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种,从魔门培育灵植开始》 第一章:情花 “小郎君...” “你轻一点,奴家怕疼...” 不足十平的房间內。 一肤白貌美,轻薄罗衫难掩遮傲人身材的妙龄女子轻捂著胸口,向著对面一个唇红齿白,面貌清秀的少年拋了个媚眼。 “徐师姐你知道我的,出了名的快...” 少年靦腆笑道。 “哦,是吗?”徐艷媚眼如丝,轻撩罗衫,娇笑道:“那就让师姐领教领教你是有多...” “快”字还没说出口。 只见一道森然白光闪过。 刚才还是靦腆羞怯的少年,满面肃然的抓著女子手腕,缕缕殷红血丝自女子指尖流淌而下,准確无误的滴落在桌上的玉碗中。 血液落入玉碗,似活物涌动。 室內还瀰漫著一股甜腻香气,隱隱传出令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娇哼声。 “好灵性…” 见状,李长生不惊反喜,目光凝视。 缕缕烟雾凭空涌现。 匯聚为一道只有他才能看到信息面板。 【合欢灵血:经由“合欢一道”修士“情慾”一类术法、驳杂灵力滋养而出的灵血,可用於提升命种“情花”的品质…】 “果然符合条件…” 李长生心中大喜,敛去面板,口中不吝讚美道:“血生异香,透生法光,估计要不了多久,徐师姐就要突破炼气中期了吧?” 顿了顿,他玩笑道: “到时候小弟怕是买不起徐师姐的灵血嘍…” “买不起?” 徐艷白了他一眼,捋了捋髮丝,抿嘴笑道:“谁不知道“灵植师”善经灵田,可以从地里源源不断的刨出资源?…” 说著,摸了摸面颊,自怨自哀道: “哪里像奴家,只能晚上做些腌臢买卖,白天卖些灵血,才能勉强对付修行。” “师姐岂不知灵植师更难…” 李长生摇头嘆气。 “灵植师”虽天生生有造化玄奇的“命囊”,可將普通灵种蕴育为“命种”,拥有诸多妙用。 但谁人不知“命种”培育艰辛。 普通“命种”与灵种差距不大,就是掛果,產出的灵资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想要发掘“命种”优势,就需要不断砸资源,优化“命种”品质,使其脱离原有桎梏,衍生奇异灵资,方才算得上登堂入室。 但优化“命种”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若是方向不对,不仅会白费灵资,还可能会適得其反。 只能说。 优化“命种”就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成则皆大欢喜,败则徒耗光阴。 至於徐艷的自怨自哀。 李长生很想吐她一脸唾沫星子。 大家同为魔道三流宗门“元合山”弟子。 谁不知道谁。 徐艷修行“合欢”一道,是出了名的能赚钱,还是那种躺著就能把钱挣了的活,且精元盈满,还能售卖灵血补贴修行。 简直就是入门弟子最佳道途之一。 只要捨得下脸面。 比他一个从土里刨食的不知强多少。 若非李长生觉醒金手指,以及“灵植师”天赋。 说不得也要入了这条康庄大道。 沉默几息。 不知是想到什么,徐艷眉宇媚意退去,显露疲累,胳膊肘杵在桌上,托著下巴,失神的看著李长生,喃喃自语道: “不怕师弟笑话,奴家也是生於富贵鼎食之家,打小不愁衣食,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也小有所成,只待择一良人,共度此生。” “可自从修了仙…“ “夜夜要当新娘…” “李师弟,你说奴家这仙修的值吗?…” “夜夜当新娘还不好?…” 李长生心下无语,抬起头,看到徐艷一副清心寡欲,看破红尘的模样,压下了口中的话,皱了皱眉,当看到桌面將满的玉碗,顿时瞭然。 他见徐艷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还以为她真是看破了,不想原来是是打多了啊… 把她的被动“圣人状態”都给激发出来了。 至於修仙,值得吗?…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值啊!… 试问,谁不想朝游北海暮苍梧,睹青天而攀日月?做那长生不死的逍遥仙人?… 李长生怕赔灵石,忙不迭將维持在徐艷指尖放血的灵力散开,不敢多废话,从怀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色呈乳白的下品灵石,有些肉疼的塞给徐艷。 並亲自搀扶她出门,含笑拱手道別。 “徐师姐慢走…” 清风拂过。 徐艷从失神中回过神,感知到胸前清凉异物,娇滴滴的白了李长生一眼,娇笑道: “有时间来找姐姐玩…” 言罢,脚步微动,身轻如柳,几个腾移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目送徐艷离去。 李长生迫不及待迴转小院,端起桌上玉碗,走到后院。 后院不大。 只有大概七分地,里面种著许多瓜果蔬菜。 而在菜园中心。 单独圈出一小块地,种著一株半人高,枝叶玄黑,生著密密麻麻尖刺的怪异植株。 李长生快步走到怪异植株近前,小心將玉碗中的灵血全部倾倒在其根部,一丝不剩。 抬手点在植株某片枝叶,目光凝视。 一道信息面板凭空具显而出。 【目標:情花(命种)】 【成长期】 【属性:幻】 【效用:催情】 【等阶:下品灵种】 【品质:★】 【状態:健康】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培育之眼”,拥有探测、收集、记录,並解析出结果的能力。 某个种田向小游戏的角色被动能力。 在李长生注视下。 命种“情花”玄黑叶片上突兀浮现点点似星辰般的粉色斑点,隱隱有缕缕肉眼难见的粉色烟气涌溢而出,似道道蛇虫,於叶片上蜿蜒盘旋。 “成了!…” 李长生面色大喜。 就见面板扭曲一瞬。 一道新的面板具显而出。 【目標:情花(命种)】 【成长期】 【属性:幻】 【效用:催情】 【等阶:下品灵种】 【品质:★】 【衍生灵资:情气】 【状態:健康】 命种“情花”品质没有变化。 但脱离旧灵种桎梏,衍生出特殊灵资“情气”。 “情气…” 李长生凝视衍生灵资一栏,心头涌起一股明悟。 “情气”下品灵资。 效用简单粗暴,助阳。 另,每隔半月以修行“合欢”一道修士“灵血”浇灌,可得三十六道“情气”。 且隨著“情花”等阶、品质提升,“情气”產出的量会变得更多,品质也会相应提升。 “终於摆脱无米可食的阶段了…” 了解信息,李长生难掩心中喜悦。 虽不知“情气”价值几何,但下品灵资至少也值半块下品灵石吧?… “情花”滋生有三十六道“情气”。 就是十八块下品灵石。 一个字。 “爽!…” 第二章 :元合山,五穀灵庄 “等下午就去桃花坊市售卖,助阳灵资,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念头闪过,李长生搬运体內浅薄的灵力,小心將“情花”枝叶上的三十六道“情气”採摘入一只“玉瓶”,揣入怀中。 採摘完,目光凝视“情花”成长一栏。 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缺少有效信息,无法培育】 【於一个月后开花坐果,三个月后果实成熟。】 “还是缺少信息吗…” 李长生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 正好藉机逛一逛桃花坊市,收录信息,没准就可以找到加快命种“情花”成长的灵资。 就在这时。 “李师弟,下田了。” 一道不含任何情绪,有些木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断了李长生的思绪。 “下田…” 李长生回过神,抬头看了眼天,可不,和徐艷师姐磨嘰一会,天都大亮了。 当即扬声回道: “方师兄且先去,在下稍后就到…” 言罢,他触碰命种“情花”,心中默念。 “收。” 命种“情花”光芒涌现,肉眼可见向內坍塌收缩,最后化作一颗遍布粉色光点的灵种,飞入他口中,进入心臟“命囊”,等待重新焕发。 “元合山”虽然宗规森严。 但保不齐就有想搏一把大的人。 李长生可不放心把“命种”单独放在家里。 万一真被哪个不要命的拆了做灵材,哭都没地方哭去。 拍拍手,转身回返前院。 没许久。 李长生啃著前夜剩下的米饼,肩扛锄头,头戴遮阳斗笠,走出小院,关好院门。 天高云阔。 一轮红日初升。 清晨薄雾尚未彻底散去,於草木间徐徐流转,宛如仙境一般。 “呼…” 李长生轻吸口气,湿润的草木清香,泥土腥气涌入鼻腔,让他精神不由为之一震。 三下五除二將手中米饼吃下,顺著道路,向下山口方向走去。 一路而行。 行人都是如他一般,或肩扛锄头,或拎著镰刀,或扛著铁杴,一副下地干活的姿態。 “元合山”不养閒人。 別说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据李长生所知,就算是內门弟子,也一样要为宗门做工赚取资源,只是方式方法不同罢了。 “陆叔,下田。” “白大哥,下田啊…” 李长生靠著路边行走,捡著两个面熟的打了个招呼,便微微垂头,儘可能地降低自身存在感。 不是他想这样。 而是“元合山”外门弟子良莠不齐。 可以说什么人都有。 没准前脚和你笑呵呵跟你搭话的师兄,后脚就惦念上你辛苦栽培的灵植。 这不是没可能,而是有很大可能。 全因似李长生待的“五穀灵庄”,其中绝大部分的人並非天生蕴育有“命囊”的未入品“灵植师”。 他们是因身无技艺,又怕危险,不得已才从事开垦灵田,种植灵稻的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赚取微薄收益。 往往这种人一旦生恶,心思最毒。 他入门不过月余,听过不止一次以前某某人蕴育“命囊”的弟子,只出了一趟门,辛苦培育多年的灵植被人砍了的事跡。 以致他疑神疑鬼。 总怀疑有人惦念他的宝贝“情花”,每次离家必將其收归命囊,即使这样做会损伤“情花”根系,使其成长缓慢一些,也坚持这么做。 毕竟“情花”最多就是长得慢些。 一旦被人砍伐了,再蕴育“命种”,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修为要突破炼气二层,才能蕴育第二株“命种”。 其次便是“种子”。 普通种子遍地都是。 但值得蕴育为“命种”的灵种可不便宜。 以“情花”为例。 其虽是下品,但却是少见的“幻”属性,不仅可塑性极高,浑身枝椏都是炼製法器的上佳材料。 而“情花”產出的果实。 因其催情之效用,最受经营“兽栏”弟子的喜爱,下品等级的“情花”果实,一枚便可卖到两枚下品灵石。 因此。 “情花”灵种价值高达三百枚下品灵石。 好在宗门见他有“灵植师”天赋,才免…免了利息,借贷给他一枚“灵种”。 不用他偿还灵石。 只需將“情花”结的果实以一颗一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出售给宗门一半就行。 且未来就算將“情花”培育为二阶“命种”,也要以一颗一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出售给宗门一半。 对此。 李长生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是否借贷,全都取决於自己,宗门不会强制弟子购买“灵种”。 思绪纷杂间,顺著山路下了山。 投目望去。 就见前方出现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田地。 其便是“元合山”最重要的支柱產业之一。 “五穀灵食”。 据说是“元合山”某位金丹真人,以一千八百八十八道一阶灵脉布置的“垦土”大阵,將贫瘠无灵之地,化作肥沃灵田。 开垦百年。 至如今,已有灵田万顷。 每年可以收穫海量五穀灵食。 据说粮食生意都做到了海外,端的厉害。 李长生的灵田位於最边际,他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方才来至一处高草层起的野地前。 没错,就是野地。 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第一年任务就是开垦出三亩熟田。 时期一到,但凡检查不达標,不听任何解释理由,直接废除修为,驱赶出山门。 李长生环顾一眼,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看到一个躬身忙碌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迈步走进已经开闢出三分地的野田。 “呸呸…” 他搓了搓手,双手抓握著锄头杆,高高扬起,猛地用力挥了下去。 砰… 锄头接触到土地,发出如劈在牛革上的沉闷声响,锄头深入土中约莫两寸,微微扭动,泥土翻涌,变得鬆散。 但灵田要求深至少深六寸,九寸为佳。 李长生手臂抬起,再次抡下。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锄头却只深入寸许便再深入不得。 李长生抬起锄头。 就见土中出现密密麻麻断裂的雪白根茎。 其正是有著坚韧如牛革的牛筋草根茎,灵农最厌恶的杂草之一… 李长生鬆了松发麻的手,头疼的看著牛筋草根茎,心想道: “要是会“锋锐术”,开垦灵田就简单多了…” 念头升起,他心思微动。 “锋锐术”法种至少五十下品灵石往上。 不用想,就算卖了“情气”,他也买不起。 但买不起法种,可以买別的。 譬如。 一件烙印“锐利”符文的“符器”… 第三章 :垦田、卖草 “符器”。 不入品法器。 多是入门“炼器师”练手之作,其效用与法器不能比,但胜在便宜。 视规格,铭刻的“符文”效用,价钱不等。 李长生一想到马上就能添置一件大件,顿时感觉干劲满满,抡起锄头,用力凿了下去。 砰砰… 一声声沉闷声响起,泥土翻涌,纤白草根暴露在阳光下,继而被逐渐炙热的阳光晒到发蔫、发黄。 干得累了,李长生便直直腰,揉揉酸胀的胳膊,额间汗水流淌,隨手抹了一把,便继续垦荒。 一点一点蚕食著茂盛的杂草荒地。 不远处的荒地。 “呼…” 一个著灰衣,面容木然的青年擦了擦额头汗渍,站起身,拔下腰间水囊灌了两口,轻吐口气环顾看去。 当看到相邻不远,一凿一凿专注垦荒的李长生,他眼神透露出一抹怪异、困惑之色。 一道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这个傢伙每日双修不怠,还有那么大劲头垦荒…” 似想到什么,他目露艷羡、惋惜之色。 “李师弟大概就是传闻中的天生“合欢”体魄吧?可惜蕴育“命囊”,不然走“合欢”一道,怕是早就突破炼气二层了…” 方园没有多想,揉了揉酸胀肩膀,弯下腰,继续锄草、垦荒。 隨著日头上升。 天气愈发炙热,就连吹过的风都有些烫人。 田中。 李长生整个人宛如被水打湿,在鬆了小块荒地后,一屁股坐在刻意收拢的杂草上,大口喘了几口粗气,摘下腰间水囊,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呼…” “不行了,这太阳真要热死个人…” 缓和好一会,他方才感觉活了过来,看了眼天穹炎炎烈日,决定等下午凉爽些再来垦荒,正好去趟“桃花坊市”。 心下决定,没有著急离开,而是搬运灵力温养肩膀、腰间筋肉损伤,感受著肩膀、腰间传来的酥酥麻麻感觉,不由愜意地舒了口气。 很快。 李长生便又恢復到活力满满,体內灵力也消耗了十之八九,又盘膝打坐,將消耗的灵力恢復,拍拍屁股站起身。 利索的清理田中锄下的杂草。 別小瞧这些杂草,其可是长在灵田中,都带著一丝灵气,是极好的饲料。 若非“五穀灵庄”不许“兽栏”的弟子进来。 这大片蕴含些微杂草早就让垂涎欲滴的“兽栏”弟子清扫乾净了。 似李长生这般初来乍到“五穀灵庄”弟子,一应吃食,可全都靠这些杂草维持。 他购买徐艷精血一枚下品灵石。 就是靠著售卖杂草以及命种“情花”不重要的细叶枝椏赚取到的。 一上午。 他开垦出差不多半分地,杂草连根带叶,差不多有个一二十斤。 李长生將其捆缚好,拴在锄头上扛起,转头看向不远田地,还在一锄头一锄头开荒的灰衣背影,喊道: “方师兄,这天太热了,歇会吧,等凉爽些再干。” 顿了顿,又问道: “对了,小弟要去趟“桃花坊市”,师兄要不要一起去?…” 方园也是乾的浑身都湿透了,闻言,站起身,抬头看了眼太阳,蹲下身,收拾杂草,木然回道: “不去。” “走啦。” 李长生也不意外,招呼一声,扛著杂草走出田地,环顾一眼,顺著田埂,向著大道走去。 许是太阳太过热辣,田中的人一一回返。 有的如他一般肩扛杂草,有的则是拎著一些青翠稻苗,有得则是拎著一只布袋。 行到大道。 李长生径直走向一辆牛车,来至近前,对著坐在板凳上,头戴遮阳斗笠的汉子笑道: “刘叔,称称,都是现垦出来的,新鲜著呢…” 说著,將锄头上的一捆杂草摘下,递给汉子。 被称呼刘叔的汉子先是接过杂草看了看,见其中有大半都是牛筋草,且都带著白根,黝黑面庞露出些笑意,道: “嗯,品质不错…” 说著,拿起一桿秤就称了下。 “十六斤八两,算你十七斤,你看看对不对…” 李长生瞄了一眼,口中却说道:“我还能信不过刘叔你。”確认斤数不差,咧嘴笑道:“麻烦刘叔,还是全要灵砂。” 灵砂是开採灵石破碎的边角料。 一枚下品灵石一百枚灵砂。 但若是用下品灵石兑换,多数能兑换一百一至一百二十枚左右。 “得嘞。” 刘叔將杂草放置到牛车上,从兜里数出十七枚米粒大小的乳白晶石,递给李长生,临了说道: ““命种”什么时候有余材,你可得想著叔点,放心,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等有了一定给刘叔带来,就不耽误刘叔你收货了…” 李长生將灵砂收入怀里,笑呵呵应和一声,转身向著相反的方向离去,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眼拉车的健硕青牛,满眼都是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一头大牲口就好了…” 这青牛可不是普通牛。 而是下品灵兽“青荒牛”,以力大著称。 但凡是耕耘灵田,无不希望养上这么一头大牲口,不论是耕田,还是外出乘骑,那真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可惜就是太贵了。 一头“青荒牛”崽就要五百下品灵石。 “五穀灵庄”有数千灵农,可家中圈养有大牲口的却不足百人,可见其珍贵。 李长生压下心思,揣著“情花”灵资,新得的十七枚灵砂,兴致高昂地向“桃花坊市”而去。 “桃花坊市”说是坊市。 实则早先是一些外门弟子用於交换、售卖灵资的地点,隨著去的人多,隨著有人从外购买灵资,带来售卖,逐渐形成一座微型坊市。 因其地处“元合山”宗门內。 时有执法弟子驾驭舟船巡逻,因而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拦路抢劫的强人。 一路行走。 有不少“五穀灵庄”的灵农前往购买物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一片郁葱的桃林映入眼帘 透过桃林可以看到,其间影影绰绰坐落著一些房屋建筑。 李长生满含兴奋地进入桃林,可当看到“桃花坊市”內的景象,顿时有些大失所望。 “这是坊市?”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夜市呢…” 第四章 :桃花坊市、售卖「情气」 只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 零零散散分布著七八间木屋,除此之外,在桃树阴凉下,还支著十多处摊位,售卖的东西倒是五花八门,但一看就知多是凡物。 李长生顿时心凉半截,有些担心“情气”能不能售卖出去。 迈步走进坊市。 没有看摊位,而是直奔木屋所在而去。 临至近前,他扫了一眼。 还別说,“桃花坊市”虽然看著简陋,但售卖丹药、法器的店铺一一都有。 李长生目光环顾,先是去了两间收购灵资的店铺,最后却黑著脸从中走出。 “黑店,都是黑店…” 暗骂两句,来到一间上书“合合丹”的店铺,打量了眼,迈步走了进去。 店內冷清无人。 只有一个青衫小廝在忙碌擦著桌子,见到他进入店铺,眼神顿时一亮,洋溢著热情笑容迎了上来,躬身道: “客人您想要什么,与小的直言便可…” 李长生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想售卖下品灵资,你们这里收不收?” 小廝一愣,道了声客人稍等,小跑著跑入后室,隨著几声言语,引领著一个目测至少三百斤的富態胖子从后室走出。 来人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眼,客气道: “老夫翟让,是“合合丹”店铺掌柜,不知客人想要出售何种灵资?…” “翟掌柜。” 李长生客气招呼一声,从怀中取出装有“情气”的玉瓶,递给翟掌柜的同时,解释道: “此灵资名为“情气”,效用是“助阳”,其为气態,麻烦掌柜的鑑定时小心一些,勿要损了灵资。” “助阳!…” 翟掌柜原本不甚在意,但当听到“助阳”二字,眼神顿时一亮,神色立时变得认真。 吩咐小廝端茶倒水,小心接过玉瓶,以灵力包裹后,方才打开瓶盖。 一缕淡粉色的“情气”从中涌出。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翟掌柜仔细感知一番,眼神登时亮起,赞道:“灵韵天成,一看就知是“灵植”衍生灵资。” 说著,目光看向李长生,言语更为客气。 “此灵资可是小友培育的“灵植”所凝?…” 李长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问道:“翟掌柜愿意出多少枚灵石购买?” 翟掌柜沉吟了下,道:“一道“情气”,五十枚碎灵可好?” 李长生眼神微亮一瞬。 刚刚他去另外两间收购灵资的店铺,他討价还价一番,才给五十碎灵。 而翟掌柜上来就给五十碎灵。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价格还能往上加!… 念头闪过,李长生想都不想,直接摇头拒绝,“看来翟掌柜没有诚意。” 言罢,站起身,故作要拿回玉瓶。 翟掌柜忙抬手,“小友莫急,莫急,价格有来有往,小友不满意,可以说一下价格嘛。” 李长生故作不情愿的放下手,不满道:“我是听师兄说“合合丹”店铺公道这才来这售卖,掌柜莫非是欺我年少?…” 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一道“情气”一枚灵石,少一粒灵砂我都不卖。” “哎呦…” 翟掌柜脸上肥肉颤了几颤,连连摇头,“小友这价太高了,不瞒小友,此物若是拿去“三山坊市”售卖,一道最多就能卖一枚下品灵石。” “可你总得给我留点利润…” “这样,老夫也不玩虚的,一道“情气”,九十枚灵砂如何?” “九十九!我只要灵石。” 李长生回道。 翟掌柜满脸肉疼道:“九十五!再多小友你就拿走吧。”说著还把玉瓶送到他面前。 李长生瞥了眼他紧握著玉瓶的手,“九十八,只要灵石,掌柜若是不答应,那就算了。” 说著,伸手向玉瓶拿去。 翟掌柜盯著他的眼看了眼,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试探压价,缩回手臂,满脸肉疼道: “得,就按客人说的价格。” 顿了顿,满脸无奈的嘆道: “唉,老夫这次算是亏本买卖,但谁让老夫炼丹就缺这一味药引呢,日后小友若是再有“情气”,可一定要送过来,价格绝不对亏了你…” 亏本买卖? 李长生丝毫不信他的话,口中却道:“掌柜的放心,若是再有,指定再卖给你。” 心中则想著,等徐艷再来售卖精血,向她打听打听“情气”在“三山坊市”能卖个什么价。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相对笑了笑。 利索的交接灵资。 期间李长生问询了下“灵丹”价格,当得知最普通的下品“黄芽丹”都要一枚灵石一丸,当即打消了购买几枚尝尝的心思。 他修为不过炼气一层。 宅院的灵气足够修行所用,服用灵丹修行多少有些过於奢侈、浪费。 少顷。 李长生怀揣著二十九枚下品灵石,又五十七枚灵砂巨款离开“合合丹”店铺。 不知为何。 他感觉脚都轻了几分,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热辣的太阳似乎也没有那么晒了。 然而不久。 当他从“洛氏炼器店”走出时,神色格外沉重,目光环顾,顿时感觉世界充满了恶意。 区区一柄“符器”锄头竟然要五十下品灵石? 这和抢又有什么区別? “唉,只能等下次售卖“情气”再买了…” 李长生心中嘆了口气。 不这样也不行,“洛氏炼器店”不打价不说,连分期付款都不让,只能说,活该开一辈子小破店。 怀揣著沉重心情,李长生离开店铺范围,左右无事,忍痛花了一枚碎灵买了两颗巴掌大的灵米糰,一边吃一边逛起摊位。 倒不是想淘宝。 主要是想收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信息,看看能不能解析出培育“情花”的法子。 一个一个摊位看过去。 让他失望的是,逛了大半摊位,没有收录到什么有用信息,倒是涨了一番造假的见识。 只能说。 不论哪个世界都有投机取巧的能人。 就在这时。 一道呼喊声突然传来。 “刚刚足月的灵兽幼崽,便宜卖了,只要十枚灵石,错过就没有了…” 话音落下。 坊市寥寥无几的人均寻著声音看了过去。 就见一个青年牵著一头生著鳞片的神俊马匹进入坊市,其后拉著车架,上面明显有个笼子,以黑布笼罩。 来人高声呼喊著,牵著马车来到坊市中央空地, “灵兽幼崽?十枚灵石?” “这人疯了吧?再便宜的灵兽幼崽也不可能低於一百灵石!…” “这人莫非说的是中品灵石?…” “走走走,看看去…” “……” 第五章 :假一赔十! 人群乌泱乌泱凑了过去。 就连摆摊的摊主,也撩起摊布,扛在肩上,小跑著去瞧个热闹。 虽然不信灵兽会卖得那么便宜。 但万一呢?… 能不能捡便宜先不说,要是因为自己一犹豫,错过了,被別人捡了便宜,那真是比死了都难受。 李长生自然也不会错过,隨著人群走了过去,当看到青年衣服胸口的兽字纹饰,便知其是“兽栏”那边的外门弟子。 不过能养这么一匹神俊灵马。 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外门弟子。 面对眾人围观,青年也不怯场,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兽栏”外门弟子党青,勉强算是半个“灵兽经纪”,此来“桃花坊市”,就是给诸位师兄、师弟送福利的!” 顿了顿,他言语高昂道: “价格!” “不要一千,不要五百,不要一百下品灵石…” 党青竖起一根手指,激动道:“我党青欲和诸位师兄、师弟结交,只有至亲好友价!” “十枚下品灵石!…” “只要十枚下品灵石,诸位师兄、师弟就能將一只珍贵的“灵兽幼崽”带回家!…” 党青的话让眾人面面相覷。 一时间眾人不知该是信,还是不信。 主要这价格太便宜了,便宜得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一个蒙脸的汉子喊道:“真只要十枚下品灵石?你敢保证是灵兽幼崽吗?!” 顿了顿,补充道: “要不是灵兽幼崽能退吗?…” “这位师兄说得好。”党青当即应声,杨声道:“我党青售卖的幼崽,敢打保票个个都是灵兽幼崽,若有妄言,诸位自可去执法殿投诉我。” “嘶…”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想法,“莫非是真的?” 念头升起,便如杂草丛生。 “元合山”虽是魔门,但最重规矩,尤其是商誉信誉这一块。 但凡有人敢矇骗生財,莫说外门弟子,就是內门弟子也严惩不贷。 “元合山”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內门弟子仗著身份矇骗、敲诈来此的商户、外门弟子。 其中轻者被驱离山门,重者被处以极刑,无一例外。 正是因为这样的严苛规矩。 “元合山”发展势头极猛,门中英才辈出,生意遍布五湖四海之地。 党青既然敢如此保证。 不过十枚下品灵石,信他一回又如何! 当念头升起,眾人纷纷出言道: “党师兄快快撩开围布,让我等看看是何灵兽,在下百块下品灵石拿不出来,但十块还是有的。” “是啊是啊,別光说,快快让我们看看。” “只要让我买到十块下品灵石的灵兽,下次一定还找党青师兄你买…” “……” 眾人情绪热烈,一声赛过一声高。 李长生亦是跟著喊了两嗓子,但心中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有些耳熟。 “这话怎么感觉在哪听到过似的…” 隨即他神色恍然,可不是熟悉吗,他前世那些售卖假货的商家,不都是这么宣传的。 什么假一赔十。 直接给你发十一件,简直离谱… 回过神,李长生再看满脸正气的党青,目浮疑惑,“这傢伙难道不怕死吗?” 前世卖假货,最多罚点钱。 在“元合山”卖假货,可是会要人命的。 不等他细想。 就见党青双手下压,待眾人不言,方才认真道:“诸位师兄、师弟莫急,且听我一言。” “我等修行者,最重一个“缘”字。” “缘到时,时来天地皆同力。而在下售卖灵兽幼崽便是注重一个“缘”字。” 他抬手指著蒙著黑布的车箱,道: “十枚下品灵石。” “诸位师兄可探手入內,拿到什么灵兽幼崽就是什么灵兽幼崽,全凭缘分。” “不可反悔,不可清退…” “啊?” 眾人一愣。 还有这么售卖灵兽幼崽的? 不让看,全靠蒙? 这时。 一道话音响起,打断了眾人思绪,“诸位先想著,这便宜让童某先沾上一沾。” 眾人寻声看去,就见一蒙脸汉子阔步走出,对著党青一拱手,取出十枚下品灵石交给他。 而后在党青指点下,来到车辕前,探手伸入黑布。 在眾人期待目光中。 抓出一只约莫小臂长,皮毛乌黑,似犬类的幼崽。 党青看了眼,含笑道:“恭喜这位师弟,与下品灵兽“赶山犬”结缘。” “嘶…“赶山犬”?真的假的…” “这可是寻药人最喜欢的灵兽,没有之一…” “据在下所知,“赶山犬”幼崽市场价至少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品相好的价格更高…” “这人才花了十枚灵石…” “……” 眾人顿时激动地议论不已。 就在他们也准备取出灵石时,就见一个蒙脸的汉子忽然出声道: “你这“赶山犬”不对劲啊…” “嗯?” 眾人热烈情绪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投目看去。 就见那人侧过身,似有意给眾人翻看“赶山犬”幼崽全貌。 这一看之下。 眾人均是一愣,旋即面浮古怪。 那“赶山犬”幼崽没有尾巴不说,嘴还是个地包天,眼睛一大一小,大眼泛白,似乎是瞎的,耳朵还缺了半只,要多丑有多丑。 “这小东西长得,真…真別致啊…” “怪不得那么便宜,原来是个残的…” 眾人恍然大悟,顿时明白党青卖的灵兽幼崽为何会那么便宜,原来都是有残疾的幼崽。 对此。 他们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神更亮。 残的好啊。 残的就说明这“灵兽幼崽”没有其它隱患。 再说,残的灵兽,那也是灵兽。 就是卖相不好。 可他们在乎吗?… 汉子话音落下不过几息,不等党青解释,人群乌泱乌泱凑上前,灵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 “给我来一只。” “我先来的,让我先挑…” “別抢了,围著布,谁也看不到,先来后到没区別,我离得近,就先买了…” “滚你个王八犊子…” “……” 党青脸上乐开了花,一边收取灵石,一边高喊道:“不瞒诸位师兄、师弟,这些灵兽幼崽確实有些缺陷,诸位可要想好,交了灵石,摸出灵兽幼崽在下可不退,有玉简为证。” “別废话,让我先来…” 眾人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生怕晚了,买不到有残缺的灵兽幼崽。 而他们没有发现。 抱著“赶山犬”幼崽的汉子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第六章 :別致的灵兽幼崽 “有残疾的灵兽幼崽…” 李长生目送大汉抱著“赶山犬”幼崽消失在桃林深处,回过头,看著上赶子送灵石,以及高声呼喊灵兽幼崽都有残缺的党青,眼神古怪。 不用猜他也知道。 那幕布下的灵兽幼崽肯定是真的,但也肯定是惨不忍睹,估摸著那只丑萌的“赶山犬”幼崽还是其中品相最好的一只。 “这要是缺胳膊少腿再带眼瞎的…” “嘶…” 李长生心中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元合山”真是人材辈出啊…” 没有急著离开,他倒是想看看,这“灵兽幼崽”,到底是有多么的五花八门。 思忖间。 党青收拢了差不多三百多枚下品灵石,见李长生等人不上前,便不再吆喝,將人安排在幕布各处站定,举著一枚照影玉简,认真道: “诸位师兄、师弟,笼中灵兽幼崽均有残缺,但只需十枚下品灵石一只,此时后悔还来得及,若是摸出灵兽幼崽,不退不换…” 见他突然如此正式。 一些聪明人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可那些被灵兽幼崽冲昏头脑的人哪里顾得著这些,纷纷催促道: “不就是残缺吗,老子就喜欢残的…” “残的好,身残志坚,肯定是头好灵兽…” “別废话了,能不能摸?” “……” 他们这些话,让那些本欲后悔的人又变得纠结起来,最后一咬牙,决定不退。 “区区十枚灵石,赌了!…” 只要能和“赶山犬”类似,那就是大赚特赚。 “好。” 见无人退灵石,党青摆手道:“诸位师兄、师弟可以寻觅与自己有缘的“灵兽幼崽”了。” 话音落下。 眾人齐齐探手伸入笼中,恨不得整个人都挤进去,兴奋的寻摸幼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没几息。 一人忐忑的缩回手臂,当看清手中幼崽,顿时惊喜道:“是“赶山犬”!”在看到其品相,顿时激动得满脸涨红,欣喜若狂。 “这品相,哈哈哈,老子要发达了…” 眾人寻声看去,均是愣住。 只见那人手中的“赶山犬”幼崽胖嘟嘟的,毛髮鲜亮,口鼻耳眼齐全,品相那叫一个好。 “假的吧?…” 与李长生一般看出骗局,没有掏灵石的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幼崽,又看了看含笑的党青。 “这傢伙是疯子不成?” “这么好的品相,別说十枚下品灵石,就算一千下品灵石也难买到!…” “莫非这傢伙是修仙世家的人,看我们外门弟子过的辛苦,特意来发福利的?…” 可就在这时。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艹,腿呢?我的“赶山犬”腿在哪?…” 李长生闻声看去。 就见刚刚那人手捧著的“赶山犬”幼崽翻了个面,暴露出白花花,红艷艷的肚皮,肥嘟嘟的,品相极好。 就是有一个缺点,它没有长腿。 仿佛是一只海豹幼崽,而不是“赶山犬”幼崽。 “厉害…” 李长生一个没绷住,险些笑出声。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心里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哈哈哈…” 一人打趣道:“这莫非不是“赶山犬”幼崽,而是花皮海豹幼崽?…” 这时。 其他探手入车笼的人也纷纷缩回手臂,当看清手中的灵兽幼崽,有的脸色直接黑如锅底,有的將幼崽翻了个面,脸色黑如锅底。 李长生打眼看去,嘴角不由抽搐了下,目光看向老神在在的党青,如看神人。 “这傢伙哪里淘换的这么多奇葩幼崽…” 就见眾人手中的幼崽,几乎都是“犬类”幼崽,有“赶山犬”,有“青皮犬”,有“黄犬”。 但无一例外。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有其它致命残缺。 “党…” 最先掏出灵兽幼崽的人,铁青著脸看向党青,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 党青拿起照影玉简晃了晃,其意不言而喻,显示过后,又出言安慰道: “师弟手中犬虽无肢,但恰恰说明它天赋异稟,完全可以培养它浮水,养大了,让它寻觅水里的灵资嘛。” 言罢,转身看向其他人,逐个安慰。 “师兄的“青皮犬”虽然只有三条腿,但谁说三条腿不能比四条腿跑得快?…” “师弟,“黄犬”可人立而起,两条腿岂不是正合適…” “师兄,你別看它脑袋尖尖的,但眼里全都是智慧…” “嘴瓢眼歪怎么了,它吃的少,看的宽啊…” “抽搐?我看是要觉醒天赋术法…” “……” 党青苦口婆心一顿安慰,不论眾人说什么,就三个字“退不了”,並拿出照影玉简。 眾人见状也不能怎么样他,只能吃下这哑巴亏,心里安慰著说不得真如党青所言。 最不济其也是“灵兽幼崽”,养大些卖肉也差不多能回本。 一场好戏很快落幕。 围观眾人正准备离开。 党青眼睛转了转,忽地高声喊道:“诸位师兄、师弟,且慢走,在下带来不少灵兽幼崽,看一看,挑一挑嘛,万一有中意的呢。” “况且就十块下品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言罢,直接伸手撩开了黑布。 一只木笼出现。 木笼分两层,除了犬类灵兽幼崽以外,还有二十多只五顏六色的蟾蜍幼崽。 李长生目浮惊讶,“还有別的灵兽幼崽…” 可以看到。 相比犬类灵兽幼崽,蟾蜍表面几无残缺。 但完整却不代表值钱。 只因蟾蜍灵兽一年便可蕴育上万幼崽,可其血脉低劣,能成长为下品灵兽的寥寥无几。 “养上一只似乎也不错啊…” 李长生看到,心思不由一动。 荒地中的虫豸太多,尤其是一些毒虫,一盯一个大包,令人防不胜防,若有一只蟾蜍灵兽幼崽在旁,至少能少些蚊虫叮咬。 犹豫了下,他决定买上一只饲养,迈步走了过去。 “师弟,请。” 党青见他到来,洋溢笑容招呼一声,伸手示意他自行挑选。 李长生頷首回礼,看了眼犬类灵兽,直接来到蟾蜍灵兽幼崽所在,扫了一眼,伸手触碰在其中一只蟾蜍灵兽身上,目光凝视。 一道信息面板显化而出。 【目標:白水蟾幼崽】 【属性:水】 【修为:未入品“5%”】 【血脉:下品】 【品质:☆】 【状態:健康】 “天赋才半颗星,怕是成为灵兽都难…” 李长生暗自摇头,抬手点向另外一只红色蟾蜍幼崽,目光凝视。 【目標:红箭蛙幼崽】 【属性:水】 【修为:未入品“7%”】 【血脉:下品】 【品质:劣】 【状態:健康】 “连半颗星都没有,怪不得蟾蜍灵兽幼崽不值钱…” 李长生无语,看向下一只蟾蜍幼崽。 一只一只看过。 品质最高的就是他刚刚看的“白水蟾”幼崽,也才半颗星。 就在他不抱希望时。 伸手点在一只灰扑扑,好似沾满尘土的蟾蜍灵兽幼崽身上。 一道面板显化而出。 【目標:土蛙】 【属性:土】 【修为:未入品“35%”】 【血脉:未知】 【品质:★★★】 【状態:健康】 “?” 第七章 :蛙天骄、大聪明 “三星!蛙天骄?…” 李长生眼睛一瞬瞪大,“臥槽”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是他自觉醒“培育之眼”以来,看到过品质最高的“灵兽”,没有之一。 就连收购半灵草的刘叔,他那头宝贝灵兽“青荒牛”,品质也才不过一颗星。 三星品质! 还是出自以血脉低劣著称的蟾蜍类灵兽。 而三星品质的灵兽,不论是天地灵气亲和度,还是炼化效率,都远超一星品质的灵兽。 成长上限也会更高。 三星“土蛙”。 称一声“蛙天骄”也不为过。 李长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其抓出木笼,想了想,又逐个检查了下其它的蟾蜍幼崽。 不出意外,品质都是劣等。 “真是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 李长生心中感慨一声,手托著“土蛙”走到党青身前,取出十枚下品灵石递给他,怕他有疑,故作好奇问道: “这位师兄,哪里来的这么多只残犬?…” 党青瞥了眼他怀中“土蛙”,笑眯眯接过灵石,如常说了句“概不退货”。 见他好奇,只回了句“配种出了问题”,便不再言语,一副你可以离开的疏远神色。 “告辞。” 李长生目的达到,也不想冷脸贴屁股,转身离开。 本准备离开“桃花坊市”。 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新出现的摊位。 摊主年逾花甲,怀抱著一只脑袋尖尖的“赶山犬”,满脸愁绪。 让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摊位上摆放著的几样农具,都是刻印“符文”的“符器”。 “二手“符器”吗…” 李长生脚步微顿,转身走到摊位前。 见有客人,摊主盈溢出一抹艰涩笑容,道:“这位师弟,都是维护极好的“符器”农具,不比新的差,一件只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说到这,他低头看了眼怀中脑袋尖尖的“赶山犬”,很恨的盯了眼不时吆喝的党青,咬牙切齿道: “这位师弟想必也知道,这“赶山犬”幼崽是老汉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的。” “只要你买下一件农具,就送给你了…” 李长生拿起锄头,显然老者用了许久,木柄都包浆了,又检查了下锄头铭刻的“符文”状態,一看就知时常用灵砂打磨维护,虽有些磨损,但保养的依旧很好,再用几年没问题。 可旧的就是旧的。 保养的再好,也不如新的好。 李长生不放心的又以“培育之眼”检查了下,確认“符器”锄头如他所想那般,这才彻底放下心。 瞥了眼他怀中的“赶山犬”幼崽,一双对眼中满含著智慧,当即还价道: “您老莫要欺负我年少,新的“符器”锄头也才五十枚下品灵石,您老这锄头上“符文”明显修缮过不止一次,灵路刻槽都快透过去了。” “至於这“赶山犬,您还是留著自己养吧…” 顿了顿,出价道: “全当照顾前辈,就十块下品灵石吧。” 闻言。 老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夫寿岁不过甲子,用不到你小子照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少了免谈。” 李长生指著“符器”锄头锋刃,又把自己的普通锄头给老者看了看,不满道: “您老这锄锋都快磨到根了?用不了多久就得坏,这样,我让一步,您让一步。” “就十五块下品灵石。” “您还別不乐意,也就我能出这个价,別人谁会买二手的“符器”,不怕用几次就坏?也就我看您不像是坑蒙拐骗的人,才敢出灵石买…” 此话一出。 老者顿时陷入纠结,他也知道李长生所言不假,二手“符器”的水太深,他能保证自家的“符器”还能用很久,但碍不住別人不信啊。 他都摆摊好一会,只有李长生来问价。 犹豫了下,老者咬牙说道: “二十块下品灵石,你小子也別再砍价,再低,老头子我寧肯带回凡俗去也不卖。” 李长生惊讶看了老者一眼,恭维道:“前辈这是要回乡享福去啊。” 没有再继续打价,而是將购买“土蛙”后剩下的全部灵石取出,一一摆在摊位上,直截了当道: “小子就这点家当,十九枚下品灵石,五十六枚灵砂,您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老者眉头拧结,忽地一松,伸手抄起灵石,道:“罢了罢了,这“符器”锄头是你的了。” “多谢。” 李长生面色一喜,当即手中锄头扔到一边,一把抄起“符器”锄头,爱不释手的把玩两下,站起身,將其夹在腋下,摆手道: “您老忙著,走啦…” 刚准备离开,就见老者甩给他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下意识接过,低头看去,便对上一双充满智慧的对眼。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老者。 “前辈这是…” 老者淡淡道:“送你了,这一看就聪慧无比的灵犬老头子可不敢养。” 说著,依靠在桃树上,摆手道: “愿意养就养,不愿意养就燉了吧…” 言罢,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这…” 李长生迟疑了下,点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道了声告辞,他一手托著“土蛙”,一手托著满含智慧的“赶山犬”,腋下夹著“符器”锄头。 在其他人怪异目光下。 带著满满收穫离开了“桃花坊市”。 走出百米。 李长生低头看向“赶山犬”幼崽,目光凝视。 一道信息面板显化而出。 【目標:赶山犬】 【属性:风】 【修为:未入品“2%”】 【血脉:赶山犬】 【品质:劣】 【状態:健康】 “劣等吗…” 李长生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当看到“赶山犬”幼崽尖尖脑袋以及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顿觉其品质为“劣等”一点都不奇怪。 一只傻狗。 品质能高才怪。 好在其是白送的,又吃不了多少粮食,全当养著玩了。 念头闪过,李长生忽然似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蛙天骄”,打开其信息面板,目光凝视其修为一栏。 下一瞬,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培育所需:牛筋草根三两“每日”,半灵虫一只“每日”。】 获悉信息,李长生面色大喜,“果然可以。”紧接著他面浮疑惑,“牛筋草还能培育蛙类灵兽?…” 没有多想。 只要有用就行,管它是何道理。 隨即心思落在“半灵虫”上。 顾名思义,“半灵虫”就是体內含有灵气的虫豸,因其未至一阶,故称呼其为半灵虫。 第八章 :「蛙天骄」大展拳脚,「符器」显威力 李长生就是因为被荒田中出没的“半灵虫”折腾的不轻,这才升起购买一只“蟾蜍”灵兽幼崽的心思。 培育“蛙天骄”需要“半灵虫”。 正合他的心意。 “死虫豸们,等著你们的克星到来吧…” 李长生想到“蛙天骄”一口一只,將荒田中的虫豸全部吃掉,嘴角不由微微扬起,脚下步伐都快了几分。 期间查看了“大聪明”也就是“赶山犬”培育法子,比培育“蛙天骄”还简单,只需一些饭食,再搭配上些“半灵虫”肉就行。 “这是天要我杀它们啊…” 李长生一鼓作气,没有回家,直奔自己开闢的“灵田”而去。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在自家“灵田”田埂站定,看了眼一旁荒田,没有方园的身影,这让他很是失望。 自己好不容易添置了个大件,不给朋友分享一下,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想到方园早晚会来,他心情便又愉悦起来,哼著別人听不懂的小调,走进上午开垦的半分灵田。 看著荒地中茂盛的牛筋草,李长生再无以往的头疼感,没有急著开垦灵田,而是运转灵力,与“蛙天骄”“大聪明”缔结了简单的灵契。 说是灵契。 实则就是留下一道“灵力印记”,显示其有主人,以及防止两只灵兽幼崽跑了找不到。 李长生用锄头刨了个窝,將大聪明放在里面,拍了拍它尖尖脑袋,笑道: “老实呆著,晚些回去给你做饭吃。” 