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岛的武道神话》 第一章 二叔祭天 山东道,黑鹿原,黑云县。 生活在黑鹿原的人,几辈子都见不到海。 …… 冷簌的风狂卷於天地,天空阴沉,鹅毛般的大雪,从灰色铅云中窜出,打著转,坠入人间。 黑云县泥土压实的街道,积蓄厚厚的雪层,融化的雪混杂著地上泥土,变得十分污浊。 马车轮轂碾过,沾染起的雪泥,高高扬起,復又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辙痕,使得泥泞变得更加混乱。 冬日严寒,料峭刺骨。 温暖车厢內,李敖放下了马车帘布,搓揉了下被寒风吹冻的手掌。 哪怕是如此极端的,能够冻死人的日子,县城街道上行人却不算稀少,都行色匆匆为生活而奔波。 靠在铺就柔软棉花的座椅上,李敖身心放鬆,车厢內有一口碳炉,散发热度,让车厢內驱逐严寒,温暖如春夏。 车厢內不是只有李敖一人,还有一位穿著华贵衣裳的富贵男子,男子四五十岁模样,脸上勾勒著几笔岁月留下的痕跡,髮丝乌黑中掺杂著几缕因思虑过甚而催生的白髮。 此人便是李敖的父亲,李正堂。 李家在黑云县,称得上富贵人家,李正堂主掌生意,心思玲瓏,各方打点,做的红火。 而李敖的二叔,乃为远近闻名的强大武师,负责武道震慑。 李敖听闻二叔是黑鹿原外,武道大宗退下来的弟子,各方都卖个薄面,使得有二叔坐镇的李家,在黑云县赚了个盆满钵满,攥了许多资源在手中,成为县城新贵。 “父亲,我们这是去哪里?” 李敖见得闭目养神的父亲,感觉车厢內气氛有几分怪异的严峻,不由开口。 李正堂徐徐睁开眼眸,眸光中带著复杂。 “敖儿,明天开始,你不用去找你二叔练武了,我给你联繫上了黑曜武院,你以后就去那儿练武。” 李正堂声音有几分沙哑。 李敖闻言,愣了下,黑曜武院……乃是黑云县三大武院之一,得到朝廷批文开设,弟子数百,势力不小,比之新贵家族丝毫不差。 但终究是外人啊……论及教导武道,如何比的上从他那位从郡城武道大宗退下来的二叔? “二叔呢?他要出远门了吗?” 李敖不禁问道。 李正堂看了他一眼,沉默许久,面无表情。 “你二叔死了,我们现在去给他收尸。” 话语落毕,有如霹雳炸响,车厢內一下子陷入死寂。 李敖身躯绷紧,未从父亲脸上看到玩笑痕跡后,顿时面容戚戚的靠在车厢座椅靠背上。 他能想像到,二叔一死,失去了二叔这位强大的武力震慑,李家这块杵在黑云县的新贵肥肉,將会成为多少人的盘中餐。 “你二叔与黑曜武院的院长交好,他们都是黑鹿原外归来的,你二叔提前跟他说过,另外为父也花费重金打点好,你只管去练武便是了。” “以前催著你,你死都不愿意练武,我也不强求你,然而一个月前你又突然说要练武,我便让你二叔教你。” “虽然你二叔说你天赋……略有瑕疵,稍显平庸,但为父觉得勤能补拙。” “若是你真愿意练武,便好好练……为父砸锅卖铁都会送你练,助你武道一步步爬起来。” 李正堂掀起了帘布,看向了阴簌簌的天气,冷风从窗户外灌了进来。 顺著车窗往外看,可以看到不少冻僵的尸体,在风雪中凝固了身形。 可这世道,若是爬不起来,连活著,都要竭尽全力。 他放下了窗户,忍不住摇头喟嘆。 “父亲,二叔是怎么死的?” 车厢內,李敖抿了抿唇,忍不住询问道。 二叔那么厉害一个人! 这个问题,让李正堂沉默了片刻,像是触碰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 “这次带你来,是给你二叔收尸,等会见了你二叔最后一面……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再选择要不要继续练武吧。” 李正堂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也不再解释。 车厢內恢復了安静,只有父子二人一呼一吸的声音,轻轻迴荡响动。 李敖吐出口气,心绪却是忍不住飘浮。 他只记得前世自己度假期间,带著妻女乘游艇出海玩海钓。 在海里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东西,游艇被撞翻,在强行托举著落水的妻女上救生船后,他便意识昏迷,浮浮沉沉,整个人再度醒来时,便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中。 在他得知到,这世界修炼武道可通玄之时,他便生出了要练武,修炼到最强的想法。 也许,將武道修炼到最强……可以让他寻到回家的路。 李敖徐徐闭上了眼眸。 少年面容上,浮现出几许这个年龄所不该有的忧伤。 李正堂正好睁开眼眸,见得李敖脸上的哀伤,以为李敖是在为死去的二叔而悲痛,面容上也浮现些许哀愁。 既有弟弟身死的哀痛,也有李家如浮萍般的未来而忧虑愁绪。 心中念头坚定的李敖,並不知晓李正堂的偷看。 他闭眼之后,无尽黑暗涌来,继而,在他的感知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色的海螺,仿佛有无形浪涛打来,海螺被吹响,螺口中慢慢吹拂出一面湛蓝色的虚框。 …… 【岛主:李敖】 【海灵:0】 【赋灵:无】 【饵料:无】 【垂钓:1次】 …… 湛蓝色的虚框,只有【垂钓】那一栏,在微微闪烁著,呈现实质的蓝色,其余【海灵】、【赋灵】、【饵料】栏都呈现出灰色。 这是隨他一起穿越而来的面板,李敖怀疑跟他海钓时候穿越有些关係。 前世的他,作为资深钓鱼佬,对於钓鱼自然別有心得,所以对於【垂钓】栏,很是好奇。 穿越至此已一个月有余,对於这面板,李敖也未曾终止过研究。 【海灵】那栏,该如何激发,他毫无头绪,兴许是需要靠近海洋…… 还有那【饵料】又是什么? 该从哪里获得? 他依旧两眼抓瞎,研究不透。 至於【垂钓】那一栏,因为不是灰色,呈现实质顏色,所以,他成功激发过好几次。 每次激发,他都能如墮幻境般,手握一桿简单至极的钓竿,目光所及乃为一片风平浪静的湛蓝色汪洋大海。 自己则是佇立在一座不算辽阔,空无一物的海岛中。 碧波荡漾,目之极限,则是灰濛濛的浓雾笼罩,像是一个倒扣的灰雾大碗。 若是盯著灰雾看太久,內心深处会莫名生出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灰雾中钻出来,侵蚀与操控心智! 他尝试如【垂钓】栏提示那般,枯坐垂钓,可钓鉤无饵,次次一无所获。 当他退出垂钓,回到现实,浑身气血虚浮,整个人疲软狼狈。 而垂钓栏,依旧显示剩余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每次激发进入海岛……他皆是钓了个寂寞,连垂钓次数都没有使用。 多次研究后,李敖明白想要激发【垂钓】栏,至少要满足其中一个要求,便是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不容易亏空的气血。 而练武能壮大气血,这也是李敖坚定要练武决心的原因之一。 其次,想要垂钓成功…… 大抵就是需要【饵料】,否则不会单独列出【饵料】一栏。 至於如何获得饵料,李敖还得慢慢研究。 没有尝试激发【垂钓】栏,进入神秘岛屿,李敖徐徐睁开眼。 在风雪中摇晃前行的马车,也终於停歇下来。 “老爷,到了。” 车夫沙哑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压过了呜咽的风雪声。 李正堂睁开眼,忍住眼底的一抹悲痛,喊上了李敖一起,下了马车。 李敖披上厚厚的狐氅,细皮嫩肉的清秀面容上,带著几分富贵人家公子的贵气。 钱能养人,再加上李敖前世年纪轻轻就实现財富自由,气质与常人自是不同。 车夫头戴斗笠,穿著简单的布衣,但练过武,故而气血浑厚,无惧风雪严寒,他搀扶著李正堂下车。 李敖踩在鬆软的雪地上。 目光所及,是一个简单的小院子,环顾四周,这院子几乎位於黑云县的郊外了,地理位置极其偏僻。 “二叔怎么会住在如此偏僻之地?” 李敖惊讶。 李正堂踩踏著覆盖厚厚一层鬆软积雪的地面,没有说话,径直朝著院子中而去。 院门口,有几位侍从早已在等候。 李敖默默的跟在后面,很快踏足到了院子之內。 一入院子,刺鼻的血腥,便如席捲的海风,扑面而来。 目光所及,满地狼藉,破碎的血肉、白骨,断裂的手臂、指头,如梅花点点铺洒的血跡…… 几乎遍布整个院落每个角落。 而李敖很快锁定了二叔的尸体…… 宛如躬虾一般,深深嵌入在院子的砖墙之上,整个砖墙都凹陷形成人坑,蛛网裂纹遍布,更有狰狞的爪痕,留痕其上! 二叔的胸膛被挖了个大洞,五臟六腑尽数不见,像是被什么凶残的野兽给啃食了尸体! 惨不忍睹! 触目惊心! 李敖的面容一下子被抽乾了血色,见此血腥一幕,胃里甚至有股翻江倒海之感,身躯踉蹌摇晃。 李正堂浑身微微颤抖,早已由车夫搀扶著,方未曾跌倒在地,他看著尸体,压抑的声音,才终是在死寂的院落中响起。 “敖儿,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二叔怎么死的?” 第二章 二阶饵料 天空雪花,簌簌掉落,打在屋蓬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李正堂的眼睛泛红,有血丝遍布,他声音嘶哑,却让李敖打了个激灵。 二叔死亡的原因…… 如果是之前,李敖的確有些好奇,但现在……却是有些不太想知道了。 强忍著胃里的不適,李敖抿著唇別开了脑袋。 李正堂却是仿佛没注意到李敖的抗拒一般,拍了拍车夫,强撑起宛如一瞬变得单薄的身躯。 “敖儿,你既然选择踏上了武道这条路,这事终究是要与你说开的。” “如今世道有个说法,『妖武不两立,妖为武人劫』……” “你二叔便是死於『妖劫』。” “古籍中记载,古老炼炁士修炼,为天地所不容,天降劫厄,雷霆落下,是为雷劫,这妖劫……便与那雷劫一般,是为人间武道修士的劫数,凡武道修炼者,皆逃不开妖劫。” 天空雪越发的大了,如絮般的雪花,似染著几分鲜血的猩红,掉落在李正堂掺杂著白髮的束冠头顶上。 妖劫! 李敖的呼吸都好似凝滯。 这世界不仅有武者,居然还有诡异的妖?! 妖邪,还成了武道修士的劫数? “我听你二叔说过,这世界……有两面,一面是为人间,另一面则为妖界,两界互为表里。” “武者养气血,壮己身,突破境界方能逐步通玄,可是,武者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面临一场妖劫!” “会有妖邪隔著妖界锁定盯上,武者唯有杀死妖邪方可算是渡劫成功,可得获妖邪身上的秘宝、妖丹、妖气等等继续增幅修炼,否则境界便犹如无形枷锁封锁,寸步难进……” 李正堂深吸一口气。 “具体的情况,为父不是武者也不太了解……但有一点为父清清楚楚。” “渡妖劫一旦失败,便会像你二叔这样……被妖杀死,吞吃五臟六腑,一身武道修为,尽丧妖邪之口,成为壮大妖邪的养料!” 李正堂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悲凉,垂落在腰间的手指,微微颤慄。 武者杀妖渡劫可破限,妖杀武者则食肉状大! “知晓了这些……你还要练武吗?” 李正堂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李敖。 若是李敖惧怕了,畏缩了,放弃练武,那李正堂也不会逼迫他,儘管如今的李家需要一位武者。 可正如当年,他也是因惧怕被妖杀死,而选择了放弃。 如今,李敖若是退缩,他又如何能怪的了自己的儿子? “你若是想好了,再来找我,你二叔渡妖劫前给你留了东西,嘱咐若是你要继续练武,便给你,不练了……那就作罢。” 李正堂摇了摇头,眸光中溢散哀伤。 他伸出手托举一片冰冷的雪花,雪花沾染著殷红,空气中似乎犹自弥散著,让人灵魂悸动的残存妖气。 哀伤片刻,李正堂没让车夫帮忙,而是亲自给弟弟收尸。 李敖自然没有干看著,跟在一边,亦是默不作声的帮忙。 这时候,他识趣的没有提及是否要继续练武的事情。 二叔一死,李家的武道支柱倒下,之前依靠二叔武力震慑,而掌握的诸多產业,必將是要割捨出去。 单靠僱佣的武者,是守不住一份偌大的家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会有竞爭。 李家在黑云县算新贵,若非有二叔李正平这位走出了黑鹿原,从武道大宗回归的武师支持与震慑,李家很难站稳脚跟。 除了像是李家这样的新贵,黑云县还有不少老牌的家族,新贵站稳,自然是从这些老牌家族的手中抢夺下的资粮。 如今,李正平死了,这些老牌家族,当然是要將这些资粮给重新咬回去! 李家如今是块捂不住的肥肉,肥油自指缝间溢散,四周豺狼环伺! 武者修炼,需要资源,有资源才能变强,才能在每位武者专属的妖劫中活下来。 黑云县中不少散修武者,定是也会垂涎,对李家这等没了强大武力震慑的新贵,狠狠咬上一口。 当然,李家自然也未雨绸繆,凭藉李正平的名气与人脉,邀请僱佣了几位强大武者坐镇,以防万一。 但这些人终究是外人,甚至有可能成为斩向李家的利刃。 李正堂送李敖去黑曜武院,也是起著保护他的心思。 小心翼翼的將二叔的尸体烂肉,从深嵌的砖墙中抠出。 李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可怕的六道爪痕之上,直视爪痕,甚至有种恐怖的心悸,宛如灵魂深处蔓延开般。 像是留下爪痕的妖邪,弥留的气机,让李敖灵魂惊慑! 不过,李敖刚准备挪开目光…… 脑海中的白色海螺,突然“呜”的一声,微微震颤起来。 继而,李敖便看到那爪痕之上,溢散出了浓郁无比的黑气…… 这些黑气溢散而出,朝著李敖飘来,李敖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些黑色竟是顺著眉心泥丸,钻入他的脑海中般,最终…… 尽数被白色海螺所吞噬。 …… 【饵料:二阶(+1)】 …… 眼前,面板的饵料一栏,有了变动。 瞬间就將李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这一看,李敖顿时无法维持平静。 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眼中流露出惊异、错愕,他看著那墙壁上显然是妖邪留下的抓痕…… 又看著眼中映照饵料栏中出现的提示。 “妖邪……是饵料?” 李敖在惊喜的同时,只感觉到万分古怪。 也就是说…… 此世,万千武者忌讳莫名的妖邪,竟是……他垂钓的饵料? “二阶饵料,应该与这只杀死二叔的劫妖修为有关!” “不同的饵料,能从那片海里钓出不同的东西么?” “以妖邪之力为饵料,那片海……到底有什么?” 李敖压下心中的悸动,再度看向了墙壁爪痕,而爪痕之上,不再溢散出任何的妖气。 李正堂看著盯著妖邪爪痕发呆的李敖,眉头一皱,呼喊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李敖,赶忙继续收取二叔尸体。 將尸体收取到棺材中,盖上棺盖,几位僱佣的伙计,负责抬棺到板车上。 簌簌飘零的雪,不断的落下。 “我们回去吧。”李正堂看著抬上板车,用麻绳捆好的棺材,轻嘆了口气。 就在父子二人打算上马车的时候。 远处,三道身穿锦绣官袍的身影,撞碎风雪而来。 李敖目光微凝,发现这三人踏过的积雪地面,竟是不留丝毫痕跡,显然对劲力掌握非比寻常! “草民李正堂,见过武英司的三位大人。” 李正堂赶忙抱拳作揖。 李敖也学著抱拳。 三人踏雪而来,身上的锦绣官袍颇为单薄,但丝毫无惧严寒,甚至给人一种如火炉般的灼感。 为首者,乃是一位中年人,眸光十分的灼亮,目光扫来,如炭炙烤。 扫视了李正堂,也扫视了李敖,像是將二人剥光衣服扫描一遍,似是在確定什么。 “正平先生的尸体收好了?” 中年人淡淡说道,態度並无多热情。 李正堂喟嘆点头。 “节哀。” 中年人见状,安慰了一句后,便带著身边两位年轻许多的官差,朝著小院之中行去。 “武英司……” 顺著三人入院的背影,李敖缓缓收回目光。 二人上了马车。 沾染雪泥的轮轂缓缓转动,摇摇晃晃的车厢重新动起来,朝著黑云县城中心方向而去。 “为父提前与武英司打过招呼,才能替你二叔收尸。” “武者渡妖劫身死,都由武英司处理后续,除了收尸,武英司还会处理现场妖邪弥留的妖物……” “渡妖劫过程中,武者也有可能伤到妖邪,所以会出现散落的妖血,弥留的妖气,乃至妖邪鳞甲等等……” “这些东西具备很强的妖性,会有侵染特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判断妖劫中的妖邪……是否弥留人间。” 车厢內,李正堂十分疲惫,却还是给李敖解释了武英司的一些职能。 然而,听完这些的李敖,心中却不由一个咯噔。 …… …… 武英司的三人,踏足到了院子之內。 中年人面色冷酷,看著满院狼藉,轻嘆口气。 “李正平挺厉害的武师,乃为大三劫的大武师,一人震慑一县之地,大家都以为他有希望铸就『妖武玄基』成就武道宗师,可惜了……” 中年人身边的年轻女子,抿了抿唇开口。 “正因为李正平厉害,天赋极好……所以,妖界盯上他的劫妖,也就越天才,他逃不过的。” “我等武师渡妖劫而变强,可劫妖其实跟我们一样,劫数一起,必分生死,不是你我武师身死,便是妖邪陨落,所以,它们又何尝不是在渡劫?” “就与养蛊一般……” “好了,不谈这些,场中的妖性已经被司里派遣的数位炼妖师联手处理了好几遍,我等最后再仔细检测看看是否有妖血、妖鳞之物弥留。” 年轻女子正想感嘆,便被中年人给打断。 “李正平虽是大三劫武师,可所渡妖劫依旧为二境妖劫,劫妖若是留下妖性,侵染性定是极强。” 中年人淡淡道,隨后目光一转,就落在了砖墙之上那触目惊心的爪痕上。 他一步迈出,便来到爪痕前。 手指伸入爪痕之內轻轻一抹,一小滴粘稠的腥臭血液糊满他的手指。 中年人手指搓揉著腥臭血液,微微眯起眼。 “还有一滴漏下的妖血。” “嗯?不对。” “这妖血……被人处理过了?” 第三章 神秘垂钓 劫妖弥留下的妖血,具备可怕的侵染妖性。 一些动物若是沾染,会变得狂暴,继而妖化,成为“妖兽”,且十分残暴疯狂。 人也容易侵染,意志被妖性腐蚀,肉体妖化,被称之为“妖奴”。 故而,妖邪所留之物,需要专业之人来处理,便衍生出了炼妖师之职。 “这妖血……被人处理过了?!” “这种缝隙中弥留的些许妖血,蕴含的妖性並不强烈,为炼妖师提炼妖性后的漏网之鱼……若是炼妖师处理,必定会將妖血残余带走。” “迄今为止,只有李正堂父子进出,收取李正平的烂肉尸体……” 一位年轻的武英司成员,眉头皱起。 “赵督司,这滴妖血中残余的妖性……难不成是李正堂父子处理的?” 另一位武英司的女子官差,不由开口问道。 “李正堂没有走武道,未生武念,肉体平凡,其子李敖根据调查,才刚开始练武不过一个月,尚在调养身体,连武体境武夫都不算,显然不可能会是炼妖师……” 武英司督司赵朝阳思索起来,最后皱了下眉头,摆了摆手。 “也有可能是在李正堂父子进来之前,就被人偷偷处理了……” “罢了,先不去理会,这妖性只有炼妖师方可处理……寻常武夫触碰只会遭受侵蚀,亏损气血,乃至墮落成妖奴,藏不住的。” “阿英,你接下来七日,便去盯著李家公子好好看看。” “若有异状,及时向我匯报,若是李家公子被妖性侵染,墮落妖化,沦为妖奴……” 赵朝阳眯了眯眼。 “格杀勿论。” …… …… 抬棺归家的路途,最是难熬,一路顛簸,车厢內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正堂好似被抽乾了力气,闭目养神。 李敖心头则是压抑著得获【饵料】的激动,前世作为资深钓鱼佬,自是明白垂钓之中饵料的作用! 什么钓法、钓竿、钓鉤,都不如一份上好的饵料来的重要! 好的饵料,在垂钓中,乃是开掛般的存在! 妖物弥留的妖性,可以被海螺提取,成为垂钓【饵料】,如今饵料有了…… 是不是可以尝试一次正式的垂钓? 这件事很重要,李敖不敢直接在马车中激发,还是等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再尝试。 从二叔死亡之地,回到李府,路程很漫长,李敖也不知道中间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李正堂已经在指挥著下人卸棺,抬回李府之內。 李敖走下马车,便有穿著厚厚棉服的婢女走来,为他撑伞遮雪。 李敖环顾四周,李府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道些什么,但不少人神色中带著幸灾乐祸。 李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武者装束的散修,气血强盛,这些人的眼睛都好似在冒著绿光。 李家的支柱倒了。 靠僱佣关係维繫的护卫武师,这个新贵家族,还能在黑云县撑多久? “敖儿,外面冷,入府去吧,去陪陪小喜儿。” 李正堂见李敖下了马车就在看周围人群发呆,以为他是心中发憷,便开口说道。 小喜儿……是二叔的女儿,独生女。 二叔从黑鹿原外武道大宗归来,便是带著女儿李小喜。 李敖曾听过一些坊间传闻,二叔之所以从武道大宗回来,就是因为跟不该相处的人一起生下了李小喜。 “好。” 李敖应声,朝著府內而去。 府邸上下都掛起了白綾,甚至还有丧队乐师,已然在奏响哀乐。 李正堂作为李正平的亲哥哥,对其丧事,自是不会遮著捂著,会尽全力处理好其身后事。 李敖没有管这些,接过婢女手中的油纸伞,朝著后院而去。 雪落在伞面,发出闷响,哀乐之音渐远消散。 来到二叔的院子。 院门口的门槛上,一个穿著厚棉服,小小只的身影,孤零零的坐著,手肘抵著膝盖,双掌托举充满婴儿肥的下巴。 似是听到脚掌踩踏积雪的“嘎吱”声音,小小只急忙蹦起来,迈著小步子奔跑过来。 期间被绊倒,直接摔在雪地里,沾染一身雪泥。 李敖赶忙加快步伐,將小丫头从雪地中搀扶起来。 “別急,慢慢走。”李敖蹲下身,拍打著小丫头身上的雪泥。 小丫头红著眼睛,眼珠子中蓄满了泪水:“敖哥哥,我爹爹……是不是死了?” “应婆婆说爹爹死了……小喜成孤儿了。” 小丫头声音都带著颤音,询问似的看著李敖。 李敖心头不由嘆息,看著小喜,就像是在看自己前世的女儿般…… 想到妻女见他沉入海底,陨落死亡,无了音讯,大抵女儿也是如小喜儿这般绝望与伤心模样。 李小喜见李敖沉默,虽然年纪尚小,却是一下子便明白了。 鬆开了拉扯李敖的小手,捂著小脸蹲在地上,眼泪扑簌著划过面颊,顺著手指缝掉在雪地里。 “小喜,你还有哥,还有大伯伯……怎么会是孤儿呢?我们是一家人,有哥在,哥会保护你。” 李敖轻轻揽住小丫头的脑袋。 或许是李敖言语中带著一种真挚,李小喜心绪倒是安定了许多,可还是抱著李敖的衣襟,小声啜泣著。 李敖在小喜的院子一直陪著她。 等哭累了的小丫头,沉沉睡去,才是嘆了口气,吩咐丫鬟照顾好她,转身离开。 …… …… 李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脱去白狐大氅,將门上栓落锁。 他的屋子极其宽敞,各种精美的雕花木刻家具,尽显新贵家族的奢侈之风。 雕花木窗之外,风雪呜咽,雪花翻滚飘零。 落在黑瓦、窗台,发出静謐的响声。 屋子里早有丫鬟烧好碳炉,使得温度適宜,驱散刺骨严寒。 李敖快速来到房间侧方一张黄花梨木书桌前,端坐雕花椅子,將丫鬟提前倒好的温热茶水,一口饮尽。 继而,李敖眸光逐渐坚定,带著一抹忐忑与激动。 脑海中,神秘海螺震动,吹起徐徐靡音。 眼前散发莹莹光泽的面板顿时浮现。 …… 【岛主:李敖】 【海灵:0】 【赋灵:无】 【饵料:二阶(+1)】 【垂钓:1次】 …… 一呼一吸,心平气合。 李敖让心神尝试触及【垂钓】一栏。 霎时,耳畔再度响彻起了海螺吹动的声音,宛如悠远的號角。 脑子浑浑噩噩了片刻,待得清醒,李敖便闻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腥咸海风味道。 