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朝廷鹰犬?请叫我圣主大人!》 第一章 十二符咒 青州府衙,后街夜市。 烈酒像吞刀片般在喉咙间蠕动,烤肉的辛辣香味瀰漫附近街巷。 苏木捏著粗瓷酒碗,听著对面同僚老赵的抱怨,眼神透著几分麻木。 “苏老弟,你说这叫什么个事啊。” 老赵打了个酒嗝,声音压低: “咱们兄弟俩为了查採花飞贼案子,一个月都没睡个好觉,结果你猜怎么著?刚才巡街的兄弟来报,那凶手死了!” 苏木端起瓷碗要再灌几口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皱: “死了?怎么死的?” “一刀断首,乾净利落。就在西巷的小花坊里,可把里面不少姑娘嚇得够呛。” 老赵拿起碗灌了一大口,嘖嘖称奇: “不过也好,省得咱们兄弟这样拼命,上头正愁这案子迟迟抓不到凶手结不了案呢。咱们赶紧去现场走个过场,把尸体一收,功劳咱俩也能分杯羹不是。” 苏木没说话,默默將碗里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他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满是江湖侠客,有著武道、妖魔的乱世已有二十年,没有系统,没有奇怪的老爷爷,也没有美丽的邂逅。 为了在这乱世苟活,便把积攒的小钱打点一下,又靠著这些年乱琢磨出的三脚猫功夫混了个差役过日子。 原本只想著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偏偏这差役也是个苦差事,功劳往往都被大头抢去,他们就分点残羹吃吃。 片刻后…… 小花坊。 花坊不少人已经仓皇而逃,生怕受到牵连当替罪羊。 苏木和老赵刚来到这,夜风穿堂而过,带著浓郁的血腥气,让人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有点不適。 苏木提起灯笼,跟著老赵踏入花坊內堂。 周围皆是散落一地的丝绸布料,座椅东倒西歪,而较为宽敞之地躺著一个无头尸体。 地上的无头尸体早已凉透,大片深红鲜血浸泡在尸体周围,脑袋更是飞到了不远处的桌上。 苏木蹲下身,目光扫过死者那道平滑的伤口,瞳孔骤然一缩! “一刀毙命,分筋断骨,竟如此平滑……” 苏木喃喃自语,连骨头都能平滑切开,凶手是个高手,目光顺著死者的手臂往下,最终定格在死者紧紧攥著的右拳上。 “老赵,你看他这手。” 老赵凑过来,发现死者攥著的右拳里似乎有东西。 起身在附近找了根小棍撬开死者僵硬的手指。 吧嗒…… 石子落地声传来,一枚巴掌大小,六边形的石块从死者手中滑落。 石块平平无奇,但上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图腾,边缘沾著死者的鲜血。 “这是什么玩意?赃物?” 老赵疑惑。 苏木没有回答,他心臟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因为这一枚石块出现的瞬间,脑海里像是沉寂二十年的某种东西突然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拿著一块布,將东西包裹上。 “我先拿著,別弄丟了赃物。” 虽然有布包裹,可拿在手心的剎那,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手臂流入四肢百骸,让他心头一震! 但老赵在这,他也面不改色的將其收好。 周围也没什么可调查的,也不能隨意乱动里面一些东西。 等到知县派来仵作和铺头,苏木和老赵作为在现场的第一人,被单独拉著盘问足足一个时辰。 等到所有交涉完成,苏木和老赵就抬起死者回到衙门,一切安置好后,苏木才拖著疲惫身躯回到自己住处。 关上门,確定周围没什么人后立刻从怀里掏出这块布。 在跟捕头交涉时候,他並没有將这东西上交,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的寓意有多震撼。 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將手帕分开,看著栩栩如生的老鼠图腾。 鼠符咒,一个特別的存在。 要不是穿越而来,他自己都未必认得这东西。 將鼠符咒握在手心,试图去感受那奇怪的共鸣。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鼠符咒冰冷、死寂、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就雕刻花纹精致而已。 “怎么回事?那时明明……” 苏木眉头紧锁,他不信邪的用气血催动,可带来的反馈却是这就是一个死物,咬破指间滴了一滴血上去尝试滴血认主,但依旧毫无反应。 “是我多心了?” 苏木嘆了口气,有些失落的將鼠符咒扔在桌上。 转身就冲凉去了。 这里可没什么热水澡,也没有什么下人给你准备热水,要想生活过得好,都得花钱,那样才能享受最好的服务。 片刻后。 当他赤著上身回来时,看了眼桌上的鼠符咒,全身突如其来的发烫让他惊恐万分。 身上水珠被迅速蒸乾,取而代之的是腹部位置,闪烁红光。 低头一看,发现竟与鼠符咒的图腾一模一样,而且还在持续发热。 见此情景,立刻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因为鼠图腾在身上游走了。 走遍四肢百骸,再次回到原来位置,直至暗淡下去,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桌上的鼠符咒再次变了模样,就好像遭受岁月摧残,图腾暗淡,石块龟裂。 苏木走过去,拿起,刚要抬起来,鼠符咒直接如同细沙般粉碎漏掉。 “这……” 他一只手捂著腹部,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在流转。 “不是鼠符咒失效了,反倒是它……被我吸收了?” 模糊记忆中隱约记得,鼠符咒的能力是化静为动,赋予死物生机。 但吸收后如何,还有待开发。 不过吸收了鼠符咒力量后,就好像某种亘古不变的信念被打破。 苏木握紧了拳头,感受体內隱隱流转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弧度。 二十年,从出生到现在,自己金手指终於出现了吗? 鼠符咒都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还有其它符咒? 要是全部吸收…… 那我岂不是圣主! 突如其来改变让他欣喜若狂,但又担心要是自己真集齐十二符咒会怎样,反倒莫名有些焦虑了。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三更锣敲响,这才勉勉强强睡过去。 清晨。 苏木像往常一样去衙门,表面上看起来无波无澜,但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 感知特別灵敏,甚至能听到百米外,某户人家在打孩子。 可看著四周,周围的嘈杂不可能会这样,只能说,鼠符咒吸收后赐予的特殊能力。 走到老赵身后,本以为老赵会像以往一样回头,给他胸前来上那么一拳。 但现在的老赵就跟个耳背一样站在那想事情。 为了不尷尬,他就勉强抬手放在老赵肩膀上: “想什么呢?还是昨晚又有新妹子让你注意了?” 然而老赵的举动却让他有些僵住。 老赵被人突然拍了肩膀,先是嚇了一跳,又听到熟悉声音,回头看了看他,不由抱怨: “苏老弟,你怎么走路没声啊,还以为你昨晚睡不著了。” 苏木一脸奇怪的看著他,什么走路没声的?自己走这么快还听不见? 不过不容他多想。 老赵急忙拉著他: “快,捕头有事召集咱们过去,就等咱们了。” 苏木被拉著走,见老赵走的这么匆忙,不由好奇: “不是,又有案子?” 下意识的猜测询问也正中下怀。 “嗯,就在昨晚,南巷那边也发生了一起命案。” 第二章 另一起命案 当然了,他们两个不过是两个小差役罢了,捕头不可能等他们。 等到他们赶到现场时已经有不少人了。 像这种新的命案,他们也不会掺和,毕竟不好解决。 隨著二人走进来,其余同事看看他们,没说话。 老赵看著周围,又看著富商房间,躺在床上,死状悽惨的尸体。 身上没有一丝血气,皮肤泛白,毫无血色,这是被吸乾了全身的血液而亡。 仵作还在验尸。 老赵拍了拍他肩膀: “我听说,这次案件跟那採花飞贼案件一样。” “不是,飞贼不是死了?” 苏木一脸狐疑。 老赵也有点奇怪,手放在下巴上装模作样看著周围思索: “死是死了,可柱子上依旧有採花贼留下的印记。你要知道非同寻常的採花贼面对一次两次抓不到,胆子会变大,就有这类印记。” 说到印记,苏木看去,果不其然在床边柱子上看到了印记。 老赵继续分析: “可奇怪就奇怪在,当晚根本没人听到任何惨叫,且屋內四周都紧闭,没有人进来过,这就不太对劲了。” 苏木点头,他也觉得不对劲。 採花贼已经死了,他可以肯定就是死了,而且採花贼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富商下手? 等等! 杀採花贼的凶手! 不过可惜,因为他们只是小差,接触不到案件重点,至於谁杀了採花贼,捕头会安排好,他们只负责打杂。 看了眼老赵,发现他消息挺灵通的,於是就问: “杀採花贼的凶手找到没?” 老赵看了他一眼,后摇头: “没动静,估计上面的人还在抓捕吧,反正挺复杂,不好破。不过结束採花贼的案子,那就是另外的新案子了,总不能死人还能復活过来吧?” 苏木双眼顿时冒著金光,別人或许不可以,但自己或许可以。 那採花贼死了还紧紧攥著符咒,估计就是在等復活,可能不怎么熟悉这类东西的用法,亦或需要特定时间什么的才能催动鼠符咒。 但现在嘛,肯定死得透透的。 衙门诸人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有头绪的线索,只得把尸体带回停尸房,等案子结束再还回来。 涉及当地富商,那解决的时间就要快不少了,要是拖的时间长了就会导致尸体腐烂发臭。 衙门也难做。 苏木和老赵作为底层差役,搬尸体的活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而苏木本想留下来探查,利用鼠符咒能力试试,可现在麻烦了。 回到衙门,把尸体放在停尸房,两个人就出来了,別的同僚掌管停尸房钥匙,他们也进不去。 倒是打消了復活尸体来断案的想法。 出了衙门,老赵拍了拍身上衣服,吐了口痰到一边: “呸,真够晦气的,今晚定要好好净身。” 老赵看著苏木: “苏老弟,你不觉得晦气吗?” “习惯了。” 苏木略显尷尬的回应。 老赵抬手,勾起他脖子,凑近问道: “苏老弟,老哥我打算带你去花楼耍耍,你偏不去,难不成心底有心心念念的姑娘啊?” 说到这个,苏木脸上反倒浮现些许羞涩。 “倒也不是,就是,就是不合我胃口。” “管它合不合胃口的,能解渴就行,今晚老哥带你去。” “还是不了。” 他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人。 就是那地方,他看著那些姑娘花枝招展的,就是提不起兴趣。 反倒是教坊司有点兴趣。 老赵一眼能看穿他心思: “苏老弟,你该不会想著去教坊司吧?那地方可要花不少钱。咱们几斤几两,別幻想了。” 苏木看著他。 老赵。 你是会打击人的。 不过停尸房去不了,倒是可以回到现场去看看。 二人白天正常巡街,直到又路过富商府邸门前。 老赵惋惜道: “可惜了,这么多钱,自己都没来得及享受享受,最后都便宜了妻女。要不是现在还涉及案子,怕他们现在都在爭家產了。” 苏木摸了摸腰间,忽然对老赵说道: “那个老赵,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那了。” “去去去,快去快回。” “行。” 苏木回到富商家中,因为事情有些特別,会有同僚在房间门口守著,他倒是认识,简单说一下自己东西落里面了,就让他进去了。 当然了,他们其实都懂,谁会甘愿一直做小差呢。 可惜就算发现了什么,最大的功劳还是上头的,他们想出头。 难。 进来后,苏木观察房间四周。 周围都是静物,没看出什么端倪,反倒是门框上掛著一个八卦镜之类的东西,正对著床头。 “这……” 想到这,走到跟前,看了看后抬起手,催动了鼠符咒的力量。 催动鼠符咒的力量很简单,跟练武一样气沉丹田,用丹田发力。 基本可以实现。 隨著一道金光射入八卦镜中。 安静的八卦镜动了。 “给我重现昨晚场景。” 八卦镜嗡鸣一下,发现自己只是简单活过来,维持不了多久。 只能照办。 明亮的八卦镜瞬间黑暗。 苏木眼睛死死盯著,直到八卦镜里出现了一道道红色丝线…… 將房间围成一个网,直接连到富商尸体上,伴隨红色光芒闪烁。 富商气血直接被抽乾,红色丝线开始撤离,围绕柱子旁,撤离时顺便在柱子旁留下印记。 直到完全撤走。 八卦镜轻颤一下,再次恢復成了死物,镜面明亮。 苏木內心五味杂陈,这杀人手段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了。 顺著丝线撤离方向,走向那扇有个小洞的窗沿,果然看到了一条不易察觉的暗红血痕。 看到这,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凶手不需要进屋,只需要在一个微不可察的角落,甚至一个缝隙放出丝线,就能无形中解决取人性命。 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了。 一想到这,他也不敢多待,万一凶手还在附近观察,自己被盯上可就完蛋了。 凭藉三脚猫功夫可不是对手。 从怀里掏出衙门的小差的身份令牌,放在角落,假装捡起,出门。 直到彻底出了富商府邸,他这才长呼一口气。 老赵在柳树下乘凉,看到他出来也是招呼著。 苏木走过去。 老赵好像看出什么一样,笑著问道: “你小子,是打算查案呢?” “哪有,別想太多,我要是有那本事,用得著一直当小差?” 