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猎山猎水猎人生》 第1章 熟悉的炕头,背刺的兄弟 “相信姐,会很舒服的...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来了!”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土墙。 铁柱愣神许久,浑身上下都有种不真切感觉。 眼前破旧的木床上躺著一个女人,胸前的饱满將红色鸳鸯的肚兜顶起,修长的双腿白得直晃眼。 丁寡妇张开四肢,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这场景...我好像见过...” 铁柱喃喃自语。 十五年前的那晚,他也是这么站在丁寡妇的床前,看著她脱衣服的。 最后他也的的確確扑了上去,只是还没爽就被破门而入的民兵队抓了个现行。 悔恨余生!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他的好哥们! 此人设局陷害,不仅仅是他付出了代价,就连他家人也难逃厄运! 嘶! 铁柱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重生了! “铁柱!你到底想怎样!” 丁寡妇见他站著不动,情绪崩溃了,一下子坐起来:“哪有你这么羞辱人的,你就等著我脱你裤子是不是?好!我给你脱!” 她爬过去就扯铁柱的裤腰带,眼泪不断往下掉。 回想当初自己男人还活著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主动过,如今面对这二流子却毫无办法! 这个家里不仅有年幼的女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她赌不起! “哎!別这样,丁姐你別这样!” 王超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而丁寡妇动作却愈发麻利,今日不让这傢伙满意,之后他们一家哪里还有安稳日子? 眼见说不通,铁柱顺势就將对方扑倒在床上。 丁寡妇浑身一僵,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流淌成了河。 说什么別这样? 结果还不是禽兽一个? “丁姐!” 铁柱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算计了,曹麻子就在外头蹲著,一会儿民兵队就来了!” 丁寡妇泪水模糊,表情明显一滯。 丁家冲谁不知道铁柱和曹麻子是穿一条裤子? 这两人偷鸡摸狗、挣工分、干什么都在一起,这些鬼话她怎么可能相信?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没时间了!” 王超翻身下炕,转身就往外跑,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丁姐你赶紧穿上衣服,最多五分钟民兵队就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之后就从后门离开了。 夜色之中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张望。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人,鬼头鬼脑的躲在草垛后面。 “你妈的!狗东西!” “上一世就是因为你,老子在深山老林逃了十几年,连个人样都没有,这样也就算了,你竟然连我家人都没有放过!” “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 铁柱离开之后。 丁寡妇怔怔失神,难道...那傢伙浪子回头了? 不不不! 狗改不了吃屎,那傢伙怎么可能变好? “哐当!” 正想著,大门被一脚踹开。 “丁玉兰!你竟然跟铁柱廝混在一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男人吗?” 曹麻子冲了进来,手电筒满屋子乱照。 后面的民兵鱼贯而入,將柜子、桌底、柴堆翻了个遍。 丁寡妇嚇得花容失色,心提到了嗓子眼,尖叫著喊道:“曹麻子,我孤儿寡母的,你可不能乱说话!谁说铁柱进来了?你把他叫出来对质!” “我看见了!他要是不在这里,我隨你怎么说!” 曹麻子扬著脖子,自信无比。 可翻找一番后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见鬼了! 人呢? 之前明明看著铁柱进来的啊! “人呢!你把人藏哪去了!”曹麻子衝著丁寡妇质问。 “行了,別大喊大叫的!”民兵队长皱眉。 他看著丁寡妇一脸委屈,模样不似作假,於是带人就往外走,顺带一把拎住了曹麻子:“丁姐在咱们村的名声是有目共睹的,你个臭小子天天污衊別人清白是吧?等回去收拾你!” “我没有...我真看见了...” “闭嘴,赶紧走!” 民兵队长不由分说拽著曹麻子往外走,等一帮人都离开后,丁寡妇整个后背早已汗湿。 原来铁柱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刚才真发生了什么,再被这帮人捉姦在床,那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 就算是死,都没有脸面去见自己男人。 ...... 铁柱借著月光摸回了家。 土墙院子,三间土坯房,屋檐下掛著几串红辣椒和干玉米。 屋檐下坐著两个人,正抽旱菸聊天。 一个是他爹王建国,一个是他爷爷王正財。 “爹,爷爷。” 铁柱喊了一声,鼻子酸酸的。 上一世这个时间,他已经被民兵队给抓住了。 爷爷为了保护他,在批斗大会前给了他一把猎枪,把他放走,才逃进了深山。 而爷爷却被人抓住了把柄,被带走游村批斗、体罚低头,而他年老体衰,身子根本撑不住,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大伯也受自己牵连,被擼下了岗,生產队长的位置最终也被曹麻子父亲如愿取代。 就连爹娘也没有倖免於难,在他躲进深山的前几年,也被曹麻子处处针对,製造意外摔成了残疾,没熬过几年就走了。 到死也没见上一面,还是村里人帮忙抬上山埋下的。 王建国抬起头,烟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这么晚了,跑哪儿去了?” 铁柱张了张嘴:“出去转了一圈...” “和曹麻子一起的?” 王建国微微皱眉,声音沉下来:“少跟他来往,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他老子也一样。” 铁柱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爹。” 王建国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他。 这小子今天是改性了? 换做平时早就跳脚,嚷嚷著別多管閒事、自己心里有数之类的话了,可今天却出人预料的乖巧,实在诡异! “行了,桌上给你留了饭,吃完赶紧休息,明天早起挣工分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闻言,铁柱才看向桌上的半个窝窝头。 七十年代的岳安县邪门的很,从开春到九月,整整六个月连一滴雨都没下过! 地里乾的开裂,庄稼早就蔫成了枯草,一年收成全白瞎。 而他家里人又多,个个面黄肌肉、皮包骨,全靠公社那点救济粮过日子,锅里能飘两片野菜叶子都算过年了。 “爷爷,我有事跟您商量。” 思索片刻,铁柱便蹲下身对著王正財说道:“您能不能把您的猎枪借我使使,我想进山。” “进山?” 王正財黝黑布满皱纹的脸闪过些许狐疑:“进山干啥?” “打猎、采山货,什么都行。” “我不想在生產队混工分了,工分挣不够还倒欠,我想进山找活路,让家里人日子好过点。” 前世山里流亡的经歷让他成为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猎人。 只要进山,就能改变现在的生活! 前世是他连累了一家人,这一世,他要弥补回来! 不等孙正財开口,王建国鼻孔出气,声音硬邦邦的反对:“胡闹!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都有,你一个人进去找死?”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犯事了,想跑山里躲躲?” 这小子自打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他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爹!我没有!” 铁柱说完后,又对著王正財开口:“爷爷,我不想再浑浑度日了,我从今天起洗心革面,再也不干以前那些混帐事了,真的。” “您给我个机会吧,我也想给家里出一份力,活出个人样!” 见他一脸篤定,王正財一双眼睛如鹰一般,思索良久之后道:“行。” “爹!” 王建国急了。 王正財抬手制止他,起身往屋里走:“男人有点血性、有责任心是好事,你年纪也不小了,闯闯也没什么坏处。” 铁柱脸上一喜,可老爷子带著几分警告的话语又传来了过来: “你別高兴的太早,枪我不能给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后山外围下套子,要是能抓到五只野兔,我就把猎枪借给你,抓不到,就老老实实去生產队干活。” 第2章 开局一个储物戒,斑鳩野兔堆满院 “好!” 铁柱一口答应。 兴高采烈回到了家里。 王建国却眉头紧锁,没忍住嘟囔道:“爹,这真行吗?” “铁柱可从来没打过猎,性子又倔,万一不小心钻到深山里...” 他不敢再想了。 要是打猎真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村里几个资深猎户上个月就去了山里,也不至於到今天都没有回来! 山里狼、野猪、豹子可是实打实的吃人。 “哼!” “他都这么大,成天游手好閒怎么行?” “家里还这么多张嘴等著吃饭,靠著公社那点救济粮早饿死了!” 王正財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既然这次他头脑发热,主动提了就让他试试,成了万事大吉,不成...” “不成...就再说不成的话!” 王建国缩了缩脖子。 老爷子是退伍老兵,性子要强,虽然嘴上说不看好,可心里为这孙子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怕此事不成,私下里也会教两招。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 小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哭声。 “娘!我饿!我饿!呜呜呜。” “別哭了,等会天亮了娘再和你奶奶他们上山挖野菜,煮野菜汤给你喝...” “不要不要...我不喝汤,我要吃野菜...” “乖,家里爷爷爸爸他们干的都是下力气的活儿,野菜留给他们吃...” 铁柱听著哭喊声,如躺针毡。 日子再这么过下去大人都受不了,別说是妹妹了。 去山里打猎的心思愈发坚定,他一股脑翻身起床,躡手躡脚从柴房拿了一把柴刀,准备出门。 “咳咳!” “三天时间,只在外围,不许到深山里去,听到没有!” 循声望去,王正財披著衣服,靠在门边皱眉叮嘱。 铁柱心里一暖,重重点:“放心吧,爷爷!” 离家之后。 他收集了一些藤条,用来做套子。 比起寻常用线做的套子更好,也更耐用,这是他上一世在山里练出来的本事,旁人可不会。 在加上柴刀,即便是碰上两三百斤的野猪他也有信心拿下。 只是此行只在外围,所以权当做防身用。 半个小时后。 铁柱到了深山外围。 路上抓了几个蚂蝗当做诱饵,放在套子里算是好用的。 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就將套子下好。 咕咕! 正等著猎物上鉤时,耳边传来了鸟叫声。 铁柱抬头望去,树枝上站著一只斑鳩。 他二话不说从地上捡了几颗石头,奋力甩了过去,结果没打中,反倒惊的斑鳩到处飞。 “光靠这点石子,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啊?” 铁柱深吸一口气,一连尝试几次都没能做到,甚至还摔了个四仰八叉。 疼的他呲牙咧嘴,眼睛紧闭:“枪没有就算了,给个准星行不行啊?” 嗯?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些许幻觉。 他揉了揉眼,那幻觉反倒更加真实了。 铁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瞄准准心,就像是狙击枪一样! “我靠?说什么来什么?” 铁柱大喜,目光重新搜寻到斑鳩的时候。 他手臂蓄力,小碎步慢慢移动,將准心对准了斑鳩! 嗖! 石子破空而去,不偏不倚的击中了斑鳩的头部! 斑鳩动也不动就落了地。 “斑鳩虽小,五臟俱全。” 铁柱掂了掂手里的斑鳩,虽然没什么肉,但对於依旧许久没有吃过荤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好在四周林深,时不时倒是能听到不少鸟叫声。 他如法炮製,一上午的时间颇有收穫。 看著手中十来只斑鳩,沉甸甸的不免有些犯难:“哎,早知道就带个尼龙口袋了,这拿著也太不方便了。” 正想著,他手中的斑鳩瞬间消失不见。 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而手中的戒指却发出淡淡的光泽。 “这...怎么回事?戒指把我的斑鳩吃了?” 铁柱嚇了一跳,直勾勾盯著手中的戒指:“不...不对,这铜戒指...不是我上一世在山里逃亡时捡的吗?怎么重生了还在?” 思索片刻后。 他觉得应该是这宝贝让他重生! “如此说来,这戒指应该还有別的用处!” 铁柱集中意念往戒指里探去。 下一瞬间,一片乾燥、静謐且恆温的小空间出现在意识中。 里面乾乾净净,方方正正,就像是一个严实的小仓库,看著不大,之前消失的斑鳩就躺在其中。 “这是...储物空间?” 回过神,铁柱又將捡了一根枯枝,心念一动。 眨眼睛枯枝就消失不见了,再看储物空间,枯枝就躺在里面。 他又重新尝试了一下,那根枯枝又重新落到了他手里。 “好傢伙!隨时储存,还能隨取隨用!” “而且有三个立方大小,完全够用!” 铁柱大喜过望,有了这个宝贝,这一世还愁不能让家人吃饱喝足吗? 之后他继续在林子里搜寻,但是再没找到一只斑鳩。 中午他饿的前胸贴后背。 最后钻木取火,烤了两只斑鳩吃,实在索然无味。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下午就找个下风口准备休息会,如此一来大型野兽就不会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等到时间差不多再收套子回去。 傍晚,他往回走。 惊喜的发现套住了三只兔子,连带著还有两只野鸡。 “不错!这一趟进山总共收穫了十只斑鳩、三只兔子还有两只野鸡。” “虽然没有完成爷爷的任务,但还有两天时间,完全足够了!” 铁柱兴奋无比。 野鸡虽然瘦,一只不足两斤,三只兔子加一块倒是有六七斤。 晚上把这些来个大锅燉,足够一家人好好补一顿了! 从山上下来后,他就將所有的猎物拿了出来。 两只手拿不过来,就用藤条將猎物的腿拴住,一连串掛在脖子上。 没错,就是显摆! 铁柱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他不只会游手好閒,还可以上山打猎! 回村的时候。 大队男人都在上工,在河边挑水浇田。 指望这一亩三分地能多收点粮食,要不然连大队公粮都交不上。 “铁柱!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一个人上山!今天山里才出的事儿!” 