在黑鹿原,几辈子都闻不到的海味。 黑鹿原虽然位於山东道,却偏於內陆之地,加上尽头处的黑鹿山脉横隔,故而黑鹿原虽然自古流传著山东道沿海之上仙人蓬莱岛的传说,但是…… 生活在黑鹿原的百姓,终其一生都难以走出去,得见汪洋。 哗啦啦—— 海水在风流拂弄下,推上沙滩,发出拍浪的响声。 李敖目光所及,自己果然又处於小岛之上。 四周环绕著的海水,被风吹皱如凶兽张扬堆叠的鳞甲般,在海水的边际,则是有浓郁的灰雾翻腾,看不清虚实。 “又来到这座岛屿了……” 海风拂弄,吹动身上衣裳猎猎,李敖掐了下自己的肉,真实的痛感袭来。 可以確定,出现在这岛屿,应该是实质性的肉体穿梭,而不是如做梦般的虚幻降临。 “所以,这个岛屿,这片海域……是真实存在吗?与黑鹿原……是一个世界吗?” 李敖心头就如那边际的灰雾般,笼罩满了疑惑。 不过,李敖不去纠结这些,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找寻答案,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要竭尽全力。 心念一动,若是肉体穿梭的话,倒是可以將这种穿梭当成保命的手段。 遇到不可敌的危险,就可以通过神秘海螺穿梭於此,等待安全了再回去。 “既然我身为岛主……那这座岛,便称之为『神秘岛』吧。” 李敖倒也看的开,甚至有閒心给这座岛取名。 这座岛屿对李敖而言,充满神秘,却也恰如其名。 绕著小岛巡视一圈,小岛不大,岛上除了砂砾就还是砂砾,別无他物。 李敖寻了个位置,开始这一次降临神秘岛的主要目的。 他抓握起海岛上仅有的那根钓竿,心念触及【饵料】一栏。 下一瞬,却见钓竿之上的钓鉤上,散发出了蒙蒙的光泽,像是一团发光的蒲公英。 隱约间,仿佛能听到妖物忿怒嘶吼的声音! 那妖物嘶吼的声音,很是恐怖,但李敖听之內心毫无波动,没有任何在二叔院子中,被妖气衝击的惊悚压抑之感。 或许……是因为身处小岛,岛主尊贵身份带来的底气,位格高於一切妖物? “这玩意真能钓到鱼?” 李敖盯著那小小一团“饵料”,不禁嘀咕了一句。 钓鱼的饵料可是很讲究,李敖作为资深钓鱼佬,自然清楚这点。 不过,好不容易得到了饵料,他又能要求什么? 这饵料……可是二叔祭天才得到的啊。 本还指望二叔教他武道,如今二叔去世,他若要求武道,得寻求外人。 外人教导,哪里会有亲人嫡传来的用心。 心中伤感的轻嘆一口气,如今的他,只能寄希望於他的“掛”了。 “给我开!” 李敖腰杆一拧,猛地甩出掛著饵料的钓线。 第四章 赋灵龙虾 沙沙沙—— 钓竿上的钓线转轮飞速的转动,裹挟著饵料的钓鉤划过弧度,咚的一声,坠入远处的海水中。 隱约间,李敖好似听到了惨叫的声音,顺著钓线传递而来…… 一开始好像是妖邪嘶吼的怒咆,慢慢的,就变成了夹子音般的惨叫…… 只是惨叫声瞬息就消失了,李敖只当是幻听。 浮漂在水面上下起伏,最终维持一个稳定浮度。 李敖直接在神秘岛的沙地盘坐下来,钓鱼是一个讲究耐心的事情,但李敖心中却不禁焦虑。 因为,从钓鉤坠入海水中开始,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气血开始飞速的消耗。 钓竿就像是极媚的女子般,不断的抽吸著他的血气。 这样吸下去,很快就要被吸乾的! 李敖岂能不焦急? 忽而。 李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海水边沿翻滚的灰雾,好似有光源从灰雾中打出,像是老旧黑白胶片映照出的画面。 继而灰雾如影幕,浮现出一团庞大且狰狞,布满锋锐倒刺的恐怖黑影! 那……那是什么?! 这什么鬼地方?! 李敖倒吸一口气,无边的压抑,像是海水顷刻掀起,將他给淹没! 宛如当初救下妻女后,坠入海中的窒息感,自灵魂深处袭涌而来! 倏地。 啪! 灰雾后映照的光源掐灭,庞大狰狞可怖的黑影消失! 那漂浮在海面的浮漂,瞬息下坠。 有什么东西…… 上鉤了! …… …… 钓鱼佬最喜欢的时刻,便是钓竿弯成极致弧度,沉重感顺著钓线,传递到钓竿,在传递到手臂之上的那一瞬间! 有未知,有惊喜,还有收穫前的澎湃! 咬鉤了! 李敖眼眸中流露出喜色,许久没有这种收穫的感觉了! 甚至都忘记了先前灰雾中的异状。 从地上站起身,李敖挺著腰,將钓竿的另一头抵在腰子处,开始收杆! 哗啦哗啦—— 钓线在不断的转动,海水好似在怒吼般,翻卷的浪花,彼此拍打,崩碎开的水滴震起迷濛水汽! 李敖咬著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气血,在飞速的流逝。 毕竟习武太短,虽然藉助李家的资源,吃了不少补血壮体的药散,让身体气血壮大许多,可终究只是堪堪武道起步罢了,连武道第一境,武体境都尚未踏足。 僵持了差不多三秒钟而已,李敖就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气血、体能快要见底了。 比起平日里的空钓,消耗的速度更快更大! 但是,让李敖就这样放弃钓上来的东西,心中又满是不甘。 脑海中的神秘海螺,是李敖在这个妖劫镇武的世界,赖以生存的资本与底气! 而这一场垂钓,无疑是打开神秘海螺功能的钥匙! 不能放弃这一钓! 咬牙,后槽牙都仿佛要咬碎般! 李敖身躯几乎与地面倾斜到了四十五度,脊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要被生生折断。 但李敖红著眼,脑子都仿佛木然了般,只剩下意念支持,在不断拉扯著钓线,浑身青筋如虬龙般冒腾而起。 啪——!!! 海面像是被石头砸碎的镜面般,无数的水花迸溅! 下一刻,李敖只感觉手中的钓竿陡然一松,那强大无比的拉扯力量消失。 与之僵持了这么久的东西,终於被拉扯出水面! 李敖大口大口的喘息,整个人都被汗水给浸湿,双手都因体力、气血剧烈消耗巨大,而不住颤抖。 他头昏眼花,那是气血消耗殆尽的情况,但是他咬著牙,不住拉扯著垂钓上来之物。 一边將近乎要发昏的眼睛瞪大,盯著钓线另一端的“东西”。 这一看,顿时傻眼。 因为,那是一只狂舞著双钳的蓝壳龙虾! 湛蓝色宛如玛瑙般的虾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尖锐的甲刺尖端,更有深邃的顏色,宛如淬满来自深渊的剧毒! “一只……龙虾?!” 李敖一边喘息,一边不住地收著钓线,却是没有任何的放鬆。 不过,拽出海水的龙虾,就失去了拉扯的巨力。 很快,这只龙虾就被李敖给拋回神秘岛的岸上。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李敖大口大口喘息,盯著这一次的收穫,满脸怪异。 “真是龙虾啊?” 黑鹿原远离大海,哪怕李家是黑云县新贵,想要尝一口龙虾,也是难如登天,毕竟难得有货。 看著甲壳湛蓝的龙虾,李敖吞了吞口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四种烹飪方式。 清蒸、椒盐、油炸、熬粥! 被按在沙滩上的龙虾,仿佛感知到了李敖的念头一般,疯狂的挣扎起来,虾钳狂舞,虾腿狂蹬。 但上了岛后,这只龙虾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就在李敖沉浸在脑海中的龙虾烹飪指南中之时,一声海螺呜咽声响彻。 眼前,湛蓝色的光华浮现。 …… 【垂钓“神秘龙虾”成功,得获海灵10,可赋灵“神秘龙虾”,是否赋灵?】 …… 瞳孔之上映照出提示,將他的心绪,从椒盐龙虾的念头中拉扯回来。 “海灵?赋灵?!” 李敖心臟怦然跳动起来。 原来这两栏是要垂钓成功才能触发! 看著提示內容,心中经过短暂的思考,做出了选择! “赋灵!” 李敖心头默念。 神秘海螺似乎有所感知,呜咽螺吹之声悠远的响彻而起。 继而,在李敖震撼的目光中,被垂钓上来的蓝壳龙虾,释放出无止尽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地间最为可怕的大恐怖之物。 龙虾脚、龙虾钳、龙虾须不断狂舞之间…… “砰”的一声,被倾轧碾碎,炸成血雾! 血雾狂卷,尽数笼罩住李敖,从皮膜、毛孔中飞速的钻入。 一股钻心剜骨般的疼痛,瞬间蔓延李敖的浑身,除此之外,耳畔还传来无比尖锐的悽厉尖叫! “不——!!!!” 尖叫声波直衝脑海,仿佛整个脑子的脑浆都被搅乱如泥! 李敖只觉得眼前一黑,果断的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 晕厥过去的李敖,亦直接从神秘岛上失去了影踪。 哗啦哗啦—— 神秘岛归於平静,浪花翻卷而来,打在海滩上发出厚重的,仿佛从远古流传至今的迴响。 边际的灰雾中,又浮现出一道又一道仿佛从深渊中爬出的磅礴黑影。 於灰雾之中,注视著平静的岛屿。 …… …… 疼! 撕裂般的疼痛,让李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敖儿,你没事吧?” 李正堂关心的声音,从侧畔传来,见得李敖睁开眼眸,心头的大石头才是落下。 “爹,我没事,放心吧……只是有点累了。”李敖勉强笑道。 这时候,李敖才是注意到,房间內除了李正堂之外,还有几道人影。 一者是趴在床尾,眼睛明显刚哭红过的小喜儿,见得李敖清醒,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欢喜之色。 另一者则是一位穿著武英司差服,双腿极度笔直修长,身材板板正正的女子官差。 “这位是武英司的苏英苏差人。” 李正堂介绍这女子差人的时候,面色稍显难看,似乎有几分难言之隱。 “你爹担心你是妖性侵染,所以让我来看一看,不过你放心,你体內並无妖性侵染之状,只是单纯……体虚而已。” 苏英腰间挎刀,英气十足的面容上,带著几分生人勿进的淡漠。 “好好休养吧,赵大人让我观察你七日,若是七日之后,你並无妖性侵染之状,我便不会再盯著你。” 苏英的话,让李敖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抱拳:“清者自清,倒是要麻烦苏大人了。” 苏英见李敖並无抗拒情绪,倒是面容缓和了几分,清冷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正堂坐在床头,眉头微皱:“为父打听到消息,听闻是你二叔院子里遗漏的妖性被人处理了……武英司怀疑与我们有关,也担心是妖性藏匿於我们体內被带走。” “为了防止妖性侵染作恶,便有了如此观察之举。” “不过,敖儿你放心吧,只要咱们不曾被妖性侵染,自是不会有事的。” “在黑云县,武英司的差人和炼妖师……算是最讲理的了,他们只在乎妖性,只盯著与妖有关的事物,其他的都不在乎。” 李正堂安慰李敖。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你多准备些补气血的药材,医师说你体质气血太虚了……练武之事,你再好好考虑下吧。” 李正堂说完,便牵著小喜儿离开了房间。 待得屋內归於安静,李敖坐起身,面色平静。 闭目。 脑海之中,海螺呜咽,好似鬼哭。 …… 【岛主:李敖】 【海灵:10】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无】 【垂钓:1次】 …… 李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赋灵一栏。 回想起赋灵时候的痛楚,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 “长生种,破限甲……” 长生为赋,破限为灵! 闭目之后,精神开始触及二者,顿时有信息流,福至心田。 长生种,乃是龙虾特性,可血肉不会衰老,时刻保持活性,可称长生,李敖赋灵了神秘龙虾,自然得获如此特性。 龙虾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龙虾需要换壳,每次换壳蜕甲,都会让甲冑变得更加的坚韧,他的血肉要破甲而出就变得越发困难,花费更多的力气。 最后,破不了虾壳,活生生累死。 “而赋灵中的『灵』……” 李敖念头一动,主动触发“灵”之破限甲。 下一刻,李敖只感觉到浑身皮肤开始骚痒,忍不住开始到处抓挠,体內气血瞬间膨胀沸腾,血肉蠕动,他抬起手臂。 却见…… 手臂之上,皮肤破开,齐下竟是生出了一层布满尖锐利刺的蓝青色龙虾甲壳,逐渐外翻覆盖! 李敖沉默。 他这算是……变妖了? 第五章 破限之甲 噗嗤!噗嗤! 湛蓝色的龙虾甲冑,从皮肉之下冒腾而出。 破开的皮肤没有血液流淌,像是龙虾甲冑与皮肤黏连在一起,融合为一,李敖甚至能感受到龙虾甲冑內里蕴含的血管、青筋,仿佛在饱含生命力的微微弹跳。 像是蛀牙锥刺般的疼痛之感,遍布浑身,尚且能够忍受,李敖腰背弯曲,像是躬成了一只虾。 整个体型在慢慢的膨胀,壮大! 差不多十数个呼吸的时间,疼痛感彻底消失,李敖直起身躯,覆盖龙虾甲冑的他,身高拔高了差不多十厘米。 脑袋上亦是覆盖著甲冑,头顶似有虾冠,两根虾须,像是齐天翎般狂舞著,无拘无束於天地! “妖化……” 李敖抬起手,龙虾甲冑覆盖於体表,可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器官都无比的灵活,完美的贴合肉身。 他的感知也变得敏锐,两根狂舞的龙虾须,就好似天线般,能够清晰的捕捉到整个院子直径十米范围內的气息。 雪落之音,风吹叶摇,俱是清晰感知。 悍然攥握五指,猛地挥拳,空气被剧烈抽击,发出低闷的爆鸣! “我的力量……变强了很多很多!” “不过,具体达到什么程度,媲美武体境的何等层次,並不可知,或许我的確该去武院走一遭,深入了解下武道。” “破限甲……身躯覆盖龙虾甲冑,可以让我的力量,速度和防御都达到如今境界的极致。” “可这……也是一种限制,我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就必须要『破限』,打破甲冑,就像是龙虾的生长,需要蜕壳一样。” 李敖若有所思,感悟著膨胀的强大力量,心头却是明悟了过来。 “好事。” “在这危机四伏,妖劫成为武者无法逃避劫数的世界,如履薄冰的我,如今有了龙虾破限甲,也勉强算是有了一点点自保之力了。” 甲冑面罩之下,李敖徐徐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肘,覆盖手臂的甲冑上,弹出一根根尖锐利刺,利刺不长,大概两三厘米左右,宛如军用三棱刺的尖端。 那锋锐如刀般的光泽,无疑表明这利刺的杀伤力极其不俗。 “我的身上没有妖气,不算是妖化,没有妖气,那我就还算是人。” “而且,披甲状態下,可以封锁气血外溢……藏匿气息。” 李敖轻轻一笑,对此刻得到的神秘力量十分满意! 这一次在神秘岛,竭尽全力的垂钓,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在屋子內感受了一下披甲后全面壮大增幅的身体状態。 瞬息弹射而出的速度、腿部爆发的力量、握拳挥出的澎湃拳力,都有了大幅度的增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就像是……覆盖了一层精密的外骨骼装甲! 唯一的缺陷便是气血的强度,虽然也有所增强,但因为他李敖武道不算精深,气血本身不强,底子太薄,所以,壮大的气血大抵也就是原本的三四倍左右。 “若是我的气血提升,站在武道巔峰,未来覆盖破限甲,气血也能隨之有三四倍的提升增幅……那就太可怕了。” 简直要无敌! 李敖心绪兴奋,他若是踏入武道,面临妖劫,不知道……能否靠这龙虾破限甲,阴一波妖劫妖物? 劫起,比一比谁更妖? 忽而,李敖甲冑面罩下,眉头一皱,心神一动间,脑海中的海螺呜咽。 …… 【岛主:李敖】 【海灵:9】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无】 【垂钓:1次】 …… 李敖的目光锁定在了【海灵】一栏,瞳孔不由一缩。 “海灵……少了,所以,龙虾甲的催动与维持,竟是要消耗海灵么?” 这便是海灵的作用? 或许海灵还有其他的作用,只是他如今所能了解到与实践的东西,著实太少了。 李敖深吸一口气。 面色凝重了起来,破限甲的催动,並非没有代价。 他若是要保证底牌的强力与威胁,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海灵。 赋之长生种,如今感受不到作用,但灵之破限甲,却是李敖如今最大的底牌。 “海灵……必须要入神秘岛垂钓才可以获得,而垂钓,需要饵料,妖性可为饵料……” 心念一动,体表的龙虾破限甲,伴著一阵酥麻感,翻卷著缩回到了皮肤之下。 壮大的气血,变得坚韧无比的筋骨,都纷纷回归正常。 身上的衣裳被扎的千疮百孔,破破烂烂,满是孔洞,毕竟壮大的甲冑撑开了体表,衣裳被撑烂也不出意外。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与飢饿感疯狂的汹涌袭击而来。 那是感受过强大后,直面虚弱后的对比落差感。 强忍著消耗海灵继续催动龙虾甲的衝动,李敖咬著牙。 漆黑的房间之內,李敖的目光灼灼,宛如两朵燃烧的烛火。 “妖性……我要更多的妖性……” …… …… “你想加入武英司?” 苏英身穿差服,笔挺的两只长腿,宛如长枪,她的眼眸锋锐又古怪,看著面前询问自己的李敖。 “別做梦了,武英司乃是朝廷势力,由朝廷直辖,甚至独立於黑云县的衙门之外。” 苏英摇了摇头,清冷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讥讽之色。 加入武英司,乃是很武夫的想法,毕竟背靠朝廷好办事,武道资源也充足提供。 一个铁饭碗,谁不想捧起? “每一位武英司的差位,都在朝廷名册的登记之中,你想要的铁饭碗,无数武师都在爭。” “而想要爭夺武英司的差位,首先要有武院开具的证明,获得参加武举的名额,且在黑鹿原的武举中,躋身前百,才有机会分配到武英司的差位。” 苏英淡淡开口。 “我便是通过今年的黑鹿原百县武举,成为武英司的差员。” “下一届武举,则是在三年后了。” “所以,至少三年內,你想要加入武英司,没有任何机会了。” “而且,你现在才开始练武,太迟了。” “我五岁开始习武,日以继夜,勤耕不缀,到如今已经十三年,而你十八岁前,连个马步都不曾扎过,你凭什么跟我一样入武英司?” 苏英盯著李敖,认真的说道:“除非你能成为一位朝廷认证的炼妖师。” “但这更不可能,每一位炼妖师都是有专门的传承……” “不要好高騖远了,你父亲给你送到了黑曜武院,既是在保护你,也是对你怀揣希望,你先从黑曜武院杀出来再说吧。” 苏英说完,似乎对李敖的好高騖远有些失望。 完成今日对李敖的探查后,便不再理会李敖,迈开笔直迫人的长腿径直离去。 李敖倒是没有多少在意苏英的態度,佇立原地,陷入沉思。 在感受到破限甲带来的强大后,李敖迫切的需要妖性来垂钓,持续的得获海灵…… 而武英司能接触武者渡妖劫失败的第一现场,自然是最好接触到妖性的地方。 “武举得三年后……” “那便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 “一条是成为炼妖师加入武英司,可如何成为炼妖师,毫无头绪,这条路连入口都寻不得,那便不走……” 徐徐吐出一口气,李敖望著苏英逐渐消弭在视野中的背影。 眼帘微微垂下,似有幽幽低吟。 “第二条路,那就只能是身匿黑暗,在武英司的……虎口夺食了。” 第六章 黑曜武院 所谓的虎口夺食,自然不是要真正跟武英司站在对立面,与武英司硬碰硬。 如今的李敖,在武英司面前跟小虾米没什么区別。 他没有这个资格。 哪怕有了“破限甲”,披甲上阵,战力能提升不少,但仍旧处於武体境范畴。 在拥有诸多二境高手坐镇的武英司眼中,仍旧孱弱。 李敖只是想要尝试,提前打听好武者渡妖劫的讯息,继而尝试赶在武英司之前,將武者渡妖劫失败之后,弥留的妖性给收取。 想法是好的,但该如何施行才是大问题。 李敖前世能將生意做到財富自由,胆魄自然不俗,该去搏一搏的事情,自然会去尝试。 他如今的武道,起步本就慢,按部就班……根本看不到希望。 “不过,我若是披甲上阵,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对我,对李家而言,都將是灭顶之灾。” “兴许会被当成妖邪给处理了……” 李敖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份的隱藏很重要,他不能太过自大,就算有了金手指,可命只有一条,自是得稳而求之。 “破限甲是我应对威胁的底牌,而我自身的武道……也必须好好修炼,一步都不能落下。” “先去一趟黑曜武院!” 破限甲给李敖带来了强大的战力,但同时,却又像是沉重的枷锁,压迫与限制著他的身体。 他必须要依靠武道修炼,壮大己身,方可打碎破限甲。 否则他將会像垂钓的龙虾一般,明明拥有长生之资,却被甲壳给生生憋死。 吩咐人安排好马车,李敖简单收拾一番,就乘坐標有李家商號標誌的华贵马车,离开李府,前往黑曜武院。 …… …… 黑曜武院坐落在黑云县的繁华地段。 作为黑云县三大武院之一,黑曜武院乃为朝廷发布批文开设的专业武院,简而言之,就是武道学堂,官办的武道学校。 是许多武者武道启蒙的地方。 武院的弟子,有贫民也有富贵人家的子弟,俗话说穷文富武,武道修炼最耗费钱財。 不管是补气血的药材,还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都需要花钱。 而武院乃为官府承办,对於贫民百姓,自然不会堵死其路,在入武院之前,若是天赋上满足武院的招收条件,也会招收习武,且有额外补贴。 至於富贵人家的子弟,要求就少许多了,只要拿的出银钱,都能来武院修炼。 马车的轮轂在青石板路上飞速的滚动,纷飞的大雪,被碾碎成泥。 车厢內,碳炉烧沸水,碧绿茶叶在其中翻滚,妖嬈舒展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敖倒了一杯碧绿茶水给车厢对面的身影。 “苏大人,请喝茶。” 李敖將杯盏往前推。 没错,苏英也跟上来了。 得知李敖要去黑曜武院,苏英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直接窜上了马车,这女人……毫无边界感。 李敖也很无奈,对方要观察他七日,担心他被妖性侵染,如今才第一日,自然会认真些。 “好茶。”苏英小口饮茶,微微頷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苏大人喜欢就好。”李敖轻轻一笑。 掀开帘布,寒风簌簌的灌注而入,黑曜武院亦是映入眼帘,威严的门户前,两尊覆盖厚雪的石狮子,雄赳气昂的佇立。 “你现在开始练武,晚了些,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继承你李家家业?” 苏英放下茶盏,望著李敖透过车窗盯著黑曜武院大门的侧脸庞,淡淡开口。 李敖放下帘幕,轻声道:“二叔死了,苏大人觉得李家家业还那么好继承吗?” 李家这块肥肉,黑云县的那些老牌世家,在確定李家二爷死在了妖劫之下后,怕是口水都已经含不住了。 苏英默然,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那你去武院……也没什么用。” 毫无武道基础的李敖,如今入武院,又能练出什么名堂? 不是苏英泼冷水,而是作为武英司的差人,本就是武院佼佼者出身。 自是清楚武道修炼的严苛与困难。 “总该要试一试,练武可养精气神,也能让自己精神些,而且……万一练成了呢?” 