苏木开玩笑般的回应。 “那倒也是,这件事上面肯定有不少人想要立功,没有能力之前最好不要乱动,不然要倒大霉。” 老赵拍著他肩膀,继续巡街走巷。 苏木表面上无波无澜,但获得鼠符咒的能力后,他反倒能洞察到,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自己了。 第三章 红线断骨 今晚下班,老赵没有去花坊,倒是陪著他喝闷酒。 酒过三巡,二人就分开了。 青州还算不错。 就是夜路不好走。 因为最近出现多起命案,除了胆子大的,或者酒鬼,根本没什么人敢隨意在街上走动了。 苏木住的地方距衙门不远,但需要穿过两道狭长的小巷,因为那里的房租便宜。 醉醺醺的酒意让他只觉得飘忽忽的。 走路很慢。 尿意上来便在墙角找个角落小解。 一阵凉风吹进狭长小巷,吹动脖颈碎发,让他只觉脖颈一凉。 苏木猛然回头,看著身后没有人的巷道。 不由哆嗦一下繫紧裤腰带。 继续走了几步。 不安感再次传来,让他只觉身上汗毛倒竖。 鼠符咒的敏锐洞察力也让他发现了危险。 手慢慢放在腰刀上。 恐惧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鏗…… 腰刀出鞘,劈向身后。 然而黑暗中藏匿的红线出现,横切而来。 面前竖起的刀在接触红线剎那,铁器竟如切菜那般被红线切断。 好在获得鼠符咒后,反应能力有所提升,见此情景,立刻蹲下。 丝线切过。 未来得及反应的髮丝被切断,缓缓飘落近前。 扑通扑通! 苏木心臟猛烈跳动,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没有往自己住处跑,而是往衙门跑。 他不信这凶手还敢追到衙门里杀人。 脚步飞快,穿梭小巷之间。 对方像是洞察他的意图。 一道黑影如同空中掠向地面的雄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扑向他。 苏木一回头,黑影已经扑到跟前。 没办法,手中断刀一横,又再次劈下。 然而接触剎那,刀给他的反馈是力量很强。 劈出的刀反弹回来。 不得已,他只能双手抵住刀背,整个人被这股衝撞的力量衝击后挪些许。 直至停住后,他也是心头一横。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他的力量不够,但也没办法,一个后撤,对方攻势下来,手中断刀一偏,左臂瞬间撕裂出一道伤口。 疼痛直衝脑海,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扭头就跑。 对方见状,继续追击。 苏木察觉到对方穷追不捨,看来是要自己死了。 底牌不用怕是不行了。 暗暗催动丹田,激发鼠符咒力量。 原本极度消耗的力量在加强,甚至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追逐。 对方如同天上猎鹰,而他如同在小巷里逃窜的老鼠。 狭小巷子是老鼠的优势,也是猎鹰的劣势。 追逐片刻,他便躲在了一处角落。 努力调整呼吸,儘量不暴露自己行踪。 而对方在黑暗中潜行,反倒没有在高空猛扑的力量感,这是他这片刻被追逐后所察觉到的。 也许,自己能反杀。 感受到对方越来越近,他心跳也渐渐提上来。 隨意瞥向四周,发现了不远处的石狮子。 瞬间灵机一现。 粗重的呼吸在黑夜中格外清晰,在逐渐靠近的黑影也渐渐停住脚步。 “找到你了。” 声音低沉,但手中一甩,一条红线像是有了指引那般,飞向对面墙壁,一个碰撞又继续折返,朝著另一个方向射去。 丝线刺入皮肉的优美乐曲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硬物阻挡了丝线行进。 反应过来时,一头石狮子已经出现在近前,更是活了般朝他扑来。 “什么!” 双手交叉,抵挡在跟前。 石狮子爪子落下,重重拍在手臂上。 这一下的威力让他也有些站不稳。 “怎么回事?” 还没在懵逼中反应过来,石狮子已经再次扑来,张开口咬住他手臂。 “活,活的!” 手臂被牵制,苏木也乾净利落,转眼衝出,一个大跳,便朝著对方脑袋横劈下一刀。 对方眼看危险降临,本能防御,但被石狮牵扯厉害,出现了几秒空隙停滯。 噗呲! 骨头碎裂,鲜血四溢。 石狮子也鬆了口。 苏木看著倒地的人,总算彻底鬆了口气。 “回去吧,多谢了。” 石狮子也还算听话,乖乖回去,继续做看门的石狮子了。 本身给的符咒法力並不多,石狮子虽然活过来,但能感受到生命在消失。 比起稳镇守看门数百年,不如动一下畅快。 不会要求太高。 法力收回。 苏木看著对方。 断掉的红线。 此人便是杀富商的凶手了。 果然。 真盯上自己了。 略微搜一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果真拿到了些许,夜晚太黑,他也无心查看。 乾脆不处理了,赶忙跑回自己住处。 当灯光亮起。 他先处理一下伤口,这才查看从此人身上得到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令牌,看不出什么,表面光洁,没有特殊图腾。 还有一个折起来的纸。 打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著“免得夜长梦多,今夜动手,我自会安排。”十几个字。 苏木懵了。 脑子一阵嗡鸣思索。 此人上面还有人! 先发现了自己。 还上报了。 上面的人让杀了自己。 而且杀了自己后还能处理乾净。 能在青州这地方处理乾净的。 那就是…… 衙门里有內鬼! 他沉默了。 在他发现能用丝线杀人时就不打算牵扯其中了,可被盯上就要解决掉自己,要不是有鼠符咒的能力,怕是真死了。 手慢慢握紧,纸张开始褶皱。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苟活,那都別活了!” …… 第二天一早,苏木前去衙门。 还在想著如何解释自己手臂受伤打恍惚时,进入里面后发现衙门里的同僚,甚至铺头都站成一排等待著。 气氛有点不对,以往都是铺头站在最前面来著。 他也奇怪,走到老赵身旁。 小声询问: “怎么回事?” 老赵看了看他,脸色也不太好。 “杀富商那凶手找到了。” 苏木顿时心惊胆战。 不过昨晚应该没人看见。 又问: “这么快?” “嗯,京城监察司来的官,昨晚人就到了,一下子就找到凶手並且杀了。你说奇不奇怪,就在你常回去那条路。” 老赵也发现了苏木左臂有伤,疑惑的问: “你手臂怎么了?” “昨晚碰到了,受了伤,但我跑掉了。” 苏木一脸的为难。 他不敢说自己失足摔倒的。 老赵也是极为震惊。 这时知府跟一个身穿飞鱼服的女人走过来,而且知府还对这女人毕恭毕敬,直至来到他们面前。 知府看著他们,连忙解释道: “这位乃是监察司来的使者,近期青州案子频发,现由使者全面接手。” 诸人麻木了。 沈卿秋看著他们,直接开口: “苏木,赵閒出列。” 这语气…… 好冷! 苏木看著这女人。 不愧是京城来的使者。 老赵也一脸疑惑。 不过两人也是一同出列。 “本官需要两人协助查案,从今起,你俩配合我查案。” “是。” “是。” 赵閒抱拳领命。 苏木同样也是。 可目光看去,发现这女人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 眼神相当的锐利。 像是能洞穿自己那般。 不会吧。 该不会昨晚她也在? 低下头。 但心中也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他怀疑这女人是来查自己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 沈卿秋看他低头,目光终於移开,看向诸人。 “好了,我也不废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第四章 索要好处 衙门內诸位小差跟捕头只得离去,但都下意识看他们一眼,莫名有些羡慕。 苏木跟赵閒二人站在原地,互相看著彼此,直至沈卿秋转身朝另一处走去。 赵閒胳膊碰一下苏木: “苏老弟,你昨晚是不是跟这位大人物搭上关係了?” 苏木却直接摇头。 昨晚命都快不保了。 还搭上关係? 老赵啊老赵,你可別被这女人骗了。 但愿事情没那么糟。 无奈解释: “要是能搭上关係就好了。” 赵閒可不太信。 京城来的,咋可能直接点名要他们? 其中定有猫腻。 於是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好,你要是真调查到什么线索,给她,没准比给上头的要好,要是愿意给你点引荐,升官发財不是梦了。” 迈步跟了上去。 苏木心中无奈,但也只能跟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升官发財,那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可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隨著沈卿秋进入衙门给她安排的房间,便转身看向进来的二人。 “赵閒,你去把最近案子卷宗整理,给我拿过来。” 赵閒愣一下,看了眼苏木,而后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 “是。” 转身走时,苏木也看著他,而他也眨一下眼。 似乎在说,苏老弟,老哥看好你。 领悟老赵意思的苏木不由得心里吐槽。 老赵啊。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这女人很危险。 赵閒走后,沈卿秋缓步走到苏木跟前看著他,也不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 苏木与她对视一眼,哪敢继续看,立刻低头看著地上,看著她的鞋尖。 沈卿秋很平静,见他如此闪避,便平声询问: “昨夜,你碰到凶手了?” “回大人,並未,昨夜回去的早。” 苏木狡辩一下。 沈卿秋见他狡辩,於是开始了有理有据的说服: “其实我今早才到,却意外发现有人死了,到了衙门才得知此人竟是杀害富商的凶手,又略微调查一番,你猜我发现什么?” “什……什么?” 苏木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目光后又不由得低下。 “地上打斗痕跡,衙门特製的一把断刀,以及地上些许血跡……” 沈卿秋语速放缓,想要看了看他神態变化,只可惜他低著头,不好判断。 只得用心理压製法子试探一二。 听到这,他就知道,这女人確实在怀疑自己了,索性回应: “好吧,昨夜確实碰到了,与其纠缠一番,发现不敌后便跑了,刀断了,也受了点伤,后面怎么死的,不得而知。” “是吗?” 沈卿秋可不太信,因为凶手手段绝非常人,碰上基本都是死,可这小小差役竟然只受了点伤,还跑掉了。 作为拥有非常规手段杀人技的人。 怎么可能让其轻鬆跑掉? 不过继续心理压制: “確定不是你杀了他?” “不是。”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杀人。 沈卿秋装模作样的看向一旁: “那就奇怪了,死者乃是被刀器所伤,更是劈裂了颅骨五寸,恰巧在现场发现了你那把断刀,从伤口来看,便是被那把断刀劈死,你真確定人不是你杀的?” 苏木整个人都麻木了,不愧是从京城过来的官,但他也不好承认。 “小的就会点三脚猫功夫,在青州抓抓贼,问题不大,可要杀此人,能活著跑掉都算运气好了。” 不过沈卿秋不会太刻意为难,既然不想承认,那定然有什么秘密。 倒不如將计就计。 就不信不漏出马脚。 “说笑罢了,不必当真。其实我来此地是为了调查另一起案子。而且此地案子不断频发,所以有点怀疑。我调查过你,你在此地生活许久,定然也相当熟悉。” 苏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从今日起,你跟著我,你对此地熟悉,有些事需要你指路。有些事可以跟你说,可你要敢泄露半个字,本官拿你人头回去交差,明白?” 沈卿秋说话,那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苏木自己就是个小差役,哪有忤逆的道理,只能点点头,却还是开口: “可是,小的不过小差役,万一涉及一些案子,小的怕是没那能力去办啊,要是耽搁了大人的事,就实属抱歉了。” 让老子帮忙。 不拿点好处就是蠢了。 沈卿秋明白,这是索要好处了。 不怕索要好处的,就怕不要,还卖力帮你的,那才是真的心机深沉,目的难猜。 “我会跟知府相谈,让你当捕头,衙门內一些人,你都可以调动,可行?” 然而苏木也不是什么善主,既然有这样的好处,就笑道: “那酬劳方面?” 沈卿秋没想到他还有点贪得无厌。 “酬劳?你要是真有能力替我办成这些案子,自然不会亏了你。可要是不成,本官拿你项上人头祭天!懂?” 苏木一个哆嗦,后退了两步,见她无波无澜样子,就知道自己要好处有点过分了。 既然如此,只能日后再说。 抱拳: “是,绝不辜负大人赏识。” 沈卿秋见他胆子也没那么大,也是言归正传: “青州黑市,你可知?” “嗯,知道些许。” “好,今夜我会去找你。” …… 本该是下班日常去夜市喝点酒的苏木此刻窝在自己屋內等待著。 他也不知道这娘们到底在办什么案子而来到这,反正可以肯定,准没好事。 鼠符咒赐予的力量倒是让他感知敏锐,自是发现了不远处屋檐上,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过来。 隨著靠近,一个静空,两声踏地,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还不出来!” 苏木见状,连忙打开门,看到身穿宽鬆白袍的沈卿秋。 一脸疑惑走上前。 “你就这打扮?” 沈卿秋见他衣著没变,下意识问。 “大人啊,你当小的家財万贯?有的穿都算不错了。” 他就是平常的简陋装扮。 