有人发现了他,惊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在河里。 “铁柱,你可以啊,啥时候学会的打猎?” “太厉害,村里几个猎户也上山了,也没见有你这么多东西啊!” “能不能卖我一点啊?我家半年都没开荤了!” ....... 铁柱一一招呼,连忙离开了。 走到半道的时候,一个少年突然跳了出来。 “哎呦,铁柱哥你也忒牛逼了!” 少年是曹麻子的弟弟,有些缺陷,天生嘴歪,大家都叫他曹歪嘴。 此时他盯著那些猎物,两眼都看直了,嬉皮笑脸就伸手要抓:“铁柱哥,给我一只拿拿味儿唄!” “我哥昨晚还在念叨你呢,说你不知道去哪寻开心了,没告诉他,还在生闷气呢!” 以铁柱和曹麻子的交情,別说是一只了,就是拿一半都不在话下。 只是当他刚伸出手的时候,铁柱脸色却变了。 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小比崽子,敢动老子的猎物?皮痒了是吧!” 曹歪嘴哎呦一声,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耳边传来阵阵哀嚎声。 “铁柱!你特么敢打我!” “老子就打你,打的就是你个小畜生!”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挨了一顿打。 要知道铁柱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这小兔崽子还敢当面提曹麻子? 找死! 曹歪被打的抱头乱窜,撒腿就跑,嘴里骂骂咧咧:“你特么给我等著!我让我哥来收拾你,你死定了!” “好啊!老子等他!” 出了口恶气后。 铁柱心情大好,提著猎物大摇大摆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有气无力蹲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看著地上的野菜。 当她不经意的抬头,原本委屈的双眼顿时冒出金光! “哥哥!是哥哥回来啦!” 第3章 五块钱悬赏!黑瞎子的命我定了 小女孩衝过来,抱住了铁柱的腿。 “哇塞!哥哥你也太厉害啦!” “这些肉都是可以吃的吗?小昕都饿坏了...” “小昕乖,今晚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铁柱揉了揉妹妹小昕的脑袋。 小昕高兴的又蹦又跳,连忙问道:“哥哥真棒!小昕有肉吃咯!不用喝野菜汤咯!啦啦啦!” 见此一幕,铁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却瘦的不像话,还好一切不算晚。 正想著。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出来:“小兔崽子,都说了你不能进山,你怎么还...” 王建国火急火燎走出来,可看到眼前一幕却僵在了原地。 咕嘟! 看到铁柱满身都掛著猎物,他忍不住口中生津、干吞了两口。 母亲、大伯、大娘等人全都为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长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著地上摆著的几颗野菜,再看看这满身猎物,那模样不亚於见活神仙! “都怎么了?堵在门口也不说话!” “铁柱第一次打猎,空手而归也是正常的,还有两天时间別著急!” 就在此时,王正財坐在门槛上,深吸了一口土烟。 这小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看来得想想怎么教他两招了,要不这也太伤自尊了。 “爹...爹见鬼了...” 王建国侧过身子回头说道。 眾人纷纷让开,王正財脸色当即一板,严肃道:“胡说!大白天见什么...” 话音未落,他瞳孔一缩。 就连手中的烟杆都差点没拿稳,喃喃道:“还真特娘的见鬼了...”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跟前,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大笑著开口: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孙子!”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行,你那老爹还说你不行,今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的,太没出息了!” 闻言。 王建国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一声:“您老就是死要面子,也不知道是谁下午那会儿站在田埂上,一直朝山里瞅。” “去去去!少胡说八道!” 王正財轻咳两声,瞪了一眼。 “铁柱啊,嫂子去给你烧点水,一会你好好洗个澡,在山里猫一天了,洗个澡舒服。” 嫂子笑吟吟的说道。 “谢谢嫂子。”铁柱点了点头。 “小昕今天早上还在哭,今晚有肉吃高兴不?” “我才没有哭...我是做噩梦了...”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前几天连野菜都吃不上,今天还能吃上肉,这都多亏了铁柱啊!” ....... 看著大家欣喜无比,铁柱更是高兴,像是吃了蜜一样。 两世为人,总算为家里分担了一些。 而老爷子欣喜之余又仔细检查了那些猎物,可眉头却越皱越深。 “说说吧,咋回事?” “什么?” “这些野鸡野兔的確是套子套住的,但是这些斑鳩怎么看都像石头砸死的。” 铁柱微微一顿。 老爷子不愧是退伍老兵了,这眼神可谓是相当毒辣了。 “爷爷你说的没错,斑鳩的確是我扔石头砸死的。” 越说眼前一伙人越不解,就连王正財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些斑鳩可都是被打到头才死的,你一次爆头,次次爆头?” 若真是如此,那这小子放在以前战时,岂不是妥妥的神枪手吗? 其他人也都將信將疑,只觉得神乎其神的。 “爷爷,这都是我练出来的本事,你看好!” 铁柱直接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將准心对准了院墙上一个破瓶子,手腕一抖,石子飞出。 啪! 小瓶子顷刻炸裂,碎片落了一地。 “怎么样?爷爷。” 铁柱得意的看著老爷子,老爷子直勾勾盯著院墙,有些没缓过来。 要知道那个距离最少有二十米距离,隨手一丟就中? 这有点太离谱了! “该不会是运气好吧?” 王建国也难以置信。 铁柱没有在意,重新捡起一块石头,说道:“那这次我打墙角的锄头把。” 说完,他再一次出手! 砰! 石子稳稳噹噹落在了锄把上。 “嘶!” 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 分分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现实却摆在他们面前,恐怕没人敢信! 因为大家都清楚,丟石头可比打枪难多了! 力道、准头缺一不可,丟石头都丟这么准,打枪还得了? “儿,你这...啥时候学的本事啊?” 王建国忍不住问道。 只觉得儿子突然变得有点陌生了。 不仅变得乖巧了,竟然还学会了一些不容小覷的本事! 这...还是他儿吗? “早就会了,就是懒得显摆而已。”铁柱打了哈哈矇混过去了。 而王正財紧跟著在一旁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去把这些野味处理了,留两只兔子、野鸡去镇上黑市卖点钱,给康健买点药。” “这次是真的多亏了铁柱,我们刚才还在为这事儿犯愁呢!” 铁柱笑容一凝,心头也跟著一蹬。 这才想起前世的事情。 他大名叫王平安,王康健则是他大哥。 一周前大哥就跟著巡山队去巡山了,可就在要回来的头天下午,山里忽然窜出一头黑瞎子,把大哥扑倒了,咬著腿在山里拖行了几十米才被救下来,等回到家里的时候伤得极重的。 好在那畜生个头不算大,要不然小命都得交代了。 但因为前世自己逃进了深山,爷爷又被抓去批斗,加之大伯又被擼下岗,家里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了,更別提给王康健治疗了,最终落下了终生残疾。 “我去看看我哥。” 铁柱深吸一口气,很快来到了一处房间里。 床上躺著一个男人,脸色惨白,一条腿上缠满了布条,渗出了不少血。 “铁柱...你回来了?” 王康健咧嘴笑了笑,嘴唇上盖著一层死皮。 稍微一动就疼的脸色大变。 “大哥,你...” 铁柱走上前,眼眶一红,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自己不成器,但是自家大哥最疼爱自己,每次闯祸要不帮自己拦著家里,要么就帮自己处理烂摊子,完全做到了长兄如父。 “行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日子在后头呢。” 王康健拍了拍铁柱的手背,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而且大夫说了没事,休养休养就好了。” 铁柱没有接话,真要是这么简单,也不至於落得个终生残疾。 说来说去还是家里太穷了。 饭都吃不饱,哪有閒钱治腿? 就是买药钱都没有,大家都困难,借都借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大哥,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我肯定给你治好!” “铁柱,你好好的就行,你別...” “大哥你安心养伤吧!我有办法!” 不由分说的,铁柱出了房间,往外走。 今天虽然打到了猎物,可以让家里好好吃上一顿,可下一顿呢? 吃饱饭只是最基本的,想要让家里过让好日子,还是得有钱!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看著她的背影,赶出来的嫂子在身后喊道: “哎!铁柱,水烧好了,一会吃饭了,你去哪啊!” “我去一趟大队革委会!” 铁柱脚步很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头袭击大哥的黑瞎子是饿急了,最后也跟著来到了村里。 当时村里还发了告示,说是猎杀黑瞎子就能获得五元奖励! 再加上黑瞎子本身就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只要將这事儿办成了,大哥的医药费就有了,还能顺带著接济一下家里。 正想著,他已经到了大队革委会门口。 与此同时,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各位村民注意!各位村民注意!” “山里窜下来一头黑瞎子,就在村子附近,见人就攻击,请各位村民锁好门窗,非必要不出门、不上山!” “除此之外,现向全村召集猎户猎杀黑瞎子,成功猎杀者黑瞎子奖励五元,有意者来大队革委会报导。” 闻言。 铁柱脸上一喜,果然没错! 第4章 狩猎黑瞎子 革委会大院,办公室。 里面亮著灯,窗户纸上映著几个身影。 “李支书!那黑瞎子可不是闹著玩的” “是啊,咱们村里剩下的几个老猎户,上个月进山到现在都没回来,这黑瞎子怕是山里饿急眼了才窜下来的,咱们村里谁能对付啊!” “要不...上报公社吧?让上面派人来?” 铁柱推门进去。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早在发布通告前,革委会就找了几个猎户。 李支书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正皱著眉头敲桌子。 见进来的是铁柱,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几分不耐:“铁柱,你来干什么?这儿商量正事呢,没空跟你胡闹。” “李支书,我来报名杀黑瞎子。” 铁柱站直了身子,语气平静。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鬨笑。 “哈哈哈!铁柱?你?打黑瞎子?別闹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那黑瞎子一巴掌能把你脑袋扇飞咯!” “就是!你这身子骨,还不够那畜生塞牙缝的!” ....... 李支书也板著脸摆手,衝著一旁的黑汉子说道: “建业,让你侄子赶紧回家去,你儿子已经被黑瞎子伤了,再別把这小的也伤了。” “真要是那样,你们家负担更重。” 王建业是铁柱的大伯,村里的生產队长。 闻言他没有犹豫,迅速来到了铁柱面前,语重心长说道:“铁柱,听话,赶紧回去。”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你大哥医药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看著眼前这张布满愁容的脸,铁柱心中感慨万千。 上一世,大伯因为自己牵连,被擼下了岗。 加上大哥受伤的事情,走投无路,当夜也参加了猎杀黑瞎子。 只是他心慌、劳累,最后不慎也是重伤。 “大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也应该为家里出点力。” “你就放心好了。” 铁柱收敛心神说道。 王建业微微皱眉,也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脾气。 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行,你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別衝动,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知道了大伯。” 就在此时,那其中的一个男人顿时冷哼一声。 “王建业,你就让你侄子胡闹啊?” “到时候真见了黑瞎子,別说帮忙,这小子不给咱们添乱就不错了!” 曹刚满脸不屑。 他便是曹麻子的父亲。 “我会看好他的。” 王建业微微皱眉。 “哼!” 曹刚满脸鄙夷:“一个小废物还想打猎,到时候別嚇尿裤子了!” “你...” 铁柱刚想反驳,耳边却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 “大队长!不好啦!” “大队剩下的十多亩玉米都被黑瞎子嚯嚯了!” 一声喊声从门外传来。 王建业慌了,十多亩都玉米地要是全毁了,公粮可就交不上了! 到时候他这个生產队长的位置铁定保住了! “走走走!快走!” 王建业和铁柱几乎一前一后衝出了大院。 眼看著铁柱跑的比他都快,他赶紧喊道:“兔崽子,记住別衝动!” “好!” 一群猎户紧隨其后,村里的喇叭就想起了通报声。 一伙人赶到村下头时,就见一头硕大的黑团在玉米地里来回窜。 啪啪! 猎户们举枪就打。 可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半吊子,加上他们站的又远、枪法又烂,一连串的功夫下来竟然一枪没中! 铁柱此时也算明白了。 为什么前世大伯放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跑的那般顺利。 一来是因为这畜生太过凶猛,二来是因为这些人枪法太烂,短时间根本拿不下这畜生。 等到成片的玉米地倒下。 眾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头硕大的黑瞎子。 这畜生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后背高耸,脚下长著锋利的爪子,活脱脱的猛兽! 它衝著人群发出一声吼,大家无不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畜生就在玉米地里撒泼,大家枪法又不准,这么拖下去就完了!” 