大聪明趴在土窝里,没有叫,瞪著对眼,也不知道是在看哪。 “真是个大聪明啊…” 李长生微微摇摇头,旋即看向掌心中约莫巴掌大,灰扑扑的“蛙天骄”,轻点了点它脑袋,笑呵呵道: ““蛙天骄”,主人能不能不被虫咬,可就全指望你了…” 言罢,將它放到肩膀。 “蛙天骄”不愧是“蛙天骄”,爪子一勾,稳噹噹的趴在他肩膀,不动如山。 “不错不错…” 李长生歪头看了眼,越看是越欢喜,夸讚它两句,拎起“符器”锄头来到荒地前。 將锄头抬起,手掌按在锐利“符文”上,运转灵力渡入。 在他感知中,“符文”宛如海绵,不断吸收著灵力。 直到丹田中的灵力团消失三分之一。 嗡… 一股排斥感传来。李长生下意识抬起手掌。 就见锐利“符文”流淌出一抹璀璨如金的光芒,似水流般覆盖在锄锋之上,为其渡了一层灿金之色。 只看去,便觉锋锐之气扑面涌来。 李长生轻轻挥舞了下,顿时响起如利剑撕裂空气般的哧哧呼啸声。 他眼神顿亮,心喜道: “这便是“符器”吗,果然厉害…” 旋即不敢怠慢,抬起锄头,用力挥了下去。 咔嚓… 只听到一阵细密草根断裂的声音,没费多大气力,“符器”锄头轻而易举的没入土中,深达九寸还多。 李长生轻轻晃动“符器”锄头,泥土翻涌,裸露出的细密杂草根须,宛如被宝剑削断一般,流淌出白色汁水。 “好好好…” 李长生喜不自禁。 这下有了“符器”锄头,他短时间內便能开垦出三亩上等灵田,说不定还能赶在宗门验收前,种上两茬灵稻。 而开闢荒田任务中种出的灵稻。 可不用给宗门缴纳五成地税,所获全归自己。 这也是宗门给灵农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 想到这里,李长生顿时干劲满满,抡起锄头继续开垦荒地。 一块块荒地变得鬆软,杂草倒地。 每当“符器”锄头金芒消失,他便渡入灵力再次激活“符文”,丹田灵力消耗一空,他便打坐吸收天地灵气恢復灵力。 就这样。 荒地肉眼可见的化作新田。 而杂草倒地,也將草中藏匿的虫豸惊醒过来,有的虫豸飞向杂草深处,有得虫豸则直奔李长生而来。 此时。 趴在李长生肩膀假寐的“蛙天骄”似乎感知到食物到来,睁开眼,嘴巴一张一合,一道残影闪过,一只企图盯李长生脸的蚊虫消失不见。 而后不停。 其脑袋移动间,一道道残影闪过,围绕著李长生嗡鸣的虫豸纷纷落入它口中。 似是发现什么,“蛙天骄”四肢抬起,眼睛死死盯著距离李长生不远的一株枯黄杂草上。 一阵清风拂过。 咻… 一只外形似蚂蚱,浑身枯黄与杂草相似虫豸,猛然从杂草枝头跃起,如若闪电,张著獠牙,直奔李长生面庞而去。 “嗯?…” 李长生心中忽生警兆,下意识抬起手臂。 “砰”的一声,他只觉手臂一疼,而后就见一只枯黄蚂蚱摇摇晃晃飞起。 “半灵虫…” 李长生目光一凝,刚准备用“符器”锄头给它一锄头,一条纤长舌头倏然而至,將枯黄蚂蚱捆缚一团,迅速缩了回去。 转头看去。 就见“蛙天骄”嘴边耷拉著一片虫豸翅膀,嘴巴张合,被它全都吞进了肚子。 好似吃到什么美味食物,眼睛半眯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蛙天骄”…” 李长生见平日令他头疼不已的“半灵虫”就这么轻易被“蛙天骄”吃了,当即狠狠夸讚它几句,旋即擦了擦额头汗渍,环顾四周。 隨著太阳西落。 灵农们陆陆续续开始下田劳作。 可让他失望的是。 平日勤恳不休的方园竟然还没来。 “方兄懈怠了啊…” 李长生大感失望,心想著等回家后,提醒他两句,不能因为劳累,就不修仙啊。 心想著,弯下腰,继续垦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炙热的微风逐渐变得凉爽宜人,而被炙热高温镇压的蚊虫也变得活跃起来。 换做以往。 李长生开垦一锄头,准的停下来,拍死几只蚊虫再干活。 可现在他肩膀趴著“蛙天骄”! 区区虫豸,弹舌可灭。 这让他久违的过上有凉爽微风吹拂,但却没有蚊虫烦扰的日子。 一个字,“爽”! 垦田的效率大大增加。 待大日西垂,天边泛起一抹红霞。 “呼…” 李长生直起身,垂了垂酸胀的腰,轻舒口气,转身看去,一小片新开垦的灵田映入眼帘。 简单衡量了下。 一下午,他大概开闢出三分灵田。 这么什么概念。 代表他只需十天,便可开闢出三亩灵田。 最重要的是,余下的十一个多月的“开闢灵田”任务期限,足够他种植一年两熟的灵稻。 可以说。 “蛙天骄”加上“符器”锄头。 让他比其他新入门的灵农,多收一茬灵稻。 而一茬灵稻,可不是小钱。 “若是能再多开闢些灵田就好了…” 李长生贪心不足的想到。 这时。 一道有些木訥的声音传来。 “李师弟,忙著呢。” “对了,你看看我淘换的这柄“符器”怎么样…” 第九章 :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李长生寻声看去。 不远田埂上,下午没来的方园,似捧宝剑,捧著一把酸枣木柄的镰刀,其面无表情,但眼神透露著难以自禁的喜悦、炫耀之色。 “符器?…” 李长生愣了下,旋即面露古怪之色。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方园。 他说怎么一下午没见方园下田,原来是外出购买“符器”去了,且看其手捧的镰刀包浆成色,显然也是一柄二手“符器”。 而面对朋友上门炫耀。 李长生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的虚荣心,当即震惊道: ““符器”镰刀,方师兄莫非是发了?怎捨得添置这般大件。” 一边说著,一边扛起锄头向田埂走去,路途不忘將在土坑里爬著不动,脑袋尖尖的“大聪明”抱起带上。 方园嘴角向上扬了扬,木訥道:“攒了许久灵石,前些日拖刘叔淘换了一把,到今天才侥倖购得一件。” 解释了下“符器”镰刀来歷。 当他看到李长生怀里抱著的似狗非狗的奇怪东西,以及趴在他肩膀上的土蟾蜍,嘴角微微抽了下,疑惑道: “李师弟,你这是…” “五穀灵庄”养狗养猫,养牛养羊的有不少。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养蟾蜍。 养牛羊可以创收,赚取灵石,养猫狗可以看家,捕鼠。 养蟾蜍有什么用?图它长得丑?… 还有那团毛茸茸,脑袋尖尖的是什么东西?… 李长生嘴角扬了扬,轻描淡写道:“哦,方师兄你说的是“蛙天骄”和“大聪明”啊…” “这不是早上去逛“桃花坊市”,碰巧赶上“兽栏”的一位师兄正在售卖“灵兽”幼崽。” “小弟也实在是被荒地蚊虫叮得烦不胜烦,就买了只“土蛙”灵兽幼崽,让它吃蚊虫,再想到家里无人,就又买了只“赶山犬”灵兽幼崽。” “没花多少灵石…” 语气在“灵兽”两字上加重许多。 ““灵兽”幼崽…” 方园愣了下,眼神一瞬变得有些复杂,捧著”符器”镰刀的笔直胳膊不由自主的垂落了下去。 他虽然对“灵兽”了解不多。 但也知道一头“灵兽”值很多很多灵石,別说是他了,就连“五穀灵庄”中的一些老灵农,十个里有九个买不起。 “他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方园念头翻涌,忽地注意到李长生肩膀上扛著的锄头,这一看,登时挪不开眼。 “那是“符文”?…“符器”锄头?…”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长生。 不过才短短半日,面前这个人怎么忽然变得那么陌生,变得他让人有些不认识。 明明早上,大家还是垦荒的苦兄弟。 怎么一到下午,我这刚小小鸟枪换炮,你就养上了“灵兽”幼崽,还是两只,又置办有“符器”锄头?!… 这对吗?… 李长生看到方园神色变化,仿佛大夏天喝了一碗冰水,心中那叫一个“爽”快,表面上却神色不显,摆手道: “不值多少灵石…” 顿了顿,好奇问道: “刘叔还有这渠道?方师兄花多少灵石买的?” 方园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炫耀,恨不得转身拔腿就走,乾巴巴道: “就是一件二手货,花了三十枚下品灵石。” “还行,不算贵。” 李长生点点头,將肩膀“符器”锄头放下,笑道:“我这件“符器”锄头也是二手的,和你的“符器”镰刀价格差不多。” “嗯?…” 方园一愣,打量看去,可不是,那包浆,妥妥的二手货,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下意识道: “你这在哪买的?“符器”水深的很,可別被人骗了。” 李长生將老者摆摊说出,拍了拍木柄,笑道:“用了一下午,“符文”通畅,没一点毛病。” “那就好…” 方园点点头,看了眼“蛙天骄”,目光最后落在一眼就知其根骨惊奇的“大聪明”身上,忍不住问道: “李师弟,这“赶山犬”,都是如此…如此与眾不同吗?…” 李长生笑眯眯摸了摸对眼瞪著方园的“大聪明”脑袋,微微摇头,道: ““大聪明”不类凡犬,乃天赋异稟…” 方园当即明白他言外之意,不过对此他倒没有什么轻视,毕竟长得再怪,那也是值很多灵石的“灵兽”幼崽。 他点点头,满眼羡慕道: “真好,等我以后有灵石了,也买上一只养。” 说著,他摇摇头,摆手道: “就不打扰师弟你收拾灵田了…” 言罢,拎著“符器”镰刀转身离开。 李长生目送方园离开,转身回返灵田,收拾开垦出的杂草,尤其是可培育“蛙天骄”的牛筋草根茎,一一切割下来,另外存放好。 做完这些。 他又拎著“符器”锄头一头扎进入了“荒地”。 隨著他挥舞锄头敲打杂草,顿时飞起密密麻麻的蚊虫,其中不乏个头比同类大了一圈的“半灵虫”。 砰砰… 李长生要捕捉“半灵虫”餵养“大聪明”,就没有带著“蛙天骄”,一边挥手驱赶蚊虫,一边论起激发锐利“符文”的锄头,狠狠凿向一只只个头迥异的“半灵虫”。 灵田不远。 方园驻足不前,转过身,看著荒地中闪过的道道金光,目浮疑惑。 “都这么晚了,李师弟怎么还在垦荒…” 心想著明天一定早起,將下午没干的活补上,旋即他思绪便飘到另外一个问题上。 “李师弟他哪来的那么多灵石…” 他比李长生入门早三个月,平日少吃俭用,靠著售卖荒地杂草,也才攒下三十五枚下品灵石。 购置“符器”镰刀后,又回到一穷二白。 可李长生呢,入门不到一个月。 不仅买了两只灵兽幼崽,购置了一件“符器”锄头,每日天將不亮,还招女享… 嗯!?… 似想到什么,方园瞳孔剧震。 “难道…李师弟他…” “不是在招女享乐,而是在兼职赚取灵石…” 一瞬间,方园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了对了。 一切都对上了!… 只有这样,李长生才会短时间內赚取到购买“灵兽”幼崽,“符器”锄头的下品灵石。 回过神,方园再看向李长生所在,满眼都是钦佩。 “吾辈修仙者,就该不拘小节,当如是也!…” 方园一瞬有些心动,可低头看到自己没几两肉的身体,顿时陷入纠结。 “我天生体弱骨柴,怕是卖不上价啊…” 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赚取快钱的想法。 不是他不想。 而是怕有钱赚,没命花。 “李师弟真乃吾辈楷模…” 回过神,方园深深看了眼荒地闪烁的金光,心中感慨一声,转身离开。 第十章 :无遮大会、挑食的「蛙天骄」 李长生被叮的满脸包,抓著一只外表形似蛐蛐,尸首分离的“半灵虫”,喜笑顏开的从荒地走出。 他丝毫不知。 方园已然將他视为吾辈楷模。 “齐活,回家…” 李长生將虫尸用草叶包好,与牛筋草根筋放在一起,挑起开荒挖掘道七八十斤杂草,怀抱“大聪明”,肩膀上趴著“蛙天骄”,向大道走去。 夜幕低垂。 灵田忙碌的灵农们也都从田中走出、熙熙攘攘的回返,彼此交谈,不时响起呼喊笑声。 而在灵田各处出口。 停著一辆辆前来收购杂草、秧苗的牛车。 不用人喊。 灵农们自发走向相熟的商贩。 李长生也不例外,扛著杂草来到刘叔所在,仍旧秉持著低调,不言不语的排队,听著这些灵农閒话。 “五穀灵庄”的灵农大多为男人,少有女人。 而一群男人聚在一起,不论在哪里,聊得无非也就是老三样。 女人、女人,女人… “你们听说了吗,百花阁的白仙子一出道,就名录“群芳谱”,排名第一千九百九十七。” “据说出道当天,某位真人豪掷十万灵石,就为了请白仙子开一场无遮大会…” “嘶…” 眾灵农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十万灵石?” “疯了吧?” “就算她镶著神金边,也不值这么多灵石…” 最开始爆料的人,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哼道:“你们懂什么?” “知不知道名列“群芳谱”代表什么?” 他这话一出。 在场灵农还真傻眼了,什么“群芳谱”不“群芳谱”,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就知道“百花阁”是“元和山”外最大的坊市之一“三山坊市”的头牌花楼。 据说其乃某座上宗开设。 里面仙子如云,光是入门费就要一百灵石。 嚇死个人。 “不知道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得意看了眼眾人,方才道:““群芳谱”乃是魔道大宗“玄女宗”发布的榜单,其只收录天下奇女子,但凡上榜,必有异於常人之处。” 顿了顿,哼道: “十万灵石对你我而言,穷尽一生也赚不到,但对那等人物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眾人还真被他唬住,面面相覷。 ““玄女宗”,群芳谱,无遮大会…” 李长生心中暗暗称奇,“不愧是魔宗地界,玩的就是花哨。” 心想著等炼气有成,定要去见…嗯,狠狠批判一番。 隨著那人售卖完杂草离开,话题渐渐转移到抱怨太阳毒辣,不下雨,请会“小云雨术”的修士浇水要多少多少灵石,灵稻欠收,要亏本等等… 很快便轮到李长生,他將约莫七八十斤的杂草放下,笑道: “麻烦刘叔您给称一称。” “好。” 刘全翻开草看了看,见牛筋草都无根须,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看向李长生,道: “李小子,没有牛筋草根须,价格可要打个对摺。” 李长生点点头,道:“刘叔称了就是。” 刘全也不废话,拎起秤称了称,道:“七十一斤八两,算你七十二斤。” 从兜里取出三十六枚灵砂递给李长生。 “多谢刘叔。” 李长生道谢一声,收好灵砂,转身向“五穀山”走去。 待他离去。 眾灵农议论纷纷。 “哈哈哈,老子还是头一次见人养癩蛤蟆…” “你看到他怀里的东西了吗,像狗,但脑袋尖如锥,眼睛还是双对眼,嘖嘖,真是奇葩…” “好了,別瞎叨咕了,人家可是“灵植师”…” 此言一出。 场中嬉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凡是从事灵田活计的,谁不知道“灵植师”三个字代表什么。 可以说,只要其人不作死、夭折,有很大概率进入內门,成为內门弟子。 不像他们,蹉跎半生,也难以够到內门门槛。 “不就是生的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灵农嘀咕一句,话虽如此说,但言语中的那股酸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其他的灵农亦是神色不一。 鐺鐺… 刘全敲了敲车辕,喊道:“你们到底卖不卖了?不卖我可走了…” “卖卖…” 眾灵农忙回过神,將杂草、秧苗送上。 “惯的毛病…” 刘全心里哼了声,开始一一称量杂草、秧苗。 另一边。 李长生回返自家宅院的第一时间,便是快速走到后院,来至菜园中心,嘴巴微张。 一枚泛著粉色灵光的圆润种子从他口中飞出,甫一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短短几息。 其便由一颗灵种,成长为一株半人高,长著密密麻麻尖刺,枝叶玄黑,生著密密麻麻粉色斑点的怪异植株。 “呼…” 李长生手指轻触在命种“情花”叶片上,打开其信息面板,確认无碍,这才鬆了口气。 目光落在叶片上的一枚枚粉色斑点。 “半个月…” 再看了眼命种“情花”,摘了些前任遗留的瓜果蔬菜,转身回返前院。 把“蛙天骄”“大聪明”放在院里。 转身进入厨房。 李长生將手中瓜果蔬菜放下,走到墙角米缸前,打开盖子,缸底只剩浅浅一层米粒。 “明天得买些新米了。” 归拢归拢,简单淘洗了下,放入锅中,又切了块腊肉,瓜果蔬菜放在里面。 做完这些。 李长生点燃木柴,再添了几块木柴,便不再管,取出下午挖掘的牛筋草根茎与“半灵虫”。 想了想。 他將部分牛筋草根茎简单清洗了下,直接提起刀鐺鐺剁了起来。 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酸涩味道,没多大一会,牛筋草根茎消失不见,换而为小半碗连浆带水,散发著仿佛餿了一般味道的东西。 “这东西能吃吗?…” 念头闪过,李长生捏著鼻子,端著浆糊走出厨房,来到院中枣树下。 半蹲下身。 將“牛筋草”糊糊放在“蛙天骄”身前。 满眼期待道: ““蛙天骄”快吃吧,吃了能长个变强…” 岂料“蛙天骄”看了眼,直接转过了头。 “不爱吃?…” 李长生探手点在“蛙天骄”头顶,確认“培育”法子没有错,想了想,抓起旁边趴著不言语的“大聪明”。 將捕捉到的“半灵虫”塞到了它嘴里。 不知道是饿急了,还是“半灵虫”味道太好,半天不言语的大聪明,对眼都亮了,喉咙里发出稚嫩的“呜呜”声响,嘴巴张合不停,咀嚼得嘎吱作响。 “这才对嘛…” ““蛙天骄”你看,大聪明吃的多香…” 李长生满意的揉了揉大聪明尖尖脑袋,別说,手感还挺奇特,將它放到一旁,看著无动於衷的“蛙天骄”,摇摇头,嘆道: “罢了,还是主人我亲自餵你吧…” 说著,一把抄起“蛙天骄”,扒开了它的嘴,端起牛筋草浆液就灌了下去。 ““蛙天骄”,你未来可是要成为蛙届大能的存在,怎么能挑食呢?” “来,都吃了它,吃了长个…” 鼓励很有用。 “蛙天骄”痛快地干了一碗牛筋草浆液,临了还不忘感谢主人,狠狠亲了他一口。 第十一章 :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月朗星稀。 吃的白肚浑圆的“蛙天骄”蹲著假寐,不时嘴巴微张,將恼人的蚊虫一一吞入腹中。 脑袋尖尖的“大聪明”,吃完一只“半灵虫”,尾巴翘著,吭哧吭哧吃著狗盆里的米蔬肉乱燉。 李长生端著饭碗蹲在一旁,看大聪明吃的香甜,胃口都好了几分,大口扒拉乱燉米粥,很快便將整碗粥吃的乾乾净净。 “呼…” 满满的饱腹感,让他满足的舒了口气,刷碗的功夫,想到明天购米,心思忽地一动。 “要不要购买点“灵米”尝尝…” 念头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如今他有“符器”锄头,垦田速度大涨,每日开垦出的杂草能卖一笔不菲碎灵。 而且命种“情花”。 每半月也可產出价值三十五枚下品灵石的“情气”。 最重要的是相比於凡米。 灵米的好处简直多到数不过来,不仅味道远超凡米,还內蕴灵气,可增长修行,滋养体魄。 要说坏处,那就是有些贵。 一枚下品灵石,只能买一斤品质最为普通的下品“黄芽米”。 “那就…买上半斤尝尝鲜…” 李长生想了想,还是决定购买。 他都修仙了,自家命种也有產出,眼看日子越过越好,没必要委屈自己。 况且他又不是为了贪图口腹之慾。 主要是凡米多吃无益,而“灵米”越吃越强。 决定之后,李长生心情愉悦的刷完锅碗,转身出了厨房,来到院中,抱起假寐的“蛙天骄”,看著蹲坐在地的大聪明,摸了摸它尖尖脑袋,笑道: “好好看家,明天主人给你捉“半灵虫”吃…” 看了眼门扉,確认插好,拎起家中的值钱大件,“符器”锄头,进入主屋。 屋內陈设简单。 一张床榻,一张桌椅。 李长生將“符器锄头”立在门前,抱著“蛙天骄”上了床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將“蛙天骄”放到一旁,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宗门发放的基础法门“木灵诀”。 因没有蚊虫叮扰,很快便进入修行状態。 在他感知中,漆黑如墨的天地出现一枚枚泛著各色毫光的光点,好似萤火,盘旋起伏。 它们便是让修仙者踏入超凡的天地灵气。 因他身具木水土三色灵根。 其中又以木灵根的亲和度最高。 因此聚集在他周围的灵气绿色木灵气最多,蓝色的水灵气,黄色的土灵气次之。 其它属性的灵气寥寥无几。 “等赚取到足够灵石,一定要换一门高阶法门…” 明明能感应水灵气、土灵气,但却不能吸收炼化,李长生只觉肉疼不已。 若是三种灵气都能吸收炼化,说不得要不了许久他就能突破炼气二层,蕴育第二株“命种”。 李长生强制压下杂念,意识散发,向著一枚木灵气笼罩而去。 这感觉就像是青涩时期的少年少女,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一来二去,便没羞没臊的住在了一起。 “木灵气”入体。 李长生顿觉一股清凉气息涌入脉络,兜兜转转,舒爽不已,当填满他的气息印记,方才坠入丹田,与丹田中的灵力匯合,成为大家庭中的一员。 一夜无眠。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洒在了少年麵皮上,他眼皮颤了颤,轻舒一口悠长气息,睁开了眼。 李长生感知著丹田增长的六缕灵力,那变得充实强大的感觉,让他发自心底的感到满足。 “怪不得人人都沉迷修仙,这日益强大的爽感,真的简直了…” 心念闪过,他目光凝视自身,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细碎星芒。 【目標:李长生】 【种族:人】 【修为:炼气一层“17%”】 【术法:无】 【状態:健康】 “增长了1%吗…” 李长生心中暗嘆,这还只是炼气一层,等突破到炼气二层,涨幅肯定会变的更少。 他目光凝视修为一栏。 【不可培育…】 “还是只能培育植物、兽类吗…” 李长生很想说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凭什么不能培育他自己! 就因为他是人吗?… 做人好难… 李长生压下玩笑心思,转头看向老实趴在身旁的土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蛙天骄”似乎胖了一圈。 摸了摸它磨砂质感的小脑袋,目光凝视。 【目標:土蛙】 【属性:土】 【修为:未入品“45%”】 【血脉:未知】 【品质:★★★】 【状態:健康】 “修为进度涨了10%!” 看到其修为一栏,李长生眼神顿亮。 他想到过培育效果会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一天涨幅10%。 岂不是说,只需要五天时间,“蛙天骄”就能蜕变为真正的下品“灵兽”?!… 若是再觉醒天赋术法… “嘖…” 李长生轻嘖一声,喜滋滋的抱起“蛙天骄”,不惜耗费灵力,给它做了一套马杀鸡。 为它舒筋活血是其次。 打下他的灵力烙印才是真。 毕竟他没有御兽法种,不多让“蛙天骄”成为他灵力的形状,等它突破为“灵兽”,到时候鸟不鸟他这个主人,可不言定。 “蛙天骄”眯起眼睛,显然很是享受。 一套马杀鸡下来,李长生与“蛙天骄”联络了下感情,把“蛙天骄”放到肩膀上,怀揣著喜悦心情,拎著“符器”锄头推开了门。 嗯嗯嗯嗯… 一阵稚嫩的哼唧声从门边传来。 “嗯?” 李长生拉开门扉,就见大聪明四仰八叉的哼唧著,愣了下,笑呵呵蹲下身,將它抓了起来,点了点它的尖尖脑袋,笑道: “睡哪不好,偏睡在门口,不怕被踩死…” 数落它两句。 心想著等下田回来就给“大聪明”搭个狗窝。 压下心思,目光凝视其身。 【目標:赶山犬】 【属性:风】 【修为:未入品“7%”】 【血脉:赶山犬】 【品质:劣】 【状態:健康】 “修为涨了5%吗,不错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从这能看出,“大聪明”的修行资质还是不错的,至少也有一星,只是它其它方面有些太差,才被评为劣等。 带著两个小傢伙走进厨房。 將昨晚剩的粥简单热了热。 李长生惦念著“灵米粥”,便没有吃,“蛙天骄”吃了一晚上蚊虫,不饿,倒是“大聪明”哼唧哼唧吃的欢快,尾巴一甩一甩。 餵食功夫,去了趟后院。 走到命种“情花”近前。 李长生稍一打量,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第十二章 :偷儿、想要兼职的方园 命种“情花”表面看似无恙。 可对“命种”再熟悉不过的李长生,一眼就看出,他的“情花”被人动过手脚了。 贼人很谨慎,一看就是熟手。 他没有粗暴切割採摘“情花”,而是专挑“情花”內里的细微枝椏摘取,临了还用灰尘覆盖枝椏断裂伤口,装作风颳痕跡,叶片也是二十片择一摘取。 换做旁人。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该死的偷儿…” 李长生暗自咬了咬牙,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给偷了。 他仔细检查了下。 命种“情花”足足少了三根筷子粗细的分枝,叶片少了大概约莫五十余叶。 若將其售卖。 按照市场价,至少值五枚下品灵石。 五枚灵石。 都够他买五斤“黄芽灵米”了。 关键是他穷的不行的时候,都没捨得动命种“情花”,现在,竟然被贼人给偷了!… 简直,畜生!… “呼…” 李长生深吸口气,强制压下胸中怒火,思考起对策来。 贼人做事谨慎。 就算他上报“灵田殿”管事,估计也是抓不到人,最后不了了之,且还会打草惊蛇,让其隱藏起来。 思来想去。 他决定守株待兔。 偷儿的脾性就是有一就有二,等其下次再来,就算將其打杀当场,也没人说得出毛病。 至於打不打的过?… 他所居住的区域位於下品灵田区域,修为最高的灵农也不过是炼气三层。 而以灵农的贫困程度,“法种”、“法器”这般利器肯定不可能会有。 最多就是有件“符器”,以及几张“符籙”。 李长生看了看手中的“符器”锄头,又摸了摸肩膀上趴著的“蛙天骄”,咬牙切齿道: ““蛙天骄”你可得给主人我爭口气,蜕变为“灵兽”,可一定要觉醒天赋术法…” 为今之计。 只能人仗蛙势。 当然,李长生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准备推迟购买“灵米”的计划,將为数不多的灵砂攒起来,购买几张“符籙”。 “该死的偷儿…” 李长生没忍住,暗骂几声,將命种“情花”收入“命囊”,转身离开后院。 没许久。 李长生拎著锄头走出院落,锁好门,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话音。 “李师弟,等等我…” 转身看去,就见方园木著脸,拎著把镰刀快步走来,若非是认识,还以为他要去做什么强人营生。 来至近前。 方园羡慕的看了李长生肩膀上的“蛙天骄”一眼,迟疑了下,低声道:“李师弟,可否將你的路子介绍给我。”顿了顿,忙又补充道:“放心,我不和你抢生意,该有的好处费也给你。” 昨日回去后,他认真想了想。 不能因为体弱就放弃赚取灵石的大好机会。 李长生年少体壮,赚的多。 他自认不能相比,但他可以少赚一些啊。 毕竟外快再少也是外快… “路子?什么路子?…” 李长生面浮疑惑,有些没听懂方园的话。 “那什么…就是…” 临到近前,方园一时有些羞於开口。 他想了想,用腿夹住镰刀,抬起手臂,一手握零,一手竖起食指。 然后,互相动了动… “就是这个,那啥,李师弟你有路子吧…” “嘶…” 李长生愣了下,回过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揉了揉眼。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面无表情,正在生动描绘某种方式方法的方园。 不是。 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好这口?… 好这口就算了。 关键是看方园的意思。 似乎是想让他给介绍条路子?… 不是,他哪来的路…咦,好像还真有… 李长生忽地陷入沉默。 方园见他不言,误以为他不想把赚取灵石的路子介绍给自己,纠结了下,从怀里掏出约莫十颗乳白色的碎灵,不舍的递给李长生。 满脸认真道: “李师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抢你的生意的,我身体不好,想抢也抢不过,我就是想兼著赚点碎灵弥补修行…” “等等…” 李长生听得迷糊,什么抢生意,身体不好,赚点碎灵,突然,他猛地一个激灵,抬手打断方园的话,乾咽了口唾沫,迟疑道: “方师兄,你该不会是想卖…吧?” 方园如常点头,又把碎灵向前递了递,道:“这是好处费,等我赚到灵石,再给你分成…” “嘶…” 李长生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看疯子一样看向方园,再次倒退数步,连连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 “我李长生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赚取灵石,哪里有这种邪路…” 言罢,不等方园说话,转身便走。 “等等李师弟,我不跟你抢的…” 方园忙拿起镰刀,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灵田”。 李长生不知解释了多少遍,方才让方园相信,他真的没有兼职,更没有兼职的路子。 “行吧…” 方园满眼可惜的摇摇头,再看了眼李长生肩膀的“蛙天骄”,嘆息一声,拎著镰刀向自家灵田走去。 “真是见鬼了…” 李长生看著方园失望神色,心中不由暗骂,“好好的“灵植师”不当,你卖什么身…” 在心中狠狠唾弃了方园几口。 回过神,进入灵田,他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一道念头。 “我要是那啥…” “会不会有女筑基真人豪掷十万灵石,邀请我开大会啊…” “……” 李长生摸了摸脸,暗自点头。 以自己顏值,就算没有十万下品灵石,至少也得有个七八万… 李长生嘴角微微扬起,怀揣著愉悦心情,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清晨水露极大。 而被水露湿润的杂草枝叶,片片锋锐如刀。 开荒没许久。 李长生浑身湿透不说,裸露的胳膊上、腿上便出现一道道红印,其传来的沙痒疼痛让他的好心情很快消失不见。 “要是炼化有“小云雨术”法种就好了,可以直接將杂草枝叶上的水露抽走…” 可一想到“小云雨术”法种那高达一千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心中便不由一阵气馁。 一千块下品灵石。 他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三个月。 “听说“小云雨术”的“术法书”倒是不贵…” 李长生心思微动,想了想,准备干到中午,就去山上的“灵田殿”看看,顺便看看“符籙”是个什么价格。 念此,他就不由又一阵咬牙切齿。 “该死的偷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日高升。 炙热的高温很快將清晨水露蒸发。 但高温也让在田间忙碌的灵农不住流淌出汗水,汗渍湿了干,干了湿,衣服都被侵染出一层白色盐碱。 第十三章 :灵田殿、四堂 日悬高天。 热辣阳光照射下,忙碌一上午的李长生,整个人像是从水中刚捞出来一样,衣服后背更是被汗渍浸染出一圈白色盐碱。 就连“蛙天骄”也遭受不住阳光烘烤,躲在草植阴凉下假寐,不时发出一声蛙鸣,显示著它的存在。 “呼…” 李长生直起身,轻舒口气,解下腰间水囊,一口气喝光,满足的吐了口气。 “呼,舒服…” 歇息一会,摘下斗笠一边扇风,一边查看早午忙碌成果。 一上午过去。 开闢了约莫两分灵田,杂草堆了小堆。 “再有五天,就能完成开闢三亩灵田的任务了,正好去“灵田殿”看看选育什么灵稻…” 念此,李长生嘴角浮现一抹轻笑,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偷儿,脸色不由又拉了下去。 “等著吧…” “不死也要拔你一层皮…” 暗自发狠两句,旋即开始收拾起杂草。 这天气实在太热,刚锄下的杂草没一会就显得有些蔫巴,他熟练的將杂草中的牛筋草挑出,割下白根,旋即綑扎好,掂了掂。 “差不多五十多斤,又是二十五枚碎灵到手…” 李长生满意頷首,对著阴凉处趴著的“蛙天骄”招了招手,唤道: “走了“蛙天骄”,回家凉快去…” “蛙天骄”不愧是品质高达三星的“土蛙”。 闻言,当即从阴凉处跳出,几个纵跃来到李长生脚下,不用他伸手去捞,纵深跃起,稳稳的抓在他胸前,爬了进去,只露出一点小脑袋。 “呱…” “哈哈,走,回家…” 李长生被“蛙天骄”的聪慧惹的心花怒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揣好牛筋草根茎,挑起杂草,快步走到田边。 转头看向相邻灵田中的那道灰袍背影。 “方师兄,天太热了,回吧…” 不见人起身,只有方园的话音传开。 “李师弟你先走吧,干完这点活我就回去。” “真拼命啊…” 李长生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转身向大道走去。 许是天太热。 灵田中忙碌的灵农早已走了七七八八。 没有排队,李长生將五十六斤杂草售卖给刘全,因缺少牛筋草根须,只卖了二十八枚碎灵,交谈两句,转身离开。 临走前。 忍不住看了眼刘全圈养的“青荒牛”。 李长生心中感嘆道:“什么时候咱也能买上这么一头大牲口就好了…” “蛙天骄”虽好。 但它个太小,不能乘骑,不能拉货,也耕不了田。 “要是你长得和“青荒牛”一样大就好了…” 李长生摸了摸藏在怀里的“蛙天骄”,笑了笑,压下杂念,顺著山路,向自家庭院走去。 回到家。 他冲了下凉,和大聪明一起对付了口剩饭,如昨天一般,强行餵给挑食的“蛙天骄”一碗牛筋草根须糊糊。 至於“半灵虫”。 其昼伏夜出,得晚些凉快时才能捕捉。 休息片刻。 李长生换了身乾净衣服,离开庭院。 “灵田殿”位於“五穀山”山顶。 有一条青石板路自山脚直通山顶。 此时正值午间。 上山路途只有寥寥几人,还相隔甚远,只有那淒唳蝉鸣,吱吱吵闹个不休。 不知是修行界灵气缘故,还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李长生感觉这里的蝉鸣比前世家乡的蝉鸣声音大了很多,很是惹人厌烦。 “不知道“蛙天骄”喜不喜欢吃蝉…” 登临山顶。 入目是一座青石铺就的广场,行人寥寥,广场尽头,矗立著一座目测十丈高的殿宇,殿宇两旁各有两栋小一號的偏殿。 右侧偏殿牌匾分別书写著“灵种”“藏法”。 左侧偏殿牌匾分別书写著“杂物”“事物”。 只观其名,便知其用。 李长生目光环顾,想了想,迈步走向右侧,来至上书“灵种”的偏殿前,打量一眼,走了进去。 甫一进入。 他便觉一阵凉爽清新的空气扑面涌来,將浑身的燥热气息洗净,脑海烦躁意念也为之一清。 “这…莫非是阵法…” 李长生感觉全身毛孔都打了开来,通透无比,似是想到什么,眼神不由一亮。 感受著宜人的凉爽气息,心中暗下决定。 “等以后有灵石了,高低得整一套阵法…” 回过神,目光环顾殿宇。 殿中摆放著一尊尊石台,台上置放著一枚枚形色各异的种子,下方则刻录著其介绍。 还有一些刻印著如何养护灵田、培育穀物的石碑。 可见有十多个与他打扮相同的灰袍灵农,驻足在“石台”“石碑”前查看信息,大家都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而在殿宇中央。 坐落著一座石质柜檯,后面有三两个同样著灰袍的外门弟子,他们或是出神,或是手持书册观看,或是在与灵农低声交接著什么。 其便是“灵田殿”值守弟子。 相比於“灵农”,做的活计较为体面一些,但其赚取的灵石却很微薄,甚至还不如灵农。 李长生环顾一圈,迈步来至一尊石台前。 打量看去。 种子呈褐色,有黑斑,形体椭圆。 下方则是其介绍。 “黑纹豆” “下品谷种” “耐乾旱,不耐寒气,可种一季,亩產三百--六百斤。” “售价/收购价:一斤一枚下品灵石。” “建议:一亩播种十斤黑纹豆为佳。” “禁:“灵种”不可交易,违者废除修为,驱离宗门。” “一亩十斤谷种,三亩就是三十斤,成本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一亩灵田最低產出三百斤“黑纹豆”,三亩就是九百斤,也就是九百块下品灵石…” 李长生稍一合算,眼神顿亮。 这种田著实要得。 以“黑纹豆”为例,一年至少能赚取八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就算是缴纳给宗门五成佃租,也能剩下个四百多块下品灵石。 但隨即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若是一年能赚取四百多块下品灵石,那么耕耘灵田的灵农早该发家才是,別的不说,谁不想添上一头能帮忙下地干活的大牲口? 可结果就是没几个灵农有大牲口。 “看来种植灵田也不简单…” 李长生想到了前世下田,要施肥、翻土、浇水,疏苗,除草、捉虫等等…,想来就算是灵田,过程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压下杂念,走到相邻石台,打量看去。 种子呈米黄色,有白色细线,形椭圆。 “黄芽米” “下品谷种” “不耐乾旱,不耐寒气,可种两季,亩產六百--八百斤。” “售价/收购价:一斤一枚下品灵石。” “建议:一亩播种六斤黄芽米苗为佳。” “禁:“灵种”不可交易,违者废除修为,驱离宗门。” 第十四章 :灵农之难,术法不易 一尊尊石台、石碑看过。 李长生大涨见识,有的穀物耐寒,有的穀物耐热,有的穀物需要大量的水浇灌,有的穀物却不喜大水浇灌。 而通过查看“谷种”。 他发现自己想种两季“稻米”,有些过於理想。 首先“灵种堂”的大部分“稻种”都需水源灌溉,不耐严寒,这就绝了冬日种植的可能。 但並不是说冬日不可种“谷种”。 其中便有数种“麦种”不耐酷热,反喜严寒。 但“稻”“麦”对於灵田需求不同,想要轮作耕种,得下大苦工不说,產量还没保证。 “怪不得灵农各个穷困…” 隨著看过一尊尊石台介绍,以及一些专门刻印的照料灵田、培育谷种的石碑,李长生大概对於耕作灵田有了些细致了解。 “谷种”並不是洒在地里就能自动长出来的。 以“黄芽米”为例。 想要种植“黄芽米”。 第一需先將旱田改为水田。 而不论是平整灵田、打井取水、消杀灵田虫卵,就能头疼死个人。 就这还没算上育肥灵田。 而能不能育好一亩田,直接关乎稻米最终產量。 等整理好水田。 便是育苗、培植、除草、捉虫、还要实时根据稻苗情况,调节水田水量等等… 將一套如此繁琐的流程顺利走下来。 才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灵农。 等以后经验纯熟,再精心照料,“灵田”將会不吝反馈给你该得到的丰厚灵石。 “修仙无小事…” “怪不得许多灵农会买不起一头大牲口…” 李长生心中感嘆一声,直接放弃了耕耘两季的不切实际想法,转而思虑起是该耕种旱田,还是水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旱田优势是种植相对简单,但照料却是极为麻烦,刮个风下个雨,生个虫灾,就可能会导致欠收。 水田优势是种植相对繁琐,但照料却是简单,因是水田缘故,可以在田中养鱼,不用担心虫害,可以控制水量,不用担心颳风下雨。 李长生更倾向於后者。 “水田”开闢麻烦,但后续照料轻鬆,还可以养些半灵鱼,也是一笔不菲收穫。 就是前期要投入大量精力、灵石。 毕竟打井、肥田、消杀灵田,都需要灵石。 “不急,先打听下花费再说…” 李长生念头闪过,逛了一圈,將信息收录,转身离开了“灵种堂”。 刚出门。 便有一股燥热气息扑面涌来。 “阵法真好啊…” 李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感慨,轻舒口气,转身走进一旁的“藏法堂”。 进入门扉。 夹杂著墨香的凉爽气息隔绝了外界燥热。 相比於“灵种堂”,“藏法堂”的人更少。 殿中只有寥寥三五人。 同样矗立有一尊尊石台,上面摆放的却不是一枚枚“谷种”,而是一册册书籍、玉简。 李长生期待的走到一尊石台前,投目看去。 “金锋术” “下品术法” “效用:可凝聚金锋之气,附著外物,使之刃利如兵,锋芒如器。” “售价:五十枚下品灵石。” “建议:术法难修,需慎之又慎,一旦行將差错,有损脉破丹之险,切记切记。” “禁:“术法”不可交易,违者死。” ““金锋术”,效用似乎和锋锐“符文”差不多…” 李长生微微頷首,暗道:“五十枚下品灵石,倒是不贵…” 旋即转身走向相邻石台,投目看去。 “土石术” “下品术法” “效用:可御使小范围的土石涌动。” “建议:威力孱弱,修行风险较低,身具土灵根的弟子可尝试修行。” “售价:两百枚下品灵石。” “禁:“术法”不可交易,违者死。” 查看完,李长生不由一愣。 御使小范围的土石涌动。 这不就是开荒翻土吗?… 这种无用术法,要两百枚下品灵石!?… 沉吟几息,李长生目光落在建议中的“修行风险较低”上,神色若有所思。 “修行风险高的术法便宜,修行风险低的术法贵…” 沉吟几息,向著下一个石台看去。 一尊尊石台看过。 其中有术法,也有修行功法。 其中修行功法都是如他修行的“木灵诀”一般,属於低阶法门,但价格却极高。 一册就要三百枚下品灵石。 但其却没標註不能外传。 李长生猜测这应该是特意留给宗门弟子,让其给不能加入“元合山”的家人专门购买的。 而“术法”却有低阶,也有高阶。 他来时惦念的“小云雨术”便是中阶“术法”。 其价格出乎预料的便宜。 只要一百枚下品灵石。 不过其建议中却標识著“修行风险极大”,非水灵根亲和度二等以上不可修,非天生灵识强大者慎重考虑。 “水灵根亲和度二等,天生灵识强大…” 李长生不禁有些心动。 他天生木水土三灵根,其中木灵根最高,亲和度为三等,水灵根、土灵根次之,亲和度为二等。 至於天生灵识。 他觉醒宿慧,想来也不可能会弱。 而其標註的“修行风险极大”。 李长生想到了金手指“培育之眼”的解析功能,只要解析出以他身体为蓝本的“小云雨术”修行方法,遵从標准去炼,想来不会失败。 “先定两个小目標,开闢“水田”,攒灵石购买“小云雨术”…” 李长生暗下决定,查看完所有石台,转身离开“藏法堂”,目光环顾,直奔“杂物”“事物”两堂而去。 “事物堂”为颁布任务所在。 李长生只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开。 不是他不想细看,实在是上面的任务,没有一个是他能做的。 许是天气炙热原因。 其中发布的任务大多是请会“小云雨术”的人浇灌灵田,一亩地两块下品灵石,比抢都快。 这也更坚定了他购买“小云雨术”的心思。 毕竟谁能不喜欢可以赚外快的术法!… “杂物堂”,字如其名。 专门用於售卖於灵田有用的工具、器械, 诸如“符器”锄头、镰刀、铁杴等等… 其中也有“符籙”。 清理秸秆的下品“火球符”,收割灵稻的下品“风刃符”,聚雨的中品“云雨符”等等… 只要是关於农活的,应有尽有。 就是价格。 “符器”比他在“桃花坊市”看到的贵了五成不止。 而一道下品“火球符”要三枚下品灵石。 “真是黑了心了…” 第十五章 :囊中羞涩、水田难开 “真是黑了心了…” 出了“杂物堂”,李长生回望一眼,心中不由暗骂两句。 三块下品灵石。 单靠售卖开荒杂草,他得不吃不喝攒上九天。 但他只有三亩“灵田”开闢权限,就算將三亩灵田中的杂草全部售卖出去,也不值三枚下品灵石。 而距离“情花”衍生“情气”,还有十三天。 “看来符籙暂时是买不成了…” 李长生微微摇头,想了想,心中暗自决定,若是这几天“蛙天骄”晋升“灵兽”,並觉醒强力天赋术法,那就试著抓一抓偷儿。 若是“蛙天骄”没有觉醒天赋术法,或者天赋术法威力孱弱,就直接上报“灵田殿”。 没有多留,李长生花费五枚碎灵,在“灵种堂”买了百斤精米,背负著下了山。 回返自家庭院。 歇息片刻,他便带著“蛙天骄”以及初步適应环境,能跑能跳,就是眼神、脑子有些不太好使的大聪明离开庭院。 来至灵田。 方园已经在开垦灵田,因有“符器”镰刀,他已经將宗门分配的三亩灵田上的杂草收割乾净,只差鬆土。 “来得这么早…” 李长生踮脚看了眼,没有急著开垦荒地,取出一枚碎灵小心的打磨锋锐“符文”凹槽清理凹槽中泥沙的同时,灵砂摩擦掉落的粉末也会保养“符文”。 似想到什么,他心思微动,扬声喊道: “方师兄,你准备培育水田还是旱田?…” 正开垦荒地的方园愣了下,回过神,想了想,回道: “开旱田吧,可以早些种上一季“穀物”。” 闻言。 李长生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若是方园有意开闢水田,那么他们两人便可以合力打一口井,费用均摊,旋即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开闢水田多好,开好后就不用管,旱田还要费时费力,一旦有个什么灾,可能就会歉收…” “嗯?…” 方园愣了下,他哪里不知道开闢水田好处,也隱隱猜出李长生和他说这话的心思,犹豫了下,拒绝道: “不了,我没有灵石,开不起水田。” 似怕李长生纠缠,认真给他讲述了下开闢水田的坏处,以及不確定性。 “李师弟,开闢水田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阵讲述。 最后方园道了句“开闢水田要用灵石填”,便继续开垦荒地。 相邻灵田。 “开闢水田,竟然这么难…” 李长生眉头皱起,有些头疼的抓了抓脑袋。 按照方园所讲。 开闢三亩水田的费用,比开闢旱田的费用高出十倍不止。 其中最大的支出便是浇灌灵田的水。 因为用普通的水浇灌出的灵田,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只有用蕴含灵气的浸泡在灵水中的灵田,才算是真正的“水田”。 这就需要开闢一口“灵井”。 而开闢“灵井”需要打到蕴含灵气的水脉不说,还要购置一套简易的聚灵阵法,以防止灵水中的灵气外泄。 一套下来。 没有个两三百块下品灵石根本玩不转。 这还是请人打一次井。 成了还好,可若是失败,没有引出灵水,还要重新寻找蕴含灵气的水脉,这就又是小几十枚下品灵石支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按照宗门规矩,灵田內部不可以打井。 想要开闢“灵井”,只能在灵田外一丈范围內打,这小小区域內有没有蕴含灵气的水脉,全凭运气。 “三百块下品灵石…” 李长生估算了下,想要积攒三百块下品灵石,不吃不喝,至少也要五个月时间。 这还没算上开闢“水田”所需时间。 等他开闢完。 宗门给的福利也差不多到期了。 “要不先种上一季旱田再说?…” 李长生念头闪过,可一想到宗门给的期限结束,每年都要上缴灵谷,哪还有功夫开闢“水田”,顿感头疼。 想了想,提起“符器”锄头向荒地走出。 “还是先把三亩灵田规整好再说吧…” “蛙天骄”依旧是站在他肩膀,防止蚊虫叮咬。 大聪明起初跟在李长生脚边,蹦蹦跳跳,但被他不小心踩了尾巴一脚,嗯嗯嗯的哼唧著跑到一边,与一根杂草较起了劲。 “这小傻东西…” 李长生没好气的瞪了眼用尖尖脑袋顶土玩,满身碎叶、尘土的大聪明,又摸了摸肩膀上的蛙天骄,笑呵呵道: “还是“蛙天骄”聪明,可一定要给主人爭气…” “呱…” 蛙天骄半眯著眼,肚子鼓起,叫了声。 李长生笑了笑,转过身,抡起锄头,开始下午的开垦荒田。 伴隨著砰砰声响… 一块块坚硬的泥土松落,杂草倾倒,漫天灰尘、碎叶很快沾的李长生满身都是,额头汗渍淌下,滑出一道道污浊水沟。 而一心开闢荒地的李长生,没有注意到。 脑袋尖尖的大聪明玩著玩著,就跑进了一旁的杂草丛里,白尖尾巴晃了晃,消失不见。 时间缓缓过去。 太阳西落,晚霞浮生。 “呼…” 湿润的凉爽微风拂过,將沉浸在开垦荒地中的李长生唤醒过来,他直起腰,轻吐了口气,感知著鼻尖传来的雨腥气,仰头看去。 不知何时。 天穹飘来一块块黑色雨积云,看架势,似乎要连在一起。 “要下雨了吗…” 李长生见状,心中不喜反忧。 乾燥天气虽然热,但却好开垦灵田。 一旦下雨,灵田变得泥泞不说,那些断裂的杂草根茎会重焕新芽,等后面平整灵田时,还要费力再除一遍。 “这狗日的老…” 李长生张嘴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这是个集伟力於一身的修仙者世界,忙又闭上了嘴。 也没了开垦荒地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进入荒地捕捉“半灵虫”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猛的转过身,目光环顾,神色顿时微变。 “大聪明呢?!…” “我那么大只的狗崽呢?…” 大聪明虽然不值灵石,还是个脑袋尖尖的,但他都养了两天了,多少也有点感情。 最重要的是。 以大聪明的尖尖脑袋,若是丟了,怕是活不了几天就得嘎。 李长生目光环顾,確认四周杂草阴凉下没有大聪明,快步走到大聪明刚刚玩耍的地方,寻著它留下的细微脚印,一直来到灵田边缘的荒地。 “这只傻狗,昨天不还挺老实的吗…” 他心中有些急,张嘴喊道: “大聪明,大聪明…” 没有听到哼唧回声,他撩开杂草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 轰隆… 这时,天穹响起闷雷声响,空气变得愈发沉闷,草丛中的虫豸变得更为活跃,嘶鸣声阵阵,愈发响亮。 第十六章 :灵泉现,寻宝犬 草丛茂密,虫豸扰人。 站在李长生肩膀上的“蛙天骄”舌头如影扫过,將扑过来的蚊虫一一吞入腹中。 其中还有一只体態肥硕的“半灵虫”蚊子。 狠狠饱餐一顿,它满足的眯起眼睛。 换做平时,李长生肯定要狠狠夸讚“蛙天骄”一顿,但此时他心里牵掛著大聪明,再有这压抑天气,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 “这个狗东西,去哪了呢…” 一边留意可能存在的痕跡,一边高喊,一边倾听有无回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 天穹彻底变得暗沉下来,伴隨著亮白雷蛇闪过、轰隆隆的雷声愈发响亮,微风渐大,雨气渐浓。 就在李长生不抱什么希望时,耳畔忽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哼唧声从前方传来,他面色一喜,寻著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当撩开一处人高杂草。 一个不大的小坑映入眼帘。 而在坑里,一个似大黑耗子的小傢伙,四脚扒拉著泥土,脑袋向里拱啊拱,尾尖白毛一甩一甩,发出焦急的哼唧声。 “这死狗!…” 李长生眼中喜色內敛,黑著脸蹲下身,抓著大聪明的颈皮就拎了起来,恶狠狠道: “你这狗东西,是不是想死!嗯?…” 嗯嗯嗯… 大聪明黑黝黝的对眼瞪著李长生,舔了舔嘴巴上的湿润沙土,似是吃到什么好吃的,扭动挣扎,尖尖脑袋衝著下方,嘴里发出一阵焦急的哼唧声。 “是饿急了吗…” 李长生神色稍缓,將大聪明抱在怀里,就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发现怀里的大聪明爪子乱挠,哼唧个不停。 “嗯?” 他疑惑一瞬,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大聪明,忽地似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地上的小坑洞。 不知何时。 坑洞浮现浅浅一层水泊,与普通的水不同,这水实在太过清亮,清亮的不含一颗杂质。 “这莫非是…” 李长生愣了下,半蹲下身,探手入小坑,在接触到那清亮水渍的瞬间,便感知到其內蕴含的微薄灵气。 一道称呼浮现脑海。 “灵泉!” 其乃是蕴含灵气的水脉盈满自溢,经时间日久,贯穿岩层缝隙,地涌而出。 “这里竟然生了一口灵泉!…” 李长生神色大喜。 与人工开闢的灵井不同,“灵泉”乃是天生,凡是能诞生“灵泉”,水脉必然极为充沛。 且因天生缘故。 不用担心水脉灵气会自然挥发消散。 “不用打“灵井”,也可以开闢水田了…” 念头浮现,李长生再也压不住心中喜悦,抱起焦急哼唧著的大聪明,不顾它浑身脏污,狠狠亲了一口。 他这才发现,大聪明哪里是残、是傻。 分明是將浑身天赋都点在了寻宝上面!… 一只幼年“赶山犬”寻到一口“灵泉”。 谁说这不是天赋异稟,李长生都跟他急眼。 激动好一会。 李长生方才回过神,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微微变了变,忙站起身,丈量起“灵泉”距离自家“灵田”的位置。 丈量过后,他顿鬆口气。 按照宗规。 “灵泉”生在哪,便属於谁。 而这口“灵泉”距离他的灵田位置不算远,差不多有八尺左右,正好属於他的灵田范围之內。 “不错不错,真是我的好大聪明…” 李长生难掩心中喜悦,抱起哼唧的大聪明又狠狠亲了一口,把它放在“灵泉”边上,看著喝水的大聪明,陷入沉思。 “灵泉”有多珍贵,他虽然不甚清楚,但仔细想想便知,一口不用担心乾涸的“灵井”,其流淌出来的哪里是水,分明是一块块灵石。 而“灵泉”虽然处在他的灵田范围內,但距离却有八尺多,接近九尺。 李长生想了想,感觉还是有些不太保险,眼神闪烁间,他很快便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方法很简单。 让“灵泉”距离他的灵田再近一些就是。 而这就牵扯到“灵田”划分范围。 “灵田殿”划分“灵田”,是將长五十米,宽四十米的三亩灵田划为一块,而每三亩灵田,又间隔著差不多两丈远。 为防止灵田的面积划分小了,李长生下地的第一天就丈量了下灵田,他发现,“灵田殿”划分的灵田间隔不是两丈,而是两丈五尺左右。 换言之。 他可以將灵田整体向左右前后挪个五尺。 如此。 “灵泉”距离他的灵田便只有三尺。 就算未来一旁的灵田来人,这口“灵泉”也与其没有半毛钱关係。 思忖间。 咔嚓… 一道闪亮的电光划破天穹,伴隨著轰隆隆的雷鸣炸响,瓢泼大雨如期而至,哗啦啦落了下来。 李长生面色一变,抱起大聪明向外走去,来至田中,本想著回返,但一想到“灵泉”,顿时便再挪不开步。 “事不宜迟,今晚就给它挪了…” 他咬咬牙,脱下衣服,在田地旁搭了个窝,將大聪明、蛙天骄放到里面,赤裸著半身,拎起锄头,向著距离“灵泉”一侧荒地凿了下去。 雨水很快便將他全身浇湿,浇透。 但李长生却浑若未觉,手中“符器”锄头落下,大块泥土翻涌,细密杂草倒地,隨即被雨水打湿,迅速变得泥泞。 三亩灵田整体向一旁挪移五尺,看似困难,实则却很简单,因为挪移的面积加起来,还不到一分地。 开闢荒地之余。 李长生正巧碰上一只被雨水浇湿,不好起飞的“半灵虫”蚊虫,没有犹豫,直接一锄头將其斩为两半,隨手揣到裤兜,继续开垦荒地。 忙碌小半个时辰。 “呼…” 李长生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著新开垦的五十米长,五尺宽的荒地,咧嘴笑了笑,迅速將杂草捆做一团,扛在肩上。 一手拎著“符器”锄头,一手抱起淋的浑身湿漉漉的蛙天骄,大聪明,快步向大道走去。 临至大道。 就见刘全的牛车停靠在道边,零零散散几个灵农正扛著杂草、秧苗等待售卖。 “收购杂草的活计也不容易啊…” 李长生看著被雨水浇透,却仍未离开的刘全,不由感慨一声,默默上前排队。 见他到来。 灵农们只是瞥了眼,便不再关注。 很快便轮到李长生。 他直接將连根带梢的百余斤杂草全部卖给了给刘全,得到整整一枚下品灵石。 “可惜这么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没能吃到灵米庆祝…” “该死的偷儿…” 第十七章 :培育法子,惊现灵虫 翌日。 天高云阔,风和日丽。 庭院,主屋。 “呼…” 李长生轻吐口浊气,睁开眼睛,感知著丹田壮大些许的灵气团,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18%”】 一夜过去,修为涨幅1%。 虽然涨幅较少,但这种能直观的看到修为增长,令人充满干劲。 “不错!…” 李长生微微頷首,敛去信息,忽地想到什么,懊恼的拍了下大腿,“昨天真是忙昏了头,光顾著挪移灵田,忘记接些“灵泉水”。” “灵泉水”蕴含灵气。 別的不说,以其修行,肯定要比乾巴巴打坐,费力吸收天地间沉浮的灵气要快。 “不知道“灵泉水”是个什么滋味…” 李长生喜滋滋想著,下了床榻,目光落在墙角旧衣服上酣睡的一小团,轻脚走过去,摸了摸它尖尖脑袋,目光凝视。 【修为:未入品“12%”】 “以大聪明的天赋异稟,等突破为“灵兽”,应该能觉醒寻灵相关的天赋术法吧…” 李长生念头闪过,迈步走到桌子前,捧起半眯著眼假寐的“蛙天骄”,目光凝视。 【修为:未入品“55%”】 “再有五天…” 李长生笑呵呵摸了摸“蛙天骄”脑袋,將它放在肩膀上,拎起墙角的锄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进后院。 他围绕著“情花”仔仔细细打量一圈。 “那该死的偷没来…” 李长生心中顿鬆口气,探手点在“情花”枝椏,查看了下其状態,確认无碍,下意识地凝视了其成长一栏。 原以为还是“不可培育”。 不成想,目光落在其上瞬间,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培育所需:修行“情慾”一类术法的修士灵力一道,以一升灵泉水稀释后浇灌“七日”。】 “嗯?…” 信息浮现,李长生愣了一下,旋即眼神顿亮,“命种“情花”可以培育啦!…” 隨即他心思落在培育材料上。 修行“情慾”术法的灵力。 灵泉水。 “怪不得先前不可培育,原来是缺少“灵泉水”…” 念头闪过,李长生目光落在“灵力”上,眉头微微皱起。 修行“情慾”术法的灵力有的是。 但想买却不简单。 如果將“丹田灵力”比作一个大家庭。 那么修士平日使用灵力,只会耗空大家庭成员的蓝条,它们可以通过炼化灵气恢復。 但若是出售。 就是將这个好不容易融入大家庭的成员推出去,再不能恢復,只能通过勾搭新的天地灵气,补足损失的家庭成员。 而一道“灵力”。 约等同於二十颗天地灵气。 以他如今修为,差不多是5%的修为进度。 “也不知道徐师姐卖不卖…” 李长生第一时间想到售卖多余“精血”的徐艷,沉吟几息,將命种“情花”收入命囊,回返房间,写了一封信件。 简单对付了口昨夜剩的米粥,给大聪明留下饭,头戴宽大斗笠,扛著锄头出了门。 一路无话。 来至山脚。 李长生將寄给“徐艷”的信封交给刘全,付给他一枚碎灵,转身走入田间小路。 很快便走到自家灵田田埂。 环顾看去。 就见隔壁的方园正在开垦荒地,从其湿漉漉的衣服,不难看出,他应该是天刚微亮,正是露水重的时候就下田垦荒了。 “这么拼…” 李长生疑惑一瞬,想到他昨日的卖身之语,心道:“方园这么缺灵石吗…” 念头闪过,他没有多问。 自家有自家的难处,方园难,他也不轻鬆。 打了个招呼,迈步走向“灵泉”所在。 一夜过去。 灵田湿泞不堪,可见有嫩芽萌发。 “等天气热时,再清理一遍吧…” 李长生皱眉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进人高的杂草丛,没走两步,掀开面前杂草。 一口不过两个成人拳头大小,水质清亮透彻,明显与普通雨水不同的水坑映入眼帘。 “灵泉水…” 李长生目浮喜色,半蹲下身,刚想捧些灵泉水尝尝效用如何,忽地心生警兆,下意识抬起手中“符器”锄头挡在身前。 下一刻。 他余光便瞥见一道黑影自“灵泉”边一道孔洞窜出,如若闪电,直奔他面门而来。 鐺… 黑影撞击在“符器”锄头上,发出一声宛若金铁交击的声响,旋即反弹回去,於半空中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只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外形酷似蟈蟈,浑身乌青,阳光下,泛著似金铁般的光泽的虫豸。 “入品灵虫!…” 李长生只看了一眼,脸色顿变。 入品灵虫可不是未入品灵虫能比的,没有点手段傍身,就是炼气三层,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会栽到它手上。 心念电转间。 他忽觉肩膀一轻,就见“蛙天骄”高高跃起,嘴巴张开,长舌瞬间弹出,將昏头转向的一阶灵虫蟈蟈包裹在內, 一蛙一虫,“砰”摔在地上。 “干得好,“蛙天骄”…” 李长生心中大喜,可当看到乌青蟈蟈不住挣扎,不仅將“蛙天骄”带倒在地,还將它舌头噬咬出道道伤口,脸色不由变了变。 回过神,忙不迭向“符器”锄头渡入灵力。 当锄头浮现一抹金锋。 他没有犹豫,伸手按在被“蛙天骄”舌头包裹的乌青蟈蟈,感受著其身涌来的大力,拿起锄头,对准它露出的乌青脖颈,按了下去。 李长生只觉按在一块滑溜溜的木头上,几次挪移,方才感觉卡在一道缝隙中,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 乌青蟈蟈脑袋与身体立时两分。 但即使尸首两分,乌青蟈蟈仍凶悍的张著獠牙,咬的锄头嘎吱作响。 “呼…” 李长生顿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蛙天骄”迅速收回伤痕累累的舌头,將乌青蟈蟈的身子吞入腹中,腹部鼓起,“呱”了一声,四肢用力,跳到了李长生肩膀,半眯起眼睛。 “干得不错。” “等回去,主人给你熬“牛筋草”根须吃…” 缓和一会,李长生摸了摸“蛙天骄”脑袋,旋即拿起一根草扒拉了下乌青蟈蟈脑袋。 確认它死的不能再死,用一块叶片將它包起来,揣入兜里。 “入品灵虫的脑袋,不知值不值灵石…” 嘀咕一句,李长生想了想,感觉这么一小点脑袋值不了几颗碎灵,决定留著给“蛙天骄”当晚餐。 做完这些。 他目光落在“灵泉”上,神色若有所思。 “得想个办法罩著点泉眼…” 第十八章 :效果斐然的灵泉水 不用想也知。 这只一阶灵虫肯定是被“灵泉”灵气吸引过来的,可能它来的时候就是一阶灵虫,也可能是喝了灵泉水才突破。 但不论是哪一种。 都不能再让“灵泉”继续暴露下去。 这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就引来了一只一阶灵虫,若是让“灵泉”继续暴露下去,鬼知道会不会引来其它更强的虫豸。 “蛙天骄”到底还未入品,能神勇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会这么神勇。 再者,他也不能天天防备灵虫偷袭,灵田活还干不干了,水田还开不开了?… “布置阵法吗…” 李长生摸了摸袖子的一百五十九枚碎灵,顿时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杂物堂”。 一套不入品级的“聚灵阵”就要五十枚下品灵石,一阶下品的“聚灵阵”更是高达五百枚下品灵石。 以他的身家。 怕是摸一下都不够。 “阵法买不起,倒是可以买一道“符籙”…” 李长生心思微动,想到了在“杂物堂”看过的一道名为“封灵符”的下品符籙。 只观其名便知,其效用是封禁灵气外泄。 只要他找个器具罩住“灵泉”,再使用“封灵符”封禁灵气,就不用再担心会吸引到灵虫。 主要是价格不贵。 一道“封灵符”只需两枚下品灵石。 “回去后就去“杂物堂”买一道…” 李长生心下决定,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在清亮透彻的一汪“灵泉水”上,伸手探入其中。 感受著其沁凉以及蕴含的灵气,轻手捧起些许,送入口中。 不知是不是太过期待,只感觉“灵泉水”甘甜无比,吞咽入腹,似一道凉气自喉咙坠落,直直落入胃中,顿时有缕缕清凉气息扩散开来。 “好多的灵气…” 李长生目浮惊喜,不敢怠慢,盘膝而坐,搬运起“木灵诀”,捕捉炼化胃中向外弥散的灵气。 这一炼,他顿时觉察到“灵泉水”的好处。 “灵泉水”以水灵气为主,木土次之,金、火最少,几不存在。 而与他平日打坐冥想的隱性灵气不同。 “灵泉水”蕴含的灵气是显性灵气。 他不用冥想,便可轻易接触到“木灵气”。 且不知是不是其为显性灵气原因。 李长生从未感受到过“木灵气”会如此的柔和,顺从,如此的好勾搭,几乎没花费多大功夫,便將一枚“木灵气”成功拖拽入灵脉。 运转周天,塞满他气息的“木灵气”便坠入丹田,成为灵力大家庭的一份子。 而后不停。 一枚枚“木灵气”相继引入灵脉,坠入丹田。 当再感知不到“灵气”涌现。 “呼…” 李长生轻舒口气,睁开眼,感知著丹田增加的五枚“木灵气”,抬头看天,略微估算了下,脸上喜色更浓。 服用一口“灵泉水”。 炼化半个时辰,堪比他小半夜不懈修行。 “原来这就是服用灵资修行的好处吗…” “这还只是“灵泉水”,若是换做丹药呢?…” 李长生心思翻涌,摇摇头將杂念甩开,目光重新落在“灵泉”上,解下腰间的水壶,將水倒光,旋即一点点將“灵泉水”盛入水壶。 直至水壶灌满了“灵泉水”。 水坑还是盈满状態,不增也不减。 “不错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准备等灵田规制好,再试著扩大“泉眼”,看看“灵泉”每日溢出的水量有多少。 將水壶系好,站起身,扛起锄头回返灵田。 伴隨著“砰砰砰”垦田声,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因有“灵泉水”补充灵力。 李长生直接化身一只不知疲倦的蛮牛,手中“符器”锄头挥落,便有大块泥泞土块翻涌,裸露出密密麻麻的杂草根茎。 就这样。 一直忙碌到正午时分。 太阳高悬天穹,热辣的阳光泼洒而下,將昨夜的雨水蒸发,使得天气变得又闷又热。 “呼…” 李长生直起腰,將锄头矗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摘下腰间装著“灵泉水”的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 灵泉水清凉甘甜,落入胃中,登时散发出缕缕灵气,拂过血肉筋骨,感觉整个人仿佛泡在清凉的水池中,浑身上下舒爽不已。 “呼,爽…” 李长生满足的长舒口气,回过神,看著新开闢的近一亩灵田,心中喜悦止不住流淌而出。 “再有一天,就可以规制“水田”了…” 念头闪过,利索的开始打包起杂草。 想到家中还剩下不少“牛筋草”根茎,以及还要购买“封灵符”,他就没动“牛筋草”根茎。 打包近两百斤杂草。 李长生又去“灵泉”处灌了满满一壶“灵泉水”,费力扛起杂草,踩著泥泞土地出了灵田。 “走了,方师兄。” 他对著隔壁灵田还在忙碌的方园喊了一声,便阔步向大道走去。 灵田中。 方园直起腰,撩起衣服擦了擦额头汗渍,看向田间小道,当看到李长生背负的比平日多很多的杂草团,不由愣了一下。 “李师弟也开始先清理杂草了?…” 没有多想,他抬头看了眼热辣太阳,感受著浑身上下传来的疲累感,犹豫了下,放下锄头,捡拾开垦出的杂草根茎。 收拾完,扛起锄头走出灵田。 走到李长生灵田所在,方园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愣住,回过神,眼中浮现敬佩、羡慕之色。 “李师弟身体真好啊…” 入门比他晚。 垦田进度却眼瞅著就要超过他。 “等攒够灵石,就能购买一枚“灵种”蕴育为“命种”,到时候收益就会多了…” 方园自我安慰一番,又重新变得自信起来,嘴角扯了扯,转过身,快步离开。 大道。 “青荒牛”车所在。 刘全满脸肉疼的取出两枚乳白色的下品灵石递给李长生,不舍道: “给,就这一次啊!…” “多谢刘叔。” 李长生拱手道谢一声,接过溢价出售二百一十斤杂草所得的两枚灵石,喜滋滋揣入怀里,招呼一声,扛著锄头,快步离开。 刚至自家庭院不远。 就见一道陌生身影在院门前徘徊不定。 第十九章 :「合欢」难易,灵泉有价 来人是位女子,著青衣,个子中等,头髮简单用金簪扎起,离得近了,能嗅到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味飘来。 其身还有著些微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尘气。 ““合欢”一道的修士…” 他人许是不了解,但李长生接触过徐艷,对於这种风尘气,再是清楚不过。 “这人是谁?…” 他没有掩饰脚步声,院门前徘徊的青衣女子闻声转过身,露出一张不算多漂亮,但异常白皙的面庞。 当看到满身大汗,拎著锄头回返的李长生,当即面露笑容,迈著妖嬈步伐走上前,笑吟吟道: “你就是李长生吧?妾身翠莲,是徐师姐介绍过来的,你还收不收“合欢”精血?…” “徐艷介绍来的…” 李长生恍然之余,眼神不由一亮,客气伸手虚请道:“翠莲道友,请入屋详谈。” “好。” 翠莲含笑頷首,很是熟练的抱起他胳膊,无视相隔一尺的“蛙天骄”,蹭了蹭,细声细语道:“李郎君,妾身修为可不比徐师姐差,也修行有术法“阴阳合合气”,价格…” 顿了顿,她认真道: “妾身要和徐师姐一样的价钱…” “好说好说…” 闻言,李长生眼神更亮,打开院门门锁,带著翠莲进入小院,隨著砰的一声声响,门扉紧紧闭合。 相隔不远。 拎著镰刀的方园愣愣看著这一幕,好一会方才回过神,眼神中既透露著失落,又含有一丝兴奋之色,喃喃低语道: “李师弟明明有路子…还骗我说没有!…” 他想了想,感觉应该是自己给的碎灵太少,李长生看不上眼,才不给介绍路子。 但灵石他要攒著购买“灵种”… 原地纠结几息,方园眼神一亮,环顾了眼四周,快步走到小院正对著的一株大树后,蹲下身,將整个人埋在草丛中。 侧著半张脸偷偷看向院落,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向上扯了扯。 “李师弟不要怪我。” “等我赚到灵石,再给你提成…” 此时。 院落,正屋。 “翠莲道友请坐。” 李长生邀请翠莲落座,將“蛙天骄”放到床上,看了眼墙角狗窝中酣睡的“大聪明”,坐下后,没有废话,直言道: “翠莲道友,不知你可愿售卖“灵力”?…” “灵力?…” 翠莲一愣,纤细眉头扬了扬,想了想,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而是问道: “李郎君要妾身的“灵力”作甚?是想与自身“灵力”交感?精粹灵力?…” 不等他回话,目泛粉意,娇声道: “若是如此,哪用得到这般麻烦,妾身直接以“阴阳合合气”助李郎君淬炼就是…” 说著站起身便要动手。 李长生忙抬手制止,摇摇头,道:“在下是“灵植师”,购买道友灵力,还有不久前购买徐艷师姐精血,都是在尝试培育、异化“命种”。” “这样…” 翠莲似有失望的点点头,犹豫了下,目光灼灼的看向李长生,道:“售卖“灵力”也不是不行,但你能出什么价?…” 顿了顿,补充道: “你也知修行不易,少了可不行…” 李长生微微頷首,试探道:“一道“灵力”,五十碎灵可好?…” 翠莲翻了个白眼,淡淡道:“咱们还是谈谈出售“精血”的事吧…” “七十?” “你到底收不收精血?” “九十?” “妾身还有几单生意要做,李郎君莫要糊话…” “一枚下品灵石!不是碎灵。” 李长生报出心里价位,皱眉道:“若道友还不满意,那就算了…” “成交!” 翠莲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冷淡面容如冰化水,笑吟吟问道:“李郎君准备买几道?…” “几道…” 李长生摸了摸袖中的两枚下品灵石,一百五十九枚碎灵,刚想说什么,忽地碰到一样坚硬事物,心思不由一动,道: “翠莲道友可知“灵泉水”?…” 翠莲白了他一眼,抿嘴笑道:“李郎君说笑,妾身出身的“万春楼”虽比不得“百花阁”,但也是三山坊市数得著的花楼。” 她捋了捋耳鬢髮丝,语气不乏傲然道: ““灵泉水”这般东西,在別的地方少见,但“万春楼”却是不缺,就连“灵茶”也有,妾身也会时不时陪客人小酌半杯…” 李长生眼神愈亮,没有说话,解下腰间水壶,拿过茶盏,倒了满满一杯,推到疑惑的翠莲面前,笑呵呵道: “翠莲道友尝尝这“灵泉水”滋味与“万春楼”的有何不同之处…” “灵泉水…” 翠莲看了看茶盏中晶莹剔透,一看就知不凡的水,又看了看李长生手中的旧水壶,犹豫了下,端起茶盏,笑吟吟道: “妾身相信李郎君非那採花之贼。” 言罢,张嘴抿了一口,但她却没有吞咽,而是运转灵力將其包裹,仔细分辨其成分。 当感受到“灵泉水”蕴含的不含杂质的澄澈灵气。 彩莲眼神微微一亮,吞咽入胃,紧接著直接將茶盏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感受著胃中挥发灵气,拂过血肉的清爽感,歉意点头道: “妾身还是第一次喝到这般纯的“灵泉水”,让郎君破费了…” 说著她目光落在李长生手中破旧水壶,眼中再无轻视,拋了个媚眼,娇滴滴道: “若是郎君愿意將壶中“灵泉水”赠与妾身,妾身今日可在郎君家中留宿一日…” 李长生自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眼神更亮,迟疑了下,道: “冒昧问一下,翠莲道友出阁价是?…” 翠莲以为他是心动了,抿嘴笑了笑,大大方方道:“以郎君资质,想请妾身出阁相会,只需两枚下品灵石。” “这么多…” 李长生面浮惊讶。 怪不得那么多人入“合欢”一道。 躺著赚钱真不是说说而已。 翠莲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多?郎君不知妾身为了涨至这个身价付出多少,光是学习所花费的灵石就不下百枚,还有各种妆造、养护…” 她摇摇头。 露出一副外行不知內行苦处的意味。 “看来修行“合欢”一道的修士,也不像外边传的那么容易赚灵石…” 李长生顿觉涨了些见识,但隨即便將其摒弃,他又不想入这一行,了解再多也无用。 而翠莲所言。 让他明白了“灵泉水”的价值。 一壶两枚下品灵石,或许会低一些,但绝对能卖到一枚下品灵石。 “嘶…我是不是要发达了…” 第二十章 :交易、培育「命种」 “嘶…我是不是要发达了…” 李长生轻吸口气,强压下心绪燥动,看著眉宇浮现几分不耐的翠莲,將手中的水壶推到了她面前。 “郎君这是…” 翠莲愣了下,一把抄过水壶,直接塞到了袖子中,抬起头,眉宇间的不耐之色尽数消失不见,笑吟吟道: “郎君,是现在就开始,还是等晚些时候…” “就现在吧。” 李长生迫不及待想尝试培育“情花”的效用如何,对著翠莲点点头,伸手示意,道: “翠莲道友可以导出“灵力”了,嗯…一壶灵泉水,就按照两道“灵力”如何?…” “导…导“灵力”?” 翠莲一愣,不是导人吗?怎么成了导“灵力”,回过神,知道自己误会了,嗔怪的瞪了眼李长生,没说什么,一边搬运“灵力”,一边道: “一壶“灵泉水”妾身可以给李郎君两道“灵力”,但“精血”你得付给妾身灵石…” “这个…” 李长生想了想,如实道:“不瞒翠莲道友,在下缺少盛放“精血”的器皿,道友若是不急,等过几日,再向道友购买“精血”。” 翠莲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李长生一眼,不过想到他用一只破水壶盛放“灵泉水”,顿时释然,旋即一个念头升起。 “他哪来的“灵泉水”?…” 念头浮现瞬间,便被她摒弃出脑海。 “万春楼”第一规矩。 不打听客人的来歷、出处。 翠莲回过神,笑吟吟道:“妾身倒是有一支早先购买丹药所留的丹瓶。” 说著自袖中取出一支巴掌大的玉质鹅颈丹瓶放在桌上,推到李长生面前。 “郎君请妾身喝灵泉水,这丹瓶就算是妾身的回礼吧。” “多谢。” 李长生没有客气,道谢一声,拿起丹瓶打量了下,確认其材质可使“合欢”灵血不外泄,自袖中取出一枚完整的下品灵石递给翠莲。 “就以此瓶为准,一瓶一枚下品灵石。” “依著郎君。” 翠莲欣然点头,旋即道:“郎君收好。” 抬手轻点,两道如雾似纱的淡粉色灵力自其指尖涌出,似蛇虫蜿蜒游动,室內顿时瀰漫开靡靡芳香。 李长生不敢大意,抬手接触两道“合欢”灵力,运转灵力,直接將其拖拽入体內丹田。 不等“合欢”灵力暴动。 丹田內的灵气团蜂拥而上,將其包裹、镇压。 “软软的,绵绵的,还有些香香的,这就是“合欢”一道修士的灵力特性吗…” 李长生感知了下,暗自称奇,回过神,就见翠莲已经在向丹瓶导入“精血”。 相比徐艷的“合欢”灵血,其灵血散发出的哼鸣声较低,品质明显差了一些。 但好在量比较大,他就没有多说什么。 少顷。 小院门扉。 “翠莲道友慢走,以后有需要再来。” 李长生满含笑意,目送著急做工的翠莲离去,环顾一眼,转身回返小院。 而此时。 院门正对著的大树之下。 “还说没有路子…” 听到李长生话音,方园目浮兴奋,偷偷瞥了一眼,待看到院门闭合,蹭的一下从草丛中窜出,向著那道青衣身影追了过去。 “这位道友,等一等…” 翠莲脚步微顿,转身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嫌弃之色,脸上却盈溢著得体笑容,待等来人到前站定,道: “道友叫住妾身,可是有事?…” “这…我…” 事到临头,头一次做这事的方园心绪刺激的紧张不已,言语磕磕巴巴,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但很快他便调整了方略。 在翠莲异样目光中,抬起双臂,一手握零,一手竖起一根食指,交叉相互。 “多…多…多少…” “呵…” 翠莲噗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沉吟了下,道:“五枚下品灵石吧。” “嘶…” 方园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五块下品灵石! 竟然这么高!… 怪不得李师弟不愿意与他分享。 “好。” 方园强压下心中激动,重重点头。 翠莲瞥了他一眼,笑吟吟道:“不过今日妾身没有空,道友可留个地址,等下次妾身再来…” “一二二號院落。 方园这次没有磕巴,迅速说出宅院门牌號。 “知道了,道友改天再见。” 翠莲拋了个媚眼,莲步轻移,很快便消失在小路尽头。 “嘿…” 方园想到要不了许久就能攒够购买“灵种”的灵石,心中兴奋难以自制,低低笑了声。 这时。 一道爽朗话音传来。 “方师兄,下田啊…” “啊…” 方园嚇了一跳,转过身,对著来人,连连摇头,“不…我没有…哦,我是刚回来,李师弟你去吧…” 磕磕巴巴回了两句,快步向自家走去。 李长生疑惑看了他眼,也没有多想,顺著山路登上山顶,花费两枚灵石在“杂物堂”购买了一道下品“封灵符”,迅速下了山。 回返院落。 简单对付了口。 拎起锄头,两口酒罈,便出了门。 时值正午炎热时候。 一路而行。 行人寥寥,只有几个挑水的灵农。 李长生步伐不停,很快便来至自家“灵田”,看了眼有些乾燥的灵田,迈步走向“灵泉”所在。 有上午教训。 他很是谨慎的挥打了下“灵泉”周边杂草。 果不其然。 一只尾巴鼓鼓的肥胖的“半灵虫”蚊虫从角落窜出,其刚飞至半空,便迎上一只渲染著浅淡金锋的锄头。 砰… “半灵虫”蚊虫脑袋乾瘪,颤抖几下,没了气息。 “大聪明的晚餐有著落了…” 李长生笑呵呵以杂草枝叶將其包好,揣入袖里,半蹲下身,没有急著灌“灵泉水”,嘴巴微张,闪烁粉色豪光的命种“情花”落下。 迅速扎根。 短短几息,便成长至半人多高,枝叶繁茂。 李长生也不迟疑,將酒罈摆放好,伸手捧起澄澈清亮的“灵泉”,送入酒罈。 待灌了约莫一升,探手入“灵泉水”。 心念微动。 丹田中的灵力迅速將软绵绵的“合欢”灵力拽出丹田,一路送到指尖,直接扔了出去。 下一刻。 两道如雾似纱的淡粉色灵力自他指尖涌出,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缓缓消融。 几息后。 李长生拎起一坛泛著粉意的“灵泉水”,对著命种“情花”的繁茂枝叶倾倒了下去,心中满含期待。 “这可是价值四块下品灵石的“灵泉水”,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十一章 :荒田开闢,花开三百 粉意盎然的“灵泉水”撒落。 枝叶稍显萎靡命种“情花”一瞬间仿佛化作一块海绵,如饥似渴的吸收著特殊的“灵泉水”。 隨著饱饮“灵泉水”。 命种“情花”萎靡枝叶变得挺拔,叶片上的粉色斑点愈显娇艷,枝头抽出新芽,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开。 待一罐“灵泉水”浇下。 从外表看去,命种“情花”胖了一大圈,枝叶变得繁茂,抽出许多新枝新芽,而在一些梢头,更是出现朵朵浅粉色的花苞。 “效果这么好…” 李长生目泛惊喜,他知道命种比灵兽吸收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探手点在命种“情花”上,目光凝视。 【目標:情花(命种)】 【开花期】 【属性:幻】 【效用:催情】 【等阶:下品灵种“5%”】 【品质:★】 【衍生灵资:情气】 【状態:健康】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缩短了一个月成长时间吗…” 看到“开花期”一栏,李长生眼中喜色更浓。 这还只是培育了一次。 等命种“情花”彻底消化完特殊“灵泉水”,到时候也该结下果实,再行培育,差不多有个两三次,便可將其催熟。 换言之。 最多不过一月。 他就能收穫命种“情花”果实。 “一个月…” 念及此处,李长生神色不禁有些激动。 命种“情花”的果实。 市场价可是价值两块下品灵石。 “嘶…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李长生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兴奋,没有收起命种“情花”,半蹲下身,盛起灵泉水往酒罈里灌。 灌满整整一坛。 看著坑中汩汩向外涌出的清亮“灵泉水”,他犹豫了下,拎起另外一口酒罈倒扣在了泉眼上,又捞起泥巴仔细涂抹一遍。 仔细检查一遍。 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李长生伸手入袖,小心取出一张三寸长短,黄褐底,上书道道怪异浅蓝色纹路的“封灵符”。 其触感非似纸似皮,摸著还有一股玉质独有的清凉意,很是奇特。 他没有犹豫,运转灵力渡入“封灵符”。 “去。” “封灵符”表面浅蓝色纹路亮起一瞬,倏然化作一道浅淡灵光,落在被泥封的酒罈瞬间,化作道道如枷锁般的印痕,深入其中。 浅蓝毫光闪烁一息,隱没不见。 “这就完事啦?…” 李长生愣愣看著这一幕,探手落在乾燥的泥坛上,隱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柔韧之力附著在上面,而“灵泉”挥发的灵气则再感受不到。 “这便是符籙吗…” 回过神,他心中不由惊嘆。 怪不得“符籙”卖的这般贵。 贵確实有贵的道理,效果立竿见影。 “不错不错…” 仔细打量一圈,確认无碍,李长生满意頷首,拎著装著“灵泉水”的酒罈站起身,转头看向开出三两朵拇指大粉白花朵的命种“情花”。 想了想,决定先不將它收入“命囊”。 怕打断命种“情花”消化特殊“灵泉水”是其一,主要是想让杂草丛中的虫豸给“情花”花朵授粉。 “不知道能掛多少枚果子,用不用梳果…” 李长生心想著,为了方便垦田时也能看到命种“情花”情况,简单清理了下周边杂草。 做完这些。 扛著锄头,带著“蛙天骄”开始下午忙碌。 不多时。 田间便响起“砰砰…”的垦田声。 雨夜过后。 天气不仅没有变得凉爽,反而更为热辣。 李长生垦田没一会,便热的满身大汗,裸露脖颈更是被晒的火辣辣的疼。 好在”灵泉水”不仅可以恢復灵力,还能清热解暑,冷热交替,別有一番滋味。 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 田地不再泥泞,不用乾的满身脏污,而新生的杂草芽苗也被热辣阳光晒的软塌塌的,要不了两天,兴许就能晒死。 时间缓缓过去。 当太阳西垂,阳光不再直射而下,三三两两的灵农出现在田中,开始下午的忙碌。 不知许久。 一阵凉爽的清风拂过。 “呼…” 將全身心沉浸在垦田中的李长生唤醒过来,直起腰,轻吐口气,环顾看去。 天边红霞浮生。 阵阵微风拂过,杂草沙沙作响。 “已经到晚时了吗…” 李长生轻笑了笑,目光看向新垦出的八分灵田,以及只剩大约两分的荒地,心中喜悦便止不住流淌而出。 “入门大半月,终於快要完成第一步垦田…” 他想了想,决定一鼓作气全部开垦完。 这样明天就可平整“灵田”。 等平整完“灵田”,再请人消杀灵田中隱藏的虫卵,以及堆肥等等… 说干就干。 李长生走到田埂,灌了大口“灵泉水”,恢復了下丹田灵力,继续开始垦田。 相隔灵田。 “呼,可算是垦完灵田了…” 方园直起身,望著开垦出的三亩灵田,顿觉神清气爽,身体也不累了,木訥面容扯了一抹难看笑容。 “接下来就能种一季穀物了…” 想到白赚一季收成,他心中喜悦更浓,简单收拾了下杂草根茎,拎著走出灵田。 来至李长生灵田,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看著那道还在抡起锄头垦田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敬佩、艷羡之色。 “李师弟的身板是真结实啊…” “不知翠莲道友什么时间再过来…” 念头闪过,方园顿觉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再看李长生,收回目光,急匆匆离开。 少顷。 天边红霞熹微。 “呼…” 李长生停下手,长舒了口气,看著完整的三亩灵田,咧嘴笑了笑,没有休息,喝了口“灵泉水”,便收拾起杂草。 “牛筋草”单独挑出来割断根茎,余下和其它杂草一同拢作一团。 做完这些。 李长生挑起两百余斤的杂草走到“灵泉”所在。 一下午过去。 命种“情花”开满著密密麻麻的粉白色小花。 可见有蚊虫、蜜蜂围绕著花朵起伏飞舞,一眼望去,光是“半灵虫”就不下十只。 “倒是热闹…” 李长生满含笑意的看著这一幕,安抚了下肩膀上跃跃欲试的“蛙天骄”,没有打杀这些为“情花”授粉的功臣。 挥舞“锄头”驱赶了下,迈步至近前。 查看了下命种“情花”信息。 “三百一十六朵…” 第二十二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水多性子好 “三百一十六朵…” 李长生心中一喜,迅速算了一笔帐。 若是“情花”花朵全部做果,並且成熟。 就是三百一十六枚果实。 宗门占一半,一百五十八枚,以一枚一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出售,可得一百五十八块下品灵石。 而剩下的一百五十八枚“情花”果实。 按照市场价是一枚果实,两块下品灵石,也就是三百一十六块下品灵石。 全部加起来。 “情花”一季收穫就是四百七十四块下品灵石。 “嘶,近五百块下品灵石…” 稍一盘算,李长生忍不住轻吸口气,心中喜色更浓。 五百块下品灵石! 足够他买一套下品“聚灵阵”。 足够购买近五百斤的“黄芽米”,五百丸“黄芽丹”。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小云雨术”“金锋术”,全套的耕田“符器”,垂涎不已的大牲口… “好日子终於要轮到我了…” 再一想到开闢“水田”后的收穫,李长生心中忽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缓和好一会,方才压下心中激动。 心念微动,收起命种“情花”。 扛著锄头、杂草,哼著谁也听不懂的小调,迈著欢快步伐走出灵田。 未来前景虽然广阔。 但当下日子还是要过的。 李长生与收购杂草的刘全討价还价几番,將一百九十余斤不含牛筋草根茎的杂草售卖,家底的三十五粒碎灵,增加一枚下品灵石。 回返自家庭院。 他第一时间將命种“情花”种下。 不放心的检查一番,確认无碍,方才回返前院。 没许久。 伴隨著鐺鐺切菜声,炊烟裊裊升起。 李长生如往常般,餵给“蛙天骄”一碗牛筋草根须糊糊,等乱燉粥熟了,坐在院中,与饭食中添加了一只“半灵虫”的大聪明一起乾饭。 望著天穹明月,心中踌躇满志。 “再等等,要不了许久…” “就能用“黄芽米”做乱燉粥,肯定香的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厨艺增进,他感觉今晚的乱燉粥格外香甜可口,狠狠干了一大碗。 简单洗漱一下,左手抱著防蚊利器“蛙天骄”,右手拎著装有“灵泉水”的酒罈进入房间。 至於“大聪明”。 给它搭了个狗窝。 它已经不小了,得学会在外面拉尿… 屋內。 李长生將“蛙天骄”放在床榻上,盘膝而坐,拎起“酒罈”狠狠灌了一大口。 感知到胃中涌现的灵气,闭目凝神,运转功法“木灵诀”,吸收炼化起来。 涌出的“木灵气”依旧是个温婉性子。 意识勾搭勾搭,它就顺从的涌入灵脉中,运转周天,塞满他的气息,坠入丹田,很是融洽的融入灵力大家庭,成为其一份子。 “果然,水多的性子一般都好…” 人是。 灵气同样也是… 一夜勤勉。 李长生神清气爽,没有感觉丝毫疲累,感知著丹田比往日增加的多得多的灵力,面展笑意,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23%”】 一夜修行,涨幅5%。 “果然,用灵资修行和苦哈哈的吸收天地灵气修行,效果就是不一样…” 儘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看到增加5%修为,李长生仍是感到欢喜不已。 一夜增加5%。 如果接著服用“灵泉水”修行,只需要十五天,他便能突破炼气二层。 “不错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旋即看向身旁酒罈。 “灵泉水”消耗不多,还有小半坛,只是经过一夜挥发,內里蕴含的“灵气”稀薄了小半。 对此,他不甚在意。 都有一口“灵泉”了,区区一坛“灵泉水”挥发也就挥发了。 “可惜不能日夜修行…” 李长生感受著灵脉传来的酸涩感,知道这是行功过度导致,微微摇头,不再多想,起身下了床榻,当目光落在木桌上时,顿时愣住。 “嗯?…” 就见在木桌上。 趴著一只约莫有两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土黄色蟾蜍。 正是“蛙天骄”。 一夜过去,它的体型暴涨了近乎一倍。 “不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嚇了一跳,生怕“蛙天骄”出什么意外,忙不迭走到近前,探手按在它头顶。 目光凝视。 一道信息面板浮现。 【目標:土蛙“蛙天骄”】 【属性:土】 【修为:未入品“90%”】 【血脉:未知】 【天赋术法:蕴育中…】 【品质:★★★】 【状態:健康】 一夜过去。 “蛙天骄”修为暴涨35%。 “入品灵虫的效果这么强吗…” 获悉信息,李长生眼睛顿时睁大,神色惊喜不已。 尤其是看到新出现的“天赋术法”一栏,他脸上喜色都快溢出来了。 “不愧是我的“蛙天骄”…” 不过当看到“蛙天骄”的三星品质,李长生瞬间释然,天骄自与凡类不同,狠狠夸讚几句,抱起“蛙天骄”,拎著酒罈、锄头出了门。 目光环顾。 很快他便在枣树下的一口小洞中找到酣睡的大聪明,看了眼一旁新搭的狗窝,不禁无语。 “算了,喜欢住哪就住哪吧…” 迈步上前,检查了下大聪明修为进度,与昨日一般无二,修为增长5%。 “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將“蛙天骄”放下,转身进入后院,来至命种“情花”面前。 一夜过去。 一朵朵粉白花朵变得蔫巴许多,花茎微微鼓起,显然是要进入掛果期。 “一、二…” 李长生目浮喜色,检查起花朵数量。 可隨著数到最后,粉白花朵渐少,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两百九十六…” 李长生脸色倏然变得阴沉,半蹲下身看了看命种“情花”的根部,没有发现花朵凋谢的花瓣。 结果显而易见。 偷儿又来光顾他的命种了。 “好好好…” 李长生一瞬气急反笑。 这个偷儿真就是逮著他一个人使劲薅,二十朵花朵,就是二十枚果实,四十块下品灵石。 而四十块灵石。 他忙碌大半月也才赚到这么多。 一想到这些,李长生心中便满含杀意,也怪他全身心都沉浸在修行喜悦中,更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偷儿竟然敢出手这么频繁。 真真是要钱不要命。 “不要命是吧,咱们走著瞧…” 第二十三章:眷养灵鱼、水田初开 “不要命是吧,咱们走著瞧…” 李长生暗自咬了咬牙,將命种“情花”收入“命囊”,检查了下周遭痕跡,最后在院墙墙角,发现一处浅淡的人为痕跡。 从此不难看出。 偷儿是翻院墙进入的后院,而能留下痕跡,便说明他的修为不高,十有八九是炼气初期。 “炼气初期…” 李长生强压下心中怒火,暗自决定等“蛙天骄”突破为“灵兽”,看它觉醒什么类型术法。 但凡是有点用,他都决定蹲一波偷儿。 沉吟几息,转身回返前院。 简单对付口晚上的乱燉剩饭。 李长生头戴斗笠,肩扛锄头,一手抱著接近小孩脑袋大小的“蛙天骄”,一手拎著酒罈,走出院门。 清晨天气凉爽宜人。 三三两两的灵农或持锄头,或拿镰刀等器械,有一搭没一搭说著閒话,向灵田而去。 “装的真像…” 李长生目光扫过,没有发现一个神色有异的灵农,心中冷笑一声,面上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往常一般踱步下了山路。 来到自家灵田。 看著初步开闢的三亩灵田,他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没有急著清理灵田,迈步走向“灵泉”位置。 一夜过去。 泥封的酒罈罩子安安稳稳矗立著。 李长生目光扫过,没有急著上前,而是谨慎的挥舞锄头扫了扫周遭杂草丛。 几只普通蚊虫从中飞起,但还未来得及飞离,一道纤细残影掠过,其顿时消失不见。 呱… “蛙天骄”腹部鼓起,发出一声沉闷蛙鸣。 “好样的…” 李长生笑著摸了摸“蛙天骄”磨砂般的脑袋,半蹲下身,以“符器”锄头在泥封的根部,轻轻划了一圈。 微微撬动,泥封酒罈缓缓掀开,隨即一股瀰漫著丝丝凉意的灵气从缝隙中涌出。 李长生放下“符器”锄头,抓著泥封酒罈底部,小心將它挪移到一旁,伸手触碰其顶,感知了下。 一夜过去。 “封灵符”所化的柔韧之力淡了约莫三分之一。 “只能维持三天吗…” 李长生不禁感到有些肉疼。 “符籙”好用是好用,但一般人真是用不起。 