李敖望著苏英,目光炯亮,展露洁白牙齿轻轻一笑,隨后掀开帘布,披著狐氅离开了马车。 苏英笔挺腰杆,在马车內静坐片刻,亦是下车跟了上去。 李敖身边跟著一道身影,落后几步远,这是李正堂安排来保护他安危的武夫护卫。 而苏英则是吊在数丈远的位置,並未靠过来。 撑著油纸伞,白雪如絮,重重落在伞盖上,发出“噗噗”的闷声。 武院內部很大,但是积雪清扫的很乾净。 练武场中,热火朝天,穿著短褂的武院弟子,正在大汗淋漓的练武。 或许是披著狐氅的李敖太过招摇,哪怕是顺著练武场的边沿路而走,亦是吸引了武院弟子们的目光。 “赵哥,那个好像是李家的公子爷吧?叫什么来著?李敖?” “李家二爷,听闻渡妖劫失败,被妖邪所杀,死的那叫一个惨……李家最强的武力靠山没了,这小子绷不住嘍,养尊处优的少爷,也打算来武院练武,临时抱佛脚。” “现在想练武了?想保李家家业了?早干嘛去了!” “李家靠著李家二爷的武力,飞速扩张,成为黑云县新贵,如今李家二爷身死,李家这些年吃进去的,都得吐出来!” …… 练武场上,不少富家子弟停下练武动作,一边擦汗,一边戏謔的盯著李敖。 “都停下看什么?所有人列队布阵打『虎炮拳』三十遍!没打完不准停!” 就在各种目光投射而来的时候,一道宛如虎啸山林般的怒喝声音,在练武场外响彻。 练武场中的武院弟子们,纷纷打了个寒颤,纷纷埋头继续打拳起来。 李敖止住步伐,举目望去,那位发出咆哮声的身影,缓步而来,强大的气血,宛如山洪般,带来扑面的压力。 落下的雪花,尚未靠近来者身躯,就被灼热气血给蒸发掉。 李敖將油纸伞递给了身边的护卫,抱拳作揖。 “郑伯。” 来者正是二叔李正平在武院內的好友,武院三大总教习之一的郑长风。 郑长风身躯魁梧健硕,身高足有一米九,穿著单衣,隆起的肌肉將衣物撑到仿佛要破裂般,根根青筋明显,好似虬龙暗藏。 郑长风先是看了李敖一眼,又扫了一眼远处吊著的武英司差人苏英。 “武英司?” 郑长风眉头一皱。 苏英於风雪中,面无表情的抱拳。 郑长风点了点头,没有太过计较,而是看向李敖:“你二叔渡妖劫之前跟我提过此事,见了你二叔死状,还想继续练武?” 李敖闻言,面容肃然,语气坚定。 “想!” “想练,那就练吧,你这个年龄,练个强身健体也好,养一养精气神,武院对你不做太多限制与要求,谁叫你爹捐了五千两银钱呢?” 郑长风淡淡道。 李敖一怔,不由默然。 “你成为武院弟子,必要时刻武院会保你安危……跟我来吧。” 郑长风不太在意李敖,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跟在郑长风身后,来到了一处院堂之內,苏英和护卫则等在院堂之外。 郑长风入屋取出了两本蓝皮书籍,递给了李敖。 “我答应你二叔,加上你父亲的捐赠,武道上,我该教你的都会教你。” “黑曜武院內分三堂,分別为虎堂,鹰堂和狼堂,我乃虎堂总教习,教导的乃是『虎炮拳』,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虎堂弟子,这两册分別是虎炮拳的桩功、拳路。” “虎炮拳属於武学九品中的上乘拳法,乃黑曜武院秘传,不得外传。” “你二叔託付我的时候,告知说你一直在进补与扎马步,並未传授你任何武功,那正好,你只要按照虎炮拳的秘籍练便是了。” “从明天开始,前三天我每天都会来给你一对一的指点,能练会多少看你自己,另外,三天之后,你可以选择不住武院,但每日都必须得来武院武场,与其他弟子一起练拳,毕竟从今天开始,你也算是黑曜武院弟子。” “武场出操练武,自是本分。” 郑长风说道。 “去吧,先好好研读秘籍,將虎炮拳的桩功与拳路弄清楚。” “每月月中与月末,我会在武场校验进度,我既然接受了你二叔的要求,对你要求不高,一个月內,完成肉身打磨,踏足武体境的武皮层次。” 郑长风平静的看著李敖:“若是做不到……那我建议,你可以放弃练武了。” “武体境,乃为武道第一境,是打根基的过程,武体根基针对的乃是皮、肉、筋、骨、血、气,武体若成,劲力自生,方有机会衝击武道第二境,劫武境。” “这些在虎炮拳秘籍中都有记载,你自己回去好好看。” “可还有什么问题?” 郑长风端起茶盏,语气中已经带上了送客的意味。 若非看在李正平的嘱託和李正堂的银钱份上,郑长风对於十八岁才打算练武的李敖,没有任何好感和耐心。 想练武,之前干嘛去了? 现在家族遇到危机了,打算练武了? 练练拳脚就觉得能拯救家族事业? “郑总教习,我还真有一个小问题。”李敖抱拳。 “说。” 郑长风一边吹著茶盏中的热气,一边淡淡道。 “都说破境会遇妖劫……” 李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郑师,不知道……武体境,我若修成武皮,会不会……面临妖劫?” 第七章 妖界劫谱 “噗——” 郑长风刚喝入口中的热茶,忍不住喷了出来,幸而在喷出之前,扭向了另一个方向。 擦去唇角的弥留的茶水,郑长风有些无语。 “武体境,分六个阶段,炼就武皮、肉、筋、骨、血、气,武皮只是最基础的,你哪怕炼成了武皮,也不过比普通人更抗揍些罢了,力量增长五十斤,並不夸张,自然不会引动妖劫。” 郑长风仿佛知晓李敖在担心什么。 在他心中,李敖已经被他打上了贪生怕死的標籤。 “皮力五十,肉力两百,筋力五百,骨力一千,血力两千,气力五千,这是武体境每一个境界的衡量。” “你若是想要练武,有点武力傍身,又担心面对妖劫,那在武体境,炼到第三阶段武筋就可以停下了。” “三阶段为一小境,皮肉筋,骨血气。” “武筋之后,不淬炼武骨,不入下一小境界,自然不会入妖界劫谱,不会被妖劫锁定。” 郑长风重新喝了口茶,不咸不淡的说道。 对李敖的指导,在他看来,只是他对已故老友嘱託的帮忙。 至於李敖这个人,他已经彻底看不上了。 “妖界劫谱……” 李敖微微一愣,疑惑询问。 郑长风看了李敖一眼,无奈嘆了口气,仿佛在嘆息李敖想要习武,竟是连这般浅显的武道知识都不懂。 这无疑说明,李敖在李家二爷身死之前,对於武道是当真半点不感兴趣,从未花心思去了解。 “我们人间与妖界,互为表里,这你应该知晓吧?像是黑云县,在妖界就有对应的地域,而我们人间武者一旦炼出了武血,就会出现在劫谱之上,妖界对应黑云县地域的妖邪,就可以通过劫谱来锁定你,继而在你突破之时,化作妖劫降临。” 郑长风沉声说道。 “武者入劫谱,以天赋分档次,你的天赋越高,武血气息就会越吸引妖,所引动的妖劫就会越强……” “故而,劫谱之上,入谱武者,又被妖界分为多个档次池子,最低是为『普武池』,大部分武者,都只是入『普武池』,而会选择普武池的妖邪,在妖界亦属於普通妖邪。” 李敖深吸一口气,聆听的十分认真与专注。 父亲李正堂不习武,虽然也知妖界,但更详细的內容就不知晓了。 如今有了郑长风的解惑,李敖心头对妖劫妖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普武池之上,是为『精武池』,可入精武池的,都属於天赋不错的武者,像是我们黑云县三大武院,能入精武池的武者,大抵乃为一年內修炼到武血之境,铸就武体者。” “精武池再往上,便是真武池,能被劫谱划入真武池的武者,天赋非比寻常,乃为真正的天才!而对应的,敢从真武池中筛选目標的妖邪,也同样是妖界的天才!” “天才只为天才之劫……普武池是不会遇到妖邪中的天才,这点你不用担心,也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武者努力躋身天才领域,不过是成为妖邪谱上的圈定猎物,成为妖邪天才的池中物盘中餐……我人族武者,未免有些太过可悲。” 郑长风宛如饮酒醉般,將一盏茶喝完,心中也有些不耐了,朝著李敖摆了摆手。 “好了,这些你了解点就可以了,妖劫来临,武者唯有全力应对,你杀死妖,可活,杀不死,便成为妖邪养料。” “认真练武,努力变强才是关键,去吧。” 李敖闻言,压下心头的震动,朝著郑长风抱拳作揖,离开了院落。 …… …… 从黑曜武院回到了李府。 马车停泊在李府门口,尚未下车的李敖,掀开帘布往外看,便看到了门口匯聚了不少人群。 许多人义愤填膺,与李府的护卫们推搡吵闹,大有动手之势。 “这些商贩,应该是背后有黑云县那些老牌世家撑腰,你二叔一死,没了强大的武力震慑,这些老牌世家,自然蠢蠢欲动。” “先煽动商贩开始搞事情,一点点的蚕食你们李家的產业,像是在慢慢放血,当血流的差不多了,他们自然就会展露獠牙,一口咬死你们李家。” “赵家,陈家以及刘家,这三大黑云县的老牌世家……最擅长搞这些。” 车厢內,腰杆挺得笔直的苏英,坐在李敖对面,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见怪不怪的说道。 作为武英司的官差,苏英见习惯了武者因为渡妖劫身死,导致族里家里失去支柱,而被蚕食的事情。 武者练武需要资源,武道资源都是要爭的,毕竟,多一分资源,修为多强一分,在面对妖劫的时候,也就多了一分杀死妖邪活下来的希望。 “若是我记得不错,你们李家当初发家,就是从赵家身上咬下一大块肥肉……” 李敖沉默,车厢內变得安静,只有碳炉烧水的咕嚕声音。 忽而,马车外,声音嘈杂起来,兴许是见到了李敖的马车,商贩寻到目標,朝著马车这边衝来。 不过,被李家的护卫给拦阻了下来。 片刻,帘布被掀起一角,展露站在马车外的一道人影,正是李正堂僱佣的三位总护卫之一,柳青。 “公子,老爷让你直接回府內,这些事,我们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柳青笑著说道。 “好,麻烦柳叔了。” 李敖看了柳青一眼,微微点头,忽而,他的眸光陡然一凝…… 他盯著柳青,脑袋头皮有些发痒,那是……龙虾甲冑的两根龙虾须,好似要从中破开窜出一般。 嚇的李敖,赶忙抬起手捂住额头。 苏英可就坐在对面,万一没憋住,龙虾破限甲覆盖浑身…… 那可就太尷尬了。 “公子,我便让车夫径直入府內,你別再打开帘布看外面……” 柳青没有注意到李敖的异样,继续温和说道。 李敖揉了揉额头,正准备应声,可在看向柳青之时,却是不禁一愣。 却见,在柳青的身上,竟是冒腾出了丝丝缕缕蒸腾的黑色妖气,宛如蛛网般编织在其肌肤体表! 李敖怔然,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赶忙挪开目光,继续揉额头。 柳青倒是不疑有他,目光瞥了一眼身穿武英司差服的苏英一眼,垂下帘布。 继而伴著一阵嘈杂声音,夹杂著几分催债的叱骂,马车重新行驶入了府內。 回到府內,苏英去了她的厢房休息。 而李敖先去寻李正堂,李正堂不在府內,李敖便径直去了喜儿的院子。 一边走,一边则思索著柳青身上的“妖气”。 苏英这位武英司的差人,大抵是没有感知到柳青身上的妖气,否则不会毫无动作。 “龙虾须能助我敏锐感应到柳青身上的妖气?” “总护卫柳青的身上为何……会有妖气?” 李敖百思不得其解。 他揉了揉额头:“龙虾破限甲的龙虾感应?” 柳青身上既然存在妖气,苏英作为武英司官差,不可能毫无反应。 大抵是柳青身上的妖气,有问题。 但是何问题,不得而知,可以確定一点,龙虾感应,能让自己能感知到妖性,这是一个好事,找寻妖性饵料会变得更轻鬆一些。 另外,李敖还有一个新的发现。 他好似能够尝试控制龙虾破限甲的展露……像是龙虾须不破出血肉,却也能发挥出效用,虽然效果功能会被削弱几分,但不消耗海灵,这也是对李敖实力,无疑是一种增强! 一边思索,一边行走,很快就来到了喜儿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李敖轻轻叩响门扉。 一位老嫗从中探出脑袋,见到是李敖,才是打开门扉。 “李敖少爷。” 老嫗恭敬站在一边,微微欠身。 这老嫗乃是二叔找的人,非是李家所雇,大家都称她为应婆婆,深得二叔信赖,安排照顾喜儿,李正堂对其自是没有半分苛待,待遇一直都给的极好。 “喜儿呢?”李敖轻声问道。 “在院子里习武呢……” 应婆婆轻声说道:“二爷生前,叮嘱过奴婢,万万不可让小姐练武……可小姐最近有些执拗,少爷帮忙劝阻下可好?” 李敖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了应婆婆一眼。 应婆婆低著头,默不作声,毕恭毕敬。 二叔……不让喜儿练武? 是担心喜儿练武,將会面对妖劫,步入他的后尘? 应婆婆深得二叔信赖,大抵不会说谎。 “好。”李敖轻声应了一句。 入了院子,便看到站在风雪中,穿著薄薄单衣,扎马步双腿都在颤抖的小丫头。 李敖赶忙疾步,从应婆婆手中接过了小氅子,盖在了喜儿的身上。 “胡闹。” “你现在年纪小,身子骨弱,岂能冒著风雪练武,感染了风寒,气血两亏,什么武都练不了了。”李敖沉声道。 喜儿委屈巴巴的抬起面颊,眼睛中蓄著晶莹的泪珠。 “哥,喜儿想练武变强,杀死妖邪,替爹爹报仇!” 李敖心疼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练武不可开玩笑,哥现在入了武院,开始练武了,等哥练出名堂,再教你练武。” “未来一定將你教成当世第一女武圣!” “真的?” 喜儿眨巴著大眼睛,被李敖的大饼砸的头晕目眩。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第八章 武皮圆满 李敖跟喜儿拉鉤之后,朝著应婆婆点了点头,表示搞定了小丫头。 应婆婆满是沟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朝著李敖微微欠身,隨后安排人去厨房熬些薑汤过来。 李敖陪著小丫头亲口喝完温热的薑汤后,又与小丫头聊了会儿天后,才是在小丫头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李敖才是认真翻阅起武院带回来的《虎炮拳》的秘籍。 秘籍分两册,一本详细讲解了虎炮拳的桩功,讲的是下盘桩功,另一册便是虎炮拳的拳路。 端坐在书房椅子上,李敖认真的看了起来。 忽而,李敖额头上,好似微微鼓起了两个鼓包,龙虾破限甲的龙虾须,好似要皮膜下破皮而出! “嗯?” 李敖眸光微微闪烁,心有所感。 他抬起手,轻轻压住两个鼓包,下一刻,仿佛有电流贯穿浑身,脑海思绪变得无比清明,整个人就好像化作石雕定格住一般。 哗啦,呼啦…… 手中的两册书籍,一页又一页的被他翻阅,只是半盏茶的功夫,虎炮拳的桩功和拳路,就被翻阅完毕。 闭目,脑海中,书籍一页页飞速的翻卷而过,映照於心田。 “龙虾破限甲……还有这般作用?” 呼—— 李敖睁开眼,黝黑的瞳孔深处,有难以遏制的激动涌现。 但是,他很快压制下激动,起身走到院子中,吩咐婢女们离开,且將院子门上锁,又回到书房內,將书房门户落栓。 做完这些,李敖静立在书房內,褪去衣裳,赤膊静立,只留下下身褻裤。 一呼一吸,心平气和。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海中,神秘海螺幽幽呜鸣,仿佛有海浪翻腾的声音在耳畔迴荡。 …… 【岛主:李敖】 【海灵:9】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无】 【垂钓:1次】 …… 海灵还剩下9点,可以说,在没有渠道得获妖性鱼饵的情况下。 每一点海灵都十分珍贵! 不过,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敖还是咬咬牙打算消耗海灵尝试下。 “破限甲……” “加诸吾身!” 一念起。 下一刻,血肉间的酥麻感传开,皮膜破裂开来,没有血跡,只有幽蓝色的龙虾甲冑,从皮膜下方翻腾而起! 披甲的李敖,整个人身躯拔高了许多,气血沸腾攀升,幽蓝色的龙虾甲冑散发压抑气场。 脑袋亦是覆盖甲冑,两根冲天龙虾须狂舞。 李敖能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都扩散许多。 他时刻维持著龙虾感知,毕竟,那位武英司的差人苏英,还盯著他呢。 对方若是突然现身,李敖提前感知,也好有应对之法。 不过,这並非李敖消耗海灵披上破限甲的目的。 龙虾须轻轻摆动,下一刻,福至心灵,虎炮拳的桩功与拳路,尽数涌上心田。 鏗鏘声间,覆盖龙虾破限甲的身躯,竟是被带动著……施展虎炮拳! 第一遍,颇为生涩,动作也缓慢,毫无气魄可言。 第二遍,速度加快,像是已经熟练掌握般。 第三遍,甲冑碰撞,拳出似有虎啸,更是打出了拳风气流! “虎炮拳……我就学会了?” 龙虾须狂舞间,李敖甲冑下,双眸幽幽,闪烁明亮光泽,隱约有错愕与惊喜。 呜呜呜—— 脑海中,神秘海螺微微震动,吹起螺音。 继而眼前有光芒徐徐映照而出。 【虎炮拳(九品上乘):入门(非水属,海灵不可加持)】 李敖微微一怔,映照在眼底的提示,让他心头不由波动。 “水属性的武功……还能用海灵加持提升?” 李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对这个意外发现十分惊喜。 非水属武功修炼,身披龙虾破限甲,虽然无法通过海灵加持,但仿佛得到熟练度加速器…… 儘管无法一蹴而就,却是能靠披甲状態下,一招一式的练习,来推动进度,还是有点吃勤奋的。 而若是水属功法,以海灵加持,能大大节省时间! 简而言之,他李敖如今可称之为水行天灵根! 李敖眸光一动,落在了海灵点数上。 【海灵:7】 海灵比正常情况多消耗了1点,正常披甲会消耗1海灵,又因为练武,所以多消耗1点…… “海灵啊……比我想像中更重要!” 李敖深吸一口气,不管是披甲,还是修炼武功,若是有海灵的加持,速度都能得获极大的提升。 徐徐吐出一口气,李敖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吩咐人准备好的一些重量不等的石锁上。 “皮力五十,肉力两百,筋力五百,骨力一千,血力两千,气力五千……” “也就是说,武体境修成气境,人力可达五千斤!” 按照郑长风所描述的,武体境的简单划分,靠的就是气血增长带来的力量。 李敖走到石锁前,打算检测下,覆盖龙虾甲冑的情况下,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最终,李敖发现,覆盖龙虾破限甲下,力量极其强大,远超武皮,五百斤的石锁,轻鬆举起! 这还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若是动用武技,力量还能成倍的爆发。 “果然,覆盖龙虾破限甲……我的力量,达到了武体境中前三层次的圆满,也就是说,第一个小境的圆满,我若是披甲,可媲美武筋层次的圆满武夫!” “武筋到武骨,便会面临一次妖劫劫数,便是需要破限之处……” “这是增幅,让我一下子拥有武筋圆满战力,却也是束缚,至少,我若无法打破破限甲的极限,就难以蜕甲,继续提升……” 撤销掉覆盖周身的龙虾破限甲,皮膜泛红,似有蒸腾热气,自毛孔中喷薄而出。 皮膜下,气血流动加剧,整个人好似刚洗了个滚烫热水澡! “武体第一境……武皮!” 一门武学,修炼入门,便可淬炼皮膜,踏足武皮之境。 其次,武学后续还有小成、精通、大成以及圆满四个层次。 力量只是武体境界最为简单的衡量標准,但是,武学的掌握程度,才能代表战力强弱。 力量与武学搭配施展,方可爆发更强的威力。 “武皮,亦称之磨皮,武学演练,招式运用,搬运皮下气血淬炼皮膜,是为磨皮。” “当武皮淬炼至韧如牛革,便可算成了。” 待得体內气血平復,在卸甲状態下,李敖尝试修炼虎炮拳,效果就差了非常多。 从桌上倒了杯凉白开,一口饮尽后,李敖便再度消耗海灵点数,继续披甲修炼! 龙虾破限甲,甲冑鏗鏘,让李敖悟性仿佛得到惊世提升,不断演练虎炮拳,勤耕不缀。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当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整个屋子內,炽烈气血蒸腾。 李敖大汗淋漓,撤去了龙虾破限甲,坐在椅子上,每一根头髮丝都在滴淌著汗水。 皮膜赤红,像是有层淡淡的红芒流转於体表。 【海灵:5】 一夜时间,不眠不休,修炼虎炮拳,又继续消耗了2点海灵,淬炼磨皮。 终於是將武皮境推进到圆满了。 这进度,若是传出去,著实让人疯狂。 李敖本身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坐在椅子上,心头的兴奋难以压抑。 武皮圆满,李敖感觉体內气血壮大了三成,拳力增加了差不多五十斤左右,皮肤更是韧性十足,宛如牛革! 看著只剩下五点的海灵数量,李敖內心不由生出几分焦虑,想要保持如此快的修炼速度,必须要有足够的海灵支撑。 “我必须要想办法弄到更多的海灵……而得获海灵,需要垂钓,需要妖性饵料!” 李敖闭目,脑海之中盘算著如何得获妖性。 而迄今为止,唯一得知的妖性信息,便是来自李家僱佣的总护卫之一柳青。 龙虾感应,在柳青身上感知到了妖性。 李敖无法確定,柳青是遭受到了妖性侵蚀,亦或者是即將面临妖劫…… 身为武英司的差人苏英,与他一起见到了柳青,可苏英並未有任何的异状,未曾发现柳青身上的妖气…… 这就很不正常…… 说明柳青身上的妖性……有些古怪。 既然古怪,必然存在极大风险。 可这已是李敖唯一知晓的,可以尝试得获妖性的方式。 昏暗的屋內,李敖徐徐睁开眼,眸光幽幽。 儘管柳青是李家总护卫,可身上沾染妖性,不管是被妖性侵染,还是即將面对妖劫,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杵在李家,绝非好事…… 早些处理了也好。 第九章 你没希望 翌日,清晨。 李敖一夜未眠,沸腾的气血,让他精神亢奋,毫无睡意。 就著清晨寒风,在院子中,以未曾披甲的状態,打了一套虎炮拳。 皮膜微微泛红,在寒冬料峭中,散发灼灼热流,氤氳於周身。 天空阴沉沉,簌簌冷风吹刮,片片雪花从铅云中被刮下,飘零於人间。 “若有海灵帮助,哪怕不是水属武功,无法直接加持海灵,但这种披甲状態下修炼,消耗海灵,亦是让我修炼速度推进极快……” “换而言之,若是水属武功,等於说是省却了修炼苦功,直接加点,但非水属,就得勤奋將海灵换兑成修为。” 对面板的研究,又深入几分,李敖心情极好,平復气血,换上乾净整洁的衣裳后,离开了院子。 他需要更多的海灵,才能维持快速的提升。 一夜,武皮圆满,皮如牛革,拳力提升五十斤,这速度骇人听闻。 来到了李府的餐厅,父亲李正堂,以及喜儿早已入座,正在喝著热粥。 李正堂人变得憔悴了几分,显然这些时日,李府的生意衝击,让他焦头烂额。 李敖只是看一眼,心中就明白过来,眉头微蹙。 在黑云县,李府生意覆盖总共为十坊八楼三堂,十条坊市,八座楼阁產业,三座药堂。 这些產业,每年都能给李家带来数万两银子的入帐,比之一些黑云县老牌家族的敛財能力都不差多少。 而其中赚钱最强的,自然是三座药堂,专做武者生意,赚个盆满钵满。 “昨日去了黑曜武院?可有见著你郑伯伯?” 看到李敖到来,李正堂放下筷子,擦拭唇角。 李敖点了点头,亦是坐下吃早餐。 喜儿抓著个肉包子在啃著,吃的满嘴流油,应婆婆在一旁宠溺服侍著。 “既然打算练武,那就要好好练,勤耕不缀,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武者,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清掉心中对未知的恐惧,一路向前。” “莫回头。” 李正堂眸光看著李敖,沉声说道。 “晓得。”李敖点了点头,亦是抓起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既然你开始练武,从今天起,早餐做出改变,这是我让人专门熬煮的『沸血散』,乃是武皮境界专用的药散,可加快磨皮速度。” “还有这些异兽肉『七两金蛇』,遭受妖性侵染后,生出变化,被炼妖师洗去妖性后,对气血补助极有好处,价值不菲,但对於现在的你很有用,家里能敞开了为你提供。” “吃了这些好物,必须要勤加打磨熬炼,若不炼化开,药性与气血淤结,可非小事。” 