王建业深吸一口气。 最后下定了决心,拿著枪就往玉米地靠近:“大家跟我一块!给这畜生宰了!” 大家面露犹豫,眼看著王建业往前走,也只能跟。 曹刚悄无声息退到了队伍最后面。 等到了玉米地,那头黑瞎子距离一帮人就十多米的距离。 “听我指令!” “开枪!” 隨著一声令下,枪声骤然响起。 嗷——!!! 一声嚎叫声响起,有枪打中了黑瞎子的后背。 这一下没把黑瞎子嚇跑,反倒是把它彻底激怒了! 黑瞎子疼的直叫唤,转头就衝著一帮猎户这边冲。 天早就黑了,加上玉米杆子长的又高又密,黑瞎子左窜右窜让大傢伙都难以瞄准! 几个猎户嚇得魂都快没了,一边退一边胡乱开枪。 “快跑啊!黑瞎子疯了!” 曹刚尖叫一声。 扔掉了火把,扭头就跑,甚至连枪都不要了。 说到这帮人就是来撑场子的,当黑瞎子真不要命的扑过来,早就嚇破胆了。 什么玉米地、什么报酬,统统没有自己小命重要。 “铁柱,你快走!” “我来引开这畜生!” 情况失控,王建业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一边往后退不断开枪,一边衝著黑瞎子怒吼,“来啊!你个畜生!” “快来追你爷爷!” 不是他不怕,而是没办法。 一方面是作为生產队长的职责,一方面是黑瞎子的可观报酬,他儿子还等著救命钱! 相较於眾人的慌乱,铁柱则是异常冷静。 前世,他在深山里待了那么多年,子弹用完之后就凭著一把柴刀,不知道宰了多少大型野兽。 对眼前这一切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他这一世重生回来,要是还眼睁睁的看著亲人送命,那还有什么意义? 正想著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王建业在引开黑瞎子的途中,一个不慎在地沟里摔了摔跤,而黑瞎子也找准机会直接就冲了过来! “啊!” 王建业慌乱无比,不断往后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看到黑瞎子纵身一跃,直接扑了过来! 他心里一蹬,完了! 儿子的医药费没著落,自己还搭进去了! 驀地! 一道黑影突然站到了他的跟前,紧跟著寒芒一闪! 只听『噗呲』一声! 嗷——!!! 鲜血飞溅,一刀正正好好就落在了黑瞎子的胸口上! 黑瞎子吃痛倒退回去,在地上打滚嘶吼。 想像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 王建业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的背影,干吞了两口吐沫: “铁...铁柱?!” 第5章 一人一刀,猎熊英雄 王建业眼底掀起惊天骇浪。 只觉得一切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自己那个游手好閒的侄子,竟然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救了他的命?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刀逼退了黑瞎子?! “大伯,你快走,我来拖延时间。” 铁柱握紧了柴刀,眼神格外冰冷。 那黑瞎子嘶吼一阵之后,越来越暴躁,直接与铁柱对峙。 “你不要命了?快跑!” 王建业回过神,急的嗓子都喊破了。 “大伯,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铁柱头都没回。 语气坚定的像是一块石头。 王建业慌了神,要是铁柱有个三长两短,他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他想都没想,爬起身就要帮忙。 可就在此时。 黑瞎子已经忍耐不住了,已经衝到了跟前! 粗壮的前肢就扑了上来,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铁柱难点不犯怵。 他瞅准时机,直接躲开了黑瞎子的一扑,整个人迅速来到了侧面! 翻身一跃,直接骑在了黑瞎子的背上! 任由黑瞎子发疯打转、乱甩,铁柱都不为所动! “铁柱,你稳住!我找人帮你!” 王建业转身就要组织先前溃散的猎户。 “你们別过来!” “人多了反倒危险!” 铁柱急的大喊。 一旦在场人的人多了,这畜生横衝直撞不免有人要受伤。 只是王建业哪里听这些话,直接重新组织了一帮人,一门心思要救他。 没办法了! 只能速战速决,免得大家都危险! 铁柱双腿夹紧,一手拿著柴刀直接对准了黑瞎子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黑瞎子吃痛,嘶嚎著拼命挣扎! 可背上的人像是长在了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铁柱就像发了疯,一刀接著一刀,不要命的往下砍! 鲜血飞溅。 脸上、身上,全都被鲜血沾染,活脱脱像个野人。 王建业也好,一帮猎户也罢,全都僵了原地。 各个眼睛瞪大、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还是平日里偷鸡摸狗、偷懒不挣工分的铁柱吗? 这简直比70年代久旱的天还要不对劲! 黑瞎子皮糙肉厚,又在山里乱窜,就像披著鎧甲一样,可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铁柱一刀又一刀奔著脑袋去! “杀!” 整整一分钟! 黑瞎子的脑袋都被砍的血肉模糊、头骨碎裂! 它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 最终轰然倒地,抽出了几下就没了气! 铁柱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是血的他回头看著王建业露出一口白牙。 太好了! 大伯没事!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似的继续赶来。 尤其是那些猎户,看著手中的枪只觉得脸颊滚烫、羞愧难当。 一群拿枪的被黑瞎子嚇破了胆,反倒是是一人一刀的铁柱,生猛的宰了黑瞎子! 就是城里放的电影,恐怕也不敢这么演。 “这也太猛了...” “赵子龙浑身都是胆,你浑身都是赵子龙啊。” “佩服佩服,村里的老猎户也不敢这么干!” ....... 四周嘰嘰喳喳传来称讚的声音。 隨后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头黑瞎子身上。 这黑瞎子足有三百多斤,个头比年猪还要大一点,躺在玉米地里让人直流口水。 “铁柱,你没事吧?” 王建业抓著他的肩膀,上上下下的仔仔细细打量著! “呵呵,没事,就是有点累。” “还笑!谁让你这么逞能的!” 王建业气不过,一把揪著铁柱的耳朵,又气又心疼。 要不是这小子,今天他指定交代了! “大伯,这么多人呢,给我面子,我还得娶媳妇呢!” “回去再收拾你!” 王建业瞪了一眼,转头对著大伙吩咐道:“把这黑瞎子抬到河里洗乾净,再挪去晒穀场,天热方不住,今晚就烧水褪毛,明天一早分肉!” 一听这话,大傢伙全都兴奋了。 这大半年来,大家全靠著公社的救济粮过日子,连顿饱饭都吃不到,就甭提荤腥了。 这么大一头黑瞎子,就算是铁柱杀的,那也是集体的东西。 所以只能得到一半,剩下的一家能分到两斤左右,也足够解馋了。 “哈哈哈!有肉吃咯!” “这都多亏了铁柱啊!” 眾人欢呼著,七手八脚抬著黑瞎子去了河里。 ....... “黑瞎子洗乾净了,我们的大英雄可还没洗呢!” “赶紧赶紧!” 李支书在岸边一脸欣慰的拍著铁柱的肩膀:“不错不错啊,英雄出少年!” “我打小就看你小子行,今天一见,果然嘛!” 铁柱摸了摸脑袋,嘟囔一声:“李支书你之前还说...我胡闹来著...” 李支书面色一板,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这话我从来没说过,一定是其他人说的,你听岔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铁柱你得相信我...” “我...哎哎哎!” 铁柱还没说完,就被一帮人拉到了河里。 “哈哈哈,大英雄我来给你搓澡!” “啊,別!我自己洗!哎哎哎,別乱摸啊!” 铁柱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手。 他刚拦住一只手,就有另外一只手落了下来。 “哈哈,可以啊,你小子傢伙事儿够大的,人也有力气,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姑娘咯!” ....... 洗漱好了之后。 剩下的杂事就交给其他人了。 铁柱和王建业回到了家里,家里还亮著灯。 见到两人回来后,一家人才鬆了口气。 “已经没事了,黑瞎子已经死了。” 王建业咧嘴笑了。 说完还绕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铁柱。 “是吗?那可太好了!”大伯母如释重负拍了拍胸口。 “就是可惜了那些玉米,多好的庄稼啊!” 嫂子也在一旁感慨。 “人没事就行了,庄稼可惜是可惜了,但是咱们可有肉吃了!” 王建业有些兴奋,他们家可以足足分到一半的肉! 而这一切都要多亏铁柱。 “哎?你咋知道我们有肉吃呢?” 大伯母一愣,本来还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都知道了! 於是,她赶紧去了厨房,端出一个盆,还有米饭: “既然你都知道了,赶紧趁热吃吧。” “啊?!” 王建业傻了眼,下意识问道:“这是哪来的?” “这都是铁柱今天打猎得来的,打了好多呢!” “今天可给一家老少解了嘴馋...哎...” 大伯母一愣,狐疑问道:“你...不知道这事儿?” “那你说有肉吃是啥意思?” 第6章 曹麻子,你真是个孬种! “这...” 王建业说不出话。 他看向铁柱,而铁柱咧嘴笑了笑,只顾著乾饭。 看著一家人全都是狐疑的目光,王建业深吸一口气,缓缓將事情说了一遍。 越听,一家人的表情越是错愕! “啊!” “这...铁柱一人一刀杀了黑瞎子?” 所有人就像是见鬼了一样看著铁柱。 如果说白天对方打到了野兔、斑鳩,还在正常范围之內的话。 这手刃黑瞎子可就太不正常,什么人能生猛成这样? “嘿嘿,就是运气好而已。” 铁柱嘿嘿笑了笑。 但是一家人显然不相信。 寻常一个人杀猪都难以做到,更別说黑瞎子了。 怎么感觉铁柱像是脱胎换骨了?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呜呜...” 就在此时,大嫂忽然哽咽了起来:“铁柱...你哥他...” “你看,能不能把这五块钱借给我们...去给你哥买点药、看病...” 闻言,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铁柱乾饭的动作一顿,直接摇了摇头:“这钱我不借...” “混帐!” 爷爷王正財老烟枪猛地敲了桌子:“你哥现在都那个样子了,你大嫂好不容易开金口,你连这点钱都捨不得?” “你想想你哥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人不能太自私了!” 越说他火气越大。 铁柱一时间哭笑不得,赶紧解释:“爷爷,你误会了。” “我是说不借,我的意思是这钱就给大嫂了,我今天去革委会就是为了我哥的事。” “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多见外啊!” 现场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铁柱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仅学了一身本事,人也越来越出息了。 “咳咳,我孙子长大了。” 王正財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就冒了这么一句话。 一家人哈哈大笑,大伯一家人更是带著感激。 “奖励的五块钱大伯你就自己去领吧,然后要是不够的话,咱们家可以分到一半的黑瞎子,后面也可以卖一些,我哥的事情重要。” 铁柱一槌定音。 大家全都点了点头,心里悬著的石头落地了。 ....... 次日一早。 晒穀场围绕这一圈又一圈的人。 眼珠子全都钉在那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身上。 “哎呦,我的娘呀,你瞅瞅这熊,就跟年猪一样,没有七八个人根本就就抓不住啊!” “嘿!这你可说错了,昨天晚上那场面比电影还嚇人呢,那王家的铁柱一个人就给黑瞎子杀了,至於是咋杀的就不清楚了。” “我来说吧!铁柱一人翻身上熊,拿著刀就往黑瞎子的脑袋上招呼,一连几十刀啊,硬是给那畜生砍死了,大丈夫当如是啊!” ...... 关於铁柱的凶悍传闻在晒穀场迅速发酵。 越传越玄乎,越传越让人不可置信。 “我活了半辈子,就听说过武松打虎,还没听说过铁柱打熊呢,这铁柱比武松都厉害啊!” “是啊,村里几个猎户手里拿著枪都被嚇得乱窜,偏偏这小子是个狠茬,一把刀就敢上,这以后村里的老猎户回来,不得自愧不如啊?” “从今以后,谁还敢说铁柱半句不是?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力气?谁有这血性啊!” 就怕凭著这一回。 铁柱在村里也是立柱了威名,那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一帮人听得连连点头、直咽口水。 而黑瞎子的处理也很快,净肉三百二十斤。 有人高兴,有人眼红。 曹刚看著王建业、铁柱叔侄两人肩膀上各扛著近百斤肉,阴阳怪气道:“李支书,晚上我们这么多人都去了,凭什么铁柱一个人就分了一半的肉?” “这样是不是不公平啊,这熊可是集体的是,要分也是平分啊!”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他。 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曹刚,你这老杂毛再说一遍!” 铁柱將肩上的肉放下,对著曹刚就骂。 管球这傢伙是不是副生產队长呢? “我说这熊是集体的,凭啥你家多分!” “集体的?昨天晚上熊发疯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是集体的人?跑的倒是快,你咋不站出来和黑熊拼命?” 曹刚被这一番话噎住了。 他昨晚也在其中,不过就是混个照面。 要去和那畜生拼命自然不可能。 “去的时候人倒是多,手里拿著枪跑的比谁都快。” “要不是我和我大伯出面,敢玩命,庄稼没了不说,小命都得交代了,那时候你在哪?” “要是我没记错话,黑瞎子衝过来的时候,你是第一个跑的吧!” 铁柱毫不留情的戳穿。 一言落下四周哈哈哈大笑。 曹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支书都么意见,你这副生產队长叫什么啊!小心铁柱给你当黑瞎子处理了!” “曹刚,你差不多得了,就你这样的,那两斤肉都不该给你!” “就是,再逼逼给你定个扰乱集体罪!” ....... 李支书听不下去了,又对著大伙说道: “黑瞎子是铁柱拼命换的,多分点,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就是去山里打猎,打到大型的猎物也是交一半给队里,谁能有意见?” “就是!能分到两斤肉已经不错了!我们都很感谢铁柱了!要没有他咱一根熊毛都没有!” 一帮人纷纷表態。 铁柱心里也憋著火,不说之前曹麻子的事情。 就刚才曹刚说的那些话,今天能让这傢伙拿两斤肉回去,自己都得憋屈死! “李支书、大伯,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 “今天你们要是给曹刚分两斤肉,我从明天起就不在队里挣工分了!” “就算我进山打猎的,打到了野猪、熊,我都不给队里留,直接送到公社里,村里別想吃我一斤肉!” 