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从葵花宝典开始!》 第1章:妙手医 金陵城,一场大雨洗刷了整个金陵城內外,四处满是雨后的清新。 城西的济世堂后院中,一袭白衣的陆遥正拿著水桶,卖力地將水桶內的水泼洒在院子中。 院內的石板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伴隨著一桶又一桶的清水冲刷,血跡这才渐渐地淡化消散。 隨后。 陆遥起身看向了角落丟著的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都是身著黑衣,衣角的位置刺绣著两个大字:玄冥! 玄冥教在江湖上可谓是人人喊打,传闻背后还有魔教的影子,只是没想到这玄冥教的人竟然来了金陵城。 就是不知道这玄冥教为何要来杀自己了。 陆遥走到尸体旁边,伸手將两具尸体眉心处的银针取出。 “算你们运气好,我《葵花宝典》还未大成,正好拿你们二人练手了。” 说著,他就从袖中取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打开木塞。 小瓷瓶內的清澈液体滴落在了尸体之上。 “滋滋滋——” 剎那间,尸体上飘飞出来大片的白色烟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尸体也快速地化作一滩血水。 尸骨无存。 隨后陆遥又用清水將这些血水给冲洗乾净,然后把地上的衣服收起来,丟到了一旁的破旧篮子之中。 化尸水可以解决尸体肉骨皮肤,但衣服就得晒乾后点著才能销毁。 虽不清楚玄冥教盯上自己的目的,但看现在的情况,自己倒是可以应付一下。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被济世堂的老大夫收留,然后学了一身的医术。 但相比较於医术,他更擅长的是用毒。 毒医不分家。 但毒能带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而且陆遥拥有悬壶济世系统傍身,只要治病救人就能得到奖励。 《葵花宝典》也是他的奖励之一。 这和他了解的《葵花宝典》並不一样,不用自宫就能修炼。 这算是最早版本的《葵花宝典》,创出这本功法的是一男一女两对夫妻,男的名字里有个『葵』,女的名字里有个『花』。 在这个版本中,《葵花宝典》与华山派的“紫霞功”有著密切的关係。 紫霞秘笈,入门初基。 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自从老大夫离世后,这济世堂就成了陆遥一个人的。 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平日里来济世堂的人也不多,普通百姓也捨不得钱来瞧病。 以前老大夫还能赊帐,但陆遥接手后可就不赊帐了。 这也导致生意越来越少。 不过倒也不至於让陆遥饿死了。 他研究系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bug,算算日子也到了,估计今日能开个大单! “咚咚咚——” “陆大夫在不在?快些出来!” 前堂医馆內,一阵吆喝声和砸门声响急促地传了进来。 陆遥听到这一声后笑了笑,生意这不就上门了! 他快步地来到了前堂医馆,就见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坐在椅子上,身边还跟著一个护卫好一个下人。 陆遥认识这人,周家酒楼的少掌柜,平日里就欺行霸市,在城西这片地上恶名昭彰。 “周公子!” 陆遥换上一副笑脸急忙迎了上来,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济世堂了?莫不是周老爷子身体又不舒服?” 他之前去给周家老爷子瞧过病,但现在他这么说也只是故意提一嘴罢了。 周少麟冷哼一声,目光从周围的药材柜子上收回,道:“我爹身体已经好了,今日是本公子找你的!” 说完他就伸出手道:“你先给我把脉吧。” 见此,陆遥只好帮他把脉,紧接著笑容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看到陆遥的脸色变化,周少麟顿时著急了起来。 “怎么样?” “周公子这是……中毒了?” 陆遥收回手,抬起头皱眉问了声。 这话一说出来,周少麟心里直呼自己来对了,连忙点头:“陆大夫当真是神医啊,我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我没什么问题,也就你看出来!” 陆遥:…… 能不知道吗,这毒就是我给你下的! 周少麟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来了自己胸口的一大片黑色皮肤。 这並非是皮肤被染黑。 而是有毒素外溢出来,已经开始朝著周围扩散了。 “你快给我想想办法,这毒能不能解?” 周少麟脸色难看道:“我得罪的人有些多,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下毒,还是李师傅给我瞧过后说我这是中毒了。” 他口中的李师傅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提刀汉子。 这提刀汉子对著陆遥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毒我也是第一次见,劳烦陆大夫仔细看看了。” “好,我尽力。” 陆遥拿出一根银针,装模作样的刺入周少麟胸口的那一片黑色皮肤。 隨后他才不急不缓的抽出银针看了眼。 针尖发黑。 银针凑到鼻尖轻轻一闻,带著些许的刺鼻腥味。 “我若是没看错,周公子这应该是中了七阳散。” 陆遥將银针放入旁边的碗里,皱眉道:“七阳散会强行催动人的色慾,使其始终想要与人鱼水之欢,直到最后阳虚而死。” 听到这话,周少麟浑身一颤。 正如陆遥所说,他这几日去青楼的次数可是多了不少。 今日来陆遥瞧病前,也是刚从青楼那边出来。 这几日下来,他腿都是酸软的,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去青楼,不去浑身不舒服。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毒的缘故。 当真是歹毒啊! “陆大夫既然认识此毒,还望能出手救下公子。” 跟来的下人递过来一锭银子,约莫有个十两左右了。 普通人一年估计都赚不到十两银子。 “此毒不算是麻烦,就是比较阴险,若是耽误一些时日真就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陆遥起身抽出来几根银针,快速地在周少麟的身体各处扎下。 然后他才去包了几服药回来。 “周公子,这都是调理的药,想要解毒只需要一味药即可。” “什么药?” 周少麟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童子尿。” 陆遥压低声音道:“这七阳散本就是阴险毒药,我在师傅留下的书上看到过记载,想要解毒只能喝童子尿,一日三次,半月即可解毒。” 听到这解毒的办法,周少麟的脸都黑了起来。 他带来的下人愣在原地。 而那位李师傅则是转过了头一副自己没听到的模样。 “好!” 周少麟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李师傅你把药带上,回去后你亲自查,务必要將下毒的人找出来,本公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师傅轻轻点头,隨后伸手將陆遥递来的药包给接了过来。 陆遥眯了眯眼睛,笑著將银子收起来,然后亲自送他们走出了医馆的大门。 站在门口的位置,他的目光在那位李师傅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 这位李师傅衣袖上就有玄冥教的標记! 周家和玄冥教居然有关係吗? 还是说玄冥教的人隱藏在周少麟的身边? 【救治身中奇毒七阳散的病人。】 【奖励:《葵花宝典》修炼进度+2,功法大成!】 眼前,两行字体漂浮而现。 陆遥扫了一眼后心中一喜。 果然有bug! 周少麟的毒是他下的,目的就是为了確定一下这个bug的存在。 现在可算是確认了。 他完全可以钻系统的空子,给人下毒后然后再给人解毒,如此一来赚了银子也拿了奖励。 银子还能用来买一些药材调配毒药,再继续给其他人下毒。 这就是一个白嫖奖励的办法啊。 再多来几次,自己的第一门功法《葵花宝典》就能大圆满了! 《葵花宝典》这门功法本就是以“快”为主,令对手看不出破绽,没有还击的机会。 或是快到就算被对手看出招式中的破绽,对方也来不及反击,破绽一闪即逝。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快就是优势。 而且《葵花宝典》还附带了五招针法。 光君、六合、隨风、依云、空蝉。 五招各有不同。 对於陆遥这个大夫而言,这五招针法也是最適合他的。 若是往后在针上淬毒,最好是抹上那些自己调配出来的毒,必然能够做到一针毙命。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学再深难防阴毒。 现在的陆遥,可以说是已经有了保命的底气了。 哪怕后面玄冥教再来人,他这大成的《葵花宝典》也足够应付了。 “周公子啊周公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今日可算是能吃一顿好的了……” 第2章:长见识 “呦,小陆大夫这是大早上的开张啦?” 这时,从另一侧走过来一个麻布衣衫的小老头,手里还拎著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呲著一口大黄牙大黄牙嘿嘿笑著。 “葛大爷你还真没说错,我大早上的就开张了。” 陆遥拿出五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笑道:“看到没,五两银子,赚麻了!” 见到陆遥手里的五两银子,葛老头投来羡慕之色。 他是陆遥的邻居,平日里就喜欢吃烧鸡。 用他的话说就是一天不吃浑身不舒服。 不过相比较於陆遥手里的那五两银子,他这份烧鸡就有些无趣了。 “还是你小子有本事。” 葛老头乐呵呵的打量著陆遥,隨后凑上来低声道:“对了,我昨个听王婆子说要给你说门亲事,是不是真的?” 啊? 说亲? 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 陆遥直接傻愣在了原地。 见到陆遥这一副憨傻的模样,葛大爷嘿嘿笑了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啊?那王婆子可是热心肠,估摸著今个就要和你说这事了。” 说实话,陆遥对於自己的亲事並不是很上心。 他手里也没多少银子,平日里还得精心处理那些草药,有了閒钱多是去买草药的。 这要是成亲了,自己估计除了医馆外,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总不能把医馆搭进去吧? 想到这里,陆遥心中微微一嘆,感觉手里的五两银子也没那么好了。 沉默了片刻,陆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算了,我还不想成亲,等王大娘来了我和她说一声吧。” “嘿,你小子懂个屁!” 葛老头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乐呵呵道:“女人才好呢,晚上睡觉抱著,嘿,那叫一个舒坦!” 他说著还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这老头可是他们这片出了名的老色痞。 陆遥神色古怪的打量著他,挑眉笑道:“葛大爷,你这不会是刚从青楼出来吧?” “嘿,还是你小子懂我。” 葛老头一脸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回味昨晚的风流快活。 陆遥还没去过青楼呢。 主要是没钱。 他手里这五两银子,去了估计也不够玩的。 葛老头见到陆遥好奇,索性就不走了,直接来到医馆的门口坐下,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台阶,示意让陆遥也坐下。 见此,陆遥只好坐在旁边,毕竟他也打算以后有钱了去青楼看看。 当然,他就是去长见识的。 没其他意思。 “我跟你说,就咱们城西那家怡情楼,最近刚来了三个西域的姑娘,金髮碧眼,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那身材……嘖嘖……” 葛老头说著就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露出香喷喷的烤鸡。 当即他就扯下一条鸡腿递给陆遥。 陆遥笑著接了过来,忙问道:“继续啊,你別光嘖嘖,西域的姑娘怎么样?” “一个字:润!” 葛老头贱兮兮的说道:“昨晚上我点了一个,价钱虽然贵了点,但也能接受,那姑娘身娇体柔,皮肤更是白皙的紧啊。” 陆遥听著他的话,脑海里已经有了那个姑娘的大致模样。 金髮碧眼,身娇体柔,皮肤白皙…… 这妥妥的小洋马啊。 当即,他就一边吃一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得不说,葛老头这小日子过的简直羡煞旁人。 “你別不信啊,怡情楼的姑娘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江南的小家碧玉,时间久了也就腻歪了。” 葛老头当即就开始给陆遥说起自己的见闻:“西北那边的姑娘粗獷,可是经得住力道,而且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 “京城的姑娘多是眼高手低的主,除了价格贵之外没有任何的优势。” “反倒是这西域来的姑娘,嘿,那叫一个新鲜啊。”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美滋滋的品尝著手里的一根鸡翅膀。 陆遥听得也是有些心痒难耐。 他知道葛老头年轻的时候有本事,老了之后还留了不少的银子供自己瀟洒的。 但没想到葛老头走南闯北的有这么多的经歷。 江南、西北、京城这些地方的姑娘,在他口中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陆遥很快就吃完了手里的鸡腿,然后低声问道:“葛大爷,你这一把年纪了,身子骨还撑得住不?要不我给你配点药补补?” “去去去,说谁虚呢?” 葛老头顿时就著急了,瞪了眼陆遥后就收拾好手里的烧鸡,站起身一脸嫌弃。 他这身子骨可是能一夜不累的存在。 怎么可能虚呢? “急了?” 陆遥见到葛老头要走,急忙笑道:“我真有办法,虎鞭酒要不要?前段时间从外地人手里收的,各种药材辅助,绝对大补!” 这话一说出来,刚要走的葛老头脚步立马就停住了。 “当真?” 葛老头回头四下看了看,隨后凑过来低声道:“你手里真有虎鞭酒?” “骗你干啥,都是街坊邻居的,我还能在这上面糊弄?这不是砸我这济世堂的招牌吗?” 陆遥一副自己手里真有的架势,道:“这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不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我个狗血淋头?” 见到陆遥都这么说了,甚至还搬出了他那个已故的师父,葛老头也信了几分。 “多少钱?” 葛老头压低声音问道:“先说好,贵了我可不买的。” 陆遥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道:“一斤这个数,我可是把我师父压箱底的药材都泡进去了,一口下去保证你受不了!” 这一下,葛老头顿时就忍不住了,急忙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银子递了过来。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陆遥就忍不住笑了笑。 隨后他就去里面给葛老头装了一壶虎鞭酒。 葛老头只是闻了一口,就知道陆遥没骗自己,当场抱著那一壶酒嘿嘿笑了起来。 他身子骨確实好,但也架不住天天去啊。 確实得好好的补一补。 “那什么,你的虎鞭酒可得给我留著,等过两天我再来买。” 葛老头拿著烤鸡,抱著虎鞭酒便急急忙忙的回了隔壁的院子。 等他走了之后,陆遥看著又到手的二两银子笑了起来,然后连同从周少麟手里赚的五两银子一起放好。 又是一笔收入,距离他去青楼长见识也不远了。 早上就没什么人来医馆,陆遥閒坐在医馆內看著一本《金针要诀》的医书打发时间。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医馆进来了一个身材微胖的老婆子。 这老婆子就是这一片最出名的媒婆——王婆子。 一进来,王婆子就满脸笑意的凑了上来,道:“小陆大夫忙著呢?” “王大娘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陆遥知道她来的目的,但还是装作不清楚的模样。 王婆子笑著摆手道:“老婆子身体好著呢,来找你是有一个大好事要和你说一说。” “什么好事?”陆遥笑著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王屠户你知道吧?” 王婆子笑呵呵的接过茶水说道:“他家女儿也到年纪了,就想著说一门亲事,而且还看上你小子了,他家情况你也清楚,娶了他女儿你可就不愁缺肉吃了!” 啊这…… 王屠户的女儿? 这人陆遥见过几次,说实话他有些受不住的。 倒不是说人不行,主要是王屠户的女儿完全继承了王屠户的面容和身材,长得那叫一个粗獷! “別了,王大娘你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陆遥急忙摇头拒绝道:“我这一穷二白的,手里的钱財都忙著买药材了,哪里有閒钱去成亲,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似乎早就知道陆遥会拒绝,王婆子连忙劝说道:“人家王屠户知道你不容易,所以让我说一声,他家不要那么多的礼金,看著给就行了。” “看著给也没有啊。” 陆遥指著身上的衣服说道:“这衣服都是我一年前买的,我这济世堂的生意你也知道,真没钱。”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打死都不可能! 他还要留著钱去青楼长见识呢! 见到陆遥铁了心的不愿意,王婆子也只能作罢,喝了茶之后便閒聊了几句后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陆遥才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买点吃的…… 第3章:何目的 城西这片住著的多为一些普通的老百姓,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互相认识。 陆遥出来买吃食,倒也是有不少人都主动打招呼。 这年头,谁能保证自己每个头疼脑热的? 在悦来客栈买了要了点寻常的饭食,他索性就待在客栈內听了起来。 悦来客栈为了拉客人,最近请了一个说书人,特意为其在中间摆了张桌子让其每日言谈。 这倒也是吸引了周遭不少人的到访。 平日里大家也没个什么打发时间的去处,悦来客栈有了说书人,自然是成了大家的首选之处。 “啪!” 醒木一拍,那一身书生气的中年男人便是端坐在了桌后。 桌上摆著一盏茶以供解渴。 “诸位,今日在下就不谈牛鬼蛇神,不言荒野閒聊,就说一说这和我们远近相及的江湖!” 中年书生这话一说出来,陆遥就来了兴趣。 他对於这江湖还真有些不了解。 没想到这中年书生看样子竟然知道,看样子是真的能够夸夸而谈的主。 “按照江湖人的说法,一世皇朝当为江湖第一,此事就不过多说,这一世皇朝便是咱们的朝廷了,自当是首屈一指。” 中年书生看著客栈內的人,笑呵呵道:“但在一世皇朝之下呢?江湖上的势力大大小小,可要说让人信服的,那自然是三佛五道,七门十二派了。” “三佛五道,说的便是三家佛门势力,五家道门势力。” “其中,三家佛门势力分別为烂陀寺、苦禪寺、金刚寺,也是如今佛门三大香火最好的寺院,金刚寺就在我们金陵城地界,想来诸位也都清楚一二。” “五道则是五家道门势力,即是龙虎山天师府、青云山妙玄观、武当、凤鸣山麒麟观、以及最后的道剑山。” “七门十二派涉及诸多,且各家之间关係错综复杂,在下就不细细说了。” “今日咱们细说一下金刚寺最近的消息……” 听到这里,陆遥微微挑眉盯著那中年书生。 说实话,七门十二派一共十九处江湖门派势力,可以说是整个江湖上仅次於三佛五道的势力了。 而且如今金陵城內就有好几家和七门十二派不清不楚的。 说多了反倒是对自己不好。 三佛五道的势力盘子够大,只要说些好的,人家自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遥將这中年书生说的话都记了下来,这也对自己有些好处的。 能更方便的了解这个江湖。 今日这中年书生明显是为了吹嘘金刚寺的。 口中唾沫星子乱飞,把金刚寺说的就差成为佛教第一寺院了。 別说是金刚寺的武僧,就算是陆遥听了都要佩服。 吃饱喝足,陆遥也懒得继续听下去了,索性就起身直接离开了悦来客栈,悠哉的往济世堂的方向而去。 沿途不少人还打著招呼,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两个佩戴了兵刃的江湖人。 回到济世堂这边,陆遥开门后就独自走向了后院。 看了眼紧闭的几间房门,他的目光隨即在院子周遭扫了一圈。 隨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开门进去。 他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角落门缝已经被夹断的一片枯黄叶子。 这就是普通的树叶,不过被陆遥收集了起来。 平日里他但凡离开家里,都会在家中几处房间的门缝角落夹上一片。 陆遥自己知道怎么能確保树叶不被夹断,自然是开关门的时候都带著几分力道和巧劲的。 但现在…… 树叶断了!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可眼下那树叶断了,就说明他离开后有人来过医馆,而且还进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陆遥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目光在房间各处扫过。 东西摆放的都是整整齐齐的,看著不像是被翻动过。 可细看之下,陆遥还是能明显发现房间里的一些东西被动过。 桌椅都被移动了位置。 来人不但翻找过他的房间,而且还把东西都给復原了。 可见这人是个专业的。 这不是一般的贼。 普通的毛贼可不会翻了东西后还把一切復原。 陆遥皱了皱眉后转身走向了外面,然后快步走到了角落的那个竹筐前站定。 打开盖子。 里面两套玄冥教之人的衣服还在,而且已经被晾乾的差不多了。 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没动? 陆遥也摸不准,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儘快销毁这两套衣服。 回房间拿了火油和火摺子。 这销毁的速度自然也就加快了几分。 他不清楚到底是谁盯上了自己,但眼下只能把怀疑放在玄冥教的身上了。 毕竟玄冥教已经找过自己一趟了。 看著快速燃烧的两套衣衫,陆遥站在旁边面容冷漠,脑海里快速的思索著玄冥教找上自己的目的。 他平日里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郎中,也没在外人面前展现过武学。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被玄冥教给盯上才对。 对方翻找自己的房间,明显是为了找东西。 所以…… 自己这里到底有什么能被玄冥教关注的? 等到衣服彻底被烧成了灰,陆遥又把这些灰给倒入到了角落的花坛之中,和养花的土地交杂在了一起。 不管玄冥教有没有找到那个东西,他都可以说是被盯上了。 这件事情如果不弄清楚,只怕睡觉都不会安稳。 想要知道玄冥教在找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去打听一下才行。 周少麟! 他的身边还有个玄冥教教眾当护卫。 看那位李师傅的早上的反应,显然是不清楚玄冥教找过他的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装作不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李师傅养气的功夫可见一流。 对此。 陆遥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去和周少麟接触,然后从周少麟这里打听一些消息出来了。 如果玄冥教还没找到东西,那必然会再继续来的。 他们之间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一直到了黄昏落幕,陆遥本打算关门等今晚上看看情况,不成想隔壁的葛老头却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陆小子,这么早关门作甚?” 葛老头一副老色痞的架势,凑上来就笑道:“给我再来一壶你的虎鞭酒,今晚上我要去大杀四方!” “早上不是才给你吗?” 陆遥嘴角微微一抽,震惊道:“你不会当普通酒喝了吧?” 葛老头嘿嘿乾笑了一声。 他还真这么做了,而且也见识到了虎鞭酒的好处,这不是迫不及待的跑来继续找陆遥嘛。 