肯定是不能穿衙门的差服去。 “哦。” 沈卿秋点头。 “大人,打算去黑市干什么?” “白天不方便跟你说,现在倒是可以跟你说个一二。此番来青州,乃是一件极为诡异的案子,你可听过影子杀人?” “影子?杀人?” 苏木皱了皱眉,但凡在不知道符咒存在,他或许觉得有些诡异,可知道后,那就不奇怪了。 这或许是另一枚符咒。 但他也假装不知道的看著她。 沈卿秋见他不知情,便继续表明: “这案子涉及多起,几乎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人都看见影子杀了自己主人,然后跑掉,小商贩、富家公子、侯府公子都有……” “大人,没准真是影子杀人呢?” “不,我不信鬼神。” 沈卿秋极力否认,看著他: “我顺著线索,一路追查到此,那人很有可能此刻便在青州。” 苏木看了看她,僵持一会,后重重点头: “大人说得对,咱们还是赶紧去捉拿凶手吧,万一跑掉了就得不偿失了。” “带路。” 沈卿秋也不拖泥带水,她也没心思跟他嘮嗑。 苏木只能引路。 青州的黑市较为特殊,也是在南巷那条街上,不过进去很隱秘。 要不是老赵带他去过一次,他未必能知晓黑市的存在。 夜深人静,二人就这么行走黑夜,一路穿过几个小巷,来到了南巷这边。 街道两边灯笼通明,下方行人来来往往,皆是一种夜市的热闹景象。 来到此处,看著不远处,黑市的秘密入口。 苏木看著沈卿秋: “大人,確定直接过去?” 第五章 一哭一笑好个球 “不然呢?” “那好,隨我来。” 苏木带著她来到一家卖各种各样面具的小商店面前,而售卖面具的是一位老奶奶,看到他们过来,皱纹下挤出慈祥微笑。 “二位客官,想要什么,隨便选。” 苏木看著各种各样的面具,原本不在意面具选择的他反倒盯上了一个面具。 “我让你带我进黑……你怎么带我来这?”沈卿秋不解其意,但又故意压低声音。 “必要条件之一,选一个吧,选自己喜欢的。” 苏木跟个自来熟一样,指著那褐色像龙模样的面具: “玉婆婆,我要那个。” 玉婆婆回头看了看,笑呵呵的点头: “好。” 沈卿秋一眼扫过这些面具,也不知哪个好,看著他: “你替我隨便选个吧。” “我?” 苏木看向她,眨了眨眼。 有没有搞错。 你一个京城来的官。 居然有选择困难症? “有问题?” 沈卿秋语气阴沉。 “没,没……那个玉婆婆,旁边那个九头蛇模样的面具也顺便拿过来吧。” “好。” 沈卿秋看向面具纹路上有九条小蛇凹刻在面具周围,只觉头皮发麻,看了眼苏木,暗搓搓的在他手臂捏扭一下。 “你故意的?” “不是……冤枉啊,大……” 苏木也压低声音: “不是你让我选的吗?” “那也不用这么……” “呵,女人。” 苏木看著玉婆婆已经拿来面具,他把自己要的面具拿在手里,又看著蛇面具。 最终目光落在一个普通的面具,纯白的普通面具,但面具眼角下有一滴血泪。 “玉婆婆,给我换那个吧,她不喜欢这个。” “两个小年轻还打情骂俏的。” 玉婆婆並未反感,反倒是看著那普通面具,又看了看苏木手里的面具。 “就是这两个面具,怕是不怎么配。” 沈卿秋听玉婆婆这话,全身不由得热那么一下。 苏木觉得也是,这个確实高调,看到那血泪面具旁边一个笑脸面具。 忽然拿定主意。 “那再要那个吧。” “好。” 於是乎苏木戴上笑脸面具,沈卿秋戴上一滴泪的面具,二人就这么进入黑市。 青州的黑市是在地下,有几条暗道,必须有熟人领路一次过后才能知晓如何前往黑市,否则找不到。 沈卿秋发现,这条路隱秘得可怕,要不是有人带路,凭藉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入口,最容易迷路。 走到一半,还未正式进入黑市,面前多出一个戴著凶神恶煞面具的人拦在他们前面。 “此路不通,那条路才对。” 就这么明晃晃指著。 苏木停下脚步,看著对方,他確定自己记忆没错,因为进入黑市就只有唯一的一条线路,其余的都是死路。 沈卿秋並未察觉,而是顺著那人指著的方向继续走去。 苏木则是走到那人跟前,看著对方面具下的那双平静眼睛。 “我记得似乎是这条路吧?” “塌了,另开了条路。” 苏木將信將疑点头,顺著对方指引方向继续走过去。 沈卿秋回头看到苏木跟上,便也没太注意。 反倒是苏木的步伐慢了许多,一直让沈卿秋走在最前面。 他有鼠符咒的力量,能清楚的知道那条路並没有塌方,可那人却指这条路…… 隱约的猜测在心头盘旋。 隨著继续深入,周围越来越暗,原本三四米就有火把,可现在相隔十几米。 路明显不对。 只得喊住她: “那个,大人!” 沈卿秋缓缓停下脚步,侧身看著他还有稍许疑惑: “何事?” “咱们好像……中计了。” “何意?” 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传来,明显就是朝这方向跑来。 苏木略微判断人数,心头一紧,看了眼沈卿秋,脚步后退,来到沈卿秋身后。 在他的判断中,共有十人。 沈卿秋也警惕了,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道火光下出现数十道身影,个个都蒙著面,而且还散发三境武者的气息。 这世界有著一种模糊的境界,一境到六九境什么的,一境最弱,但比三脚猫功夫强。 九境最强,但谁也没见过。 同样的,境界低的,三五成群一样能干死境界高的,毕竟境界高的不是神仙。 不过这也只是江湖中侠客通过对方气感判断几境而已,重拳下一样得死。 苏木自己连一境都算不上,自是不敢上前。 此时发现,沈卿秋散发出五境实力的气感。 这…… 这大人还是个高手? 看到这情况,他立马招呼: “那个,大人,咱们好像是彻底暴露了,这些人你看著应付,我先躲一下。” 说罢,朝著暗处跑去。 十名杀手见这阵仗,有人发號施令。 “全杀了!” 十人同时出动。 沈卿秋毫不含糊,踏步而出,从腰胯抽出隨身小刀就与这些人拼杀。 苏木躲到较暗的石头处,探著脑袋看著前方局势。 看著沈卿秋迎战游刃有余,奈何空间有些狭小,原本占据上风,还杀了两个的沈卿秋身形进入黑暗后,立马落入下风。 两名杀手用上合击刀法,不断將沈卿秋逼退至深处。 与此同时,一名杀手朝他这地方慢慢过来。 苏木脸色一黑。 不是。 大哥。 真这么绝啊? 连忙起身,看著对方。 “那个,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然而他戴的笑脸面具,求饶的话像是假意示弱。 对方也没那么心慈手软。 一步步靠近。 苏木慢慢后退。 妈蛋! 一境还能勉强应付。 三境叫我怎么打? 附近又没別的什么东西…… 余光看到沈卿秋落入下风,双拳难敌四手,心情也是沉了下来。 不行。 她不能死在这。 她要是死了。 我也在劫难逃。 目光一边盯著杀手,一边看著身后的路,一步步后退,直到发现了摆放在这的一尊虎石。 见此情景,他立马跑向那。 杀手一脸戏謔: “想跑?前面是死路,跑得掉的吗?” 立马追过去。 苏木在对方不经意间催动鼠符咒的力量於掌心,跑过去时拍一下虎石。 隨后又立马回头慢慢后退,因为確实是个死路。 杀手看他这样,倒也不怕他在耍什么花招,提起刀: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知道太多了!” 苏木瞪大双眼,因为他已经看到虎石活过来了。 “啊!” 沈卿秋一听惨叫,心头一慌。 糟了! 要是让別人知道自己在未调查清楚状况之前就贸然查案,从而害死同伴,传出去诸人会怎么看自己? 失神剎那,腹部与胸膛挨上两人踢过来的一脚,瞬间让她泄力,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正要爬起,两名杀手已经杀到近前。 抬起手中刀,顺势就砍下。 第六章 苏捕头,你也不想 一道巨物身影闪过,扑向这两名杀手,瞬间就將二人扑倒。 反倒给了沈卿秋喘息与反应时间,起身的同时也不再藏拙。 爆出一记杀招,就这么扑向二人。 直到她解决掉这几个之后才得以喘息,不过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狐疑。 目光看了一眼那一动不动的虎石。 带著疲惫以及有些伤痛的身躯缓慢走向苏木刚才过去的方向。 本以为是苏木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死不瞑目惊险。 反倒是看到一个杀手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而苏木靠在石壁上,惊魂未定的不断拍打胸口,嘴里不停喊著“好险”的奇怪景象。 这都没死? 走到苏木跟前。 苏木看到是她,立马起身,看著她惊呼道: “大人,刚才真的好险,那,那石头居然復活了。” “此地不適合久留,既已暴露,只能改日再想办法。” 沈卿秋没空听他嘮叨,伸手拉住他的手朝出口方向跑去。 地下通道很多,跑到一半后她便停下脚步,並且看著他: “带路。” 苏木只能点头。 可是走到一半,看著几条通往各个方向的通道,目光又看著她: “大人,来都来了,你確定不调查点线索再出去?咱们这次出去,怕是下次就找不到方向了。” 苏木很確定,现在对方没那么快转移地方,可要是过段时间,只怕转移了。 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卿秋犹豫,因为她並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有点不敢继续了。 她自己一个人倒没什么事,可要是带上一个累赘,那就有点麻烦了。 “暂且出去,你要是死在这,我回去不好交代。” “可你死在这,我也不好交代啊。” “那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苏木也不是很想干涉太多。 带著她找到出去的路。 可出来时,肩膀被拍一下。 一回头。 沈卿秋道: “那个,我自己去调查,你回去吧,今晚之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这……” 苏木略显疑惑的看著她。 沈卿秋却不是在徵求他意见,转身又折返回去。 至於苏木他自己,原地僵持一会,略显无奈的摘下面具,看著周围的人来人往。 索性找了个夜摊独自一人喝酒。 也不由得让他感觉可惜,要是有法子能喊上老赵过来,情况或许会好得多。 只可惜,这大人就只让自己来。 喝著喝著,隨著酒渐入佳境。 街上行人也没多少了。 可是他依旧没看到沈卿秋出来。 渐渐的。 脑子迸出一个画面。 京城来的官。 还是女官。 孤身入险境。 实力又不是很高。 誒? 搜查官? 看了眼黑市出口。 不是吧? 站起身,结钱,走到了黑市入口,看著里面空荡荡的一切。 “我靠,可別开洞天了都。” 戴上了龙头面具。 快步进去。 按照记忆,一次不差的进入黑市,看到了里面场景。 黑市较为特殊,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找人会相当麻烦。 不过他有鼠符咒加持,倒是能分辨些许。 此地黑市並不大,但有一处中央位置,黑塔,也是黑市的管理者所在,实力不好说,主要是衙门也不敢管。 隨著靠近,通过分辨,果不其然,发现了那座黑塔里,熟悉的閒言碎语。 “哈哈哈,沈大人果真够胆,就是不知能不能扛得住这摧残心智的手段了。” “此次是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大人,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抱憾终身……” 碎言碎语中,苏木听出了她的委屈。 苏木捂著面具。 这女人果真心大。 不过好在自己反应及时。 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黑市附近观摩一番,后发现黑塔上那条盘在上面的黑龙,乃是木雕工艺,能让进入黑市者觉得此地不可隨意踏入。 也不过也只是一个象徵罢了。 但是…… “唉,大人啊大人,我也不想因此丟官啊。” 搓了搓手。 直接就朝著人少地方过去。 黑塔很高,黑市又在地下,隨隨便便就找到一处人稀少的高地。 催动鼠符咒的法力,直接就是注入那条黑龙身上。 “给我绞碎这塔!” 盘绕的黑龙受鼠符咒影响,原本死物復活,低吟响彻黑市,黑龙身躯开始扭动,黑塔哗啦啦作响。 “怎么回事?不对,快看那,那真是龙!活的龙!” 黑龙双眼冒红,就这么看著下方。 极长身躯绞碎了黑塔,里面的人也被惊动,可面对庞然大物自是无力抵抗。 原本想对沈卿秋折磨的这些人,见此动静,顾不上那么多纷纷各自跑远。 至於沈卿秋自己,行动多有不便,面对这么大动静,她確定就是人为,甚至知道是谁动的手。 当然了,苏木肯定也不敢让她死的。 看到不少人跑出来,他也只能冒著风险去找沈卿秋。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第一次感到心烦。 但凡自己真没有获得鼠符咒的力量。 那完全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怕是自己带人过来人都不知是何种状態了。 有著黑龙的捣乱,诸人注意力全在黑龙身上。 苏木则是进入碎塔里面,通过敏锐的判断,找到了沈卿秋的所在位置,此时的她被五花大绑,就这么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走到跟前就伸手抱住她,將她扛起就跑。 “大人,你欠我一条命。” 顾不上此地的混乱了,麻溜的朝著出口方向跑,不少人也都往这方向跑,都不带停的。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出了黑市,此时大街上不少身影已经各自分散。 苏木则是看了看四周,只能先藏起来。 好在此地他很熟悉,扛著沈卿秋就朝著阴暗角落走去。 將她放在一旁靠墙,他自己也是靠墙喘著气。 “多谢。” 就在这时,沈卿秋缓慢起身,看著他。 原本捆住她的绳子顷刻蹦断,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著。 “不是?