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在诡异世界当总裁》


 第1章 牛马终身服务有限公司

    月纪市，月纪理工大学。
    秋招会场。
    炎炎烈日照在橡胶操场上，还没褪去青稚的少男少女来往於各个求职摊位间，为未来前程忙碌奔波。
    三名男大蹲在操场旁的树荫下，看著往来於企业摊位间的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兄弟们，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说话的是又黑又瘦，像猴似的李贸。
    他那双眯眯眼，不断在操场那些包臀正装裙与黑丝间反覆来回。
    “大概会去事业单位吧，大伯走了关係，给我搞到个事业编的保安岗位。”
    陈恩用中指扶了扶眼镜，藏在厚镜片后的目光同样各处扫描，以免错过美景。
    他与李贸的爱好不同，被修身衬衫紧紧贴服的曼妙曲线，以及衬衫纽扣间若隱若现的春光，才是他的xp。
    “事业编不错啊，稳定。我应该会在家里开的便利店打工吧，毕竟以后也得继承。”
    李贸说完，看向沉默已久，目光同样盯著前方的麦星，问道：“麦星你呢？”
    “我打算当总裁。”
    麦星漫不经心地说。
    李贸两人听后一愣，隨即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差不多得了，骗兄弟可以，別把自己给骗了啊。”李贸笑著边猛拍麦星肩膀。
    陈恩更是笑得一屁股坐在草丛上。
    麦星面不改色地拍开李贸手，摇头说道：“跟你们说也不懂。”
    他目视前方的双眼並非看向操场的靚丽风景，一张仅他能见的面板，此刻正浮於眼前。
    【检测到前世已满十三年996福报积累，现激活总裁模擬系统，虚擬公司生成中……】
    【企业名称：牛马终身服务有限公司（lv.1）】
    【当前员工：0人】
    【招揽首位员工后，解锁（员工心愿任务）（愿力抽奖）（每日结算）功能】
    上周加班时猝死的麦星，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超凡现代都市来。
    成为一名同名同姓，即將毕业的大学生。
    如今一周过去，终於迎来外掛麵板。
    只是望著这【总裁模擬系统】，以及【牛马终身服务有限公司】，难免联想这是否加班猝死的自己，在死前跑马灯时的幻想。
    管它呢！
    爽就完事了！
    要激活面板功能，就必须先绑定员工，那……
    麦星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损友1，李贸。
    只见面板文字在他头顶出现。
    【李贸】
    【序列：9】
    【潜力：5（最高值100）】
    【评价：总裁確定要招募一名薪水小偷吗？】
    目光又落向撅起屁股拍掉草屑的陈恩。
    【陈恩】
    【序列：9】
    【潜力：5（最高值100）】
    【评价：除了接水拉屎摸鱼，他什么都不会！】
    穿越的一周里，加上原身记忆，麦星已和两位损友建立下深厚友谊。
    本著苟富贵勿相忘原则，队友再拉胯，也得提携一下。
    但他俩的战五渣潜力，以及面板给出的评价，麦星还真下不了手。
    见损友一言不发，直勾勾盯著自己两人，李贸和陈恩相视一眼，怀疑是不是笑得过分，伤了他的自尊。
    不是吧哥们，你来真的？
    脑补至此，李贸拍了拍麦星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別怪贸哥打击你，像我们这种连【正神途径】都没法获得的擼瑟，毕业后还是老实找份工作吧。”
    虽说这世界与麦星前世都是现代都市，但在这里。
    神，是真实存在的。
    八位正神以权柄伟力筑建人类社会，定下规则与秩序。
    祂们將神明权柄具象化，成为社会支柱的各行各业，细分至【治安】、【医疗】、【金融】、【网际网路】、【民生】等。
    为了笼络一批忠诚的信徒，八大正神將这些行业权柄化作【超凡途径】，赐予信仰者中的精英，让他们成为【途径超凡者】。
    长久下来，各个行业被【途径超凡者】垄断。获得对应【超凡途径】，是入行的基础门槛。
    如想成为一名专科医生，就必须拥有【医疗】途径；要涉足金融投资，【金融】途径是必不可少的前提。
    而这些拥有体面工作与高於城市平均薪资的【途径超凡者】，自然成为社会的上流。
    只是神明的恩赐不会惠及所有人，绝大多数平凡人终此一生，都没能拥有获得【超凡途径】的机会。
    正如麦星、李贸以及陈恩三人。
    但要想在这个超凡都市生存，超凡力量是必不可少的谋生手段。
    像那些没能获得【正神途径】者，只能通过由本质是【污染物】製作而成【封印物】，在日积月累的使用中对身体造成超凡影响。
    以此汲取超凡力量，成为一名【非途径超凡者】。
    李贸与陈恩在大三时期就通过这种方法成为了超凡者，当前等级皆是超凡之途最初级的【序列9】。
    “李贸说得对，而且麦星你不还没能成为超凡者吗？很多岗位的要求，都得至少是序列9的超凡者。”
    陈恩也嘆气说道。
    原身父母皆是【非途径超凡者】，迫於生活压力，只能从事接触高危污染的工作。
    最终不慎被污染侵蚀身体，在畸变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原身目睹父母惨死，对超凡力量產生强烈抗拒情绪。
    又因未成年加上实力不足，除勤工俭学的微薄收入，就没別的收入来源。长期入不敷出状態下，最终选择自我了断。
    才成就了麦星的穿越。
    顶號后麦星不是没尝试过获取超凡力量。
    但【封印物】的租借费用高昂，剩余財產不足以支撑至获得足够的超凡影响度，成为一名超凡者。
    而且个人对超凡力量的悟性，也关係到影响度的提升效率。
    在月纪市里，很多人终此一生，都只能止步於最开端的序列9。
    面板的出现，无疑为麦星打破了困局。
    资產紧缺，他必须在这场秋招里找到一份稳定收入。
    而陈恩说得很对，要找工作，就必须拥有超凡力量。
    那么。
    麦星从草地站起，拍掉沾身上的草屑，又检查过著装得体后，从背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求职简歷。
    先招募一位【员工】，激活面板功能再作打算吧。
    “我去招聘摊位逛逛，看下有哪些合適岗位。”麦星回头对两位损友说。
    “行，哥陪你。”
    “算我一个。”
    见麦星打消了他那不切实际的“总裁”梦，李贸两人也是鬆了口气。
    虽然家人已给他们安排好了前路，没有在秋招找工作的需求。
    但他们不介意帮好友把把关。
    顺便还能近距离观赏青春靚丽的职业装美女，何乐而不为呢？

 第2章 招募首位员工，叶琳

    【叶琳】
    【序列：8】
    【潜力：76（最高值100）】
    【评价：年仅19的她已是击败95%同龄人的序列8超凡者，这离不开她黑暗的原生家庭与不为人知的悲惨遭遇】
    当麦星路过一家名为“拼团”集团的招聘摊位时，注意到坐在摊位角落的少女头顶文字。
    少女身穿“拼团”特色的亮黄工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小脸透著別样英气。
    神情冷漠的她正放空望著来往諮询工作岗位的大学生，就差没把“没有上班的义务”写在脸上。
    面板信息让麦星惊喜，整个秋招会场被他扫了个遍，这是综合潜力与序列水平最高的一位！
    呀，原来我的优秀员工小叶在这，让老板我好找呢。
    感应到麦星的意愿，叶琳头顶的面板文字多了两行新增：
    【员工不定期刷新“心愿任务”，完成將得丰厚奖励。请日常保持与员工的密切联繫，以便完成“心愿任务”】
    【招募冷却时间为7天，当前企业等级最多拥有2名员工】
    麦星当即明白面板提醒的意味。
    要是贪图序列或潜力隨意招募，有可能错过不定期刷新的“心愿任务”完成奖励。
    是该入职“拼团”了。
    凭藉记忆，麦星知道“拼团”集团属於月纪市的民生服务行业龙头企业之一，福利待遇自然高於寻常小私企。
    以这家公司作为第一份工作，麦星非常满意。
    他注意到叶琳那身亮黄工衣背后印著四个黑色大字：
    拼团家政。
    原来是名家政员。
    当即在招聘岗位清单中瀏览，找到了招募家政员一职。
    相比起其他技术岗位，应聘家政员无需门槛，连最基础的序列要求都没有。
    这宽鬆到近乎没有的条件，就像是为如今的麦星量身定做。
    当即挤进围在諮询摊位边上，心动想上前諮询，又担心实力不足被拒绝的毕业生人群，坐到唯一空著的諮询位前，將简歷递给企业人事。
    人事一目十行，一眼锁定简歷的关键项目，抢在麦星諮询前婉拒：
    “抱歉这位同学，你未得任何【正神途径】，当前也还没拥有【超凡序列】，不符合我司绝大部分岗位的聘用要求。”
    虽说早有嗶数，但一头13年老牛马的心还是悄悄碎了。
    前世职场摸爬滚打十多年，最终任职大厂的项目经理。放在这世界，高低也是个【正神途径】序列5。
    收穫最高认可的评价是上司的“你办事我放心”，每月都有同行猎头主动联繫，手下带过的徒弟更有二三十人。
    如今求职遭拒，难免有心理落差。
    不等被人事“送客”，麦星指向岗位栏目上的“家政员”一职，说：
    “我要应聘家政员。”
    人事听后一愣，才徵求確认地反问：“你確定？”
    这时李贸与陈恩也挤进人群，他们听到麦星的话后，纷纷激动劝阻：
    “別想不开啊麦星！家政员可不好当啊！”
    “就是啊，咱们虽没获得【正神途径】，但好歹是大学本科毕业生，不至於沦落当家政员。”
    无视身后好友的善意提醒，麦星点头回答：
    “没错，我要当家政员。”
    以污染为原材料的【封印物】並非凭空出现。
    数之不尽、危险程度各有不同的【污染物】藏匿在城市各个角落，成为人类社会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小到堵塞下水道或墙上的霉菌，大至天灾疫病，皆可能是【污染物】作祟造成。
    不过寻常居民遭遇污染不用怕，只需联繫专业人员处理即可。
    麦星此刻应聘的家政员，正是处理这种特殊问题的从业人员，每日工作是清除家居常见污染。
    只是这种直面污染的工作危险度极高，稍有不慎便遭污染侵蚀，落得身体畸变死去的悲惨结局。
    原身父母的丧命，正是来源於此。
    不过麦星倒不惧怕危险，如今拥有面板的他，要是还畏手畏脚，就有负穿越者这身份了。
    而且富贵险中求，没能获得【正神途径】的他，要在这世界搞钱可太难了。
    在这世界，穷，不光致命，还会使人墮落至生不如死。
    身体与精神状態恶化，遭遇恶性超凡事件，收到邪神蛊惑话语，甚至引来邪神注视，皆会伴隨资產过低而至。
    麦星顶號时拥有的资產已低於安全界线，时常出现身体与精神的小毛病不在话下，更隨时面临超凡袭击或邪神注视风险。
    要是找工作还求稳，危机可不善待他。
    而这份家政员工作，看似每天都与危险的污染物接触。
    但清除的污染越多，所得提成收入也会越高。
    如今拥有面板的麦星，自信能胜任这份工作。
    见对方如此坚持，人事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將简歷递给叶琳。
    “他应聘家政员，带一下面试。”
    叶琳接过简歷后小声嘀咕，从口型麦星不难猜到：
    “嘖，真烦！”
    既然敲定了面试，那么……
    他看向叶琳头顶的面板文字，心念传达：
    【確认招募】
    隨即，两行面板文字在眼前弹出：
    【恭喜总裁！成功招募首位员工，（员工心愿任务）（愿力抽奖）（每日结算）功能同步开启】
    【招募一名员工，获得愿力100点】
    “跟我来面试室，面试考核是清除一头常见的污染。”
    叶琳走出諮询摊位，朝麦星丟下话便走在前面领路。
    两位损友也凑了过来，他们连忙拉著麦星劝说：
    “不要去啊，我们读的大学专业又没教导如何清除污染，你一个连超凡序列都没有的凡人，接触污染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啊，手头紧兄弟可以借你，以后富裕了再还也没关係，千万別想不开。”
    两人真情实感的苦口婆心劝说，让麦星心头不免一暖。
    日后富贵了，必然不相忘。
    当然，招募为员工就算了。
    麦星拍了拍两人肩膀，没再多说，跟上了叶琳脚步。
    望著远去的麦星，李贸陈恩两人面面相覷。
    “感觉麦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不是超怕接触污染吗？”
    “就是，从这个月开始？不对，好像也就一周吧。”
    “你说该不会……他被邪神蛊惑蒙蔽了吧？”
    “不……是吧？”
    麦星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让两位损友萌生诸多猜测，他跟在叶琳身后，从路径上看，正往教学楼走去。
    趁路上时间，麦星查看面板开启的新功能：
    【员工心愿任务：根据每位员工的实时需求，不定期刷新心愿任务，总裁完成后將得丰厚奖励。首次心愿任务得额外惊喜大奖】
    同一时间麦星心有感应，望向前方那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背影。
    一行文字刷新在叶琳头顶：
    【心愿任务：叶琳认为今天的招聘工作毫无意义，浪费她卷业绩的宝贵时间。救救孩子吧，只要成功招募一人，就能脱离苦海。（奖励：专属神之途径）】
    任务奖励让麦星眼前一亮。
    我也能拥有【神之途径】了？！
    而且他本就要应聘家政员，这【超凡途径】等於白送！