两块下品灵石的“封灵符”只能维持三天时间,时间长了,那得是多少灵石,再家大业大的人也用不起。 “等“情花”果实成熟,先购买一套…嗯,不入品的“聚灵阵”…” 念头闪过,李长生取来空酒罈,一捧一捧,將清亮澄澈的“灵泉水”灌入坛中。 待灌满“灵泉水”。 他嘴巴微张,一枚粉意盎然的种子飞出,落在“灵泉”一旁,迅速生根发芽,成长至半人多高,枝叶繁茂,花瓣低垂,即將掛果的“情花”。 “该死的偷儿…” 李长生暗骂一声,捧起涌溢出的“灵泉水”往命种“情花”根系浇了一些,这才小心取过泥封酒罈,盖在了“灵泉”上。 因他挪动泥封酒罈,导致“封灵”出现缝隙,有些微灵气从缝隙涌出,不过无伤大雅。 做完这些。 李长生拎起锄头、酒罈回返灵田。 “蛙天骄”则被他安放在命种“情花”阴凉下,等待被灵气吸引来的蚊虫投餵。 来至田梗。 李长生將盛放著“灵泉水”的酒罈放下,望著三亩灵田,回想起“灵种堂”记载的,关於开闢水田的信息。 初期,种植“灵稻”稻苗,水深一寸即可。 等到“灵稻”稻苗成长抽穗,水深要逐步抬高到五寸。 其间还记载著几个小窍门。 诸如天气炎热,修士自身若不会为“灵稻”降温增產的“小云雨术”,可將“灵田”中的水深抬高至三尺,充沛的灵水,可护秧苗丰產。 而水深难以深耕。 其內必会生虫,杂草復生。 这就需要圈养一些半灵鱼,甚至灵鱼。 其食虫、食草而生,產出的粪便还可肥田,助益“灵稻”成长。 最重要,也是“水田”珍贵的缘由之一。 那就是,水田豢养伴生的“灵鱼”,不用向宗门缴纳田税,所获全归修士自身。 “灵鱼…” 李长生眼神微亮。 他入门大半个月,还真没尝过灵兽肉的滋味,若是豢养上灵鱼,等“灵稻”成熟,岂不是直接过上了一口灵米,一口灵鱼肉的日子。 想想都令人开心不已。 不过想要豢养“灵鱼”得先规划下水田。 首先要开闢两道宽一尺,深一尺,纵横交错的十字沟壑,这是为了防止水浅时,太阳暴晒,“灵鱼”无法藏身。 除此之外。 水田四角也要开垦四口五尺方圆的鱼坑。 这是为了等“灵稻”成熟时,好放水收割,晒田、肥田,以及集中灵鱼捕捞所用。 鱼沟与垦荒深处相差不多。 他只需將两道沟壑中的田土运出去就行。 主要是挖掘四口鱼坑。 说干就干。 李长生拎著“符器”锄头走到三亩“灵田”一角,渡入灵力激活锐利符文,抡起锄头,就开始挖了起来。 五尺方圆並不算很大。 只花费半个时辰他就挖好了四口鱼坑。 挖完鱼坑,李长生迅速回返庭院,带来铁杴、藤框等工具,回到灵田后,先是花费半个时辰平整了下灵田,將坚硬土块打碎。 接著便开始挖鱼沟。 將挖出的田土垒砌在田埂上,加深灵田。 一直忙碌到正午时分。 大日高悬,炙热阳光泼洒而下。 “呼…” 李长生轻舒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渍,一屁股坐在加高一尺的田埂上。 望著平整的灵田,纵横交错的十字鱼沟,四口鱼坑,心中由衷的升起一股满足感。 “接下来就是请人消杀下灵田,再寻摸些肥料育肥灵田,暴晒一日,就可引“灵泉水”入田,种植“灵稻”…” 想到这些。 李长生心里瞬间算了笔帐。 消杀灵田,他在“事务堂”看过类似任务,花费不算多,大约需要五块下品灵石。 而育肥灵田。 这个花费可大可小。 大的是去“兽栏”购买灵兽粪便,小的就是用些普通的,但意义不大。 不过总的花费。 应该超不过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吗…” 李长生想了想,心思落在了“灵泉水”上。 “一壶两块下品灵石。” “一坛怎么也能卖个三块下品灵石吧?…” 第二十四章 :育肥、人比人得死 念此。 李长生拎著“酒罈”来至“灵泉”所在,灌了满满一罐,用木塞封好,將命种“情花”收入命囊,抱著“蛙天骄”,提起“符器”锄头、铁杴,走出灵田。 来到田边小路。 他看了眼相隔的灵田,没有看到方园身影。 “怪了…” 不知为何,李长生总感觉方园好像在躲著他,疑惑一瞬,没有多想,转身向大路走去。 他下田较晚。 灵田中忙碌的灵农们早就回家乘凉歇息。 来到大路。 就见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 “青荒牛”趴在地上倒嚼咀嚼,刘全则是躺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扇著风。 身后车辕,堆积著小半车杂草。 “灵兽粪便…” 李长生目光落在“青荒牛”上的瞬间,眼神不由为之一亮,也不急著去“桃花坊市”售卖“灵泉水”,迈步走了过去。 来至近前,满脸堆笑道: “刘叔,歇著呢…” 刘全闻声坐了起来,目光扫过李长生,见他手中无有杂草,有些失望,旋即笑道: “怎么啦李小子,有事?…” 看到他堆笑面庞,似是意识到什么,忙又开口道: “先说好了,问事可以,借灵石免谈。” 李长生:“……” 合著他在刘全心目中就这样的形象? 借灵石! 他是那种人吗!… 李长生无语道:“刘叔放心,我不借灵石。” 刘全警惕神色顿时一缓,忙又著补道:“不是叔绝情,实在是被人借怕了,那谁…刘三,借我一块下品灵石,到现在也没还,还有那牛皓…” 他一顿大吐苦水,且越说越激动。 李长生见他没完没了,忙出声打断道:“刘叔,我这不是开荒完了吗,想著育肥下灵田,你看你家的“青荒牛”粪便还有没有…” 怕他误以为白要,忙又补充道: “我出灵石买。” “育田…” 刘全惊讶看了他眼,旋即眼神顿亮,笑呵呵道:“有有,要多少有多少,来,快坐下说话。” 说著拿了个马札递给他。 李长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恭维道:“刘叔你经验比小子丰富,您给参谋参谋,看看一亩水田育多少肥,怎么育比较合適?…” “育田嘛…” 刘全摸了摸脑袋,刚想说什么,忽地一愣,迟疑道:“你刚才说的是水田?…” “是水田。” 李长生点点头。 刘全打量他一眼,皱眉道:“李小子,不要怪叔多嘴,这水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开闢的…” 说著他一顿讲述开闢水田如何如何困难,如何如何糟蹋灵石等等… 言罢。 刘全看著丝毫不为所动的李长生,顿时无语了下,不过想到自己入门时,也和他差不多的尿性,心比天高,顿时释然了。 有时候不吃点亏。 是真不是撞破南墙简单,难的是后面还有一排排的南墙等著你去撞。 刘全摇摇头,甩开杂念,认真道:“水田育肥不能用木属性的“青荒牛”粪便,得用水、土属性的“灵兽”粪便…” 旋即他给李长生科普了下如何育田。 诸如灵兽粪便若是太湿,以其培育,会使灵田蕴含燥气,伤及“灵稻”根须,导致减產。 必须得是乾燥的颗粒分明才行。 还有灵兽粪便太过单一也不行,得几种混合,效用才会最好等等… 李长生不觉无趣,反而听的津津有味,见刘全一口气讲述完,口乾舌燥要喝水,忙摘下背篓,將装著“灵泉水”酒罈取出,笑呵呵道: “来,刘叔,喝我这个…” 当看到酒罈,刘全顿时又无语住。 谁家好人下田带著酒喝。 就不怕睡倒在地里,真以为灵田很安全啊! 刚想拒绝。 就见李长生拔出木塞,顿时间,一股淡淡的清冽凉意瀰漫开,將周遭的燥热空气排开。 刘全一愣,“这是…” 李长生不言,拿过他一只碗,倾斜酒罈。 当清冽澄澈的“灵泉水”流淌而出。 刘全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看了看瀰漫著灵气的“灵泉水”,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长生,忍不住道: “你小子开闢出“灵井”了?…” 但话刚出口,就被他否定,这些天他一直在这收购杂草,若有人出资打“灵井”,没道理他会不知道。 “来,刘叔,润润嗓子。” 李长生將一碗“灵泉水”递给刘全。 刘全下意识接过,打量一眼,端起碗抿了一口,当清冽甘甜,蕴含灵气的“灵泉水”入口,他顿觉哪里有些不对,又喝了一口。 仔细品了品,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复杂的看向含笑的李长生,笑骂道: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让你遇到一口“灵泉”。” “是你自家田里的,还是別个人田里的?…” 似怕他误会,忙又补充道: “我就是隨口一问,不说也没事…” 李长生大大方方道:“自家田里的,不小心就挖了出来。” 刘全眼神更为复杂,骂了句让人听不懂的方言,目光瞥向他手里的酒罈,想了想,笑道: “让叔沾你个便宜,你给叔三坛“灵泉水”,肥田所用的灵兽粪便就全包在叔身上了。” “多谢刘叔。” 李长生哪里看不出这是刘叔特意照顾他,站起身,拱手一礼,笑道: “刘叔,你给我拿个器皿,我去给你盛。” “好。” 刘全显然是早有准备,转身就从车辕取出堪比三个酒罈大小的皮製水囊,递给李长生,打趣笑道: “快去吧,可別给叔水囊里掺泥沙啊…” “哪能。” 李长生將工具放下,在刘全怪异目光中抱起“蛙天骄”,拎著水囊快步向自家灵田走去。 “真是个好运的小傢伙…” 刘全望著他背影,满脸艷羡之色。 要是他入门时有那么一口“灵泉”,说不得就能入了內门,哪里还用苦哈哈经营倒卖杂草的生意。 再想到李长生是天生蕴有“命囊”的灵植师。 未来妥妥的內门弟子。 “唉,人比人得死啊…” 刘全长嘆一声,躺在躺椅上,扇风纳凉。 时间不久。 李长生带著水囊回返,得到明日就能把他需要的肥料送来,高兴道谢一声,持著欢喜心绪,快步走向“桃花坊市”。 第二十五章 :售卖灵泉、冰箭符 桃花坊市。 与李长生几天前来没什么区別。 零散矗立著七八间木屋,桃树阴凉下支著三三两两的摊位,不像是坊市,像个小夜市。 要说唯一区別。 那就是多半摊主都带著一只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嘴歪眼斜的犬类幼崽。 “那傢伙真是坑人啊…” 李长生望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没有停留,直奔木屋所在而去。 因心底多少知道“灵泉水”价位。 想到“合合丹”店铺老板相对还算实诚,就直接进入了他家店铺。 烈日炎炎。 店铺里面也是闷热无比,没有客人,一个青衫小廝杵在柜檯前,脑袋一点一点。 “咳咳…” 李长生乾咳两声,將青衫小廝惊醒,不等他说话,拎起酒罈,直言道: “我这有坛新打的“灵泉水”,你们这里收不收?…” 青衫小廝愣了下,感觉李长生有些面熟,忙道:“客人您请坐下稍等,小的去请掌柜的。” 道了句,转身进入后室。 伴隨著几声低语,青衫小廝引领著一个似员外郎的富態胖子从后室走出。 当看到李长生,顿时认出他人,眼神微亮,快步上前,笑呵呵拱手道: “原来是李小友…” “翟掌柜。” 李长生拱手招呼了下,没有废话,將装著“灵泉水”的酒罈推到他面前,笑道: “翟掌柜给称个价吧。” 顿了顿,补充道: “若是价格合適的话,后面还会有…” 翟掌柜自然听懂他言外之意,笑呵呵点头,拨开了酒罈上面的木塞,当看到澄澈清亮的“灵泉水”,顿时点了点头,赞道: “很乾净的“灵泉水”。” 而后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对李长生示意了下,得到允许,倒了一小杯,认真品茗了下,给出了评价。 “灵气含量下等,水灵气七分,木土灵气两分半,金火灵气熹微,不错不错…” 翟掌柜沉吟了下,道:“这个品质的“灵泉水”,老夫可以出一升半枚下品灵石…” 见李长生张嘴欲言,忙说道: “这个价格还是看它能用於清洗丹炉残渣,若是小友嫌便宜,不妨去问问別家。” 言罢,露出副多一个子都不会出的架势。 李长生咂摸咂摸嘴。 若是按照翟掌柜价格,一酒罈“灵泉水”差不多能卖三枚下品灵石,已经超出他心里预期。 可是不打价,总感觉有点亏。 看著沉著含笑的翟掌柜,李长生忽地问道:“掌柜的有符籙吗?最好是攻伐一类的。” 翟掌柜一愣,转头看了眼柜子上摆著的一支支丹瓶,没错啊,但凡没瞎,就知道他这是间丹药铺子,不是符籙铺子。 回过神,看著一脸认真的李长生,似想到什么,笑道: ““合合丹”只售卖丹药,不卖符籙。” 李长生也不失望,他本就是隨口问问,刚想说什么,就听其继续道: “不过,老夫我自己倒是有张閒余符籙。” 说著,翟掌柜转头对青衫杂役吩咐道:“去將我屋里柜上的“符籙”拿过来。” “是,掌柜的。” 青衫小廝点头应下,小跑著进了后室,很快便手捧著一张三寸大小,淡蓝色的纸张回返。 甫一靠近。 一股清凉之气瀰漫开,迅速將燥热驱赶开。 在李长生惊奇目光中,翟掌柜拿过符籙,展示了下,解释道: “此符是老夫为了消暑购买。” “其名“冰箭符”,在下品符籙中也算价值最高的一种,一道就要五枚下品灵石。” “如今虽有些损耗,但一般炼气初期修士,一个不小心,也要吃个大亏。” 解释完,翟掌柜將“冰箭符”放到李长生面前,指了指酒罈,含笑道: “只要小友提供三十坛“灵泉水”,这道“冰箭符”就算是老夫送给小友的礼物。” “可以。” 李长生轻手拿起“冰箭符”,感知著其內涌动著远超“封灵符”的冰寒能量,稍一犹豫,便点头同意,隨即又补充道: “不过每天我只能送来一坛。” 翟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旋即捧起酒罈看了看,又掂了掂,道:“就以此坛为准,一坛三枚下品灵石如何?” “好。” 李长生没有討价还价,痛快点头。 “小友稍等。” 翟掌柜取出三枚下品灵石放到桌上,捧起酒罈进入后室,没一会,便托著只与酒罈相差无几,质如白玉的罐子走出。 放到桌上,对著疑惑的李长生,拍了拍玉罐,笑道: “普通酒罈可阻止不了“灵泉水”灵气外泄,这玉罐是老夫平日储存丹药所用,能有效保存“灵泉水”的灵气不外泄,就送给小友了。” 还有这好事!… 李长生眼神顿亮,忙不迭起身道谢,“多谢翟掌柜,请放心,明日午时,在下便將“灵泉水”送来。” 此言一出。 翟掌柜脸上笑容更甚。 閒谈两句。 在翟掌柜热情相送下。 李长生怀揣著“冰箭符”,三枚下品灵石,手托著玉罐离开了店铺。 临离开“桃花坊市”。 他不忘逛了下摊位,收集了下信息。 虽然暂时没有收录到什么有用信息,但保不齐哪天其中一样物品的信息就能用上。 回返路途。 李长生仔细检查了下“冰箭符”。 不同於“封灵符”蕴含的能量柔和,“冰箭符”內蕴含的冰寒能量很暴躁,比之前者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目浮兴奋,咬牙道: “等著吧,偷儿…” 旋即持著好心情,快步向自家宅院而去。 用过午饭。 李长生匆匆登上山顶,去了趟“事务堂”,仔细了解一番,花费一枚碎灵手续费,登记了一道“消杀灵田”的任务。 酬劳是三块下品灵石。 “等明天售卖“灵泉水”就好了…” 李长生肉疼的捏了捏又变得空荡荡的兜,回返自家庭院,抱著“蛙天骄”,带著个头明显长大一截,很是活跃的“大聪明”,手持镰刀,玉罐,走出了院门。 別说。 他这一行走出门,还挺拉风的,吸足了他人目光。 来到大路。 不见刘全牛车身影。 “刘叔扣是扣了点,但人还是挺不错的…” 李长生知晓其十有八九是为他寻摸灵兽粪便去了,心中感慨一声,想著等他拉粪回来,再给他盛些“灵泉水”道谢,踱步进入田间小路。 来到自家灵田。 他踮脚看了看隔壁灵田,仍是空荡无人。 “怪了,方师兄这是做什么去了…” 第二十六章 :寧橙、金雨清田 李长生没有多想,方园不来灵田,肯定是有自己的事忙,轮不到他来瞎操心。 迈步来到“灵泉”旁。 將“命囊”中的命种“情花”放出。 一上午过去,命种“情花”花瓣已然全部凋谢,换而为一枚枚不足小拇指大小的青涩果子。 “快快长大,给主人我结又大又圆的果实…” 李长生看著一枚枚喜人的果实,心绪不知怎么就变得高兴起来。 將“蛙天骄”放在阴凉下,小心掀开泥封酒罐,盛了满满一玉罐“灵泉水”。 盖好玉罐,一把抄起不时嗅嗅这个,尖尖脑袋拱拱那个的“大聪明”,擼了一把它尖尖脑袋,点了点它脖颈上的小铜铃,发出一阵叮噹脆响。 “就在灵田里玩,不许出去,知不知道?…” “大聪明”伸出舌头欻欻舔了舔他的手,哼唧哼唧著,一双小对眼不知道在看哪,有意思极了。 “去吧…” 李长生笑著放下“大聪明”,拎起镰刀,开始清理田埂周遭的杂草,顺便用脚夯实围田田埂。 今天的活比较清閒。 他一边清理田埂,余光始终注意著跟在身旁,追著蚂蚱跑跳的“大聪明”。 隨著日头滑落。 很快李长生便將田埂周遭的杂草清理了一圈,而“灵泉”的泥封罐子也暴露了出来。 对此,他也不在意。 只要开闢水田,肯定会暴露“灵泉”存在。 甚至李长生已经做好在“灵田”边暂时搭个窝棚的准备,等到命种“情花”果实成熟,到时候置办一道“阵法”就好了。 就在他收拾杂草时。 一道熟悉喊声从旁传来。 “李师弟,是你请人消杀“灵田”吗?…” 李长生站起身,寻声看去,就见消失半天的方园,穿著一身锦袍,头戴玉冠,一副人模狗样的。 而在他身旁。 站著一个著紫衣,年约二八的妙龄女子。 “这傢伙,怎么突然扮起来了?…” 李长生怪异的看了眼方园,目光落在紫衣少女身上,想到方园的话,顿时便知道她便是接下“消杀灵田”任务的人。 “来的好快。” 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来至近前。 “方师兄。” 李长生对著人模狗样的方园点点头,目光看向紫衣女子,客气道: “在下李长生,道友可是接下“事务堂”消杀灵田任务?…” 寧橙微微頷首,客气笑道:“是我接下的任务,李道友唤起寧橙便是,我也是灵农,不过不是在丁字区,而是在甲字区。” “甲区…” 李长生目浮惊诧,甲区灵田可是出了名的肥沃,都是耕耘百年的熟田,修为不至炼气中期,没有关係,可租用不到。 当即客气道: “原来是师姐当面,接下来就麻烦寧师姐了。” 寧橙含笑道:“李师弟客气。” 三言两语。 两人不信任的陌生隔膜便被打破。 “李师弟稍等片刻,容我看看灵田。” 寧橙微微頷首,也不嫌灵田土大,迈步走了进去,当看到追逐蚂蚱的大聪明,眼神略过一抹怪异之色。 “好丑…奇特的小狗…” 田埂。 一直闭口不言的方园,指著灵田一角鱼坑,忍不住出声问道: “李师弟你真要开闢水田啊?…” “嗯。” 李长生头也不回的点点头,看著寧橙似尺子般的步伐,当即明白,她哪里是在查看灵田,分明是在丈量灵田尺寸。 心中不由暗道: “果然家底越厚的人越是抠门,不过三亩灵田,还能骗你不成…” 一旁方园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 “罢了,李师弟就算没了灵田也有其它生计可活,撞撞水田的坑也好…” “翠莲仙子应该快来了吧…” 心想著,他拂了拂锦袍上的灰尘,道: “我还有事,李师弟你忙著。” 言罢,瀟洒的转过身,踏著风尘离开。 “骚包的傢伙…” 李长生望著方园背影,嘴角扯了扯,转过身,向著丈量完灵田的寧橙走了过去。 “开闢水田,这位李师弟的心倒是大,也好,这样也能省些功夫…” 寧橙看著纵横交错的鱼沟,念头闪过,对著走来的李长生,含笑道: “我观师弟是要开闢水田,是也不是?…” 李长生听懂她言外有话,頷首点头,客气道:“不知寧师姐有何赐教?…” 寧橙也不废话,笑道:“若是开闢旱田,灵田地下隱匿的虫卵、杂草根系,自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可若是开闢水田,眷养灵鱼,就不能杀的太乾净,免得灵鱼连口吃的都没有。” 说到这,她顿了顿,道: “所以,我建议李师弟,消杀一半就可以,留下的一半留给灵鱼吃。” 李长生想了想,寧橙的话確有道理,当即点头道:“那就麻烦寧师姐,消杀一半。” “好。” 寧橙面浮笑意,道:“麻烦李师弟先去田埂上稍候,免得一会施法会伤到你。” 说到这,又指了指大聪明,神色古怪道: “还有那条小狗,別忘记带出去…” “麻烦寧师姐了。” 李长生客气点头,转身抱起“大聪明”离开灵田,站在田埂边,好奇打量看去。 没让他等许久。 只见寧橙周身涌溢出璀璨金芒,匯聚於她头顶,好似一颗小太阳,涌溢著璀璨锋芒。 “落!” 一声娇喝。 悬浮於她头顶的小太阳突然向四周爆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雨,隨著寧橙踱步游走,金色光雨均匀的落下灵田之上,砸出一道道细如针眼的坑洞。 “嘶…” 李长生望著这壮观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震惊难言。 “这就是“术法”的威力吗,太强了…” 回过神,目浮兴奋,心中对於购买术法修行的心思一瞬攀至巔峰。 天天干农活算是什么狗屁修仙。 挥手万千金雨,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中人!… 光雨持续数十息,方才停歇下来。 正在李长生期待她下一步动作时。 寧橙迈步来至田埂边,頷首笑道:“李师弟,你验收下吧。” 嗯? 这就完事啦?… 李长生一愣,回过神,看著面色隱隱有些发白的寧橙,没有说话,点点头,迈步走进灵田。 验证方法简单,直接挖开看就是。 他半蹲下身,看著灵田上密布的细小坑洞,心中不由再次感嘆了下其威力。 “也不知是个什么术法,金针术?…” 心想著,扒开了田土。 隨著田土扒开,当看到泛黄,生机枯萎的杂草根须,一动不动的虫豸,心中震惊更甚。 一连检查数十处。 李长生不得不承认,寧橙只用了短短几十息,便將灵田消杀完毕。 回到田埂。 “多谢寧师姐。” 李长生看著面色红润,宛若常人的寧橙,微微拱手,迟疑了下,好奇问道: “寧师姐,这术法何名?…” “金雨术,中阶术法。” 寧橙道了句,笑道:“下次李师弟想消杀灵田,可以去“甲区”寻我,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言罢,微微頷首,转身一步迈出,身躯宛若轻烟,挪步间便至远处,很快消失不见。 “金雨术…” 第二十七章 :共助会、蛙天骄进阶 “不到半刻钟就赚了三块下品灵石,这术法著实要得…” 目送寧橙离开,李长生回过神,看著短短片刻就消杀完的灵田,心中感慨之余,对於修行术法的心思更为热切。 好用、好看不说。 关键是还能赚取灵石,这谁能忍的住不修。 “等“情花”结果,就买上一道试试…” 田里活计差不多干完。 只等刘全送来灵兽粪便,肥田暴晒一天,就可以引入“灵泉水”灌溉水田,做育苗工作。 想到“育苗”。 李长生思虑几息,还是决定种植“谷种”较为便宜,且易种植、易培育的“黄芽米”。 不是不想种植价值更高的“穀物”。 而是水田初开,种几季价值低的作物养养水田最好,等水田由生田转为熟田,到时候再种植价值更高的“穀物”也不迟。 “还有灵鱼苗,到时候请刘叔给参谋参谋…” 李长生沉吟了下,抱著大聪明走到“灵泉”所在,检查了下命种“情花”,確认无碍,微微点头。 一时清閒起来,他顿时有些不自在。 “算了,乾脆修行下吧,左右有“灵泉水”,就算白日灵气低迷也无碍…” 李长生摇头看了看还早的天,又感知了下体內灵脉状態,大半天过去,灵脉已经恢復些许,想了想,决定修行。 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膝而坐,將“大聪明”圈在腿上,拎起装著“灵泉水”的玉罐喝了一大口,闭目凝神,运转“木灵诀”,沉浸於修行中。 “木灵气”的温婉嫻雅。 很快便將他整个人的心神吸引去。 勾搭勾搭这个,勾搭勾搭那个,经由“灵泉水”浸泡过的“木灵气”总是不会拒绝,流经灵脉,坠入丹田,顿感舒爽不已。 日头西落。 红霞映满了半边天。 炙热如潮退去,凉爽微风拂过,草叶沙沙作响。 “呼…” 將沉浸於修行中的李长生唤醒过来,长舒口浊气,睁开眼,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26%”】 一下午过去,修为涨幅3%。 “不差…” 李长生感知了下灵脉状態,感觉回去后还可修行个把时辰,修为大概能再涨幅2%左右,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正好晚上不用修行。 蹲一手那个偷儿!… 那偷儿连“情花”花朵都不放过,可想而知,效用初显的“情花”果子对其吸引力有多大。 “等著吧…” 李长生摸了摸袖中泛著凉意的“冰箭符”,脸上满是对即將能报復偷儿的兴奋。 回过神,看著趴在腿中酣睡的“大聪明”,轻笑了笑,擼了一把它尖尖脑袋,把它揣到怀里。 站起身,將命种“情花”收起,抱起“蛙天骄”,一手拎著铁杴,走进杂草丛,寻觅“半灵虫”。 一刻钟过去。 李长生满含笑意的抱著饱餐一顿的“蛙天骄”回返“灵泉”所在,灌了满满一玉罐“灵泉水”,扛著铁杴走出灵田。 来至大路。 “青荒牛”停靠在树下。 刘全正在热火朝天的给灵农们称杂草、秧苗。 “刘叔,忙著呢。” 李长生想了想,招呼了一声。 “放心,明天上午就到。” 刘全抬起头,见到李长生,乐呵呵回了句。 “麻烦刘叔了,您忙,咱明天再聊。” 得到確切回復,李长生心中一喜,点点头,快步离开。 待他离去。 灵农们閒来无事,纷纷好奇打听。 “刘哥,那小子拜託你什么事?” “那小子和你借灵石了?” “瞅那小子笑的,没准是让刘哥给拉个弦呢…” “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顿时引的眾灵农鬨笑不止。 “扯什么扯。” “刘三你是要还哥哥我灵石对吧?得,这五枚碎灵暂且给你扣著,你把余下的结给我就行。” 刘全目光落在人群笑的最大声的赖皮头灵农身上,將手中的一捆灵草扔到车上,淡淡道。 “別介,我的好哥哥,三我就指著它吃饭呢…” 刘三一听,忙不迭拱手陪笑。 刘全皱眉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田也照料的还行,怎么就是剩不下灵石呢。” 不等刘三说话。 人群中有人出声道。 “还能是什么,三爷都把灵石送暗窑了唄。” “还別说,每次卖完灵谷,七天內你別想找到三爷的人影,等回来,嚯,那脂粉味,香!…” “是不是水太多,醃入味了。” “不能,那玩意埋汰,香不了…” “哈哈哈…” 眾灵农七嘴八舌,鬨笑声更甚之前。 “滚滚滚,三爷我可不好那口…” 刘三一把接过刘全递来的五枚碎灵,转过身来,睥睨的看了眼眾灵农一眼,鄙夷道: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知道什么是“共助会”吗?等三爷我发达了,姥姥…” 给眾灵农做了个龟爬的手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牛气哄哄的离开。 “共助会是什么东西?…” 眾灵农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刘全敲了敲车辕,满脸踩狗屎样的嫌弃道:“就是个骗钱的。” 似不想多言,催促道: “还卖不卖了?不卖我可走了。” “卖卖…” 灵农纷纷提著杂草上前。 没多大功夫。 眾灵农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离开。 “共助会,这害人的玩意怎么又出来了…” 刘全皱眉將牛车套好,摇摇头,驾驭牛车离开,很快便驶入黑暗。 灵农居所,某间庭院。 李长生看著喝完“牛筋草”根须压榨的汁液,趴在桌上闭眼不动的“蛙天骄”,轻手点在它脑袋上,目光凝视。 【蜕变进阶中…】 “三个时辰…” 获悉信息,李长生神色大喜,忙不迭收回手指,轻脚围绕著“蛙天骄”来回看了几圈,强压下心中兴奋、激动,暗道: ““蛙天骄”你可一定要给主人我爭气啊…” “主人我不求你觉醒什么斩仙噬神的术法,能中用就行,要是能强一点最好不过…” 似是想到什么,他忙又取过玉罐,倒了满满三大碗的“灵泉水”放在“蛙天骄”身旁。 “这样应该不会缺灵气了吧…” 李长生满意点了点头,又看了一小会,方才转身回返软榻上,盘膝而坐,喝了一大口“灵泉水”。 整个人沉浸在“木灵气”的温柔乡里。 第二十八章 :铜皮铁骨,聪慧且性子好的「蛙天骄」 翌日清晨。 阳光熹微,水雾朦朧。 “呼…” 李长生站在屋內后窗旁,张嘴打了个哈欠。 一夜过去。 別说蹲到偷儿,连根毛都没有来。 “该死的偷,早晚整死你…” 李长生暗骂两句,揉了揉眉心,刚转过身,忽然感知到一阵异常波动传来,寻著波动看去。 就见木桌上趴著的“蛙天骄”,浑身泛起土黄毫光,整个蛙像冲了气似得,迅速膨胀开来。 直到膨胀至磨盘大小,方才停缓下来。 与此同时。 一股属於入品“灵兽”的气息荡漾开。 “突破了!…” 李长生面色一喜,快步走到“蛙天骄”身前,仔细打量看去,越看越是欢喜,赞道: “好威武的一只蛙…” 相比突破前。 “蛙天骄”体型暴涨数倍不止。 其原本似土颗粒般的磨砂皮肤,也变得光滑,泛著宛如黄铜般的金属光泽,隱隱还有著山岳般的褐色纹路。 且从它浑身上下的腱子肉不难看出。 这只“蛙”,力量一定很强!… “让我看看觉醒的是什么术法…” 李长生抬手点在“蛙天骄”脑袋上,满含期待的打开了它的信息面板。 【目標:土蛙“蛙天骄”】 【属性:土、金】 【修为:一阶下品“1%”】 【血脉:未知】 【天赋术法:铜皮铁骨】 【品质:★★★】 【状態:健康】 ““铜皮铁骨”?…” 李长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蛙天骄”的“天赋术法”一栏,关於其的信息涌入脑海。 “铜皮铁骨”。 肉身强化一类的中阶术法。 效用是增强自身力量、防御,可以通过吞吃金铁、泥土来增强天赋术法。 “中阶术法!…” 了解过后,李长生神色不由大喜。 一把抱住“蛙天骄”,就想把它抱起来好好亲近一番,可隨之传来的沉重,让他险些闪了腰。 “嘶…最少三百斤…” 李长生愣了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放开手臂,看著半眯著眼的“蛙天骄”,脸上喜色更甚。 “好好好…重好啊,重才结实…” 至少三百斤的体重,再配合以其“钢筋铁骨”体魄,简直就是一只蛙形的“青荒牛”。 一个字,“猛”! 甚至他已经幻想到“蛙天骄”死死压著那个偷儿,在其绝望眼神中,將他生生碾压死。 “快来吧,就等著你过来了…” 李长生哼了声,压下杂念,看著“蛙天骄”,似是想到什么,指著地面,吩咐道: ““蛙天骄”,跳下来…” 呱… “蛙天骄”铜褐色的眸子看了他眼,腹部鼓起,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蛙鸣,旋即四肢一蹬,木桌顿时哗啦散了一地。 整个蛙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亮洁石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李长生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快步走到门外,躲到一侧,对著“蛙天骄”招手道: “来。” “蛙天骄”听话的纵身跃出房屋。 发出的沉闷响动,將枣树下酣睡的“大聪明”惊醒,一双对眼左右瞅了瞅,又歪脖躺了下去。 “来,“蛙天骄”,跳到这里…” “好,不愧是我的“蛙天骄”,再翻个个…” “漂亮!…” “……” 一番试验,李长生最终確定,自己能指挥的动“蛙天骄”,“蛙天骄”性子更是极好极好,面对他来回指挥,没有一点作为“灵兽”的暴脾气。 这让他更为开心。 “不愧是我的“蛙天骄”,就是聪明…” 李长生笑意融融的半蹲在“蛙天骄”身边,口中不吝夸讚,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夸就完事了。 当他看到“蛙天骄”啃了口土,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厨房,没一会便端著一口生锈的铁锅走出,里面还装著勺子、菜刀。 都是上一位前辈留下的无用厨具。 他快步走到“蛙天骄”身旁,蹲下身,从铁锅里拿出一把切水果用的小刀,递到“蛙天骄”嘴边,道: ““蛙天骄”这个你吃吗?…” “蛙天骄”不会说话,只是张开了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泛著黄铜光泽的尖锐牙齿。 一条同样泛著黄铜光泽的舌头吐出,轻柔的裹起小刀,缩回嘴里。 嘎吱… “蛙天骄”嘴巴鼓动,传出金铁哀鸣声响。 声音听的一旁的李长生有些牙疼,有些惊喜,摸著它凉凉的皮肤,满脸笑容道: “以后主人要靠“蛙天骄”你保护啦…” 呱… 不知听没听懂,“蛙天骄”叫了声,再次张开了嘴。 李长生递过一把菜刀,摸著“蛙天骄”凉凉脑袋,想了想,打开它的信息面板。 目光凝视其修为一栏。 下一刻。 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培育所需:牛筋草根一斤“每日”,灵虫一只“每日”,灵田土一两“每日”,灵矿一两“每日”】 “果然可以…” 李长生面色先是一喜,但当看清信息,眉头皱了皱,但很快便又舒展开。 牛筋草根简单。 灵田边到处都是,若是缺少,大不了就去荒地里偷挖点,只要做的別太明显,没人会在意。 灵田土更不用说,缺什么也缺不了它。 只是灵虫、灵矿稍微有些难。 不过只要有灵石,这两样也都能购买到。 “多吃点,主人我堂堂“灵植师”,肯定养的起你…” 李长生回过神,见“蛙天骄”又扒拉土吃,忙不迭又递给它一柄铁勺。 可让他意外的是。 “蛙天骄”抬起前腿推了推,呱了一声,狠狠扒拉了两口土,挪步到他身旁,依靠著他,半眯起眼睛。 別说。 还挺凉快的。 ““蛙天骄”最威武了…” 李长生狠狠盘了盘它脑袋,想了想,决定把“蛙天骄”藏起来,狠狠给那个偷儿一个惊喜。 “等著吧…” 一想到马上能报復偷儿,他心情顿时变得更好,往锅里挖了些土,端著铁锅,带著挪步跟著他的“蛙天骄”走进房间。 李长生放下铁锅,拍了拍“蛙天骄”脑袋,指了地上,笑道: “饿了就吃,好好待在家里,晚上主人给你带“灵田土”吃…” 言罢,拎起床榻“玉罐”,转身向门口走去。 出了门。 李长生转头看去,“蛙天骄”果然没跟来,趴在铁锅旁看著他。 这让他心中更为喜悦。 “不愧是三星品质的“蛙天骄”,一朝蜕变为灵兽,竟然这么聪明…” 关上房门。 李长生来到后院,收起命种“情花”,给酣睡的“大聪明”倒了些饭食后,便戴著斗笠,拎著玉罐,扛著“符器”锄头,走出庭院。 路上行人寥寥。 他步伐不停,很快便来到大路。 当走到前往自家“灵田”的岔路口。 就见刘全牵著牛车,车辕上载著几只藤框,装著一些灰褐色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肥田、稻花鱼 “肥料到了…” 李长生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满含笑容,热情招呼道:“刘叔,实在麻烦您了。” 刘全瞧了眼他手中玉罐,摆手笑道:“麻烦啥,我家就住在隔壁“兽栏”,捎带脚的事。” 说著邀请他坐上牛车,一边赶往灵田,一边问道: “想好要种什么“谷种”了吗?…” 李长生不假思索道:“黄芽米。” 刘全讚许点头,“水田初开,种植“黄芽米”確实最適合不过,等养上一年半载的地,再种高价的“谷种”也不迟。” 二人閒话著,很快便到地头。 “今年就准备豢养灵鱼?…” 刘全扫了一眼灵田,看到纵横交错的鱼沟,四角鱼坑,诧异道。 “是。” 李长生利索跳下牛车,頷首点头,笑道:“多增加些进项,再者,豢养灵鱼对灵稻也有好处。” 刘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眼,牵著牛车进入灵田,犹豫了下,忍不住对著往下搬运肥料的李长生说道: “准备豢养何种灵鱼?找卖家了吗?…” 不等李长生回话,他又补充道: “要是没有找卖家,我家小舅子,你马哥他倒是开了口鱼塘,塘里有不少半大的“稻花鲤”苗。” “你要是有意,赶明儿叔带你去看看…” “刘叔你都成婚啦?…” 李长生诧异看了他眼,见到他四五十面容,顿时释然,听到“稻花鲤”,眼色顿亮,笑道: “別赶明儿啊,等我施完肥料,咱中午就去一趟?要是合適的话,我就预定一些鱼苗,” “稻花鲤”。 不入品半灵鱼,以肉质鲜美清甜,灵气温润柔和闻名在外,適合还未正式修仙的孩子吃,用以温养体魄灵脉。 据“灵种堂”石碑记载。 一尾尺长的“稻花鲤”能卖到十块下品灵石,且销路广泛,根本不愁卖。 刘全见他很是积极,心中想著交好这只潜力股,同样也想著帮自家那个吊儿郎当的小舅子赚些家用,便笑道: “得,那就中午。” “正好让你婶子做点饭,咱们喝点。” “得,那就谢谢刘叔了。” 李长生当即拱拱手。 利索的將一筐筐肥田的灵兽粪倾倒在地里。 没片刻。 十筐灵兽粪便便全部堆放在灵田。 李长生目送刘全驾车离开,转过身来,来到一堆灵兽粪便前,抓了一把,闻了闻,捻了捻。 味道不重,颗粒分明。 有股淡淡的腥臭气与草木腐植味道,以及一股极为浅淡內敛的灵韵。 灵韵非灵气。 就好比灵石与灵矿的区別。 前者可以直接炼化吸收,提升修士实力,后者则需要炼器师精炼,再打造成可以放大修士实力的法器。 肥料的作用亦是如此。 “刘叔用了心啦…” 李长生放下肥料,轻言感嘆道。 据“灵种堂”石碑记载。 蕴含灵韵的灵兽粪便,乃是极佳的肥田肥料,其处理过程复杂,还需配以“术法”辅助。 以这些肥料的品质。 百斤就差不多要五枚下品灵石。 而地上堆积的肥料至少两百斤是有的。 心想著等撒完肥料,给刘全再盛些“灵泉水”做谢礼,李长生便拎著“符器”锄头开始忙碌起来。 堆肥灵田的活计简单。 但却是个耗功夫,打磨人心性的活。 没耐性的人,不管均不均匀,直接向外撒。 耐心好的人,诸如李长生,就好似摊鸡蛋饼般,一层层不紧不慢的將肥料向外铺开,將肥料均匀的揉捏到清田露出的孔洞中。 这样等灌溉灵田时。 肥料颗粒就会沉积于田下,育肥地力,而不会与“灵泉水”搅和在一起,看著像一池臭粪水。 时间缓缓过去。 日头高升。 隨著李长生不紧不慢打磨,一堆堆肥料均匀的铺展於灵田中。 当最后一堆肥料铺展开。 日头正好悬於头顶。 李长生擦了擦额头汗渍,目光环顾,看著灵田,想到明天就可以灌溉灵田,心中喜悦难以自制,嘴角上扬。 “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正欢喜间,余光瞥见一个小傢伙正在大嚼特嚼,脸色不由一黑,骂骂咧咧道: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快步上前,一把拎起“大聪明”,不顾它哼哼唧唧,夹在腋下,走到田埂,拎著玉罐来到“灵泉”所在。 灌满一罐“灵泉水”。 看著清亮澄澈的“灵泉水,他目露期待。 “水可一定得足够多,不然乾旱的灵田可润不过来…” 小心盖好。 李长生拎著玉罐,扛著“符器”锄头,又挖了一包没施肥料的“灵田土”,手拖著饿急眼敢吃屎的小傢伙,走出灵田。 来到田边小路,垫脚看了眼隔壁。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想到昨日看到他骚包样子,心中暗道: “连灵田都不管了,这个傢伙不会是找道侣了吧?…” 心想著等遇到方园,提醒他一下,再找道侣也不能耽误农活,不然以后吃什么,用什么。 很快。 李长生便来至大路,对著正收购杂草的刘全招呼一声,匆匆离开。 回返自家庭院。 他將“大聪明”放下,快步进入房间。 呱… 磨盘大小的“蛙天骄”乖乖在趴在屋里,见他回返,铜褐色眸子看来,腹部鼓起,发出一声沉闷蛙鸣。 “哎呀,半天不见,“蛙天骄”更威武了…” 李长生面展笑容,走到“蛙天骄”身旁,狠狠夸讚了两句,看了眼残缺一块的铁锅,从怀里取出挖的一包“灵田土”,递到它嘴边,笑道: “来,“蛙天骄”,这是主人给你现挖的“灵田土”,灵韵都还没散呢,快趁著新鲜吃了吧…” “蛙天骄”乖巧的张开嘴巴,铜色长舌探出,卷了一些“灵田土”入口。 “真棒,“蛙天骄”最聪明了…” 李长生咧嘴夸讚一句,將“灵田土”放下,起身道:“你等一下,主人去给你做“牛筋草”根。” 不知是被夸赞,还是被“灵田土”香气美到,“蛙天骄”半眯起眼睛,目送李长生出门。 没一会功夫。 李长生便端著一大海碗泛著股怪味的“牛筋草”根回返房间,来到“蛙天骄”面前,半蹲下身,道: “来,张嘴。” “蛙天骄”看了眼海碗,默默的挪过身子,背对著李长生。 ““蛙天骄”,挑食可不是好孩子!…” 李长生眉头一扬,语气加重了些,摸了摸它凉凉的脑袋,笑呵呵道: “乖,听话,吃了“牛筋草”能长大,变强壮,你看你现在多威武,就是吃“牛筋草”吃的!…” “蛙天骄”不语,只是闭上眼,张开了嘴。 李长生眼疾手快,当即把一海碗“牛筋草”根汁液全部倒进它嘴里,又帮它把嘴巴闭上,这才笑眯眯道: “这才乖,等晚上人少些,主人带你出门遛弯,抓最喜欢的“灵虫”吃…” 第三十章 :兽栏世家、大聪明的来歷 餵食完“蛙天骄”。 又给“大聪明”做了点乱燉粥。 李长生简单冲了个凉,换上一身乾爽衣服,抱著装著“灵泉水”的玉罐,拎著一坛空酒罈,迈步出了门。 正值午时。 灵农们都一一回返家中,炊烟裊裊,饭菜香气,不时传出几声呼喝、喊声。 不似修仙。 满含人间烟火气息。 一路不停。 李长生很快便下了山,来到刘全收购杂草位置,此时已经无人售卖杂草,刘全正閒逸的躺在躺椅上乘凉,等著他。 “刘叔稍等,我去去就回…” 將玉罐放下,拎著酒罈快步走向自家灵田。 “这小子…” 刘全一愣,回过神,便明白李长生去做什么,脸上登时浮现些笑容,又躺了回去,轻笑道: “是个知好念好的,不多见了…” 当李长生回返。 刘全已经收拾好东西,掛上牛车,瞥了眼他手中的酒罈,笑呵呵招手道: “这鬼天气太热了,咱快些走著…” “哎。” 李长生应了声,坐上马车,方笑道:“麻烦刘叔在”桃花坊市”停一下,我送个东西。” 说著拍了拍身边的玉罐。 “好。” 刘全瞥了眼,点点头,没有刨根问底。 “青荒牛”步伐不慢,很快便至“桃花坊市”外。 李长生拎著玉罐跳下车,快步进入坊市,没一会功夫,便又拎著玉罐回返。 “元合山”的兽栏距离“桃花坊市”不远。 相隔差不多二十余里。 与“灵田”平原不同,“兽栏”多建於山涧之间,既是因为山涧凉爽,也是为了隔绝臭气。 一路桃木成林,行人寥寥。 没许久。 “青荒牛”便拉著牛车来到一座不足百丈高,其上搭建著密密麻麻房屋建筑的山头。 “兽栏这么多人吗?…” 李长生环顾一眼,目浮惊诧。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刘全一边赶车向山头而去,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兽栏成立较早,弟子多有成家,慢慢人就越来越多了。” 好似想到什么,忍不住嘆道: “人多了,竞爭也越来越厉害,以前的“兽栏”,入门弟子都能分到一座“兽栏”、灵兽幼崽,现在得自己掏灵石租兽栏,掏灵石买灵兽幼崽。” “会繁育灵兽的还能赚些灵石。” “不会的,也就勉强能喝口汤,一旦有个啥病啥灾的,赔的裤衩都没得穿…” 说到这,刘全突然看了李长生一眼,古怪道:“前不久,有个傢伙就爱瞎折腾,愣是说寻得一道古方,要优化什么“寻灵”血脉。” “结果呢,好好的几窝“赶山犬”,让他全都给折腾成了有残疾的幼崽。” “赔了个底掉,三头好母犬也都卖了,还欠了外面一大笔灵石,直到现在都躲在“三山坊市”,不敢回家。” “嗯?…” 李长生莫名听的感觉熟悉,旋即回过神。 可不是熟悉吗。 刘全说的残疾“赶山犬”幼崽,他不仅全都见过,家里更是还养了一只。 “优化“寻灵”血脉…” 李长生想到“大聪明”扒拉出一口“灵泉”,眼神不由有些古怪。 这个傢伙,嗯…有点水平,但不高。 刘全提醒了他一句,便不再多言,摇头道:“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 “他修行才多久,自负看了几本古书,就想动“灵兽”传承血脉。” “却不知那些知名“兽栏”,哪个不是钻研数代,砸了不知多少灵石,才一代代繁育出上好“兽种”…” “是。” 李长生应和点头,他有“培育之眼”,都没想著优化命种“情花”,这个傢伙著实有些狂妄。 刘全说的起劲。 很是为他科普了一下“兽栏”状况。 数百年过去。 一些声名在外的“兽栏”,已经形成一个个隱而不显的修仙世家,占据“兽栏”七成资源。 余下三成。 则被一些產业不突出,没有形成规模的修仙门户占据,类似於刘全的小舅子马道这种世代传承,但资源少,人丁不旺的小门小户。 至於新入门弟子。 有钱有势就租用兽栏折腾。 没钱没势,就娶一房媳妇,融入“兽栏”。 刘全属於后者,但又不完全是。 他是“灵田”弟子,娶了个“兽栏”的道侣。 閒话间。 牛车停靠在一座小院前。 “哞…” 青荒牛仰头叫了声。 “別嚎了,就拉点草还能累死你…” 一阵粗獷声音从院落中传出,门扉敞开,一道体魄雄壮,面容刚强的女子从中踏步走出。 她眉头一竖,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拎著酒罈的李长生,愣了下,目光看向刘全,疑惑道: “全哥,这位是?…” 刘全笑呵呵道:“我的一个小兄弟,李长生,开闢了三亩“水田”,想著豢养些灵鱼,马道家里“鱼池”不是培育了些“稻花鱼”苗吗,就领著他来看看。” “嫂子,冒昧打扰了。” 李长生想了想,还是称呼了声“嫂子”,又將手里装著“灵泉水”的酒罈递上前。 “嗨,冒昧什么,等会在家里和你全哥喝点…” 马嵐听到要去弟弟家购买“鱼苗”,脸上笑意涌现,接过酒罈,只当普通酒水,没有在意,將酒罈放在一边,开始卸车。 李长生刚想上前帮把手。 “別忘了整些好吃食,我带著长生去看“鱼池”看看…” 刘全说了声,拉著欲言又止的李长生,顺著院前小路,向另一边走去,边走边说道: “我这小舅子家里传下十亩“灵塘”,专门繁育、饲养“稻花鲤”、“黑齿绸”,两种灵鱼。” “如今家境虽然败了些,但论培育出的“稻花鲤”苗,在“兽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 一路介绍。 很快便来至一座古意盎然的小院。 刘全也不进院,张嘴喊道:“马道,马道…” 声音响起不久。 门扉敞开。 一个目测二十来岁,面目清冷的青年从中走出,瞧了李长生一眼,认认真真拱手道: “姐夫。” 刘全看了眼他胸前污渍,眉头皱起,满眼嫌弃道:“又炸炉啦?…” 马道沉默点头。 “你啊你,好的不学,非学什么炼丹!…” 刘全瞪了他一眼,指著一旁的李长生,介绍道:“我的一个小兄弟,李长生,开了口水田,问你家买点“稻花鲤”苗?池里还有没有?…” “有有有,我还没来得及卖呢。” 马道眼神一亮,忙不迭点头。 “走吧,领我们去看看…” 刘全脸色一黑,也懒得骂他败家子了,摆手道。 “好,姐夫,李道友请跟我来。” 马道也不在意姐夫脸臭,咧嘴一笑,身上那股清冷感顿时消散一空,看著有些憨憨。 “炼丹…” 李长生眼神古怪的看了眼马道。 但凡是修仙者。 谁人不知。 炼体叮噹响,炼丹毁一生。 第三十一章 :丹道毁一生 但凡是走炼体一道的,甭管他修为多高,准是个穷鬼,无一例外。 但凡是入了炼丹一道的,这辈子算是栽到天坑里去了,得用大量的灵石堆,才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从坑里爬出来。 只要遇到这两般人。 別想,一定得躲得远远的,不然,要不了许久,准得惦念上你兜里的那两块灵石。 “不过这位马道友看著倒是不像那般人…” 正在李长生想著的时候。 前方引路的马道突然转过头,看了李长生一眼,目光落在冷著脸的刘全身上,脸上浮现几分纠结,几分尷尬,犹豫了下,张嘴道: “姐夫…” 刘全面色登时一变,忙抬起手,“打住!我没灵石,你姐那也没有了。” 马道脸色一红,尷尬道:“不是,姐夫,我不借灵石,我是想…”他看了李长生一眼,犹豫了下,道:“我是想把“鱼池”的“聚灵阵”卖了。” 不借灵石。 