你故意的?” 苏木难以置信。 沈卿秋摇头: “不,当时確实使不上劲,这功夫,恢復了。” “也就是说,我白救了?” “你找地方休息吧,今夜我有安排,你就不必跟著了。” 沈卿秋几步上墙,来到屋檐上,看著四周之后,从衣衫內掏出一个小物件,隨著拉开,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爆开。 一道绚丽烟火照亮夜空。 苏木缓慢站起,看著这位又不可一世的大人,他知道,这女人怕是想让自己暴露,接下来日子怕是不好受了。 天渐明,再过晌午,直至夕阳下山。 苏木已经回到自己住处,躺在床上睡了一天,快到晚上这才醒来。 昨晚疲惫散尽,只是他感觉到这时间点,晚上怕是睡不著了。 正当回想昨晚动静时,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奇怪,这大晚上的,谁能来?” 第一反应是老赵。 但老赵那脾性。 一般可不会过来。 刚起身,门便被推开。 身穿飞鱼服的沈卿秋,手里提著两壶酒走进来。 看到他刚起,也是偷笑: “苏捕头,今日可並非休沐,这般窝在家里,银两是不打算要了?” “大人,你怎么来了?” 苏木起身上前。 沈卿秋把两壶酒放在桌上,並且看著他轻笑: “苏捕头,那石像与黑龙成精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你也不想本官给你按个妖言惑眾论处吧?” 第七章 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卿秋坐在苏木简陋的木桌旁把玩著酒壶,眼神锐利的看著他。 苏木喝了几大口酒后,心满意足的放在桌上,对上她的眼睛,不由心虚些许,將酒壶往她那里推了推。 “大人,这其实並不是什么石头成精,不过障眼法罢了。我的祖上曾是鲁班门下的木匠,懂点机括之术也不足为奇。” 他还是觉得需要糊弄,不然后面麻烦会更大,尤其是自己羽翼还未丰满之前,提前暴露会让自己成为眾矢之地。 “鲁班是谁?” 然而沈卿秋的反问让苏木脑子宕机一下,眨眨眼看著她。 不是吧。 这世道没有鲁班? 不过也是。 这个满是江湖风雨的世界,有著王朝的霸权,以及世俗灯红酒绿。 这世界怎么可能是自己记忆中所了解的某个歷史朝代呢? 沈卿秋见他犯迷糊,索性把自己知道的说出: “机括之术我知道,可鲁班又是什么人?” “这……” 苏木感觉自己再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乾脆继续说道: “那什么虎石,其实是被我提前塞了一根极细的牛筋,那杀手过来时我只能装模作样,在他放下戒心时暗中扯动了牛筋,让虎石把人砸死。” “那虎石飞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卿秋可不傻,能听得出他在想办法到处糊弄。 “啊这个嘛,我本身在黑夜里视力就比別人好,你当时在跟他们火拼不是,我就藏起来,举起虎石等待最佳时机,看到你有危险就丟了。” 沈卿秋听闻,双眸反倒有些微微弯成月牙,笑道: “苏捕头好深的城府,为了自保连上司都瞒著?” 苏木只得訕笑陪衬: “大人说笑了,下官只是一个怕死的差役,比起惹上头麻烦,下官更怕死。乾脆装傻充愣了,大人应该不会怪罪下官吧?” 老子好歹救你一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要咄咄逼人! 不然老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卿秋见他这么回答,倒也觉得合理,实力不济情况下,装傻充愣未必不是一个自保的手段。 有些人才高八斗,奈何自身实力不足,若没人保护,极容易被暗杀。 此人虽装傻充愣,但也知晓自己实力如何,不会那么冒失。 值得栽培,为朝堂效力。 没再继续追问,但目光却落在他的掌心,敏锐察觉到,苏木在说谎时掌心有一层极淡,不属於常人的温热气浪,索性选择先按兵不动。 这种藏著掖著的猎物,反倒激起她的兴趣。 就在两人气氛微妙时,苏木体內的鼠符咒突然產生了一阵极强的悸动。 这是共鸣,也是一种相斥的警兆! 余光瞥见桌上那坛酒表面诡异结出一层冰霜,紧接著沈卿秋身后影子处,空间出现微弱的涟漪。 与此同时,他还瞥见沈卿秋身后一把短刃凭空出现,瞄的正是沈卿秋的后心。 有危险…… 整个人並无太大波动,而是將目光移向沈卿秋,希望她能察觉什么。 可他发现,沈卿秋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手。 尼玛…… 我手有啥好看的? 索性用手暗示的指了指。 沈卿秋也反应过来,与此同时危险预警也立刻察觉到身后有人。 反应极快,立刻拔出腰刀就转身向后刺去。 撕啦…… 短刃並未刺中,反倒是对方的短刃落下,但她一个转身偏向,刀刃反而划开她腋下衣物。 半寸春光乍现。 沈卿秋立刻警惕周围,可是屋內即便光线明亮,对方一个恍惚间就不知藏哪了。 苏木站起身,警惕著周围。 绝对是蛇符咒。 那人跟过来了。 当时在黑市,定然也被发现了。 就在沈卿秋警惕时,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暗地里出手,不过並未直击沈卿秋要害,而是衣服…… 撕啦…… 沈卿秋衣袖被划开,宛如皓月般的手臂出现。 沈卿秋也是一个惊慌,朝著短刃出现方向刺去时却是扑空。 此刻的她只觉冷汗直流,脊背发凉。 警惕与不断移动,注意观察四周动向。 忽然感受到肩膀衣料一紧,立刻闪身,又是撕啦一声,另外一边衣袖划开一道口子,两条胳膊暴露出来。 对方是盯上了沈卿秋,反倒忽略了苏木。 苏木则是一直在观察,对方不盯上自己,也没办法靠鼠符咒触发的被动预警知晓对方在哪。 这就让他犯了难。 又听撕啦一声,沈卿秋一个慌张闪到苏木身旁,背对著他。 而苏木看到沈卿秋的背上又被划出一道口子,雪白玉背呈现近前。 这…… 此刻的他也察觉到,对方乃是好色之徒,此戏耍沈卿秋,一个是为了出洋相,当对方得逞,然后知晓对自己无可奈何之后,便会盯上自己。 然后到时候慢慢玩。 然后再弄死。 他可不想成为替罪羊,而且沈卿秋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在黑市糊弄她或许没有证据,但如今肯定不行了。 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这大人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吧。 万一对方跑掉,反过来迁怒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还发现,对方对蛇符咒的运用並未摸到窍门。 想到这,立刻喊道: “大人,靠近我。” 沈卿秋並未怀疑,而是后退背靠著苏木。 虽说隔著衣服,但也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滑腻。 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警惕的看著四周,与此同时也察觉到了警兆。 心念一动,催动鼠符咒能力,触碰酒罈。 一手拿起的同时直接丟出。 正常丟对方肯定能躲开,可施加了鼠符咒能力,飞出去的酒罈像是有方向一样,飞出去,砸向那人。 哗啦一声。 酒罈碎裂。 对方虽然隱身,但这短暂间隙却能发现对方的藏匿虚影,因为酒液在不断从对方身上流淌而下滴落。 “就是现在!” 苏木一把將沈卿秋推出。 沈卿秋自是顾不上那么多,见对方轮廓,短刃立刻找准刺出! 对方反应也快,沈卿秋短刃刺来的同时闪避,衣衫也被划开,可对方藉助蛇符咒力量,依旧能够隱去。 唯独忽略了一点,不断从身上流淌而下的酒。 沈卿秋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不断找准刺去。 反倒都巧妙躲开,又盯上了苏木。 苏木有符咒加持,自是警觉到对方盯上自己,四处寻找后,正打算拿自己暗藏的暗器。 可对方却已经衝到他跟前,短刃架在他脖子上,也让沈卿秋不敢动。 苏木也是惊慌: “不是,大哥,有话好好说,別动刀子。” 確定对方就在自己身后,他也是相当的无奈。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啊。 那就怪不得我了。 心念移动,催动了放在一旁的短刃,立刻就让其朝自己刺过来。 沈卿秋原本警惕,见他挟持苏木还有点麻烦,可下一秒,噗呲一声。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对方也是一愣。 苏木找准时机,一个抢夺对方手里短刃,一个转身,短刃一扫,硬生生的割向对方喉咙。 又是一声噗呲。 对方倒下,撞坏了木凳。 与此同时,蛇符咒失效,对方形象也出现了。 苏木看著对方,心头其实也是一紧,其实鼠符咒是控制不了器物飞行方向的,但融入体內后,他就发现稍微施加点法力就能让器物听话。 这才有一些特有的能力,要是本身就很强大,那他也没办法控制。 沈卿秋立马来到他身旁,就这么看著躺著的尸体,眼里满是错愕。 而苏木看向她时,眼睛余光有些不爭气的往她那被割开衣服里面瞄了一眼。 紫肚兜若隱若现,以及那可以浮想一下的半轮圆廓。 嗯,很白。 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第八章 让自己当朝廷鹰犬? 沈卿秋看著苏木,有什么话想说却一直卡著,说不出口,最后重重咽口唾沫后才回应: “那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 “这个,难不成要抓活的?” 要是要抓活的,他確实有些失手把人杀了。 確实有点不太对。 可当时那情况,不杀不行啊。 沈卿秋摇头: “不,你把他杀了,意味著你解决了至今扑朔迷离的影子杀人案。” “啊?” 苏木稍显皱眉,內心却不断吐槽著。 就这? 不就是利用蛇符咒隱身嘛。 本身实力並不高。 但凡实力强一点,能通过周围气感感应到对方所在位置。 可以说此人对付二流高手还行,可要对付更强一点的,那就难了。 就是他也有点想不通,像这样的人居然让他们一直追查到此。 沈卿秋刚要弯下腰,却是发现脊背一凉,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捂住跟前衣服,侧移,警惕的看著苏木。 苏木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看著她,很是疑惑: “怎么了?” 沈卿秋轻咬一下红唇。 这傢伙。 不会都看到了吧? 指挥著他: “你,去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苏木点头,没再多管,蹲下在对方身上搜寻。 能隱身,蛇符咒就肯定在他身上了。 果不其然,在腰间一侧,发现了蛇符咒。 蛇符咒对死物是不起作用的,人死后自然也会显现出来。 苏木刚伸手拿起,一股电流顺著手臂直窜心肺,让他身躯一震。 “怎么了?” 沈卿秋发现他举止反常。 苏木缓缓拿起,可拿著蛇符咒的手就好像被电一样,拿不稳,刚拿出来便是一个手抖,掉落地上,滚到沈卿秋脚下。 回过神的他暗自懊恼。 糟了。 沈卿秋觉得奇怪,刚要俯下身子去捡起,可衣衫的滑落让她心头一紧。 连忙站直,又盯著苏木。 绝对故意的。 但这也难不倒她,脚尖轻点。一拉,点地,蛇符咒飞到半空,又一把將其拿住。 她没看出什么猫腻,反倒心思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幕,看向苏木时眼神充满一种审视: “苏木,你刚才丟那酒壶,用的是內力还是……妖术?” 要知道丟出去的物体不会巧妙的拐弯,除非有东西牵扯。 可是她很清楚,那酒罈根本就没东西连著,所以就不存在丟出去东西可以拐弯砸向对方。 很明显这里面有猫腻。 苏木起身,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编下一个假话时,发现沈卿秋手里那枚蛇形符咒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沈卿秋也感受到了,刚拿起,还未抓稳,顷刻就从手中飞走。 恰巧此时,被苏木一把抓住。 沈卿秋还挺疑惑,可隨后发现苏木拿到那东西后,身形顷刻消失,不见踪影。 “这……” 这是本能的常识,也在沈卿秋面前暴露了。 不得已再次催动蛇符咒,让自己现身。 看到再次出现的苏木,沈卿秋难免有点好奇,同时也有点警惕: “你,你究竟用了何种妖法?” 苏木则是感受体內,蛇鼠符咒开始在体內流转,自身一些力量也得到微妙的增幅。 所以他没有著急解释。 沈卿秋倒也聪明,见他不怎么解释,又看著他拿著蛇符咒,身形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忽闪忽闪。 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相当的诡异。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人,她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碰到鬼了。 蛇符咒里的法力进入体內,符咒里的能量也化为一空。 他便只能放在一旁,后又看著沈卿秋。 思来想去,假装正经回答: “咳咳,这说来话长,其实这不是什么妖法,而是一种古老就存在的法力,上古巫师將法力注入其中,因此让这些东西有了特殊的能力。” “是这样吗?” 沈卿秋打心底不信。 而苏木也是为了让她相信,索性拿起蛇符咒,注入一点法力后丟给她。 沈卿秋立刻接过。 “你用內力催动就能实现,不过这是上古法力流传下来的,用一次会少一次,也用不了多久了。” 沈卿秋有点不太信,但还是用內力激发蛇符咒,然而她自己並没有什么感觉,又看著苏木: “你骗我?” 