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笑傲开始惩恶,我杀疯了》 第一章 我姬朝天,在笑傲惩恶 华山! 思过崖上。 姬朝天一身黑衣,盘坐在崖边的巨石上,双眼微闭。 五年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为了系统金手指,他不远千里拜入华山派,成了岳不群的第八个弟子,令狐冲等人的八师弟。 至於为什么一定要拜入华山,原因很简单...因为系统激活的条件,就是要先拜入华山派。 他没得选啊! 成功拜入华山之后,系统激活成功...系统的名字叫【惩恶系统】。 激活系统之后,系统赠送了一个名为【功法顿悟】的能力,能让他以极快的速度领悟並提升武学。 除此之外,系统里有一张“惩恶清单”,上面写满了江湖上恶人的名字。 只要杀了清单上的恶人,就能直接爆出对方的成名武功。 杀光清单上所有人,他就能前往下一个世界。 五年过去,靠著【功法顿悟】,姬朝天如今的实力早已达到一流之境。 华山剑法、华山心法、养吾剑法、希夷剑法,他均已练成。 不仅如此,思过崖山洞里刻著的五岳剑法,以及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招的奇诡武学,也尽数被他掌握。 “呼...” 姬朝天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小子,你上次说,你今年十八岁吧?年纪轻轻,心事倒重。” 一旁大石后,走出一个身穿灰色布衫、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华山剑宗前辈,风清扬。 这半年来,风清扬经常在思过崖现身,两人没少坐在一起谈论剑道。 风清扬看著姬朝天,淡淡地问:“你是岳不群的弟子!在你们气宗眼里,向来是以气御剑,认为內功才是根本,剑法不过是末节...只要內力深厚,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姬朝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当为剑气合一。” 风清扬眉头一挑:“哦?怎么个合一法?” 姬朝天直截了当地说道:“剑是兵刃,气是力道...有气无剑,就像空手挥拳,空有蛮力却难破坚甲!有剑无气,就像拿著一柄朽木,招式再精妙,碰上硬手也是一折就断!” “气是剑的底蕴,剑是气的锋芒...非要分个高低,不过是当年两宗为了爭权夺利搞出来的藉口,愚蠢至极!对我来说,能最快杀人的,就是好剑法。” 风清扬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著他。 他本以为气宗弟子都会死守岳不群那一套,没想到这小子说话如此直接,甚至直言两宗相爭是愚蠢至极,倒很对他的胃口。 “能杀人就是好剑法?口气不小。” 风清扬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来,向我出剑,用你觉得能最快杀人的招式。” 姬朝天没有废话,右手按在剑柄上。 鏘!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冷冽的寒光。 姬朝天脚下一动,身形如电,长剑直刺风清扬咽喉。 他这一剑糅合了希夷剑法的快与魔教长老的狠辣,没有半点花哨。 风清扬立在原地,手中的枯枝在空中看似隨意地一拨。 当的一声。 枯枝准確地击在姬朝天剑刃的侧面,直接將姬朝天的长剑盪开。 紧接著,枯枝顺势一划,划出数道残影,直指姬朝天周身大穴。 姬朝天眼神一凛,瞬间变换三招五岳剑法,试图封挡。 但风清扬的枯枝仿佛未卜先知,每一次都能在姬朝天招式未老先衰之际,抢先点在最薄弱的地方。 两人拆了数十招。 风清扬只是单纯以剑招对敌,显然是在有意向姬朝天展示这套奇妙的剑法。 片刻后,枯枝停在离姬朝天喉头寸许处。 姬朝天收剑退后一步,拱手道:“我输了,多谢前辈指点。” 风清扬收回枯枝,看著他,眼中满是欣赏:“和我切磋,竟然还留手?算了!我问你,你刚才看出了什么?我用的是什么剑招?” 姬朝天平静答道:“前辈说笑了,您刚才根本没有剑招...千变万化,因敌施展,实为无招胜有招。” 风清扬愕然,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无招胜有招!岳不群那迂腐傢伙,居然能教出你这么个怪物...就凭你这悟性,今日我便送你几句口诀。” 风清扬神色一肃,念道:“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兵无常形,剑术无常格...” 这是独孤九剑的总决。 姬朝天心中默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躬身道:“多谢风老。” “你这小子的天赋惊人,单说现在这一身本事,怕是江湖上寻常的一流高手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风清扬捋著鬍鬚,笑道:“再过些时日,就算是岳不群,左冷禪这样的人物...!” 说话之间,风清扬突然眉头一动,转头看向下山的山路。 “有人上来了!记住,別跟任何人提起我。” 风清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崖后的乱石林中。 没过多久,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山路传来。 “八师弟!八师弟!” 岳灵珊提著裙角,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思过崖。 她跑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 姬朝天看著她:“什么事这么慌张?” 岳灵珊缓了口气,急忙说道:“大师兄惹祸了!他前些日子下山,在外面跟人打架,把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四个得意弟子...就是那个什么青城四秀给打了!” “现在余沧海写了信过来,语气可凶了,爹爹正生气呢,大师兄也被罚了...你快跟我下去看看吧!” “青城四秀?余沧海?” 姬朝天眼神微动。 他心念一动,立刻唤出了系统,查看了一下【惩恶清单】。 【侯人英(青城四秀):未诛杀】 【洪人雄(青城四秀):未诛杀】 【於人豪(青城四秀):未诛杀】 【罗人杰(青城四秀):未诛杀】 【余沧海(青城派掌门):未诛杀】 【余人彦(余沧海之子):未诛杀】 ... 姬朝天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剧情终於开始了。 “八师弟,你怎么在发呆啊?快走吧。”岳灵珊催促道。 “走吧,下山。” 姬朝天一步上前,一把揽住岳灵珊的纤腰。 “啊!”岳灵珊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轻。 姬朝天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雁,带著岳灵珊直接从思过崖的悬崖峭壁上跃了下去。 他身形在空中连续踩踏崖壁上的凸石,黑衣猎猎作响,几个起落便落在了下方的山道上。 稳稳落地后,姬朝天鬆开手,径直朝正气堂的方向走去。 “八师弟,你嚇死个人啊!”岳灵珊娇嗔的跺了跺脚,感受著腰间的余温,脸蛋微微红了一下,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第二章 正气堂 华山派,正气堂。 堂內的气氛有些压抑。 岳不群坐在正位上,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一封信。 寧中则坐在他身旁,眉头紧锁,轻轻嘆了一口气。 堂下,令狐冲耷拉著脑袋跪在地上,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酒气。 陆大有、劳德诺等几个弟子老老实实地站在两旁,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时候惹恼了师父。 就在这时,姬朝天和岳灵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堂內的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原本一脸怒容的岳不群,在看到姬朝天的瞬间,脸上的铁青之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眼中的怒火也悄然消退了一些。 “朝天,你出关了?” 岳不群看著走上前的黑衣少年,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 “是,师父,师娘。” 姬朝天躬身行礼,態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岳不群仔细打量著姬朝天,发现这小徒弟周身气息內敛,双目神采奕奕,隱隱有一股锐利之意吞吐。 这显然是內功和剑法又有了极大的精进! 看到这里,岳不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欣慰。 这个八徒弟,是他在五年前收下的。 当时岳不群只觉得这孩子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料,却没想到他的天赋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短短五年时间,姬朝天就像是开了窍一样,无论什么高深武学,落在他手里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內练成。 如今,姬朝天仅仅十八岁,却已经是整个华山派年轻一代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就算是身为大弟子的令狐冲,如今也远远不是姬朝天的对手了! 看著优秀的八弟子,再看看地上跪著、满身酒气的大弟子,岳不群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既欣慰,又感到无比纠结和失望。 “朝天,看来你这次闭关,实力又有所突破,不错,没白费为师对你的期望。” 岳不群勉强笑了一下,隨后转头看向令狐冲,脸色瞬间又拉了下去! “你看看你八师弟!再看看你!” 岳不群一拍桌子,怒喝道:“成天只知道喝酒胡闹!如今竟然还惹到了青城派头上!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有没有华山派的规矩!” 令狐冲咬了咬牙,低著头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但这事真的是青城派那几个傢伙无礼在先,他们在酒楼装腔作势,欺辱店家,弟子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余沧海写信来问罪,弟子这就去青城派,要杀要剐,弟子绝不连累咱们华山派!” “混帐!” 岳不群气得猛地站起身来,指著令狐冲骂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说得倒轻巧!” “你以为你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吗?你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你出门在外,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华山派的脸面!” “你把青城四秀给打了,余沧海写信过来,兴师问罪!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人怎么看我们华山派?” 令狐冲被骂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攥著拳头。 一旁的陆大有缩了缩脖子,悄悄给姬朝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帮大师兄说两句好话。 姬朝天神色平静。 他看著愤怒的岳不群,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父莫要生气,气大伤身。” “依弟子看,大师兄教训青城四秀,並没有做错...那几个人平日里在江湖上名声极差,这次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至於余沧海写信来兴师问罪...咱们大可不必去理会他。” “青城派虽然底蕴不俗,但我们华山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余沧海若是真有本事,儘管来华山要人便是,何必写信来耀武扬威?” 听到姬朝天的话,令狐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岳不群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忧虑却並没有减少。 寧中则在一旁嘆了口气,开口道:“朝天啊,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如今正道各派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我们华山派这些年本就式微,若是再因为这点小事和青城派彻底撕破脸,对我们华山派百害而无一利啊...” 岳不群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师娘说得没错,虽然余沧海的做法有些咄咄逼人,但我们目前还不宜与青城派起太大的衝突。” 他思索了片刻,看著令狐冲,冷声道:“令狐冲,你去青城派走一趟,向余掌门赔个不是,把这件事情了结了。” 令狐冲一听,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低头应道:“是,弟子遵命...” 岳不群又看向二弟子劳德诺:“德诺,你为人稳重,这次就由你陪著你大师兄一起去青城派,路上看著他点,別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劳德诺连忙上前:“是,师父,弟子一定看好大师兄。” 安排完这一切,岳不群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眾人齐声应道,纷纷退出了正气堂。 姬朝天走在最后,神色自若。 他並没有主动提出要跟著令狐冲一起去青城派。 虽然余沧海和青城四秀都在他的【惩恶清单】上,但想要杀他们,倒也不急於一时。 现在的他,更在乎的是风清扬所传授的独孤九剑! 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风清扬请教一下。 然后藉助【功法顿悟】的能力,花些时间闭关,彻底把独孤九剑融会贯通。 等他剑法大成出关之时,再去收割的话,绝对稳的一比! 眾人走后,正气堂內安静了下来。 岳不群坐回椅子上,眉头依然没有鬆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寧中则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帮他轻轻揉著太阳穴,温声道:“师哥,还在为冲儿的事情生气呢?” 岳不群嘆了口气,握住妻子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生他的气,我是担心华山派的未来啊...” “冲儿这孩子,天资虽然不错,但性格实在太跳脱了,整天只知道喝酒胡闹,行事没有半点分寸。” “他身为大师兄,以后是要继承华山衣钵的,可他这个样子,如何能担得起华山掌门的重任?” 寧中则沉默了片刻,隨后轻声说道:“那朝天呢?朝天的天赋和实力,如今在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及,而且做事沉稳冷静...” 提起姬朝天,岳不群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朝天確实是个练武奇才,甚至可以说是百年难遇的妖孽...” 岳不群微微摇头,语气有些纠结:“但是,他平时除了练武,对派中其他事情不闻不问,甚至对同门师兄弟也显得有些疏远!而且,我总觉得这孩子心思极深,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他...” “华山交到他手里,我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寧中则说道:“朝天性格如此,今日他还为冲儿说好话,我看他和同门之间也没怎么疏远!” 岳不群沉思片刻:“再看看吧,《紫霞神功》的传承,不著急!” 第三章 剑气双修 深夜。 华山派,姬朝天的独居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屋內点著一盏微弱的油灯。 姬朝天正盘坐在床上调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朝天,睡下了吗?” 门外传来了岳不群温和的声音。 姬朝天睁开眼,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立刻下床开门。 门开,一身儒衫的岳不群正站在门外,神色平静,眼中带著一丝关切。 “师父,弟子还没睡,您快请进。”姬朝天侧身將岳不群让进屋里。 岳不群走进屋,打量了一下这间略显简陋的书房,在桌旁坐下。 姬朝天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师父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 岳不群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眼前英气勃勃的弟子,缓缓说道:“朝天,今天白天在正气堂,有些话为师当著你其他师兄弟的面,不好多说。” “弟子明白。”姬朝天束手立在一旁。 岳不群嘆了口气,嘆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沉重。 “你大师兄令狐冲,天资是不错,但他那性子实在是太跳脱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胡闹,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如今华山式微,为师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说到这里,岳不群深深地看了姬朝天一眼,眼神中满是讚许:“反倒是你,这五年来一心向武,进境神速,做人做事也沉稳得体...你的天赋和悟性,是为师平生仅见。” 姬朝天谦逊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行了,在为师面前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 岳不群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有些泛黄的线装秘籍,轻轻放在桌上。 秘籍的封面上写著三个字...《混元功》。 “这是...”姬朝天明知故问道。 岳不群神色一正,认真说道:“这是我们华山派的传承內功之一,《混元功》。” “江湖上绝大多数內功,都是从內而外修炼,静坐吐纳,引气行脉...可这《混元功》却截然相反,它是从外而內修炼的。” “通过练习混元掌等外门招式,活动筋骨,將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內力,最后匯聚于丹田。” “此功修炼起来虽然缓慢艰辛,但胜在根基稳固,绝无走火入魔的风险。而且一旦练成,內力便会极其雄浑霸道,收发自如!” 岳不群看著姬朝天:“朝天,你虽然天资绝顶,但毕竟年纪尚轻。为师將这门內功传授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够戒骄戒躁,把华山派的根基打得更牢固一些...你可明白为师的苦心?”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传功!”姬朝天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秘籍。 岳不群將《混元功》传给他,而不是《紫霞神功》...姬朝天並未纠结什么。 《紫霞神功》是华山派掌门的標誌,在没有正式確立掌门继承人之前,岳不群是绝对不可能传下来的。 再说了,姬朝天也没想过要当什么华山派掌门。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变强,然后把恶人清单上的名字全部抹掉,拍拍屁股去下一个世界。 当掌门? 他確实没这个兴趣! 而且,只要诛杀惩恶清单上的人,就能爆出对方的成名武学...以后想要获得远超过《紫霞神功》的內功功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岳不群见姬朝天神色平静,心中更加满意了。 “朝天,你有这份心性,为师很欣慰。” 姬朝天收起秘籍,趁机说道:“师父,弟子想在明天一早,再次前往思过崖闭关,顺便钻研这门《混元功》,不知师父可否恩准?” “你又要闭关?” 岳不群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姬朝天对武道的狂热,隨后点头道:“你有这份上进心,为师自然不会阻拦,不过...” 岳不群站起身,拍了拍姬朝天的肩膀,温和地叮嘱道:“武道一途,一张一弛!你平日里也多和陆大有他们走动走动,多指点一下他们的武功,莫要整天冷冰冰的,搞得师兄弟们觉得你不好亲近。”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姬朝天点头应下。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为师先回去了。”岳不群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送走岳不群后,姬朝天看著桌上的《混元功》,若有所思。 他其实有个打算。 等到自己这次闭关结束,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之后,便把思过崖山洞里的秘密,告诉给岳不群。 毕竟岳不群对自己確实不错,这次又主动传了《混元功》。 把思过崖的秘密告诉给岳不群,不仅能还了华山派的授业之恩,还能顺便提升一下华山派的整体实力。 至於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告诉,而没有早些告诉岳不群,也是因为姬朝天有自己的担忧。 如果在他刚进入思过崖,修炼五岳剑法的时候,就將思过崖內的秘密告诉给岳不群...万一岳不群不让他进去继续修炼了呢? ... 第二天一早。 姬朝天带了一些简单的乾粮和衣物,便直接上了思过崖。 思过崖顶,一如既往的冷清。 姬朝天没有去打扰在后山隱藏的风清扬,而是直接在思过崖前开始了闭关。 这一坐,便是十数日! 姬朝天紧闭双眼,体內的华山內力,在《混元功》的奇特法门运转下,开始一点点发生转变。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一层微弱的古铜色光晕。 而在脑海中,独孤九剑的口诀,也在不断地被拆解、演练。 接下来的日子里,姬朝天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每当他感到体內的气血运行有些滯涩时,便会来到崖顶宽阔处,拔出长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独孤九剑。 一时间,思过崖上剑气纵横,落叶纷飞。 在崖顶不远处的一处隱蔽石壁后,一个灰色的人影经常默默地注视著他。 风清扬看著场中剑气激盪的姬朝天,眼中的震撼之色一天比一天浓郁。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啊...” 风清扬捋著鬍子,嘴里嘖嘖称奇。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问也见过不少天资绝顶的武学奇才,但像姬朝天这样的,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相比於风清扬的独孤九剑... 姬朝天出剑的速度更快,角度刁钻古怪,甚至还融合了一些连风清扬都觉得有些诡异莫测的招式。 更让风清扬欣赏的是,姬朝天在修炼时,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杀意。 这小子练剑,完全就是为了杀人! 不讲究任何好看的花架子,怎么快怎么来,怎么致命怎么出招! “剑、气双修!” “气宗居然出了这么个异类...假以时日,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风清扬自嘲地笑了笑,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山林之中。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思过崖顶。 姬朝天手持长剑,整个人静静地立在风中。 突然,他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道刺目的精芒! 鏘! 长剑出鞘! 这一剑刺出,空中竟然隱隱传出了一声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 刷刷刷! 一连十几剑挥出,剑影重重,几乎將他身前半丈范围全部笼罩。 最恐怖的是,他体內运行的《混元功》內力,隨著他的动作自然流转,不仅没有丝毫生涩,反而让他的剑招威势暴涨了数倍! “呼...” 姬朝天收剑立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般雄浑的內力,以及脑海中那隨心所欲的剑意,姬朝天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闭关结束。 现在的他,若是使出全力的话,即便是对上风清扬,也应该能立於不败之地...所差的,也不过是对敌交手的经验罢了。 “终究还是没有杀过人呢...若是我熟悉了鲜血的味道,习惯了战斗廝杀...这《笑傲江湖》的世界,真正能和我交锋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姬朝天转过头,看向下山的路。 “算算时间,大师兄和二师兄,应该快从青城派回来了吧?” “辟邪剑谱的剧情,也该开始了...” 姬朝天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迈步朝山下走去。 第四章 下山 下山之后,姬朝天没有迟疑,直接找到了岳不群和寧中则。 “师父,师娘,弟子在思过崖闭关时,无意中在后山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隱秘的夹壁。” 书房內,姬朝天看著两人,开门见山地说道:“那石壁后面似乎別有洞天,弟子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请师父师娘过去看看。” 岳不群微微一愣。 寧中则也是有些诧异:“別有洞天?那不过是个寻常的思过山洞,能有什么秘密?” “弟子瞧著,上面刻著的似乎是我们华山派失传的精妙剑招,还有其他四岳剑派的武学。”姬朝天平静答道。 听到这话,岳不群的脸色瞬间变了! 华山失传的剑招? 还有五岳各派的武学? “此言当真?”岳不群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弟子不敢妄言,师父师娘一去便知。” ... 思过崖的山洞深处。 在一处被砸开的石壁缺口內,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洞穴。 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文字,旁边还写著各种冷嘲热讽的话语。 岳不群和寧中则站在石壁前,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刻字,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这...这是夺命连环三仙剑!” 寧中则指著一处石壁,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还有这一招...是有凤来仪,比我们现在练的还要精妙!” 岳不群的目光则落在那些刻著“魔教十长老”破招图形的地方。 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原来当年,魔教十长老被困死在这里之前,竟然把五岳剑派所有的精妙招式全部破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岳不群喃喃自语,眼中既有惊恐,又有狂喜。 惊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华山剑法,在这些魔教长老眼里竟然有这么多破绽。 喜的是,这些失传的招式如今重见天日,如果能將这些招式全部融会贯通,华山派的实力何止提升一倍? 华山崛起,指日可待! “天意...真是天意啊!”岳不群忍不住激动地大笑起来。 寧中则也是眼眶微红,华山派这些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终於看到了復兴的希望。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岳不群转头看向一旁的姬朝天,神色严肃地问道:“朝天,这里的剑法,你可曾练过?” “这次闭关之时,练过。”姬朝天老实答道。 岳不群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姬朝天的肩膀,沉声道:“朝天,你发现这处遗蹟,立下了不世之功!不过,这里的秘密...切记不可外传!” “尤其是你的师兄弟们,在没有为师的允许前,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只言片语!” 姬朝天心中瞭然,微微点头:“弟子明白。” 他自然知道岳不群防备的是谁。 无非就是二师兄劳德诺。 在整个华山派里,目前就只有劳德诺一人的名字躺在他的【惩恶清单】上... 至於岳不群... 姬朝天很確定,岳不群的名字並没有在清单上。 也是。 现在的岳不群算是一个一心为了宗门的正道掌门,还没有做下什么丧心病狂的恶事。 不过,要是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下去,为了爭夺辟邪剑谱,岳不群迟早会走上邪路,到时候指不定也会被系统列入恶人清单。 既然这五年里,岳不群和寧中则对他確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偏爱,姬朝天自然也想尝试改变一下华山的命运。 至少,不能让岳不群再变成原著中那个自宫练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给华山增加底牌,就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我们先下山吧,封锁这处山洞。”岳不群当即做出了决定。 三人各怀心思地下了山。 刚回到有所不为轩,就看到陆大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了!” 岳不群神色一敛,恢復了往日那副威严庄重的模样:“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令狐冲和劳德诺走了进来。 两人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神情很是沮丧。 “师父,弟子无能...”令狐冲直接跪在地上。 劳德诺也是低著头说道:“我们刚到青城派,就被他们的弟子百般刁难戏弄,大师兄为了大局一直忍让,后来余沧海见了我们,对我们连翻羞辱,甚至还对大师兄动了手...” 砰! 岳不群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余沧海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行事竟如此小肚鸡肠,毫无长辈风范!” 姬朝天站在一旁,插了一句话:“师父,余沧海如此羞辱大师兄和二师兄,显然是根本没把我们华山派放在眼里。” “若是將来有机会遇上,这笔帐,定要找他算个清楚。” 听到姬朝天的话,令狐冲有些惭愧地嘆了口气:“多谢八师弟出言维护...不过师父,弟子在青城派逗留期间,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岳不群问道。 令狐冲回答道:“弟子发现,青城派的弟子们最近都在演练一种身法极其古怪的剑法,听他们说是辟邪剑法...” “弟子还探查到,余沧海似乎是打算对福建的福威鏢局林家动手,想要强抢林家的辟邪剑谱!” 此话一出,屋內的气氛顿了一下。 姬朝天默默地观察著岳不群的反应。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岳不群听到这个消息,只怕立刻就会心思百转,琢磨著该如何横插一脚去抢夺辟邪剑谱。 但现在... 见识过思过崖山洞里那些失传的精妙剑法,岳不群对於辟邪剑谱的渴望,显然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表情极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冷漠。 “福威鏢局林家与我华山派素无交情,余沧海要对付林家,那是他们两家的恩怨,与我们何干?” 岳不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衡山派的刘正风师弟即將举行金盆洗手大典,邀请了各路正道英雄前去观礼。” “为师准备过些日子,便带著你们一同前往衡山赴宴,至於福建的事情,无需理会。” 眼见岳不群居然真不打算插手了,姬朝天顿时有些无奈。 岳不群可以不去,但他想去啊! 余沧海和他儿子,还有青城四秀,可全都在他的【惩恶清单】上躺著呢。 现在独孤九剑已然练成,不出去收割一下,实在是念头不通达。 想到这里,姬朝天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父,弟子觉得,此事我们不应完全置身事外。” 岳不群眉头微皱:“朝天,你有何看法?” 姬朝天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余沧海此人野心勃勃,又小肚鸡肠,他若是真得到了辟邪剑谱,实力大涨...必然会更加猖狂,更不將我华山派放在眼里。” “而且,青城派这次羞辱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咱们若是连问都不问一句,江湖同道难免会觉得我们华山派怕了青城派。” “依弟子之见,不如让弟子和二师兄先行一步,悄悄前往福州,暗中留意福威鏢局的动静。” “若是能破坏余沧海的阴谋,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能摸清青城派现在的实力。” “等福建的事情有了眉目,我们再转道去衡山,与师父师娘会合,您觉得如何?” 岳不群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看了看姬朝天,又看了看劳德诺。 对於姬朝天的实力和稳重,岳不群还是放心的,让他去一趟福州,倒也不错。 至於劳德诺...岳不群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厌恶,但却並未表露出来。 “也好。” 岳不群点了点头,讚许地看著姬朝天:“朝天,你做事一向沉稳,你就去一趟吧。” “德诺,这一路上你多配合你八师弟,万事以他为主,切记不可鲁莽行事,明白了吗?” 劳德诺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弟子遵命。” 劳德诺有些想不明白,八师弟为什么要拉著自己一起去福州。 那么多师兄弟,为啥要让他陪同? 姬朝天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多谢师父恩准。” 第五章 八师弟的眼神,看得我发毛 官道上,两匹快马绝尘而去。 马背上坐著两人,正是奉命前往福州的姬朝天与劳德诺。 烈日当空,风沙扑面。 这一路上,劳德诺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因为从他们离开华山那一刻起,坐在旁边马背上的八师弟姬朝天,目光就时不时地往他身上飘。 那目光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猎物。 劳德诺活了这么大岁数,又当了多年的臥底,心理素质极强,可被姬朝天这么盯著,硬是惊出一身冷汗。 终於,在路过一片乱石岗时,劳德诺实在忍不住了。 他勒了勒马韁,偏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八师弟,这一路上你为何总是看著师兄?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姬朝天扯了扯韁绳:“没什么,只是隨便看看...越看,越是感觉二师兄特別亲切。” 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能看得老子脖子发凉? 劳德诺心中暗骂,但面上却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 他哪里知道,他劳德诺的名字...就在姬朝天的【惩恶清单】上。 姬朝天频频看向他,只是在寻思著什么时候对他下手而已...不然这次前往福州,为什么要带著他一同前往? 单纯找个伴的话,让岳灵珊一起来就好了。 【劳德诺(嵩山派臥底):未诛杀】 整整五年了! 从姬朝天拜入华山的那一天起,劳德诺这三个字就一直掛在他的清单上。 每一次见到劳德诺,姬朝天都得生生忍住一剑劈了他的衝动。 如今好不容易下了山,之所以带著劳德诺来...不就是打算这趟福州之行,就把他弄死嘛。 至於岳不群为什么明明知道劳德诺是臥底,却依然装作不知,姬朝天根本懒得去考虑那些弯弯绕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大局,什么左冷禪的警觉,都是屁。 姬朝天再次偏过头,扫了劳德诺的脖子一眼。 那目光,仿佛是在寻找从哪里下刀最顺手。 劳德诺只觉得后脑勺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侧避了避。 这小子...到底发什么疯? 两人又往前骑行了约莫几里路。 前方的地势渐渐变得险峻,两旁皆是茂密的树林。 突然,姬朝天双耳微微一动。 在前方约莫里许处的树林深处,隱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兵器碰撞声,以及妇人稚童的哭喊求救声。 姬朝天眼神一冷,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顿时长嘶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面的劳德诺此时还没听到任何动静,见姬朝天突然加速,不由得愣了一下。 等他催马追上来时,隱约也听到了林子里的动静。 劳德诺脸色微变,连忙在后面喊道:“八师弟!且慢!师父交代过,咱们这次下山是去福州暗中打探消息,切不可节外生枝,耽误了正事啊!” 然而,姬朝天根本没有理会他,策马狂奔,瞬间便衝进了树林之中。 林子里的空地上。 一辆华贵的马车歪倒在一旁,拉车的马匹早已被砍断了腿,倒在血泊中哀鸣。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四具护卫的尸体,鲜血將泥土染得一片暗红。 一个受了重伤的老管家正拼死护在马车前,浑身是血,嘴里大喊著:“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在马车旁,一老一少两个妇人,瑟瑟发抖。 年老的妇人怀里还死死抱著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幼童。 在她们身前,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手里正颤抖地握著一根粗木棍,脸色惨白,却红著眼死死盯著围上来的山匪。 山匪约莫有十个人,一个个手里拎著雪亮的鬼头刀,满脸横肉,眼神中全是贪婪。 其中一个蒙著半边脸的土匪头子嘿嘿淫笑道:“老傢伙,老天爷放不放过我们老子不知道,但今天你们是死定了!” 说著,他一把推开受伤的管家,伸手就朝那年轻妇人的衣襟抓去:“兄弟们,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等玩完了再杀了换赏钱!” “好嘞!大当家的先请!”周围的山匪纷纷污言秽语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谁?” 山匪们警觉性极高,纷纷转过头来,怒喝出声。 土匪头子看到只有两个人,顿时面露凶光:“他妈的,哪来的狗杂碎,敢管大爷们的閒事?找死!”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们一起砍了!” 劳德诺勒住马,看著这阵仗,心里暗暗叫苦。 他刚想开口解释说自己只是路过,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身旁的姬朝天已经动了。 鏘! 一声清脆龙吟响彻树林! 姬朝天在马背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凌空扑杀的黑鹰,瞬间跃起数丈之高! 人在空中,他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带起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寒芒! “找死!” 两名山匪狞笑一声,挥刀便砍。 然而,他们的刀还没抬到一半,便觉得眼前一花。 噗嗤!噗嗤! 两朵血花瞬间在空中绽放! 姬朝天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长剑精准无比地划破了这两个山匪的喉咙。 两人便瞪大著眼睛,鲜血汩汩,捂著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稳稳落地的瞬间,姬朝天脚下一错,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什么?” 土匪头子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恐怖的杀意將自己笼罩。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刀格挡。 可姬朝天的剑,太快了! 这是融合了五岳剑法的精妙,以及独孤九剑总决中“无招”之境的绝杀之剑! 刷! 一抹银光闪过。 土匪头子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剩下的七个山匪直接被嚇傻了。 从姬朝天下马到杀死他们老大和两个兄弟,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 “鬼!鬼啊!” 不知道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剩下的山匪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逃跑。 “逃得掉吗?” 姬朝天眼神冰冷,內力运转之下,身法快若奔雷。 他身形在林间闪烁,每一次出剑,都伴隨著一声刺耳的血肉撕裂声。 噗!噗!噗! 一剑一个! 几个起落之间,林子里便再次恢復了死寂。 十名山匪,尽数躺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第一次杀人,倒是没感觉到噁心之类的不適感...!” 姬朝天立在林间,手中的长剑斜斜指向地面,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剑尖缓缓滑落,滴在枯叶上。 咕咚。 后面的马背上,劳德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八师弟是华山派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实力比令狐冲还要强得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姬朝天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那几剑,身法之鬼魅,出剑之狠辣,简直让他这个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老江湖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武功...怕是已经直逼掌门岳不群了吧? 还有,他施展的是什么招式?我以前没见过啊! 劳德诺心中想著。 马车旁的一家老小也看傻了眼。 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看著宛如杀神一般的姬朝天,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老管家最先反应过来,强撑著身体跪在地上磕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多谢恩公!” “谢就不用了!” 姬朝天缓缓收剑入鞘,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了劳德诺的身上。 被姬朝天这一盯,劳德诺身子猛地一震,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刚才那一瞬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姬朝天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恐怖杀意,有那么一剎那,是完全锁定在自己身上的! 这小子,不会是想杀我吧? 错觉,一定是错觉! 劳德诺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翻身下马,走上前乾笑道:“八...八师弟,好俊的剑法!师兄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观察姬朝天的神色,试探著问道:“师弟刚才那几剑,当真是精妙绝伦...不知师弟平时,可曾与师父切磋过?以师弟现在的身手,比之师父他老人家...” 姬朝天看著劳德诺,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抹弧度。 “你猜?” 丟下这两个字,姬朝天翻身上马。 我猜? 我特么怎么猜得明白! 劳德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姬朝天的態度让他心里越发没底,一想到接下来的路程还要跟这八师弟同行,他就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气。 马背上,姬朝天微微闭眼。 其实刚才在杀那些山匪的时候,他確实差点就没忍住,顺手一剑把劳德诺也给做了。 但最终,他还是按耐住了杀意。 时机还不对。 在这里杀了劳德诺的话,回去没办法和岳不群解释。 急什么...等到了福州,再杀也不迟。 姬朝天睁开眼:“二师兄,走吧,別耽误了正事。” “哎!来了!” 劳德诺打了个寒颤,连忙翻身上马,小心翼翼地跟在姬朝天身后。 第六章 八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福州府。 姬朝天与劳德诺两骑並进,缓缓驶入城门。 然而,两人刚一进城,便敏锐地察觉到城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街小巷上,不少江湖人士和本地百姓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福威鏢局出大事了!” “昨夜里又抬出了好几具尸体,死状极惨!” “何止啊!我路过福威鏢局大门口,瞧见那青石板路上,被人用鲜血写了六个大字...出门十步者死!” “嘖嘖,这林家到底是惹了什么通天的人物,竟然遭此大难...” “不行,我得去看看热闹!” 说话间,有人不断的朝著福威鏢局的方向聚集过去。 听著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姬朝天双眼微眯,眉毛挑了挑。 出门十步者死?青城派已经按捺不住,彻底对福威鏢局下手了。 系统的【惩恶清单】上面关於青城派的名字,有六个... 【侯人英(青城四秀):未诛杀】 【洪人雄(青城四秀):未诛杀】 【於人豪(青城四秀):未诛杀】 【罗人杰(青城四秀):未诛杀】 【余人彦(余沧海之子):未诛杀】 【余沧海(青城派掌门):未诛杀】 根据《笑傲江湖》原著剧情,本该死在林平之手上的余人彦,名字也在其中。 不过,这一次没有劳德诺和岳灵珊假扮酒保父女,自然也就没了余人彦调戏岳灵珊,然后林平之阻止余人彦,和余人彦发生衝突將其杀死的事情。 也就是说...余人彦,现在还活著。 一旁的劳德诺勒了勒马韁,凑了过来,低声道:“八师弟,这福威鏢局已经出事了。” “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吧?青城派既然已经动手,以林震南那点微末道行,福威鏢局定然难以抵挡...咱们也没办法去阻止!” “等摸清楚情况之后,便儘快离开福州,去衡山和师父他们会合吧!” 姬朝天听完,十分乾脆地点头道:“好好好!” 劳德诺愣了一下。 这八师弟答应得也太痛快了吧?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有些不確定,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师弟,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如儘快离开福州...” “二师兄,我不是都说了『好好好』了吗?” 姬朝天斜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二师兄年长,江湖经验比我丰富得多,这一路上自然都听二师兄的。” 看著姬朝天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劳德诺不仅没有鬆一口气,反而觉得后颈皮一阵发麻。 每次这八师弟对他笑,他都觉得准没好事。 “...行,那咱们走。” 劳德诺硬著头皮应了一声,和姬朝天朝福威鏢局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福威鏢局所在的大街。 此时,大街远处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江湖散人,但所有人都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张望。 姬朝天和劳德诺翻身下马,將马拴在树旁,默不作声地挤进了人群后面。 抬眼望去,福威鏢局大门外的青石台阶上,赫然躺著十几具趟子手和鏢师的尸体。 而在距离大门十步远的地板上,一排暗红色的血字极其扎眼... “出门十步者死!” 字跡扭曲,透著一股阴森恐怖的杀意。 姬朝天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这余沧海装神弄鬼的本事倒是一流。 林震南,其妻子林夫人,还有林平之此时也站在门口。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鏢师。 林夫人性格刚烈,看著门外那十几具相处多年的鏢师尸体,终於忍不住了。 她手持双刀,一步跨出大门,指著空旷的大街厉声痛骂: “无耻狗贼!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胆子就给老娘滚出来!” “定要让你们尝尝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厉害!” 林夫人骂得咬牙切齿,然而街道两旁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准备再次跨前一步时...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速度极快,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看不见的残影!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林夫人只觉得右手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顺著刀柄传来,震得她虎口撕裂,鲜血淋漓。 右手那柄精钢短刀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了三丈开外的石板路面上,刀尾还在嗡嗡乱颤。 而击落她短刀的,赫然只是一枚寻常的指大石子! “夫人!” 林震南大惊失色,一把將林夫人拽回了大门內。 林平之也是嚇得脸色惨白,几人慌乱地將大门“砰”的一声死死关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又往后退了几步。 一颗石子震落林夫人的刀,著实震慑住了所有人。 然而,在人群最后方的姬朝天,双眼却猛地一亮。 在石子飞出的那一瞬间,他便锁定了斜对面一处茶楼二层的临窗位置。 那里,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正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余沧海! 眼见林震南等人逃回了鏢局內,余沧海放下茶杯,身形一晃便从茶楼的窗户跃出,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终於见到了...” 没等劳德诺反应过来,姬朝天突然出手,一把扣住了劳德诺的手腕! 劳德诺浑身一震,只觉得手腕处如同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痛彻心扉,体內的內力竟然都有些运转不灵。 “八...八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劳德诺大惊失色,压低声音惊呼道。 “二师兄,跟我来!” 姬朝天根本不容他拒绝,扯著劳德诺的手腕,脚下一动,拉著劳德诺便朝那处茶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八师弟...” “二师兄別著急说话...我比你还急呢!” 听著姬朝天那有些兴奋的声音,劳德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姬朝天奔行的方向,劳德诺顿时慌了。 “八师弟!你疯了?” 劳德诺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急切地传音道:“那余沧海是青城派掌门,成名已久,武功高强!凭咱们两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快放手,莫要去招惹祸端啊!” 然而,无论劳德诺如何用力,姬朝天的手就像是长在他肉里一样,纹丝不动。 “二师兄,我都说了,让你別著急。” 姬朝天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放心...万一待会儿真的遇到了青城派的人,师弟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对不会让青城派的人动你一根汗毛。” 看著姬朝天那信誓旦旦、“真诚”的眼神,劳德诺整个人都懵了。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不知为何,看著姬朝天的笑脸,他总觉得那笑容后面,藏著一尊要把他骨头都啃乾净的恶鬼。 但手腕被制,加之离开华山前岳不群特意交代过要以姬朝天为主,劳德诺在挣脱无果后,也只能咬咬牙,任由姬朝天拉著他一路疾驰。 两人远远地吊著余沧海离去的身影。 那矮小人影的身法极快。 可是,姬朝天拉著一个劳德诺,竟然也能毫不费力地死死咬在后面。 看到这一幕,劳德诺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小子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片刻之后。 两人跟著那道身影,一路来到了福州城外三里处的一座荒山野岭。 山道旁,静静地立著一座破败不堪的城隍庙。 那矮小的身影一闪身,直接进了破庙之中。 姬朝天在庙外百步处停下脚步,缓缓鬆开了扣住劳德诺手腕的手。 他看著眼前的破庙,双眼之中,精芒闪烁,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二师兄,就是这里了。” 劳德诺揉著红肿的手腕,脸色苍白地看著那座死寂的破庙,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第七章 八师弟高兴的有些过分啊! 看著前方在半山腰、显得有些破败荒凉的城隍庙,劳德诺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压低身子,扯住姬朝天的衣角,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 “八师弟,咱们万万不可再往前了!这破庙地处偏僻,定然是青城派在福州城外的临时据点。” “那余沧海这次对付福威鏢局谋划已久...咱们若是贸然靠近,一旦被他们发现,在这荒郊野外,只怕想逃都逃不掉啊!” 劳德诺是真的慌了。 然而,姬朝天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显得极其轻鬆,还拍了拍腰间的长剑,说道: “二师兄,你怕什么?