 第3章 【获得奖励：牛马途径】

    压下心中狂喜，麦星瀏览下一个新功能：
    【愿力抽奖：消耗100点愿力抽奖，10次內必得蓝色稀有奖励，100次內必得金色传说奖励，获得奖励后重置（当前累计抽数0）】
    【当前愿力：100】
    作为曾经的米孝子，麦星当即明白了【愿力抽奖】的原理。
    10连小保底，100抽大保底。
    虽说如今拥有面板，但【专属途径】要在完成叶琳的【心愿任务】后才能获得。
    此刻麦星仍是个白板凡人，缺乏与污染物的一战之力。
    只能寄希望在【愿力抽奖】的奖励上。
    当即投入100点愿力。
    愿力抽奖，启动！
    瞬间，一道莹白光芒自脑內划过，隨之而来是全新的超凡知识：
    【做笔记（白色普通）：解锁一件有一定接触的2级封印物/污染物永久使用权，並精通使用技巧（无序列可解锁5件）】
    这奖励让麦星眼前一亮。
    没能获得【正神途径】的凡人，只能通过租借【封印物】获取超凡力量。
    但每次租借【封印物】不光要支付不菲的使用花费，每月还得偿高昂月租。
    以麦星当前余额，连基础月租都无力支付。【做笔记】能解锁封印物的使用权，无疑为他免去巨额月租费开销。
    最关键的还是能够精通使用技巧，寻常要使用数百上千次后才能拥有的熟练与理解，【做笔记】能直接给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这对几乎没用过封印物的麦星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补强！
    额，解锁【污染物】又是什么？【污染物】也能被直接使用？
    麦星对【做笔记】的这部分能力不理解，超出了他的超凡通识范畴。
    暂时放下心中疑惑，看向面板的第三项新功能：
    【每日结算：每天0点根据员工前一天的劳动价值，换算成愿力与隨机奖励结算】
    原来【每日结算】的对象是我的员工。
    以后员工数量增多后，每日结算的奖励也会上涨。
    难怪老板都喜欢天天盯著牛马加班，麦星当场理解老资本的快乐。
    这时叶琳已將他领到一间教室內，只见前排桌椅已被挪至两侧，空出的地方摆放了五个透明箱子。
    每个箱內皆关押了一团漆黑的跳跃之物，正不断撞击箱体，造成“咚咚”异响。
    “这是常见盘踞下水道的黑髮污染物，面试考核就是將它安全清除。”
    叶琳不情不愿的介绍。
    麦星走近观看，只见这些漆黑之物皆由无数纠缠一起的毛髮组成。缕缕髮丝如触手往外延伸，形成支撑本体跳跃的触手。
    “需要我做污染清除示范吗？但要是你没能通过面试，得赔偿公司財產损失。”
    “麻烦你了。”麦星点头回答。
    叶琳使用封印物清除污染，是他將其收录的唯一机会。
    “行。”
    叶琳利落答应，来到一个箱子前，右手在手机app上租借封印物，左手则解开箱盖保险锁。
    在这网际网路发达的世界，封印物已能通过app远程实时租用。目前最大的封印物正规租赁平台，是名为“淘封”的app。
    隨著封印物生效，她那两指可握的纤细右臂，肉眼可见的快速膨胀。
    结实的肌肉疯长，血管於皮下盘根，短短3秒便充满爆炸力量感。
    与此同时，面板在麦星眼前跳出：
    【做笔记能力生效，是否收录“封印物 2-3214右之新娘”】
    收录！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
    【影响度：未影响】
    【使用花费：0.1理智/3分钟】
    【能力：使用期间，右臂获得强化，並能释放阳刚净化之力】
    【代价：使用后强行进入虚无时刻，持续时间受使用时长影响】
    【简介：独居社畜在无人在意角落孤独死去，蓬勃阳刚气息附著其尸体右臂上。即便墮落成污染物，依旧能释放净化污染的阳刚之力！】
    关於“右之新娘”的超凡知识，於脑內生成。
    就在麦星收录“右之新娘”的功夫，叶琳已洞察乱跳的黑髮污染物轨跡，强壮的右臂將其拦截並牢牢擒获。
    “这污染物看似羸弱，光凭蛮力是不能將它清除的。”
    叶琳虽然厌工，但考虑到待会麦星就要支付高额赔偿，这点基本知识，就当是赠品附送。
    她看过麦星简歷，別说【正神途径】，就连【超凡序列】也没能拥有，面试失败后赔偿污染物损耗就是板上钉钉。
    被擒获还不安分的污染物如同配合叶琳的解说，它释放出数缕黑髮缠绕並攀附叶琳手臂，朝手肘快速进发。
    “对付这种本体羸弱，却拥有一定强活性的污染物，切割、灼烧或者净化能力的封印物最为克制，看好了別眨眼。”
    叶琳话音刚落，耀目的白光自她右手掌心爆发。
    信了她鬼话，睁眼盯著污染物的麦星当场被亮瞎了眼。
    当视野恢復时，污染物已化作黑髮碎屑，彻底失去活性。
    “该你了。”
    叶琳拍了拍旁边的透明箱子。
    “好。”
    麦星点头上前，手机操作“淘封”app，以掩饰面板能力的使用。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使用，扣除0.1理智】
    【剩余使用时间：02:59:99】
    【理智余额：54.52】
    嗡——
    如电击的耳鸣，自耳膜直击大脑皮层。
    隨著理智余额被使用消耗，大脑如遭雷暴，仿佛经歷了震颤至痉挛的脑细胞，造成难以承受的剧痛。
    麦星咬著牙齿，晃了晃脑袋，强行扛下理智过低时使用封印物造成的负面影响。
    下一刻，充盈的超凡力量自体內出现，並匯聚到右臂上。
    肌肉无中生有的快速增长，血液在血管內狂躁奔腾。
    短短3秒间，右臂已变得跟叶琳般强壮。
    麦星握了握拳，感受著从未拥有过的爆炸力量感。
    只是见到使用的是“右之新娘”后。叶琳眉头不禁皱起：
    “这件封印物不適合你使用……算了，当我没说。”
    她摇摇头，沉默著解开箱盖保险。
    別以为看过我用“右之新娘”，就能復刻操作。
    这件封印物有个致命缺陷。
    要想在短时间內激发它的净化白光，就必须在日积月累的使用中提升熟练与理解。
    即便是我第一回使用，也耗费接近10秒才能完成。
    连序列都没得到，却想靠“右之新娘”清除黑髮污染物。
    这个决定，从开头就是错误。
    呵，我想这么多干嘛，待会利索赔偿別赖帐就行。
    叶琳摇头，驱散胡乱延伸的思绪。
    这时麦星已擒获试图逃出箱外的黑髮污染物，身为新手凡人，这精准度已让叶琳点头认可。
    眼看污染物长出缕缕黑髮攀附麦星右臂，在他结实肌肉皮表上勒出道道凹陷，靠蛮力挣脱已不可能。
    结束了菜鸟，家政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叶琳靠近，紧了紧还没褪去封印物力量的右拳，准备援救时……
    “净化！”
    麦星一声低喝，耀目白光自他掌心爆发。
    前一刻还勒紧手臂的黑髮，此时已在净化之光的洗礼下，化作碎屑簌簌落下。
    猝不及防的叶琳，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这净化白光的释放速度，不比我慢多少，他真的……是连超凡序列都没有的凡人吗？
    麦星將失去活性的发屑抖落至箱內，他看向叶琳，微笑著问：“面试官，我通过了吗？”
    不等后者从震惊中回过神，面板先一步跳出：
    【叶琳心愿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专属神之途径-牛马途径】

 第4章 人的理智，是这世界的唯一流通货幣

    “明早8点，到財富区的『拼团』分部大楼办理入职手续。”
    叶琳眼神复杂的將聘用通知递给麦星。
    她还耿耿於怀对方那出乎预料的净化之光释放速度。
    不会是扮猪吃老虎投的虚假简歷吧？要真是没得超凡序列的凡人，那他的天赋潜力，绝对属於天才档次。
    入职我们家政二部，恐怕也会分配到业绩最好的1组或4组。
    呵，我想这些干嘛，这又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顺利招到新人，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去赶我今天落下的绩效进度。
    一想到马上就能去上钟，叶琳心中鬱闷顿时一扫而空。
    她將一瓶印有“拼团”logo的免洗消毒液递给麦星，说：
    “涂抹到接触过污染物的部位，即使有封印物力量的保护，也有遭受污染侵蚀的风险，须谨慎小心。”
    “谢谢。”
    麦星长长舒气，总算扛过了肉体乃至精神的强烈空虚感。
    每件封印物都有其【使用代价】，在使用时间结束后，便迎来代价的清算。
    【代价：使用后强行进入虚无时刻，持续时间受使用时长影响】
    “右之新娘”的代价虽然奇葩，但至少对人体无害。
    有些封印物威力强悍，代价却凶猛，使用频繁將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麦星將消毒液仔细涂抹在整条右臂上。
    无味，凉凉的。
    在一脸错愕，正伸手要回的叶琳注视下，顺手將消毒液塞入裤兜里。
    拿到聘用通知，麦星赶紧告別叶琳，找到一处无人角落查看刚得到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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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意动间，面板文字於眼前出现：
    【神之途径：牛马】
    【序列顶端：序列0-牛马之主】
    【当前：序列9-实习生】
    【超凡能力：（刻苦耐劳）封印物/污染物影响度具象化为数值，凡使用必增加，达到上限则提升影响度】
    【晋升条件：（序列8-助理）6件封印物/污染物达初步影响状態】
    【总裁请注意，牛马途径为专属私有，非来自本世界八大正神执掌，被恶意定义为邪神途径。在成为高序列超凡者前，请总裁务必隱藏途径力量，以免招来危险】
    终於成为超凡者了，而且还是拥有神之途径的序列9。
    麦星此刻內心惊喜又感慨。
    每次使用超凡力量，都得消耗自身灵力。途径超凡者的蓝条相比非途径的要长得多，无论是一次使用能力的多寡还是续航，都更有优势。
    而【牛马】途径带来的【刻苦耐劳】能力，更是最有价值的收穫。
    寻常封印物要想提升影响度，就必须在成百上千次使用中不断感悟，积累影响，才能完成序列晋升的升华。
    以至非途径超凡者的序列晋升，是件漫长且考验天赋与努力的事。
    而【刻苦耐劳】將最困难的部分直接省略，只要使用次数足够，就能实现影响度的提升。在影响度提高后，封印物能发挥的能力也会进一步加强。
    直接给我“天道酬勤一证永证”完了是吧。
    麦星没忍住吐槽。
    至於晋升序列8的条件，是將6件封印物提升至【初步影响】状態。
    【初步影响】是封印物对人体影响的第一阶段，也是成为【非途径序列9】的必要条件。
    之后是对应序列8的【中度影响】，以及序列7的【完全同化】。
    如今拥有【刻苦耐劳】的加持，麦星相信要完成晋升【牛马】途径序列8，並非难事。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
    【影响度：未影响（5/100）】
    刚才使用一次“右之新娘”，就获得了5点影响值，再用19次，就能升至【初步影响】。
    只是这途径和序列名称，著实难绷。
    这里真不是我的死前幻想吗？
    要是假的，求求面板让我当开心超人吧。
    就在麦星碎碎念之际，居然看到两位损友迎面来了。
    李贸和陈恩终究不放心麦星，路上遇到返回的叶琳，问出面试地点后，便找到蹲在角落查看外掛更新的麦星。
    李贸过来就是双手往麦星身上一顿摸索，陈恩更是直接掀他衣服。
    “誒誒誒，我虽然穷，但不卖沟子啊！”
    麦星惊恐说道。
    “身上没有伤口。”
    “精神意识也清醒。”
    两人確认过麦星状態良好后，齐齐鬆了口气。
    “没关係的，面试不过人之常情，兄弟陪你再去物识更好的工作。”
    “是啊，『拼团』这种大公司，不是我们这些连超凡途径都没有的毕业生可以染指。”
    两位损友见麦星刚才蹲在角落，以为他面试失败大受打击，便安慰起他来。
    “我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入职上班。”
    麦星如实的说。
    “不是，真当家政员啊，这工作可不好做！”
    “就是，而且你以前不是最怕与污染接触的吗？当家政员可是要天天与污染打交道啊。”
    老友的改变，更加坐实了两人心中猜测。
    不会真被邪神蛊惑了吧？
    该死的邪神，把兄弟还我！
    却见麦星嘆气，道：“你们也知道，我的理智余额已经低於安全界线，要是再没找到稳定收入，相比起未来被污染侵蚀，恐怕我会更早一步死於各种超凡事件袭击，又或者被邪神蛊惑而疯魔墮落。”
    说著，麦星將他“理智宝”app的理智余额展示给两人看。
    【理智余额：54.52】
    在八位正神筑建的社会里，人的精神理智被具象化为数值。
    大到购房买车，小至日常生活所需，通通使用理智作交易。
    而这时，一个弹框挡在屏幕中间，上面粗体鲜红的文字，就连李贸陈恩两人看到都不免感到焦虑。
    【注意！当前理智余额低於上限60%，將可能引发以下超凡事故：】
    【1.遭遇恶性超凡事件概率增加；】
    【2.更容易收到邪神的蛊惑话语，甚至引来邪神注视；】
    【3.更容易与邪神途径超凡者相吸引並造成接触。】
    【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儘快將理智余额恢復至安全线】
    凡人的理智上限为100点，成为超凡者获得序列后可拓宽上限。
    隨著序列晋升，理智上限也会递增，意味著序列越高的超凡者，可支配的资產则越多。
    但相对的，以凡人100点理智为例。
    並非所有理智都能使用。
    当拥有理智低於上限80%时，身体將出现不同程度的虚弱与病症。
    麦星使用封印物时的剧烈头痛耳鸣，正是来源於此。
    在低於60%后，遭遇恶性超凡事件与被邪神盯上的概率將会增高。
    所以理智上限的60%，是人类的超凡安全界线。
    长期处於低理智状態，早晚会遭污染物袭击身亡，或者在邪神的蛊惑中墮落与疯魔。
    原身因长期入不敷出，理智已经低於60%安全值。
    要是再没收入，理智跌落上限50%，即便拥有面板外掛，麦星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活下去。
    李贸两人也清楚麦星的难处，只能嘆气。
    “这沟槽的世界。”
    “就是。”