卖“聚灵阵”?… 刘全一愣,但隨即便明白自家小舅子是把主意打到李长生身上了,皱了皱眉,喝道: “那“鱼池”怎么办?没有“聚灵阵”,等“鱼池”中的灵韵散去,你马家好不容易蕴养百多年的“鱼池”不白瞎了?…” 说到这,他嗤笑道: “亏你想的出来,你还不如把“鱼池”也卖了呢…” 话一出口。 刘全脸色登时一变,看著一脸羞然的马道,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別告诉我,你是真有这想法?…” 马道迟疑了下,点点头,神色坚定道:“姐夫,我就要成了!…” 说著,他满脸神往道: “炸丹百炉,丹韵自显!” “到时吸收了丹韵,我肯定能成为入品“炼丹师”。” 似想到未来成为“炼丹师”,马道昂首挺胸,神色傲然道: “等我成为“炼丹师”,区区“鱼池”,唾手可得…” 刘全铁青著脸,拳头捏了又捏,最后还是按捺下打醒这个不知所谓的小舅子想法,语气冷硬道: “我不姓马,和你姐说去。” 言罢,不理脸色骤变的马道,迈步向前。 “別啊姐夫,我姐一个妇道人家,她知道什么…”马道快步追上前,慌忙解释。 可不论他说什么。 刘全全程冷著脸,就四个字。 找你姐去。 跟在二人身后的李长生一脸古怪。 他收回刚刚的错误想法。 这位马道友指定是炼丹炼入了魔。 为了躋身丹道,竟然都想变卖祖產。 真是疯了! 不过马道说要出售“聚灵阵”,让他上了心,但没有说话。 毕竟上赶子的买卖不是买卖。 且看刘全的意思,明显是不同意,別到时候因为这个,买卖没做成,再恶了其一家。 “鱼池”並不算远。 距离山丘不到千米。 以三人脚程,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马道祖传的“鱼池”所在。 远远看去。 “鱼池”表面上看就是口普通鱼塘。 但临至近前。 就能发现其与普通鱼塘的区別。 池水波光粼粼,泛著一层宛如玉质般的灵韵,隱约能看到一条条不足巴掌大的花色鱼苗从中起伏。 劝说刘全一路的马道,绷著脸走到“鱼池”边,手指掐诀,对著前方按了下去。 空气荡漾起丝丝涟漪。 几息之间。 一道人高的浅淡白色门扉显化而出。 “这就是“聚灵阵”吗…” 李长生见这奇异一幕,眼神顿亮。 转过身来的马道发现他神色意动,眼神亮了一瞬,对著他笑了笑,伸手招呼道: “李道友快些入阵,外界灵贫,阵里灵气散的太快…” 言罢,当先走进门户。 刘全对著他点点头,跟著走了进去。 甫一进入“聚灵阵”。 李长生便敏锐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比之外界浓郁数倍不止,且更为安静、清爽。 与“灵田殿”的几座堂口颇为类似。 但效用明显弱了很多。 “原来“灵种堂”中布置的也是“聚灵阵”…” 李长生神色恍然,跟著二人来到鱼池前。 “李道友稍等,我去捞几尾“稻花鱼”苗给你看看。” 进入“鱼池”,马道正经许多,道了一句,便进入一旁木屋,取出一只抄网,走向“池塘”鱼坑。 这时。 刘全走到李长生身旁,望著捞鱼的马道,摇头嘆息一声,道: “李小子,日后可不敢学他,“灵植”一道也是修仙百艺之一,博大精深。” “精这一道就足够受用无穷,千万別想著修什么“炼丹”“炼器”,那玩意就不是小门小户能炼的…” 李长生深以为然,道:“刘叔放心,小子我刚入门,连开闢“水田”都没整明白呢,哪里会修“炼丹”“炼器”。” 顿了顿,玩笑道: “就算我想修,也没有灵石、没有门路啊…” “人贵有自知之明最好…” 刘全笑著点点头,犹豫了下,低声询问道:“李小子,你给我交个实底,想不想买一套“聚灵阵”?…” 李长生奇怪的看了他眼,不是不想马道售卖“聚灵阵”吗,怎么突然又提及这个。 他不假思索的点头道: “当然想。” 顿了顿,又摇头道: “可惜我暂时缺少灵石,要等到“命种”成熟才能入手“聚灵阵”。” 刘全笑了笑,道:“我猜等回去后,马道指定会找你售卖“聚灵阵”,你若是真想买,答应下来便是,至於“灵石”…” “你不是有“灵泉水”吗?” “马道炼丹需要这个,直接拿“灵泉水”和他换,他肯定会同意。” 李长生心中一喜,表面故作迟疑道:“可要是没了“聚灵阵”,那他这座“鱼池”怎么办…” “不碍事。” 刘全摆手道:“没有他姐点头,他不敢卖“鱼池”这座一阶“聚灵阵”,要卖你的应该是前些年,淘汰下来的一座不入品“聚灵阵”。” 怕李长生误会,忙又解释道: “那座不入品“聚灵阵”我瞧过,虽然用了十多年,但“阵盘、阵旗”保养的都很好,和新的也差不了太多,再用个十几二十年也没问题。” 说到这,刘全摇头嘆道: “那座“聚灵阵”是马道他父亲为扩张“鱼池”,特意托某位炼器师炼製,覆盖范围可达三十亩地,其中花费,比起一阶“聚灵阵”只多不少…” “可惜…” 第三十二章 :一星鱼苗、得灵阵 刘全没说可惜什么。 但从这十亩“鱼池”能看出。 肯定是扩张失败了。 且从二人言话不难猜出,马道父母估计也不在人世,其间怕是有些故事。 “好。” 李长生不想参与別家的事,点点头,沉默不语。 片刻功夫。 脚上沾满泥污的马道嫌弃的拎著抄网走到二人身前,將渔网递给刘全,道: “姐夫,你们先看著,我去去就来。” 言罢,转身走向木屋。 刘全无奈道:“得,这“聚灵阵”看来是被他惦念许久,不卖都不行了。” 摇摇头,探手伸入渔网,从中抓出一条约莫巴掌大的褐色花纹鱼苗,递到李长生面前,待他接过,方才介绍道: “此鱼便是”稻花鲤”,因鳞纹如花,多养於稻田中得名。” “此鱼种,被马氏精心繁育、培养百多年,不仅抗病害能力极强,且一旦长至尺长,有些微概率突破为一阶灵鱼。” “而肉质、灵气…” 刘全叭叭一顿介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鱼池”主人。 李长生简单听了两句,目光便落在手中鱼苗上,外表与鲤鱼苗差不多,但鳞片更为紧密,摸著有股金属质地,挣扎有股子韧劲。 且从侧面看去。 褐色纹理隱隱交织为一朵小花,很是好看。 简单翻看两下,李长生目光凝视其身。 一道信息面板徐徐展开。 【目標:稻花鲤苗】 【属性:水】 【修为:未入品“5%”】 【血脉:稻花鲤】 【品质:★】 【状態:健康】 “一颗星品质…” 李长生眼神微亮,满意点了点头。 刘全没有骗他。 一星品质的“稻花鲤”。 確实有些机率蜕变为“灵鱼”。 旋即他又拿起兜网中的其它五条“稻花鲤”苗,一一查看了下。 六条鲤苗。 两条一星品质,四条劣等品质。 总体还算不错。 李长生將手中“稻花鲤”苗放下,问出关键问题,“刘叔,这鱼苗什么价格?…” 刘全迟疑了下,转头看向木屋,见马道抱著一只木盒笑吟吟走出,冷哼了声,道: “问那个败家子。” 马道走到二人身前,目光看向李长生,语气颇为热情道:“了解的怎么样,李道友,用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一下“稻花鲤”苗?…” “刘叔讲的很好,我很满意。” 李长生点点头,旋即笑著问道:“马道友,不知你家这鱼苗怎么卖?…” 马道想也不想,直接道:“一枚下品灵石一尾,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嘶…” 李长生想到很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按照“灵种堂”石碑记载。 似马道家这种约莫二两沉的大体鱼苗,一亩可以眷养一百五十尾至两百尾最为合適。 这样既能保证鱼苗有足够大的空间,又能保证不会吃太多种植的“黄芽米”。 而三亩就是五百尾左右。 也就是五百块下品灵石!… “要不…换別的鱼苗养?…” 李长生心中顿时打起退堂鼓。 五百块下品灵石,得等命种“情花”果实熟了,他才能勉强买的起。 但就算能买的起,他也不敢买。 这投资太大了。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全都打水漂了。 马道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热情介绍道:“李道友三亩水田可以买个五百尾,再添上个十尾“黑齿绸”混养。 “只需养上个一年半载,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他一直在说,一旁刘全看出李长生窘境,抬手打断马道的话,道: “你前日不是问我“灵泉水”哪来的吗?” “就是李长生送我的,他田里有口“灵泉眼”,你们要是有意,可以谈一谈。” “谈没谈好,都记得去我家吃饭…” 言罢,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聚灵阵”。 待他离去。 “那灵韵十足的“灵泉水”原来是李道友的…” 马道惊异的看了眼李长生,他也不傻,转瞬便明白姐夫的意思,想了想,乾脆道: “李道友能否每隔三天,提供给我一水囊“灵泉水”?…” 似怕他不明白,又补充道: “就是你送给我姐夫的那种水囊。” 李长生想了想,一水囊等於三坛“灵泉水”,以“灵泉”流淌出的灵泉水量来看,应该不难,便点头回道: “可以是可以。” “但最近我要浇灌“水田”,可能要迟上几天,才能给你提供“灵泉水”。” 马道满意頷首,想了想,道:“李道友的“灵泉水”品质极为不错,在下也买过品质相差不多的“灵泉水”,一水囊的价格在十五到二十枚下品灵石之间。” 顿了顿,他说道: “就作价十七枚下品灵石如何?…” “马的,奸商!…” 李长生暗骂了下“合合丹”店铺掌柜,直接点头道:“可以。” 马道目浮喜色,道:“七天,七天后李道友每隔三日给我送一水囊“灵泉水”,送二十九次即可。” “我给你五百尾“稻花鲤”苗,外加十尾的“黑齿绸”苗如何?” “好。” 李长生痛快点头。 “和李道友交易就是痛快。” 马道当即夸讚了他一句,將手中木盒打开,露出一枚白玉“阵盘”,数支水蓝色的“阵器”。 见李长生双目泛光,嘴角微微扬起,道: “开闢“水田”要是不布置“聚灵阵”,过不了几天,水中灵韵便全都跑了,这是家中腾出的一道不入品“聚灵阵”…” 他叭叭讲述一顿,与刘全说的差不多。 最后。 马道將木盒往前一送,郑重道:“只要二十水囊的“灵泉水”,这特製“聚灵阵”就归李道友了。” “好。” 李长生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接过“木盒”,感知著“阵旗”散发出的波动,脸上的喜意都快绷不住了。 “走,咱们回去签订契约。” 马道同样如此,迫不及待离开“鱼池”。 签订契约。 吃了一顿丰盛饭食。 回返“灵田”的路上。 李长生摸著怀中的木盒,脸上笑容再也忍不住,嘴角缓缓扬起。 走了一遭“兽栏”。 半“灵鱼”苗有了,“聚灵阵”也有了。 只差灌溉“水田”,培育“黄芽米”秧苗。 届时便算是真正踏上正轨。 李长生摸了摸木盒,心下不由感慨道:“刘师兄一家都是好人啊…” 此时。 兽栏,某座庭院。 气氛却有些压抑。 马道看了眼上首环胸冷脸的姐姐,求助的看向姐夫,见他喝著茶水无动於衷,咬咬牙,站起身,认真道: “姐,李长生的“灵泉水”灵气虽低,但其中杂质却极少极少,用其水炼那个“怪胎”,必能淬炼出其血脉,到时候…” 说到这,他满脸狂热道: “到时候咱们马氏也能成为“血脉世家”…” 刘全端茶的手臂一抖。 马嵐神色柔和了些,迟疑了下,点头道: “你儘快些。” “那“怪胎”气息泄漏,导致齐山的三头母犬產的全部都是畸形儿,他肯定是察觉到什么,才躲去了“三山坊市”…” 第三十三章 :这「阵纹」怎么看著晕乎乎的? 阳光炙热,尘土滚烫。 李长生抱著装著“阵盘、阵旗”的木盒,手拎玉罐,怀揣著满心欢喜回返,感觉空气似乎都没那么热了。 疾步而行,很快便至自家灵田。 灌溉水田前要暴晒一日。 这可以让肥料继续向下沉淀,且被寧橙以“金雨术”斩杀的虫卵、杂草根系也会隨著炎热天气发酵,肥沃地力。 李长生简单踱步检查一番,確认灵田无碍,转身来到“灵泉”所在,半蹲下身,小心揭开了泥封酒罐,探手检查了下。 数日过去。 “封灵符”的封灵能量消散的七七八八,估摸著,再有个一天半天就会挥发殆尽。 换做上午。 他还考虑要不要再购买一道“封灵符”。 但现在不同。 有了“聚灵阵”,“封灵符”是什么东西!… “刘叔一家都是好人啊…” 李长生笑意融融的摸了摸木盒,心想著等“稻花鲤”成熟,一定得给刘全送几条尝尝鲜。 旋即捧起清冽澄澈的“灵泉水”灌入玉罐。 灌满玉罐。 他小心盖上泥封酒罐,抱著木盒,拎著玉罐,转身离开了灵田。 回返路途。 李长生想到了“育苗”一事。 三亩水田若都种植“黄芽米”,大概需要“育苗”十八斤左右的“谷种”。 按照一斤“谷种”,一块下品灵石。 十八斤就是十八块下品灵石。 李长生摸了摸兜里出售给“合合丹”店铺“灵泉水”,赚取的三块下品灵石,稍一犹豫,还是打消了涨价的心思。 “这次就算了…” 人无信,则不立。 他若是註定一辈子都要在泥地摸爬滚打,信誉这个东西可有可无,但若是想走的远,就得珍惜,积蓄每一点滴的“信誉”。 初期可能不显。 但未来一定会带给他丰厚回报。 当然。 三十坛“灵泉水”后面的价格。 以及还要不要出售给翟掌柜,那就另说了。 “正好准备试试“灵泉”涌出的水量,下午能给翟掌柜送多少坛,就送多少坛吧,赚取的灵石正好可以购买“谷种”…” 心下决定,李长生脚步顿时加快几分。 回返自家庭院。 简单扫了一眼。 “大聪明”在自己挖的窝里,睡的香甜。 “没想到,误打误撞,培养出你这个小傢伙…” 李长生迈步走到枣树下,看著窝里四仰八叉,睡的香甜的小傢伙,不由笑了笑。 “果然是穷人靠变异…” 心中感嘆一声,转身进入了房间。 “呱…” “蛙天骄”乖巧趴在屋里,宛如一尊黄铜雕塑,见他回返,腹部鼓起,发出一声沉闷蛙鸣。 “一会不见,“蛙天骄”又变的威武了,肯定是吃“牛筋草”根须吃的…” 李长生將木盒、玉罐放到床榻,转过身来,半蹲下身,笑眯眯的狠狠擼了几把“蛙天骄”清凉脑袋,不吝夸讚。 “呱…” 似是很受用,“蛙天骄”半眯起眼睛,叫了声。 “乖乖待著,主人晚上带你出去放风…” 李长生摸了摸“蛙天骄”脑袋,不管它听没听懂,站起身,迫不及待上了床榻。 拿过木盒。 伸手打开,將其一一取出。 首先是“聚灵阵”的阵盘,其约莫巴掌大小,通体乳白,摸著温润沁凉,灵韵天成,不知由何种灵玉打磨而成。 细看去。 “阵盘”刻印著密密麻麻,宛如头髮丝般纤细的淡蓝色纹理,只看一眼,便让人感到眼花繚乱,头晕目眩。 ““阵道”不愧是百艺之首。” 李长生忙收回目光,心下忍不住感嘆道:“这人脑子得聪明成什么样,才能学会“阵法”…” 微微摇头,拿起一面“阵旗”打量。 “阵旗”足有十二面,尺长,幡面淡蓝,幡杆黄褐,绘製著如同“阵盘”的繁杂金色纹理,整体材质似由某种灵丝、灵木铸就,灵韵沛然。 李长生虽然看不懂“聚灵阵”。 但傻瓜式的操作还是会的,不用精血认主,只需將自身灵力灌注,烙印下灵力印记即可。 等到布置“聚灵阵”时。 只需通过“灵力印记”激活“聚灵阵”。 余下便不用多管,交给“聚灵阵”自己构建灵气循环,架构起灵气护罩即可。 既方便,又便捷。 关键是效用还很强。 这也是“阵法”比之“法器”要贵许多的缘由之一。 一一烙印下“灵力印记”。 確认无碍。 李长生小心收好“聚灵阵”,拎起一旁玉罐,灌了一大口。 感知到胃部挥发的温婉“木灵气”,忙闭目凝神,运转“木灵诀”,开始新一天的幸福修行。 “木灵气”依旧温婉、柔润… “木灵气”划过灵脉的酥麻、清爽,坠入丹田与大家庭融为一体的满足感。 让他整个人心神很快沉浸其中。 时间缓缓过去。 灵脉传来虚弱感,將李长生唤醒过来,睁开眼,感知著丹田气海增加的灵力,心中很是满足。 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32%”】 因夜间休息。 灵脉恢復很多,修为足足增长了4%。 下午再恢復些。 大概还能增进1%至2%。 “不错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他发现经“木灵气”反覆折腾,灵脉韧性、强度也都在逐步增加。 按照他估计。 过不了几天,每日修为应该可以可增长6%。 “是因为“灵泉水”吗?…” 念头闪过,李长生没有多想,不论是不是,只要是好事就行,旋即下了床榻。 ““蛙天骄”真棒…” 擼了一把“蛙天骄”,日常夸讚一番,拎起玉罐便出了门,迈步走进盛放杂物的偏房。 屋內各式农具都有,但都是凡物。 墙角则堆著一堆空酒罈。 都是前任遗留。 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欢喝酒。 李长生目光环顾,取下一个扁担,挑了两个完好的藤框,往里面各放了四只空酒罈,又拿了一只沽酒的木勺,挑著便出了门。 仔细清洗乾净,便出了庭院。 下午时分。 蝉声悽厉,惹人心烦气燥。 一路而行。 遇到下田的灵农,见他挑著担子,也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不住的用斗笠扇风驱热。 很快。 李长生便来至自家灵田,走到“灵泉”旁,將担子放下,半蹲下身,小心挪开了泥封“酒罈”。 看著坑中清冽澄澈的“灵泉水”,满心期盼。 “水一定要多啊…” 第三十四章 :灵泉水量、育苗 “水一定要多啊…” 持著期翼心绪,李长生拎过一只酒罈,拿起沽酒木勺放入坑中,盛了满满一勺“灵泉水”,灌入酒罈。 木勺比手捧要快许多,且不会撒漏。 手臂不停。 一勺接著一勺的“灵泉水”灌入酒罈。 不知是不是打的太快, 当灌满四只“酒罈”。 隨著李长生用木勺盛满一勺“灵泉水”倒入第五只酒罈,回过头来,再看向“灵泉”时,心中不由得一沉。 “要到极限了吗…” 水坑中的“灵泉水”没有如先前那般瞬间恢復盈满,而是等待一息两息后方才恢復盈满。 而这代表什么,再明显不过。 李长生没有多做迟疑,继续打“灵泉水”。 隨著一勺一勺“灵泉水”灌入酒罈。 “灵泉”恢復的速度越来越慢。 直至灌满八只“酒罈”。 “灵泉”由乾涸恢復到盈满需要上百息。 “若是全天守候,一天大概可以涌出二十坛“灵泉水”吗…” 李长生看著坑中缓慢渗出的“灵泉水”,又看了看手中约莫可盛半升水的沽酒勺,稍一计算,脸上笑意涌现,满意頷首。 “不错不错,足够了….” 按照“灵种堂”石碑记载。 “灵稻”初种。 “水田”的水位以三至五厘米最佳。 其存水量差不多在五万升左右。 而五万升水肯定不可能全部都用“灵泉水”,若真如此,那这水田种的肯定不是低阶“灵稻”,而是高阶“灵药”。 按照“石碑”记载。 “水田”中的存水。 以千升普通水兑一升“灵泉水”最佳。 可以適当的调整比例,“灵泉水”占比越高越好。 换而言之。 浇灌一亩水田。 差不多需要一百升“灵泉水”,三亩水田就是三百升“灵泉水”。 而每只“酒罈”的盛水量是五升。 以“灵泉”涌出的水量。 若是日夜蹲守,差不多可得百升“灵泉水”。 “三天。” “最多五天就能灌溉三亩水田…” 稍一盘算,李长生脸上喜色便止不住流淌而出,喜滋滋用泥封酒罈盖好“灵泉”,站起身,挑起担子,走出了灵田。 来至大路。 他疑惑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大树。 “刘叔下午怎么没来收购杂草…” 也没多想,转身直奔“桃花坊市”而去。 桃花坊市。 “合合丹”店铺。 当翟掌柜看到李长生挑著一担酒罈进店,先是一愣,似是想到什么,满面欢喜的迎了上去。 “哎呀,小友急什么,一日一坛就行…” 说著,转头对青衣小廝吩咐道: “还不快接过李小友的担子,扛到里屋,都倒进老夫那口大瓮里。” “是,掌柜的。” 青衣小廝应和一声,快步上前。 李长生也没非要自己干,將担子交给青衣小廝,擦了擦额头汗渍,方才出声解释道: “这几日在下有些事要忙,这不去想著先给翟掌柜的挑来八坛,至於后面的二十坛“灵泉水”,还要麻烦掌柜的稍待几日。” “不急不急。” 翟掌柜也不有疑,含笑摆手,邀请道:“小友,快坐下喝杯茶水,消消暑气。”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忙。” 李长生摇头婉拒。 閒话两句。 青衣小廝挑著担子从內室走出,对著翟掌柜点点头,將手中担子交给了李长生。 翟掌柜脸上笑意更浓,也没废话,利索的结清货款。 整整二十四块下品灵石。 ““育苗”的灵石有了…” 李长生心下一喜,將温润的灵石揣入怀中,婉拒翟掌柜留请喝茶,挑起担子,转身离开“合合丹”店铺。 日常逛了下摊位,收集信息。 旋即不再停留,挑著担子离开了坊市。 回返自家庭院。 他简单休息了下,逗了逗“大聪明”“蛙天骄”,便揣著全部家底,二十八枚下品灵石,五十余枚碎灵,向著山顶“灵田殿”而去。 此时。 正值灵农下田耕作。 一路登顶,只遇到寥寥三两人。 李长生目光扫了眼四座偏殿,径直向“灵种堂”走去,进入殿中,熟悉的清凉气息拂面吹过,將满身燥热洗净。 他轻舒口气,环顾一眼,迈步走向柜檯,对著柜檯后的值守弟子,客气道: “麻烦师兄,来十八斤“黄芽米”谷种。” 说著,从怀里数出了十八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等一下。” 值守弟子收起灵石,道了句,转身出了柜檯。 没许久。 他便拎著一只灰色布袋回返,也没废话,直接放到柜檯上,示意他可以带走了。 李长生打开布袋看了眼,种子呈米黄色,有白色细线,形椭圆,是“黄芽米”谷种没错。 又垫了垫。 確认重量大差不差,满意頷首。 “再有几天,就可以种植“灵稻”了…” 李长生怀揣著喜悦心绪离开“灵种堂”,环顾一眼,目光落在“杂物堂”上,摸了摸怀中硬硬的灵石,犹豫了下,迈步走了过去。 片刻功夫。 他便满脸肉疼的走出“杂物堂”。 “该死的偷儿,这下不整死你都不行…” 李长生摸了摸袖中,花费六块下品灵石,购买的两张泛著温热感的“火球符”,心中冷哼了一声。 没有停留。 快步向下方的道路而去。 回返自家庭院。 李长生直接进入盛放杂物的房间,很快便提著两只木桶走出,直接走进后院。 从水井打了桶清水。 將购买的“黄芽米”谷种全部倒入了桶中。 其中绝大多数谷种都沉入了水中,只有寥寥数十粒乾瘪的空壳谷种浮起。 “不错…” 李长生满意頷首,將空壳谷种捡出。 简单清洗了下,便把谷种分装在两只木桶,又各自灌了小半桶水,確认里面的水没过谷种半个拳头,方才提著水桶回到前院。 將其放在墙角。 从屋內取出装著“灵泉水”的玉罐,往两只水桶中各自倒了一半。 “浸泡一夜,等“黄芽米”谷种吸饱水,就可以催芽了…” 李长生仔细回忆了下“育种”流程,確认无碍,满意点头。 抬头看了看天边晚霞,眼浮热切。 “偷儿,可一定要来啊…” 待得夜幕时分。 云淡人静,虫鸣阵阵。 李长生扛著“符器”锄头,偷偷带著“蛙天骄”去山下荒地中放了个风。 该说不说。 蜕变为灵兽,觉醒天赋术法“铜皮铁骨”得“蛙天骄”,著实让他见识了一番什么叫猛!… 他亲眼看到。 一只入品灵虫连“蛙天骄”得皮都没破,被它长舌轻描淡写的一卷而过,便成为了腹中食。 “不愧是三星品质的“蛙天骄”…” 李长生还能说什么,夸就完了。 等“蛙天骄”吃的五饱六饱。 再给“大聪明”捉了只半灵虫蛐蛐。 一人一蛙悄然回返。 攀至山腰。 一道细微声音引起了李长生的注意。 第三十五章 :偷儿来,偷儿死 声音微弱如蚊。 李长生只隱隱约约的听到什么“三爷”“望风”“不客气”等字眼。 等他寻声看去。 就只看到一壮一瘦两道身影隱入黑暗。 “望风…” 李长生咀嚼两句,眼眸顿亮,心中惊喜道:“难道这二人就是那个偷儿!…” 好傢伙。 怪不得这么专业,原来是团伙作案。 他念头翻涌,迅速考虑起得失,是蹲偷儿一波,还是直接上报“灵田殿”。 “蹲他一波,不成就直接喊人…” 李长生摸著袖中的凉意与温热,稍一犹豫,便决定蹲一波偷儿。 不出这口恶气,他著实有些放不下。 再说他这些日没有声张。 有心算无心之下,得手的概率很大。 心下决定,李长生仔细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带著“蛙天骄”悄然回返自己庭院。 来至后院。 將命种“情花”种下。 “我就不信你不心动…” 李长生看了眼命种“情花”上一枚枚拇指大的青涩果实,暗自咬咬牙,左右环顾一眼。 当看到水井,墙角水缸。 他心念电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快步走到“水缸”前,將其小心放倒,对著“蛙天骄”招了招手。 待“蛙天骄”挪步到近前,示意它爬进去。 “来,“蛙天骄”进去…” “蛙天骄”很是顺从的爬到水缸里,瞪著铜褐色的眸子看著他。 “不要出声,等主人喊你,再出来…” 李长生费力將水缸扶正,吩咐两句,转身看了一眼四周,快步走到井口边,一手攀著井沿,一手抓著绳索,滑了下去。 將將没过头顶。 踩在挖井预留的凹槽,悬停不动。 “这下看我不整死你个偷儿…” 李长生暗自咬牙,单手抓著绳索,一手捏著“冰箭符”,丹田灵力运转於掌心,准备隨时激发符籙。 夜幕低垂。 月朗星稀,微风颯颯,虫鸣不绝於耳。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座下品灵田区域,仅余的几盏灯火也一一熄灭,灵农们不是休息便是开始炼化灵气修行。 不知许久。 就在李长生等的烦躁,不抱希望之时。 一道异常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夜空静寂,也让他心臟不由得一跳,瞬间提起了神。 “偷儿,来了!…” “一、二、三…” 李长生强压下砰砰跳的心臟,心中默数了三个数,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灵力涌出,灌入“冰箭符”中。 一抹冰蓝光芒绽放。 他脚用力一蹬,抓著绳索,整个人从井口中一跃而出,目光瞬间便锁定在那道正在弯腰挪步,试图靠近命种“情花”的魁梧身影。 抬手一扬,爆喝道: “敢偷我灵植,找死!…” 说话间。 “冰箭符”瞬间化作一道尺长冰蓝箭矢,如若电光,爆射而出,转瞬便至被嚇了一大跳的偷儿面前。 因其没有任何防备。 冰箭几乎瞬间便將其面门贯穿出一道黑隆隆的窟窿,没有鲜血流溢,只有血色冰晶凝结。 冰箭余势不减,落在了院墙上。 伴隨著一声轰鸣,院墙出现一口大洞。 “嗯?这就死了!…” 李长生被冰箭符的威力嚇了一跳,看著栽倒在地的魁梧身影,似是想到什么,面色一变,扬声喊道: “蛙天骄!…” 呱… 伴隨著沉闷蛙鸣,藏身水缸的“蛙天骄”一跃而出,重重的落在地上。 ““蛙天骄”,跟我来!…” 李长生看到磨盘大小的“蛙天骄”,底气顿生,抬手一挥,直奔后院院墙跑去。 “蛙天骄”纵身跃起,始终跟在他身旁。 “好样的“蛙天骄”…” 这让李长生心中更为欢喜,顺著破洞衝出,左右环顾,便见一道瘦削身影向著远处狂奔而去。 “还想跑!…” 他想也没想,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有偷灵植的贼,快出来抓贼啦!…” 先前冰箭符动静便惊醒许多人。 此刻经由他这么大喊大叫,一座座院落,登时亮起盏盏灯火,更有不少人直接跃上房顶,寻声看去。 而后便看到李长生带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猛追一道瘦削飞奔的身影。 月光澄澈。 且修士目力不凡。 大家很快便认清一追一逃的都是何人。 “那是李长生,他的“灵植”被偷了?嚯,好大一只蛤蟆。” “咦…跑在前面那个不是三爷吗?” “好傢伙,三爷怎么偷人“灵植”,这是没钱逛暗窑了?…” “他不是说加入什么“共济会”,要发达了吗,怎么偷人“灵植”,那“共济会”莫非是个贼窝?…” “嘖,这下三爷怕是要完了…” “……” 一个个的都在瞧著热闹,不时还吹个口哨,就是没有人出手相帮。 “这些龟孙…” 李长生瞥了一眼,暗骂一声,眼见那偷儿就要跑远,转头看了眼身旁游刃有余的“蛙天骄”,秉持著试试的想法,抬手一指前方飞奔的刘三。 ““蛙天骄”,追上去,把他拦下来…” 呱… “蛙天骄”叫了一声,忽地纵身跃起,足足跃出数十米,旋即宛如一块巨石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而后在一串人目瞪口呆之下。 “蛙天骄”只是几个纵跃,便高跃至刘三头顶。 咚…咔嚓…啊… 伴隨著落石般动静,以及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一声悽厉惨叫突兀响彻夜空,隨即嘎然而止。 “嘶…” 目睹这一幕的灵农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一瞬耸立,顿感一阵发凉。 “好凶悍的蛤蟆…” “刘三完了。” 而另一边。 李长生望见这一幕,神色大喜,“好样的,“蛙天骄”…” 快步跑到近前。 当看清偷儿面貌,顿时恍然。 “原来是这个老色批…” 他来“灵田”大半个月,对其他灵农可能比较陌生,叫不出名字。 但对“暗窑”三爷的大名可是知之甚多。 传闻其一但售卖完一季“灵谷”,准得去某个暗窑垦上七天七日的“水田”。 直到把灵石花光。 “水田”不让垦了,才肯回来忙活农活。 回过神,李长生看著他似烂泥的双腿,乾瘪的胸膛,上前试了试脉搏。 还吊著口气,但不多了。 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补刀的心思。 他可没忘记,家里院子里可是还有具死的。 留下刘三交给“灵田殿”,也好证明他杀的是想窃取“灵植”的偷儿,不是故意害人。 念头闪过,李长生看著如死狗般,吐沫子的刘三,忽然想到前世看过的名言名句。 杀人好比开盲盒。 说不得就能摸到什么好东西。 李长生眼神一亮,但当想到刘三名声,摸宝兴致顿时大减,秉持著怪都打了,那就摸一下。 几经摸索。 当摸到他胸口处,眼神忽地一亮。 “还真有东西…” 第三十六章 :木虫傀,杀人放火铁腰带 “这是…” 李长生將刘三怀中硬物取出,投目看去。 其是一册古旧书册。 封皮呈褐色,摸著似兽皮又似纸皮,其上绘製著草木虫豸,中心则书写著三个大字。 “木虫傀”。 “木虫傀?…” 李长生愣了下,没有急著查看,將其揣入袖中,拎著如死般的刘三站起身,目光环顾屋顶上的一道道身影,客气喊道: “在下李长生,捉此贼人刘三,可有师兄、师姐愿意帮忙走一趟“灵田殿”,请一下管事大人…” 话音落下,无一应声。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再度喊道: “若哪位师兄、师姐前去,在下愿意支付其十枚灵砂,以作跑腿费用。” 此话一出。 当即便有一蜡黄脸汉子跳下房屋,瞥了眼他水中的刘三和“蛙天骄”,拍著胸膛道: “我周二平生最恨贼人,李师弟这是为民除害,我愿意走上一遭。” 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不知道还以为他不是跑趟腿,而是要去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多谢周师兄。” 李长生客气点头,自袖中荷包取出十枚碎灵递上,目送欢喜的周一离去,对著四周灵农点点头,拎著刘三,带著“蛙天骄”,回返自家庭院。 他家里还有一个盲盒未开。 可別叫人给捡便宜了。 而在他离去后。 “刘三也是傻,偷什么不好偷“灵植”,这下他就算不死,也待不下去了…” “就是说…” “以后瞧不见三爷咯,想想还怪不舍的…” “那你不如帮他打点下。” “別,咱就是个庄稼人,打点不了一点…” “……” 其他灵农们也没有歇息,七嘴八舌的閒话起来,准备等“灵田殿”管事来,瞧个热闹。 回到庭院。 李长生目光落在倒在命种“情花”不远的魁梧尸体,心中顿时轻鬆口气,快步走到近前。 隨手將刘三扔到一边。 半蹲下身,满含期待的开始开盲盒。 一番搜刮。 地上顿时多出十几块下品灵石,几十粒灵砂,还有一只包裹,里面装的全都是其採摘的各样“灵材”,都很新鲜。 “还行吧…” 李长生满意頷首。 他虽不知这些“灵材”价格,但光凭其蕴含的灵气、灵韵,估摸著至少值个十块下品灵石。 再加上收起来的十五块下品灵石。 不仅抵消了“冰箭符”消耗。 还能血赚十三四块下品灵石。 “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虽然算不上金腰带,但也算是铁腰带了…” 李长生心中自我打趣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今日的擒贼功臣“蛙天骄”。 喜滋滋狠狠擼了几把,不吝夸讚道: “不愧是“蛙天骄”,威武、厉害!” “以后主人可全靠你保护,等你长的再壮一些,再大有看点,主人我就坐著你去兜风…”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 想到刚刚“蛙天骄”一跃数十米。 李长生便不觉有些意动,可打量了下“蛙天骄”身躯,还是打消了现在就乘骑的想法。 ““蛙天骄”,你可要快快长大…” 一想到未来可以乘蛙而行。 李长生嘴角便不由得向上仰起,甭管会不会有些奇怪,威不威风,快不快就完了!… 强压下杂念,取出得自刘三的书籍。 ““木虫傀”,是术法还是什么…” 没有多想,伸手掀开封皮,逐字阅读起来。 一页页掀过。 他神色逐渐变的凝重,激动,兴奋。 当將整本“木虫傀”看完。 李长生难言惊喜,心喜道:“竟然真的是术法…” “木虫傀”。 一阶中品木属性术法。 根据书籍描述。 其与“御兽”一道术法相似。 但御的不是灵兽,而是灵虫。 修行此法,可得异种“木傀灵力”,以其炼化灵虫,可驱之如傀,如若臂使。 而类似“御虫”的术法。 他没在“灵种堂”看到过,但看到过相似的“御兽”术法。 一道下品的“御兽”术法高达三百块下品灵石,而中品的“御兽”术法,直接翻了十倍,高达三千块下品灵石。 至於上品术法,一道也无。 “嘶…三百块下品灵石…” 一想到这,李长生又惊又喜,目光下意识看向唾沫子的刘三,不知为何,脑海突然升起想要灭口的念头。 但他马上便压下了这个想法。 相比“术法”,还是证明他清白重要。 紧接著,李长生似想到什么,压下杂年,目光凝视自身。 【目標:李长生】 【种族:人】 【修为:炼气一层“32%”】 【术法:木虫傀“未入门”】 【状態:健康】 “能修行就好…” 见到术法一栏出现的“木虫傀”,李长生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书籍中写的天花乱坠。 但真假可不言定,万一要是臆造的,不知情况下真的修行了,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好在有“培育之眼”。 若不然,他还真不敢修行。 就在李长生准备用“培育之眼”解析“木虫傀”时,忽然感知到一股沛然灵压出现在感知中。 李长生心神一凛,抬头看去。 就见一道碧光自天穹极速落下。 转瞬便至小院中。 光芒內敛,显化出一道著玄袍,面目红润,脸上掛著抹淡笑的中年人,在其身旁,一枚巴掌大,泛著浅淡绿色毫光的叶片旋转起伏。 “属下李长生见过方管事。” 见到来人,李长生忙不迭拱手见礼。 来人便是“灵田殿”管事之一“方庸”。 修为炼气圆满,司职下品灵田区域。 李长生入门时便由其接待,录入信息。 “不必客气,起来吧。” 方管事笑呵呵摆摆手,扫了眼地上的刘三与黑衣尸体,便不再关注,目光落在“蛙天骄”身上,仔细打量了下,好奇问道: “你这头灵兽是何灵兽?…” 李长生不敢怠慢,恭敬道:“回管事,“蛙天骄”是“土蛙”,是属下从“兽栏”一位师兄处购买。” “土蛙…” 方管事目显怪异。 “土蛙”他不仅见过,还吃过不少,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土蛙”,观其皮肤纹理,显然觉醒了不一般的“血脉”。 点点头,没有多问,踏步走到刘三面前,抬手將其摄至掌心,浅淡黑光迸发,隱隱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是…” 李长生好奇看去。 感知中,没道理的就觉得那黑光很是邪恶。 察觉到他视线,方管事转过头,笑呵呵解释道:“此术名为“搜魂”,可窥探他人记忆。” “很实用的一道术法,等你升入內门,可以去“藏法阁”买上一道修行。” “以后再遇到这种贼人,也好用到…” 言罢,似乎是查看完记忆,將刘三放下,张嘴说出一句令李长生愕然不已的话。 第三十七章 :这尸体你要用吗? “这尸体你要用吗?…” “嗯?” 李长生一愣。 用尸体?… 我要尸体做甚,阴乾了当摆件吗?… 刚想出声拒绝,就见方管事含笑解释道:“此事我已通过搜魂熟清,二人皆因窥视你之“灵植”,才会一死一伤,属於正当防卫。” “按照宗规,你有权利处置他们。” 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活人我要带走,交由宗门惩戒。” “这具尸体你可留下自用,其炼气三层修为,戳破丹田气海,以其血肉灵力肥田,效果还是不错的。” 似是想到什么,方管事郑重警告道: “切记不可將其炼尸,宗门要接纳四海之客,此等阴邪污秽之物,万不能出现在“五穀灵庄”…” 方管事一连串的话,把李长生搞懵了。 什么用人肥田,拿人炼尸。 他可是想都没想过。 且他还想著吃自己种的“黄芽米”,豢养的“稻花鲤”,这要用人肥田了,得多膈应人啊。 回过神,李长生忙摇头道:“属下已经育肥完灵田了,这尸体就算了,要是管事大人嫌麻烦,等会属下就找个地方埋了他。” 方管事也不觉诧异,甚至还颇为满意。 新入门的弟子大都是这样。 良心、良知都还在,见不得诸多恶景。 而这也是宗门高层所希望的。 从事生產灵资的弟子就该心性纯良,不闻世事。 要是都像刘三这般偷抢,甚至做的比他们还要过分。 那宗门资源何来? 由谁供养宗门高层?由谁供养那些不事生產的修士?… 一座“宗门”。 光靠烧杀抢掠可是长久不了的。 方管事深以为然,宗门每年都会考校他们司职所在的“教化”一道。 似李长生这般纯良弟子越多,考校的业绩便越高,每年分润的灵资自然也越高。 诸般念头一瞬闪过,方管事笑呵呵道:“也罢,那这具尸体我便也带走吧。” 他没提奖赏。 李长生自卫杀人虽然符合宗规,但毕竟是杀人了,算是间接性的损伤了宗门財產。 不能打压,也不能奖赏。 就怕出现个以自卫为目的,行挖宗门根基的妖人。 方管事瞥了眼“蛙天骄”,抬手將黑衣尸体掠至掌心,围绕在旁的绿叶光芒涌动,笼罩其身。 刚准备离去,似想到什么,目光看向李长生,叮嘱道: “对了,那册野修术法,你最好不要修行,万一行將差错,会耽误你的前途。” “若是想修行术法,外门“灵种堂”,內门“藏法阁”都有的是,其都是经宗门精挑细选,修行者无数,几无害处,或害处极小…” 简单提点两句。 便驾驭法器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管事大人虽然行径有些魔道,但大体也算是个讲究实用主义的人…” 心念闪过,李长生彻底放鬆下心神。 偷儿已除。 接下来他便可以安心培育“灵植”,种田了。 外界。 瞧见这一幕。 眾灵农们嘀咕著以后再听不到三爷吹牛了如何如何,各自回返庭院。 没许久。 灯火一一熄灭。 天地復归静寂,不时响起一声虫鸣。 庭院。 李长生简单將破损的院墙修復,冲了个凉,带著功臣“蛙天骄”回返前方,瞥了眼窝在枣树下呼呼大睡的大聪明,微微摇头。 “这么热闹还睡得著,真是条傻狗…” 环顾一圈,迴转当即。 盘坐在软榻上,李长生想到明日浇灌灵田,忽地轻拍了下脑袋。 “早该僱佣个车辆才对…” 心想著等明日看看哪位师兄家车辆閒置,便將心思落在得自刘三的那道一阶中品御虫术法“木虫傀”上。 既然“培育之眼”信息面板显示。 那就代表著术法“木虫傀”没有错漏,要不然,其要么就是不显示,要么就是显示残缺才对。 没有多想,李长生打开信息面板,目光凝视“术法一栏”。 下一刻。 种种关於术法“木虫傀”,但经过去芜存菁的信息浮现脑海。 良久。 李长生睁开眼,面浮恍然,“原来术法是这么修出来的…” 据他了解。 修仙就好比將一枚种子培育为参天巨树。 其中“灵根”为种、为形。 决定这株参天巨树是何种类。 丹田则是存灵养命之所,为修行根基,是树之根须。 十二大主灵脉贯穿全身上下,乃是吸摄、炼化、驱使天地灵气所在,为树之躯干。 而人身除了十二大主灵脉,还有近乎无穷的细微脉络。 其便是“法脉”,为树之繁茂枝叶。 此法是“术法”的法。 想要修行术法,需以契合灵资侵染法脉,激发法脉与天地交感的能力,再以灵力不断蕴养。 直到瓜熟蒂落,坠入丹田。 形成“法种”。 届时便算初步修成一道术法,以灵力驱之,即可展现术法威能。 日后再以契合灵资培育“法种”,其日益壮大,威力会逐步增强。 李长生先前了解到的炼化“法种”,就是摘自於他人身上,炼化后即可展现威力。 但因不是出自自身。 其不可成长,炼化后是什么威力,未来也一直会是什么威力。 “法脉、契合灵资…” 李长生闭目凝神,一道由金、绿两彩线条蜿蜒交织,形似扭曲蜘蛛般的法脉图浮现脑海。 其便是“木虫傀”法脉图。 伴隨而来的还有数道,他听都没听过的灵资名称。 “摄魂木”一寸。 “千目蛛之眼”一对。 “游梦蚕丝”一尺。 与此同时。 一道由密密麻麻的五彩繽纷线条组成的人形虚影浮现脑海。 其以绿、黄、蓝、金四色线条最多,其它色彩的线条寥寥无几。 而在人形虚影眉心所在,有一小块莹白。 “这是我的全身法脉…” 当意识看去,李长生心中顿升明悟,回过神,心中不由大喜。 能直观的看到自身法脉,再对照术法法脉图,岂不是可轻易寻到术法法脉所在?… 似是想到什么。 他意识看向眉心那块奇怪的莹白色。 其顿时放大开来。 被莹白流光圈禁的线条,外形如一只扭曲蜘蛛,赫然是术法“木虫傀”的法脉图。 “果然是…” 第三十八章 :术法一道、蛤蟆拉车 “果然是契合“木虫傀”的法脉…” 李长生心中惊喜不已。 按照“木虫傀”书籍记载。 想要修行术法,其中最难的便是寻觅契合“法脉图”的法脉。 毕竟一旦择选错误,以灵资侵染,等其瓜熟蒂落,很可能会得到一枚无甚效用的“死种”。 修士光是耗在寻觅法脉上就不知多久。 而“培育之眼”直接帮李长生择选了最契合的法脉,不知省却多长时间不说,关键是,法脉契合度也达到最高。 其带来的好处是。 不仅“法种”瓜熟蒂落的速度更快,威力也相较更大,且以灵资培养,成长速度也会更快。 可以说,好处多多。 好一会。 李长生平復下激动心绪,心思落在三种灵资上,轻念道:““摄魂木心”,“千目蛛之眼”,“游梦蚕丝”…” 他迅速取来黑衣人身上的包裹翻找了下。 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吗…” 李长生也不失望,稍作思索,便准备白天打听下,若是“摄魂木”价值高,乾脆等突破炼气二层,直接蕴育一株。 沉吟片刻。 拎起一旁玉罐,灌了一大口。 盘膝而坐,运转“木灵诀”吸收、炼化灵气。 “木灵气”的温婉、柔和,將他激动翻涌心绪一一抚平,很快便沉浸於温柔乡中。 翌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晨水雾朦朧,露水打湿草木。 简单用过早饭的李长生第一时间便带著蛙天骄出了门,直奔那些拥有大牲口的灵农所在。 来至一座庭院门前。 上前敲响了门。 没几息。 伴隨著脚步声传出,门扉敞开,一个粗獷汉子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著的一人一蛙,脸色不由一变,皱眉说道: “李师弟,咱可是老实庄稼人,没祸害你的“灵植”…” 李长生忙回道:“归师兄说笑,小弟此来是想租用师兄的牛车拉点水,不…” 可不等他说完。 归姓汉子一句“不租。”,似嫌瘟鬼般,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我…” 李长生愣了下,也没纠结,转身向下一位拥有大牲口的师兄庭院走去。 “这位师兄…” “没那个閒工夫。” “这位师姐…” “呦,这不是害了三爷的那位吗,不租…” “这位师兄…” “十块下品灵石,少了免谈…” “……” 李长生一家一家敲过。 可得到的不是不租,就是要了个天价。 等转了大半,他方才回过味来,这些人似乎是因刘三之故,起了兔死狐悲的同情心理,格外的排斥他。 没奈何,他只得回返。 路途。 李长生心思微动,“对了,还有刘叔的牛车…” 念此,他直接下了山。 可来到树下,以往都在的刘叔却未出现。 “刘叔去哪了,休息了?…” 李长生见状,顿时无奈了,“难道真要一担一担挑下来不成…” 心想著,余光忽然瞥见一步一步挪靠在他脚下的“蛙天骄”,眼神忽地一亮。 没有牛、马。 但他有蛙啊!… 以“蛙天骄”的强悍力量,拉个车还不是简简单单?… 李长生半蹲下身,摸著蛙天骄清清凉凉的脑袋,笑眯眯道: “蛙天骄,你也不想主人受苦吧?…” 呱… 蛙天骄半眯起眼睛,肚皮鼓涨,叫了一声。 “好,不愧是我的蛙天骄…” 李长生狠狠擼了两把蛙天骄脑袋,当即带著它快步回返自家庭院。 进入盛放杂物的偏房。 没一会,拉著一辆不算大的木车走了出来,其上牛鞍,套索,韁绳,应有尽有。 “蛙天骄太矮,也有些小了…” 李长生对著蛙天骄比量了下,差的有些大,皱眉思索几息,眼色忽地一亮。 矮,那就把车軲轆卸了。 也不用套上车辕,直接拴绳子,当板子拖就完了。 “不知道蛙天骄拖不拖的动…” 念头闪过,李长生利索的拆下车軲轆,以韁绳固定车辕,迈步走到等候在旁的蛙天骄身前,给它绑了个遛狗绳套。 快步走到后院门前,招手道: “来,蛙天骄,別跳,走过来…” 蛙天骄听话的挪步走了过去,看著笨重,其实步伐不算慢,与人正常行走差不太多。 至於拉著的车板,四平八稳,对它而言好似轻若无物。 “不愧是我的蛙天骄…” 李长生狠狠夸讚了下蛙天骄,带著它走到后院水井前,將一直没有用过的浴桶清洗乾净,放在板车上,將其打满试了试。 地面的摩擦痕跡更大,声响更甚,好在木材不仅坚硬,韧性也十足,没有折断。 而蛙天骄看著也没费多大力气。 “好好好…” 李长生面色一喜,脑海迅速盘算了下。 浇灌一亩灵田需五万升水,也就是五十吨左右,而浴桶一次可盛千斤水。 很快他便得出结果。 只用一只浴桶。 需要来回拉一百次才能灌溉一亩灵田。 “太折腾了…” 李长生眉头皱起,想了想,吩咐蛙天骄呆在原地別动,快步出了庭院。 刚想向一侧走去。 就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熟悉身影。 其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天的方园。 “方师兄。” 李长生心中一喜,抬手招呼道。 方园目光躲闪了下,走上前,道:“李师弟下田啊。” 李长生没有废话,直接道:“方师兄,你家有浴桶吗?或者是盛水的大桶?借我用一用…” “有倒是有,你用这个干什么…” 方园下意识回了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道:“你要灌溉灵田?…” 不等李长生回话,他皱眉道: “李师弟,普通水可滋养不了水田,你…” 李长生笑道:“有灵泉的…” 旋即他將大聪明意外发现口“灵泉”的信息说出。 “啊?什么?” 方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道:“你说你那只赶山犬挖土挖著玩,挖出一口“灵泉”?…” “你当我三岁小孩…” “骗你做甚,等下田方师兄便能看到了…” 李长生笑呵呵回了句,旋即有些好奇问道:“这两日怎的不见方师兄下田?…” 方园神色一滯,转过身不去看他,僵硬的转移话题道:“李师弟不是要水桶吗,我家里正有一个,能盛不少水…” “难道是和道侣分了?…” 李长生疑惑看了他眼,但也没多问。 方园確实没骗他。 他家水桶比浴桶大了一倍不止,粗略估计,盛个两三千斤水没太大问题,关键还有盖子,不用担心水会洒出去。 回返自家庭院。 李长生迅速换上了大水桶。 灌满水后,蛙天骄尝试拉了一下,步伐依旧稳健,肩窝处也没有勒痕,轻轻鬆鬆。 “厉害了我的蛙天骄…” 李长生狠狠夸讚了蛙天骄一番,拎起绳子將水桶绑结实,確认下山时不会倾倒。 旋即带著蛙天骄来到前院。 拆下门槛,走出了门。 此时正值灵农们下田的时候。 当看到一人一蛙。 眾人纷纷愣住,驻足不前,瞪大眼睛。 “臥槽!” “用蛤蟆拉车?…” 第三十九章 :心动的眾灵农、水田初成 李长生目不斜视,当先走在前头。 “蛙天骄”拉著板车,一步一挪跟在后面,承载著两千斤水桶的板车,压出两道深深沟壑。 一直到一人一蛙顺著山坡下去。 眾人方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覷,一时无语。 用蛤蟆拉车。 就好比骑著鸡飞上天,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可就是如此一幕。 他们刚刚却亲眼看到了!… “嘶…” “那小子从哪买的这么一只大蛤蟆!” “还別说,瞅著还怪厉害的。” “废话,能不厉害吗,昨天晚上那蛤蟆,嚯,一蹦得有个十来米高,落下来跟铁砣砣似得,把刘三直接给压死了…” “啊?刘三?你说的是三爷?…” “你不知道…”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將昨夜没在现场的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恰巧这时著斗笠、麻衣的方园,扛著一个大袋子,拎著锄头走出庭院。 当听到灵农们嗡鸣议论李长生昨夜连杀两人,惊动了方管事,大蛤蟆又如何如何厉害。 他顿时懵了。 不是。 灵农们谈论的是李师弟?… 他什么时候成了杀戮成性,天生杀胚? 还有什么屋子大的蛤蟆?… 李师弟倒真是养了个土蛙,可也才巴掌大啊! “这些老灵农就会乱传谣…” 方园心中不信一点,他接触李长生十数天,清楚其性子,哪里会是什么天生杀胚,天生灵农还差不多。 看著四散离开的灵农们。 他压下脑海杂念,掂了掂肩上的“谷种”,拎著锄头向山下走去。 灵田区。 哗啦啦… 水桶倾斜,清冽水源浇灌入灵田,將乾燥的田土打湿,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当一大水桶的水全部倾倒完。 灵田田土湿润大片,但距离盈水还差很远。 “五十吨水感觉有些不太够…” 望著这一幕,李长生眉头皱了皱,但也未曾多想,左右无非就是多拉几趟。 回过神,他半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下“蛙天骄”身体,確认无碍,心中顿鬆了口气。 轻拍了拍它脑袋,笑呵呵道: “蛙天骄真厉害,走,回去啦…” 说著,转身向大路走去。 “蛙天骄”挪步跟在身后,板车嘎吱作响。 刚至大路。 就遇见扛著麻袋,拎著锄头的方园。 “方师兄下田啊,水桶我可能要多借几天,等浇灌完灵田,马上就还给师兄你…” 李长生含笑招呼一声,心想著等晚些时候给方园送坛“灵泉水”以做谢礼,旋即带著拉车的“蛙天骄”离开。 “哦哦,好,我不急…” 方园瞄了眼他身后,忽地瞪大眼睛。 “好大一只蛤蟆!” 跟铜铸的似得,还拉著车架… 直到一人一蛙消失在路口。 方园猛地回过神,喃喃道:“李师弟真有只大蛤蟆啊,那岂不是说…” “嘶…” 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气。 大蛤蟆是真的。 那昨夜李长生杀人也是真的啦?!… “真杀人了啊…” 方园满心不可置信,沉默几息,忽地摇摇头,扛著“谷种”向自家灵田走去。 杀人就杀人。 李长生没被方管事擒拿,肯定是没杀错。 杀恶人那是为民除害!… 想到这,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念头不由得拐到了別处。 “算算时间,翠莲道友也该来了吧…” 为了取悦翠莲道友,继而得到兼职机会。 他可是不惜血本,远赴一位入品炼丹师所在,买了一副助阳大药。 就等著翠莲道友来,一展雄风!… 时间缓缓过去。 伴隨著日头起伏低落。 灵农们上田下田都能看到一道让人忍俊不禁的奇景。 蛤蟆拉车!。 一些人看的有趣,一些人则有些心动。 大牲口“青荒牛”他们买不起。 但“蛤蟆”崽才几块灵石,省省就能买下。 而很快便有人打听出消息。 传言李长生的蛤蟆並没有什么区別,是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从兽栏某位党姓修士手中购买。 一时间,眾灵农蠢蠢欲动。 试问谁不想养一只能干农活的大蛤蟆呢!… 当晚霞浮生。 平日售卖完杂草、秧苗,都回家的灵农,意外的没有回去,而是结伴直奔“桃花坊市”。 灵田。 哗啦啦… 当清亮乾净的流水倒入灵田,可以看到,白日乾燥的灵田,积蓄了浅浅一层浑浊水渍。 倾倒完水桶中的井水。 李长生半蹲下身,手指插入灵田,刚好没过两个手指头,他顿时面露喜色。 “够了!” “可以浇灌“灵泉水”了。” 回过神,他转头看向干了一天活,精神仍然极好的“蛙天骄”,快步走上前,半蹲下身,狠狠擼了几下它清凉脑袋,不吝夸讚道: “不愧是主人的蛙天骄…” 一边夸,一边將它身上的韁绳解开,拍了拍它脑袋,指著一旁杂草丛生的荒地,笑道: “去吧,晚些回去主人给你做“牛筋草”根吃…” “呱…” “蛙天骄”叫了声,迫不及待的一跃而起,重重的落在杂草丛中,惊起一片蚊虫。 “铜皮铁骨真是扛造啊…” 李长生站起身,看著大吃特吃的“蛙天骄”,心底不由感慨一声,摇摇头,转身来到板车前,拎起放在上面的木盒,伸手打开。 一面白玉阵盘。 十二面蓝色阵旗映入眼帘。 “接下来就是布置“聚灵阵”,再灌溉“灵泉水”,等秧苗育好,就可以种植了..” 念头闪过,李长生回想马道所言。 三亩水田。 用不到十二面阵旗,只用六面便足以覆盖。 “六面…” 李长生迈步走到相隔灵田八尺的一处田地,没有犹豫,从木盒中取出一面阵旗,插在地上。 而后不停。 又接连在水田其它三角,两侧,各自插下一面阵旗。 做完这些。 李长生来至水田中心站定,取出阵盘,“成不成,就看这一下了…” 旋即运转灵力渡入,激活了阵盘。 下一刻。 阵盘表面的淡蓝纹路一一亮起,而位於水田四周的阵旗也同时亮起柔和灵光。 “去。” 李长生拋出阵盘,退后数步。 阵盘迅速落入水田,深入地底,四周阵旗也均是没入地底,隨即一道道淡蓝光芒冲天而起,匯聚於半空。 浅蓝灵光洒落。 迅速形成一道倒扣的碗状护罩,明灭一瞬,隱没消失。 “成了!…” 李长生稍一感知,面色大喜。 外界看不到,但他可清晰的感知到,有一道无形护罩正笼罩在水田上方,在源源不断的摄取外界天地游离的灵气,灌入水田。 “这就是阵法一道吗,好神奇…” 第四十章 :破防的方园、鎏金稻,熟客来 “这就是阵法一道吗,好神奇…” 李长生轻言感嘆一声,转身走出水田,来至田埂边,试著探手向外摸了摸,旋即便感觉触碰到一道柔韧的无形薄膜。 微微用力。 薄膜丝毫不为所动。 加了些气力,仍是如此。 直到他用尽全身气力,外加灵力辅助,薄膜才微微凹陷一些,连点涟漪都没能泛起。 “好好好…” “怪不得“阵法”贵,贵是有贵的道理…” 李长生心中大喜过望。 以后有这座“聚灵阵”在,谁也別想打他“灵泉”主意,也不用担心豢养的灵鱼会被人偷。 心喜过后。 他快步走到“灵泉”所在,提起早先盛的两桶“灵泉水”,约莫七十斤左右,来到田埂边,將其全部倒入了水田中。 当澄澈清亮的“灵泉水”落入水中。 就宛如一滴墨汁落入水中,迅速荡漾开。 所过之处,污浊井水中的沉疴落地,眨眼便变得清亮透彻。 “还是得慢慢养啊…” 李长生回想马道家鱼池宛如玉石般的水源,轻言感嘆一声,隨即又想到向其订购的五百尾“稻花鲤”苗,与其赠送的十尾“黑齿鯛”苗。 “明天刘叔要是来了,就让他送过来…” 心念闪过,他抬头看了眼逐渐退去的红霞,转身来到“灵泉”,想著明天挖大一些,拎起盛著“灵泉水”的玉罐、酒罈,出了“聚灵阵”。 將其放在车板上。 转身向捕食蚊虫的“蛙天骄”走去。 一番折腾。 总算是给“大聪明”捉了只半灵虫。 “要是能御使“灵虫”。” “捉半灵虫哪用得著这般麻烦…” 回返途中,李长生挠了挠脸上被半灵虫叮咬的大包,想到了得自刘三的术法“木虫傀”。 但当想到家底。 顿时打消了现在就修行的心思。 乘著夜色。 一人一蛙很快回返山腰居所。 没有著急回返自家庭院,而是来至隔壁方园的庭院前,上前敲响了门。 方园很快推门走出。 “多谢方师兄。” 李长生道谢一声,也不废话,將手中装著“灵泉水”的酒罈递给他,旋即抱起空荡的水桶,送到了他家厨房。 而在他出门后。 方园犹豫了下,出声问道:“听说…听说昨夜李师弟你杀了个人?是真的吗?” 怕他误会,忙又解释道: “我就是问问,没有別的意思…” “是杀了一个偷儿…” 李长生一愣,如实点头,简单解释了下缘由,回返自家庭院前,提醒了他一句。 “咱们易招人眼红,方师兄小心点没错…” “原来是李师弟的“灵植”被偷了…” 方园顿时恍然,回过神,忙不迭回返后院,来至一株通体金黄,似稻米般的灵植面前,这一看,他顿时发觉不对之处。 他的“鎏金稻”背面少了两片枝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感觉“鎏金稻”的稻穗似乎短了些。 “被偷了…” 检查过后,方园顿时心疼的直抽抽,破口大骂道: “狗杂种的刘三!…” “亏老子还借给你碎灵,你割老子灵植!” “我艹你…” 夜空下。 怒骂声传了很远很远。 隔壁庭院。 正在给“蛙天骄”切牛筋草根须的李长生,听到方园破口大骂声,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都这么谨慎了,还被偷儿偷。 方园的“鎏金稻”可想而知。 想到“鎏金稻”,李长生心思微动。 “鎏金稻”与“情花”一样,同样是下品“灵种”。 但其效用是增加气血,是体修的上好资粮。 他倒是不需要。 但可以给“蛙天骄”“大聪明”买上几粒,增强其筋骨血肉。 “改天和方师兄说一声…” 心想著,李长生端著盛放牛筋草根的木碗走出厨房。 餵食完挑食的“蛙天骄”。 他与个头又大了一圈的“大聪明”干了小半锅乱燉粥,简单散步消了消食,又看了看命种“情花”。 回返房间。 李长生盘坐在软榻上,灌了一大口“灵泉水”,闭目凝神,搬运“木灵诀”炼化起灵气。 “木灵气”的温柔、水润。 抚平了他一天的劳累,全身心沉浸其中。 …… 翌日。 天刚微微亮。 勤勉一夜的李长生睁开眼,感知丹田增长的灵力,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39%”】 一夜过去。 修为涨幅6%。 “再有十天就能突破炼气二层…” 李长生嘴角微微扬了扬,迈步下了床榻,看了眼快被“蛙天骄”啃完的铁锅,拍了拍它脑袋,笑眯眯道: “等主人有灵石了,给你买灵矿吃…” 给蛙天骄画了个大饼,转身出了屋,来至墙角“育种”的水桶前,探手捞出一把。 浸泡了一天一夜。 “黄芽米”谷种粒粒饱满圆润。 “不错,可以催芽了…” 李长生满意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盛放杂物的偏房,取了一只麻布袋子。 催芽简单。 只需將浸泡好的“谷种”捞出洗净。 装入一只透气的布袋,不时淋撒“灵泉水”。 以现在的天气温度。 不出一日,“谷种”便会露白生芽。 届时在阴凉地晾个一天,便可以播种了。 正好可以赶上浇灌完“水田”。 李长生利索的將谷种装入麻袋,將其放在堆放杂物的偏房,温度不高不低,正合適。 做完这些。 他头戴斗笠,扛著“符器”锄头,带著“蛙天骄”“大聪明”离开院落。 不理他人的怪异目光。 很快便来至大路,那株熟悉的大树下。 刘全仍然不在。 “嗯?” “刘叔莫非是不收杂草了?…” 李长生疑惑一瞬,但也未多想,大不了等他灌溉完灵田,种下“谷种”,带著“蛙天骄”去一趟兽栏便是。 转身进入小路。 来至自家“水田”旁。 李长生探手按在阵法护罩上,感知著其传来奇异感觉,心念微动。 一道丈高的莹白门户具显而出。 感受到阵法內拂来的凉爽气息,他脸上笑意更浓,转身招呼著“蛙天骄”“大聪明”进入了聚灵阵。 一夜过去。 灵田中的水渍虽未显现灵韵,但已经变得清澈透亮,隱隱能看到一些杂草萌芽。 “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李长生欣喜的打量一会,便开始忙碌起来。 主要是打“灵泉水”。 其次便是开垦田埂边的空地。 本著閒著也是閒著,他准备在边上种些灵瓜、灵果… 有“聚灵阵”遮挡。 李长生感觉天气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炎热,干起活来也更轻鬆,心下不由感嘆。 “真不知道得长了个什么样的脑子,才能创造出这么厉害的“阵法”一道…” 日月起伏。 转瞬便过去两天。 这一日。 刚灌溉完“水田”的李长生,来到自家庭院不远,便看到一道熟悉倩影站在门前。 第四十一章 :郎君真不想做那过海雄鯽?(求追读 来人正是“万春楼”的徐艷。 李长生心中当即一喜,命种“情花”眼瞅著就可以第二次培育,他正愁上哪去购买“合欢”灵力,这不,人就跑家来了。 忙洋溢著热情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徐师姐,来时怎么不说一声,师弟也好去外面迎迎你…” 徐艷瞧见李长生,抿嘴笑了笑,娇声道:“妾身就是一副天生的劳累命,哪敢用李郎君迎接。” 说著撩了撩轻薄长衫,似解释实炫耀道: “前些日李郎君的信妾身收到了,碰巧那时妾身正准备突破炼气中期,就给耽误了…” “这不,一突破炼气中期,妾身硬是推了梁嬤嬤给安排的两个好活,特意来看李郎君…” 说著,脸上露出一副我待君如挚友的神情。 对於徐艷后面的话。 李长生不信半分,多半是她外面接的活计赚的更多,这才出来,顺道来他这卖些“精血”。 心中如此想。 表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忙拱手道:“长生在这里恭贺徐师姐,愿师姐早日晋升“万春楼”头牌,广接豪雄,日进斗金。” 言语粗俗。 但徐艷就爱听这话,俏脸盈溢笑容,一把搂过李长生胳膊,某处柔软故意蹭了蹭,面颊凑到他脸上,笑吟吟道: “那李郎君想不想成为那过海雄鯽,妾身的炼气中期可还未曾破身哦…” “不要灵石?…” 李长生正开著锁,闻言,故作惊喜道。 “美死你…” 徐艷嫌弃的甩开他的手臂,白了他一眼,似是想到什么,指尖轻绕髮丝,眼神幽怨道: “妾身有好东西想著郎君,可郎君有好东西,却不曾想著妾身,竟给外人…” 李长生推开门扉,一边邀请徐艷进门,一边疑惑道:“嗯?什么好东西?…” 徐艷幽怨道:“灵泉水…” 翠莲那个骚蹄子,回去就和她显摆,说什么用几道“灵力”换了坛没掺水的“灵泉水”,什么饮如甘露,润的不得了,可把她一阵刺激。 她倒是不羡慕,“灵泉水”再纯它也就是水。 关键是翠莲的付出、收穫,把她比下去了。 这是徐艷绝不能容忍的。 做她们这一行当,最重声名。 要是被人得知,同样是服务一位客人,客人给翠莲的比给她的多,而她比翠莲生的美,修为比翠莲要高,客人会怎么想?… 一次两次没关係。 时而久之。 说不得她刚涨上来的身价就会跌落下去,身价一跌,她就再无衝击头牌的希望,在“万春楼”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到那时候可真是人比狗贱。 “郎君…” 一想到这些,徐艷便不自觉的又贴了上去,蹭啊蹭,蹭啊蹭… 李长生不知徐艷脑袋里戏真多,恍然一瞬,笑道:“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徐师姐要想要,咱们就用“灵泉水”交易如何?…” “好,多谢郎君。” 徐艷笑意復归,余光扫视,这时她方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身后的“蛙天骄”“大聪明”,微愣了下,回过神,目浮惊讶。 她於“三山坊市”居住多年。 眼光不知比“五穀灵庄”的灵农高出多少。 头顶崢嶸的“大聪明”她暂时没看出什么来,但“蛙天骄”,一看便知其血脉不同凡俗。 “李长生什么时候整的这么一头灵兽…” 再联想其“灵植师”身份心,搂著的胳膊又紧了数分。 二人入屋。 李长生开门见山道:“徐师姐可愿售卖“合欢”灵力?作价几何?…” 徐艷显然早有准备,不假思索道:“翠莲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她的两道灵力能在郎君这里换一壶“灵泉水”…” 犹豫了下,道: “妾身炼气中期修为,一道灵力换一壶如何?” 其实若非要搬回一城。 她是不愿出售灵力的,毕竟不同於可积蓄的“精血”,灵力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李长生诧异看了她一眼,他本以为突破炼气中期的徐艷会狮子大开口,不想价格还偏低了些,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 “就依徐师姐。” 言罢,將脚边盛放灵泉水的酒罈放到桌上,推到徐艷面前,笑道: “酒罈里有五升灵泉水,徐师姐给我两道“合欢”灵力即可,剩下的一升灵泉水,算是长生给徐师姐修为突破炼气中期的贺礼。” “还是郎君对妾身好…” 徐艷眉目一喜,拋了个媚眼,也没废话,抬手轻点,两道如雾似纱的粉色灵力自她指尖涌出。 甫一显身。 顿时有一股桃花香气瀰漫,桃粉灵力扭曲变化,伴隨著细微的娇哼吟唱,隱隱幻化为两道不可描述姿態的小人。 “不愧是炼气中期的“合欢”灵力,灵韵十足…” 见此一幕,李长生心中不惊反喜,抬手轻点,將两个桃粉小人强行摄入丹田。 不等“合欢”灵力暴动。 盘踞丹田的木灵力团蜂拥而上,好一番折腾,方才將两道“合欢”灵力镇压住。 李长生简单品味了下。 与翠莲道友的“合欢”灵力稍有区別。 徐艷的“合欢”灵力,在软绵,香浓之外,还有股子柔韧魅劲,越是镇压,“合欢”灵力越是活跃、兴奋。 反之要是不理它,它又会变得软绵无力。 “都言同修一本功法,因修士性格迥异,灵力呈现出的特性也有些区別,看来真是如此…” 李长生看著丹田似挑衅般舞著妖嬈舞姿的“合欢灵力”,暗自摇摇头,回过了神。 看著小口喝著灵泉水,一脸享受的徐艷,想了想,问道: “徐师姐,“精血”还卖不卖?…” 徐艷微微摇头,道:“近些日忙活突破事宜,没攒下多少“精血”,等过些日妾身再来寻李郎君…” 说著便站起身,拎起酒罈,转身走了两步,忽地回头问道: “李郎君真不想做那过海雄鯽?…” “实在囊中羞涩…” 李长生拍了拍袖兜,无奈嘆道。 “不碍事,等妾身突破炼气后期,给郎君留著第一次…” 徐艷没有丝毫生气意味,拋了个媚眼,身形款款的拎著酒罈出了门。 “我送徐师姐。” 李长生一直送至门外,望著那道拂柳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方才迫不及待迴转庭院。 隔壁庭院。 门扉敞开,一张木訥面庞探了出来,望著消失在山路尽头的粉纱倩影,目含疑惑以及期许。 “李师弟今日怎的这么快?…” “翠莲道友她…” 正心想间。 他忽然瞥见路口出现一道翠色薄衫女子。 第四十二章 :培育灵植,方园扬名(求追读 庭院后院。 李长生站在命种“情花”前,看著枝叶间的一枚枚青涩果实,围绕著仔细数了一番。 確认是两百九十六颗无错,满含期待的將手中玉罐缓缓倾倒。 汩汩粉色灵液从中流淌而下。 落在命种“情花”繁茂枝叶上,宛如倒在一块海绵上般,如饥似渴的吸收著灵液。 隨著饱饮灵液。 命种“情花”枝头肉眼可见抽出新芽,一枚枚青涩果实似充了气般膨胀了一圈,叶片上的粉色斑点愈显娇艷, 一罐灵液浇下。 命种“情花”拔高寸许,愈显繁茂。 一枚枚拇指大小的果实也不再是通体靛青,而是晕染了一抹白黄之色,看著愈发诱人。 “成了!…” 李长生目浮喜色,抬手轻点在命种“情花”枝叶上,目光凝视。 【目標:情花(命种)】 【成熟期】 【属性:幻】 【效用:催情】 【等阶:下品灵种“10%”】 【品质:★】 【衍生灵资:情气】 【状態:健康】 “成熟期…” 当看到命种“情花”由坐果期转为成熟期,李长生面浮喜色,目光凝视其一栏。 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七天后培育一次成熟,或於半个月后成熟。】 “七天吗…” 李长生脸上喜色更浓,好一会,压下兴奋、激动,目光落在“等阶”一栏。 记得他上次培育“情花”。 其等阶由1%增加至5%,时隔七天,再次培育,其等阶由5%增加至10%。 也就是说。 每次培育会增加其4%至5%不等。 “培育二十次,就能让“情花”进阶中品…” 想到这,李长生眼神顿亮。 一阶下品的“情花“果实。 市场价是两枚下品灵石。 而一阶中品的“情花“果实,市场价由两枚下品灵石暴涨至五枚下品灵石,翻了一倍不止。 李长生简单算了下。 不出意外的话。 只需小半年,命种“情花”便能晋升为中品。 “好好好…” 李长生心中大喜,围绕著命种“情花”看了好一会,方才回返前院。 青烟裊裊。 厨房传出清脆的切菜声。 就在他做饭的功夫,忽然听到隔壁院落传来声声似压抑的怪叫声,声音像是蛙鸣,可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方师兄养了个什么东西?…” 李长生疑惑一瞬,但也未多想,利索的切好“蛙天骄”的牛筋草根,又燉了锅乱燉粥。 一人两兽简单用过晚饭。 屋內。 李长生盘坐在软榻上,闭目凝神。 因玉罐灵泉水都被他培育“情花”,不能吞服炼化灵泉水修行,只能干巴巴的摄取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可修行没片刻。 他便有些受不了了。 如果说灵泉水蕴含的木灵气是水灵,知情趣,懂心意的少妇,那么天地间游离的木灵气就是些不諳世事,一心玩闹的疯丫头。 勾勾搭搭实在费力不说。 好不容易到手,將其拖入灵脉转了一圈,方才不情不愿的染上他部分气息,非得转个数圈,才能塞满他的气息,融入灵力大家庭。 这一来二去。 消耗的精力呈倍许增长,且过程一点也不舒爽。 半个时辰后。 “不行,还是去打些灵泉水吧…” 李长生满心烦躁的睁开眼,下了床榻。 有“灵泉水”珠玉在前。 他实在看不上野生木灵气这个黄毛丫头。 带著“蛙天骄”走出房间。 隔壁又传来“哇哇”的叫声,实在惹人心烦。 “还是蛙天骄好,嗯,也不如大聪明…” 李长生瞥了眼窝在树洞中的大聪明,隨著它体型变大,树洞也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多想。 拎著玉罐、符器锄头,带著蛙天骄出了门。 夜幕深沉,繁星如海。 当打了一玉罐灵泉水的李长生,带著蛙天骄回返庭院,远远便听得一阵吵闹声从方园庭院传来。 “嗯?” “怎么回事?…” 以为发生什么事,快步走到庭院前。 就在他准备上前敲门时。 一道有些破防的女子高昂话音从中传出。 “什么?是老娘睡你?该给你灵石?…” 声音沉默一瞬。 隨即一道更为高亢的大骂声响彻夜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长的跟个傻子一样,老娘我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花一碎灵睡你!” “別废话,十枚下品灵石!” “少一块灵石,老娘我不仅打断你的第五肢,还要让“五穀灵庄”的人都认识认识你这个嫖不给钱的东西…” 话音落下。 方园訕訕话音响起。 “哎,別別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门外。 “方园他…” 听到里面传出的话音,李长生心思微动,忽然想到前些天方园问他有没有兼职的道道。 “该不会以为是我卖给了徐艷、翠莲吧…” “嘶…” 他嘴角抽了抽,暗道了声活该,默不作声的带著蛙天骄回返了自家庭院。 没许久。 便听见翠莲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 “这就是不想走正道的下场…” 李长生微微摇头,不再去想,拎起玉罐,灌了一道口灵泉水,闭目凝神,炼化起来。 木灵气的温婉、水润再度浮上心头。 灵脉、丹田传来的舒爽、满足感,让他忍不住沉浸其中。 “这才是修仙啊…” 翌日。 “呼…” 李长生轻吐口浊气,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简单舒展了下筋骨,目光凝视自身。 【修为:炼气一层“58%”】 “再有七天就能突破炼气二层了…” 他满意頷首,起身下了床塌,熟练的夸讚了为他清理一夜蚊虫的蛙天骄两句,迈步走出房间。 来至偏房。 就见房间中央的板车上铺著一块湿润麻布,而在其上,生著密密麻麻,高约三寸的嫩苗。 “不错,可以种植了…” 李长生扒拉了两下,確认九成九的“黄芽米”苗都萌芽出根,满意頷首,旋即取来水桶,將稻苗全都装在了里面。 没许久。 一人两兽便出了门。 临下田前,他瞥了眼隔壁庭院,不知道是谁踹的还是怎么,门扉少了半扇门。 “还是让方师兄安静一下吧…” 李长生想了想,没去打扰,挑著两大桶“黄芽米”苗,向山下走去。 路途。 没少听见方园名讳。 经此一役,他算是彻底出名了。 来至自家灵田岔路口。 就见不远大树下,停靠著一辆牛车,一头健硕的“青荒牛”,正在啃食周遭青草。 而在牛车旁。 一个汉子躺在躺椅上,悠然摇扇。 “刘叔可算是来了…” 第四十三章 :插秧、祭田(求追读 李长生心中一喜,挑著担子快步走上前,招呼道:“刘叔。” 刘全抬了抬眼皮,看到是李长生,马上坐起了身,当见到跟在他身后的“蛙天骄”“大聪明”,愣了下,惊讶道: “嚯,好大个的蛤蟆,哪来的?…” 说著,便站起身,仔细瞅了瞅,嘖嘖称奇道: “跟个铜墩子似的,不简单啊…” “它就是蛙天骄。” 李长生也未隱瞒,笑呵呵道:“前两日侥倖觉醒天赋术法,就变成这样了。” “觉醒天赋术法吗…” 刘全瞭然点头。 对於灵兽而言,有没有觉醒天赋术法,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觉醒天赋术法可为修士护道,价值斐然。 没有觉醒天赋术法,大多只能沦为食材,或者就是养著玩。 没有多想,刘全瞥了眼李长生挑著的担子,笑道:“你小子动作够快的,这就栽苗啦?…” 顿了顿,问道: “要不要我帮你把“稻花鲤”苗拉来?…” 李长生来此就是为了这个,忙点点头,笑道:“谢刘叔,我正愁著怎么拉灵鱼苗呢。” 说著,目光看向车辕上的水袋,道: “一事不烦二主,与马哥交易的“灵泉水”,刘叔也帮忙给送过去吧。” 刘全神色僵硬一瞬,但转瞬便回过神,点头笑道:“行,也省的你再跑一趟,以后“灵泉水”都给我吧,我顺带脚帮你送过去。” 说著將车辕上的水袋清空,递给了李长生。 “那就麻烦刘叔啦,等午时给你送来。” 李长生没有发现他异样神色,道谢一声,接过水袋,刚想离开,似是想到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刘叔,问您个事。” “您知道“摄魂木心”,“千目蛛之眼”,“游梦蚕丝”吗?都是怎么卖的?…” “摄魂木心…” 刘全凝眉想了想,点头道: “摄魂木是中品灵种,木心一寸要一百块下品灵石,杂物堂里就有的卖。” “至於“千目蛛”“游梦蚕”都是下品灵兽,其目、丝不算贵,前者一对蜘目要五十块下品灵石,后者一尺蚕丝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兽栏就有的卖。” “你要是想买,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顿了顿,他疑惑问道: “你小子问这个,是想修行术法?…” “是,不过还是等些天吧,走了刘叔。” 得知购买一份灵材要一百七十块灵石,李长生心里有些底,招呼一声,转身挑著担子,带著“蛙天骄”“大聪明”离开。 待他离去。 刘全驻足几息,一屁股坐在躺椅上。 良久。 一声幽幽嘆息响起。 “造孽啊…” 水田。 灌溉了三日灵泉水。 水田中的灵泉水比例不仅达到水田要求,且比例还超出了不少,打量看去,水质澄澈乾净,泛著一层莹莹灵韵。 就是在灵泉水滋养下,窜出不少杂草苗芽。 “正好作为“稻花鲤”苗的食物…” 李长生满意頷首,挑著担子来到扩张至三尺方圆的“灵泉旁”,將担子放下,嘴巴微张。 泛著浅淡粉意的“情花”命种飞出。 落在地上,迅速生根发芽,短短几息,便成长为一株半人多高,枝叶繁茂,掛著一枚枚黄白果实的灵株。 “再有六天就能培育成熟啦…” 李长生想到六天后就可以售卖情花果实,心中便不由高兴不已,检查了下,確认无碍,捧了些灵泉水,浇灌在命种“情花”根下。 旋即拿过水袋,盛起灵泉水来。 “灵泉”虽然扩大至三尺方圆,但每日渗水量还是维持在二十酒罈左右,只是方便盛装了些。 很快。 他便灌满水囊。 將其放在“情花”下,挑著担子来到田埂边,看著在水田中疯跑,弄的满身泥水的大聪明,嘴角抽了抽。 “这个傻狗…” 懒得理它。 拎起一桶秧苗踏入水田,弯下腰,开始忙碌起来。 秧苗高三寸,根系发达。 李长生按照“灵种堂”石碑记载。 每一苗窝插秧五株,考虑到是新开水田,地力还不是太肥沃,每窝秧苗间距两尺。 当然。 石碑还记载有更高效的插秧方式。 那便是撒苗,直接將秧苗撒出,其根系会自然扎根入地里,只是这种不好控制秧苗间距、疏密,日后若是杂草过於旺盛,也不好清理。 唯一的优点就是轻鬆。 李长生不差这点气力,没有选择撒苗。 且相比於垦荒。 插秧无疑轻鬆太多太多,就是要一直弯腰,时不时要站起身,舒展下筋骨。 时间缓缓过去。 大日高悬天穹。 炙热的阳光泼洒而下,即使有“聚灵阵”遮挡了部分热气,李长生也被热的满头大汗,衣衫后背全被汗水打湿。 许是有灵泉水的缘故。 水田中的水温度没有太高,泛著丝丝凉意。 大聪明整个犬身都泡在鱼坑中,只有尖尖脑袋搭在田横上,眼睛眯起,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纳凉。 蛙天骄不喜水,趴在“情花”下面乘凉,不时肚皮鼓涨,发出一声沉闷蛙鸣,惊的没有一只蚊虫敢於靠近。 片刻后。 “呼…” 李长生直起腰,轻舒口气,胸膛中的沉闷燥热,让他无心欣赏插了大半块水田的翠绿秧苗,提著木桶,转身迴转田埂边。 拎起玉罐。 猛地灌了几大口清爽甘甜的灵泉水。 “呼,爽…” 李长生感受著自胃部扩散全身的清凉气息,不由满足的舒了口气,转身看向水田,轻笑道: “再有半天就可以啦…” 歇息片刻。 拎著装满“灵泉水”的水囊走出水田。 来至大路。 刘全正忙碌收著杂草、秧苗。 李长生也不著急,走到树下乘凉,听著灵农们閒话、吹牛。 听著听著。 其中一人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再过一个月,是不是要“祭田”了?” 此话一出。 顿时引得眾人纷纷应和。 “算算时间,还真是。” ““祭田”啊,要是能寻到一条“地龙鰍”就好了…” ““地龙鰍”?做梦吧你,给我寻到一窝灵鸡蛋就行,再不济,捉只灵兔打打牙祭也行…” “真有那么多好东西吗?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宗门每隔十年蕴养万亩荒地,地脉生根,灵气匯聚,自是滋养出不少灵兽、灵材…” “那谁谁谁,不就是捡了只异种“炽羽鸡”,靠著它都进了內门,威风著呢…” “……” 灵农们你一言我一语。 让李长生逐渐理清什么是“祭田”。 第四十四章 :水田成,择命种(求追读 所谓“祭田”。 就是“元合山”布置大阵,將不具备灵脉的荒地,转化为具备灵脉的灵地。 每隔十年一次。 而在蕴育万亩灵地的同时,也会激活十年前蕴育出的万亩灵地中的阵法,將其与普通土地隔绝。 灵农们口中说的好东西。 便是在这十年间,被蕴育中的灵地吸引、蕴育出的灵兽,灵材。 因其归属於“灵田殿”。 但凡是“灵田殿”中人,都可进入寻宝。 且因地底大阵启动,会自动收摄灵气的缘故,遗留下的灵材极少极少,但半灵兽、半灵虫,甚至灵兽、灵虫却有不少。 因大阵缘故,它们都会变得极其虚弱。 和捡其实也差不太多。 ““祭田”,一个月吗…” 李长生想到了大聪明,一个月,若是顺利,大聪明也该突破为灵兽,要是觉醒了“寻灵”术法,说不得,能有不小收穫。 將其记在心底。 等灵农们散去,迈步走到近前,將手中水袋递给刘全,笑道: “麻烦刘叔了,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等刘叔回来,给您装坛灵泉水解解乏…” “不用。” 刘全摆摆手,接过水袋放到车上,一边夯实杂草、秧苗,一边叮嘱道: “灵鱼可不好养,有什么问题別藏著掖著,马道他们家世代豢养“稻花鲤”,指定比你懂…” “好,谢刘叔。” 李长生高兴应下,閒话几句,转身离开。 回返自家庭院。 简单做了点乱燉粥,又给蛙天骄带了点无用铁具吃,拎著只酒罈,装著吃食的篮子,出了门。 临走前,不忘看了眼隔壁。 院门紧闭,破损的木门也已经修补好。 “希望方师兄不会在意…” 李长生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来到灵田。 简单吃过饭,逗弄了下大聪明。 李长生便拎起装著灵泉水的玉罐前往“桃花坊市”,等回返归来,兜里的积蓄涨至七块下品灵石,又五十枚灵砂。 稍作歇息,便开始插秧苗。 忙碌之余,他算了算。 每日供应马道一水囊,也就是三酒罈灵泉水,外加翟掌柜一坛。 还可剩余约十六坛灵泉水。 但他不可能日日都蹲守在“灵泉”旁,刨除损耗,每日大约还能剩下十三坛左右。 李长生想了想。 决定每日浇灌水田十坛灵泉水。 至於余富下的三坛“灵泉水”。 他决定看看能不能再找个买家,不说能卖个六枚下品灵石一坛,只要五枚就可以。 一坛五枚下品灵石。 三坛就是十五枚下品灵石。 日赚十五枚下品灵石,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不到!… “不错不错…” 一想到这些,李长生顿觉天气也不热了,浑身都是力气,开心的插起了秧苗。 在他忙碌中。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呼…” 当將水田最后一点空档补上,李长生直起腰,轻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渍,抬头看去。 天边晚霞浮生,映红半边天。 “已经这么晚了吗…” 回过神,转身看去。 便见澄澈乾净的水田中,矗立著一簇一簇的绿油油秧苗,看著煞是喜人。 李长生望著这块由荒地开闢出的水田,一股满足般的喜悦感不自觉的涌上心头。 “真好啊…” “再有半年,就能吃上新鲜“黄芽米”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就在他心想间。 外间传来一道呼喊,將他惊醒。 “灵鱼来了…” 李长生转身看去,见到牛车,眼神顿时一亮,忙不迭打开“聚灵阵”,走了出去。 一见到他。 满身泥污的刘全便忍不住抱怨道:“这“稻花鲤”“黑齿鯛”太难抓了,折腾一下午,才给你抓齐。” 不等李长生道谢,摆手催促道: “別废话了,来搭把手把它卸下来,等会我还要去收杂草呢…” “好好…” 李长生忙抓著木桶一角,二人合力抬进灵田,他探头看了一眼,泛著玉色的池水中,浮著密密麻麻的黑脊、黄鳞的“稻花鲤”苗。 大都是巴掌大的三寸苗。 还有一些稍大些的五寸、六寸苗。 从此不难看出。 是特意给他抓了些大点的灵鱼苗。 当木桶倾倒,伴隨著水流,一条条“稻花鲤”苗蜂拥落在鱼坑中,而后惊的四散游开,向著水田四周扩散而去。 倾倒完鱼苗。 刘全说道:“你清点一下,应该是只多不少,要是少了,再来寻我。” 言罢,拎著木桶,走出“聚灵阵”。 “刘叔您等等…” 李长生忙不迭走到“灵泉”所在,拎起提前准备好的一坛“灵泉水”,转身回返,將酒罈放到车辕,笑道: “啥时候刘叔想喝灵泉水,和我言语一声。” “得,叔就沾你个光,走了…” 刘全笑著拍拍酒罈,驾驭牛车离开。 李长生目送他离去,转身回返水田,简单过了一遍“稻花鲤”苗,脸上笑意更浓。 他粗略数了下。 “稻花鲤”苗比五百尾只多不少。 “黑齿鯛”也有十二尾。 “还是刘叔大方啊…” 李长生笑了笑,驻足看了一会,便带著蛙天骄,大聪明进入杂草丛生的荒地捕猎。 直到都吃到一只半灵虫。 一人两灵兽乘著夜色,向著自家庭院回返。 “水田”开垦完毕。 “黄芽米”苗,“稻花鲤“苗都耕种,养育。 再將水田边缘的灵地也都种上了灵蔬、灵果种子,李长生的时间一下变得富裕起来。 每日巡视一番水田,便是修行。 閒暇之余,他前往“桃花坊市”支了个摊位,售卖灵泉水,別说,每日倒也能卖出个一坛半坛。 可卖了没两天。 便被“合合丹”店铺的翟掌柜注意到。 商谈一番,最后以一坛五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向其出售灵泉水,附带条件是,不得在“桃花坊市”售卖灵泉水。 一下子,李长生又变得清閒起来。 修行、照料灵田之余,他不时往返“灵田四堂”,收录一件件灵种、灵物信息。 主要目的是想择选一枚“灵种”蕴育。 几经挑选。 他的心思逐渐倾向於“摄魂木”灵种。 其为藤木科。 等阶是一阶中品。 果实拥有清心、养神效用,於魔宗地界,根本不愁销路。 市场价,一枚就要十块下品灵石。 这还不算“摄魂木”出產的其它灵资。 除此之外。 让李长生下定决心选择“摄魂木”灵种,还有两个缘由,一个是修行术法“木灵傀”,一个就是它的价格极其的便宜。 不知是不是宗门有意让他们“灵植师”蕴育。 “摄魂木”灵种。 只比“情花”灵种贵了两百块下品灵石。 换而言之。 五百块下品灵石,就可以买下一枚不愁销路的一阶中品灵种,简直不要太划算。 “等命种“情花”果实成熟,我也差不多能突破炼气二层,到时就买上一枚“摄魂木”灵种…” 心下决定,李长生便全身心投入修行、照料水田中,时不时和刘叔閒话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感觉刘叔心里压著事,问刘叔,刘叔也只是摇头,说什么人老了之类的话。 就这样。 日月起伏,时间转瞬过去七天。 这一日。 沉浸於修行中的李长生心神忽动,睁开眼,面浮惊喜。 “终於是熟了!…” 第四十五章 :果熟、突破(求追读 “终於是熟了!…” 感知到后院传来的灵气波动,李长生忙不迭下了床榻,推开门,快步走到后院,来至命种“情花”前。 感知中。 天地游离的灵气蜂拥灌注入“情花”。 其繁茂枝叶间悬掛的一枚枚黄白玉石般的果实,肉眼可见镀上了一抹粉意,且隨著时间流逝,迅速晕染开来。 短短几息。 伴隨著一股发甜发腻的清香瀰漫。 一枚枚拇指大的果实全部化作了粉红色,打眼看去,好似一枚枚粉色的宝石,煞是好看。 “嘶…这效果,不愧是下品灵资…” 李长生只是吸了几口香气,便觉小腹有一股温热流转,有些蠢蠢欲动,他轻吸口气,压下慾念,满心欢喜的围绕“情花”,开始清点收穫。 “一枚,两枚…” 仔细清点了数遍。 最终確认。 “情花”掛果两百九十六枚,其中果熟两百八十八枚,有八枚乾瘪坏果。 “两百八十八枚…” 李长生强压下心中欢喜,迅速算了下帐。 果实要以一枚下品灵石的价格上缴“灵田殿”一半,也就是一百四十四枚。 余下的一百四十四以两块下品灵石出售。 最终命种“情花”一季收穫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百三十二块下品灵石。 “足够了!…” 李长生眼中喜色更浓。 前几日他以一坛五枚下品灵石的价格,每日出售四坛灵泉水给“合合丹”店铺,共计获得一百四十枚下品灵石。 而“情花”衍生的三十六道“情气”还没来得及卖。 等將这些资源一一售卖。 里外里加起来。 他的钱包將会突破六百块下品灵石大关!… 一跃成为小富农阶层。 “可惜果实不能育为“灵种”,不然就发了…” 李长生微微摇头,又感受了下丹田快要满溢的灵力团,心中喜意更浓。 “今晚上差不多能突破炼气二层…” 想著明日就走一遭“灵田殿”,满心喜悦的採摘起“情花”果实。 果实果皮坚韧、清凉。 因成熟缘故,香味淡了许多。 將两百八十八枚果实採摘好,给命种“情花”浇灌了些灵泉水,转身回返房屋。 李长生盘坐在软榻上,迫不及待的灌了口灵泉水,迅速沉浸於修行中。 一枚枚温婉、水润的木灵气运转周天,塞满他的气息,坠入丹田,融入灵力大家庭。 隨著时间缓缓过去。 某一刻。 李长生忽地浑身一震,丹田中的灵力团震动数次,驀然分裂开,化作两枚相同大小的灵力团。 下一刻。 一股吸摄力量自他周身辐射开。 瀰漫天地间的灵气蜂拥灌入他体內,经由木灵诀简单炼化,坠入丹田,被两颗灵气团蜂拥吞吃,以肉眼可见的膨胀开来。 直至两颗灵气团恢復往常大小。 匯聚在他周遭的天地灵气方才怦然散开。 与此同时。 位於李长生心臟位置。 一颗遍布木纹、花纹纹理的囊形器官內,悄无声息诞生出第二道命穴。 李长生心头升起一股明悟。 命囊衍生命穴,他可以蕴育第二株命种。 翌日,清晨。 “呼…” 李长生轻吐口浊气,睁开眼,感知著丹田的两团灵力团,命囊新衍生出的命穴,以及比之昨日要强大倍许的力量感,旺盛生机。 嘴角微微上扬,发自內心的感慨道: “怪不得人人都爱修仙…” 这种力量涨幅。 生机旺盛的感觉著实令人著迷不已。 好一会。 他方才压下心中激盪心绪,目光凝视自身。 【目標:李长生】 【寿元:18/117】 【种族:人】 【修为:炼气二层“1%”】 【术法:木虫傀“未入门”】 【命囊:“情花”:一阶下品“11%”】 【状態:健康】 相较於突破前。 多出了“寿元”“命囊”两道信息栏。 简陋的信息面板变得稍显豪华。 “一百一十七年…” 李长生看到寿元一栏,心中喜意更甚。 一百一十七年。 换做前世,他想都不敢想活这么久。 而在修仙界。 炼气修士只是最底层,上面还有寿至三百的筑基境,以及千载不死的金丹境。 想到寿元,李长生忽然想起一道流言。 据传“灵植师”一旦突破筑基境。 “命种”反馈,寿元要比普通筑基境多不少。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长生想了想,便拋到脑后,敛去面板,简单活动了下筋骨,便拎起床榻上装著“情花”果实的包裹,出了门。 天光熹微,晨露湿重。 但农忙的灵农可顾不得这些,相比於太阳暴晒,还是潮湿阴凉更好受一些。 路途行人匆忙。 李长生垂头不言,脚步不停,攀登山路。 没许久。 便来至山顶。 山顶雾气如纱,隨风流转,將一座座古朴殿宇衬托的仙气盎然。 李长生环顾一眼,直奔中央的“灵田殿”。 相比於“灵种”“杂物”四堂。 “灵田殿”显得很是空旷肃穆,无有一人。 正当李长生准备寻方管事时,方管事声音从旁传来。 “这么早入“灵田殿”,可是有事?…” 李长生寻声看去,就见一身玄袍的方庸方管事自侧厅走来,忙不迭拱手见礼,道: “见过管事。” “属下此来是为缴纳“情花”果实。” “哦?” 方管事一愣,诧异看了他眼。 对於管辖区的“灵植师”他都熟稔於心,李长生入门才不过月余,按说其命种不该这么快就成熟。 不过他也没有问询。 眾所周知。 “灵植师”都爱瞎鼓捣“命种”,有的直接把命种鼓捣完了,前途半断,也有似李长生这样的,命种早熟或衍生出特殊灵资。 “来,坐下说话。” 心念流转,方管事邀请李长生落座。 “谢管事。” 李长生道谢一声,落座后便將包裹放到桌上,打了开来,露出一枚枚粉红果实,道: “方管事,这是属下命种结的所有果实。” “嗯。” 方管事虽然相信李长生不敢作假,但还是从中挑了几枚一一检查了下,而结果令他有些惊讶。 不是品质太差,而是太好了。 按说早熟的果实品质一般都不会太好才对,可李长生的这些果实,个个都属上品,且一看便知採摘绝不超过一天。 “不错,你很不错…” 方管事满意頷首,將果实放下,沉吟了下,笑呵呵问道:“你是想全部出售给宗门,还是半数?是要抵扣“灵种”欠帐,还是要灵石?…” 李长生忙道:“出售半数。”犹豫了下,拱手道:“属下刚突破炼气二层,想要购买一枚“摄魂木”灵种蕴育,还要麻烦管事,下次再抵扣。” “炼气二层…” 方管事感知了下他散发的气息,却是炼气二层无错,再想到其灵根品质,心中暗自点头。 “倒是个勤勉的…” 想到李长生说要蕴育“摄魂木”,心中对他是愈发满意,摆手道: “就依你所言。” 言罢,清点出一百四十四颗果实,他没有急著交付灵石,而是含笑问道: “剩下的“情花”果实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长生看了眼方管事,念头微动,拱手道:“还请管事教我。” 方管事脸上笑意更浓,道:“如果你愿意,老夫可以两枚“情花”果实,五枚下品灵石的价格,將这些果实购买下来。” “两枚五块灵石…” 李长生眼神顿亮,这可比市场价多了半块下品灵石,忙不迭点头。 “愿意愿意,多谢管事。” 言罢,將包裹推到方管事面前。 方管事对他乾脆態度很满意,没有废话,先是取出宗门收购“情花”果实的一百四十四枚下品灵石,然后取出自己购买“情花”果实的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看著眼神发亮的李长生,脸上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又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放到桌上,笑呵呵道: “你不是想买“摄魂木”灵种吗,老夫这里恰巧有这么一枚…” 第四十六章:摄魂木,纯阳之声(求追读 “只要四百九十枚下品灵石。” “嗯?” 李长生惊讶看了眼方管事,想了想,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拿起玉盒打了开来。 一枚椭圆形,褐底、黑纹,泛著些玄色灵韵的灵种映入眼帘。 李长生小心捏起灵种,翻看打量几眼,目光凝视。 【一枚生机旺盛的一阶中品“摄魂木”灵种,可蕴育为命种。】 “是真的…” 获悉信息,李长生心中一喜,回过神,对著含笑看来的方管事,拱手道: “多谢管事,这枚灵种,属下买了。” “好。” 方管事笑眯眯頷首点头,利索收起桌上绝大部分下品灵石,只留下十四枚,道: “收起来吧,安心培育灵植,有什么事,直接来“灵田殿”寻老夫。” “多谢管事。” 李长生收起玉盒、灵石,道谢一声,临走前,他犹豫了下,转头问道: “管事,“情花”果实,市场价不是两枚下品灵石一颗,您怎么…” 方管事当即露出一副就知道你小子会问的表情,也没有隱瞒,笑著解释道: “自白仙子名录“群芳谱”,眷龙真人豪掷十万灵石邀其开无遮大会,据说白仙子已经答应,“百花阁”正在联繫其它花楼,共襄盛会…” “到时候无遮大会开启,那场面…” “若非老夫身子骨不行了,非得去凑凑热闹不成…” 方管事似是回忆起什么,摇摇头,笑道: “最近三山坊市,似“情花”果实这般助阳灵资价格飞涨,大家都囤著,就等著参与无遮大会,一展雄风…” “这…” 李长生顿时面浮古怪之色,心中一时不知是该无语,还是该笑。 “群芳谱”白仙子,无遮大会,他听灵农谈起过,但没想到自己也会沾上这个便宜。 似是瞧出李长生不屑,方管事脸上露出你个小年轻什么都不懂的神色,悠悠道: “別满脑子竟是污秽之事。” “无遮大会乃是双修盛典,箇中妙处,只有亲身参与者才懂,你小子只需知道,它没你想的那么脏就是。” “去吧去吧…” 方管事嫌弃的摆摆手,闭目养神。 “个中妙处?不就是那啥吗…” 李长生心底嘀咕了句,拱拱手,转身退了出去,没有停留,径直下了山。 回返自家庭院。 他便迫不及待的取出“摄魂木”灵种,將其收入“命囊”,伴隨著灵力灌注,不消片刻,便將“摄魂木”蕴育为了“命种”。 来到后院。 李长生嘴巴微张,一枚泛著浅淡玄黑光韵的灵种从口中飞出。 