不过…… 陆遥打量著葛老头,皱眉问道:“你……怎么解决的?” “我去找了刘寡妇,你也知道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我不得私下照顾嘛。” 葛老头反倒是不以为耻的解释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陆遥都傻眼了。 昨晚上刚从青楼出来,大白天的又去找了刘寡妇,现在跑过来又要虎鞭酒。 这是打算再去青楼一趟? “小子,你別藏著掖著,快给我一壶。” 葛老头显然是有些著急的,搓了搓手笑呵呵道:“二两银子一壶,我都把钱带来了!” “不卖!” 陆遥黑著脸拒绝道:“你要是喝了酒之后又死在了青楼,到时候衙门追查下来我不得倒霉?” 见到陆遥直接拒绝,而且还要当场关门,这可把葛老头急坏了。 当即,葛老头伸手挡住要关上的门,连忙说道:“我带你小子一起去,今晚上周家的那位公子要包场怡情楼,说是庆祝什么事情,老头子我带你去凑热闹,给我一壶虎鞭酒就行……” 第4章:怡情楼 周少麟要在怡情楼包场? 这消息可是让陆遥关门的动作都停顿住了。 他正想著怎么和周少麟有更多接触呢,心里还思索要不要继续给周少麟下毒。 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了。 见到陆遥没有继续关门,葛老头认为有机会,急忙劝说道:“你是个雏儿,今晚上我带你去长见识,给我一壶酒就行,如何?” “不如何。” 陆遥直接摇头道:“人家周公子都包场了,你怎么带我去?” “你傻啊,姓周的有钱当冤大头,那怡情楼还真能不做別人生意了?” 听到这话的葛老头顿时著急了,忙道:“若非是老头子我来找你,你能知道这个消息?你就说这消息值不值一壶酒吧?” 这要是这么说,还真值一壶酒了。 他既能去长见识,还能和周少麟有所接触。 周少麟中的七阳散虽然还未彻底解毒,但他给出来的药方没错的。 想来周少麟去庆祝也是有这个原因,毕竟童子尿是真的可以解了七阳散的毒性。 眼下陆遥最迫切的就是要和周少麟接触,而葛老头现在送来的消息属实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半壶酒,多了不可能。” 陆遥一副不能商量的架势,摇头道:“我这虎鞭酒也不多,照你这样的喝法,没几天就得喝光了。” 听到能白喝半壶酒,葛老头也不催促了,急忙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遥给他倒了半壶酒,葛老头拿著后也没著急喝了,而是视如珍宝的抱在怀里。 隨后就带著陆遥火急火燎的往怡情楼的方向走去。 怡情楼可是他们城西这片最大的青楼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那叫一个灯火通明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葛老头带著陆遥来到门口这边,就见到门口还有不少的姑娘在揽客,二楼的也有姑娘在挥动手中彩帕,娇声细语的吆喝著。 一口一个『大爷』、『公子』叫的那叫一个软糯。 不过想要进入怡情楼,那少说都得十多两银子准备才行。 普通百姓还真没那个实力。 葛老头得意的走了上来,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伸手就搂住了门口的一个浓妆艷抹的姑娘。 “小牡丹,也不知道招呼我一下吗?” “哎呦,葛大爷来了,快快快,奴家这就带葛大爷你进去坐。” 这名叫做牡丹的姑娘说著就娇笑一声,还不忘看了眼被带著来的陆遥:“葛大爷这是带了朋友啊,这位公子好生的面孔,怕是第一次来吧?” “这可是咱们城西济世堂的陆大夫,神医!” 葛老头也是给陆遥面子,毕竟是拿了陆遥半壶酒的。 当即他就附和道:“照顾好了,往后你们身体不舒服了就找他,保准给你们瞧好了!” 听到陆遥是医师,而且还被葛老头叫做神医,当即牡丹和周围的几个姑娘都围了上来。 两个姑娘更是一左一右的直接搂住了陆遥的胳膊。 柔软触感顺著胳膊传来,让原本紧张的陆遥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没办法,第一次来,真的是有些丟人的。 这两个姑娘见状也不揭穿,一口一个『陆公子』、『陆神医』的叫喊著。 听得陆遥心神荡漾。 一进去,穿过一扇大型的山水画屏风,没有想像中的浓重胭脂味,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香味。 整个一楼围了一圈的桌子,每张桌子都有人占据。 最让陆遥意外的是那中间的位置。 一个四方四正的水坑出现,水坑边缘还坐著好几个衣著暴露的姑娘,用手中的水瓢轻轻的拨动著那水坑中的水液。 后面还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三个姑娘抚琴、吹簫、击鼓。 二楼还有不少的人站在围栏边往下面看著。 葛老头一副熟人的架势,给陆遥介绍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怡情楼特有的『酒池肉林』,其他的青楼瓦舍可看不到。” 的確是酒池肉林,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在二人刚进来还未找地方坐下,二楼就有一声大笑传了过来。 “陆大夫!” 抬头看去,周少麟搂著两个模样身材都出色的姑娘,哈哈大笑道:“本公子还想著让人去请你一趟呢,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来了,原来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啊。” “周公子!” 陆遥笑著把手从两个姑娘怀里抽出来,拱手道:“听闻周公子庆贺,索性就厚著脸皮来凑个热闹。” 他正愁没办法找到周少麟呢,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了。 周少麟对於陆遥给自己解毒的事情很感激,当场大手一挥,道:“来啊,给陆大夫安排一个雅阁,陆大夫你今晚可要和我不醉不归啊!” “那陆某可就多谢周公子了!” 陆遥也是笑著点头答应了下来。 旁边的葛老头听到有雅阁,立马拉著陆遥的袖子道:“陆小子,你可不能丟下老头子我啊,別忘了是我带你来的!” “行行行,一起去。” 陆遥见到这老不羞的要跟上去,也是无奈了起来。 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他和周少麟已经算是接触上了,葛老头跟著也没什么。 上了二楼。 周少麟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隨手递过来一杯酒笑道:“陆大夫,来来来,你我先喝一杯。” “多谢。” 陆遥还是有些拘谨的,接过酒水后轻轻抿了一口。 见到陆遥这般作態,周少麟一把拍在陆遥的肩膀上,道:“陆大夫是第一次来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给我瞧病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啊。” “囊中羞涩,属实是第一次,让周公子见笑了。” 陆遥尷尬的笑了笑。 但周少麟也只是打趣了一下,隨后转头对著跟来的老鴇喊道:“王妈妈,照顾好陆大夫,他可是咱们城西杏林圣手,医术一绝,等改天你们也找他瞧瞧,检查一下身体。” “周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真的要多去打扰陆大夫了。” 老鴇是个肥胖女人,扭动著腰肢就凑了上来。 似乎她就好陆遥这一口般,竟然还主动伸手摸了摸陆遥的手,一副自己想要尝一口的架势。 这可把陆遥给嚇的不轻,连忙往旁边退了退。 周少麟见状哈哈大笑道:“去去去,我们陆大夫可是第一次来,王妈妈別嚇到人家。” 说著,他就搂住了陆遥,笑道:“走,陆大夫去我那个雅阁,正好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你这般医术可不能窝在城西角落,不认识朋友如何赚大钱啊?” 第5章:赤血花 雅阁之中。 酒香伴隨著一阵软糯的娇嗔声瀰漫。 一进来就见到桌边坐著两个身穿蓝色华服的青年,二人身边都有两个相貌出眾的女子作陪。 其中一人更是一脸的愜意,享受著身侧女子送到嘴边的美酒。 见到周少麟带了外人进来,二人的目光顺势落在了陆遥的身上,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二位师兄,给你们介绍个朋友。” 周少麟搂著陆遥进来后笑著解释道:“这咱们城西这边的大夫,济世堂的陆遥,我身上的毒就是他发现的。” 闻言,这二人那审视饿的目光也收敛了几分。 左侧那浓眉青年缓缓起身,含笑道:“今日刚来就听周师弟说了此事,陆大夫医术了得,今晚可得不醉不归啊。” “二位少侠说笑了,我这点微末医术也没帮到忙。” 陆遥带著几分谦逊地解释道:“能认出来七阳散,全赖我师父留下的医书,侥倖所致罢了。” 他对於这二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了起来。 能让周少麟称为师兄…… 应该不是玄冥教的人,毕竟玄冥教可还没有那么胆大的。 周少麟带著陆遥坐在桌边后,搂著一个姑娘笑道:“陆老弟,你不是江湖人或许不知道这二位的身份,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这两位都是挽花剑派的弟子,这位是有著【挽花流云】美称的张旭阳张师兄。” 浓眉青年端起酒杯轻轻示意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们是瞧不上陆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非是因为陆遥有些本事,怕是这个门都进不来。 至於旁边那个剑眉星目的青年,嫌弃和傲慢就差写在脸上了,完全是一副不愿意多搭理陆遥一眼的架势。 “旁边这位更厉害,【江南剑侠】崔怀崔师兄,也是挽花剑派的二师兄。” 周少麟衝著陆遥眨眼示意,道:“我周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全依仗了挽花剑派的支持,今日主要是为了给两位师兄接风洗尘的。” 听到这话,陆遥心里微微一沉。 周家背后是挽花剑派? 那玄冥教又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而且这又是玄冥教又是挽花剑派的,一个个的平日里都见不到的江湖门派,怎地最近都来了金陵城? 总不能挽花剑派也是衝著自己这边来的吧? “周师弟,咱们自己人的事情,还是別带著外人了。” 崔怀一脸淡漠,甚至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 听出来他话里的不乐意,周少麟也有些尷尬了,毕竟陆遥可是他邀请进来的。 当即他就开口解释道:“崔师兄误会了,你们不是要找那件东西嘛,我想著陆大夫在城西有些本事,便想著找他打听一下的。” 听到这话,崔怀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带著傲气和不屑的。 而旁边的张旭阳轻轻一笑,道:“陆大夫医术了得,不知道可曾听闻过赤血花这等天材地宝啊?” 赤血花?! 原来是衝著赤血花来的啊。 陆遥自然是知道赤血花的,乃是赤血大还丹的主药,一颗可让人功力大涨,堪比苦修十余年。 其花瓣一片便可解万千奇毒,整朵花神却是世间少有的剧毒之物。 传闻赤血花早就已经消失了,差不多有十多年没有消息。 不过…… 陆遥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朵赤血花! 那还是系统给他治疗病人的奖励。 当时他觉得没必要就放在院子內当个摆设了,后来发现晒了太阳的赤血花有些蔫头蔫脑的,索性就直接搬去地窖里丟著。 现在想想,玄冥教突然派人过来,甚至自己的房屋都被翻找过。 这要找的就是赤血花啊。 甚至连七门十二派之一的挽花剑派都来了。 面对张旭阳的询问,陆遥佯装不知地摇了摇头,疑惑道:“在下见识短浅,不知道这赤血花是何等珍奇草药?” “罢了,你不知晓便算了。” 张旭阳也懒得多解释,摆了摆手道:“周师弟,你招呼你朋友,就不用管我们二人了。” 这意思就差直接明说了,摆明了让周少麟自己选择。 要么留下作陪。 要么就是去陪陆遥去喝酒。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周少麟起身送陆遥出去,笑呵呵道:“陆老弟见谅,我这两个师兄年少成名,而且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实力,你不是江湖人,不被看重也是正常,莫要放在心上。” 他对於陆遥的感官很不错,毕竟对方可是真的有本事在身的医师。 这年头,和一个医师打好关係总归是没错的。 至於江湖人…… 不让陆遥掺和进来也是好事。 “周公子说笑了,在下医术浅薄,今日倒是让周公子见笑了。” 陆遥看了眼房间內的二人,低声道:“你且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內,断然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这话一说出来,周少麟就更加的满意陆遥这个人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吶,这个陆遥就是个俊杰啊。 “哈哈哈,陆老弟客气了不是,今日你和你朋友的花销都算我的,放心大胆的玩!” 周少麟一副花丛老手的架势,道:“我让人给你安排好,让那几个西域来的姑娘陪同,今晚你可不能再拘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挑了挑眉,一副示意陆遥放开玩的架势。 陆遥拱手道谢后便转身往另一侧的雅阁走去。 临走之际他还不忘看了眼张旭阳和崔怀。 能在江湖上混出来名號,估计这两个挽花剑派的弟子也是不简单,看来自己往后要多加小心了。 一个姑娘带著陆遥来到雅阁这里,就听到里面葛老头那老色痞的声响。 开门进去。 陆遥就恨不得找一盆清水洗一洗自己的眼睛。 葛老头这狗日的,竟然抱著这怡情楼的老鴇王妈妈一个劲地啃著,两个人就差去床上了。 不是,这种老葱你都吃得下? 你是真的饿了啊! 被看到的王妈妈一脸娇羞,然后急急忙忙地就起身离开了葛老头的怀抱,快步离开了雅阁之中。 “咳咳,你这小子怎么不敲门啊!” 葛老头尷尬地看了眼陆遥,起身道:“刚才真是嚇死我了,臭小子以后可莫要坏了人的好事!” 第6章:夜杀人 闻言,陆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进来后就直接让门口的姑娘送来一些吃的。 隨后他才带著几分审视目光盯著葛老头。 葛老头被看地有些不好意思,笑呵呵的给陆遥倒了一杯茶水。 “你还真是饿了,这种大葱都能吃得下去?” 说实话,陆遥有些鄙视这老头了。 色就色吧,那好歹也得有些底线吧? 这就是选都不选了? 现在他都怀疑葛老头平日里逛青楼,是不是就衝著王妈妈来的。 “咳咳,你还年轻,不懂的。” 葛老头开始摆谱了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道:“嫩豆腐有嫩豆腐的好,老葱有老葱的妙,等你尝过之后就懂了。” 尝? 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尝的! 陆遥嘴角抽了抽,对於葛老头以前说的那些事情都有些不信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想不到葛老头口味这么重。 王妈妈也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了,给葛老头和陆遥各自安排了一个小洋马之后,就去外面忙活自己的事情。 葛老头没吃到老葱有些不怎么开心,和怀里的小洋马开始聊天说地了起来。 陆遥则是开始长见识了。 他是真没想到怡情楼有这种小洋马,而且明显要比其他姑娘放得开。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也是让陆遥大开眼界了。 王妈妈中途也来了一趟,主要是来找陆遥的。 之前周少麟说的话她记在了心里,打算让陆遥帮自家的姑娘瞧一下身子。 她们这一行本就不光彩,不少大夫都不愿意帮忙,一些庸医更是只顾著赚钱乱开药。 如今碰到了陆遥,自然是要好好地商量一下。 陆遥倒是来者不拒。 给人瞧病他既能赚钱又能拿奖励,他巴不得来找他看病的人越多越好呢。 而且王妈妈开出来的条件让陆遥心动了。 “陆大夫若是愿意给我怡情楼的姑娘们瞧瞧,往后陆大夫再来我这怡情楼,花销全免!” 送上门的白嫖! 陆遥肯定会答应啊。 “先说好,看病可以,但买药的钱你们还得给。” 陆遥直接把事情摆在了桌面上,道:“王妈妈若是答应,那你让姑娘们找时间来济世堂一趟,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这年头,药材的价格太高,陆遥也得赚钱吃饭啊。 总不能为了白嫖就不吃不喝了。 王妈妈自然知晓这一点,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表示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会儘可能地安排一下,爭取让姑娘们都来找陆遥。 这可把旁边的葛大爷看得心痒难耐。 他都还没白嫖过呢,陆遥这小子就已经先人一步了? 一直到了子时。 陆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怡情楼。 葛大爷留了下来,他今晚可是带著虎鞭酒来的,势必要和王妈妈分个高下。 得知陆遥打算回去,周少麟安排了人送他。 这是真的把陆遥当朋友了,弄得陆遥都不好意思再给周少麟继续下毒了。 要不下次换个弱一点的毒? 回到济世堂。 陆遥刚锁好门往后院那边走去,打算要早早地休息一下。 现在弄清楚了玄冥教来找他的目的,他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虽然先前莽撞的把赤血花露了出来,但后面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刚来到院子这边,他的脚步顿时就停在了台阶处。 院內的石桌旁,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正悠哉地端著一杯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陆遥陆大夫?我本不想杀人的,但可惜你手里有一件东西太重要。” 这紫袍男人淡然开口道:“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如何,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你……” 话音未落,陆遥的身形猛然躥了出去,飘然鬼魅。 速度奇快不说,更是难以察觉。 不等那紫袍男人的话说完,他指尖一根银针已然是出现,然后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刺入这紫袍男人的眉心处。 “嗤!” 一针下去,紫袍男人瞳孔猛然一缩。 “你会武功……” 紫袍男人明显不知道陆遥杀过玄冥教弟子的事情。 他带著几分不甘和震惊,瞳孔更是开始无神扩散:“五气朝元……你藏的好深……” 话罢,他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手里的酒杯顺势滚落出去。 陆遥眼神淡然的盯著这个紫袍男人,嘆息道:“没实力还这么装?嚇死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江湖高手呢。” 说著他就去把化尸水取了出来。 毁尸灭跡之前,他还不忘翻找了一下紫袍男人的衣服。 除了一把摺扇之外,也就没其他的东西了。 甚至连银子都没有。 这么穷还跑江湖,简直是丟人! 陆遥把对方衣服扒了下来,然后直接对著尸体倒了一滴化尸水。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同时陆遥也没閒著,快速的把火油倒在对方的衣服上,然后一把火下去就给点了。 毁尸灭跡! 这人的衣服上也有玄冥教的標记,陆遥倒也不是很意外。 赤血花这种多年没有出现的天材地宝,被盯上也是合情合理。 要怪就怪他没经验。 现在他把事情处理乾净就行。 玄冥教的人实力似乎也挺一般的,他靠著《葵花宝典》倒是可以应付一下。 只可惜还没能大圆满。 要不再给周少麟下毒? 或者给那两个挽花剑派的弟子下毒? 反正对方看著也不是什么好鸟,干这种事情他可是毫无愧疚感的。 等到把地面冲洗乾净,衣服灰烬也都被处理好,他这才伸著懒腰乐呵呵的回了房间。 今晚上那小洋马可是让他长见识了。 以后还能白嫖。 又省了一大笔的银子。 躺在床上,陆遥一时间也睡不著,反倒是想著那紫袍男人临死前说的话。 五气朝元…… 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明显是和他说的,他出手迅捷又带著偷袭的意思,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合情合理。 但对方震惊的意思也很明显。 这五气朝元莫不是说的是武学的境界? 可惜了。 他对於江湖的了解不多,终究是吃了年轻的亏,没什么经验。 往后有机会还得打听一下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免得自己再遇到这种事情又吃亏了…… 第7章:瞧病中 翌日清晨。 陆遥起了大早洗漱完就开门了,还没收拾好东西就见到四个风姿绰约的姑娘站在门口。 领头的是昨晚在怡情楼见过的那位牡丹。 牡丹的身后还跟著三个姑娘,看著都面熟,显然是昨晚上都打过照面的。 见到陆遥开门了,牡丹轻轻低头行了一礼,道:“陆大夫,大早上的打扰你了。” “客气,快请进。” 陆遥笑著迎接她们。 这年头有人瞧不上她们这些这些风尘女子,但陆遥可是认得清的。 所谓笑贫不笑娼,也就穷鬼才会瞧不上人家。 都是赚辛苦钱的,陆遥哪里会拒绝? 招呼牡丹四人坐下后,陆遥就拿著枕包来到了牡丹身边,笑道:“知道你们还没休息,我早些给你们瞧瞧,你们也好回去多休息一下。” 话是这么说的,但到了牡丹她们的耳中就不一样了。 这年头除了她们的王妈妈之外,可不会有什么人会过多的关心他们。 甚至一些人都不把她们当人看。 “劳烦陆大夫了。” 牡丹轻轻伸出手放在枕包上面,陆遥则是不紧不慢的將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 说实话,牡丹的身体还算是不错的,除了有些疲惫和虚弱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至少脉象是没问题的。 “牡丹姑娘你身体还好,平日里多注意休息,我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每日煎熬喝上慢慢调理吧。” 陆遥说完后就起身写了个方子,然后在药柜这边开始抓药。 看完了牡丹的情况,陆遥又继续给另外三个姑娘检查。 不过那第三个姑娘伸出手腕的时候,手腕上鲜红的痕跡和磨破的皮肤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显然是遭遇过捆绑的。 而且应该是在昨晚才被捆绑过的。 这姑娘眼神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看著陆遥。 就好像自己的遭遇並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见此,陆遥深吸一口气,皱眉道:“你这伤需要静养,而且气血不通,这段时间就別接客了。” 这话一说出来,牡丹她们几人的眼神出现波澜,都是带著几分同情的看著这位姑娘。 “彩蝶,听陆大夫的吧,我回去和王妈妈说一声。” 牡丹轻轻扶住彩蝶的肩头,柔声开口劝说。 但彩蝶却麻木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行,今夜那二人还要再来,他们昨晚说让我再陪侍,若是不去会惹来周公子的不快……” 听到这话,牡丹她们都是紧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公子他们得罪不起。 但若是继续下去,那彩蝶的身子可就废了。 “周公子?你是说周少麟?” 陆遥微微皱眉询问道:“你身上的伤势是周少麟弄出来的?” 他本想著对周少麟好一点的,毕竟人家昨晚一口一个陆老弟的叫著,弄得他都动了惻隱之心。 现在看来,他得继续才行啊。 玩归玩,但总得把人当人看才行,真闹出来人命…… 好吧。 人家周公子估计也不在乎人命官司,怡情楼大概率也没办法。 “不是周公子。” 彩蝶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是昨晚他带来的那两个公子,他们不是人,找了绳子將我绑在床头……” 挽花剑派的那两个? 好像是叫崔怀和张旭阳。 看这两个人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而且还是一副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下手这么狠毒的。 去青楼玩乐就玩乐,把人绑起来凌辱就有些过分了啊。 所谓的名门正派看样子也不全都是好人。 “我这里有药膏,你先涂抹一下。” 陆遥轻轻嘆了口气,起身將自己珍藏的药膏拿了出来,然后打开后开始给彩蝶的手腕涂抹。 彩蝶似乎昨晚上经歷了不好的事情,现在整个人都还是一副恍惚之状。 面对陆遥的好意,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袖子掀了起来,露出来手臂上更多的伤痕。 