铁柱目光扫过一帮人,气冲冲的说道。 换做以前大家根本不会在意,可现在都知道了铁柱的本事,谁敢不当个事儿? “铁柱,你凭什么!我可是村里的副生產队长!” “就凭我会打猎!你不服吗?” 铁柱鄙夷的看著曹刚父子。 见曹麻子也在,冷哼一声道:“曹麻子,我都这么骂你爹了,你还能沉得住气啊?” “亏你还在我屁股后面混了这么多年,谁要是敢这么骂我爹,骂我家人,老子早特么衝上去干他了,你这个孬种!” 第7章 小小年,有人欢喜有人愁 “你!” 闻言,曹麻子气的就要衝上去。 但是却被曹刚拉住了。 “別衝动!” 这铁柱能打死了三百多斤的黑瞎子,打自己儿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们父子两人算是顏面扫地。 在全村人面前都不占理,也算回头一遭了。 “兔崽子,別说了,赶紧把肉扛回去吧!” 正在分肉的王建业走了过来。 他是这怕自己侄子脾气暴躁,当场就给这对父子打了。 铁柱虽然混,但是对家人还是没得说的。 而且脑子也活,这人不好得罪,一得罪就是不死不休。 所以之前曹刚父子才会设计陷害,让他翻不了身,后面要对王建业就好办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最后莫名其妙的没上套! “曹刚!你瞧瞧这事儿闹的!” 李支书瞅著曹刚,脸上还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铁柱这小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辙啊,你看这咋办?” “李支书,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曹刚急眼了,语调都提高了几分。 “黑瞎子是咱们集体的,凭啥不分我?这说不过去!” 村民一听全都炸锅了。 铁柱一把柴刀就在了三百多斤的黑瞎子,这能耐大家都瞅在眼里。 要是今天给曹刚分了肉,保不准以后铁柱就真把铁柱往公社送了,哪吃亏的可是全村人! “副队长!” 有人扯著嗓子喊:“这事儿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別因为你一个人害了全村!” “就是就是!” 晒穀场上,附和声此起彼伏。 看著群情激愤的村民,曹刚心里直打颤。 要是今天硬要这两斤肉,铁定是犯眾怒的,到时候这副队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哼!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走!” 曹刚没招,只能把火气全都撒在了曹麻子身上。 “爹,我...这...” “哎呦!这和我有啥关係啊!” 曹麻子气的直跺脚。 父子两人一脸不甘心的窝火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村里最混的两个二流子,现在成了死对头。 昨天家里刚刚饱餐一顿荤腥。 但是兔子、斑鳩之类的实在没有什么油水。 可今天铁柱宰的这头黑瞎子虽说个头不是太大,但是肥肉却有不少,就算炼油也能有十来斤左右。 叔侄两人刚到家,铁柱就吵起菜刀。 就从半扇熊肉身上割下了十斤最肥的来。 “嫂子,给这肉炒了,今天咱们就吃这个!” “这...” 嫂子看著案板上的肥肉,手都在发抖。 这一直吃惯了救济粮、野菜,昨天吃一顿荤腥就很好了,怎么吃肉还成了常態? “孙儿!” 奶奶急了,一把拉住铁柱的胳膊。 “就算咱们分到了差不多一百五六十斤的肉,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大队里一家才分了两斤,人家一顿就切个几两尝尝鲜,哪有这么豪横的?听话,剩下的用盐醃起来做腊肉慢慢吃。” 老太太也是穷怕了。 这饥荒的日子,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铁柱放下菜刀了,笑著凑到老太太的面前。 “奶,你孙子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我不敢保证顿顿让家里吃细粮,但是山里的野味多的是,我敢保证,从今天起咱们家不缺肉吃!” “再说了,这八月天热的要命,醃腊肉不得臭了?” 此话一出。 家里的弟弟妹妹眼睛全都亮了。 一脸崇拜的的看著铁柱,甚至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成为和铁柱一样厉害的人。 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有些抱怨。 因为这个二哥平时工分挣得没他们多,却是家里最得宠的一个,难免让大家心里不平衡。 可现在呢? 这些怨气、不平衡早就消失不见了! “二哥,你说的是真的?” “咱们以后真的顿顿有肉吃?” 这是住在山头上三叔家的小丫头,名叫王莹。 她两眼亮晶晶的,声音都带著雀跃。 “肯定是真的,咱哥说的都是真的!” 王昕攥著拳头,一脸期待。 “昨天哥哥杀业主,就像是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简直就是小心的偶像!” “等小昕长大了,也要跟哥哥一起进山打猎!” “好了好了,別再说了!” 铁柱只觉得有点飘了。 这哪里受过这么多的崇拜啊? 再说了,在家里他这种冒险的举动对於弟弟妹妹来说,简直是就是反面教材。 要是被家里长辈知道这些孩子学自己,只怕自己得掉一层皮。 “爷、奶,天这么热,剩下的熊肉放到明天得臭了。” “我寻思给我姥姥家、李支书家、还有大伯母、嫂子娘家各送上十斤,剩下的拉到镇上,看看能不能换点粗粮细粮。” 那窝窝头、稀粥,简直没法下肚。 铁柱也实在不忍心看著家人吃这些东西。 肉再好吃,也总得有主食,再这么下去大傢伙都得营养不良了。 “行是行...” 老太太还在犹豫:“一家十斤,是不是太多了?” “你这老太太,咋这么多废话?” 老爷子瞪了眼,转头对著铁柱说道:“几个亲家以前对咱们不错,上半年揭不开锅,全靠他们接济,现在孙儿有本事了,该报恩就报恩。” “孙儿这么做没错,还是有远见的!” 见老两口鬆了口,大伯母、大嫂和嫂嫂都红了眼。 昨天还没分到肉的时候,他们就惦记著娘家的,毕竟饥荒的日子谁都不好过。 可今天肉回来了,她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想到铁柱却抢先一步,甚至还送十斤,这简直多的不能再多了! 心里都感动的不行,看向铁柱的目光更是感激无比。 “铁柱,我们谢谢你了...” 大伯母牵头,几个嫂子都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 铁柱笑著摆了摆手。 半个小时后,王家院子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左邻右舍都差不多,人人都有两斤肉,不过大家都没有铁柱家豪横,只能精打细算的吃。 就在此时,村里喇叭响了。 里面传来了李支书的声音。 “今天大队不上工,每家每户都分了肉,咱们今天就过个小小年!都在家好好歇一歇,敞开了吃肉!”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感谢铁柱!” 广播声音一落。 整个生產大队瞬间沸腾起来。 家家户户的飘起了肉香,空气中都瀰漫著让人满足的油气。 可偏偏只有一家冷冷清清,桌上只有稀粥与稀疏几根野菜。 “看什么看,赶紧吃!”曹刚不爽喊道。 第8章 大自然的馈赠,再遇丁寡妇 丁寡妇家。 肉香裹著阵阵骂声。 饭桌上,娘俩连锅边都不敢凑。 缩著脖子挤在小板凳上,手里各自攥著半个梆硬的窝窝头,啃得直牙疼。 “愣著干啥呢!还不赶紧吃!” “你这不会长毛的克夫扫把星,我大儿早年眼瞎娶了你!” “进门没两年就被你剋死了,还留下这个赔钱货跟你一起白吃白喝!” 听到这些话,丁寡妇垂著眼。 攥著窝窝头的指节发白,声音细的像蚊子:“娘,我没...” “还敢犟嘴!” 公爹张老头猛地拍著桌子,怒不可遏。 碗里的肉汁溅了出来,小儿子两口子赶紧护著,生怕被人尝了味儿。 “要不是你这丧门星,我大儿上山砍柴能摔死?” “现在分了点肉,你还敢看?你配吗!” 两岁的小丫头嚇得浑身哆嗦。 张嘴就要哭却被丁寡妇一把捂住了嘴巴。 丁寡妇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得更低了:“爹娘,我错了...我不吃了...丫丫也不吃...” “知道就好!两个赔钱货吃个屁!吃了也浪费!” 老婆子嘴里喷著口水,挑了块最大最肥的塞进小儿媳碗里:“以后啊,这家里肉都留给我未出世的大孙子吃!” 丁寡妇抱著丫丫,委屈无比,眼泪断线。 自打男人走后,这就是她的日子。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愿孩子长大后能有点盼头。 等到一家人全都吃饱后,只留下满桌狼藉,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娘,丫丫饿...” 小丫头摸著肚子,弱弱开口。 “丫丫乖,別哭,娘上山给你挖野菜去。” 丁寡妇抹了抹眼泪,將孩子背在身上,抬脚就出了门。 ...... 铁柱家。 日头正大。 中午那顿熊肉刚下肚,几个小的就背著布书包蹦噠上学去了。 而铁柱带上柴刀,准备进山。 “咳咳!” 就在此时。 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 原来是老爷子走了出来,他一手拿著猎枪、一手拿著二十发子弹。 “爷爷,你这是...” 铁柱两眼冒光,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挑。 “孙儿,把这枪带上!” “虽然之前咱爷孙俩说的事儿还没办好,但你的本事爷爷都看到了。” 王正財一脸欣慰。 老王家也是出了个能人。 他这个做爷爷的心里自然高兴。 “这...不用了吧?” 铁柱犹豫片刻:“没这把枪,我也照样能拎著猎物回来。” 上一世在深山老林躲了十五年,就靠这把猎枪才活下来,说它是自己半个救命恩人都不夸张。 “昨儿个还找我要枪,今天给你倒不要了?” “就是啊,兔崽子,带著进山咱们在家也踏实点。” 爹和大伯也接连帮腔。 “爷,大伯、爹,你们想一想,那黑瞎子为啥从林子里跑出来?” “不是饿极了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主要还是因为大半年没下雨了,山里没水喝了。” 铁柱顿了顿,接著说道:“这能保证这些畜生还下不下山?这枪留在这家里,一大家子才能安生。” 闻言,在场几人全都一愣! 仔细想想还真是个理儿! “也是,还是你小子考虑的周全!” 王正財点了点头,忍不住念叨了好几句:“既然如此,你小心点,早去早回!” 铁柱脚下生风,迅速离开了。 现场父子三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一声,咋现在他们这些长辈做事考虑的还没有一个孩子周到? ....... 半个钟头后。 雁山外围。 这地儿邪性。 夜里常常有狼叫,就算是白天,村里人也不敢靠近。 眼看要进山,铁柱边走边捡一些小石子。 就在此时。 前头林子里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娘!这!这有!” “慢点跑,別摔著!” 铁柱愣住了。 早上全村都分了熊肉,怎么还有人在这儿挖野菜? 他悄摸儿的往前凑了两步。 就看到了丁寡妇娘俩蹲在灌木里挖野菜。 “丁嫂子,你不要命啦,带著丫丫来这地儿挖野菜?” 铁柱的一开口给娘俩嚇了一跳。 “哇!娘!” 丫丫嚎啕大哭,扑进了丁寡妇的怀里。 丁寡妇脸都嚇的惨白,紧紧抱著丫丫,浑身直打摆子! 前天晚上铁柱翻进她屋里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 现在,这荒郊野外的。 万一铁柱耍流氓,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至於那天夜里的话,纯是无稽之谈! 狗哪有改的了吃屎的? “丁嫂子你別怕,我是进山打猎路过这里的。” 铁柱赶紧挤出笑容,儘量和善一些。 丁寡妇见状,紧绷的身子才鬆了松,拍著丫丫的后背:“丫丫不哭,铁柱叔叔不是坏人。” 只是这话刚说完,她就心虚了。 此人可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她怎么能相信这种话? “呵呵,丫丫別怕,我不是坏人。” “你家里分的两斤熊肉还是我杀的呢!” 丫丫这才停下哭泣,小手抹著眼泪,直直看著他。 “丁嫂子,你们家不是分了肉吗?怎么还来挖野菜?” 丁寡妇没有做声。 只是低头自顾自挖著野菜。 铁柱见状,只能笑眯眯看著小丫头问道:“丫丫,告诉叔叔,为啥你们不在家里吃肉?” “爷爷奶奶不给丫丫和娘吃...还打丫丫和娘...” 听著奶声奶气的声音,铁柱的声音沉了下来:“丁嫂子,丫丫说的是真的?” 丁寡妇没有抬头,眼泪却不受控的往下掉。 铁柱心里一蹬。 上一世他和丁寡妇的事情被抓包,所以才慌不择路逃进了深山。 十五年后回来听堂姐说,他逃了没两个月,丁寡妇就带著丫丫跳了河。 那时候他只以为丁寡妇受不了閒言碎语。 可现在看来,这娘俩在婆家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日子! 越想,铁柱心里越堵。 因为上一世,丁寡妇是他唯一近身过的女人。 当初的糊涂事儿全是他的错,害得这对苦命的娘俩落得那般下场。 此刻听闻她公婆竟如此歹毒,铁柱心头的火气难以自控,就连胸口都上下起伏! “丫丫,想不想吃香喷喷的肉肉?” 这话一出口。 丁寡妇一下站起身来,將丫丫抱在怀里,带上东西就往回走。 一秒都不想多待,生怕遭遇不测! “哎!” 铁柱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连声道: “丁嫂子,你等会!我真没別的意思!”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为丫丫想想啊,她才两岁多,天天吃野菜身子哪能扛得住?” 第9章 丁嫂子晚上等我,又是大丰收 丁寡妇脚步一顿。 眼泪掉的更凶了,哽咽道:“扛不住又能咋!” “家里的窝窝头硬得像石头,丫丫咬不动,能咋办?” 她委屈无比,到最后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大家子人就给娘俩分了半个窝窝头,我们不吃野菜就得饿死!” 若非这里是狼窝,少有人来,野菜多。 她怎么会连命都不要? “丁嫂子,前天晚上的事儿是真被人做局了,我这没坏心。” 铁柱急忙解释。 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今晚把窗户打开,我给你娘俩送熟肉来。” 他看著丁寡妇那张憔悴又清秀的脸,说的极为真诚。 “那不可能!”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 丁寡妇的话卡在喉咙里,眼里都是戒备。 “你放心,我要是想耍流氓,在林子里就动手了,犯不著等晚上。” 铁柱看著丫丫乾瘪的小脸,继续道:“你看看丫丫。” “瘦的皮包骨,难道不想让他吃口好的补补?你信我一次。” 丁寡妇低头看著孩子。 丫丫两眼湿漉漉的,小嘴巴还下意识的抿了抿。 早上全村都飘著肉香,唯独他们娘俩没有吃到,自己饿点没事,可是丫丫正长身体,连一口荤腥都没吃过,实在心疼。 这饥荒年月,能让孩子吃上口肉,就算... 就算铁柱真要了她一晚,她也认了! “这筐野菜够你娘俩中午垫肚子了。” 铁柱见对方態度缓和,脸上露出了笑容,才催促道:“快回去吧,这地儿白天都有狼,太危险了。” “今晚上我保准让你娘俩吃肉吃到饱。” 丁寡妇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抱著丫丫快速离开了。 铁柱继续往山里走。 晚上要去黑市换粮食。 镇上的黑市他再熟悉不过,可惜规模太小,换不到多少,只能去岳安县城里。 