苏木一脸为难,好在自己閒来无事弄个破铜镜,就在房间里。 拿过来对著她照: “不信你看。” “什么也没有。” “你別乱移动就行,不然的话我也不好解释。” 其实他是能感受得到她在哪,可不能表现太明显,不然唬不住。 沈卿秋也发现了,在铜镜下根本看不到自己,收回內力,自己出现。 多尝试几次后,这才確定是这东西的缘故。 於是沈卿秋勉为其难收下,又看著苏木: “你似乎懂不少?” “哪里哪里,略懂一二。” 他还是执意藏拙。 太高调还是不太好。 沈卿秋看著地上躺著的尸体,摇了摇头: “想不到影子杀人案竟是这么一个人,不过若非常人,確实很难发现此人存在,果真杀人於无形。” 此人杀的都是普通人,实力並不算太高,隱藏在影子里,就会让人误以为是影子在杀人。 现在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倒也让她长长鬆口气。 “不过,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何酒罈会转向,莫非你也有类似的东西在手里?休要糊弄过去!” 一听这话,苏木就知道,这女人疑心病很重。 转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那不如就…… “那个大人,时间不早了,您这样在我这屋內,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你我都解释不清吧?” 沈卿秋下意识认为他依旧在转移自己注意力,但隨后也发现自己现在这情况確实不太行。 “明日你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罢转身夺门而出。 只留下那道光洁的背影。 而苏木觉得,这样下去,早晚会被盯上,要不,跑吧? 现如今鼠符咒,蛇符咒力量在身,跑掉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看著桌上还剩的一坛酒,索性走过去拿起,咕嘟咕嘟灌入喉咙。 …… 第二天一早,正常去上班的苏木还在想著见到她该怎么解释时,赵閒却已经在衙门外等他多时了。 看到他过来,连忙跑过去。 “苏老弟,你发了啊。” 苏木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赵閒从怀中拿起一封信,递给他笑道: “那位大人走了,並且还说让你一个月后赶往京城任职。” “走了?” 苏木觉得奇怪,拿起老赵给的信件,打开一看,是沈卿秋亲笔。 【蛇符咒特殊寓意重大,我得先赶回京城復命。你的事,我也会如实相告圣上。一个月后你来京城寻我,我自会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在此之前你最好先把青州之事解决了。】 就这? 这是打算让自己当朝廷鹰犬啊! 罢了。 还是且看且说吧。 看向老赵: “就没给你说点別的?” 第九章 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岂料老赵凑近,贼眉鼠眼的看著他,眉头挑了挑,一脸坏笑: “咋滴,苏老弟,难不成你还和京城来的官擦出点,嗯嗯?嘿嘿……” “去去去……” 苏木一把將他推开,不过要走进衙门时想到什么,看著老赵: “那个,她走时有没有说过撤了咱们的职?” 赵閒大手一挥: “没有的事,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可是捕头,手下还有我,甚至还有几个差役,都是咱的人。” 苏木一听,顿时觉得乐呵了,看著老赵: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身份不是小差役,而是捕头?衙门里另外的分支派系?” 赵閒双手放下,交叉在身前,深明大义的缓慢点头,脸上带笑。 苏木不断皱眉: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独立出来负责一块区域了?” “是这样的,而且你是捕头,我是你忠诚的下属,还有几个手下。咱们现在负责西巷那区域的案子。” 赵閒很谦卑点头应付。 苏木渐渐缓过神来,看著赵閒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奈何赵閒一脸的真诚。 “不对,老赵,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怀好意呢?” 苏木深表怀疑。 赵閒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意味深长的说: “苏老弟,你只有一个月时间留在这,你走后,我就顶替你位置了,你说我不怀好意在哪呢?” 好傢伙。 原来这傢伙在想谋权篡位啊。 而且赵閒还意味深长的放下手长嘆: “你还年轻,京城的水很深,青州挺不错的,老哥我就不陪你趟这趟浑水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说的那是冠冕堂皇,苏木自己都有点被忽悠住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原本还想著该怎么解释,现在反倒不用解释了。 去京城,当朝堂的走狗,这个问题有点…… 嘿! 看人真准。 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只要给的好处足够。 朝廷鹰犬什么的。 也不是不可以。 …… 接下来几天里,他熟悉了自己位置,每天喝茶听曲,偶尔跟他们巡视西巷,日子好不快哉。 不过白天看似咸鱼摆烂,暗地里他却化身成夜里的顶级刺客,夜探各处机密。 毕竟蛇鼠符咒的力量他需要完全熟悉並且运用,要不然就像被自己杀掉的那位蛇符咒拥有者。 鼠符咒能力有点逆天,化静为动的能力简直是苟活神技。 让扫把自己扫地,让茶壶自己倒水,甚至还能让一只刚死的老鼠重新活过来,还能为自己所用。 有一点最为主要的就是,控制简易物体,不需要太消耗心神,反倒是控制一些庞然大物就麻烦了。 根本不受控制。 不过在不断尝试中发现了控制的巧妙规律。 於是晚上,他利用蛇符咒的隱身能力潜入青州城里的黑市,查探被破坏后这些人有什么动向。 甚至去青楼,教坊司,去知府书房串门都不被发现。 这几日时间,他算是感到无比轻鬆愜意,直至第六日,黑市里多出了几道陌生身影。 隱身状態的苏木观察著,不由摸著下巴思索。 “这几个老傢伙似乎在西巷那边出现过,见到巡街差役,反倒刻意避开,难不成心中有鬼?” 於是暗中的跟过去。 黑塔毁掉,管理者不知所踪,反倒是黑市的秩序一直在维持著。 看著这一行人进入一间房內,而苏木自己则是跳上屋檐上,坐在不远处偷听。 拥有鼠符咒的能力可不需要刻意靠近,只需要在一定距离偷听即可。 还能不被发现。 躺著闭眼聆听。 几人走入屋內后,反倒辗转进入地下一层。 窸窣声音不断传来。 “不是说青州的黑市连衙门都不敢动吗?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诸位来了,请坐,待我细细道来。” 四个人找了椅子坐下。 地下下一层较为昏暗,但有火把照亮,光线使得这里镀上一层神秘。 “唉,几位有所不知,前段日子不知怎的,原本盘踞黑塔的黑龙莫名其妙活了,搅得黑市动盪。” “呵呵,真信这世道有龙这种东西啊,简直荒唐,分明是藉口。” “几位稍安勿躁,前几日出现了一则消息,京城那边来人了。” “哦?” “不过那人实力不高,被我们发现並且擒住,本打算使点手段让她屈服,岂料这时黑龙復活。那女人也被人所救,之后就不得而知。” “难不成京城那边也有人掌握了类似的能力?” “说来也怪,影子当时说暗中跟著,但不知怎么的,失踪了。我怀疑確实掌握了什么,才让影子失踪。” 四人沉默良久。 一老者抚摸鬍鬚: “若是掌握了什么,並且还能对付影子,那多半是死了,或者被抓走秘密送往京城,找他身上秘密。” “我们觉得也是这样,就在前几天,那位大人走了,也正是影子暗中去潜伏探查消息那晚。” 四人再次沉默。 老者继续问: “那位大人身边可有人?” “嘶,並未,不过她来到青州后在府衙里找了两个本地差役。而这两个差役我也查过,也就会点三脚猫功夫,但对此地熟悉確实是真的。” “或许那位大人身边其实跟著一名暗探,你们没察觉罢了。否则影子不可能了无音讯,要是真被带到京城那边,那他身上的东西就麻烦了。” 他们几个知道,影子之所以那么厉害,全靠一样东西,他们都知道。 此次前来就是了解真相,那东西要是被朝廷掌握,情况就不利了。 “此次向长生会借人,人失踪了確实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会儘量补偿。” “哼,补偿?如今人多半不在青州了,我们得早点赶往京城。” “是是是……” “罢了,来都来了,走之前好歹给青州府衙一份大礼。不然他们伸的手太长了,你们人手应该还在暗藏著吧?” “嘿嘿,那是,若是需要,我们可以调集。” “慢,明日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 苏木听著这些人谈话。 长生会是什么东西? 影子是他们的人? 还要给府衙一份大礼? 真把青州当自己地盘了! 继续偷听些许,发现他们谈论风向变了,取而代之的是青州地界哪里的姑娘好看,教坊司是不是有新人。 这些种种,让他只觉头大。 不过也是得到了一些线索,乾脆就到这吧。 起身离开了黑市。 站在高楼屋檐上,俯看西巷街景夜市,不由感嘆能力越大,责任反而有点变重了。 罢了。 既然京城那边更好,那这一个月里好好整顿一下青州,万一在京城那边混得不好,还能回来混日子不是。 第二天一早,衙门外一具尸体躺在门口,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当衙门开门,林捕头看到门前躺著,还穿著差役制服的死尸时,也是心头一震! 缓缓走过去。 旁边几个同伴缓慢靠近。 “这,这是小七!” “这怎么可能,小七昨晚明明在南巷那边负责夜巡,今日怎么……” 林捕头扑通跪地,抱起已经冰冷的尸体,悲痛欲绝: “谁干的!到底谁干的!” 第十章 怎么会有人吃屎呢? 苏木也来到衙门处,看到这情况,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心情有点深沉。 赵閒看著,嘖嘖摇头: “这林捕头怕是要遭受施压了。” 苏木看著,又看了看赵閒,其实他知道有动静,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动静。 只得点头: “他们来者不善。” 赵閒拍了拍苏木肩膀: “不过这是他们的事,咱们现在过去,只怕林捕头还误以为咱们来假惺惺,最好不要胡乱掺和为好。” 赵閒是识大体之人,知晓一些人性。 苏木则是呵呵冷笑: “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赵閒也是点头。 此事很快传到知府那边,知府大人自然也是火速赶来,並且召集了衙门內捕头匯合开会。 衙门不是很大,原本只有一人,但苏木上来后,变成了两人。 內堂上,知府看著他们: “哼!你们怎么办事的,手下的人生死都不知,还被人家丟到衙门口,这是挑衅!绝对的挑衅!” 林捕头低著头,毕恭毕敬抱拳: “大人,小七的死是我疏忽,但这很有可能,是他们在打算敲打咱们,更何况衙门里的人手,未必是他们对手。” “未战先怂,怎么?难不成要等京城那边来人,把咱们跟他们这群贼子一起剿了不成?” “可是他们盘踞青州多年,想彻底拔除,这可没那么容易。” “这些都是藉口!” 知府破口大骂: “今日死了一个,万一明日又死一个?怎么办?难不成任由他们为虎作倀?那还要衙门有何用!” 苏木看著知府大人,自是知晓他的担心,来此任职,要是来此任职都镇不住,那他这乌纱帽就不用要了。 上前两步抱拳: “大人,他们此举乃是威胁,但我想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怀疑他们的目標是,大人您……” “我?” 知府本来还想敲打敲打他来著。 谁让他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保留捕头一职,甚至还让一个月后前往京城。 可这要是威胁到自己。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捕头,莫非你知道什么?” 他们这样搞,还是之前那位大人过来闹出的动静,现在他们开始报復回来,真有些覆水难收。 “有点猜测,要是大人让我来处理,给我衙门全部人手来处理的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捕头一听,不乐意了。 上前: “苏捕头,我还在这呢,而且死的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小七之事,我自有办法解决。” 苏木看了看他。 这位林捕头虽说悲痛过,可此时的脸上並没有那种要为小七报仇的狠意,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见此情景,便也笑道: “林捕头,咱们都是在衙门做事,遇事帮忙,这样能解决快些,不是吗?” “不需要!我自会处理,是你懂內幕还是我懂?” 嘖嘖嘖…… 苏木很无奈。 换做以前或许不懂什么內幕。 可现在嘛。 有的內幕知道的可比你们所有人都多。 罢了,既然如此。 那便且看且瞧。 知府看著两人火药味有点重,连忙劝架: “好了,小七本就是林捕头的人,他的人出事,定然也不会坐视不管,让他自行处理吧,我这边也会安排人协助他。” “是。” 都这样发话了,苏木也没办法,只得抱拳领命。 “哼!” 林捕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堂內安静片刻。 