有勒痕,有鞭痕,更有拧出来的痕跡。 崔怀和张旭阳这两个畜生到底是有多恨彩蝶的,竟然能在她的身上留下这般多的痕跡? 哪怕是牡丹她们看到那些伤痕后都红了眼眶,不忍地撇过头去。 做她们这一行的,有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不开眼。 陆遥沉默不语,默默地帮彩蝶涂抹著伤口。 她身上的伤痕有不少,甚至其他各处更多,有些位置陆遥实在不方便亲自来,索性就將药膏递给了牡丹。 “你们帮彩蝶姑娘涂抹吧。” 陆遥指了指医馆內一处有著幕帘的床榻,道:“让彩蝶姑娘躺在那里休息一下,你们就在那里涂抹。” “谢谢。” 牡丹几人感激道谢,隨后搀扶著彩蝶去了那床榻位置,將幕帘拉上后就开始默默涂抹。 最后的那一个姑娘倒是没事,根据脉象来看是要来天葵了。 陆遥就帮著开了一副补充气血的药。 钱还是得收的。 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为了帮人连钱都不要脸。 顶多就是药膏的钱给对方免了,毕竟王妈妈都允许他去白嫖了。 就在这时,门口快步走进来了一道身影,神经兮兮的私下看了看医馆,然后才快步地走了进来。 “王大娘,你这又是来给我说亲了?” 没错,来人就是媒婆王婆子。 王婆子也不多浪费口舌,开口道:“我可是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这次是周员外家的小女儿,他家做绸缎生意的你也知道。” “说亲就说亲,怎地今日做起毛贼的举动了?” 陆遥笑著把枕包收起放好,然后给王婆子倒了一杯茶水。 王婆子接过后说道:“那几个青楼的姑娘呢?不是大娘说你,你和青楼姑娘走的近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谁知道她们都有一些什么毛病呢,你吶,还是太心善了。” 她之前见到了牡丹她们进来,也认出来牡丹她们的身份。 现在进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陆遥,可別因为瞧病的事情耽误了成亲的大事。 这番话自然也落到了后面那幕帘之中。 陆遥看了眼幕帘方向,嘆息道:“都是苦难之人,能帮一把是一把,王大娘你就少说点吧,成亲的事情就算了,我没你那么多银钱的……” 第8章:暗出手 “这不是问题,人家周员外说了,只要你能对他女儿好,那就不是问题。” 王婆子当即就换上了笑脸,道:“知道你是个实在人,周员外也没別的要求,就想著能早点看自己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她毕竟是收了人家周员外的钱,自然是要卖点力气才行。 想著陆遥性子温和,而且还有一手医术,在街坊邻居里口碑也不错。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给陆遥介绍。 但陆遥却立马警觉了起来。 周员外他见过几次,为人小气抠门,他家那几个女人也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 突然要给女儿安排婚事,只怕这里面有问题。 陆遥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想这么早成婚,王大娘你就別忙活了,找找其他人吧。” 见到陆遥铁了心的不答应,王婆子也著急了起来。 四下看了眼后正要继续劝说,但门口却传来一声冷哼打断了她。 “王婆子你真不是个东西啊,陆遥这小子也没得罪过你吧?你就这么想要害他?” 葛老头板著脸提著一只烧鸡走了进来,对著有些心虚的王婆子道:“那周员外家的小女儿你別说你不知道情况!” 这话一说出来,王婆子顿时更加的心虚了。 沉默了一下后她就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 完全就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这……其中有隱情吗?” 陆遥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连忙招呼葛老头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问道:“这个周员外家的小女儿莫不是染了见不得人的病?” “屁!” 葛老头坐下后就开口道:“那女娃模样身材都挺好,为人也是知书达理的。” 这么好? 那不应该啊,这样的姑娘应该是被求亲才对,怎么还需要说亲了? 陆遥彻底好奇了起来。 葛老头继续解释道:“前日的时候有消息从他家传出,说是这位周小姐为人不洁,破了身子不说还怀了別人的种,周员外这是著急找人接盘呢。” 嚯,难怪王婆子想要说动他呢。 合著是让他去捡破烂啊。 平日里他对王婆子也挺不错的,怎么现在这贼婆子居然坑他了? “你小子以后离王婆子远一些,这狗东西不是好人。” 葛老头喝了一口茶水,起身道:“行了,我也得回去睡觉了,昨晚上一夜未眠,可给我累得够呛。” 看他这架势,似乎是才从青楼那边回来的,而且沿途买了一份烧鸡。 这是又在青楼过夜了啊。 陆遥也没揭穿,而是笑著送他出门。 这一次葛老头没有討要虎鞭酒,毕竟他这两日过於勤奋了一些,得缓一缓才行。 再继续下去,他这一把老骨头得交代在怡情楼不可。 等人都走了之后,牡丹才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带著歉意微微低身,道:“陆大夫,我们马上就离开,今日……” “彩蝶如何了?” 陆遥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要名声没用,又不能当饭吃,王婆子的话就当时屁,她这人嘴上一直不积德,別放在心上。” 牡丹感激地看著陆遥,她自然知道陆遥是为了她们好的。 但说到底她们是风尘女子,大早上的来找陆遥,明眼人知道是瞧病的,可人言可畏啊。 说不得传出去就是她们染了什么难听的病。 亦或者是瞧上了陆遥,大早上借著看病的由头来勾引陆遥的。 这些话传著传著就有人信了。 她们倒是无所谓,但陆遥的名声该怎么办? “行了,你们先给彩蝶涂药,其他的不用管了。” 陆遥大手一挥道:“与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病人,病人大过天,这便是我济世堂的规矩。” 话罢,他就转身来到药柜这边,开始检查药柜里的药材。 有些药材需要晾晒和补充,他还得去联繫採药人呢。 见到陆遥是真心为她们好,牡丹心中感激万分,放下一锭银子后便转身回了幕帘后面。 “牡丹姐,小陆大夫真的是个好人。” “他的医术也很厉害,彩蝶都说摸了药膏后伤痕凉凉的很舒服。” “以后他来了怡情楼,牡丹姐你可得拿出真功夫伺候他啊,咱们也没其他能报答他的了。” “死丫头少说几句,没见到牡丹姐都红了脸吗?” “……” 幕帘后面几个姑娘低声细语地说笑了起来。 就连彩蝶的目光也浮现出了几分光彩,至少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陆遥这边把药柜检查了一番后,就把缺少的药材都给列了出来,打算联繫认识的一个採药人。 以往都是对方提供药材的,算是他们济世堂的供货商。 不过他还没出门呢,就见到周少麟带著人来了。 確切的说是他在前面带路,身后跟著崔怀和张旭阳二人,后面则是他的隨从和护卫李师傅。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济世堂的门口。 周少麟哈哈笑道:“陆老弟看著精气神不错,昨晚上可还满意?” “周少爷可別打趣我了,昨晚我也是长了见识,得多谢周少爷才对。” 陆遥笑著拱了拱手,隨后问道:“不知道你们大早上的这是要去哪里?这片我还算是熟悉,可需要我帮忙带路之类的?” “不用不用。” 周少麟摆手道:“我带两位师兄转转,主要是为了找东西,陆老弟可別泄露了。” “哦?你们要找何物,若是有帮忙之处儘管开口。” 陆遥这话一说出来,別说是周少麟了,就连崔怀和张旭阳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陆遥。 这小大夫確实会做人的。 周少麟笑著拍了下陆遥的肩膀,隨后就带著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陆遥转身將桌上的茶杯端起,隨后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处轻轻地摩擦著,紧接著手指在袖中摸了一下。 手指微微曲起,茶杯中的水宛若是活了过来,开始出现了波澜。 下一刻,一滴水从茶杯中飘起,在他的手指间凝聚成为两根细如髮丝一般的水针。 “嗖!” 屈指一弹,两根水针脱手而出。 快若闪电的刺入到了崔怀和张旭阳的后背之中。 二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是带著几分傲气的往前走去,儼然不知自己已经中招了…… 第9章:毒杀时 牡丹她们在给彩蝶涂抹完药膏后,就等了没多久便离开了。 陆遥將准备好的药都拿了出来交给她们,诊金也不多,就是按照药材的价格收取的。 同时,救治牡丹她们的奖励也到手了。 【救治普通病人。】 【奖励:百年人参一份。】 不是和功法有关係。 陆遥倒也能理解,毕竟想要让《葵花宝典》再进一步,似乎只能从一些特殊病症下手才行。 至於普通的病患治疗,奖励也就只是一些寻常的物品。 陆遥將百年人参装入一个药罈子,带著去了地窖那边。 地窖这里都是放著到手的天材地宝,丹药之类的。 就比如那一盆赤血花,在地窖的角落內绽放的绚烂多姿,但也给陆遥带来了一些麻烦。 此前他把赤血花放在外面,估计是无意中被玄冥教的人看到了。 这才导致他被盯上。 现在好了。 地窖里这么多的东西,他都有些担心万一地窖被翻找出来…… 这弄不好可是真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往后还是少来地窖这边比较好,儘可能地让人都不要进入后院这边才是最稳妥的。 “百年人参啊,用来泡酒太可惜了,还是先存放起来等等看吧。” 陆遥离开地窖后便伸了个懒腰,然后拖著身子往前厅医馆走了过去。 临近中午时分,陆遥本打算出去买点吃的,但刚要出门就见到牡丹提著一个食盒走了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大夫。” “牡丹姑娘,你这是……” “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知道你一个人不会做饭,姐妹们就想著让楼內多做了一些饭菜。” 牡丹说著就把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来了三菜一汤。 昨晚上陆遥可是尝过怡情楼的饭菜,味道一绝。 比寻常的酒楼做的都要好吃。 “这怎么好意思的呢。” 陆遥搓了搓手,脸上看完全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毕竟这会他可是真的饿了的。 牡丹將食盒放在一旁,含笑道:“陆大夫你先吃,晚上的时候我们许是无法出来,届时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无妨无妨,我自己过去也是一样。” 陆遥拿著筷子一边吃一边笑道:“昨晚尝过你们怡情楼的饭菜,真就忘不了了啊。” “是忘不了饭菜还是忘不了我们?” 牡丹的一双美眸落在了陆遥身上,那感觉颇有几分打趣和勾引的味道。 饶是陆遥都差点没把持住。 “都有都有。” 陆遥点著头说了声,隨后手里的动作可是越发的快速了起来。 白嫖的饭菜谁不爱? 又省了一笔钱! 吃饱喝足,牡丹起身將碗筷都收拾了起来,装好后开口道:“那陆大夫你先忙,我先回去了,休息一会晚上还得忙起来。” “好,我送你。” 陆遥將牡丹送到门口的位置,提醒道:“別忘了吃药,都是调理的药。” 牡丹道谢后便点头离开。 至於街上那些閒汉和老妇人嚼的舌头,陆遥可是完全都不在意的。 回到医馆,陆遥去院子內翻了翻晾晒的草药,然后就在医馆这里待著没离开了。 他给崔怀和张旭阳下的毒並不严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发作了。 以二人的实力估计催发的慢一点。 主要是他下毒並不重,终究是留了一手的。 韭菜就得一茬一茬的割才行。 …… 周家。 后院厢房里,吃饱喝足饿的崔怀和张旭阳各自怀中抱著一个丫鬟,旁边是周少麟拿著几块金子仔细的看著。 这金子是人送来的礼物,不过周少麟可不在乎,打算全部送给崔怀和张旭阳。 崔怀很满意周家的招待,不得不说周家很有自知之明的。 等他们找到了赤血花,离开后必然要好好的夸讚一下。 “赤血花的消息恐怕是假的。” 崔怀轻轻嘆了口气,道:“消息说在金陵城西出现,但这一片我们都查过了,家里养花的人家也都查看过,根本就没有丝毫痕跡!” 张旭阳摸了摸自己的鬍渣,含笑说道:“崔师兄,我们奉命来查,找不到也怪不了我们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如果能找到自然是最好的啊。 听著二人谈话,周少麟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 赤血花在城西出现的消息他们几人都知道,但结果呢? 毫无踪跡。 別说是赤血花了,连红色的花朵都没有了。 只怕这消息很可能是假的。 “不对劲!” 崔怀突然一把推开怀中的丫鬟,脸色铁青,脖颈上青筋更是在这一刻开始暴起,整个人仿佛是一头髮狂的饿狼一般。 这一幕嚇了周少麟一跳,正要询问之际,张旭阳也突然低吼了一声。 “有人下毒!” 张旭阳的情况和崔怀一模一样,青筋暴起,双眼满是血丝,宛若是发狂了一样。 他们的吃喝都是周家负责的。 要说下毒,也只有周家的人最有机会。 当即,崔怀抬头死死地盯著周少麟,恨不得让其生不如死。 这毒太霸道了,封锁了他的內力,更是在不断的深入臟腑之中。 “不是我……” 周少麟急忙摆手道:“二位师兄,我周家可是挽花剑派的人,我爹是挽花剑派的长老,怎么会对自己人下手?” 话音刚落下,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周家家主周雄冷著脸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位护卫李师傅,二人都是一脸的冷意,目光绕过周少麟落在了崔怀和张旭阳的身上。 “爹!” “闭嘴!” 周雄冷哼一声,开口道:“我们周家和挽花剑派早就没关係了,再有下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面对发怒的周雄,周少麟被嚇得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周雄,果然是你!” 崔怀双手撑著桌子,嘴角已经掛上了血跡,道:“你们周家要背叛我挽花剑派,就不怕掌门带人找上门吗?” 周雄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架势,怒声道:“让他来,当年若非是他下药,老夫岂能和掌门职位失之交臂?” “若非是他陷害,老夫岂能蜗居在这小小的金陵城內?” “放心,老夫不会杀你们的,不过这毒短时间不会爆发,等你们送消息回去……” 话音未落,张旭阳猛然张口喷出一大片的鲜血,双眼圆瞪,抬起手指著周雄。 隨后他整个人不甘地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第10章:病人呢 见到张旭阳突然暴毙而亡,李师傅纵身一跃躥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崔怀的手腕。 崔怀此刻也是命悬一线,双目圆瞪死死地盯著周雄,一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一手抓著桌边。 “周雄,你不得好死!” 下一刻,他也紧跟著喷出一大口的鲜血,然后脑袋一低便彻底断了气息。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周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目光在崔怀的身上稍作停留,隨即皱眉道:“他怎么会死的?你们玄冥教说好的不会闹出人命来,老夫需要一个解释!” 玄冥教?! 这一下旁边看著这一切的周少麟也傻眼了。 这是邪教啊,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存在,竟然出现在了他们周家之中。 而且这人还是他爹给他找的护卫! 李师傅嘆了口气,转过身道:“我给他们下的是化功散,服下后只会散去他们的武功而已,不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说著,他就將一个小纸包给丟在了桌子上。 这的確是他下的毒。 但他下的毒可毒不死人,只是让会武功的人经脉封堵,使其无法调动內力运功。 可现在呢? 人死了! 而且还是一副精血逆行,毒入臟腑的绝望死状。 化功散他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能不能毒死人他还能不知道了? “既然是化功散,那怎么会死人的?” 周雄背手紧握双拳,冷声质问道:“老夫和你们玄冥教合作,可不是让你们来坏事的,这二人死了,挽花剑派必然会派人调查,届时你让老夫如何?” 他本意是藉机胁迫崔怀和张旭阳,让他们回到挽花剑派后准备当內应。 最好是给挽花剑派的人提前下毒。 如此一来兵不血刃,挽花剑派就能被他周雄顺利拿下了。 但结果呢? 人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了他们周家! “他们这应该是提前中了一种毒,因化功散的缘故导致另一种毒被催动,所以才会丟了命。” 李师傅眯了眯眼睛,低声道:“有人不希望他们二人活著离开,活著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著他们二人活下去!” 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眼下似乎这个解释是最合情合理的。 周雄听到后也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的人会不会知道他们周家和玄冥教有联繫? 挽花剑派不可能拿崔怀这个天才弟子当诱饵。 所以只能是其他的势力了。 “查!” 周雄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你们玄冥教来负责,三天,老夫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有结果,你们玄冥教也不用再周家躲藏了!” 李师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眼神顿时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冷意。 赤血花的下落没有头绪,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 他甚至都感觉这是被针对了。 有人似乎在暗中特意针对他们玄冥教。 “周家主放心,此事我亲自查,而且赤血花的事情已经由金玉堂堂主亲自负责,我们之间的合作必然不会出事。” “哼,希望如此吧,你们已经让我失望了两次了!” 周雄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然后冷著脸就往外面走去,甚至都没多看自己儿子一眼的。 而周少麟尷尬地站在后面愣了愣,然后偷偷看著压抑怒火的李师傅。 眼下他也弄清楚了如今的情况。 他们周家和挽花剑派並非是表面看上去的关係密切,他爹和挽花剑派掌门有仇,而且还是生死之仇。 为了对付挽花剑派,他爹竟然私底下和玄冥教联手了。 “周少爷,这两具尸体我要带走,你……” “你自己处理,我……我就不掺和了,以后你也不用跟著我。” 周少麟对於这位李师傅有些畏惧,毕竟对方可是玄冥教的人,江湖上出了名的邪教贼。 他都不知道周家和对方扯上关係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事情是他爹办的,他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事情不要闹得太大了。 否则…… 他们周家真就要万劫不復了。 …… 济世堂。 陆遥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不对劲,他给崔怀和张旭阳下的毒按理来说应该是到了发作的时间,怎么周少麟还没有带这二人来找自己? 总不能被毒死了吧? 不可能啊,他下的毒可是分量很轻的,別说是毒死人了,顶多也就毒死一只老鼠而已。 毒发后周少麟肯定会带人来找他的,毕竟他可是展现过高深医术了。 不会是这二人不信任自己,跑去找金陵城的名医了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毕竟这二人可是挽花剑派的弟子,七门十二派之一,自然是有些傲气不愿意来他们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求医了。 可惜啊。 自己下毒了,结果还给別人家送去了业绩。 奖励跑了不说,银子也赚不到。 日落西山,陆遥看了眼天色后也放弃了继续等待的念头。 崔怀他们肯定不会来了,他这次算是亏了。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特別是这些江湖门派的弟子,下毒还是得加大分量才行,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能解毒的神医! “大夫,大夫!” 这个时候,医馆门口突然跑进来了一个人,神色匆匆。 一个穿著捕快服的鬍渣汉子,伸手將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神色焦急匆忙。 “金疮药,你家的金疮药全都要了!” 这鬍渣捕快著急道:“快些都拿出来,我等还要去下一家,莫要耽误时辰。” 陆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將自己店里的几瓶金疮药拿了过来,不等他开口说清楚,鬍渣捕快就拿著转身跑了出去。 还要去找其他医馆的金疮药吗? 看样子是发生了大事,否则衙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这么多金疮药。 估摸著是有不少人受伤了才对。 “陆小子。” 葛老头神秘兮兮的从门口探头进来看了眼,低声道:“衙门的那捕快走了吗?” “走了,你做贼了不成,这么怕衙门的人?” 陆遥收拾好东西抬头问了声。 葛老头摆手道:“別提了,我听街上的人说府衙安排人去剿匪,结果损失惨重逃了回来,动静闹得可不小,死了好些人呢,有消息说衙门要招人再去剿匪,我这不是怕被抓了嘛……” 第11章:送老婆 剿匪? 金陵城这几年可没听说过有匪贼闹事的消息。 而且金陵府衙还有五百府兵的。 看这次的动静似乎不小,这匪贼实力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有些本事,至少府兵应该是损失惨重了。 难怪要在全城购买金疮药了,估计五百府兵都出了事啊。 陆遥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这些匪贼不是真正的山匪,而是江湖势力,並且很大概率和玄冥教有关係。 寻常的山匪,哪里能是五百府兵的对手? “葛老头,你这会跑过来,不会是还打算要去怡情楼吧?” 陆遥没有再多想剿匪的事情,而是笑呵呵地看向了葛老头这个老色痞。 闻言,葛老头顿时红了脸,急忙摆手道:“胡说八道,老头子我这两日要吃斋念佛,为咱们金陵城的府兵祈祷,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他这话说就像是在极力地辩解自己不行的事情。 见到陆遥那带有玩味的笑容,葛老头哼了一声,转头就往外面走去。 这明显是被陆遥给说中了。 葛老头一把年纪了,天天去逛青楼不说,还每天一只烧鸡,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陆遥都担心这老头哪天突然死在青楼。 葛老头走了没多久,一个小廝打扮的青年跑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件食盒。 “陆大夫!” 小廝似乎认识陆遥,进来后就笑道:“这是牡丹姑娘让我特意送来的,她们晚上不方便离开。” “多谢。” 陆遥笑著接过来食盒,道:“麻烦你了,帮我和牡丹他们道一声谢。” 这小廝也著急回去帮忙,毕竟怡情楼到了晚上可是最热闹的时候,他也是抽空才跑出来送饭的。 “牡丹姑娘说明日一早会有姑娘过来,希望陆大夫能多上心。” 小廝说著就转身往外面跑去:“食盒明日来的姑娘们会带走的,陆大夫你先吃饭,我还得回去帮忙。” 陆遥亲自来到门口送他离开,隨后才回去享受自己的晚餐。 不得不说,这每天被管饭也挺不错了。 白嫖的人生就是这么的快乐啊。 吃饱喝足,陆遥那碗筷都给清洗乾净放回了食盒,自己这才关上门休息了起来。 今晚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动静闹出来,玄冥教的人也没有再来找他。 昨晚被他杀的那个男人好像是玄冥教的高层,估计玄冥教也收到了消息,一时间不敢轻易来他这里了。 不过玄冥教的事情终究是一根刺。 万一城外的山匪就是玄冥教,只怕整个金陵城都要闹出一些大动静了。 玄冥教不可能为了赤血花就倾巢而出,如果外面的山匪真是玄冥教,那他们必然有其他的目的。 这一晚陆遥睡得可是很安心的。 清晨一大早他就起床洗漱,毕竟今日还有怡情楼的姑娘要过来。 