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岳剑派弟子,师父是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他余沧海名声虽响,但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动我们华山派的人?除非他想和五岳剑派开战!” 说罢,姬朝天根本不理会劳德诺的目光,直接鬆开手,大摇大摆地顺著石阶朝破庙大门口走去。 那姿態,閒庭信步得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劳德诺在后面看得眼皮狂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练功练傻了! 他气急败坏地快步跟了上去,压低声音在姬朝天耳边吼道:“八师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青城派这次对福威鏢局动手,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法》!这等神功秘籍,江湖人人垂涎,余沧海必然不容许消息泄露!” “万一他们为了保守秘密,对我们痛下杀手,事后把尸体往荒野里一扔,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劳德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劝道:“你觉得师父的名头好使?如果余沧海真的顾忌师父,当初又怎么会写信到华山派兴师问罪?” “我和大师兄去青城派赔礼道歉的时候,那矮子不仅对我们百般羞辱,甚至还对大师兄动手!在他眼里,我们华山派恐怕没什么面子啊!” 劳德诺说得口乾舌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没当场拉著姬朝天往回跑了。 然而,听完这一大堆话,姬朝天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伸出手在劳德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得令人有些发毛: “二师兄,把心放在肚子里,放一百个心。” “我向你保证,青城派的人...绝对没有机会对你动手的。” “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劳德诺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没有机会动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青城派发现不了他们,还是说余沧海不敢动手?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姬朝天这句话的深意,姬朝天就再次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继续朝著前面靠近过去。 ... 破庙內。 二十余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城派弟子正围坐在一起。 在最上首的位置,坐著一个身材极其矮小、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道人,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在他身旁,站著一个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乃是他的独子余人彦。 而在一侧,则站著被称为“青城四秀”的四位得意弟子...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罗人杰。 “爹,那林震南就是个缩头乌龟!” 余人彦满脸不屑地嗤笑道:“咱们昨晚杀了他三个鏢头,今天又弄死了十几个趟子手,他竟然连大门都不敢出,只敢把脑袋缩在裤襠里!” “依我看,今晚咱们直接带人衝进去,把林家上下杀个精光,不怕那林震南不交出《辟邪剑谱》!” 於人豪也跟著附和道:“少鏢头说得没错,师父,林家不过是徒有虚名...咱们今晚动手,定能手到擒来!” 余沧海端坐在上首,眼中闪烁著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缓缓说道:“今晚確实是动手的好时机...人雄,你带几个人,今晚子时一过,便去把福威鏢局的后路断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弟子领命!”洪人雄躬身应道。 一时间,破庙內充满了青城派眾人得意的笑声,在他们眼里,福威鏢局林家已经成了案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 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候。 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高亢、甚至带著几分神经质的大吼: “哎呀呀!二师兄快看!” “这里竟然有一个野生的破庙!快,咱们进去瞧瞧里面有没有怪物刷新,好进去刷一波!”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声音极大,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迴荡,显得无比清晰。 破庙外的劳德诺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差点没当场瘫在地上。 野生的破庙? 怪物?刷一波?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些词汇的意思了,因为这一嗓子,已经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之前在山上,这八师弟一心向武,平时和诸位师兄弟走的不是很近,大傢伙都说他性格冷。 这特么是性格冷吗? 这是脑子有病吧! 还有,今天怎么感觉八师弟高兴的有些过分啊! “什么人?” 破庙內,余沧海双眼猛地一睁,体內的內力轰然爆发,身旁的篝火都被震得剧烈摇晃了一下。 刷! 刷!刷! 一旁的二十余名青城弟子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个个按住腰间长剑,脸色阴沉地看向紧闭的木门。 罗人杰跨前一步,大喝出声:“是哪位江湖上的朋友在外面装神弄鬼?此地已被我青城派包下,外面的朋友若是识相,不妨去別处落脚,免得惹祸上身!” 嘎吱!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闭的破庙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站著的两道身影,正是姬朝天和劳德诺。 姬朝天身穿一袭利落的黑衣,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而在他身后,劳德诺额头上冷汗密布,正一脸尷尬和惊恐地看著庙內眾人。 “是你?”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余沧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青城四秀中的洪人雄也是脸色一变,冷哼道:“华山派的人?” 余沧海缓缓站起身,他盯著劳德诺,阴测测地开口道: “原来是华山派的高徒,老道我还当是谁呢。” “如果老道没记错的话,上次来我青城派低头认错的人里,就有你一个吧?你叫...劳德诺,对吧?” 听到余沧海那近乎羞辱的话语,劳德诺心中虽然憋屈,但看著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青城弟子,以及实力高深莫测的余沧海,他也只能忍了。 劳德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赔笑,上前拱了拱手: “余观主好记性,晚辈正是劳德诺。” “我等不知余观主和诸位青城派的高徒在此落脚,多有打扰。” 说著,劳德诺扯了扯一旁姬朝天的衣角,连忙继续说道:“我师父『君子剑』岳不群就在这附近,晚辈二人只是奉命在前面探探路。” “既然青城派的诸位在此落脚,那我们这便告辞,另寻他处...打扰,打扰了!” 第八章 这绝对是个疯子! 劳德诺脑子转得极快,当即扯出岳不群的虎皮,想要藉此震慑住余沧海,然后赶紧脱身。 心里也忍不住问候姬朝天的十八辈祖宗。 这八师弟绝对有大病! 然而,就在他急著拉姬朝天转身离开的时候。 姬朝天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一双眸子在庙內不断地扫视著。 看著那二十几个青城弟子,忍不住嘖嘖讚嘆出声: “二师兄,你瞧瞧,人家青城派的弟子就是多啊,隨隨便便出来办事,带的人都比咱们整个华山派还要多。” 姬朝天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奋之色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劳德诺听到他的嘀咕,整个人都快疯了。 “是是是!青城派是正道大派嘛...八师弟!走吧!求你了!”劳德诺咬著牙,死死拽著姬朝天的胳膊,作势就要往庙外退去。 “且慢。” 就在这时,余沧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得知岳不群就在附近,余沧海的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 他虽然行事狂妄,但对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还是颇为忌惮的,这次对付福威鏢局事关重大,他必须摸清岳不群来福州到底有什么目的。 “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余沧海往前走了两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既然岳掌门就在附近,那老道我合该前去拜会一番才是...不如,二位在前面引路,如何?” 听到余沧海的话,劳德诺心中暗叫糟糕,正想著该如何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声极其狂暴的內力波动轰然炸响! 在劳德诺惊恐的注视下,身旁的姬朝天的手掌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鏘! 长剑出鞘的清脆剑鸣声在这一刻响彻整座破庙! 那雪亮的剑身上,寒光闪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八师弟!你干什么?”劳德诺眼眶欲裂,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而,姬朝天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极为诡异。 下一瞬间,姬朝天体內的內力疯狂运转,他扯开嗓子,用一种极其愤怒、甚至带著一丝悽厉的声调,衝著庙內的青城派眾人暴喝一声: “好你个卑鄙无耻的余沧海!” “明知我们是华山派弟子,竟然还敢对我们痛下杀手!”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我二师兄仁厚老实,你怎能忍心...怎能忍心一剑斩了他的脑袋?” “呀呔!你这恶贼,拿命来!我要为我二师兄报仇雪恨啊!” 这一连串字字泣血、悲愤欲绝的怒吼,在破庙大殿內轰然炸响。 庙內的余沧海懵了。 青城四秀懵了。 余人彦懵了! 所有的青城派弟子全都在这一刻傻了眼。 我们啥也没干啊! 师父,师父什么时候对你二师兄出手了?还特么一剑斩了你二师兄的脑袋?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劳德诺,此时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伤我性命? 为我报仇? 我特么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劳德诺的脑海中浮现。 下一刻。 一道冷冽到极致的银色剑光,已然在他的视线中骤然亮起。 嗤! 长剑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细微声响出现... 劳德诺连痛苦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便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开始诡异地升高,旋转。 在旋转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无头的躯体,正脖腔喷血,晃晃悠悠地朝后倒去。 那是...我的身体? 姬朝天...你...你,为何要杀我? 咚。 劳德诺的大好头颅重重地落在地上,在尘土中滚了几圈,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位八师弟为何要杀他? 从离开华山之后,八师弟频频的盯著我看...莫非,他早就想要杀我? 可这...到底为何? 【提示:成功斩杀劳德诺,获得嵩山派《大嵩阳掌》,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请自行领悟修炼!】 在斩杀劳德诺的同时,系统提示也跟著出现了。 《笑傲江湖》原著中,劳德诺在身份暴露之后,曾展露过嵩山派的《大嵩阳掌》。 除此之外,嵩山剑法和心法,劳德诺也是会的...只不过姬朝天在思过崖已经修炼过,所以这次斩杀劳德诺,並没有相关提示。 喷涌的鲜血洒落,劳德诺的无头尸身晃了晃,最终沉重地倒下。 嘭的一声闷响,让在场不少青城派弟子都浑身一颤。 余沧海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浑身紧绷,已是提防到了极点。 “这小子...” 余人彦惊得眼皮狂跳,忍不住怒喝出声,“你疯了?为何要嫁祸给我们青城派?莫非你想要挑拨青城派和华山派相斗?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罗人杰四人更是齐齐拔剑,个个面色凝重。 余沧海没有理会儿子的叫喊。 他正屏住呼吸,將內力运转到极致,耳朵微微耸动,仔细地感知著庙外方圆百步內的一风一吹。 他在找岳不群! 既然劳德诺说岳不群就在附近,那刚才姬朝天那一嗓子,岳不群极有可能已经听到了。 万一岳不群闯进来,看到自家的二弟子死在庙里,自己该如何解释? 更让余沧海感到心惊肉跳的,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华山少年。 出手如此狠辣,面对同门师兄,竟然说杀就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才那斩首的一剑... 实在是太快了! 余沧海自问,若是换作自己站在劳德诺的位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这快若闪电的偷袭,恐怕自己的脑袋也得跟著飞出去! 这小子的实力,远超过我门下所有弟子! 破庙內,气氛凝重到极点时。 姬朝天却浑若无事地抖了抖剑锋,將上面残留的血跡甩在地上。 隨后,他抬起头,衝著余沧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別瞎想了,外面没有其他人,我师父也不在附近。” 姬朝天语气轻鬆地说道:“至於为什么杀他?很简单啊,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杀这位二师兄而已...不得不说,刚才那一剑等了好几年,斩下去的那一刻,是真的爽啊。” “你...”於人豪等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至於为什么要嫁祸给你们...” 姬朝天耸了耸肩,“如果不找个由头,我无缘无故对你们下杀手的话,消息传出去,对我华山派的名声不好。师父知道了,我还得多费口舌。” “可现在不同了。” “是你们青城派卑鄙无耻,残杀了我华山派的二师兄...我身为师弟,为了二师兄报仇雪恨,就算今天在这里把你们全部杀光,將来江湖上传扬出去,大家也只会说我华山弟子有情有义,灭了青城道观更是替天行道、拍手叫好!” “你们说,这逻辑是不是很合理?”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为了找藉口对青城派出手,竟然先一剑杀了自家同门的师兄? 破庙內的青城派眾人只觉得一股凉意直衝脑门。 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杀人越货的事情干过不少,但何曾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鬼逻辑? 余沧海双眼猛地眯起,冷声道:“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今日的事情,岳不群並不知情?” 姬朝天根本没有回答他。 废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他现在只想杀人! 嗖! 姬朝天身形驀然一晃,直奔著前方的青城眾人衝杀过去! “小畜生简直不將我们青城派放在眼里!” 余人彦见状,也是面色狰狞,厉声大喝:“给我杀了他!” 第九章 他,怎会如此强? 隨著余人彦的一声怒喝,青城四秀,齐齐暴起。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找死!” “杀了他!” 四周的一眾青城派弟子也宛如潮水一般,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虽然姬朝天刚才斩杀劳德诺那一剑极为狠辣,速度也快得惊人,但在这些青城派弟子的眼里,更多的是因为劳德诺毫无防备、被突袭所致。 更何况,眼前的姬朝天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样的年纪,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未必能强到哪去。 他们一对一,或许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可如今在这破庙里,他们这么多青城弟子,堆也能把这个小崽子给堆死! 退一万步说,他们的师父余沧海还坐镇当中呢! “小畜生,你嫁祸我青城派,还妄想將我们全杀掉?简直是不知死活!” 於人豪提著长剑,冲在最前面:“给我死!” 姬朝天神色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回应於人豪的,唯有一记最纯粹杀招!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震鸣。 姬朝天手中的长剑已然化作了一道银弧,直奔著最前方的於人豪刺去。 这一剑的速度奇快无比。 於人豪只觉得眼前一亮,隨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瞬间穿透了他的喉咙。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从於人豪的咽喉处一穿而过,带出一串妖艷的血花。 “人豪!” 余沧海见状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的速度竟然能快到这种地步,想要救人已然是来不及了。 姬朝天手腕一抖,长剑利落地自於人豪的脖颈中抽回。 於人豪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喉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噗通一声,死尸倒地。 在这么多青城派弟子的围攻合围之下,竟然还能在电光石火之间一剑秒杀了於人豪! 这恐怖的一幕,把原本气势汹汹衝上来的其他青城弟子嚇得猛地一激灵。 “你...你这不是华山剑法!这是衡山派的武功!” 余沧海惊呼出声。 “哈哈,余观主好眼力!” 姬朝天纵声大笑,脚下步伐错落,身形在密密麻麻的剑影中如游鱼般穿梭,游刃有余:“既然你认得,那你再看看这一招如何?” 说话的同时,姬朝天手中的长剑陡然间绽放出漫天的剑影! 那长剑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剑尖颤动之间,宛如在半空中幻化出了千百道云雾,虚虚实实,根本让人分不清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笑傲江湖》原著中,莫大先生便是凭藉著这一招隱蔽、诡异到极致的剑法,在眨眼之间秒杀了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费彬! 如今在姬朝天手中施展出来,其威势比之莫大先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快退!全部散开!快退!” 余沧海一见这招剑法,只觉得头皮发麻,疯狂咆哮起来。 同时他一挺手中长剑,身形如大鹏展翅般飞身扑出,想要用內力强行阻拦姬朝天的攻势。 可是,姬朝天的剑太快了。 在长剑与长剑交错的细微摩擦声中,衡山剑法那奇幻鬼魅、角度匪夷所思的剑招被发挥到了极致。 噗、噗、噗! 漫天变幻莫测的云雾剑影瞬间收拢,带起了一连串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响声。 侯人英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幻影,自己的脖子便是一凉,视线隨之陷入一片血红。 紧接著,又是数道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姬朝天身侧的四五名普通的青城派弟子连招式都未看清,便被剑锋直接划破了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成片地倒在了地上。 衡山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字。 招式鬼魅奇幻,出招角度每一剑都从让人防不胜防的死角刺入。 在姬朝天看来,衡山派的剑法绝对是五岳剑法中,最適合用来杀人的! 此时此刻,余人彦,以及“青城四秀”中仅存的洪人雄与罗人杰两人,彻底被眼前的血腥场景给嚇傻了。 这个人的实力怎会恐怖、妖孽到如此地步? 明明看起来这般年轻,却在顷刻之间连杀数人,甚至连青城四秀中实力最强的侯人英都死了,在对方手下都走不过一招? “小畜生,我要將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啊!” 眼见自己的得意弟子接连惨死,余沧海气得目眥欲裂。 他狂吼连连,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青色匹练,狠辣地刺到了姬朝天的近前。 姬朝天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漫天的云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简单、直接,却精准到让人绝望的挑击。 独孤九剑...破剑式! 余沧海实力不弱,算是一流高手的守门员了,一手鬆风剑法极为强悍。 但在姬朝天眼里,余沧海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叮、叮、当、当! 密集的剑刃碰撞声如骤雨般在破庙大殿內响起。 转瞬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十余招。 余沧海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变招,对方的剑尖总是能先一步找到他剑法中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中途变招,体內的內力逆血翻涌,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 到第十三招时,姬朝天眼中精芒暴涨,身形微微一侧,让过余沧海的长剑,同时手中长剑顺著余沧海的剑杆如附骨之疽般削了上去。 嗤! 一道血肉撕裂声响起。 “啊!” 余沧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一抹血光闪过,一条断手抓著一柄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隨后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斩断! “父亲!” “师父!” 看到这一幕,余人彦、洪人雄以及罗人杰等人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谁能想到,堂堂青城派掌门、名震江湖的一流高手余沧海,竟然在短短十十几招之內,就被一个华山少年给削去了手腕、打得落败? 事实上,这还是因为姬朝天对敌经验不足,或者说杀人经验不足...否则,怕是十招之內便能杀了余沧海。 “保护师父!” “保护我父亲!” 余人彦虽然嚇得双腿发软,但眼见父亲重创,还是咬著牙,面色狰狞地大吼著。 带著剩下那十几个嚇破了胆的青城弟子和洪人雄、罗人杰一起,作势想要衝上来救人。 然而,就在这一刻。 正面临著死亡威胁的余沧海,看著再度逼近的姬朝天,整个人已经惊恐到了极点。 为了活命,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 啪! 余沧海左手猛地伸出,毫无徵兆地一把揪住了身侧一名青城弟子的后领。 “师父...?啊!” 在那名弟子的惊呼声中,余沧海已经將他当成肉盾盾牌,狠狠地朝著姬朝天的长剑方向砸了过去! 而他自己,则藉助著这股反震的力道,顺势向后飞退。 嘭! 余沧海用身子直接撞碎了身后的破烂窗户,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衝出了破庙,头也不回地逃窜而去。 破庙中... 刚准备拼命的余人彦、洪人雄、罗人杰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彻底懵了。 余沧海...竟然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所有人当成了弃子,自己一个人逃跑了? 第十章 加油,我看好你哦! 余沧海的所作所为,让所有青城派弟子都傻了。 “爹...跑了?” 余人彦大脑一片空白。 他可是余沧海的亲儿子! 是青城派未来的接班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他百般护短的父亲,在这生死关头时,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把他留下来当了替死鬼。 洪人雄和罗人杰对视一眼。 连掌门都逃了,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剎那间,一眾青城弟子瞬间崩溃,疯狂四散逃窜而去。 洪人雄和罗人杰两个更是將轻功催动到了极致,一左一右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 至於余人彦,他由於双腿发软,刚跑出两步便在台阶上绊了一下,狼狈不堪地摔了个狗吃屎。 姬朝天没有废话,身形已然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噗嗤! 长剑撕裂皮肉的声音在破庙各处连绵不绝地响起。 姬朝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这群已经嚇破了胆、毫无斗志的青城派弟子面前,他就像是扑入羊群的恶狼,每一次长剑递出,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绽放。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一名青城弟子刚翻上窗台,还未来得及跃下,一柄雪亮的剑锋便已从他的后心穿透而过。 姬朝天抽剑、拧身、跨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眨眼之间,逃窜的青城弟子便被斩杀大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 眼见逃生无望,洪人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在中途猛然拧身,手中的长剑带著刺耳的呼啸,直取姬朝天的面门。 叮! 独孤九剑,破剑式。 双剑交错的瞬间,洪人雄只觉得右手剧烈一震,长剑瞬间脱手飞出。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姬朝天的剑尖已经顺势划过了他的脖颈。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洪人雄,死! 紧接著,是罗人杰,姬朝天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便一剑挑断了罗人杰的心脉。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是青城派少掌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辟邪剑谱!对,林家的辟邪剑谱我也能帮你拿到!” 余人彦此时瘫坐在大殿的角落里,浑身颤抖地往后缩著,裤襠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看著那个黑衣少年一步步靠近,爬起来一边疯狂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姬朝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在原著里,这傢伙本该死在林平之手里。 因为他的参与,多活了这么多天...现在终於还是死了! 姬朝天手中长剑一挥。 嗤! 一道血箭喷涌,余人彦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提示:成功斩杀余人彦,获得青城派《松风剑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甩了甩剑锋上的血跡,长出一口气。 然后身形一晃,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距离城隍庙两里外的密林中。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在灌木丛中疯狂穿梭,无比狼狈。 此时的余沧海,右臂齐腕而断,虽然已经被他点穴止住了鲜血,但那股钻心的剧痛依然让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然而,比身体上的剧痛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內心。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破庙里,那个华山少年出剑的场景。 那一剑,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华山派...华山派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恐怖的弟子?” 余沧海一边飞奔,一边惊恐地想著。 那小子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强啊。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的武功。 为什么一个华山派的弟子,会精通衡山派的镇派绝学? 还有最后斩断他右手手腕的那一剑。 那一招简单、直接,却仿佛將他松风剑法所有的变化和破绽全部看穿了一般。 “那绝对不是五岳剑派的武功...也不是老道见过的任何一种剑法!” “还有,他到底为什么那样处心积虑的要杀我们...” 余沧海渐渐拉开了与城隍庙的距离。 周围的树林愈发寂静,身后也似乎並没有传来任何追赶的声音。 余沧海那紧绷的身躯稍微放鬆了一些,飞奔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在破庙里,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余人彦和剩下的弟子全部丟下。 回想起余人彦最后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余沧海的心中也隱隱闪过一丝愧疚。 但很快,这一丝愧疚便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彦儿,为父也是逼不得已...” 余沧海咬著牙。 “只要能拖住那个怪物,让为父有活命的机会,那你们的死也就是值得的!” “只要我能逃得性命,等我养好伤,拿到林家的辟邪剑谱,青城派迟早能重振旗鼓,到时候定要报今日断臂之仇!” 余沧海转过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確认那少年有没有追来。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向后张望的那一瞬间。 余沧海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毛髮在这一刻一根根炸立了起来,那一双本就细小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正静静地站著一道黑衣少年。 那少年双手环抱著胸前,长剑还掛在腰间,身子隨著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正静静的注视著他。 脸上还掛著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余沧海惊得肝胆欲裂,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 姬朝天,撇了撇嘴,道:“与其说废话,还不如继续拼命跑!” “我给你指一条出路,福州城里人多,而且还有捕快,你若是能逃到城里面,说不准能活命!” “加油,我看好你哦!” 第十一章 老贼,你杀我挚爱亲朋! 看著树枝上,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黑衣少年,余沧海已经绝望了。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心中暗自发狠,想著只要自己能保住性命,將来夺取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然后神功练成,报仇雪恨。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转头就特么追上来了。 余人彦...还有那些弟子,都死了? 废物,就不能多拖住一会? 余沧海踉蹌后退几步。 姬朝天歪了歪脑袋:“还傻站在这里?是不打算逃了?想要和我殊死一搏?” 余沧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自己在全盛时期尚且被这少年十几招削断了手腕,如今右手断腕,且无剑在手...如果对方动手,他绝对撑不过三招。 噗通。 下一秒,余沧海双腿一弯,竟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这位少侠...我认栽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要什么我都给...青城派的武功秘籍,还有金银財宝,全都给你!” 姬朝天看著跪在地上的余沧海,忍不住嗤笑出声: “当父亲的,能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儿子留下来挡剑!当师父的,能把门下弟子当成肉盾...你这种人活著,连狗都嫌脏!” “至於青城派的武功...嗯,杀了你,也一样是我的!” “不过,我现在心情好,再给你一次逃命的机会。” “当然,你若是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现在就一剑斩了你,也是一样的。” 说著,姬朝天用下巴指了指福州城的方向。 余沧海的脸色青红交替,咬著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青城派,究竟哪里得罪过你?”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人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將他赶尽杀绝? 姬朝天眉头一皱。 鏘! 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发出一声剑鸣。 显然,他根本不打算再跟余沧海多废一句话。 看到这一幕,余沧海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敢再问?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转身疯狂狂奔。 这一次,他不敢再往荒山野岭里钻,而是认准了福州城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余沧海能感觉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一直锁定著他。 只要他稍微偏离了去往福州城的路线,下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会像劳德诺那样滚落在地上。 虽然他完全想不通,这少年为什么一定要逼著自己逃向福州城。 但对现在的余沧海来说,福州城,確实是他唯一的生路。 ... 福州城內,福威鏢局大门口。 大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十几具鏢师和趟子手的尸体,依然躺在地上。 空地上,出门十步者死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得触目惊心。 街道两旁,依旧有一些百姓和江湖人士还未散去。 一个个站在老远的地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鏢局內。 林平之气得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爹!娘!我要出去,把他们的尸首抬回来!” 说著,林平之提起长剑就要往外冲。 “站住!” 林夫人一把拽住林平之的胳膊,喝道:“你疯了?外面那贼人手段诡异,情况根本不明,你若是贸然出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林震南坐在主位上,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对著旁边一人吩咐道: “白二,你安排两个鏢师,让他们从后门溜出去,速速去城南的天灵寺,请那里的高僧回来给死去的兄弟做法事。” 白二微微一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是,总鏢头。” 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去天灵寺请高僧做法事只是藉口,林震南真正的意图,是想用这两个鏢师去投石问路。 当然,能请来高僧就更好了。 然而,还没等白二把人安排下去。 福威鏢局外面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譁然声,其中还夹杂著百姓惊恐的呼喊声。 紧接著,一个负责看门的鏢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结结巴巴地喊道: “总、总鏢头!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林震南眉头猛地一皱,豁然站起身来:“谁和谁打起来了?” “是一位华山派的少侠,正在追杀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那鏢师大口喘著气。 什么? 华山派弟子? 追杀余沧海? 林震南和林平之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还没等他们细想,鏢局大门外,便隱约传来了一阵极其高亢、带著无尽悲痛的怒吼声... “余沧海!你这狗贼,当真是猪狗不如!” “你们青城派为了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害死了福威鏢局这么多人,妄称名门正派!” “我和二师兄无意间听到你们密谋,本想好言劝你收手,放过福威鏢局一马...可你这恶贼,竟然趁我们不备痛下杀手,一剑斩了我二师兄的脑袋!”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这一嗓子,声音瞬间传遍了半条街。 林震南、林夫人和林平之听得一清二楚,浑身皆是一震。 “咱们鏢局的事情...是余沧海乾的?” “快!出去看看!” 林震南哪里还能坐得住? 当即带著夫人和儿子,拔出长剑,带著一眾鏢师急匆匆地衝出了大门。 此时的大街上,早就乱成了一团。 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早已远远地散开,在街道中央留出了一大块空地。 而在那空地中央,两道人影正激烈地交手。 准確的说,是一个黑衣少年,正单方面地压著一个矮小道人暴打。 姬朝天手中长剑挥动,逼得余沧海左右难支。 余沧海浑身是伤,不仅浑身衣服被割得稀烂,鲜血更是不断从大大小小的伤口中狂飆出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手腕处,竟然光禿禿的,依稀还能看到凸出来的骨头茬子... “我可怜的二师兄啊!他那么好、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啊,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我的手足兄弟啊!” 姬朝天一边疯狂出剑,一边扯著嗓子,脸上满是悲痛欲绝: “余沧海!今日在这福州城大街上,我华山派姬朝天,定要將你这恶贼碎尸万段,为我二师兄报仇,也为福威鏢局死去的无辜之人討个公道!” 余沧海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眼前这个小畜生到底要干什么? 他明明可以一剑杀了我! 却偏偏逼著我逃入福州城,然后才动手? 而且动了手,也依旧不施展全力...为什么? 难道,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杀了劳德诺? 然后他这个当师弟的,有情有义,杀我为劳德诺报仇? 余沧海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小畜生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杀你二师兄!是你...” “住口!受死吧,恶贼!” 姬朝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密不透风的剑网,將余沧海后面的话生生逼回了肚子里。 第十二章 林总鏢头,这银票? 街道两旁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爆发开来... “灭福威鏢局满门的,竟然是青城派?” “青城派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竟然残害无辜,还杀了华山掌门的弟子?真是虚偽至极!” “不过这华山弟子也太强了吧?看著年纪轻轻,竟然压著青城掌门打?那余沧海的手都被斩断了...” 衝出大门的林震南脸色铁青,愤怒到了极点。 “余沧海!你这狗贼,拿命来!” 想到自家无辜死去的十几个弟兄,林震南怒从心起,大喝一声,提起长剑也想衝上去帮手。 然而,他才刚衝到战团附近。 余沧海被姬朝天当狗耍,心中怨恨无处发泄,眼见林震南这个弱鸡也敢上来凑热闹,他眼中凶光大盛,左脚猛地抬起,狠狠地踹在了林震南的胸口。 平沙落雁式! 嘭! 林震南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被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福威鏢局的台阶上。 林震南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福威鏢局的总鏢头,在少了一只手的余沧海面前,竟然连一脚都接不下来! 那眼前这个华山派弟子...实力又得强到什么程度,才把余沧海打成这样? “林总鏢头且退下!” 姬朝天適时地怒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林家眾人面前,大义凛然道: “这恶贼由我来对付!今日,我华山派姬朝天,定不会放过他!” “家师君子剑岳不群,一直教导我等弟子,要行侠仗义,劝人为善...我那可怜的二师兄,就是太心善,想要劝说眼前这个畜生...” “二师兄,师弟为你报仇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纷纷朝著姬朝天竖起大拇指。 原来这位少年姓姬! 华山派的弟子,侠字当头,义字当先啊! “你...你这卑鄙小人...” 余沧海此时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失6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满心怨毒,嘶声叫道:“你要杀便杀,为何要如此折辱於我...” 说著,余沧海竟然抬起左手,朝著自己的脑门... 我艹! 这老东西要自杀? 姬朝天嚇了一跳,身形一晃,一剑划过余沧海的脖子。 【提示:成功斩杀余沧海,获得青城派《无影幻腿》、《摧心掌》,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松风剑法、还有青城心法,先前斩杀余人彦和青城四秀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 “好,杀得好!” “华山出高徒啊!” 姬朝天朝著周围拱拱手,然后又看向林震南,明知故问:“敢问,可是林总鏢头?” 林震南已经被林平之扶了起来,连忙回礼:“正是,多谢姬少侠出手...!” “行侠仗义,吾辈义不容辞!” 姬朝天开口道:“不过,在下还有要事...我那敬爱的二师兄,尸体还在城外的城隍庙...!” 看看! 这位姓姬的少侠,太讲义气了! 他那位二师兄,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师弟,死也瞑目了! “姬少侠放心,我这就派人將令师兄的尸首带回来!”林震南说道。 “那就多谢林总鏢头了...还有,城隍庙里有一些青城派弟子的尸体,劳烦林总鏢头將他们埋了吧!” 姬朝天装模作样的嘆息一声:“余沧海虽恶,青城派虽不为人子...但人死如灯灭...!” 看看! 这位姓姬的少侠,是何等的胸襟! 林震南连忙吩咐下去,然后將姬朝天请入了福威鏢局。 宾主落座。 林震南便忍不住开口询问:“姬少侠,那余沧海真的覬覦我林家的...!” 还未等林震南说完,姬朝天便打断:“莫非林总鏢头不相信在下?我那可怜的二师兄,就是为了给福威鏢局说情,才惨死在余沧海之手!” “而且,林总鏢头若是仔细查探那些鏢师的尸体,应该能看出他们是死於摧心掌之下!” 听到这话,林震南再无怀疑。 或者说,他原本也未曾怀疑,只是想从姬朝天口中再確认一下。 “哎!” 姬朝天重重的嘆息一声:“家师最是疼爱二师兄,现在二师兄惨死...也不知家师能否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林总鏢头也无需自责,我二师兄虽然是因福威鏢局而死,但我华山派绝不会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四个字一出,林震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对,我福威鏢局得报恩啊! “家师衣服上的补丁,还是我二师兄给缝的...哎!” 什么? 岳掌门堂堂华山派君子剑,穿打补丁的衣服? “姬少侠,令师兄因我福威鏢局的事情而死...而且,若非姬少侠,我福威鏢局说不准就会毁在青城派的手中!” 林震南站起身,行礼:“这个恩情,林某绝不敢忘...等到令师兄的尸体搬回来,我便让人打造最好的棺木,將尸首运回华山!” “我福威鏢局经营多年,也算有些家资...到时候定会携厚礼而去,姬少侠万万不可拒绝啊!” 拒绝? 我折腾这么半天,白折腾啊? 姬朝天心里嘟囔一句。 他也算是为华山派操碎了心...事实上,华山派是真的穷。 岳不群虽然一心想要振兴华山派,可根本不会经营,最多也只能保证华山派上下不会被饿著。 而姬朝天,之所以要逼著余沧海逃入福州城,然后当著林震南等人的面,才將其灭杀。 其实就是两个目的而已! 其一,就是把劳德诺死於余沧海之手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 岳不群这么多年一直留著劳德诺,就是想麻痹左冷禪,不想打草惊蛇... 虽说姬朝天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可岳不群愿意这么做,他也没必要拧著岳不群的意思。 也正因为这个关係,姬朝天这几年才没对劳德诺出手。 现在,劳德诺是死在了余沧海之手,这可怪不到华山的头上,既除掉了劳德诺,也不会让岳不群感觉不好收场... 其二,自然就是为了钱財! 我保住了福威鏢局,林震南报答一下,很合理,很应该吧? 这也算把劳德诺和余沧海他们的剩余价值,全都压榨出来了! “既然林总鏢头执意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金银珠宝就不用了,直接折现成银票,我带走就行!” “至於我那敬爱的师兄,死者已矣,万万不可再折腾尸体...这山高路远的,等將尸体送回华山,怕是已经腐烂不成样子!” 姬朝天开口道:“劳烦林总鏢头让人打造棺材,就安葬在城外吧!” “对了,我得儘快回去向师父稟报...这银票?” “哎!我师兄一条人命,以林总鏢头的性格,给少了肯定会不好意思...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十三章 田伯光,死! 烈日高悬,官道之上。 姬朝天骑在马上,任由胯下骏马不紧不慢地朝前溜达。 他双手正平拿著一张破旧的袈裟,目光在上面扫视。 这袈裟,正是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 在离开福州城前,他潜入向阳巷的林家老宅,轻而易举地將这武林绝学拿到手。 除了这张袈裟,他的怀里还揣著林震南给他的大叠银票,沉甸甸的,全都是可以直接折现的通匯银钱。 姬朝天看著剑谱上的字跡,嘴里发出嘖嘖声。 这辟邪剑法的內力修炼之法倒是有意思,它並不是用来积蓄多么深厚沉稳的內功,而是通过一种极端的方式,改变修习者体內的经脉运行路径。 让真气流转的速度达到一种毫无滯碍的极限,以此来支撑那种鬼魅般的移动和出剑速度。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八个字,说白了就是强行扭转经脉运转方式的一个引子。 至於后面的剑法招式,姬朝天看过一遍后发现其实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 真正让这套剑法变得可怕的,从来不是招式的玄妙,而是施展时让人难以捕捉的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將袈裟上的所有內容记在脑子里后,姬朝天双手一撮,那张破旧袈裟顿时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齏粉,隨风消散在官道上。 自宫练辟邪,他可捨不得。 虽说只是区区二两,可但凡努努力,也未必不能涨到五六两...岂能轻易割了? 之所以记载脑子里,无非是想触类旁通,说不准以后练剑的时候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或者,看谁不顺眼,就把內容告诉对方... “这一路也挺无聊,不如参悟一下青城派的武学,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击杀余沧海等人,奖励的青城派功法,虽然只是录入到了他的脑海里,需要他自己去修炼。 但他拥有【功法顿悟】这个被动,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最多也就是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 数日后,衡山城。 回雁楼,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 此时的二楼大厅里,气氛压抑。 原本宽敞的大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令狐冲浑身是伤,鲜血將他身上的长袍染得斑驳不堪。 他脸色苍白,虚弱地坐在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在他不远处,背负长刀、一身狂妄之气的田伯光正哈哈大笑。 “令狐冲,你输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拿什么跟老子斗?” 田伯光得意洋洋地看著令狐冲,眼神中满是轻蔑。 一旁的恆山派小尼姑仪琳,此时嚇得眼眶通红,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然而,原本重伤的令狐冲听到这话,却跟著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田伯光,输的是你!” 话音落下,令狐冲用尽全身力气,从自己屁股下面抽出了一块破木板。 “你我刚才赌斗,谁的屁股先离开椅子谁就输!我令狐冲虽然站不起来,可我的屁股可一直没离开这块板子!” 令狐冲擦了口嘴角的血跡:“你田伯光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输了,可別赖帐!” 田伯光脸色一僵,看著令狐冲屁股下面那块烂木板,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妈的,算你小子狠!老子认输!” 田伯光骂了一句,转过身,提著刀便准备离开酒楼。 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木质楼梯传来。 带著一丝戏謔的少年声音,也同时传了进来: “打伤了我华山派的大师兄,这就想走了?” 田伯光的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只见楼梯口走上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长得很是清秀,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八师弟?” 令狐冲看清来人,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喊道,“这傢伙是田伯光,小心!” 田伯光打量了姬朝天一眼,见对方年纪轻轻,眼中顿时露出了浓浓的轻视。 “令狐冲,这是你的师弟吧?” 田伯光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刚才和你赌斗,答应只要你贏了,我就放了这个小尼姑...我田伯光信守承诺,这个小尼姑,我不会带走!” “不过老子现在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你这不知死活的师弟自己跳出来找死,我若是杀了他,可算不到刚才的赌约里!” “去死吧!” 田伯光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隨后,脚下一动,身形如同一道狂风般欺身而上。 长刀出鞘,带起一片刀芒,直奔姬朝天的脑袋劈了过去。 这一刀,奇快无比,直取头颅...显然,是奔著一刀毙命去的。 眼见田伯光袭来,姬朝天轻哼一声。 当初他逼著余沧海一路逃入福州城,然后才杀他,那是因为余沧海还有些剩余价值... 可眼前这个田伯光... 鏘! 雪亮的长剑出鞘。 独孤九剑,破刀式! 叮! 一声清脆的兵刃碰撞声响起,田伯光的攻势在这一瞬间骤然崩碎。 “什么?” 田伯光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变招,便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嗤! 长剑精准无比地挑断了他握刀的手腕,钢刀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轻敌了!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明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明明和令狐冲同出华山,为何两人的实力会相差如此巨大? 田伯光心中惊恐,此时手中无刀,只想抽身后退,逃离此处。 但他轻敌在先,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想要挽回,已然是来不及了! 噗嗤! 姬朝天手腕一抖,长剑顺势向前一送,如毒蛇吐信一般,瞬间贯穿了田伯光的心口。 隨著长剑抽出,一抹鲜血也从伤口飆出。 