李正堂不算不修武道,只是不敢面对妖劫,所以修为浅薄,再加上李家常做武者生意,还是晓得一些武道修炼的情况。 李敖点了点头,暂未將自己突破到武皮的事情说出。 “既然你选择练武,那你二叔给你留的东西,也差不多可以给你了……” “待你武筋圆满了,即將面临第一次妖劫的时候,来我书房,我將会把你二叔遗物交给你,这遗物,有你二叔叮嘱,为父也不曾看过,也不敢看。” 李正堂站起身,郑重的说道。 隨后,掸了掸身上的衣裳,又与李敖叮嘱了几句,便喊上护卫匆匆离开了。 少了武力震慑,李家生意自然越来越难做,这些天李正堂肩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二叔留下的东西么?” 李敖心头不由好奇起来,但现在就去找父亲要,確实有些早。 说了要武筋圆满才能给他,大抵是二叔的安排。 將沸血散和异兽肉“七两金蛇”吃完,感受著体內沸腾的气血,上涨至面容,使得面色涨红。 不过,龙虾破限甲在皮膜之下,微微翻涌,竟是快速的將沸血散和异兽肉补充壮大的气血,给快速炼化,化作炼体能量。 这发现对於李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又开发出了破限甲的一个功能。 跟喜儿聊了会儿,待得应婆婆带著喜儿离去后,李敖喊来了管家,询问李家生意的事情。 管家徐安乃是早早就跟隨父亲李正堂做生意的心腹。 “公子,最近的生意確实不太好做啊……” “昨日,陈家发难,咱们的仁和药堂……已经丟了,被陈家吃下。” 管家徐安老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恼怒与无奈。 “而赵家则盯上了李家的坊市……传闻李家十条坊市,赵家放出豪言,打算吃掉三条,赵家那边……” 徐安轻轻嘆息。 “二爷去了,李家的生意,就宛如肥肉,被群狼环伺,如今这些恶狼,慢慢展露爪牙……” 没有强大的武者震慑,生意难做,很是正常。 “不过公子放心,老爷叮嘱了,公子修炼所需,都不会缺的,这些资源李家还是拿的出来。” 徐安以为李敖是担心,家族生意的落寞,会影响到他武道资源的供给。 了解了情况之后,李敖没有再与管家徐安多言,离开了李府前往黑曜武院。 马车內,武英司的苏英,早就坐在车厢中,抓著个肉包子在大口啃著。 这姑娘胃口倒是很不错,一口大半个包子,腮帮子囊鼓,吃相让人十分的有食慾。 一上马车,苏英就眯起了眼睛,腮帮一边囊鼓,一边眯眼盯著李敖,细细打量。 似乎要將李敖给看个通透。 很快,她舒展眉眼,因为她並未在李敖身上发现妖性特徵。 督司赵朝阳让她盯紧李敖,若是发现李敖被妖性侵染,有沦为妖奴的可能,便先斩后奏。 不过显然,李敖暂时还是安全的。 七天时间,现在才过了两天。 李敖正襟危坐,也知晓苏英在做什么,任由她细细打量。 “苏英姑娘……昨日那柳护卫你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李敖眯了眯眼,轻声询问。 苏英咀嚼动作一顿,歪著脑袋,看了李敖一眼。 “並无不同,怎了?” 苏英疑惑道,心中却下意识的思索,李敖为何会询问这件事。 柳青……身上难道有古怪? 李敖沉吟片刻,继续开口询问:“苏英姑娘,不知道……你们武英司,如何预知武者即將面临妖劫?又是如何观察泄露的妖性?” 苏英闻言,不紧不慢的將包子吃完,拿出秀帕擦拭了嘴唇,隨后看著李敖。 原来李敖还是对加入武英司不死心啊,这询问的已经算是武英司的隱秘了。 “预知不了,只能靠一些珍贵仪器,大多数武者,都不愿意暴露自己即將面临妖劫之事,毕竟……影响不好。” “妖劫降临,一旦度妖劫失败,必定身死,就容易导致自家势力面临各方覬覦,这点你应该有所感受,如今的李家生意,应该不好做吧。” 苏英修长手指轻轻叩动,车厢门扉。 “实际上,哪怕探查到有武者要渡妖劫,武英司也不会插手,妖劫……一旦插手,便会侵染扩散,乃至提前引动出插手者的妖劫。” “实力不够,妖劫被提前引动,后果……可想而知。” “武英司的司职,更多是处理武者渡劫失败之后的事情,渡劫之事,武英司帮不了,甚至武英司中的武者,也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度过妖劫。” “妖劫之下,人人平等,无关乎身份地位。” “至於妖性泄露……妖性的藏匿性极强,正常情况下很难发觉,只能通过观察,以及监视,因为藏匿的妖性,会影响人的心志,意识,以及彻底改变脾性。” “当然也有特殊手段,譬如妖玉检测等,只是那手段……比较珍贵。” 苏英说完,深深看了李敖一眼,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好好练武吧,不要一门心思想要加入武英司,浪费了心力。” “你真没有多少希望的。” 苏英直白的说完话,便掀开车厢门帘。 冷风簌簌灌入,飞雪呜咽狂卷。 她的身躯修长笔挺,一个灵动起跃,落在雪地中,踏雪无痕离去消失。 垂落的帘布被李敖用两指撑起,透过帘缝,默默看著消失在雪幕中的苏英。 对於加入武英司,李敖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 原本就只是为了想办法得获妖性饵料的信息罢了。 如今有龙虾感应,可以检测妖性…… 那这武英司,入不入,对於李敖而言,也就无伤大雅了。 “去黑曜武院。” 抽回手,帘缝彻底闭合,似与世隔绝。 驱车的护卫压了压头上斗笠,轻轻应了声:“好的,公子。” 车轮转动,碾碎尘泥,撞碎开风雪,徐徐而动。 第十章 不愿藏拙 黑曜武院。 李敖下了车輦,车夫即是护卫,腰间佩刀,默默跟隨。 踏足武院之內,风雪呜咽,李敖撑起油纸伞,挡下簌簌雪片。 穿过练武场,一双双眸子纷纷投射而来,乃是武场之內,正在练武的武院弟子。 黑曜武院乃是朝廷所开设,弟子来歷,五花八门。 有寒门子弟,亦有世家子弟,送入武院修炼,说是一视同仁,但世家子弟,终究会有一些厚待。 “是李家公子……他又来了。” “嘿,李家刚丟了仁和药堂,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丟多少產业,赵家刚放话,要吃掉李家至少三条坊市。” “没有了李家二爷这位小三劫圆满的化劲大武师坐镇,就李家僱佣的那几位武师,如何能震慑住黑云县的老牌世家?” “当初从老牌世家身上啃下的肉,如今终究是要还的……” …… 周围的討论声嘀嘀咕咕,窸窸窣窣,不住传入耳。 不过,李敖倒是很平静,並未被这些话语所影响,也不被怪异目光所刺激。 心平气和的穿过武场,来到了后堂,郑长风正在指点著几位黑曜武院的弟子。 能被他於后堂指点的,都是武院尖子生,有希望衝击武举的优秀苗子。 郑长风一身劲装,身躯魁梧壮硕,爆炸般的肌肉,近乎要从衣物下蓬勃而出。 “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撑著油纸伞,在护卫跟隨下到来,一副细皮嫩肉世家公子模样的李敖,郑长风淡淡点头。 对於李敖的到来,郑长风倒是不奇怪,他说过前三天,他会对李敖进行虎炮拳一对一指点。 他都这般说了,李敖若是不来,那可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郑师。”李敖抱拳。 “让你的护卫去后堂外等著。”郑长风蹙眉。 李敖闻言,便朝著戴著斗笠的护卫摆了摆手,护卫抱拳后退了出去,消失在后堂檐下风雪中。 郑长风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立刻开始指点李敖,对於李敖,他只是应付任务,顺便指点罢了。 所以只是让李敖在风雪中等著,继续指点后堂中的几位弟子。 李敖也不著急,静静立在一旁,鹅毛片雪,落在肩头,他的目光扬起,打量著后堂中,得到郑长风私下指点的四位弟子。 他们练得也是虎炮拳,毫无疑问,这四位弟子,乃是黑曜武院虎堂中的优秀弟子,是被郑长风看好,欲要衝击三年后武举的得意门生。 郑长风指点的很认真,空气中瀰漫交织著灼热气血,四位弟子亦是跟著打拳,拳起拳落,撕碎落雪,炸起迷濛。 呼啸的拳风,仿佛肆虐而来,抽击在静立一旁的李敖面颊之上。 忽而。 李敖眼帘低垂,眉眼徐徐眯起。 额头左右微微发麻,有中酥痒之感传出,这熟悉的感觉…… 像是龙虾须要从中破出,狂舞於风雪天地。 李敖抬起手,像是遮挡风雪般,轻轻压了压额头,几乎要破皮肉而出的龙虾须,被压下。 但是,强烈的龙虾感应传出。 龙虾感应轻易不会触发,除非…… 李敖的目光看向远处,却见郑长风的四个弟子中,一位曼妙娇俏的少女,跟隨著郑长风修炼虎炮拳,一拳一式,一板一眼,气魄十足。 但在李敖此刻龙虾感应之下,此女的身上……竟是有丝丝缕缕的妖气升腾,如蛛网般遍布周身。 妖气…… 此女身上,竟是也有妖气?! 不过,这份妖气比起李府总护卫柳青身上的妖气,自是要孱弱上不少。 但,又一个身上有縈绕妖气之人? 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身上藏匿与縈绕妖气之人…… 李敖蹙起眉头,脑子中开始思索起来。 忽而,一只大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可以回过神来了。” 郑长风粗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敖的沉思。 李敖平静的垂下眼帘,朝著郑长风抱拳。 郑长风让四个弟子自顾自修炼去,而他则是来指点李敖。 “我只完整打三遍虎炮拳,你看仔细了。” 郑长风也懒得废话,对李敖,他並不看好,主要李敖起步晚,还一副吃不了苦的富家公子哥形象。 若非看在李家二爷和李正堂的资助份上,他著实懒得费心思去教导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 李敖后撤一步,越发磅礴灼热的气血,霎时从郑长风身上喷薄而出,筋骨齐鸣,拳出霸道! 虎炮拳,以虎为意,拳出如炮,似虎咆山林! 李敖目光精亮起来,此刻额头上的龙虾须散发著龙虾感应,使得李敖的接收能力都一下子拔高! 郑长风虽然看不上李敖,但教导还是很认真,身形、步法、拳路,皆是以极其標准的,与秘籍上记载无异的姿態,打了一遍又一遍。 李敖昨夜身披龙虾破限甲,在海灵加持下,已然掌握虎炮拳,且將之掌握入门。 但是,郑长风的虎炮拳很明显已然掌握到另一个高度。 行云流水,拳拳相接,无比的流畅与自然,更是具备一种独特的拳势,宛如真正的山中猛虎,在面前施展气魄。 这郑长风,能成为黑曜武院虎堂的郑教习,果然还是有真本事的。 三遍虎炮拳很快就打完了。 郑长风收拳而立,被气血充塞囊鼓的衣衫,也慢慢平復,紧贴肌体身躯。 “三遍演练完毕,你打一遍我看看。” “隨便打,按你记住多少就展现多少。” 郑长风负手而立,鬚髮飞扬,看著李敖,目光炯亮。 “好。” 李敖抱拳。 隨后,五指攥起,吸气復又吐气,遂一拳横砸而出,乃为虎炮拳起手式。 咚—— 起手式砸落,空气好似传出一声沉闷炸响! 李敖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认真之色,眉眼锋锐,势如枪出! 藏拙? 没必要,底牌方面,他只要藏住龙虾破限甲就好了…… 至於天赋,至於修炼速度,你们就睁大眼好好看著吧! 如今李家所面对的局势並不乐观,他李敖自是不用藏拙,表现出来,反而能得到黑曜武院的重视。 伴著虎炮拳打出,李敖皮膜之上,在料峭冬寒中,好似有热气氤氳瀰漫开,那是皮膜下滚烫热血飞速奔腾形成的灼热。 “嗯?!” 郑长风原本还漫不经心。 但是在看到李敖皮膜上变化的时候,虎目微微凝起,身躯不由前倾些许。 武皮淬炼与否,平日难以看出,可一旦动武,气血运转,就自然会展现出武皮特徵。 “皮下沸血,紧若扯革……” “武皮已成?” 不过,这非是重点,隨著李敖继续演练虎炮拳,郑长风的眼中,顿时逐渐闪烁起几分异色。 这小子的虎炮拳……入门了?! 第十一章 妖性途径 虎炮拳入门了? 一夜入门? 郑长风可以確定,李敖之前,绝对没有修炼过虎炮拳,这是黑曜武院,虎堂的秘传。 毕竟是一门九品上乘武学,虎堂的弟子,都被严苛的要求过,不许外传。 所以,李敖昨日第一次接触虎炮拳,今日就入门了? 这位李家的富贵少爷……武道天赋竟是恐怖如斯?! 郑长风心头剧烈震动,九品上乘武学难度还是存在的,可非是烂大街的那种下乘武学。 就算是他郑长风,当初修炼虎炮拳,亦是花了十天才成功入门! 一夜对比十天,人比人气死人! 而且,在李敖打虎炮拳的时候,气血沸腾,扯动皮膜绷紧,意味著虎皮也成了。 正式踏足武皮之境,可以称之为正式武者了! 郑长风凝视著李敖,麵皮子不住跳动,这就是李家二爷口中所说的天赋“平平无奇”,“略显贫瘠”? 李二爷不实诚啊! 郑长风心中暗骂,此子天赋绝对可称天才之流! 至少放在黑云县,鲜少有人能在一夜完成虎炮拳的入门修行。 “好好好……” 当李敖收拳而力,皮下气血,渐渐平息之时,郑长风压下心绪,於料峭风寒中,抚掌轻笑。 “不错,虎炮拳入门,武皮初成,看来你坚持要习武,还是有些资质自知。” 郑长风看李敖亦是变得顺眼了不少。 但更多的还是痛心。 没错,非常的痛心,你特娘的有这份天赋,早干嘛去了啊? 早点练武,以这等天赋,到如今,怕是都有可能渡过武筋妖劫,开始淬炼武骨,乃至武血更迭,衝击武体最后一个层次“內气”了! 十八岁的气境武者! 这可是有望衝击黑鹿原武举前百名的存在! 郑长风摇了摇头,看著李敖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世道……习武本就是个风险极大之事。 习武之后,若要上进,必遭妖劫…… 面对妖劫,死亡可能性极高。 所以,畏惧死亡者,不愿习武也可理解。 若非李家二爷身死,李家家道即將中落,这李敖富贵享受惯了,怕也不会来习武。 “不错,修炼速度很快,有些天赋,但不可骄傲,武道修炼,非是一朝一夕,乃是一场持久之战。” “你才堪堪虎炮拳入门,越往后只会越难,莫要自喜偷懒。” 郑长风看李敖没有不顺眼,倒也乐意教导起来。 隨后,郑长风一扫之前那种敷衍心態,认真指点了起来,李敖倒也不客气,將心中的疑惑纷纷询问而出。 李敖自然能感受到郑长风的心绪上的变化。 倒也乐得如此,天赋自是要表现出来,自然能获得支持与关注,藏两三点別人所不得知的底牌便足够了。 看李敖对於自己指点的地方,举一反三,郑长风不住的頷首。 的確是个顶好的苗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习武晚了些。 起步比別人慢,就得花费更多的勤奋与精力去弥补,身为富家公子的李敖,能维持这份勤奋与精力么? 郑长风现在不敢下定论。 “多谢郑师指点。”李敖满头大汗,抱拳恭敬作揖。 对於李敖恭敬態度,郑长风很满意,如此尊师重道,很有教养。 “可还有问题?”郑长风和顏悦色。 李敖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隨后眸光瞥向了远处练武那四人。 “那四位师兄师姐……他们是什么境界啊?” 郑长风闻言一怔,旋即恍然,想到李敖先前盯著自家漂亮女弟子目不转睛的模样,顿时斜眼戏謔的看了李敖一眼。 “他们四位,乃是虎堂內院刚踏足武筋层次,即將面临武筋妖劫的弟子,老夫正在给他们特训,提高他们面对妖劫时候的存活率……” “至於他们的妖劫何时降临,就不得而知了,等到他们武筋圆满之后,大抵就会有所感应了。” 郑长风说道:“若是某一日,他们未曾来武院修炼,那便……大抵是渡妖劫失败了,沦为妖邪口中血食。” “那位是赵元,赵家人。” “那位是钱林,这位是周青,最后这位……” 郑长风笑了笑:“便是你丁瑶师姐。” “除了你赵元师兄家境不凡,其他三位,都家境普通,其中丁瑶更是来自外城,远不如你李家,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向他们学习。” 郑长风肃然起来。 都是初入武筋层次? 心头默默记下后,李敖对著郑师正色抱拳,倒是没有再继续询问太多。 郑长风也没有將李敖介绍给四人认识的想法,若是李敖能修炼出头,自是会与四人相识。 况且那四人中,另外三人都是以赵元为首,赵家乃是黑云县老牌世家,如今正在蚕食著李家產业。 这时候,介绍认识也极其不妥,恐会生出矛盾。 …… …… 离开了黑曜武院。 李敖登上了马车,端坐车厢之內,车厢內,热炉煮沸水,温热之意充塞其中。 “丁瑶……” 为何她的身上,会出现跟柳青一样的妖气蛛网? 他们二人之间,存在什么关联吗? “初入武筋境……倒是比柳青更好应对一些。” 李敖徐徐吐出一口气,微微闭上眼。 …… 【岛主:李敖】 【海灵:5】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无】 【垂钓:1次】 【修为:武皮(圆满)】 【武学:虎炮拳(入门)】 …… 海灵只剩下了五点,维持不了多久的修炼。 所以,李敖自然著急开拓新的,得获海灵的途径。 柳青作为李家三位总护卫之一,武功极高,乃是武体境最后一个层次,修成內气的高手。 修成內气,放眼整个黑云县都算是高手。 李家的三位总护卫,都是这个境界,僱佣他们,每年都要消耗掉李家不少的资源。 至於武道第二境劫武境,那已经非是花费银钱与资源所能僱佣来的了,都是各大老牌、新贵世家的坐镇支柱。 回到了李家,先去了一趟喜儿的小院,与小丫头閒聊片刻后,便又回了自家院子。 期间又碰到了武英司的苏英,她这七天都將住在李府,隨时观察李敖的情况。 苏英对李敖没有多热切,在靠近李敖后,李敖瞥见她的手中,素白手指攥握著一枚温润如鹅卵石般的白玉。 “这就是妖玉。” 苏英感觉到李敖的视线,淡淡道。 因为李敖二叔李正平身死,引起的妖性乃为二阶妖性,所以武英司那边,特別重视,通过了苏英的申请,给了她一枚妖玉作为鑑定手段。 “若是你身上有妖性侵染,会引起妖玉內的妖性活跃,继而鑑定你的情况。” 苏英倒也不介意给李敖介绍,毕竟,她住在李府,目的昭然若揭。 李敖倒是眼睛微微一亮。 “妖玉……內里蕴藏妖性?” 第十二章 汝非人哉 妖玉……內里蕴含妖性?! 李敖听到苏英这般话语,心头不禁一跳,双眸都明亮几分。 额头上,左右两个额角,开始微微发痒,龙虾须似乎要破皮而出,不过,被李敖抬起手下意识压了压,便压了下来。 苏英不疑有他,而李敖此刻在龙虾感应的帮助下,盯著“妖玉”,確实感知到了妖玉之內,藏匿著的一团压缩的妖性。 李敖蠢蠢欲动,有种將妖玉占为己有的感觉。 苏英一直盯著李敖,见李敖只是对妖玉表现出浓厚兴趣,妖玉並未对李敖有所反应,心头微微鬆了口气。 说明李敖身上並未沾染杀死李家二爷的妖邪妖性,越是高级的妖性,越难探查,苏英也怕自己错漏了。 “苏英姑娘……这妖玉,怎么卖啊?” 李敖忍不住好奇询问。 苏英反手收起了妖玉,摇了摇头:“李公子,妖玉並不对外售卖,內里蕴含的妖性,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李敖闻言,心中倒是浮现出遗憾之色。 他又不能直接从苏英手中抢夺妖玉。 苏英没有跟李敖太过废话,完成检测后,收起妖玉,就迈著步伐离去了。 呼呼呼—— 寒风簌簌,料峭吹拂,片雪翻卷。 落在李敖的头上,宛如点点白霜。 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李敖吐出一口气,若是能得获足够多妖玉,都不需要鋌而走险。 可惜,妖玉这种东西,按照苏英所说,珍贵至极,乃是炼妖师的產出之物,连售卖都不对外。 想要得到手还是太难了。 “看来……还是得去丁瑶那儿了解下情况再说。” 夜,渐渐深了。 当护卫將他所需要的资料送了过来后,整个院子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护卫送来的,乃是赵元四人的信息,其中自然是包括了丁瑶。 为了不引人瞩目,李敖没有单独只调查丁瑶的信息,而是连带著將赵元,钱林和周青的消息都给打探了。 李敖扫了一眼面板之上,只剩下五点的海灵,时间紧迫,愈发的不等人了。 他本想慢慢来,一步步的了解丁瑶,接近丁瑶,再尝试出手…… 可他今夜若是继续练武,修炼虎炮拳,乃至衝击武肉层次,无法把控对海灵的消耗程度。 若是海灵耗尽,无法披上龙虾破限甲,那想要从丁瑶身上得获妖性的难度,只会愈发的攀升! 李敖得给自己留有披甲的余地。 毕竟,披上龙虾破限甲,他的战力会直接拔升到小境界的极致,也就是达到武筋圆满! 丁瑶的实力,按照郑师所言,亦是武筋层次,即將面临妖劫。 所以,唯有披甲后,李敖方有把握对上丁瑶。 “丁瑶,黑云县,外城蓝云街,初入武筋……” 院子中央,落雪不断,天色彻底阴沉,光线沉寂,伸手不见五指。 夜过三更。 静坐在屋內的李敖,豁然睁开眼,丁瑶的资料已经被他熟记於心。 將准备好的黑色宽大的夜行衣披在身上,又取出让人准备好的石灰粉,在石灰粉中掺杂砒霜与辣椒粉。 將一柄淬毒的匕首藏在腰间,又取出一架之前花费重金从江湖人手中购买的机关袖弩,一切手段准备稳妥后,方是选择潜行离开李府。 对付有妖性在身的丁瑶,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虽然不一定要杀死丁瑶,但要从对方身上获取妖性,交锋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这是李敖第一次主动出击,他必须要確保万无一失。 虽然,丁瑶只是初入武筋,而他李敖开启龙虾破限甲,可爆发武筋圆满层次的力量,优势在他。 但生命只有一次,若不是弄不出一把手枪,李敖恨不得此刻握一把沙漠之鹰在手,如此出击,方有安全感。 如今的李府,夜里有护卫巡逻。 但是身为李家公子,对於护卫巡逻的时间与路线,都瞭然於胸,自然轻易的错开护卫巡逻,出了李府。 大街上,积蓄了一层厚厚白雪。 李敖潜入黑暗巷弄之中,踩踏积雪,边走边开启龙虾破限甲。 甲冑自皮肉下翻腾而出,被早准备的黑色夜行袍服遮掩,不显露分毫。 只有龙虾甲覆盖住的脑袋,尖锐冲天,两根龙虾须,狂舞於天地。 面罩下,李敖微微闭目,龙虾须回味著白日里感应到的,丁瑶身上的妖气…… 下一刻,锁定一个方向,將满身气血与气息尽数封锁在甲冑之下,李敖贴墙而走,披甲夜行,无声无息。 哪怕不需要提前调查,李敖也能根据龙虾感应,锁定丁瑶身上的妖性位置,继而,闻味而去。 寒冬雪夜,黑云县的街道上,毫无人烟。 只有透过两侧房屋的窗户,可见隱约灯火。 黑云县分內外城,可实际上,內外城並无实际的划分,大多数百姓,根本居住不起內城的房子。 而在黑云县的外城,纷乱无比,各种帮派横行,压榨穷苦百姓,能在外城活下来,且入得黑曜武院,说明丁瑶是真有天赋与手段。 武院对於世家子弟的招收,与普通百姓子弟的招收,条件与要求完全不同。 来到了丁瑶家的院子,李敖贴墙而行,黑暗如渊。 两根龙虾须狂舞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变得欢快起来,因为空气中的妖气,愈发的浓郁了。 像是饿了许多天的难民,突然闻嗅红烧肉的美味。 忽而,甲冑之下,李敖双眉一蹙,鼻子微微一动,闻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怎会有血腥味……” 李敖眸光一凝,隨后脚掌一蹬,龙虾破限甲宛如人形装甲,爆发强大弹跳力,直接跃然而起。 无声无息横跳两米多高,翻身入院。 入院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近乎凝成实质…… 李敖佇立在院墙黑影之下,片片落雪自眼前划过。 