刚开门没多久,王婆子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看上去有些许落魄的姑娘,脸上脏兮兮的不说,衣服上都染了不少的泥土。 “陆大夫,你今个怎么开门这般慢的?” 王婆子一进来就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 陆遥无奈的看著她说道:“王大娘,你还有脸来啊?” 似乎知道陆遥在说周员外家女儿的事情,王婆子也尷尬地笑了笑:“周员外家的女儿是个意外,我这不是特意来给你赔罪吗?” “空著手来?”陆遥挑了挑眉问了声。 王婆子放下茶杯,急忙把那个落魄的姑娘拉了过来,道:“这位沈姑娘是逃难来的,关中大旱的事情你估计还不知道,她就是从关中逃难过来的。” 这位姓沈的姑娘低著头,一脸的拘束和紧张,看打扮的確是落了难。 陆遥明白王大娘的意思。 这是知道自己拿不出成亲的钱,直接找了一个落魄的姑娘过来介绍给自己。 说实话,这种女子可比周员外家那个小女儿强得多。 至少看著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姑娘的家里情况我都问过了,是个苦命的,她娘早逝,她爹带著她来金陵城投奔亲戚,结果昨天在城外遇到了山匪,他爹也出事了。” 王婆子嘆了口气,一脸同情地说道:“要不是昨天府兵去的及时,她估计也要被祸害了。” “衙门的人帮忙寻找了她家亲戚,结果人家半年前就去了京城,如今就她一个人了。” “衙门那边也不管,她一个人流落街头,老婆子我心善遇到了,这不直接带著过来找你吗。” “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娘不骗你,这姑娘別看脏兮兮的,洗乾净绝对是个漂亮的主,而且这身段也是保准能生儿子的!” 她说到最后直接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那位沈姑娘给听到了。 陆遥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的確喜欢白嫖,但这种送上门的他还真有些没办法接受啊。 总感觉有种乘人之危的感觉。 见到陆遥犹豫,王婆子又继续说道:“你看你这济世堂这么大,给人姑娘一个落脚地总可以吧?人家姑娘又不要你的钱,你两真要是成了,给大娘隨便给点意思一下就行,大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番话属实说到了陆遥的心坎上。 毕竟济世堂如今就他一个人,又是给人看病又是处理草药,还得去联繫採药人送药过来。 忙是真的忙。 以前他师傅在的时候,还时常有出诊的情况。 可现在呢? 他一个人,连出诊的次数都少了。 济世堂內也的確需要来个人帮忙了,至少帮自己晾晒一下草药,写个药方,打扫卫生总归是没问题的。 看了眼这个脏兮兮的姑娘,陆遥嘆了口气道:“罢了,那就让她留下吧,就当是我这招工了。” “真不打算成亲?” 王婆子还是有些著急,毕竟不成亲她可就赚不到中间的这笔介绍钱了。 陆遥瞥了眼她,吐出两个字:“没钱!” 这一下王婆子都有些无奈了,回头看了眼那位沈姑娘,最后只能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过看她离开的脚步有些匆忙,竟然有种逃跑的意思。 陆遥倒也没多想,而是看向了这位沈姑娘,道:“姑娘怎么称呼?可会写字?” “会写字的,沈亦薇谢过陆大夫收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这姑娘说著就要跪下来感激。 陆遥急忙伸手拦住她,摇头道:“以后就住下来吧,我带你去后院,平日里帮我晾晒一下草药,帮忙写个药方之类的……” 他走在前面慢悠悠的解释著,而沈亦薇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语不发。 此刻她眼眸里则哪有半分感激之色,完全是一副说不出的冷意…… 第12章:圣女现 “被褥有点潮湿,在院子里先晾一晾吧。” 陆遥让沈亦薇住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隨后又把留下的被褥拿出来晾晒:“你等下先去洗漱,今天我教你晾晒草药,中午和晚上会有人送饭过来的。” 说完,他就去了前厅的医馆那边,让沈亦薇自己去收拾。 临走之际还给她留了一套衣服。 那是他的衣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了,但还是能够穿的。 新衣服是不可能买的。 他自己都没钱买,哪里可能给一个打工的花钱? 怡情楼来看病的姑娘们也到了,这次是六个姑娘,而且还给陆遥带了早饭过来。 因为彩蝶的事情,姑娘们那叫一个热情,要不是因为身份缘故,她们估计都想要嫁给陆遥了。 陆遥也从她们口中知晓了昨晚崔怀和张旭阳没去青楼找彩蝶,心里为彩蝶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二人到底什么情况他也有些纳闷。 总不能是昨天跑去城外跟著剿匪了吧? 后院这边。 沈亦薇简单地清洗后换了身乾净衣服,洗去污秽的精致面孔露出来,完全是一副不输青楼花魁的面孔,身材更是数一数二的好。 再加上那股淡漠的冷意,让人有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念想。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隨后就走向了后院墙角的位置。 “圣姑大人,玄冥教的人就盘踞在城外的山上,他们如今以山匪的身份自居,恐怕图谋不小。” 墙后,一个落魄的乞丐拿著破碗靠在墙边,听到墙內传来的脚步声,他才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沈亦薇听到这番话后眼神一沉,皱眉道:“確定玄冥教的那个堂主在这里失踪的?” “消息不会有错!” 乞丐隔墙回復道:“林堂主前晚进入了此地,隨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据安插在玄冥教的眼线所说,这医馆內出现过赤血花的踪跡,那位林堂主恐怕就是为了赤血花而来。” 赤血花…… 没想到居然在金陵城出现了吗? 站在墙边的沈亦薇黛眉微蹙,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道:“你安排人盯著周家和玄冥教的动静,玄冥教图谋必然不会只有赤血花。” “是!” 乞丐急忙回应一声,隨后又问道:“圣女大人,需要查一下这个医馆吗?” “不用!” 沈亦薇缓缓转头看向了医馆的方向,轻声道:“此事我亲自负责,玄冥教既然不愿意听话,那就不能让他们坏了神教的大事!” “平日里不用联繫我,若是有变动,我会想办法联繫你们的,告诉神教的几位长老,让他们盯紧玄冥教!” “还有朝廷那边,这次玄冥教的动静不小,只怕朝廷也会派人探查,让人也一同盯著。” 话罢。 她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院子这边,开始晾晒属於她的这一套被褥。 今日阳光正好,適合好好地晒一晒。 医馆內。 陆遥给最后一个姑娘抓完药,收了钱后就亲自送他们出去。 看著姑娘带来的早食,陆遥也没一个人吃,而是带著去了后院这边。 见到沈亦薇清洗后居然是这等姿色,他一时间也有些看愣神了,片刻后才上前笑著招呼她吃饭。 “怡情楼送来的,以后我们的吃食都是由他们送来。” 陆遥放下食盒说道:“关於你的银钱……” “我不要钱。” 沈亦薇急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开口道:“陆大夫愿意收留我,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我哪里还敢再要钱財。” 嗯…… 是个懂事的! 陆遥很满意沈亦薇的態度,哈哈笑道:“坐坐坐,工钱肯定会给你的,放心吧,攒一攒买几身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好员工他自然不会苛待了。 他又不是资本家,想要让牛马工作,怎么能不给草吃呢? 一个月几文钱他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这里管吃住,你且安心住下就是了。” 陆遥笑著解释道:“平日里虽然没什么病人来,但你放心,咱们医馆也是不差的,迟早能名扬金陵城,到时候就不愁钱財了。” 沈亦薇一脸的感激之色,坐在一旁也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等陆遥开始吃了后她才跟著一起吃。 守规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王婆子可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人。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 就算是不要钱他也不会成亲。 到时候办酒席不得花钱? 能去怡情楼白嫖,他干嘛要花这个冤枉钱? 有这功夫还不如练练《葵花宝典》呢。 就是可惜崔怀和张旭阳没找他,否则自己的《葵花宝典》都能够大圆满了。 “吃完了我教你晾晒草药,这可是一门细致活,以后要多加上心。” “好的陆大夫,我会好好学的。” 沈亦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陆遥也是越发的满意了起来,悠哉的享受自己的早餐时光。 早上医馆这边没什么病人来,除了怡情楼的姑娘外就没其他病人了,毕竟他这里药材都比较好,价格自然也是高一些的。 周遭的穷苦百姓哪里捨得那个钱,都是找寻常的郎中给自己瞧一瞧罢了。 一直临近中午,医馆门口走进来了一个身穿锦衣,腰间佩刀的中年汉子,眉宇间满是冷漠和傲气,大步流星,身后披风飘动自然。 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质。 估计是朝廷的官。 而且还是大官! 陆遥看著来人,立马就迎了上来,道:“这位是买药还是瞧病?” “瞧病也买药!” 锦衣中年打量了一下陆遥,隨后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淡然道:“把脉吧。” 瞧病也不说自己什么病? 这是来考验医术的? 陆遥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拿著枕包上前放下,然后把手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有力,隱隱有股內力流动全身。 而且內力深厚,必然是个高手! 不过…… 这人看似没问题,但身上的暗疾太多,估计有些年头了,甚至还有些许毒素在体內残留。 应该是用內力逼毒的时候没有全部逼出来。 “如何?” 锦衣中年盯著陆遥问了声。 “阁下身体很好,但应该以前受过伤,伤势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復。” 陆遥收起枕包缓缓开口说道:“而且你体內还有残余的毒素,想要用药调理的话需先將毒素清理乾净,否则无济於事……” 听到这话,锦衣中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山间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锦衣中年缓缓起身抱拳道:“在下六扇门总捕头薛知衡,听闻陆大夫调配的金疮药效果奇佳,便特来叨扰,还望陆大夫见谅……” 第13章:总捕头! 六扇门总捕头?! 那可是六扇门的一把手了,没想到居然会来金陵城这边。 莫不是因为那玄冥教的事情? “原来是薛大人,方才眼拙没认出来,得请薛大人见谅才对!” 陆遥笑著拱了拱手道:“薛大人这身子需静养才对,来我这济世堂,莫不是想要让我帮忙清理毒素?” 薛知衡原本是来查案子的,但恰好遇到了金陵城剿匪的事情。 昨晚受伤的那些府兵都被安顿好了,可凡是用了济世堂金疮药的府兵,恢復的效果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好奇之下薛知衡便特意来此看看情况。 本想著金陵城城西这片地方没什么像样的大夫了,不成想这陆遥真有些本事。 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即便是御医也束手无策。 观其模样,似乎这年轻的不像话的陆大夫有把握帮自己。 “陆大夫可是知道这毒?有办法帮我解毒?” 薛知衡微微皱眉道:“实不相瞒,我所中的乃是一种不知名的奇毒,虽说最开始就逼出来了,但残留的毒素也是让我苦不堪言,每逢雨天便浑身骨头刺痛,宛若刀刮一般生不如死。” 雨天发作? 发作时犹如刀刮骨头。 这种情况陆遥倒也是知道一点,他的奖励之中有一本《毒经》,里面记载了这天下各种毒药的调配和解毒之法。 薛知衡所中的毒名为三寒血,是以三种寒毒调配而成。 中毒后浑身骨头刺痛,尤以雨天最为明显。 这毒不会一下子把人毒死,但会让人一直处於生不如死的状態之中。 陆遥给薛知衡倒了一杯茶水过来,笑道:“此毒名为三寒血,解毒之法也简单,不过……” 三寒血? 解毒之法简单? 薛知衡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隨便来看看就有意外之喜。 这毒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轻,数次他都想要一死了之。 如今有希望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什么?” “得加钱!” 陆遥搓了搓手道:“看诊是一回事,配药是一回事,解毒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这话的薛知衡愣在了原地,盯著陆遥打量了许久,刚在脑海里构建起来的世外高人,杏林圣手的模样瞬间瓦解。 也对。 如此有本事的大夫,想必用药也是珍贵,加钱自当是应该的。 当即,薛知衡就从怀里摸出来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不知道可否?” 多少?! 一百两? 陆遥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见过最多的银子也就十两一锭的,刚才他说的加钱也是在十两上面加一点而已。 出手就是一百两,这六扇门的总捕头这般有钱吗? “够了够了。” 陆遥笑著急忙收好银票,道:“薛大人放心,解毒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后续的调理我也给你用最好的药,七日……不,三日,最多三日薛大人便会没事!” 一百两啊。 他都感觉不用好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至於三寒血的解毒之法,他直接选择了放弃。 按照《毒经》上记载的方法,只要用配好了药汤让薛知衡坐在蒸笼內蒸一下就能解毒。 这方法陆遥不打算用了。 薛知衡是个好人,他可得打好关係,就直接用赤血花的花瓣解毒。 然后用百年黄精搭配其他名贵药材调理。 就算是剩一口气,那特么的也能活过来! “薛大人稍后,我这就去给你配药。” 陆遥急急忙忙地起身往后院跑去,薛知衡则是坐在椅子上期待著陆遥给自己解毒。 来到后院,陆遥就对著沈亦薇喊道:“沈姑娘,你去前面招呼病人,这次来的是个大客户,可得招呼好了!” “好的。” 沈亦薇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陆遥,心里疑惑到底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跑前面一看,见到那一身锦衣后她的心咯噔一声。 六扇门的人! 而且还是那位號称【铁面神捕】的总捕头薛知衡。 沈亦薇当即压下心里的震惊,行了一礼后端著茶壶过来:“我来给大人倒茶。” “嗯。” 薛知衡此刻只想著儘快解毒,並未多心其他的。 只当沈亦薇是陆遥的夫人,毕竟是从后院那边过来的女人,而且相貌如此出色,不是夫人还能是谁? 总不能这般角色的女子,只是留著当下人用吧? 不多时,陆遥就拿著一片赤血花和百年黄精从地窖出来,然后第一时间放入药碾子內捣碎,又加入了其他几味上好的药材。 一百两啊一百两。 这样的病人再给我多来一些,越多越好! 弄好了药液,陆遥倒入一个碗中,之后又拿把百年黄精切了几片包了起来。 回到正堂这边,他就將那一碗药液递了过来,道:“薛大人喝了这药液,体內毒素必能清理乾净。” “多谢!” 薛知衡不疑有他,直接端过来就喝了下去。 一饮而尽,残渣不留。 不多时,他就感觉体內有种说不出的舒適,內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一碗药液震惊不已。 怎么会? 这药液中到底有什么天材地宝,竟然有如此效果,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境界都要突破了。 见到陆遥在抓配调理的药,薛知衡脸色猛然一变,当即闭上眼睛运转內功心法。 体內那恐怖的药力爆发出来,不断地衝击著自己的经脉,连同內力都被牵引著一起流转了起来。 下一刻,他身上一缕缕真气飘飞出来,悬於头顶之处。 一朵透明花卉缓缓绽放开来,惹人注意。 不消片刻,他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灼灼的盯著忙碌配药的陆遥。 旁边看著这一幕的沈亦薇眼中满是诧异。 这是……突破了? 薛知衡可是五气朝元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在朝廷中也是排得上號的狠人。 如今突破,已然是踏入了三花聚顶的境界。 这陆遥到底干了什么,一碗药汤怎么会有这等可怕的功效? “薛某多谢陆神医出手!” 薛知衡起身恭敬行礼道:“今日恩情,薛某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薛某必將肝脑涂地!” 这是救人吗? 不! 这他娘是给他薛知衡送了一桩机缘啊。 【救治身中奇毒三寒血的病人。】 【奖励:《葵花宝典》修炼进度+1,功法大圆满!】 舒服。 总算是等到《葵花宝典》大圆满了,保命的能力想来应该是有了! “薛大人客气了,医者仁心,当是我应该的。” 陆遥看著感激道谢的薛知衡,笑呵呵道:“有效果就好,这三副药薛大人拿上,回去后一日煎服一副,三日必將生龙活虎!” 说好的三日就必须得是三日,多一日都不行! 第14章:真想贪 陆遥亲自將薛知衡送出了医馆,心里满是对这种客人的讚赏。 出手就是一百两的大客户,自当是多多益善才好。 回到医馆这里,沈亦薇的目光落在陆遥身上,好奇询问道:“陆大夫,这位大人物的病很严重吗?” “他中毒了,而且身上还有很多的暗伤。” 陆遥笑眯眯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若非我出手,这世上恐怕少有人能帮他了。” 他对於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说其他的,单单奇毒三寒血,估计全天下都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只能说薛知衡运气好遇到了他。 “陆大夫,你给他开了什么药,看他的反应似乎很意外。” 沈亦薇继续旁敲侧击地询问了起来。 一副药汤让人解毒不说,更是让薛知衡境界突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所以沈亦薇很想知道这药汤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这次她也见识到了陆遥的医术了得,甚至手里有他人难以拥有的天材地宝。 说不定那赤血花真在他的手中。 若是能够找到赤血花…… 沈亦薇的眼里多了一抹波澜,恨不得现在就將陆遥的底细全部给摸出来,最好是把陆遥给薛知衡弄的药汤配方给拿到手。 “没什么,就是针对他病症下药罢了。” 陆遥並未说药汤里加了赤血花,毕竟玄冥教还在找这东西呢。 而且挽花剑派也收到了消息,在暗中调查此事。 所以赤血花在他手里的消息断然不能让人知晓,哪怕是沈亦薇也不行。 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见到陆遥不愿意多说,沈亦薇心里微微一嘆,便装作不知晓的模样道:“那还是陆大夫你的医术非凡。” “是吧,我也觉得我医术好。” 陆遥很满意这个员工的吹捧,至少心里是很满足的。 一百两银子,除了买药材的钱之外,他还能攒一点下来。 可算是见到回头钱了啊。 “小沈啊,我等会出去买点草药回来,你在医馆这边盯著点,有人来了就招呼一下。” 陆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花钱了,起身道:“中午怡情楼那边会送饭菜过来,你记得接一下,我若是没回来你就先吃饭,別等我了。” “好的。” 沈亦薇点了点头,拿著薛知衡用过的杯子去后面清洗乾净。 路过柜檯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柜檯上放著的数片散发著药香味的草药。 只是一眼,她的目光便被吸引了。 这是…… 黄精? 这般大的个头,这黄精莫不是有百年了? 百年黄精,即便是整个江湖都不多见,甚至足以让不少人前来爭抢了。 陆遥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而且还拿出来给人配药? 见到沈亦薇愣在原地,陆遥注意到她的视线,笑著起身道:“你把百年黄精收拾一下包起来放好,最好收入封闭的坛中免得药力消散了。” “好的!” 沈亦薇急忙点头答应,隨后也顾不上去清洗杯子,而是忙活著处理百年黄精。 这可是好东西,真正的天材地宝啊。 一片就足以让人內力大增,效果堪比十年份的朱果了。 若是用药,足以配出对於习武之人大有裨益的补药,提升內力更是颇有奇效。 哪怕是他们神教都不见得有这等好东西。 这陆遥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她很想把这些百年黄精占为己有,但又要忙著隱藏身份暗中调查玄冥教的目的,一时间也开始犯难了。 等到陆遥离开后,她看著罈子內的百年黄精,犹豫了一下后这才將一片黄精取出。 她从靴子中摸出来一把隨身的匕首,小心地將这片黄精放好,然后从上面削下来薄薄的一片。 全程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失手毁了这等天材地宝。 等到处理好后,她第一时间將这薄片黄精放入瓷瓶之中,然后把其他的百年黄精放入罈子之中。 偷偷取了这点也不会被发现的。 弄好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从医馆门口离开,快步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在那里有一个乞丐正拿著破碗坐在地上乞討。 沈亦薇装作逛街一般走了过来,路过乞丐的时候从袖子中取了一文钱丟入碗中。 “后巷!” 她吐出两个字后就往前走去。 装作若无其事的转了一圈后她这才返回了医馆。 那乞丐也是早早的来到了后巷这边等待著。 一墙之隔。 沈亦薇將一个瓷瓶丟了过来,低声道:“立刻將此物送回神教,务必亲自交到代教主的手上,切记不可再经他人之手,你亲自去!” “属下遵命!” 那乞丐拿著小瓷瓶放入怀中,隨后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待人走了之后,沈亦薇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个院子,实在是无法想像这地方居然有如此天材地宝。 若非为了查玄冥教的事情,她都想把些百年黄精全部带走! …… 陆遥离开医馆后就往靠近城墙的方向走去。 他们济世堂和城西一个採药人有联繫,专门收这採药人的草药,毕竟对方手里的草药品相都是上佳的。 以前陆遥就跟著他师傅前来,如今只能是自己到访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被篱笆围著的破旧小院,里面就一间住人的房屋,院內堆放著一些晾晒的草药,一个佝僂著身子的老头正慢悠悠的挑拣里面的杂草。 “苏爷!” 陆遥手里拎著一壶酒和一包酱牛肉,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老头一身麻布衣服,头髮乱糟糟的,显然是个不修边幅的老头,走路的时候还一瘸一拐。 回头看了眼后,苏老头笑呵呵道:“是小陆大夫啊,来收草药的?” “是是是,这不有时间没来了,所以特意来一趟。” 陆遥把酒和酱牛肉提了进来,道:“给您老特意带的东西,別嫌弃啊。” “有心了。” 苏老头一瘸一拐的走上来接过东西,迎著陆遥就要进房间去坐。 但陆遥却摆手道:“医馆那边草药不够,您看这草药能否直接给我?这次有多少我要多少。” “嚯,小陆大夫这是赚到大钱了,上一次你来可没这么大气的。” 苏老头这么说的,但还是回房间將早就处理好的草药给取了出来,满满一箩筐,全都被细麻绳给捆绑好的。 “这不是要攒钱吗,总不能每次来都那么小气的。” 陆遥笑著接过来箩筐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品相是真的好,要不能成为济世堂的供药人呢。 陆遥確认没问题后,拿好箩筐笑道:“得嘞,您老先休息著,我还得回医馆呢,就不耽误您老吃酒了……” 第15章:局显迷 金陵城府衙。 六扇门总部头薛知衡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知府许观復因为城外匪贼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府衙內的捕快都忙著给受伤的府兵处理伤势。 