沈灵儿抱著帐本、站在杨密身边慢吞吞喝水,整个人又安静又囂张,最后那点气势也没撑住。 极限挑战导演把台本翻了两页,沉默了半天,终於开口。 “今天下午加一个收官小游戏。” 赵雷一听,立刻警觉。 “导演,你现在每次说加一个,都像在给我们补一刀。” 导演面无表情。 “这次真的是轻鬆项目。”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导演:“……” 白思思忍笑,低声对赵雷说:“她现在已经形成创伤记忆了。” 赵雷点头。 “我也形成了。” 导演清了清嗓子。 “收官小游戏叫《古城夜市寻物战》。” “古城里今晚开夜市,摊位上有三样真正的公益礼物,分別要送给三组家庭。” “但礼物都被藏在夜市的灯、香、声里面。” “谁先找到,谁就能拿到。” 赵雷听完,立刻看向沈灵儿。 “灵儿老师,这个听起来像你的主场。” 沈灵儿抱著帐本,认真看了看街边亮起来的灯笼。 “夜里比白天好找。” 黄渤在旁边笑。 “为什么?” 沈灵儿说得很平静。 “白天大家都在装忙,晚上装忙的人少一点。” 全场先是一静,隨后爆笑。 孙红雷拍拍腿。 “这孩子是真的会说话,句句都像在点人。” 黄磊看著她,眼里也带著笑。 “灵儿,那你觉得先去哪?” 沈灵儿想了想,抬手指向前面一条掛满糖灯的街。 “先去最热闹的地方。” 赵雷一愣。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热闹吗?” 沈灵儿看他一眼。 “我不喜欢听人乱说话,但我喜欢看人忙著藏东西。” 这话一出,直播间又刷疯了。 “她真的太会了,轻描淡写就把节目组底裤看穿。” “晚上这节奏舒服多了,但还是一样离谱。” “灵儿说话现在完整多了,还是那种一听就想记下来的完整。” “老狐狸团今晚要继续掉坑了。” 夜市一开,整条古街立刻亮了起来。 糖画摊、面人摊、灯笼摊、药膳摊、香囊摊,连卖木梳的、卖手帕的、卖花绳的都出来了。 灯火一照,热闹得像把一整条街都蒸开了。 赵萌萌一进来就睁大眼睛。 “好多好看的!” 陈豆豆也立刻精神了。 “有吃的吗?” 林嘉扶额。 “你先別看吃的,先看路。” 沈灵儿却已经蹲在一个糖画摊前面了。 摊主正在拉糖丝,手腕一转,糖浆像线一样落在铁板上,很快画出一只小兔子。 沈灵儿看了两秒,忽然问: “你是左手画的,为什么平时右手拿勺子?” 摊主一怔,笑了笑。 “小朋友眼睛真尖。” 沈灵儿没笑。 “你手背有常年捏勺子的茧,右手才是惯用手。” “可你刚才拉糖的时候,右手抖了一下,说明那只手最近受过伤,不能太用力。” 摊主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旁边黄渤也愣住了。 “这都能看出来?” 沈灵儿站起身,语气很自然。 “拉糖的人,手是稳的。“ “你的手稳得不对,像是在借力。” 摊主嘆了口气,终於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小木匣子。 “行,小朋友过关。” 赵雷眼睛都亮了。 “不是吧,这就找到了?” 摊主把木匣子打开,里面放著一个小小的灯笼钥匙扣,上面还繫著一张卡片。 卡片写著:第一份礼物,请送给最怕冷的人。 周小鱼眨了眨眼。 “谁最怕冷?” 沈灵儿低头看了看旁边卖冰饮料的木桶,又看了看蹲在风口吹著的几个小演员,想了想。 “穿得少,还一直搓手的人。” 她说完,朝街口一个卖香囊的摊子走过去。 眾人跟上。 摊主是个阿姨,面前摆著一排香囊,顏色很漂亮,味道也甜。 沈灵儿在摊前停住,先没问礼物,反而问了一句。 “阿姨,你这个香囊里放了什么?” 阿姨愣了下,笑道:“艾草,陈皮,还有一点花瓣。” 沈灵儿点点头,又问: “你自己闻过吗?” 阿姨一怔。 “当然闻过。” 沈灵儿认真道:“那你应该知道,你这个不是最暖的。” 阿姨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 第148章 越看越离谱 沈灵儿抬头看著那个阿姨。 伸手指了指香囊边缘。 “你缝得很漂亮,但是线脚太急了,说明你不是慢慢做的,是临时赶出来的。” “真正会做香囊的人,线会收得更平,不会有这么多赶工的毛边。” “而且你手上没有常年揉香料留下的味道,只有刚才换场时沾到的香水味。”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不是卖香囊的,你是工作人员。”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秒。 导演组那边已经开始闭眼了。 副导演小声说:“导演,她连香味都分得出来。” 导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別说了,我知道。” 阿姨嘆了口气,索性把摊位后面的夹层拉开。 里面果然藏著第二份礼物,是一只暖绒小围巾。 赵雷直接笑出声。 “这不是寻物战,这是灵儿老师的鑑定专场。” 黄渤也忍不住鼓掌。 “你这看东西的方式,真不是一般孩子的路子。”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们大人总爱把东西摆得很好看。” “摆得好看,不一定是真的。” 黄磊听完,笑著点头。 这个说法不复杂,却很实用。 他忽然意识到,沈灵儿身上那股不讲废话的劲儿,不只是嘴硬,是她真被这么教出来的。 只不过教她的人,到现在还没露面。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气氛又被赵雷打破了。 “行了行了,別感慨了,继续找礼物。” 沈灵儿看向前面一盏红灯笼。 “下一份在灯下。” 赵雷立刻跟上。 “为什么?” 沈灵儿说: “因为那里有人一直在看我们,眼神不太对。” 眾人一怔,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灯笼铺外,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男人正靠著柱子站著,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 但他站的位置很微妙。 刚好能看到整个夜市的入口,也能看到他们这一队的动向。 黄渤眯了眯眼。 “这人我刚才就看见了,站了有一会儿了。” 沈灵儿点点头。 “他鞋底有泥,但是裤脚很乾净,说明他不是一直站在这里。” “他是在来回换位置,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路过。” 赵雷听得一愣一愣。 “灵儿老师,你怎么连这个都看?” 沈灵儿很平静。 “人站著不动的时候,最容易露出习惯。” “他不是路人,是在盯场子的人。” 话音刚落,那灰衣男人忽然转身,快步往后面的小巷走。 赵雷下意识要追。 沈灵儿却伸手把他拽住。 “別追正面。”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看向旁边一条掛满布幡的小路。 “他往后退,不是想跑,是想引我们进窄巷。” 黄磊眼神一亮。 “你是说他故意带路?” 沈灵儿点头。 “他手里有东西,但他不想让我们直接拿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我们自己追进去。” 黄渤笑了。 “这下连夜市npc都开始用脑子了。” 沈灵儿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不是他有脑子,是节目组又开始装了。” 直播间直接笑翻。 “哈哈哈哈节目组又开始装了!” “灵儿现在对导演组已经有稳定认知了。” “她真的把综艺当现场鑑定会在做。” ...... 沈灵儿没有追那条窄巷,反而带著眾人拐进了另一边的香料铺。 赵雷一边走一边疑惑。 “灵儿老师,咱们不追那个灰衣服的了吗?” 沈灵儿摇头。 “追人太慢,找东西要先看他的东西放哪。” 她站在香料铺门口,抬头看了一圈。 铺子里掛著薑片、桂皮、八角、乾花,味道很杂,但杂得不乱。 一个穿围裙的老板正低头称重,动作很熟练。 沈灵儿走过去,先闻了闻空气。 “这里有一股新香料的味道。” 老板笑著道:“刚进的新货,確实新。” 沈灵儿点头,却没接话,而是看著桌上的秤。 “你这个秤,今天换过砝码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赵雷眼睛瞬间睁大。 “秤都能看出来?” 沈灵儿平静道:“你刚才放砝码的时候,手指用力太轻,说明你不常碰这个秤。” “而且你桌角的帐本翻得很整齐,像是有人刚刚整理过。” “真正做生意的人,忙起来不会把帐本摆得这么整齐。” 她说完,轻轻抬手,摸了摸桌下。 下一秒,指尖在桌板下方停住。 “这里有夹层。” 老板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老老实实把桌板掀开。 里面放著一个香包盒子。 白思思忍不住笑。 “灵儿,你这不是在找礼物,你是在拆摊位。” 沈灵儿看她一眼。 “礼物藏得太深,不拆怎么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小木牌,上面刻著几个字:给最会照顾別人的人。 周小鱼立刻看向苏婉,赵萌萌看向白思思,陈豆豆则直接看向林嘉。 