 第5章 熬过转正再说

    如今找到了工作，毕业典礼在一个月前已经举行，麦星彻底结束了他这短暂的大学时光，重新步入牛马轮迴。
    告別了两位损友，在校外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麦星离开校园，往財富区租住的出租屋回去。
    月纪市被划分为五个大区。
    除了工厂林立的工业区，与主务农业禽畜生產的农业区外。
    其余三个大区都是月纪市市民的生活居住地。
    分別是供財阀富人居住的理想区；
    给中產小资安家的奋斗区；
    以及作为穷鬼集中营，有名脏乱差地域的財富区。
    月纪理工大学位於奋斗区，但因住宿费高昂，麦星只能在財富区租了个小单间，放学就骑车回出租屋生活。
    如今学业结束，新工作又在財富区，更没有继续待在奋斗区的理由了。
    骑著单车在奋斗区的街道上穿行，这里跟前世三四线城市差不多。
    但当跨过奋斗区边界，进入財富区后。
    宛如从大城市突然闯进城中村般。
    街道变得狭窄，两旁皆是低层的握手楼房。
    光是临街商铺，档次就比奋斗区要差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现状。
    是否拥有正神途径，將居民涇渭分明的划分阶层。
    居住在財富区的，绝大多数都是没能获得正神途径的平凡人。
    他们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依靠租用封印物获取超凡力量。
    但高昂的租借费用，又把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消耗大半。
    剩余的，也仅仅够基础生活而已。
    万一不幸染上污染侵蚀，就连医疗费都未必能凑够。
    光是活著，就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休閒享乐只在梦中才拥有。
    如今拥有面板，未来一切都变得可期，精神放鬆的麦星总算有心情欣赏沿途街景。
    以至这段本该不到半小时的路程，今天花了一小时才回到租住的小单间楼下。
    其实出租房距离奋斗区不算远，麦星也是看中离学校近才租的。
    不过也因地理位置条件，租金相对更远的区域要贵一些。
    “麦星！”
    刚走进出租楼一层，门卫岗后就传来房东洪亮的呼喊。
    出於身体本能，麦星当场打了个寒颤。
    “还有几天就到1號了，下个月能按时交房租吧？”
    房东大叔敲了敲桌子，沉声质问。
    “可以的。”麦星赔笑著点头。
    也难怪房东不信任，原身没有超凡力量，日常能获得的收入非常少。
    连续半年都没能在1號交当月房租的日子里准时缴纳。
    房东能容他住了半年，也算仁至义尽了。
    “房租5理智，水电2.5，合计7.5理智，1號別忘了交。”
    “知道知道，这个月一定准时。”
    麦星应答著往楼道快速溜走。
    这种索命催债几乎每天都得面临一遍，以至每次回家都心惊胆战的。
    哎，虽说拥有面板后获取超凡力量变得简单多了，但奖励能不能直接送理智啊。
    我已经不想再努力了。
    麦星心累的想著。
    今天已是25號，离1號缴纳房租仅剩6天。要在仅存的54.52理智里凑出7.5的房租水电，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麦星可不敢尝试让理智余额掉出上限的50%。
    咔噠！
    推开出租屋门，逼仄的小单间一览无余。
    老旧的木板床，收纳霉味的小柜，简陋的摺叠桌，以及两张缠了胶带加固的塑料矮凳，便是全屋的所有家具。
    反倒因为摆设少的缘故，即便有三五好友造访，也有足够空间招待。
    楼与楼间的紧凑，让阳光无法照入屋內，导致空气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这倒让麦星回想起前世刚毕业，孤身前往大城市奋斗的日子。
    把装有聘用通知的小包往桌上一扔，人直接躺倒在床上。
    打开新东家——“拼团”旗下的外卖app，打算点份外卖庆祝今天的各种收穫。
    猪手饭，1.2理智。
    白切鸡饭，1.7理智。
    猪杂汤粉，0.9理智。
    烧鹅腿饭，2.5理智。
    麦星放下手机，任由身体如尸体般安详。
    啊，原是我不配吃外卖。
    等於半个月房租的烧鹅腿，此时的他还真吃不起。
    ……
    “小琳，这新人你招的是吧。”
    身穿“拼团家政”亮黄色工衣的王成，拿著麦星的简歷问叶琳。
    “嗯，他面试表现不错。”
    叶琳点头，又问：“怎么，分配到我们组了？”
    王成手指弹了下简歷，说道：
    “是啊，这批秋招毕业生质素还不错，居然有一名序列8，不过优秀的都被1组4组挑走，次一点的2、3组也没放过。
    这挑剩的最后一个，不就象徵式给咱了。
    我说小琳啊，你真確定这新人不错？他连序列都还没获得。”
    王成是叶琳的顶头上司。
    他们都隶属“拼团”家政二部，部门共五支小组，王成是5组的组长，叶琳则是他下属。
    “他在面试中表现冷静沉稳，即便没获得序列，在使用『右之新娘』时却能在短时间內激发『净化』，对封印物的熟练掌控度跟我差不了多少。
    在我看来，他很有天赋，是个潜力新人。”
    见叶琳对麦星评价如此之高，王成摸了摸下巴，才压著嗓音恶意揣测：
    “你说，他该不会是邪神信徒，拥有邪神途径力量吧。”
    这世界並非只有八大正神，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神明。
    但祂们要么实力强大且邪恶，以赠予途径力量为由引诱凡人成为其信徒，代价却让人一步一步坠入深渊。
    要么实力羸弱，跟强大的污染物相差无几。
    在八大正神共同建立的秩序下，其余神明一律视作邪神。
    获取邪神途径是件违法的事，一经被发现並举报，將喜提银手鐲一副，以及永不下岗的踩缝纫机工作机会。
    但由於获得正神途径的幸运儿只是少数人群，大部分没能拥有超凡途径，又迫於生活压力的可怜虫。
    鋌而走险，信奉邪神並获得邪神途径是没办法中的苦涩抉择。
    毕竟，邪神途径的力量与正神途径强度差別不大。只要使用时小心谨慎不被察觉，那將成为谋生的一大助力。
    所以生活在財富区的穷人中，信奉邪神並成为邪神途径超凡者的，並不是小数目。
    甚至在“拼团”集团这大公司里，也肯定有邪神途径的超凡者。
    叶琳侧目瞥了王成一眼，反问：
    “这重要吗？”
    “不，当然不重要，只要能跑业绩，什么超凡力量不是力量呢？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王成话锋一转，无所谓的说。
    但隨即，又长长嘆气：
    “哎……只是可惜了。咱们小组下个月就要被部门辞退，这新人跟了咱们小组，恐怕是逃不过被炒的命运，可怜吶。”
    叶琳没有附和，只是淡淡说道：
    “新人有为期三天的转正考核，熬过转正再说。”
    丟下话，叶琳头也不回的离开家政二部职场大厅。

 第6章 邪神只不过动了某些神明的蛋糕！

    啪嗒！
    一坨红绿混杂的糊糊，被饭堂掌勺大妈拍在麦星端著的餐盘上。
    “大姨，能多给一点吗？”
    麦星看著那坨食缩力拉满，分量可能连猫咪都餵不饱的糊糊，不满的向掌勺大妈提出诉求。
    却见大妈敲了敲玻璃隔板，上面贴著一张价目表。
    一份合成食物，0.1理智。
    “小伙，要加量就扫码付款哈。”
    一听到要收费，麦星立即闭嘴，只能悻悻离去。
    食物在月纪市说不上匱乏，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吃上新鲜食材。
    只有居住理想区的顶级富豪们，才有能力与资格吃上用新鲜食材烹飪的美食。
    像奋斗区的中產小资，则吃次一档的预製菜。
    至於財富区的穷鬼们，就只配吃这种难吃且没营养的合成食物糊糊。
    所幸財富区里开设了不少这种供应合成食物的连锁饭堂，还推出了包月卡。
    每月只需3理智，就能满足一日三餐的需求。
    麦星继承了还没用完的饭堂月卡，算是暂时解决温饱危机。
    大口大口的把糊糊塞入嘴里，麦星无比怀念前世的烤串火锅炒菜。
    勉强填饱肚子，也没其他安排，只能回去出租屋等0点结算。
    財富区没多少夜生活，更何况他也没有閒钱去体验这里的娱乐节目。
    “先生，有缺理智的烦恼吗？”
    就在麦星边走边盘算著今后打算时，一把声音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
    麦星循声望去，一名身穿廉价正装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路旁，微笑著问他。
    “在財富区谁不缺理智的，怎么了？”
    已经逐渐融入这里的麦星皱眉反问。
    这陌生男子给他很不好的感觉，结合前世经验。
    要么干借贷，要么是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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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年轻男子上前一步，给麦星递了张小卡片。
    “先生，您听说过伟大的【借贷王】吗？”
    臥槽！是邪神信徒！
    【借贷王】这尊邪神在月纪市非常有名，治安局不定期会播放提防【借贷王】及其信徒的宣传教育短片。
    麦星寻思，下楼吃顿饭都能碰上邪神信徒，说不定是理智低於60%后的debuff在发力。
    【3.更容易与邪神途径超凡者相吸引並造成接触。】
    “没听过，也不想了解。”麦星摆摆手，就要快步离去，不料手腕却被对方抓住。
    “占用您5分钟时间，允许我为您介绍【借贷王】的伟力。”
    年轻男子牢牢抓著他手腕不放，皮笑肉不笑的说。
    麦星瞥了男子头顶一眼。
    【高旭】
    【序列：9】
    【潜力：14（最高值100）】
    【评价：该男子是多起诈骗案的主谋之一，要是总裁將他移交治安局，有机会竞选本月的良好市民称號】
    【员工招募剩余冷却时间：160:34:21】
    只是序列9啊，看我用“右之新娘”给你梆梆两拳，等治安员来了，还得判你全责。
    就在麦星思考著教训邪神信徒为民除害时，一条条黑线虫从男子脸部毛孔钻出，它们有序的快速移动，最终构成一行扭曲文字：
    『不要正面衝突，附近还有他的同伙——温馨忠告来自已注视你的【乐子神】』
    诡异文字的出现，看得麦星一阵愣神。
    但当他眨眼后，一切又恢復正常。
    无论是黑线虫还是扭曲文字，通通消失不见。
    【2.更容易收到邪神的蛊惑话语，甚至引来邪神注视；】
    又是低理智光环在发力。
    邪神的蛊惑话语，会以诡异的方式於眼前呈现，並且仅有本人能看见。
    【乐子神】吗，没听过的尊名，不过既然是忠告的话……
    麦星不著痕跡的环视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街角，见到还有几名年轻男女盯著他这边看。
    而通过他们头顶的面板文字得知，都是一群序列9超凡者。
    “行吧，你简单说说，我赶时间。”
    既然还有同伙，而且邪神都发来提醒，麦星没必要非得头铁硬刚。
    见对方愿意聆听，年轻男子脸色缓和下来。
    就连藏匿街角的几名男女，神色也放鬆些许。
    “伟大的【借贷王】是我们的救主，祂愿意帮助所有身陷理智危机的可怜人。
    与那些邪恶神明不同，【借贷王】主张公平。
    只需一场交易，奉上等价之物，伟大的【借贷王】便会降下威光，赠予足以改变生活的理智。”
    年轻男子说著，语气越发狂热。
    只见他双臂舒张，闭眼抬头，虔诚的说：
    “一切献给……【借贷王】！”
    麦星听完，无语住了。
    我要有等价之物，还需要跟你这邪神交易吗？
    这让他联想到前世的陈年老梗。
    卖肾买苹果。
    心中虽是腹誹，但麦星还是点头表示认同：
    “这么说，一直以来【借贷王】都被误解了？我看治安局每周都有提防【借贷王】的宣传教育。”
    “那肯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的伟主，动了某些神明的蛋糕！”
    年轻男子激动的说：
    “八大正神为了收割信仰巩固神格，卑鄙的將人类监禁圈养。
    其中八神之一的【至高財富】执掌权柄与伟主相近，祂为了占有所有信仰，联合其余七神，合力打压我们伟主！”
    男子越发激动，甚至都顾不上压低嗓音，引来一些路人侧目。
    麦星记得，【至高財富】是执掌【贸易】、【金融】等超凡途径的正神。
    由於掌管世界经济命脉，所以祂在八神中地位很高，属於上三神，仅次於执掌【政治】、【治安】与【律法】等途径的【皇权之父】。
    以上逆天发言皆源自邪神信徒意志，並非本人观点。我对八神的忠诚天地日月可鑑，请各神明察。
    面对男子的可刑操作，麦星赶紧在心中默念。
    你想死就滚远点，血別溅我身上。
    公然詆毁八神，拘留教育起步，上限死刑。
    麦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收下男子递来的卡片，道：
    “【借贷王】的伟力我已深刻了解，日后要是遇上理智危机，必定虔诚的向伟主祷告，请求祂將下神跡。”
    说罢，还有样学样的张开双臂。
    “一切献给【借贷王】。”
    见对方如此上道，男子暗道又顺利招到新信徒，心情大好。
    他点点头，说：
    “卡片上有我的联繫方式，我们每周举行同好联谊会，有时间请来参与。”
    没时间，谢谢。
    应付过男子后，麦星总算重新踏上归家的路途。
    经过街角时，顺手將卡片丟进垃圾箱內。

 第7章 最弱员工就该分配到最差小组

    58……
    59……
    00！
    在麦星满怀期待中，终於熬到12点的面板结算。
    【今日结算统计中……】
    【叶琳：完成家政工单3件，为公司招募到將改写小组甚至部门命运的潜力新人。】
    【结算奖励：150愿力】
    愿力抽奖，启动！
    又是一道莹白光芒自脑內划过。
    【做笔记（白色普通）】+1
    说好的单抽出奇蹟呢？奇蹟在哪？
    作为“万里挑一大非酋”的麦星，妄图在穿越后逆天改命，以失败告终。
    不过在拥有【牛马】途径，成为序列9超凡者后，【做笔记】最多能收录的封印物/污染物数量，也增加至10件。
    经过了结算与抽奖的刺激亢奋后，麦星只觉一切都索然无味，困意伴隨莫名空虚感袭来。
    盖上薄被，意识渐渐坠入安眠。
    晚安，这沟槽的世界……
    ……
    第二天一早，麦星穿上衣柜能翻出最得体的衣服，骑车来到位於財富区的“拼团”集团分部。
    向公司前台表明来意並出示聘用证明后，麦星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安排入职合同签约。
    会议室里还有好几名年轻男女，旁听他们对话得知，都是校园秋招招来的应届毕业生。
    签约过程很简单也很顺利，甚至没有想像中用超凡力量做法律约束的场景。
    合同条款跟前世的差不多，任职家政二部的普通家政员。
    底薪30理智，完成家政工单获得绩效，在次月將一比一兑换成理智作为奖金髮放。
    经一周以来的生活经歷作比对，麦星大致判断出这世界的物价比例。
    这里的1理智，购买力约定於前世100块。
    所以这份底薪三千，奖金上不封顶的工作，挺符合麦星这毕业生身份。
    趁著签完合同，人事还没过来，麦星加入其他入职者的话题，混个脸熟。
    今后就是同事，又是同龄人，在职场上能有个照应。
    用面板能力扫了一圈，除他以外共6名入职毕业生，其中五名序列9，剩下那位名叫范东升的，居然已是序列8超凡者。
    【范东升】
    【序列：8】
    【潜力：55（最高值100）】
    【评价：品学兼优又刻苦耐劳的优秀青年，可惜因家境贫寒，彻底错失在校园获取正神途径的机会】
    【员工招募剩余冷却时间：146:11:57】
    能在大学毕业前就晋升至序列8，已击败80%大学生，未来职业生涯的晋升空间也会更大。
    要知道在月纪市，年过35仍卡在序列9瓶颈的，大有人在。
    嗯，下一位员工预定。
    麦星暗自盘算著。
    而明面上连序列都没有的他，显然是个吊车尾。
    “公司这批招募的，就没有途径超凡者吗？”
    麦星状似无意的问。
    除他以外的6人全是非途径超凡者。
    大部分毕业生面面相覷茫然不知情，范东升则摇摇头，说：
    “入职的肯定有途径超凡者，但不在財富区分部，他们会在奋斗区的总部任职。
    总部面向群体是奋斗区乃至理想区的客户，分部服务范围仅限財富区。
    难道大家觉得，像我们这些非途径超凡者，有资格服侍高高在上的途径超凡者吗？
    即使我们自信，公司放心愿意让我们去做吗？”
    说完，范东升自嘲的苦笑。
    范东升的话让大伙脸色黯然，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就是月纪市，乃至整个社会的公认规则。
    “对了，大家都分到哪支小组了？我是在4组。”
    名叫甄果果的女生似乎见气氛低沉，主动岔开话题的说。
    “我在1组。”范东升接上话茬。
    “呀，原来你被分配到1组了。听我的组长勇哥说，1组组长何莲姐，是我们家政二部最强的超凡者，不到40岁就已是序列7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你是序列8，自然会被分配到最强的1组里。”
    甄果果说道，语气中毫不掩饰的羡慕。
    范东升听后没绷住笑，纠正著说：“何组长今年也就30出头，说没到40岁……呃，也不是不对。”
    “嘻嘻，都是勇哥说的啦，我就复述而已。”甄果果吐了吐小舌头。
    麦星听出这两人明显在此前就与未来上司有过接触，瞥了眼甄果果头顶文字：
    【甄果果】
    【序列：9】
    【潜力：61（最高值100）】
    【评价：潜力不差的好苗子，可惜勤奋尚缺，註定未来成就不高】
    【员工招募剩余冷却时间：146:08:32】
    在6人里，就属范东升与甄果果的潜力最高，想必也是这批新人里最受重视的两人。
    等大家都报出自己分配的小组后，麦星也在合同上找到了入职小组。
    “我入职的5组。”麦星最后说。
    在场7人，除了1、4两组有两位新人，其余三组各一人。
    不过麦星注意到，在他说出自己所属小组时，范东升和甄果果的表情微妙。
    该不会5组也是吊车尾小组吧……
    麦星腹誹。
    不过想来也正常，以他“暂未获得序列”的简歷，最终分配到的也该最差小组。
    “入职后將有为期三天的转正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正式留在公司。希望三天之后，我们这7人，都能成为真正的同事吧。”
    范东升微笑著说。
    没多久，人事来到小会议室，將7人领至家政二部职场。
    並分別转交给五支小组的组长。
    出现在麦星面前的，是位有些年纪且身材发福，但年轻时应该是个小帅的组长。
    “我是5组组长王成，今后就是你的上司了。”
    王成拍了拍麦星肩膀，说道。
    麦星也习惯性的瞥了眼王成头顶的面板文字：
    【王成】
    【序列：8】
    【潜力：27（最高值100）】
    【评价：除了人好老实，找不出其他优点。作为一名上司，拉完了】
    【员工招募剩余冷却时间：145:48:44】
    望著面板评价，麦星只觉太阳穴嗡嗡的疼。
    这前途，真是堪忧啊……
    “王哥您好。”
    难绷归难绷，当了十多年牛马，已经是职场老油条的麦星，立马装出新人应有的谦逊说。
    王成满意的点头，继续说：
    “来，给你介绍咱组同伴。”
    除麦星和王成外，5组还有四名同事。
    其中居然有认识的面孔。