田伯光的双眼死死瞪著姬朝天,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似乎想要问什么,但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噗通。 尸体沉重地倒在血泊中。 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华山少年的手里,而且仅仅用了两剑。 【提示:成功斩杀田伯光,获得《狂风刀法》、《万里独行》,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请自行领悟修炼!】 第十四章 以后叫我名字! 听著系统提示音,姬朝天动作利落地甩掉剑锋上的血跡,还剑入鞘。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令狐冲坐在地上,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八师弟很强,以前倒也切磋过,他虽然打不过,但也不会输的太离谱... 师父岳不群,也时常说他这个八师弟是所有弟子中天赋最强,最努力,也是实力最强的! 可令狐冲,万万想不到,八师弟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田伯光啊! 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田伯光啊! 竟然被自己的八师弟两剑给杀了? 以前在山上...他和我切磋,都留手了? 令狐冲神色复杂。 事实上,姬朝天在和令狐冲切磋的时候,確实留手了... 没办法,岳不群让他给令狐冲留些面子,毕竟是大师兄,若是输的太惨,会影响令狐冲在门中的声望。 一旁的仪琳小尼姑此时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小跑上前,將虚弱的令狐冲给扶了起来。 “多谢...多谢这位华山派的师兄救命之恩。”仪琳面色微红,朝著姬朝天施了一礼。 令狐冲咳嗽了两声,虚弱地介绍道:“仪琳师妹,这是我八师弟,姬朝天。” 姬朝天看了仪琳一眼。 不得不说,这小尼姑长得確实清秀绝俗,容貌极美,一双大眼睛也颇为喜人,怪不得能让田伯光这种老淫贼动心。 不过,姬朝天也只是心中讚嘆一句,並不会因此就刻意去和仪琳接近。 然后点了点头:“谢就不必了...大师兄,还能走吗?” 令狐冲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走两步肯定没问题...但是疼啊!” “行,那就劳烦仪琳小师傅,帮忙搀扶一下我这位大师兄,咱们便离开吧。”姬朝天说道。 听到这话,令狐冲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是,八师弟,你这个亲师弟就在这,你让一个小尼姑扶著我?” 姬朝天一脸嫌弃地看著令狐冲:“你身上全都是血,太脏了,我怕把我这件衣服给弄脏了。” 事实上,当初看《笑傲江湖》的时候,姬朝天对令狐冲並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厌恶、鄙夷。 可他拜入华山,成了岳不群最爱的八弟子...那这同门之谊,姬朝天也是认的。 但也仅限於此。 若说他和这个大师兄有多亲近,那绝对不至於... 如果將来,令狐冲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惩恶清单】上,那说不得也会送他下去。 “你...”令狐冲被噎得无语了。 仪琳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神色有些侷促:“好,好的...姬八侠放心,我会照顾好令狐师兄的。” 姬八...侠? 姬朝天嘴角一僵:“別乱叫!以后叫我的名字,或者姬师兄就是了!” 仪琳连忙点头:“好的,姬八...姬师兄!” 懒得多说什么,姬朝天直接转身就朝著楼梯口走去。 不过,在临离开之前,姬朝天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朝著酒楼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看了一眼。 在那张桌子旁,正坐著一老一少。 老人一身黑色长袍,气息沉稳。 少女扎著两个羊角辫,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朝著这边张望。 正是魔教长老曲洋,以及他的孙女曲非烟。 看到姬朝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坐在那里的曲洋浑身猛地一寒,仿佛被饿狼盯上了一般。 姬朝天收回目光,抬脚走下了楼梯。 “姬师兄,你刚才在看什么呀?” 仪琳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令狐冲往楼下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姬朝天隨口回了一句:“没什么!刚才別的酒客早就嚇得跑光了,那墙角却还有一老一少稳稳噹噹地坐在那吃菜...所以,顺眼看了一下而已。” 而在二楼的角落里。 隨著姬朝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曲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擦了擦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一旁的曲非烟更是咽了口唾沫,小脸有些发白,低声问道: “爷爷...刚才那个华山派的弟子,好嚇人啊!那田伯光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了,先前打泰山派的长松道人如切瓜砍菜,可竟然被那姓姬的少年两剑就给斩杀了?” 曲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田伯光的身手確实不弱!爷爷我若是对上他,虽然能贏,但也绝对要费上一番极大的手脚,甚至可能还会受伤。” “可那个华山弟子...竟然只用了两剑。” “虽说在此之前,田伯光已经和泰山的长松道人,以及那个令狐冲打了一场...可消耗並不大。” 曲洋眼中满是震撼,看著楼梯口低声呢喃: “华山派...什么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般的弟子?为何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他的名號?” 就在曲洋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 酒楼外的街道上,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譁然。 “听说了吗?天大的消息啊!华山派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啊!” “什么消息?快说说!” “我从福建福州城那边行商过来的,千真万確的消息!那华山派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侠,因为青城派残害福威鏢局,还害死了那少侠的二师兄...结果那少侠提著一柄长剑,把青城派从掌门到弟子,全给屠了个乾净!” “青城掌门余沧海被杀了?真的假的?” “怎么又是华山派?刚才有个华山派弟子和田伯光打起来,我们都嚇得不敢留在酒楼...结果又有一个少年进了酒楼,把先前那个华山弟子带了出来...!” 酒楼门口,店小二忍不住插了一嘴:“田伯光被刺死了...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华山弟子乾的!” 田伯光刚死没多久,除了回雁楼的掌柜和几个跑堂的,还有曲洋和曲非烟,外面还没传开呢。 此时得知,顿时街道上更热闹了。 先前,自称从福州城跑商而来的人,连忙问道:“快说说,杀田伯光的少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岁?” 店小二抬头看著楼上说道:“十七八岁的样子...具体名字可不知道,但我刚才听那个小尼姑叫他...姬八侠!” 姓姬? “那个,灭了青城派的...也姓姬啊,叫姬朝天!应该是同一个人吧?”跑商人惊呼一声。 这些话,全都被曲洋和曲非烟听在耳中。 青城派被灭门了? 被刚才那个姓姬的华山弟子...屠了? “不得了啊!” 曲洋忍不住说道:“华山派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不得了!不过,以后还是要离他远一些...先前他离开时,看我的那种眼神,实在是让人胆寒!” 第十五章 吾徒儿,深得我心! 街道上。 姬朝天牵著马韁绳,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在他的身侧,仪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令狐冲。 此时的令狐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惊。 “八师弟,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二师兄被青城派的余沧海害死了,然后你一个人提著长剑,杀了青城派满门,为二师兄报了仇?” 姬朝天脚步微顿,隨后继续朝前走,嘴里发出一声嘆息: “是啊,我那敬爱的二师兄啊,死得当真是好惨!被那余沧海一剑斩了脑袋,血流了一地啊!哎!” 听著姬朝天那毫无诚意的嘆息,令狐冲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青城派,那可是名门大派,掌门余沧海更是一流高手。 当初,他和劳德诺去青城派赔礼道歉,被余沧海羞辱,当然清楚余沧海有多强。 结果,现在竟然被八师弟屠了满门? 姬朝天抬头看了看天色,这磨磨唧唧的赶路,等赶到刘府的时候,怕是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他侧过头,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令狐冲,道: “我独自先去跟师父、师娘会合,稟报二师兄的死讯...接下来,就劳烦仪琳师妹陪同我大师兄慢慢赶路,你最好去弄辆马车。” 说完,不等令狐冲回应,姬朝天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律!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沿著街道绝尘而去。 “喂!八师弟!” 令狐冲吃了一嘴的灰,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看著姬朝天消失在街角,令狐冲简直无言以对。 我这身上还受著重伤呢,你这个亲师弟,居然就把我这么丟下,自己骑马跑了? 令狐冲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八师弟对自己隱隱有一种说不出的疏远。 平日里在山上,八师弟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偶尔有些接触或者切磋,对方也从未表现有多么亲近。 事实上,不只是对他这个大师兄,对其他师兄弟也是如此。 不刻意的疏离,但也不会刻意的亲近... “令狐师兄,你没事吧?” 一旁的仪琳有些担忧地看著他,小声说道:“姬师兄说得对,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要不...我先扶你去旁边的客栈歇息,然后再去找辆马车,让你在车上休息疗伤,这样去刘师叔府上也方便些。” “有劳仪琳师妹了。” 令狐冲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身体的虚弱让他不得不靠在仪琳的肩膀上。 两人朝著客栈的方向挪动,走著走著,令狐冲忽然转头朝著回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嘆了一口气: “哎!仔细想想,那田伯光虽然是个淫贼,但行事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他刚才赌输给了我,便信守承诺,打算直接离开回雁楼,不再纠缠你。” “只可惜,我八师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哎!” 说到这里,令狐冲有些自责地摇了摇头:“也是我八师弟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拦...不然的话,我定会出言劝说八师弟放他一条生路,让他离去。” 在令狐冲看来,田伯光守了赌约,也算是一条汉子,没必要非得取人性命。 然而,听著令狐冲的感嘆,一旁的仪琳却小脸一僵,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那田伯光可是个无恶不作、祸害无数良家妇女的江湖淫贼啊! 这次更是强行把她掳走,若非令狐冲拼死相救,她连清白都保不住。 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傢伙,令狐师兄怎么能用光明磊落这四个字来形容他? 相比之下,她反而觉得那个两剑斩杀淫贼的姬八侠...姬师兄,要正常一些。 但看到令狐冲重伤虚弱的模样,仪琳生性善良,终究是抿了抿嘴唇,没有把心里的说出口。 ... 与此同时,刘正风的府邸中。 此时的刘府张灯结彩,正厅与院落內早就摆满了桌椅。 大厅中央,几大门派的人正聚在一起。 恆山派的定逸师太、泰山派的天门道人,以及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寧中则夫妇,均在此处。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江湖名宿也在一旁作陪。 福州城发生的事情,这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啪! 定逸师太生性脾气暴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怒斥道:“无耻!那余沧海当真是枉为一派掌门!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竟然残害福威鏢局那么多人,手段如此狠辣,与魔教何异?” 说著,定逸师太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岳不群,面露同情: “更没想到,这狗贼不仅谋夺人家家传武学,还敢趁人不备,害了岳掌门的二弟子!简直是天理难容!” 听到定逸师太的怒喝,岳不群和寧中则对视了一眼,隨即双双陷入了沉默。 岳不群微微低著头,脸上满是沉痛之色,看起来好似正在为劳德诺这个二弟子的惨死而伤心欲绝。 寧中则坐在一旁,也是秀眉紧锁,一言不发。 在寧中则的身后,岳灵珊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 她弯下腰,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小声在寧中则耳边嘀咕道: “娘,八师弟的实力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那余沧海可是一流高手啊,竟然被八师弟给杀了?娘,你跟我说实话,八师弟在山上的时候,跟爹切磋过吗?他和爹到底谁更厉害啊?” 听到女儿的话,寧中则脸色一沉,转过头瞪了岳灵珊一眼。 “禁声!大庭广眾之下,胡言乱语什么?还不退下!”寧中则低声斥责道。 岳灵珊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退回了原位。 而此时的岳不群,虽然表面上一脸悲戚,但他的內心深处,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畅快。 对於劳德诺的死,岳不群非但没有半点伤心,反而恨不得当场大笑三声。 他早就察觉到劳德诺是嵩山派左冷禪派来的臥底。 之所以一直留著劳德诺的性命,甚至时常故意让他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就是为了麻痹左冷禪,担心一旦打草惊蛇,会提前引来嵩山派对华山的疯狂打压。 可现在,劳德诺居然死在了余沧海的手里。 这可真是天助华山! 即便左冷禪知道臥底死了,也只能算到青城派的头上,绝对找不到他华山派半点毛病。 一想到嵩山派,岳不群眼中的阴霾又沉了几分。 第十六章 为什么总想知道一个理由? 虽然岳不群已经开始修炼思过崖內的五岳剑法,还有那些当年魔教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但若是华山现在真的和嵩山派对上,在岳不群看来,依然没有半点胜算。 嵩山派实在是太强了。 除了左冷禪之外,嵩山十三太保个个也都是名震江湖的一流高手。 相比之下,如今的华山派,简直是人才凋零。 门下弟子,能拿得出手的...竟然只有姬朝天一人! “哎...” 刘正风见岳不群神色变幻,还以为他是真的在为弟子伤心,於是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拱手道: “岳掌门,人死不能復生...你那二弟子,也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死,无愧於华山门风,还请岳掌门节哀顺变。” 节哀? 死了就死了,死得好,死得妙啊! 我节什么哀? 岳不群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面上的功夫他自然要做足。 只见他那张儒雅的脸上,飞速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哀伤,重重长嘆了一声: “哎!刘贤弟有心了,只是...我那最爱的徒儿啊,平日里最是听话孝顺,谁成想竟然遭了余沧海那恶贼的毒手...每每想到此处,岳某当真是心如刀绞啊!” 这番话一出,周围不少江湖人士纷纷点头,暗道君子剑当真是重情重义,对门下弟子视如己出。 “不过,岳掌门也无需过度悲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定逸师太此时换了个语气,眼中满是讚赏地说道: “岳掌门的那位八徒儿,当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此等年纪,便能提三尺青锋,为师兄报仇雪恨...虽说下手狠了一些,可青城派残杀福威鏢局那么多人,有此结局也算是报应!” “这孩子不仅实力强横,更是有情有义,侠字当头,义字当先!” “我五岳剑派出了如此后辈,当真是光彩大放啊!” 如果姬朝天在这里,听到定逸师太对他的评价...一定会给定逸师太竖个大拇指。 这师太,看人真准! 听到定逸师太当著这么多江湖同道的面,如此夸讚自家的小徒儿,岳不群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那股来自內心深处的骄傲,让他险些露出姨母笑。 憋不住了,真的太想笑了。 可一转念,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是死了二徒弟、心如刀绞才对,岳不群硬生生將那抹笑意给憋了回去。 他脸色涨得有些微红,摇了摇头: “师太谬讚了!朝天这孩子,一心向武,虽然小小年纪,但甚有主见,而且天资极高...他能不忘同门之谊,不惧强敌,侠字为先,义字当头...” 一旁,寧中则连忙轻咳一声,用手拉了一下岳不群的衣袖。 “啊?” 岳不群乾笑一声:“总之,我这个徒儿,深得我心,深得我心!” 如果不是寧中则拉他一下,他还能继续夸下去。 再整十几个成语都不是问题。 有姬朝天这么个徒弟,华山派的崛起,他岳某人也算是有个极好的盼头了! 华山未来可期啊!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岳不群的脑海里,又突然蹦出了令狐冲,以及陆大有等一群不爭气东西。 一想到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岳不群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一群不爭气的东西,哎! “客房已经准备好...今晚诸位便在这里住下!” 刘正风拱手道:“明日,便是刘某的金盆洗手大典,届时,再好好陪著诸位喝上一杯。” 就在这时,刘正风的徒弟,向大年来报。 “岳掌门,定逸师太...二位出去看看吧!” 向大年说:“岳掌门的一位弟子受了伤,刚刚进了院子...!” 受伤? 不会是我那可爱的朝天徒儿吧? 谁敢伤我徒儿,我和他拼命! 岳不群大惊失色,连忙冲了出去。 当看到受伤的是令狐冲之后,岳不群眉心一跳:“你这个不省心的,又闯了什么祸?” “我,我没有!” 令狐冲连忙解释:“不信,师父可以问八师弟...八师弟呢?他不是先一步回来和您会合了吗?” 岳不群双眼一亮:“朝天也回来了?” 令狐冲愣了一下,感觉胸口疼的要死...都是当徒弟的,你一听到八师弟回来了,就这么高兴? 我身上这么多伤口,你倒是多看几眼啊! 好在寧中则等人也已经上前,將令狐冲扶住。 隨后,定逸师太便询问仪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听说姬朝天竟然两剑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一个个惊嘆不已。 岳不群更是下巴不由得抬了起来,反覆的捋著自己的鬍鬚。 “谬讚,谬讚!” “哈哈,我那小徒儿也不是省心的主...都已经到了衡山地界,竟然还不赶紧来刘府!” “少年心性,还是少了一些稳重,等回了华山,定要他去思过崖面壁思过,磨炼心性!” 岳不群连连说道。 令狐冲更不好了,平日里八师弟最喜欢去思过崖闭关修炼,您老人家让八师弟去思过崖面壁思过?那算惩罚吗?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和我去客房疗伤?” 岳不群瞪了令狐冲一眼:“区区田伯光而已,一两剑的事情!你定然是大意了,否则怎会伤成这样?” 令狐冲:“...!” ... 太阳已经落山。 一处密林中,光线昏暗无比。 地上,一只被齐肩斩断的右臂正掉落在那里。 在断臂不远处,一柄形状奇诡的驼剑斜斜地插在泥土里,剑刃微微颤动。 “啊...!” 塞北明驼木高峰用左手死死捂著右肩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不断滚落。 他本就形貌极其丑陋,身形佝僂如驼,此刻因为剧痛和恐惧,一张老脸更是扭曲得如同厉鬼一般。 木高峰盯著前方,眼中满是惊骇。 前方不远处,姬朝天手提长剑,正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那柄长剑的剑尖斜斜指向地面,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剑脊缓缓滑落。 “本想著早点去刘府和师父会合,没成想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惊喜。” 姬朝天看著满身是血的木高峰,淡淡道:“你也是够倒霉的,竟然被我撞见了。” 姬朝天之所以没有先一步去刘府见岳不群,正是因为途中无意间发现了木高峰。 【惩恶清单】上,木高峰的名字就在其中。 既然见到了,又哪有放过的道理? “你...你到底是何人?” 木高峰咬牙嘶吼道:“我到底和你有何仇怨,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姬朝天听了,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死之前,都想知道別人为什么要杀你?” 姬朝天剑锋指向木高峰的咽喉:“知道原因了,莫非还真打算死后变成厉鬼来找我报仇不成?” “若非得听一个理由...除恶,你是恶,这便是理由。” 话音落下。 嗤! 一抹寒光在昏暗的密林中一闪而过。 姬朝天的长剑,已经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木高峰的心口。 木高峰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透胸而过的长剑,眼中残留的生机迅速消散。 隨著姬朝天拔出长剑,木高峰的身躯也沉重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提示:成功斩杀木高峰,获得《毒驼掌》、《驼剑》,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神色平静,手腕轻轻一抖,甩乾净了剑锋上的血跡。 然后,还剑入鞘,在木高峰的尸体上摸索一下,这才转身出了密林。 杀人不摸尸,会显得自己不专业。 第十七章 我君子剑,有盼头了! 深夜。 刘正风的府邸陷入寧静。 虽然今日刘府来了一些客人,但大多都已经入睡,等著明日参加金盆洗手大典。 姬朝天牵著马来到刘府大门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气派的朱漆牌匾,上前扣响了铜环。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 开门的是刘正风的弟子米为义。 兴许是夜里守门的关係,他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 打量了门外风尘僕僕的姬朝天一眼,见对方是个面生的黑衣少年,米为义开口询问:“阁下是何人?深夜造访,可有什么急事?” 姬朝天拱手道:“在下华山派姬朝天,君子剑门下第八弟子...来时途中有些事情耽搁了,深夜才到,劳烦通报一声。” “姬朝天?” 米为义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秀,身子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神。 可就是这个少年,在福州城以一己之力灭了青城派上下,今天白天又在回雁楼两剑挑死了万里独行田伯光。 如今这名声,在衡山城里简直是如雷贯耳。 如此年纪,便已经是一流好手...在此之前,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原来是姬少侠!” 米为义连忙將大门完全拉开,侧身礼让:“快请进!贵派岳掌门和寧女侠早已到了,姬少侠的客房也已备妥,就在令师的隔壁,我这就带你过去。” 姬朝天点了点头:“多谢。” 他牵了马交给府里的杂役,便跟著米为义进了院子。 一路上穿廊过院,刘府上下確实安顿得井井有条。 片刻后,米为义指著一处僻静的偏院说道:“姬少侠,前面几间屋子便是华山派的下榻处...你师父岳掌门就住在正中间那一间,你的房间在右侧。” “好,有劳了。” 姬朝天原本瞧著夜色已深,不想再去打扰岳不群休息,打算直接回房睡觉。 哪成想,他刚走到院子中间,正中间那扇房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一袭青衫的岳不群站在门口。 看到姬朝天,岳不群那儒雅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极其欣喜的笑容。 那种眼神,完全就是师父看著自己最得意、最心爱弟子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朝天!你可算回来了!” 岳不群跨出房门,衝著姬朝天招了招手,“快进屋来。” 姬朝天迈步进屋,拱手下拜:“弟子拜见师父,拜见师娘。” 屋里不仅有岳不群,寧中则也坐在一旁。 看到姬朝天进来,寧中则的脸上也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免礼,快起来。” 岳不群上前拉住姬朝天的胳膊,关切地看著他:“冲儿下午便坐著马车回来了,还带了一身伤...他说你比他先一步走的,为何你反倒拖到深夜才赶到刘府?” 姬朝天如实答道:“回师父,弟子在进城的路上,意外发现了塞北明驼木高峰的踪跡...弟子一路追逐,在城外的一处密林里將他斩杀了,这才耽搁了时间。” “把木高峰给杀了?” 岳不群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道:“那木高峰虽名声不好,但与咱们华山派向来无冤无仇,莫非他在途中招惹了你?” 姬朝天脸色一正,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那倒没有!只是木高峰行事阴险毒辣,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弟子平日里深受师尊教诲,明白我辈侠义之人当行侠於江湖...既然见到了这等恶徒,自然不能放过,这才自作主张出了手。” 岳不群张了张嘴,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我...我平时教过这些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时天天掛在嘴边的都是些君子守礼、五岳同气连枝的大道理,好像没怎么教过这些吧? 不过,徒儿都把大义名分扯到自己头上了,岳不群自然得接住。 他连连点头,满脸讚许地抚须笑道:“好好好!不愧是为师最为看重的弟子!杀得好!那木高峰確实是个江湖败类,死不足惜!” 姬朝天此时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只可惜,弟子没能护住二师兄,让二师兄遭了余沧海的毒手。” 岳不群听了这话,心里对劳德诺的死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可他甚至都忘了装一装悲伤的表情,反而一把抓住姬朝天的手腕,急切地问道:“先不说他了!那你呢?你灭了青城派,又杀了田伯光和木高峰,自己有没有受伤?快让为师看看!” 姬朝天看著岳不群那关切的神情,一时间有些神色古怪。 好傢伙,我说二师兄死了,您老人家连演都不演一下? 不过,岳不群对他的关心倒是实打实、没有任何虚假。 姬朝天心里免不了有些感动。 在《笑傲江湖》原著中,岳不群虚偽狡诈、阴险毒辣,割肉自宫,最后连妻女都不要了... 但在姬朝天看来,岳不群之所以变成那样,更多的是因为心魔作祟。 他太想振兴华山了! 偏偏大弟子令狐冲是个只顾自己喝酒交友、四处给华山惹祸的忤逆性子,其余弟子又全是庸才。 在巨大的压力下,岳不群才一步步走上了极端。 但现在不同了。 岳不群已经提前得到了思过崖內的五岳剑法,再加上自己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八弟子...有了支撑,岳不群的心態显然並没有扭曲。 此时,寧中则也快步走了过来。 夫妻俩一左一右,分別扣住姬朝天的左右手腕。 两股醇厚温和的真气探入姬朝天体內,仔细在他体內经脉里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察觉到姬朝天经脉稳固,毫无內伤痕跡,两人这才齐齐鬆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当真是嚇死我和你师娘了。” 岳不群收回手,讚嘆道:“为师活了半辈子,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儿,这真是老天爷眷顾我们华山派啊!” “朝天,等这次衡山事了,回了华山,为师便將华山《紫霞神功》传授给你!” 旁边,寧中则也微微点头。 这个决定,也是今天他们夫妻俩刚刚商量好的。 姬朝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道:“师父,那大师兄...” 第十八章 诸位也都听说了? “你大师兄?” 岳不群哼了一声:“一提他,我就来气!你不用管其他,只管先把《紫霞神功》练了就是!” 姬朝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他对什么华山派掌门的位置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他早晚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但系统的事情,他绝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而“我对掌门之位没兴趣”这种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岳不群说。 岳不群心思敏感,如今把华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极大地打击到这位君子剑的心气。 想了想,姬朝天索性闭口不提,打算等回华山之后再做打算。 这时,岳不群皱著眉头,问出了他和寧中则一直以来的疑惑: “朝天,你在山上时,为师也经常与你切磋,却从未发现你竟然有灭杀青城满门的实力...而且还连杀田伯光与木高峰两位一流高手。”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奇遇?” 寧中则在一旁也是满脸疑惑。 在山上切磋时,姬朝天虽然厉害,但也从未贏过岳不群,莫非这孩子以前一直在让著自己的师父? “兴许是因为二师兄的死,刺激到了弟子,让弟子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姬朝天想了想,决定再补充一句,把独孤九剑的事情拉出来说一说。 反正岳不群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早些告诉他。 “弟子在思过崖面壁修炼时,意外遇到了剑宗的风清扬老前辈...得他老人家传授了一套名为《独孤九剑》的绝世剑法。” “风师叔?” 岳不群浑身一震,脸色变幻不定。 剑宗? 风清扬? 如果是其他弟子说自己学了剑宗前辈的剑法,岳不群很可能会发火,呵斥! 可现在说话的是姬朝天,岳不群完全就是两个態度。 这...是我朝天徒儿的奇遇啊! 过了好一会儿,岳不群神色复杂地问道:“风师叔...他可曾说过什么?” “风前辈只是说,他不想被別人打扰,让弟子也不要多言。”姬朝天说道。 岳不群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风师叔如此说,你確实不便多说...风师叔还在世,真是我华山之幸啊...” 真实的想法是...你传授我朝天徒儿武功?那你愿意在华山的后山呆著,就呆著去吧! 姬朝天见状,主动开口道:“若是师父和师娘想要修炼这《独孤九剑》,等回了华山,弟子可以將剑谱默写出来...” “胡闹!” 还没等姬朝天说完,岳不群就猛地一摆手,板起脸严厉拒绝: “你是我的徒弟,风师叔愿意传你独孤九剑,那是你个人的造化与福分!” “他既然传了你,绝不会希望你再私传旁人...为师若是贪图你的剑法,以后你见到风师叔,如何自处?此事以后万万不可再提!” 看著岳不群坚决的態度,姬朝天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看样子,岳不群现在的性格確实跟原著大不一样了。 面对天下一等一的《独孤九剑》,他竟然真的能做到不爭不抢,一心只为自己的弟子著想。 岳不群拍了拍姬朝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徒儿,等你修炼了《紫霞神功》之后,一定要在山上闭关好好参悟。” “你如今虽然剑法极强,已然有一流的实力,但你年纪尚轻,內功积累终究不足...往后若是遇到如左冷禪这般內力深不可测之辈,单凭剑法很难占到便宜。” “你今年才十八岁!闭关个五六年,等你內功大成再次出山的时候,这江湖上恐怕就难有敌手了...到时候,咱们华山派也算彻底立起来了!” 岳不群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期盼,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到时候,你再去爭一下那五岳盟主的位置!” “以后我徒儿说不得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高手...江湖上若是提到我君子剑岳不群,谁人不得赞一句那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师父?哈哈!” 看著岳不群那满面红光、乐不可支的模样,姬朝天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了。 现在师父这满心思都在望徒成龙,盼著自己天下第一、去给他长脸。 这剧情走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华山派下榻的別院里,定逸师太便带著仪琳最先赶了过来。 她来此,实际上就是来见一见姬朝天的。 昨日,她已经当面谢过了令狐冲。 但真正出手两剑杀了田伯光的,是华山派的八弟子姬朝天。 定逸师太自然要亲自来见见这位救了自家徒儿的姬少侠。 別院门口,岳不群和寧中则正领著华山弟子出来。 岳不群刚一见到定逸师太,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他便已经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拱手笑道: “定逸师太,您消息真是灵通,怎么知道我那八徒儿昨日在城外,顺手除掉了塞北明驼木高峰,又为江湖除了一大恶?” 定逸师太当场愣住了,连带著她身后的仪琳也是一脸茫然。 木高峰死了? 还是姬朝天杀的? 定逸师太眨了眨眼,有些纳闷道:“岳掌门,贫尼可不知道此事...那塞北明驼,当真死在了姬少侠手里?” “自然当真。” 岳不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抚了抚鬍鬚,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朝天这孩子就是太热心了!昨日他在赶来刘府的途中遇上了木高峰,想到此人作恶多端,便顺手將其斩了。” “也正因如此,他昨夜才迟了些来刘府,倒让师太和诸位同道久等了。” 你,你这是在强行夸讚自己的徒弟吧? 硬夸是吧? 定逸师太长出了一口气,讚嘆道:“阿弥陀佛!那木高峰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姬少侠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岳不群往旁边让开一步,指了指身后的姬朝天:“师太,看我这徒儿,是不是英俊不凡?” 寧中则咬了咬牙花子,一把拉住岳不群的衣袖:“师兄,有些过了!” 定逸师太走到姬朝天面前,双手合十:“姬少侠,昨日在回雁楼,多亏你及时出手斩杀田伯光那淫贼,救下了我这徒儿仪琳...恆山派上下感激不尽!” 姬朝天当即拱手回礼:“师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辈分內之事...师父时常教导吾辈应行侠仗义,弟子不敢忘!。” 岳不群的胸口挺了挺。 然后和定逸师太有说有笑,朝著大厅走去。 此时,刘府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各路江湖好汉越聚越多。 刘正风身为主人家,正陪著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天松道人等人。 等到华山派和恆山派的人赶过来,在场的人,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姬朝天的身上。 青城派灭门、田伯光被杀,这一桩桩惊人的战绩,让在场的江湖前辈们无一不对这个年轻的华山弟子充满了好奇。 岳不群见眾人,主动上前攀谈。 他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拉高了嗓门朝眾人拱手道: “刘贤弟,天门师兄,诸位同道!你们也听说了?就是我这不省心的朝天徒儿,昨日在城外为民除害,杀了塞北明驼木高峰的事情?” 看著岳不群那按捺不住的得意劲儿,一旁的寧中则转过头,脸色有些涨红。 第十九章 岳不群对他八徒儿,是真爱啊! 大厅里,天门道人等人讚嘆连连,全都在说著姬朝天的事情。 岳不群虽然心里受用得很,但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刘正风,自己若是太招摇,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於是,在听著周围的人连番夸讚了姬朝天几句后,岳不群便笑呵呵地主动转移了话题,拉著天门道人和天松道人谈论起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 老岳这心里其实还憋著一件事。 他特別想告诉在场的武林同道,他这个八徒儿不仅武功高强、为民除害,这次去福州,还给华山派带回了几千两的银票! 一想到藏在怀里的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岳不群就忍不住暗自欣喜。 这些银子,对华山派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劳德诺死得好啊,死得真是妙! 如果劳德诺没死在余沧海的手里,自己这乖徒儿也没机会从林震南那里弄到这么多银子。 少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却换来华山派几年的开销,朝天徒儿的名声也打出去了,这笔买卖赚大了。 不久后,金盆洗手大会正式召开。 大厅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桌上放著一个盛满清水的黄金盆。 姬朝天盯著水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这水盆到底是不是金的...!”姬朝天心中想著。 刘正风理了理衣衫,走到大厅中央,向著四周的江湖同道团团拱手,朗声道: “多谢诸位赏脸,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典...刘某半生在江湖中打滚,结交了不少英雄好汉,心中十分感激。” “只是刘某如今已然是朝廷中人,不便再过问江湖恩怨。” “今日起,刘某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江湖上的事情,刘某再不插手...若有恩怨,也与刘某无关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客套的讚扬声。 姬朝天作为岳不群最器重的弟子,此时正紧挨著岳不群的身侧坐著。 而作为大师兄的令狐冲,却只能远远地坐在后面华山弟子的行列中。 令狐冲看著坐在师父身旁的姬朝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还有伤在身,脸色也就更不好了。 姬朝天频频转头看向身侧的岳不群。 岳不群察觉到弟子的视线,微微侧头,低声问道:“朝天,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姬朝天思索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无事,师父。” 其实,姬朝天原本的打算是,在嵩山派的人抵达刘府之前,在他们来的路上进行劫杀。 在【惩恶清单】上,嵩山派从左冷禪,到十三太保,再到左冷禪的亲传弟子狄修、史登达等人,全都在上面! 对姬朝天来说,这帮人都是要杀的。 可惜,他並不知道嵩山派会从哪条路来。 与其浪费时间到处搜寻,还不如在刘府守株待兔。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会有三位嵩山太保结伴来到刘府...费彬、陆柏、丁勉。 除此之外,还有左冷禪的亲传弟子狄修。 姬朝天之所以频频看向岳不群,只是在想,如果待会儿自己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对嵩山派的这几位太保出手,会不会让自家师父感觉难以收场? “唉,真是麻烦。”姬朝天心中暗嘆。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直接按照【惩恶清单】上的名字,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 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岳不群的感受。 如果岳不群对他不好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位师父现在將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疼爱。 要是自己在大典上暴起杀人,华山派也算和嵩山派彻底撕破脸了... 岳不群已经隱忍了这么多年,哎。 “要不,等嵩山派的人离开之后...我再跟上去找机会下手?”姬朝天想著。 大厅中央的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刘正风呵呵一笑,向四周一抱拳,便转过身去,伸出手,缓缓朝著那只金盆移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盆中清水的剎那... “且慢!” 一声暴喝突然从府外传来,宛如晴天霹雳,让除姬朝天之外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紧接著,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 “五岳盟主令旗到!奉五岳左盟主令,请刘师兄將金盆洗手之举暂缓!” 一句话,让大厅內瞬间安静。 刘正风的身体僵住,双手就这么停在金盆上方半寸之处,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刚才在府外大喝之人,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 紧接著,费彬手持五岳盟主令旗,带著一眾嵩山派弟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大厅。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费彬目光扫过刘正风,直接开口指控他结交魔教长老曲洋,並有投靠魔教的嫌疑。 费彬扬起手中的令旗,声称奉左盟主之命,限刘正风在一个月之內將曲洋的首级取来,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到“魔教”二字,天门道人、天松道人,脸色顿时变了。 就连性格火爆的定逸师太,也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至於岳不群,更是微微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不打算插手此事。 在五岳剑派中,只要事情一旦牵扯到魔教,那就成了大是大非的问题。 哪怕大家平时交情再好,此时也必须避嫌,谁也不愿意惹火上身。 刘正风脸色惨白,但他生性执拗,当即大声辩解,说自己与曲洋只是音律上的知己,並无任何阴谋诡计。 费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冷笑著嘲讽道:“音律知己?这话说出来,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两人话不投机,当即动起手来。 整个过程,姬朝天都站在岳不群的旁边,並没有插手的意思。 就那样眼睁睁看著刘正风和费彬交手,然后用长剑架在了费彬的脖子上,將其擒获。 “都退下!”刘正风挟持著费彬,衝著嵩山弟子厉声喝道。 也就在这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只见嵩山派的丁勉,沉著脸从后宅走出来,而在他身后,狄修等一眾嵩山弟子正押解著刘正风的家眷。 刘正风的妻子、儿女,全都被长剑指著,神色惊恐。 “刘师兄,你瞧瞧这是谁?”丁勉冷冷地开口。 第二十章 老岳,真是正啊! 眼见丁勉押著刘正风的家眷走出来。 定逸师太忍不住怒斥道:“丁勉!你们嵩山派行事未免太下作了!刘正风结交魔教是他的事,你们怎能对他的家眷动手?这算什么名门正派!” 丁勉看都懒得看定逸师太一眼,只是冷哼了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他手腕一抖,直接將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刘正风长子刘芹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剑刃已经贴著皮肉,只要他稍稍用力,刘芹便会人头落地。 “刘正风,放了费师弟,否则你这大儿子,今日便要替你受过!”丁勉语气森然。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而另一边,岳不群却频频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姬朝天。 这目光,像极了先前姬朝天看他时的目光。 姬朝天察觉到师父的视线,转过头来,问了一句:“师父,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岳不群此时心里极度纠结。 他原本是一点也不想插手刘正风和嵩山派之间的恩怨。 毕竟刘正风確实结交了魔教,嵩山派占著大义的名分,华山派没必要为了一个快要退出江湖的人去得罪左冷禪。 可是,他看著身旁的姬朝天,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这八徒儿,最是行侠仗义,心中有著极强的侠义之气。 先是青城派上下,又是田伯光、木高峰... 自己才刚刚在大庭广眾之下,大肆夸讚姬朝天为民除害、行侠仗义。 要是今天他这个当师父的,眼睁睁地看著嵩山派在面前屠杀无辜妇孺而无动於衷,自己在这爱徒心里的高大形象,岂不是要瞬间崩塌? 姬朝天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恐怖的实力,將来可是要成为华山派顶樑柱的。 若是让爱徒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是个虚偽懦弱之人,因此与自己生了嫌隙,那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我得把形象立起来。 让我这八徒儿,以我为荣! 想到这里,岳不群一咬牙。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大厅里响起。 在姬朝天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岳不群脸色一正,义正言辞地喝道: “祸不及妻儿!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向来以侠义立足江湖。” “即便刘贤弟犯了错,那也是他一人的过失...你们嵩山派今日拿妇孺家眷做要挟,还要当眾行凶,成何体统?还不快快放了其家眷!” 姬朝天看著此时一身正气的岳不群,整个人有些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师父竟然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 原著中的岳不群这时候可是全程装聋作哑,甚至最后还顺著嵩山派的意思说话。 如今为了维持在自己面前的形象,老岳居然直接跟嵩山派叫板了。 见到岳不群出头,定逸师太底气大增,也跟著上前一步,大声附和道: “岳掌门说得对!你们嵩山派若是今日杀了这妇孺,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名门正派?这盟主令旗,难道是用来杀妇孺的吗?” 先前只有定逸师太一个人说话,丁勉还可以装作没听见。 可如今,不仅恆山派反对,连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也站了出来,丁勉等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丁勉脸色阴沉,缓缓抬起手中的令旗,沉声道: “岳师兄,定逸师太,刘正风勾结魔教,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如今这般阻拦,莫非是想助紂为虐?” 岳不群双手负於身后,朗声道: “丁师弟,今日大厅里有这么多江湖同道看著,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若是嵩山派今日执意要在这刘府大开杀戒,伤害刘贤弟的无辜妻儿,左师兄这五岳盟主的位置,往后怕是再也难以服眾了!” 丁勉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姬朝天双眼放光,微微向前踏出一步。 老岳,给力啊! 要不,你再给力一点...只要你老人家先动手,我保证他们今天全都死在这! 事实上,此时丁勉的压力也很大,毕竟同时面对两个掌门,而且还有这么多武林同道看著呢。 僵持了片刻,丁勉终於咬了咬牙,冷声道: “好!既然岳师兄和定逸师太求情,我嵩山派便给两位一个面子!刘正风,你先放了费师弟,我便放了你的家人!” 刘正风深吸了一口气,將架在费彬脖子上的长剑缓缓移开。 丁勉见状,也冷哼一声,收回了刘芹脖子上的兵刃,让嵩山弟子將刘家眷属放开。 此时,丁勉在心里已经將岳不群和定逸师太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岳不群咳嗽一声,状似无意地斜眼瞅了瞅身旁的姬朝天。 只见姬朝天正看著他,眼中满是“崇拜”的神色,甚至还给他这个当师父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看到这一幕,岳不群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面带微笑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刚才那点担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感觉自己在徒儿心目中的形象,彻底立住了! 姬朝天適时地凑过去,恭维道:“师父行事光明磊落,当真是弟子的榜样...徒儿往后定当以师父为镜,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哈哈,朝天,为师当然要给你们做好表率...以后,你们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岳不群心中喜悦无比,只觉得刚才为了刘正风家眷出头这事,实在是太值得了。 至於刘正风本人的生死,岳不群可就没打算再管了。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既然刘正风非要跟魔教长老曲洋结交,那就必须要承担这个后果,他君子剑又不是大罗神仙,管不了那么多。 事实上,不只是岳不群,姬朝天也同样没打算去插手刘正风的事情。 或者说...他现在的想法,和岳不群一模一样。 如果刚才岳不群没有跳出来,姬朝天甚至可能连刘正风家眷的生死都没打算插手...想的更多的,是等今日事情结束,便暗自跟著嵩山派的人离开,找机会將他们杀掉,仅此而已。 不过,岳不群今天的表现,確实让姬朝天感到有些意外。 这老头子,似乎真的被自己一点点带偏了方向。 现在感觉...这位君子剑,有点正的发邪啊! 这,是真·君子剑! 第二十二章 事后,会帮忙挖坑的(求月票) 【惩恶清单】上,狄修的名字就在其中。 虽然那些普通的嵩山弟子不在清单之上,可这並不妨碍姬朝天杀他们... 姬朝天的双眼微微眯起,身形瞬间从树后一跃而出。 听到身后的动静,狄修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去。 可等他的目光锁定在姬朝天身上的时候,姬朝天手中的长剑早已经从最后方一位嵩山派弟子的脖子上划过。 噗! 鲜血飆出,只是一剑,便將那人的脖子斩开半截... 姬朝天所施展的,並非华山剑法...而是思过崖密洞中所记载的嵩山派《子午十二剑》,算是嵩山派失传的剑法! 《笑傲江湖》原著中,岳灵珊在嵩山五岳並派大会上,曾施展过这套剑招。 嗤嗤! 连续数道破空声响起,转瞬间,又有三人被斩杀当场,尸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一剑一个,尽中要害! “该死!” 狄修看到出剑之人的面容时,顿时大惊失色,怒喝道:“我认得你!你是华山派岳不群的弟子...你竟敢对我嵩山派下杀手?” 姬朝天轻笑一声:“既然你认出我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没有蒙面乔装,而是直接以这副模样对你出手?” 说话间,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伴隨著凌厉的剑光,鲜血飞溅,悽厉的哀嚎声在山谷间迴荡。 眨眼之间,又是数名嵩山弟子被当场斩杀,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极其惨烈。 狄修嚇得脸色苍白,实在不敢想像华山派一个十七八岁的弟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手段竟然如此狠。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名字。 “你,你就是那个姬朝天?” 狄修手中的长剑一颤,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姬朝天的名字,已经算是在江湖上传开了。 那余沧海,还有田伯光,可都是一流好手,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的人物,怎么也得嵩山派师叔辈的人才能对付...他狄修,哪里敢和姬朝天打? “还想逃?” 姬朝天身形几个起落,便已经追上了狄修。 “你...你敢杀我嵩山派的人?左盟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狄修脸色惨白,惊恐万分。 “那他也得知道你们是我杀的才行!” 姬朝天手中长剑倒转,另一只手已然抬起,轰然拍出,掌风呼啸,势若奔雷,直奔狄修的胸口而去。 这一掌,赫然是大嵩阳掌! “我之所以没有乔装之后再现身...