几个妈妈都笑了。 黄渤轻声说:“这题还挺暖。” 沈灵儿点点头。 “这份礼物不是给强的,是给一直看著別人的人。” 杨密听完,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得很。 “你也在看別人。” 沈灵儿抬头。 “我是在看你有没有累。” 杨密一怔,隨即笑了。 “妈妈不累。” 沈灵儿想了想。 “那就好。” 这一句很轻,现场却安静了一秒。 白思思在旁边看得心软,低声说:“她这孩子吧,嘴上一直拽,实际上什么都看得见。” 赵雷接话:“而且她看得比我们都细。” 他说完,忽然察觉不对,赶紧闭嘴。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说话变少了。” 赵雷瞬间挺胸。 “我在进步。” 沈灵儿点头。 “是比上午强一点。” 赵雷:“……” 黄渤笑得直拍腿。 “你看,灵儿老师这种夸奖方式,已经把赵雷驯得很顺了。” 眾人正笑著,夜市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小男孩站在糖画摊前,小脸皱著,像是快要哭了。 苏婉立刻走过去。 “怎么了?” 小男孩指著地上的糖画。 “我刚买的兔子,掉地上了。” 糖画摔碎了一半,甜甜的糖壳上沾了灰。 周小鱼先蹲下去看。 “还能吃吗?” 小男孩摇头,明显有点难过。 沈灵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了看,忽然伸手指向摊主。 “叔叔,你刚才换糖浆了。” 摊主一怔。 “没有啊。” 沈灵儿认真道:“你换了。” “你左边锅里的糖浆顏色更亮,右边那锅更稠。” “你刚才给他画兔子的时候,右手落得快了半拍,说明你急著赶下一单。” “糖画还没冷透,地上一碰就碎了。” 摊主愣住,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老顾客也忍不住开口。 “確实,今天这锅糖好像没以前稠。” 摊主只好挠挠头,认了。 “对,刚才太忙,火候確实有点赶。” 他重新给小男孩画了一个更完整的兔子。 小男孩眼睛一下亮了。 沈灵儿看著他,把地上那半块碎糖轻轻拨到一边。 “別哭了。” “不是你手笨,是东西没做好。” 小男孩点点头,小心地接过新的糖画。 赵雷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说: “灵儿老师现在连安慰小朋友都这么有逻辑。” 沈灵儿看他。 “他难过,不是因为糖没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弄坏了。” “先把错归清楚,人就不乱了。” 黄磊听完,若有所思。 “这个处理方式很好。” 沈灵儿淡淡道: “很多事情都一样,先把原因说清楚,再说怎么改。” 黄磊笑了笑。 “这话像你爹会说的。” 沈灵儿点点头。 “他確实这么说过。”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很多大人不是不懂,是懒得分清楚。” 眾人一愣,隨即爆笑。 赵雷立刻捂住胸口。 “这句比刚才那句更狠。”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灵儿安慰小孩那段太稳了。” “她真的不是在说大道理,她是在帮別人把情绪理顺。” “五岁孩子比大人还会处理事!” ....... 夜市寻物战进行到后半段,节目组终於开始著急了。 原本他们以为,最后一份礼物藏得足够隱蔽,至少能拖一会儿。 可沈灵儿一路看摊位、闻味道、听动静,跟拆盲盒似的,把前两份全摸了出来。 极限挑战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已经不太想说话了。 副导演小心翼翼问: “导演,第三份还按原计划藏吗?” 导演沉默了两秒。 “按。” 副导演犹豫了一下。 “可是灵儿已经开始往那边看了。” 导演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抱著帐本的小姑娘,闭了闭眼。 “那也按。” “我不信她连最后一个都能找到。” 话音刚落,镜头里沈灵儿就停住了。 她站在一处卖旧书的小摊前,盯著摊主旁边那盏不起眼的小油灯。 赵雷刚想开口,沈灵儿先说话了。 “这一个,不在摊子上。” 黄渤一愣。 “那在哪?” 沈灵儿伸手,指向摊子后面掛著的一块旧布帘。 “在后面。” 摊主笑了一下。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东西?” 沈灵儿看著那块布帘,语气很平。 “你这摊子上都是旧书,纸味很重。” “可布帘后面,有新木头和新漆的味道。” “说明后面不是你的旧货,是刚搭出来的。” “而且你刚才站位一直挡著后面,不是怕別人看书,是怕別人看见后面那块板子。” 赵雷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她真的不是看出来的,她是闻出来、听出来、算出来的。” 白思思点头。 “而且是一起算。” 黄磊蹲下去,轻轻掀开布帘。 后面果然有个极小的木柜。 柜门上掛著一把锁,锁上还贴著一张纸:请回答问题,答对才能开。 赵雷看到那张纸,立刻笑了。 “终於来点正常的了。”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觉得正常?” 赵雷一怔。 沈灵儿指著柜门。 “这种写著要答题的,通常不是考你知识,是考你別乱想。” 她说完,弯腰看了一眼锁孔边缘,伸手一摸。 “这锁没上死。” “问题不是开不开,是要不要开。” 黄渤眼神一动。 “什么意思?” 沈灵儿认真道: “节目组喜欢让你以为,答题才是关键。” “其实很多时候,关键是你有没有先看见门已经开了。” 她说著,轻轻一推。 木柜门果然鬆开了。 里面没有礼物,只有一张折好的信封。 赵雷瞪大眼睛。 “还藏一层?” 沈灵儿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小卡片,上面写著: “给最先看见別人的人。” 周围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不重,甚至有点温柔。 可放在这一路的机关之后,反而让人心里轻了一下。 白思思低声说:“这次的礼物,像是节目组故意留给灵儿的。” 黄磊笑了笑。 “也像是被她一路找出来的。” 沈灵儿把卡片递给杨密,语气很自然。 “妈妈,这个给你。” 杨密一怔。 “给我?” 沈灵儿点头。 “你一直在看我,也一直在看別人。” “你累的时候不会说,但你其实看得最多。”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所以这份礼物你拿著,比较合適。” 杨密心口一下软了。 她伸手接过卡片,低头看著女儿,眼神又温柔又骄傲。 “谢谢灵儿。” 沈灵儿別开脸。 “別谢得太早,后面还有饭吗?” 赵雷立刻举手。 “有!我请!” 沈灵儿看向他。 “你今天请得很熟练。” 赵雷一挺胸。 “那当然,我现在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 沈灵儿淡淡道: “你是被练出来的。” 赵雷:“……” 眾人笑成一片。 这时,导演组终於宣布收官。 “今天的联动特別节目,到这里结束。” “感谢所有家庭,感谢极限挑战嘉宾,也感谢观眾朋友们。” 赵雷一听,立刻拿出主持人的架势。 “各位观眾朋友们,今天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黄渤接话:“是灵儿太会看了。” 黄磊点头:“也是她看得太细。” 孙红雷揉了揉鞋,长嘆一声。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我不是输在脑子不够用,我是输在我太爱动了。”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不是太爱动,你是太著急。” 孙红雷认真点头。 “这句话很对。” 直播间已经彻底刷爆。 “她真的把一整天都看透了。” “老狐狸团今天不是输给运气,是输给灵儿的观察力。” “夜市这段太轻鬆了,但每一段都在震。” “沈灵儿这孩子,嘴硬,心细,手也稳,谁不服。” 收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杨密牵著沈灵儿往回走,夜风吹在她们身上,舒服得很。 沈灵儿走了两步,忽然打了个小哈欠。 赵雷立刻凑上来。 “灵儿老师,今天累不累?” 沈灵儿想了想。 “有一点。” 赵雷刚想说话,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挺好玩。” 黄渤在后面笑。 “这评价可不低。”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们也挺好玩。” 黄磊失笑。 “这是夸我们?” 沈灵儿点头。 “你们会演,也会急,输了还想再试。” “比很多只会嘴上厉害的大人,有意思一点。” 孙红雷立刻接话。 “那我呢?” 沈灵儿看著他,认真想了想。 “你最有意思。” 孙红雷瞬间精神。 “真的?” 沈灵儿点头。 “因为你最容易踩坑。” 孙红雷:“……” 眾人再次笑翻。 镜头外,导演组一边收设备,一边已经开始復盘。 极限挑战导演看著台本,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 “下次別和她玩需要藏东西的。” 副导演问:“那玩什么?” 导演看向夜色里那个抱著帐本的小姑娘,吐出一口气。 “玩简单的。” “简单到她看一眼,就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的那种。” 副导演沉默了两秒。 “那还有得玩吗?” 导演没说话。 另一边,沈灵儿已经被杨密抱起来,稳稳放进了车里。 她靠在座椅上,眼皮有点沉,手里还抱著那个小帐本。 杨密替她盖好小毯子,低声问: “今天开心吗?” 沈灵儿点点头。 “开心。” 她闭了闭眼,又补了一句。 “因为他们都挺好骗的。” 杨密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夸他们,还是夸你自己?” 沈灵儿迷迷糊糊地说: “都算。” 车门轻轻关上。 夜市的灯还亮著,影视城里热闹未散。 而直播间里的热搜,已经开始一条接一条往上冲。 #沈灵儿夜市寻物战# #老狐狸团又被耍了# #灵儿老师看人看物都太准了# #谁还敢说她只是个五岁小朋友# 评论区里,全是同一句话。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离谱。” 第149章 水上漂流乐园 第二天一早。 节目组的车队没有再留在影视城。 极限挑战导演组痛定思痛,连夜改了录製地点。 从古城,换到了海边。 一座临海的水上乐园。 滑道、漂流河、人工浪池、海盗船、透明玻璃栈桥,还有一片专门搭出来的“水上迷宫”。 清晨的阳光落在水面上,亮得晃眼。 赵雷一下车,看见那一大片水,整个人先精神了。 “哎呀!” “这地方好啊!” “终於不是到处藏东西了!”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赵雷拍著胸口。 “水上乐园嘛,还能怎么藏?” 话音刚落。 沈灵儿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小小的防水运动服,头髮扎成两个小丸子。 她抬头看了看水上乐园的入口。 又看了看赵雷。 “水里更好藏。” 赵雷:“……” 黄渤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笑得直接弯了眼。 “赵雷,你这嘴是真不长记性。” 黄磊也慢悠悠下车。 他看著远处那片水上迷宫,笑道:“导演组这次聪明了,换环境。” 孙红雷戴著墨镜,一副今天要翻盘的架势。 “换得好!” “昨天都是地面陷阱,今天在水上,我看谁还能让我踩坑。” 沈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能掉水里。” 孙红雷:“……” 黄渤立刻接话。 “红雷,你今天从陷阱质检员升级成水质检测员。” 孙红雷摘下墨镜。 “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可以。” 孙红雷眼睛一亮。 “真的?” 沈灵儿点头。 “你別跑太快,就能少湿一点。” 孙红雷:“……” 全场笑成一片。 弹幕一大早就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水质检测员!” “灵儿老师提前预判红雷哥落水。” “换水上乐园了!刺激起来了!” “导演组真不信邪,又换新地图。” “老狐狸团:今天翻盘。沈灵儿:你们先別湿。” 导演组这次明显比昨天谨慎。 极限挑战导演拿著扩音器站出来,脸上写著“我已经改过了”。 “今天的联动挑战,主题叫——水上逃脱战。” “双方分成两队。” “极限挑战队和亲子家庭队將进入水上乐园,完成三大任务。” “第一关,漂流密令。” “第二关,海盗船夺旗。” “第三关,水上迷宫终极逃脱。” “每一关都会有线索和积分,最后积分高的一队获胜。” 赵雷听完,先看沈灵儿。 “灵儿老师,这次怎么样?” 沈灵儿看著导演组身后的安全员,又看了看漂流河入口的水流。 “比昨天好玩。” 导演刚要鬆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但是他们还是有洞。” 导演:“……” 黄渤笑著拍了拍导演肩膀。 “习惯就好。” 黄磊看著沈灵儿,好奇问:“你又看出什么了?” 沈灵儿指了指漂流河旁边那几艘橡皮艇。 “有一艘艇底下绑了东西。” 导演组:“……”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差点把耳机摘了。 “她刚下车啊!” “她怎么知道艇底下有线索包?” 极限挑战导演闭了闭眼。 “因为那艘艇浮得低。” 副导演一愣。 导演长嘆一声。 “我现在都快学会了。” …… 第一关,漂流密令。 规则很简单。 每队乘坐橡皮艇进入漂流河。 河道两边会出现不同顏色的浮標,每个浮標上都有数字。 途中还会经过三处水帘。 队伍需要在十分钟內记住正確数字组合,最后打开岸边密码箱。 赵雷听完,立刻放心了。 “这不是记忆力嘛!” “这个我可以!” 沈灵儿看他。 “你不要先说可以。” 赵雷一秒收回。 “我谨慎可以。”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你现在求生欲越来越强了。” 黄渤走到沈灵儿旁边,笑眯眯问:“灵儿,你觉得这关关键是什么?” 沈灵儿看著漂流河。 “不是记数字。” 赵雷一愣。 “不记数字记什么?” 沈灵儿说:“记哪些数字不该信。” 眾人瞬间安静。 黄磊眼神一亮。 “假数字?” 沈灵儿点头。 “水上会反光,有些数字看起来在左边,其实是倒影。” “还有水帘后面肯定会藏误导牌。” “你们只盯著牌子看,会把水里的倒影也算进去。” 赵雷直接倒吸一口气。 “我靠。” “我刚才真的准备一路狂记。” 沈灵儿淡淡道:“你那叫把错的也努力记住。” 赵雷:“……” 弹幕疯狂滚动。 “她还没上艇就把规则拆了!” “水里倒影是假数字,这谁能提前想到?” “导演组:我换水上地图。沈灵儿:反光也是漏洞。” “灵儿老师今天说话完整了,但杀伤力一点没少。” 两队很快上艇。 亲子队这边,杨密带著沈灵儿坐前排。 赵雷、白思思、赵萌萌在中间。 陈豆豆坐上艇第一件事就是问:“漂流完有吃的吗?” 林嘉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先活著漂完?” 陈豆豆认真点头。 “那漂完再吃。” 另一边,极限挑战队也上了艇。 孙红雷自告奋勇坐在最前面。 “我来开路!” 黄渤立刻伸手拉他。 “你別坐前面。” 孙红雷皱眉。 “为什么?” 黄渤指了指沈灵儿。 “灵儿老师昨天已经证明,你坐哪,哪容易出事。” 孙红雷:“……” 沈灵儿远远听见,补了一句。 “让他坐前面也行。” 孙红雷刚要高兴。 沈灵儿继续道:“前面湿得快。” 孙红雷:“……” 哨声响起。 两艘橡皮艇同时进入漂流河。 水流不算急,但弯道很多。 第一组浮標很快出现。 左边红色浮標:3。 右边蓝色浮標:8。 水面上倒映著两个数字。 赵雷立刻喊:“三八!” 沈灵儿回头看他。 “你不要把人骂进去。” 赵雷:“……” 白思思笑得差点没扶稳。 “他说的是数字。” 沈灵儿点头。 “那也別喊这么开心。” 黄渤在另一艘艇上听见,笑得差点坐歪。 “赵雷,你漂流都能被扎。” 第一处水帘到了。 水帘从头顶落下,哗啦啦一片。 眾人下意识闭眼。 只有沈灵儿微微眯著眼,盯著水帘后方。 水帘后面有一块黄色牌子,上面写著:5。 赵雷兴奋大喊:“五!” 沈灵儿摇头。 “假的。” 赵雷一愣。 “为什么?” 沈灵儿说:“牌子太干了。” “掛在水帘后面,边缘应该一直有水珠。” “它像刚掛上去,就是想让我们看见。” 赵雷看过去,果然,那块牌子边缘几乎没有水痕。 导演组在岸边沉默了。 黄磊隔著水声听见,笑著摇头。 “这小朋友真不给误导牌活路。” ....... 第150章 又被上了一课 接下来第二处弯道。 水面忽然出现一排漂浮数字牌。 1、4、6、9。 四个数字隨著水流晃来晃去。 赵萌萌看得眼睛都花了。 “灵儿,哪个是真的?” 沈灵儿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水流方向。 又看了看数字牌底部的绳子。 “九是真的。” 赵雷马上问:“为什么?” 沈灵儿解释道:“其他三个牌子被绳子拉著,晃得很假。” “九號牌是顺著水流动的,说明它不是为了挡路,是原本就放在路线里的。” “节目组想让我们以为晃得厉害的才重要,其实真正重要的东西不用表演。” 黄渤在后面听得直鼓掌。 “这话又说到点上了!” 孙红雷不服,盯著他们队前面的数字牌。 “那我们也看水流!” 他刚说完,伸手去够一个漂浮牌。 下一秒。 橡皮艇一歪。 孙红雷半个身子直接扑进水里。 哗啦! 水花溅了黄渤一脸。 全场安静一秒。 然后岸上、艇上、直播间全笑炸。 黄渤抹了把脸。 “红雷,你不是看水流,你是加入水流。” 孙红雷狼狈地坐回来。 “这牌子怎么还会跑!” 沈灵儿远远看著他。 “牌子会跑,人就不要追。” 孙红雷:“……” 赵雷笑得差点把艇晃翻。 “红雷哥今日身份更新:水流参与者!”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孙红雷果然湿了!” “灵儿早上预言成真:前面湿得快。” “黄渤被溅一脸真的笑死。” “红雷哥不是做任务,是献祭给节目效果。” 漂流进入最后一段。 两队都拿到了不少数字。 但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已经完全混在一起。 亲子队这边,赵雷报了一串。 “3、8、9、2、7……” 沈灵儿摇头。 “不要8。” 赵雷一愣。 “8不是蓝色浮標吗?” 沈灵儿说:“蓝色浮標是真的,但数字8是倒著贴的。” “水里倒影才是正確的,应该是3。” 赵雷懵了。 “还能这样?” 沈灵儿点头。 “它不是让你看牌,是让你看水。” 白思思忍不住感嘆:“节目组这次確实花心思了。” 沈灵儿看向岸边导演组。 “花了,但没花够。” 导演:“……” 最终,亲子队上岸。 密码箱前。 沈灵儿把正確数字一一报出。 3、3、9、2。 赵雷输入。 咔噠。 箱子开了。 里面是一张蓝色通行卡。 亲子队第一关完成。 极限挑战队那边慢了一步。 黄磊虽然也分析出了几个假数字,但孙红雷中途扑水把他们队的记录板弄湿了。 黄渤拿著湿漉漉的板子,看著孙红雷。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慢吗?” 孙红雷沉默两秒。 “因为水太多?” 黄渤:“因为你太主动。” 沈灵儿补刀。 “他不是主动,他是著急下去看答案。” 孙红雷:“……” 眾人再次爆笑。 ...... 第一关结束后。 导演组给两队发了毛巾。 孙红雷一边擦脸,一边非常认真地对镜头说:“我声明一下,刚才不是失误,是我在验证水下有没有线索。” 黄渤立刻点头。 “验证得非常彻底。” 黄磊笑道:“连鞋都验证了。” 沈灵儿看了看孙红雷湿透的裤脚。 “你这次比昨天进步了。” 孙红雷一怔,瞬间站直。 “真的?” 沈灵儿点头。 “昨天是踩坑,今天是主动下水。” 孙红雷:“……” 赵雷笑得直接蹲下。 “红雷哥,这叫主观能动性增强!” 弹幕全是哈哈哈。 “主动下水哈哈哈哈!” “灵儿老师的夸奖永远有后劲。” “孙红雷今天也是被精准打击的一天。” “极挑老狐狸团已经逐渐接受被五岁孩子点评了。” 第二关,海盗船夺旗。 场地换到了水上乐园中央的巨大海盗船。 船身一半在水上,一半连接著木质平台。 船头掛著红旗,船尾掛著蓝旗。 中间有绳网、滑索、泡沫炮和几个可以转动的木桶障碍。 规则是双方各自守一面旗,同时抢夺对方旗帜。 十分钟內,谁先把对方旗帜带回自家基地,谁获胜。 孙红雷一听这个规则,整个人又燃起来了。 “这个我会!” “抢旗是我的强项!” 沈灵儿看著他。 “你又说可以了。” 孙红雷一噎。 黄渤拍著他的肩膀。 “红雷,你把『我会』这两个字咽回去,也许能多活三分钟。” 黄磊则看向海盗船结构。 “这关不只是抢,还要守。” 沈灵儿点头。 “对。” “抢的人跑得快没用,守的人看得远才有用。” 赵雷立刻举手。 “那我守?” 沈灵儿看他。 “你守不住旗。” 赵雷:“……” 沈灵儿继续道:“但是你可以守嘴。”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发抖。 “她的意思是你別泄露战术。” 沈灵儿点头。 “你昨天漏风,今天要补窗。” 赵雷深吸一口气。 “我努力成为一扇合格的窗。” 亲子队开始分工。 周沉守高处。 陈浩负责中路拦截。 白思思和苏婉照顾孩子们的安全。 赵雷负责“干扰但不乱喊”。 而沈灵儿自己,则站在船侧绳网下面。 黄渤看见她的位置,有些意外。 “灵儿,你不抢?” 沈灵儿摇头。 “我等人自己送过来。” 黄渤一怔。 隨即笑了。 “好傢伙,这句听著就像陷阱。” 黄磊远远看著,提醒自己队员。 “別从灵儿那边过。” 孙红雷立刻不服。 “为什么?” 黄磊看他。 “你猜为什么?” 孙红雷想了想。 “因为她会坑我?” 沈灵儿远远接了一句。 “不是坑,是你自己会掉。” 孙红雷:“……” 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孙红雷果然第一个衝出去。 黄渤和张艺兴从另一边绕行。 黄磊没有急著抢,而是站在高处观察亲子队的防线。 赵雷站在中路,本来想喊“红雷哥来了”,硬生生忍住。 他捂著嘴,满脸憋得痛苦。 白思思看他,笑得不行。 “你现在像嘴上贴了封条。” 沈灵儿回头看了一眼。 “还行,没漏。” 赵雷瞬间热泪盈眶。 “我这窗补住了!” 孙红雷已经衝到中路。 他一眼看见亲子队的蓝旗就在高台上。 “旗!” 他刚要往上爬。 沈灵儿忽然喊:“陈豆豆,鸡腿在左边!” 陈豆豆本来站在一旁看热闹。 听见“鸡腿”两个字,整个人像被唤醒。 他立刻抱著一个泡沫盾牌冲向左边。 孙红雷刚好从左边经过。 砰。 陈豆豆的小盾牌撞在孙红雷腿上。 孙红雷一个踉蹌,直接坐在了泡沫垫上。 全场:“……” 下一秒,爆笑。 陈豆豆茫然地看著沈灵儿。 “鸡腿呢?” 沈灵儿很平静。 “先欠著。” 林嘉:“……” 陈浩笑得不行。 “豆豆这战术触发条件也太简单了。” 黄渤在对面笑疯。 “红雷,你被鸡腿战术放倒了!” 孙红雷坐在垫子上,指著沈灵儿。 “你这是欺骗小孩!” 沈灵儿认真道:“我会还。” 陈豆豆立刻点头。 “那就行。” 孙红雷:“……” 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鸡腿战术!” “豆豆:只要有鸡腿,谁都能撞。” “沈灵儿太会用人了,豆豆又被功能化了。” “孙红雷今天怎么又倒在孩子手里?” 黄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著摇头。 “她这不是临场反应,她是早就知道豆豆听什么最有效。” 黄渤点头。 “把每个人的按钮都摸清楚了。” 另一边,张艺兴趁乱从船侧绳网爬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 赵萌萌看见了,刚想喊。 沈灵儿伸手比了个安静。 赵萌萌立刻捂住嘴。 张艺兴以为没人发现,慢慢接近蓝旗。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间。 沈灵儿忽然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 船侧的泡沫炮转了个方向。 噗! 一团白色泡沫直接打在张艺兴袖子上。 张艺兴愣住。 导演组宣布:“张艺兴被泡沫炮击中,冻结三十秒。” 张艺兴哭笑不得。 “灵儿,你什么时候瞄准我的?” 沈灵儿说:“你爬绳网的时候,右脚一直找稳点,说明你不想被人发现。” “越想轻,动作越慢。” “慢,就好瞄。” 黄渤听得直鼓掌。 “艺兴,你被人家当移动靶了。” 张艺兴无奈笑道:“我服。” 黄磊这时候动了。 他没有走孙红雷和张艺兴的路线,而是从海盗船另一侧的木桶障碍绕过去。 木桶会转。 只要踩上去,身体就会晃。 黄磊走得很稳,几乎没有声音。 赵雷终於忍不住低声问:“灵儿老师,黄老师要偷旗了。” 沈灵儿却没看黄磊。 她看的是黄渤。 黄渤站在中路,笑眯眯地和陈浩周旋。 “不是黄磊叔叔。” 赵雷一怔。 “不是?” 沈灵儿说:“黄磊叔叔走得太稳,是给我们看的。” “真正要拿旗的人,会装得没那么像。” 赵雷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黄渤果然一边说笑,一边悄悄往旗台下移动。 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后。 沈灵儿眯了眯眼。 “他手里有鉤子。” 黄渤动作一顿。 全场目光瞬间看过去。 黄渤慢慢把手拿出来。 果然,手里藏著节目组提供的软绳鉤。 黄渤笑得无奈。 “灵儿,你给叔叔留点面子行不行?” 沈灵儿摇头。 “不行。” 黄渤:“……” 海盗船上笑声一片。 但黄渤毕竟反应快。 被看破之后,他立刻把鉤子往高处一甩,想强行勾旗。 旗杆晃了一下。 蓝旗差点被拉下来。 赵雷大惊。 “糟了!” 沈灵儿却已经跑了出去。 她小小的身影从绳网下穿过,踩著侧边防滑垫,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 杨密本来有些担心,往前走了一步。 黄磊却轻声说:“別急,她知道自己踩哪。” 沈灵儿伸手抓住旗杆底部的绳结。 她没有去抢旗,而是反手把绳结往下一扣。 蓝旗瞬间卡死。 黄渤的鉤子拉不动了。 赵雷看傻了。 “还能这样?” 沈灵儿转头看他。 “守旗,不一定要抱旗。” “把它变成別人拿不走的样子,就行了。” 黄磊慢慢鼓掌。 “这思路真好。” 黄渤也笑著收回鉤子。 “服,旗没拿到,还被上了一课。” 第151章 彻底服了 就在极限挑战队进攻受阻的时候。 亲子队反击了。 沈灵儿看向赵萌萌和周小鱼。 “你们两个去船尾。” 两个小姑娘点头。 “陈豆豆,跟著她们。” 陈豆豆问:“有鸡腿吗?” 沈灵儿:“贏了就有。” 陈豆豆立刻严肃。 “我来了。” 三个小朋友从侧面绕过去。 大人们都以为孩子只是跑著玩。 只有黄磊发现不对。 “不好,她让孩子去抢红旗。” 孙红雷立刻起身。 “我去拦!” 沈灵儿淡淡道:“陈豆豆。” 陈豆豆举起泡沫盾牌。 孙红雷脚步一顿。 他看了看盾牌,又看了看刚才自己坐倒的泡沫垫。 