知府发现苏木还没走,有点疑惑: “苏捕头,莫非还有事?” “大人,京城来的那位大人来青州可没那么简单,虽说跟这位大人相处时间较短,但此事要是处理不好,您懂的。” 知府其实不知道那位大人来青州干什么。 不太可能会平白无故过来。 而且只是短短几日,然后匆匆离去。 这明显有事。 奈何他也无权过问。 “苏捕头,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苏木看著知府,长呼一口气: “大人,他们敢这样,要是传到京城那边,你觉得你还能如此安稳吗?而且我还想说,林捕头,不行。” “此话怎讲?” “待到明日自会知晓。” 苏木这才转身离开。 身为知府,不可能不知道青州的水有多深。 而且此地的麻烦程度没那么简单。 甚至他怀疑,那些人最后会闹出大动静。 不过现在嘛。 还不是他能管的时候。 苏木走后,知府沉默了。 长嘆一声,揉了揉眉间,后將手放在桌面上: “这青州怕是让我止步於此了。” 而苏木这边,既然不管,那便安排人照常巡街,西巷那边其实没多大问题,简单打打杂,摸摸鱼,一天就过去了。 下班时,赵閒找上苏木: “苏老弟,今晚可有打算?” “唉,还是別了,可別明日躺在衙门门口的人还是咱们的人,这几日先暂且收敛吧。” “那就可惜了。” 赵閒是下班肯定要喝点酒了,甚至要去逛青楼。 每天雷打不动。 这也是苏木最担心的。 可別明日躺在衙门门口的是老赵啊。 夜幕降临。 西巷最为热闹。 灯红酒绿。 苏木则是换上一身简装出门,隱身后便按照老赵习惯,去老地方走走。 直到看到老赵独自一人喝闷酒,也是深表无奈。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隱约猜测,他们可能会拿自己的人开刀。 本来还有点担心其他人。 谁料看到几个熟悉身影,都是自己手下,此时也是跟老赵坐一桌开始閒聊。 “老赵这人还有点门道,还行。” 所有人都在这,那就不用过於分心去找人了。 隨著时间推移,几人酒渐入佳境,有人已经趴在桌上。 老赵完全就是酒蒙子。 见到几个小年轻都这样,便嘿嘿笑著起身: “走,带你们换个地方瀟洒。” 老赵醉醺醺的拉著几人离开。 苏木则是看著他们几个往青楼方向走去。 就这么看著他们。 只是这周围的动静开始微妙起来。 让他眼睛微眯。 还真盯上我的人了? 那怪不得我了。 隱身跟上。 几人来到青楼,进入里面,有一个內急,便去如厕先了。 苏木在屋檐上看著。 看人上厕所確实有点变態,可看到有个警惕的看著四周,还不断摸索来到如厕之地,不像是著急的样子,暗搓搓进入隔壁。 距离不远,但苏木却嗅到了一丝杀机。 捂著头轻晃。 心念一动,控制著復活的死老鼠溜过去,进入里面,掉入粪坑。 法力剥离,施加於粪便之中。 潜伏之人还在等待对面的人出来,可旱厕的臭味实在让他有点难以忍受,甚至隔壁的人都大骂: “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臭啊!吃屎了吧。” 面对大骂,隔壁也觉得不对,一个撇头,一坨黄色大便就朝著他面上呼来。 “啊!” 一声惨叫传出。 使得隔壁疑惑,连忙收紧裤腰带出来,並且警惕的看著隔壁,门半开著,还能不断听到呕吐声。 身为差役,有事情肯定要查看,於是缓缓拉开门。 藉助微弱的亮光,看到一个人趴在粪坑上,金黄液体正诡异的往他嘴里送。 这一刻只觉得三观炸裂。 但也怀疑喝多了。 怎么会有人吃屎呢? 眼神本就迷离,看著对方一边呕吐,一边吃屎,直到最后一头栽进粪坑里。 最终无奈的关上门,摇了摇头。 “看来是有点喝多了。” 若无其事的离开如厕之地。 第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等回到青楼里,把厕所的事告诉赵閒,赵閒一听直接哈哈大笑: “哈哈哈,喝多了吧,怎么可能有人吃屎呢,別大惊小怪了,可能是错觉,过来,这姑娘漂亮,陪你。” 因为確实微醺到位,自是无法確定,尤其是黑夜,不好判断,要是真出事,明日定然也会知道消息。 几人在青楼里载歌载舞,苏木一直在外围观察。 本以为人死就死了,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同伙,发现不对,连忙过来查看,直到发现死在厕所的人。 关键他们也不嫌臭,把人拉出来带走。 这不得让苏木摸著下巴思索一二。 “到这程度都还能把人带走,看来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如今这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乃是他们的安全,先確保他们能够活过今晚,至於天一亮,情况是否有变化就未知了。 於是这样守了一夜。 天亮时他回到自己住处倒头就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砰砰砰! 没等苏木从迷糊中醒来,门便被一把推开,赵閒衝进来。 “苏老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赵閒进来,跑到床边把苏木给晃醒。 苏木看到是老赵,便揉了揉眼眶疑惑的问: “又怎么了?” 他可知道老赵平日里都不怎么来敲门。 “死人了,死人了。” 一听这话,立马精神。 “我们的人?不对,谁?这不可能啊!” 苏木立马精神,明明昨晚自己可是看了他们一夜,总不能在青楼里行凶吧? 赵閒摇头: “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林捕头那边情况有点糟了。” 苏木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隨后问道: “怎么?他那边又死了?” 赵閒点头: “而且这次,这次……” 苏木看得出他的犹豫,很明显有点不太对了,疑惑的问: “怎么了?” “唉,他的人,除了他外,其余的都死了,此事惊动了知府,此刻知府在找你,怕是有大事。” “这怎么可能?” 原本他以为对方慢慢施压,可这情况有点不太对了。 立马简单洗漱一番后跟著赵閒往衙门赶。 当他们来到衙门。 苏木看到五具尸体上全都盖上了白布,仵作还在验尸,而且林捕头在一旁,腿都站不直了,跪在一旁,两眼空洞的看著地上的尸体。 知府在一旁看著,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苏木过来,连忙招呼: “苏捕头,你过来,本官有事与你详谈。” 知府转身朝內堂走去。 苏木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眼老赵: “咱们的人呢?” “没事,昨晚除了你外,大家都在一块,今日他们去巡街了。” “嗯。” 苏木点头,看了眼像是死物一样的林捕头,轻嘆一声,朝內堂走去。 进入內堂,里面的死寂感让人有些窒息,进入侧房,来到知府身旁。 “唉,今日之事,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这青州怕是要乱了。” 苏木神色复杂,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他,问: “大人可是和他们谈过?” 知府摇头: “並未,不过他们给我一封信,说明日取我性命。” 苏木也是冷笑: “他们也真够猖狂。” 知府大人神色复杂的看著他,长长一嘆: “今日林捕头那边这样,那今晚只怕你们……” 苏木目光坚定,似笑非笑的看著知府: “大人,如今是何打算?” “给京城送信,一来一回至少要三日,而这短短三日,只怕你我都在下面相见了。” “所以我们有多少人手??” “衙门里的人手就你们这一批几人,至於我那边,能有二十个。” “二十个,倒也有些足够了。” “何意?你打算动手?” “大人,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你觉得不动手,他们能放过我们?” 苏木眼神尖锐,死死盯著知府大人的眼睛,也让这位知府心底发毛。 “可,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那可未必。” 苏木可不信邪,不信在这青州还能翻天了。 看著知府大人: “你想要稳住官帽,而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功绩前往京城。这条路咱们只能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我可不想站著等死。” 虽说沈卿秋可能引荐,但京城事情就有些复杂了,没点功绩在身,这前往京城,多半也会被嚼舌根。 若能平定青州城,那到时候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与知府里应外合的情况下。 “苏捕头有魄力,也是,既然註定一死,那为何不能拼出一条血路。” 知府看的也很开,因为他们確定要动自己,那就没必要过於留恋了。 “那苏捕头可有计划?” “计划什么的,只要大人您下令让他们配合我就行,不配合的,尤其是捣乱的,我有权以乱党杀之。” “好!” 从內堂出来,苏木看著林捕头坐在一旁石凳上,整个人无比憔悴。 赵閒来到苏木跟前询问: “怎么样?大人跟你说啥?” 苏木摇头,不过看著老赵,笑著问道: “怎么样,今晚还敢喝吗?” 赵閒连忙摇头。 另一边都死了五个,要是昨晚上对他们动手,指不定躺在这的真的是他们了。 “你想喝,我也不会给你喝,今晚有事,等他们回来,我会统一安排一件事,同时我还会在知府那边调点人过来帮忙。” “你这是有大动作?难不成是知府准许的?” 苏木点头。 “打算干什么?” 苏木看著老赵,不过並没有打算直接说明,而是拍著他肩膀: “晚上就知道了。” “那行,我去把他们喊回来。” 赵閒走后,苏木看了看四周,走到林捕头身旁看著他。 “怎么,你是来看笑话的?” 苏木一手放在腰间佩刀上,目光看向天边那片云朵,眼神清澈: “我没空看谁的笑话,今日是你的人,万一明日是我们的人,甚至你我都会躺在这,我笑得出来?”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林捕头双手抱头,抓著头髮。 苏木冷呵,没再多管,而是看著知府出来,就跟著知府过去了。 他需要调集点人。 这城不能乱! …… 时间悄然流走,天空转瞬只剩一抹残红,青州城的夜晚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南巷,黑市。 苏木直接带著衙门的几个人来到此地。 他就这么看著四周,赵閒和身后那些差役都懵了。 反倒是老赵率先反应过来。 “你,你这是要先下手为强?” 第十二章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苏木点头承认。 “不下手为强,难不成等著他们杀过来?” “可是,这是黑市啊。” “黑市?別的时候黑市存在合理,但现在嘛,不合適。” 苏木直接拔刀,看著里面那些人,回头看著自己带来的几个,直接喊: “隨我去搅局。” 他拔刀率先冲在最前面。 因为他確定过黑市黑塔虽说倒下了,但秩序一直有,一些地方是可以查的,而且一查就有收穫,还能名正言顺。 赵閒没办法,只能喊上身后这几人一起跟过去。 “怎么回事?黑市怎么有官差?” “事情有点不对,他们好像坏规矩了。” “走,赶紧走,大事不妙。” 几人火急火燎的走著,气势很足,发现异常的人纷纷选择离开黑市。 苏木直接来到之前接待长生会的那家店铺。 走进去。 店铺伙计看到居然是衙门官差过来,也有点奇怪。 但还是迎合上前: “官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苏木直接拿出知府给的文书,冷笑道: “接到线报,说你们店有拐卖妇孺嫌疑,给我搜!” 他可不敢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要不然就错失良机了。 店伙计哪里见过这阵仗,不过也本能反应的拦住: “誒誒誒,等等,就算要搜好歹等我们老爷过来再商量一二吧?” 苏木目光冰冷,就这么看著店伙计,笑得很阴冷: “你要不想死的话,最好让开,阻碍者,就地格杀!有没有嫌疑,我们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 店伙计有点怕了,毕竟他感觉这人真的会杀人。 苏木则是一把將他推开,看向老赵: “带人给我搜,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 几人分工明確,开始地毯式搜索,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 就在几人翻找时,楼上有个低沉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隨后对方快步下楼。 店伙计看到来人,连忙毕恭毕敬: “老爷。” 苏木看著对方,虽说没见过对方,可听得出对方声音有点特別,不就是招待那几个长生会的人嘛。 既然是他。 那此人身上的线索定然不少。 不过现在还不是抓的时候。 隨著他下来,周围的人没有停下意思,有点慌了: “大人,我这小店可禁不起你们折腾,尤其是此地有此地的规矩,就不怕……” “在青州城內,我的规矩才是规矩!知府大人盖的章,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否则就地格杀!” 苏木可懒得跟他讲规矩。 要是按规矩来。 那他们就有错了。 这位老爷眼神中满是不安,总觉得不太对。 本来还想告知知府,奈何是知府下的命令,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 这是打算火拼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主。 