因为,我很確定,你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既然都是死人,让你们看到我的脸,又有什么关係?” “对了,我师父可是真·君子剑!”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狄修的胸膛瞬间塌陷了下去。 他双眼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大...大嵩阳掌?怎么可能...” 狄修带著满腔的疑惑,仰面重重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也跟著出现... 【提示:成功斩杀狄修,获得嵩山派《嵩阳心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请自行领悟修炼!】 姬朝天弯腰,在狄修等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下。 那些被划开喉咙的,他没再理会。 而只是被刺穿心口的人,姬朝天却又补上了两剑... 万一,心臟长在右侧了,岂不是留下活口了? 做完这一切,姬朝天辨別了一个方向,这才抬脚离开。 ... 深夜,密林之中,昏暗无比。 一片空地上,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腹部中了一剑,双眼紧闭,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这女孩,正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在离她不远处,刘正风断了一条手臂,身上多处受伤,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曲洋浑身是血,咬著牙死死守在刘正风身前。 而他的对面,费彬、陆柏和丁勉三人隱隱呈包围之势,正不断挥舞兵刃,发起围攻。 在三位嵩山太保的压制下,曲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刘正风,曲洋,今天你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费彬语气中满是戏謔。 刘正风眼中满是绝望,喊道:“曲大哥,我已经活不成了!你別管我了,快走!再不走,你也要把命留在这!” 曲洋勉强挡住陆柏的一剑:“走?我岂能丟下你?今日,老夫也没想著活著离开了...不过就算死,老夫也要拉他们其中一个垫背!” 此时,远处的一块巨石侧方,姬朝天正隱藏在阴影中,静静地注视著场中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曲非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便移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於姬朝天来说,曲非烟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 即便是死了,和死了一个路人也没有任何区別。 他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圣人,若是曲非烟已死,即便他心中有些怜悯,最多也只是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顺手帮她挖个坑埋了,仅此而已。 姬朝天一边隱藏气息,一边仔细观察著场中的局势。 不得不说,嵩山太保的实力確实很强。 嵩山派能成为五岳剑派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左冷禪麾下的十三太保,几乎个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手底下的功夫极其强悍。 相比之下,五岳剑派的其他门派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拿华山派来说,如果刨除他这个外来户,能拿得出手挑大樑的,也就只有岳不群和寧中则两个人。 恆山派那边也差不多,除了三定师太,年轻一辈根本没有能撑起场面的人物。 事实上,场中的战斗早就能分出胜负了...在姬朝天看来,丁勉三人显然是有一些猫捉老鼠的想法。 正当姬朝天思索之际... 曲洋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一抖袖口,数枚泛著黑光的细针激射而出,直奔迎面攻来的费彬。 “黑血神针?早就防著你呢!” 费彬收回攻势,脚下一蹬,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旁边的丁勉瞧准了曲洋出针后的空档,狞笑一声,一记大嵩阳掌重重地拍在了曲洋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曲洋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费彬为了躲避黑血神针,暴退的方向,恰好就是姬朝天所隱蔽的巨石位置! 此时,他正背对著巨石,对身后可以说没有半点防备。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隱藏在巨石后的姬朝天动了... 第二十三章 不废话,一剑杀之! 姬朝天身形奇快,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带起一道寒芒,直刺费彬的后心。 这一剑来得实在太突兀,也太快了。 丁勉和陆柏的注意力全在倒地的曲洋身上,直到那道寒光亮起,两人才猛地惊觉。 “师弟小心!” “费师弟,身后!” 丁勉和陆柏大惊失色,大喊起来。 费彬心中警钟大作,本能地想要向一侧闪避。 但是,已经晚了。 姬朝天的剑实在是太快...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林子中显得格外清晰。 长剑毫无阻碍地从费彬的后心刺入,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臟,剑尖带著一抹鲜红的血跡,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费彬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冒出来的剑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我要死了? 到底是谁,是谁杀我? 姬朝天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抖,直接將长剑拔了出来。 失去支撑的费彬,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姬朝天,死不瞑目。 看著费彬的尸体,丁勉和陆柏双目圆瞪,眼中的震惊瞬间转为狂怒。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岭的密林里,竟然还藏著一个能一剑秒杀费彬的高手。 “费师弟!” “该死的小贼,拿命来!” 两人目眥欲裂,竟是直接放弃了重伤的曲洋,身形暴起,长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疯狂地朝著姬朝天扑了过去。 姬朝天面色冷漠,长剑在空中挽出一道剑花,不退反进,迎著两人的攻势冲了上去。 当! 当!当! 一时间,密林中剑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丁勉和陆柏皆是一流高手,盛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 但姬朝天身怀《独孤九剑》,其破剑式与破掌式便已经能应对二人,再加上他在思过崖密洞中修炼了五岳各派剑法的破解之法,对嵩山派的剑路破绽了如指掌。 交手不过短短十几招,丁勉和陆柏的身上便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两人越打越是心惊,只觉得对手的每一剑都直指他们招式中的破绽,压得他们连气都喘不过来。 “在刘正风府邸,我见过你!莫非,你就是那个华山派的姬朝天?” 丁勉一边勉强招架,一边惊恐地大吼:“快快住手!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不能...!” 另一边,重伤的曲洋见到丁勉和陆柏被姬朝天拖住,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捂著胸口,咬牙挣扎著爬过去,一把扶住刘正风,作势便要往林子深处逃去。 瞧见曲洋的举动,姬朝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回答丁勉的话,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剑光如银汞泻地,將丁勉和陆柏彻底笼罩在內。 嗤! 一声轻响。 姬朝天的长剑极其刁钻地穿过了丁勉的防线,刺入了他的心口。 丁勉的动作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咯咯声,隨即便瘫软了下去,惨死当场。 “丁师兄!” 陆柏大惊,心神剧震之下,招式顿时大乱。 姬朝天长剑顺势一撩,冰冷的剑锋直接从陆柏的双眼划过。 “啊!” 陆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不等他继续叫喊,姬朝天手腕一抖,长剑横著一抹,直接划开了他的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陆柏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话从你们口中说出来,著实有些可笑!” 呼... 姬朝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暗暗嘆了口气。 到底是內力底子太薄了,刚才为了速战速决,硬拼了几剑,震得他手腕到现在都有些发麻。 他一直想著的都是剑气双修,剑气合一...可內力这种东西,並不单单需要悟性,还需要时间积累。 看样子,必须儘快提升內力的厚度。 修炼《紫霞神功》確实是个路子,但真要论起提升的速度,他更眼馋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若是能拿到《吸星大法》,日后想办法得到少林的《易筋经》,就完全不需要担心吸入异种真气导致走火入魔的隱患了。 曲洋扶著刘正风,眼见姬朝天將丁勉和陆柏斩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啊,三个实力强横的嵩山太保就全被这少年给杀光了? 曲洋只得停下脚步,有些尷尬地开口道:“多谢姬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姬朝天提著滴血的长剑,向前走了几步。 “谢就不必了。” 姬朝天盯著曲洋,微微一笑,“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刚才你打算带著刘师叔偷偷离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拖住丁勉和陆柏,对吧?” 一句话,让曲洋顿时哑口无言,老脸憋得通红。 缓了缓,曲洋赶忙解释道:“姬少侠误会了!老夫並非...” 姬朝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未等曲洋说完,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抬起,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住手!”刘正风见状大惊失色。 曲洋显然也没料到这少年会突然发难。 危急时刻,他本能地抬手想要抵挡,可姬朝天一记破掌式早已等候多时,长剑在半空划过诡异的弧度,直接穿透了他的掌风。 噗!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曲洋的喉咙。 曲洋眼中儘是震惊,死死瞪著姬朝天,身体晃了晃,最终扑通倒地。 【提示:成功斩杀曲洋,获得暗器《黑血神针》,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刘正风本就处於濒死边缘,此时眼睁睁看著结拜大哥惨死在面前,顿时气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地上。 隨后,悲愤地低吼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曲洋的名字就在【惩恶清单】上。 再者说,即便曲洋的名字没在清单上...杀他,也同样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 姬朝天只是淡淡地看了刘正风一眼,隨口道:“我好心出手救你们,他却只想著带你逃命,置我於不顾...他不死,难道等我被嵩山派杀了?” “你...”刘正风气得浑身发抖。 “刘师叔,就你这伤势,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话吧,这样至少还能多活片刻,虽然肯定是要死的。” 姬朝天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若是想死的快一些,我也不介意帮你补一剑。” 第二十四章 果然,这个坑还是得挖!(求月票) 刘正风脸色惨白如纸。 他对自己的伤势非常清楚,就他这伤势,神仙都救不了了。 先前见到姬朝天突然出现,只是一剑便偷袭杀了费彬,刘正风还案子惊喜,以为自己的好大哥曲洋能够保住性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姬朝天在杀了嵩山三位太保之后,竟然还会对曲洋下手。 “姬朝天,你妄称侠义...!”刘正风喷出一口鲜血。 “杀一个魔教中人,便妄称侠义了?刘师叔可莫要乱扣帽子!” 姬朝天没再理会他,转过身,在丁勉、费彬、陆柏的尸体上细细摸索了一番,接著又走到曲洋的尸体旁搜颳了一阵,弄到了一些银票。 做完这些,他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用剑,开始默默地挖坑。 “你做什么?” 刘正风靠在曲洋的尸体旁,呼吸越来越微弱。 姬朝天没想过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去施救,反正这种伤势肯定是要死的。 “挖坑,把那个女娃子给埋了...!” 姬朝天隨口说道:“至於刘师叔,还有其他人的尸体...我也就不管了,挖坑挺累人的!” 刘正风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曲非烟,心想这姬朝天倒也算有点良心,知道不让小姑娘曝尸荒野。 然而,就在姬朝天挖得起劲时,远处躺在血泊里一直没有动静的曲非烟,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姬朝天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曲非烟腹部中了一剑,一直躺在那里不动弹,他还以为这丫头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口气。 只见曲非烟艰难地睁开双眼,当她看清曲洋喉咙被贯穿的伤口后,顿时悲痛欲绝。 “爷爷...爷爷!” 她哭喊著,艰难地朝这边爬过来,看著奄奄一息的刘正风,抽泣道:“刘爷爷,是谁...是谁杀了爷爷?我要给爷爷报仇!” 要给爷爷报仇啊? 姬朝天看她一眼,想了想,接著低下头继续挖坑。 他感觉,这个坑还得挖。 刘正风拼著最后一口气,对姬朝天乞求道:“姬师侄...放过...非烟...” 丟下这最后一句话,刘正风脑袋一偏,彻底断了气。 曲非烟听到刘正风刚才的话,又看向姬朝天,顿时反应了过来。 “是你...是你杀了我爷爷!” 曲非烟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怨恨,咬牙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她强忍著腹部的剧痛,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扑向姬朝天。 姬朝天面无表情,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开了她的扑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曲非烟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失去平衡,整个人精准无误地跌进了姬朝天刚刚挖好的坑里。 姬朝天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挣扎的曲非烟... “还挺合適,躺一个人刚刚好...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见你没死,还在犹豫著是否放过你呢...!” “没啥事非得嚷嚷著报仇...明知道你將来会找我报仇,我还放过你?纯纯脑子有泡!” “刘师叔也真是的,他如果对你说,是嵩山派的人杀了曲洋,也就算了!偏偏说让我放过你...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诉你,是我杀了你爷爷吗?” 话音落下,姬朝天已经抬起长剑,一剑刺了下去。 然后,才扬起泥土仔仔细细的掩埋平整。 ... 离开衡山地界之后,姬朝天便没有再耽搁。 他一路日夜兼程,朝著华山方向赶去。 岳不群先前已经说过,等回了华山,便会將《紫霞神功》传授给他,姬朝天自然不会怠慢。 虽然他心里更惦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可既然岳不群铁了心要將《紫霞神功》传给他,那自然是要先將送到嘴边的肉吃下去,这才是最实在的。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內力不足。 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同时面对一两个寻常的一流高手,也一样能短时间內获胜。 可若是对上少林方证大师,甚至是东方不败那样的高手,若是没有浑厚內力作为基础,终究难以持久。 华山。 姬朝天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比岳不群等人仅仅晚了半天,刚好赶上了晚饭时间。 刚进內院,岳灵珊便一眼看到了他,连忙挥手招呼道:“八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吃饭,饭菜还热著呢!” 姬朝天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饭桌上坐著的人不多。 除了岳不群和寧中则之外,便是令狐冲、岳灵珊,再加上刚刚赶回来的姬朝天。 至於梁发、陆大有等弟子,则都在別处用饭。 姬朝天坐下之后,寧中则看了他一眼,温声道:“一路赶回来,辛苦了吧?先吃点东西。” “多谢师娘。” 姬朝天拱了拱手。 岳不群也亲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姬朝天碗里,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姬朝天点了点头:“顺利。” 他没有多说。 岳不群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弟子不愿说,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只要人平安回来,那便足够了。 再说了,先前姬朝天离开的时候,亲口说过是去追杀木高峰的同伴...现在若是再反覆询问,万一让姬朝天以为当师父不信任他怎么办? 饭桌上,令狐冲坐在一旁,目光不时落在姬朝天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明明姬朝天是最后一个拜入华山派的弟子。 可偏偏如今最得师父喜爱的,竟然也是他。 拜师至今不过五年,姬朝天便已经名满天下。 余沧海、田伯光、木高峰,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哪一个不是一流高手? 可到了姬朝天手里,却说杀也就杀了。 反观他这个大师兄,除了喝酒胡闹,好像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像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令狐衝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这时,岳不群放下筷子,看向姬朝天,缓缓说道:“朝天,你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起,为师便正式传授你《紫霞神功》。”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一静。 寧中则神色平静。 岳灵珊则是一脸惊喜,替姬朝天高兴。 唯独令狐冲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 《紫霞神功》? 师父竟然要把《紫霞神功》传给八师弟? 那可是华山派的镇派內功,也是掌门传承之功法。 不是说,只有下一任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修炼吗? 难道师父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將华山掌门之位传给八师弟? 那他这个大师兄,又算什么? 令狐冲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姬朝天起身行礼:“多谢师父。” 岳不群摆了摆手:“坐下吃饭吧。” 这一顿饭,令狐冲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姬朝天起身告退,准备回去休息。 可他刚走出院子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令狐冲的声音。 “八师弟,等一下。” 姬朝天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令狐冲:“大师兄,有事?” 夜色下,令狐冲手中握著长剑,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八师弟,我想再和你比一场。” 姬朝天眉头微微一挑:“大师兄,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的...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令狐冲苦笑一声:“我知道,以前你和我们切磋,从来没认真过。” “那你还要打?” “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令狐冲缓缓拔出长剑,沉声道:“还请八师弟不要留手,使出全力。” 姬朝天眉头一皱:“你確定让我使出全力?” 令狐冲点了点头:“確定。”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弟子。 梁发、陆大有,还有岳灵珊等人纷纷围了过来。 陆大有看著场中的两人,忍不住低声道:“大师兄这是要和八师弟比剑?” 梁发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阻止。 岳灵珊有些担心地看著令狐冲,又看了看姬朝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也想知道,如今的八师弟,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远处,岳不群和寧中则也静静地站在阴影中,注视著这边。 寧中则低声道:“师兄,要不要阻止?我担心冲儿会承受不住打击。” 岳不群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 “不必阻止。” “你看看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大师兄的样子?” 说到这里,岳不群轻轻嘆了口气:“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冲儿收一收性子。” 寧中则闻言,也只能沉默下来。 场中,令狐冲长剑横在身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著姬朝天。 “请八师弟出剑!” 第二十五章 这一剑,很快! 姬朝天看著令狐冲,沉默片刻之后,右手缓缓握住剑柄。 鏘! 长剑出鞘。 剑光在夜色下闪过,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还低声议论的华山弟子,此时全都安静下来,一个个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盯著场中的两人。 令狐冲握剑的手微微收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刚才开口让姬朝天使出全力。 可不知为何,真等姬朝天拔剑之后,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后悔。 不是后悔挑战姬朝天。 而是后悔让姬朝天全力出手。 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这种念头刚一冒出来,令狐衝心中便更加苦涩。 他可是华山派大师兄啊。 还未动手,竟然已经怕了? 令狐冲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脚下一动,竟是先一步出剑。 “八师弟,小心了!” 话音落下,令狐冲手中长剑已经刺出。 这一剑用的正是华山剑法,出手还算沉稳,角度也算不错。 可在姬朝天眼中,破绽实在太多了。 下一刻,姬朝天动了。 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长剑如一道冷光,瞬间刺出。 白云出岫! 这本是华山派弟子人人都会的一招。 可同样的一招,在姬朝天手中使出来,速度却快到了极点。 令狐冲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自己刺出的长剑还没来得及变招,胸口便已经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朝天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 只需要再往前一送,便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仅仅一招。 令狐冲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以为自己可能在姬朝天手中撑不过三招...哪成想,只是一招就败了! 周围一片死寂。 梁发、陆大有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想过大师兄会输。 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岳灵珊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 远处,岳不群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此时也终於有了变化。 好快的剑! 明明只是华山派最寻常不过的白云出岫,可姬朝天这一剑的速度,已经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寧中则同样看得心惊。 她知道姬朝天很强,却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场中。 姬朝天看著令狐冲,缓缓收回长剑。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便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令狐冲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鐺的一声。 他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 令狐冲低著头,整个人失魂落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姬朝天没有回头。 事实上,他刚才这一剑,也算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尝试。 当初得到《辟邪剑谱》之后,虽然他没有修炼,也无法修炼,可对辟邪剑法那种极致的快,姬朝天心中一直有些嚮往。 后来斩杀田伯光之后,他得到了《狂风刀法》。 这门刀法同样以快著称。 虽然远比不得辟邪剑法那种快诡之势,但多少也有些可取之处。 《狂风刀法》的快,是肌肉力量、身体协调和千锤百炼的技巧所展现出来的快。 而《辟邪剑法》的快,是靠著改变经脉运转,强行將身法和剑招推至超越极限的快。 狂风刀法,看得见,但看不清!有来路、有去势! 辟邪剑法,动与静之间转瞬即至,看不见,看不清,诡变莫测! 辟邪剑法更强,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可惜,姬朝天练不了。 那想要追逐快,《狂风刀法》的运转方式,无疑是现在最合適的。 从衡山返回华山的路上,姬朝天便一直在尝试,將《狂风刀法》的运劲口诀,套用在剑招之上。 走了一路,琢磨了一路,也练了一路... 刚才那一剑,也算是有了成果...效果还算不错。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错。 姬朝天离开之后,周围的弟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顿时一片譁然。 “一招?大师兄竟然一招就败了?” “八师弟的剑也太快了吧?我都没看清!” “这还是白云出岫吗?为什么和咱们练的完全不一样?” 岳灵珊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令狐冲,急声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令狐冲勉强笑了笑,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事。” “只是输了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中的失落却怎么都藏不住。 远处,岳不群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是想借姬朝天的手,让令狐冲收一收性子。 可现在看来,这个打击好像有些太重了。 若是令狐冲因此一蹶不振,那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岳不群转头看了寧中则一眼。 寧中则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冲儿。” 寧中则来到令狐冲身边,语气温和道:“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朝天如今在江湖上连杀数位一流高手,实力早已不是你们能比。” “你输给他,並不丟人。” 令狐冲低声道:“师娘,我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能不能过得去,却又是另一回事。 岳灵珊也连忙说道:“是啊大师兄,八师弟的悟性,你我都知道,你和他比什么嘛。” 令狐冲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 次日清晨。 正气堂。 岳不群单独將姬朝天叫了过来。 堂中只有师徒二人。 岳不群坐在上首,神色比平日里更加郑重。 “朝天,为师今日便將《紫霞神功》传授给你。” 姬朝天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岳不群微微点头,隨后开始讲解《紫霞神功》的修炼法门。 《紫霞神功》乃是华山派镇派內功,讲究由浅入深,绵绵不绝。 初练之时,內息如云气初生,看似平缓,实则后劲悠长。 若是修炼到高深处,真气运转之间,脸上会隱隱泛起紫气,出手之时內力浑厚,攻守兼备。 这门功法不算霸道,却胜在根基扎实,越往后练,威力越是不弱。 岳不群讲得很细。 姬朝天也听得很认真。 以他的悟性,理解起来並不困难。 短短半日,岳不群便將入门的关键和行功路线全部传授给了他。 口诀也被姬朝天全部记在心里。 等到讲完之后,岳不群沉声道:“《紫霞神功》不可急躁,必须稳扎稳打...你天资虽高,也不可贪功冒进。” “弟子明白。” 顿了顿,姬朝天又开口道:“师父,弟子想去思过崖闭关一段时间。” 第二十六章 熔於一炉! 姬朝天每次闭关,都是选择在思过崖。 对此,岳不群早已习惯。 “也好。” 岳不群点头道:“思过崖清静...只是修炼之时,切记不可冒进。” “弟子谨记。” 离开正气堂之后,姬朝天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上了思过崖。 思过崖依旧清冷。 山风吹过,带著几分寒意。 姬朝天並没有急著进密洞,而是在崖边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按照《紫霞神功》的法门运转內息。 真气沿著经脉缓缓流转。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可隨著时间推移,便渐渐顺畅起来。 除了《紫霞神功》之外,他也打算趁著这次闭关,將五岳剑法彻底梳理一遍。 华山、嵩山、衡山、泰山、恆山。 五派剑法各有特点,若能取其精华,融为一炉,对他的剑道绝对大有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正是风清扬。 他並没有打扰姬朝天,只是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著这个年轻人修炼。 看著看著,风清扬眼中的讚赏便越来越浓。 只见姬朝天盘膝而坐,呼吸绵长,脸上竟隱隱有一缕紫气浮现。 虽然还很浅,却已经说明《紫霞神功》初见成效。 “好小子。” 风清扬心中讚嘆道:“这才刚学多久,便已经摸到门路了。” 一日日过去。 每日,风清扬都会来陪姬朝天。 两人也不说话,即便是姬朝天感觉到飢饿,果腹之时,两个人也只是默默吃著东西。 吃完后,姬朝天继续修炼。 有时,修炼《紫霞神功》。 有时,盘膝坐在那里,手持长剑,缓缓的变换著一招一式。 月余时间,转瞬而过... 微风吹过,姬朝天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紫气隨之散去。 他起身看向风清扬,拱手道:“风前辈。” 这还是姬朝天这次闭关到现在,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对话... 风清扬看著他,微微一笑:“这一次回来,你身上的杀意重了许多。” “看样子,这次下山,杀了人啊。” 姬朝天没有否认,点头道:“杀了,而且杀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也正因如此,晚辈心有所悟。” 姬朝天横剑在前,看向风清扬:“请风前辈指教!” 风清扬眼睛微微一眯。 不知为何,在姬朝天拔剑的这一瞬间,他竟然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这让风清扬心中既惊又喜。 隨后,他仰头大笑。 “也罢,便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请!” 姬朝天说著,已经先一步攻了过去。 风清扬隨手摺了一根树枝,握在手中,便朝著姬朝天点了过去。 可即便只是一根树枝,到了风清扬手里,也像是天下间最锋利的剑。 这一点落下,看似平平无奇,却正好点向姬朝天这一剑最难发力的位置。 姬朝天眼神一凝,手腕一转,剑势顿时一变。 原本直刺的一剑,忽然变成了横削。 这一剑有华山剑法的轻灵,也有嵩山剑法的厚重,剑势转动之间,又带著几分衡山剑法的飘忽。 风清扬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好!” 树枝轻轻一拨,便將姬朝天的剑锋引到一旁。 姬朝天却早有准备,脚下一错,长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快得很。 快到连风清扬都忍不住眉头一挑。 叮! 树枝与剑锋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隨即又几乎同时转身,再次攻向对方。 一时间,思过崖上剑光不断。 姬朝天手中长剑变化极多。 时而是华山剑法,轻灵飘逸,剑走偏锋。 时而又变成嵩山剑法,大开大合,正面压上。 再一转,又有泰山剑法的沉稳,恆山剑法的严密,衡山剑法的诡变。 五岳剑法在他手里,已经不再是单独的五派招式。 而是被他揉成了一团。 该快时快,该慢时慢。 该正面强攻时,剑势沉重,逼得人不得不退。 该奇袭时,剑锋又像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让人防不胜防。 更重要的是,这些招式在姬朝天手中没有半点生硬。 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用。 风清扬越打越惊讶。 他传授过姬朝天《独孤九剑》,自然清楚姬朝天的悟性有多高。 可这一次切磋,姬朝天偏偏没有用《独孤九剑》。 他用的只是五岳剑法。 除此之外,还夹杂了一些青城派的武功招式。 只是这些招式到了姬朝天手里,全都变了样子。 看起来似是而非。 说是华山剑法,却又不像纯粹的华山剑法。 说是嵩山剑法,却又没有嵩山剑法那么死板。 风清扬手中的树枝每一次点出,都奔著姬朝天剑招中最薄弱的地方去。 这便是《独孤九剑》。 不拘泥招式,也不被招式所困。 对方出招之时,便先一步看穿其中破绽。 剑未至,意先到。 招未尽,破绽已露。 若是寻常高手,面对风清扬这种打法,恐怕三五招之內便会手忙脚乱。 可姬朝天不同。 他的招式变化太快了。 上一刻还是破绽,下一刻便直接变成诱饵。 风清扬刚要破,他便已经变招。 那种快慢相合、奇正莫测的感觉,让风清扬都有些难以抓住他的路数。 叮叮噹噹! 树枝与长剑不断碰撞。 百招很快过去。 风清扬竟然单凭剑法,没能从姬朝天手上占到便宜。 又是一剑刺出。 姬朝天剑锋一转,剑势忽然由快转慢。 这一慢,反倒让风清扬的树枝落了空。 紧接著,姬朝天剑身一震,慢剑瞬间化作快剑,直刺风清扬肩头。 风清扬哈哈一笑,树枝横在身前,轻轻一压。 叮! 姬朝天只觉得手腕一沉,身形顺势后退三步。 风清扬也退了两步。 两人同时停手。 山风吹过,衣袍微微作响。 风清扬看著姬朝天,眼中的讚赏已经不再遮掩。 “思过崖洞中的武学,还真让你练出名堂来了。” “华山、嵩山、衡山、泰山、恆山,五岳剑法匯聚於一身,又能熔於一炉。” “百般招式,隨心所欲。” 姬朝天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 这种与风清扬交手的感觉,让他心中也畅快不少。 之前下山,他杀了不少人。 剑是越用越利,人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如今和风清扬这样的人交手,反倒能让他將心中那股杀意好好磨一磨。 “再来!” 姬朝天隨手將长剑丟在地上,也学著风清扬一样,扯来一根树枝。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使用五岳剑法。 树枝抬起的同时,气势也隨之一遍。 风清扬眼睛一亮:“独孤九剑?” 第二十七章 准备下山,目標梅庄 姬朝天握著树枝,静静看著风清扬。 风清扬同样握著树枝,站在原地没有动。 两人相隔不过数丈。 可这一刻,谁都没有先出手。 《独孤九剑》和寻常剑法不同,它没有固定招式。 每一剑,都是根据对手的破绽临时变化。 对手哪里弱,剑便往哪里去。 对手一出招,破绽便会隨之出现。 可若是两个人都施展《独孤九剑》,那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你出招,我便破你的招。 我破招之时,也会露出新的破绽。 你再顺势来破我。 如此一来,两人便会一直变招,一直互相克制。 谁也很难真正占到便宜。 所以,谁先出手,谁就等於先露出破绽。 胜负的关键,在这个时候,更需要剑法以外的东西... 比如速度。 比如內力。 比如心態。 山风吹过。 一片落叶从两人中间缓缓飘下。 姬朝天盯著风清扬,风清扬也盯著姬朝天。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那片落叶落到一半的时候,姬朝天终於动了。 树枝刺出。 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快。 很快。 快到风清扬都微微一怔。 他知道姬朝天的剑很快,却没想到,姬朝天施展《独孤九剑》时,竟然还能快到这个地步。 这一剑刚出,便已经直奔风清扬身前最难防守的位置。 风清扬手中树枝一转,几乎是在瞬间便点向姬朝天这一剑的破绽。 可姬朝天的变招也很快。 树枝还未刺尽,便已经半途一折,反而刺向风清扬的手腕。 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 “好!” 话音落下,他也跟著变招。 两根树枝在半空中连续碰撞。 啪! 啪!啪! 声音不重,却极为急促。 二人这一次交手,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姬朝天用五岳剑法,讲的是万千变化,快慢相合,奇正莫测。 可现在,两人用的都是《独孤九剑》。 没有固定路数。 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破对方的招。 每一次变招,也都是为了堵住自己的破绽,同时逼出对方新的破绽。 若是旁人在这里看,恐怕只会觉得两人手中树枝乱成一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招式。 可实际上,每一次碰撞,都险到了极点。 只要慢上一线,便会立刻落入下风。 姬朝天的速度明显要比风清扬快上一分。 他年轻,气血正盛。 不断参悟《狂风刀法》的快意,对“快”之一字,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此时用在《独孤九剑》上,顿时让风清扬也感到了压力。 风清扬毕竟年纪大了。 他是剑宗出身,一生练剑,眼力、经验、判断,都还在姬朝天之上。 可身体终究不如年轻时候。 姬朝天一剑快过一剑,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更多內力去支撑。 好在风清扬內力深厚。 这一点,远不是现在的姬朝天能比。 也正因为靠著这份深厚內力,风清扬跟上了姬朝天的出剑速度。 两人身影在思过崖上不断交错。 树枝与树枝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百余招转眼过去。 姬朝天越打越快。 风清扬也越打越认真。 到了后来,二人每一次出手,都不再像是简单切磋。 因为再继续压著打,已经很难分出胜负。 若想真正压过对方,就必须动真格。 又是一声轻响。 两根树枝在半空中交击。 姬朝天借力后退。 风清扬也往后飘出数步。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风清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树枝,忽然摆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姬朝天看向他。 风清扬没好气道:“再打下去,就得动真火了。” “否则的话,老夫还真未必弄得过你这小子。” 姬朝天收起树枝,拱手道:“风前辈说笑了,是前辈让著晚辈...我能感觉到,前辈在收著力呢...” 风清扬瞥了他一眼。 “少扯!老夫是不是让著你,老夫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嘆了一声。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老夫练剑一辈子,没想到今日竟被你这个小崽子逼得如此狼狈。” 姬朝天笑了笑,没有接话。 风清扬看著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我会的,你都会。” “我不会的,你也会。” “单单你能將五岳剑法熔於一炉,走出自己的路,这一点,老夫就做不到。” “假以时日,若是你的內力更加浑厚,怕是当世再无人是你的对手。” 姬朝天道:“晚辈现在还差得远。” “你知道就好。” 风清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的剑法已经很高了,眼界也不低,悟性更是老夫平生仅见。” “可你的內力,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若是你的內力达到老夫这种程度,別说两百多招。” “到了那时,老夫在你手上撑过百招,恐怕都难。” 这话说得直白。 姬朝天也没有反驳。 因为风清扬说得没错。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依旧是內力。 即便已经开始修炼《紫霞神功》,可他才十八岁。 內力这种东西,不是靠悟性就能凭空变出来的。 剑法可以一朝顿悟,突飞猛进。 可內力需要一年一年积累。 他又没有遇到什么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能直接增长功力的机缘。 单靠自己修炼,就算悟性再强,也不知道要几年,才能將內力推到当世最顶尖的层次。 姬朝天自问没有那个耐心... “不如,儘快下山去江南...想办法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弄到手!” 姬朝天心中思索著... 现在任我行被困在西湖梅庄,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想杀任我行,应该不难! 《吸星大法》虽然隱患不小,但提升內力的速度,绝不是寻常內功可比。 不过,单有《吸星大法》还不够。 吸来的內力若是无法化解,迟早会被异种內力反噬自身。 所以少林寺的《易筋经》也得想办法弄到手。 《吸星大法》用来快速增长內力。 《易筋经》用来化解隱患,稳固根基。 《笑傲江湖》原著中,令狐冲都给他打过样了,姬朝天只是將令狐冲的这条路走一遍而已! 若是这两门功法都能到手,再配合《紫霞神功》和他如今的剑法。 到时候,放眼整个笑傲世界,怕是难有敌手了! 风清扬见姬朝天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你小子又在想什么?” 姬朝天回过神来,隨口道:“在想怎么提升內力。” 风清扬点了点头:“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还没被自己的剑法冲昏头...剑气合一,这还是你说的呢,老夫怕你忘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姬朝天道:“晚辈明白。” 风清扬將手中的树枝隨手丟到一旁。 “明白就好。” “不过你也不用太急。” “十八岁能有你现在的本事,已经足够嚇人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的怪物。” 姬朝天笑道:“风前辈这算是在夸我?” 风清扬哼了一声。 “老夫若是不夸你,难道还骂你不成?” 说完,他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走出几步后,风清扬又停了下来。 “接下来你若是要闭关,老夫不会打扰你。” “不过你若是在剑法上又有新的想法,可以来找老夫试剑。” “老夫倒也想看看,你这小子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落下,风清扬身形一闪,很快便消失在山崖另一边。 姬朝天站在原地,看著风清扬离开的方向,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华山真是好了! 老岳,对他好得不得了。 老风,对他也丝毫不差。 隨后,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运转《紫霞神功》。 准备三日后,便和岳不群去说要下山歷练...然后,去西湖梅庄! 第二十八章 令狐冲交了狐朋狗友 半月后。 江南,一个小镇。 姬朝天牵著马,从镇口缓缓走了进来。 此地距离西湖已经不远。 若是继续赶路,最多半日便能到杭州。 只是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色渐暗,姬朝天也不打算再连夜赶路。 他准备在小镇上暂时落脚一晚,明日一早再去西湖梅庄。 离开华山之前,姬朝天已经向岳不群说过,自己想下山歷练一番。 岳不群並没有阻拦。 如今姬朝天的实力摆在那里,寻常江湖人根本威胁不到他,岳不群倒也不会太过担心。 只不过让姬朝天有些意外的是,他在思过崖闭关的这段时间,令狐冲竟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华山。 听岳不群说,令狐冲也是说要外出歷练。 而在令狐冲离开之前,岳不群还传授了他一部分思过崖洞中的武学。 显然,那日一招败在姬朝天手中,对令狐冲的打击並不小。 岳不群也不想让这个大弟子真的一蹶不振,所以才会给他一些东西。 对此,姬朝天並不在意。 令狐冲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那是令狐冲自己的事。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西湖梅庄,还有被关在地牢里的任我行。 姬朝天牵马走在街上,很快便看到前方有一家酒楼。 酒楼里,里面人声不少。 姬朝天想了想,便牵著马朝著那家酒楼靠近过去。 此时,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令狐冲正端著酒碗,喝得醉眼朦朧。 他的脸色有些发红,身上带著浓浓酒气。 而在他旁边,还坐著六个模样古怪的人。 这六人长得有些相似,身材高矮不同,神情却都带著几分疯疯癲癲。 说话时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却又偏偏像是极有默契。 正是桃谷六仙。 桃根仙端著酒碗,大声道:“令狐兄弟,来,喝!” 桃干仙紧跟著说道:“今日咱们一见如故,必须喝个痛快!” 桃枝仙拍著桌子:“不错不错,喝完今日,明日起你便是我们桃谷第七仙!” 桃叶仙立刻摇头:“不对不对,应该叫桃谷令狐仙!” 桃花仙又道:“也不对,他不姓桃,怎么能叫桃谷令狐仙?” 桃实仙哈哈笑道:“管他叫什么,反正他以后就是咱们兄弟了!” 令狐冲苦笑一声,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这六个人实在吵得厉害。 可不知为何,令狐冲现在倒也懒得计较。 自从离开华山之后,他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 那日姬朝天一剑抵住他心口的画面,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忘也忘不掉。 至於这桃谷六仙,也是他机缘巧合下结识,真性情,不做作,倒也让令狐冲愿意和他们说一些心里话。 桃谷六仙见他沉默,反倒更加来劲。 桃根仙说道:“令狐兄弟,你也不要气馁。” 桃干仙接著道:“那个姬朝天名头是大,可假以时日,你也未必比不过他!” 桃枝仙点头:“对对对,今天你不如他,明天未必不如他。” 桃叶仙道:“后天说不定就超过他了!” 桃花仙道:“大后天就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桃实仙一拍桌子:“照我说,那个姬朝天就不是什么好人!” 令狐冲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 “几位,八师弟並非坏人。” 桃根仙怪叫道:“怎么不是坏人?” 桃干仙道:“他若不是坏人,为何要抢你的风头?” 桃枝仙道:“他若不是坏人,为何岳不群传他《紫霞神功》,他不拒绝?” 桃叶仙道:“对啊,他若是正人君子,就该说,大师兄才该学,我不学!” 桃花仙道:“他还故意一招败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和你爭华山派掌门之位吗?” 桃实仙认真点头:“不错,他就是个偽君子!” 令狐冲眉头紧皱,想要出言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收了回去。 就好像,他內心深处也默认了桃谷六仙的说辞。 桃根仙拍著胸口道:“令狐兄弟,你放心。” 桃干仙道:“等咱们见到那个姬朝天,先帮你出口恶气!” 桃枝仙咧嘴一笑:“你若是点头,我们帮你撕了他都行。” 桃叶仙道:“从左边撕,还是从右边撕?” 桃花仙道:“当然是六个人一起撕!” 桃实仙大笑道:“撕成六份,一人一份,最是公平!” 就在这时,酒楼另一边有人议论起来。 “你们也听说了吧,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被嵩山派搅了局。” “那可不叫搅局,人家嵩山派是维护武林正义。” “我听说刘正风勾结魔教,所以嵩山派才会上门。” “后来好像还死了嵩山派三位太保。” “是啊,丁勉、陆柏、费彬都死了。” “刘正风好像也死了。” 令狐冲朝著那边看了一眼,並没有理会。 这件事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 可丁勉等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 江湖上什么说法都有。 有人说是刘正风暗中勾结魔教高手,將嵩山派的人害死。 还有人说,是嵩山派自相残杀。 总之越传越乱,早就分不清真假。 令狐冲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喝酒。 可下一刻,他忽然愣住了。 只见酒楼外的街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牵著马,朝著这边缓缓走来。 令狐衝下意识站起身。 “八师弟?” 桃谷六仙同时一愣。 桃根仙最先跳了起来:“你八师弟?” 桃干仙瞪大眼睛:“是那个姬朝天吗?” 桃枝仙伸长脖子:“哪呢?哪呢?” 桃叶仙直接趴到窗边:“让我看看!” 桃花仙指著街上:“是不是那个牵马的小子?” 桃实仙怪叫一声:“好啊,正说著他,他就来了!” 令狐冲酒意瞬间醒了几分,连忙道:“几位,你们別乱来。” 可桃谷六仙哪里会听他的。 六人一个接一个,直接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令狐冲脸色大变,也连忙追了下去。 街道上。 姬朝天刚刚走到酒楼门前,便见六道身影从楼上落下,拦在了自己面前。 他停下脚步,抬眼看去。 桃谷六仙围著他转了一圈,一个个上下打量。 桃根仙道:“你就是姬朝天?” 第二十九章 杀桃谷六仙!(求推荐票,月票) 街道上,姬朝天牵著马,也同样在打量著他们:“是,我便是姬朝天。” 自然,他也见到了令狐冲。 在这里见到令狐冲,让姬朝天有些意外。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令狐冲好像又和桃谷六仙搞到了一起。 就这六个人的模样,都不用问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桃谷六仙了...而且这桃谷六仙好像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桃干仙道:“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桃枝仙道:“可惜心肠不怎么样。” 桃叶仙道:“听说你欺负令狐兄弟?” 桃花仙道:“还想抢华山派掌门?” 桃实仙道:“今日我们桃谷六仙就替令狐兄弟出气!” 令狐冲已经从酒楼中冲了出来,急声道:“八师弟,误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姬朝天看了令狐冲一眼,又看向桃谷六仙。 “大师兄,你下山歷练,就是为了交这些狐朋狗友?看样子,你和这几个傻子很聊得来啊,连咱们自家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 令狐冲的酒劲已经清醒,听到这话,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 “八师弟,既然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又怎能如此羞辱?” “羞辱?” 姬朝天笑了,他牵著马,不紧不慢的走到一旁,將马韁拴在了一根木头上。 然后,右手按在了剑柄上。 “诸位,想给我这个不爭气的大师兄出气?那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替他出气?是把我撕了?” 事实上,这六个人的出现,让姬朝天颇为惊喜。 他们的名字...可都在【惩恶清单】上呢。 那既然见到,也就没有放过的理由了。 “咦,他怎么知道咱们喜欢撕人?” “不管了,兄弟们,上!” “听这小子的口气,完全没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直接撕了他,让他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 “顺便,为令狐兄弟出气!” 话音落下,桃谷六仙同时动了。 六个人虽然疯疯癲癲,可一旦出手,配合却默契无比。 桃根仙扑向姬朝天左肩。 桃干仙抓向姬朝天右臂。 