而去一次岳安城走路就得两个小时,並不容易,好在他有戒指空间,能装不少东西,所以他决定这次进山,一定得杀一头大型猎物,一次多换点! 铁柱没有在外围浪费时间,而是径直往深山去。 起初他想去野猪林,但是转念一想,山里缺水去了多半也扑空。 铁柱此时选的是上一世逃进深山走的路。 记忆中,只要一直往前走两个小时左右,就有一条小溪流。 就算是乾旱,这条溪流也没有断过。 既然山里缺水,那这地方有水,那多半就会有大型野兽。 路上他看到了一些野兔粪便密集的地方,顺手还下了两个套子。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窝野鸡。 虽然野鸡跑了,却也捡了十五个野鸡蛋。 深山老林没有路,全靠他手中的柴刀开路,足足两个半小时,才到了小溪流旁。 “果然没错。” “这溪流边都是野猪拱过的痕跡,粪便也很新鲜。” 铁柱只觉得可惜。 看现场的痕跡,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时前的事儿。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虽说顺著痕跡追下去,大概率可以找到它们。 但这最少要一个钟头,就算成功猎杀,也来不及出山了。 一旦在山里遇到狼群,即便是铁柱,凭著一把柴刀也很难活命。 既然追不上野猪,铁柱乾脆换了打法。 他直接在猎物来溪边的必经之路来了个守株待兔。 於是他爬上了树。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別说大型野兽了,就是一只兔子都没有! “坏了,太阳已经下山了,回去还要两个时辰,我得走了。” 铁柱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今天竟然口手而归! 正当他想从树上跳下去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五十米外,一群傻狍子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 定睛一看,足足八头! 领头的公狍子体型硕大,估摸得有百十斤! 后面还跟著三只母狍子,其中一只看著像是怀了崽,后面四头则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狍子。 铁柱心头激动万分! 前脚刚说无功而返,后脚就天降福瑞! 虽说叫傻狍子,但它们可不是真傻。 就算同伴被一枪打死了,他们受惊跑开后,要不了多久也会回来看看咋回事。 眼看著狍子越走越近,铁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的目標是最前面的两头,领头的公狍子和母狍子是並排走的,中间只隔著四十公分的距离。 只要从树上一跃而下,左右开弓就能擒住它们,到时候直接抹脖子。 这般想著,狍子已经到了脚下。 铁柱想都没想到,纵身一跃,一切如同他预想的那样! 最前面的两头狍子被他死死勒住,当场撂倒在地。 身后的狍子傻愣在原地足足五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屁股上的尾巴毛一下炸开了,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慌不择路的逃进了丛林。 被按住的两头狍子奋力挣扎、四腿乱蹬。 尤其是那头公的,力气极大,铁柱只能咬牙死死勒著它的脖子,两腿夹著母狍子,极其艰难的腾出手,摸出了柴刀。 噗呲! 刀锋划过脖子,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铁柱半边裤子都被染红了,没等公狍子断气,他又迅速对著母狍子下手! 两头狍子被抹了脖子,腿还在抽搐、乱蹬。 铁柱喘著气,躺在他们中间慢慢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另外两头母狍子竟然带著小狍子,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丛林边,摇头晃脑的冲这边看。 又过了两分钟。 它们慢悠悠的走过来,在距离铁柱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人六狍,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铁柱没有动,他要等那头没怀崽的母狍子走过来。 又是两分钟,那头没怀孕的母狍子果真走到了死去的公狍子面前。 湿润的鼻子反覆在公狍子身上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死而復生的铁柱。 铁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的从地上弹起来。 一手搂住对方脖子,一手將柴刀挥出! 挣扎中,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瘫软在了地上。 剩下的狍子嚇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钻进了林子里。 “哈哈哈!三头狍子!足足两百斤。” “这玩意儿可比野猪、熊精贵多了,拿到黑市里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铁柱兴奋无比。 嗷呜! 可就在此时! 深山里传来一阵阵的狼嚎! 看这动静狼群最少有二十只以上! 完了! 第10章 诱敌之法,三年一见的珍贵猎物!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就从喜悦跌回现实。 光顾著高兴,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深山中! 三头狍子流出那么多血,在这寂静的深山老林中,很轻易就给狼群引来了! 铁柱不敢有半点耽搁。 哪怕最后这头狍子的血还没有放干,他也立刻將它们收到了戒指空间里。 隨后抄起柴刀,飞快砍倒一根手腕粗细的树干。 几下就削出一根尖锐的木棍,拿在手里以做防身。 做完这一切后。 他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 会想到之前下套子的地方,他又顺带去查看了一下。 赫然有两只野兔! 看样子每只在三斤左右。 顺手將野兔丟进戒指囧见后,他丝毫不敢停留,继续往山外赶。 而身后的狼嚎声也隨著他脚步的挪转渐渐消失。 天色越来越黑。 山里光线渐渐被暮色吞没。 铁柱不敢歇息,跑跑走走,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看到山外的轮廓。 等脚踏上熟悉的山间小路后,他紧绷的神经才有些许舒缓。 到达路边后。 他直接瘫倒在路上大口喘著粗气。 缓了十多分钟才继续往回走。 “哎哟我去!” “铁柱,你今儿个竟然打到狍子了?可真訥啊!” 走到村头,铁柱就將戒指空间里最小的狍子拿了出来。 除此之外,兜里还揣著十五个野鸡蛋,皮带上掛著两只野兔,虽说走路有些彆扭,可好在心情愉悦。 “铁柱啊,今天又是大丰收啊!你怎么比村里老猎户都厉害啊!” “这么多猎物咋不装起来?这么走多不方便啊!” 闻言。 铁柱笑著说道:“孙大娘啊,我已经装起来了。” “这个点了,吃了吗?” 今年遭了旱灾。 只有地里的玉米勉强像样,但是昨晚被黑瞎子一捞,基本也悬了。 大队里上工的人,一家只派一个。 家里的娘们除了白天挖野菜之外,其余时候閒的发慌,总爱凑在一块嘮家常。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村口情报组。 “吃了吃,吃的剩下的熊肉,说起来这还多亏你,要不然咱们哪能吃著肉啊?” “今天这小日子过得就跟年一样儿!” 孙大娘笑眯眯的说著,还不忘舔舔嘴唇,回味无穷。 越看眼前的铁柱越顺眼。 “铁柱啊,你这狍子瞅著得有五十多斤吧?按规矩得分大队一半啊!” 李婶子迫不及待的说著。 对方所说乃是村里不成文的老规矩。 “李婶子,莫不是李叔好久没抽你了,眼睛乾的没水了?” 铁柱白了一眼。 这李婶子是曹麻子的舅妈,不是啥好鸟。 再者这狍子撑死就四十斤,稍微有点眼儿的人都知道。 “哈哈哈!” 周围的婶子、大妈哄堂大笑。 “你!?” 李婶子眼看每一个人帮自己说话,脸涨成了猪肝,扭头就走了。 “铁柱啊,你真跟曹麻子闹掰了?以前你两多好啊,这咋回事啊!” “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坏种一个,孙大娘啊,你们嘮著,我得回去了。” 目的达成,铁柱敷衍两句就回去了。 最多明天早上曹麻子就知道他打了狍子,等他再打两次猎,那小子指定按耐不住,要进山打猎。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怕没机会报仇? 孙大娘一群人看著铁柱的背影,又嘀嘀咕咕起来。 “爷!奶!我回来了!” 铁柱刚进院子,就將肩上的狍子丟到了地上。 “二哥回来啦!” 堂妹小英,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顺带著又朝著屋里喊了几声,紧跟著屋里的人一下窜了出来。 “兔崽子,天都黑透了才回来!” “你爷奶都担心的不行,看老子不抽你!” 王建国说著就抄起竹丝条。 就在刚才,一家人还在商议进山找人的事情。 “老二,行了,铁柱这不是回来了吗?不碍事不碍事!” 老爷子护短赶紧拦著。 “爹,你就惯著这兔崽子吧,昨儿敢跟熊瞎子拼命,今天又天黑半夜才回,再这么下去保不准得出事。” 王建国气呼呼的说著,怒气未消。 “孙儿,你爹说得没错,下回可別这么晚了。” “山里不安全,大傢伙都快急死了。” 奶奶拉著铁柱的手,轻轻拍著手背叮嘱。 “知道了,爷奶,你们把这两只兔子收拾了。” 铁柱答应下来,顺手將腰上的兔子解了下来。 “哇塞!哥,你又打到兔子了,咱们明天又有肉吃了!” 弟弟妹妹瞧到兔子,两眼像是火眼金睛直冒光。 一个个欢天喜地,又蹦又跳。 虽说家还有一百多斤的熊肉,但是要连夜拉去黑市换钱换粮,一点都留不下。 加上铁柱哥的医药费,更是不敢耽搁。 “瞧你们这点出息,出去可別说是我的弟弟妹妹,我都嫌丟人。” “不就是一点肉吗?想吃啥时候没有?” 铁柱挺了挺胸膛,故意嗔怪的说道。 “行了行了!別臭显摆了,知道你能耐。” 王建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嘴上这般说著,嘴角却高高翘起。 也不想想让这一大家子人吃上肉的人是谁? 那可是自己儿子! 他这个当老子的脸上怎么能没光? “让他显摆咋了,村里能打到兔子的掰著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大伯在一旁撑腰道。 只是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铁柱却嘟囔一声: “爹、大伯,你们也没啥出息,两只兔子就让你们这么满足了?” “嘿!臭小子,我帮你说话,你怎么还...” “你们看门口那是啥。” 王建业扯著嗓子刚要说话。 可还是没忍住看向了门口,只见门口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们狐疑之余赶紧凑到跟前看。 “爹...这是啥?鹿吗?” “这是狍子,三年前我们村张大叔打过一次,我见过。” 听到老爷子的话后,一家子全都傻了眼。 整个村里三年才打过一次的傻狍子,竟然被铁柱这个刚上山没两天的新手打到了? 这要是说出去,让村里那些老猎户怎么想? 人比人气死人啊! “哇塞!这就是狍子啊!” “哥你太厉害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么说我哥岂不是咱们村最厉害的猎户了?就连那些叔叔、爷爷都比不上?” ....... 耳边称讚声不断。 铁柱脸上都是笑容,反问道:“爹、大伯,咋样?” “额...” “是是是,我眼界狭窄、我没出息。” 王建业摸了摸脑袋。 虽然吃瘪了,可脸上却容光焕发,愈发得意。 王建国则是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好好好!” “你小子有显摆的资本,不愧是我儿子,比我强!哈哈哈!” 铁柱嘿嘿一笑,心满意足。 “爹、大伯、三叔,你们赶紧给这狍子收拾了。” “割一条腿,再切两斤熊肉,一块燉了!我等会要带走,剩下的明儿咱们全家吃!” 第11章 进城,夜间寡妇 闻言。 眾人面面相覷。 “这狍子收拾出来得有三十斤肉,地主家也不敢这么造啊!” “还有,你煮这么多肉带走干啥?” 三叔此时忍不住问道。 “这肉我就是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的。” “我可没说我今天就打到了这一头狍子。” 铁柱神秘一笑。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大家子人瞳孔纷纷放大,只觉得出现了幻听! “什...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打了两头狍子?!” 铁柱摇了摇头,缓缓竖起三个手指头:“我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你们会放开了说,没想到啊,还是太没出息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两头,是三头!最大的那头八十多斤,另外一头五十多斤!” “我回来的时候在村头藏起来了,等下去黑市再带去。” 死寂。 原本有些嘈杂的小院子一下死寂起来。 “你的意思是...” “村里三年才见过一次的狍子,你一次打了三头?最大的还有八十多斤?” 就连老爷子都不淡定了,拿著老烟枪的手都抖了抖。 这东西相当罕见。 打到一头是运气好,打到三头那可是真本事了! 虽然已经极力高看自己这个孙儿了,可没想到还是太小看他了! “怎么样,傻眼了吧?” 看著呆若木鸡的一家人,铁柱笑道:“我回来晚是有原因的,以后我进山回来晚或者不回来,你们都不用担心。” “现在,赶紧给狍子处理了吧!”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三兄弟傻愣在原地。 半天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老爷子开口了:“我孙儿让你们做就赶紧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们三的脑子加一块都没铁柱好使,也不想想铁柱这本事是从哪来的?这肉肯定是拿去孝敬他师傅的!” 眾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要不然平日里不学无术的铁柱,怎么突然有了这些本事? 於是三兄弟开始折腾起来,一句话不敢多说。 这年头,有人肯教真本事儿的可是亲爹啊! “还有!以后铁柱做啥你们都別管,听你们的,家里连个肉渣子都吃不上!” 老爷子又是一嗓子。 三兄弟连连点头,谁都不敢说半个字。 “就是就是!” “爷爷说的在理儿!” 铁柱心里偷乐。 没想到老爷子给他想了这么个现成的藉口。 “赶紧洗洗吃饭,休息一下,等下去黑市早去早回,让你大伯陪你一块去。” “爷,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铁柱一听赶紧说道:“镇上公社黑市太小,换不到粮食,这两百斤肉我想去岳安城里换,晚上救不回来了,在招待所呆一晚。” “可以!但是你一个去我不放心,还是叫你大伯一块。” 老爷子说完以后,衝著王建业说道:“老大,赶紧写介绍信,老三媳妇,等下拿著介绍信回娘家让你爹盖章,顺带叫他们明早来咱家吃饭。” “好!” 三叔的老丈人就是大队支书,也就是先前的李支书。 铁柱听完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自己去轻轻鬆鬆,將狍子放在戒指空间就行了。 