 第8章 转正考核，开始！

    “原来主持面试的琳姐是同组前辈，今后请多多关照。”
    麦星看向昨天的面试官叶琳，上道地说。
    虽说叶琳年纪比他小，但职场上是他前辈，喊一声姐，是尊称。
    “嗯。”
    叶琳平淡地应了声。
    说到叶琳，王成热情地给麦星隆重介绍：
    “你可別看小琳年纪轻轻，在咱小组里，她获得的绩效，顶咱们爷5人了。
    而且她还是咱部门的金牌家政员，已连续3个月部门单人绩效排名第一位，是部门唯一一位被授予『金牌』称號的家政员。”
    “琳姐牛逼！”麦星朝叶琳竖起大拇指。
    不过心中则腹誹：
    你们4个大男人，业绩加起来还不够人家小女生高，是件光彩事吗？
    没错，除叶琳外，5组全员带把。
    马深偏瘦，看著精明；李威挺著个啤酒肚，会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两人年纪与王成相仿，应该在35至40区间。
    还有一个是林方武，他沉默寡言，比三人年轻一点。
    经过面板扫视，麦星得知马深三人皆是序列9，潜力在王成与李贸区间。
    三个字总结5组：
    拉完了。
    以最弱新人身份入职最弱小组，麦星感觉要素叠满了。
    他看向叶琳，不禁產生怀疑。
    部门第一的叶琳居然留在部门垫底小组里，这违和感，让人深思。
    这时突然心有感应，当即瞥视叶琳头顶，果然。
    【心愿任务：最近叶琳开销很大，急需获取理智周转。救救孩子吧，只要给予她4.67理智即可。（奖励：解锁污染物的本体位置与清除方式获取）】
    来自叶琳的【心愿任务】刷新了。
    这次的任务不难，只是……
    4.67理智，有零有整的，就很古怪……
    虽说直接转帐就能完成【心愿任务】，但以麦星当前的理智余额，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奖励是关於污染物的信息解锁，难道污染物真的可以被直接利用？
    就在麦星琢磨【心愿任务】信息时，王成也给叶琳安排了任务：
    “小琳，你带一下麦星的转正考核。”
    说完便领著其余组员离开部门职场，开始今天的上钟。
    “以后喊你星仔没问题吧，坐。”
    叶琳自来熟地说，她拉来两张办公椅，將其中一张推到麦星面前。
    不对琳姐，你走的不是高冷颓废美人范吗？这画风变得，能不能变回去。
    心中腹誹的麦星，老实巴交地点头答应：
    “没关係没关係，琳姐你喜欢。”
    “部门新人需在三天內完成转正考核，无法完成的，三天后將被公司辞退，劳动合同上有写。”
    叶琳右腿自然地搭在左腿上，上身放鬆靠於座椅后背，说道：
    “转正考核说难不难，但每一批新人都会有没通过考核的。
    三天里，通过完成家政工单，累计获得2点绩效，工单种类与数量皆无限制。”
    “我明白了。”
    麦星点头，却见叶琳一手按他膝盖上，双眼与他四目相对。
    “不，你还没懂。”叶琳严肃地说。
    “琳姐请讲。”
    见对方如此认真，麦星坐姿也端正起来。
    “我作为老员工，带新人能获得1理智的奖金补贴。
    若是新人成功转正，额外获得2理智。
    要是能在同期新人中，首位通过转正考核的，所在小组获得10理智。”
    叶琳唰的一声站起，走到麦星身前。
    “总共13理智奖金，必须全拿下。”
    隨即，双手按在麦星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说：
    “没问题吧。”
    没记错的话，同期的范东升可是序列8欸。
    我和他爭？真嘟假嘟？
    麦星嘴角抽了抽，答应道：“没……问题，吧？”
    与此同时，也总算知道4.67理智的来源。
    带新人的1理智补贴+成功转正获得2理智+首位通过转正考核所在小组奖励10理智后6人均分。
    这【心愿任务】的算盘珠子，都蹦到麦星脸上了。
    ……
    在叶琳指导下，麦星在手机下载了“拼团家政员工版”app。
    家政员每日工作便是从app上接取家政工单，並完成。
    小到疏通下水道堵塞、家居污秽清洁，上至饲养魔物照料以及高序列超凡长者看护，都会以工单形式发布在平台上，由家政员接取並处理。
    不过后者基本是面向途径超凡者才能完成。
    所以说白了，麦星他们的每日工作，便是接取污染物清除的工单任务，並將其击杀。
    每日与高危污染物打交道，这便是生活在財富区，没获得超凡途径的底层生活者的日常写照。
    “挑你感兴趣的工单，每件工单都有对应的完成绩效奖励，以你如今还没获得序列来说，接取难度最低的0.3绩效档次工单，最为匹配。”
    叶琳给出建议。
    虽说麦星如今是【牛马】途径的序列9，但出於稳妥，还是遵循叶琳意见比较好。
    瀏览过0.3绩效的工单选项，麦星很快找到了心仪的合適委託。
    “通马桶吗？你喜欢吧，出发。”
    说罢叶琳就往家政二部职场外走去。
    麦星立即跟上这马尾辫子一晃一晃的背影，开始新工作的第一天。
    ……
    “您好，我们是『拼团家政』家政员，上门为您疏通马桶堵塞。”
    开门是名中年男人，叶琳熟练的自报身份。
    男人无视麦星，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叶琳身上反覆打量，才往屋內一指。
    “厕所在那。”
    咦惹，是虾头男。
    两人来到房门紧闭的卫生间前，见麦星就要开门，叶琳提醒道：
    “虽说黑髮污染物比较容易对付，你在面试时的操作也很標准。
    但那只是污染物处於正常状態下，有诸多外力因素，可能影响污染物变异，变得狂暴凶险。
    若是接触者的理智余额低於60%，更容易遭遇恶性超凡事件，也会成为诱因之一。”
    麦星知道这是叶琳在暗示他，要小心谨慎。
    昨天面试时，他使用封印物后出现大脑剧痛並未掩饰。
    叶琳看在眼里，通过影响程度就能推断。
    “好。”
    麦星点头，装模作样的打开“淘封”app。
    咔噠！
    房门推开，想像中的污染物狂暴没有出现。
    只见一团黑髮污染物盘踞马桶下水口內。
    它长出许多如同触手的黑髮，攀附著马桶內壁，有些甚至已垂落至地面。
    察觉到麦星与叶琳闯入，污染物明显活跃起来。
    缕缕黑髮均开始无规则的律动，仿佛隨时要跳出马桶，朝麦星两人袭击。
    “今天我会全程陪你跑工单，特殊状况我会给出提点，但別指望我会帮你完成或者在遇到危险时救你一命。
    需要我演示一遍如何清除藏匿马桶內的黑髮污染物吗？机会仅此一次。”
    叶琳看向麦星，问道。
    “这种弱小的污染物，就不用劳烦琳姐了。”
    麦星擼起右臂衣袖，上前一步。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使用，扣除0.1理智】
    【剩余使用时间：02:59:99】
    【理智余额：54.42】

 第9章 是工作群，死去的回忆袭击我了！

    “右之新娘”的使用，让狭小的卫生间里充斥著超凡波动。
    异常引起污染物的危机感，黑髮触手纷纷支棱起来。
    麦星握了握拳，熟悉著封印物带来的爆炸力量。
    他来到马桶前，盯著盘踞马桶，正张牙舞爪的污染物。
    与刚才充满攻击性不同，黑髮污染物將躯体缩入马桶下水口，只留舞动的黑髮触手朝麦星示威。
    “黑髮污染物很弱小，封印物使用引发的超凡波动会让它们警惕，不再主动出击。”
    叶琳的提醒在身后传来。
    不主动出击吗？
    那我可要来咯！
    麦星在马桶前半蹲，察觉不妙的污染物当即挥动黑髮，试图击打驱赶麦星。
    强壮的右臂在半空扭转，让黑髮缠於经超凡力量加持的手臂上，手掌则抓握黑髮末端。
    “净化！”
    耀目白光当即在掌心爆发。
    看得旁观的叶琳一阵错愕。
    麦星对“净化”的使用，明显比昨天更加熟练。
    仅仅一个呼吸间，就能使用激发。
    难道他是天才？
    还是说，他是……
    缠绕手臂的黑髮在“净化”中失去活性，化作普通髮丝簌簌落下。
    惨遭痛击，黑髮污染物对麦星更加忌惮，嗖的就要彻底钻入马桶下水內，想逃之夭夭。
    但麦星哪能如它愿。
    在摧毁黑髮瞬间，五指作擒拿状，快准狠的將污染物牢牢抓住。
    又是一记极致阳刚气息的白光闪动。
    黑髮污染物被彻底清除。
    【“右之新娘”影响值+5（来自封印物使用）】
    面板文字在眼前跳出。
    嗯？爆金幣了？
    麦星眼前一亮，除此以外，还有另一行文字：
    【做笔记能力生效，是否收录“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收录。”
    麦星无声默念，心中则庆幸昨晚抽奖又开出一个【做笔记】，否则就要错过这件污染物了。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未影响（0/100）】
    【使用花费：0.13理智/3分钟】
    【能力：使用期间，可驱使头髮化作毒蛇，获得变粗、增长、缠绕、撕咬能力】
    【代价：使用后脱髮，掉发量受使用时长影响】
    【简介：悲催社畜因长期高强度加班导致严重脱髮，身体髮肤受之牛马，来自不同宿主携带浓厚怨念的脱髮在下水道匯聚，成为极具威胁的污染物。】
    【污染本体位置：功能待解锁】
    【污染清除方式：功能待解锁】
    意外收穫让麦星大喜。
    没想到未经封印处理的污染物，也能被直接收录使用，想必这应该是面板赋予的特殊。
    若是污染物与封印物同理，它们的强度与使用花费成正比。
    像花费是0.13理智的“社畜的怨念”，就要比0.1理智的“右之新娘”更强。
    很快，麦星总结出这份收穫的两个好处。
    其一是这份超凡能力在变成封印物对外租售前，仅他一人能够使用。
    要是日后公司举行什么部门大比，员工间相互对战，决出优胜者將晋升部门管理层。
    那这份独一无二的力量，將成为他强有力的底牌！
    不过据了解，“拼团”內部没有这种俗套设定。
    这世界私下斗殴，是违法的。
    而第二个好处，也是麦星最看重的。
    等【心愿任务】完成后，还能解锁【污染本体位置】与【污染清除方式】。
    “琳姐，污染本体与这些黑髮污染物，有什么关係？”
    麦星边用昨天从叶琳那薅来的免洗消毒液，清洁恢復常態的手臂，问道。
    “这些黑髮污染物，只是一头2级污染本体分化的一小部分，即便清除了，对本体的影响仅限於掉一小块皮。
    要想彻底让这些污染物从世上消失，只能將源头的污染本体彻底清除。我们使用的封印物，也是由被击杀后经封印处理的污染本体製作而成。”
    叶琳没有嫌麦星是个超凡文盲，好为人师的讲解：
    “但是污染本体非常强大，即便是最弱的2级污染本体，没获得超凡途径的序列7面对它，也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是专业的猎杀污染本体团队，经研究调查污染本体的位置、攻击方式以及弱点，才有可能將其击杀。
    我们公司就有专门收容封印物的部门，他们累计猎杀过几十头污染本体，製作成封印物，其中不乏至少要序列7才能使用的1级封印物。”
    麦星点头表示了解。
    同时叶琳也为他科普，污染本体与封印物皆由统一的强度標准划分为3档。
    2级污染本体最次，製作而成的2级封印物强度不高，释放超凡影响也相对可控，適合序列7及以下的超凡者或凡人租用。
    1级封印物由於对人体影响已经质变，必须达到序列7才能接触。低序列超凡者贸然接触，只会造成身体遭受污染侵蚀。
    至於最高级的0级封印物，叶琳没有过多评价，说那是她一生恐怕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麦星当即感谢叶琳给他补全了不少超凡知识。
    等获得【心愿任务】奖励后，【做笔记】就能【本体位置】与【清除方式】，等同於完成了猎杀的前期调查工作。
    那剩下的……
    不对！我怎么就自信能击杀污染本体？
    我成为超凡者才两天啊！
    麦星赶紧將这份恐怖想法从脑內剔除。
    这时他注意到，叶琳一直在手机上敲字，不知道跟谁在聊天。
    “琳姐，聊啥呢？”
    麦星凑过去，叶琳也没忌讳，大方的让他看聊天內容。
    “刚拉你进二部大群了，备註记得改一下。”叶琳头也没抬的说。
    不好，是工作群，死去的回忆袭击我了！
    麦星立即打开“v信”app，果然多了两个群聊。
    “相亲相爱5组人（6）”
    “家政二部內部沟通群（40）”
    麦星立即点开部门沟通群。
    “5组叶琳：捷报！5组新人麦星完成疏通下水道工单，获得0.3绩效，累计绩效0.3。”
    “5组组长王成：新人蒸蚌！”
    “5组马深：/强/强/强”
    “5组李威：/强/强/强”
    “5组林方武：/强/强/强”
    麦星往上滑动聊天记录，还有两条捷报。
    “1组组长何莲：捷报！1组新人范东升完成旧屋清洁工单，获得0.6绩效，累计绩效0.6。”
    “4组组长邓勇：捷报！4组新人甄果果完成家居维护工单，获得0.4绩效，累计绩效0.4。”
    “何意味？”
    麦星问叶琳。
    “严经理要求的，提高部门积极氛围。而且不是有10理智的新人转正竞赛奖励吗？为了理智大家都拼著呢。”
    叶琳说完，盯著麦星。
    那小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
    “13理智，你答应要给我拿到的，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叶琳阴仄仄的质问。
    別这样琳姐，我怕。
    “但是范东升他完成一件工单获得的绩效是我两倍，我也有心无力啊。”
    麦星为难的说。
    “他做的旧屋清洁工单，虽然绩效高，但耗费的时间比你更多。
    只要我们缩短路途时间，反超不是难事。”
    叶琳自信地说。
    “怎么赶？”
    麦星问，这时两人已经离开刚才清除污染物的那户，来到大街旁。
    叶琳那印有“拼团家政”的小电驴以及麦星的自行车就停在路边。
    员工转正后，公司才会配备通勤工具。
    刚才麦星只能骑车过来。
    “別废话，上车。”
    叶琳骑上小电驴，拍了拍要前胸贴后背才能勉强搭一人的后座。
    “但是我没头盔欸。”
    麦星听话地坐上去，依依不捨看了眼暂时被拋弃的小单车。
    “要是你输了，隔著头盔我都能把你脑壳掀开，坐稳了！”
    “誒誒誒！慢点开慢点！危险！！！不要闯红灯啊！”
    在麦星尖叫声中，一道黄色闪电在財富区大街小巷中穿梭。