桃枝仙和桃叶仙一左一右,分別去拿他的双腿。 桃花仙绕到身后,五指成爪,直抓后颈。 桃实仙则正面衝来,双手张开,像是要直接扣住姬朝天的胸口。 六个人一动,几乎封死了姬朝天所有退路。 若是寻常一流高手,面对这种怪异合击,只怕也要手忙脚乱。 因为他们不是寻常武功路数。 没有掌法拳法的章法,也没有刀剑招式的痕跡。 就是抓,就是扯,就是撕。 偏偏六人心意相通,出手又快,一旦被他们抓住,立刻便会被扯成几块。 令狐冲脸色一变。 原本,他是想让桃谷六仙住手的...可不知为何,他又很想看到姬朝天出丑。 於是,这一声“住手”便没有喊出口,打算等姬朝天出了丑,再开口阻止... 此时,桃谷六仙已经扑到姬朝天面前。 姬朝天眼神一冷。 鏘! 长剑出鞘。 剑光一闪。 桃实仙冲在最前,刚刚伸出双手,喉咙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下一刻,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鲜血从喉间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桃谷六仙的合击之势,瞬间被破。 剩下五人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姬朝天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更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死了一个兄弟。 桃根仙瞪大眼睛,怪叫道:“六弟!” 桃干仙怒吼道:“你杀了六弟!” 桃枝仙眼睛都红了:“撕了他!撕了他!” 桃叶仙尖声道:“把他撕成碎片!” 桃花仙咬牙道:“为六弟报仇!” 五人愤怒之下,再次朝著姬朝天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出手比刚才更凶,就是奔著將姬朝天撕碎去的。 令狐冲见状,心中大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桃谷六仙便死了一个? “八师弟,住手!” 令狐冲大喊一声,连忙朝著这边衝来。 可姬朝天根本没有理会他。 桃根仙从左侧扑来,双手抓向姬朝天肩膀。 桃干仙从右侧绕来,想要扣住他的手腕。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极快。 可姬朝天比他们更快。 他脚下一错,身形从两人中间穿过。 长剑顺势一抹。 噗! 桃根仙捂著脖子,踉蹌后退。 还没等桃干仙反应过来,姬朝天手腕一翻,剑锋已经刺入他的心口。 桃干仙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姬朝天抽剑后退。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令狐冲刚衝出几步,桃谷六仙便又死了两个。 令狐冲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他还想著看姬朝天出丑... 毕竟桃谷六仙虽然嘴上说得凶,可在令狐冲看来,他们未必真会把姬朝天怎么样。 可现在,已经失控了! 姬朝天他一出手,就是杀人。 而且没有半点犹豫。 “八师弟!” 令狐冲脸色大变,拔剑出鞘。 “不能再杀了!” 说话间,他已经一剑刺出,拦向姬朝天。 姬朝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长剑轻轻一拨,便將令狐冲这一剑盪开。 令狐冲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而就在这半步之间,姬朝天已经再次出剑。 桃枝仙想要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剑光从下往上一挑。 桃枝仙胸口被直接划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桃叶仙和桃花仙见状,眼中终於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想退。 可已经晚了。 姬朝天一步踏出,剑锋先刺桃叶仙咽喉。 隨即身形一转,反手一剑,又斩过桃花仙脖颈。 噗通! 噗通! 两人接连倒地。 从桃实仙先死,到最后两人倒下,前后也不过片刻工夫。 桃谷六仙,尽数毙命。 酒楼门口,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桃谷六仙,此时已经变成六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青石板上。 血腥味很快散开。 令狐冲握著剑,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姬朝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姬朝天却没有停。 他杀完最后一人,长剑顺势一转。 下一刻,剑锋已经抵在了令狐冲的脖子上。 第三十章 他是姬少侠的大师兄?丟人现眼啊! 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肤。 令狐冲身体一僵。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姬朝天。 “八师弟,你为何要杀他们?” 姬朝天神色平静:“他们要撕了我,我自然要杀了他们。” 令狐冲咬牙道:“可他们只是嘴上胡说,未必会真的那样做...你何必下这种狠手?” 姬朝天看著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大师兄,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他们六个人刚才一起对我出手,你没看见?” “他们要抓我的手脚,要扯我的脖子,要把我撕成几块,你也没看见?” 令狐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姬朝天继续道:“还是说,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就该站著让他们撕?” 令狐冲脸色更加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你可以选择躲开啊...或者是將他们逼退,也没必要杀他们啊!” 听到这话,姬朝天忍不住乐了:“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我才叫你一声大师兄...” “否则,你算个啥?还特么躲开?来,我现在朝你喉咙刺一剑,你躲给我看!” 令狐冲愣在原地。 他握著剑的手微微发紧,可脖子上的剑锋让他不敢乱动。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八师弟。 以前在华山的时候,姬朝天对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態度。 可现在的姬朝天,对他的態度好像不一样了... 难道,以前真的只是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 还有...他杀人太果断了。 也太冷静了。 冷静到让令狐衝心里发寒。 杀人如砍瓜切菜,没有丝毫手软! 如果我现在和他翻脸...他,他会不会像杀桃谷六仙那样,也把我给杀了? 姬朝天不知道令狐冲所想,也没打算再和他废话。 他收剑入鞘,转身朝著酒楼门口走去。 酒楼里的武林人士见他走来,一个个连忙让开,根本没人敢挡路。 姬朝天走到店小二面前,隨手丟出一块银子。 店小二嚇得手忙脚乱,连忙接住。 姬朝天淡淡道:“外面的马,照看好。” “再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好酒好菜送上来。” 店小二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是是是,客官放心,小的一定照看好。” 姬朝天嗯了一声,便迈步走进酒楼。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站在街道上,看著姬朝天的背影,又看向地上桃谷六仙的尸体,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姬朝天进了酒楼之后,街道上终於炸开了锅。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没人敢说话。 因为姬朝天还在。 现在姬朝天进了酒楼,眾人才敢低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姬朝天?” “你们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废话,现在江湖上,姬朝天的名字谁不知道?” “青城派上下,就是他灭的...如果不是他,福威鏢局说不准已经没了!” “还有田伯光、木高峰,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不过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灭青城派吗?” “不是为了救福威鏢局吗?” “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救福威鏢局,好像还因为他的二师兄死在了余沧海手里。” “原来是这样。” “有情有义,侠义心肠啊。” 说到这里,有人朝著令狐冲看了一眼。 令狐冲仍旧站在街道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的剑也还没有收回去。 周围人的议论声,一句一句落进他的耳中。 “刚才他们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这个人竟然是姬少侠的大师兄?” “真是给华山派丟人现眼。” “自己的师弟被人围攻,他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质问姬少侠为什么杀人。” “那桃谷六仙刚才可是亲口说要撕了姬少侠。” “换成我,我也杀。” “有这样的大师兄在后面拖后腿,简直是华山派的不幸。” 这些话並不算大声。 可令狐冲是练武之人,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脸色越发发白。 可他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桃谷六仙確实要撕了姬朝天。 姬朝天出手杀人,从江湖规矩上来说,並没有错。 只是令狐冲没想到,姬朝天会杀得这么快,也这么狠。 六个人。 转眼之间,全都死了。 令狐冲低头看著地上的六具尸体,心里一阵发堵。 他和桃谷六仙认识的时间並不长。 这六人也的確疯癲胡闹,嘴里没几句正经话。 可他们这一路上陪他喝酒,也一直说要帮他出气。 如今人就死在眼前,他令狐冲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沉默许久,令狐冲终於收剑入鞘。 隨后,他开始给桃谷六仙收尸。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也没有上前帮忙。 毕竟桃谷六仙是被姬朝天杀的。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些尸体扯上关係。 令狐冲只能一个人动手。 他先將桃谷六仙的尸体拖到街边,又找酒楼掌柜要了几块破布,盖在他们身上。 掌柜本来不想管。 可见令狐冲脸色难看,也怕惹出麻烦,便只能让伙计取了几块旧布出来。 酒楼二楼。 姬朝天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他没有急著吃,只是端著酒杯,看著街道上的令狐冲。 见令狐冲闷著头给桃谷六仙收尸,姬朝天冷哼一声。 拜入华山五年多时间,姬朝天对令狐冲从未刻意疏远。 当然,也没有主动接近。 令狐冲性子散漫,喜欢喝酒,平日里和陆大有他们混在一起。 姬朝天则更多时间用在练功上。 两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可即便如此,令狐冲被岳不群责罚时,若是姬朝天正好在旁边,偶尔也会帮他说几句话。 不说什么同门情深,至少也没有落井下石。 更何况,在回雁楼的时候,田伯光將令狐冲重伤。 姬朝天杀田伯光,怎么也算是替令狐冲报仇了。 桃谷六仙刚一见面,就对他那种態度,还说要给令狐衝出气?要撕了他? 很明显,令狐冲在桃谷六仙面前抱怨过他,至於到底说过什么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个白眼狼! 第三十一章 姬朝天的绣花针!梅庄到了! 姬朝天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隨后,他再次查看了一下【惩恶清单】。 一行行名字在他眼前浮现。 姬朝天扫了一遍,依旧没有在上面看到令狐冲的名字。 “你就作死吧。” 姬朝天看著窗外,低声自语。 “等哪天把自己的名字作死到了我的【惩恶清单】上,看我杀不杀你就完了。” 即便师出同门,可若是將来令狐冲的名字真的出现在【惩恶清单】上。 姬朝天不觉得自己会心慈手软。 最多,也只会在杀了令狐冲之后,给他挖个坑埋了。 先前斩杀桃谷六仙,姬朝天也收到了系统的奖励提示。 奖励的功法...名为《六丁开山手》。 这个名字,让姬朝天愣神了片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看《笑傲江湖》的时候,好像从未提过桃谷六仙修炼的功法到底叫什么名字。 “六丁开山手。” 姬朝天轻声念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处学来的。” “家传的?” “还是自己创的?” 他想了想,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套功法威力不弱,但並不太適合他,乃是六人合击之法...姬朝天一个人,当然无法完全施展出来。 不过,功法既然已经到手,也没有完全不用的道理。 姬朝天伸出双手,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第一次,两只手还有些不成型。 第二次,已经顺畅许多。 到了第三次,左手成圆,右手成方,竟然已经同时完成。 “一心二用,也不难啊?” 姬朝天嘀咕一句。 他只是想著两只手施展不同的招式,兴许能將桃谷六仙的合击之法施展出来一两成,於是便想到了左右互搏。 尝试一下,谁知道只是三次,便已经成功了。 他收回双手,继续喝酒。 此时,令狐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 桃谷六仙的六具尸体,已经被他一具一具搬上了马车。 尸体上盖著旧布,血水从马车边缘滴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令狐冲站在马车旁,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仰头朝著二楼看了过来。 姬朝天正坐在窗边。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令狐冲先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说话,翻身坐上马车,拉起韁绳。 很快,令狐冲便驾著马车,带著桃谷六仙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之中。 姬朝天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抿了一口酒。 “这是把我记恨上了?” 姬朝天轻哼一声。 ... 次日,西湖之上。 一叶小船缓缓前行。 船夫站在船尾,手里撑著竹篙,动作很稳。 姬朝天坐在船头,手中把玩著一枚绣花针。 这只是一枚寻常的绣花针。 当初杀了曲洋之后,他得到了《黑血神针》。 离开华山之后,途中,姬朝天便买了一些绣花针带在身上。 閒来无事,便拿来练一练《黑血神针》,也算消磨时间。 事实上,这种普通的绣花针,並不適合修炼《黑血神针》。 曲洋的黑血神针,细如牛毛,而且是涂了毒的...用绣花针施展,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不过,姬朝天並不在意,反正也只是打发时间用的。 绣花针在他指尖轻轻转动。 片刻之后,又被他收入袖中。 姬朝天抬头看向远处。 湖面宽阔,水光微动。 远处的雷峰,在薄雾中隱隱可见。 船夫见他一直看著远处,笑著问道:“客官是外地人?” 姬朝天点了点头。 船夫又道:“第一次来西湖?” “嗯。” 姬朝天应了一声。 两世为人,穿越之前,他也没有来过西湖。 如今倒是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姬朝天收回目光,问道:“船家可知道梅庄在哪?” 船夫道:“知道。” “我常年在西湖撑船,西湖周围的大户、庄园,多少都知道一二。” “客官说的梅庄,就在那边。” 说著,船夫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不过那地方平日里很少开门见客...客官可是去访友?” 姬朝天笑了笑。 “算是吧。”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隨手丟了过去。 船夫连忙接住,眼睛顿时一亮。 姬朝天道:“船家帮我把船停在距离梅庄最近的岸边就行。” 船夫立刻道:“好嘞,客官坐稳了。” ... 梅庄深处。 一间地牢之中。 黑白子提著食盒,沿著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地牢里阴暗潮湿。 越往下,气味越难闻。 黑白子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 他来到最深处,停在一扇铁门之前。 铁门后面,坐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人。 那老人身上锁著铁链,头髮鬍鬚乱成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说不出的凶气。 这人,正是任我行。 黑白子將食盒放下,隔著铁门说道:“任先生,该用饭了。” 任我行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 黑白子也不恼,只是说道:“任先生被关在这里多年,何必一直如此固执?” “你若愿意交出那门功法,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你过得舒服一些。” 任我行嘿嘿一笑。 “舒服?老夫被你们关在这里,还谈什么舒服?” “你想学老夫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盯著黑白子,忽然大笑起来。 “就凭你?你也配学老夫的《吸星大法》?” 黑白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任我行继续骂道:“滚!” 黑白子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黑白子冷哼一声,將饭菜丟在铁门前,转身离开地牢。 ... 没过多久。 梅庄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庄內很快有人走来开门。 大门打开。 丁坚站在门后,看著外面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 来人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穿青衫,腰间佩剑。 看著年纪不大,却气度从容,不像寻常江湖少年。 丁坚问道:“你找谁?” 姬朝天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途经西湖,听闻梅庄有四友...琴棋书画,比肩古之先贤,故特来拜访。” 丁坚听完,脸色並没有缓和。 他挥了挥手。 “主人家不见来客!还请离去吧。” 姬朝天微微一笑,又问道:“那请问梅庄四友今日可都在庄子里?” 第三十二章 杀人! 丁坚眉头皱得更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主人自然在庄子里...不过我已经说了,主人不见客!” 姬朝天点了点头。 “在啊,那就好。” 说著,他又问道:“听闻梅庄除了四位主人外,还有两位僕人,不知阁下是哪位?” 丁坚脸色一沉。 “吾乃一字电剑,丁坚。” 说完,他目光一厉,喝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对梅庄如此熟悉?” 姬朝天再次拱手。 “听闻,听闻而已。” “原来阁下便是一字电剑丁坚。” “听说阁下剑法极快,出剑如电,在江南一带也算颇有名声。” 丁坚没有因为这几句恭维放鬆警惕。 他盯著姬朝天,冷声道:“既然知道,还不离开?” 姬朝天像是没有听见,又问道:“那五路神施令威,可在?” 话音刚落,门內又走出一人。 那人身材粗壮,神情不善,刚一出现便盯住了姬朝天。 “我便是施令威。”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姬朝天看了看丁坚,又看了看施令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既然都在,那就好办了...如此,也就不会把谁漏掉了。” 丁坚心中忽然一紧,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刚想拔剑。 可姬朝天已经出剑了。 鏘! 剑光一闪。 快。 丁坚號称一字电剑,本就是以快剑著称。 可这一刻,从姬朝天出剑,到他的喉咙被划开,丁坚竟然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 隨后,鲜血便从喉间涌了出来。 丁坚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后退两步。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下一刻,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施令威大惊失色。 “恶贼,好胆!” 他怒喝一声,刚要动手。 姬朝天却没有说话。 他左手一抬。 三枚钢针破空而出。 嗤! 嗤!嗤! 三道细微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施令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枚钢针已经贯入他的脑门。 他的眼睛还瞪著,脸上仍旧带著怒色。 可身体却已经僵住,隨后也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绣花针的用法,著实是有些粗糙了...完全就是靠著蛮力射出去的。” “还好准头不错!” 姬朝天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提示:成功斩杀丁坚,获得《一字电剑》,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提示:成功斩杀施令威,获得《流星赶月锤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垃圾武功,几乎没有可取之处,姬朝天只是扫了一遍功法的內容,便没再理会。 《一字电剑》,剑招简陋,直来直去,粗浅无比,除了名字还算好听,其他都是粑粑。 《流星赶月锤法》就更不用说了,庄家把式而已。 “天龙八部中,有个一字慧剑门,这个门派还出了一个自称剑神的卓不凡...不过和这《一字电剑》完全扯不上关係。” “卓不凡后来修炼的剑法,好像是叫《周公剑法》,能在剑锋之上凝聚三尺剑芒...!” 姬朝天心中嘀咕著。 隨后,抬脚跨进大门,反手將庄门关上。 砰。 大门合拢。 梅庄內顿时安静了一瞬。 可刚才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庄子里的人。 庄子內,一间茶室。 黄钟公正坐在桌旁,手边放著一张古琴。 旁边坐著丹青生,还有禿笔翁...此时的禿笔翁正手握著毛笔,摇头晃脑的写著字。 听到外面的动静,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丹青生皱眉道:“外面怎么回事?” 禿笔翁放下手中的笔。 “难道有人闯庄?” 黄钟公缓缓起身,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梅庄这些年,极少与外人来往。 今日忽然出了动静,自然不是什么小事。 黄钟公沉声道:“出去看看。” 说完,他率先朝外走去。 禿笔翁、丹青生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刚出屋门,便看到一道身影正沿著院中石路缓缓走来。 那少年腰间佩剑,神色平静。 远处,丁坚和施令威倒在门內,已经没了动静。 丹青生脸色猛地一变。 “丁坚,施令威!你杀了他们?” 姬朝天停下脚步,疑惑道:“这还不够明显吗?为什么就非得多问这一嘴?” “一、二、三...还有一个人呢?” 嗖嗖! 两道破空声在此时出现,姬朝天眉头一皱,手中长剑瞬间抬起。 叮叮! 两枚棋子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隨后,黑白子纵身落在了黄钟公的身边。 黄钟公脸色难看。 他看著姬朝天,沉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闯我梅庄?” 丹青生盯著姬朝天,心中一动:“如此年轻,便有此等手段...阁下不会是华山派的姬朝天吧?” 被一口叫出名字,反倒让姬朝天有些意外了。 自己现在这么有名吗? 我刚才可没施展华山剑法,就因为我看著年轻,就猜出了我的来歷? 不过,姬朝天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倒是好眼力!” 此话一出,江南四友神色皆是一变。 他们虽然隱居梅庄,但並非完全不问江湖事。 这些时日,姬朝天的名字在江湖上传得很响。 灭青城,杀田伯光,杀木高峰。 这等人物,竟然突然找上了梅庄...而且刚一登门,就先杀了他们两位奴僕。 莫非,是奔著任我行来的? 黄钟公的手按在琴弦上,神情越发凝重:“果然是华山派的姬少侠。” “我梅庄与你无冤无仇,你今日为何上门杀人?” “若不给个交代,只怕走不出这里。” 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 姬朝天杀了他们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姬朝天轻易离开...不过在动手之前,黄钟公还是想先问出姬朝天的目的。 可惜,姬朝天没打算再和他们多说废话。 他来这里,就是杀人的! 既然是杀人,又何须废话连篇? 动手,杀就是了! 感受到姬朝天的杀意,丹青生心中一颤,手中酒壶一甩,酒水洒向姬朝天面门。 同时,他整个人已经拔剑而起,剑锋藏在酒水之后,直刺姬朝天胸口。 眼见丹青生,禿笔翁也连忙跟上,判官笔点向姬朝天手腕和咽喉。 黑白子双指併拢,指尖之上用处一道寒意,隨后,又是一枚黑色棋子飞射而出。 江南四友中,黑白子的武功最为阴险毒辣...看起来用的只是暗器,实则是靠著名为《玄天指》的指上功夫来催动。 这门指法,甚至可以凝水成冰! 另一边,黄钟公手指拨动琴弦。 錚! 一道琴音响起。 江南四友虽然这些年沉迷琴棋书画,可武功並不弱。 四人联手之下,寻常高手根本挡不住。 可惜,对於姬朝天来说...四人当中,也就黄钟公、黑白子二人,还算有些水平。 至于丹青生,和禿笔翁...实在比丁坚之流强不了太多。 姬朝天双眼一眯,长剑出鞘。 剑光直接破开酒水。 丹青生藏在酒水后的剑招,瞬间被他看穿。 噗! 鲜血飞溅,姬朝天的剑锋贴著他的剑身滑过...只是一剑,便將丹青生的胸口划开。 第三十三章 地牢,任我行! 丹青生手中的剑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已经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隨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提示:成功斩杀丹青生,获得《泼墨披麻剑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丹青生一死,黄钟公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早就听闻华山派出了一个姬朝天。 此人天纵之姿,小小年纪,便修为惊人。 可听说归听说。 真正亲眼见到,还是完全不同。 黄钟公怎么也没想到,丹青生在姬朝天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禿笔翁又惊又怒,判官笔已经点到姬朝天近前。 他这一笔,直点姬朝天手腕。 若是点中,便能废掉姬朝天握剑的手。 可姬朝天只是手腕一转,长剑顺势横在身前。 鐺! 判官笔点在剑身之上。 禿笔翁只觉得一股大力从笔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刚想后退。 姬朝天已经上前一步。 剑锋一压,直接將判官笔压了下去。 隨后,长剑斜斜一挑。 禿笔翁脸色大变。 这一剑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变招。 噗! 剑尖从他咽喉划过。 禿笔翁捂著脖子,踉蹌后退。 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下一刻,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提示:成功斩杀禿笔翁,获得《判官笔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没有停。 黑白子打出的黑色棋子已经到了他面前。 棋子上带著一股寒意。 姬朝天抬剑一扫。 叮! 棋子被一剑斩开。 与此同时,黄钟公的琴音也再次响起。 錚! 这一次,琴音比之前更急。 声音入耳,像是要扰乱人的心神。 若是寻常武者,听到这琴音,手脚难免慢上一瞬。 高手交锋,一瞬就足以分出生死。 可姬朝天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黄钟公的琴音,对他影响不大。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直接朝著黄钟公掠去。 黄钟公脸色一沉,双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錚錚錚! 几道琴音接连响起。 等到姬朝天逼到近前,他袖中短剑滑出,直接刺向姬朝天胸口。 姬朝天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一剑斩下。 鐺! 短剑被盪开。 黄钟公刚想退,姬朝天的剑锋已经落下。 噗! 一只手,齐腕而断,飞了出去。 黄钟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黑白子见状,心中大骇。 他本想趁机从侧面偷袭,可看到黄钟公手腕被斩,哪里还敢上前? 可他想退,姬朝天却不给他机会。 姬朝天身形一转,长剑直刺而出。 黑白子连忙挥袖,三枚棋子同时飞出。 姬朝天根本没有躲。 剑光一闪。 三枚棋子被尽数斩碎。 下一刻,剑锋已经贯穿了黑白子的肩膀。 噗! 黑白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钉得往后退去。 肩膀上传来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低头看著贯穿肩膀的长剑,脸色煞白。 “姬少侠,饶命!” 黑白子连忙开口。 黄钟公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二弟!” 黑白子却已经顾不上黄钟公了。 他盯著姬朝天,急声道:“姬少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奔著地牢里那个人来的?” 姬朝天看著他,没有回答。 黑白子见他没有否认,心中更加確定。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现在就带你去!” 姬朝天笑了笑。 下一刻,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挑。 噗! 黑白子的肩膀被直接挑开。 血肉翻卷,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黑白子惨叫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姬朝天没有补剑杀他。 而是反手挥剑。 剑光从黄钟公脖子上一闪而过。 黄钟公身体猛地僵住。 他仅剩的一只手捂住脖子,眼中满是不甘。 “你...” 话没说完,黄钟公便倒了下去。 【提示:成功斩杀黄钟公,获得《七弦无形剑》,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內容。 《七弦无形剑》。 以琴音伤人,倒是有点意思。 只是黄钟公练得还不到家。 若是真能做到无形无跡,刚才也不至於死得这么快。 黑白子看著黄钟公倒下,脸色更加惨白。 丹青生死了。 禿笔翁死了。 现在连黄钟公也死了。 江南四友,只剩下他一个。 黑白子强忍著肩膀上的剧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连连磕头。 “姬少侠饶命!” “我带你去见任我行!”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姬少侠饶我一命!” 姬朝天低头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讥讽。 “没骨气。” 黑白子身体一僵。 姬朝天淡淡道:“我杀了你三个挚交好友,你却如此作態。” “你们江南四友的情义,也不过如此。” 黑白子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人在生死面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义? 黄钟公他们已经死了。 他若是再硬气,也只是跟著一起死。 黑白子低著头,声音发颤。 “姬少侠,我带路。” “只求你饶我一命。” 姬朝天道:“前面带路。” 黑白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带你去见他,你能否饶过我性命?” 姬朝天眼神一冷。 长剑再次挥出。 噗! 黑白子的一只耳朵被斩了下来。 鲜血瞬间从脸侧流下。 黑白子惨叫一声,捂著耳朵,浑身发抖。 姬朝天淡淡道:“我只知道,你如果不带路,现在就会死。” 黑白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肩膀和耳朵,踉踉蹌蹌朝著庄內深处走去。 姬朝天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黄钟公等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黑白子不敢回头去看。 他只是低著头往前走。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屋子。 黑白子走到墙边,伸手在暗处按了一下。 咔嚓。 一声轻响。 墙壁后面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黑白子声音发颤。 “姬少侠,人就在下面。” 姬朝天道:“继续走。” 黑白子脸色一白,却不敢违抗。 他只能率先走进暗道。 石阶一路向下。 越往下,光线越暗。 空气中带著一股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黑白子走得很慢。 肩膀上的伤太重。 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可他不敢停。 因为姬朝天就在他身后。 这少年比任我行还要可怕。 任我行虽然凶,可毕竟被锁在地牢里。 姬朝天却不同。 他想杀谁,抬手就是一剑,狠辣至极。 很快,两人来到地牢最深处。 牢门后面,任我行正坐在石床旁边。 听到脚步声,任我行缓缓抬起头。 第三十四章 吸星大法! 当任我行看到黑白子的惨状时,眼神顿时一凝。 黑白子肩膀血肉翻开,一只耳朵也没了,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任我行先是一愣。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黑白子身后的姬朝天身上。 好强的杀意。 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身上的杀意却很重。 不是那种故意摆出来的凶狠。 而是真的杀过很多人。 黑白子走到铁门前,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来。 “姬少侠,人已经见到了。” “求姬少侠饶命。” 姬朝天没有说话。 黑白子心里一慌,连忙转身磕头。 “姬少侠,我已经带你来了,您当我是一条狗...” 话还没说完,姬朝天手中长剑已经刺出。 噗! 剑锋从黑白子口中刺入,直接贯穿后脑。 黑白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姬朝天抽剑。 黑白子的尸体倒在地上。 【提示:成功斩杀黑白子,获得《玄天指》,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这门指法倒是不差。 以內力凝於指尖,寒意入体,练到深处,甚至可以凝水成冰。 只是黑白子的用法,让姬朝天有些无语。 好好的指法,不想著近身点穴伤敌,非得捨本逐末,用指法去催动暗器。 用暗器也就算了。 非得选棋子来当暗器。 有病。 任我行看著黑白子的尸体,忽然笑了一声。 “黑白子这个废物,竟然死得这么难看。” 说著,他又看向姬朝天。 “小小年纪,出手如此狠辣,你是何人?” “莫非是来救老夫出去的?” 姬朝天甩去剑上的血,缓步上前。 他走到铁门外,隔著铁栏看著任我行。 隨后,笑道:“你猜。” 任我行眼睛微微眯起。 姬朝天身上的杀意並没有收敛。 这股杀意,是衝著他来的。 任我行很快就明白,自己可能猜错了。 眼前这个少年,並不是来救他的。 而是来杀他的。 可这反倒让任我行有些疑惑。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十几年了。 若是东方不败想杀他,早就可以动手。 又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黑白子等人,便是听命於东方不败啊! 若不是东方不败派来的人,那这个少年又为何要杀他? 任我行不敢大意。 他现在被铁链锁著。 一身实力根本无法施展,几乎和废人无异。 任我行缓缓开口:“这位少侠,敢问老夫和你可有仇怨?” 姬朝天摇头:“没有。” 任我行道:“既无仇怨,那少侠可是受了谁的指使?” 姬朝天没有回答。 任我行继续道:“不管是谁想杀我,老夫发誓,只要少侠肯就此罢手,並放我离开此处,老夫便將《吸星大法》传授给你。” 说到《吸星大法》四个字时,任我行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他不相信有人能抗拒这门神功的诱惑。 《吸星大法》能吸人內力,化为己用。 江湖中人苦练数十年,也未必能有多少內力。 可只要学会《吸星大法》,便能在极短时间內功力大进。 这种诱惑,谁能拒绝? 任我行盯著姬朝天,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变化。 可姬朝天只是笑了笑。 他的目光先是越过任我行,看向了任我行身后的石床。 石床上铺著一层草蓆,看起来很普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任我行就是將《吸星大法》的內容刻在了这张石床上。 后来令狐冲也是从石床上学到了《吸星大法》。 当然,姬朝天並不在意石床上刻著的內容。 因为对他来说,只要杀了任我行,《吸星大法》的內容便会自动录入他的脑海中。 任我行沉声道:“《吸星大法》的威名,想必江湖上无人不知...只要你放老夫出去,老夫立刻传你。” 姬朝天笑了:“可是...杀了你,《吸星大法》一样是我的!” 话音落下,地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任我行盯著他。 片刻之后,忽然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在地牢中迴荡。 任我行虽然被关在这里十几年,身上又被铁链锁住,可这一笑,仍旧有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 他毕竟是任我行。 昔年日月神教教主。 即便是沦为废人,气魄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片刻后,笑声戛然而止,任我行看向姬朝天。 “小子,你倒是够狂。” “莫非杀了几个小鱼小虾,见到老夫被铁链锁住琵琶骨,便认为能杀得了老夫?” 姬朝天没有说话。 只是提著剑,站在铁门外看著他。 任我行继续道:“几个废物,你能杀他们,不算什么。” 说到这里,任我行身上的铁链又是一阵晃动。 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隨著他的动作,伤口处又有浓血渗出。 可任我行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只是盯著姬朝天:“再者说,就算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又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这副模样,被铁链穿身,內力难以运转。” “你杀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姬朝天笑了笑。 “所以呢?” 任我行咧嘴一笑。 “所以你若真有胆子,便將老夫放开。” “然后你我光明正大廝杀一场。” “若是你敢,老夫任我行也佩服你是一条英雄好汉!” 他这话说得豪气十足。 若是寻常江湖少年,听到这种话,说不准还真会被激得热血上头。 可姬朝天不是寻常少年。 他看著任我行,眼中满是嘲讽。 “任我行,你倒是狡诈。” 任我行脸色不变。 “怎么?你不敢?” 姬朝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长剑。 剑光一闪。 鐺! 牢门上的铁链被一剑斩断。 铁门缓缓打开。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还以为自己的激將法管用了。 姬朝天提剑迈入地牢,淡淡道:“放开你是不可能的...对了,你有一个女儿,叫任盈盈吧?” 任我行神色微微一变:“你见过盈盈?” 姬朝天点头:“见过...前些天,我见到她!然后亲手割掉了她的脑袋。” 老东西,和我玩激將法是吧? 行! 杀你之前,就先刺激你一下! 地牢里,任我行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下。 “你说什么?” 姬朝天道:“我说,你女儿死了...我亲手杀的。” 任我行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不是没有怀疑姬朝天在骗他。 可姬朝天说得太平静,而且还能一口叫出他女儿的名字... 任我行眼中浮现出一抹恍惚。 “我女儿...死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 姬朝天出手了。 剑光骤然亮起。 任我行猛地惊醒,怒吼一声,身上铁链疯狂震动。 “卑鄙小子!” 他想抬手反击。 可他的琵琶骨被铁链贯穿,一身实力本就难以施展。 再加上乍一听闻任盈盈惨死,心神失守。 这一瞬间的破绽,对姬朝天来说已经足够了。 噗! 噗!噗! 转瞬之间,任我行的身上已经多了三个血洞...肩膀、右肋、还有小腹... 鲜血瞬间染红了任我行破旧的衣衫。 任我行连退数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三个血洞,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隨后,又是一道剑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第三十五章 令狐兄弟,相见恨晚啊! 噗! 剑光闪过。 下一刻,任我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鲜血很快涌了出来。 任我行瞪著姬朝天,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噗通! 任我行的尸体倒在地上。 身上的铁链也跟著一阵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掉...临死之前,竟然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他? 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提示:成功斩杀任我行,获得《吸星大法》,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站在原地,盯著任我行的尸体看了几眼。 昔年日月神教教主,就这样死在了这座地牢里。 说起来,姬朝天倒是有些疑惑。 东方不败將任我行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何一直不杀他? 若说是担心杀了任我行,会让日月神教內部不稳定,倒也说不通。 人都被关在这里十几年了。 要不稳定,早就不稳定了。 更何况任我行一直不露面,对日月神教来说,本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在姬朝天看来,东方不败之所以不杀任我行,更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態嗜好。 將昔日的教主打落尘埃,再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像收藏一件战利品一样。 什么时候想起来,便可以让人过来看一眼。 这种感觉,或许比直接杀了任我行更让东方不败痛快。 姬朝天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 他的目光落在任我行身后的石床上,走上前,剑尖一挑。 草蓆被挑开,露出下面的石面。 果然。 石床上密密麻麻刻著许多字。 正是《吸星大法》的內容。 姬朝天低头看了几眼。 这些內容和他脑海中刚刚录入的《吸星大法》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笑。 “黑白子一直图谋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若是他知道功法就刻在这石床上,怕是会死不瞑目吧?” 黑白子惦记了这么多年。 软硬兼施,日日试探。 结果功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 姬朝天抬起长剑。 几剑落下。 鐺! 鐺!鐺! 石屑飞溅。 石床表面被他斩得七零八落。 上面刻著的《吸星大法》,也很快变得模糊不堪。 再也看不出內容。 留给后面的有缘人来修炼? 纯属扯淡。 他一个人有缘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姬朝天转身离开地牢。 梅庄里已经没有活人。 他在庄子里简单搜了一圈。 江南四友隱居多年,倒也有些家底。 金银,还有银票,都被姬朝天隨手收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花太多时间。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顺手。 临走之前,姬朝天还带走了黄钟公的古琴。 至於这张琴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 反正看起来挺老旧的。 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倒是有点意思。 閒暇无事的时候,拿来练一练也不错。 姬朝天便顺手將古琴背在身后。 隨后,他在梅庄各处点了火。 火势很快烧了起来。 木门、窗纸、帘布,全都被火舌吞没。 没过多久,整座梅庄都被火光照亮。 姬朝天站在门外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梅庄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在西湖之上,引得不少船家纷纷侧目。 湖面上,有人惊呼。 “那边怎么著火了?” “好像是梅庄!” “梅庄平日里不是很少见人吗?怎会突然起这么大的火?” 远处一条小船上。 之前送姬朝天前往梅庄的那个船夫,也看到了那片火光。 他握著竹篙,愣了好一会儿。 “先前那个小客官去了梅庄。” “现在梅庄著了火,可別有什么事啊!”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 这种大户人家的事情,哪里是他一个船夫能管的? 湖风吹来,火光在水面上晃动。 梅庄很快浓烟吞没。 ... 深夜。 一棵大树下。 姬朝天盘膝而坐。 古琴被他放在一旁。 长剑横在膝前。 他闭著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吸星大法》的內容。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丹田常如空箱,恆似深谷。” “空则能纳,虚则能容。” “散自身之气,引他人之力,匯於己身...” 《吸星大法》的口诀並不算复杂。 可真正修炼起来,却极为凶险。 修炼这门功法,第一步便是散功。 先將自身原本修炼出来的內力散去,让丹田重新归於空虚。 如此,才能容纳外来的內力。 常如空箱,深不见底。 这便是《吸星大法》的根基。 可散功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险。 所谓散功,基本等同於自废內力修为。 就如同將水泼出去。 泼出去了,便没了。 即便练成《吸星大法》,之前散掉的內力也不会自己回来。 之后只能重新修炼,或者吸收其他人的內力来填补。 不过散功之事,对姬朝天来说,並不算不能接受。 他的內力本就不算深厚。 比起剑法,他的內功根基確实差了许多。 即便散去,也没什么可惜的。 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修炼《吸星大法》。 散功也是必要的过程。 姬朝天睁开眼,低声自语:“至於《易筋经》,以后再想办法...” 易筋经,可融合异种真气,避免因异种真气衝突,而遭受反噬。 《吸星大法》已经到手,自然要先练...易筋经之事,兴许不久的將来便会水到渠成了。 只是,这一散功,之前修炼《混元功》和《紫霞神功》耗费的时间就等於白耗费了。 ... 深夜,一座破庙之中。 篝火烧得正旺。 火上架著一块野猪肉,被烤得滋滋作响。 令狐冲坐在火边,手里拿著酒囊。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正是左冷禪的大弟子,史登达。 旁边还有几位嵩山派弟子。 几人围著篝火,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气氛倒是热闹。 史登达举起酒囊,大笑道:“令狐兄弟,来,再喝一口!” 令狐冲也笑了笑,举起酒囊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仰头痛饮。 酒水入喉,令狐冲长出一口气。 先前他遭受魔教中人围攻,险死还生。 若非史登达带著嵩山派弟子刚巧出现,他只怕凶多吉少。 也正因此,他才和史登达相识。 这史登达乃是左冷禪的大弟子,为人豪爽,说话也痛快。 一路相处下来,倒是让令狐冲感觉颇为投缘。 史登达又撕下一块烤肉,递给令狐冲。 “令狐兄弟,你我今日相见恨晚...在下与令狐兄弟甚是投缘。” “若是兄弟愿意,在下今日便和你结拜。” 第三十六章 人人都说你不如姬朝天! 史登达说著,又挪动屁股,朝著令狐冲靠近了一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令狐兄弟,以为如何?” 令狐衝动作微微一顿。 结拜? 他心里有些犹豫。 並不是他看不上史登达。 相反,相处下来,他觉得史登达確实是一条铁骨錚錚的汉子。 性情也和他相投。 可对方毕竟是嵩山派的人。 令狐冲內心深处,並不想和嵩山派走得太近。 尤其是刘正风金盆洗手那一日,嵩山派所做之事,实在让他难以忘怀。 见令狐冲犹豫,史登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们想方设法,派人假扮魔教之人围攻令狐冲,然后来了一波仗义出手,和令狐冲成为好友。 目的,便是为了接近令狐冲。 史登达大声道:“令狐兄弟可是顾忌我嵩山派?” 令狐冲连忙道:“史兄误会了。” 史登达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这人直来直去,从不藏著掖著。” “当日我三位师叔去刘正风府邸,曾拿刘正风的妻儿作为威胁。” “此等行为,著实不算英雄好汉。”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怒意。 “这件事被家师得知之后,勃然大怒!” “可惜我那三位师叔已经死了。” “否则他们回到嵩山派,定会遭受家师惩罚!” 令狐冲微微一怔。 史登达继续道:“令狐兄弟莫非是因为我那三位师叔的行为,所以与我疏远,不愿意和我结为异姓兄弟?” 令狐冲沉默片刻。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 “史兄说哪里话。” “你我相识虽短,却是性情相投。” “既然史兄看得起我令狐冲,我又岂能扭扭捏捏?” 说完,令狐冲当即拉著史登达跪倒在地。 两人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 隨后举起酒碗。 “今日我令狐冲,与史登达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史登达也大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將血酒一饮而尽。 隨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好兄弟!” “好兄弟!” 几位嵩山派弟子也纷纷叫好。 破庙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史登达又拉著令狐冲痛饮几口。 酒过三巡之后,他忽然將话题转到了姬朝天身上。 “令狐兄弟,有句话,兄长不知当讲不当讲。” 令狐冲笑道:“史兄既然是我兄长,有话直说便是。” 史登达嘆了口气。 “现在江湖上提起华山派,最先谈到的都是姬朝天。” “兄长著实为你有些不值啊。” 令狐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史登达像是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据说他还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当街杀了你的几位好友?可是真的?” 令狐冲握著酒囊的手微微一紧。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一日的场景。 桃谷六仙,被一个个杀死。 姬朝天出手太狠。 根本没有半点留情,完全不將他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 令狐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真的。” 史登达摇头道:“兄弟我有话直说,你別不爱听...人人都说兄弟你不如姬朝天。” “说你这个华山派大弟子,连给姬朝天提鞋都不配。” “还说未来的华山派掌门,也非姬朝天莫属。” 令狐冲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 可从史登达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发堵。 史登达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可在我看来,令狐兄弟豪气云天,乃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那姬朝天,最多也只是天赋强一些。” “人品却是不值一提!” 令狐冲没有跟著一起骂姬朝天。 可不知为何,听到史登达这样说,他心中却感觉畅快了许多。 这些时日,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气。 当日桃谷六仙当街惨死,那些看热闹之人的议论声犹在耳畔。 仿佛他令狐冲这个华山大弟子,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有人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 令狐衝心里自然舒服不少。 史登达又喝了一口酒,像是隨口问道:“令狐兄弟,我有一事不明。” 令狐冲道:“兄长请说。” 史登达道:“那姬朝天,可是带艺拜师?” 令狐冲摇头。 “不是。” 史登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又问道:“你是堂堂华山派大弟子,比姬朝天早入门多年。” “他又不是带艺拜师。” “可为何武功进境如此之快?” “莫非是有什么奇遇?” “又或者,是岳掌门私底下教了他什么绝学?” 令狐冲皱了皱眉。 