就连跟著薛知衡来的六扇门的一行人,也都是跟著一起帮忙。 人群里,一个身穿黑色锦衣卫的女捕头一脸正气,检查完一位府兵的伤势后才抽空缓了口气。 见到薛知衡回来,她急忙迎上来道:“大人,可找到那家医馆了?” “找到了!” 薛知衡因为解毒和突破的事情心情大好,哈哈笑道:“这金陵城內当真是藏龙臥虎,竟然拿有此等神医隱居,当真是胜过那些御医万千!” 神医?! 什么神医能比朝中的御医还要强? 宋飞絮见到薛知衡那古板的面孔是满是笑意,心里也是诧异了起来。 从她进入六扇门开始,就没见过这位大人如此开心的笑过。 哪怕是他们抓了十大魔头之一的啖心魔,也从未见过薛总捕头这般得意。 金陵城的一个医师又能有什么本事? “我身上的残毒哪怕是御医都束手无策,但那济世堂的陆大夫却看出来我所中的毒,更是帮我解毒疗伤。” 薛知衡深吸一口气,笑道:“不止如此,他为我亲手配的汤药效果奇佳,不止让我解毒,还让我更进一步,自此踏入三花聚顶的境界!” 什么?! 三花聚顶? 宋飞絮听到这话瞳孔猛然一缩,放眼整个江湖,五气朝元境界的高手在江湖上都算是一方豪强了。 三花聚顶境更是各大门派势力的掌门之流。 即便是朝廷之中,三花聚顶境界的高手也不过十二位罢了。 如今薛知衡突破境界,朝廷的三花聚顶高手又要再多一位,他们六扇门在朝中地位也將更加稳固! “卑职恭喜大人!” 宋飞絮连忙拱手道贺。 薛知衡哈哈一笑,摆手道:“机缘巧合罢了,此番来金陵城倒是有了意外之喜,便是那些要救啖心魔的人到了,我也有把握將他们全部留下!” 这话说的甚是霸气非凡,更有睥睨天下的味道。 他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將啖心魔押送前往京城的天牢之中关押,等后续的审判。 而在金陵城落脚,也是因为收到消息,有人要来救啖心魔。 为此,薛知衡特意来府衙找人,希望金陵府衙能帮忙。 但不成想正好遇到了府衙的府兵剿匪失败,损失惨重不说,更是连能用的人手都不足了。 那些捕快就算了,还不如他们六扇门的捕快,带著也是徒增伤亡。 如今他境界突破,对於那些暗中的老鼠也是无所担忧,莫说是一群老鼠,即便是再来一个十大魔头,他也有把握应对! “大人,金陵城內真的有一位神医?” 宋飞絮低声询问了一声。 看出来她所担心的事情,薛知衡含笑点头道:“陆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不凡,当得起神医之称了。” 说著,他就將手中提著的药包放在桌上,把其中一包给直接打开。 “你看看吧。” 宋飞絮凑过来瞥了眼。 她虽然不认识所有药材,但里面放著的黄精片还是能认出来的。 天材地宝若是都不认识,那她也就没必要当六扇门捕头了。 不过…… 这般大的个头…… 百年黄精?! “大人,这难道是百年黄精不成?”宋飞絮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想要拿起一片仔细检查却又不敢直接伸手。 “不错,就是百年黄精!” 薛知衡含笑点头道:“我亲眼看著陆神医帮我配药,每一副加入了三片百年黄精。” 一副三片,那岂不是说对方拿出了九片? 不对! 看著切痕,应当是刚切下不久才对。 对方手里难不成有一整块的百年黄精,而且还大气地將其配药用了? 这东西哪怕是当做传家宝都不为过吧? “陆神医当真是好人啊,一百两的诊金,我都感觉便宜了。” 薛知衡笑著看向了宋飞絮,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爷爷为朝廷效力多年,如今退隱下来,你想帮他调理身体也是一片孝心,若是信得过我,你且传信回去,让你爷爷亲自来金陵城一趟,届时去找陆神医即可。” 宋飞絮她爷爷乃是前任首辅,上了年纪后身体越发的虚弱。 这些年她看著也是心痛不已,御医调理也是无济於事。 如今有了希望,她自然是希望能让其恢復的。 至少能让她有些时间尽孝。 “多谢大人!” 宋飞絮急忙道谢。 “別谢我,到时候你们去谢陆神医即可。” 薛知衡含笑道:“陆神医为人谦和,也没有什么臭脾气,你们去了莫要仗势欺人,特別是不能让你那二叔去,他那脾气估计会惹来陆神医的不快,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宋飞絮点头將此事记下,她等下就飞鸽传书,让她爹亲自带她爷爷前来金陵城。 至於押送啖心魔的事情,到时候她跟著护送回京后便折返来金陵城好了。 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閒事到此为止。 薛知衡让人去给自己熬药,隨后他便將隨行的其他两位捕头喊了过来。 “金陵城的事情你们都知晓了吧?” 薛知衡目光如炬,沉声道:“我们刚来金陵城,金陵城外就出现了一伙劫匪,而且还將五百府兵重伤,此事过於巧合了一些!” “大人的意思是……” 宋飞絮黛眉微皱:“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能如此了,这一切太过於巧合了一些,想不怀疑都不行。” 薛知衡冷笑一声道:“幕后的人怕是想要抢人了,甚至是堂而皇之的劫狱,五百府兵被伤,什么山匪能做到这一步?” 宋飞絮他们三位捕头都是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以山匪的名义將五百府兵重伤,金陵府衙这边就没什么人手了。 届时如果对方前来劫狱,那就只需要面对他们六扇门的人。 或將一举成功! 幕后之人这是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啊。 一个男捕快微微一怔,开口问道:“大人,那眼下可否要在牢房那边增派人手?我们三人亲自去牢房镇守?” “不用!” 薛知衡冷声霸气道:“牢房由我亲自镇守,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找死……” 第16章:沈亦薇 金陵城暗中的风波陆遥並不知晓。 他拿著药材回来后就打算教沈亦薇怎么处理药材,现在他手有一百两的银子,对於药材的需求自然要铺开一些。 沈亦薇也认真地听著陆遥的交代,完全是一副愿意学的架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遥总能感觉沈亦薇似乎有其他的心事一样。 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人,装和不装是两回事。 就比如六扇门总捕头薛知衡的到来,他虽然也装,但人家装的架势,身份地位放在那里。 可沈亦薇呢? 就算以前是名门高户出身,但和薛知衡完全是不同的。 这不是一个落难人该有的。 原本陆遥还只是將沈亦薇当做一个落难的姑娘,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人心难测啊。 更何况他如今还被玄冥教给盯上了。 玄冥教…… 如果对方知道来硬的不行,想要用一些计谋呢? 美人计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陆遥教完沈亦薇后就回到了前厅的医馆沉默不语。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他必须得为自己的安全著想才行。 美人计固然好,但陆遥还没有昏了头,真有需求他去怡情楼不就好了? 还能白嫖! 这个沈亦薇绝对有问题。 陆遥正想著呢,葛老头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路的时候也是有些脚步不稳。 “葛大爷,你这是虚了?” 陆遥笑著打趣道:“你要不缓几天?怡情楼的王妈妈你拿捏不住的。” “滚滚滚,你个臭小子嘴上没说的了?” 葛老头顿时就生气了起来,一脸嫌弃道:“我还是为了帮你小子,你就知足吧,真当你葛大爷每天没事干?” 听到这话的陆遥来了兴趣。 这个老头可不就是每天没事干嘛。 除了逛青楼就是去逗人家寡妇,一把年纪了也不学好,老不正经了。 “你小子招了一个人帮忙是吧?” 葛老头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对於沈亦薇的事情,说实话但凡是在这一片的人都能知晓,王大娘介绍过来的,原本是说亲结果陆遥没打算成亲,所以就留下当医馆的伙计了。 但看葛老头的意思,似乎他发现了沈亦薇有问题。 陆遥微微皱眉看著他,心里那个刚才被他猜测的念头也似乎被证实了几分。 “我今天去买烧鸡,你小子不在医馆这里,她出门了一趟。” 葛老头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她在路上给一个乞丐丟了几枚铜钱,之后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这有什么?” 陆遥一副自己能理解的模样:“心善是好事,也没见你给乞丐丟过钱。” “你傻啊?咱们城西虽然乱了一点,但你这么久了哪里见过乞丐?这群叫花子一般都是在城北那边的,不会到处乱跑!” 葛老头继续解释道:“而且我找周围的人打听过,这乞丐就是今天才出现的,和你那个找来的女娃前后脚,她给了钱后那乞丐还跑去了你家后巷那边一趟,之后就你看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出城去了……” 这番话说完,他就端起茶杯悠哉地喝了起来。 意思很明显。 这个沈亦薇来头不对劲,而且绝对不是什么落难的大小姐。 陆遥知道这一点,但他之前没有证据去怀疑。 但现在…… 有了葛老头这么一说,再加上街坊邻居的帮忙,这个女人的来路自然就被怀疑了。 说实话,街坊邻居就是好,妥妥的朝阳群眾! “你的意思是她带著目的来的?我这能有什么好被惦记的,总不能是我这里的药材吧?” 陆遥带著笑容问了声,但心里已经给沈亦薇打上了內鬼標籤。 葛老头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哼了一声道:“你小子自己想,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都是街坊邻居帮忙,大家对你小子都不错,你自己记著就行。” 这一点说的不错,街坊邻居都对他不错的,甚至他师父去世后的事情都是街坊邻居帮忙。 这恩情陆遥自然是记在心里。 他这里的药材虽然贵了点,但平日里他也会免费看诊。 大家可以去其他地方买药,他济世堂不会强迫的。 “我知道了。” 陆遥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你自己知道就行。” 葛老头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对了,你的那个虎鞭酒……” 陆遥嘴角一抽,他就知道这老头来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虎鞭酒是啊吧,行,我今天送你一壶。” 就冲葛老头愿意给他帮忙,而且还冒险来送消息,就值得他送出一壶虎鞭酒的。 拿了虎鞭酒的葛老头一张老脸顿时灿烂了起来。 也不给陆遥打招呼,拿著酒他就跑回去了。 陆遥一个人站在药柜前面,脸色出奇的凝重。 沈亦薇果然有问题! 是玄冥教还是其他势力? 如果是玄冥教,那就是衝著赤红花而来的。 但如果是其他势力呢? 总不能是玄冥教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吧? 也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来的就不是沈亦薇,而是江湖势力的人直接强势找过来了。 甚至六扇门的总捕头薛知衡也会亲自询问此事。 那就只能是玄冥教了。 想到这里,陆遥的眼神都是冷了几分,毕竟王婆子似乎也掺和了进来,她当时送了人就著急离开。 这举动现在想想確实有问题。 这是直接搭台唱戏了,而这齣戏已经被他看上了。 陆遥想到后院那边的沈亦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喜欢唱戏是吧?行,那就看看你们这齣戏到底能唱到什么时候,真要是玄冥教的人,那就不能留你了啊……” 陆遥摸了摸藏在袖子內的银针,《葵花宝典》大圆满,他自保应该没问题。 真要是打不过,逃跑总可以吧? 再说了。 他给薛知衡治好了伤势,这个人情薛知衡总归是要记在心里的。 这把他逼急了,他就跑去请薛知衡出手,大不了把赤血花交给朝廷,自己留不住的东西朝廷总能留住吧? “小沈啊小沈,希望你別走出那一步,否则我处境危险不说,还要被街坊邻居笑话……” 第17章:魏念棋 刚送走了来瞧病的病人,牡丹就带了中午的餐食过来。 见到牡丹亲自送来,陆遥含笑迎了上来,道:“这种事情你让小廝做便是,何必要亲自来一趟。” “休息过了便想著多走走,陆大夫不嫌弃我来打扰就好。” 牡丹將餐食放在桌上,笑问道:“昨晚听衙门的捕快说了剿匪的事情,全城医馆的金疮药都被收了,陆大夫这里可是也来了人?” 她打开食盒將里面的饭菜取出来,然后说起了昨晚上衙门捕快去怡情楼喝醉的事情。 得知了剿匪的事情,她也有些意外金陵城外居然有这么凶悍山贼。 陆遥倒是没藏著掖著的意思,点头道:“前一晚就连夜来的,动静闹得不小。” 说著,他就去后院那边喊了一声,让沈亦薇也过来吃饭。 见到沈亦薇出现,牡丹微微愣了一下,含笑点头道:“这位莫不是陆大夫的夫人?” “不是!” 不等沈亦薇开口解释,陆遥直接摇头:“她是我新招的伙计,平日里就帮我晾晒一下草药,照看一下医馆,方便我外出的时候医馆有人帮忙看著。” 说完,他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顺带著给沈亦薇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怡情楼的牡丹姑娘。” 听到怡情楼三个字,沈亦薇有些诧异地看著对方,隨后开口道了声谢。 她知道医馆的餐食都是怡情楼送来的。 而这怡情楼就是金陵城城西这片的一家青楼。 二人打过照面后便都保持著沉默,陆遥则是招呼著他们一起吃点,但牡丹笑著说自己吃过了,坐在一旁就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待二人都吃过,她这才上前收拾了一下碗筷,放入食盒后拎著离开济世堂。 陆遥送她走到门口,看著她远去离开。 沈亦薇站在后面疑惑道:“陆大夫,这位牡丹姑娘真的是一个风尘女子?” “自然。” 陆遥回头看了眼她,笑道:“你莫不是瞧不起她们?不过都是为了活命的苦难人,风尘女子一样也是人,你此前落难,若非遇到了王婆子,估计衙门的人都想把你卖了,届时或许你也是风尘女子了。” 听到这话的沈亦薇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庆幸。 “那亦薇得感谢陆大夫的收留,您是这天下最好的人。” “別拍马屁,快去后院翻一翻草药,这批草药我还得用来製作金疮药,咱们医馆的金疮药不够了。” 陆遥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先去后院干活。 等沈亦薇走了之后,陆遥的笑容才收敛了几分。 他不知道沈亦薇询问牡丹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但如果牡丹她们出事了,那就说明和自己有关係的人有了危险。 这一点是他眼下必须確认的。 刚回到柜檯这边站定,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风采不凡的贵气公子,一身骚包的粉色綾罗袍,手握摺扇,眉宇间带著几分阴柔之气。 而带著他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周家的周少麟! “周公子!” 陆遥含笑上前相迎,道:“这两日不见了,周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济世堂了?” “带一位朋友来看看,我说了陆老弟你医术了得,这位朋友好奇就特意来见一见你。” 周少麟带著几分谦卑的姿態说了声。 这哪怕是在面对崔怀和张旭阳的时候也没有的举动啊。 看样子这次的人来不简单,至少崔怀和张旭阳是无法比较的。 想到崔怀和张旭阳,陆遥就是心里一阵的无奈,他明明都已经下毒准备好了,谁成想居然成全了他人。 “魏念棋见过陆大夫。” 那位年轻公子单手一甩收起摺扇,含笑点头道:“冒昧打扰,还望陆大夫见谅。” “客气了,既然是周公子带来的人,自当是朋友,快请坐。” 陆遥招呼著二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水。 这位魏念棋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著陆遥,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许久,仿佛是担心陆遥会给他下毒一般。 这一幕也被陆遥给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留了一个心眼。 这人……不简单啊。 陆遥深吸一口气,转头笑道:“周公子,不知道前日所见的那两位怎么没来?” 听到陆遥询问起崔怀和张旭阳的事情,周少麟的眼里明显多了一抹慌乱和震惊,仿佛是听到陆遥说出这话后很是意外。 同时他还看向了旁边坐著的这位魏念棋。 魏念棋笑著没说话,也没有去喝茶,只是一脸淡然笑意。 “他们回去了。” 周少麟吐出几个字后就沉默下来。 出事了! 陆遥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自己下毒把人给毒死了? 不应该啊,他下的毒都是有分寸的,而且那毒也不可能把人毒死才对。 除非…… 有意外出现。 周家和挽花剑派、玄冥教都有牵扯。 而崔怀和张旭阳是挽花剑派的人,他们二人出事只可能是玄冥教的人出手了。 如此说来,眼前这位魏念棋也很可能就是玄冥教的人了。 “陆大夫,听闻你医术了得,这几日我睡不安稳,不妨你帮我瞧一瞧?”魏念棋带著几分冷意的笑了一下。 “既然是周公子带来的朋友,那自当是要好好瞧瞧。” 陆遥哪来的枕包放在桌上,伸手道:“我先给魏公子你把脉看看。” “有劳了。” 魏念棋伸手放在枕包上,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而陆遥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著脉象。 这人脉象阴沉但有劲,看样子是修炼了一门阴狠歹毒的功法,而且这功法对他的影响不小。 收回手,陆遥缓缓开口道:“魏公子应当是疲惫导致,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即可,不用吃什么药,我给魏公子扎几针即可。” “好!” 魏念棋竟然没有拒绝陆遥,而是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这可让陆遥有些诧异。 对方明显是有防备的,但现在直接答应自己扎针的话,是摆明了不怕他出手对付。 这种人要么是没什么防人之心,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把握。 显然魏念棋属於前者。 陆遥转身去取银针,同时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略显紧张的周少麟。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样子玄冥教的人这是不想背地里动手脚,直接大摇大摆的来给他上强度了啊。 不过…… 既然玄冥教的人来了,那沈亦薇的出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18章:请君入 陆遥拿著针包来到二人身边,铺开后將其中的银针展露出来。 魏念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有將陆遥这个人放在眼里一般。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下毒,那一切都好说。 他的確是玄冥教的人,而且是特意来处理周家弄出来的烂摊子的。 崔怀和张旭阳死了,这件事情他们玄冥教主动背锅,让周家传消息出去表示这二人被城外山贼给杀了。 挽花剑派就算是收到消息也得派人前来调查。 山匪的確存在,衙门都吃瘪了的。 周家主需要把理由说好即可。 不过在魏念棋看来,这二人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毒发的实在是太巧合了一点。 他到来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周家最近的一些情况,以及崔怀和张旭阳这几日见过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情。 恰巧陆遥这个济世堂的大夫就出现了。 之前周少麟中毒,也是这个陆大夫给解毒的。 周少麟如何中毒的不得而知,但陆遥既然会解毒,那必然也能下毒。 如果两次的毒都是这人下的呢? 要知道和周少麟、崔怀、张旭阳三人有过接触的,而且还是同一人的,除了怡情楼的那些姑娘外,就只有周家的人和陆遥了。 周家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怡情楼的一群风尘女子也不可能,她们真要是敢下毒,那周家必然不会放过她们。 反倒是在这个陆遥,没什么牵绊不说,更是靠著一手医术立足城西这片。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要找的赤血花在这里出现过,很可能就在这位陆大夫的手上。 以及此前金玉堂的堂主失踪,也都和济世堂有关係。 这想要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周少麟听到陆遥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之人,顿时也是被嚇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真的是陆遥,那他们现在就是羊入虎口了。 但魏念棋很自信,他让周少麟带自己前来济世堂这边,就是想要探一探这位陆大夫的底。 真要是惹不起,那他们玄冥教也该考虑一下要不要停手了。 “陆大夫不急,慢慢来即可。” 魏念棋闭上眼睛后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旁边的周少麟紧张地额头上都出现了汗渍,双眼此刻已经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陆遥的身上。 而陆遥也恰好看了过来。 二人只是对视一眼,周少麟心中猛然咯噔一声。 陆遥的脸上带著笑,但眼里却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抹看死人的意思。 就好像在他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下一刻,陆遥地拿起银针在手指间轻轻捻动,隨后直接一针刺出,快准狠的落在了魏念棋的胸口位置。 檀中大穴! 一针刺入,还自信闭眼休息的魏念棋猛然睁开双眼,带著几分不敢和震惊。 “你……” “別动!” 陆遥拿起第二根银针在手指间捻动:“檀中大穴受阻,你不想死就最好別乱动,否则陆某也不敢保证接下来的这一针会扎在哪里!” 看到如此自信的陆遥,魏念棋猛然一阵的心惊胆战。 这傢伙怎么敢的? 而且一出手就是奔著自己的檀中大穴,摆明了就是故意的,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周少麟还想要起身说什么,但被陆遥一个眼神就嚇的灰溜溜的坐回位置上。 陆遥第二根扎在了魏念棋的头顶位置,笑道:“听过金针刺穴吗?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可以深入体中刺激身体,將一个人的潜力全部激发,但事后这人却会直接变的痴傻。” 说著,他手指间的银针就捻动了起来,大半截针体被刺入了对方的脑袋之中。 刺痛袭来,魏念棋紧咬牙关,双手都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十分的清醒! 恐惧瀰漫在心头,但他却什么都不敢干。 这一次他托大了。 正如周少麟所担心的那样,他们这是羊入虎口! “啊!!!” 伴隨著陆遥手指的捻动,魏念棋也受不了了,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放了我!我认栽了!” “识趣。” 陆遥鬆开了手指,笑呵呵地询问道:“你是谁?” 这话问出来,魏念棋劫后余生般的深吸一口气道:“玄冥教暗堂堂主——魏念棋!” 他没得选。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不成想竟然是藏身市井的狠人,出手这般不讲江湖道义,直接就是奔著要他命而来。 这人……委实不好对付! “玄冥教盯上我是为了赤血花?” 陆遥也懒得装下去了,反正玄冥教都知道赤血花在他这里,与其被接二连三的针对,还不如直面对方。 而且…… 无论是魏念棋还是周少麟,这二人都是可以利用的。 “是!” 魏念棋点头道:“我们的人无意中发现的。” “城外山匪也是你们吧?聚集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別告诉我是为了赤血花!” 陆遥拿起第三根银针在手指间捻动。 看到他的动作,魏念棋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了起来,颤声道:“我们……我们为了救人!” 救人? 玄冥教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居然是为了救人吗? “什么人?”陆遥来了兴趣。 “十大魔头之一的啖心魔,他是我们玄冥教教主的亲弟弟。” 