他好似踏雪无痕,来到了院子中唯一的屋子前,纸窗轻轻戳开一个孔洞。 自孔洞往里看去。 屋子里內的景象,却是让李敖甲冑之下,汗毛根根倒竖。 丝,无数的白色蜘蛛丝! 这些蛛丝遍布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落满了厚重的蜘蛛网。 而在屋子樑上,则悬掛著两个蛛丝包裹的巨大茧子。 两颗脑袋,从那茧子下方展露出来。 一个头颅是妇人,一个头颅是老汉。 鲜血从二者头颅上,一滴滴,不断的滴淌而下,在下方用瓷碗接著。 而在瓷碗的旁边,一道曼妙的身影翘著白皙修长不著片缕的长腿,一边梳妆,一边等待著血盆装满般。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白日里在武院內堂所见的丁瑶! 如今的丁瑶跟白天那小白花模样的娇俏少女浑然不同,更显妖冶! “瑶瑶……够不够了?” “你娘亲……快扛不住了。” 被倒吊悬掛的老汉,声音沙哑的开口,仿佛带著央求之意。 “不然你娘亲今晚的血,都让爹来出吧……” 那被倒吊的妇人,早已晕厥过去了。 丁瑶瞥了一眼,甜甜一笑:“不行呢。” “教会里的祭司大人说了,必须要每日饮下爹娘均衡流淌出的血液,才能养我一身筋骨,铸就武体根基,在面对妖劫的时候,才能八成把握渡劫成功……” “不然,瑶瑶会死的。” “爹爹,你也不想瑶瑶死掉吧?” 丁瑶一边梳妆一边委屈的说。 那老汉好似突然激动起来,被蛛丝捆束成茧的身躯剧烈晃动。 “孽女!你个孽障!” “你不是瑶瑶,你还我瑶瑶来!” 看著挣扎的老汉。 丁瑶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传出了屋子,传到了佇立在门外,完全敛息於龙虾破限甲下的李敖耳中。 李敖眸光幽幽,有一抹释然与解脱。 “我李敖虽然身披龙虾破限甲,目光所及,无半点人样。” “但我是人。” “而你丁瑶……虽披美丽人皮,却非人哉。” 第十三章 拜妖教会(求追读) 李敖从未想到过,居然会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 这丁瑶,已然不是人! 非人哉! 李敖心中篤定的下了定论,將父母倒吊放血,当做修炼的资粮,这种行径,哪里还称得上人啊?! 蛰伏在屋檐下,黑暗的阴影之中,李敖將气息完全封锁在破限甲內,丝毫不曾泄露,眸光幽幽透过纸窗,注视屋內。 龙虾须狂舞,闻嗅著空气中无比浓烈的妖性,仿佛能感受到甲冑的兴奋与杀机! 但李敖很是谨慎,默默等待一个机会,丁瑶的实力乃是武筋层次圆满,按理来说,李敖该等自己实力更强些,再来尝试。 可是,海灵消耗速度,让李敖有些焦虑。 別无他法,只能来尝试看看,能否取走丁瑶身上的妖性。 只是没有想到……白日里端庄恬静的美女,夜里竟是宛如毒蝎般恐怖! “教会……丁瑶入了什么教?” 李敖听到了丁瑶父女的对谈,心头微微一动,柳青身上也有武英司差人苏英都无法发觉的妖性…… 二者是否来自一个所谓的“教会”? 李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为了海灵,而冒险去寻柳青。 柳青可是武体圆满,凝练出內气的气境高手! 哪怕有龙虾破限甲的敛息,怕也很难得手。 主要,丁瑶不过武筋层次而已,就如此诡异,那气境的柳青又该有多可怕? 屋內。 丁瑶看著血已经聚满了血碗,舔了舔嘴唇,下一刻款款起身,端起了母亲茧下方的血碗中。 苍白的手指,捏住碗沿,缓缓的端起。 唇齿抵在碗上,便开始饮用。 她白皙的肌肤上,蛛网般的黑色妖气,开始逐渐显现。 甘甜,美味,让丁瑶有种墮落般的舒爽,精神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升华。 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倏地。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之声响彻,从纸糊的窗口飈射而来,在黑暗中,根本肉眼不可见! 丁瑶正在饮用鲜血,身心都沉浸在欢快之中。 “噗”! 一声闷响,弩箭便扎在了她的胸膛,白色的睡衣顿时被沾染了殷红,疼痛瞬间刺激她的神经。 她惨叫著拋掷掉手中的血碗,哐当一声,碗破碎开,碗中残余的血液,迸溅开血珠。 丁瑶刚梳理整洁的头髮,顿时凌乱,披散开来,她唇齿间满是鲜血,身上的白衣胸脯,亦是被大片鲜血染红。 “谁?!” 丁瑶尖叫起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半夜的,自家屋外,居然会有人用弩箭袭击她。 “是不是你们俩找人来对付我!” 丁瑶恶狠狠的看向了倒掛在蛛茧中的父母,而她的父亲老汉,这一刻也是被嚇傻了。 丁瑶顾不得发狠,运转体內气血。 然而下一刻,她面色骤变。 “有毒?!” “弩箭上还淬毒?!好卑鄙!“ 噗嗤! 她抓住弩箭往外一拔,被箭头倒鉤扯的血肉模糊,忍著疼痛,她不曾贸然出屋子,谁知道偷袭她的人,是否在屋外设有埋伏。 忽而,丁瑶的鼻子动了动,闻嗅到了浓烈的异样味道。 腥! 咸! 腥咸的海水味道! 丁瑶不曾闻嗅过,身在黑鹿原的百姓,一辈子都未曾见过海,但是黑鹿原有江河湖泊,有水鱼。 当水鱼晒乾,就是这种味道! 紧闭的门户被推开了,呜咽的寒风从屋外狂卷灌入,还有片片纷飞的雪花,簌簌翻涌! 丁瑶捂著伤口,调动气血,將毒素控制。 此刻,凝眸注视,看著门外推门而入的身影,黑压压的黑影,魁梧且壮硕,一步一步踏入屋內,继而反手將门给关上。 丁瑶瞳孔骤然放大。 她那被倒吊的老父亲,直接嚇晕了过去。 “你……你是……什么怪物?!” 丁瑶惊悚的看著那覆盖在怪异湛蓝色甲冑之中的身影,两根狂舞的长须,对她的心灵造成了强烈衝击以及……茫然。 “这是我……我的妖劫?!” 丁瑶不禁想到这点,可她……还没有开始引动妖劫啊? 而且,妖劫妖邪还会偷袭? 湛蓝甲冑看上去无比的沉重,踩踏在地上,却是不曾发出任何声响,甲冑面罩下,一双幽幽的眸子,死死盯著丁瑶。 “非人哉。” 沙哑的声音响彻,下一刻,覆盖在龙虾破限甲下的李敖身躯前倾,瞬息弹射而出,冲向了丁瑶。 丁瑶虽然惊恐,可此刻亦是绝然反击,只是中了淬毒的弩箭,毒素遍布身体,让她气血难以调度! 若不压製毒素,剧毒攻心,必死。 丁瑶咬著牙,瘦弱的拳头,朝著那覆盖在龙虾甲下,攥握起来,恐怖且硕大的拳头对撞而去。 然而,在即將碰撞的剎那,李敖拳掌中藏匿的石灰辣椒砒霜粉,瞬息拋掷而出。 “噗”的一声,化作浓烈粉雾。 丁瑶傻眼了,占据如此大优势,还用石灰粉?如此不讲武德?! 不,这绝对不是她的武筋妖劫! 而李敖將龙虾破限甲的面罩封锁,不吸入半点。 丁瑶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张美艷的脸,被洒满了石灰,又吸入了辣椒粉和砒霜,咳嗽不止,喘息艰难。 入门层次的虎炮拳顿时在龙虾破限甲完美掌握下,轰然打出。 空气中,隱约传出一声猛虎咆哮之声! 狠狠的砸在了丁瑶的身体之上! 丁瑶的身躯顿时横飞而出,撞击在墙壁之上,大口的喷洒出血液。 “不要杀我!我乃是黑曜武院,郑长风大武师麾下內堂弟子!” “我还是『拜妖教会』的教徒,你……” 丁瑶惊恐的尖叫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然而,李敖却是半点话语都不曾讲,既然出手,必然要做绝! 匕首滑入手中,淬了毒的匕首,果断递出,刺入了丁瑶的身体,丁瑶早已没有了抵抗之力。 “你到底是谁……” 忽然,丁瑶不再尖叫,却是用幽幽的目光盯著披甲的李敖。 任由匕首刺入身体,她也不反抗。 龙虾破限甲之下,李敖心头一惊,因为,那匕首刺入的位置,突然有密密麻麻的毛腿蜘蛛从中爬出! 顺著匕首,就要往李敖披甲的身躯上爬! 李敖瞬间鬆开握著匕首的手,猛地一震,震落毛腿蜘蛛,骤然后撤。 而丁瑶阴冷的笑了起来,身躯一阵扭曲膨胀,竟是有八根猩红色的蜘蛛腿,从她的腰间喷薄而出,扎在了地上,將她的躯体给托举起来。 “果然……不是人啊。” 龙虾破限甲之下,李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的负罪感顿时消失一空。 八根蛛腿扎在地上的丁瑶,阴惻惻的盯著披甲的身影。 “阁下身披妖甲,不知道是教会中的哪一位同僚……就不怕教会祭司大人发觉之后,清算阁下?” 教会,又是教会? 拜妖教会?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噗!” 倏地。 丁瑶满是血液的嘴巴张开,一团蛛丝喷射而出,速度极快,瞬息缠绕在了李敖披甲后的脖颈之上。 李敖心头一惊,似乎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有这么一手。 不过,他的面色很快变得怪异起来。 因为,在蜘蛛丝缠绕他身上的剎那,脑海之中一直平静的神秘海螺,顿时震动。 “呜——” 海螺吹奏,声音悠远! 仿佛从神秘的地带,飘荡而来! 丁瑶原本狞笑的面孔,顿时浮现出了无尽的恐惧,遍布她身躯之上的蛛网妖气,尽数顺著蛛丝,被李敖给抽取走。 只是一个呼吸时间而已。 丁瑶像是被吸乾了般,八根蜘蛛腿像是被开水烫熟,內缩起来,瘫软如泥,倒在地上,丧失了力量源泉。 李敖见状,眸光冷酷,缓缓扯断蛛丝。 双臂抻展,毫不犹豫扑了上去! 第十四章 再获饵料(求追读) 夜,深沉如浓墨。 李府外的高墙,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翻越,继而平安落地,错著护卫巡逻的时间,回到了院子內。 直到回自己的屋子里,李敖才是彻底的放鬆,褪去了龙虾破限甲,瘫软在椅子上。 倒了数杯白开水,连续灌入口中,方是徐徐吐出一口气。 “拜妖教会……” 李敖坐直身躯,今夜丁瑶身上的古怪,亦是给李敖不小的衝击。 人竟是能变得这般狰狞且怪异…… 生出八根蜘蛛腿来,且还能吐出蜘蛛丝,这都是妖的手段! 李敖根本不曾预料到,说实话,今夜颇为凶险。 他都打算不敌之时,直接引动海螺,进入神秘岛躲避灾劫了。 不过,在妖性被神秘海螺给抽乾后,丁瑶直接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原来妖性,才是丁瑶妖化后的手段。 今夜著实凶险,可李敖也是没有办法,他已经做足了准备,石灰粉中掺杂辣椒粉和砒霜这种压箱底的底牌都拿出来了。 结果,还是险些翻车…… “这丁瑶,还是丁瑶吗?感觉不是人,而是妖了……藏在人中的妖!” 压下心头的后怕与惊骇,李敖平復心境。 下一刻,心神感知脑海中的海螺,开始清点今夜的收穫。 今夜鋌而走险,目的只有一个…… …… 【岛主:李敖】 【海灵:4】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一阶(+5)】 【垂钓:1次】 【修为:武皮(圆满)】 【武学:虎炮拳(入门)】 …… 今夜催动破限甲,海灵消耗了一点,没有练武的话,消耗倒是不大。 最让李敖重视的,则是【饵料】一栏,果然有了新的饵料! 丁瑶身上的妖性,被神秘海螺抽取,化作垂钓饵料。 一阶饵料! 而且,足够五次使用! “爽了!” 李敖眼睛都闪烁起灼灼亮光! 不枉费今夜鋌而走险啊,都值得了,至少他有机会继续在神秘岛垂钓,看看能不能有新的赋灵! 或许是今夜跟妖化的丁瑶激战,心神耗费极多,强烈的疲惫席捲而来。 李敖没有在这种状態维持修炼以及尝试入神秘岛垂钓。 他选择好好的睡一觉。 另外,也要关注一下,明日丁瑶家那边的事情。 丁瑶的父母……李敖没有下死手,本是可怜人,女儿拜入拜妖教会,彻底变得非人,甚至还压榨他们的血液为修炼资粮。 虽然说斩草要除根,但李敖是以身披龙虾破限甲態出手,倒也不怕被举发,甚至巴不得被举发。 真的被举发,便可推脱为…… 妖杀妖,自相残杀罢了。 甚至,这还是李敖故意留下活口的原因,至少这样一来,就不会將麻烦牵扯至他的身上来。 丁瑶这妖女的身死,跟他冰清玉洁的新贵世家富贵公子有什么关係? “呼——” 吹熄蜡炬,李敖躺在床上,盖好棉被,心满意足的於温暖被窝中沉沉睡去。 …… …… 翌日。 天色难得清明,有温暖阳光,从云层中投洒而下。 鹅毛大雪止停,空气依旧寒簌。 李敖是被丫鬟给喊醒的,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穿上华衣,披著厚厚的狐氅,暖意加身,才是出了院子。 来到了餐厅,没有见到父亲李正堂,只有应婆婆正陪著喜儿在用早餐。 “敖哥哥!” 喜儿仍旧沉浸在父亲身死的悲伤中,强顏欢笑的朝著李敖喊了一声。 李敖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在她的旁边:“怎么鸡蛋不吃蛋黄?蛋黄也得吃,身体才会强壮,才能为未来练武打好根基。” 喜儿闻言,恍然大悟,小小的脑袋,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重要信息,郑重的点头。 隨后,將三两个蛋黄都给塞入口中。 被噎的瞪大眼睛,梗著脖子,直捶小胸膛。 李敖被整的哭笑不得,赶忙餵她喝水,给她顺了顺后背。 隨后,李敖才开始吃自己那份早餐,异兽肉“七两金蛇”,像是撕成条状的魷鱼乾。 就著沸血散吃完后,李敖只感觉身体暖烘烘,像是烈火炙烤。 难怪说练武需要搭配食补,唯有如此,才能快速壮大气血,提升修为。 而不管是沸血散,还是七两金蛇异兽肉,都是修行资源,价值极其不菲。 趁著体內气血沸腾,沸血散和七两金蛇异兽肉的效果犹在,李敖直接在李家大院,开始打一套虎炮拳,炼化药性。 李敖也不避嫌,站定身子,深吸提气,继而动弹筋骨,开始练拳。 肩、脊、背、腰俱是而动,同时炼到,每一处关节都得到气血衝击,皮膜囊鼓泛红,皮肉在运拳桩功之间拉伸转化! 啪——! 一拳打出,拳上皮膜快速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爆鸣,虽然不大,宛如幼虎低咆,却也有模有样! 苏英穿著差服,腰间佩刀,不知何时出现。 她双手抱胸,倚靠在屋檐之下,目光却是有些惊诧的看著在院子中练武的李敖。 “武皮了?” “黑曜武院的虎堂秘传虎炮拳……还入门了?!” 李敖去黑曜武院才两天吧? 居然就將郑长风所传的虎炮拳给修炼入门了?! 此子,竟是当真有些武道天赋! 练了会儿虎炮拳,將七两金蛇和沸血散的药性发挥,只感觉皮膜滚烫,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跳动。 仿佛要衝破武皮层次,踏足武肉层次般。 收功而立,擦拭汗水,苏英缓缓走了过来,目光怪异的看著李敖。 诧异中带著几分遗憾。 “没有想到,李公子练武的天赋倒是不差,甚至有点小厉害。” 苏英道。 李敖笑了笑:“苏英姑娘谬讚了,苏英姑娘可是武举出身,入得武英司,我远远比不及。” 苏英摇了摇头:“武举只是一条路而已,像是你二叔所走的,加入黑鹿原外的武道大宗,亦是另外一条路,那条路更难,上限却更高。” 没有解释太多,苏英取出了洁白的,宛如鹅卵石般的妖玉,靠近李敖后,检测妖玉的变化。 见得妖玉毫无变化,便放下心来。 “对了,昨夜,你们黑曜武院的一位弟子名曰丁瑶,此女被拜妖教会所蛊惑,拿父母之血为药引,手段残忍。” “却被更歹毒之人用歹毒手段偷袭,耗尽妖性也不敌对方,最后惨死。” 苏英看著李敖,说道。 李敖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心头一跳,却是故作惊诧与震撼。 “丁瑶师姐……死了?” 李敖面色上的难以置信,倒是没有让苏英怀疑。 “她拜入拜妖教会,身孵妖卵,死有余辜。” 第十五章 还有高手【求追读】 苏英的语气中,带著对拜妖教会浓浓的嫌弃。 这倒是引起了李敖极大的好奇,毕竟之前李敖还真未听说过拜妖教会。 “苏英姑娘,这拜妖教会……是何势力?” 李敖真心好奇询问。 苏英看了李敖一眼,倒也没有隱瞒:“拜妖教会,起於黑鹿原之外,甚至更远之地,遍布各地诸城。” “拜妖教会很庞大,教义崇尚叩拜妖界天才,布置各种邪异的仪式,沟通妖界,来藉助更高层次妖邪之力……” “一些恐惧渡妖劫的武者,就会选择加入拜妖教会,藉助教会手段,躲避妖劫……” “他们引来妖邪之力后,以身为容器,培养妖卵,最终被妖卵中生出的意志,侵蚀意志,操控身体。” “號称与妖邪意志共享肉身……” “可这样虽然度过了妖劫,还算是人吗?” 苏英面色阴沉,语气冰冷中带著满满的嫌恶。 “拜妖教会上下……就是人族奸细!” “人人得而诛之!” 苏英说道:“但拜妖教的据点隱藏太隱蔽了,教会成员平日里亦跟普通人一般,难以探寻,他们体內的妖性更加隱蔽。” “除非时时刻刻用妖玉贴身探查,可妖玉何等珍贵……又有探查限制,所以,拜妖教会方是如毒瘤般,难以去除。” “李公子,你得时刻保持清醒,勿要因为畏惧妖劫,而遭受蛊惑,选择墮落……” “入了拜妖教会,便再无回头路了!” 苏英盯著李敖,认认真真的叮嘱道。 “渡妖劫,乃是我辈武者,践行自身武道,壮大自身之举,我自是不会加入什么拜妖教会!” 李敖信誓旦旦的说道。 想到昨夜的丁瑶,李敖可一点都不想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他披甲可不算! 苏英简单跟李敖聊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而李敖送喜儿回院子后,便叫上护卫,上了马车,直往黑曜武院方向而去。 今日的黑曜武院,气氛完全不一样了,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般,散发著莫名的压抑。 练武场,匯聚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当李敖抵达的时候,甚至看到了身穿官袍的武英司差人。 其中还有熟人,正是前些时日,替二叔收尸时候,见到的武英司督司赵朝阳。 赵朝阳亦是发现了李敖,不禁多看了一眼。 郑长风接待了赵朝阳,面色铁青且难看,等武英司差人调查结束后,才是亲自送官差们出门。 而黑曜武院虎堂之內,气氛压抑至极。 “丁瑶师姐……竟……竟是拜妖教会的成员!” “昨夜惨死在家中,妖化了,腰腹间生出了八根蜘蛛毛腿,好可怕……谁杀的啊?” “那么漂亮的一个人,竟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 討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感到震撼,有人感到遗憾,还有人十分噁心。 李敖见状,从兜里取出一根七两金蛇,撕扯成数根细条,然而凑了过去。 一边发七两金蛇的细条,一边好奇询问。 武院弟子,自然是认得七两金蛇这种异兽肉,一根七两,价值不菲,见李敖递来七两金蛇,又捨不得不接,接了之后,拿人手短,自然是知无不言。 “杀死丁瑶师姐的凶手,至今没有查明,丁瑶师姐的父母……也死了。” 一位武院弟子紧紧抓著七两金蛇,摇头感嘆。 “丁瑶父母也死了?” 李敖眼眸一缩,这回是真震惊了。 他没有处理丁瑶父母,虽然她的父母晕厥过去,但不至於死去。 在他离开之后,还有高手? 出手杀掉了丁瑶父母? 李敖眉头皱起,心思不由一凝,疑竇上心头,是谁? 是拜妖教会的高手感知到丁瑶身死?所以赶赴而来,杀人灭口? 这是李敖的推测,但具体如何,他並无线索。 就在李敖沉思的时候,送走武英司赵朝阳的郑长风又重新归来,冷酷的扫了一眼练武场。 “所有弟子,打虎炮拳三十遍!” “李敖,你跟我来。” 郑长风答应指点李敖三日,自是不会食言,而且,李敖展现出的天赋,也让他愿意指点。 就是丁瑶的事情,让他觉得晦气莫名。 那臭丫头,居然加入拜妖教会! 加入拜妖教会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平安的度过妖劫…… 可既然那么害怕妖劫,那么怕死,还练什么武啊! 妖为武人劫,哪里有什么平安度过妖劫的手段? 妖劫面前,所有武者都是平等的,天才武者会被天才的妖界妖邪所盯上,每位武者,在妖界,都有命中注定,在等待他的妖! 亏他郑长风,还觉得丁瑶是个有天赋的。 从平民中筛选她入內堂,特意给她指点。 反而,引来武英司的调查,惹来一身骚。 因为这件事,凡是与丁瑶有过私密接触的,都要被武英司调查,检测是否有被诱惑加入拜妖教会的情况。 郑长风带著李敖来到了內堂,在內堂中,李敖还见到了赵元、周青和钱林三人。 这三人的面色都十分不好看,他们与定要牵涉颇深,算是一个小圈子,甚至因为丁瑶长相甜美,三人都各怀心思。 所以,被调查的也最为详细。 “散去吧。”郑长风扫了三人一眼,摆了摆手。 “郑师,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赵元恭敬抱拳,他瞥了李敖一眼,隨后与钱林和周青二人一起离去。 郑长风隨后开始指导李敖虎炮拳,详细的讲解虎炮拳的一些细节,以及气血运用,桩功踩踏,拳路打法等等,这些都是虎炮拳从入门到小成,必要的一个过程。 李敖亦是听的认真,他微微激发龙虾须,开启龙虾感应,让自己听的更加明白。 “你再打一遍。” 郑长风收拳敛气之后,看向李敖。 李敖郑重点头,自是不会藏拙,將入门的虎炮拳,以及在龙虾感应的帮助下,学到的东西,尽数融合於其中。 郑长风越看,眼睛越是明亮。 “这小子……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结束了郑长风的私人指点后,李敖没有直接回李府,而是继续在黑曜武院中,与其他弟子一起练虎炮拳。 这点倒是让郑长风更为满意,衝散了一些丁瑶化妖之事带来的坏心情。 呼呼呼—— 风雪呜咽,李敖结束在黑曜武院的修炼,披著狐氅,端坐车厢之內。 车窗之外,鹅毛大雪素白翻卷,吹拂著冷风。 车轮碾动雪泥,望著在风雪中,逐渐变小的黑曜武院,李敖徐徐放下了车窗帘布。 没有人怀疑会是他李敖杀死丁瑶…… 无人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唯一知晓披龙虾甲冑出手,杀死丁瑶的丁瑶父母,也被神秘存在灭口了。 “到底是谁灭口了丁瑶父母?” 李敖不在乎丁瑶父母是否身死,而是在意谁杀的…… 车厢內,碳炉咕嚕冒泡。 一片碧绿茶叶,在炉中滚沸开水內上下起伏,舒张伸展。 “柳青……是否也是拜妖教会的?” 他身上跟丁瑶一样,都蕴含著神秘如蛛网般的妖性。 若真如此,以柳青在拜妖教会中的地位,怕是要远远高於丁瑶…… 作为李家三大总护卫之一…… 当真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只是,现在的李敖,暂时没有力量排除这颗定时炸弹…… 实力,还是缺乏实力…… 他需要更多的妖性,化作饵料,於神秘岛上垂钓得获海灵,继而转化为自身实力! 马车撞碎风雪,徐徐驶回了李府,本想去找父亲李正堂请安,顺便告知自己修为已经踏足武皮的消息。 然而,李正堂仍旧未曾回府。 “父亲还没有回来么?” 李敖看了一眼飘零簌冷飞雪,如墨昏黑的天色,皱眉询问管家徐安。 第十六章 再度垂钓【求追读】 风雪簌簌,天色昏沉至极。 管家徐安穿著大袄子,面容上,早已可见老迈皱纹,听到李敖的询问,轻轻摇了摇头。 “坊市那边出了大问题,赵家一直施压,要吃掉咱们李家一条坊市……老爷正坐镇那边,稳住李家商户们,与赵家对峙著。” 李家的生意,没有了二叔李正平这位高手坐镇,黑云县的老牌世家,自然而然展露爪牙。 这一条坊市若是丟了,对於李家而言,乃为声望上的重大打击。 李敖面色沉下来,没有二叔坐镇,坊市丟失,李家的商业版图收缩,是迟早的事情。 