这话若是別人问,他未必会回答。 可史登达刚和他结拜,又救过他的性命。 再加上酒意上头,令狐衝心里的防备也弱了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兴许是他比我更早修炼五岳失传的剑招吧?” 史登达手中的酒囊微微一顿。 “五岳失传的剑招?” 令狐冲点了点头,隨后看来一眼其他的嵩山派弟子。 史登达反应过来,一挥手:“你们先去那边喝酒,我和义弟,有些话要单独说!” 一眾嵩山派弟子连忙离开。 “兄弟,说吧!你放心,咱们既然结拜了,除非你同意,否则你今天说的话,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史登达竖起指头:“若是违背,史某人天打雷劈!” 令狐冲连忙摆手:“大哥切莫如此,难道做兄弟的还不信你?” “非是我不愿意想告诉,实在是家师有过交代,不得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当初他和岳不群说要下山歷练,岳不群便传授了他一些思过崖所记载的五岳剑法。 当时,岳不群便让他发誓不得泄露消息。 而且也提起,思过崖洞穴內的秘密,是姬朝天发现的。 刚刚他借著酒劲说漏了嘴,现在史登达追问,令狐冲也不打算继续多说下去。 史登达见状,也不好將令狐冲逼的太紧,以免被令狐冲反感。 不过刚才那些话,他却全都记在了心里。 五岳失传的剑招? “哈哈,兄弟既然为难,那为兄也就不多问了!” 史登达大笑一声:“来,咱们继续喝酒!今日,咱们两个必须倒下一个!” 见史登达不再追问,令狐冲也鬆了口气:“痛快,来,喝酒!” 第三十七章 洛阳! 破庙之中。 篝火还在烧著。 令狐冲已经喝得醉醺醺的。 他一手抓著酒囊,一手搭在史登达的肩膀上。 “史兄,你说说...姬朝天是不是太过霸道?” “杀性是不是太重了?” 史登达坐在旁边,脸上带著笑:“兄弟说的是。” 令狐冲像是终於找到了能说话的人,酒劲一上来,心里的话也憋不住了。 “那个田伯光,虽然是个淫贼。” “可他也算是光明磊落,守信之人。” “当日在雁回楼,我和他赌斗。” “他输了,当场便放了仪琳小尼姑。” “可惜啊。” 令狐冲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可惜还未出雁回楼,就遇到了姬朝天。” “被姬朝天当场斩杀!” 史登达嘴角微微一抽。 一个淫贼,能和光明磊落、守信这些词连在一起吗? 史登达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侠义之士。 可像令狐冲这样的奇葩说辞,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心里鄙夷归鄙夷。 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史登达嘆了口气。 “若真如兄弟所言,那田伯光倒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 “姬朝天直接杀他,確实太狠了些。” 令狐冲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史兄也觉得他太狠了?” 史登达点头:“自然。” 令狐冲大笑一声。 “痛快!” “还是史兄懂我。” 他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还有桃谷六仙。” “他们虽然说话难听,做事也糊涂。” “可他们是想帮我出头,才对姬朝天出手。” “而且也只是嘴上说要將姬朝天撕了。” “又岂会真的撕?” “结果,也都死在了姬朝天手上!” 说到这里,令狐冲脸色涨红,眼中满是不甘。 “他姬朝天凭什么?” “就因为武功高,便能隨意杀人吗?” 史登达立刻接过话。 “桃谷六仙是真义士。” “死得太冤枉!” “那姬朝天也太心狠手辣,枉为五岳正道!” 令狐冲听到有人替他骂姬朝天,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话,他在华山派没人能说。 师父看重姬朝天。 就连江湖上的人,提起姬朝天,也多半是在夸姬朝天。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史登达,不但和他结拜,还处处为他说话。 令狐冲只觉得这一场酒喝得实在痛快。 “好兄弟!” 令狐冲拍了拍史登达的肩膀。 “来,喝!” 史登达也举起酒囊。 两人又喝了几口。 酒气瀰漫。 令狐冲的眼神越发迷离。 史登达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装作隨口问道:“兄弟,有件事,为兄一直有些想不明白。” 令狐冲摆了摆手。 “大哥儘管问。” 史登达道:“我那三位师叔死得有些蹊蹺。” “不知,兄弟可曾听岳掌门说过此事?” 令狐冲愣了一下,隨后摇头。 “没有。” “我们从刘府离开之后,便一路回了华山。” “等听闻嵩山三位前辈身死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史登达眉头微皱:“你们一路回了华山?” 令狐冲点头。 “是啊。” 说著,他又想了想。 “不过姬朝天当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去。” 史登达眼神一凝。 “哦?竟有此事?” 令狐冲道:“他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不过也只是比我们晚回去半天时间。” “半天?” 史登达心中一沉。 半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那三位师叔的死,不会和姬朝天有关吧? 史登达心里想著。 此事必须儘快飞鸽传书,告知师父。 由师父定夺。 令狐冲醉眼朦朧,道:“大哥,愣著干什么?还有酒吗?” 史登达笑道:“酒,必须有!来人,再拿两个酒囊过来!” ... 数日后。 洛阳城,繁华的大街上。 三个青年並肩而行,中间一人,正是林平之。 在他身侧的两人,一副紈絝模样,走路一摇三晃的。 二人都是金刀王家的子弟,也是林平之的表哥...王家骏、王家驹。 林平之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没亲眼见到。” “当日姬少侠一出手,那余沧海哪里还有半点青城掌门的威风?”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更是被姬少侠一剑封喉...!” 王家骏听得满脸钦佩。 “那姬朝天真有这么厉害?” 林平之立刻道:“当然!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王家驹也点了点头:“看来江湖传言不虚。” 林平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好像姬朝天厉害,他脸上也有光一样。 “姬少侠何止是厉害。” “他还义薄云天,侠肝义胆。” “当时我林家危在旦夕,旁人躲都来不及。” “唯有姬少侠出手相救。” “这等恩情,我林平之这辈子都不会忘。” 王家骏摇著摺扇,忽然疑惑道:“不过表弟,你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江湖闻名。” “既然如此,为何会被青城派逼得那般狼狈?” 王家驹也跟著道:“是啊。” “福威鏢局名声不小,辟邪剑法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可余沧海一出手,你们林家却好像没什么反抗之力。” 林平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这话说得他有些尷尬。 林平之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脸上的不自然。 “兴许是父亲和我没学到家吧。” “无法发挥出辟邪剑谱的威力。” 王家骏和王家驹对视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 林平之连忙转移话题。 “总之,若不是姬少侠,我林家绝不会有今日。” “那才是真正的少年豪杰!” 王家骏笑道:“看你这样子,倒是对这个姬朝天钦佩得紧啊...那你就没想过拜入华山派?去和姬朝天当个同门师兄弟?” 林平之道:“当然想啊!” “我已经徵得父亲同意。” “过些时日,便备著厚礼前往华山拜师。” “若能拜入岳掌门门下,以后便也算是姬少侠的同门了。” 说到这里,林平之眼中满是期待。 正在这时。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抬头朝著前方望去。 下一刻,双眼猛地一亮。 街道上,一个少年牵著马缓缓前行。 马背上还掛著一张古琴。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林平之依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恩公!” 他直接丟下了两位表兄,抬脚便追了过去。 王家骏和王家驹被嚇了一跳。 “表弟?” “你去哪?” 林平之头也不回:“我看到姬少侠了!” 王家骏和王家驹一听,也连忙追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 城郊,截杀 姬朝天牵著马,正沿著街道前行。 他一路从西湖北上。 走走停停,差不多用了大半个月,才到了洛阳。 这段时间里,他的《吸星大法》已然练成。 途中,他还特意去了两个山寨逛了逛。 算是打了一波野。 那些山贼平日里打家劫舍,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人命。 姬朝天杀起来毫无负担。 顺便也试了一下《吸星大法》的威力。 不得不说。 这种强行掠夺內力的手段,確实爽。 比自己闭关苦修爽太多了。 虽然那两个山寨中,只有几个当家的算是真正的武林人士,而且內力还不算深厚...可至少让姬朝天现在的丹田不再空虚。 此次途经洛阳,他是想去洛阳城东郊的紫竹林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逮到任盈盈。 如果能逮到,那就顺手送她下去陪任我行。 若是逮不到,也无妨。 回华山本就途经此地,顺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恩公请留步!” 姬朝天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去。 只见林平之快步跑了过来。 到了近前,林平之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恩公!” 姬朝天笑了笑:“原来是林少鏢头。” “上次在福威鏢局便已经说过,林少鏢头叫我名字便是,无需称呼恩公。” 林平之连忙道:“恩公救我林家性命,平之岂敢直呼恩公名讳。”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改口道:“那我便称呼一声姬少侠。”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姬朝天点了点头。 “也好。” 这时,王家骏和王家驹也追了过来。 林平之连忙介绍。 “姬少侠,这两位是我的表兄。” “王家骏,王家驹。” “都是洛阳金刀王家的子弟。” 王家骏和王家驹立刻拱手。 “见过姬少侠。” “久闻姬少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二人从小娇生惯养,而且金刀王家的名头在洛阳地界极为响亮,少有人敢招惹,便养成了紈絝的性格。 可姬朝天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小。 灭青城,杀田伯光,斩木高峰...还救了福威鏢局! 他们紈絝归紈絝,眼前这人实力暂且不说,人家至少是表弟家的大恩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摆什么金刀王家子弟的架子。 姬朝天也拱了拱手。 “二位客气。” 林平之又道:“姬少侠,我已经徵得父亲同意。” “择日便备著厚礼,前往华山拜师。” “到时候,还请姬少侠帮忙美言几句。” 听到厚礼两个字,姬朝天的双眼微微一亮。 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林少鏢头愿意拜入华山,这是好事。” “到时候,我自然会替你说上几句。” 对於林平之拜入华山这件事,姬朝天並没有阻止的理由。 对方愿意拜,那就拜好了。 先不说別的。 就林少鏢头这个身份,至少能保证以后华山派不会缺钱花。 林震南又不是傻子。 真要把林平之送上华山,厚礼肯定少不了,以后每年都会有孝敬。 至於林平之拜入华山之后,岳不群会不会图谋林家的《辟邪剑谱》,姬朝天也毫不担心。 现在的岳不群,有了思过崖內的武学。 再加上他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就算把《辟邪剑法》塞到岳不群手里,岳不群都不可能去自宫修炼。 別忘了,当初在刘府,姬朝天曾对岳不群说过,他在思过崖见过风清扬,还得风清扬传授了《独孤九剑》。 岳不群岂会不清楚《独孤九剑》的强大? 可结果呢? 姬朝天说可以將《独孤九剑》的內容告诉他。 竟然直接被岳不群拒绝。 理由只是担心姬朝天在风清扬面前无法自处。 现在的岳不群,绝不可能为了《辟邪剑谱》去自宫。 姬朝天看著林平之,笑道:“如此说来,以后咱们说不得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林平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若真能如此,那便是平之的福气。”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马背上的古琴上。 林平之有些疑惑。 “姬少侠也有这等喜好?” 姬朝天隨口道:“閒来无事,陶冶情操。” 林平之点了点头。 王家骏这时开口道:“姬少侠既然来了洛阳,不如去我金刀王家坐坐。” “家祖若是知道姬少侠到来,必定十分高兴。” 王家驹也道:“是啊,姬少侠不如赏脸小住几日。” 姬朝天自然听得出二人有意交好。 他却没有去王家的打算。 於是摇头,客气道:“多谢二位好意。” “只是我还有要事去处理,不便久留。” “等以后有机会,再去王家拜访。” 王家骏和王家驹也不好强留。 林平之有些不舍。 “姬少侠这就要走?” 姬朝天点头。 “嗯!你若要拜入华山,到了华山之后,自会再见。” 林平之连忙拱手:“那便后会有期!” 姬朝天朝三人点了点头,便牵著马,不紧不慢的朝著城外而去。 走了几步,姬朝天又回头问了一句:“东郊可是有一片紫竹林?” 王家骏点了点头:“是有一片,出了城,很快就能见到...!” 等姬朝天走远之后,林平之才缓缓收回目光。 隨后,他微微昂起下巴,看向王家骏和王家驹。 “以后我也是华山派的人了。” “师兄姬朝天。” “就问你们怕不怕?” 王家骏翻了个白眼。 “你还没拜师呢,就开始摆谱了?” 林平之得意道:“迟早的事。” 王家骏摸了摸下巴,忽然说道:“要不,我们也去找爷爷说说。” “跟著平之一起去华山学艺算了。” 王家驹皱眉道:“咱们金刀王家的名声也不见得比华山派弱。” “若是咱们去拜岳不群为师,会不会让人耻笑?” “说爷爷的武功不如岳不群?不然咱们为何要去拜师?” 王家骏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 林平之却不在意。 “你们若不去,那以后我可就比你们厉害了。” 王家驹撇嘴:“等你先拜进去再说吧。” ... 出了洛阳城。 姬朝天一路往东郊赶去。 城外人烟渐少。 道路两旁,多是林木和荒草。 姬朝天骑在马上,神色平静。 这次去紫竹林,完全是碰运气,其实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任盈盈行踪不定。 和任我行不一样,她可不是固定位置刷新的boss。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去看一眼。 万一遇到了呢? 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姬朝天走了一段,忽然勒住韁绳。 眉头微微一皱。 前方林中,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 嗖! 一把短刀从林中射出,直奔姬朝天面门。 埋伏? 我来这里找任盈盈,结果还没等到紫竹林呢,竟然先遭遇了围杀? 姬朝天眼神一冷。 他身形一侧,短刀擦著他的肩头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紧接著,四周人影闪动。 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冲了出来。 这些人没有半句废话。 现身之后,便直接朝姬朝天围杀过来。 第三十九章 白板煞星 不废话,一现身就直接动手...很专业嘛! 姬朝天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二十余人,其中大多数人手持长剑。 还有两人空著手,手指如鉤,应该是擒拿和掌上的功夫。 而且二人的武功明显是一个路数... 姬朝天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这些人来得突然。 而且一上来就动手,明显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有准备。 可这些人到底是哪一方派来的? 魔教?有可能! 不过在姬朝天看来,更大的可能是来自於嵩山! 洛阳和嵩山之间,相隔不过百余里,说不准自己进入这片地界之后,就被盯上了。 姬朝天懒得多想。 等杀完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眼看几柄长剑已经刺到近前。 姬朝天脚下一点马背,整个人纵身跃起。 与此同时,他脚尖一挑。 马背上的古琴被他挑了起来。 姬朝天在半空中伸手一抓,稳稳抓住古琴。 下一刻,他的身形落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古琴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树枝轻轻一晃。 姬朝天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著那些黑衣人。 下方,几名黑衣人的长剑刺了个空。 他们立刻抬头看向树上的姬朝天。 当中一人,手中长剑一竖,直接从马匹的脖子刺入...竟然在这个时候,先將姬朝天的坐骑斩杀。 “我的赤兔绝影的卢马!” 姬朝天骂道:“杀我的马,是显得你们专业吗?” 没有人回答姬朝天。 在姬朝天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四个人一跃而起,长剑直奔著树枝上的姬朝天刺去。 四人速度不慢。 出剑也算狠辣。 不过,姬朝天完全没放在眼里,这二十余人当中,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威胁的,唯有三人! 此时,那三人依旧在地面上...两人用剑,一人空手,空手之人便是那两个用擒拿功夫中的一个。 姬朝天站在树枝上,手中古琴横在身前。 眼看四柄长剑刺到近前。 姬朝天指尖猛地拨动琴弦。 錚! 琴音炸响。 一道无形劲气瞬间盪开。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子一僵。 下一刻。 砰! 他的脑袋当场炸开。 鲜血混著碎骨,直接洒落下去。 另外三人脸色大变。 可他们人在半空,已经收不住身形。 姬朝天指尖再动。 錚! 錚!錚! 三道琴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黑衣人的脑袋,也接连炸开。 砰! 砰!砰! 四具无头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下方那些黑衣人见到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他们本以为姬朝天只是剑法厉害。 谁能想到,他隨手抱著一张古琴,竟然也能杀人? 而且杀得如此诡异。 琴音震动。 那些实力稍弱的杀手,只觉得脑袋一阵恍惚。 耳边嗡嗡作响。 好像有无数根针刺进脑子里。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那几个真正的高手,却依旧没有乱。 两个用剑的高手。 一个空手的怪人。 三人只是死死盯著树上的姬朝天。 姬朝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古琴。 《七弦无形剑》確实好用。 无形无影,杀人也够快。 可有一个问题。 太耗內力。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並不適合...用来装逼,震慑敌人倒是可以。 “还是剑用著顺手。” 话音落下,他隨手將古琴往树枝上一放。 下一刻。 鏘! 长剑出鞘。 姬朝天整个人从树上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剑光已经先一步落下。 一名黑衣人刚刚抬头,便看到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噗! 他的喉咙瞬间被切开。 鲜血喷涌而出。 姬朝天落地之后,没有半点停顿。 脚下一点,身形已经冲入人群。 快。 狠。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没有多余的招式。 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个黑衣人持剑刺来。 姬朝天侧身避开,手中长剑顺势往上一挑。 剑锋从那人手腕划过。 手筋断裂。 长剑落地。 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姬朝天的剑已经刺入他的心口。 噗! 一剑穿心。 姬朝天拔剑,转身。 又是一剑斩出。 旁边一名黑衣人的脖子被斩开一半。 鲜血喷了姬朝天半边衣袖。 姬朝天神色不变。 他脚步一错,避开身后刺来的长剑,反手一剑刺入那人的腹部。 隨后手腕一转。 剑锋在那人腹中搅了一圈。 黑衣人双眼猛地瞪大。 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短短片刻。 地上便已经多了七八具尸体。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 可训练有素,不代表不怕死。 眼看姬朝天杀人像砍瓜切菜一样,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可姬朝天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手中长剑一转。 剑光再次炸开。 噗! 噗!噗! 又是三人倒地。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然从左右同时扑来。 正是那两个空手之人。 二人手指如鉤,直奔姬朝天肩膀和手腕抓来。 擒拿手。 掌上功夫也不弱。 其中一人气息沉稳,出手极快。 实力明显比余沧海之流要强上不少。 另一人就差了一些。 虽然招式狠辣,可內力和速度都弱了一截。 姬朝天只是扫了一眼,便已经分清了强弱。 他身形一转,先避开那个强者的擒拿。 隨后剑锋一横,直奔较弱那人的手臂斩去。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收手。 可已经晚了。 噗! 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姬朝天冷笑。 “想走?” 他一步追上。 长剑直刺。 那人只剩一只手,仓促之间想要格挡。 可姬朝天这一剑太快。 剑尖直接刺入他的咽喉。 噗! 黑衣人的动作僵住。 下一刻,尸体重重倒地。 【提示:成功斩杀青海一梟,获得《煞神手》,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姬朝天眉头一挑。 连续杀了这么多人,这是收到的第一声系统提示... 青海一梟? 原著中,五岳並派大会上,受到左冷禪指使,偷袭天门道长,结果被天门道长反击,最后同归於尽的那个傢伙。 原来是他。 既然这个被他杀的是青海一梟。 那另外一个同样施展擒拿手,而且实力更强的傢伙,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白板煞星。 青海一梟的师父。 这个傢伙在原著里只闻其名,真人却从未现身过。 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了。 而且实力还挺强。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眼前这些人就是左冷禪指使的。 姬朝天抬头,看向那个空手的黑衣人。 “原来是白板煞星。” “听闻白板煞星面容平坦无鼻。” “不如把你脸上的黑布摘下来,让我看看,是不是传闻中那般丑陋?” 第四十章 强夺而来的內力,就是爽! 那黑衣人眼神一变。 虽然他蒙著脸,可从那双眼睛中,依旧能看出几分震惊。 他没想到姬朝天竟然能一口叫破他的身份。 当然,更让白板煞星震惊的...还是姬朝天所展现出的实力。 二十余人围攻,其中还包括他们三位一流高手。 可姬朝天,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游刃有余。 更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剑杀了他的徒弟青海一梟。 这小子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远非寻常一流高手可比。 “好眼力。” 白板煞星声音沙哑:“一会便將你这一双眼睛挖下来,泡酒喝!” 姬朝天咧嘴一笑:“你倒是重口味!” 白板煞星没有再废话。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猛地扑向姬朝天。 双手成爪。 一左一右,直奔姬朝天头颅抓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用剑高手也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从左右夹击。 剩下几个小嘍囉也立刻围了上来。 姬朝天目光一扫。 那两个用剑高手的剑法不弱。 不过施展的並非嵩山剑法。 也不知道是左冷禪从哪里找来的杀手。 看来为了杀他,嵩山派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三名高手联手围攻。 周围还有几个杀手见缝插针。 压力一下子大了许多。 换成別人,怕是早就被逼得手忙脚乱了。 可姬朝天反而笑了。 人多? 人多有个屁用。 他脚下一滑,避开白板煞星的手爪。 隨后长剑一转,直奔旁边一个小嘍囉刺去。 那人本来只是想趁乱偷袭。 没想到姬朝天会突然转向他。 噗! 剑尖直接刺穿他的眉心。 姬朝天拔剑,身形一矮,避开身后刺来的剑。 隨后一剑横扫。 又一名黑衣人的双腿被斩断。 那人惨叫著倒地。 姬朝天顺手一剑刺入他的心口。 白板煞星怒吼一声,双掌拍来。 姬朝天不和他硬拼,脚步一错,反而冲向另外几个小嘍囉。 这些人实力不够。 留著也是碍眼。 先杀乾净再说。 剑光连闪。 一人喉咙被切开。 一人胸口被洞穿。 还有一人刚刚后退,就被姬朝天追上一剑刺穿后心。 转眼间。 周围的小嘍囉全部倒地。 林中只剩下白板煞星和那两个用剑高手。 地上满是尸体。 血腥味散开。 姬朝天站在尸体中间,长剑斜指地面。 剑锋上,还有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他看著三人,咧嘴一笑。 “现在清静多了。” 那两个用剑高手眼神微沉。 白板煞星更是脸色难看。 他们二十余人围杀姬朝天。 本以为能够手到擒来... 结果呢? 短短时间,其他人全死了。 现在只剩他们三个。 这次的任务...怕是不好弄了! 姬朝天却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机会。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瞬间衝出。 那两个用剑高手同时出剑,两柄长剑封住姬朝天的去路。 姬朝天眼神一冷。 破剑式。 手中长剑突然一变。 明明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剑,却刚好刺在两人剑招最难受的位置。 鐺! 鐺! 两柄长剑被同时盪开。 紧接著,姬朝天手腕一抖。 剑光从两人眼前划过。 噗! 噗! 两人同时惨叫。 双眼瞬间被剑锋划瞎,鲜血从眼眶中涌出。 “啊!” “我的眼睛!” 两人踉蹌后退。 姬朝天冷笑一声,身形一转。 一招平沙落雁式,直接踹了出去。 两人被接连踹飞。 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又摔落在地。 手中的剑,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白板煞星眼中终於多了几分慌乱。 这小子的剑法太怪了。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华山剑法。 可姬朝天施展出来的剑招,绝非华山剑法那么简单。 快。 狠。 每一剑都像是专门克制对手一样。 每一剑,又都是奔著最快速度杀人而去。 眼看著就剩他一人还有一战之力,白板煞星已经心生退意。 人多的时候都打不过,现在就剩下他一个,还打个屁? 早知道姬朝天实力如此强,就不蹚这个浑水了! 下意识的,白板煞星已经向后退了一步。 姬朝天眉毛轻挑,开口道:“白板煞星,你若是就这么走了...回去如何向左冷禪交代?” “你!” 白板煞星表情一僵,显然完全没料到姬朝天竟然说出左冷禪的名字。 他,他怎么知道是左冷禪派我们来的? 围杀姬朝天这件事,即便是在嵩山派內部,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难道,左冷禪身边有內鬼? “你走神了啊!” 也就在这时,姬朝天已经纵身扑到近前。 白板煞星大惊失色,怒吼一声,双掌带著浑厚內力,直接朝姬朝天拍来。 姬朝天目光一闪,竟然丟掉手中长剑,同样挥出双掌,迎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白板煞星大喜过望。 姬朝天的剑法惊人,刚刚確实把他嚇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这姬朝天竟然如此狂妄,敢放弃用剑?和他比拼掌力? “小畜生狂妄!去死吧!” 砰! 两掌相撞。 一股浑厚內力顺著手掌压来。 姬朝天只觉得手臂一震,掌心被震的有些发麻。 白板煞星的內力確实不弱。 可也正因为如此,姬朝天眼中的笑意也更浓了。 在双掌相交之后,他的手掌没有收回。 反而像是黏在白板煞星掌上一样,硬生生扣住了对方的手。 白板煞星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 可竟然抽不回来。 紧接著,他的內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朝姬朝天掌心涌去。 白板煞星惊呼一声:“吸星大法?你,你怎么可能会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在江湖上的凶名太盛。 以至於姬朝天刚一施展,便被白板煞星认出来。 姬朝天冷笑一声,掌心吸力疯狂爆发。 白板煞星额头青筋暴起。 他拼命运转內力,想要挣脱。 可越是挣扎,內力流失得越快。 白板煞星心中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姬朝天竟然会《吸星大法》。 这不是任我行的功夫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华山弟子身上? 原以为对拼掌力会迎来转机,让他绝地反击灭了姬朝天...可谁成想,对方竟然会《吸星大法》! 不管怎样,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白板煞星无法动弹,只能艰难的叫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救我!” 说的正是先前被姬朝天一剑毁了双眼的两位用剑高手。 那两人双目鲜血直流。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手中的剑也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可他们也知道,白板煞星若是死了,他们更没有活路。 於是只能强忍著剧痛,踉踉蹌蹌站起身。 他们侧耳听著声音,朝姬朝天和白板煞星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 见此,姬朝天却没有半点紧张,只是疯狂的催动吸星大法。 白板煞星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体內的內力疯狂流失,身体也已经有些乾瘪。 浑厚的內力,被姬朝天硬生生吸入体內。 丹田之中,原本还不算充盈的內力,立刻壮大了许多。 是真的爽啊。 比自己苦修来得痛快。 此时,那两个用剑高手也来到近前,手中无剑,只能双掌朝著姬朝天的方向轰来。 轰! 姬朝天掌心一震,將內力几乎枯竭的白板煞星震死当场。 隨后,五指成爪,直奔著那二人的天灵盖按了下去。 第四十一章 大师兄,快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事情! 那二人本就瞎了眼睛,再加上刚才受了姬朝天的平沙落雁式,一身实力又能施展多少? 面对姬朝天抓来的五指,二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下一刻,二人的脑袋就被姬朝天直接扣在掌心中。 吸! 二人想要反抗,已然是来不及了。 片刻之后,两人的身体同时软了下去。 姬朝天鬆开手。 两具尸体摔倒在地。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二十余名黑衣杀手,全部倒在林中。 白板煞星,还有青海一梟,都是《惩恶清单》榜上有名的。 不过杀他们两个人,却只获得了《煞神手》这一种功法...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二人是师徒关係 当初杀桃谷六仙,杀了他们兄弟六个人,也一样只奖励了一部功法。 至於刚刚吸死的两个用剑高手,姬朝天並未得到系统提示。 这让姬朝天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左冷禪从哪里找来的人,纯龙套啊?而且还是没有名字、没有台词的那种!” 他感受了一下內力的变化。 丹田之中,內力比之前充盈了太多。 果然。 內力还是得靠抢才行。 只不过,这吸来的內力还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彻底纳为己用。 惯例,摸尸! 补刀...不管是不是死透了,都再来一下! 摸尸的时候,姬朝天手贱,將白板煞星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我尼玛,是真丑啊! “左冷禪派他们来截杀我,是因为我现在的名声,木秀於林了?” “还是说,他查出是我杀了丁勉、费彬和陆柏等人?” 姬朝天心中猜测著。 隨后將放在树枝上的古琴取回,背在了身上。 又看了一眼被刺死的坐骑。 这还是他离开西湖之后,剿灭第一个山匪窝子的时候得来的。 取名为...赤兔绝影的卢马! “先腿儿著吧!” 姬朝天抬脚离开。 过了许久,他的身影再次出现,目光朝著周围扫视一圈。 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还以为会有其他人隱藏在暗处,看样子是多虑了!” ... 紫竹林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姬朝天背著古琴,一路走来。 走了一阵之后,前方便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子並不算多粗。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姬朝天抬头看了一眼。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迈步走入竹林。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 很快便看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 外面围著一圈篱笆。 看起来倒是雅致。 姬朝天伸手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 院门缓缓打开。 里面杂草丛生。 地上落满了枯叶。 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他又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倒是齐全。 桌椅,书架,床榻,都还在。 可上面全都落满了灰尘。 墙角还有蛛网。 “没在啊。” “兴许绿竹翁,还有任盈盈是出远门了。” 姬朝天倒也不失望。 这次来紫竹林,本来就是碰运气。 任盈盈又不是任我行。 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等他过来刷。 没遇到也正常。 他转身出了屋子。 又在院中简单看了几眼,便直接离开。 错过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早晚能逮到她。 ... 华山派。 一处空地上。 令狐冲和一眾华山弟子围坐在一起。 梁发,陆大有,高根明等人都在。 岳灵珊也坐在一旁。 今日,令狐冲刚从山下回来。 一眾师弟自然围著他问东问西。 尤其是陆大有。 他凑到令狐冲身边,满脸好奇。 “大师兄,你这次下山歷练这么久,快给我们讲讲。” “江湖上是不是特別热闹?” “你都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又结识了哪些英雄好汉?” 梁发也笑道:“是啊,大师兄,你这次下山这么久,总不能什么都没遇到吧?” 高根明跟著点头。 “快说说,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令狐冲听著几人的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可心里却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有趣的事情? 糟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他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桃谷六仙被姬朝天斩杀的画面。 令狐冲端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见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他也不好一直沉默。 只能隨口说了几个江湖上的见闻。 什么路上遇到几个卖艺的江湖人。 什么茶馆里听人说起某个山寨被人挑了。 还有一些地方上的小门派爭斗。 这些事情其实算不上多精彩。 可陆大有等人常年待在华山,一个个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陆大有拍著大腿道:“江湖上果然热闹!” “大师兄,下次你下山,可一定要带上我。” 令狐冲笑骂道:“就你这点本事,可別拖我的后腿?” 陆大有不服气道:“大师兄,你这就小看人了。” “我这些日子可是勤练剑法。” “说不定哪天就追上你了。”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 气氛倒是显得极为轻鬆。 岳灵珊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大师兄,那你在江湖上,可听到有人议论小师弟?” “现在小师弟的名声应该很大吧?” 这话一出,令狐冲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姬朝天。 怎么又是姬朝天? 岳灵珊一开口便把话题引到了姬朝天身上。 这让令狐衝心中有些发堵。 他勉强笑了笑。 “还好吧,只是偶尔听到几次...!” “来,我再给你们讲讲我认识了哪些英雄好汉...” 他不想继续说姬朝天,便直接转移话题。 “我在返回华山的途中,曾遭遇魔教袭击。” “当时情况凶险。” “好在有嵩山派的兄弟出手相救。” 陆大有一愣。 “魔教袭击?” 梁发也皱眉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令狐冲摆了摆手。 “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那日出手相救的嵩山派弟子,领头的名叫史登达。” “乃是五岳盟主左冷禪的大弟子。” “此人为人豪爽,义薄云天。” “我和他一见如故,已经结为异姓兄弟,歃血为盟!” 陆大有惊讶道:“大师兄,你竟然和嵩山派的人结拜了?” 令狐冲点头。 “不错...史兄为人豪爽,是条汉子,和我极为投缘。” 岳灵珊却没有太在意史登达。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大师兄,魔教的人为何要袭击你?” “你和魔教好像也没有什么接触吧?” “难道他们是想剷除咱们五岳剑派的弟子?” 说到这里,岳灵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那小师弟会不会也有危险?” 第四十二章 我是担心你掂量不清! 令狐冲脸色一僵,心里更加难受。 怎么又绕回姬朝天身上了? 我遇到魔教袭击,险些丧命。 小师妹不问我受没受伤,反倒先去关心姬朝天? 令狐衝心中发酸,却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道:“小师弟武功高强,寻常魔教中人哪里伤得了他?” 岳灵珊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小师弟的武功確实厉害。”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 难受! 心口疼! 令狐冲嘴角一抽。 岳灵珊又看向令狐冲。 “大师兄,不是我多嘴。” “嵩山派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 “他们拿刘正风的妻儿威胁,这种事情,哪里像是正道所为?” 梁发和陆大有等人也都点了点头。 嵩山派那一次做得確实难看。 令狐冲皱眉道:“小师妹,此事不能一概而论。” “丁勉他们是丁勉他们。” “史兄是史兄。” “我那义兄史登达,和丁勉他们不一样。” “他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岳灵珊撇了撇嘴。 显然不太相信。 令狐冲见状,心中更有些不舒服。 他想了想,又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本就不该互相猜忌。” “我已经想好了。” “这两天找个机会和师父说说。” “不如將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学,交还给各派。” “也让其余各派见识一下我华山派的肚量。” “到那时,江湖上谁谈起华山派,都会竖个大拇指。” “谁提起咱们师父君子剑,也都会说一声侠义!” 这话一出。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陆大有眨了眨眼。 “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学?” “大师兄,咱们华山有这种东西吗?” 梁发和高根明也面面相覷。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事实上,思过崖山洞內的武学,如今在华山派內知道的人並不多。 除了岳不群和寧中则之外。 也就岳灵珊和令狐冲知道。 当然,还有姬朝天。 至於陆大有,梁发,高根明这些弟子,岳不群並未告诉他们。 一来,是他们根基还不稳。 连岳不群传授的华山剑法都没有完全学明白。 太早接触思过崖內的武学,未必是好事。 二来,也是担心消息泄露。 所以现在令狐衝突然说出来,陆大有等人才会露出惊疑之色。 岳灵珊脸色也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令狐冲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 “大师兄,你...” 岳灵珊刚想提醒。 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冲儿。” 眾人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岳不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平静。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师父这是动怒了。 令狐衝心中咯噔一声。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说漏了嘴。 “师父。”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 岳不群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著令狐冲。 眼神满是失望。 “来正气堂见我。” 说完,岳不群转身便走。 没有多余的话。 可越是如此,令狐衝心里越是不安。 他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解释。 只能灰溜溜地站起身,跟著朝正气堂方向走去。 等令狐冲离开之后,陆大有等人立刻围住岳灵珊。 “小师妹,刚才大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咱们华山派真的掌握著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学?” 梁发也问道:“小师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岳灵珊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件事,父亲没有告诉其他师兄弟。 她自然也不好乱说。 想了想,她只能道:“一个个的问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华山派的剑法,你们都学明白了吗,就开始惦记別派的武学了?” 陆大有还想再问。 可见岳灵珊这样说,也只好闭上嘴。 梁发等人对视一眼,心里虽然好奇,却也不敢继续追问。 毕竟刚才岳不群的脸色,他们也都看见了。 ... 正气堂。 岳不群负手而立。 脸色很沉。 令狐冲站在堂下,低著头。 他知道自己又惹师父生气了。 可他心里也觉得委屈。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他只是想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华山派有肚量。 这难道错了吗? 岳不群缓缓转过身。 看著令狐冲,眼中怒意再也压不住。 “跪下。” 令狐冲一怔。 隨后连忙跪倒在地。 “师父。” 岳不群冷声道:“你身为华山派大师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令狐冲张了张嘴。 “师父,我...” 岳不群直接打断他。 “你什么?” “思过崖之事,我再三叮嘱,不得外传。” “你今日倒好。” “当著这么多师弟的面,直接说什么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学?” 令狐冲低著头,不敢反驳。 岳不群越说越怒。 “你可知道,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会给华山派招来多大的麻烦?” “嵩山派会怎么想?” “泰山派、衡山派、恆山派又会怎么想?” “江湖上的其他人,又会不会惦记?” “你以为把武学交出去,別人就会称讚华山派有肚量?” “你以为別人都会夸我岳不群侠义?” 岳不群冷笑一声。 “幼稚!” “江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令狐冲忍不住抬头。 “师父,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那些剑法本就是各派失传的武学,若是我们归还给各派...” 岳不群眼神一冷。 “给我闭嘴!” “你真以为人心都如你想的那般简单?” “你把东西交出去,別人不会觉得你侠义。” “他们只会想,华山派到底还藏了多少?” “他们只会想,为什么华山派不早些將功法交出去?只会猜测,咱们是不是都交出去了?是不是还有私藏?” 令狐冲愣住。 他显然没想过这些。 但他还是不服气:“师父,您这是以小人之心...!” 啪! 岳不群一巴掌扇了下去,直接將令狐冲打的一个踉蹌,脸颊也瞬间红肿起来。 失望! 老岳是真的失望啊! 令狐冲也被打懵了,这些年师父虽然对他严格,但如此愤怒的扇他嘴巴还是第一次。 岳不群盯著他,声音更沉。 “冲儿,我以前只觉得你性子散漫,不拘小节。” “可现在看来,你不是不拘小节。” “你是根本不懂轻重!” “不知所谓!” “你身为华山派大弟子,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振兴华山派...你到底懂不懂啊!” “看看朝天,你的小师弟,才入门五年...你,你简直气煞我也!” 令狐冲跪在地上,脸色难看。 岳不群指著令狐冲,气的手都抖了:“还有那史登达...你和他结拜?说,你们结拜之后,你们都谈论过什么?可有將咱们华山的事情说给他听?” 令狐冲咬了咬牙:“师父,您是不信任徒儿?” 岳不群怒斥:“我是担心你掂量不清!” 令狐冲梗著脖子,说道:“我什么都没对史兄弟说!” 岳不群气的胸口起伏。 许久过后,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指著门口:“滚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明白为师的苦衷,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令狐衝起身,低头离开。 等令狐冲离开后,岳不群心中嘆息一声。 我太难了! 还好有朝天徒儿,华山派的未来有望! 不然,大家这日子也別过了! 毁灭吧! 第四十三章 我可爱的大师兄,上榜了? 距离华山还有不到三十里。 姬朝天背著古琴,沿著小路前行。 这一路上,他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一边走,他一边隨手打开了【惩恶清单】。 原本只是习惯性看一眼。 结果这一看,他脚步直接顿住。 清单之上,他可爱大师兄的名字,竟然出现了? 姬朝天眉头一挑。 “哦吼?” “令狐冲这货上榜了?” 他上次查看【惩恶清单】的时候,还没有令狐冲的名字。 这才几天? 令狐衝到底干了什么破事? 竟然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惩恶清单】上? 姬朝天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古怪。 隨后啐了一口。 “妈的,让你作死。” “这回真的要死了吧?” “上次老子就说过,等哪天你的名字要是上榜了,看我杀不杀你就完了!” 说完,他关掉【惩恶清单】,继续朝华山方向走去。 至於令狐衝到底做了什么。 姬朝天还是很好奇的。 当然,就算没弄清具体原因,也並不影响姬朝天杀人。 ... 嵩山派。 大殿之中。 左冷禪坐在上首。 他的脸色很沉。 大殿內,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几人都在。 乐厚,钟镇,汤英鶚,白头仙翁卜沉,禿鹰沙天江等人。 除此之外,史登达也站在一旁。 大殿中央,摆著几具尸体。 其中一具,正是白板煞星。 钟镇沉声道:“师兄,二十余人,无一活口,全都死了。” “白板煞星三人的死法有些诡异,我不敢擅自处理,便命人將尸体运回了嵩山。” 洛阳距离嵩山不过百余里。 运几具尸体回来,倒也不算太麻烦。 只是这件事本身,却让所有人心头髮沉。 二十余名好手。 再加上白板煞星,还有两个一流剑客。 这等阵容,去杀一个华山弟子,竟然全军覆没?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可尸体就摆在眼前。 没人笑得出来。 左冷禪起身,走到白板煞星尸体旁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 越看,脸色越难看。 许久之后,他缓缓站起身。 “吸星大法。”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內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乐厚皱眉道:“师兄,你確定?” 左冷禪点了点头。 “当年我和任我行交过手。” “这等死法,我不会认错。” “白板煞星一身內力,几乎被吸得乾乾净净,血肉都有些乾瘪了。” “不只是他,另外两个用剑高手也是如此。” 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姬朝天没死。 他们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这已经足够让人吃惊。 可现在,白板煞星等人竟然还是死在《吸星大法》之下。 这就更不对劲了。 钟镇沉声道:“难道姬朝天会吸星大法?” 左冷禪眉头紧皱。 “应该不是!兴许出手的,並非姬朝天一人...” 江湖上传闻姬朝天有天纵之姿,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 但左冷禪却不相信姬朝天能够凭著一己之力,將他派去的二十余位杀手全部灭杀。 邓八公道:“莫非是任我行出现了?而且还和姬朝天牵扯到了一起?”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更沉。 左冷禪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乐厚开口道:“师兄,华山派已经威胁到咱们了。” “岳不群那个偽君子,隱忍多年。” “这些年表面上不爭不抢,实际上只是在寻找机会。” “现在华山出了一个姬朝天。” “又疑似和任我行牵扯到一起。” “再这么下去,咱们会变得越来越被动。” 左冷禪眼神微冷。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以前的华山派,他確实没太放在眼里。 岳不群一个人撑著门面,看著像那么回事,实则根基薄弱。 可现在不一样了。 姬朝天崛起太快。 快得让人不安。 这时,史登达上前一步。 “师父,弟子倒是有个想法。” 左冷禪看向他:“说。” 史登达道:“弟子从令狐衝口中探知,华山派手里很可能藏著五岳剑派失传的武学。” “不如將这件事通知恆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 “到时候五岳剑派齐聚华山。” “一起逼迫岳不群交出各派失传武学。” “岳不群若交不出来,便是心中有鬼,以后华山派必然会受到孤立。” “若是交出来,华山派也一样会名声扫地。” 左冷禪听完,却只是摆了摆手。 “不妥。” “咱们没有证据。” “若是岳不群咬死不承认,咱们岂不是成了跳樑小丑?” “除非令狐冲肯站出来指证。” 史登达连忙道:“若是有机会,弟子可以再去探探令狐冲的口风。” “询问各派武学到底被岳不群藏在何处。” “然后再试著说服他站出来作证。” 左冷禪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著手,在大殿內来回走了几步。 “不妥。” “不妥。” 他的声音很低。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这时,汤英鶚开口了。 “师兄,確实不妥。” 汤英鶚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平日里嵩山派大小事务,很多都是他帮著左冷禪处理。 也算是左冷禪身边的智囊。 眾人见他开口,都看了过去。 汤英鶚道:“令狐冲此人,从史师侄所言来看,此人性子散漫,又有些自以为是。” “这样的人,能被利用。” “但未必能被掌控。” “若是没能说动他,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到时候岳不群见情况不对,先一步昭告天下。” “说华山派正在整理各派失传武学,准备送至各大掌门手中。” “那我们反倒成了小丑。” “还白白让岳不群得了名声。” 左冷禪点了点头。 汤英鶚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么做,咱们嵩山派並不会得到太多好处。” “就算岳不群交出各派失传武学,恆山、泰山、衡山都会分到。” “咱们冒著风险,最后却平白便宜了其他几个门派。” “这不划算。” 大殿內几人都微微点头。 嵩山派要的,从来不是给別人做嫁衣。 嵩山派自身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 五岳剑派的功法...若是能据为己有,那才是最好的! 左冷禪停下脚步。 他看向汤英鶚,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样子,华山剑宗的计划要提前了。” 汤英鶚微微躬身。 “师兄英明。” 华山剑宗。 这是他们早就埋下的一步棋。 原本並不急著用。 可现在姬朝天成长太快,岳不群手里又疑似藏著五岳失传武学。 再拖下去,只会更加麻烦。 汤英鶚又问道:“那这《吸星大法》之事,该如何处理?” 左冷禪眼中寒光一闪。 “姬朝天声名鹊起。” “江湖上已经有人说他是五岳剑派年轻一代第一人。” “咱们这次没能要了他的命,那就先想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眾人神色一动。 