魏念棋心如死灰,开口道:“他被六扇门的人设计抓了,原本要送往京城,我们收到消息后便来了金陵城抢人,打算劫狱把人直接抢走。” 劫狱…… 难怪要假扮山匪了。 这是一切都是设好的局,重伤府兵让金陵城府衙无人可用,六扇门这次来的人不多,必然不可能全部挡住玄冥教的人。 这样一来,那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只不过…… 沈亦薇又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这似乎並非是他想的美人计啊。 “你们是不是还派了人来我这里,打算用美人计来偷取我的赤血花?”陆遥拿起银针的手悬在魏念棋的太阳穴上。 听到这话的魏念棋心中一惊,急忙开口道:“不是,我们没有派人,更没有安排女人,金玉堂堂主失踪后,我便让人没有再靠近,教主让我亲自来负责此事。” 看他的模样不像是骗人的。 这就有意思了,沈亦薇不是玄冥教的人,那又会是哪一方的人? 陆遥收起银针笑了笑,然后回去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开口道:“这里面装著我炼製的丹药,名为逍遥丹。” “服下后平日里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月后若是不服用解药,那便会冲阳而起,一柱擎天。” “这不是靠泻火能缓解的,不服用解药那就只能等著爆阳而亡。” “周公子,魏公子,劳烦二位服用一下,暂时就听一下我的安排,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们解药的……” 第19章:马前卒 有的选吗? 没有! 周少麟此刻心里恨的牙痒痒。 他倒不是怪陆遥,而是恨他爹那个没脑子的,好死不死的偏要选择玄冥教。 就算是对挽花剑派不满,那也没必要冒险和玄冥教合作。 现在好了,不但他被波及,甚至连玄冥教的暗堂堂主都被盯上了。 受制於人,这就等於把命交了出去。 往后陆遥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必须得去干什么。 周少麟看著面前红色的丹药,光看顏色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的,可是不吃的话他估计都走不出去。 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没得选啊。 “我吃!” 周少麟深吸一口气,直接接过来那颗丹药,仰头就吞了下去。 “周公子敞亮,那么……” 陆遥笑呵呵的看向了魏念棋,开口道:“这位自负的魏堂主如何选择?先说好,你不吃我会强行餵给你,届时你听不听我的都无所谓,反正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他娘的叫选择? 魏念棋此刻恨不得那陆遥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旁边的周少麟还有的选,主动去吃就是弃暗投明,他不吃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有个问题。”魏念棋心如死灰地抬起头盯著陆遥。 “说。” 陆遥笑著吐出来一个字。 “金玉堂堂主是不是死在你手上?”魏念棋似乎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很迫切。 陆遥想了一会后才开口解释道:“你如果说的是那个穿紫袍,还一副自己天下无敌的人,我想应该是的,他死的挺惨的,尸骨无存。” 听到这话的魏念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他的实力和金玉堂堂主差不多,这次本以为是对上一个喜欢用下三滥手段的大夫,不成想这是一头隱藏的饿狼。 想要活下去就一个办法,主动把这丹药给吃下去。 当即,他便颤抖著手將丹药接过来,然后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很好。” 陆遥笑著伸手將魏念棋头上的那根银针给摘了下来,顺带著连同檀中大穴的那一根也一併取了。 感觉到浑身一轻的魏念棋神色复杂的看著陆遥。 现在的他和周少麟都算是陆遥手下的人了。 想活那就得办事。 “先给我说说玄冥教的情况吧。” 陆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哉游哉地坐在一旁等待著后文。 魏念棋深吸一口气,皱眉道:“玄冥教由教主刘同天一人把控,手下一共有金玉堂、暗堂、白衣堂三部分组成,此外还有五大长老。” “除了教主刘同天是五气朝元大圆满境界之外,其余人也都摸到了门槛,其中大长老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 “如今金陵城外的南云山一共聚集了三百二十人,教主刘同天早一步进入金陵城內,具体下落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奉命待在外面等待消息。” “因为赤红花的事情,所以大部分人手还是留在外面,我们主要是为了劫狱。” 又是这个五气朝元境界。 陆遥听到这个境界后微微挑眉,他记得那个金玉堂的堂主死前就说他是五气朝元境界。 看样子,这应该是个很高的境界了。 这样一来,他也就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对上这位玄冥教教主,他配合上自己弄出来的毒药,估计应该能有活命的机会。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陆遥笑著继续问道:“五气朝元境界是不是很厉害?” 这话问出来的那一刻,魏念棋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盯著陆遥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位陆大夫是真的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情啊。 还真是有些可笑,自己居然栽在这么一个人手上,传出去都感觉丟人。 “五气朝元不算是厉害的!” 这时,周少麟突然开口抢答了起来,道:“我听我爹说过,五气朝元境界只能算是在江湖上有些脸面了,真正的高手至少都是三花聚顶境界,这类人才是七门十二派的巔峰。” “哦?周公子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陆遥说著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魏念棋的身上,带著几分冷意和问询的意思。 这一下魏念棋也著急了,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得罪了陆遥。 毕竟他们的命现在可是在陆遥手上的。 “对比七门十二派,五气朝元境界已经很强了。” 魏念棋连忙解释道:“除了少数几个门派有三花聚顶高手坐镇外,大部分的江湖势力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五气朝元境界而已。” 陆遥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所以你们教主其实顶多算是个马前卒?” 这话有些伤人了。 刘同天都是马前卒,那他们算是什么? 不过还真就是这么道理。 玄冥教在江湖上的確有些底蕴,但终究是上不来台面,他们的名气全靠背后站著的另一个大势力。 那是比肩三佛五道的强大势力,也是让江湖人谈虎色变的魔教! 说白了,玄冥教只是魔教的一个附庸势力。 甚至在附庸势力中都排不到前列。 “陆大夫说的不错,我们教主的確只能算是马前卒,真正掌控玄冥教的其实是藏身在背后的大自在神教,也是被江湖人称之为魔教!” 魏念棋对於魔教似乎充满著忌惮和恐惧,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带著几分紧张。 就仿佛魔教的名字连提都不能提。 “魔教下属势力诸多,在江湖上更是根深蒂固,传闻三花聚顶境界的高手在其中也不过是堂主、长老这一等级的人物而已。” 魏念棋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关於魔教的消息说了出来:“三花聚顶之上还有更强的境界,而这才是魔教的底蕴,我听教主喝醉酒说见过一位魔教的护法,那人便是三花聚顶之上的境界,只是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 好傢伙,合著自己这三花聚顶境界就是个笑话唄? 连人家的马前卒都不如…… 陆遥顿时感觉到了危机感,这样的江湖太过於精彩,他这种小鱼苗还是混不进去的。 江湖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魏念棋他们就是江湖里的小虾米。 陆遥轻轻嘆了口气,隨后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少麟和魏念棋,笑道:“两位,以后有病了多来我这里走走,平日里閒来无事地就多吃点毒药,我这个人看病解毒可是一流,就连六扇门的总捕头薛知衡都称呼我神医啊……” 这话一说出来,周少麟和魏念棋二人浑身一震。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哪有逼著人吃毒药,然后还要特意来找你解毒看病的? 这么做图什么啊? 第20章:父子情 周少麟和魏念棋走了。 两个人走得很憋屈,几乎是难兄难弟的模样。 陆遥没有给他们更多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多注意一下玄冥教的动静而已。 外加平日里有病了来找他直接看病。 二人走了之后,陆遥就坐在柜檯后面开始思索沈亦薇的事情。 这女人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 按照魏念棋所说,他们玄冥教並没有安排美人计的戏码,那就说明沈亦薇並非是玄冥教的人。 既然不是,那沈亦薇的身份就有趣了。 到底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 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现在算是弄清楚了玄冥教来金陵城的目的。 只要確保对方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那一切事情都好说,反正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劫狱。 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是玄冥教的事情了,和陆遥完全没有什么关係。 一直等到晚上的时候,吃完饭的陆遥本打算早些休息。 但隔壁的葛老头又跑了过来,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低声道:“小陆啊,走走走,怡情楼那边要不要去转一圈?” “呦,你这是缓过来了?” 陆遥打量了一下葛老头,打趣道:“还是说想人家王妈妈了,想去找王妈妈腻歪?” “去去去,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我这是带你去长见识的。” 葛老头低声道:“你小子上次去可是什么都没干,难道就真能一直憋下去?” 这话说的…… 真他娘的没错。 陆遥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两天休息的不错,再加上玄冥教的事情,闹得他都有些不舒服。 还真得找人放鬆心情才行。 “你先等我一下。” 陆遥说著就去了后院那边,看了眼洗完碗筷的沈亦薇,开口道:“沈姑娘,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上你就早点休息吧,晚上记得把医馆的门锁好。” “好的!” 沈亦薇也没有询问陆遥更多消息,而是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巴不得陆遥离开这里呢,这样一来她就能有时间好好地摸一下这济世堂內的情况。 她確信赤血花就在陆遥的手上。 但这两天来她也没找到,所以想要先看看这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 如果能找到那自然再好不过,等弄清楚了玄冥教的举动,她到时候拿著东西离开就行。 陆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亦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隨后他就和葛老头一起往怡情楼的方向走去。 二人刚离开济世堂,远处太空中就有一朵烟花绽放开来。 大晚上的还有人放烟花? “这烟花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败家子玩呢。” 葛老头走在街上低声询问道:“陆小子,你家的那个女娃什么来头弄清楚了吗?以后钱带在身上,可別隨便地往家里放。”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陆遥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子,笑道:“除了带著花销的,剩下的都被我藏起来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往怡情楼的方向走著。 但还没有到地方呢,就见到周少麟从另一边快步跑了过来,神色匆匆。 见到陆遥和葛老头一起走来,他立马就知道二人要去哪里。 大晚上的除了去怡情楼之外,还能去哪里? “陆大夫!” 周少麟上前看了眼葛老头,隨后急忙说道:“我身体不舒服,想让你给我瞧瞧。” “现在?” 陆遥也愣了一下。 这么晚又这么著急,这明显是有消息要和自己说。 陆遥目光落在了葛老头的身上,道:“葛老头你自己去吧,医者为大,我得先给周公子瞧一瞧。” “行行行,你小子忙吧,老头子我自己去怡情楼。” 葛老头摆了摆手,一副自己迫不及待的模样。 等他走了之后,周少麟这才压低声音道:“出事了,魏念棋收到消息,说是今晚他们就要劫狱,玄冥教的教主亲自带人去闯衙门的牢房!” 今晚就要劫狱? 好事啊。 这要是打起来了肯定有人受伤,说不定六扇门的人都要出事。 薛知衡知道他的医术了得,必然会把受伤的人往他这里安排一些,到时候自己又能刷奖励了。 还有点,玄冥教的人今晚动手,那会不会也要去自己家里一趟? 赤血花这样的天材地宝,他不信玄冥教会这么轻易地放过。 陆遥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你们周家怎么决定的?你爹不会也打算跟著一条道走到黑吧?” 这还一说出来,周少麟就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他爹还真是这个打算。 而且他爹、魏念棋、李师傅三人都被召集去了衙门那边。 他实力太差,根本就没资格掺和进去。 “我知道了,你今晚別回家,直接去怡情楼那边待一晚上。” 陆遥皱了皱眉道:“济世堂那边估计今晚不会太平,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让某个人忙活一下。” 沉默了一下,陆遥这才直接转过身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 后面的周少麟咬了咬牙,也没有去怡情楼,而是追了上来: “陆大夫!” “还有什么事情?” 陆遥脚步一顿。 周少麟沉默了一下后立马跪了下来,沉声道:“陆大夫,我知道我平日里为害一方不是好东西,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投靠你的份上,饶我爹一命!” 呦呵,还是个孝子啊。 陆遥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跪下来的周少麟。 周少麟双手死死地抓著衣摆,开口道:“我爹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报復挽花剑派,他不让我参与进来也是为了保护我,这一切我都知道的。” “今晚的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但如果玄冥教他们输了,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绕过我爹!” “只要能让我爹平安无事,我周家以后就是陆大夫你的,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 说著,他就將脑袋死死地扣在地上。 咚的一声让陆遥都有些意外。 看不出来,这周少麟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居然还有一天能为了他爹跪下来求情。 陆遥轻轻嘆了口气,摇头道:“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六扇门的总捕头薛知衡在金陵城,如果玄冥教真的输了,那最后也是薛知衡来处理此事。” “我只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求陆大夫你的。” 周少麟没有抬起头来,颤声道:“你白天说过薛大人称呼你为神医,你们之间关係必然匪浅,只要你能帮忙救下我爹,往后我周家每日找寻各种毒药,我以身试毒每日来找你解毒磨炼医术,只求你能保下我爹,求你了……” 陆遥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周少麟,最终还是无奈嘆了口气。 周少爷啊周少爷,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变了呢? 你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再继续给你下毒了…… 第21章:夜乱起 金陵府衙。 六扇门的人都镇守在牢房这边,知府许观復让受伤的府兵都回去休息,自己则是满脸担忧的处理著公务。 他已经知道了薛知衡说的猜测,心里即便是有些不满也是毫无办法。 金陵府衙还需要他坐镇,府兵受伤的事情他也只能上报。 剿匪剿成这样,无论是什么情况,他这个父母官註定了难辞其咎,只能寄希望於六扇门这边了。 如果能顺利的解决了这些事情,他或许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若是不能…… 那他的屁股就得往下挪一挪了。 书房內,刚处理完一份公务的许观復愁容满面,正要继续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大人!” 一个金陵城的捕快急忙开口低声道:“出事了,城內各地的数家商铺都著火了!” 这话一说出来,许观復手中的毛笔滑落在了桌面上。 著火?! 不对。 这是……玄冥教来了! 许观復立马起身,顾不上身上披著的袍子,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立刻安排人手去帮忙,让所有的捕快都出去帮忙,快!” 这一刻的他心中焦急万分。 这是要直接要了他的乌纱帽啊。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玄冥教要直接动手劫狱,而为了让金陵府衙变成空架子,这是先把城內给弄乱起来。 府衙这边必须得派人出去,否则事情这闹大了就彻底没办法收场了。 “你让人去牢房一趟,通知薛大人他们,就说山匪进城了。” 许观復沉声道:“老夫亲自带人去救人,府衙这边就只能靠他们六扇门的人自己处理了,老夫无法帮他们太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这捕快应了一声后快步地离开。 而许观復则是第一时间带著人离开了府衙,朝著各处著火的方向而去。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了。 牢房这边。 收到消息的薛知衡脸色铁青,身边的三位捕头也是眉头紧皱。 玄冥教还真是胆大妄为。 为了一个啖心魔,竟然干出来放火的事情扰乱金陵城。 宋飞絮眉头紧皱,沉声道:“大人,玄冥教今晚只怕有不少人要来,府衙这边人手不足,我们……” “守!” 薛知衡冷声道:“拿命守,啖心魔断然不能被救走,否则我们所作的一切都功亏一簣。” 话罢,他便起身看向了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牢房內,数根铁索缠绕在一个披头散髮的男人身上,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更是被银针封锁,就这么低头坐在牢房中间。 【啖心魔】刘同地! 实力也不过是五气朝元境界,但为人却是一个真正的魔头。 十大魔头第十位,也是十大魔头里实力最差的一个。 他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十大魔头之一,就是因为其不当人的举动。 也不知道这刘同地从哪里学了一门邪魔功法,竟然以人心为食,无论男女老幼,但凡是被他盯上的,都逃不过一死。 曾经一夜直接屠杀数个村子的人,將其心肝尽数剥夺。 刘同地此人已经是真正的练功练得走火入魔,被薛知衡他们抓住的时候,竟然还在吃他人的心肝。 此刻的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口中发出来一阵嚯嚯嚯的笑声。 “薛知衡,你们也会害怕吗?” 刘同地缓缓抬起头看著外面,大喊道:“等著我,等我脱困后必然把你们的心肝都给吞了,你们六扇门的捕快心肝必然美味。” 听到声响的薛知衡眉头紧锁,快步地走到了牢房门口盯著里面的身影。 “怎么?怕了?” 刘同地阴惻惻地开口笑道:“你们都要死,都要成为我成就长生的养料,你们……逃不掉的。” “疯子!” 薛知衡沉声道:“今晚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拉著你做垫背的,你这魔头今晚就別想著活下去了。” 面对这番话语的威胁,刘同地双眸赤红,一脸的无所谓。 相反的,他直接仰头开始大笑了起来。 “日啖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证大长生,大长生啊哈哈哈哈……” 宋飞絮他们听到这话都是心中一阵的恶寒。 若非是上面要求把人活著带回去,他们怎么会浪费这么多力气,更不可能让金陵城的百姓遭殃。 看到得意的刘同地,宋飞絮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大人,现在就杀了他吧,不能让他活著!” “他死了,我们的努力白费!” 薛知衡深吸一口气道:“人是六部联名要的,背后还有那位新任首辅的影子,我们……” 他自然知道死了的啖心魔才是最安全的。 但上面要求他们把人活著带回京城,这是死命令,他们不敢违背! 今晚註定是最危险的一战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六扇门的捕快快步冲了进来,大喊道:“来了,玄冥教的人衝进来了!” 话音刚落,牢狱门口的位置传来一声轰然震响。 烟尘瀰漫至极,房门更是被直接炸成了碎屑。 一群疯子,竟然连火药都动用了! 薛知衡抽出自己的佩刀,冷声道:“杀,但凡是玄冥教之人,一个不留!” “是!” 宋飞絮他们纷纷抽出自己的佩刀,一个个的目光冷厉地盯著衝进来的玄冥教眾人。 最先衝进来的就是一群玄冥教的教眾。 他们也是目標明確,直接衝著牢房內的六扇门捕快杀了过去。 而在后方,和刘同地有几分相貌相似的华服男人负手而立,身边跟著周家家主周雄和那位李师傅。 周雄紧握拳头一语不发,眼神里也带著几分犹豫之色。 今日隨著玄冥教这般行动,他周家註定了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教主刘同天穿过前方廝杀的眾人身影,目光冷冷的落在了薛知衡的身上,杀意瀰漫。 “周雄,我拖住薛知衡,你和李三去救人!” 刘同天冷笑一声,道:“你且放心,今日事了,我会为你请功的,往后你也会加入到神教之中……” 听到这话的周雄最终长吐一口气,然后一语不发的往前方走去。 李三也跟著一起往前面走去。 但刘同天却低声提醒道:“李三,盯著点周雄,这老东西没那么好心,他如果有异动,你知道怎么办……” “是!” 李三快步跟了上去。 刘同天的目光依旧在薛知衡的身上,二人相隔而视,他大笑一声道:“薛大人,早就听闻铁面神捕的威名,今日本教主就来试试你有几分能耐……” 第22章:露一角 济世堂。 陆遥並未直接回去,反倒是独自站在斜对面的巷子里,趁著夜色静静的盯著自家的济世堂。 今晚上既然玄冥教开始有所动静,那他们或许会来一趟自己的济世堂。 赤血花这个诱饵太吸引人了,他不信那个叫刘同天的能置之不理。 就算是都去了府衙牢房那边,也不可能不派人过来。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在这里等著! 如果真有人来,那家里的沈亦薇会不会出手。 她出手,那或许能知道沈亦薇的实力,甚至可能会知晓沈亦薇的身份也说不定。 虽然有些赌的成分,但…… 沈亦薇这根刺扎在这里属实有些让人不舒服,最关键的是他还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人太危险了。 他不得不想点办法应付。 