 第10章 麦星？他序列多少

    傍晚。
    “拼团”家政二部会议室內。
    部门经理严选坐在首位，听五名组长匯报各自小组的本月绩效。
    这种小会，每周安排一场，仅组长级別以上参与。
    “王成，你的5组本月绩效落下太多了。”
    严选轻敲桌子，沉声说。
    “我……我们会加班加点，將业绩追赶回来的。”
    王成没底气的小声应答。
    “別说这种虚头巴脑的话，你们组跟绩效排名第四的3组，还有50点绩效差距。本月就剩五天了，你说怎么追？”
    严选厉声质问。
    “我……我……”王成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其余四名组长默不作声，没有幸灾乐祸，也不会主动求情触顶头上司的霉头。
    “你们小组已经连续三个月绩效垫底了，要是这个月还垫底，后果你清楚的。”
    严选丟下话，没再看王成，进入下一个议题：
    “这次秋招成果不错，有一名新人还是序列8？”
    “是的，他叫范东升，分配到1组。”1组组长何莲紧接严选的话。
    “嗯，好好培养，希望能成为下一个金牌家政员。”严选点头说：“他转正考核累计多少绩效了现在？”
    “是1.2。”站在后侧的经理秘书匯报导。
    隨即，她將7位新人当前所得绩效发在工作群里。
    范东升：1.2
    甄果果：1.2
    麦星：1.2
    廖培：0.8
    洪章：0.6
    ……
    范东升、甄果果、麦星三人的绩效，在7人中遥遥领先。
    看到麦星的名字居然在前三时，包括王成在內全场惊讶。
    “麦星……好像是老王小组的新人吧？”
    3组组长田玉康看向王成，说道。
    “是。”王成小声点头。
    他还沉溺於被上司当眾训斥的emo中，即便新人优秀也提不起劲。
    严选则是皱起眉头，这种潜力新人，为什么会分配到最差的5组？
    “他序列多少？”严选问。
    “麦星还没获得序列。”身后的秘书应答。
    听到结果，严选当即对麦星失去兴趣。
    叮！
    这时，眾人v信响起消息提醒。
    “1组陈志坚：捷报！1组新人范东升完成旧屋清洁工单，获得0.6绩效，累计绩效1.8。”
    看到新消息，何莲毫不掩饰的上扬嘴角。
    再完成一件工单，就能通过转正考核。
    而现在才傍晚，时间很充裕。
    严选满意点头，夸奖道：
    “新人很不……”
    叮！
    话没说完，被同时响起的消息提醒打断。
    “5组叶琳：捷报！5组新人麦星完成疏通下水道工单，获得0.3绩效，累计绩效1.5。”
    一瞬间，全场目光都落在愣住的王成脸上。
    ……
    完成了一单通马桶的麦星，马不停蹄又接了一单。
    在赶往现场的途中。
    “琳姐，我们恐怕赶不上范东升的速度了，他还差0.2绩效就完成，要不我们接一单0.5绩效的吧。”
    麦星提议道。
    【做笔记】让他对封印物完全掌控，加上如今还拥有“社畜的怨念”，挑战0.5绩效难度的工单，应该没问题。
    “等你获得序列再说。”
    叶琳断然否决。
    麦星一听，知道叶琳是个口硬心软的人。
    明明对理智奖金在意得很，但仍然为新人的安全考虑。
    真的，哭死。
    在狂飆中，两人来到工单委託现场。
    咚咚！
    麦星刚敲门，那扇看著不太牢固的木门就被打开。
    一名与他年纪相仿，头髮凌乱眼窝发黑的男青年立即扑了过来，紧紧搂住麦星大腿。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那污染……那污染变异了！”
    男青年崩溃著哭喊。
    麦星看著对方的精神状態，猜测他应该跟自己的遭遇相似。
    理智低於上限60%的安全界线。
    而他更加倒霉，遭遇了恶性超凡事件。
    就是本次他们要清除的目標。
    叶琳脸色也变得凝重，她率先走进逼仄的出租屋內，来到房门紧锁的卫生间门前。
    嘭咚！嘭咚！
    激烈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门板被拍打得不断震颤，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麦星简单安抚过男青年，也来到叶琳身旁。
    这时他注意到，屋內昏暗的光线穿过各种杂物，形成斑驳光影打在厕所门板上。
    “恰巧”诡异的组成一行依稀能辩的文字：
    『里面的污染物已发生变异，当心！——温馨忠告来自已注视你的【乐子神】』
    又是【乐子神】。
    麦星瞥了叶琳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想必来自“乐子神”的留言，只有他能见到。
    “有两种选择。”
    叶琳看向麦星，说道：
    “这种发生异变的污染物，向公司申报后，完成清除可获得双倍绩效。但我个人奉劝你，这工单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可以由我完成，但所得绩效不会计在你名下。”
    麦星听后笑了笑，他擼起右手衣袖，回答：
    “哪有两个选择，这不是单选题吗？”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使用，扣除0.1理智】
    【剩余使用时间：02:59:99】
    【理智余额：53.92】
    嗡——
    麦星牙关紧咬，强忍著剧烈的头痛与耳鸣。
    变得强壮有力的右臂按在门板上，左手拧动门把。
    咔……噠！
    房门打开的瞬间，许多黑髮从门缝钻出，朝麦星两人横扫。
    伸出的黑髮太多，只靠“右之新娘”不可能全部抵挡，麦星和叶琳两人当即退后。
    嘭！
    厕所门被內里的污染物重重撞开，也向两人揭示卫生间內的状况。
    只见墙壁、地板、房顶全都攀满了蠕动的黑髮，整个卫生间彻底沦为污染物的巢穴。
    察觉到外来者，变得狂暴的污染物不像麦星先前清除的那些，它快速长出许多黑髮，朝客厅各个方向延伸。
    而朝麦星与叶琳方向袭来的黑髮，尤为之多。
    男青年见状，嚇得惊叫连连，抱头蹲在沙发后。
    “退后，这污染物你清除不了。”
    叶琳说完，正准备上前清理，却被麦星用手臂拦下。
    “我想试试，请相信我。”
    麦星诚恳的说。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使用，扣除0.13理智】
    【剩余使用时间：02:59:99】
    【理智余额：53.79】
    隨著“社畜的怨念”被使用，麦星的短髮快速疯长，转眼间已超过一米。
    长发无风飘起，一缕缕自行拧成股状，末端分叉，形成一条条张嘴吐信的黑髮长蛇。

 第11章 转正考核竞赛获胜者，非范东升莫属！

    “啃咬！”
    麦星一声令下，由头髮幻化而成的发蛇尽数出击，朝地面袭来的黑髮撕咬。
    虽说黑髮污染物发生变异而凶险不少，但麦星此刻使用的力量，则是直接源自污染本体。
    加上【做笔记】对污染物力量的完全精通。
    其威力，胜过这些狂暴的分身。
    在发蛇啃咬下，朝客厅延伸的黑髮尽数断碎，化作寻常毛髮。
    见来敌凶猛，黑髮污染物暂停了对外扩张，但覆於卫生间內的黑髮全部加速蠕动。
    “小心，它要发起攻势了。”
    叶琳提醒。
    她的手机已经停留在“淘封”app的支付页面，隨时租用封印物支援。
    很快，卫生间內的黑髮相互堆叠纠缠成片，交织出一张黑色帷幕。
    如翻江骇浪朝麦星扑倒。
    面对来袭的污染物，麦星没有后退，他指挥全部发蛇，直接迎上黑髮帷幕。
    一瞬间，帷幕將所有发蛇淹没。
    不断有断碎的发屑掉落，但帷幕仍然占据上峰。
    “找到了。”
    就在黑髮帷幕来到不远处，即將要淹没麦星时，他小声嘀咕，同时右手抬起。
    用力插入黑髮帷幕之中。
    目標明確的他，很快找到了一团熟悉的触感。
    “净化！”
    极致的阳刚气息从黑髮帷幕中爆发，耀目白光穿透缝隙，带起一大片断碎的髮丝。
    刚才麦星指挥发蛇深入黑髮帷幕，並非为了对其造成破坏。
    而是让发蛇寻找帷幕弱点，將它一举击溃。
    瞬息之间，骇浪般的帷幕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黑髮簌簌坠落。
    一团黑色“毛球”混杂其中，试图依靠掉落的黑髮作掩护，重新返回卫生间內。
    而这被麦星尽收眼底，他当然不会让污染物如愿。
    发蛇开路，將所有遮掩阻碍的髮丝咬碎。
    强壮的右臂再次出击，快准狠的擒住还没逃脱的污染物。
    遭到禁錮的污染物当即激烈挣扎，长出许多黑髮，用力鞭打与紧紧勒著麦星手臂，逼迫他鬆手。
    这力度，比普通的黑髮污染物要强烈得多。
    但那些延伸的黑髮，长一根就被发蛇咬断一根，没能造成任何威胁。
    最终在麦星连续使用三次“净化”后，才彻底消除污染物的活性。
    家政工单，完成！
    【“右之新娘”影响值+5（来自封印物使用）】
    【“社畜的怨念”影响值+5（来自污染物使用）】
    【“社畜的怨念”影响值+2（来自同源污染清除）】
    麦星回头看向叶琳，正好对方的目光也落在他脸上。
    “你贏了。”
    叶琳说道，罕见地扬起温和笑容。
    麦星听后，顿时鬆了口气。
    “那就好，天灵盖这回保住了。”
    “哦？要是你希望，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叶琳一听，作势要租用“右之新娘”。
    “別別別，我就开玩笑。”
    麦星当即老实。
    用免洗消毒液涂抹右臂和头髮，这时两件封印物与污染物的力量褪去，麦星经歷著老僧入定与脱髮危机。
    消毒液往头皮一薅，当即抓出一大把脱髮，看得麦星眼皮子直跳。
    望著麦星掉落的头髮，与地上污染物被清除后残留的发屑。
    这两种高度相似的东西，让叶琳有所猜测。
    只不过。
    这重要吗？
    出租屋內气味难闻，既然家政工单已完成，叶琳转身，离开出租屋。
    在背对麦星时，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不重要。
    谁又没点秘密呢？
    ……
    “拼团”家政二部职场。
    “老王！”
    周会结束，3组组长田玉康喊住了落寞离开的王成。
    在五名组长里，他与王成关係最好，两组以往没少聚会。
    “別管他，那严……狗只会咬著业绩不放，当初咱们当家政员的时候，他还没进『拼团』。”
    田玉康搂著王成肩膀，小声安慰他。
    王成挤出笑容，拍了拍兄弟手背，以示心意收到了。
    只是他清楚，要是这个月小组绩效排名仍然垫底，就触发了部门去年年底订立新规的惩罚机制：
    【1.月度排名垫底小组，组內优化一名成员；】
    【2.年度內累计4个月业绩垫底，全组辞退。】
    如今距离月末仅剩5天，与前一名的3组还有50多点绩效差距。
    根本追不上。
    更何况，即便他赶上3组，那田玉康的小组也得付出辞退一员的代价。
    电车难题，无解。
    “別想不开心的事了，今晚咱们老地方喝酒。”
    田玉康继续安慰。
    “不用了，我还得再去跑些工单，要是被严经理知道，说不定连你也要挨骂。”
    王成苦笑道。
    两人下意识看向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严选。
    只见1组组长何莲走在他身旁，两人交流著什么。
    距离较远，只能大概听到是为新人范东升爭取资源。
    “这次范东升必定能贏下新人转正考核竞赛，我打算將10理智奖金全部作为奖励给他，以便租用更强大的封印物，增强实力。”
    何莲讲述著自己的计划。
    严选满意点头，说：“8月绩效排名，你们1组拿下第一没有悬念，所得的额外奖金，可以多分一点给新人。
    要是他能在半年內超越叶琳的个人业绩，获得金牌家政员称號，我会额外申请一笔补贴给你们1组。
    叶琳也是序列8的年轻人，超越她不难吧？”
    严选画大饼的同时，又给何莲安排任务。
    “完全没问题。”
    何莲信誓旦旦的答应。
    虽然同为序列8，但何莲一直认为，没有上过大学的叶琳，能获得金牌家政员称號只是勤奋加幸运。
    而范东升不同，他出自正牌大学毕业，学业期间成绩並不差，距离获得超凡途径资格也就一步之遥。
    说不定日后他多加努力，难保不能获得机遇，成为正神途径超凡者。
    叮！
    何莲与严选的手机同时响起信息提醒。
    不用想都猜到，肯定是群里发的捷报。
    而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有谁会完成家政工单呢？
    何莲止不住的扬起嘴角。
    只是她见到，先一步查看消息的上司，脸上表情却是错愕。
    疑惑的何莲打开工作群。
    “5组叶琳：捷报！5组新人麦星完成疏通下水道工单，因污染物异变，绩效翻倍，获得0.6绩效，累计绩效2.1。”
    “这……”
    何莲惊得下巴都要掉下。
    为什么会是5组的麦星？
    范东升呢？
    睡了吗！
    收到信息的各位管理层，目光再次落在了愣住的王成脸上。