可要是跟大伯一块去,还得推著板车,拉著两百斤的肉走两个多小时,这不得累死了? 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行吧,那我先去吃饭休息。” “建业,你也赶紧去休息,今天铁柱在山里猫了这么久,你晚上推车多推会。” “知道了,爹!” ....... 晚上九点。 夜里褪去了燥热,颇为舒爽。 农村的夜晚,耳边全是虫鸣蛙叫。 村里大多数人已经吹灯睡下了,父亲三兄弟早就將熊肉装在了推车上。 “大伯,我先去探探路。” 铁柱攥著个大麻袋,在门口左看右看: “要是十分钟我没回来,你再推车去,我在村头去公社的岔路口等你。” “行,你可得机灵点。” 这麻袋看著硕大,其实里面就装了热乎的狍子腿,还有切的方正的熊肉。 这些都是刚出锅没多久的。 铁柱猫著腰,脚步极轻,足足磨蹭了五分钟才摸到丁寡妇家的房后。 房子里没点灯,就开了点缝。 炕上,丁寡妇抱著丫丫。 丫丫却直勾勾盯著窗户外,小声问道:“娘,那个叔叔真会送肉来吗?” 丁寡妇摸了摸女儿的鼻子,声音发涩道:“应该不会送来了。” “睡吧,睡著了就不饿了,明天娘带你上山挖婆婆丁。” 说完之后,她咬著嘴唇,心里发涩。 这混球,怎么连孩子也骗? 在家里要被公婆打骂,出门还要被骗,不知不觉她眼眶就红了。 嗒!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了。 一颗小石子就从窗户缝钻了进来,落在了房间里。 丫丫一下坐直了,一脸兴奋喊道:“娘!是不是叔叔来了?” “嘘!別出声。” “娘出去看看。” 丁寡妇轻手轻脚下了炕,推开窗缝,就看见铁柱蹲在墙根下拉麵,两只眼睛衝著她笑。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是怕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公婆、小叔子一家。 铁柱衝著她摆了摆手,一手就將麻袋丟进了窗户里! 砰! 麻袋落地,分量不轻。 估摸得有十来斤! 掀开麻袋,一股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丁寡妇凑到床边,声音细的像蚊子:“谢...谢谢...” “客气啥。” “这肉搁不住,別捨不得吃,赶紧给孩子补补。” 铁柱也压著嗓子叮嘱道。 而丁寡妇此时没再回应,而是在等著铁柱提出过分的要求。 既然对方已经把肉送来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为了孩子,她忍了。 然而,她没有开口,铁柱也没有说话。 等了片刻后,丁寡妇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当即小声说道: “铁柱...都这样了你还要我开口吗?” “我可以让你...” 嗯? 话音未落,墙根下哪还有什么铁柱? 远远就按看见铁柱跑远了,黑暗中那道背影越来越模糊,轻快无比,没有半分逗留的意思。 丁寡妇微微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对方偏偏没有提任何要求,反倒是乾净利落的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铁柱是真的被做局了,真的情非得已? 错愕之余,丁寡妇浑身一松。 怀里像是揣了块热红薯,心也跟著暖暖的、甜甜的。 第12章 进城遇贵人,强买强卖的黑市 铁柱一路小跑,赶到了村头岔口。 他连忙將两头狍子从戒指空间取了出来。 十分钟后。 王建业推著板车赶来。 虽然他早就知道铁柱猎了三头狍子,可如今亲眼一见还是惊的说不出话。 好傢伙! 这体型可真不小啊! 这小子可太能耐了! 铁柱掀开板车上的稻草,把两只狍子放上又盖好。 “铁柱,这两只狍子为啥还在滴血,跟刚死一样?” 王建业有些纳闷。 这大热天的,按理来说血早都凝固了才对。 铁柱也搞不懂,这都四个多小时了,这两只狍子竟然都没硬。 甚至身上还有温度,就像刚杀一样。 难不成这戒指空间还能保鲜? “对了,你装肉的麻袋哪去了?” 王建业瞅著他两手空空,不禁询问。 “搁那边的树上,我师父待会来拿,咱们快走吧。” “再磨蹭一会到岳安城黑市都得散摊子了。” 王建业没有深究,推车往前走。 脚下加了把劲儿,嘴上还不忘追问: “你那个师父到底是哪方神仙?咱们村的老猎户上个月去山里还没回来,估摸都死光了。” “也没听说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铁柱两步跟上,缩了缩脖子:“不是咱们村,大伯你就別问了。” 大半夜。 两人轮流推著板车往岳安城去。 前后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总算进了岳安城南门。 虽说铁柱经常来城里,可基本都是当天来当天走,连城里有几处黑市都摸不清。 於是,两人將车推到了没人的巷子里。 “大伯,你在这里等等,我出去找人问问路子。” 夜里十一点多。 街上除了治安队,连个鬼影都没有。 想找个问路的,简直比在山里找猎物还要难。 在投机倒把的年代,真要是被红袖章抓住,轻了蹲大牢、重了直接枪毙,命都得搭进去。 所以远远看见治安队,铁柱躲都来不及,根本不敢问路。 连著跑了好几条巷子,总算瞧见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的从一条胡同走了出来。 “这位同志,留步!” 铁柱赶紧喊了一声。 “小同志,有事啊?” 中年人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嘿嘿,叔,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附近哪儿有黑市啊?” 铁柱瞅著对方的脸,赶紧改了称呼。 “我身后这胡同就是了,小同志,你怎么才来?周边公社的?” “对,我是石河公社丁家冲生產大队的猎户。” “啥?” 中年男人一愣,两只眼睛都亮了。 不等铁柱反应,中年人就抓住了铁柱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是猎户?” “叔,你先放开我行不?” 王超被攥的胳膊生疼。 “小同...不不不,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太兴奋了!” 中年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態,赶紧鬆了手。 “没事。” “你是猎户,这大晚上进城是不是有猎物?” “嗯,打著一头黑瞎子,还有两头傻狍子,不过熊没有多少,就一百多斤。” 中年人一听有狍子,还有一百多斤的熊肉,当下就急了。 “真的?在哪儿呢?” “小兄弟卖给我,价钱跟黑市一样...不,比黑市高一成,你看如何?” 这中年男人来头不小。 乃是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 因为明天上面领导要来检查,但饥荒年月根本没有东西招待。 他前后找了好多关係,才弄了两斤猪肉,可是根本不够看的,就连屠宰场一个星期都杀不到一头猪。 无奈之下才大晚上来黑市碰运气,想找点肉。 “叔,你也知道今年都旱灾,周边公社都靠救济粮过日子,我这东西只想换点粮食。” “这...” 中年男人犯了难。 左思右想后才开口。 “实不相瞒,我这儿真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换。” “小兄弟,你要看不这么著,两头狍子你卖我一头,再给我五十斤熊肉。” “完事再带你去换粮食,行不?” 铁柱沉思片刻答应了下来。 隨后让王建业把板车推了过来。 叔侄两人等了快十分钟也没见到那个中年人,倒是先等来了黑市的人。 一共四个,凶神恶煞。 “你俩堵在门口乾啥?想坏我们黑市的规矩?” “是不是活腻了!” 他们眼睛瞪大,好似要吃人。 “没没没,我们在等人呢。” 王建业一边陪笑,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这规矩他明白的,不管是哪儿的黑市,卖东西都得交一毛钱的进门费。 “算你们识相!” 接了钱的人撇了撇嘴,伸手就掀开了板车上的稻草。 “嚯!傻狍子!还有熊肉!” “我的妈呀!真的是肉!瘦猴,赶紧叫老大出来!” “好嘞!” 最黑最瘦的那个,转身就往胡同里跑。 “你们听好了,这一车肉我们全包了!” 剩下的人盯著推车,不断的咽著口水。 “哎,臭小子,狍子一块五一斤,熊肉一块一斤,咋样?” “不卖,这肉已经有人要了。” 铁柱微微摇头。 半点面子都不给,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板车上的菜刀。 这些人不是好鸟,真要是动手,他一个收拾三个完全不在话下。 “哎呦!你小子敢跟我们横?” “在我们的底盘上,还敢说不卖给我们?信不信让你们一分钱拿不著,肉也得留下?” 领头的人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铁柱也不含糊,菜刀紧紧攥在手里。 然而。 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几个胆儿肥了是吧!” “连我的小兄弟也敢招惹!” 三个混混转头,看见来人之后,脸上的狠劲儿瞬间没了。 一个个就像是邪气的皮球,嚇得脸都白了! “胡...胡局长,我们...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一边说,脸上一边挤出乾笑。 只是笑的比哭还难受。 “胡叔?你不是走了吗?” 就在这时,先前瘦猴叫的人也来了。 此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瞧著架势应该是黑市的主事人。 “哼!我要是走了,哪能知道你小子管的黑市,居然还干强买强卖的勾当?” “小刘啊小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胡所长一脸阴沉。 明明是大夏天,一张脸都快刮出霜了。 “强买强卖?” 小刘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三个手下,厉声道: “说!怎么回事!” 第13章 一个所长、一个厂长,全是硬茬! “老大,这...都是误会啊...” 三个小子冷汗直冒。 好似一下从街边混混,成了温顺的家猫。 “强买不成就要动手,你说这是误会?” 胡所长吹鬍子瞪眼睛,怒道:“小刘!我是看在你爸的份上,平时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我非收拾你不可!” 小刘耷拉著脑袋,连连点头答应。 训完之后。 胡所长又换上了笑脸,对著铁柱眉开眼笑: “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你要的粮食太多,也就他能拿的出来。” 铁柱衝著王厂长点了点头。 隨后就將板车上的稻草全部掀开。 两人一见板车上一百多斤的熊肉、两头狍子,立马凑了过去! 用手摸了摸,更是满脸兴奋! “好!太好了!” 小刘在一旁也看愣了。 他在黑市混了四年,还是头一回见人拉这么多肉来! 难不成这小子...竟然有如此过人的本事?! “臭小子,现在黑市熊肉多少钱一斤?” “狍子呢?” 胡所长赶紧问道。 “肉价一天比一天贵,熊肉现在是有价无市,能卖到一块五一斤。” “至於这两头狍子,出肉率八成,两块三一斤。” 小刘摸著下巴琢磨道。 两眼盯著板车,同样放光。 “小兄弟,熊肉就按照这臭小子说的。” “至於这狍子,出肉率按九成算,两块三一斤,你看成不?” 看胡所长一脸兴奋,铁柱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愣著干嘛?赶紧去把秤抬出来。” 小刘瞪了一眼旁边的手下。 “哎!” 四人慌慌张张跑进了黑市。 “老王啊,这头大的狍子归我,小的归你,熊肉我要一半。” 胡所长说著伸手就去拽板车上的大袍子。 “哎哎哎!” “老胡!你这不厚道,你那派出所才几个人?哪里吃的完这么多?” “大的归我,小的归你,再说我可是那粮食换,你跟我抢啥!” 王厂长也上手拽。 两人就跟小孩一样抢糖似的,谁也不让谁。 这年头想吃上肉可太难了,现在碰到个厉害的猎户,带了这么多肉来,谁不心动? 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上? “二位!二位等一下!” 铁柱喊了一声,瞅著王厂长问道:“王厂长,红星轧钢厂不是有採购部门吗?” “叔,听他们叫你所长,你应该也是公家的单位领导,你们一个厂长、一个所长,这还能缺肉吃吗?” 铁柱与王建业对视一眼,满肚子不相信。 在他们乡下人眼里,城里人吃的都是商品粮,月月都有粮票、肉票、油票。 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真缺啊!” “別说是我们厂了,整个岳安城的国营单位都缺!” 王厂长脸像是苦瓜,嘆了口气: “我们厂五千多人,都是干力气活的,三个多月没尝过荤腥了。” “工人们怨声载道,食堂主任天天堵我办公室门,就你这车肉全给我,也不够工人造一顿的。” 闻言。 胡所长也不甘示弱: “小兄弟,我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明天上面来检查,要是没点像样的招待,我这乌纱帽都悬啊!” “刚才让这臭小子给我在黑市找点肉,结果连根鸡毛都找不到!” 铁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他与王建业下意识退了一步,全慌了神! “你...你是派出所所长?” “那我们这...” 来黑市可是投机倒把啊! 还是当著派出所所长的面,这可是人赃並获啊! 何况这年代没有做亏心事,见到警察都害怕,別说他们这种投机倒把的了! 叔侄两人手脚都有点发抖,生怕胡所长给他俩銬了。 “哎!別慌別慌!” 胡所长摆手,一脸笑意的解释:“这荒年老百也要过日子,我们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要不出乱子、没闹出人命、没人举报,谁閒的管这个?” “真...真的?”铁柱咽了咽吐沫。 “当然真的!而且你们也算帮了我。” “以后进城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派出所找我,前提是不能干坏事,而且以后进山打到好东西,可別忘了我。” 胡所长对铁柱出奇的客气。 也不为別的,就看中对方打猎的本事! 而且他刚才看到狍子就知道,这小子手法快、进城也快,到地方了狍子都热乎著,指定是个行家! 以后要是还有领导来,他完全可以找铁柱帮忙搞点野味! “这倒是没问题...” “可是这打到的猎物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 铁柱也没有说完。 “哈哈哈我懂!” “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胡所长拍了拍铁柱肩膀笑道。 “我叫铁柱,旁边这个是我大伯,王建业。” “胡所长您和我爸差不多年纪,我就叫你胡叔吧。” 铁柱心头十分高兴。 没想到今晚进城还有意外收穫! 要知道曹麻子一家穿的都很好,每次出去鬼混,都能拿出一两块钱。 加上曹刚以前又是民兵队的队长,以前抄地主家的时候肯定贪了不少,所以对付起来颇为费劲。 但如果可以和胡所长攀上关係,那以后对付他们还不简单? “哈哈哈!好!” “我就认你这个侄儿!” 胡所长哈哈大笑。 寒暄结束后,两人还在为这些肉爭来爭去。 最后还是胡厂长拿了大狍子,熊肉则是退了一步,要了五十斤。 省下的小狍子、八十斤的熊肉都归了王厂长。 “老王啊,你可太不地道!” 胡所长瞪著眼睛,埋怨道:“要不是好心去喊你,你连根毛都没有,就这你还跟我抢,要点脸成不?” 其实胡所长一开始只说要五十斤熊肉,是怕铁柱不卖,故意少说了。 毕竟他除了招待领导之外,还想给所里的一帮兄弟们打打牙祭。 “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没有我的粮食,你这刚认的侄儿能卖你肉?”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沾了我光?” 王厂长不甘示弱。 两人当场开始斗嘴,谁也不肯让著谁。 “好了好了!胡叔、王叔,你们別吵了。” 铁柱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圆场:“胡叔,你不是要招待领导吗?” “这样,我家里还有两只野兔,明早我就给你送来。” “真的?” 胡所长一听眉开眼笑:“哈哈哈,好!明天你来所里找我!” “对了对了,你骑我的自行车去,这样省劲儿还快!” 铁柱忍不住笑了。 连自行车都让自己骑回去了,是真不怕自己不回来了。 不过如此也好。 换其他人还真一定有这个待遇! “小兄弟...” 就在此时,王厂长露出些许为难:“这肉你想换粮食...確实不太可能。” 第14章 黑市买卖 “啊?什么意思?” 铁柱微微皱眉,心里不由一蹬。 “我们厂里的粮食都定量的,我最多给你十斤大米、十斤麵粉、五十斤棒子麵。” “才这么点啊...” 结果出乎预料,铁柱大失所望。 而胡所长在一旁帮腔道:“铁柱,这老东西说的是实话。” “那...只能这样了。” 最后算下来,胡所长给了两百零三块钱。 王厂长除了之前说的粮食之外,还得补给他九十八块钱。 “王叔,我今晚就住招待所,粮食揣身上不方便,这肉也太多了,你就把车推走吧。” “完事明天我们来取车,顺带拿粮。” “没问题!” 与王厂长商量好之后,这事儿就算办妥了。 胡所长在临走之前又对著小刘吩咐道:“臭小子,听著!” “铁柱以后就是我的侄儿了,他再来黑市,你多照应著点!” “放心吧,胡叔,以后他就是我兄弟。” “那就好。” 说完,两人离开了。 “刘哥,你跟胡叔是啥关係啊?” 铁柱看著胡所长的背影问道。 “害,我爸跟胡叔是老搭档,也是过命的兄弟。” “我爸以前在所里当指导员,四年前跟胡叔出任务...然后就没回来...” 小刘深吸一口气,眼光暗淡了些许。 “不好意思刘哥,提你伤心事了。” “没事儿!” 小刘打起精神,拍了拍铁柱的肩膀:“以后你有啥难处,儘管来黑市找我,走,我带你们进去逛逛。” 拋开胡所长的交代不谈。 要是能和如此厉害的猎户搞好关係,他自己黑市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 所以小刘也颇为乐意,遂带著叔侄二人进了胡同黑市。 摊位上不少,五花八门啥都有。 可一问都是换粮、换肉的。 “铁柱,你们逛著,前面四合院就是我家,累了就过来歇歇。” “好嘞!” 叔侄俩接著逛。 好多东西看著铁柱都眼热,可人家只认粮食,他也没办法。 “同志,要不要?” 忽然,一个穿著皮衣、带著帽子的人神秘兮兮凑了过来。 “你都有啥票?” 铁柱打量一眼,並不意外。 他正愁著没票,身上还揣著三百块,明天还想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要是没票的话啥也买不了,就是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粮票、工业券、烟票、糖票、啥都有。” “全拿出来我看看。” 票贩子一听,大喜过望。 难不成今天运气好,一上来就碰到个大户? 他赶紧给皮衣拉开,从里面掏出一大把票。 “嚯!还真不少!” 铁柱接过票,一张一张的翻,用不上就递迴去。 “你这票...味儿咋这么大?” “嘿嘿,这大夏天齁热,我穿这一身能没味吗?” 挑到最后,铁柱手里剩了二十多张。 都是最常用的,工业券、糖票、布票、油票啥的。 “就这些?” 铁柱微微皱眉,催促道:“赶紧给你压箱底都拿出来,不然这二十张我也不要了。” “嘿!胃口还这不小!” 票贩子嘀咕一声,动作丝毫不慢。 解开裤带往下扒拉了裤子,在裤衩上还缝著个小布包,里面藏著三张票。 “一张甲级烟票、两张特供票,这可都是难弄的货!” “哈哈,这么装著確实保险,说吧,这三张啥价,那二十多张又是啥价?” “这三张一共十八块,那二十多张...十五块。” “不是儿,你抢钱呢?认真说。” 铁柱白了一眼。 这货以为自己人傻钱多就知道买买买? 一旁的瘦猴也听不下去了,凑过来说道:“癩子,看清楚了,这位是刘哥的兄弟,胡所长认得侄儿,別胡报价!” “原来是刘哥的兄弟,早说啊!” 票贩子立马改口了:“这样,那就按进价给,这二十五张一共二十五块,你看行不?” “谢了,不过你也要吃饭,还是按原来的吧。” “三十三块钱,以后有紧俏的票都给我留著。” 铁柱心里盘算著,自己都重生回来了,自然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尤其是他爸、大伯、三叔还有爷爷,这些人可都是家里的中流砥柱,不好好照顾照顾怎么行? 以后那土烟、土酒就不喝了,整点好烟、好酒! 心中计划的很好,但是还是得弄到票才行,尤其是得和票贩子搞好关係! “好说好说!” 票贩子一脸高兴的接过钱。 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高兴,光是这一单生意他就挣了八块钱,比平时一个星期挣的都多! 大户果然是大户啊,阔绰! “同志,要手錶不?” “上海牌的,八成新呢!” 旁边的人见铁柱出手毫不含糊。 甚至手里还捏著一沓大团结,也有些坐不住了,赶紧上来自推自销。 “我可没有粮食。” 铁柱也想要买一块表。 这样进山能看时间,刚才就有好几个人问他了。 但都不要钱,全是要粮食的,很是可惜。 “用钱也可以。” “哦?给我看看。” “给,这手錶全钢十七钻,新的可是要一百二十块呢,我当时花了四个月的工资,而且还要手錶票。” “確实不错,我看你也不像是差钱的,为什么要卖?” “哎!谁说不差钱?我媳妇儿刚给我生了个三宝,有没有母乳、全靠麦精乳,我一个月三十来块钱,哪养起一大家子人?而且孩子...” “行了行了,別卖惨了,说多少钱。” “一百一!” 铁柱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笑出了声:“兄弟,你刚才说全新一百二,现在还找我要一百一,你当我冤大头啊?” “別介啊!你看这表多新啊,又不要票,已经够便宜了。” “再说现在一张手錶票很难买的,就算买得到也得五十一张!” 铁柱直摆手。 没有理睬对方,自顾自的给出了价格:“最多一百,不能再多了。” “再加点,一百零五。” “加不了,最多就一百。” “哎!” 那人长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行行行,给你!” 本以为是个人傻钱多的阔少,结果竟然出人预料的精明! 这年头果然有钱人都聪明。 叔侄逛一圈出来后。 王建业在一旁一句话不说,时不时看著铁柱。 “大伯,你有啥事儿吗?” 自打来到城里之后,王建业就没咋说话。 这让铁柱有些在意。 “铁柱啊,那两头狍子加熊肉竟然换了这么多粮食和钱,我...我现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太不真实了!” 王建业是个老实人。 加上还是生產队长,他基本上一天都是挣满工分的。 但是一年下来最多也就六七十块钱,加上自己一大家子人,一年最多也就三百多块钱。 这还是大队挣的最多的,可现在自己这个侄儿两天就挣了他们家一年的! 这...也太梦幻了吧? 第15章 骑车回村,老王家的人脉 “大伯啊,现在是灾年,猪都养不活。” “刚才胡叔不是说了吗?粮食比金子还要贵,別说肉了,这么多钱也合理。。” 铁柱感慨一声。 王建业倒也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 他嘴上这般说著,心里还是缓不过这个神儿。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 “明儿一早咱叔侄俩去吃肉包子!” 等到两人回到招待所。 王建业看著雪白的床单、被罩,一时间更是手足无措。 “铁柱,这房间也太好了吧?” “那些当官的住的也不过如此吧,难怪一晚上要一块钱!” 他是乡下的粗汉子,一时间坐也不坐,躺也不敢躺,就怕给人弄脏了。 “大伯,你就睡吧,人赚的就是这个钱。” “很晚了,咱明儿还有事儿呢!” 铁柱在山里折腾了一天,夜里又推车,早顶不住了。 两眼像是掛了秤砣,沾上枕头就睡。 眼看著铁柱衣服不脱就往床上倒,他赶紧拉起来。 “铁柱啊,赶紧起来,把衣服脱再来再睡,別给人蹭脏了,到时候赔。” “咱们是赚了点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奈何铁柱动也不动,自顾嘟囔著:“没事的,真睡吧...” “这...好吧!” “你这兔崽子真是的!” 王建业磨磨蹭蹭他脱了衣服,还凑近闻闻了脚丫子。 確定没味才小心翼翼的上床。 “铁柱啊,这床咋这么软乎呢?还有点香味?” “哎,铁柱啊,你钱和票装严实了没有?” “铁柱...” 本来挺乾净利落的一个汉子,一晚上忽然变的婆婆妈妈。 铁柱也能理解。 毕竟朴实过了一辈子,没有这么花过钱,心里自然转过这个弯。 但是他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大伯,你歇歇吧!” “钱和票都装好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装呢,別再叫我了,我困死了。” 钱与票早在从黑市回来的时候,就被他放进了戒指空间。 “不用不用,你装著就行,你累了就赶紧睡吧。” 王建业想著自己辛辛苦苦一年的钱,全被铁柱揣在口袋里,就放心不下。 一双眼睛就直愣愣的盯著房门,一晚上没怎么合眼。 铁柱睡得很沉,一直到早上七点多才醒。 他打了个哈欠。 余光就看到了对面的王建业瞪著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的油能炒一盘菜。 “大伯,你咋起这么早?眼睛咋还肿了?” “你揣那么多钱、票,我哪敢睡,放了一晚上哨。” “啥?那咋行,你赶紧睡吧,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回来叫您。” “那行,兔崽子你可別忘了。” ...... 铁柱从招待所出来后,直奔北锣鼓派出所。 刚到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住了。 “站住,干啥的!” “我大爷,我找胡叔。” “哈哈!原来是你这小猎户,那臭小子昨晚拉肉回来,说你一早要来拿自行车。” “对对对,是我。” 这大爷敢叫派出所所长臭小子,看来也是有身份的。 就是吧... 这大爷一脸笑吟吟的打量著自己,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贝,让他浑身不自在。 “自行车就搁门口呢,那臭小子昨晚上就交代好了,你骑走就行。” “好嘞,麻烦大爷了!” 铁柱赶紧推著那辆凤凰牌二八大槓出了派出所,抬腿就跨了上去。 走路两个钟头,骑车半个钟头就到了。 “铁柱啊,你咋还骑上自行车了?” 村口,情报组的婶、姨门端著饭碗就来上岗了。 “嘿嘿,晚上回来再跟你们说,我忙著呢!” 铁柱头也没回,骑车就往家里赶。 今儿村里没上工,基本都在家里。 铁柱刚进院子,一家人就围了上来,眼睛全盯著那辆二八大槓。 “兔崽子,你这自行车哪来的?该不会是在城里偷的吧?” “你以前偷鸡摸狗的事儿还少了?赶紧还回去!” 王建国赶紧催促道。 心中还以为这小子学好了,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派出所的。” 铁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啥!你胆子这么大,派出所的车你都敢偷,你你你...” 王建国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完了!” 铁柱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就往外冒。 哪里想到自己儿子不是有出息了,是太有出息了! 连公家的车都敢偷了! 十里八村谁有这单量啊! “哎呀,娘,你赶紧起来!” “这车不是我偷的,是胡叔叫我骑回来拿东西的!” 铁柱赶紧给母亲扶起来。 “胡叔是谁?凭啥给你自行车骑?”王建国追问道。 “胡叔就是派出所的所长,昨儿晚上的肉就是他买的。” “行了,回头再跟你们细说,爷,那两只兔子呢?” 铁柱解释清楚后,也不敢耽误时间。 “在厨房呢,咋了?” “我拿了送人去,英子快给哥拿来。” “好。” “兔崽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王建国不依不饶,急忙问道:“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心里一直悬著,还有你大伯呢?” 他甚至怀疑刚才的那些都是谎话。 王建业已经被派出所给扣了! 铁柱实在没办法,將事情全说了一遍。 隨后就从英子手里接过了兔子,掛在车头,扭头就走。 家里一帮人懵逼了。 这是和派出所所长搞好关係了? 那这么说...是他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竟然在城里也有人脉了! 村口情报组的人也议论纷纷。 “这铁柱咋还能骑上自行车了?该不会是偷的吧?” “我看就是偷的,平时就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曹麻子的母亲也在人群中。 她思索片刻后就往家里跑,喊道:“当家的!” “慌什么!一天天火急火燎的像什么样子?” 曹刚忍不住白了一眼,责怪道:“难怪我爭不过王建业,都怪你这老娘们!” “我刚才看见铁柱骑了一辆很新的自行车回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你说这是不是偷来的?” 整个丁家冲生產大队都没有一辆自行车。 就连村里最有钱的李支书家里也没有。 这小子凭什么有? “真的?那小子真骑自行车回来的?” “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听著两人的话,曹麻子在一旁分析道: “这小子家里一百多斤的熊肉,还有一头傻狍子,如果不是偷的,那就昨天晚上投机倒把买的!” “对对对!有这个可能!” 曹刚点了点头,觉得相当有道理。 “咱们要不要去公社举报他?反正投机倒把和偷自行车也没两样,都够他坐牢了!” 曹麻子母亲在一旁提议道。 昨天全村吃肉,就他们家没有,她心里这么不恨? 加上铁柱先前还当眾羞辱她,更忍无可忍! “哈哈哈!” “你这老娘们也是开窍了,儿子,等会你就去公社举报他!” 第16章 进厂指標 另一侧。 北锣鼓派出所,门口保卫室。 “臭小子,你就不怕那小猎户骑了自行车不回来了?” 韩大爷手里捧著搪瓷缸,似笑非笑看著胡所长。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年头谁敢贪我派出所所长的自行车?” 胡所长抿了口茶,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而且...” “我看那小子也不像贪小便宜的人。” 韩大爷点了点头,附和一句道: “你这话说的没错。” “昨儿你拉回来的肉够秤,虽然熊肉被切了好几块,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块头不小的黑瞎子,少说也得有三百斤。” “而且那狍子身上也没有枪眼,完全是被抹脖子杀掉的。” “那小子年纪不大...本事还挺大!” 看著韩大爷那副样子,胡所长有些诧异:“韩叔,你才见第一面就这么夸他?” 要知道这老爷子眼高於顶,可从不轻易夸人。 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年轻人可不多。 “不信你看著,这小子绝非池中物!” 正说著,韩大爷余光一瞥,勾著脖子喊道:“哎!哎那小子回来...他后面还跟著一群人呢?” “你快去看看!” 