左冷禪冷声道:“放消息出去。” “就说姬朝天是任我行的传人。” “他潜伏华山派,潜伏五岳剑派,伺机而动。” “至於是真是假,不重要。” “只要江湖上有人信,就够了。” 汤英鶚点头。 “师兄放心,我会安排三教九流在江湖上大肆宣扬。” “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 左冷禪冷笑一声。 “到时候,我们再带著剑宗的人登上华山...兴师问罪,並为封不平等人主持公道,逼迫岳不群让贤!” “吸乾了白板煞星的內力,之后竟然不毁尸灭跡?莫不是以为別人不认得吸星大法?” 第四十四章 我姬朝天,没毛病! 姬朝天终於上了山。 远远的,岳灵珊便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先是一怔,隨后脸上露出喜色。 “小师弟回来了!” 这一声,很快惊动了所有人。 没过片刻,岳不群和寧中则便走了出来。 陆大有,梁发,高根明等一眾华山弟子也纷纷赶来。 那阵仗,和令狐冲回来时完全不同。 令狐冲回来时,也就几个师弟出来迎接。 姬朝天回来,连岳不群和寧中则都亲自出来迎接。 岳灵珊快步迎了上来。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姬朝天笑了笑。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岳不群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姬朝天一番。 见他气息平稳,身上也没有明显伤势,这才稍稍放心。 “朝天,这一路可还顺利?” 姬朝天躬身施礼。 “见过师父,师娘。” 只是他刚要拜下去,岳不群便伸手將他扶住。 “不必多礼。” 寧中则也笑著道:“回来就好。” 姬朝天点头。 “这一路还算顺利,让师父师娘担心了。” 说话时,他目光朝眾人后面扫了一眼。 陆大有、梁发等人都在。 唯独没看到令狐冲。 难道令狐冲还没回来?姬朝天心中想著。 岳灵珊一直看著姬朝天,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凑近一些,小声道:“小师弟,你可是在找大师兄?大师兄犯了错,被父亲罚著闭门思过呢。” “哦?” 姬朝天眉头一挑:“犯了错?” 岳灵珊点了点头:“嗯,具体的等会儿再和你说。” 姬朝天心中冷笑。 这错犯的肯定不小。 不然令狐冲的名字,也不会突然出现在【惩恶清单】上。 岳不群看了一眼姬朝天身后的古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朝天,你怎么还带了一张琴回来?” 姬朝天隨口道:“路上得来的...閒来无事,陶冶情操。” 岳灵珊眨了眨眼。 “小师弟,你还会弹琴?” 姬朝天摇了摇头:“还弹不出曲子...不过拨动琴弦发出声音,还是可以的。” 岳灵珊嘀咕一句:“拨动琴弦发出声音?是个人都会好吧...这也算陶冶情操?”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 岳不群看著这一幕,心中也轻鬆了不少。 这些日子,因为令狐冲的事情,他实在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姬朝天回来,总算让他心情好了一些。 还是朝天徒儿看著顺眼。 懂事。 稳重。 还爭气。 不像令狐冲那个逆徒。 想想就心口疼。 岳不群道:“好了,朝天一路奔波,也累了。” “先回去休息。” “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再说。” 至於姬朝天背著的古琴,岳不群並未多说什么... 若是换成別的弟子,他肯定得发火,然后喝骂一句“不务正业,荒废武学!” 可这是姬朝天,那能一样嘛? 姬朝天拱手道:“是,师父。” 说完,他又朝寧中则行了一礼。 寧中则温声道:“先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 “这一路风尘僕僕,也该好好歇歇。” ... 晚饭时。 岳不群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 桌旁只有四个人。 岳不群,寧中则,岳灵珊,还有姬朝天。 姬朝天洗漱之后,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岳灵珊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岳不群端起茶杯,开口道:“朝天,此次下山,可有什么收穫?” 姬朝天放下筷子。 “回师父,倒也见了不少事情。” “也杀了一些人。” 岳不群点了点头。 姬朝天这次下山,本就是为了歷练。 江湖险恶,无论是行侠仗义杀人,还是遭遇敌人而杀人,在岳不群看来都不奇怪。 寧中则温声道:“慢慢说,不急。” 姬朝天便简单讲了起来。 沿途的一些见闻...也包括诛杀桃谷六仙的事。 “桃谷六仙?” 岳不群眉头一皱:“冲儿竟然未对我提起此事?岂有此理,和嵩山派的史登达结拜不算,竟然还结交此等邪魔外道?” 哦吼? 令狐冲,和史登达结拜?姬朝天感觉有些好笑。 这人...脑子是真特么有病啊! 华山派和嵩山派是什么关係,他身为华山派大师兄不知道吗? “先不说那个孽徒,朝天,继续说你的事情!” 岳不群说道:“听闻桃谷六仙的实力不弱,但我从未见过其人...期间可有凶险?” 姬朝天摇摇头:“確实费些手段,但凶险谈不上!” 岳不群点头道:“那就好。” 姬朝天停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弟子在江南,还遇到了一件事。” 岳不群看向他。 “何事?” 姬朝天神色平静。 “弟子无意中从几个魔教教眾口中得知,任我行被关押在西湖梅庄。” 这话一出。 岳不群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寧中则脸色也变了。 岳灵珊更是睁大了眼睛。 任我行。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代表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那是昔日魔教教主。 凶名赫赫。 即便已经消失多年,江湖上依旧有不少关於他的传闻。 岳不群沉声道:“然后呢?” 姬朝天道:“弟子得知此事之后,便去了西湖梅庄探查。” “梅庄有四位庄主。” “弟子从他们口中逼问,確定任我行確实被关在地牢之中。” “后来弟子进入地牢,见到了任我行。” 岳不群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见到任我行了?” 姬朝天点头。 “见到了。” “他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关在地牢里。” “看样子已经被关了很多年。” 岳灵珊忍不住道:“那后来呢?” 姬朝天嘆了口气。 “后来,弟子一剑杀了他。” 屋中瞬间安静下来。 岳不群瞪大双眼。 寧中则也愣住了。 岳灵珊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啥玩意? 杀了任我行? 岳不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盯著姬朝天,连忙问道:“朝天,你確定那是任我行?” 姬朝天认真道:“確定...若非他被穿了琵琶骨,手脚受制,弟子未必能杀他。” 说到这里,姬朝天再次嘆息。 “说起来,弟子这次也算乘人之危。” “胜之不武。” “有负师父平日教诲。” 岳不群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胜之不武? 乘人之危? 那可是任我行啊! 魔教前教主! 对那种人出手,还管是不是胜之不武?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朝天,我知道你为人光明磊落,但有些事情也要变通...你继续说。” 姬朝天道:“弟子杀了任我行之后,在地牢石床上,发现了他刻下的一门武功。” 岳不群双眼一亮,连忙问道:“什么武功?” 姬朝天道:“吸星大法!” 我... 岳不群一下子站起身来:“你说什么?吸星大法?” 姬朝天点头。 “不错。” “弟子已经將內容记下了...而且也已经修炼过了。” 岳不群倒吸一口凉气。 任我行死了。 《吸星大法》也到手了。 这两件事隨便一件传出去,都足以震动江湖。 更別说两件事都和姬朝天有关。 岳不群看著眼前这个弟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於《吸星大法》的事情,姬朝天本来就没打算隱瞒岳不群。 就像思过崖內的武学,甚至是《独孤九剑》一样。 没有必要。 武功这种东西,將来对敌时总是要用的。 只要一用,岳不群迟早会知道。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说明。 也免得以后多出不必要的误会。 更何况,他早晚是要离开《笑傲江湖》世界的。 瞒著这些武功,不告诉岳不群?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拜入华山派五年,吃华山派的,穿华山派的,岳不群又將他视若己出,连《紫霞神功》都传给他了...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没毛病。 第四十五章 让大师兄下山吧,也方便我动手! 岳不群在屋中来回走了两步,看那表情,明显是在强压著嘴角。 寧中则无奈:“师兄,你想笑就笑吧...!” 岳不群终於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好!” “好啊!” “有此徒儿,实在是我华山之幸!” “我岳不群之幸啊!” 岳不群是真的高兴。 任我行是什么人? 那是魔教前教主啊。 当年嵩山封神台,左冷禪约齐五岳剑派,商討推举盟主的事...任我行带领魔教眾人出现,五岳剑派也只有左冷禪勉强能与之交锋。 其余人,在任我行面前皆如土鸡瓦狗。 如今姬朝天杀了任我行,这就是替正道除了一个大害。 此事若是传出去,华山派的声望必定暴涨。 他岳不群也会跟著扬眉吐气。 想到这里,岳不群立刻道:“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让更多人知道。” “我这就写信给定閒师太,莫大师兄,还有天门道长。” “再写给江湖上的几位好友。” “告诉他们,我徒儿杀了任我行!” “为我正道除了大害!” 说著,他便要转身去书房。 寧中则连忙开口。 “师兄,先等等。” 岳不群停下脚步。 寧中则脸上带著担忧。 “朝天杀了任我行,確实是大事...可若是宣扬出去,对华山未必是好事!” “到时候不但华山派会被魔教盯上,朝天以后行走江湖,只怕也会遭到魔教报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岳不群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他刚才太高兴了。 只想著此事能让华山派名声大涨。 却忽略了其中的危险。 他终究是魔教前教主。 魔教中人得知姬朝天杀了他,未必不会藉此生事。 更何况,姬朝天如今名声越来越大。 本就容易被人盯上。 若是再加上杀任我行这件事,更会树大招风。 岳不群沉默下来。 他当然想让华山派扬名。 可比起华山派的名声,他更担心姬朝天的安危。 姬朝天看出岳不群的担心,笑了笑。 事实上,对於诛杀任我行这件事是否宣扬出去,姬朝天並不在意。 全凭岳不群做主就是了。 “师妹说的有道理,是我太高兴了!” 岳不群开口道:“还有,朝天,虽说武功是正是邪,归根究底不在於武功,而在於人...可是在正道眼中,吸星大法毕竟是魔功!” “以后对敌是,务必小心施展,莫要毁了自己的名声!” 姬朝天点头:“徒儿知晓了!” 岳不群:“当然,若是將来闹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人詆毁你...为师自会为你出头。” 事实上,对於自己修炼《吸星大法》这件事,姬朝天並不在乎別人是否知晓。 否则当初施展吸星大法灭杀白板煞星之后,便会毁尸灭跡了。 左冷禪和任我行交过手,见识过吸星大法。 若是左冷禪看到白板煞星的尸体,又岂会看不出是吸星大法所为? 可是,姬朝天不在乎! 不过,岳不群对华山派的名声看的极重。 以后施展,小心就是了! “那这吸星大法,徒儿將其抄录下来,交给师父...!” 岳不群想了想,並没有拒绝。 片刻后,话题又被姬朝天转移到了令狐冲的身上。 “师父,大师兄不知江湖险恶...您罚他闭门思过,怕是也思不出个结果!” 姬朝天说道:“若是闭门思过有用,这么多年,他又岂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一提到令狐冲,岳不群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个孽徒!” “师父,不如让大师兄继续下山歷练去吧...等他在外面经歷多了,自然会明白师父的苦心!” “也罢!” 岳不群道:“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 见岳不群答应让令狐衝下山,姬朝天心中一喜。 令狐冲的名字已经上了【惩恶清单】! 那是肯定要杀的! 可是不能在华山上杀,寧中则对令狐冲视若己出,就算要弄死令狐冲,也得等令狐衝下山再说。 隨后,姬朝天又將林平之要拜师的事情说了出来。 福威鏢局有钱,林平之是傻白甜富二代,这对现在的华山派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岳不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师父,过几天我想下山寻一位教琴的先生...!” “学琴?” 岳不群不由得想起刘正风:“可惜刘正风结交魔教...对了,当初刘正风说他的女儿刘菁深的他的真传,琴簫皆有所成!” “尤其擅长吹簫!” 吹簫? 刘菁? 姬朝天嘴角一抽。 他只是想寻个理由下山,然后找机会去弄死令狐冲而已,学琴只是一个藉口罢了。 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去找刘正风的女儿? ... 三日后。 华山山道上。 令狐冲背著行囊,独自下山。 他的脸色不太好。 这几日,他一直在闭门思过。 说是思过。 可到底思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师父骂他不懂轻重。 骂他幼稚。 甚至还当著他的面,將姬朝天拿出来比较。 这让令狐衝心里很不是滋味。 姬朝天回华山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虽然他被罚闭门思过,没有出去相见。 可陆大有每日给他送饭,又岂会不告知他? 不过,姬朝天在华山並没有待多久。 只待了两天,便又下山了。 听说是去找什么教琴的先生。 令狐冲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一笑。 “走了也好。” “省得见了面,平白添堵。” 他现在確实不想见姬朝天。 只是令狐冲並不知道。 姬朝天比他提前一日离开了华山,但根本不是去找教琴先生。 只是想早一步离开,然后在山下等他罢了! 山道上。 令狐冲踩著石阶,一路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师父让他继续下山歷练。 可他该去哪里? 江湖这么大,好像哪里都能去。 可真让他选,又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令狐冲走了一阵,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去。 身后空空荡荡。 哪里有什么人影? 令狐冲皱了皱眉。 “奇怪。”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 確定身后没有动静,这才继续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自语道:“师父让我下山歷练,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不如先去嵩山找史大哥。” “正好和他喝上几杯。” 想到史登达,令狐衝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在他看来,史登达为人豪爽。 虽然是嵩山派弟子,却和丁勉那些人不同。 是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便已经出了华山地界。 前方出现一片丛林。 风吹过时,树叶哗哗作响。 令狐冲没有多想,便打算从这片丛林穿过...。 他刚走出没多远。 忽然。 一声单调的琴音响起... 嗡! 琴音尖锐,刺耳...仅仅是一声,便震的令狐冲头皮发麻。 “什么人?” 令狐冲嚇了一跳,握住剑柄,高声道:“在下华山令狐冲,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在此?可否现身一见?” 第四十六章 剑宗至! 丛林之中。 令狐冲握著剑柄,目光不断扫向四周。 他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可四周除了风声,便只有树叶哗哗作响。 没人回应。 令狐冲眉头皱得更紧。 刚才那一声琴音,绝不是幻觉。 那声音太尖锐。 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直到现在,他的头皮还有些发麻。 令狐冲缓缓拔出长剑。 剑锋出鞘。 “阁下何必藏头露尾?” 依旧没人回答。 令狐衝心中越发不安。 对方不现身,不说话,只在暗处盯著他。 好像...好像在特意看他的丑態。 令狐冲握紧长剑,脚步一点点后退。 可就在这时。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琴音再次响起。 嗡! 这一声,比刚才更重。 令狐冲只觉得胸口一闷,好似被人迎面打了一掌。 他脸色一变,连忙运转內力抵挡。 可下一瞬。 又是一声琴音传来。 嗡! 树叶纷飞。 林中气流好似被一股无形力量搅动。 一道看不见的锋芒,直奔令狐冲而来。 令狐冲汗毛乍起,几乎是本能地挥剑格挡。 鐺!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 可长剑却像是砍在了一道无形剑气上。 令狐冲手臂一震,虎口当场裂开。 鲜血顺著剑柄流下。 “这是什么武功?” 令狐冲脸色大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 以琴音杀人。 以音为刃。 內力化剑。 不远处。 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姬朝天盘膝而坐。 古琴横在膝前。 他低头看著下方的令狐冲,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现身的打算。 也没兴趣和令狐冲多说什么废话。 姬朝天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嗡! 琴音扩散。 树干微震。 四周树叶被震得簌簌而落。 《七弦无形剑》! 这门武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上次在洛阳东郊,面对白板煞星等杀手时,他便已经施展过。 可那时候的威力,和现在相比,明显差了一截。 这一道琴音转瞬即至,內力化作的锋芒狠狠打在令狐冲胸口。 令狐冲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一棵树上。 树干一震。 落叶纷纷。 令狐冲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捂著胸口,眼中满是惊怒。 “阁下到底是谁?” “为何要杀我?” 没有回应。 姬朝天只是再次拨动琴弦。 这一次,琴音更急。 令狐冲强撑著起身,挥剑抵挡。 可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虎口鲜血越流越多。 胸口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令狐衝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逃! 必须逃! 令狐冲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著林外衝去。 只要衝出这片林子。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刚衝出几步,琴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嗡! 这一声,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令狐冲脚步一乱,整个人差点摔倒。 紧接著,第二声琴音传来。 嗡! 令狐冲耳中轰鸣。 眼前一阵发黑,身体猛地一僵。 鲜血从他的双眼,耳朵,鼻子,嘴角,全都渗出血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 可此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 他只是依稀看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浓密的枝叶中一跃而下。 “你...” 令狐冲张了张嘴。 却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下一刻。 他的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砰! 尘土微扬。 令狐冲七窍流血,彻底没了气息。 林中重新安静下来。 姬朝天一步步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令狐冲的尸体。 “早就说过。” “等你哪天上榜,看我杀不杀你就完了。” 姬朝天语气平静。 对他来说,令狐冲既然出现在【惩恶清单】上,那就和田伯光、桃谷六仙、白板煞星没什么区別。 该杀就杀。 令狐冲早点死,对於华山派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姬朝天抽出长剑,在旁边选了块鬆软些的地方,开始挖坑。 他没有摸尸。 没必要。 令狐冲穷逼一个。 行囊里最多也就是几件破衣服,再加一个酒葫芦。 能有什么好东西? 至於刚刚为何没施展《吸星大法》去吸令狐冲的內力。 因为在姬朝天看来,令狐冲的內功修为一塌糊涂,纯纯多余... 没过多久,坑挖好了。 姬朝天把令狐冲的尸体丟进去,又將土重新填上。 最后隨手摺了几根树枝,盖在上面。 看著就像是一处寻常土堆。 做完这些,姬朝天打开【惩恶清单】看了一眼。 杀了令狐冲,並没有得到奖励提示。 姬朝天也不意外。 令狐冲会的武功,他都会。 没有奖励也正常。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让这个《笑傲江湖》的主角有些掉逼格了。 姬朝天摇了摇头,背起古琴,转身离开丛林。 ... 之后几日。 姬朝天没有立刻回华山。 既然对岳不群说了要找教琴先生,那总要做做样子。 他就在华山附近的华阴县,隨便找了一位教琴的先生。 学了十数日琴技。 清晨。 华阴县外。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个少年。 少年骑著高头大马,衣著光鲜,腰间佩剑,看著便是一副富家少爷的模样。 正是林平之。 在他身后,还跟著不少福威鏢局的人。 再往后,则是三辆马车。 马车上装著几个大箱子。 箱子压得车轮都在吱呀作响。 此时的林平之,脸上满是兴奋。 “咱们在华阴县歇歇脚。” “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华山上。” “今日,本少鏢头要风风光光地拜师!” 身后眾人连忙应声。 “是,少鏢头!” 林平之心情很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姬朝天之前答应过他,会帮他说话。 拜师的事情,肯定是稳了。 所以,林平之並不担心这次会无功而返。 就在林平之这队人马进入华阴县不久。 另一个方向。 一队武林人士也出现在了官道上。 这些人个个气息不弱,脚步沉稳。 为首几人,正是嵩山派的太保。 乐厚,钟镇,卜沉,沙天江,邓八公,高克新等人全都在列。 这一次,除了左冷禪和汤英鶚留守嵩山,以及已经死去的丁勉、陆柏、费彬之外,嵩山诸位太保几乎全都来了。 而在他们身旁,还有三人同行。 封不平。 成不忧。 丛不弃。 华山剑宗。 第四十七章 姬朝天,魔教妖孽! 林平之带著福威鏢局的人,找了一家茶馆歇脚。 他们的坐骑,还有三辆马车就停在茶馆外面。 马车上的箱子用绳子绑得很紧。 福威鏢局的旗子掛在车旁,倒也显眼。 林平之坐在茶馆里,喝了一口茶,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散去。 今日就要上华山拜师了。 他心里当然高兴。 只要拜入华山派,以后就和姬朝天是同门师兄弟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旁边,一位中年鏢师神色却有些迟疑。 他看了林平之一眼,低声道:“少鏢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平之摆了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鏢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易鏢头沉吟片刻,开口道:“咱们一路北上,沿途听到不少流言蜚语。” “虽说未必是真的。” “可这些话传得太多,对华山派的名头,多少会有些影响。” 林平之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说的是姬师兄那些流言?” 易鏢头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他们確实听到了不少。 有武林人士议论,说姬朝天乃是魔教任我行的传人。 说他拜入华山派,是魔教早就安排好的。 为的就是让他潜伏在华山派中,做魔教臥底。 甚至还有人说,姬朝天身负《吸星大法》。 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 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林平之一路听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时听易鏢头再次提起,他顿时一拍桌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陷害姬师兄!” “姬师兄乃是英雄好汉!” “要我说,就是有人嫉妒他,想要害他!” 茶馆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互相看了看,也没人敢劝。 他们都知道自家少鏢头的脾气。 这一路上,只要听到有人说姬朝天坏话,他准要上去理论。 有几次,甚至还差点拔剑动手。 好在这次他们人多。 闹起来,也没怎么吃亏。 林平之冷哼一声。 “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姬师兄就是名头太盛。” “年纪轻轻,便已经诛杀数位江湖成名的一流高手。” “那些人拿他没办法,便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衊他。” 说到这里,林平之越发觉得自己说得有理。 “说不准,就是魔教的人在陷害他!” “故意传出这些流言,让五岳剑派互相猜忌。” “如此一来,他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易鏢头微微点头。 少鏢头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当然,他们並不知道这件事和魔教无关,完全是嵩山派一手操纵。 在嵩山派的操纵下,姬朝天是任我行传人的事情,早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別说林平之一路北上能听到。 就连一直待在华阴县的姬朝天,也有所耳闻。 只不过,姬朝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茶馆里。 林平之还在为姬朝天抱不平。 就在这时。 茶馆外又来了一队人。 正是嵩山派的眾人,还有华山剑宗的封不平等人。 他们也是打算在这里歇歇脚,然后便直接登上华山。 一行人走进茶馆。 茶馆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江湖人最会看气势。 这群人一进来,便知道不好惹。 乐厚等人找了几张桌子坐下。 小二连忙上茶。 另一边,林平之只是朝著乐厚等人看了一眼,便没再去理会。 他还在继续说著。 “姬师兄现在的实力,绝对是江湖上年轻一代第一人!” “整个五岳剑派,恐怕除了几位掌门级的人物之外,其他老一辈的人都未必是姬师兄的对手。”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听得面面相覷。 易鏢头忍不住乾咳一声。 “少鏢头,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 “满?”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满!” “姬师兄那等武功,那等气度,岂是寻常江湖人能比的?” 说著,他又压低了些声音,可语气里的得意却一点没少。 “有姬师兄坐镇,將来华山派必然会成为五岳剑派之首。” “若是將来师父將掌门之位传给姬师兄。” “说不准,姬师兄还能坐一坐这五岳盟主呢。” “等我拜入华山派,將来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对咱们福威鏢局也是好事!” 易鏢头等人再次互相看了看。 自家少鏢头这还没拜入华山呢。 就已经一口一个师父。 一口一句姬师兄。 叫得那叫一个顺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在华山待了十年八年。 而且对姬朝天,也是迷之自信。 简直比华山弟子还像华山弟子。 林平之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这次带了这么厚的拜师礼。 姬朝天又答应帮他说话。 岳掌门还能不收他? 拜入华山,肯定是铁板钉钉了。 另一边。 乐厚等人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华山派將来成为五岳剑派之首? 姬朝天坐五岳盟主? 这些话听在他们耳中,简直刺耳得很。 封不平、成不忧,还有丛不弃三人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要夺回华山掌门之位。 结果还没上山,便听到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吹捧岳不群和姬朝天。 这让他怎么舒服? 乐厚又朝著外面停著的马车看了一眼,马车上掛著福威鏢局的旗子。 再听林平之刚才那些话。 他的身份,自然不难猜。 福威鏢局少鏢头。 林平之。 乐厚看了史登达一眼。 史登达立刻会意。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手腕一抖。 茶杯直接朝林平之飞了过去。 速度不算太快。 但也不是林平之这种三脚猫功夫能轻鬆应付的。 林平之正说得起劲,忽然察觉有东西飞来,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砰! 茶杯擦著他的肩头飞过,砸在身后的柱子上,摔得粉碎。 可杯中茶水却泼了他满头满脸。 林平之狼狈地站起身。 头髮湿了一片,茶水顺著脸往下滴。 福威鏢局的人也纷纷起身。 “少鏢头!” “什么人?” 福威鏢局诸位鏢师按住刀柄,脸色难看。 林平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怒视史登达。 “你干什么?” “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对我出手?” 史登达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扫了一圈。 “福威鏢局少鏢头,是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 “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林平之咬牙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史登达冷笑道:“什么意思?” “我是在救你。” “岳不群是偽君子,姬朝天是魔教妖孽。” “你却在这里一口一个师父,一口一个姬师兄...就不怕让福威鏢局声名扫地?” 林平之脸色涨红。 “你胡说八道!” 第四十八章 是谁,敢对我嵩山派出手? “胡说八道?江湖上传言姬朝天是魔教妖孽...传的有鼻子有眼,莫非是空穴来风不成?” 史登达指了指封不平三人。 “念你无知,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若是真想入华山拜师,我面前这三位,乃是华山派剑宗的前辈高人。” “你不如现在跪下磕头,直接拜了他们。” “总好过上山去拜岳不群那个偽君子。” 此话一出,易鏢头等人都是一愣。 华山派剑宗? 这是什么意思? 华山派不就是华山派吗? 怎么还弄出一个剑宗来了? 易鏢头心中疑惑,却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尤其是那几个中年人,坐在那里不动,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绝不是寻常江湖好手。 易鏢头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下意识便要去拉林平之的衣袖。 不过可惜,还是晚了。 林平之听到对方骂岳不群是偽君子,骂姬朝天是魔教妖孽。 这让他怎么忍? 岳不群以后就是他师父。 姬朝天更是福威鏢局的恩人。 若不是姬朝天,福威鏢局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林平之明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也知道自己多半不是对手。 可他还是咬著牙,伸手按住剑柄。 “姬师兄乃是我福威鏢局的恩人。” “你敢污衊姬师兄?” 史登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事实罢了,何来污衊?” 林平之猛地拔出长剑。 剑锋出鞘,指向史登达。 “莫非以为我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不利?” 话音落下。 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脸色一变。 易鏢头更是眼皮一跳。 少鏢头这话说得倒是硬气。 可自家的辟邪剑法到底利不利,他们心里还能没数吗? 史登达先是一愣。 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乐厚也冷笑起来。 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子。 也敢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剑法利不利? 真是不知死活。 若是辟邪剑法真厉害,福威鏢局又哪会被青城派逼的那般狼狈。 史登达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剑柄。 “好啊。” “那我今日倒要看看。” “你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到底有多利。” 林平之握紧长剑,手心已经出了汗。 可他的眼神依旧不肯退。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眼见这两拨人可能要打起来,一个个嚇得连忙退到了外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惨叫,紧接著一阵马匹嘶鸣跟著响起。 一位嵩山弟子站起身,向外张望,隨后叫道:“诸位师叔,咱们停在外面的马都被杀了...看马的师弟也死了!” 什么? 乐厚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衝出茶馆。 钟镇等人也纷纷跟了出去,一时间竟然无人再去理会林平之。 啥情况?咋全跑了? 林平之愣了一下。 易鏢头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抓住林平之的胳膊:“我的小祖宗,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可別没拜入华山呢,就先把命给丟了。” 林平之:“可是...!” 易鏢头:“別可是了,那些人明显不好惹!咱们自家几斤几两,难道咱们自己还不清楚?快走,快走!” 其他几个鏢师也连忙附和,连拉带拽的,將林平之拉了出去。 然后一行人骑上马,赶著马车连忙离开。 ... 茶馆外,一处树荫下。 乐厚的脸色阴沉无比。 只见嵩山派停在树荫下的坐骑,已经倒了一地。 一匹匹马瘫在地上,有的身体还在微微抽动。 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地上没有血。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寒。 负责看守马匹的那名嵩山弟子,也倒在马旁。 他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之色。 乐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 很快,他就在那名弟子的眉心处,看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红点不大。 若是不仔细看,甚至很容易忽略过去。 可乐厚伸手一摸,脸色顿时变了。 头骨被刺穿了。 这弟子,竟然是被一根钢针直接贯穿眉心而死。 出手之人,手法极准。 也极狠。 根本没有给这名弟子半点反应的机会。 “好狠的手段!” 乐厚咬牙低喝。 他站起身,又看向那些倒地的坐骑。 这些马身上同样没有明显的伤口。 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暴毙。 乐厚眉头紧皱,又伸手去摸马头。 因为马头上有皮毛遮挡...他找了好半天,才终於在马头骨处摸到一点异常。 拨开毛髮一看。 果然。 那里也有一个针孔。 钢针贯穿头骨。 一击毙命。 这些马,竟然也是这样死的。 乐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声无息杀掉看马弟子,又杀掉这么多坐骑。 出手之人,实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们刚才全都在茶馆里。 这片树荫,距离茶馆不算太远...结果,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察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 钟镇、卜沉、沙天江几人从茶馆周围折返回来。 钟镇脸色阴沉,开口道:“乐师兄,周围都查过了。” “没发现可疑之人。” 卜沉也摇了摇头。 “对方走得很快。” “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他们这次是来华山找麻烦的。 还没上华山,坐骑就先被人杀了。 这事传出去,嵩山派的脸往哪里放? 乐厚猛地攥紧拳头。 “到底是何人,敢对我嵩山派出手?” 这一声咆哮,震得茶馆门口不少人脸色发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嵩山派的人正在火头上。 这时候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互相对视一眼。 三人看著地上的马匹,神色各异。 成不忧皱眉道:“这手法倒是少见。” 丛不弃低声道:“暗器?我原本以为可能是气宗的人下的手...可这暗器,不是咱们华山派的手法。” 封不平没有说话。 乐厚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史登达等人。 “去!” “把福威鏢局的人给我抓回来!” 史登达一愣。 “师叔,您是说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乐厚冷声道:“有没有关係,抓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他们刚才还在茶馆里大放厥词,吹捧华山派,吹捧姬朝天。” “还说什么將来姬朝天能坐上五岳盟主之位。” “这分明是没把咱们嵩山派放在眼里!” “就算这件事和他们无关,也不能就这么善了!” 第四十九章 摊上这么个少鏢头,心累啊! 听到乐厚的吩咐,史登达立刻抱拳。 “是,师叔!” 说完,他转身便点了几名嵩山弟子。 “跟我追!” 几名嵩山弟子连忙跟上。 乐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福威鏢局那些人自然不算什么。 可暗中出手之人到底是谁,暂时还不知道。 史登达带著几个弟子过去,未必稳妥。 乐厚想了想,又看向钟镇和卜沉,低声说道: “钟师弟,卜师弟,你们也跟过去...问过之后,便將人除掉,一了百了。” 钟镇点了点头。 “好。” 卜沉也没有多说。 两人身形一动,很快朝著林平之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乐厚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 坐骑全死了。 他们接下来上华山,只能步行。 这倒不算什么大事。 可问题是,那个暗中动手的敌人...到底是谁! “封兄,这手法可熟悉?”乐厚看向封不平。 这里是华阴县,距离华山很近,显然,乐厚在怀疑这是不是华山派的人动的手。 封不平摇摇头:“不熟悉...华山派不善此法!” 乐厚没再多问。 街道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可没人敢大声说话。 只是一个个压低声音,偷偷议论。 “原来这些都是嵩山派的!” “嵩山派这是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不过,福威鏢局的那些人怕是要倒霉了...我先前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要上华山拜师的...” 拐角处。 姬朝天站在几个过往行人后面,朝著乐厚等人的方向看了两眼。 “我的赤兔绝影的卢马...让你们杀我的马!” 刚才出手的人,自然是他。 上次遭到白板煞星等人围攻,他的坐骑被一剑刺死,姬朝天到现在都耿耿於怀。 现在终於舒坦了。 姬朝天看著钟镇、卜沉等人追出去,嘴角微微一动。 “这应该算是意外之喜吧?白白给了我一个杀人的机会啊!” 他没有继续停留,从另一个方向绕开。 隨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去的方向,正是林平之等人离开的方向。 以姬朝天的实力,同时面对几个嵩山太保,绝对不在话下。 可刚刚,那可不是几个啊,听乐厚等人的对话,怕是里面至少有七八位嵩山太保。 再加上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以及一群嵩山派弟子,这难度可比当初面对白板煞星等二十余位杀手难了数倍啊。 姬朝天若是独自一人应对的话,恐怕也不好应对。 可现在不一样了,乐厚竟然让钟镇、卜沉二人脱离队伍,跟著史登达去追福威鏢局的人? 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 另一边。 林平之等人离开华阴县后,一路朝著华山方向赶去。 三辆马车跟在后面。 林平之骑在马上,脸色还有些难看。 刚才在茶馆里,他被人泼了一头茶水。 这口气,他还没咽下去。 可易鏢头却顾不上这些。 “少鏢头,马车速度太慢...若是那些嵩山派的人追上来,咱们恐怕不好脱身。” 他不断回头看向后方:“不如少鏢头先走。” 林平之一听,立刻摇头。 “不行!我林平之岂是丟下自家鏢师独自逃命的人?” “要走一起走。” 易鏢头急得不行。 “少鏢头,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咱们真被追上,怕是...” 他话还没说完。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鏢头脸色顿时一变。 “来了!” 林平之也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官道上,几道人影快速追来。 史登达,还有钟镇和卜沉...几名嵩山派弟子紧隨其后。 他们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便直接越过福威鏢局眾人,拦在了前方。 易鏢头连忙勒住马车。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也纷纷停下。 三辆马车被迫停在官道中央。 林平之握紧剑柄,脸色难看。 史登达冷笑著走上前。 “跑?” “继续跑啊。” 林平之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史登达盯著他,冷声道:“我问你。” “刚才茶馆外的事情,可是你们福威鏢局下的毒手?” 林平之脸色一沉。 “放屁!” “我林平之敢做就敢认。” “刚才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易鏢头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拱手。 “诸位都是嵩山派的高人。” “何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刚才茶馆外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不如诸位让我们离去。” “也算和福威鏢局结个善缘。” “將来若是诸位到了福州,我福威鏢局愿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诸位。” 这话说得很客气。 也很圆滑。 林平之却听得脸色一变。 他以后可是华山派弟子。 对嵩山派这么低声下气,岂不是弱了华山派的威风? 他刚想开口。 钟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够了...不要再废话了。” “动手。” “一个不留,然后回去和乐师兄会合。” 史登达脸上的冷笑也更浓了:“是,钟师叔!” “小小福威鏢局的少鏢头,竟然敢不將我嵩山派放在眼里,给我杀!” 话音落下。 几名嵩山派弟子立刻拔剑,跟著史登达一起衝出。 易鏢头等人脸色大变。 “少鏢头快走!” 几个鏢师连忙挡在林平之身前。 易鏢头更是急声喊道:“少鏢头,骑马快逃!” “我们挡住他们!” 林平之双眼发红:“我不走!” 易鏢头:“...!” 摊上这么一个意气用事的少鏢头,心累啊! 你活著,我们若是死了,家里也能拿到安家费。 可你若是也死了,总鏢头定会怪我们保护不周,安家费毛都拿不到啊。 也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官道旁急速掠来。 速度快得嚇人。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人已经杀入嵩山派弟子之中。 剑光一闪。 史登达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喉咙便被直接划开。 鲜血喷出。 他瞪大眼睛,手中长剑掉在地上... 下一刻。 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剑封喉。 钟镇和卜沉脸色同时一变。 “什么人?” 来人自然是姬朝天。 他没有说话,手中长剑转动,已经朝著钟镇、卜沉二人刺去。 “狂妄!” 鐺! 鐺! 钟镇和卜沉同时出手抵挡。 可剑上传来的力道,让二人手臂都是一震。 两人被逼得连退数步。 姬朝天脚步不停,身形转动之间,左手猛然挥出。 还没等其他嵩山弟子反应过来。 数枚绣花针,已经从指尖射出。 第五十章 再杀嵩山太保! 寒芒闪过! 嗤! 嗤!嗤! 几名嵩山派弟子眉心同时多出一个红点。 他们衝到一半,身体猛地一僵。 隨后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短短几个呼吸。 局势彻底反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嵩山派眾人,竟然只剩下钟镇和卜沉还站著。 官道上一片安静。 易鏢头等人全都懵了。 林平之也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 史登达死了。 那些嵩山弟子也死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钟镇和卜沉死死盯著来人,脸色无比凝重。 刚才那飞针的手法,他们已经认出来了。 那些马匹,还有看马弟子,恐怕就是死在此人手里。 钟镇握紧长剑,沉声道:“阁下到底是谁?” 林平之已经看清他的脸,大喜过望。 “姬师兄!” 易鏢头咽了口唾沫。 强。 太强了。 当初在福州,姬朝天和余沧海在福威鏢局外交手,他是见过的。 那时候的姬朝天,已经很厉害。 可和刚才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杀人,杀得乾脆利落。 连给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钟镇双眼眯起,脸色越发阴沉:“难怪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实力。” “原来是华山高足...姬朝天!” 姬朝天冷笑一声。 却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这里虽然已经出了华阴县,可距离华阴县並不算远。 乐厚等人隨时都可能追过来。 若是拖得久了,反倒麻烦。 所以。 先杀人要紧。 姬朝天脚下一点,身形瞬间逼近钟镇和卜沉。 钟镇和卜沉一惊,同时出剑。 两人都是嵩山太保。 一身武功自然不弱。 又是同门,配合起来也算默契。 若是换成寻常一流高手,面对二人联手,恐怕会顷刻间被逼的手忙脚乱。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姬朝天。 钟镇的剑刚刚刺出,姬朝天便像是早就看穿了一样,剑锋轻轻一挑,直接逼得钟镇变招。 卜沉从侧面攻来。 姬朝天脚步一错,长剑顺势斜削。 这一剑,正好截在卜沉剑势最难受的位置。 卜沉脸色一变,只能后退半步。 钟镇和卜沉越打越惊。 他们只觉得姬朝天每一剑,都像是专门为了破他们的剑法而来。 无论他们如何出招。 姬朝天总能抢先一步。 七八招之后。 钟镇忽然手腕一麻,手腕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长剑脱手飞出。 几乎同一时间。 卜沉也闷哼一声。 手中长剑被姬朝天一剑挑落。 两人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钟镇心头狂跳。 他们二人联手,竟然只撑了这么几招? 难道...难道当初白板煞星等人,真的都是姬朝天一个人杀的? 卜沉反应很快,几乎在长剑脱手的一瞬间,便要抽身后退。 钟镇也跟著向后撤。 可姬朝天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他手中长剑往地上一丟。 双手同时探出。 五指成爪。 咔! 咔! 两声脆响。 姬朝天直接抓住钟镇和卜沉的手腕。 二人的手腕骨头瞬间崩裂。 下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姬朝天掌心传来。 二人体內內力,像是决堤的水一样,疯狂朝姬朝天体內涌去。 吸星大法! 钟镇脸色瞬间变了。 卜沉也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想要挣扎。 可手腕被姬朝天死死扣住。 根本挣不开。 林平之站在不远处,看得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姬朝天在施展什么武功。 只觉得钟镇和卜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身体也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开始一点点软下去。 这,这不会是吸星大法吧?林平之打了个冷颤。 易鏢头突然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史登达等人尸体,又看了看周围。 易鏢头连忙低声道:“快,把尸体抬上马车!” 几个趟子手一愣。 易鏢头瞪了他们一眼。 “还愣著做什么?” “快点!” 几个趟子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將史登达和几名嵩山弟子的尸体抬到马车上。 地上的长剑,也一併收走。 还有几处血跡,易鏢头也让人用土草草掩了掩。 虽然清理得不算乾净。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另一边。 钟镇和卜沉已经彻底慌了。 他们体內內力不断被吸走。 手脚发软。 眼前发黑。 身子也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片刻之后。 钟镇和卜沉体內內力已经被吸得七七八八。 二人软倒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姬朝天鬆开手。 隨后两掌拍下。 砰! 砰! 两声闷响。 钟镇和卜沉的脑袋被拍得一歪。 当场没了气息。 林平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 他对著姬朝天一礼。 “拜见姬师兄!” 姬朝天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少年意气。 一腔热血。 还有点傻。 不过,对自己和华山派的维护,倒是真心的。 果然,没有自宫的林平之,是个好孩子啊! “起来吧。” 姬朝天说道。 林平之这才直起身子,脸上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姬师兄,幸好你来了。” “否则今日我们怕是真要栽在这些嵩山派的人手里了。” 姬朝天淡淡道:“嵩山派的人,是衝著华山来的。” “你要拜入华山,结果倒霉碰到了他们。” 易鏢头快步上前,拱手道:“姬少侠,此地不宜久留。” “嵩山派的人还在华阴县。” “若是他们发现钟镇和卜沉迟迟不归,怕是很快就会追来。” “不如咱们儘快离开。” 姬朝天点了点头。 “走。” 又有两个趟子手上前,將钟镇和卜沉的尸体也抬到了马车上。 易鏢头把自己的坐骑牵到姬朝天面前。 “姬少侠,您骑我的马。” 姬朝天也没有推辞。 易鏢头自己则和其他趟子手一样,坐到了马车上。 很快。 眾人便离开了此地。 林平之骑马跟在姬朝天旁边。 三辆马车则跟在后面。 车上除了原本的箱子之外,还多了几具嵩山派弟子的尸体。 眾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林平之偷偷看了姬朝天好几眼。 他心里憋著话。 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刚才姬朝天吸乾钟镇和卜沉的场面,实在太嚇人了。 江湖上流言,说姬朝天身负《吸星大法》。 可在林平之心里,那些都是別人污衊姬朝天的。 结果刚才那一幕... 林平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姬师兄,刚才你施展的...” 姬朝天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吸乾那两个嵩山派高手的手段?” 林平之身体一僵。 姬朝天倒是很平静。 “现在江湖上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我会《吸星大法》吗?” “这一点,他们还真说对了。” 林平之嚇了一跳。 “那...那任我行传人这件事呢?莫非...” 姬朝天摇了摇头:“这个是假的。” “我的师父只有一个...君子剑,岳不群。” 林平之顿时鬆了口气。 假的就好。 至於姬朝天为何会《吸星大法》。 林平之没有追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易鏢头等人。 这件事不能乱传。 一会儿他得叮嘱易鏢头他们。 今日看到的事情,谁都不能乱嚼舌根。 否则传出去,只会给姬师兄惹麻烦。 易鏢头这时开口:“姬少侠,这些尸体咱们也不便带上华山,不如等到华山脚下,找个地方掩埋...!” 第五十一章 同心同力 另一边。 乐厚等了许久。 可史登达、钟镇和卜沉始终没有回来。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乐厚心里也渐渐生出几分不安。 以钟镇和卜沉的实力,再加上史登达和几名弟子,去追一群福威鏢局的人,按理说不该耽搁这么久。 福威鏢局算什么? 一群走鏢的假把式罢了。 而且马车上装著那么多箱子,速度肯定快不了,早该被追回来了。 可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乐厚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猛地转头道:“走!” “去找他们!” 邓八公皱眉道:“乐师兄,你是担心有变故?” 乐厚沉声道:“先找到人再说。” 说完,他便带著剩下的嵩山派眾人,朝著钟镇等人追出去的方向赶去。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也跟了上去。 许久后。 