 第12章 麦星决定力挽狂澜

    哐！
    “乾杯！”
    6个酒杯在半空相碰。
    “恭喜星仔通过转正考核，正式加入咱们5组的大家庭！”
    王成高兴吆喝。
    此时5组六人齐聚“拼团”分部附近一家烧烤摊，正喝酒擼串。
    前不久，麦星反超大热新人范东升，一举贏下新人转正竞赛，让王成在顶头上司以及四名组长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离开职场时腰杆子都直了。
    周会被领导当眾开骂的鬱闷也一扫而空。
    心里得意高兴的很，在小组v信群里宣布请客，促成了这顿烧烤夜宵。
    麦星看著狼吞虎咽，就连乾杯时都不捨得放下手中烤串的叶琳。
    无法忘记在她得知王成请客烧烤时，她发的“谢谢王哥”语音消息。
    那嗓音，夹得鸡皮疙瘩！
    有这么好吃吗？
    麦星表示怀疑。
    前世是个资深吃货的他战绩可查，刚工作半年，就在外卖夜宵聚餐的滋补中胖了30斤。
    拿起一串烤牛肉塞入嘴里。
    难吃。
    肉质柴，调味差，还缺烟火气。
    不过看著津津有味的五人，麦星又想到吃了一周多合成食物糊糊的自己。
    这种劣质预製菜烧烤，对生活在財富区的穷人来说，已经算得上人间美味了。
    “多亏星仔，咱们才有这顿夜宵可吃。咱小组里，也就只有小琳贏得过新人转正竞赛，说不定下一个金牌家政员，就是星仔拿下了。”
    马深主动与麦星碰了碰杯，热情的说。
    王成虽没接话，但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那感激与认可的表情，说明一切。
    “哎可惜了，过完这个月，咱小组就要被公司辞退，这顿恐怕是咱们的散伙宴吧。”
    李威一脸可惜的摇头说道。
    麦星：？
    “开心的时候就非得说扫兴话吗？”王成瞪了李威一眼，才对麦星解释：
    “是的星仔，很遗憾的告诉你，咱们5组在这个月结束后，就要被部门辞退。
    不过以你刚贏下新人转正竞赛，连严经理都对你重视有加，只要你转到別的小组，就不用跟咱们一同被辞退。
    还有小琳也是，你是金牌家政员，严经理肯定会留下你的。”
    王成说完，又对叶琳说。
    不过后者忙碌低头擼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5组要被辞退？”
    麦星好奇的问。
    这入职第一天便得知即將失业，麦星人麻了。
    不过辞退总得有原因，他要清楚缘由。
    “因为部门竞赛新规，马深你说吧。”
    一提到这部门新规王成就心烦，不愿提起。
    “是这样的，咱们家政二部去年年末订立了个部门內的小组竞赛规则，在今年执行。
    每月对所有小组进行所得绩效排名，业绩最差的一组，要选择一名组员辞退。
    若是本年內累计四次排名垫底，则全组辞退。
    咱们组已经累计三个月业绩垫底，加上这个月咱们距离排名第四的3组，还有50多点绩效差距。
    落败是板上钉钉的事。”
    马深摇头嘆气的说完。
    麦星听后都惊了，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公司规定？
    “那辞退了我们，公司会赔偿吗？”
    像王成这种老员工，公司赔2n也是够呛。
    “那肯定是没有的，咱们劳动合同里面没写的啊。”李威摆摆手，说。
    麦星已惊讶得沉默无言。
    像“拼团”这种大企业，居然还有这般无良规定。
    不敢想像某些小私企里，会丧心病狂到何等程度。
    似乎察觉到麦星的难以置信，一直沉默专心乾饭的叶琳说道：
    “这就是非途径超凡者的困境。
    在月纪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没获得正神途径的超凡者。我们要想生存，就必须承受这种不公平对待。”
    “是啊是啊，咱们不做，有的是別人做。”马深也摊手附和。
    麦星微微一愣，但很快接受了现实。
    诚然，这就是非途径超凡者的无奈。
    是否拥有正神途径，成为划分阶层的界线。
    不过麦星从来没有接受命运安排的习惯。
    “绩效缺口，还有机会补吗？”麦星环视眾人，问。
    “没办法，咱小组落败月份比3组多，组內人数本来就比他们少1人，咱们內卷的同时，他们也在卷。人头差额就是关键。”
    马深嘆气的说。
    麦星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上午王成介绍时，明明说叶琳一人的绩效能顶他们四男。
    理应原本5组的人数並非五人，而是八人才对。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四太fw了好吗。
    麦星不再將希望寄予他们身上，目光落向叶琳。
    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女生，却胜过所有老资歷家政员，连续三个月贏得单人业绩冠军。
    冥冥之中，麦星觉得她肯定有方法。
    像头顶长眼睛似，埋头苦吃的叶琳突然抬头，说：
    “有个方法，但是不可能实现。”
    此话一说，不光麦星，连王成四人都提起兴趣。
    “咱们业绩还有反超机会？小琳怎么不早说。”
    王成惊喜又焦急的问。
    叶琳慢悠悠將烤串剩下的肉擼进嘴里，等完全咀嚼咽下后，才说：
    “我们清除的污染物，只是污染本体隨意割捨的分身，所得绩效自然很少。
    但要是將污染本体击杀呢？那可是製作封印物的原材料。
    『拼团』拥有的2级封印物也不超百件，但每月每件能从中获得的利润，少说也有上百万理智。
    要是能將一头2级的污染本体击杀並上交公司，保守估计能获得100绩效。”
    麦星听完，眼前一亮！
    污染本体的概念，上午刚听叶琳讲过。
    既然有办法，那齐心协力击杀一头污染本体，不光能获得过百理智，工作也保住了。
    但他发现，王成四男听后无不流露出失望表情。
    “小琳真会开玩笑，以咱几人实力，別说如何找寻污染本体，即便遇到，也就是送菜的份，又怎么可能將它击杀呢。”李威摆手说道。
    其余三男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是，你们这就放弃了？
    麦星难以置信。
    “所以我才说不可能。”却见叶琳也一摊手，表示无解。
    见叶琳也不抱希望，麦星想了想，顿时瞭然。
    对他们这些普通的非途径超凡者来说，污染本体可能真是不可战胜的对象。
    但他不同。
    他拥有专属的【牛马】途径力量。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未影响（15/100）】
    【污染本体位置：未知（影响值达33解锁）】
    【污染清除方式：未知（影响值达100解锁）】
    在贏下转正竞赛的瞬间，叶琳的【心愿任务】也同步完成，获得了【污染本体位置】与【清除方式】的解锁奖励。
    等影响值达到100时，解锁污染本体位置与清除方式，说不定有一战之力。
    有了目標，麦星下定决心赌一把。
    在彻底失去希望前，他要尝试力挽狂澜。

 第13章 一切献给【借贷王】！

    在酒精催化下，麦星与5组眾人的关係拉近不少。
    对各人的背景都有不少了解。
    王成在家政二部的资歷最深，大学毕业就入职当时刚建立的家政二部，一干就是15载。
    现在其余四支小组的组长，都是跟王成同期进来，见证了部门从零开始，走至今时今日。
    已婚育有一即將上幼儿园的女儿，不过资质平庸又好安逸的他，目前止步序列8。
    马深和李威比王成晚两年加入“拼团”，如今年龄都到了面临职场危机斩杀线的35岁。
    而且他们比王成资质更差，只有序列9。
    要是这次被辞退，想再找工作，恐怕福利待遇都要比现在差很多。
    至於沉默寡言的林方武，王成他们倒不怎么担心他的出路。
    虽然也是序列9，但他才30出头，家里有位开私企的大伯，实在不行，还能投靠亲戚。
    相比起几个老男人，麦星对远超同龄人成熟干练的叶琳更感兴趣。
    年幼经歷母亲离世，父亲又遭污染侵蚀，臥床不起。
    家中独女的她，承担了赡养老父亲的重任。
    被迫放弃入读大学的机会，早早出社会打拼。
    从王成等人口中得知，叶琳也是今年年初才加入的家政二部。
    在她入职时，就已经是序列8超凡者了。
    今年才19岁的叶琳，旁人无法清楚生活压在她肩头的担子有多重。
    逼得这么一位刚成年的女生如此拼命，在花样之年已经获得超远马深三人，乃至大部分家政员的序列等级。
    酒过三巡，眾人都酒足饭饱。
    王成看向大家默契留下的几根烤串，对叶琳说：
    “这些烤串小琳打包回去给你父亲尝尝，他老人家重病在家，怪辛苦的。”
    “谢谢王哥。”叶琳甜甜感谢。
    又来了又来了！夹子音又来了！
    “大伙散吧，回去早点休息，尤其是星仔。明天早点过来，到人事部办理正式入职。”
    王成叮嘱麦星道。
    ……
    啪嗒！
    惨白的光线，照亮没有温度的小居室。
    “琳琳回来啦，这么晚了还要跑工单，可不要累坏自己。”
    一颗“长在”墙上的中年男人脑袋，对叶琳热情说道。
    他脖子紧贴墙上，身体完全没入墙体內。
    像是整个人被强行塞入墙体，又为了让他苟活，才留下脑袋外露。
    他是叶琳的父亲，叶良。
    “和同事吃夜宵了，给你带了些烧烤。”
    叶琳语气冷漠的说。
    叶良嗅了嗅鼻子，欣喜说道：“宝贝女儿真孝顺，知道给爸爸带好吃的，快让我尝尝。”
    叶琳来到叶良面前，掏出打包袋中的烤串。
    叭……
    还残留余温的烤串，在叶琳刻意下，落到满是灰尘黑漆漆的地面。
    她抬脚。
    嗒！嗒！嗒！
    用力將烤串踩踏、压扁。
    直到食物完全失去应有模样才捡起，粗暴塞入父亲嘴里。
    “嗯……好吃，真好吃……”
    面对女儿的不孝行为，叶良非但没有不悦，还津津有味的品尝。
    仿佛要从食物中，品出女儿那不存在的孝心。
    投餵过父亲，叶琳径直走进卫生间。
    褪去亮黄色工衣，站进淋浴间。
    哗啦啦……
    冰凉的清水打在她满是陈年伤疤的胴体上，为她洗去一天的疲惫。
    因常年劳作，皮肤变得粗糙的手掌在身体各处擦拭，最终停在左侧胸膛前。
    在那，有一道明显比其他旧伤要新鲜不少的疤痕。
    即便伤口早已癒合，但残留痕跡记述著，曾经的创口是多么触目惊心。
    长长的伤口横跨左侧胸膛，狰狞的疤痕让人联想出当时骨肉反卷的惨况。
    仿佛一双指尖锋利的手，强行且粗暴的將叶琳胸膛剖开，將藏於內里的重要臟器掏出。
    指尖轻抚伤口，身体与精神逐渐变得放鬆。
    思绪从精神中抽离，飘至一道已过去五年的记忆里。
    那是叶琳珍而重之，將其埋藏心底的记忆。
    每日必须强迫自己將之回忆，以加深在脑內的烙印。
    ……
    “爸爸！不要相信祂！祂是邪神！”
    年少的叶琳跪在地上，搂著父亲小腿哭喊哀求。
    对此叶良视若无睹，他面朝空无一物的墙壁，自言自语。
    仿佛墙上有仅他能见的邪神意志，正与他沟通对话。
    “伟大的【借贷王】，请您降下神跡，赠予我100理智吧！
    我愿意以等价之物，作为交换！”
    叶良语气虔诚的述说。
    几秒后，来自伟大存在的回覆，让他脸露难色：
    “伟主，我女儿还年轻，作为祭品实在……”
    听到邪神选择自己当祭品，叶琳当场愣住，悲凉与恐惧充斥大脑內心，最终化作晶莹缓缓流下。
    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就当是偿还了父母的生养之恩。
    反正，这个世界她已没有留恋。
    突然，叶良像是想起什么，猛的回头，望向臥病在床的妻子。
    为了偿还他投资亏损又好赌欠下的巨额债务，妻子只能没日没夜工作。
    最终沾染污染侵蚀，身体病变，臥床不起，跟植物人已无区別。
    “我愿……我愿意將妻子作为祭品，希望伟主能允诺交易！”
    叶琳听到父亲的话，整个人像受惊的小猫跳起。
    不再哀求父亲，她朝母亲快速爬去，將她紧紧搂入自己怀里。
    仿佛这么做，就能阻止那无所不能的邪神，夺走她的至亲。
    “不可以！你不能献祭妈妈！！”
    叶琳声嘶力竭的怒吼：
    “你要做交易，就拿我当作祭品！我不允许，不允许你伤害妈妈！你给我滚！！！”
    只是叶琳的控诉並无起效。
    她甚至绝望看到，父亲本是忐忑的脸庞，逐渐露出欣喜之色。
    “您说我妻子重病，只能兑换60理智？没关係，我愿意！我愿意！”
    叶良朝墙壁诚恳致谢，感激得差点就要跪地叩拜。
    听到父亲的话，叶琳牙关紧咬。
    她死死盯著那背对母女俩，没再看她们一眼的男人。
    这一晚，她同时失去了父母至亲。
    连同她的心，一併死去。
    得到邪神允诺的叶良面朝墙壁，下巴上扬双臂舒张，神情肃穆且虔诚。
    “一切献给……【借贷王】！”

 第14章 正神途径，是人生的分水岭

    麦星躡手躡脚的穿过出租楼一层，在察觉房东没守在门岗后时，总算鬆了口气。
    “哪有人回家像做贼似的，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偷人。”
    麦星已无力吐槽。
    房租加水电，合计要支付7.5理智。
    这对於全部家当仅53.79理智，即將步入50%上限大关的他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租住的单间位於4层，404號房。
    在昏暗不见五指的楼梯间攀行，终於登上4层。
    “嗯？”
    麦星远远一看，前方站著名个子不高，装扮却很可疑的租客。
    已在室內还戴上卫衣帽子，大半张脸又被口罩遮挡，能示人的就剩一双藏眼镜后的眼珠子。
    从身材看，应该是名女性。
    她正打开麦星隔壁，405號房的门。
    麦星的突然出现，女人又压了下帽子，拧动钥匙的手更加焦急。
    赶在麦星靠近前，嘭的一声將房门关上。
    “怪人。”
    麦星摇头，记忆中隔壁是住了名女生。
    比他更早入住，不常碰面，印象中不超5次。
    要么宅，要么晚出晚归。
    吃完聚餐已经11点，一身烧烤味没法不洗澡。
    等洗漱完毕，躺床上都到凌晨了。
    心念意动，让【做笔记】收录的封印物与污染物在眼前展现。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
    【影响度：未影响（35/100）】
    ……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未影响（15/100）】
    经过一天努力，“右之新娘”的影响值已超三分之一。
    “社畜的怨念”也涨不少，主要来自击杀黑髮污染物，就有2点影响值进帐。
    今天麦星趁著与叶琳同行机会，从她那恶补了不少超凡知识。
    八位正神各自执掌数条超凡途径，但凡人要想获得正神途径，就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任一：
    【1在读重点大学期间，获得学校推荐的途径授予名额；】
    【2直系亲属中，有该途径序列7以上的超凡者；】
    【3为城市与社会做了杰出贡献，被授予途径嘉奖。】
    综上条件，要想获得正神途径，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是途径家族的传承。
    至於为城市作贡献，连正神途径都没法获得的底层居民，又能產生多大贡献呢？
    所以正神途径，只在固定圈子內流通。
    而这圈子內的人，大多生活於理想区，以及部分住在奋斗区。
    像財富区这种穷人地方，基本没有野生的正神途径超凡者。
    即便侥倖获得途径，也会赶紧搬离財富区。
    而没能获得正神途径的凡人，只能通过租借封印物，在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中，不断对其做感悟，並承受它们带来的超凡影响。
    在將其超凡力量彻底消化后，才能获得序列。
    要想序列晋升，则要继续深耕同一件封印物，直到再度消化超凡力量，加深影响。
    以此作为序列承载的封印物，也能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但若是换一件封印物使用，又是从零开始。
    所以大部分非途径超凡者为了能儘快晋升序列，他们专攻擅长的封印物不超三件，以保证满足工作需要，又不占用过多精力。
    但麦星不同。
    拥有【牛马】途径的他，只要使用封印物，就必定能获得影响值。
    当影响值满100点时，將达到【初步影响】状態，也就是成为正式的非途径序列9。
    再之后是成为序列8的【中度影响】，以及序列7【完全同化】，同时也到达非途径超凡者的第一道瓶颈。
    2级封印物已无法再提供序列，要想晋升序列6，就得使用1级封印物。
    但在达到序列7前，贸然使用1级封印物只会带来远超身体能承受的污染侵蚀。
    而且1级封印物的租用价格，要比2级高昂得多。
    非途径超凡者的晋升，都是依靠一点一滴的理智堆砌上去。
    而他们这些付出，最终都会落在掌控封印物拥有权，获得了正神途径的財阀集团手中。
    在这世界，神明的威光只会照拂在少数幸运者身上。
    大部分未得神明眷顾的可怜人，只能苦苦挣扎中生存。
    再次心念意动，浮於半空的面板文字改变。
    【神之途径：牛马】
    【序列顶端：序列0-牛马之主】
    从叶琳口中得知，超凡者的序列之途终点，是序列1。
    那已是站在人类社会金字塔的顶尖存在，即便是“拼团”集团的董事长，也就序列1甚至只有序列2的水平。
    在人类歷史上，就没有超越序列1之上的超凡者。
    那序列0又会是什么？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吗？
    麦星抬手，指尖轻抚那没有实体的面板文字。
    “若未来真能成神，我定要做个博爱的神。
    既然正神只会偏爱，那你们不要的信徒，我全要了。”
    高举的手掌穿过【序列0-牛马之主】几字后，牢牢地握成拳。
    没过多久，面板的【每日结算】跳出，已到0点结算时间了。
    【今日结算统计中……】
    【叶琳：完成家政工单0件。尽心尽责带同组新人入职並顺利转正】
    【结算奖励：100愿力】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愿力抽奖，启动！
    【做笔记（白色普通）】+1
    艹！！！
    骂骂咧咧之际，狭小的窗户外传来激昂又跑调的歌声，没过多久，声討的谩骂隨之而来。
    全是握手楼的財富区里，隔音差是通病。
    麦星捏了捏眉心，脑核疼。
    今晚已经算不错，至少没听到生命延续的奏乐。
    “睡吧，明天还要早八。”
    盖上被子，蒙头就睡。
    ……
    “恭喜你，贏了转正考核。”
    范东升朝麦星伸出手，真诚祝贺。
    “险胜险胜，要不是最后一件工单遇上失控的污染物，冠军还得是你。”
    麦星谦虚回应，与范东升握了握手。
    早上到人事部办理入职的只有他俩，新人中排名第三的甄果果，昨天绩效止步1.6。
    开玩笑，都决出冠军了，再卷也没有奖励，不如早点回家洗洗睡。
    转正手续办理很快，麦星领到了分配的小电驴，两套黄袍加身工衣，以及每月都能申领的免洗消毒液。
    见准备要返回职场，开始今天的工作。
    犹豫再三的范东升终於下定决心，对麦星问道：
    “我们家政二部的竞赛规则，你知晓吗？”
    麦星愣了下，点头回答：“知道，如无意外的话，我们5组下个月就要被辞退了。”
    却见范东升神情认真的说：
    “只要你愿意来1组，我可以向莲姐申请，她会同意的，也能免去失业危机。”
    麦星听后笑了笑，他拍了拍范东升肩膀，诚心道谢：
    “谢谢，可以给我考虑几天吗？”
    “可以，但不要太晚。”范东升允诺。
    范东升的好意招揽，让两人关係上升不少。
    “呀，范东升真帅啊。年轻有为，刚毕业就已经是序列8，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而且不恼怒麦星抢了他的转正竞赛第一，还主动关心他未来去留，人品真是好呀。”
    目送两人离开后，给他们办理转正程序的年轻人事小妹仰慕低语。
    无意听到的人事主管在旁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
    “傻姑娘，他再优秀，也只是非途径超凡者。
    而你，拥有来自真神【伺神】的【人力资源】途径，是正儿八经的正神途径超凡者。
    你俩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要是你父母知道你与一位非途径超凡者结婚成家，他们得多伤心失望。”
    主管的话，让人事小妹瞬间清醒。
    是呀！
    爸爸妈妈拼命了大半辈子，才晋升序列7，为我爭来获得途径的机会。
    要是我与非途径超凡者结婚，未来我们的孩子，大概率不可能获得正神途径……
    要真是这样，爸爸妈妈肯定对我很失望了。
    想明白箇中道理的人事小妹，心头完全放下对范东升的念想。