借刀杀人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就在陆遥盯著济世堂的时候,街面上衝过来了一批白衣身影,估摸著有个二十多人,全都是整装待发的模样。 而且领头的除了一个白衣瀟洒的男人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魏念棋! 之前魏念棋就说过,玄冥教有个白衣堂存在,看样子就是这些人了啊。 济世堂外。 魏念棋面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医馆,心里除了几分畏惧之外,还有一抹不愿意面对陆遥的念头。 说到底就是怕了。 现在的他还身中那什么逍遥丹的毒。 如果陆遥死了,那他也得跟著去陪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旁边的白衣男人抬头看了眼济世堂的牌匾,隨后冷笑一声,道:“从后面进去,我倒想看看这济世堂是什么龙潭虎穴,能让金玉堂的堂主都折在里面。” 话音落下,他便先一步抬了抬手示意。 隨后白衣堂的人立马跟著这位堂主一起来到了后院的位置,紧接著就齐刷刷地翻墙而入。 就连魏念棋也是不情不愿等著一起翻墙进来。 而院子內。 沈亦薇趁著陆遥不在正好在各个房间內翻找能藏东西的地方。 听到院內的动静,当即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往门口的方向走来。 白衣堂的堂主耳朵微动,瞬间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轻笑一声道:“出来吧,躲在房间里算什么,自己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 看著外面的情况,沈亦薇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是…… 玄冥教的白衣堂? 这群傢伙这么大张旗鼓的跑过来,还真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犹豫了片刻,沈亦薇抬手直接打开了房门,然后一脸冷漠的朝著外面走了出来。 一个漂亮的女人?! 白衣堂堂主嘴角微微勾起,上下打量著沈亦薇。 而魏念棋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陆遥就好啊。 看样子周少麟提前传消息过来了,这样一来陆遥应该能平安无事了。 “居然还是个漂亮的小娘皮。” 白衣堂堂主盯著沈亦薇笑道:“不错,我们也不为难你,將赤血花交出来,你也跟我们一起走,我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如何?” 他的目光就这么赤裸裸地打量著沈亦薇,恨不得现在就將其占为己有。 但沈亦薇面无表情,眼神更是淡漠到了极致,仿佛这么多人在他眼里和死人没什么区別。 果然是衝著赤血花来的。 还真是好手段啊。 玄冥教不上报消息,这是想要把赤血花给占为己有了? 刘同天这教主的位置真的是坐得有些久了啊。 沈亦薇一步步地走了出来,眼神在周围的人神扫过,隨后缓缓地走到了角落的那口水井前站定。 见到她的举动,白衣堂堂主还以为赤血花被藏在水井的下方,急忙就要上前查看。 “你们……想怎么死?” 沈亦薇面无表情的扫过在场的一眾人。 听到这话的白衣堂堂主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小娘皮的,口气倒是不小,看样子你是不知道我们玄冥教的手段,放心,等拿到了赤血花之后,我肯定让你好好的享受一番。” “说完了?” 沈亦薇仿佛是在听他最后的临终遗言。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的手腕轻轻的转动,內力被调动起来顺著她的手指缓缓的流散出来。 下一刻,她的手指点在了面前的水井边缘。 一抹淡淡的波动扩散出去。 隨即水井內一连串的水珠宛若是离弦之箭飘飞出来,瞬间就出现在了眾人的头顶上方。 水珠此刻就像是被掌控的雨滴一般,隨时都要直接落到他们的身上。 白衣堂堂主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难看道:“《天一凝水诀》?这算是神教的神功,你这小娘皮的怎么会的?你……你到底是谁?” 下一刻,沈亦薇轻轻抬手一挥。 “哗啦——” 半空中,一连串的水珠直接朝著下方滴落下去。 这水仿佛是隱含了莫大的力量一般,落在白衣堂眾人的身体上时,竟然侵入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紧接著但凡是碰到水珠的人无一例外的身体尽数炸裂开来。 就好像他们的身体內被埋藏了火云霹雳弹一样。 一瞬间,整个院子內满是残肢断臂。 而第一时间躲开的魏念棋和白衣堂堂主看著这一幕,二人都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能將神教的《天一凝水诀》练到这一步的人必然不多,而对方展露出来的气息也已经远超五气朝元境界。 眼前这位出尘的角色女子,即便是在神教之中也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如此年纪还有这般实力。 整个神教似乎也只有一个人了。 大自在神教的新圣女! “玄冥教暗堂堂主,见过圣女大人!” 魏念棋脸色大变,连忙跪在角落的位置,额头的冷汗更是止不住地浮现出来。 该死的,这济世堂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藏龙臥虎到了这等地步吗? 一个擅长用毒又不择手段的陆遥不说,竟然还有一个魔教圣女。 这是想要干什么? 大自在神教难不成要造反了,打算先从金陵城开始? 白衣堂堂主反应过来后也想要急忙跪下求饶,毕竟刚才他可是口花花的说了一些足以要命的话出来。 可不等他跪下,一滴水珠在沈亦薇的手指轻弹下射出。 “嗖——” 水珠如铁,眨眼间就洞穿了白衣堂堂主的眉心。 “还剩一个。” 沈亦薇看都没有看一眼地,抬手引来一滴水珠,凝聚在指尖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 感受到杀意的魏念棋连忙抬起头惊呼道:“圣女大人,我……我是陆大夫的人,还请圣女大人看在陆大夫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第23章:啖心魔 魏念棋没得选了。 他只能赌一把。 赌陆遥和沈亦薇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投靠了陆遥不就等於投靠了神教吗? 这样一来,他可就是大自在神教的一份子了。 而听到这话的沈亦薇也停手了,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波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斩草除根。 片刻后,她抬手轻轻一挥,水珠尽数砸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道道的水花。 “我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更不要告诉他!” 沈亦薇语气冰冷道:“若是敢透露一个字,你知道下场!” “是,属下一定守口如瓶!” 魏念棋长舒一口气。 他赌对了。 活下来了。 不过看这样子,似乎陆大夫和圣女之间並非他所想的关係,至少陆大夫还不知道圣女大人的身份。 这可麻烦了啊。 他受制於陆遥,有事情必须得告诉陆遥才行。 可圣女大人又在这里威胁,他若是说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眼下他似乎说不说都要死了…… 不远处的房顶上。 陆遥小心翼翼地蹲在角落的位置,观察著济世堂的情况,看著里面的残肢断臂以及沈亦薇出手的举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贼娘皮的,这沈亦薇这么厉害? 神教圣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他娘的不就是那个被称为魔教的大自在神教圣女吗? 一个圣女居然躲在自己的家里,而且实力还这么恐怖的,为了一朵赤血花而已,值得吗? 要不自己把赤血花拿出来,先把小命给保住? 对! 就这么办。 先装作不知道,把赤血花主动拿出来,让圣女拿著赤血花直接离开算了。 这种被大人物盯上的感觉简直太要命了。 有了这个念头,陆遥连忙从房顶上下来,蹲在昏暗的巷子里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就在这个时候,街面上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直接朝著城西的方向而来。 而且这还是直奔济世堂这里的。 这是…… 玄冥教从府衙杀出来了? 探头看去,街面上两道身影被追杀而来,身后那一席黑色锦衣的汉子气息深沉可怕,直追那两道身影。 逃跑的两道身影一个披头散髮,一个身著华服,但看著都有些狼狈不堪。 反倒是后面追杀来的那人…… 薛知衡?! 好傢伙,不愧是六扇门的总捕头,这一身实力当真是可怕。 这才是江湖上高手才有的牌面吗? “你先走,我拖住他!” 逃来的刘同天面色难看道:“他已经踏入三花聚顶境界,我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去周围抓几人出来,我安排了白衣堂的人去找赤血花,拿了赤血花我们立马离开!” “大哥你……” 刘同地还想要说什么,但听到赤血花后脸色微变。 “快啊!” 刘同天怒声道:“我还有底牌,有了普通百姓作为要挟,他薛知衡也得掂量一下!” 这一次是他们算漏了。 原本想著可以联手周雄拿下薛知衡的,谁知道薛知衡竟然已经突破了境界,踏入到了三花聚顶境界之中。 不止如此,他们玄冥教损失惨重不说,周雄那老东西也被留下了。 如今也就白衣堂的人还在这里。 大不了鱼死网破。 用周围的百姓威胁,他还不信薛知衡敢不顾百姓的安危! “找死!” 薛知衡听到他们的话,脸色阴沉,手中的刀爆发出夺目凌人的气势,一道道刀气更是不留余地的朝著二人的方向飞射而来。 看到那骇人刀气袭来,刘同天怒喝一声,身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金光罩气。 “叮叮叮——” 一道道的刀气被那金光罩气给挡了下来。 光罩虚幻但又充满了金色光泽,仿佛是覆盖在身体上的一层金色外衣! 这是…… 薛知衡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眉头紧皱,沉声道:“龙虎山金光咒?你竟然是龙虎山出身,当真是藏的够深的。” 龙虎山金光咒,龙虎山传承之法,內功防护天下第一。 即便是金刚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也略有不如。 能学这一手的除了龙虎山『张』姓的道士外,其他外姓的人可没有那个资格! “哼,薛大人想破我的护体金光可不容易!” 刘同天哈哈笑道:“薛大人,周围这么多的普通百姓,你还敢继续出手吗?” 话音落下,薛知衡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神中满是难以掩藏的杀意。 而刘同地直接朝著一个方向衝去,打算破门而入抓人。 但…… 躲在角落的陆遥看著刘同地来的方向嘴角一抽。 要不要这么点背的? 这是冲自己来的? 你大爷的。 陆遥当即从袖子中摸出来三根银针,调动內力而起的瞬间,三根银针瞬间脱手而出! 空蝉! 《葵花宝典》附带的五招针法之一。 银针破空而出,在夜幕下尽显杀机和寒意。 刚衝过来的刘同地感受到杀意,顿时警觉了起来,立马翻身朝著旁边躲了过去。 三根银针几乎是擦著他的面颊飞射而过,寒意让他都有些后怕。 高手! “什么人?” 刘同地稳住身形的瞬间看向了那条小巷子。 陆遥手指间夹著银针,银针上还连接著一根根的丝线,隱藏在了他的衣袖之中。 月色之下,他缓步从巷子內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不甘。 藏了这么久的马甲,怎么今晚上就藏不住了? 该死的玄冥教,我真就和你们八字相剋啊。 见到从巷子內走出来的人影,薛知衡脸色微变,急忙开口道:“陆大夫小心,那人便是啖心魔刘同地,莫要被他给抓到了!” 陆大夫?! 刘同地和刘同天一起看向了陆遥这边。 这就是那个拥有赤血花的小大夫? 好小子,居然还会武功,难怪玄冥教派出去的人都是生死不知,看样子全都栽了啊。 “抓了他,他手上有赤血花,快!” 刘同天大吼一声,趁机拖住薛知衡的同时,让自己的弟弟刘同地出手抓人。 送上门的人不要白不要! 刘同地心里一沉,他也想要出手,但刚才那一刻他都感觉到了一抹死亡的气息。 这个小白脸的大夫没有那么简单,实力少说也是五气朝元境界了! “陆大夫找地方躲起来,带薛某杀了这贼人便来!” 薛知衡心也提了起来,毕竟陆遥可是救过他命,给过他机缘的人。 若非是陆遥,他今晚必死无疑。 更不要说陆遥手里还有一朵赤血花了,这也是朝廷一直在找的天材地宝,断然不能让其出事了…… 龙虎山的金光咒?! 今日他薛知衡就强行试试,看看到底是金光咒硬,还是他手中的刀利。 当即,他调动全部內力,直衝刘同天的方向而去,手中的刀化作漫天的刀影,宛若是雨水一般的朝著刘同天的护体金光落下…… 第24章:夜屠魔 披头散髮的刘同地双眸猩红,死死地盯著手指间夹著银针的陆遥。 玩针的?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何能与他的大长生相比? “呵呵呵……” 刘同地阴惻惻的笑了一声:“日啖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证大长生……小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长生神功。”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宛若是雨后春笋一般节节攀升了起来。 但陆遥可懒得废话,直接就是一根根的银针脱手弹出。 银针破空,这刘同地竟然没有躲闪,任由银针刺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陆遥眉头紧皱。 这是放弃了? 不对! 下一瞬,刘同地身上的气息好似火药炸裂一般轰然扩散出去,將身上的银针竟然一根根的给震飞出去。 陆遥曲指一勾,指尖勾动连接著银针的丝线,將一根根的银针给收了回来。 “哈哈哈,小子,你的心肝老子要了!” 刘同地身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面目狰狞可怖,宛若是一头人形的野兽一般。 “死!” 刘同地的脚猛然一蹬,身形爆射而出,直衝陆遥的位置而去。 陆遥身形一闪而过,手中的银针接连地朝著刘同地身上刺入,银针再一次地深入到了他的身体各处。 但刘同地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一双铁拳不断地朝著陆遥砸了过来。 而陆遥纵身而起,躲闪腾挪之间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 “砰砰砰!” 一拳拳砸出,竟然发出来音爆的动静。 饶是陆遥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啖心魔竟然有这等的实力。 不过…… 他手中的银针已经插在刘同地身上十余根了,足够了。 光君! 只见他的无名指与大拇指轻轻捏住针线,小指与食指伸出呈现兰花指式样,食指作为剑诀,出针的方向,手腕朝上轻轻一点。 “咚!” 针线被勾动,刘同地的一拳骤然调动方向,直接朝著他自己的胸口重重的砸了下去。 “砰!” “噗——” 刘同地被自己的一记重拳砸下,张口便是大片的鲜血喷出。 同时他的高升的气息也是戛然而止,甚至就像是泄气了一半开始止步不前。 看到这一幕的陆遥嘴角勾起。 有效果就行。 那么…… 再来! 陆遥手指继续勾动针线,手指间的速度越发地快速了起来。 而刘同地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的拳头接连不断的朝著自己的胸口不断的砸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一拳更比一拳重。 换做旁人,早就被砸死了。 可刘同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吐了几口血而已,站在地上面色难看的可怕。 看著身上各处插著的针线,他抬手就要將这些针线给扯下来。 但陆遥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中指与拇指轻轻夹住针线,轻轻的勾动之际,立马猛地一捏,刘同地刚起来的动作戛然而止。 隨即,他的手指动作变化,就像是在操控一具傀儡一般,操控著刘同地不断地轰击自己的心口。 刘同地的气息一落千丈,整个人也是以极快的速度从那狂躁的状態中恢復。 看到这一幕的陆遥轻轻一笑,纵身一跃便是拉近了距离。 他陡然靠近,不及作势。 同时他向前伸出胳膊隨手用拇指与中指拾起针线,顺势突然前伸,中指发力,靠手臂力量掷出。 “嗤!” 一根根的针线脱手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就刺入到了刘同地的双眸之中。 “啊——”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心肝生吞了!!!” 吃痛的刘同地惨叫一声,伸手想要去把眼睛里的针线给扯出来,但陆遥可不会给他这机会。 六合! 隨风! 两招针法同时在他的左右手施展开来。 刘同地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根根的针线直接从他的身体各处穿透出去,死死的冲向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瞬间就钉死在了各处。 放眼望去,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针线缝製过的布娃娃,身上的血珠隨著针线流淌下来。 血腥味隨风飘散而过,其本人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遥轻飘飘的站在一根针线上,半截袖子已经伴隨著针线被抽开,一根根线条垂落紧绷。 白衣漂然,不染尘埃。 “同地!” 刘同天看到这一幕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压制自己的薛知衡,直接朝著陆遥的方向而去。 “哪里走!” 薛知衡飞掠而来,直接挡在了刘同天的面前,手中的刀轻轻晃动,密集刀影再度席捲而来。 这一次,刘同天的护体金光彻底抵挡不住,砰的一声直接分崩瓦解。 “砰!” 金光破碎,他整个人也是倒飞摔了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带著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站在针线上,宛若是謫仙临凡的身影。 “噗嗤!” 薛知衡一刀落下,瞬间將刘同天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总算是解决了。 还真是棘手。 此番事了,他说什么都要找龙虎山的人探一探,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学了金光咒,而且还成了玄冥教的教主! “陆神医,此番多谢出手!” 薛知衡知道陆遥会武功,但没想到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手针法简直让人大开眼界啊。 陆遥轻飘飘的踩著丝线走了下来,含笑道:“薛大人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大夫,这两个贼人可是你亲手杀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说著他还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若非是薛大人出手救我,只怕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的薛知衡微微一愣,隨即就反应过来这是陆遥给他送功劳呢。 要知道啖心魔一旦逃跑出去,那对於普通百姓而言就是致命的危险。 虽然朝廷要抓活的,但眼下的情况他们六扇门也不得不杀人了。 “哈哈哈,陆神医说笑了,护卫一方本就是我等该做的。” 薛知衡拱手道:“陆神医,我手下的兄弟受了点伤,等会我会將人送来,还望陆神医能出手救治一番。” 救人?! 上道啊薛大人。 “好说好说,六扇门的大人都是为了保护百姓,我自当是拿出全部力气救人才是。” 陆遥连忙附和笑道:“往后薛大人的朋友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的都可以让来找我,治病这一块陆某还是有些心得的……” 第25章:大人物 济世堂內。 沈亦薇和魏念棋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甚至二人还偷偷从后院这边出来查看。 他们都看到了陆遥一个人用针线轻鬆杀死啖心魔的场面。 说实话沈亦薇並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一个能將玄冥教金玉堂堂主杀死的人,又怎么会没点本事? 魏念棋就不一样了,他知道陆遥有本事,但没想到实力这么强的,啖心魔可是江湖公认十大魔头之一啊。 虽然啖心魔实力弱,但杀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但结果呢? 就这么被陆遥给用针线杀死了? 想到自己起先脑袋上被刺入的银针,他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就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针线穿透身体的人。 太狠了。 这江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辣的杀人手段? 他寧愿被毒杀,也不想被那么多的针线给穿透身体活活折磨死啊。 “他要回来了。” 沈亦薇回头瞥了眼魏念棋,沉声道:“医馆內有化尸水,儘快处理好!” 啊? 医馆內还有化尸水? 魏念棋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对於济世堂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哪家正经的医馆能自备化尸水的? 那可是一滴水十两金的化尸水啊,杀人灭口,毁尸灭跡的宝贝啊。 “属下遵命。” 魏念棋深吸一口气,急忙把院子內的尸体都给拖到了一起,然后看著沈亦薇將化尸水给拿了出来。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沈亦薇把化尸水全部洒在了尸体上面。 大片的白色烟气飘飞起来,尸体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不消片刻,地上就只剩下了诸多的衣服。 隨后沈亦薇利用《天一凝水诀》,调动井水而出,將墙壁和地面上的血跡冲洗乾净。 速度之快,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情。 魏念棋看著地上的那些衣服,很识趣地伸手將衣服都给收集起来,包好后快步走到了墙边的位置。 “儘快滚,今日的事情你但凡敢透露一个字,后果你知晓的。” 沈亦薇淡漠地瞥了眼魏念棋,隨后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而被夹在中间的魏念棋只能苦哈哈的翻墙逃离出去。 至於外面的陆遥。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去,毕竟家里还有一个魔教圣女呢,实力强不说,还杀人不眨眼。 他可不想现在跑回去和一地的尸体对峙。 还是得继续装不知道才行。 实力不强,那就慢慢地提升。 陆遥主动提出来帮薛知衡把尸体带回去,同时还旁敲侧击地询问起周雄的事情。 毕竟答应过了周少麟,这件事情他还是得说到做到才行。 “薛大人,今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陆遥低声询问道:“这两个恶贼朝廷那边给不给赏银啊?” 听到这话的薛知衡轻轻一笑,点头道:“的確有赏银,不过此二人的死和你无关,所以这笔赏银也没办法给你。” 啊? 合著自己今晚上白干活了? 陆遥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懊恼那会那么著急的开口了。 为了不惹麻烦,这是自己把一大笔银子给送了出去。 “陆神医放心,此事说到底是你帮了忙的,我六扇门还不至於忘恩负义。” 薛知衡看著陆遥变脸的速度,含笑解释道:“待我回京后处理好手里的事情,便会第一时间让人將银钱送来。” 这一下陆遥的脸上笑容再度浮现出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这事闹得……” “此事我会处理好的,陆神医且莫要著急这一时半会的。” 薛知衡压低声音道:“过段时间或许会有一位大人物来你医馆瞧病,届时你可得好好的帮忙,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人物?! 