而李家能让坊市丟失拖延的越是久些,才能让赵家、陈家河刘家三家,看到李家的决心,明白咬下这块肥肉,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也是李敖为何没有藏拙,而是选择展露出自己天赋的原因。 在黑曜武院展露出天赋,得武院重视,自然也能让自己成为李家的底蕴。 不过,如今的李敖,展露出的天赋……还远远不够。 “徐伯,转告父亲,要保重身体,生意没了,以后能赚回来,可身体若是垮了,可不好调养。” 李敖吐出一口气,热气在空气中迷濛,对著管家徐安说道。 “公子有心了,老爷若是知晓,定是会很欣慰。”徐安慈祥的笑了笑。 李敖没有久留,转身进入李府。 目光所及,便看到了柳青怀里抱著一柄藏鞘宝刀,正在对即將巡逻的护卫队进行安排与训话。 李敖顿了下脚步,额头微微发痒,龙虾须像是要从皮下破出,狂舞天地。 在龙虾感应之下,柳青身上黑色的妖气升腾而起,交织成蛛网,那妖气的浓郁程度,可比丁瑶身上的要浓郁太多! 似乎感知到什么,柳青脖子上的脑袋豁然转动,看向李敖。 “原来是公子回来了……” 柳青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李敖亦是展顏露出笑意:“辛苦柳总护,李家最近確实需要多添几分保护。” “得老爷赏识与信任,这本是老柳我所该做的。” 柳青抱拳。 隨后,李敖与柳青错身而过,天地间的风雪都好似在这一刻变得静謐起来般。 龙虾须在额下微微蠕动,李敖却是不动声色,在柳青注视的目光下,离开了此地。 柳青怔然片刻,徐徐收回目光,继续安排护卫任务。 …… …… 李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喜儿所在的院落,陪小丫头聊了会儿天后,方是回到自己院落。 告知婢女们自己可能会在院子中练武,任何事情都莫要闯入后,便將温柔的婢女们都安排了出去。 封锁门窗,端坐书房太师椅,点燃烛火,幽幽火光跳动。 窗外冷风簌簌,北风呜咽似鬼哭。 屋子內,暖如春日。 李敖平復心绪,隨后闭目,心神沟通脑海之中的神秘海螺。 一呼一吸,心平气和。 耳畔,海螺吹奏,宛如悠远號角声,缓缓响彻。 一阵浑浑噩噩席捲全身,待得恢復清明,鼻子中,便已然能闻嗅到腥咸的海风味道。 哗啦哗啦,海水潮起潮落,被推上岸滩復又缩回。 再度降临神秘岛,四周灰雾翻涌,依旧遮天蔽日,挡住了前方视野,宛如倒扣之碗。 李敖作为岛主例行环视一周,忽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神秘岛,好像变大了?!” 李敖惊奇的发现,岛屿的確变大了一些,边沿扩张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那原本逼仄压抑,十分靠近的迷雾,都往外推散了些,使得四周显得空旷许多。 让李敖每次降临神秘岛的压抑,消失了不少。 “为何?因为我完成了一次垂钓?亦或者……是因为我的武道修为,突破到了武皮层次?” 李敖目光灼灼,心中不由开始默默推算。 不过,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结,岛屿扩张,挥舞外排,都影响不了他李敖。 “不知道这一次能垂钓到什么。” 李敖深吸一口气,在岛屿上专属他的钓鱼位置坐好,取出神秘岛上自配的钓竿。 闭目,平復心境。 垂钓是个技术活,得时刻保持心灵的澄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唯有如此,方能得偿所愿,垂钓心中所想! “这一次,从丁瑶的身上,抽取到了妖性,凝聚成了五团饵料!” “意味著我可以垂钓五次!” 李敖心头不由振奋起来。 哪怕因为饵料只有一阶,不如钓得神秘龙虾时候的二阶饵料,但垂钓上来的东西,不至於差太多吧! 差一点点,也是能够接受的! 心念触及【饵料】一栏。 钓鉤之上,朦朧光泽再现,不过光芒黯淡,光团也小了许多。 一阶饵料,果然是和二阶饵料没法相比。 不过,胜在数量够多! “走你!” 腰腹发力,猛地一拧,將掛著一阶饵料的钓鉤,猛地甩出! 掛著饵料的钓鉤“咚”的一声,坠入海水中。 海绵波光粼粼,像是巨龙身上的龙鳞堆砌,湛蓝色的海水,充满深邃与神秘。 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不住以钓竿为媒介,从李敖身上抽取气血。 不过,突破到武皮之境,李敖的气血壮大了不少,却也承受的起这份吸力。 宛如老僧坐定,李敖闭目养神,单手握住钓竿,静静等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气血消耗速度越来越快了,闭目盘坐的李敖,额头上不由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忽而。 平静的钓竿,微微震颤,钓线陡然绷直。 闭目的李敖,豁然睁开眼! “来了!” 有货上鉤了! 李敖紧握钓竿,体內气血流淌速度陡然加快,但他面容上,却展露出兴奋之意。 站起身,抵住腰,双臂之上,青筋弹抖浮现,宛如被斩了头颅的泥鰍,狂摆身躯。 强大的力量,从钓线的另一端传来! 远处的灰雾之中,仿佛有呜咽低吼,一团黑影在不住的挣扎,仿佛与神明角逐力量,但最终在无力的悽厉尖叫中…… 噗的一声,被从灰雾中拽出似的,狠狠砸入海中,溅起海浪千重叠。 而神秘岛上,李敖也陡然感觉到力量一轻。 被抽吸的气血,也陡然恢復正常运转! 银色的流光,交织在眼前,李敖眸光熠熠闪烁,盯著上鉤之物。 却是微微一怔。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呈现三角状的鱼,有点像是鯧鱼。 只有巴掌那么大,小小一只。 第十七章 鎏银灵鯧【求追读】 这次钓上来的不是“神秘龙虾”了么? 李敖心头感到几分遗憾,还期待继续垂钓上来一头神秘龙虾,增强自身的破限甲强度呢! 但本就早有预料,一阶饵料,大抵是很难垂钓上来神秘龙虾。 不过,垂钓有所收穫,已然是万幸,无需苛求太多。 君不见,那么多空军佬,一次次垂钓皆无所获,只能望著空荡钓鉤而悲切? 李敖能成功收穫,已然胜过大部分空军佬了。 银白色的三角鯧鱼划过弧线,落在了神秘岛的海岸上,抽搐著身躯,强劲的鱼尾巴,不住拍打岸石,发出阵阵脆响。 脑海中,海螺呜咽声音响彻。 眼前,湛蓝色的光华点点溢散交织。 …… 【垂钓一阶海灵鱼“鎏银灵鯧”成功,得获海灵5,不可赋灵】 …… “没有赋灵?” 李敖心头一凝,盯著眼前映照的文字而陷入深思。 没有想到,这一次垂钓所得的海物,竟是无法赋灵。 不过,让他得获安慰的一点,则是垂钓来这只海灵鱼,可以转化为海灵。 且数量也不算少,差不多相当於半只神秘龙虾的海灵量,倒是很不错。 但神秘龙虾真正珍贵的地方,在於赋灵,让李敖具备了赋之长生种,灵之破限甲! …… 【岛主:李敖】 【海灵:9】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一阶(+4)】 【垂钓:0次】 【修为:武皮(圆满)】 【武学:虎炮拳(入门)】 …… 海灵自动增加了5点,但是无法赋灵,李敖將鎏银灵鯧从钓鉤上取下。 “咦?没有如神秘龙虾一般……被碾碎爆裂成血雾?” 抓著冰凉的鎏银灵鯧,李敖放下钓竿,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垂钓的机会只有一次,已经用完了。 意味著,今日无法再继续垂钓,但已有收穫,倒也可以接受。 扒拉著巴掌大的鎏银灵鯧,李敖仔细打量起来,鎏银灵鯧的嘴巴中布满了细密的尖锐牙齿,十分锋锐,李敖没敢用手指去尝试锋锐。 打量了会儿后,李敖拎著鎏银灵鯧,抬起头看向汪洋,汪洋一片平静,但海里定然暗流汹涌。 海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李敖不得而知。 难道只能垂钓? 能否直接下水? 这个危险的想法一出现,就让李敖否决了,想起黑雾中的虚影,被拉拽入海,发出的悽厉尖叫。 虽然身为岛主,但李敖还是不敢以身犯险,窥探这片神秘海。 心神一动,结束垂钓,退出神秘岛。 书房之內。 温暖如春,窗外的雪,依旧下个不停,落在屋顶黑瓦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李敖睁开眼,空气中传来了一股腥咸的海味,他心头不由一怔,低头看去,便发现自己手中,竟是抓著那头在神秘岛上垂钓成功的鎏银灵鯧。 “这玩意……竟是被我带出了神秘岛?!” 李敖惊喜不已。 好傢伙,神秘岛与现实,果然能互通有无! 这是李敖第一次从神秘岛中带东西出来。 “不过,这鎏银灵鯧……怎么处理?” 李敖抿了抿嘴唇,拎起巴掌大的鎏银灵鯧,陷入沉思。 沉思了差不多三秒后,他用布帛包起了鎏银灵鯧,离开了院子,前往厨房。 夜深,厨房內的厨子早已熄火休息,只留下一个小厨子,负责看守厨房,防止半夜有下人偷吃。 而李敖的到来,无疑是把这穿著厚厚棉服,靠在柴房打瞌睡的小厨子给嚇醒。 “公……公子……” 小厨子震惊不已,大半夜的,自家富贵公子哥跑来厨房做什么? “公子是肚子饿了?让人吩咐一声便可,大冷天的,公子何须亲自前来。” 小厨子赶忙说道。 李敖抬起手,竖在唇齿之间,示意动静小一些,他笑了笑:“会生火么?” “会的,小的会的。” “帮我生火。” 李敖吩咐小厨子忙活起来。 厨房的火,很快生起,隨后,李敖让小厨子去厨房外等著。 李敖將鎏银灵鯧亲自给处理了,没让小厨子动手。 熟稔的开膛剖腹,去除一些不可食用灵鱼內臟,用清水清洗乾净,隨后下锅清蒸,李敖前世白手起家,未曾富贵之前,厨艺什么的自是掌握了些。 担心鎏银灵鯧这等神秘海出品的海灵,不好煮熟,李敖还多蒸了会儿。 浓郁的新鲜香味,从厨房中飘荡而出,鲜的几乎要让人舌头都掉了似得。 等候在厨房外的小厨子,震惊不已,怎么能这么鲜香? 公子大半夜的到底在偷吃什么啊? 不过,味道再香,小厨子也只能忍著,大半夜公子偷吃的事情,也不敢过多言语。 厨房里。 李敖將清蒸的鎏银灵鯧鱼,从锅中打起,原本鎏银色泽依旧存在,栩栩如生,像是根本不曾死去,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虽然缺少了蒸鱼豉油,但李敖早已被勾起了馋念,倒上正常的酱油后,就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块鱼肉,破坏了鱼体完整性。 软嫩的鱼肉入口,唇齿一抿,柔软如绵糖般化开,浓郁无比的鲜香,瞬息如炸弹般,在口腔壁上炸开,宛如衝击波似得,於喉鼻间迴荡! “怎么能这么好吃?!” 又香又鲜,李敖感动的几乎要流泪。 虽然身为李家公子,平日里不会缺少好吃的好喝的,但是,黑鹿原这边,与海隔绝,平日里根本难以品尝海味。 所以,这只鎏银灵鯧,將李敖的味蕾,彻底打开。 不断的夹鱼肉,李敖眯著眼,慢慢品尝美味。 忽而,李敖睁开眼,一股灼热之感,陡然从小腹之中升腾而起! 这效果,可比异兽肉七两金蛇要强大太多了! 皮膜瞬息泛红,体內气血沸腾起来,像是要衝破皮膜,自毛孔中喷薄而出般! 寒风簌簌中,他的身上竟是在冒腾起热气! 补! 太补了! 李敖心头惊喜万分,將鎏银灵鯧鱼的残渣处理后,便飞速离开了厨房。 小厨子震惊的看著头顶冒烟的公子离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头依旧生出不解疑惑,公子到底在偷吃什么,竟是好吃到冒烟? …… …… 李敖飞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落栓锁门。 院子中,落满了厚厚的积雪,李敖直接在雪地中站定,鹅毛般的积雪落在他的身上,瞬息消融成水! 深夜,风雪浓烈! 院子中,热气氤氳,那是体温高速攀升后的跡象! 心神一动,龙虾破限甲顿时从肌体之下翻卷而起,破开皮膜,遍布浑身! 气浪蒸腾,霎时,地上积雪纷纷震动而起,炸成白雾,於周遭狂舞! 鎏银灵鯧的鱼肉,像是具备一种特殊的能量,宛如火焰般,在他的体內焚烧炙烤,焚烧他的血肉,斩掉血肉中的沉疴,淬炼肌肉细胞! 仿佛將整个身体都给唤醒,生机沸腾! 皮膜之上的热流,缓缓下沉,浸透入血肉之中,让血肉蠕动,像是正在经歷千万次捶打! 第十八章 武体练肉【求追读】 夜色深浓。 院子里。 李敖身体正在发生蜕变,肌体在震动,血肉在弹抖,皮膜都仿佛压不住皮下血肉的动静! 哗啦哗啦,耳畔好似传来血气流淌,宛如溪水潺潺之声。 “这鎏银灵鯧,好补!好强的灵性!” 原本达到武皮圆满的李敖,吃了鎏银灵鯧鱼肉后,像是被添了一把柴火,身体化作旺盛火炉,血肉似跳动火焰! 呼—— 龙虾破限甲覆盖肉身,两根龙虾须狂舞,五指攥握成拳,拳动,地上积雪炸起,倒掛冲天也似! 按著虎炮拳的桩功踏步,步履沉重,却扎实稳固,甲冑缝隙之间,似有白雾蒸腾,在快速的炼化鎏银灵鯧鱼肉中的灵性! 李敖的精气神变得无比的亢奋,不住的拔高! 步伐踩踏,身动如虎! 地上积雪不住炸开,李敖攥握出拳,虎炮拳的拳路被他详细的打了一遍。 调动气血飞速运转於体內血管、经脉之间! 龙虾破限甲披盖在身体上,黏连著皮膜,一呼一吸间,似在起伏蠕动,炼化著鎏银灵鯧的灵性! 龙虾感应之下,李敖只感觉意志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虎炮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小细节,都清晰印刻脑海,无法洗褪! “啪!” 拳砸於空气,一片飘零的雪花,瞬间炸开,发出脆响! 李敖眼眸熠熠,他的气血变强了,力量也变强了,在破限甲的帮助下,威力更是直线飆升! 虽然破限甲的极限是武筋圆满,力量增幅五百斤上限。 但气血变强,破限甲增幅下,武道爆发的力量,搭配气血增幅,上限亦是拔高了许多。 也就是说,如今的他,比起杀死小妖丁瑶的时候更强了! 一片片落在他龙虾甲肌体上的雪花,消融成水,似有烟气冒腾。 李敖扬起头,心神振奋。 “武体境第二层次,武肉层次!” 达到了! 武体练肉! 从武皮圆满,正式突破到了武肉层次,这种突破,让李敖心旷神怡! 但李敖的兴奋,还不止这一点! “我的虎炮拳,从入门层次,提升到小成层次了!” 入门,小成,精通,大成以及圆满,便是武功修炼的路径! 每一个层次,都能带来不同的增幅与变化! 虎炮拳小成之后,李敖出拳,已然可以打出“虎啸”,具备几分震慑之意! 除此之外,李敖脚掌点地,身躯前倾俯衝,仿佛在空气中拉扯出残影。 “虎步!” 这是虎炮拳中的配套步伐,入门之时,只是初步掌握拳路,而小成后,虎步步伐亦是掌握成功。 嗤嗤嗤—— 热流依旧交织,但是沸腾的血肉,归於平静。 鎏银灵鯧鱼的大部分灵性都被消化,转化为了武道修为的提升,亦是有部分,好似沉淀到了龙虾甲中似得。 使得李敖如今的龙虾甲,增添了几抹银色流光。 …… 【岛主:李敖】 【海灵:7】 【赋灵:神秘龙虾(赋:长生种、灵:破限甲lv1)】 【饵料:一阶(+4)】 【垂钓:0次】 【修为:武肉(初期)】 【武学:虎炮拳(小成)、虎步(入门)】 …… “披甲消耗1点海灵,练武又消耗了1点……” “只剩下7点了,海灵是真不经用啊,只够我再练三日时间。” 李敖蹙起眉头,扫了一眼面板,徐徐吐出一口气。 原本得到补充的海灵,根本不够。 海灵,还是多多益善。 “虎步,竟是也算一门武学?我只是掌握入门而已……” 透过面板,李敖倒是清晰认知到了自己在武学上的造诣。 这种能够清晰知道自己武学进度的感觉,还是颇为美妙,能让他止住焦虑,稳步前行。 …… …… 翌日,天空阴沉。 鹅毛大雪,又一次来临,北风抽刮呼啸,宛如刀割,让人皮膜生疼。 李敖在婢女们的千呼万唤中醒来,舒展身体,背脊肌肉堆叠,力量充盈浑身。 从未感受到过的舒坦! 武体练肉层次,確实比武皮层次更强大,清晰可以感受到的强大。 力量上限打破,皮力只有五十斤,而肉力可增幅两百斤! 穿上衣裳,披上狐氅,又恢復了富家贵公子的模样,出了院子,来到餐厅。 在餐厅,难得见到了李正堂。 “父亲。”李敖抱拳。 李正堂正在与喜儿聊天,见得李敖,脸上展露温和笑容。 不过,李敖从李正堂那厚重发黑的黑眼圈可以看出,这些时日,李正堂身上的压力怕是大如山岳。 只是,他不曾將外的压力,带回家里分毫。 “父亲,孩儿练武有了一点进步,郑师可是夸上孩儿了呢。” 当李正堂问起武道修行之事时,李敖倒也没有隱瞒。 “我的修为,达到武皮层次了。” 李正堂正喝粥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將勺子里滚烫的热粥,塞到鼻子里。 “啥?”李正堂惊诧不已。 武皮了? 李敖练武才几日啊? 李正堂虽然没有走武道之路,却也学过一阵武道,知晓武皮熬炼,也是需要花费不短时间的。 正常而言,一个月能从入门踏足武皮层次,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虎炮拳也入门了,郑师可是讚不绝口。”李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天赋的意思。 不过,昨夜所突破的武肉境界,倒不好直接说出来。 “哈哈哈!当真啊?” 李正堂惊喜不已,脸上的疲態都消失了许多。 一旁的喜儿也是瞪大眼睛:“敖哥哥果然没骗喜儿,真的在努力练武呢!” “看来敖哥很快就能教喜儿练武了!” 喜儿开心的拍手叫好。 应婆婆老脸上,亦是跟隨展露笑顏,慈祥的看著李敖。 李正堂很是开怀,大手一挥,便给了李敖数百两的零花钱,让他去好好买一些炼体补血之物。 李敖自然没客气,统统收下,老父亲给的武道支持,他岂能浪费。 用过早餐,李正堂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离开了李府,去了坊市。 哪怕李家生意面临著大危机,李正堂也感觉满身心都是动力。 孩子有出息,父母工作上的疲惫劳累,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著开心离去的李正堂,李敖心头百感交集。 送喜儿回院子后,李敖喊来护卫,乘坐马车便前往武院。 马车车厢內,苏英一身差服,端坐其中,正在吃著包子。 李敖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包子味,忍不住蹙眉。 密闭空间吃包子,自己吃的香,別人可就受苦了。 看到李敖进来,苏英赶忙將手里包子两三口全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让李敖忍不住想笑。 苏英瞪了李敖一眼,隨后取出了妖玉,在李敖身上扫了扫。 见妖玉毫无反应,才是心头一松。 “第四天了,再三天,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苏英喝了口茶,笑呵呵道。 李敖盯著苏英收起的妖玉,有几分眼巴巴:“苏姑娘,真不卖啊?” 第十九章 强行指点【求追读】 “不卖不卖!” “你別再问了!” 苏英见李敖还惦记著自己的妖玉,顿时秀目一瞪,腮帮子都忍不住囊鼓起来。 这玩意一旦丟失,她可是要担责的,哪里还能拿去卖啊。 这块妖玉也不属於她苏英,她只是从司里借出来使用罢了,用来检测李敖,担心其身上沾染了二阶妖性,她肉眼无法判断出来。 这是对李敖负责,亦是对督司安排给她的任务负责! 苏英將妖玉收入胸襟之內,李敖目光还打算跟隨,便被苏英攥握的小拳头给威胁。 “李公子,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李敖笑呵呵的挪开目光:“跟苏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苏英见状,面色才是缓和了几分,隨后掀开了马车帘布,冷风灌注而入,吹弄她的青丝飘扬。 “昨日那死去的黑曜武院丁瑶,与拜妖教会有所勾结,说明拜妖教会开始对武院弟子有所动作。” “李公子可定是要紧守本心,莫要被教会邪徒给唬骗了,一旦接受了拜妖教会的『拜妖仪式』,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苏英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严肃之色。 李敖亦是肃然,抱拳:“苏姑娘放心,我李敖武道天赋极高,惊才绝艷,不需要走这样的不归路。” 噗嗤。 苏英被李敖一本正经的自吹自擂给逗笑了。 一个窜动,苏英便撞入风雪中,差服於风雪中西斜,消失在街道之上。 垂下帘布,李敖眸光逐渐冷酷。 “苏英突然如此郑重的叮嘱……难道是觉得拜妖教会会寻上我?” 李敖蹙起眉头。 “若是寻上来最好……我正愁没有下一个妖性猎物目標呢。” 柳青虽然也被李敖判定有妖性,但是…… 作为李家总护卫之一的柳青,实力太强了,乃是气境高手。 皮肉筋,骨血气! 气境乃是武体最后一个层次,武血之境便可铸就武体,而唯有铸就武体,方可丹田升气。 气境武者,单单基础力量可达五千斤,武血层次才增力两千斤,一入气境,便是大跨越,远非如今的李敖能比。 哪怕披甲,也未必打得过对方。 既然打不过,李敖暂时就不去招惹,待得打得过了,再去探查虚实。 “公子,武院到了。” 护卫拉扯韁绳,“嘘律”一声后,轻声与李敖道。 李敖下了马车,没有带护卫,进入武院,便准备穿过武场,前往內堂。 武场中,不少目光投射而来,自然都是识得李敖。 其中还有不少富贵家族的子弟,与如今的李家在生意上產生了摩擦,自然是看李敖不顺眼。 而就在將入內堂之前,一道身影却是拦阻了去路。 李敖一眼就认出了拦阻之人,眉头一皱。 “赵元?” “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赵元师兄。” 赵元转身,双眸淡淡的看著李敖。 对方来者不善,李敖额头皮膜下,龙虾须微微蠕动,感知到对方的恶意。 “郑师今日不在內堂,我身为师兄,可以代劳郑师,指点指点李师弟。” 赵元平静看著李敖。 李敖身披狐氅,一副细皮嫩肉的富贵公子模样,看著气势咄咄逼人的赵元,却是笑了起来。 “赵师兄,你是赵家子弟,如今赵家在生意上想要侵吞我李家坊市,你要代表赵家来压我一头,为赵家的侵吞之举,增添几分气势?” 李敖直接的话语,让武场顿时譁然起来。 虽然这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李敖就这么赤果果的揭露而出,倒是让赵元有些骑虎难下。 “李师弟,你想多了。” “只是郑师今日將晚来一些,我便以师兄身份,指点下你的武道罢了。” “虎炮拳上,我亦是有几分心得。” 赵元说道。 “听闻师弟虎炮拳几日便入门了,天资纵横,郑师为之欣赏,既然如此,我不动修为,亦是以虎炮拳来指点师弟,你我比划下拳脚功夫。” 赵元的话,却是让周围围观的外堂弟子们譁然起来。 李敖虎炮拳入门了? 不是,他才来黑曜武院几天啊?就虎炮拳入门了? 此子武道天赋竟是如此惊人么? 还是说,李敖早就开始修炼虎炮拳? 赵元说完,身躯前倾,五指攥起成拳,悍然出拳,未给李敖拒绝机会,不由分说,强行指点。 “师弟,看拳。” 不过,见赵元確实未曾动用气血,只以入门虎炮拳打来,李敖倒是不退反进,身躯骤然侵入。 对於赵元的心思,李敖自是心中门清。 赵家作为老牌家族,子嗣诸多,赵元自是赵家嫡系子弟中的一个。 若是能压一压他李敖,影响下正在生意场上与赵家对峙的李正堂的心绪,也是功劳一件,在族里高层眼中,能多冒头几分。 但赵元又不好完全拉下脸,便整了一个指点的名头。 郑师晚来大抵是真,但让赵元指点之事,定然是假。 赵元乃是武筋层次,虽未动气血修为,但身体打磨强悍,筋膜绷紧,一拳打出,拳风扑面! 