竟然犹豫了。 就是这一犹豫。 赵萌萌已经够到了红旗绳。 周小鱼帮她解扣。 陈豆豆站在前面,举著盾牌,像一个小小的护旗战士。 黄渤看著这一幕,笑得不行。 “红雷,你被豆豆镇住了!” 孙红雷崩溃。 “我这是尊重儿童!” 沈灵儿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 赵萌萌成功取下红旗。 亲子队全员护送。 黄磊和黄渤想追,但沈灵儿提前把中路绳网放下来,形成了一道软障碍。 最后,赵萌萌把红旗带回基地。 导演组宣布:“第二关,亲子队获胜!” 全场欢呼。 赵雷兴奋大喊:“又贏了!” “海盗船夺旗,灵儿老师用鸡腿战术、泡沫炮、锁旗绳结和儿童护卫队,把老狐狸团再次耍懵!” 沈灵儿看他。 “你今天总结得挺长。” 赵雷立刻紧张。 “那……扣分吗?” 沈灵儿想了想。 “不扣。” 赵雷瞬间精神。 “我活下来了!” 黄渤一边鼓掌一边感慨。 “这孩子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她自己能抢。” “是她知道谁该站哪,谁该做什么。” 黄磊点头。 “她把孩子们都用出了作用,而且不是硬安排,是顺著每个人的性格来。” 孙红雷看著陈豆豆手里的泡沫盾牌,沉默两秒。 “我今天输给了鸡腿。” 陈豆豆认真纠正。 “还没给呢。” 眾人:“……” 沈灵儿点头。 “记帐。” 赵雷立刻笑疯。 “豆豆,放心,灵儿老师的帐不会赖。” 弹幕密密麻麻。 “这场太好看了!水上乐园比古城更刺激!” “沈灵儿真的太会控场了。” “老狐狸团不是不会玩,是每一步都被预判了。” “她才五岁啊,为什么能把人安排得这么明白?” “別问,问就是家教太离谱。” ...... 连续两关输掉后。 极限挑战队明显不服。 尤其是孙红雷。 他换了一条干毛巾,坐在遮阳棚下,脸上写满了“我要翻盘”。 “第三关我必须贏。” 黄渤看他。 “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贏?” 孙红雷认真道:“我不冲了。” 黄磊一挑眉。 “这是好事。” 孙红雷继续道:“我改偷袭。” 黄渤:“……” 沈灵儿刚喝了一口水,听见这句,抬头看他。 “你偷袭的时候,比冲的时候还明显。” 孙红雷:“为什么?” 沈灵儿说:“你一想偷袭,整个人就会变安静。” “你平时太吵,突然安静,谁都会发现。” 孙红雷:“……” 黄渤笑得直接拍桌。 “红雷,你连安静都成破绽了。” 赵雷一脸同情。 “哥,我懂你。” 沈灵儿看他。 “你也是。”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你为什么要上赶著认领?” 第三关,水上迷宫终极逃脱。 这是今天最大的场地。 整个迷宫建在浅水区上。 透明浮桥、蓝色挡板、喷水机关、旋转浮台、假出口、雾气通道,全都连在一起。 从上空看,像一个巨大的水上棋盘。 规则是双方同时进入迷宫。 每队需要找到三块拼图。 拼图合起来,会显示最终出口位置。 中途可以交换、抢夺,也可以通过答题获得一次“航拍视角”。 但航拍视角只有十秒。 赵雷看完规则,表情凝重。 “这关听起来就不简单。” 黄渤笑道:“终於到终极局了。” 黄磊看向沈灵儿。 “灵儿,这关你准备怎么破?” 沈灵儿看著迷宫,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看了看水流。 又看了看浮桥接缝。 最后看向迷宫上方几台喷水机。 “出口不一定在地图上。” 赵雷一愣。 “什么意思?” 沈灵儿说:“节目组说拼图会显示最终出口。” “但是没说最终出口是门。” “水上迷宫可以从桥上走出去,也可以从水上滑出去。” “真正的出口,可能是一个会移动的地方。” 黄磊听完,眼神明显认真。 “移动出口?” 沈灵儿点头。 “那几个旋转浮台,不是只为了让人摔。” “它们转到某个位置,可能会连成一条路。” 导演组后面。 副导演张大嘴。 “导演,她是不是看过我们的终点设计?” 极限挑战导演已经不想挣扎。 “她看没看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猜到了。” 比赛开始。 两队进入迷宫。 水面很浅,没过脚踝,但浮桥会晃。 孩子们走得小心翼翼。 杨密一直牵著沈灵儿的手。 “慢点。” 沈灵儿点点头。 “我看著呢。” 赵雷跟在后面,努力保持安静。 但走到第一个岔路口,他还是忍不住问:“左还是右?” 沈灵儿没有看指示牌。 她低头看浮桥上的水渍。 “右边刚有人走过。” 赵雷立刻说:“那我们走右?” 沈灵儿摇头。 “刚有人走过,说明节目组想让它看起来像正確路线。” “但是水渍很乱,像是工作人员故意踩出来的。” “左边水少,反而正常。” 眾人走左边。 刚走出去十几米,身后右边的通道忽然喷出一排水柱。 如果刚才走右边,肯定全身湿透。 赵雷倒吸一口气。 “好险!” 孙红雷在另一条通道里远远看见水柱,立刻笑了。 “幸亏我们没去那边!” 话刚说完。 他脚下的浮台开始旋转。 孙红雷整个人跟著转了半圈。 黄渤扶著挡板,笑得都站不稳。 “红雷,你今天不是掉水,是被水上乐园安排旋转展示!” 孙红雷抱著柱子。 “这玩意儿怎么还会转!” 沈灵儿远远听见,认真回答。 “它叫旋转浮台。” 孙红雷:“……”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它叫旋转浮台!” “灵儿老师一本正经解释,红雷哥更惨了。” “水上地图也没能拯救孙红雷。” “他今天承包水上乐园所有设备体验。” 亲子队继续前进。 第一块拼图藏在一个透明箱里。 箱子外面有密码锁。 旁边题目写著:听声音,判断正確方向。 四个小喇叭分別播放不同的水声。 哗啦、滴答、咕嚕、轰鸣。 赵雷听得一脸迷茫。 “这怎么听?” 沈灵儿闭了闭眼。 几秒后,她指向第三个。 “咕嚕声。” 白思思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那不是普通水声,是水从下面往上冒。” “迷宫里只有旋转浮台下面有气泵。” “拼图路线要经过浮台,所以选这个。” 赵雷输入选项。 箱子开了。 第一块拼图到手。 黄渤在隔壁听见,忍不住感嘆。 “她连气泵声音都能听出来?” 黄磊笑了笑。 “她听的不是声音好不好听,是声音从哪里来。” 第二块拼图在雾气通道。 白雾瀰漫,能见度很低。 孩子们都有点紧张。 赵萌萌小声说:“灵儿,我看不见前面。” 沈灵儿牵住她的手。 “看不见,就別只用眼睛。” 她蹲下来,摸了摸浮桥边缘。 “这里有风。” 周小鱼愣愣问:“风也能指路吗?” 沈灵儿点头。 “雾是被风吹散的。” “出口那边空气流动会快一点。” “我们跟著风走。” 眾人跟著沈灵儿慢慢穿过雾气通道。 果然,没多久,前方雾淡了。 第二块拼图就在出口旁边的掛网上。 赵雷看著沈灵儿,整个人已经麻木。 “我现在真的感觉,我们不是在录综艺。” 白思思问:“那是什么?” 赵雷认真道:“荒野求生幼儿版。” 沈灵儿看他。 “你在荒野活不过第一集。” 赵雷:“……” 眾人笑得直不起腰。 第三块拼图最难。 它在迷宫中央的漂浮圆台上。 圆台四周有四条通道,但只有一条能安全过去。 其他三条都有喷水机关。 黄磊和黄渤也赶到了这里。 两队短暂对峙。 黄渤笑眯眯地说:“灵儿,这次要不要合作?” 沈灵儿看他。 “你想让我先试路。” 黄渤:“……” 黄磊笑出声。 “黄渤,你这话刚开头,她就听完了。” 沈灵儿看向四条通道。 她没有急著走,而是把手里的小饼乾包装纸撕下一小条。 杨密一愣。 “灵儿?” 沈灵儿把纸条放在水面上。 纸条顺著水流,慢慢往其中一条通道飘去。 “走这边。” 赵雷惊讶:“为什么?” 沈灵儿说:“安全通道要排水。” “机关通道是往外喷水,水会乱。” “只有这条水流一直往前,说明它通向出口方向。” 黄磊看著那张小纸条,眼神里是真的佩服。 “这个办法太朴素了,但非常有效。” 黄渤点头。 “她不靠运气,她靠验证。” 孙红雷不信邪。 “我走另一边试试!” 黄渤一把拉住他。 “你別试了,你今天试得够多了。” 沈灵儿也认真道:“你再试,衣服就不用换了。” 孙红雷:“……” 最终,两队都走了沈灵儿选的安全通道。 黄渤边走边笑。 “灵儿,我们这算不算蹭答案?” 沈灵儿点头。 “算。” 黄渤问:“收费吗?” 沈灵儿想了想。 “收费。” 黄渤笑道:“收什么?” 沈灵儿:“別让孙红雷叔叔乱试。” 黄渤:“成交。” 孙红雷:“……” 第三块拼图拿到。 三块拼图合起来,显示的不是普通地图,而是一幅水流方向图。 最终出口,果然在旋转浮台连接成直线的那一刻。 所有人看向沈灵儿。 赵雷已经彻底服了。 “灵儿老师,你一开始就说出口会移动。” 沈灵儿点头。 “因为固定出口太好猜。” “导演组这次想聪明一点,所以他们会把出口做成需要等的东西。” “可是需要等的东西,就会有规律。” “有规律,就能看出来。”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副导演小声道:“导演……” 导演摆摆手。 “別说了。” 副导演:“她把我们想聪明一点都看出来了。” 导演:“我听见了。” 最终时刻。 旋转浮台缓缓转动。 当三块平台连成一条线时,沈灵儿立刻带队通过。 黄磊、黄渤紧跟其后。 孙红雷本来也想冲。 结果他刚迈步,平台转动了一点。 沈灵儿回头喊:“等下一圈。” 孙红雷硬生生剎住。 