 第15章 各自的危机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
    8月28日，傍晚。
    距离9月初，5组被全体辞退，仅剩3天。
    “老王，今晚夜宵吗？”
    田玉康叫住正落寞离开的王成。
    临近月底，部门经理严选对各小组的绩效获得非常重视，加之今天还是新人转正考核的最后一天。
    所以又安排了一场管理层的周会，让各小组长做工作匯报。
    如无意外的，王成又挨了一顿骂。
    “不吃了，刚才严经理的话你没听吗？他让咱组加班甚至通宵都要追上你们3组绩效。”
    王成有点赌气的说。
    田玉康也知道好兄弟的难处，没有计较，搂他肩膀安慰：
    “別管严选，就是头傻狗只会乱叫，他懂个屁家政，不就个空降的经理吗？哥几个可都是家政二部的元老啊。”
    王成一听，更是神伤：
    “元老又如何，公司觉得我们没有价值时，一句辞退不就隨便打发。即使是他严选，不过也就个执行者罢了。”
    对此，田玉康也是神色黯然。
    公司这番不顾情面的操作，確实寒了大伙的心。
    “走吧，去喝一杯，你不会真听严狗那话吧。通宵不可能改变什么，还伤身，咱这年纪的，可熬不得。”
    在田玉康软磨硬泡下，王成答应了邀约。
    两人都是公司附近那烧烤摊的常客，每月至少有两三回光顾。
    几杯啤酒下肚，工作的不愉快被暂时放下。
    “你小组的新人麦星不错啊，竟然贏下转正竞赛冠军，这两天完成的绩效都超过2点。”
    田玉康擼著串，羡慕的说：
    “早知道我就选麦星了。”
    王成一听，嘴角笑得比ak还难压。
    “现在愿意吃苦耐劳的年轻人不多，你组的新人还好吧？”
    田玉康一听，脸当场皱成苦瓜：
    “別提了，到现在才完成了1.3绩效，转正考核肯定过不了。不过4组老邓也有一名新人放弃考核，今早就没来了。”
    转正考核看似不难，但每届总会有些没能通过完成。
    有的是能力不足，有的则嫌工作太苦又危险。
    王成拍了拍田玉康，以示安慰。
    却见对方一脸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手头紧？要借多少，二三十理智还是能给你的。”王成试探著问。
    田玉康鼓起勇气，语气严肃认真的说：“老王，我想找你要人，把叶琳和麦星让给我如何？”
    王成一听，哐的一声將酒杯拍在桌上。
    好傢伙，原来今晚这夜宵是有目的的。
    我当你兄弟，你竟敢挖我墙脚？
    “不行！”王成斩钉截铁。
    “老王你先听我说。”田玉康立马按住准备要走人的王成。
    “说句难听的实话，下个月你们小组肯定要离职的，叶琳她是金牌家政员，麦星又是潜力新人，他俩的去留，还有斟酌余地。
    咱组这次没有新人补充，未来跟晶玉她2组差距肯定越来越大，下一个被辞退的小组，就是咱3组啊。
    帮兄弟这把，好吗？”
    田玉康说得很真诚，而他说的也是事实。
    王成动摇了，內心挣扎许久，才沉声答应：
    “你跟他俩说去，要是他俩答应了，我肯定放人。”
    田玉康一听，心中大喜。
    赶紧拿起酒杯，与王成的碰了碰。
    ……
    与此同时，麦星刚完成了一件下水道疏通工单。
    唤出【做笔记】的收录：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初步影响（6/300）】
    【污染本体位置：月纪市-理想区-治癒大道】
    【污染清除方式：弱点位於本体口器內，来自“牛马之主”的权柄途径对其克制，使用途径力量可造成短暂行动停滯，机会仅限一次（若成功解除污染物根本执念，可无视招募冷却时间招募为“忠诚员工”）】
    “总算將『社畜的怨念』肝至【初步影响】，现在我也是非途径序列9超凡者了。”
    麦星感嘆。
    这两天没有叶琳隨同，他快马加鞭的爆肝“社畜的怨念”影响值，终於达到【初步影响】，並解锁了【本体位置】与【清除方式】。
    麦星感受著达到【初步影响】后，“社畜的怨念”的变化。
    同时操控的发蛇增加了一倍多，初始头髮长势也从一米多增加至两米，攻击范围得到提升。
    “虽说途径力量能克制污染本体，但要想將它重创，还得依靠其他封印物的力量。
    现在我拥有的『右之新娘』和『社畜的怨念』，都是中程偏近身的攻击手段。
    要是能收录一件远程的封印物，重创污染本体也能多几分成功率。
    至於根本执念嘛……”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简介：悲催社畜因长期高强度加班导致严重脱髮，身体髮肤受之牛马，来自不同宿主携带浓厚怨念的脱髮在下水道匯聚，成为极具威胁的污染物。】
    看著关於“社畜的怨念”简介，结合被【牛马】途径克制，麦星有了些思路。
    至於招募为“忠诚员工”，麦星没考虑那么多。这將会是场恶战，胜负难料，只有成功完成击杀污染本体后，才能有后续的收穫结算。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寻找一件远程封印物，以及將“右之新娘”的消化度儘可能提升。
    虽说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在“淘封”app上选择合適的封印物租用。
    只要租借一次，就能用【做笔记】永久收录。
    但麦星花不起这个理智。
    当月首次租用封印物时，需额外支付一笔昂贵的月租费，金额为单次使用费的100倍！
    像“右之新娘”这种使用费为0.1理智每3分钟的封印物，月租费就得支付10理智。
    而且次月使用又会重置，得重新支付。
    所以对非途径超凡者来说，封印物的开销，將他们辛苦赚来为数不多的血汗钱，又压榨得一乾二净。
    相比起在“淘封”租用，麦星还有更好的办法。
    “麦星：琳姐，我们部门有谁拥有擅长清除黑髮污染物的封印物吗？”
    给叶琳发过v信消息，在等待回復的空档，麦星又接了一单通马桶，朝工单目的地奔赴。
    “叶琳：黑髮污染物强度较低，能对其克制的封印物很多。”
    没多久，就收到叶琳回復。
    麦星想了想，补充要求：
    “麦星：要远程攻击，威力强的！”
    虽说威力强的封印物就意味著使用花费也会更高，但麦星別无他法。
    几天后就要面对一头2级污染本体，若这时还抠抠搜搜，难保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叶琳：3组组长田玉康擅长使用“2-0954王之虚恭”，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他跟王哥关係很好，明早到公司打上班卡，可以请他给你展示。”
    田玉康吗？那咱们明天见吧。

 第16章 上吧！螺旋丸！

    相比起小有顏值的王成，他老友田玉康长得多少有点挫了。
    明明是同龄人，发量连王成一半都没有，长相还溢出中年男人的油腻感。
    麦星完成转正当天，田玉康就来打过招呼，所以算是认识。
    【田玉康】
    【序列：8】
    【潜力：26（最高值100）】
    【评价：不求上进，只会耍小聪明，鑑定为跟王成坐一桌】
    【员工招募剩余冷却时间：74:31:32】
    但出乎意料的是，今早到公司打上班卡时，顶著面板信息的田玉康却主动找到了过来。
    “早啊星仔，借一步说话？”
    田玉康凑近，小声地说。
    “田哥早，没问题。”
    虽然心中狐疑，但麦星还是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角落，田玉康还特地环视周围，確定没人靠近后，才压著嗓音说：
    “星仔，有兴趣过来3组吗？”
    行，又是挖墙脚的。
    田玉康的话让麦星微微一愣，但也没多惊讶。
    短短几天他已收到1组和3组的橄欖枝，要是连2组和4组都发来邀请，就完成全小组收集了。
    “田哥这……不好吧？”
    麦星没有直接拒绝，毕竟待会还有求於对方。
    “没关係，我跟老王说过的，他同意了。”田玉康打消麦星顾虑地说。
    “咱小组情况你也有所耳闻，要是你们5组走了，下一个被砍的，肯定是咱3组。你跟叶琳都转到3组来，咱组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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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仔啊，其他组可能也向你发过邀请，如果最后都是要转小组的话，念在我跟你老大的情分上，帮田哥一把。”
    田玉康搂著麦星肩膀说，语气非常真诚。
    要不是他已经做了绩效反超计划，说不定还真愿意帮这位田组长一把。
    “嗯……事关重大，可以给我些考虑时间吗？对了，琳姐她答应吗？”
    麦星佯装犹豫地说。
    “没关係，你慢慢想，今天29號，在31號前给答覆，我都能帮你提交转小组申请。
    呃……叶琳她没答应，或许有自己安排吧。”
    田玉康如实相告。
    既然对方有求於自己，麦星趁热打铁：
    “田哥，我听琳姐说你擅长使用一件名为『王之虚恭』的封印物。
    最近我在专攻清理黑髮污染物，据闻这件封印物非常克制，考虑是否要入手，田哥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田玉康一听，当即无所谓的摆摆手：
    “当然可以，不过『王之虚恭』的使用花费不低，光是月租就要17理智，对你来说，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封印物的强度威力，与使用花费成正比关係，费用越高，威力也越强。
    2级污染物的月租费在5理智至20理智区间，“王之虚恭”已接近2级封印物的天花板。
    在强度上，麦星是认可的，想必在未来几天后迎战污染本体时，能多几分胜算。
    两人来到职场外的空旷区域，田玉康从“淘封”上租用了“王之虚恭”。
    只见他举掌朝前，一股劲风掌心喷出。
    隨即分享使用心得：
    “別看『王之虚恭』只是发射风压，要是对这件封印物有一定感悟后，就能將风玩出花来。”
    说完，田玉康將手掌比作手刀状，作出劈砍姿势。
    一道近乎无形的风刃从手掌边缘发射，精准將砍落不远处一棵盆栽的叶子。
    这將风压快速改变成型的能力，让麦星点头夸讚。
    不愧是序列8的超凡者，对封印物的感悟与精通都要更上一层楼。
    “目前我將『王之虚恭』领悟到【初步影响】，能將劲风压缩成风刃，要是你以后深耕这件封印物，说不定能解锁更多形態。”
    田玉康鼓励麦星的说。
    “谢谢田哥指点。”麦星谦虚应答，这时面板提醒也跳出：
    【做笔记能力生效，是否收录“封印物 2-0954王之虚恭”】
    当即用仅存的一个【做笔记】，將其收录。
    前两天的【每日结算】都只有50点愿力进帐，大不如刚开始那两天。
    麦星怀疑叶琳所作贡献必须与自己相关，才能结算更多的愿力。
    如今只有150点愿力，也懒得抽奖了，多囤几抽再说吧。
    【封印物：“2-0954王之虚恭”】
    【影响度：未影响（0/100）】
    【使用花费：0.17理智/3分钟】
    【能力：释放强劲风压，默认从肛门发出，实际使用部位可根据个人意愿调整】
    【代价：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使用后会放巨臭无比的屁】
    【简介：社畜因长期进食时间不规律、作息睡眠不足，身体机能衰败病逝。死后怨念匯聚肠道久久不能散去，形成令人生畏的污染物】
    看到【使用代价】的瞬间，麦星瞳孔地震。
    “田哥，我该跑工单了。”
    “嗯，先忙。”田玉康点头答应。
    望著这新人远去的背影，被臭屁笼罩的田玉康，越看越对眼。
    ……
    【封印物“2-0954王之虚恭”使用，扣除0.17理智】
    【剩余使用时间：02:59:99】
    【理智余额：51.83】
    隨著封印物被使用，麦星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內快速流窜，试图寻找一个宣泄口，排出体外。
    望著藏匿马桶下水口內的黑髮污染物，以及那些掛壁的黄褐之物，麦星陷入沉思。
    琳姐，你怕不是坑我吧？
    用风压吹马桶，什么神人操作……確定不会溅一身屎水吗？
    不过以【做笔记】带来的封印物精通，要使出田玉康的同款手刀风刃，並不是件难事。
    只是早上旁观时麦星发现，以“王之虚恭”那0.17理智的使用花费，高出“右之新娘”接近一倍。
    只化作风刃手刀，明显大材小用，对不起它的开销了。
    有了！
    一个点子生成中。
    麦星摊开手掌，让风压在掌心释放。
    劲风“穿透”肌肉皮肤，下一刻將要往外倾泻。
    麦星赶紧心念控制，將它们约束於掌心上方，不断压缩，又填补新的劲风，再压缩，直到……
    成了！
    一个近乎无形的球体悬浮在麦星掌心上方。
    刺耳的“嗡嗡”呼啸声自球內传出，彰显著它的狂暴与危险。
    麦星以“螺旋丸”的外观作为蓝图，尝试捏造一枚高度压缩的风球。
    没想到在【做笔记】的精通效果下，即便“王之虚恭”的影响值为0，都能创造如此造物。
    “上吧螺旋丸，別让我失望了。”
    麦星中二地说著，將掌上风球投入马桶下水口。
    嗡嗡嗡！
    刺耳的风声在下水口迴荡，黑髮污染物刚察觉危险，准备缩入下水道逃之夭夭，便撞上高速运转的风球。
    即便本体已被拋出，风球与麦星的超凡连结仍未中断。
    心念操控，狂暴的风球四分五裂，化作十数道风刃在下水口內疯狂搅动。
    黑髮污染物瞬间化作髮丝碎屑，彻底失去活性。
    【“王之虚恭”影响值+5（来自封印物使用）】
    【“社畜的怨念”影响值+2（来自同源污染清除）】
    “王之虚恭”的强度让麦星非常满意，有这件封印物的加入，想必在对付“社畜的怨念”污染本体时，又能多几分胜算。
    离开卫生间，麦星向发布工单的户主匯报：
    “堵塞马桶的污染物已清除，要是对我的服务满意……额，请给个5星好……评。”
    话没说完，只见女户主捂著口鼻，表情一言难尽。