周围外堂弟子们,不由噤声,赵元乃是武筋层次,已入內堂,跟他们非一个层次的弟子。 对於这一拳,不少人瞪眼观摩,想要学点东西。 李敖披在身上的狐氅自后方高高扬起,一步踏落,身躯前倾。 虎步! 身躯瞬息加快速度,一拳亦是攥起,横推而出。 在李敖眼中,赵元这一拳,破绽太多,虽然是入门虎炮拳,但很显然,入门层次並未走到极致。 出拳时,乾巴砸下,腰腹力量,未曾动用半分。 劲力更是发散,並未凝於拳面。 最重要的是,虎炮拳的精髓,半点不曾领悟! 虎炮拳,自是讲究,如山中猛虎,咆哮山岭,拳出如炮,以势压人! 赵元的虎炮拳,哪怕压制了层次,也显然修炼未到家。 至少,李敖可以確定一点,赵元的虎炮拳……未曾小成! 入门指点小成? 李敖面色冷肃,狐氅扬起,虎步衝击,一个侧倾,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赵元的一拳。 右手攥拳扬起,在避开的时候,腰腹骤然发力,核心收紧,沉肩收肘,自大臂开始拧动,仿佛有一股力量顺流而下,匯聚拳面! 赵元心头惊骇,似乎没有料到,李敖竟是能猜到自己的拳路,轻易躲开! 赶忙收拳侧身,扬起拳头,对著李敖那顺势而来的一拳,对撞而去! “吼!” 李敖拳面推出砸下,两三片落下的雪花,瞬间炸开! 一声低沉的呼啸,也同时炸开! 让赵元头皮都宛如於这一剎那陡然发麻! 这李敖…… 一拳打出了虎啸?! 咚——! 两拳对撞,二人都未曾用气血修为,可肉身淬炼至武筋层次的赵元,竟是感觉自己的拳头,好似被重锤擂到。 剧震传递,自拳面,到手腕,再到臂骨,刺骨发麻,臂中血气都好似被打散似得! 整个武场顿时陷入安静。 一声虎啸,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心中俱是震撼,在虎堂,他们自是知晓拳出生虎啸意味著什么。 与此同时。 內堂中。 一道魁梧霸烈的身影,大踏步迈出,风驰电掣,步履落下,地面都在震动般。 双眸如炬,灼灼如火! “拳出虎啸,虎炮小成?!” 第二十章 惊世悟性【求追读】 虎炮拳小成! 一道身影,从內堂之中大踏步而出,霸烈的气魄,像是一头山中猛虎,飞速的扑出,宛如斑斕巨兽,四散发出可怕压抑! 不少外堂的弟子,更是被这瞬息迸发的气魄,给嚇的双腿发软,站立不稳,险些瘫倒在地。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郑长风。 此刻的郑长风,目光灼灼盯著一拳击退了赵元,仍旧维持著出拳姿態,身后飘扬的狐氅,尚未垂落的李敖。 赵元手臂发麻,像是失去了知觉似得,不过,他调动体內气血,瞬息恢復了手臂的血液循环。 他难以置信的瞪眼盯著李敖。 “小成?虎炮拳小成?!” “你特娘的练拳才多久啊艹!” 赵元难以置信,心臟仿佛被无形钢针狠狠刺中般,酸的不已,麻个不休,甚至都忍不住爆出粗口。 狐氅尾摆徐徐垂落,扬起清风,拂弄地上飘雪,李敖收拳而立,面色平静。 懒得理会赵元,而是看向了气魄如猛虎的郑长风,心头微微震动。 单单只是泄露的气魄而已,就让自己生出心悸,连行动都变得迟缓。 不愧是武院三大总教习之一啊。 確认过眼神,是自己披甲也打不过的人。 “郑师。” 李敖恭敬抱拳。 周围的弟子,也看到了郑长风,纷纷抱拳执礼,赵元忙不迭的也行了个礼,心头却是一跳,惶恐不已。 而郑长风没有理会其他人,看著李敖,笑起来:“虎炮拳真小成了?” “能打出虎啸,自然是小成……没想到啊。” 郑长风感觉自己看走了眼,没有想到这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李敖,还真的是个武道天才。 数日时间,就將虎炮拳小成,抵得过很多普通武者,一两年的苦修了。 像是赵元这样的天赋,一年半载时间,有机会將虎炮拳修炼到小成。 可李敖只花了四天。 “有些侥倖,昨日练拳,静立风雪中,偶有感悟,自然而然的……就打出了虎啸。” 李敖笑著说道。 静立风雪,自然而然,打出虎啸…… 虽然此子大抵未说实话,但不管如何,境界是真,做不得假! 不愧是李家二爷的小侄子,跟李家二爷同族血脉,確实天赋不俗! 李正平当年可是走出黑鹿原,加入到黑鹿原外武道大宗的真正顶级天才! “跟我来內堂,另外,赵元……你今日加练一个时辰虎炮拳。” 郑长风冷冷扫了一眼赵元。 他今日晚了一些到来,赵元果不其然就开始针对李敖了。 赵家与李家的事情,他自然知晓,因为昨日李敖展现了天赋,所以郑长风对李敖自然是多用了几分心。 “弟子遵命。” 赵元抱拳,咬著牙,面颊上的齿骨条条分明。 “这里是武院,是练武之地,家族的矛盾,勿要牵涉而来,你们都是武院弟子,我希望你们以武举为重。” 郑长风扔下一句话,带著李敖便进入了內堂。 而郑长风和李敖离去,外堂的弟子们顿时炸开锅。 出现在黑曜武院才四天的李敖,生生用他恐怖的武道天赋,砸懵了每一位武院弟子。 最主要,李敖展现出的不是武道修为,而是武功境界……这就不一样了! 武道修为可以嗑药推上去,像是武皮到武肉,世家子弟和普通百姓子弟,进度是浑然不同的。 但是,武功境界就不同了。 入门到小成,小成到精通,都是实打实需要靠悟性,半点掺不得假! 赵元攥著拳头,鹅毛般大的片雪,裹挟西北风,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看著被郑长风带入內堂消失影踪的李敖,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是被北风裹挟鹅毛雪抽打的,还是被李敖用拳法击败而感到的羞耻所导致的。 …… …… 郑长风带著李敖径直入了內堂院子。 风雪呜咽,在內堂院子的青石板地面上,堆砌厚厚一层白雪。 郑长风穿著短褂,露出精硕肌肉,他负手而立,目光百感交集的打量著李敖。 “我看走眼了,没有想到你是真有天赋。” “就是武道起步慢,在武道进度上,追赶可能会吃力些,不过,你家世好,能追上来,武道基础打结实些对你有好处。” “太快了,反而会显得虚浮,不是好事。” “但你的武学天赋,毋庸置疑,很高。” 郑长风毫无保留的夸讚。 这是发自真心的夸讚,四天时间,虎炮拳小成,就算郑长风自己亦是远远比不得的。 “郑师谬讚了。” 李敖本想展现自己踏足到武肉层次的修为。 所谓武皮,他早已不是。 但郑长风一句进度太快不是好事,让李敖打消了展现的念头。 展现武学境界,倒是足够了,不藏拙,不代表要嚇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他还被武英司调查,若是真太过反常,惹来一身骚可就不太好了。 “原定,今天是我三次教导中的最后一次……但你的武学天赋確实好,所以,接下来每天你都可以来內堂,我会亲自指点你,持续一个月。” 郑长风笑著说道:“另外,武院对於虎炮拳小成的弟子有额外的奖励,我等会让人给你送来。” “什么奖励?”李敖不由好奇。 “你放心,对於你这等富家子弟,银钱奖励太俗了,给你的奖励,乃是一碗虎血!” “刚放出的虎血,新鲜的很。” 虎血? 李敖心头一惊。 “虎堂秘传乃为虎炮拳,深院之內,养著两头笼中虎,每日以数斤血食餵养。” “虎血中蕴含的虎势,可以帮你感悟猛虎威势。” 郑长风解释了一下虎血的作用。 “虎炮拳小成,你应该悟出了虎步了吧?虎步好好练,逃命与杀敌都有巨大帮助。” “另外,虎炮拳小成之后,想要入精通,並不容易,有虎血相助,突破机会大一些。” 有了郑长风的解释,李敖亦是明白了虎血的作用,心头不禁热切了几分。 “赵元大抵是为了家族而来搞你,这事我不好限制,若是见到了还好,没见到,弟子之间的指点什么的,我控制不了。” “不过,你如今是我黑曜武院弟子,黑曜武院这边会保你安危,这也是你爹的目的,赵家、刘家和陈家那边,就算私底下,也不敢真的对你动死手。” “武院毕竟是朝廷势力,威慑还是有的。” “所以,你可以安心在武院练武,我相信,哪怕……李家真的衰败了,以你的武道天赋,给你些时间,也能重新撑起李家。” 郑长风欣慰的对李敖说道。 “好了,既然你虎炮拳小成了,那我接下来拳法演示,也就多添几分小成层次的知识点了。” “你且看好。” 或许是天赋征服了郑长风,接下来郑长风展示的虎炮拳,不再是一板一眼,而是多了几分拳路上的变化,更是有些许虎势藏匿於其中。 一声虎啸,风雪炸裂! 李敖自是不客气,额头髮痒,控制龙虾须在皮下蠕动,双眸炯炯。 偷偷催动自己的惊世悟性! 第二十一章 属性武学【求追读】 郑长风依旧是展示三遍。 隨后,收拳而立,虎势归体。 待得气血沉寂后,看向李敖:“今日的知识点有点多,回去好好回顾,小成到精通,需要沉下心来,慢慢打磨,不要急躁。” 说完,郑长风便打算离去。 刚用龙虾感应记下郑长风演示过程的李敖,却是赶忙喊住了他。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郑长风倒也不在意,笑著问道。 对於天才,师者总是会多几分包容。 李敖今日来武院,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展现出小成的虎炮拳,亦是为这件事做铺垫,否则的话,会败坏在郑长风心目中的印象。 “弟子还真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李敖抱拳,诚挚且恭敬。 “说。”郑长风道。 “郑师,武学功法是不是有分属性?”李敖扬起面颊,好奇询问。 问题一出,气氛一下子凝固,空气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郑长风盯著李敖,眸光中带著几分思索之意。 “你二叔给你留了东西?” 郑长风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 “大抵是了,或许是给你留了什么武学功法吧……” “虎炮拳乃为九品上乘武学,放在黑云县算是很不错了,但放眼整个黑鹿原,只能算寻常……” “武学的確分属性,你可知五行?这是最基础的属性,后续还有细分以及变异……” 郑长风倒也没有隱瞒,负手立於风雪中,徐徐开口说道。 “而具备属性的武功,至少都为八品武学。” “九品武学不具备属性,哪怕是九品上乘武学,亦是没有属性可言。” 郑长风的话,让李敖心头不由震动。 “你二叔修炼的武学,肯定是具备属性,而且,以你二叔的修为,修炼的武学,品阶绝对不低。” “武道境界,在武体境,最高只能修炼七品武学,而到了劫武境,所能修炼的武学上限为四品,至於再往上的三品、二品以及一品武学,那所需要的境界就更高了。” “你二叔给你留的东西……肯定很珍贵,你可千万不要外传,不,赵家、刘家和陈家,之所以这般著急的侵吞你们李家生意……可能也与你二叔留下的东西有关。” 郑长风看著李敖,肃然说道。 “你二叔毕竟是黑鹿原外的武道大宗弟子……” 李敖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好似有些颓然:“郑师,二叔並未留给我东西,我没有得到。” “属性之事,乃是我与武英司的苏差人聊天之时偶然听到的。” 郑长风闻言,眸光闪了闪。 “原来如此。” “郑师,咱们黑曜武院可有属性武功?以我的武学天赋,应该能修炼的动,若是有的话,我可以花钱买!” 李敖扬起面颊,兴奋道。 郑长风摇头,泼了一盆冷水:“李敖,属性武功,很是珍贵,每一门都是珍藏……哪怕只是八品下乘的属性武功,都千金难买,主要是买不到。” “黑曜武院自然有所收藏,但是……不卖。” “虎炮拳,已经是虎堂弟子所能学到的最高武学了。”郑长风淡淡道。 “那弟子……该如何才能学到?”李敖不死心。 看到李敖这副样子,郑长风心中也是確信,李敖的確是没有得到李正平的遗物。 “想要学到黑曜武院的八品武学收藏……只有一个办法。” 郑长风並没有讲话给说死,反而看著李敖,眸光闪烁。 “郑师,弟子愿意一试。” “呵呵,你都不知道什么办法就愿意一试?你未必做的到。” 郑长风哑然,摇了摇头。 “武道第一境,武体境,修炼到武筋,会面临第一次妖劫,乃为武者遇到的第一次妖劫。” “这一次妖劫,武者並不会入『妖界劫谱』,而度过这一次妖劫之后,气血便会收录劫谱,待得修为到了武体第五个层次武血层次,就会面临『劫武定池』。” 定池? 李敖微微一愣,跟游戏中的定段一样么? “武血层次定池,乃是武院大事,你若是能定池到『精武池』,武院便会传授你八品属性武学,提升你在精武池,渡过妖劫的概率。” “若是武血层次,你定池依旧是『普武池』,那八品武学不用想了。” 郑长风沉声说道。 “这便是从武院唯一的,获得到八品属性武学的办法。” 李敖听完,顿时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说,他想要得到属性武学,得度过第一次妖劫,且在武血层次,定池精武方可。 太久了。 李敖等不了那么久。 “为何不能提前给我等弟子修炼?岂不是能提升在普武池的渡劫机会?” 李敖好奇询问。 郑长风双手负於身后,眼帘低垂,瞥了李敖一眼。 “提前传给你们……给妖界黑云县地界的妖邪们餵大餐么?” “属性武学,一旦修炼成功,气血中蕴含属性,对妖邪而言,乃为大补之物……” “而在武骨之前,属性武学的提升增幅其实不大,对渡妖劫帮助不大,修炼了……只是让气血更美味,对妖邪更补,反而会在妖劫中刺激妖邪,平增妖劫难度。” 郑长风的解释,让李敖哭笑不得。 別说,还挺有道理。 “你武学天赋很好,虎炮拳先吃透再说,將虎炮拳修炼到大成,第一场妖劫,就不是任何问题了,虎炮拳若是圆满,才有机会武血定池精武,从武院得获属性武学。” “当然,你也可以去跟三大老牌世家,或者跟武英司去借。” 郑长风戏謔起来:“那三大老牌世家,底蕴丰厚,肯定有属性武学收藏,至於武英司,官府第一势力更莫要说了。” “好了,属性武学之事,你了解下便可,在你未成武血,未曾定池之前,都不需要考虑。” 郑长风摆了摆手,多了几分不耐。 “自己练吧。” 说完,郑长风转身离去。 內堂院子中,只留下了李敖一人,片刻后,钱林、周青、赵元三人,大汗淋漓相继走了进来。 赵元幽幽看李敖一眼,寻了个地方练虎炮拳去了。 钱林和周青本就以赵元马首是瞻,赵元都吃瘪了,他们自是不会去自找没趣。 李敖在內堂院子中修炼了会儿,终於等到了送虎血之人。 那是一位美妇,扫了李敖一眼,递来了一个类似酒囊般的囊袋。 李敖满心欢喜的接过了囊袋,向美妇道谢。 “虎血三天服用一次,三天后再带囊袋来装。” 美妇没有与李敖多言,扭著腰肢就转身离去。 並未猜测美妇身份,李敖出了黑曜武院,上了护卫早已停泊在路边等候的马车,车厢內温暖如春,褪去狐氅,倚靠柔软靠垫。 “水属性武学……我可以直接加持海灵提升,得想办法求得。” “虽然郑师说,属性武学与正常武学,在武骨之前,无甚区別,因为前期都是打基础罢了,但是属性武学打下的基础,肯定更好。” 李敖闭上眼眸,细细沉思。 所以,属性武学,特別是水属性武学,李敖不会放弃。 李家有属性武学么? 二叔留下的遗物中可能有…… 二叔在武道上的底蕴,便是李家的底蕴,和黑云县的老牌世家不一样。 甚至,那些老牌世家这么快针对李家,亦是因为盯上了二叔的遗物。 回想起郑长风提及二叔遗物时候的异样,虽然龙虾须並未感知到恶念…… 但李敖心头还是不禁生出几分警惕,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家,当真是一块肥的流油的大肥肉啊。 “不过,赵家、刘家和陈家这黑云县的老牌世家,亦有属性武学家底……” “不知能否……借一部说话。” 第二十二章 妖性虎血【求追读】 马车摇摇晃晃,悠閒沐浴漫天飞雪,回到了李府。 李府之外,又聚敛满了闹事的人,吵闹不休,与李家的护卫推搡著,似乎在討要工钱,想要求个说法。 掀开车窗帘布,李敖视线投射,扫了眼状况。 对於这些闹事的坊市工人,大抵是其他世家推动而来,想要砸坏李家的生意口碑,慢慢侵蚀李家的產业。 生意上的事情,李敖还是懂一些的,前世算是个商人,而且是实现財富自由的商人,对於一些门道,有些理解。 就在李敖冷酷扫视的时候,总护卫柳青注意到李敖的马车,快速走了过来。 “公子,我让人开道,你先回府,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来解决。” 柳青贴著马车,沉声说道。 “麻烦你了,老柳。”李敖笑著点了点头,隨后鬆手,帘布垂落,隔开柳青面容。 老柳? 柳青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李敖会这样称呼他。 在柳青的帮助下,马车驶回了李府,李敖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他並未停歇,而是在自己院子中练武。 照例吩咐好婢女们,遂封闭好院子门户,李敖便在院子中摆开架势,额头鼓包下,龙虾须微微抖动,如电流般窜动脑海。 郑长风所传授的小成层次的虎炮拳练法,被惊世悟性龙虾感应一一记忆,呈现为画面在李敖脑海中展示。 五指攥握,虎步重踏迈出。 肌肤皮膜下,血肉蠕动,一张一松,力量游走浑身。 拳出虎啸,片雪於拳面炸开,片刻而已,李敖便浑身皮膜通红,与此同时,藏匿在皮膜下的龙虾破限甲,好似蠕动起来。 鎏银灵鯧鱼的灵性被储存於甲內,此刻,隨著李敖练武,慢慢提取而出,壮大他的血肉,熬炼他的体魄。 “一条鎏银灵鯧鱼的灵性,倒是颇为磅礴,帮助我突破武肉层次后,还有部分沉淀於破限甲內……” “隨著我练武,还能提取出来……” “就是不知道后续能持续多久。” “如今我还有四次一阶饵料,还能垂钓四次……” “先不急,將一条鎏银灵鯧的灵性彻底消化再说,破限甲收取的鎏银灵鯧灵性,大概还能修炼三四天。” 一呼一吸,热流喷薄。 李敖静立在冷肃寒风中,身上冒腾著热气,那是气血高速运转下,迸发出的灼热。 他的目光明亮无比,只要有足够的妖性饵料。 神秘岛周围的神秘海域,对於他而言,就是极其丰富的资源场,能够满足他的武道需求。 哪怕李家这边,生意被压缩,无法满足他武道资源需求,李敖心中亦是没有半分焦虑,这是身为岛主的底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结束了鎏银灵鯧灵性的炼化后,李敖取出了从武院带回来的囊袋。 囊袋中装著的正是虎血。 李敖取来了一个瓷碗,將囊袋中的虎血倒出,倒出的虎血,竟是还维持著温热。 额头上,龙虾须微微蠕动,李敖心头惊异,因为这虎血,在龙虾感应中,竟是蕴含著非常微弱的妖性! 极其的微弱,但是確实存在! “这放血的猛虎……或许是一头妖虎!” “至少,蕴含著妖性血脉。” 虎血中的妖性太微弱了,根本无法聚敛成为饵料。 所以,李敖吐出口气,隨后闭眼,按照郑长风所说,一饮而尽。 虎血入腹,胃部好似涌入一团火,身体陡然燥热起来,耳畔似乎都响彻起猛虎下山般的恐怖虎啸! 那是虎势! 龙虾须瞬息破开皮肉而出,於李敖头顶之上狂舞,风雪都被龙虾须给抽碎。 虎势的感悟,像是闪烁的片段般,不断交织,被龙虾感应给捕捉。 这种虎势的感悟,来的快去的也快。 或者说,是虎血中的微弱妖性彻底的耗尽…… 待得一点虎势都感悟不出来后,李敖才是徐徐的睁开眼。 但因为有龙虾感应,让李敖几乎完美提取出了虎血中蕴含的虎势…… 身躯弹射而起,热气氤氳蒸腾,李敖在院子中,打了一套虎炮拳,隱约间有虎势展现。 虽然依旧是小成虎炮拳,但却一下子精进了不少! 而且,虎血滚烫,亦是有些许的熬炼体魄之效。 “好东西……不知道能否让李家多买来些虎血?” …… …… 翌日,天明。 李敖在侍女的服侍下起床,鎏银灵鯧的灵性尚未炼化完毕,所以他並不急著继续垂钓。 海灵也够用,所以他先留著垂钓饵料。 来到了餐厅,没有见到父亲李正堂,让李敖微微蹙眉。 “徐伯,父亲昨夜又一夜未归么?”李敖看向了管家徐安。 “回公子,老爷在坊市里住下了,昨夜確实没有归来。” 徐安恭敬说道。 “家里生意如何?”李敖目光一凝。 主帅都要坐镇而一夜难归家,情况看来不容乐观。 徐安顿了一下,旋即嘆了口气,摇头道:“昨日再度丟了一条坊市,被赵家夺了去,老爷一夜未归,是为了守住剩余的两座药堂之一的清平药堂。” “清平药堂……” 李敖眯起眼。 李家开设的三座药堂,每一座都是摇钱树,仁和、清平、灵安三座药堂,其中最赚钱的,自然是清平药堂。 仁和与灵安药堂次之,难怪李正堂连家都不归,死守前线,不让清平药堂被三大老牌世家联手吃掉。 “生意难做啊,三大老牌世家的手段太脏了,专门僱佣一些武者购买了药材后,说药材有问题,要赔偿……便在药堂闹事,一旦动手,清平药堂就做不了生意,得关门。” 徐安忧虑无比,长长嘆息。 “三大老牌世家著实不要脸,但他们的势力,在黑云县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之前靠著二爷威势,还能压住他们……” “如今却是根本压不住了,三大老牌世家联手围剿,老爷支撑的很辛苦。” 徐安嘆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不过,老爷吩咐了,公子需要什么资源,只管开口,李家如今还能供应的了,一切都以公子的武道为主。” 李敖闻言,顿时沉默下来。 他看了欲言又止的徐安一眼,沉声问道:“徐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徐安闻言,顿时一惊,似乎没有想到李敖的反应这般敏锐。 他正准备摆手,摇头说没有。 可是,李敖眸光却一下子变得锋锐了起来。 餐厅中的气氛瞬息沉闷。 喜儿小口喝著粥,面色黯然,应婆婆在一旁轻轻拍打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喜儿年纪虽然小,却也知晓,李家如今面临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去世而导致。 徐安被李敖盯看的著实有些心中发毛。 最后,懊恼的拍了下膝盖。 “唉,公子,老爷不让老徐我说啊……” 第二十三章 李家困局【求追读】 “徐伯,就算你现在不说,既然我知晓有事,这事我很快就会知晓的。” 李敖嘆了口气,道。 徐安闻言,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苦涩。 他自然也知晓这一点,所以,犹豫再三,徐安终究还是说出了隱瞒的事情。 “老爷想要护下清平药堂,赵家、陈家和刘家给出了一个条件,只要老爷答应了这个条件,三大世家就不会再为难清平药堂。” 徐安苦涩的说道。 “什么条件。” 李敖手指轻轻叩动桌案,面色肃然。 这条件,肯定不一般,否则徐安不会这么为难。 “这条件……与我有关?” 李敖顿时明了,不由开口道。 徐安倒是不奇怪李敖能猜测出来,一张老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赵家说,家族生意自然要家族之人来解决,故而提出要求,要让三大世家的年轻一辈们与公子进行武道比试,只要公子能贏两场,清平药堂和灵安药堂,三大家就都不盯著了。” “刘家和陈家也都答应了这件事,压力就来到了老爷这边,老爷自然是不同意的,毕竟公子才练武几天啊……” “拿我们李家的產业做赌注,他们就是明摆著欺负人!” 徐安越说越激动,就差破口大骂了。 “確实……挺不要脸的。” 李敖眯了眯眼,都知道他李敖入黑曜武院练武没几天,这要求……无疑是摆明了要吃掉李家的清平药堂。 给个要求,只是让吃相稍微好看些。 而且,哪怕比武真输了,三大家也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只是不再针对李家的两大药堂…… 无本赌注,完全是以势压人。 可李家这边,没有了二爷这位劫武境坐镇,面对他们的以势压人,毫无办法。 “徐伯,你可知道赵家、陈家和刘家,三家派出的都是哪个弟子出战?”李敖问道。 