两秒后,他面前的平台彻底错开。 如果刚才冲,他又得下水。 孙红雷愣住。 然后默默收回脚。 “我今天听劝,救了自己一命。” 黄渤笑著鼓掌。 “红雷进步了!” 沈灵儿点头。 “这次是真的进步。” 孙红雷瞬间激动。 “听见没有!” “真的进步!” 赵雷在旁边喊:“红雷哥今天终於从水质检测员升级为听劝学员!” 全场笑翻。 亲子队率先衝出迷宫。 导演组宣布:“水上迷宫终极逃脱,亲子队获胜!” “今日水上逃脱战,亲子队总积分第一!” 孩子们全都欢呼起来。 赵萌萌抱著沈灵儿。 “灵儿,我们又贏了!” 周小鱼也开心得眼睛亮亮。 陈豆豆举手。 “那鸡腿是不是可以给了?” 沈灵儿认真点头。 “给。” 陈豆豆立刻鬆了一口气。 “这个帐我记了一路。” 林嘉哭笑不得。 “你真是跟灵儿学会记帐了。” 沈灵儿看他。 “他记吃的,不会忘。” 黄磊站在一旁,看著沈灵儿,慢慢说道:“今天这三关,我们输得比昨天还明白。” 黄渤点头。 “昨天她看人看物,今天她连水流、风、声音、设备规律都看。” 孙红雷擦著头髮,表情也难得认真。 “我算是服了。” “这小孩不是会玩游戏。” “她是到哪儿都能先把地方看懂。” 沈灵儿听完,抬头看他。 “这句比昨天好。” 孙红雷瞬间挺直腰板。 “我又进步了!” 赵雷笑道:“红雷哥今天收穫很多,虽然也湿了很多。” 孙红雷:“……”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一样滚动。 “水上乐园这期太爽了!” “沈灵儿真的不是记忆力强,她是观察力、判断力、执行力全满。” “水声、风向、水流、浮台规律,她全看出来了。” “老狐狸团已经不是被耍,是被带著上课。” “这孩子越厉害,越显得她背后那个男人离谱。” “杨密到底嫁了个什么神仙啊?” 收工的时候。 海边夕阳已经落下半边。 水面被照得金灿灿。 杨密拿著毛巾给沈灵儿擦头髮。 沈灵儿靠在她怀里,难得没有嫌弃。 杨密低声问:“今天开心吗?” 沈灵儿点头。 “开心。” 杨密笑了。 “比昨天还开心?” 沈灵儿想了想。 “今天水多,他们更好骗。” 杨密:“……” 赵雷刚走过来,听见这句,差点笑喷。 “灵儿老师,老狐狸团听见会伤心的。” 沈灵儿看向不远处还在拧衣服的孙红雷。 “他们已经湿了,伤心也不明显。” 赵雷:“……” 白思思笑得扶住杨密。 黄渤远远喊:“灵儿,下次还一起玩啊!” 沈灵儿抬头看他。 “可以。” 黄渤眼睛一亮。 沈灵儿补充:“你们先练练。” 黄渤:“……” 黄磊笑著摇头。 “这孩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孙红雷大声道:“下次我一定不掉水!” 沈灵儿认真看著他。 “这句话先记帐。” 孙红雷:“……” 眾人再次大笑。 镜头慢慢拉远。 海边的水上乐园灯光亮起。 一天的联动挑战结束。 热搜却才刚刚开始。 #沈灵儿水上逃脱战封神# #孙红雷水质检测员# #灵儿老师把老狐狸团耍麻了# #水流风向声音全被沈灵儿看穿# #杨密女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彻底麻了。 “我以为换地图她会不適应,结果她適应得比节目组还快。” “导演组:这次是水上。沈灵儿:水也有规律。” “她不是在玩综艺,她是在现场拆世界!” ...... 第152章 出发去看世界盃! 联动节目正式结束后。 极限挑战那边的导演组,沉默了很久。 是真的很久。 直到所有嘉宾都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水上乐园,极挑导演还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当天的回放,一句话都没说。 副导演小心翼翼问:“导演,素材够吗?” 导演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副导演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里,孙红雷第一次扑水。 第二次差点滑倒。 第三次抱著旋转浮台怀疑人生。 第四次硬生生听沈灵儿一句“等下一圈”,逃过落水。 副导演沉默了。 “够。” 导演嘆了口气。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副导演:“那是什么问题?” 导演幽幽道:“这是我们节目组以后还能不能藏东西的问题。” 副导演:“……” 另一边。 黄渤换好了衣服,走到杨密和沈灵儿这边。 他今天一整天都笑得很开心,虽然输了,但输得完全没有脾气。 “密密。” 杨密回头,笑了笑。 “渤哥。” 黄渤看了一眼被杨密牵著的小姑娘,忍不住又笑。 “你这闺女,真不是一般厉害。”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也还行。” 黄渤一怔。 旁边赵雷立刻吸气。 “渤哥!你拿到还行认证了!” 黄渤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我今天没白湿。” 沈灵儿认真纠正。 “你没怎么湿,湿得最多的是那个叔叔。” 她抬手一指。 不远处,孙红雷正拧著自己的袖子。 孙红雷一听,立刻抬头。 “灵儿,我今天后面是不是进步了?” 沈灵儿点头。 “嗯。” 孙红雷眼睛一亮。 沈灵儿继续说:“你最后知道等了。” 孙红雷立刻挺直腰板。 “听见没有!” “我会等了!” 黄磊慢悠悠走过来,笑道:“这要求也不高。” 孙红雷不服。 “你別笑,你今天也没贏。” 黄磊点点头。 “是没贏。” 他说完,看向沈灵儿,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 “不过输得挺有意思。” 沈灵儿看他。 “你们不是不会玩。” 黄磊眉头微微一挑。 沈灵儿继续道:“你们玩得太熟了,所以总觉得后面一定还有套。” “其实有些东西就在眼前,先看清楚,再想套路,比较不容易掉坑。” 黄磊愣了一下。 隨后笑著点头。 “受教了。” 赵雷立刻凑过来。 “各位观眾朋友们,黄老师今天也被灵儿老师上课了。” 黄磊笑著看他。 “你今天少说两句,应该也学到不少。” 赵雷还没来得及得意。 沈灵儿已经淡淡补了一句。 “他少说两句,是因为怕扣分。” 赵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但確实有效。” 赵雷捂著胸口。 “我现在已经是被灵儿老师训练过的人了。” 沈灵儿看他一眼。 “还没毕业。” 赵雷:“……” 眾人笑成一片。 直播间里,弹幕也完全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赵雷永远毕不了业!” “黄磊黄渤都服了,这含金量真的高。” “极挑这两天输得太明白了,完全不是剧本能演出来的。” “沈灵儿真的太离谱,走哪儿都能看懂规则。” “杨密这波人脉直接拉满了吧?黄渤黄磊都明显很喜欢她们母女。” “有灵儿这样的女儿,谁跟杨密相处不舒服啊?又聪明又真实。” 確实。 这两天联动录下来,变化最明显的,不只是节目热度。 还有圈內人看杨密的眼神。 以前杨密在娱乐圈,本来就是一线女明星。 漂亮。 能打。 有流量。 也有作品。 可娱乐圈里的人情关係,从来不只看这些。 大家会看资源,会看背景,会看你身边有没有真正能托底的人。 以前很多人提起杨密,都会说一句。 “她红是红,就是结婚太早了。” “老公太神秘,也帮不上她什么吧?” 可现在。 没人再这么说了。 因为沈飞本人到现在都没露面。 可他教出来的沈灵儿,已经把大学、慈善晚宴、极限挑战联动、水上乐园挑战,全都走了一遍。 每走一处,就让一群成年人心服口服。 这种影响力,比任何公开站台都更嚇人。 黄渤和杨密聊了几句,笑著说:“以后有合適的戏,咱们可以多聊聊。” 杨密一怔。 她自然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黄渤不是客套。 他这个级別的人,说“多聊聊”,就是实打实的善意。 杨密笑著点头。 “好啊,渤哥。” 黄磊也看向杨密。 “有空带灵儿来家里吃饭。” 沈灵儿立刻抬头。 “有鸡腿吗?” 黄磊:“……” 黄渤直接笑喷。 黄磊也笑了。 “有。” 沈灵儿点点头。 “那可以。” 孙红雷立刻凑过来。 “那我呢?我请你吃饭,你来不来?” 沈灵儿看了看他。 “你家地滑吗?” 孙红雷:“……” 黄渤扶著旁边的栏杆笑得不行。 “红雷,人家现在对你的安全环境有顾虑。” 孙红雷深吸一口气。 “肯定不滑!” 沈灵儿想了想。 “那可以。” 孙红雷瞬间开心。 “听见没!我也可以了!” 赵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对镜头感慨。 “各位观眾朋友们,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灵儿老师不是只贏了游戏。” “她还顺手把老牌一线明星的人脉都给妈妈贏回来了。” 白思思点头。 “而且贏得很自然。” “不是討好,也不是刻意表现。” “她就是把事情做明白了,大家自然会喜欢她。” 沈灵儿听见,抬头看了白思思一眼。 “你今天说得也还行。” 白思思笑得很温柔。 “谢谢灵儿老师。” 赵雷立刻看向沈灵儿。 “我呢?” 