 第17章 范东升，你相信奇蹟吗？

    深夜。
    拖著疲惫躯壳的麦星，回到租住的廉价出租屋。
    相比起身体疲倦，內心精神此刻可亢奋得很。
    经过一天努力，“王之虚恭”已获得35点影响值。
    而每次清除黑髮污染物，又能为“社畜的怨念”带来2点影响值。
    当然，这点进度对比要300点影响值才能达到【中度影响】的“社畜的怨念”来说，无疑杯水车薪。
    至少在月底前，也不可能將其提升至【中度影响】，拥有非途径序列8的强度了。
    心念意动，数行仅他能见的面板文字浮於眼前。
    【封印物：“2-3214右之新娘”】
    【影响度：未影响（40/100）】
    ……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初步影响（22/300）】
    ……
    【封印物：“2-0954王之虚恭”】
    【影响度：未影响（35/100）】
    “还剩两天，赶在31號晚前能將『王之虚恭』升至【初步影响】。”
    麦星不禁感嘆时间的紧迫。
    要是能早一周加入“拼团”，或者再过一个月5组才因部门规则遭辞退。
    他都有充足时间增强实力，以达到万全能击杀污染本体的胜算。
    只不过，危机总不可能等准备充分才到来。
    而且，越是紧迫的危机感，在成功之时，结下的胜利果实才会越甘甜。
    只是……
    相比起影响值，有个更大的难关挡在前路上。
    【理智余额：50.81】
    【注意！当前理智余额低於上限60%，將可能引发以下超凡事故：】
    ……
    粗体鲜红的文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对“王之虚恭”的投入，大大加速了理智消耗。
    不用等到后天，明天麦星的理智就跌破50%大关，落入下一层危险级別。
    理智低於上限50%的世界，麦星没有自信能坚持並活下来。
    首要任务还是获取一些理智，至少保证在31號晚前不低於50点。
    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到天使投资人。
    而这，麦星心中已有人选。
    “麦星：琳姐，睡了吗？”
    麦星打开与叶琳的聊天框。
    “不对，这对白怎么跟舔狗似的。”
    吐槽之际，对方已发来回復。
    “叶琳：睡没睡，取决於你下一句话。”
    “麦星：可以借我5理智吗？”
    “叶琳：睡了。”
    看著回復，麦星摸了摸下巴。
    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还有绝招。
    一个名为“真诚”的必杀技！
    “麦星：我就剩50.81理智了，明天肯定要跌破上限50%。”
    经这些天相处，麦星知道叶琳就是个口硬心软的热心肠。
    文字刚发出，就收到转帐消息。
    “叶琳：向你转帐5理智”
    “麦星：谢谢琳妈妈！！下个月发工资还你！！”
    “叶琳：滚！”
    放下手机，叶琳疲惫地嘆了口气。
    叮！
    手机又响起消息提醒。
    她瞥了眼，是“理智宝”发来的消息：
    【理智余额：238.56】
    【注意！当前理智余额低於上限60%，將可能引发以下超凡事故：】
    【1.遭遇恶性超凡事件……】
    隨手划掉提醒並息屏，漆黑的屏幕暂时挡下理智低下带来的焦虑。
    即便已是序列8，理智上限达到400点的叶琳，在近几个月来疯狂跑工单支出下，余额最终也跌破60%大关。
    突然，超凡灵感於脑內一划而过。
    叶琳抬头，只见灰白的墙壁上，一行由光影交错而成的扭曲文字突兀出现：
    『身为【借贷王】最忠诚的信徒，你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渡过眼前难关。』
    叶琳闭眼別过头，不让邪神话语影响她的意志。
    只是她这一异常举动，被墙上的父亲尽收眼里。
    叶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顿时燃起精光。
    “琳琳你……再次收到【借贷王】的神諭了吗？”
    叶良试探著问，声线因紧张变得颤抖。
    “闭嘴。”
    叶琳深吸口气，没有正面回答父亲的问话。
    而这却更加坐实了叶良的猜想。
    “宝贝女儿，快！快回应祂！只需一场交易，就能获得更多【借贷】途径的超凡力量！
    或许这次，还能让你一举成为【借贷】途径序列7！
    快！快跟伟大的【借贷王】做交易！
    即便是……即便將我作为筹码，我也心甘情……”
    叶良越发激动，最后更是声泪俱下，却招来叶琳粗暴打断。
    “闭嘴！我让你闭嘴！！”
    叶琳愤怒嘶吼，强行盖过父亲的话语。
    说完仍不解气，她抄起鞋子，来到父亲面前。
    啪！啪！啪！
    厚实的鞋底一下下打在父亲脸颊，直到他口鼻渗出猩红，才愿罢手。
    只是，即便遭到毒打的叶良，嘴上依然念念有词：
    “【借贷王】……是伟大的【借贷王】啊……”
    ……
    转眼两天过去。
    今日已是8月的最后一天。
    早晨，“拼团”家政二部职场。
    “老王，晚饭老地方聚一聚？叫上咱两组全体。”田玉康搂住王成肩膀，邀请道。
    王成一听，当即瞭然。
    从明天起，他们5组就不再是“拼团”家政二部的成员。
    这顿晚饭，看来是散伙宴。
    “好啊，都听到了哈，今晚田老板包场，谁都不准缺席。”王成爽快答应，並向他的组员们假传圣旨。
    田玉康也没拒绝，他悄悄靠近麦星，低声问：
    “星仔，今天都31號了，考虑好了吗？”
    麦星恍然，是转3组的事。
    这两天特忙，不说都快忘了。
    “谢谢田哥好意，今晚答覆你好吗？”
    麦星佯装犹豫为难的说。
    虽然心中已决定不会转组，但此刻要是跟田玉康摊牌，恐怕要被缠上。
    那可就浪费爆肝“王之虚恭”影响值的时间了。
    “行……吧。”
    田玉康点头，他也不好逼得太紧。
    反正麦星是新人转正竞赛的获胜者，部门经理严选肯定不会直接將他辞退。
    至少会询问是否有转组意愿。
    麦星看了眼5组眾人，马深几人正为今晚喝酒吃肉兴奋。
    反倒是乾饭最积极的叶琳，却是心事重重。
    这状態也持续有两天了。
    麦星稍作回想，两天前……
    不就问她借了5理智？！
    该不会事后反悔记仇上了吧……
    这时，面板文字突然在叶琳头顶跳出：
    【心愿任务：即便王成等人是坨屎，叶琳也不忍心他们就此失去工作。救救孩子吧，她要做极端的决定了，今天內必须解除5组的辞退危机（奖励：解锁员工忠诚值）】
    刷新的【心愿任务】正好是麦星要做的事，这次的奖励，又等於白送。
    极端的决定吗？会是什么呢。
    报復公司？鯊了严选？还是说……
    求助邪神……
    所以这两天她心情变化，与这个决定有关？
    想到这，麦星击杀污染本体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
    今天任务很重，既要將“王之虚恭”提升至【初步影响】，还要寻找“社畜的怨念”污染本体的具体位置。
    实在没时间在职场这耗了。
    匆匆告別了田玉康，就往职场外走。
    没料想还差几步走出办公大厅，衣角又被某人拉著。
    是范东升。
    “我说的事，有结果了吗？”范东升问。
    麦星本打算模板拒，但想了想，反问对方：
    “你相信奇蹟吗？”
    范东升一愣，旋即明白：“你还想爭取5组的绩效吗？”
    “嗯。”
    “虽然在你加入之后，和3组的差距已经缩小至40点绩效。但就剩最后一天，能追吗？”
    “所以我问你，相信奇蹟吗？”
    只见范东升摇头，道：“这世界哪有奇蹟，一定要有，也只能由神明创造。”
    麦星笑了笑：
    “当初不也没人认为我会贏下新人转正竞赛吗？奇蹟不光由神创造。”
    他轻拍范东升肩膀，越过他走出职场。
    “还有事在人为啊。”

 第18章 麦星要赌一把！

    事在人为……
    范东升望著麦星离开的背影，嘴角逐渐泛起笑意。
    “那我就期待著你创造的奇蹟了。”
    ……
    一转眼日落西山。
    王成带著5组成员，赴田玉康的晚宴邀约。
    “来啦老王！额，怎么不见星仔，还有叶琳？”
    没见到麦星的身影，田玉康难免失望。
    心中更是隱隱觉得，或许1组与4组都有向他拋过橄欖枝，这位潜力新人恐怕不会到他组里来了。
    王成愣了下，才装作无所谓地说：“没联繫上他俩，年轻人嘛，下班后该有私人空间，就不强求应酬咱的聚会了。”
    嘴上虽是如此地说，但王成从“拼团家政员工版”app的组长后台上得知，前不久两人还分別完成了工单。
    而作为组长，又是职场老前辈的自己，却没有以身作则。
    每每想到这，王成都觉得羞惭不已。
    但！那又如何？
    无论如何努力，绩效差距就摆在那，今晚总不可能凭空长出100点绩效来。
    强行压下心中的愧疚感，王成將心情投入享受美食中去。
    ……
    【“王之虚恭”影响值+5（来自封印物使用）】
    【“社畜的怨念”影响值+2（来自同源污染清除）】
    “成了！”
    麦星亢奋地挥了挥拳头。
    【封印物：“2-0954王之虚恭”】
    【影响度：初步影响（0/300）】
    从早晨拼命到晚上，他终於將“王之虚恭”提升至【初步影响】，能发挥非途径序列9的威力。
    趁著3分钟的使用时间还没结束，麦星於掌心凝聚风球。
    相比前不久，他將劲风压缩成型要消耗的时间缩减了不少，同时匯聚而成的风球也比原本大三成。
    內里传出的“嗡嗡”呼啸声也变得更加急速刺耳。
    將风球投向窗外臭水沟，没入水面便將其引爆。
    哗！哗！哗！
    浑浊的水沟像沸腾了般，污水疯狂泼洒至两侧岸上。
    爆发產生的强度，让麦星非常满意。
    “要是这还没法击败污染本体，只能打出gg了。”
    看了下时间，刚过晚上8点。
    【污染物：社畜的怨念】
    【影响度：初步影响（48/300）】
    【污染本体位置：月纪市-理想区-治癒大道】
    【污染清除方式：弱点位於本体口器內，来自“牛马之主”的权柄途径对其克制，使用途径力量可造成短暂行动停滯，机会仅限一次（若成功解除污染物根本执念，可无视招募冷却时间招募为“忠诚员工”）】
    確认过“社畜的怨念”污染本体位置没有变化后，麦星打开“缺德地图”app，奔赴治癒大道。
    只是不到一小时，他便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条治癒大道，很长！
    横跨整个理想区，其中还分为治癒一路至治癒七路。
    別说要找出污染本体了，光是把治癒大道的各个角落走一遍，恐怕没一个星期都不可能完成。
    “该死！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要输在临门一脚上吗！”
    麦星不甘心地咒骂。
    虽然像田玉康说的，他贏了新人转正竞赛，严经理明天不会將他辞退。
    但为此奋斗了大半个星期，最后却功亏一簣。
    这感觉，麦星很难受，也不想接受。
    叶琳的【心愿任务】必须今天完成，错过了很可能因此失去解锁【员工忠诚值】的机会。
    更何况，要是没有上交污染本体带来的巨额绩效奖金，等下个月发工资，他的理智值依然岌岌可危。
    说不定下个月的日子，要过得更加艰难。
    等等，理智？！
    麦星马上打开“理智宝”。
    【理智余额：53.6】
    【注意！当前理智余额低於上限60%，將可能引发以下超凡事故：】
    ……
    “或许，该赌一把了。”
    看著那粗体鲜红的文字，一个点子生成中。
    “麦星：琳姐，睡了吗？”
    “叶琳：睡了，也没理智借你。”
    “麦星：向你转帐5理智”
    看著发来的转帐消息，叶琳惊讶得瞪大双眼，手指快速输入：
    “叶琳：不是缺理智吗？为什么还我？”
    一分钟过去，没等来回復。
    “叶琳：人呢？说话！”
    还是没回復。
    “叶琳：在哪！”
    麦香就像掉线一样，任凭叶琳如何信息轰炸或者语音电话，都没有回应。
    转帐过去更是被直接拒收。
    理智低於50%后的世界，即便是序列7超凡者也活不下去！
    “这蠢货，到底在做什么！”
    叶琳又气又急。
    倒不是她有多在意麦星，只是这些天的接触，无论是勤奋还是天赋，皆被叶琳认可。
    已经视作伙伴。
    她，不愿再眼睁睁的看著身边人离去。
    下定决心，叶琳抬头。
    上方枝叶茂密的树椏突然钻出许多乳白色蠕虫。
    肥硕的虫子攀附枝叶间，错综复杂的组成一行扭曲文字：
    『忠诚的信徒，【借贷王】永远注视你。』
    叶琳目光一凌，语气冰冷的说：
    “【借贷王】，我要与你做笔交易！”
    ……
    “原来理智低於50%的世界，长这样啊。”
    麦星望著眼前景象感嘆。
    整个世界如同被色彩斑驳的顏料肆意泼洒。
    大大小小，各种顏色的光团密布理想区的各处角落，萤光匯聚，照亮这座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手机屏幕亮著红光，本来就是粗体鲜红的文字，此刻似乎朝猩红转变。
    【理智余额：48.6】
    【注意！！！当前理智余额低於上限50%！！！將引发以下超凡事故：】
    【1.超凡力量可视化；】
    【2.高超凡区域將直接遭遇恶性超凡事件；】
    【3.將收到更多邪神的蛊惑话语与注视；】
    【4.在高序列邪神途径超凡者眼中，將是特別显眼的存在。】
    【为了您的人身安全！！！务必马上將理智余额恢復至安全线！！！】
    依靠人力寻找污染本体这方法，已被麦星放弃。
    既然这是超凡世界，就该善用超凡规则。
    哪怕那是负面影响。
    麦星想到，將理智降至50%以下，增加触发恶性超凡事件的概率。
    加上“社畜的怨念”已用【做笔记】收录，彼此间已建立超凡关联。
    想必只要在超凡灵性指引下闭眼前行，很快就能与“社畜的怨念”本体相遇。
    既然找不到污染本体，就让污染自己找上门好了！
    打开“缺德地图”app，盲选一间公共厕所。
    开启语音导航，闭上双眼。
    漆黑之中，超凡灵性的指引变得尤为清晰。
    仿佛匯成一条光带，指向遥远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