笑吟吟道: “大人有点面熟啊。” 苏木只是撇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很快,几个人回来。 几乎都摇了摇头。 就连老赵都摇头。 苏木看到这情况,也是无奈,看来地方隱蔽啊。 但不讲道理也是一种手段。 “把他们给我绑了!” “是!” 这回这位老爷和店伙计两个都慌了。 “不对不对,你们不能这样,没有证据隨意抓人,这可是犯法的!” 赵閒没办法,谁让苏木现在是捕头呢。 直接先下手为强,立马架住这位老爷,旁边几人也是连忙抓住店伙计。 “你们,你们坏规矩,这可是走不出这的!” 苏木没有听,而是按照当初听到的脚步,从大门处不断挪动,顺著脚步声音方向,慢慢走入一个不起眼,被大箱子压起来的地方停下。 “奇怪,这里怎么会摆放一个大箱子呢?” “老大,我搜过了,箱子里都是布料。” 苏木可不信。 都是布料情况下,会导致箱子很重,哪怕打开翻看也没什么,可要挪开呢? 想到这,直接喊来两个人把大箱子挪开。 店伙计看到这情况,便知道他们是带著目的而来了。 目光有点忐忑不安的看著自家老爷。 隨著箱子挪开,一条暗道就出现在近前。 两个下属都懵了。 苏木则是率先走下去。 没错。 就是这。 既然能用来招待长生会那几个,那恐怕里面也有猫腻。 隨著他走进去,里面变得漆黑,有点看不清。 跟隨进来的一个下属拿出火把照著周围。 藉助微弱的亮光,这条地下一层有点特殊与反常了。 “老大,这,这里面怕是有点不对劲吧,万一有鬼……” “鬼?慌什么,有我在呢。” 苏木一点点观察著,穿过狭窄通道,里面就宽敞起来。 而且里面展示出来的东西有点特別,那就是里面摆放一些椅子,其中墙上还有墨笔描绘的东西,看不出什么,但可以从大致判断出,这是十二符咒的雏形。 果然,这世界有人已经知道符咒的存在了。 “老大,这里面,不像是一般的地下通道,不像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倒像是,像是一个帮派的会议之地!” 苏木嗅了嗅,蛇符咒傍身情况下,对於温度湿度都有一定的加强,缓缓闭眼。 顺著感觉,发现这地下一层没那么简单,而且连通別的地方,甚至还有暗门挡著! 这就导致那边有什么,不得而知了。 外面杂乱声传来,苏木立马睁眼,看著身后,想到什么便立刻跑出去。 隨著他们出来,发现原本几个人的店里,出现了另外一批人。 老赵看到他们出来,连忙带著人靠过去。 “苏老弟,他们,有点来者不善啊。” 苏木看著他们,很不解的问: “你们是什么人?” 老赵在一旁附和: “他们似乎是黑市的管理的一伙人。” 苏木冷笑: “呵,皇权特许吗?我看未必!” 直接拔刀指著他们几个: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呸!屁大点官也敢在这里造次,找死!” “动手!” 苏木也乾脆利落,率先出手迎击。 赵閒看到这情况,又看自己绑住的老爷,思索一阵后一个后侧击,直接把人敲晕了。 “碍事。” 把人丟在一旁,提著刀也朝他们冲了过去。 屋內乱作一团。 苏木则是打到了外面。 顺便警惕著四周。 不行。 不能这样耗下去。 这里他们人多。 必须换个地方消失。 在这里,倘若不借用符咒的力量,肯定会死在这。 拼了片刻,奈何三脚猫功夫奈何不了对方,而且对方也奈何不了他,於是只能找另外地方躲躲,扭头就朝另一个地方跑去。 两人看到这情况,也是不由得冷笑。 就这? 还捕头? 鼠辈吧。 不过也是连忙追过去。 可一个转角之间,人就这么不见了。 可面前明明很宽敞,人却不知躲哪去了。 “奇怪,人呢?” “不可能,肯定在附近,搜!” 苏木则是隱身,看著他们两个,倒是有些无奈。 拿出短刃,悄无声息的挪动著。 挪到他们跟前,手中短刀反握,迅速抹过两人脖子。 影子杀人,不过如此。 不过他感觉。 要是有兔符咒的能力就好了。 解决掉这两个后他就去看那边情况如何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人出现死亡。 当他回来,看到几个人已经被不断增员而来的人包围住。 不由得无奈一嘆。 果然。 还是有点冒失了。 第十三章 鼠符咒法力发动 本就几名差役,面对越来越多围堵他们的人,就连老赵都有点胆怯。 “不对,老大人呢?该不会拋下我们了吧?” 赵閒抹了一把嘴沫子,看著围堵的诸人: “现在这情况,怕是他都自身难保了,除非他还有別的打算亦或后手,不然咱们几个都要死在这。”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確实是苏木有点冒失了。 而苏木看到这情况,只感觉背后冷汗直冒,仿佛看到了他们几人的死状。 还是因为自己的冒失造成的。 不由得咬紧牙,拳头捏紧。 “果然,我不適合做一个领导者,我应该能想到黑市不可能没有人,怎么办?根本没人会来支援。” 看著人越来越多,不安情绪涌上心头,这么多人根本就没办法打,甚至杀出一条血路来跑出去都难。 除非,除非沈卿秋根本没有走,而且去京城搬救兵了。 要不然就…… 正当有些绝望时,忽然间想起一件事,目光不由得瞥向远处那片废墟。 是损毁的黑塔,以及失去法力维持的黑龙掉落四分五裂。 目光反而不断注意到,黑市里面为了营造特殊气氛,可有不少死物,比如石狮子,甚至比人还要高大的石像都有。 对! 破局的关键或许在这! 其中他还想到一点,那就是要是將鼠符咒的法力分散到这些死物身上,那岂不是…… 但他根本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尝试过后会有怎样的危险,极有可能会像黑龙那样无法掌控行动。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都是衙门的小差,自己作为主心骨,不在,极为容易导致军心涣散,不攻自破。 “干!” 苏木不再等待,催动著鼠符咒的法力,按照比例分散到各处,隨著光芒大绽,道道法力注入死物之中。 当用尽之后,他只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那般,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看到上方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注视著下方。 石刻的巨大蝙蝠石像! 当法力注入,顷刻间便让其復活。 而另一边。 几个人早已腿软。 如今人多,他们也不会隨便出手,不攻自破最为划算。 於是嘲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就你们几个,都不够我们塞牙缝呢。” “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胆敢闯黑市的,既然是你们先坏了规矩,那就別怪我们。” “放下兵器,给你们留个全尸!” “……” 赵閒脸色都不太好,可附近根本没有苏木的身影。 也不知跑哪去了。 而且他要是不在,那这几个根本没那心思去拼命。 嗡嗡嗡…… 地上传来道道震感,隨之而来的是一种群魔乱舞景象。 赵閒看到这黑市里面多出了匪夷所思,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时,满脸震惊: “姥姥个腿,这还是我认识的黑市吗?” 震感不少人都能感受到,本以为是地移,可隨之而来的便是一种,他们此生难忘的特殊景象。 门柱石狮、浮夸石像、岩壁石猴、全部活灵活现。 像是沉睡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復活了。 “这不对劲!跟那黑龙情况一样,全都活过来了!” “不好,鬼面石像竟能匹敌四境武夫!” “这不是黑市,这是魔窟!” 秩序在这一刻一点点混乱,围堵赵閒那些人依旧不动,不过他们也逐渐逼近,势必要將他们拿下。 赵閒和几人聚拢成一团,等待时机杀出重围。 一只巨型蝙蝠飞到他们上空,看到人多的地方立刻发出尖锐爆鸣。 极致的声音让诸人感觉心跳都慢一拍,纷纷抬头看时,蝙蝠已经朝他们扑来。 “不好!快跑!” 赵閒想到什么,立刻推著他们: “快,回屋!” 外面状况混乱,但屋內多少都安全,而且还有地下暗道,没准还能在里面躲过一劫。 几人见状,纷纷退回屋內。 有人想跑过来进屋,被赵閒一脚踢回去。 “滚!” 赵閒立马把房门关上。 慢慢退后。 “快,躲到暗道里面!不要深入!” 因为他怕深入里面,到时候塌方,那他们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 几人纷纷退至暗道躲起来。 外面的动静不亚於困兽场。 苏木缓过劲来这才起身,看到周围景象也懵了。 捂著头晃了晃。 “用太多法力,確实透支身体,好像跟女人夜战十合。” 不过再看,没看到老赵他们人,又通过鼠符咒的能力知道他们躲到暗道里面,反倒长长鬆口气。 他也是肉体凡胎,靠著隱身状態不断躲避。 找到一个安全角落,高处俯看。 好傢伙。 黑市建筑全部捣毁。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奈何一时间人太多,导致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通道。 看著他们乱作一团,倒是心满意足。 就是看到有些人找到地方躲避就让他犯了难。 尝试操控一些復活的死物过去,却发现脑子疼得厉害。 捂著头刺痛一会,这才无力的看著这一切。 “看来短时间內是不能动用鼠符咒能力了。” 没办法,他只能冒险前去。 趁著此地混乱,能解决掉一个算一个。 於是手握短刃,隱身状態下找到落单的人。 一刀一个杀的乾脆。 就这样,他在混乱中无情收割这些人的生命。 此时必须重创这伙人锐气。 不让他们疼,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青州城的规矩! 隨著时间的推移,小部分死物的法力耗尽,恢復本来模样。 逐渐平息的局势虽说可观,但庞大的石像依旧能够產生足够的破坏力。 鼠符咒赐予的力量会跟隨死物特徵,赐予能力有关。 比如鬼面石像,本身就是邪恶的。 短暂復活时间里,异类全部一斧一个。 虽说大多都劈不到人。 但破坏房屋建筑完全手拿把掐。 更何况还有苏木这个杀神在隱身收割落单的人。 原本造成不太危险的情景,硬生生被他搬回一局。 甚至他都不再隱身。 而是就这么杀向这些人。 一个时辰后。 黑市只剩下一片废墟。 存活下来的也不过十来个。 老赵带人躲起来,感受到外面动静平息,便悄悄开门,直到看到外面的狼藉景象。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內訌?” 赵閒见多识广,直接摇头否定: “不,没那么简单,或许背后有人使了手段,亦或者是神跡显灵也说不定。” “那,老大呢?不会死了吧?” “我感觉应该不至於,但不確定,都小心点,看看还有没有活的,有就给他补上一刀。” 本来就不对付,他们也没空管他们死活了。 活著能套出一些消息,死了也是一份功绩。 可当几人听到动静过去一瞧时,发现一个衣衫破损严重,还站著的男人,手握短刃,正看著那十几个人。 赵閒从对方身形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谁。 “苏老弟?” 苏木听到动静,缓缓回头,看到他们,欣慰的笑了笑: “你们来了。” 赵閒很是震惊。 苏木没死。 而且。 而且好像还杀了很多人! 他在外面孤军奋战,他们却躲起来。 这实在是…… “怎么会这样,老大……” 下属確定是苏木之后,立马跑过去。 隨著他们靠近。 苏木也因为体力不支倒下。 赵閒刚好过来,看到苏木情况,立马接住苏木,搀扶其躺下。 “老大!” “头!” “老大……” “苏老弟,你怎么……” 赵閒缓缓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便鬆了口气。 “定是劳累过度,昏倒了,让他休息一下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第十四章 青州城內患 苏木不在,他们几个或许畏首畏尾,可他在,尤其是一身是血在混乱中解决掉敌人,反而瞬间点燃他们斗志。 赵閒把苏木放好,而后看向那十几个,起身拔刀: “杀!” 旁边几人纷纷拔刀,这次不再有所顾虑,有的是像猛虎那般衝杀而去。 混乱平息,这活下来的人看到有人趁著混乱杀他们这么多人已经很震撼了,此刻还多出来几个,气势一下就下降了几分,与之对上,瞬间溃散。 没一会,这十几个全被解决掉,赵閒走到苏木身边,看著周围躺著,被一刀抹杀的尸体,不由得有些钦佩。 低头看著苏木,发现他已经醒了,不过还躺著,估计力气都用尽了。 几人把他扶起。 “老大,你也太牛了,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老大,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是我羡慕的存在。” “老大,你要媳妇不要?我家里有个妹妹……” 面对一顿的嘘寒问暖,苏木原本紧绷的心弦倒也鬆懈了。 “时候差不多了,出去。” 只要里面能够解决,那么外面就简单了。 几人搀扶著苏木一点点往外走。 当来到外面后。 知府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看到苏木这样,也是一慌,连忙上前: “怎么回事?里面很凶险?” 苏木看著知府大人,笑了笑,一嘆: “带人进去收拾残局吧,而且里面还有密道,需要派人去把守才行,还未知晓那里面究竟都有什么。” “嗯,好,我来安排,你確定没问题?” “无碍,休息休息就好了。” “行。” 隨著知府这边接手。 苏木这边离场。 青州城的黑市秩序瞬间被打破。 当时间来到天明。 午时。 烈日高悬,急促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咚咚咚! 