甫一落地,迅速生根发芽。 短短几息。 便化作一株由九条纤细根茎缠绕而成的树干,高约三尺,叶片如桑叶,油绿色,有鬼面般的黑褐纹理。 “摄魂木…” 李长生抬手点在“摄魂木”叶片,目光凝视。 【目標:摄魂木(命种)】 【幼苗期】 【属性:魂】 【效用:清心、养神】 【等阶:中品灵种“1%”】 【品质:★★】 【衍生灵资:无】 【状態:健康】 “魂属、两星品质…” 获悉信息,李长生不由满意頷首。 该说不说。 中品灵种就是不一样。 以其品质,可以想像,等渡过“幼苗期”,十有八九会衍生出灵资,甚至很可能不止一种。 “再等等。”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修行术法“木虫傀”了…” 心念闪过,李长生如以往一般,下意识凝视了其“幼苗期”一栏。 本以为其会毫无动静。 不成想目光落在其上瞬间,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培育所需:以纯阳之声灌溉“每日”。】 “可以培育!…” 李长生愣了下,回过神,顿时大喜过望,可当获悉具体培育信息,顿时有些懵了。 以纯阳之声灌溉?… 不是。 你一株“灵植”,还是看著颇类魔道的“灵植”,你要用一听就知正道的纯阳之声浇灌?… 不要“灵植”命啦!… 李长生无语片刻,回过神,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雷霆。 还有什么比雷霆更要纯阳。 而纯阳之声,不就是雷鸣吗。 “雷鸣…” 李长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穹,晴空万里,別说雨云,就连朵白云都少见。 “我上哪去给你找雷霆…” 看这大热天。 估计十天半月也不见得下场雨。 至於御使雷霆的术法,“灵种堂”根本没有。 “纯阳之声,纯阳之声,除了雷鸣,还有…” 李长生念叨著,忽然似是想到什么,神色一震,眼目光看向命种“摄魂木”,脸上露出古怪,纠结,挣扎之色。 “能行吗?应该不能行吧…” “不管了,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 似乎下了某种艰难决定,李长生吞咽了下口水,左右看了看,乾咳了两声,轻吐口气。 目光直视“摄魂木”,颤声道: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声音低弱蚊蝇,颤抖如绳,还没唱两句,他整张脸便变得赤红若血,强忍著心中羞耻,继续唱道: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啦啦啦啦,啦啦啦…” 唱到后面。 李长生声音不自觉的便夹了起来,心中羞耻感顿时爆棚,恨不得一头扎入地缝里,但声音却不再断断续续,顺畅许多。 而就他准备继续尝试时。 “好!” 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叫好声。 李长生浑身一震,唱腔戛然而止,整个人陷入呆滯状態,余光瞥向院墙方向。 就见院墙后面探出方圆的木訥面庞。 其眼睛直勾勾看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李长生。 “完了!被听到了,杀人灭口吧!…” 一道道蹂躪方园的念头如杂草自李长生脑海升起。 “李师弟你继续,我下田了…” 似心有所感,方园直接缩回脑袋,而后便听得一阵脚步声,门扉开合声传来。 好一会。 李长生方才平復下翻涌的羞愤念头,目光看向“摄魂木”灵种,神色变换不停。 都被看到了,已经社死了。 唱吧,万一能成,可以省却大量培育时间,大不了到时候僱佣別人来唱。 念头闪过,李长生深吸口气,嘴巴微张,略有些颤抖的清亮儿歌再度响起。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第四十七章 :你小子想炼邪法?(求订阅 由生涩到纯熟,一连唱了数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长生感觉命种“摄魂木”似乎长高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管用!…” 他眼神一亮,伸手触碰“摄魂木”枝叶。 目光凝视。 【幼苗期:“2%”】 確实涨了,但不多,只涨了一点。 “涨了就好…” 李长生心中一喜,想了想,还是压下了继续灌溉命种的想法。 他虽自负纯阳之躯,但毕竟是年龄大了,若是论真正的纯阳之声,除了雷霆之外,谁又能比的过心思无暇的六至十岁孩童?… “孩童…” 李长生沉吟了下,回过神,將命种“情花”“摄魂木”收入命囊,转身回返前院。 简单吃过早饭。 扛著“符器”锄头,拎著玉罐、酒罈,带著蛙天骄、大聪明离开了庭院。 太阳初升。 道路上三三两两的灵农结伴下田。 许是因“祭田”快要到来的缘故,大家都在討论“祭田”一事,无不梦想著能从捡到能翻身的好东西。 “祭田…” 李长生心底念叨一句,目光光不由瞥向身后,走著八字的大聪明。 十数天过去。 大聪明修为也来至入品顶点,但却没有如蛙天骄般一气呵成突破为灵兽。 他猜测应该是大聪明劣质品质的缘故。 但好在“培育之眼”显示,大聪明仍然可以继续培育,这就说明,它可以晋升灵兽,但需要时间。 李长生暗道:“希望能赶上“祭田”…” 灵农们期望“祭田”翻身。 他自然也希望能在“祭田”有所收穫。 而大聪明若是能赶在“祭田”前突破,並觉醒“寻灵”术法,说不得会收穫更多。 没有多想。 一人两兽快步下了山。 来至山脚,投目望去。 一月过去。 “五穀灵庄”的稻穀愈发青翠。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碧波海洋,离得近了,可以看到不少灵谷已经开始抽穗,结谷。 “再有两个月就能成熟了吧…” 李长生羡慕的望了一眼,他的水稻种植较晚一些,大约还要四个月左右才能成熟收割。 驻足几息。 转身向自家灵田所在走起。 很快便来至岔路口,他没有急著下田,迈步向不远处的大树下走去。 “刘叔,歇著呢…” 李长生来至近前,对著躺在躺椅上的刘全,笑呵呵招呼道。 二人也算是混熟了。 刘全抬了下眼皮,看了眼满脸堆笑的李长生,懒洋洋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找我,直说吧。” “哈,哪有…” 李长生乾笑了声,犹豫了下,道:“刘叔,“兽栏”人家眾多,应该有六到十…” 话说一半。 他忽然想到修仙界儿童多早熟,岁数过十,心思十有八九就没那么单纯了,忙又改口道: “应该有六到八岁的孩童吧?…” “嗯?…” 刘全睁开眼,坐起身,脸上懒散神色退去,上下打量李长生一眼,皱眉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似是想到什么,他脸色倏然变得阴沉。 “你小子不会是想借孩童修什么邪法吧?…” 李长生被他的话嚇了一跳,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哪有那胆子,我就是想僱佣几个六至八岁的孩童做点事。” “不是就好。” 刘全脸上阴云散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僱佣孩童做事,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长生知道他误会了,犹豫了下,解释道:“刘叔你误会了,不是让他们干农活,就是唱唱歌…” “唱歌?”刘全一愣。 李长生点头道:“唱童谣。”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天一枚碎灵,管午饭。” 闻言。 刘全古怪的打量著李长生,那眼神好似看什么傻瓜一般,他没有问为什么要僱佣儿童唱童谣,犹豫了下,摆手道: “回头我帮你问问,但有没有人来不一定。” “多谢刘叔。” 李长生忙拱手道谢,閒话两句,拿过盛装“灵泉水”的水囊,带著蛙天骄、大聪明,向自己灵田走去。 望著一人两兽背影渐行渐远。 刘全想了想,怎么也猜不出李长生想法,以他对其了解,虽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也绝非坏人,做不出拿人炼法的事。 “真是有病,灵植师脑子都有病…” 思来想去,他骂骂咧咧一声,躺回躺椅。 另一边。 李长生来至自家水田,垫脚看了眼隔壁,灵田中已经长出一茬青苗,方园正抡著锄头清理杂草。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 方园忽地站起身瞥了眼,看到木著脸的李长生,想到早上在庭院看到的场景,嘴角扯了扯,扬手招呼道: “李师弟,下田啊…” 李长生敏锐的发现他神色变化,皮笑肉不笑道:“方师兄,翠莲道友一定很温柔吧…” 方园面容一滯。 李长生嘴角扬了扬,心情瞬间转好,扬手招呼一声,带著蛙天骄、大聪明进入“聚灵阵” 数天过去。 水田中的“黄芽米”稻苗已经长至尺高,田水澄澈透亮,泛著浅淡灵韵,可见有一条条黑脊黄鳞的“稻花鲤”缓缓游动。 李长生迈步至田埂,伸手探入水中,丈量了下水深。 相比数日前。 田水降低的差不多约莫半寸。 “等刘叔中午回返,借用他的牛车补些水…” 心念闪过,李长生来至“灵泉”所在,如往常般,盛装水囊,灌溉灵田。 做完这些。 又简单清理了些田梗边的杂草,歇息片刻,扛起锄头,进入遍布杂草的荒地,不紧不慢的挖掘起“牛筋草”根。 时间在他忙碌中缓缓过去。 当將四罐灵泉水送至“合合丹”店铺。 刚回返“五穀灵庄”。 远远望去。 就见刘全与三个妇人閒话。 在他们身旁,五个六七岁孩童手中拿著参差不齐的青草,排排蹲在“青荒牛”前,嘰嘰喳喳的童音,笑声迴荡开。 “刘叔果然靠谱!…” 望见这一幕,李长生心中大喜,简单整理了下衣衫,快步走了过去。 被妇女们问的烦的烦不胜烦的刘全瞥见走来的李长生,眼神顿亮,抬手一指,道: “就是这个傢伙要花费一枚碎灵僱佣小孩唱童谣,你们想要问什么,都去问他…” 三个妇女寻著他手指看去,当看到李长生清秀充满朝气,不含一丝阴鬱的气质面貌,心中担忧顿时打消许多。 以面观人虽有些狭隘。 但相比一看就好似满心心事的阴鬱面庞,总是让人感觉舒心、安心些。 第四十八章 :恁要不要童养媳,灵种成长…(求订阅 当李长生来至树下。 三个妇女纷纷围了上去。 其中一眉心有痣的妇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长生笑容僵在了脸上。 “恁要不要童养媳?” “只要恁点头,花就是恁的媳妇了,想让她唱童谣就唱童谣,想让她唱啥就唱啥…” 此话一出。 另外两个妇女登时不愿意了。 你家花成了李长生童养媳,她家娃还怎么赚碎灵,纷纷开口道: “她婶子,花还小,咱可不兴这个…” “花说不准有灵根,她婶子別著急,养到十六岁查一查,一旦有灵根,她婶后半辈子就享福吧…” 眉心有痣的妇人横了二人一眼,道:“灵根?那玩意就她爷有,她爹她叔她姑都没有,指望她有?…” “等她爷仙去,她不嫁人,就得和咱搬出“兽栏”,哪还有这里的好日子过…” “这…” 其她两位妇人也是心有戚戚,没有再劝。 见妇人看来,张嘴欲言,李长生忙摆手道:“在下还没有迎娶道侣的打算。” 顿了顿,乾脆道: “一枚碎灵一天,管一顿饭,只唱童谣,不会一直唱,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地点在在下水田,田里布置有“聚灵阵”,不用担心虫豸叮咬…” 他將条件讲出,便不再多言,等待答覆。 三个妇人对视一眼。 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喜、意动之色。 水田,聚灵阵。 她们虽非修仙者,但也知道这两样是什么。 自家孩子要是能待在灵气浓郁之地,有灵气滋养,不仅可百病不生,还能强身健体,有益觉醒“灵根”。 关键是不要灵石不说,还给灵石。 这要是不答应。 回去后都会被自家汉子拎起来抽。 “好。” 只一思索,三个妇人便直接点头答应,也不问询其它,转身身,掐腰对著餵“青荒牛”的三个小子,两个丫头一一喊道: “花、铁木、墩子、芍药、石头…” “快別餵牛了,都过来,见见你们李叔叔…” 五个孩童都很是听话,当即放下手中青草,小跑到母亲身旁,仰头看向李长生,脆生叫道: “李叔叔。” “哎…” 李长生忙不迭点点头,打量看去,几个孩童明显来时特意收拾了下,不算特別白白净净,但也和脏乱不挨边。 当看到一双双纯净、懵懂的眼神。 他顿觉找对了人,没有废话,自袖中取出五枚温润乳白的碎灵,递向三位妇人,客气道: “这是今日的费用…” “哎呀,他李叔太客气了…” 妇人们眼神纷纷一亮,嘴里客气著,手上动作却不慢,分別取走了自家孩子赚取的碎灵。 “应该的。” 李长生客气頷首,转头看向一旁环胸看热闹的刘全,问道: “刘叔您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拉车水?” 刘全没有拒绝,点头道:“行,你要是不急,晚些时候再给你拉。” 他虽然相信李长生不会做蠢事。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几个妇女可挡不住李长生,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可没脸回“兽栏”。 旋即在李长生带领下。 一行人来至水田边。 当看到李长生打开“聚灵阵”,三位妇女彻底打消了心底顾虑。 不为別的。 就因把自家孩子卖了,都不值眼前这一座“聚灵阵”的百分之一。 “请。” 李长生伸手邀请。 “完蛋的玩意,还不快跟你李叔进去。” 妇女们看著拽著自己衣角的孩子,轻拍了拍他们脑袋,满脸笑容的指向水田,催促道。 几个孩童踌躇了下,迈步走了过去。 李长生一愣,目光看向笑意盈盈的三位妇人,忙道:“几位也进来吧。” “不了不了。” “咱是凡人,可不敢污了灵田…” 妇人们纷纷摇头,任凭李长生如何劝说,也不肯进入灵田。 还是刘全出言道:“你小子废什么话,忙你的就是。” 说著,转头看向几位妇人,指著水田相邻的杂草,道: “你们没事的话,就给那小子清理下杂草。” 三个妇人眼神一亮,目光瞥向李长生,迟疑道:“这个…不太好吧?…” 她们可是听说。 “五穀灵庄”荒地的杂草不是普通杂草,是含有灵气,能卖灵石的杂草。 只允许“五穀灵庄”的弟子收割。 外人若是拔一根草,轻则被罚灵石,重则更是会被赶出宗门。 李长生自然明白刘全意思,想了想,笑道:“几位若是不嫌劳累,就清理下“聚灵阵”三尺內的杂草吧。” “不累不累…” 三位妇女神色均是一喜,嘱咐自己孩子一定要听话,不然小心竹板炒肉,快步走向杂草丛,蹲下身,便开始拔了起来。 蕴含灵气的杂草不仅坚韧,根系更是发达。 三位妇人费了好大劲才各自拔出一根,胳膊被划出道道血痕,但她们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十斤杂草就是一枚碎灵。 哪里有这便宜好沾,不多拔点,等离开“五穀灵庄”,得后悔死。 “跟我来。 李长生看了眼便不再关注,转头看向明显有些紧张的几个小萝卜丁,含笑招了招手。 “嗯。” 几个小傢伙看了眼一旁不远的娘亲,乖巧的点点头,迈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来至“灵泉”所在。 几个小傢伙第一时间將目光落在了趴在命种“情花”下面的蛙天骄身上。 齐齐“哇”了一声,满脸好奇。 “它是蛙天骄,脾气很温和,不会伤你们的。” 李长生解释了一句,將几个娃娃引领到命种“摄魂木”前,温声问道: “你们谁会唱童谣?…” 其中四个小傢伙一脸懵懂,一个著青布衣,梳著两个丸子头,面色呈健康小麦色的女孩,眨了眨眼,脆声道: “李叔叔,花儿会唱童谣…” 李长生笑意不改,温声道:“那你可以给叔叔唱几句吗?…” “嗯。” 花儿重重点头,疏淡眉头扬起,开口唱道: “小剪刀,咔嚓嚓,剪朵窗花墙上掛…” 声音清脆悦耳,李长生不由满意点头。 而后就听花儿继续唱道: “不剪蝴蝶不剪花,专剪娃娃的小脚丫…” “嗯?” 李长生一愣,这是童谣? 花儿唱的起劲,一边唱一边拍手。 “娘亲问我为什么,娃娃半夜总乱跑,小剪刀,咔嚓嚓,剪掉乱跑的小脚丫…” “好好好,花儿唱的好,咱先不唱了…” 李长生忙不迭抬手打断,这童谣可太不纯阳了,夸讚花儿两句,沉吟了下,道: “叔叔唱一句,你们跟著唱一句,好不好?…” “好。” 得到夸讚的花儿笑嘻嘻点头。 其他四个小萝卜丁,也乖巧点头。 李长生想了想,目光瞥见水田,眼神顿时一亮,“有了!…” 清了清嗓子,唱道: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鰍…” 唱罢,李长生笑盈盈看向花儿,鼓励道: “来,花儿你给起个头,一起唱…” 花儿小脸满是雀跃,重重点头,嘴巴微张,清脆悦耳的童谣声响起。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鰍…” 其他四个小傢伙也哼唧著跟上。 等他们唱罢,李长生继续唱道: “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鰍…” 不用他说。 花儿清脆悦耳的童音紧跟著响起。 “天天…” 该说不说。 修仙界的娃有灵气滋养,就是聪明。 只唱了几遍。 他们便全部都记住了童谣歌词。 伴隨著一声声宛若铃音的童谣响起。 微风拂过。 命种“摄魂木”似跟著起舞,枝叶摇晃,抽出片片新芽… 第四十九章 :羡煞旁人,童谣助长(求追读 清脆悦耳的童谣隨风飘出。 忙碌拔杂草的三位妇人不由转头看去,当看到李长生蹲在自家孩子面前拍手打节拍,脸上露出古怪又高兴的神色。 “真的就是唱童谣啊…” 眉心有痣的妇人失望的嘀咕了句。 其她两位妇人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不唱童谣,你还想咋地? 真当你家花儿是朵仙花,能招来仙蜜啊。 心中如此想,表面上却夸讚道: “她婶,花儿唱的多好啊,人又生的俊俏,以后肯定不愁没有仙师娶。” “是啊,我瞅著花儿就喜欢的紧,他婶要是不嫌弃,和咱家墩子结个娃娃亲?…” 另外一个妇人突然道。 眉心有痣的妇人面色微变,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花儿的亲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做的了主…” 言罢,不再理会,转身继续拔杂草。 另外一个妇人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抓紧时间拔起杂草。 牛车。 刘全望著田里一幕,神色古怪中又夹杂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摇摇头,笑骂道: “给“命种”唱童谣,灵植师都有病…” 旋即赶著牛车离开,没有在大道停留,而是直奔“兽栏”方向而去。 相邻灵田。 听到田边传来的阵阵清脆童谣,方园疑惑一瞬,直起腰,垫脚看了眼,当看到李长生拍手领著五个小孩唱童谣,顿时愣住。 再想到早间一幕,神色古怪更甚,嘀咕道: “真是閒的…” 回过神一想,李长生可不是閒的吗。 开闢水田,放养灵鱼。 又不知从哪套换了一座“聚灵阵”。 有这些条件在,李长生哪用像他一样苦哈哈的锄草,慢慢等著“稻穀”成熟就行。 一想到这些。 方园再看自家还有大半没有锄草的灵田,顿时再没有看笑话的心思,心底不禁有些发酸。 同样是新入门不久。 怎么李长生好事一样一样来。 而他就想兼职赚点碎灵,弥补修行,却落得个白嫖不给灵石的名声。 “不行,我一定要把损失的灵石赚回来…” 方园咬咬牙,心下决定,等清理完灵田,就走一遭“三山坊市”,他就不信,偌大一座坊市,就没有他能兼职赚灵石的地方。 心想著,抡起锄头,快速清理起杂草。 水田。 李长生不知围观眾人心绪,满身心都落在隨著一声声清脆童谣而焕发新芽,抽出新枝条的命种“摄魂木”上。 心中喜色止不住流淌而出。 “好好好…” “果然还是小孩子的童音最为无暇纯阳…” 数曲过后。 当李长生听到唱的最好的花儿满头大汗,声音有些变声,还有年龄最小的石头有些跟不上,忙抬手制止道: “好了好了,別唱了,歇息一会。” “嗯。“ 花儿点点头,轻舒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渍。 其他几个小傢伙也都被热得满身汗,小石头、铁木、墩子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隨即便被晒的发烫的沙土烫的哎呦著站了起来。 惹得芍药,花儿一阵笑声。 “你们等一下…” 李长生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笑了笑,起身来到“灵泉”边,用玉罐装了些灵泉水,转身回返,將玉罐递给唱的最卖力的花儿,温声笑道: “来,花儿,你们轮著喝点水,消消暑气…” “谢谢李叔叔。” 花儿早就口渴了,盈溢笑脸道谢一声,方才接过玉罐,吨吨吨喝了好几大口。 当清凉甘甜的“灵泉水”入口,小傢伙眼神顿亮,忍不住又喝了几口,这才放了下来,递给一旁的铁木。 她摸了摸肚皮,感受著胃中向外散发的阵阵清清爽爽的清凉气息,她瞪大眼睛看向李长生,开心笑道: “李叔叔,这水真好喝。” 似觉得形容的不够,手臂向外张的大大的。 “比花儿家里的水好喝这么多…” 李长生轻拍了拍她小脑袋,笑道:“好喝就多喝点。” “灵泉水”蕴含的灵气柔和。 孩童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嗯,谢谢李叔叔。” 花儿小脸盈溢笑容,开心点头。 “哇,好舒服啊…” “凉凉的,芍药感觉一点都不热了…” “好喝…” “……” 铁木、墩子、芍药、石头喝到灵泉水,萎靡神色顿时一阵,开心的欢呼个不停。 声音传递到外面。 三个妇女抬头看了眼,见自己孩子嘰嘰喳喳不知说著什么,小脸满是开心,也就放下了心,擦了擦汗,继续拔杂草。 没许久。 悦耳的清脆童谣再度响起。 时间缓缓过去。 当天边日头稍落。 五个小傢伙齐排排蹲在田埂,看著水中游动的“稻花鲤”,不时惊呼一声,开心大笑,玩的很是热闹。 命种“摄魂木”所在。 李长生满含期待的伸手点在其中一片枝叶上,目光凝视。 【幼苗期“10%”】 小半天过去。 “摄魂木”成长度增加了8%。 而这也是“纯阳之声”能浇灌的极限。 与此同时。 他发现以“纯阳之声”浇灌“摄魂木”,不似以“合欢灵力”浇灌“情花”。 “纯阳之声”只是会刺激“摄魂木”进入高速生长状態,想要快速生长,需“灵田”地力支撑。 “不错不错…” 获悉信息,李长生不由满意点头。 一天成长近百分之十。 只需十天。 “摄魂木”便可由幼苗期过渡至成长期。 到时候他便可以择其中一枝条,取“摄魂木”心,再托刘叔购买“千目蛛之眼”,“游梦蚕丝”,修行人生中的第一道术法。 “木虫傀”。 回过神,李长生看了眼天色,转头看著排排蹲在水田边的小傢伙们,笑了笑,招呼道: “好了,小傢伙们,该回家了…” 片刻后。 几个小傢伙嘰嘰喳喳在前疯跑。 跟在最后的妇女们依依不捨的看了眼满地杂草,掂了掂手中的一捆杂草,感受到其传递来的重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明天李仙师还让不让拔…” 回过神,当看到唱了半天童谣,仍是活力满满,甚至比来时还要欢实的孩子们,疑惑一瞬,忽地有些担忧。 “別是给我家孩子下什么药了吧…” 第五十章 :下药,不对劲的刘全(求追读 想到这里。 眉心有痣的妇人急忙招手道:“花儿,你过来,娘亲问你点事。” “铁木,墩子…” 另外两位妇人也急忙把自家孩子叫到身前。 花儿小跑著来至娘亲身旁,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扬起头,笑嘻嘻道: “娘亲,什么事呀?…” 眉心有痣的妇人忙问道:“花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花儿不解看向娘亲,眨了眨眼,摇头道:“没有呀。” 另外两位妇人问询自家孩子,也是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三个妇女对视一眼,心中担忧不减反增。 正巧这时。 刘全牛车拉著一只大水桶赶来。 三位妇女面色一喜,带著孩子快步迎了上去,临到近前,急声道: “她刘叔,你快看看咱家孩子怎么啦。” 三人的话,嚇了刘全一跳,还以为李长生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慌忙跳下牛车。 当看到跟在她们身旁的孩子一个不落。 刘全心底顿鬆口气,瞪了眼一惊一乍的三个妇人,皱眉道: “別慌,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眉心有痣的妇人忙將一脸懵的花儿推到刘全身前,著急道: “她刘叔,你快看看我家花是不是被下药了…” “还有我家铁木、芍药…” 另外两个妇人也忙將自家孩子推上前。 “下药?…” 刘全眉头皱了皱,目光扫过气色红润,神气饱满的几个小傢伙,目浮疑惑,没有多想,抬手按在花儿肩膀,渡入灵力检查了下。 这一检查。 他便发现確有些不对。 花儿的气血、神气对於普通孩童来说,有些过於充足,像是吃了什么补灵之物。 紧接著又检查了下铁木、墩子…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几个孩子不仅没问题,反而健康的不得了。 十有八九是李长生,给这几个孩子喝了“灵泉水”,且估摸著还喝了不少。 刘全不禁有些牙疼。 有一口“灵泉”就是任性、豪气。 “灵泉水”留著卖灵石不好吗,给几个还未检测有无“灵根”的小孩喝,就只能让他们比普通孩子健康、强壮些,简直暴殄天物。 回过神,刘全看著满脸担忧、慌乱的妇人,没好气道:“下什么药,別什么都胡说八道。” 顿了顿,补充道: “花儿她们就是喝了些“灵泉水”,灵韵存身,好得不能再好,回家让你们家汉子给推拿下,能强身健体。” 言罢,牵著牛车离开。 “灵泉水…” 三个妇人愣住了。 生活在“兽栏”,她们哪里会不知道“灵泉水”,据说值老鼻子灵石了。 刘全说花儿她们是喝了灵泉水,那肯定无错,再一想到李长生开闢的是水田,问题顿时明了。 “嘶…” 回过神,妇人们齐齐倒吸了冷气,那等珍贵物件,她们见都没见过,自家孩子却喝了。 “李仙师是个好心肠的…” 眉心有痣的妇人由优转喜,拉过女儿,问道:“花儿,你喝了几口灵泉水?…” 花儿神色茫然,似想到娘亲问的是什么,开心的拍著小肚子,嬉笑道: “娘亲说的是李叔叔那好喝的水吗?” 说著,张开手臂放至最大。 “花儿喝了这么多…” “铁木、墩子、芍药、石头你们呢?…” 另外两个妇人也急忙问道。 “好多好多…” 几个小傢伙不甘示弱的表示自己也喝了很多很。 闻言。 三个妇人是又喜又惊。 而后不知为何,她们忽然有些心疼。 “要是留下来,得能卖多少碎灵啊…” 这时。 年龄最小的石头仰头问道:“娘亲,石头还想喝水…” “喝,喝你个大头鬼…”妇人笑骂的点了点他小脑袋,道:“咱家可买不起“灵泉水”…” 似想到什么,轻拍了下他脑袋,道: “明天给你李叔叔唱童谣,把你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知道了吗?…” “哦。” 小石头懵懵的应了声。 眉心有痣的妇人与另一个妇人顿时听懂了妇人话中的一些隱含意思,也忙叮嘱自家孩子,明日再来,多使些气力唱童谣。 旋即在小孩子们嘰嘰喳喳声中。 一行人缓缓离开了“五穀灵庄”。 水田。 刘全看著倒水的李长生,眼中含笑,嘴里却埋怨道: “好好的“灵泉水”给孩子喝多浪费,瞧那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她们娘亲还以为你给她们下药了呢。” “下药?…” 李长生將水桶放到牛车上,愣了下,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点头道: “行,那明天我少给她们喝一些。” 刘全瞥了他眼,语气阴阳道:“守著一口“灵泉”,还差几口小孩的“灵泉水”啊?…” 李长生登时无语看了他眼。 合著好话坏话,全由您来说。 將准备好的谢礼,一酒罈灵泉水,以及与马道交易的一水囊灵泉水放到车上,揶揄道: “是,谁让我有一口“灵泉”呢,保准让他们喝的足足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刘全满意頷首,掉转过牛车,將装有灵泉水的酒罈扔给李长生,摆手道: “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礼…” 可牛车刚走没多远,忽地停了下来。 紧接著刘全有些奇怪的话音传来。 “你小子五只羊也是赶,再加一个行不行?…” “再加一个?…” 李长生愣了下,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再加一个小孩,不由无语一瞬,道: “別说一个,再加两个三个也没关係…” 左右不过一枚两枚碎灵,他不差这点,更何况再多一些孩子,效果说不定还会更好。 刘全没有回话,赶著牛车离开。 “奇怪…” 李长生目送牛车离开,摇摇头,没有多想,拎著酒罈回返水田,看著泛著如玉般的水缓缓向外蔓延,面浮笑意,轻言感嘆道: “马道友家的百年池水是真肥啊…” “等什么时候养出这种肥水,那“稻穀”“鱼苗”还不得蹭蹭的长…” 感慨两句,转身来至“灵泉”所在,盘坐在地,拎起玉罐灌了一口灵泉水,闭目凝神,运转“木灵诀”炼化起来。 木灵气依旧温柔、水润… “单一灵气都这么爽,真不知道同修三种灵气,会是什么感觉…” 他心念闪过,很快便沉浸於修行中。 当天边晚霞浮生。 李长生自修行中转醒,收起命种“情花”“摄魂木”,带著蛙天骄、大聪明进入荒地。 等其各自捕猎到一只半灵虫,便离开荒地,回返自家庭院。 翌日。 李长生早早带著蛙天骄、大聪明下田。 等待没许久。 花儿、铁木他们便被娘亲送到水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感觉几位妇人有些过於热情。 一曲曲清脆童谣响彻。 正如那轮初升的太阳,驱散人心黑暗,永远充斥著蓬勃生机,以及暖却人心的纯阳… 一连数日过去。 在道道“纯阳之声”滋养下。 命种“摄魂木”宛如充了气般疯长到五尺来高,九根蜿蜒缠绕的褐色藤木,均粗若拇指,枝叶更是繁茂喜人。 距离跨入成长期只差分毫。 这一日。 李长生正在水田等待小傢伙们到来,助命种“摄魂木”彻底渡入成长期。 可让他意外的是。 没等来小傢伙们,倒是把刘叔给等来了。 一见面。 刘全便將一个似包著婴孩的包裹塞到他怀里,包裹看著明显比普通婴孩包裹要大上不少,脑袋位置还盖著一层透气黑纱。 在李长生一脸懵中,他木著脸道: “前些日不是和你说要送来一个孩子吗…” 第五十一章 :天生体修苗子(求追读 孩子?… 李长生一愣,顿时回想起,刘叔前几天確实说过要给他再带一个羊放放。 可…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包裹,顿时无语住。 真是孩子啊!… 李长生似看疯子般看向刘全,小心將包裹递向他,无奈道: “刘叔,我哪有工夫看孩子,也没看孩子的经验,你要是想找人带孩子,不如去找花儿她娘。” 三五岁的小孩他都能接受。 但这不知出没出满月的孩子是怎么个事! 当他这里是育儿所呢?… 刘全没接,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到牛车上,一边赶车掉头,一边回道: “她小名…嗯…叫芽芽。” “大名我也不知道,年纪应该有个七八岁差不多,你什么都不用管,让她在这待著玩就行,等晚上我再来接她。” 言罢,不等李长生开口,长鞭一甩,牛车跑的飞快,很快便消失在小路尽头。 望著牛车逃似的离开。 李长生:“……” 不知道名字,应该七八岁。 这是人说的话? 什么都不知道,这孩子打哪来的?… “嘶…这叫什么事啊…” 李长生有些牙疼,想著以刘叔性格干不出人贩子的事,暂时压下杂念,低头看向怀中包裹,犹豫了下,掀开了遮盖著的黑纱。 甫一掀开。 他目光便与一双异色红瞳对上,脑海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个念头。 “好澄澈乾净的眼睛。” 红瞳乾净的仿佛一对纯净无暇的红宝石,內中蕴藏著对外界的懵懂、探究、好奇、开心… 李长生还是头一次从一个小孩子眼中看到这么多的情绪涌动,感觉她仿佛是第一次接触外界。 可怪异的是。 独独不见她对於未知的恐惧、胆怯。 “奇怪的小孩…” 李长生暗自摇摇头,没有多想。 不提她怪异情绪,其看著约莫三四岁大小,面容生的倒是很精致漂亮,但其皮肤有些过於白皙,近乎透明,以至於青筋凸显,反而看著有些可怖。 “白化病?…” 李长生瞥见她枯黄头髮,再看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心底顿时瞭然,想到这些病人极害怕阳光照射,忙转身进入“聚灵阵”。 原本想用黑纱给她遮挡阳光。 不想小人疏淡眉头皱起,嘴巴张开,一道清脆澄澈的声音响起。 “呀呀…” “嗯?” 李长生手臂一顿。 似乎是不想黑纱遮住眼睛,小人红瞳浮现焦急之色,扭动著从包裹里抽出有些纤细白皙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黑纱。 “嗯??…” 李长生只觉一股不比成年人小的气力传递来,黑纱脱手而出,被她一把甩落到了地上。 他愣了下,看著焦急挣扎的小傢伙,目浮惊讶、古怪之色。 “刘叔哪找来的小孩,才这么大点,力气就堪比成人,天生的体修苗子啊…” 就在他心想间。 “呀呀…” 小人挣扎著又把另外一条手臂抽了出来,双手抓住李长生衣领,整个人似蜕壳般从包裹里滑了出来。 她约莫米高,穿著一身不算好的灰色短衫短裤,空荡荡的,笼罩著纤瘦身躯。 “呀呀…” 小人脚踩在包裹上,紧紧抓著李长生衣领,扬起头,緋红瞳孔看著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小白牙,雀跃的唤了声。 旋即扭头看向四周,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不时“呀”一声,好像很是惊奇。 “呀呀…芽芽…” 李长生忙用胳膊拖著小人,防止她掉下去。 听著小人一声声“呀呀”声,心中顿时有些怀疑,刘叔是不是根据小人的口语,隨意给取了个名字。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算了,左右就是看一天…” 李长生摇摇头,没有多想,抱著小人来到命种“情花”“摄魂木”所在。 这时。 趴在“情花”下假寐的蛙天骄,铜褐色的瞳孔瞪大,死死盯著李长生怀中的小人,而似有所感,小人转过头,緋红瞳孔看向蛙天骄。 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呲牙一笑。 “呀呀…” 呱… 蛙天骄一瞬如临大敌,肚皮鼓胀,发出一声沉闷蛙鸣,瞪著铜褐眸子看了小人几眼,转身挪移到“情花”灵一侧,背对著他们。 正在检查命种状態的李长生,疑惑看了眼换了个位置的蛙天骄。 这时。 外间传来一阵儿童嬉笑声。 李长生没有多想,站起身,盈溢著笑容走向田边。 打开“聚灵阵”。 一声声清脆话音响起。 “李叔叔。” “哎,快都进来吧。” 李长生侧开身子,让几个小傢伙进入水田,旋即对著外面的三位妇人客气点点头,关上了“聚灵阵”。 “那是谁家的孩子…” “你们瞧见没,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皮肤也太白了,都露筋血了,瞧著真嚇人…” “可別是有什么病吧,再传染给花儿她们。” “不能,有李仙师在呢…” “估计是李仙师亲戚家的孩子…” “……” 妇人们嘀咕著,扛著锄头进入水田边缘荒地,挖掘埋在地底的杂草根须。 水田中。 命种“摄魂木”前。 几个小傢伙好奇的打量著依靠在李长生怀里的芽芽。 大点的花儿、铁木只是感觉这个小妹妹好白好瘦,小的墩子、芍药看著芽芽面庞交织的青筋血管,有些害怕的低头不敢看。 芽芽瞪大眼睛,好奇打量著他们。 花儿好奇问道:“李叔叔,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她也会花儿一起唱童谣吗?” “她叫芽芽,嗯…她还小,唱不了童谣。” 李长生笑著摇摇头,让小傢伙们歇息片刻,这才蹲下身,將怀里的芽芽放下,拢在身前,招手道: “来,今天咱们唱“盪起双桨”。” 说著目光看向满脸雀跃的花儿,笑道: “花儿你给起个头…” “嗯。” 花儿开心点头,当李长生抚掌打拍,嘴巴微张,清脆的童音响起。 “让我们盪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铁木、墩子、石头、芍药也纷纷跟上。 一道道清脆、满含朝气的童谣声隨风飘远。 李长生打著节拍,余光瞥见似隨声而动,抽出嫩芽的命种“摄魂木”,心中不由得感慨道: “要是能蕴育多株“摄魂木”就好了…” 僱佣孩童唱童谣。 可比用似“合欢”灵力这般灵资培育命种便宜太多,简单太多,主要效果也是极好。 可惜不行。 一旦蕴育相同的“命种”。 不等许久,其中一株“命种”便会突然枯萎。 至於缘由。 至今也是个谜。 第五十二章 :命种蜕变(求追读 “呀呀…” 芽芽的雀跃声音將李长生唤醒。 他垂下头,看著呲著一口小白牙,满眼雀跃开心的盯著花儿她们看的芽芽,犹豫了下,没有阻止她出声。 但为了避免打扰到花儿她们。 他抱著芽芽退到命种“摄魂木”前,心下决定,等到中午,就把芽芽给刘叔送过去。 可爱归可爱。 但耽误他培育命种可不行。 心想著,李长生继续抚掌打起节拍。 小人仰头看了他眼,学著抬起小手,似模似样的跟著他一起打节拍,听到开心处时,嘴巴咧开,露出一口小白牙。 “呀…” 声音低弱蚊蝇,若是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李长生心思没在她身上,便没留意。 小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呲牙笑了笑,緋红眸子转看向花儿等人,小手拍的更加起劲,满眼雀跃开心。 “呀呀”声始终维持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程度。 而在这时。 命种“摄魂木”扎根所在,肥沃的黑土地似一瞬被抽乾,泛起一抹灰白之色,在其枝干上,则浮现一枚枚肉眼难见的金点。 数曲过后。 “好了好了,先休息一下。” 李长生忙招呼额头浮现汗渍的几个小傢伙休息下,拿起一旁装著“灵泉水”的玉罐,递给了花儿。 “谢谢李叔叔。” 数天过去,在爹娘不断提醒下,花儿她们也知道李叔叔给她们喝的水是好东西,开心的道谢一声。 一人喝了几小口。 满脸愜意的感受著扩散全身的清凉气息。 李长生接过花儿递迴的玉罐,想起怀里还有一个小傢伙,將玉罐递到她嘴边,笑道: “来,芽芽也喝点水。”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 “呀呀…” 芽芽直接撇开脑袋,还將玉罐往外推了推,小脸露出似是要喝什么药似的不情愿表情。 “咦…” 李长生愣了下,看著直往他怀里钻,明显不想喝“灵泉水”的小傢伙,疑惑的拎起玉罐喝了口,甘甜可口,灵气十足,不难喝啊。 “还有不愿意喝“灵泉水”的…” 他轻笑著摇摇头,得,不喝就不喝吧,將玉罐放在一旁,转头看向“摄魂木”。 当看到“摄魂木”枝头萌发的新芽,脸上笑意更浓。 “今天“摄魂木”差不多就可以渡入成长期…” “不知道“木虫傀”,和寧橙师姐的“金雨术”相比,威力如何…” 李长生回想到“金雨术”威力,心中对於修行“木虫傀”愈发期待。 刚准备收回目光。 余光忽然瞥见“摄魂木”枝干闪过一道金芒。 “嗯?” 李长生愣了下,似想到什么,面色顿变,將怀里的芽芽放到一边,忙不迭凑上前,寻著金芒打量看去。 旋即便在“摄魂木”枝干上发现十数枚细微小到近乎不可见的金色斑点。 “这是什么?虫害?病灾?…” 念头闪过,他神色有些凝重,抬手轻点在“摄魂木”枝干,目光凝视。 【目標:摄魂木(命种)】 【幼苗期“91%”】 【属性:***】 【效用:***】 【等阶:***】 【品质:***】 【衍生灵资:无】 【状態:蜕变中】 当看到命种“摄魂木”那一串的不可见,以及状態栏中的“蜕变中”。 李长生顿时有些懵了。 不是。 他也没干什么啊。 好好的命种怎么突然要“蜕变”? 关键是蜕变什么?… 他只听说有些灵兽机缘巧合下觉醒血脉,血脉会发生蜕变,可没听说过“命种”也会蜕变啊。 “难道是我用前世儿歌培育“摄魂木”的缘故?…” 李长生心思忽动,拧眉想了想,目光凝视其“状態”一栏。 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蜕变程度“1%”,预估时间“百年”。】 “百年?” 李长生脸色登时一黑。 一百年。 等其蜕变完成,黄瓜菜都凉了。 “对了,童谣…” 似是想到什么,李长生忙转过身,对著不是拿著根木棍锄地玩,就是嘰嘰喳喳不知说什么的小傢伙们招手道: “来,咱们再唱两首…” “还唱“盪起双桨”,花儿你给起个头…” “嗯。” 花儿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嘴巴微张,清脆的童谣声再度响起。 铁木、墩子、芍药、石头也忙跟上。 童谣响起。 一旁坐在地上,左瞅右看的芽芽立刻回过头,小脸洋溢雀跃开心,呲著一口小白牙,抬起小手给打节拍。 还学著花儿她们摇头晃脑。 “呀呀…” 李长生瞥了一眼她,便不再关注,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摄魂木”上。 很快他便发现不对之处。 “摄魂木”不再抽出新芽不说,其根系所在,原本肥沃的黑土,呈现出诡异的灰白之色。 “这是…嘶…” 李长生眉头紧皱,伸手捏了一点灰白色的土,当获悉其情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感知中。 灰白色的土就仿佛历经岁月风化的沙土,別说是蕴含灵韵的灵土,就连普通的泥土都不如。 再一想到“摄魂木”会抽取地力成长。 结果不言而喻。 “直接给灵土抽乾了吗…” 念及此处,李长生神色变幻不定。 “灵田”只是交由他耕作,不是他的。 一星半点没什么。 但若是將“灵田”大面积抽乾,有“灵植师”身份在,死肯定是死不了,但估计要欠“宗门”一笔巨款。 “培育还是不培育…” 李长生目光落在“摄魂木”状態栏,犹豫几息,便决定继续培育。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欠宗门一笔灵石。 而“摄魂木”若是蜕变完成,说不定会带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要是“灵种堂”有关於这个的记载就好了…” 李长生强压下杂念,试著往灰白土地洒了点“灵泉水”,作用只能说聊胜於无。 数曲过后。 他目光凝视“摄魂木”状態一栏。 【蜕变程度“2%”,预估时间“98年”。】 “可以培育就好…” 见状,李长生心中顿鬆口气,回过神,转身示意花儿等小傢伙停下,给他们喝了点灵泉水,驱驱暑气。 休息片刻。 清脆童谣声再度响起。 “呀呀…” 芽芽完全沉浸在童谣里,摇头晃脑。 李长生心绪平復,走到不哭不闹的芽芽身旁,將她抱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上下打量了下。 见其额头没有汗渍,也没有被晒伤的跡象,心中顿鬆口气。 “倒是挺乖的…” “不过等中午还是给刘叔送过去吧…” 第五十三章 :祭田、人心(求追读 天气好似人的脸,说变就变。 早上还是炎炎烈日,一阵大风颳过,登时便有漫天乌云匯聚,阴沉沉的,空气一下变得闷热潮湿起来。 “要下雨了吗…” 李长生抬头看了眼天穹,想了想,对著正在唱童谣的花儿等小傢伙们问道: “小傢伙们,午饭你们是准备在叔叔这里吃,还是回家里吃?…” 闻言。 铁木与墩子毫不犹豫道:“李叔叔,我们想回家吃。” 怯生生的芍药、小石头也跟著连连点头。 而最喜欢李长生的花儿,小脸皱巴在一起,犹豫了一会,小声道: “李叔叔,阿娘叫花儿回家吃。” “好,喝点“灵泉水”就都回家吧,別赶上雨…” 李长生含笑点头。 他清楚自己厨艺著实不咋地,自从小傢伙们吃了一次后,便再不用他管饭。 “嗯…” 小傢伙们欢快点头,咕咚咚灌了几口灵泉水,在李长生引领下,出了“聚灵阵”。 外间垦杂草根茎的妇人见状也忙收拾好收穫,回到田边,陪笑客气唤道。 “李仙师…” 李长生含笑頷首,想了想,道:“瞅著这天雨得不小,下午可以晚些再来,若是雨下个不停,就改日再来。” “没事没事…” “李仙师放心,下午一准到…” 妇人连连摇头,保证下午准来。 开玩笑。 花儿她们一天能赚一枚碎灵,她们垦杂草一天差不多也能赚个一枚两枚碎灵。 一天三四枚碎灵。 换做是在兽栏,只有拥有独门手艺的普通人才可以赚到这么多。 这种轻鬆又能赚碎灵的活可不多见。 別说是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也得来。 望著一行大小人远去。 李长生回返水田,看著田埂边抽秧的灵果、灵蔬,再一想到自家连小孩都嫌弃的饭食,心思微动。 “要不要搞点灵米尝尝…” 数日过去。 凭藉售卖给“合合丹”店铺灵泉水。 他的存款已经突破三百块下品灵石大关。 “买!” “自家种“黄芽米”,不尝尝怎么知道味道好不好…” “还有“小云雨术”…” 只稍一犹豫,李长生便决定走一遭“灵种堂”,购买黄芽灵米是其次,主要是为了购买心念许久的“小云雨术”。 心下决定。 简单收拾了下,拎著装著灵泉水的酒罈,抱著不声不语,乖巧可人的芽芽走出“水田”。 来至大道。 就见不远处树下。 刘全正忙碌著收购杂草、秧苗。 “刘叔。” 李长生抱著芽芽走到近前,招呼一声,走到一旁等待起来。 刘全瞥了他一眼,看到依偎在他怀里,左看右看,对什么都好奇的芽芽时,不由愣神了一瞬。 回过神,点点头,继续称量杂草、秧苗。 灵农们看了眼李长生以及他怀里的芽芽,但看到芽芽的异瞳,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太在意。 异瞳虽然少见。 但只是相对於“五穀灵庄”。 在外界,什么灰瞳、绿瞳、紫瞳,有的是。 灵农们三两閒话。 方园糗事只是被提了一嘴,便无人关注。 主要聊的还是灵田。 而一谈及灵田,迅速拐弯到“祭田”一事上。 “哎,你们听说了么,据说此次“祭田”不是培育万亩灵田,而是要一口气培育十万亩灵田!…” “培育十万亩灵田?呵…” 一年老灵农嗤笑一声,一口否定,“这肯定是假消息!” 先开口那人顿时不乐意了。 “老拐,你一个一辈子在丙区刨食的懂什么,这消息可是我堂兄师姐的一位相好的相好亲自说的,那可是內门中的大人物,…” “堂兄师姐相好的相好?什么乱七八糟的…” “能是什么…搞破鞋的唄…” “我说二驴,你可別吹牛了,还瞧不起咱拐爷?搁二十年前,拐爷那也是风光过的,包打听的名號!你去外边打听打听…” 一汉子为名老拐的老者鸣不平道。 “都是年轻不懂事,要不这条腿,哎…” 老拐拍了拍少了脚掌的腿,深嘆口气,看了眼一脸不信,你就吹吧的二驴,目光环视眾人,笑呵呵道: “你们只是“祭田”是培育灵田。” 顿了顿,眼神一眯,语气幽幽道: “那你们可知道“祭”字何来?为何偏偏叫“祭田”,而不是开田、垦田?…” “嗯?…” 眾人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疑惑看去。 二驴不屑瞥了眼眾人,道:“连这个都不知道?祭田、祭田,肯定是取祭祀上天,祈求风调雨顺之意,盼望成功培育出灵田…”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眾灵农恍然大悟。 老拐也没辩解,笑呵呵瞥了他眼,刚想解释,就见轮到自己售卖杂草、秧苗。 称量好后,收起碎灵。 道了句等“祭田”之日,你们便晓得什么是“祭田”,拄著根油光水滑的木棍,蹦跳著离开。 “装神弄鬼…” 二驴不屑撇撇嘴,收起售卖杂草的碎灵,似得胜的公鸡,昂首离开。 “这三爷一走,倒是让这小子威风起来了。” “可不是,还得是三爷能治他。” “可惜三爷堂堂一条汉子,你说他好好的怎么干偷鸡摸狗的活,缺灵石,跟咱爷们言语一声,多了没有,三两颗还是有的…” “別废话,走了…” “……” 几个灵农瞥了眼站在树下的李长生,收好售卖杂草、秧苗的碎灵,结伴离开。 “祭田…” 李长生神色若有所思。 没许久。 车辕前便再无一人。 李长生忙抱著扬手试图抓树叶,一窜一窜的芽芽走到搬运杂草、秧苗的刘全身前,道: “刘叔,我这要去送灵泉水,芽芽在我这也不方便,您看…” 刘全放下手中杂草,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张开手臂,笑呵呵道: “来,芽芽到爷爷这来。” 正呲著牙不知笑什么的芽芽,笑容退去,緋红瞳孔盯著刘全看了几息,张开了手臂。 “那刘叔你忙著…” 李长生將小拖油瓶甩开,忙不迭摆摆手,把包裹放在车辕上,拎著四只酒罈,直奔“桃花坊市”而去。 芽芽没有靠在刘全身上,脊背挺的溜直,緋红瞳孔直勾勾的看著李长生背影。 “唉…” 刘全嘆了口气,將芽芽放到车辕上,拿来包裹打开,往她身上套去,扭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似自言自语般念叨道: “娃啊,別怨恨老夫,老夫没什么能耐,一辈子也没个什么出息,也只能趁著马道和他姐外出採买东西,带你出来透透风…” 芽芽没有挣扎,歪著脑袋,緋红瞳孔瞅著大路上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任凭包裹裹在身上。 “如今这天也见了,曲也听了…” 刘全看著歪头的芽芽,强压下心中那股酸软,拿起黑纱轻轻盖在了她脑袋上,喃喃道: “好人也见到了,该回了…” 第五十四章 :云雨之分、宗门福利(求追读 大雨说下就下。 售卖完“灵泉水”的李长生,回返的路途,被大雨浇了通透。 回返自家庭院。 李长生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乾爽衣服,转身来至门扉前,投目望去。 天穹暗沉,云层堆叠,雨幕似水浇。 时不时传来几声大笑、呼喊声。 李长生笑了笑,轻言感嘆道: “真是场好雨啊…” “五穀灵庄”灵田稻穀被烈日晒了半月有余。 而这一场大雨,准保能將灵田浇的透透的,別的不说,大雨过后,起码小一个月不用担心稻穀会因乾旱枯死。 等待片刻。 见雨幕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李长生想了想,没有继续等待,带著全部家当,撑著油布伞走出了庭院。 迎著瓢泼雨幕。 他一路不停,很快便攀至山顶,目光环顾,直奔右侧的“灵种堂”而去。 进入“灵种堂”。 他本以为这大雨天该无人才是,不想厅中三三两两有接近三五十人在游逛。 伴隨著阵阵细微嗡鸣的话音传来。 李长生听了几息,顿时明白“灵种堂”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原因便在於这场大雨。 他们都是来购买“谷种”,方便大雨过后直接补种,听声音,一些人还准备下重本购买肥料,准备追肥。 “追肥…” 李长生心思微动,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追肥的心思。 “黄芽米”苗如今长势良好,別到时候没追好肥不说,再把养的初显灵韵的肥水给污了。 回过神,直接走向柜檯。 来至近前,李长生也没废话,对著值守弟子道:“麻烦给我拿一道“小云雨术”术法册,再来…再来十斤“黄芽灵米”。” 说著,有些肉疼的自袖兜中取出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放到柜檯上。 值守弟子將灵石收下,秉持著职业笑容,客气道:“这位师兄,可还需要修行“小云雨术”所需灵材?…” 李长生心思微动,问道:“都是怎么卖的?” 值守弟子眼神亮了一瞬,脸上笑容明显真挚许多,回道: “师兄也知,修行“小云雨术”需“灵云”“灵水”。” “恰巧“灵种堂”不久前刚进了一批品质极为不错的“灵云”、“灵水”…” “师兄请隨我来看一看…” 言罢,值守弟子伸手虚请了下,走出柜檯。 “灵云、灵水…” 李长生目浮惊奇,暗道:“没想到修行“小云雨术”,还真需要云、雨啊…” 持著好奇心思。 跟著值守弟子来到大厅后侧,投目望去。 一整面墙都是座货架。 上面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 有不少人正跟隨著一些值守弟子打量挑选。 值守弟子带著他来到一处货架前站定。 李长生打量看去,货架上摆著一只只透明的瓶罐,其中装著的则是顏色各异的云朵以及泛著浅淡灵韵的水。 等他打量完,值守弟子开口道: “不知师兄对於修行“小云雨术”有何需求?” 不等李长生回话,他指著面前一只装著一团泛著淡红色,似晚霞般的云朵的瓶罐,介绍道: “其为下品灵云“寒霞”,乃是夕阳雨落,滋生出的一朵灵云,以其修行“小云雨术”,会蕴含些许“夕阳”气象,雨水微寒,適合浇灌耐寒、寒性谷种、灵药…” “寒霞…” 李长生心中更为惊奇。 没想到修行“小云雨术”,用不同“灵云”修行,还有不同倾向的效用。 不过“寒霞”聚集的雨水呈寒性。 明显不適合“黄芽灵米”不说,普適性也太差,耽误他未来给人浇灌灵田,赚取灵石, 见他神色,值守弟子又指著相邻装著一团阴黑云朵的瓶罐,道: “下品灵云“重水”,乃是无边阴云堆叠,滋生而出的一朵灵云,以其修行“小云雨术”,水量极大,適用於所有谷种、灵药…” “重水…” 李长生目浮犹豫,“重水”水量大、普適性强,倒是很符合他心中所想。 但一和“寒霞”相比,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值守弟子手臂往上抬了抬,指著一只装著一团泛著些许蓝意云朵的瓶罐,道: “下品灵云“水烟”,乃是外海宗门“化龙池”售卖的灵云,据说是由大量灵水蒸发,滋生而出的灵云,以其修行“小云雨术”,水质轻灵,丝雨如烟,可更好的被谷种,灵药吸收,適用广泛…” “水烟…” 李长生眼神微亮,顿时有些心动。 “重水”、“水烟”都具备普適性;但相比前者普普通通的水大特性,后者的轻灵、易吸收特性,明显更好一些。 后续值守弟子又为他介绍了其它“灵云”。 其大都是像“寒霞”具备某种倾向性质。 李长生逐渐心属“水烟”,等值守弟子一一介绍完,直接开口问道: “购买“水烟”灵云要多少块灵石?…” 值守弟子脸上笑意更浓,道:“不多不多,只要一千八百枚下品灵石,这道“灵云”便是师兄您的了。” “多少?…” 李长生登时愣住,一时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抢啊?… 值守弟子目光扫过他胸前绘製的绿色植株,脸上笑意不改,道: “这位师兄,一千八百枚下品灵石真不多。”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 “也就是宗门怜惜我等弟子,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售卖,若是將“水烟”灵云放到外界坊市,没有个三五千枚下品灵石,绝买不到。” “这…” 李长生不知真假,但真假也不重要,不管是一千八还是三五千灵石,他都买不起。 刚想婉言推拒。 就听值守弟子说道:“师兄贵为“灵植师”,若是第一次修行术法,按照“灵种堂“规定,“水烟”灵云可以借给师兄。” “嗯?” 李长生一愣,旋即眼神顿亮,“怎么说?” 值守弟子笑道:“师兄是第一次购买术法修行,所需修行灵资,都可赊欠,等师兄以后有灵石了,再行归还给“灵种堂”就可以。” “宗门还有这福利!…” 李长生眼神愈亮。 刚想说些什么。 一旁突然传来一道惊讶话音。 “李师弟…” 第五十五章 :交易、妖魔(求追读 李长生寻声看去。 当看清来人,心底不由有些诧异。 “他们来“灵种堂”做什么,买灵种吗?…” 李长生疑惑一瞬,没有多想,面展笑意,拱手道:“嫂子,马师兄。” 来人不是別人。 正是“兽栏”的马道姐弟。 马道清冷麵容亦是浮现些许笑意,走至近前,看了眼一侧货架上的瓶罐,惊讶一瞬,好奇问道: “李师弟是准备修行“小云雨术”?” 不等李长生回话,他自顾自道: “你有一口“灵泉”,倒是不用担心灵水问题,但“灵云”可不便宜,李师弟有那么多灵石吗…” 一旁值守弟子听到“灵泉”二字,惊异看了李长生一眼,似是想到什么,看向他的目光隱隱带上一些恭敬。 当听到马道说“灵云”不便宜时。 瞥了眼姐弟二人衣服上的外门“兽”纹,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回道: “李师兄乃是“灵田殿”灵植师,未来仙途高远,“灵云”虽贵重非常,但“灵田殿”会不吝资助。” 言罢,直接拿下“水烟”灵云,含笑递给了李长生。 “这…多谢。” 李长生隱隱感觉这位值守弟子似乎颇为嫌弃姐弟二人,但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们之间有些矛盾,接过盛放“水烟”灵云的瓶罐,客气道谢一声。 值守弟子脸上笑意更浓,继续道: “师兄虽开有一口灵泉,但“灵水”与“灵水”之间也有些不同,要不要再看看“灵水?…” “可以借贷?” 李长生眼神微亮,问道。 “当然。” 值守弟子含笑点头。 一旁脸色隱隱有些不好看的马道姐弟闻言,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喜意。 马道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將李长生与值守弟子隔开,语气带有一丝请求道: “李师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 李长生不知他何意,但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跟著他向一旁无人处走去。 值守弟子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下,开口道:“师兄,勿怪师弟多嘴,对於某些人要慎重交往…” 此话一出。 李长生不由一愣,回过头,惊疑的看了眼值守弟子,神色若有所思。 对於某些人要慎重交往?… 这不就差明白告诉他,马道他心怀不轨。 马道清冷神色一僵。 刘全媳妇马嵐目含凶戾,瞪向值守弟子。 值守弟子对著李长生点点头,没有再多言,环胸斜睨著目露凶光的马嵐,挑衅意味十足,撇了撇嘴,嘀咕道: “狂什么…” “一个破落户,“兽栏”都日暮西山了,还当是以前呢…” “你…” 马嵐恼怒一瞬,隨即陷入沉默。 正如值守弟子所言。 相比於蒸蒸日上的“灵田殿”,曾经鼎盛一时的“兽栏”,却是显得有些落寞了。 尤其是似他们这般出身“兽栏”小门小户的修仙者,某种程度上,甚至还不如新入门的弟子。 不远处。 马道神色恢復平静,心绪却如潮水汹涌,眼神炙热,“血脉世家,只要淬炼出那个怪物的血脉,谁也不敢再小瞧我马家…” 他深吸口气,强自压下心中激盪心绪,目光看向李长生,道: “李师弟,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李长生眉宇微扬,心念电转间,便猜到马道十有八九是看上了“灵种堂”的某种“灵水”,但买不起,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而以其身价都买不起的“灵水”。 不用问。 那价值绝对远超“水烟”灵云。 念此,他便准备婉言拒绝。 值守弟子刚刚说的很清楚,“灵云”、“灵水”都是借贷给他,不是送给他。 李长生可不想替人背贷。 始终留意著李长生神色的马道,不等他开口,忙说道: “只要李师弟把借贷“灵水”的资格让给我,什么条件,任凭李师弟你开。” 李长生想也不想,便摇头道:“抱歉马师兄,在下准备用“灵水”,修行“小云雨术”。” 闻言。 马道顿时有些急,忙道:“李师弟你可以用“灵泉”修行“小云雨术”,把借贷“灵水”…” 李长生皱了皱眉,抬手打断道:“在下不想替人背贷,马师兄你先忙…” 言罢,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马道急了,上前拦住他,神色挣扎几息,目光一定,道: “李师弟,我有一桩大好处予你…” 大好处? 怕是什么大坑吧?… 李长生不信分毫,扭头就准备绕过他。 “李师弟,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 马道再度上前,满目哀求道。 李长生脚步微微顿了顿,仍然绕开了他,来到值守弟子面前,客气道: “不知师弟何名,麻烦给在下介绍下“灵水”。” 值守弟子目浮喜色,拱手道:“小弟周桐,师兄请隨我来。” 二人来至“灵水”货架。 一个出言介绍,一个倾听起来。 不远处。 马道清冷麵容变得有些铁青,盯著李长生看了好一会,方才在马嵐拉扯下离开了“灵种堂”。 来到殿宇外。 马嵐看了眼失神的马道,拧了拧眉,忽地嘆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柔声道: “就算你淬炼出那怪物“血脉”又如何?移植在你自己身上,就能確保不会成为下一个怪物吗?” “齐山的母犬幼崽下场你別忘记了…” 马道神色一滯,仰头看了眼雨幕,踏步迈入了其中,转瞬便被淋了个通透。 等马嵐撑伞追上来。 二人下山途中。 马道幽幽道:“姐,忘记告诉你,我早就移植了那怪物的部分血肉…” “什么!…” 马嵐大惊失色,看著马道,又惊又怒,低吼道:“你疯了不成,你忘记爹娘他们…” 咔嚓… 昏暗天幕驀然闪过一道雷霆。 天地为之一亮。 撑伞的马嵐手臂忽地一抖,瞳孔缩至针尖儿,踉蹌退后几步,目光死死盯著马道湿透的脊背,那里似有活物涌动,將沾在他皮肤上的青衫撑起些许。 马道转过头,露出一双遍布黑紫线条的瞳孔,平静道: “姐,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一个五灵根,品质俱是劣等的废物,修行不过十载,就至炼气中期?…” 他悽然一笑,道: “那是因为自打我懂事起,它就在我体內,帮助我炼化灵气,强韧体魄,如今我的丹田,血肉、脑袋里,全都是它的存在。” 马道抬起双手,看著逐渐锐化的指尖,喃喃道: “只有移植了那怪物血脉,我才有活的希望。” “不然就会和爹娘他们一样。” “化作噬灵妖魔…” 第五十六章 :兽栏之变、法脉契合(求追读 “灵种堂”。 待等马家姐弟离去。 周桐委婉道:“师兄,那姐弟俩您以后最好少和他们打交道。” “为何?” 李长生心底也是这么想的,但感觉其间似有事,故作疑惑的问道。 周桐整理了下思绪,道:“师兄您有所不知,自打宗门將重心、资源倾向“灵田殿”,慢慢的,“兽栏”里就有一些傢伙魔怔了,研究“妖兽血脉”都快研究疯了。” “慢慢的开始自称是什么“血脉世家”…” 说到这,他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若只是这样倒还好,“血脉世家”就“血脉世家”,毕竟出產的妖兽品质確实是高了些…” “可有些人仍不知足,妄想著一步登天。” “据说“兽栏”的某位真人,不知从哪弄来一块未知的“金丹境”血肉,以及许多生机泯灭的古兽卵,扬言要倾“兽栏”之力,蕴育出一头“三阶”护宗灵兽…” ““金丹境”血肉、古兽卵…” 李长生顿时被引起好奇心,追问道:“结果呢?…” 周桐嗤笑一声,道:“结果就是“兽栏”在宗门掀起了一场兽潮…” “传闻还不是普通兽潮,那些妖兽无有灵慧,非常难以斩杀,经此一役,宗门死伤了不知道多少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声道: “据说那位“筑基真人”被宗门某位金丹老祖吊起来烧,现在还掛在“兽栏”內门的场地上呢。” 最后。 周桐说道:“那姐弟俩来“灵种堂”数次,就是想要购买一滴“万化真水”。” 似怕李长生不明白,他小声道: ““万化真水”就是那位“筑基真人”修炼出的本命灵水,据说其可腐蚀万物,淬本还真。” ““灵种堂”確有此水。” “但不允许向“兽栏”弟子售卖。” 周桐看向神色若有所思的李长生,笑道: “师兄您再想想,他们购买这“灵水”是想干什么?…” 李长生回过神,拱手道:“多谢师弟提醒。” 周桐脸上笑意更浓,旋即开始继续给他一一介绍“灵水”。 与“灵云”相差无多。 “灵水”的特性也不尽相同。 有的寒性大,有的火性大,有的质量重… 听著周桐一一讲解。 直到最后。 李长生恍然发现,似乎自家那口沾了一个“纯”字的“灵泉”,更適合与“水烟”灵云搭配,修行“小云雨术”。 想到这,他歉意摇头道: “麻烦周师弟了,经师弟一讲,我还是觉得自家的“灵泉水”,更为適合“水烟”灵云一些…” 周桐惊讶看了他眼,也未多言,伸手虚请,笑道:“师兄请隨我来登记一下。” “多谢。” 李长生頷首点头。 二人来至柜檯。 李长生取出身份铭牌,很快便登记好。 没许久。 李长生便在周桐目送下,怀揣著记录有“小云雨术”的玉简、“水烟”灵云,背著十斤“黄芽灵米”,撑伞步入雨幕中。 回到自家庭院。 他迫不及待进入房间,將装著“黄芽灵米”的布袋放到桌上,简单擦拭了下身上雨渍。 盘坐在榻上,小心从怀里取出一枚莹白玉简,一只装著一团泛著蓝意云朵的瓶罐。 “灵云、灵水…” 李长生翻看打量了下瓶罐,將其放到装著“灵泉水”的玉罐旁边,旋即拿起玉简,翻看打量了下,將其贴在了眉心。 下一刻。 伴隨著大量的陌生文字涌入,一道似云非云,由密密麻麻蓝、金线条组成的法脉图录浮现脑海。 少顷。 “呼…” 李长生轻吐口气,睁开眼,看这遍布密密麻麻裂缝的玉简,將其放到一边,目浮兴奋。 “小云雨术…” 轻声念叨一句,闭目凝神。 他只觉意识恍惚一瞬,一道以绿、黄、蓝、金四色线条最多,其它色彩的线条较少的人形虚影浮现脑海。 而位於人形虚影胸口所在。 有一小块椭圆不规则的莹白图案。 当李长生目光落在其上,莹白图案迅速拉近,赫然是一道与“小云雨术”法脉图契合度高达九成的法脉图。 “果然可行…” 李长生顿时兴奋不已,仔细端详了下。 旋即他便发现,相比於契合度近乎百分百的“木虫傀”法脉图,“小云雨术”的法脉图契合程度只有大约百分之九十左右。 “百分之九十,似乎有些低啊…” 李长生心中玩笑道。 按照“木虫傀”书册记载。 每个人的人身天地法脉都不尽相同。 似他的法脉与“木虫傀”契合度近乎百分百,便说明他是天生修行这道术法,其术法威力,能在他手中发挥至最大,甚至接近开创者。 但这並不是说他就不能修行,契合度只有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小云雨术”。 恰恰相反。 据“木灵傀”记载。 “术法”法脉图与自身法脉契合百分之十就可修行,只是可能会修行出死种。 契合百分之三十,属於优秀,修行出死种的机率较小。 契合百分之六十,属於极佳,几乎不可能修行出死种。 契合百分之九十,属於天赋异稟,绝不可能会修行出死种,法种运转隨心,驱如臂使。 至於契合度百分之百。 书籍只记载了两个字。 “道种”。 “可惜,要是契合度百分百就好了,也不知道“道种”是个什么东西…” 李长生看了眼略微有些差距的“木虫傀”法脉,摇摇头,不再去想,心神回归肉身。 他没有急著修行“小云雨术”。 起身下了床榻,来至桌前,打开布袋,从中抓了一把“花芽灵米”。 其色黄润,粒粒分明。 宛如一枚枚精心雕琢好的玉石。 “真香啊…” 嗅著“黄芽灵米”瀰漫的清香,李长生感慨一句,感受到胃部传来一阵飢饿感,拎起米袋,又拿过玉罐,撑伞出了门。 来到厨房。 他直接盛了约莫一斤的“黄芽灵米”,简单淘洗了下,將其放入锅中,闷饭的水则用了灵泉水。 將木柴填入灶膛,打火引燃,缕缕青烟飘起,匯入雨幕。 该说不说。 灵米就是与普通米不同。 將一锅灵米闷熟,足足耗了小半个时辰。 而当掀开锅盖。 伴隨著氤氳灵韵的烟雾蒸腾,一股浓郁的清香气迅速扩散开来,满屋生香。 “嘶…” 李长生深吸口气,望著锅內金黄饱满的黄芽灵米饭,迫不及待的盛了满满一大碗,拿起筷子就扒拉了一大口。 灵米饭的棉、糯、香、甜,迅速征服了他的味蕾。 “香!真香!…” “这要是天天吃灵米,不得美死…” 第五十七章 :灵资、根基,凡人(求追读 “真好吃啊…呼…” 李长生一口气干了两大碗“黄芽灵米”饭,满足的轻舒口气,当感受到胃部散发出的阵阵暖流,顿时便知这是灵米在挥发灵气。 不敢怠慢,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木灵诀”炼化起来。 初一炼化。 他顿时发现这“灵气”的与眾不同。 如果说“灵泉水”的木灵气是温婉、水润,知人心、懂趣味的少妇。 那么“黄芽灵米”散发出的灵气就是天真无邪的少女,其不含任何属性,意念勾搭它也不懂,但只要意念强硬些,它就会乖乖顺从的进入灵脉。 等运转周天,塞满他的气息,坠入丹田,没有丝毫阻隔的与两团灵力大家庭交融一体。 继而被侵染成“木灵力”的顏色。 李长生炼化灵气之余,仔细感知了下,顿时便发现服用“灵资”修行,与不服用“灵资”修行的区別。 以“黄芽灵米”为例。 其无属性灵气纯净、温和,运转功法搬运,对於灵脉几乎没有多少损伤。 也就是说。 服用“灵资”修行,不用受限灵脉损伤而不能继续修行,效率增强不知了多少倍。 “怪不得人人都想用灵资修行…” 李长生心下一喜,旋即专心炼化起灵气来。 別样体验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盏茶功夫。 “黄芽灵米”蕴含的灵气便消失一空,只余下一些有益於体魄的物质,在缓慢的沁润身体。 “呼…” 李长生轻吐口杂气,睁开眼,感受著丹田灵力增加,目光凝视自身。 【目標:李长生】 【寿元:18/117】 【种族:人】 【修为:炼气二层“33%”】 【术法: 木虫傀“未入门” 小云雨术“未入门”】 【命囊: “情花”:一阶下品“11%” 摄魂木:***“蜕变中”】 【状態:健康】 自晋升至炼气二层,灵力团分裂为两颗。 他每日炼化的灵气数量增长许多,但因灵力规模扩大一倍,每日增进的修为反而由6%降低至4%。 看似少了2%。 实则每日炼化的灵力比炼气一层时更多,且每道“灵力”的质量、强度都有所增强。 就好比炼气一层的灵力是小蚂蚁。 而炼气二层的灵力则蜕变为了强壮的蚂蚁。 “修为增长了1%吗…” 李长生目光落在修为一栏,眼神不由一亮,心底迅速盘算起来。 两大碗“黄芽灵米”。 重量接近八两,增加了1%修为。 那岂不是说。 十斤“黄芽灵米”可以增加至少10%修为?… “这灵米著实要的…” 简单盘算过后,李长生心中更为欢喜,不过当兴奋心绪平静下来,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地方。 那就是“黄芽灵米”的无属性灵气虽然几乎不怎么损伤灵脉,但同样,其也不会强化灵脉。 念此,他想的更多。 假如他藉助“黄芽灵米”的无属性灵气突破炼气三层,十二主灵脉的强度会不会还停留在炼气二层? 初时或许不显。 但等到突破炼气四层、五层、六层呢… 以他堪比炼气二层的灵脉强度,还能承载的了三番几次蜕变后的“灵力”运转吗?… “嘶…” 一想到这些,李长生顿觉一瓢冷水当头泼下,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若真如他所想。 藉助“灵资”虽短时间能突破炼气中期、后期,但连灵力都不能动用的话,那与废人又有何区別。 “这便是根基吗…” 李长生轻言感嘆一声,忽地又想到藉助“灵泉水”修行,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根基不稳了?… 试著搬运了下灵力。 灵脉稳健,没有丝毫承载不了的跡象。 “看来“黄芽灵米”得少吃,不知道丹药是不是也这样,有无强韧灵脉的丹药,改天问问翟掌柜的…” 李长生心底鬆了口气,想了想,压下杂念,將锅里余下的二两“黄芽灵米”打包,撑伞走出厨房。 很快。 他便穿著蓑衣,拎著玉罐,几块碎铁片,打著油伞出了门。 穹顶阴云堆叠,雨幕如瀑。 一路而行。 李长生只遇到寥寥几个老灵农下田,听其嘀咕,是看雨水太大,怕淹了自家灵田,准备去通通排水沟。 下了山。 没许久他便来到通往自家灵田的岔路口,看了眼不远处的大树,刘叔与牛车都不在。 “没来吗…” 没来由的,李长生脑海浮现一张生著緋色瞳孔的苍白小脸,摇摇头,將其甩出脑海,转身走向自家灵田。 刚至灵田不远。 就见五六个人披著蓑衣站在自家灵田前。 “嗯?…” 李长生眉头微微皱了皱,等走至近前,才认出其中一个披著蓑衣的妇人,其眉心的痣,再显眼不过。 正是花儿她娘亲。 其他著蓑衣的是铁木、石头等小傢伙的娘亲,还有三个看著本分老实的汉子,显然是担心雨幕太大,亲自將人给送来。 “不过,花儿她们呢…” 正当李长生想著时。 几人也发现了走来的李长生,低声交谈几句,就见其中一个汉子穿著的蓑衣敞开一道缝隙, 一个梳著两个丸子头,额头有些湿润的小女孩脑袋钻了出来,欢喜的扬手招呼道: “李叔叔…” 其他蓑衣下也钻出一个个小脑袋。 “李叔叔…” 大人们也赶忙纷纷唤道。 “李仙师…” “都来了啊…” 李长生含笑頷首,他没有问询为何这大雨天还要带著孩子来,只是快步走到“聚灵阵”前,探手触摸在阵法屏障上。 心念微动,將“聚灵阵”功率开至最大。 下一刻。 原本呈透明色的护罩迅速凝实,宛如一只倒扣的淡蓝海碗,將三亩水田笼罩。 天穹落下的雨水纷纷顺著四周滑落。 具显门户。 李长生转过身,热情招呼道:“这雨太大了,快都进来避避雨。” “这阵法真厉害啊…” 大人们望见这一幕,眼神都亮了许多,纷纷走到门户前,將拢在怀里的孩子放到“聚灵阵”內,自己却没有进去。 李长生见状,忙招手道:“快进来啊,外面雨大,別再染了风寒…” 几人都是凡人,没有灵力护身。 淋一场大雨虽不至於要命,但也得难受一阵。 “不了不了,別再污了仙师您的水田…” 夫妻几人连连摇头,他们深知,灵田种的都是值灵石的娇贵东西,万一因为他们出个什么意外,就是把他们家卖了也都赔不起。 相比这个风险。 挨雨淋就挨雨淋,就算染了风寒,大不了求自家仙师的老爹用灵力渡一下就是。 因而不论李长生如何劝说。 夫妻几人坚决不进入“聚灵阵”。 见状,李长生也只好作罢,看著站在雨幕中挨浇的几对夫妻,心嘆口气,指了指一旁杂草丛生的荒地,道: “別整太明显,小心点蚊虫…” 言罢,关闭“聚灵阵”,带著几个沾染了些水渍的小傢伙,向著命种“摄魂木”所在走去。 外界。 夫妻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均是浮现惊喜之色,嘴里好话不要钱般吐出。 “李仙师是个好心肠的…” “谁说不是,咱家铁木可喜欢李仙师,就盼望著长大和李仙师一样…” “咱家芍药、墩子也是…” “……” 花儿娘亲偷偷掐了下丈夫,拉著他向荒地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道: “牛筋草最值钱,也不显眼,咱们就挖这个。” “对了,这大雨天,蚊虫都趴窝了,你眼神精著点,看看能不能捉点半灵虫,李仙师养了好大一只蛤蟆,我瞅著它该喜欢吃这个…” 第五十八章 :大聪明突破、命种生异、不对劲的芽芽(求追读 李长生不知夫妻几人心思,带著几个小傢伙来到命种“摄魂木”前,简单检查了下,確认无碍,顿时放下心。 转过身。 看著冷的发抖的几个小傢伙,暗自摇摇头,从兜里取出一只泛著热气的布包,招手道: “都过来…” 小傢伙们快步走到近前,好奇打量著李长生手里泛著热气的布包,等布包掀开,伴隨著诱人的五穀香气,一粒粒金黄色的“黄芽灵米”出现。 “哇…” “李叔叔,这是什么,好香啊…” “这是叔叔田里种的米…” 李长生笑著解释一句,借著布包取了差不多约半两,捏了五个拇指大的灵米糰。 “来,一人拿一个,吃了就暖和了。” “谢谢李叔叔…” 年纪最小的小石头最先忍不住,拿了一颗灵米糰,乖巧道谢一声,托著还热的灵米糰啃了一口,味蕾传来的纯粹五穀香气,让他眼睛都亮了许多。 “唔,好吃…” 闻言。 花儿、铁木、芍药、墩子也忍不住,道谢一声,拿起灵米糰,咬了一小口。 “好香…” “比娘亲做的饭都好吃,李叔叔你真厉害…” 吃到灵米饭,小傢伙眨眼就忘了李长生曾经做过黑暗料理乱燉粥,交口称讚不停。 “快吃吧…” 李长生瞪了几个反覆的小傢伙一眼,在他们嬉笑中,转身走向命种“情花”所在。 由於先前没全力展开“聚灵阵”,田里多少也落了些雨,好在也隔绝部分,不算大。 蛙天骄与大聪明此时都依偎在“情花”根下。 走到近前。 李长生半蹲下身,含笑摸了摸蛙天骄清凉脑袋,將手里的碎铁片餵给了它。 听著那令人牙酸的嘎吱咀嚼声,转头看向趴臥著,明显有些萎靡不振的大聪明,目浮疑惑。 “生病了?…” 早午大聪明还活蹦乱跳,不时还跳入“水田”赶灵鱼玩,怎么才一中午过去,突然就变萎靡了。 “难道…” 似是想到什么,李长生眼神忽地一亮,探手按在它脑袋上,目光凝视。 【突破中…】 【预估时间“三个时辰”】 “果然是要突破为灵兽了…” 李长生心中一喜,忙不迭將手中装著灵米饭的布包放在它嘴边。 “要不要吃一点,吃点有劲突破…” 大聪明小对眼半睁半眯,嘴巴张合,吭哧吭哧几大口,便將灵米饭吃的乾乾净净,而后慵懒的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没一会。 小呼嚕便响了起来。 “这个懒傢伙,可一定要给主人我爭气!…” 李长生好笑的看了眼大聪明,探手点在它脑袋上,確认无碍,彻底放下心。 回过神,探手点在命种“情花”枝叶,获悉信息,不由满意頷首。 “可以滋生“情气”了…” 李长生从袖兜里取出装有翠莲道友“合欢”灵血的丹瓶,打量了下內中只够一次的“合欢”灵血,暗道: “算算时间,徐艷师姐,翠莲道友也该来“五穀灵庄”跑兼职,到时看看能不能多买一些“合欢”灵力、灵血存著…” 心中想著。 將丹瓶中的“合欢”灵血倒在了“情花”根下。 当灵血融入根系。 不过片刻。 命种“情花”叶片上的粉色斑点泛起蒙蒙灵韵,缕缕肉眼难见的粉色烟气涌溢而出,似道道蛇虫,於叶片上蜿蜒盘旋。 “成了!…” 李长生目色一喜,取出自“合合丹”店铺购买的丹瓶容器,將三十六道“情气”一一採摘下,小心存入丹瓶。 似积攒家底,满足的將它收入袖兜。 “不知道“无遮大会”开了没,“情花”这种助阳灵资,价格涨了多少…” 没有多想。 起身回返命种“摄魂木”所在。 有了灵米饭滋养,几个小傢伙都不抖了,纷纷好奇的打量著“聚灵阵”具显的护罩。 “来,小傢伙们…” 李长生拍了拍手,等花儿她们小跑到近前,笑道: “花儿你给起个头,就唱“踏浪”…” “嗯!” 花儿开心点头,她可喜欢李叔叔的童谣了,比娘亲教她的“剪脚丫”还要好听,清了清嗓子,清脆悦耳的童音缓缓响起。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的走过来…” 其他小傢伙们纷纷跟上。 一句一句童谣荡漾开,传入雨幕… 正在荒地忙碌的夫妻几人,纷纷转头看向那道淡蓝色的护罩,听著那若有若无的童音,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花儿唱的真好。” “那可不,女儿隨我,以前唱的“剪脚丫”唱的多好啊,你还怪不好听…” “滚滚滚…哪有小姑娘家家的整天唱剪人脚丫子的。” “童谣…” “……” 而相比於开心的夫妻几人。 “聚灵阵”中的李长生眉头拧结,打量著没有丝毫动静的命种“摄魂木”,想了想,转身对花儿她们说道: “花儿,换“盪起双桨”。” “嗯。” 花儿用力点头,嘴巴微张,悦耳童谣再响。 一曲过后。 命种“摄魂木”仍然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 李长生眉头紧皱在一起,神色有些凝重。 若是“儿歌”失效。 那他这株“摄魂木”就算是废了。 心中思索著缘由,让花儿她们又唱了两遍。 “还是不行吗…” 李长生看著没有动静的命种“摄魂木”,神色微微有些难看,心中不断思索著到底是哪出了差错。 歌儿对,人也对。 怎么就不行了呢?明明上午还好好的… 上午! 李长生忽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是芽芽!…”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明明之前“摄魂木”在纯阳之声滋养下,长势良好,芽芽一来,“摄魂木”突然就发生蜕变。 可是为什么?… 李长生有些想不明白,他可以肯定,芽芽绝对没有接触过“摄魂木”。 再一想到刘叔先前神色变化。 “芽芽肯定不对劲!…” 心念电转,他抬头看了眼外间雨幕,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现在就去找刘叔的心思。 一时间。 李长生什么心思都没了,给花儿她们喝了点灵泉水,便让其自己玩耍。 当夜色渐深。 他心绪方才平復一些,招呼花儿几人来到“聚灵阵”前,伸手触碰阵法屏障,打开了门户。 外间雨幕瓢泼,没有丝毫停雨的跡象。 花儿爹娘他们早就等候在外,手里都拎著些杂草,不多,看著也就两三斤。 “李仙师…” 夫妻几人纷纷含笑唤了声,迅速將自家孩子拢到蓑衣里。 花儿他爹则將手中的一串串著各种虫豸的枝条递上前,有些尷尬的笑道: “听说李仙师养了只蛤蟆灵兽,顺便给它捉了些虫,也不知道它爱不爱吃…” 李长生看了眼一串的半灵虫,不由愣了下。 好傢伙。 这是端了半灵虫的窝?… 回过神,李长生看著汉子与花儿她娘脸上的浮肿,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自袖兜里取了十来块碎灵一把塞到他手里。 不等其说话,摆手道: “路上湿滑,都小心些…” 言罢,直接关上了“聚灵阵”。 “这…” 花儿她爹看著手中至少十粒的晶莹碎灵,不由得愣住了。 还是花儿她娘眼疾手快,迅速將他的手拽下来,催促道: “快走吧,別让孩子们淋湿衣服…” “哦哦,好…” 花儿她爹回过神,忙不迭点头。 雨幕深沉,其他人也没太注意,只当是花儿她爹想討好李仙师,没討好成,閒话两句,带著孩子离开。 “聚灵阵”內。 李长生刚拎著半灵虫串回返,便感知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灵气异动,神色不由一喜。 “突破了…” 第五十九章 :嗅灵、古怪虫豸(求追读 快步走到命种“情花”近前。 就见蛙天骄躲到一旁,瞪著铜黄色的眼睛,警惕的盯著突破中的大聪明。 “没事…” 李长生摸了摸它脑袋,好言安抚了下,目光转看向“情花”树下的大聪明。 伴隨著灵气灌注。 大聪明油光水滑的皮毛泛起蒙蒙灵光,个头看著似乎变大了些,但也只有普通家犬那么大。 “可一定要觉醒天赋术法…” 李长生满心期盼。 没等许久。 匯聚的天地灵气怦然散去。 旋即在李长生期盼目光中,大聪明翻了个身,小腿颤了颤,蹬了蹬,呼嚕声又响了起来。 李长生:“……” 真是条傻狗!… 李长生无语骂了一声,迈步走到近前,半蹲下身,探手点在了它脑门上,目光凝视。 【目標:赶山犬】 【属性:风】 【修为:一阶下品“1%”】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脉:赶山犬“异化”】 【天赋术法:嗅灵】 【品质:★】 【状態:健康】 “嗅灵…” 当看到出现“天赋术法”一栏,李长生心中顿时一喜,目光落在术法上,关於其的信息涌入脑海。 “嗅灵”。 感知一类的低阶术法。 效用是可通过嗅觉,嗅到一些潜藏较深的灵气、灵韵。 “感知类低阶术法吗…” 获悉信息,李长生脸上笑意更浓。 大聪明虽然不似蛙天骄那般觉醒的中阶术法,但好在如他预想中那样,觉醒了寻灵术法。 “不错不错,不枉主人我精心培养你…” 李长生满意頷首。 大聪明不仅突破为灵兽,品质也由劣等提升至一星,资质略有提升。 当目光落在其血脉一栏,他微微有些疑惑。 “异化,变异?…” 目光凝视,没有获得什么有效信息。 李长生没有多想,只要不是让大聪明变成没有四肢的“海狗”就行,旋即看向其修为一栏,目光凝视。 下一刻。 一道信息浮现脑海。 【培育所需:灵米一两“每日”,灵虫一只“每日”,觅灵草一株“七日”】 “可以培育…” 李长生心中一喜,而当看到培育所需要的灵资,不禁有些牙疼。 灵米一两,十枚碎灵。 灵虫可以在荒地碰运气,暂且不提。 觅灵草,下品灵药,“杂物堂”就有售卖,明码標价,一株三块下品灵石。 他简单计算了下。 若是不惜灵石培育,一月得小十五块灵石。 还有培育蛙天骄所需的“灵矿”。 他这些天閒暇时没少往杂物堂跑,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价格相对便宜,且適合蛙天骄的下品灵矿“精铜”。 其为炼製诸多法器的辅助灵材。 经过精炼的“精铜”要百块下品灵石一斤。 而生矿一斤只需三十块下品灵石,正好够培育蛙天骄一个月。 不算其它。 两只灵兽加起来的伙食。 一月至少要吃他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怪不得好多灵农不养灵兽…” 李长生心中感嘆,也就是他有一口“灵泉”,每日能找补二十块下品灵石。 若是换做普通灵农。 可培育不起这般吞金灵兽。 李长生微微摇头,压下杂念,准备等弄好命种“摄魂木”的事,就去杂物堂购买培育两灵兽所需灵资。 回过神,看著还在呼呼大睡的大聪明,抬手轻拍了下它脑门,没好气道: “別睡了,该回家了…” 大聪明噌的一下抬起脑袋,一双对眼充斥著熟睡后的迷茫,当看到李长生,登时翻起身,哼唧著把身体靠在他身上腻歪。 见此。 李长生脸上笑意更浓,相比於聪慧的蛙天骄,大聪明明显更为的亲近他,和家中养的小狗没什么区別, 狠狠擼了两把它尖尖脑袋。 穿戴好蓑衣,拎起玉罐,油布伞,出了“聚灵阵”。 李长生將“聚灵阵”运作功率减弱,等淡蓝护罩隱没,转头对著满哪瞎跑,踩水的大聪明招了招手,等它跑过来,蹲下身搂著它脑袋,指著荒地,道: “大聪明,用你的天赋术法“嗅灵”,找藏在草里的灵虫…” 他一顿比划带解释。 从大聪明充满智慧的对眼,也没看出什么来,乾脆不说了,放开了它脑袋,扬手道: “冲!进去找灵虫去!…” 言罢,带头走进了荒地。 汪… 大聪明兴奋的叫了声,飞奔著跑进荒地。 蛙天骄极其討厌水,没有像大聪明那样衝去荒地,而是一步一步跟在李长生身边。 铜褐眸子左右环顾,长舌不时探出,將一些趴在杂草枝叶下躲雨的虫豸捲入口中。 “这小傢伙…” 李长生含笑看了眼蛙天骄,將头顶的帽子摘下,盖在了它的脑袋上,打量一眼,满意頷首。 “嗯,有股子强者气息!…” 不知是不是知道能躲开雨水,漫步在荒地中,任凭杂草如何剐蹭,帽子仍然稳稳地待在蛙天骄的头上。 就在这时。 汪汪… 不远处传来大聪明急促的叫声。 “这么快就找到灵虫啦?…” 李长生眼浮惊讶,带著蛙天骄寻著大聪明叫声,快步走了过去。 当掀开一处高茅草。 就见不远处,浑身湿漉漉的大聪明左跳右跳,汪汪直叫,似乎在堵著什么东西不让走。 等走至近前。 李长生投目看去,就见到大聪明围堵的是一只长约三尺,拇指粗细,似蛇高昂,没有脑袋,通体呈黑褐色,含有粘液的古怪虫豸。 看著令人隱隱感到有些不適。 “这是什么虫豸?…” 他皱了皱眉,而后就见那古怪虫豸突然暴起,向他冲了过来,忙挥手道: “蛙天骄,上。” 蹲在他身旁的蛙天骄得了吩咐,不闪不避,宛如铜铁铸造的长舌如闪电般探出。 瞬间便將古怪虫豸裹住,微微绷紧。 吱…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尖锐嘶鸣。 等蛙天骄收回长舌,古怪虫豸大部分身躯软烂如泥,完好部分扭动不停,发出声声嘶鸣。 “好样的蛙天骄…” 李长生夸讚两句,就在他准备让蛙天骄彻底杀死这只古怪虫豸时,大聪明突然跑了过来,张开嘴,几口就將其吞吃了乾净。 他愣了下,忙蹲下身检查了大聪明状態,確认无碍,抬手给了它尖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 “知道有毒没毒吗,你就吃…” 汪… 大聪明以为是和它玩耍,开心的叫了声,围著他撒欢跑。 “这傻狗…” 李长生无语骂了声,旋即带著两灵兽继续寻觅灵虫。 之后再没有遇到那种古怪虫豸。 也不知道是大聪明运气好,还是天赋术法“嗅灵”发力,它跑著跑著,时不时总能发现只半灵虫,灵虫。 不过盏茶时间。 蛙天骄吃到了补益的灵虫,半灵虫。 大聪明也吃了条古怪虫豸。 没有多做停留。 一人两兽向自家庭院赶去。 而在他离开不久。 轰隆隆… 天穹划过一道炙白雷霆,天地驀然一亮。 狭长田道。 两道高矮身影一闪而逝。 第六十章 :术法成、有客来(求追读 庭院。 李长生回返后,简单冲了下水,换了套清爽衣服,便迫不及待盘坐在床榻上,取来修行“小云雨术”所需的灵资。 “水烟”灵云与灵泉水。 ““小云雨术”…” 李长生闭目凝神,回想了下关於修行“小云雨术”的种种信息。 其中讲述的大多都是寻觅契合法脉。 並且再三叮嘱。 一定不要心急,不要看著与“术法”法脉图较为相似,就贸然用灵资侵染法脉。 因为每个人的人身法脉、体质不同。 有的人,法脉契合有点区別,可修成术法,但有的人,就因这点区別,导致蕴育出死种。 除了关於法脉的信息。 便是大量与“小云雨术”法脉图相似,但细微处又有些区別的“法脉图”。 同时在每道法脉图下都详细记录著修行此术的修士信息。 譬如灵根属性、亲和度,体魄等等… 事无巨细。 这些都是歷代修行“小云雨术”的修士遗留下的宝贵经验,供给修行术法参考所用。 可见“元合山”是真用心了。 李长生只是粗略扫了一遍,琢磨了下引入“灵云”侵染法脉的信息,確认记忆无有差错,睁开眼,探手拿起装著“水烟”灵云的瓶罐。 “能不能成,就看现在…” 没有犹豫,打开瓶盖,搬运木灵力,直接將瓶罐中的“水烟”灵云往体內拖拽。 耗费好一番功夫。 方才將整份“水烟”灵云全部收纳入体。 李长生不敢怠慢,闭目凝神,意识恍惚间,一道遍布密密麻麻各异顏色的人形虚影浮现脑海。 在虚影手臂空腔。 呈现碧绿色的木灵力,似一张大网,包裹,拖拽著一团泛起水蓝灵韵的“水烟”灵云。 旋即在他控制下。 將“水烟”灵云一点点拖拽至胸口正中,莹白流光圈禁出的“小云雨术”契合法脉所在。 没有犹豫。 李长生意念微动,控制著灵力抽出一缕“水烟”灵云,將其往其中一道蓝色法脉中塞去。 在他感知中。 “水烟”灵云与法脉接触瞬间,宛如水乳交融,迅速融入其中。 伴隨著“水烟”灵云融入法脉,法脉翻起一抹宛如琉璃般的氤氳灵韵,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宛如针扎,腐蚀的刺痛传来。 李长生眉头皱了皱,强压下痛感,继续用灵力拖拽著一缕“水烟”灵云融入法脉。 莹白流光圈禁的法脉有长有短。 当其中一道较短法脉彻底侵染为水蓝琉璃状,他当即切断“水烟灵云”,確认侵染的法脉没有超出莹白流光圈禁范围,心中不由鬆了口气。 “怪不得很少见灵农施展术法…” 他有“培育之眼”圈定法脉,都得小心翼翼侵染法脉,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侵染过多。 可想而知。 其他修士想要修行术法,得是有多难。 没有多想。 李长生沉下心,搬运灵力继续牵引“水烟”灵云侵染法脉。 隨著一道道法脉化作水蓝琉璃状。 其传来的针扎、腐蚀刺痛仿佛都叠加在了一起,如潮水般一波波拍打著他的意识。 不知许久。 待最后一道法脉化作水蓝琉璃状。 “呼…” 李长生不敢大意,运转灵力,將残余的些微“水烟”灵云排出体外,装入瓶罐,轻舒口气,呲了呲牙,抬手搓了搓麻木面庞。 缓和好一会。 等胸口刺痛稍缓。 他目光看向了装著灵泉水的玉罐,將其拿到近前,探手伸入灵泉水中,闭目凝神。 与炼化“水烟”灵云不同。 炼化“灵泉水”需要的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其中蕴含著的澄澈、纯净的灵韵。 当道道似水蓝色光带的灵韵融入法脉。 那感觉。 就像是將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针扎、腐蚀刺痛如潮水退去,法脉泛起蒙蒙水光,距离彻底由虚转实只差最后一步。 “点灵化脉…” 李长生轻声念叨一句,目光凝视“小云雨术”法脉中略显灰暗的金色线条。 下一刻。 他只感觉好似在凝视深渊,无数道意识、念头被其大口吞没。 不知许久。 李长生恍恍惚惚回过了神,脑海传来阵阵针扎刺痛,只要思维稍一活动,疼痛更甚。 他直接仰躺在床塌上,失神的看著房顶,什么也不想。 直到脑海刺痛缓和。 “成了吗…” 李长生念头动了动,虽仍有些刺痛,但还能忍受,翻身而起,感知胸口似云非云的法脉,目光凝视自身。 下一刻。 一道信息显化而出。 【术法:小云雨术“蕴育中…”】 “成了!” 获悉信息,李长生心中大喜,回过神,目光凝视术法一栏。 【以灵力蕴养“三日”】 “三天吗…” 李长生嘴角缓缓扬起,旋即心念微动,搬运灵力注入“小云雨术”法脉。 其仿佛化作一道海绵,如饥似渴的吸收著灵力。 接连耗空两颗灵力团五次。 “小云雨术”法脉方才不再继续汲取灵力。 “呼,再有两天…” 李长生轻吐口气,想到马上就能拥有一道术法,还是中阶术法,他眉宇笑意便止不住流淌而出。 休息一会。 隨即下了床榻,简单做了些饭。 李长生看著吭哧吭哧吃著灵米的大聪明,又看了看自家的乱燉粥,顿觉有些不香了。 心下决定。 明天就去问问翟掌柜,有没有强韧灵脉的灵丹卖。 他如今也算是小富农。 偶尔吃个一颗两颗的丹药,不算奢侈。 简单对付了口饭食,李长生拎起玉罐,喝了几大口灵泉水,闭目凝神,运转木灵诀炼化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天的木灵气的格外的温婉、水润… 而就在他刚沉浸於修行中。 砰砰…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 “嗯?大晚上的,是谁…” 李长生睁开眼,疑惑一瞬,似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心中暗赞。 “怪不得徐师姐早早便突破炼气中期,都这个点了还来“五穀灵庄”跑兼职,她不突破谁突破…” 压下信息,穿戴好衣服,撑伞出了门。 来到院门前。 李长生含笑伸手拉开了门,“徐…”刚想叫人,可当看到来人,顿时愣住。 “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