徐安一愣,看了李敖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可莫要想不开啊,莫要被刺激。” “你练武时间太短了,这比试对公子太不公平了,老爷那边也不会答应的!” 李敖抬起手压了压,让徐安莫要太激动:“徐伯,別急,我心里有数。” “三家也说到公子练武不久,所以派遣出的嫡系子弟,修为不会太高,赵家派出的是赵元,陈家派出的是陈瀟,刘家派出的是刘雷。” “赵元跟公子一样,都拜在黑曜武院,陈家陈瀟和刘家的刘雷,都在白鹿武院修炼。” “赵元?”李敖恍然,难怪昨日赵元找他的麻烦,原来与这件事有关。 不过,自己虎炮拳小成的消息,应该也是暴露了。 问题不大,武皮突破到武肉境界的消息还压著,赵元应该是不知道。 “那陈瀟和刘雷是什么修为?”李敖再度问道。 “跟赵元一样。”徐安说道:“这已经是三家嫡系中,跟公子同龄段修为最低的三位了。” “都是武筋……”李敖眯起眼。 若是比试,光明正大之下,李敖自然是没法动用破限甲。 所以,真比试起来,胜券还真不好把握。 武肉境界,力量增幅两百,而武筋层次,力量增幅达到了五百斤…… 力量层面,自己没有半点优势,甚至要被全面压制。 他唯一的优势,便唯有小成虎炮拳。 “按照郑师所说,武学层次的提升,对力量亦是有增幅……” “入门武学不增幅力量,但小成武学,大概可增幅两倍的力量,而若是武学精通,招式施展,力量爆发,可增幅三倍……” “也就是说,我若是以精通虎炮拳,打入门武学的武筋武者,方会有较大的胜算。” 李敖心中盘算著,他的想法没有与徐安说明,只是点了点头。 用过早餐后,李敖寻来了他的护卫,亦是李正堂专门给他僱佣的护卫,孙超。 “孙哥,帮我调查一下三大世家要比武定药堂之事,越是详细越好。” 不是李敖信不过徐安,而是李敖想要更详细的信息。 孙超闻言,没有任何的推脱,全部领了下来。 出了李府,上了马车,便遇到了在马车中等候的苏英。 “来了。” “今天是第五天。” 苏英笑了笑,她快解放了,不用每日盯著李敖。 她取出了妖玉,开始检测李敖身上的妖性,毫无意外,妖玉並无半分异状。 苏英鬆了口气,英气的秀眉平展开来。 “苏姑娘就这么急著跟我撇清关係啊。”李敖披著狐氅,靠在鬆软的靠垫上,瞥了一眼苏英,笑著说道。 “少撩我,富家公子哥。” 兴许是混熟了,苏英白了李敖一眼。 “我来武英司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的,我刚得到了新的任务,就是去追查杀死丁瑶此女的凶手,处理完你的事情,我就要专注於此事。” “如今的外城,拜妖教会的影踪频现,正是多事之秋,我身上任务艰巨。” “我可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牵涉,我也没心思谈情说爱。”苏英冷傲的说道。 隨后,苏英撩开了车厢帘布,一个跳跃,跟鱼儿入水般,瞬息钻入风雪中。 李敖看著垂落摇摆的帘布,不禁哑然。 不是姐们,你反应这么大作甚,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 李敖摇了摇头,没有太在意。 谈情说爱? 搞的跟他李敖很有閒心似的。 不过,通过苏英弹珠般弹出的话语中,李敖倒是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外城……拜妖教会影踪频现?那是否意味著……外城有很多拜妖教徒?很多可以收取饵料的教徒?” 李敖眯起眼。 有机会,他倒是可以去外城溜达一下,看看能否与拜妖教徒来一场美妙的邂逅。 有龙虾感应,只要遇到拜妖教徒,都能感应他们身上的妖性流淌。 收取妖性,化作饵料,这是李敖最为重视的事情。 毕竟,饵料能垂钓,像是破限甲、鎏银鯧鱼等等底牌,都是在神秘岛垂钓所得。 是李敖底蕴积累的基础! 一路思考,来到了黑曜武院。 李敖披著狐氅,穿过武场,来到了內堂。 赵元、周青和钱林小团体,正在內堂一角练武,瞥见李敖,赵元竟是主动走了过来。 “李敖,你爹应该没有告诉你比武之事吧?” 赵元冷笑著。 “赵家、陈家和刘家三家与你李家商定,七日后,將会进行比武,你们李家年轻一代,跟我们三家年轻一代比武。” “只要你李家胜了两场,你们李家的药堂生意,我们三家就不插手了,且劫武境武师不会下场!” “这事情,你爹可是已经签字画押答应下来了,你到时候可莫要怕的不敢出战啊。” 赵元双手抱胸,好似回想起昨日被李敖以小成虎炮拳击败,面色变得愈发冷厉。 “比武可跟昨日不同,我不会压制修为,你必败无疑!” 赵元冷冷说道。 李敖却是懒得理会他,而是眯起眼。 “我爹答应了?” 第二十四章 每日饮血【求追读】 气氛都好似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敖原本是不愿理会赵元,但赵元的话语,却是让李敖眉头皱起。 父亲答应了?居然答应了和黑云县三大老牌世家的比武? 三大世家明显是想要逼迫李正堂接受这一场比试,按理来说,以李正堂的脾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因为李正堂知晓他李敖练武没多久,正常情况下,这一场比武毫无胜算,也不捨得看李敖上台挨打。 可李正堂还是答应下来了…… “当然,你父亲已经答应了,这是得到官府认证的契约,你们李家若输了,则拿出两大药堂,而我们三大家输了,则是劫武境武师不下场,很公平啊。” 赵元双手抱胸,冷笑起来,很喜欢见到李敖此刻惊怒的模样。 武学天赋再给高又有什么用? 武道境界还是需要时间去积累的,他赵元修炼了快三年才达到武筋境界…… 在比武中就是能够以境界压制和欺负你李敖! 武学上的落后,怎么可能弥补的了这份差距? 李敖满打满算练武才五天而已,能踏足武皮层次已经很不错了,而武皮层次…… 武学就算练出花来,都不可能战胜武筋武者! 赵元很期待,李敖將李家產业给败光时候的绝望表情! 到时候,他不介意再来一波落井下石! 將昨日的羞辱,尽数偿还! 就在赵元打算更进一步搞一搞李敖心態的时候,郑长风龙行虎步而来,那双虎目扫来,便让赵元心头一跳,拉著小团体离去。 赵元也知道,李敖的武学天赋让郑长风十分看重,故而没在郑长风的面前放肆。 郑长风对於黑云县的情况自是知晓的颇为详细。 李家与三大老牌世家之间的比武约定,一大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这事本与他郑长风无关,但毕竟涉及到了李敖,郑长风还是很看好李敖的天赋,这么短时间內,能將虎炮拳修成小成,这天赋可称天才。 但天才,是需要时间来提升和打磨。 天才修炼,也非一蹴而就。 “郑师。”李敖平復心绪,抱拳。 郑长风点了点头,半句不曾提及比武之事,照例给李敖指点小成虎炮拳的细节,只是明显更用心了些。 李敖倒也沉著冷静,並未被影响心绪,认真的跟隨郑长风修炼。 郑长风对此,自是很满意。 当修炼完毕后,郑长风又去指点了下赵元等人。 就在郑长风打算离开之时,李敖结束虎炮拳的修炼,浑身蒸腾热流,大汗淋漓的找到了郑长风。 “郑师……” “何事?”郑长风疑惑看著李敖。 “可是虎炮拳上还有什么疑惑?” “不,不是,郑师……弟子有一个请求。”李敖抱拳,深深作揖鞠躬。 这般姿態,让郑长风蹙起眉头:“什么请求?” “不知弟子可否恳请郑师……將虎血三日一供应,改为每日供应,弟子愿意花钱购买。” 李敖诚恳道。 郑长风眉头皱成“川”字,没有说话,寒风簌簌,鹅毛大雪飘零落在他的肩头,发梢,无形的压迫从他身上瀰漫开来,他盯著李敖,眸光好似迸发电弧。 李敖抿唇,抱拳作揖,態度诚恳。 许久,郑长风转身:“罢了,既然你想要,那便给你,虎血的每日供应,一碗虎血需要支付十两银子。” “我原本给定三日一碗,对你而言,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你要一日一碗,我只能劝阻你,好自为之。” “若是贪功冒进,喝废了身体,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 郑长风淡淡道。 “多谢郑师提醒,弟子知晓。” 李敖顿时感激抱拳。 以李家的家底,要购买虎血並不难,但李敖担心,李家购买来的虎血,不存在黑曜武院所提供的虎血中那种稀薄妖性。 那份稀薄妖性,才是这一碗虎血的根本! 在郑长风离去后不久,美妇人便又来了,婀娜摇曳著腰肢。 “你便是李敖?想要每日饮虎血?” “跟我来吧。” 美妇人目光落在李敖身上,招了招手。 李敖立刻跟上,美妇人带著李敖,朝著黑曜武院的內部而去。 “你刚才所处位置乃为內堂,在外堂武场,內堂院子,你都见不到武院的核心弟子。” “郑师平日里,也都是待在武院核心区,唯有渡过一次妖劫的弟子,方可进入核心区,成为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 “另外,內堂只是对於踏足到武筋层次,即將渡妖劫的武者开放,你不过武皮修为,居然就能入內堂,甚至郑师还答应让你每日饮虎血,看来很看好你啊。” 一路上,美妇人倒是没想像中冷傲,颇为健谈,和李敖聊了一些。 “那囊袋可带来了?” 来到了核心区,一堵围墙高高耸立,隔绝了內外。 “大师姐,囊袋在这儿。”李敖赶忙从腰间的虎血囊袋取出,递给了美妇。 一路过来的閒聊,也让李敖知晓,这位宛如熟透水蜜桃的美妇,竟是黑曜武院的虎堂大师姐,丁守花。 “核心区你进入不了,囊袋给我,我装好虎血后,你来此拿取便是。” 丁守花取走囊袋,入了核心区。 一堵墙,隔开了內外。 只有在丁守花开门而入的片刻,李敖瞥见了宽敞的核心区中道道闪烁腾挪的人影。 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丁守花取著囊鼓的虎血囊袋出来,递给了李敖。 “多谢大师姐。” 李敖道谢。 “虎血不宜多服用,虽然郑师让你每日来购,但是,我先许你三日,三日后,我会观察你的状態,若是状態不好,便不再售於你。” “那头笼中猛虎乃是我亲手豢养,虎血出售与否,我亦是有些话语权。” 丁守花双手抱胸,將胸前的高耸给挤的绷紧弧线,哪怕厚棉袄都无法遮掩这份澎湃。 “师弟知晓了。” 李敖再度谢过,態度恭敬的抱拳,告辞离去。 看著李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丁守花美眸轻轻颤动:“李家的公子?李正平的小侄子……” …… …… 离开了武院,李敖钻入了早已等候在风雪中的马车。 对於核心区,他心中的確存在探究欲望,但是,未曾度过妖劫,没有资格入內。 李敖期待自己堂堂正正踏足核心区的时候。 “孙哥,先不回李府,去清平药堂,找一下我父亲。”李敖吩咐驱车的孙超。 “好。”孙超沉闷应了声,驱车更换了路线。 车轮碾动雪泥,徐徐行驶。 很快,马车就驶入了嘈杂的街道,李敖掀开帘布,从车窗往外看,看到了清平药堂所在的热闹街巷。 清平药堂作为李家最赚钱的药堂,开设的位置,自然是黑云县的闹市区。 街上商贩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帮工的伙计,在大雪纷飞的时日里,依旧乾的热火朝天。 下了马车,李敖来到了清平药堂內。 药堂恢復了营业,药堂的大夫、药师则在给武者看伤势,抓药等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味道。 而药堂卖的最好的,其实就是李敖每天早上来上一碗的沸血散。 李敖一进入药堂,便被人发觉,带著去见李正堂。 李正堂在药堂內堂,褪去了衣裳,半边身子捆绑白色绷带,內里泌出几分浓烈药味。 第二十五章 蛇鳞妖气【求追读】 “父亲,你受伤了?” 李敖面色一沉,步履加快了几分。 李正堂似乎没有预料到,李敖居然会跑来药堂,有些匆忙的將衣裳往身上拉起,遮蔽伤口。 “我都看到了。”李敖沉声说道。 “小伤而已,问题不大,陈大夫开了膏药,敷上两日就差不多好了。” 李正堂摆了摆手,面色温和,並无受伤的恼怒与燥意。 “谁干的?护卫没有拦住?” 他李敖有护卫保护,李正堂自然也有。 每个月花费真金白银僱佣,居然还能让李正堂受伤,这是护卫的重大失职! “不怪护卫,是我要身先士卒,深入人群中跟商贩们讲道理,被怒极的商贩工人给伤到了,护卫来不及反应。” 李正堂却是很平和,一点戾气都没有。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依旧慈眉善目,十分的祥和。 兴许是不愿在儿子面前展露出戾气的一面。 李敖压下了心头的怒意,平復情绪,与李正堂閒聊了几句后,將心中的疑惑给询问出来。 李敖没有因为赵元的挑拨,就去无脑的猜忌自己的父亲,而是直接来询问李正堂。 “这事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是老徐说的吧……这老徐啊。” 李正堂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是我让徐伯一定要说的。”李敖吐出一口气,语气依旧凝重。 “这场比武,爹的確答应了三大家,但是,爹不会让你去,你练武时间太短了,让你去就是挨揍的,爹不捨得。” 李正堂招呼人泡了壶热茶。 李敖则是接过茶壶,给李正堂倒了一杯。 “处理办法,爹都安排好了,这事情你不用管,你就安心练武,只要你武道有成,未来李家也能有所倚仗。” 李正堂喝了口茶,扯动伤势,不由微微皱眉。 “三大家逼的紧,你二叔去世,少了武力震慑,三大家的劫武境出面,我们李家常年经营的生意伙伴,就自然拋弃我们了。” “这场比武的选择权,不在我们……若是不比,三大家劫武境下场,如今的李家挡不住。” 李正堂摇了摇头。 “事实上,赵家、陈家和刘家这三家如此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我觉得……他们是怀著其他目的。” 李正堂喝了口热茶,眉头微微锁紧。 “二叔留下的东西?” 李敖似是想到什么,不由开口。 李正堂喝茶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李敖身上,似乎惊讶於李敖这么快就猜测出来了。 “可能是。” “你二叔毕竟是黑鹿原外,武道大宗出来的弟子,他渡妖劫之前,专门寻过我,告知了我遗物线索……当然,如果你不练武,这些线索,我打算藏到死。” “其实你二叔到底留了什么,我也不知晓……因为我也只是知晓一个线索罢了。” “待得你达到武筋圆满,將要渡妖劫之时,我便会將线索告诉你,这是你二叔要求的。” “你现在修为不到,无需多问。” 二叔的遗物,到底是什么,藏的如此神秘? 话语至此,堂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父子二人之间,好像瞬间没有什么话题可聊般。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李敖打断了。 “父亲,我想知道您所说的解决办法……” 李敖眸光沉凝。 李正堂面容上顿时浮现出犹豫之色,似乎在纠结是否告诉李敖。 但对上李敖的目光后,李正堂想了想,轻轻道:“三大世家要求嫡系比武,我跟他们签的契约时动了小心思,签的是需要入族谱的嫡系出手比试……” “你练武时间太短,虽然踏足武皮,可为父不可能让你去比。” “你娘去世的早,比武没个轻重,你若受伤,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所以,为父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李正堂手指轻轻在桌案上叩动。 “柳青总护……有个儿子名曰柳生痕,前两日刚到黑云县,比你大一岁,却已经是武筋圆满修为。” “父亲打算收他为义子,且答应他若是胜了比武,我將提供支持他修炼至劫武境的所有资源,而他將改姓入我李家族谱,成为嫡系。” “这事柳总护同意了。” 这话一出,却是让李敖眼眸微微一缩,並非是李正堂的法子太惊人,而是因为……这事,竟是涉及到了柳青! 那位身上溢散出蛛网妖性,与丁瑶一样,很有可能是拜妖教会教徒的柳青! 这可著实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李敖不得不怀疑柳青是否別有目的,不!应该说,柳青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引狼入室了啊老父亲! 李敖面色阴沉下来,李正堂见李敖的脸色变化,心中生出歉意,毕竟,平白多了一个义兄,李敖心中肯定会不舒服。 可若是丟了清平药堂和灵安药堂,那李家產业將彻底崩盘,再无挽回之法。 “柳生痕的实力很不错,达到了武筋圆满,而且生痕不是黑云县之人,柳青总护卫刚將他从隔壁县接过来的。” “三大世家不曾掌握太多他的信息,也想不到一直本分做生意的我会用这样取巧的方式,让一个外人入家谱,收一个嫡义子。” 入了家谱,自然就是嫡系子弟了,按照比武条约,也是能上台比武的。 “柳生痕他在么?我想见见他。” 沉默片刻,李敖开口。 “他被为父安置在一个隱蔽的独立小院,为了防止三大家提前知晓为父的后手……你若是想要见他,为父明日安排下。” 李正堂温和的说道。 “你也理所应当,该见一见他。” 李敖没有再多聊,也没有再主动说要参加比武,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李正堂肯定不会同意。 肯定会说,练武才五天,比什么武? 跟李正堂告辞离去后,李敖出了清平药堂,钻入马车,面色沉凝无比。 孙超驱车带著李敖回到了李府。 李府前,原本围堵的那些闹事的商贩们,都不见了影踪,曾经因为二叔身死,而变得热闹无比的李府门前,一下子冷清到门可罗雀,显然是合约达成,三大家暂时撤去了动作。 李敖没有下车,靠在马车车厢內,陷入沉思中。 “七日后比武……也就是说,我还有七天时间……爭取每日饮用虎血,七日练成武势,將虎炮拳推进到精通层次。” “其次,修为也可以尝试看看,能否衝击到武筋层次,不过这个可能性低了些。” “不过无妨,武肉修为,配合精通层次的虎炮拳,胜算高达九成!” “至於暴露天赋,无妨……只要藏好龙虾破限甲这个底牌,天赋展露,只会成为李家的底气!” 靠在柔软车厢中闭目思忱的李敖,豁然睁眼。 隨后离开了马车。 刚下马车,便看到了守在李府大门口,一身青袍,儒雅隨和的柳青总护卫。 柳青看到李敖,温和的点了点头,儒雅的不像是武师,更像是一个儒生。 李敖肃然的脸,亦是展露出几分笑容。 只是,额头两角,龙虾须不住蠕动,龙虾感应释放之下。 柳青身上的妖性,浓烈如黑雾,似纵横交叉的蛛网,遍布浑身! 狰狞且可怖! 与柳青一番寒暄,隨后错身而过。 错身的剎那,背对柳青的李敖脸上笑容瞬息消失,冷漠到极致。 …… …… 呼呼呼—— 李敖佇立院子中,雪花如絮,飘零落在他的肩膀。 片刻,李敖睁开眼,背后的狐氅滑落地面,被他脚尖一挑,落在了屋檐下的椅子上。 练武劲装在气血震盪间囊鼓,气血喷薄,虎步腾挪,地面上的积雪俱是被震盪扬起! 李敖拳出,劲风震盪,炸碎雪花。 一番虎炮拳以及虎步搭配练完,隨后取出今日刚得到了虎血,直接就著虎血囊袋,灌注入口! 嗤嗤嗤—— 虎血滚烫,像是刚刚割破虎皮流淌装袋,入口滚烫烧喉,比烈酒更为灼热! 但饮尽虎血后,皮膜瞬息赤红,热流狂涌,虎血中的稀薄妖性被提取,在龙虾感应之下,李敖开始专注修炼虎炮拳。 一边练拳,一边通过龙虾感应,感悟虎血中的虎势,又一边炼化破限甲中潜藏的鎏银灵鯧的灵性! “咔咔——!” 大汗淋漓,热气蒸腾,背脊骨骼碰撞声音,好似石子交替磕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力量不住上涨! 一拳砸出,虎啸震盪! 下一瞬,皮下甲冑翻腾而出,覆盖浑身。 连续练拳之后,李敖再覆盖破限甲,开始消耗海灵来修炼虎炮拳! 可惜,海灵只能直接加持水属性武学,虎炮拳的提升,只能通过消耗海灵覆盖破限甲来提升悟性加快修炼速度。 这一练便是大半日,当夜深沉到极致。 李敖方是停下,退去了甲冑,佇立原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扬起头,冰冷的雪,安静的落在他的面颊上。 瞬间被滚烫肌肤消融成水。 “今天,又强了一点点。” …… …… 翌日。 李敖在婢女们的服侍下,爬出了温暖的被窝。 换上崭新的练功服,披上狐氅,李敖来到了餐厅。 李正堂今日倒是回来了,穿著厚衣服遮掩伤势,没有让喜儿看到。 一家人照常吃完早餐,送喜儿回院子中后,李正堂便在门口等待著李敖,同样等待著的还有苏英。 这位武英司的女差人,仍旧在坚持检测李敖身上是否藏匿著李家二爷的妖性。 待得妖玉毫无反应,结束今日的检测后,苏英便匆匆忙忙的告辞离去。 “敖儿,走吧,为父昨日答应你的事情,今日便带你去见一见……你未来的义兄。” 李正堂温和的说道。 李敖闻言,没有多言,让孙超在家中等他,便钻入了李正堂让人准备的普通马车。 一路无言,马车驶入外城后,开始顛簸了起来。 外城的路从来不平坦,马车顛簸的厉害,让受了伤的李正堂,面色微微泛白。 李正堂小心的让车夫绕路行驶一阵后,才真正前往目的地。 “就是这儿了。” 李正堂掀开帘布扫了一眼,扭头笑著对李敖说道。 父子二人下了马车,李敖披著狐氅,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破旧小院之上。 “这院子比较隱蔽,为防止三大老牌世家提前得知,早做准备,我便让生痕委屈些时日。” 李正堂叩动了院子紧闭的门扉。 “来了。”院子內传来清亮的声音。 片刻,嘎吱一声,紧闭的院门打开,入眼便是一位身躯修长,与柳青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青年很白,非常的白,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白到连皮肤下的血管青筋都极其显眼。 “义父。” 青年看到李正堂,眸光一闪,恭敬抱拳,行礼九十度。 “哎,你我马上是一家人,不用这般。” 李正堂搀扶起躬身的柳生痕。 “介绍一下,在下李敖。”李敖视线落在柳生痕的身上,平静的说道。 可此刻,李敖的內心,却是完全平静不了。 额头髮痒,龙虾须仿佛两根衝天炮般,要破皮而出,狂舞张扬! 在李敖的目光中,柳生痕浑身上下都冒腾出了妖气,和柳青以及丁瑶身上,那蛛网般的妖气不一样。 柳生痕身上的妖气,竟是宛如一片片蛇鳞般,遍布在他那白皙剔透的妖冶肌肤上。 蛇鳞?! 这柳生痕拜的乃为……蛇类妖邪? “原来是公子。”柳生痕自是听过李敖的名字。 “不用生分,痕哥大我一岁,喊我敖弟便是了。”李敖脸上掛起温和的笑容。 “倒是需要痕哥辛苦帮忙了,六日后的比武,全靠痕哥。” 柳生痕没有想到李敖態度竟是会这么好,心头倒是也鬆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李敖练武才六天,去比武跟挨打没区別,而他出手比武……则是替李敖和李家找回面子,李敖没理由给他坏脸色。 李正堂见到这一幕,提著的心也轻轻落地,他就怕李敖不愿多一个有可能分家產的义兄,要闹起来。 到时候,真让李敖去比武,只会上台挨揍,乃至被打成重伤。 毕竟,上了擂台,拳脚无眼,手下无情。 三人在院子中寒暄了一阵,气氛和谐,父慈子爱。 李正堂不愿久待,担心暴露,便拉著李敖离去。 柳生痕静静站立在风雪中,目视二人离去,待得二人影踪彻底消失。 他唇齿扬起,上下两排牙齿间,一条狭长舌头吐出。 双眸冰冷,毫无温度。 垂落的舌头,闭合的舌尖,竟是分叉开来,捲起一片雪花,入口咀嚼起来。 “李家,李敖……”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