苏木刚迷糊醒,就看到赵閒推门而入,跑来他这边。 “老赵,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大惊小怪的?” 赵閒看著他笑道: “这不是怕你挺不过嘛,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 苏木刚要起来,但还是继续躺著了。 “没错,你知道昨晚上,我们闹出多大的动静吗?” “动静再大,也都无用,最关键问题依旧还没解决,等著吧,今晚肯定会有人来找我。” “苏老弟,你怎么不惊讶?这不像你风格啊。” 苏木看著赵閒,乐呵笑一下: “咱们在黑市里弄的,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可还在青州城里呢,反正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閒也是一嘆,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隨后像是想到什么,看著苏木: “你觉得,都会有什么人?” 苏木翻了个白眼,长嘆一声: “总之,青州城里的水很深,而且整个青州附近肯定也会有人知晓此事,咱们没那么大本事去处理那么多。” 昨晚上在黑市闹出动静,没几个关键人物出现,多半是没有在黑市那边,但定然也会知道消息。 就是知道这消息是消停几分还是直接动手。 现在他也不確定。 “再躺会,夕阳下山时我再去衙门。” “啊?还去?那时都下班了。” 苏木看著他,笑了笑,慵懒的伸个懒腰,侧过身去: “你们隨意,他们不会盯上你们,但我可就不一定了。” 赵閒看到苏木这样,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算了。 起身离开。 赵閒走后片刻,苏木侧过身来看向房间门口,略微思索一会闭上双眼。 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脑海中,鼠符咒和蛇符咒依旧在盘旋轮转,而且鼠符咒法力耗尽,蛇符咒还会替补一点法力。 反倒让两种符咒力量达到了均衡。 再次睁眼,抬手捏紧拳头: “看来是需要想办法增强符咒法力了,这並不是用之不竭的。” 他可以感觉到,符咒的法力恢復很慢,要是一直动用,也会伤了自己根本,划不来。 而且还能感受到另一种微妙的感觉。 因为符咒在识海里轮转,但只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剩下的还有十个位置。 十二符咒。 要是全部存放一起。 那或许…… …… 知县府。 苏木整理好著装来到门前,看著两名守卫。 “去稟报你们大人,就说苏捕头来了。” 两个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回答: “苏捕头,大人已经在府內等候多时了,大人进去即可,会有人给你引路。” “行。” 按照时间来算,今日是他们打算刺杀知府大人的时间,所以这里多了不少守卫护著。 不过青州城之事复杂,尤其是昨晚上那情况,知府也不敢隨便怠慢苏木了。 搞不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木迈步进去,直接有个侍女过来,先对他行礼: “苏捕头,这里走。” “嗯。” 他跟著侍女慢慢走去。 知府大人所住的地方也挺大,进来里面之后,与外面的纷纷扰扰有了鲜明对比。 里面静謐、雅致给人一种不理外面事物的感觉。 看到这情况,苏木也是心中冷呵。 这知府大人还真是好雅致。 当侍女带他来到个地方,门前停下,朝里面呼喊: “大人,苏捕头带到。” “请他进来。” “是。” 侍女看著他,也是摆手示意: “苏捕头,我家大人有请。” 苏木看了看这侍女,但还是走了过去。 隨著进屋。 房间內瀰漫著一阵檀香,与此地书香气融入一体。 看到知府大人在提笔落字,便也有些好奇走上前。 “大人好雅致,今夜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动手,竟然还这般有閒趣在此地写写画画。” 知府大人停笔,想了想后,还是放在砚台上。 看著苏木: “苏捕头,你要是去京城,这般冒失,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这般规矩,我这般鲁莽,確实有点容易得罪人。” 这点他承认。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谈规矩? 头都能给你掀了。 真觉得自己命大啊。 知府看著他: “昨夜抓的几人连夜审问,但他们全都很有骨气,自尽了。” “自尽?” “嗯,就好像他们早就提前准备好一样,带回来要强行逼问时就自尽了,口中含有很毒的毒药,根本救不回来。” “所以,线索又断了?” “可以这么说。” 面对早有预谋之事,想了想,无奈一嘆: “要是这样,那大人今晚可就危险了。” “是啊。” 知府大人也是心平气和的看著他: “要是他们真想动手,凭藉这点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我这条命今晚怕是只能留在这了。” “就没有別的办法?” 知府大人摇头。 苏木沉默了片刻。 看著知府: “敢问大人,青州城很大,乃整个青州最为繁华之地,为何咱们的人如此之少?” 他出生在这里,一直研究风土人情,可就是不明白,似乎从自己认识开始,衙门什么的,几乎都没多少人。 甚至没看到有领兵的过来。 要说安全吧。 可是这里面的水也太深了。 朝廷不管吗? 知府大人看著他,只是笑了笑: “青州以前確实不错,但现在嘛,几乎没多少人会来,我也是被贬来此处,如今已经坏了规矩,只能拿命抵。” “难不成,被放弃了?” “我看未必,从我做官这么多年来看,好似冥冥中有种力量正在打破这种平衡,朝廷一直在等,等时机。” “大人意思是……” “哈哈,苏捕头,你还年轻,青州城,甚至整个青州还不是现在的你能解决的。” “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確实如此。 “我给你一封文书,你可以连夜出城,离开此地,离开青州,赶赴京城。你若功成名就,再回来解决此地蛀虫也不迟。” “大人,你……” “唉,我老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第十五章 千面魔女落柒柒 这话一出,苏木看著知府大人时才发现,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昨夜的那位大人盛气凌人,哪怕犯险也要共进退。 而今却如此憔悴。 这或许就是事情还未落在自己头上之前无所谓,当落在自己头上之后,能一夜白了头。 苏木倒也变得毕恭毕敬了许多,对著他抱拳行礼: “大人,莫非真没有救青州之局的办法吗?” “青州局势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形成,我都办不了,你觉得你可以?劝你还是早些前往京城,没准一年半载,你会回来这里,到时老匹夫我反倒想著你能给我上柱香就好。” 知府大人话语充满了丝丝憔悴感,话里话外满是自嘲: “当年我到来,没能控住青州局面,而今更没有,確实愧对青州百姓,唉……” “大人,我只知天行健,君子当以自强不息,只求不过无愧於心罢了。若是大人真那么坏,自然也不会一直当这个知府了。” 苏木眼神坚定,其实他也坚定过自己立场,但最后不过是败给了生活罢了。 但凡真有能力,自当是尽力而为,若没有,平凡就好。 可现在確实有些不一样。 “哈哈哈,好一个自强不息,想不到我这青州还能出你那么一个人物。” 知府大人开怀大笑,倒也是起身走到苏木跟前,抬手拍拍他肩膀。 “大人,您……” “其实我有一计,那难度哪怕是我都望尘莫及。但凡能活过今晚,或许我也不会畏惧太多,不过此事予你不公。” “何事?” “你可知青州为何聚集如此之多乱臣贼子吗?” “不知。” 苏木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原本还以为这以前不少人聚集,导致了此地的秩序有点崩坏,把青州变成了贼窝。 “其实有个传闻我不知真假,似乎是青州这里有一个足以改变一切格局的至宝。” “至宝?” 不是! 开玩笑的吧? 至宝? 这还是我认识的武侠世界吗? “嗯,但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听说得到他,就有跟朝廷扳手腕的资格,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一样无惧。” “这……” 他不敢相信这东西的存在是什么样的,但他可以肯定的就是十二符咒的存在。 难不成这青州有另外的符咒不成? 但不可能啊。 要是有,那他肯定能察觉到。 “据我从小道消息了解,这东西似乎很大,使用者能將其威力发挥到极致。似乎能发出什么炮火,事情太早也记不清了。” 如此模糊说法,他也懵了不少,不过也是点头些许。 要是真的存在,那就可以证明为何有不少人来青州了。 而且他还可以肯定: “至今还有那么多人,就证明东西没有找到,他们或许有什么线索,確定东西可能就在青州,所以不少人来到此地潜伏,就为了等待,等到这东西的出世,对吧?” “嗯。” 苏木看著知府大人,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难不成您的意思是假装拿到这东西,然后和他们谈判不成?” “不,让他们知道你拿到了这东西,但,需要手段,真能弄出像模像样的手段。这样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一来青州就安全了。” “但是我就危险了。” “嗯。” “毕竟这东西,需要你一直隱藏,一个月,甚至一年之久时间,不断躲避追杀,就为保住青州。对於你而言难度很大,更何况我了。” 靠一个假消息引开,保住青州,但相对问题就在於,这东西是福也是祸。 “容我考虑考虑,今晚定然也会有人来找我,待我看看情况,若实在不行,只怕我也只能离开此地了。” 知府大人点头,抬手拍拍他肩膀: “解决此事並非一日之功,也非一朝一夕。需要的是一个最为完善的计划,彻底让青州变得乾净。” 这一刻,苏木沉默良久。 …… 走出知县府时,苏木整个人如同丟了魂那般走在街上。 不知不觉走至南巷,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好像黑市风波跟他们没有一点关係,根本没受到牵连。 身穿褐色捕头行装的苏木走在街道上,路上不少行人看见他都纷纷避让。 此刻的苏木就好像只剩一具躯体,行尸走肉般走著。 目光並未注意那些行人。 异香绕鼻,飘忽的灵魂忽然回归躯壳,让他猛然停住。 循香回头。 一抹红艷背影映入眼帘,红裙长发,香娇玉嫩,手若柔荑,一串掛臂银色首饰引起他的注意。 银串首饰下,一节红流苏晃一晃。 “好奇特的女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为了验证猜测,转身回头慢慢跟上。 街上行人渐少,来到了一处灯稀之地的河畔桥边。 对方停下了脚步。 苏木自然也是停下,不过一只手已经放在腰间佩刀上保持警惕。 对方声音传来: “苏捕头,这夜上三更跟隨我一个弱女子,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 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魅意。 苏木也是一笑,回应: “姑娘打扮如此花枝招展,不就是在吸引男人注意吗?只不过吸引到在下罢了。” 对方並未回头。 反倒传来一丝轻笑: “若是花枝招展也有错,那这天下哪还有女人敢出门?” “暗香浮动,姑娘却故意用异香吸引在下,不就是想让在下前来吗?怎么,现在装矜持了?” 对方不再回话。 苏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他確信这女人有问题。 “苏捕头,凭空污衊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木反而冷笑: “污衊?姑娘不曾回头便知我是谁,究竟是谁在污衊谁呢?別装了,这里没別人。” 逐渐靠近中,看著这背影都有些耐人寻味。 这是一个充满极致诱惑又极度危险的女人。 快要靠近时他停下了。 就这么看了她背影片刻,很是无奈: “到底有没有事?要是没事的话,你走吧。” 岂料对方竟直接转身。 果真的一身红,大红肚兜竟有些压不住汹涛骇浪。 这姑娘很年轻,甚至比他还要小那么一两岁。 因为只有这个年纪的女人才可能让他动摇点心,她这独有的美人气色绝对能碾压一部分人。 “苏捕头,我叫落柒柒,初次见面,莫要见怪。” 苏木见她这么回应,並没有跟隨陪笑,而是冷冷冰冰的看著她。 见他不吃软,落柒柒倒也没那么犯贱,反而笑道: “苏捕头是怎么忍得了不继续靠近的?我不过一介女子可不是您的对手。您要是把我抓住,我怕是难逃大人魔掌。” 语气带魅,娇娇弱弱,很让人心痒。 苏木沉闷的看著她,鼻子重重呼了一口气,解释: “第一,你是故意的,你不怕我趁机动手,因为我感受到你气息很强,比我见到的几个都还强,至少七境武夫。” “哦?” 落柒柒满眼好奇。 “第二,隨著我靠近,我却从未感受到你的杀意。要么你隱藏的很好,要么你在故意等我犯错,让我乖乖就范。” “苏捕头,有点聪明可不討喜哦。” 落柒柒笑了笑: “不过这么谨慎,倒也救了你自己,不然的话,现在的你只能躺著,又痛又生气。” 我就知道。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还好没那么好色。 “说说吧,你是长生会的人还是什么別的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