沈灵儿:“你今天请鸡腿。” 赵雷:“……” “行。” “我懂了。” “我的评价要靠付款推进。” 沈灵儿点头。 “你终於懂自己的路了。” 赵雷:“……” 全场又笑翻了。 …… 当晚。 联动节目收官热搜直接又爆了。 最搞笑的是,极限挑战官方帐號还发了一条动態。 配图是孙红雷抱著旋转浮台的截图。 文案只有一句。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评论区瞬间笑疯。 “官方认怂最为致命。” “极挑:我们是老狐狸。灵儿:狐狸也会掉水。” “黄渤黄磊第一次输得这么开心。” “孙红雷今天贡献了全部水上设备体验报告。” “杨密真的贏麻了,女儿强,圈內人缘还直接打开了。” “......” 网友们越討论越兴奋。 不过节目组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他们正在开会。 酒店会议室里。 导演看著最新数据,脸上已经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副导演坐在旁边,小声说:“导演,联动播放数据又破纪录了。” 导演点头。 “嗯。” 副导演:“热搜也破纪录了。” 导演继续点头。 “嗯。” 副导演疑惑。 “导演,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导演抬头看他。 “我现在已经不敢激动了。” 副导演:“为什么?” 导演看了一眼会议室另一头正在啃小饼乾的沈灵儿。 “因为每次我一激动,她就能看出来我们有新安排。” 副导演:“……” 赵雷刚好听见,立刻笑出声。 “导演,你现在真是被灵儿老师审出条件反射了。” 沈灵儿咬了一口饼乾,抬头。 “你们確实有新安排。” 导演:“……” 会议室瞬间安静。 赵雷眼睛一亮。 “真有?” 白思思也好奇起来。 “导演,什么安排?” 杨密看嚮导演。 周沉、苏婉、陈浩、林嘉也都停下手里的东西。 几个孩子更是一起抬头。 陈豆豆最直接。 “有饭吗?” 林嘉:“……” 导演深吸一口气。 “本来是想明天再公布。” 沈灵儿看著他。 “你现在不说,也藏不住。” 导演:“……” 赵雷拍桌大笑。 “导演,认了吧。” 导演无奈,只好拿出一份文件。 “好。”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提前说。” 他顿了顿,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 “这段时间,大家录製都很辛苦。” “孩子们也表现得非常好。” “所以节目组决定,给所有家庭安排一次特別奖励。” 赵雷立刻坐直。 “奖励?” 导演点头。 “全程节目组出钱。” “我们带大家去看世界盃!”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隨后,赵雷猛地站起来。 “什么?!” 周沉都愣住了。 “世界盃?” 陈浩也睁大眼睛。 “真的?” 导演笑著点头。 “真的。” “美加墨世界盃,现在正好进行到八强阶段。” “节目组已经协调好了行程和票务。” “接下来,我们飞过去现场看球。” 这句话一落。 整个会议室直接炸了。 赵雷激动得差点把椅子碰倒。 “我靠!” “节目组这次大方啊!” 白思思也惊喜地捂住嘴。 “真的假的?现场看世界盃八强?” 赵萌萌虽然不太懂,但看大人们这么开心,也跟著拍手。 “噢耶!” 周小鱼眼睛亮亮的。 “我们要出国了吗?” 苏婉笑著点头。 “应该是。” 陈豆豆举手。 “世界盃有鸡腿吗?” 全场:“……” 林嘉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先问问足球?” 陈豆豆认真想了想。 “足球能吃吗?” 林嘉:“……” 陈浩笑到不行。 赵雷已经激动得开始原地转圈。 “美加墨世界盃!” “八强!” “现场!” “导演,我以前误会你了,你不是只会挖坑,你也会花钱!” 导演:“……” 沈灵儿看嚮导演。 “你们真出钱?” 导演点头。 “真出。” 沈灵儿又问:“机票、酒店、饭,都出?” 导演嘴角一抽。 “都出。” 沈灵儿认真点头。 “那这次你像个好导演。” 导演:“……” 赵雷直接笑疯。 “导演!恭喜你!” “你终於从『怕出事』升级成『像个好导演』了!” 导演捂住额头。 “谢谢啊。” 沈灵儿淡淡道:“不用谢,花钱应该的。” 导演:“……”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去看世界盃?!” “节目组这次真下血本了!” “美加墨世界盃八强现场!我酸了!” “灵儿第一反应:你们真出钱?哈哈哈哈財务审计上线。” “机票酒店饭都出,灵儿老师认证:像个好导演。” “陈豆豆:足球能吃吗?笑死。” 杨密低头看向沈灵儿。 “灵儿,想去吗?” 沈灵儿眨了眨眼。 “世界盃是什么?” 赵雷立刻来了精神。 “灵儿老师,这你就问对人了!” “世界盃,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足球比赛!” “很多国家队一起踢,最后爭冠军!” 沈灵儿想了想。 “就是很多人抢一个球?” 赵雷:“……” 他张了张嘴。 “也可以这么理解。” 沈灵儿继续问:“抢到了为什么不抱著跑?” 赵雷:“……” 白思思笑得弯腰。 “因为那是足球,不能用手。” 沈灵儿皱眉。 “不能用手还抢这么久?” 赵雷捂住胸口。 “灵儿老师,你这个角度太朴素了。” 黄渤如果在场,一定会笑疯。 导演也忍不住笑。 “去了现场你就知道了。” 沈灵儿想了想。 “有吃的吗?” 导演立刻说:“有。” 沈灵儿:“能吃饱吗?” 导演:“能!” 沈灵儿看著他。 “別像晚宴的小蛋糕。” 导演:“……” 赵雷拍著桌子笑。 “灵儿老师对精致餐饮的阴影还在!” 杨密也笑得眼睛弯弯。 “妈妈到时候给你准备吃的。” 沈灵儿这才点头。 “那可以去。” 赵雷立刻举手欢呼。 “噢耶!” 几个孩子也跟著喊。 “噢耶!” “去看世界盃!” “出国啦!” 陈豆豆喊得最大声。 “噢耶!去吃世界盃!” 林嘉:“……” 陈浩笑得扶住他。 “是看世界盃。” 陈豆豆认真纠正。 “边看边吃。” 沈灵儿点头。 “这句对。” 陈豆豆瞬间骄傲。 “我被灵儿认可了!” 赵雷看著这群兴奋的大人孩子,忽然转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 “极限挑战联动刚刚结束,老狐狸团表示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而我们下一站,直接去世界盃现场!”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白思思笑著问:“期待什么?” 赵雷看向沈灵儿。 “期待灵儿老师看足球。” 会议室忽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抱著小帐本,表情还是酷酷的。 她看了看大家。 “看我干什么?” 赵雷一本正经。 “我总觉得,世界盃也要被你看出洞。” 导演心头一跳。 沈灵儿想了想,认真道:“球是圆的,洞应该不在球上。” 眾人:“……” 下一秒。 全会议室爆笑。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球是圆的,洞不在球上!” “完了,我已经开始期待灵儿看世界盃了。” “节目组这奖励太爽了!八强现场,冲!” 杨密看著女儿,眼底全是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自己得到的东西远比想像中多。 热度。 人脉。 好感。 还有那些曾经不理解她选择的人,现在终於一点点看见了她身后的底气。 可对杨密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会在她累的时候悄悄问一句。 “妈妈,你有没有累。” 杨密轻轻捏了捏沈灵儿的小手。 “那我们准备去看世界盃。” 沈灵儿点头。 “嗯。” 她停了一下,又认真补充。 “先说好。” 导演立刻紧张。 “说什么?” 沈灵儿看著他。 “飞机上要有饭。” 导演:“……” 赵雷直接笑倒。 “各位观眾朋友们!” “世界盃篇还没开始,灵儿老师第一条要求已经出现。” “飞机上要有饭!” 沈灵儿点头。 “还有鸡腿。” 陈豆豆立刻举手。 “我也要!” 导演捂住脸。 “有。” “都有。”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噢耶!” “世界盃!” “出发!” 而直播间的热搜,也在这一刻开始提前预定。 #节目组带沈灵儿去看世界盃# #灵儿老师世界盃篇来了# #球是圆的洞不在球上# #飞机上要有饭# 网友们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快去!现在就去!” “我想看灵儿点评足球战术!” “我更想看她点评球员假摔哈哈哈哈!” “世界盃八强遇上沈灵儿,这不得炸?” “节目组终於干了件大事!” 第153章 看好了,这一脚会很帅 第二天清晨。 节目组酒店门口,车队已经排好。 因为要出国看世界盃,所有人都比平时兴奋得多。 赵雷拖著行李箱,一路走一路哼歌,整个人像是已经坐在球场看台上了。 “各位观眾朋友们!” “我们今天正式出发!” “目的地,世界盃八强现场!” “这是什么待遇?” “这是人生高光!” 白思思在旁边提醒他。 “你小声点,孩子们还没完全睡醒。” 赵雷立刻压低声音。 “好,我低调一点。” 他说完,看见沈灵儿被杨密牵著走出来,又忍不住凑过去。 “灵儿老师,今天心情怎么样?” 沈灵儿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小外套,背著一个小小的包。 她抬头看了赵雷一眼。 “你一早就这么吵,说明你昨晚睡得太好了。” 赵雷:“……” 白思思笑得肩膀一抖。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局就被诊断了。” 赵雷捂住胸口。 “灵儿老师,今天可是世界盃篇第一天,能不能给我一点开门红?” 沈灵儿想了想。 “你今天没有忘行李。” 赵雷眼睛一亮。 “这算夸吗?” 沈灵儿点头。 “一点点。” 赵雷:“……” 周沉和苏婉带著周小鱼过来。 周小鱼抱著自己的小水壶,眼睛亮亮的。 “灵儿,我们真的要去看世界盃了吗?” 沈灵儿认真点头。 “应该是真的。” 赵萌萌也牵著白思思的手,奶声奶气地问: “世界盃是不是有很多人踢球?” 沈灵儿想了想。 “昨天赵雷叔叔说,是很多人抢一个球,但是不能用手。” 陈豆豆立刻皱眉。 “不能用手,那抢到了怎么吃?” 林嘉闭了闭眼。 “陈豆豆,足球不是吃的。” 陈豆豆认真道: “可是它叫球。” 陈浩在旁边笑得不行。 “叫球也不能吃。” 沈灵儿看了陈豆豆一眼。 “你要是真吃足球,会比吃晚宴蛋糕还难受。” 陈豆豆一秒严肃。 “那我不吃了。” 赵雷笑得差点把行李箱推歪。 “灵儿老师一句话,比我们家长劝半天都好使。” 沈灵儿淡淡道: “因为我说得清楚。” 弹幕一大早就已经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灵儿老师世界盃篇开机!” “很多人抢一个球但是不能用手,这个解释太朴素了。” “豆豆还在试图吃世界盃。” “节目组这次真下血本啊,直接出国看八强!” “我已经开始期待灵儿看足球了。” 车队很快出发。 机场距离酒店不算太远。 一路上,赵雷都在给几个孩子科普足球。 “足球呢,最重要的是团队配合。” “传球,跑位,射门,防守。” “还有一个词,叫世界波。” 陈豆豆立刻举手。 “世界波是什么吃的?” 赵雷:“……” 白思思笑道: “你能不能先把吃放一放?” 赵雷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主持人的专业。 “世界波不是吃的。” “就是那种很远很远的射门,特別漂亮,特別准,一脚踢出去,全场都沸腾。” 赵萌萌听得眼睛亮了。 “很远也能踢进去吗?” 赵雷点头。 “当然。” “厉害的球员,五十米外都能踢出很夸张的弧线。” 沈灵儿原本靠在杨密身边,听到这里,抬了抬眼。 “五十米很远吗?” 赵雷一怔。 “对小朋友来说,当然远啊。” 沈灵儿看著他。 “那要看踢什么。” 赵雷来了兴趣。 “灵儿老师,你还懂踢球?” 沈灵儿摇头。 “不懂。” 赵雷刚鬆口气。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但脚踢东西,跟手扔东西差不多。” 赵雷:“……” 白思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危险?” 杨密也低头看了女儿一眼。 “灵儿,你以前踢过球吗?” 沈灵儿认真想了想。 “踢过石头。” 杨密:“……” 赵雷立刻转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足球履歷公开。” “主要项目:踢石头。” 沈灵儿看他。 “石头比球难踢。” 赵雷:“……”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主要项目踢石头!” “石头比球难踢,这话怎么感觉很有道理?” “完了,我怎么突然觉得她真的会?” “灵儿嘴上说不懂,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到了机场。 节目组提前协调了拍摄手续。 因为一行人里有明星、有孩子,还有直播设备,所以走的是相对宽敞的通道。 不过机场人流依旧很多。 出发大厅里,拖行李的声音、广播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 赵雷一进机场,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各位观眾朋友们,我们已经抵达机场!” “马上就要飞往世界盃现场!” “我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沈灵儿抬头。 “你又要话多。” 赵雷:“……” 白思思笑著把他往旁边拉。 “你先让大家办手续。” 导演组开始安排值机。 杨密蹲下来,替沈灵儿整理了一下小背包。 “护照放在妈妈这里。” 沈灵儿点点头。 “饭票呢?” 杨密一怔。 “什么饭票?” 沈灵儿很认真。 “飞机上吃饭,要不要票?” 杨密忍不住笑了。 “不用,飞机上会发。” 沈灵儿皱了皱小眉头。 “发得够吗?” 杨密温柔道: “妈妈还给你准备了小饭盒。” 沈灵儿这才放心。 “那可以飞。”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队伍里,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我的包!” “谁拿了我的包!” 眾人下意识转头。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安检入口附近,满脸慌张地翻著自己的行李箱。 她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眶都红了。 “妈妈,护照也在里面吗?” 女人脸色瞬间白了。 “在,都在里面!” 机场工作人员立刻围过去。 导演组也愣了一下。 赵雷皱眉。 “不会是丟包了吧?” 白思思轻声说: “机场人多,確实容易出事。” 沈灵儿没有说话。 她站在杨密身边,眼睛已经扫过周围。 不是看热闹。 而是看人。 人群里,有人听见喊声后回头。 有人继续走。 有人停下来围观。 也有人走得更快。 沈灵儿的目光很快落到远处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背著一个深色双肩包,手里还拖著一个小行李箱。 看起来很普通。 可他的步子太稳。 稳得不像正常赶飞机。 更像是在控制自己別跑。 沈灵儿微微眯眼。 “妈妈。” 杨密低头。 “怎么了?” 沈灵儿抬手,指向远处。 “那个黑帽子叔叔,包不是他的。” 赵雷一愣。 “哪个?” 沈灵儿指得更准了一点。 “五十米外,右边柱子旁边,黑帽子,灰鞋,左肩背包。” 摄像老师立刻把镜头转过去。 直播间观眾也瞬间看见了那个男人。 男人正往人群更密的地方走。 赵雷压低声音。 “灵儿老师,你怎么知道包不是他的?” 沈灵儿说得很完整。 “那个包带子调得很短,他背起来肩膀不舒服,所以他一直在用左手往上托。” “如果是自己的包,背带不会这么不合適。” “而且他拖箱子的手很轻,说明箱子是他的,包不是。” “人拿自己的东西,动作会顺;拿別人的东西,动作会藏。” 赵雷听得头皮一麻。 “我靠……” 杨密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她立刻看向工作人员。 “通知机场安保。” 工作人员马上反应。 可就在这时。 那个黑帽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镜头对上。 下一秒。 他猛地加快脚步,直接往侧面通道跑! “跑了!” 赵雷喊了一声。 机场安保立刻追了过去。 可大厅里人太多。 黑帽男人非常熟悉路线,左闪右避,很快就拉开距离。 那个丟包的女人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的证件!里面有我孩子的证件!” 小女孩直接哭了出来。 杨密下意识抱紧沈灵儿。 “灵儿,別乱跑。” 沈灵儿没跑。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地上有一个刚被人喝完的空易拉罐,应该是哪个旅客不小心踢到过道边的。 赵雷也看见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沈灵儿已经往前走了半步。 小小的脚尖轻轻踩住易拉罐边缘。 她抬头,看向远处正在逃跑的黑帽男人。 距离很远。 至少五十米。 中间还有人群、行李箱、柱子和移动的旅客。 赵雷瞪大眼。 “灵儿老师,你不会是想……” 沈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等了半秒。 像是在等人群之间出现一条极窄的空线。 下一瞬。 她抬脚。 砰! 空易拉罐被她一脚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