多大? 看薛知衡的表情,这最差都是六部尚书级別的官员了吧? 高一点的那就是皇亲国戚,皇子王爷之类的。 总不能是深宫內的那些妃子贵人吧? 陆遥沉默了一下,他虽然会看妇科的病,但如果来的真的是皇宫內的妃子贵人,那他是看还是不看? 不管看好看不好,皇帝恐怕都会砍自己脑袋吧? 嘶—— 这活不好干啊。 “薛大人,你说的这位大人物……能不能透个底?男的女的?” 陆遥低声追问道:“若是一个女子,那陆某这边怕是也没办法,薛大人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坑害我啊。” 似乎猜到了陆遥说这番话的意思,薛知衡含笑道:“放心,不是宫里的人。” 这话一说出来,陆遥顿时鬆了口气。 不是皇宫的人就好啊。 小命算是保住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很快就来到了府衙这边。 知府许观復已经带人將城內的火势控制,也让通判去处理给百姓赔偿的事情了。 至於府衙牢房这边的动静,许观復也知道了,玄冥教除了逃跑的人之外,剩下的人不死也残了。 六扇门这边损伤惨重,死了七个人,其余人全部重伤。 三位捕头更是重伤,最惨的一个断了一条胳膊。 许观復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最近的医馆大夫,让他们连夜来府衙这边给人处理伤势。 而薛知衡带著陆遥回来后,直接找上了许观復,道:“许大人,玄冥教的教主和那啖心魔都被薛某抓回来了。” 他把两具尸体丟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带著愧疚之色看向了跟自己来的六扇门兄弟们。 这一次他们六扇门算是损失不小。 若非他突破境界,只怕他都要死在衙门牢房之中了。 许观復检查过后,快步上前拱手道:“老夫待金陵城百姓谢过薛大人,谢过六扇门的诸位了!” 他说到底也是父母官,衙门的捕快对上玄冥教就是送死的。 若是真的让那啖心魔逃出去,那死伤的百姓只会更多。 好在人被杀了,尸体也被带了回来。 他头顶的乌纱帽也算是保住了。 “许大人说笑了,这都是我等该做的,若非是我们的到来,金陵城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薛知深吸一口气道:“那被抓住的人薛某需要带走,特別是那周家的周雄,我必须得带回去交代,所以……” 许观復正要点头答应,毕竟他们金陵城也得推出去一个替死鬼才行。 周雄好死不死的掺和进去,那就怪不了他了。 “那个……薛徐大人……我能求你个事吗?” 陆遥站在后面挠了挠头,开口笑道:“周雄的事情可否就此作罢?我可以免费帮你救人,用最好的药,保证活下来的人都生龙活虎!” 第26章:分筋手 这话一说出口,薛知衡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转过身盯著陆遥打量著。 而金陵府衙的知府许观復也將目光落在了陆遥的身上。 “你是何人?” 许观復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不是六扇门的人,但既然跟著薛知衡回来的,那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只不过…… 这件事情需要有个背锅的,周雄就是最好的人选。 对於知府许观復而言,他只想要给上面有个交代,但具体的还得看六扇门这边的决定。 “许大人,这位是济世堂的陆大夫,此前也是他给我治好了伤病。” 薛知衡含笑解释道:“若非是他提前给我疗伤,只怕今日啖心魔就要逃走了……” 这话一说出来,许观復哪里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这就是摆明了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小大夫是他们六扇门要保的人。 也就是说周雄的事情算是有了定性了。 “陆大夫,你……” 薛知衡盯著陆遥看了眼,隨后嘆息道:“罢了,周雄便交给你了,我的这些个兄弟就劳烦陆大夫多多上心。” “薛大人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 陆遥拍著胸口保证了起来。 周少麟啊周少麟,老子为了你的事情可是忙前忙后的,这笔钱你们周家必须出了! 当即,他就直接朝著一个六扇门的捕快走去。 看著那大夫上了金疮药后就准备缠布巾止血,陆遥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庸医! 庸医啊! 不用烈酒处理就上药,这不是要让人以后感染而死吗? “且慢!” 陆遥急忙蹲下身来,抓住对方的手说道:“万万不可这般处理,伤口还未消杀,如此处理只会害死他的。” 说著他就將纱布给抢过来丟在一旁,然后盯著这个捕快开口道:“兄弟,忍得住疼痛吗?” “我死都不怕,还怕疼?” 这捕快挤出来一个笑容道:“劳烦大夫出手了。” 他相信他们的总捕头大人,既然是总捕头带回来的大夫,那手艺自然不会差的。 “好!” 陆遥转头道:“薛大人,准备烈酒过来,我要先给人消杀,还有那位断臂兄弟的断掉的手臂,儘快用烈酒先泡著,我等下就帮他接上手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人,劳烦让人去城西的济世堂,让我那看家的人带药箱来一趟,让她把百年黄精也带过来,还有……” 他也洋洋洒洒地说了不少药材,全都是他那边的珍藏。 这一次可以说是大出血了。 周家要是不把家底掏空,他说什么都要给周少麟和周雄天天下毒! 许观復愣了一下后注意到薛知衡的表情,便急忙安排人去城西的济世堂那边。 同时烈酒也是被人给带了回来。 那被找来的大夫看著陆遥的举动,疑惑道:“小兄弟手里还有百年黄精这等天材地宝?” “有,但不卖!” 陆遥瞥了眼他,笑道:“我就那一块,今晚上估计都不够用的,所以你就別想了。” 啊这…… 老夫是那种人吗? 老夫只是没见过百年黄精,想要看一眼而已,绝对没有要占为己有的意思! 老大夫心中痒痒的,一阵的无奈和苦涩。 百年黄精啊,用给这些舞刀弄棒的简直就是浪费,就该交给他让他留著传给后人! 不过陆遥懒得搭理他,从对方的药箱里取出来银针,过了一遍烛火后快速的扎在了那捕快的受伤处。 银针落下,鲜血立马就止住了。 这一幕看得老大夫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蹲在一旁认真地查看。 这下针的力道和穴位恰到好处,简直是止血的良方啊。 若是自己掌握了,那何愁万通医馆扬名之事? 但陆遥可没工夫去管他,拿著银针不断地在受伤的眾人身边走过,手中的银针接连不断的落下。 知府许观復看到这一幕,低声询问道:“薛大人,此人……” “神医!” 薛知衡沉吟道:“那位老大人后面或许会来金陵城治疗,由陆神医亲自出手,届时还望许大人多多照顾一番。” 听到这话的许观復看了眼宋飞絮的方向,隨后惊喜道:“恩师要来?” 薛知衡默默点头。 许观復顿时看向陆遥的眼神都变了。 这要是治好了恩师,那他可就真的是不用担心乌纱帽了,而且还能给其他的几个师兄弟炫耀一番。 好啊。 想不到他们金陵城內有如此神医,当真是我许观復的福星! 此人能得六扇门总捕头看重,后面更是要给恩师治疗,这就是一位活祖宗,往后必须得照顾好了! 他快步地找去了管城西那边的捕头,將济世堂的事情询问了一下,隨后特意让其多加照顾济世堂,最好是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给处理掉。 还有城西那边,得儘快找一处宅子,恩师过来修养不得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件事情他必须得亲自办! 很快,沈亦薇就拿著药箱和药材赶了过来,身后的捕快还抱著不少的药材跟隨。 看著陆遥在忙活著,她默不作声地来到了陆遥的身边。 “药箱里有弯鉤针,串线给我!” 陆遥没有回头,直接开口道:“你先把药材放在桌子上,將麻心草拿出来碾碎成粉末,等会有大用。” 沈亦薇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照办。 而陆遥將穿好细丝线的弯鉤针拿起,然后抬头看著那个受伤的捕快道:“忍著点!” 说完,他就直接开始给对方缝合伤口。 这弯鉤针是他特意找人打造的,花费了不少的银钱呢。 针尖穿过肉,疼得这人身体都绷紧了几分,额头的冷汗更是止不住地流淌著。 而陆遥的手指快速地在伤口上滑行,手指灵活得可怕,周围的人看著都感觉眼花繚乱地。 薛知衡见过陆遥出手杀人,也知晓陆遥手上功夫的可怕。 特別是针线这一块。 看著对方像是缝合衣服一样的处理伤口,如此轻鬆快捷,哪怕是御医都无法和他相比。 “好了!” 陆遥將金疮药撒上后缠好了纱布,道:“伤口暂时不要见水,七日內忌荤腥和辛辣食物,更不能饮酒!” 那捕快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瘫在椅子上默默点头。 【救治身受中度刀伤的病人。】 【奖励:《分筋错骨手》】 很好。 又是一门武学到手,而且还是很適配他这个大夫的。 以后遇到麻烦就能省点力气了。 一直用针线也不合適,太浪费衣服,还是这种直接动手的武学更適合自己一些…… 第27章:九阳至 陆遥来到了唯一的女捕头宋飞絮的身边。 看著对方手上的位置微微皱眉。 宋飞絮身上的伤口不少,最严重的是肩头的一道伤口贯穿而下,从胸口上直接划了下去,还有大腿上也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陆遥拿著针线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看著宋飞絮的情况微微皱眉。 似乎看出来他的为难,宋飞絮无所谓的摇头道:“陆神医儘管出手,你也是为了救我,被看光总比死了的好!” “这……” 陆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薛知衡那边。 薛知衡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你先给李通接他的断臂吧,宋捕头这里最后在处理,我让人將其他人抬出去休息,把人清了再说。” 许观復也知道这一点,当即就让衙门的捕快帮忙把人抬去房间休息。 而陆遥也只好先去给李通处理他的断臂。 將大號就他內的断臂拿出来看了眼,陆遥回头笑道:“放心,不会让你那么疼的,別紧张。” 这话让李通心里咯噔一声。 看著其他被抬走的兄弟,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都疼的快昏迷了,一个个的虚脱的比经歷了一场大战还要可怕。 自己这伤势最严重,真的不会疼吗? 陆遥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去把碾成粉末的麻心草拿了过来,笑呵呵的开口道:“先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说完,他就將麻心草粉末给撒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老大夫看到这一幕后凑过来问道:“陆大夫你这不是麻沸散?” “不是。” 陆遥摇头道:“这麻心草的效果比麻沸散给好,等会让他再喝下去,全身麻木,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说完,他就把剩下的麻心草倒入水杯之中,搅拌融化后递给了李通。 “喝了!” 李通用另一条手接过来仰头就喝了下去。 他娘的,为了自己的手臂,忍了! 陆遥在一旁慢悠悠的准备著,而且拿出来的弯针也是越来越细小,最细的那根更是细如髮丝。 这都是陆遥找人打造的,是他吃饭的傢伙事。 要不是这些东西,他也不至於日子过的那么的难。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李通彻底没有了力气,麻木的躺在一张桌子上,而陆遥则是拿著银针在他的身体各处扎下。 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乱动和被疼的大叫,陆遥特意下针封了他的穴道。 现在的李通就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工具人。 陆遥利用小刀开始將他伤口仔细的清理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开始了用针线进行了缝合。 这是个慢功夫的活,而且还需要专心致志才行。 虽然陆遥也是第一次,但不得不说他的手艺是真的没问题。 哪怕是薛知衡看了都是连连点头。 等到把手臂接好后,陆遥就利用准备好的药材,开始进行最后的工作。 光是李通一人就让陆遥汗如雨下,整个人虚脱了一般的坐在旁边,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但好在是手臂完好的街上了。 后续恢復的情况,就看天意了。 陆遥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落在了宋飞絮的身上,开口道:“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忙完我还得回去休息,我们快一点吧。” “好!” 宋飞絮点了点头,一语不发的等待著。 她身上的伤口处已经结了血痂,需要把衣服划开把血痂先清理掉。 薛知衡带著人全部离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过来。 沈亦薇因为是女人就被留下帮忙了。 陆遥拿著一把小剪刀把宋飞絮的衣服剪开,就连里面你那荷花藏鲤的粉色肚兜也被陆遥给剪了下来。 坐在位置上的宋飞絮此刻双颊霞飞,但依旧是闭著眼睛沉默不语。 陆遥现在完全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大夫,根本就没有去欣赏的念头,而是仔细的开始缝合她身上的伤口。 处理完上半身,就剩下下半身了。 站在一旁的沈亦薇看到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要帮忙遮挡一下?毕竟……” “不用!” 宋飞絮闭著眼睛摇头道:“直接动手吧,趁我现在还忍得住!” 她因为痛疼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生怕自己忍不住彻底昏迷过去,然后又因为缝合的缘故导致自己被疼醒。 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痛快一点的。 见此,陆遥也不在犹豫,拿著小剪刀快速的將宋飞絮的裤子给剪开,褻裤也一併被剪开。 看肯定是会被看到的,毕竟这伤口有些太偏了一点。 陆遥拿著针线的手稳的可怕,两只手快速的交错拉扯,將针线不断的拉紧拽起。 等到缝合完成,撒上金疮药之后,他第一时间开始了纱布的缠绕。 確保处理好了,陆遥这才鬆了一口气,道:“可以了,已经处理好了,最近几日不要见水,最好还是忍一忍別洗澡,坚持一下。” “好……” 宋飞絮吐出一个字后彻底就忍不住了,直接疼的昏迷了过去。 【救治中毒伤势的病人】 【奖励:《九阳神功》】 新的奖励到了。 救治了这么多的捕快,他的《分筋错骨手》已经大圆满了。 新的武学奖励也到手了。 这一趟……不亏! 看著宋飞絮当场昏迷,陆遥轻轻嘆息摇头:“你帮忙给她遮挡一下,我去和薛大人他们说一声。” 沈亦薇连忙哪来一件衣服披在了宋飞絮的身上。 而陆遥则是喊来了薛知衡。 得知已经没问题了,薛知衡也是长舒一口气,对著陆遥好一番的感激。 陆遥从药箱里取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道:“她毕竟是个女人,身上的疤痕始终会有影响,这药膏是我调配的,涂抹上能消除疤痕,让她恢復了之后每日早中晚涂抹三次。” “陆神医,我们六扇门欠你太多了。” 薛知衡接过药膏后认真道:“往后你若是来了京城,务必来六扇门一趟,我们六扇门上下所有人待你如亲!” “客气了。” 陆遥摆了摆手,隨即开口道:“累了,我先回去休息,这处理伤势可给我累著了。” 说完,他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把带来的药材都包好放在了一旁。 这都是对恢復伤势有奇效的药材,价格不菲。 不过有周家兜底,陆遥也就没有找薛知衡要什么钱了。 “薛大人,劳烦你告诉周雄一声,把我救了他的事情说清楚,让他晚上拿著钱来我济世堂。” 陆遥把药箱递给沈亦薇,转头笑道:“这笔钱他们周家得出,不然我这药材钱回不来,周雄他要是有点脑子,就清楚应该拿多少钱出来。” 薛知衡也不傻,知道陆遥这是把六扇门的帐算在了周家身上,可以说周家这一次给六扇门兜底了。 这倒也好,他们六扇门的人身上也没多少银钱了,总不能让许观復掏这个钱吧? 他点头答应后就亲自送陆遥和沈亦薇离开了衙门,然后第一时间飞鸽传书把这里的消息先送往了京城那边。 关於陆遥杀了啖心魔的事情,他自然是选择了隱瞒…… 第28章:真试探 回到济世堂。 陆遥就急忙拿起茶壶开始豪饮了起来。 旁边的沈亦薇把药箱放好,然后回头看著陆遥问道:“陆大夫,你把那位女捕头看光了,她家里不会找麻烦吧?” “噗——” 陆遥一口水就直接喷了出来。 不是,这都能算在他身上? 他可是为了救人啊。 虽然当时情况特殊,把宋飞絮浑身上下看的差不多了,但他可是没有丝毫其他念头的。 “小沈啊,你这个思想觉悟还不够高啊。” 陆遥放下茶壶后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认真道:“我们干这一行的,那就得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病人,在我们的眼里病人是不分男女的,命大过天!” 这话说出来,沈亦薇看向陆遥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变化。 他们大自在神教也有擅长医术的人,但是和陆遥相比完全是差得远了。 至少医德这一块完全不够。 在她的眼里,陆遥此刻就是一个真正的神医。 “行了,你也忙了一晚上,早点休息吧。” 陆遥靠在椅子上打著哈气道:“今晚真是给我累到了,我得回去睡一会,今天医馆就不开门了。”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往后院方向走去。 来到后院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后院这边乾乾净净,也没有什么血跡的残留,尸体更是都被处理掉了。 很好。 看样子沈亦薇也是个懂事的人。 要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他还真想要把沈亦薇给留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过…… 沈亦薇终究是个麻烦,魔教圣女,这要是一直留在自己这边,迟早要惹来祸端的。 说到底就是为了赤血花,还是早点把这东西给送出去的好。 “对了,小沈你去茅房旁边的地窖一趟,把里面的药材拿出来晾一晾。” 陆遥临进门前回头说道:“里面的药材都是我的珍藏,晾晒的时候注意点,別让其他人给看到了,那都是能惹来麻烦的药材。” 说完,他就直接回了房间。 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毕竟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点实力还不够。 至少沈亦薇想杀他几乎轻而易举。 而听到这话的沈亦薇愣了愣,应了一声后就將目光放在了茅房的位置,眼神里带著几分古怪之色。 茅房这里有个地窖吗?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陆遥藏那些药的地方,看样子应该就是在这个地窖里了。 正经人谁会把地窖弄在茅房的旁边啊。 都串味了! 沈亦薇快步地来到了地窖这边,把上面的草堆给挪开,露出来了一块木板门。 拉开木板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只是闻一口,沈亦薇都感觉自己的內力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甚至疲惫一扫而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鬆愜意。 这里面…… 到底藏著多少天材地宝? 进入地窖里面一看,沈亦薇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下来,眼里满是紧张和震惊。 赤血花被种在花盆之中,绽放的熠熠生辉。 旁边的简易木架上面摆放著不少的其他药材: 根须修长,差不多百年份的老参。 脸盆大小的灵芝,如此大的灵芝至少都有五百年了。 拳头大小的朱果足足有五颗,这种个头少说都是百年份的起步的。 还有一些她都没见过的天材地宝。 这哪里是地窖,完全就是一个藏宝库啊。 沈亦薇努力地平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臟,恨不得將这地窖里的东西全部给搬空。 但! 她冷静下来后瞬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就算是陆遥相信自己,也不至於把这压箱底的宝贝都展露出来吧? 除非自己可能暴露了身份。 或者是陆遥怀疑自己的身份,这是故意在试探自己? 她自问平日里的表现没什么问题,而且身份的隱藏也很好,不可能露出马脚才对。 难道这就是一次试探? 捫心而论,她完全可以拿著赤血花直接离开这里,甚至把这里的天材地宝都给全部搬空,毕竟她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赤血花。 这么多的天材地宝,隨便一样都能让江湖人头破血流了。 赤血花更是间接的导致了玄冥教的覆灭。 不过她现在对陆遥来了兴趣。 这个年轻的小大夫实力强不说,更是珍藏了这么多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他一个小大夫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宝贝? 难不成其背后有某个大势力隱藏? 他们教主说过,这江湖很大,光是朝廷就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神教这么多年一直暗中行事,就是因为忌惮一些隱藏的势力。 若是陆遥背后真的有一个他们都不知道隱藏势力,那她必须得调查清楚才行。 天材地宝的诱惑很大,但这个诱饵太明显了,她不敢去咬一口的。 “陆遥啊陆遥,你真以为你的试探我看不清吗?” 沈亦薇轻轻一笑,將里面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拿起,然后带出去准备晾晒一下。 她已经看穿了陆遥的目的,所以绝对不会带走这些天材地宝的。 她就是想要看看陆遥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周家。 周雄失魂落魄的从衙门离开,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家里。 那位六扇门的总捕头薛知衡已经和他说过其中的弯弯绕绕,原本他要死的,但是济世堂的陆遥选择救他一命。 而且还留下话,让他带著钱晚上去济世堂那边。 说实话他和陆遥也就见过一面而已,还是请他去瞧病的而已。 二人之间完全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现在陆遥突然开口救他,而且薛知衡和许观復都答应了,这就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陆遥难不成有什么特殊身份? 刚进入正堂,他儿子周少麟就迎了上来,此外还有那位玄冥教暗堂的堂主魏念棋。 “爹!” 周少麟激动地看著自己的爹回来,连忙道:“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陆遥不会骗我的,他说救你就肯定会救你的!” 听到陆遥的名字,周雄的脸色微变,沉声询问道:“麟儿,你和陆遥认识?是你让他救我的?” “对,我跪下求他了,我知道爹你可能会出事,他认识那位薛大人,我就跪下求他帮忙的。” 周少麟急忙扶著周雄坐下,缓缓解释道:“他答应我会出手,所以我昨晚就一直在家里等你的消息了,后面魏堂主也来了,我们就一起等著了。” 呵呵…… 不成想必死的局,竟然是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化解了。 周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这些年他一直瞧不上自己这个儿子,想著找机会再生一个的。 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这就是他们周家的麒麟儿啊。 “魏堂主,玄冥教如今……” “覆灭了。” 魏念棋知道周雄要问什么,就笑著解释道:“我如今也是陆大夫的人,周家主只需要知道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即可。” 又是这个陆遥?! 金陵城当真是臥虎藏龙,这个陆遥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魏念棋背叛不说,更是连薛知衡和许观復都重视。 看样子今晚必须得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陆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