眾人便找到了先前姬朝天和钟镇等人交手的地方。 这里有战斗的痕跡。 几处泥土也被翻动过,像是有人匆忙掩盖了什么。 乐厚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拨开泥土。 很快,他就在下面看到了一点暗红色。 血跡。 乐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里果然打过。 可问题是,除了这几处血跡,並未留下其他。 也不知这些血跡是谁的... 乐厚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以钟镇和卜沉的实力,绝不可能对付不了一群福威鏢局的废物。 肯定是出意外了! 邓八公走到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脸色也变了。 “乐师兄,现在如何是好?” 乐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顺著官道看了一眼。 很快,他又注意到车轮压过的痕跡。 那痕跡很清楚。 正是朝著华山方向去的。 乐厚咬牙道:“追!” 邓八公迟疑了一下。 “乐师兄,马车显然是奔著华山去的。” “咱们追的话,可能就直接追上华山派了。” 乐厚眼中寒意更重。 “那也追!” “总不能对钟镇、卜沉二位师弟,还有史师侄不管不顾!” “而且今日之事若真和华山派有关...”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冷。 “咱们上山之后,便直接动手。” “杀他个鸡犬不留!” 嵩山派眾人都没有再说话,但这一次华山之行,本就以乐厚为主...乐厚已经决定,他们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 封不平三人站在后面,互相对视了一眼。 按照他们和嵩山派的约定。 嵩山派帮助他们夺取华山派掌门之位,將岳不群赶出华山。 而他们则支持左冷禪五岳並派。 同时还要交出华山派私藏的五岳剑派失传剑法。 当初乍一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封不平三人也有些懵。 他们本就是华山剑宗出身。 离开华山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华山派还藏著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 可左冷禪既然这么说,那就很可能是真的。 若不是有把握,左冷禪也不会特意提起这件事。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 还没等真正上华山,这边竟然先出了变故。 丛不弃压低声音道:“若是嵩山派直接对岳不群动手,对我们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封不平微微点头。 他们的目的,本就是夺回华山。 若岳不群死了,自然更省事。 不远处,乐厚一挥手,已经顺著车轮痕跡,带著眾人一路追了下去。 而此时。 姬朝天和林平之等人,已经上了华山。 三辆马车上的礼物,也都被搬了上去。 至於那些尸体,则没有带上山。 在快到华山脚下的时候,易鏢头便带著几个趟子手,找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他们挖坑,搬尸,填土。 动作很快。 姬朝天在旁边看了两眼,心中都有些意外。 这手法,还挺嫻熟。 看样子以前走鏢的时候,没少干这种事。 易鏢头察觉到姬朝天的目光,脸上有些尷尬。 “姬少侠,江湖路远,走鏢难免遇到些不乾净的事。” “有时候为了不惹麻烦,只能这么处理。” 姬朝天笑了笑,也没多说。 江湖本就如此。 林震南虽然武功不行,但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 正气堂內。 岳不群看著一箱箱拜师礼被抬进来。 绸缎。 金银。 还有福威鏢局这些年走南闯北攒下的一些珍奇物件。 东西不算夸张。 但对如今的华山派来说,已经足够丰厚。 岳不群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满意。 他强压著嘴角,没有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华山派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林平之规规矩矩跪在堂中。 他先向岳不群奉茶。 又磕了头。 岳不群接过茶,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华山派弟子。” “排行第九。” 林平之连忙道:“弟子林平之,拜见师父!” 岳不群点了点头。 “起来吧。” 林平之这才起身。 岳灵珊站在旁边,笑著说道:“那以后小师弟就变成九师弟了。” “不能再叫姬师弟为小师弟了。” 林平之挠了挠头,傻笑起来。 他看了一眼姬朝天,又忍不住说道:“现在江湖上许多人提到姬师兄的时候,都会称呼他为姬八侠。” “我以后行走江湖,怎么也得混个林九侠的名头。” 姬朝天眼皮一跳。 姬八侠? 我特么看你像个勾八。 他瞪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笑。 岳不群脸上的喜色也渐渐退去。 他沉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拜师仪式从简。” “待解决眼前的麻烦之后,为师再传授你华山绝学。” 林平之一愣,隨即连忙拱手。 “弟子明白。” 就在刚刚。 姬朝天已经將嵩山派和剑宗的事情告诉了岳不群。 也说了自己在山下杀了钟镇、卜沉两位太保。 虽说尸体已经被收走。 乐厚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和华山派有关。 可这种事,善了是肯定不可能的。 更何况,嵩山派这次本就是奔著华山派来的。 来者不善。 岳不群也没想到,嵩山派会这么快对华山派动手。 想来,是朝天的出现,让华山派名声大盛。 这才让左冷禪感受到了危机,然后让人拉著剑宗的人一起上山...单从剑宗的人出现就能猜出,这是来逼宫夺位的。 只是岳不群还不知道。 在这之前,姬朝天已经杀了丁勉、陆柏和费彬。 再算上钟镇和卜沉。 嵩山十三太保,已经有五位死在了姬朝天手上。 甚至,姬朝天已经遭受过嵩山派的一次截杀了。 岳不群目光扫过堂內眾弟子。 “除了朝天之外,其他所有弟子,全部去后山暂避。” “你们的实力还是弱了些。” “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分散我们的注意。” 第五十二章 华山脚下,截杀(求追读) 眾弟子脸色微变。 陆大有张了张嘴,却没敢多说。 岳灵珊有些犹豫。 “爹,我...” 岳不群看了她一眼。 岳灵珊顿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灰溜溜地跟著陆大有等人离开。 林平之刚拜师,自然也被带走,还有易鏢头等一眾鏢师也跟著离开。 姬朝天也是这个想法。 嵩山派这次来的人不少。 还有封不平三人。 普通弟子留在这里,確实帮不上什么忙。 总不能他这边和乐厚等人廝杀,还要分心去保护岳灵珊等人吧? 很快。 正气堂里便只剩下岳不群、寧中则和姬朝天三人。 寧中则脸色有些凝重。 岳不群看向姬朝天。 “朝天,你有什么想法?” 姬朝天没有迟疑。 “师父,咱们无需在这里等著。” “不如下山迎击。” 岳不群眼神微动。 姬朝天继续说道:“现在已经算是和嵩山派彻底翻脸了。” “既然翻脸,那就无需留手。” “全都杀了。” “一个不留!” 寧中则张了张嘴。 她觉得这么做有点太绝。 若真把嵩山派来人全杀了,以后恐怕更不好收场。 可她看向岳不群,却发现岳不群在听到这话之后,竟然也缓缓点了点头。 於是,寧中则只能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岳不群沉吟道:“乐厚等人可以杀。” “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乃是剑宗出身。” “若是也杀了,怕是风师叔那里,面子不好过...我倒是无所谓,可你毕竟从风师叔那里学了《独孤九剑》的!。” 姬朝天说道:“所以我们才要主动迎击。” “若是在山脚下就將人杀了,风太师叔应该也不会知道。” 岳不群眼角微微一动。 这话说得倒是直白。 可也確实有道理。 若让封不平三人闹上华山,风清扬未必不会知道。 到那时候,再想下死手,就有些麻烦了。 还不如半路截杀。 乾净利落。 姬朝天心中想著。 若只有他一人,面对乐厚等剩下的嵩山太保,再加上剑宗三人,多少有些麻烦。 可现在不同。 有岳不群和寧中则在旁协助。 他们三人联手,绝对有十足把握,將乐厚等人的性命全部留下。 而更让他欣喜的是...对於他决定將人全都杀掉这件事,岳不群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支持。 如此同心同力,这样的师父,他实在挑不出啥毛病。 岳不群缓缓站起身。 “既然如此。” “即刻下山!” “若是正好遇到他们,更好!” “若是没遇到,咱们便直接前往华阴县方向...总之,决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华山地界!” 姬朝天连忙应承:“是,师父!” 寧中则也站了起来。 三人没有再耽搁,直接离开正气堂,朝著山下而去。 ... 许久后。 华山脚下。 乐厚等人赶到。 一行人站在山道前,昂头望著上方。 华山山势陡峭。 山道一路往上,隱入云雾之间。 封不平站在人群后面,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心中一时间也有些复杂。 当年剑气之爭后,他们剑宗败走华山。 这么多年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 华山。 终究还是华山。 只是这里的主人,早该换一换了。 封不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岳不群。 这次你在劫难逃。 华山掌门之位,终归还是我们剑宗的。 成不忧和丛不弃也看著山道。 二人脸色各有不同。 但眼神里,都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激动。 离开华山这么多年。 他们终於回来了。 只要今日成事。 剑宗便能重新执掌华山。 就在这时,邓八公忽然看向不远处。 那里停著三辆马车。 准確来说,是被丟弃的三辆马车。 马车上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拉车的马也不见了。 很明显。 福威鏢局那些人就是在这里弃车上山的。 邓八公脸色有些难看,转身对乐厚道:“师兄,怕是钟师兄、卜师兄他们凶多吉少了。” 乐厚没有马上说话。 从华阴县一路追到这里。 路上没有见到人。 也没有见到尸体。 如今只看见三辆空马车。 而钟镇、卜沉、史登达等人,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 若还说他们没出事,连乐厚自己都不信。 想到这里,乐厚眼中的杀意越来越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 邓八公。 沙天江。 高克新。 还有另外几位嵩山太保。 除了留在嵩山的汤英鶚。 以及已经死了的丁勉、陆柏、费彬。 再加上不知所踪的钟镇、卜沉。 嵩山十三太保之中,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再加上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位高手。 还有这么多嵩山派弟子。 乐厚不相信,凭这样的阵容,还拿不下一个华山派。 那姬朝天,白板煞星等人袭杀失手。 可就算姬朝天再强。 再加上岳不群和寧中则。 乐厚也不信,他们解决不了。 邓八公见乐厚不说话,低声道:“乐师兄,咱们现在直接上山?” 乐厚沉默片刻。 却没有立刻点头。 虽然他嘴上说得狠,可真到了华山脚下,还是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次行动真出了什么变故。 至少也要让左盟主知道,他们是在上华山之后栽的。 想到这里,乐厚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小块木炭。 隨后又让弟子取来一条绸缎。 他蹲下身,用木炭在绸缎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乐厚將绸缎递给旁边一位嵩山弟子。 “送出去。” 那名弟子连忙接过。 隨后,他將背上的包裹取下。 包裹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鸽子笼。 笼中有一只灰白色的信鸽。 嵩山弟子將绸缎捲起,塞进一个细小竹筒里。 然后他伸手抓住信鸽,小心將竹筒绑在鸽子腿上。 信鸽在他手里扑腾了几下。 乐厚抬头看了一眼山道,沉声道:“把飞鸽送走。” “然后,咱们登山!” “是!” 那名弟子应了一声。 他双手托起信鸽,猛地往上一送。 信鸽扑打著翅膀飞起。 可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咻! 下一瞬。 一枚绣花针从远处破空而来,瞬间贯穿了信鸽的脑袋。 信鸽翅膀一僵,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杀! 信鸽从半空中掉落的同一时间,邓八公猛地转身。 他距离绣花针飞来的方向最近,反应也极快,腰间长鞭瞬间甩出。 啪! 长鞭犹如毒龙,直奔绣花针飞来的方向捲去。 树丛被鞭风盪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树丛中伸出,一把抓住了长鞭。 邓八公脸色一变,立刻运劲回拉。 可长鞭另一端传来的力道,却比他想像中更强。 只是一扯。 邓八公身子便向前一个踉蹌。 下一瞬。 那只手上內力爆发。 整条长鞭猛地一震。 寸寸断裂。 碎裂的鞭身四散飞开。 邓八公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站稳,一道身影已经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寒光一闪。 长剑直刺他的心口。 刚刚震碎邓八公长鞭的,正是岳不群。 而此时扑向邓八公的,则是姬朝天。 师徒二人第一次配合杀人,竟然默契得可怕。 一个震断长鞭。 一个紧隨而上。 完全不给邓八公半点喘息的机会。 “小心!” 乐厚惊呼一声。 成不忧距离邓八公最近,立刻便要抽剑相助。 可姬朝天的速度太快了。 长剑已经先一步到了邓八公面前。 邓八公来不及后退,只能咬牙运起大嵩阳掌,双掌猛地拍出。 掌风刚猛。 姬朝天的剑尖轻轻一偏,避开掌力最盛之处,隨即又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长剑刺入邓八公心口。 邓八公身子一僵。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 姬朝天手腕一抖,长剑拔出。 鲜血喷出。 邓八公仰面倒地,当场气绝。 【提示:成功斩杀邓八公,获得《嵩阳蟒鞭》,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当著诸多嵩山高手,还有三位剑宗高手的面。 岳不群和姬朝天师徒二人配合之下,竟然直接將邓八公秒杀当场。 事实上,以邓八公的实力,倒也不至於连姬朝天的一招都接不住...只是师徒二人配合实在默契,岳不群震碎长鞭的同时,让邓八公微微愣神,再加上强大的力道將他向前拉扯... 这便给了姬朝天一击必杀的机会。 嵩山太保,再减一员。 姬朝天没有停留。 他身形一晃,纵身后退。 同时手臂一挥。 又是一排绣花针飞射而出。 这些绣花针並不是奔著乐厚等人去的。 而是射向了距离稍近的嵩山派弟子。 噗噗噗噗! 连续几声闷响。 四名嵩山弟子眉心被贯穿。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那几名嵩山弟子瘫倒在地时,姬朝天已经退回到了岳不群身边。 寧中则也在此时从另一侧走出。 三人並肩而立。 和乐厚等人遥遥相对。 乐厚脸色铁青。 绣花针! 果然是绣花针! 华阴县外,袭杀他们坐骑的人,定然是姬朝天。 钟镇、卜沉和史登达等人,多半也已经栽在他们手里了。 想到这里,乐厚心中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更因为此时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乐厚死死盯著岳不群,咬牙道:“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我等刚到华山脚下,准备持五岳盟主令旗,上山和岳掌门商討五岳大事,你却对我等大下杀手。” “江湖上都说姬朝天乃是任我行的传人。” “莫非岳掌门也跟著加入魔教了不成?” 乐厚想先把帽子扣上去。 至少要先乱一乱岳不群的心,然后再抓住机会,一拥而上... 可惜。 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姬朝天,都没打算按照他的套路来。 姬朝天冷笑一声。 “嵩山派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给別人戴高帽子。” “你莫不是把我们师徒当成刘正风那样好欺负?” 乐厚眼神一寒。 岳不群神色平静,沉声道:“朝天,莫要和他们多费口舌。” “我和你师娘拖住嵩山派的人。” “你去解决封不平三人。” 封不平脸色沉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他原本还想和岳不群说上几句。 至少也要当著眾人的面羞辱一下岳不群。 结果岳不群根本不搭理他。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直接便让姬朝天来杀他们。 这比言语上的羞辱还让封不平难受。 姬朝天点头。 “是,师父。” 话音落下。 岳不群和寧中则当先衝出。 二人一左一右,长剑出鞘,直奔乐厚等人而去。 乐厚等人也不再废话。 “猖狂!” 乐厚怒喝一声。 “岳不群,你怕是不知嵩山太保的厉害!” 姬朝天脚下一点,朝著封不平三人掠去,嘴里却冷笑道:“真厉害也就不会死这么多了。” 乐厚脸色更难看。 他挥剑迎向岳不群。 其余嵩山高手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剑光交错,掌风呼啸。 岳不群和寧中则这些日子在思过崖內,没少参悟石壁上的武功。 尤其是针对嵩山剑法的破解之法,更是下了大心思。 对他们来说,魔教十长老留下的五岳剑派破解招式之中,针对嵩山派的无疑最为重要。 此时一交手,乐厚等人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岳不群的剑,处处都卡在他们剑招的破绽而去。 寧中则的剑法虽不如岳不群老辣,却也同样刁钻。 嵩山派几人越打越惊。 单论武功,岳不群本就强过乐厚等任何一人。 若是一对一,乐厚绝撑不了太久。 可嵩山派人多。 几位太保再加上诸多弟子一同围攻,倒也一时压不下去。 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另一边。 姬朝天已经扑向封不平三人。 他心中还有些可惜。 刚才直接弄死邓八公,多少有点浪费。 那毕竟是一位嵩山太保,一身內力不弱。 若能用吸星大法吸一吸,肯定能涨不少內力。 可当时局势太快。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 哪有时间慢慢吸。 眼前剑宗三人,实力也算不错。 但单论內力,恐怕都比不过邓八公。 尤其是丛不弃这个废物。 当然,这种局面下,也不允许姬朝天去施展什么吸星大法。 封不平见姬朝天杀来,脸色阴沉。 “姬朝天,你不过是岳不群门下一个弟子,也敢对我们剑宗前辈动手?” 姬朝天懒得废话。 长剑一抖,直接刺出。 封不平怒极反笑。 “好!”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剑宗的本事!” 话音落下。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瞬间展开。 剑光连绵,快得让人眼花。 第五十四章 岳掌门,真要將事情做绝? 成不忧和丛不弃也同时出手。 三人本就是剑宗高手。 一同围攻之下,剑势確实不弱。 可他们面对的是姬朝天。 封不平的剑很快。 但姬朝天更快。 他脚步一错,身形从三人剑光之间穿过。 长剑轻轻一挑。 破剑式! 封不平的剑势刚起,便被盪开。 成不忧从侧面刺来。 姬朝天手腕一转,剑尖压住他的剑脊。 成不忧只觉得手中长剑一沉,招式瞬间变形。 丛不弃见状,连忙从另一侧攻来。 姬朝天眼神一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长剑倒转。 丛不弃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已经晚了。 一道血线从他脖颈间浮现。 下一瞬,鲜血喷出。 丛不弃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身子晃了两下,重重倒在地上。 “师弟!” 封不平脸色大变。 成不忧也心头一惊。 可姬朝天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杀了丛不弃后,他剑势不停,脚下一踏,整个人贴著成不忧的剑光冲了过去。 成不忧咬牙横剑格挡。 可姬朝天的剑太快,也太准。 破剑式再次展开。 只一瞬间,成不忧手中长剑便被盪到一旁。 噗嗤! 姬朝天的长剑直接贯穿成不忧心口。 成不忧身子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又抬头看向姬朝天。 眼中满是不甘。 姬朝天面无表情,拔剑后退。 成不忧倒了下去。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剑宗三人。 转眼之间,已死其二。 剑宗三人之中,封不平的实力无疑最强。 当年离开华山之后,他闭门苦修,自创出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单凭这一点,便能看出他的天赋不差。 《笑傲》原著中,未修炼《辟邪剑法》时的岳不群,想要拿下封不平,恐怕也要费很大的功夫。 封不平看著倒在地上的成不忧和丛不弃。 两位师弟,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们三人联手之下,竟然被姬朝天转眼间先杀两人? 江湖上传言,姬朝天实力已经超过寻常一流高手...这一点,封不平是不怀疑的,毕竟余沧海、田伯光都是死在了姬朝天的手里。 可现在看来,姬朝天的实力...要比传闻厉害得多。 姬朝天哪里只是超过寻常一流高手? 他恐怕已经是一流高手中顶尖的存在。 封不平心中惊怒交加。 他不敢再独自面对姬朝天。 眼下成不忧和丛不弃已死,单凭他一人,绝不是姬朝天的对手。 必须退。 只要退到乐厚等人身边,眾人联手,才有活路。 想到这里,封不平脚下一点,身形便向后退去。 可姬朝天哪里会给他机会。 他的目的很简单。 速战速决。 先杀剑宗三人。 再去支援岳不群和寧中则。 只有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边的战斗,才能彻底压垮乐厚等人的阵脚。 封不平刚退一步,姬朝天已经追了上来。 长剑一抖,寒光直奔封不平咽喉。 封不平咬牙挥剑。 狂风快剑,一剑接著一剑。 剑势又快又急,好似狂风卷过。 这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是封不平多年苦修所得。 剑招连绵不断。 “快又快不过我,剑法招式也比不过我...就这,还敢跑上华山爭夺掌门之位?” 姬朝天冷笑一声。 封不平的剑势刚起,他便已经看出了破绽。 姬朝天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便將封不平的剑势打断。 封不平脸色一沉。 他强行变招。 剑光骤然一转,从下方斜刺姬朝天小腹。 姬朝天脚步一错,长剑压下。 鐺! 两剑相撞。 封不平只觉得一股强横內力顺著剑身涌来。 他的手掌一麻,虎口隱隱作痛。 封不平心中更惊。 姬朝天的內力,竟然也这么强? 现在的姬朝天,论起內力,远非从前可比。 姬朝天一剑震开封不平的长剑,隨即欺身而上。 封不平大惊,手中剑光捲动,將他身前护得严严实实。 他已经不求杀敌。 只求拖住姬朝天。 只要拖到乐厚等人那边分出手来,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他想多了! 拖住姬朝天?他也配? 短短数招之后,封不平手掌已经发麻。 虎口也被震得崩裂。 鲜血顺著剑柄流下。 他握剑的手开始有些不稳。 突然,封不平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 下一瞬。 噗嗤! 长剑直接贯入他的眼眶。 剑锋从后脑贯穿而出。 封不平身子猛地僵住,手中长剑直直坠落在地。 姬朝天面无表情地抽剑。 封不平仰面倒地。 剑宗三人,尽数身死。 【提示:成功斩杀封不平,获得《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功法內容已录入宿主脑中...!】 另一边。 乐厚一直在注意著这边的动静。 当他看见封不平也倒下时,心中终於生出了一丝惊慌。 怎么会这么快? 三位剑宗高手,竟然这么快就被姬朝天切瓜砍菜一样杀了? 原本在乐厚看来,就算岳不群实力强过他们,招式之间又处处克制嵩山剑法,可他们这边还有六位嵩山太保。 师兄弟之间多年配合,默契无比。 六打二。 乐厚不认为岳不群和寧中则能拿下他们。 可若是姬朝天也加入进来,局势恐怕瞬间就要倾斜。 该死! 怎么会这样? 离开嵩山之时,他们明明势在必得。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华山之行会手到擒来。 只要剑宗三人出面,再由嵩山派压阵,岳不群就算不愿让出掌门之位,也不得不低头。 到那时候,华山派便会落入他们掌控之中。 五岳並派也就再无意外。 华山派所掌握的五岳剑派失传武学,自然也能尽入嵩山派之手。 可结果呢? 还未上华山,便已经接连折损人手。 原以为,就算少了几个人,也一样能拿下华山派。 可现在的情况,再次超出了乐厚的意料。 岳不群和寧中则,明显对嵩山剑法极为熟悉。 两人出手之间,处处克制他们。 许多招式刚刚施展出来,便被岳不群提前截断。 寧中则虽不如岳不群沉稳,却也能在旁补上空缺。 夫妻二人联手,一时间竟让他们六人都占不到便宜。 更可怕的是姬朝天。 他所展现出的实力,又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判断。 此时,姬朝天已经提剑扑了过来。 他没有直接冲向乐厚等人。 而是从外围杀入,先盯上了那些嵩山弟子。 剑锋横扫。 便有一人咽喉被割开。 又是一剑。 另一名嵩山弟子心口被刺穿。 姬朝天出手乾净利落。 没有半句废话。 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像是在清理战场。 先杀弱的。 再杀强的。 仅剩的十余位嵩山弟子顿时大乱。 有人想逃。 可越是这样,死得越快。 姬朝天身形穿过人群,长剑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性命。 乐厚看得目眥欲裂。 若再这么下去,他们未必还能活著回去。 乐厚强行逼退寧中则半步,怒声喝道:“岳掌门!” “你真要將事情做绝吗?” “屠戮五岳同道,以后华山派怕是要在江湖上无法立足!” “更无法面对五岳各派!” 第五十五章 全灭,一个不留(求追读,求求) 乐厚话音刚落。 远处,又有一名嵩山弟子惨叫著倒下。 至此,嵩山派弟子尽数被杀,只剩下乐厚等六位嵩山太保。 姬朝天甩了甩剑上的血,转头看向乐厚。 他冷笑一声:“乐厚,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乐厚脸色阴沉。 姬朝天继续道:“说起屠戮五岳同道,又有谁比你们嵩山派更有经验?” “当日左冷禪派出白板煞星等二十余位杀手,在我途经洛阳时截杀我。” “今日你们又带著剑宗之人登我华山。” “现在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简直恬不知耻。” 岳不群原本脸色还算平静。 可听到姬朝天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 “洛阳之时,嵩山派还派人截杀过你?” 姬朝天点头。 “弟子不想让师父师娘担心,所以之前並未提及。” 岳不群並未对姬朝天生气,而是看向乐厚等人,怒声道:“好胆!” “竟然敢对我徒儿下手?” “今日若是让你们活著离开华山,我岳不群有何顏面为其师?” 寧中则也是又惊又怒。 她也没想到嵩山派竟然早就企图对姬朝天下杀手。 她太清楚姬朝天在岳不群心中有多重要了,在岳不群的眼中,姬朝天等同於华山派的未来。 甚至岳不群觉得姬朝天的命比他的命都要重要。 姬朝天又道:“还有我大师兄。” “你们见他江湖阅歷少,心思单纯,便让史登达刻意接近他。” “甚至还和他结为异性兄弟。” “怕是也早就存了利用之心吧?” 乐厚脸色越发难看。 姬朝天懒得再多说。 他抬起长剑,直接朝著乐厚攻了过去。 “杀!” 岳不群和寧中则也同时上前。 三人联手,直压剩下的六位嵩山太保。 乐厚等人压力瞬间暴涨。 先前他们只是面对岳不群和寧中则。 虽说处处被克制,可仗著人多,尚且还能支撑。 可现在姬朝天加入进来,局势完全不同了。 姬朝天的剑太快。 而且出手太狠。 他每一剑都奔著要害去。 不是咽喉,就是心口。 稍有不慎,便要当场丧命。 该死,岳不群怎么教出一个如此狠辣的徒弟? 乐厚咬牙挥剑,想要挡住姬朝天。 可姬朝天根本不和他硬拼。 身形一晃,剑光从侧面钻入。 乐厚心头一惊,连忙后退。 可还是慢了一步。 伴隨著一阵剧痛。 他的手腕被姬朝天一剑斩断。 长剑落地。 断腕处鲜血喷涌而出。 “啊!” 乐厚惨叫一声。 姬朝天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左手一把扣住乐厚的脖子。 吸星大法瞬间运转。 乐厚身子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体內內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去。 “吸星大法!” 远处,沙天江惊呼出声:“姬朝天,你果然会吸星大法!” 他想要上前救援。 可刚一动,岳不群的长剑便横在了他面前。 鐺! 沙天江被一剑挡了回去。 隨后,一眾嵩山太保便被岳不群和寧中则拖住。 我徒儿在吸收功力,岂容你们打断? ... 另一边,乐厚还在挣扎。 他想要挣脱姬朝天的手。 可断了一只手,內力又被疯狂吞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放...放开我...” 姬朝天面无表情。 吸星大法运转得更快。 乐厚脸上的肌肉已经变了形状,体內內力很快被吸得一乾二净。 姬朝天五指一紧。 咔嚓! 乐厚脖子被捏断。 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眼前这些嵩山太保之中,乐厚的实力无疑最强。 可现在,他就这么死在了姬朝天手里。 沙天江等人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哪里还有心思再战? 沙天江眼神一变,猛地暴退。 “逃!” “否则都得死在这里!” 一声惊呼,他转身便走。 可姬朝天早有防备。 手臂一挥。 一排绣花针破空而出。 噗噗! 其中几枚被沙天江躲开,但依旧有两枚贯穿了沙天江的双膝。 他的膝盖直接崩裂。 整个人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姬朝天没再多看他一眼。 双膝都碎了。 战力全失。 已经不用理会。 剩下赵四海、张敬超、司马德、高克新四人见状,更是心胆俱裂。 可他们想逃,也已经迟了。 岳不群和寧中则一左一右,將他们退路封住。 姬朝天则从正面杀来。 三人合力之下,四人很快便撑不住了。 赵四海率先被岳不群一剑刺穿胸口。 张敬超想要趁机衝出去,却被寧中则挡住退路。 姬朝天从旁掠过,一剑割开他的咽喉。 司马德怒吼著挥掌。 姬朝天不退反进,先是避开掌力,隨即一掌按在他的肩头。 吸星大法运转。 司马德內力疯狂外泄,脸上满是惊恐。 只是片刻,他便被吸得气息衰败。 姬朝天一剑刺入他的心口,將他当场斩杀。 高克新看著一个个师兄弟惨死,彻底慌了。 他手中剑法已经乱了。 岳不群抓住破绽,一剑挑开他的长剑。 寧中则紧隨其后,剑锋划过他的胸口。 高克新踉蹌后退。 姬朝天却已经来到他身后。 左手扣住他的后颈。 吸星大法再次施展。 高克新连惨叫都变得虚弱起来。 等內力被吸乾后,姬朝天隨手一扭,便断了他的脖子。 又给哀嚎在地,还未咽气的赵四海补了一剑。 战场终於安静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嵩山派此行之人,除了瘫在地上的沙天江之外,全部被灭杀。 沙天江双膝碎裂,只能用双手撑著地面,一点点往后挪。 脸上满是惊恐。 姬朝天提著剑走了过去。 沙天江看著他靠近,眼神怨毒。 姬朝天在他面前停下,略一思索,说道:“我有几个问题。” “你若是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沙天江死死盯著姬朝天。 他咬著牙,没有说话。 姬朝天也不生气。 他上前一步,抬手按住沙天江的肩膀。 煞神手! 咔嚓! 沙天江肩头关节直接被捏碎。 “啊!” 沙天江惨叫出声。 姬朝天又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处关节被捏碎。 沙天江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 “我说!” “我说!” “別再折磨我了!” 姬朝天低头看著他。 “你们这次上华山,到底是什么目的?”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嵩山派和封不平他们的目的? 他之所以问,只是想让岳不群也听听。 沙天江喘著粗气,急忙道:“是...是为了帮剑宗夺取华山掌门之位。” “逼走、甚至灭杀岳掌门,还有你。” 岳不群脸色阴沉。 这些话,他其实並不意外。 在看到封不平三人出现时,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 沙天江不敢停,继续道:“事成之后,封不平会支持左盟主完成五岳並派。” “同时...同时將华山派所藏的五岳剑派失传武学,交给嵩山派。” 岳不群猛地一怔。 “五岳剑派失传武学?” 寧中则也愣住了。 思过崖密道中的秘密,嵩山派怎么会知道? 姬朝天眼神微动。 隨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可是我大师兄令狐冲,对史登达透露的消息?” 第五十六章 师父,要不你当五岳派掌门吧(求追读) 沙天江连忙点头。 “是!” “是令狐冲说的!” 岳不群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寧中则喃喃道:“怎么可能?” “冲儿怎么可能背叛师门?” 岳不群怒极。 “这个孽障!” 姬朝天没有再问。 他五指成爪,直接按在沙天江的天灵盖上。 吸星大法运转。 沙天江双眼猛地瞪大。 片刻之后。 沙天江气息断绝。 姬朝天鬆开手,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也明白了。 难怪令狐冲的名字会出现在惩恶清单上。 只是不知道,除了將师门秘密外泄之外,是否还做过其他的蠢事。 隨后。 姬朝天和岳不群三人简单搜颳了一下尸体。 並將尸体堆放在一处,便转身回了华山。 又过了没多久。 易鏢头带著一眾福威鏢局的鏢师从山上下来。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那堆尸体。 一个个动作嫻熟,先將地上的兵器全部收走,然后將尸体也拖走,开始挖坑掩埋。 ... 正气堂。 岳不群、姬朝天和寧中则,只有三人在。 寧中则坐在那里,神色还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从未想过,华山派和嵩山派会这么快对上。 更没想过,他们夫妻二人加上姬朝天,竟然能灭掉嵩山派这么多太保,还有剑宗三位高手。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寧中则根本不敢想。 嵩山派势大。 这些年,岳不群一直小心谨慎,就是不想和嵩山派正面衝突。 可今日,他们不但动手了。 还贏了。 而且贏得很彻底。 因为思过崖內武学的关係,寧中则和岳不群这段时间实力提升明显。 尤其是克制嵩山剑法的那些招式。 今日交手之时,他们確实占了不小的先机。 可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寧中则,都明白一件事。 这一场战斗,最关键的人,还是姬朝天。 岳不群沉默片刻,开口道:“乐厚等人迟迟未归,华山派內又没有发生变故。” “左冷禪必然能猜到他们凶多吉少。” “接下来,他定会再次针对咱们华山。” 寧中则脸色微变。 姬朝天倒是神色平静。 “师父无需太过担忧。” “嵩山十三太保,如今只剩下汤英鶚一人。” “再加上左冷禪,现在的嵩山派,实力已经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姬朝天停顿了一下。 “徒儿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会將咱们思过崖中的秘密散播出去。” 岳不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砰! 他一掌拍在桌上。 “令狐冲这个孽障!” 寧中则心中一颤。 她连忙说道:“师兄,冲儿未必是故意的。” “他定然是被那个史登达誆骗,所以才一时说漏了嘴。” 岳不群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纠结令狐冲是不是故意,已经没有意义。 泄露了就是泄露了。 姬朝天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道:“师父,既然思过崖中的秘密有可能被传出去,那咱们不如主动一些。” 岳不群看向他。 “朝天,你有什么想法?” 姬朝天道:“若是师父有意想要五岳盟主之位,甚至推动五岳並派,那徒儿倒是有个主意。” 岳不群眼神微动。 “五岳並派?” 姬朝天点头。 “嵩山派想要五岳並派,是以势压人,为了吞併其余四派。” “可若是这个位置落在师父手中,那就不一样了。” “咱们手里有衡山派、泰山派、恆山派失传的武学。” “与其等左冷禪將消息散播出去,不如咱们主动將功法归还。” “以此作为筹码,换取天门道长、三定师太,还有莫大先生的支持。” “然后趁势召开五岳大会。” “逼左冷禪退位让贤。” “到时候,师父便是五岳派第一任掌门。” 岳不群听到这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五岳盟主。 五岳派掌门。 对他而言,诱惑实在太大。 这些年,他一直苦苦支撑华山派。 表面上温和谦逊,可心中又何尝没有野心? 若能让华山派压过嵩山派。 若能让自己成为五岳派第一任掌门。 那他岳不群这一生,也算是真正扬眉吐气了,对得起祖师爷了。 可很快,岳不群又皱起眉头。 他缓缓摇头道:“此事没那么容易。” “咱们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去逼迫左冷禪让位。” “而且...” 岳不群看向姬朝天。 “为师其实更希望,將来由你来坐这五岳盟主之位。” 姬朝天一怔。 將来? 我? 五岳盟主? 他早晚都会离开《笑傲》世界,要这个位置又有何用? 这个五岳盟主的位置,对他来说,实在没有吸引力。 姬朝天道:“师父,徒儿最近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任我行传人,吸星大法...想必也都是嵩山派散播出去的。” “这位置还是师父来坐最合適。” 岳不群没有说话。 姬朝天继续道:“至於逼左冷禪让位的理由...当年他左冷禪能坐上五岳盟主之位,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岳不群眼神一动。 姬朝天道:“不就是因为他武功高吗?” “既然如此,那就用同样的法子。” “师父只需得到天门道长、三定师太,还有莫大先生的支持。” “然后齐聚嵩山封禪台。” “以比武来重新选出五岳盟主。” “到时候左冷禪孤木难支,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寧中则听得心中震动。 她没想到,姬朝天竟然已经把事情想到了这一步。 岳不群却有些尷尬。 他轻咳一声。 “可是...” “为师对上左冷禪,並没有多大的把握。” 姬朝天也沉默了。 这倒是实话。 虽说岳不群参悟了思过崖中的不少武功,实力比以前提升明显。 可要说现在就能胜过左冷禪,姬朝天也不认为岳不群有这个本事。 左冷禪能压住五岳这么多年,绝不是浪得虚名。 岳不群又补了一句:“那《吸星大法》修炼之前,要先自废修为。” “为师实在不捨得这一身紫霞神功。” “所以也未打算修炼。” 姬朝天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 之前问他《独孤九剑》学不学。 他不学。 后来把《吸星大法》给了他。 他也不学。 要不把《辟邪剑法》给他算球,我捏指一算,还是觉得老岳和《辟邪剑法》有缘。 姬朝天咬了咬牙,道:“那就由徒儿替师父下场。” 岳不群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他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还是你今日吸收了不少杂博內力...需儘快融合。” 姬朝天点头。 岳不群继续道:“咱们华山的《紫霞神功》,有些许调和异种真气的效果。” “虽然效果缓慢,但聊胜於无。” “你这段时间,多用紫霞神功打磨体內真气。” “莫要急著求快。” 说到这里,岳不群又沉吟了一下。 “少林寺的《易筋经》,在此方面远胜《紫霞神功》。” “为师將来定会想办法为你求来。” 姬朝天心中一暖。 不管岳不群有多少算计,对他这个弟子,確实没得说。 他拱手道:“徒儿知道。” 寧中则看了姬朝天一眼,又看向岳不群。 她心中依旧掛念令狐冲的事。 可此时见岳不群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洛阳。 东郊紫竹林。 茅屋之內。 任盈盈坐在桌旁。 绿竹翁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屋外竹叶被风吹动,发出细碎声响。 任盈盈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道:“江湖上传得有鼻子有眼。” “都说那姬朝天是我父亲的传人。” “竹侄,你觉得这其中是真是假?” 第五十七章 他见面就来一句正邪不两立咋办? 面对任盈盈的问题,绿竹翁没有急著回答。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圣姑,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贸然接触。” “这个姬朝天很危险。” “若是贸然接触,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任盈盈没有反驳。 她知道绿竹翁说得没错。 这段时间,姬朝天的名字在江湖上传得很快。 而且名声...还是杀出来的。 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若是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相见,確实很危险。 到时候一见面,对方来一句正邪不两立,然后拔剑相向...那可就有意思了。 任盈盈沉思许久,忽然开口道:“从时间上来说,有些对不上。” 绿竹翁看向她。 任盈盈道:“十余年前,父亲因修习吸星大法走火入魔,突然暴病身亡。” “而据我所知,姬朝天今年还不足二十岁。” “父亲身亡之前,还闭关许久,一直待在黑木崖。” “若姬朝天真是父亲的传人,那个时候他岂不是还不足十岁?” “他是如何和我父亲相识的?” 绿竹翁皱眉。 这確实说不通。 姬朝天若是三十岁左右,倒还有几分可能。 可不足二十岁,而且可能更年轻... 时间就差得太多了。 忽然,绿竹翁迟疑道:“圣姑,您说姬朝天会不会是任教主的私生子?” 任盈盈瞪了他一眼。 绿竹翁心头一跳,连忙闭嘴。 这话確实有些不该说。 任盈盈收回目光,道:“看样子,我得先找向叔叔求证一下。” “说不准他知道一些信息。” “另外,也得试探一下姬朝天是否真的会吸星大法。” 绿竹翁点头。 “圣姑所言有理。” 任盈盈没有再说话。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並没有死。 更不知道任我行被囚禁在梅庄西湖地牢之事。 而《笑傲》原著中,她也是直到任我行被救出,在少林寺重逢之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活著。 ... 华山。 思过崖。 姬朝天盘膝坐在石壁前,双目微闭。 体內真气缓缓运转。 不远处,风清扬静静坐在那里。 只不过这一次,他身旁还多了一个少年。 正是林平之。 林平之刚拜入华山没有几日。 按理来说,他根本没资格来思过崖。 更不可能见到风清扬。 可姬朝天亲自去和岳不群说了一番。 说是让林平之早日见识思过崖內的五岳剑法。 顺带著,也给风清扬找一个真正的传人。 岳不群一听要让林平之去学《独孤九剑》,於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而且他也觉得,传授《独孤九剑》这种事,必须得徵得风清扬同意才行...若是能让风清扬亲自传授就更好了。 至於姬朝天的想法很简单。 师父不是想让他继承华山掌门之位,甚至將来坐上五岳盟主之位吗? 可他肯定是做不来的。 他早晚都会离开《笑傲》世界。 若真到了那一天,岳不群会是什么反应? 姬朝天几乎能够想像得到。 自己给予厚望,掏心掏肺,连家底都愿意交给其继承的爱徒,转头跑了... 岳不群不疯才怪。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姬朝天觉得,还是得早些给岳不群再培养出一个像样的传人。 林平之就不错。 心性,人品,家世背景,都没得挑。 悟性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然原著之中,他嘎了二篮子之后,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內躋身一流高手顶流之境。 《辟邪剑法》固然强。 可若是悟性太差,怕是也发挥不出那等威力。 许久之后。 姬朝天缓缓睁开双眼。 林平之见状,连忙凑了过来。 他將一壶水递给姬朝天,低声问道:“师兄,如何了?” 姬朝天接过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倒算是將那些內力彻底吸收为己用了。” “不过紫霞神功对异种真气的效果,终究还是差了些。” “好在我年轻,修炼吸星大法的时间也尚短。” “暂时倒也不用担心被异种真气反噬。” 林平之听得似懂非懂。 他只知道吸星大法厉害。 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隱患。 风清扬看了姬朝天一眼,说道:“此功法邪门...难得你对自己够狠,竟然肯自废修为去修炼。” 姬朝天笑了笑。 “风太师叔好像並不介意我修炼此功法。” 风清扬哈哈一笑。 “我又不是迂腐之人...功法是正是邪,在於人。” “这玩意在任我行手中是邪功,残害武林...可在你手中,却算不上。” 说到这里,风清扬眼神微动。 “只是我没想到,那任我行一世梟雄,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 “我之前听闻东方不败当了魔教教主,还以为他是得了任我行临终托位。” “没想到,原来是篡位。” 风清扬忽然又笑道:“小子,你以前可不称呼我为太师叔。” “今日怎么突然改口了?” 以前姬朝天在风清扬面前,一直称呼其为风前辈。 如今这一声太师叔,倒是显得更近亲了。 姬朝天笑道:“以前是担心风太师叔放不下当年剑气之爭的芥蒂。” 风清扬指著姬朝天,笑骂道:“滑头。” “我要是真有芥蒂,就不会传你独孤九剑了。” “我看你之前是担心岳不群知道你称呼我为太师叔,心生不满,所以一直称呼我为前辈。” 姬朝天乾笑一声。 风清扬继续道:“今日突然改口,应该是岳不群当著你的面,先称呼了我一句风师叔,对吧?” 姬朝天脸上笑意越发尷尬。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风太师叔,是四个字!风前辈,是三个字! 少说一个字,省力啊! 他连忙转移话题:“风太师叔,那传授我这小师弟独孤九剑之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平之听到这话,身子顿时一紧。 来思过崖之前,姬朝天就对他说过《独孤九剑》之事,他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风清扬没有立刻答应。 他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番。 片刻之后,才慢悠悠说道:“独孤九剑我已经传给姬朝天这小子。” “他愿意传给你,我完全不介意。” “可若是劳烦我来教你,那就得说道说道了。” 林平之一愣:“说道说道?什么意思?” 风清扬没有解释。 下一瞬。 他突然出手。 林平之只觉得眼前一花。 腰间长剑已经被风清扬拔了出去。 风清扬握剑在手,看向姬朝天。 “小子,再和我来一场。” “贏了我,我教他。” 姬朝天眨了眨眼。 隨即,他很乾脆地说道:“那还是我教吧。” 风清扬大笑一声。 “那也得先贏我!” 第五十八章 当为三甲之列 话音落下。 风清扬手中长剑一抖,剑尖直指姬朝天。 林平之连忙退到远处,將中间的空地让了出来。 他眼中满是兴奋。 这可是姬朝天和风清扬交手。 能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这一战,对他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姬朝天看著风清扬,心中也有些感慨。 在此之前,他和风清扬已经有过两次切磋。 第一次,是风清扬传授他《独孤九剑》之前。 那时的他虽然已经修炼了思过崖內的武功,可还未能將五岳剑法融为一炉。 面对风清扬,终究差了许多。 最后也只是在风清扬手中坚持了三十招左右。 第二次,则是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 那一次,他返回华山,得岳不群传授《紫霞神功》。 隨后闭关参悟,將五岳剑法融为一炉。 剑招转换之间,信手拈来。 再加上《独孤九剑》在身,那时的姬朝天,已经今非昔比。 那一战,他和风清扬交手两百余招,未分胜负。 虽说双方都有留手,並未將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可风清扬心里也清楚。 真要继续打下去,他就算能贏,也绝不会轻鬆。 而且贏也不是贏在武功上。 而是贏在经验和心境。 如今,已是第三次交手。 现在的姬朝天,比那时更强了。 尤其是內功修为,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剑,也比以前更快。 风清扬看著姬朝天,眼中战意越来越盛。 这一次,他还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胜得过这小子。 姬朝天见风清扬已经动了真格,也不再推脱。 只是笑著说道:“风太师叔,这次用真剑?” “不用树枝了?” 风清扬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在调侃我?” “现在这江湖上,谁还有资格拿树枝来和你交手?” 姬朝天笑了笑。 隨后,他缓缓拔剑。 长剑出鞘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也隨之变了。 先前的懒散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锋芒。 风清扬同样如此。 他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可整个人却像是一柄隱锋多年的宝剑,突然出鞘。 锋利依旧。 两人还未出手,四周的气氛便已经变得压抑起来。 林平之站在远处,呼吸都不由提了起来。 他看不懂两人气势之间的交锋。 可是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下一刻。 姬朝天和风清扬几乎同时出剑。 鐺! 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在思过崖上响起。 隨后,剑光瞬间散开。 风清扬的剑很快。 姬朝天的剑也快。 二人一出手,便没有任何试探。 剑光交织,招式变化极快。 风清扬用的是《独孤九剑》。 每一剑都直指破绽。 姬朝天这一次却没有施展《独孤九剑》。 他用的只是五岳剑法。 五派剑招在他手中不断转换,没有半点阻滯。 有时上一剑还是华山剑法的轻灵,下一剑便已经变成了嵩山剑法的厚重。 有时剑势看似刚猛,转眼却又化作衡山剑法的诡奇。 偶尔还会有青城剑法的影子。 最可怕的是,他的剑太快了。 快到风清扬很多时候明明看出了破绽,却来不及破。 姬朝天觉得,自己现在的出剑速度,很可能已经快过原著中自宫后的林平之。 当初风清扬面对他的快剑,还能凭藉更深厚的內力,强行提升自身速度。 让自己跟得上姬朝天的剑。 可现在不同了。 姬朝天的內力已经不弱於他。 不只是不弱,在吸收了诸多高手內力之后,內力已经超过风清扬许多。 风清扬想再靠內力压他,已经不可能了。 剑光越来越快。 林平之站在远处,眼睛睁得很大。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看出几招。 可很快,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眼前只剩下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还有一道道剑光在空中闪过。 鐺鐺鐺! 长剑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林平之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 三百招了吗? 应该有了吧? 还是更多? 他已经完全数不清了。 事实上,从两人交手到现在,林平之早就看不清招式。 他只能凭藉声音和两人身形的变化,勉强判断战况。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看得心神震动。 原来剑法真的能练到这种地步。 原来人真的能快到这种地步。 而此时。 思过崖另一个方向。 岳不群和寧中则正站在一块大石上。 二人昂著头,看著思过崖上的剑光。 片刻之后,岳不群和寧中则对视一眼。 两人又默默朝前靠近了一些。 似乎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 寧中则眼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姬朝天很强。 可直到现在,看见姬朝天和风清扬交手,她才真正明白,姬朝天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岳不群同样沉默。 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有震惊。 有欣慰。 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恍惚。 这个弟子,已经走到他前面太远了。 许久之后,岳不群才缓缓开口道:“朝天没有施展《吸星大法》。” “也没有施展《独孤九剑》。” “还有他的飞针,也没有用。” “否则,风师叔怕是坚持不到现在。” 寧中则听到这话,心中更是震动。 她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觉得朝天现在在江湖上,还有几人能胜过他?” 岳不群沉思片刻。 隨后,他摇了摇头。 “左冷禪肯定不是朝天的对手。” 寧中则眼神一动。 岳不群继续道:“武当冲虚道长,未必强得过左冷禪。” “定然也不是朝天的对手。” 说到这里,岳不群停顿了一下。 “兴许,只有少林方证大师,还有东方不败,能与之一较高下...吾徒,当为江湖三甲之列。” 寧中则没有说话。 这个评价,已经高得不能再高。 少林方证。 东方不败。 一个是正道魁首。 一个是魔教教主。 如今的姬朝天,竟然已经达到这样的高度了吗? 而且,那少林方证大师,也不见得就强得过风太师叔吧? 思过崖上。 姬朝天和风清扬的交手已经越来越激烈。 突然,二人很有默契的將战场转移...距离林平之也越来越远了。 就在刚刚,兴许是心神震动,心境不稳的缘故,林平之的身子微微晃动,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显然,是已经到了极限了。 若是继续让林平之看他们二人交手,说不准会给林平之留下暗伤,心境受损... 果然,在二人远离之后,林平之的状態好转了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在死死的盯著姬朝天和风清扬,连忙別过头,將目光看向別处。 又过去许久,便到了四百招左右。 风清扬一剑斜刺,直取姬朝天右肩。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封住了姬朝天接下来三种变化。 可姬朝天身形微偏,手中长剑忽然由下而上。 剑势一转,竟然硬生生从风清扬剑招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鐺! 两柄长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声音格外刺耳。 姬朝天和风清扬同时后退。 姬朝天退了三步。 风清扬也退了三步,只是他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风清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隨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 “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