胡所长一瞅还真是,当即抄起门后的铁棍,哐当一声就冲了出去。 “真是活腻歪了!” “竟然敢追到派出所门口了!” 铁柱刚从南门进来,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住了。 说著手里的兔子不卖,可这些人偏不听,一路追赶到了这里! “小同志,你別跑啊,我用收音机票跟你换,就换一只!” “我用好酒跟你换,老头子我就好这一口啊!” “我我我!我可拿钱买,五块!” ...... 铁柱蹬著自行车,回头喊道:“大傢伙儿,我不换!” “这两只野兔已经答应给別人,下次再说吧!” 他一路蹬进派出所。 韩大爷也抄起了铁棍,喊道:“你小子也缺心眼,不知道用纸包上吗?” “这年头城里人连饭都吃不饱,见了肉还不得见了宝似的?瞧这事儿闹得!” “大爷快別说了,帮我拦著点!” 铁柱连人带车往他俩身后一躲,心有余悸。 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狼群追赶的小羊羔,那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各位街坊邻居都散了吧!” “这两只兔子是所里招待领导用的,真不能换!” 韩大爷把铁棍往地上一砸,扯著嗓子喊。 一群人嘆了口气,只能恋恋不捨的离开。 “这叫啥事儿,这不是纯显摆嘛!” “就是!不卖不换,还招摇过市,有本事了不起啊!” ...... 看著眾人离开。 铁柱才长长鬆了口气,把车上掛著的野兔送给胡所长。 “胡叔,给你,就是昨晚我爷爷已经剥了皮,你別嫌弃哈!”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我嫌弃啥?你没看见刚才那群人都抢著要吗?” 胡所长满意无比,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道缝。 这东西给还是太抢手了! 竟然有人捨得用收音机票换,这票可紧俏的很呢! “大爷,明儿我进山,后天一早给你送只野鸡来,给你下酒!” “那感情好啊,拿来我可不让你吃亏!” “不不不!我一个晚辈孝敬您,那是应该的!” “臭小子,你喊谁大爷呢?叫韩爷爷!”胡所长看铁柱也是越来越顺眼,笑骂了一句,在不知不觉间称呼都改了。 “韩爷爷!” 铁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哎!好小子!” 韩大爷笑的合不拢。 “给你,叔也不能让你白跑,收音机票我没有,甲级烟票倒是有两张,拿著!” 胡所长从兜里摸出两张烟票,塞到了铁柱手里。 “哎呀,真不用,昨儿都说好了,兔子送你的!” “赶紧拿著!不拿以后別叫我叔!” 眼看著胡所长脸色一沉,故作怒状,铁柱只好收下:“嘿嘿,那就谢谢胡叔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著甲级烟票不够呢,这一下就凑出了四张。 刚好给他父亲三兄弟以及爷爷各买一包中华! “行了,老王那边粮食应该备的差不多了。” “你拿著这个,去吧。” 胡所长又递给他一张盖了北锣鼓派出所的红章纸。 “这是啥?” 铁柱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派出所的採购证明。 上面还写著公务採购证明几个大字。 “嘿嘿,还是胡叔想得周到!” “等著,后天我给你们送好东西来!” 铁柱揣好证明就往外跑。 “这臭小子。”胡所长笑著摇头。 “这小子確实不错,別瞅了,赶紧给兔子拿到厨房去。” ...... 来到招待所,开了房门。 铁柱就看到王建业睡得四仰八叉,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大伯,赶紧起来,去红星轧钢厂拉粮食了!” “啊?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別磨蹭了,到家再睡。” 叔侄俩紧赶慢赶,走了十分钟才到岳安城最大的国营厂子。 红星轧钢厂。 “站住,不是厂子里的工人,不许进!” 门口保卫科的同志挎著红袖章,伸手就拦。 “同志,我们是来找王厂长的。” “昨晚上他跟我们约好了,让我们今天一早过来的。” 闻言,保卫科同志才放行。 此事昨天晚上厂长就打过招呼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 “谢了同志。” 兄弟两人来到最高的那栋办公楼。 铁柱让大伯在楼下等著,自己则是上了楼。 三楼。 在一间掛著『厂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铁柱停了下来。 咚咚咚! “进来!” “王叔。” 铁柱推门走了进去。 “来了,粮食都准备好了,不过不急。” “你先坐,我有点事儿跟你嘮嘮。” 王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铁柱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坐也不好,不坐也不好。 “王叔,我就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有啥值得您专门跟我嘮的?” “哈哈哈!让你坐就坐。” 王厂长从办公桌站起来,隨后將他按到椅子上。 铁柱有点摸不著头脑,狐疑的看著王厂长:“王叔,你有啥事直接说吧,能帮忙我肯定帮。” “铁柱啊!” 王厂长笑眯眯的问道: “你有没有兴趣来红星轧钢厂上班?” 第17章 供销社的大客户! “啊?” 铁柱双眼瞪得浑圆,喃喃道: “王叔,你是不是没睡醒呢?你让我来厂子里上班?” 这年月城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金贵的可以当成传家宝,很多人挤破脑袋、找各种关係都摸不著门槛! 就拿他们整个丁家冲生產大队来说,都没有一个能进城当工人的! 现在王厂长找自己来上班,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你这臭小子,我还能骗你吗?” “只要你点头,咱这事儿就算成了!” 王厂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柱心里权衡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要是自己进城当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最高也就三十多块钱。 而且第一年的工资並不高,他想要让家里人过好点,那么这么点钱怎么够? “那啥...王叔,我要是说...不愿意,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啥?不愿意?你知不知道一个工作指標有多难得?” 王厂长差点跳起来,不可置信的喊道:“这可是打破头都抢不著的好事,你还拿捏上了?” “那倒不是,王叔,我这人野惯了。” “你叫我到厂子里按时按点上班,我是真受不了那个约束。” 铁柱说的情真意切。 好不容易重生了,他自然是要弥补家人。 在厂子里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王厂长一愣,隨后一拍大腿说道:“你早说啊,我给你说这个岗位你干最合適了!” “採购科!咋样?” 不等铁柱寻思清楚,他继续说道: “你只要每个月完成定量的採购就行了,就凭你的本事,一个月六百斤肉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你三个星期不来厂子都人管你!” 越听,铁柱的眼睛瞪得远大!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真的?!” “那还能有假?”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去入职,等你下次猎到野猪拉过来,我再带去。” “如此一来也能堵住那些碎嘴子的嘴。” 王厂长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昨天夜里在见到那么多肉的时候就在寻思,就等著今天呢! “要多少野猪?给厂里交猪给钱不?” 铁柱最关心这个问题。 “废话,当然给钱,要不然你那猎人小队怎么生活?” “就是...这价格肯定没有黑市高,一头就行,两头最好。” 王厂长如实告知。 “王叔,如果我能拉来五六头呢?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工作指標?” “五六头?你逗我玩呢,山里那些野猪又不是傻子,哪能那么好打?” “你就说行不行吧!”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你要是真能弄来五六头业主,我就再给你一名额,不过岗位只能在车间!” “在哪都行,你等著,我一个星期就来找你!” “行,那我等著!” 两人商量好后,转身就去拿粮食。 来到食堂仓库,十斤大米、十斤米麵、五十斤棒子麵都已经装好了。 整整齐齐堆在了昨天叔侄两人的板车上。 “王叔,那我就先走了,等我消息!” “好!” 铁柱与王建业推著板车就往门外走。 路过过供销社的时候,铁柱让大伯守著粮食,自己则是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多,大多都是买个几分钱、几毛钱零碎物件。 “同志,给我拿四斤大白兔、四斤红糖、四斤桃酥、十丈碎花布、十斤棉花。” “再有四包中华烟,一瓶茅台!” 此话一出,整个供销社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那个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买这么多的糖果、棉花,光是这两样就得十多块钱! 更別说还要茅台了,那玩意儿一瓶就得要三块钱,而且还得特供票! 除此之外,四包中华烟也得四张甲级烟票,一包七毛五,四包又是三块! “这傢伙也是疯了!” “谁说不是啊,穿的土里土气,口气真大!” “乡下来的泥腿子,估计是第一次来供销社,真是白痴!” ....... 大家小声议论著。 一个个眼神鄙夷,甚至都躲远了点。 好似生怕被铁柱身上的气息沾染,变脏了一样。 “滚蛋!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敢跑到这里撒野?” “你也不瞧瞧这是啥地方!” 柜檯有后面的年轻女售货员掐腰就骂。 她在供销社干了两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你这同志怎么张嘴就骂人啊!” 铁柱不爽了。 “骂你咋的,买那么些东西你有钱吗?有票吗?” “知道茅台得啥票买吗?” 女售货员冷哼一声,高傲无比。 “你这叫什么態度?你瞅瞅你后面那个几个大字写的啥!” 这年代,供销社售货员是八大员里最吃香的。 平时对待客人那叫一个狗眼看人低。 “这是咋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穿著中山装的禿顶大叔从后屋走了出来。 此人就是供销社的主任。 “主任,这泥腿子来咱们这捣乱呢!” 女售货员恶人先告状。 “你这同志咋说话呢?我怎么捣乱了?” “你是主任吧?来的正好,我正经来买东西,他看不起我污衊我捣乱,还骂我乡下泥腿子!” “乡下泥腿子咋了?没有我们,你平时连屎都吃不上!像你这种看不起农民的,就该被拉去批斗!” 铁柱火力全开。 一丁点不给好脸色! “你!” 女售货员还想反驳,但是却被主任瞪了一眼。 没办法只能把话咽下去! “小同志,你要买啥?”主任压著脾气问道。 铁柱將之前的话重复了一边,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拍在了桌子上,连带著一沓大团结! “小同志,你確定要这些?” “我斗胆问一句,你这些票都是哪儿来的?” 主任心里也犯嘀咕! 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能有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多紧俏的票? 这能对吗? “哼!肯定是偷的!” 女售货员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愧是吃屎长大的,嘴巴真臭!” 铁柱又骂了一句。 “你...” “你闭嘴!” 主任怒斥一声,皱眉询问道:“小同志,你说说这些票的来路,要不然...” 他心里也是一蹬,没准还真是! “这些都我胡叔给的。” 说著铁柱从身上摸出一张盖著北锣鼓派出所红章的条子,递了过去。 主任一愣。 打开一看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第18章 曹刚举报,民兵上门 “小同志,原来胡所长是你叔啊!” “你早说啊,哈哈哈,瞧这事儿闹的!” 与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主任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半点怀疑都没了! “没错,这些票和钱,是我用了狍子、熊肉和他换的。”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派出所问。” 铁柱最討厌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主任连连陪笑,赶紧说道:“信!我信!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他说完之后,立马衝著女销售员说道:“还愣著干啥,还不赶紧给小同志拿货!” “我不要她服务,谁知道她会不会给我缺斤少两?” “你!” 女售货员脸颊通红,但是却不敢吱声! “阿竹啊!你来给这位小同志拿货!” 主任喊来了另外一个销售员。 “哎,好嘞!” 十多分钟后,铁柱扛著大麻袋从供销社出来。 这一趟花了三十多块,顶的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兔崽子你买的啥?怎么这么一大袋子!” 守在门口的王建业立马迎了上来。 “回家你就知道了。” “你等我回,我去对面国营饭馆买两个大肉包子!” 铁柱將麻袋放好,抬脚往街对面走。 时间还早,饭馆里没什么客人,就两个服务员在擦桌子。 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出现,铁柱一进门就掏出了粮票、一张大团结。 “同志,五十个肉包子!” “啥,五十个?!” 擦桌子的服务员、后厨的厨师全都愣住了。 活脱脱一副见鬼表情。 虽然肉包子不算金贵,但是也没见过一次要五十个的啊! 要知道饭馆一天也就蒸两百个,今天来了个大户,一下就要去四分之一? “没那么多?” “现在肉供应的紧,肉包子一天就三十个,剩下的全是素的。” “那行,三十个肉的、二十个素的。” “不成不成!最多给你十个,剩下的得留给领导。” 铁柱有些无语了。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好在他也不是挑刺的人儿。 “十个就十个吧!” 肉包子六分一个,十个也才六角。 素包子只有四分,四十个也就一块六,一大袋包子总共才两块二。 虽然便宜,但是如果没有五斤粮票,一个都买不到! “铁柱,你怎么买这么多的包子?” “大伯,你不想吃啊?” “嘿嘿,废话,谁不先吃大肉包子?” “肉包子只有十个,还是回去留给小的吧,咱们吃素的就行!” “成!” ...... 两个钟头后。 叔侄两人刚回到村里,就看到了不对劲的一幕。 自家门口乌泱泱挤著半个村子的人。 “铁柱,这是出啥事了?” “我哪知道?赶紧回去看看!” 铁柱脚下跟踩了风轮轮一样,直直往回冲。 王建业推著板车,在后面艰难的跟著。 “张大娘,你们围我家门口乾啥呢?” “铁柱啊?你咋还敢回来啊,快跑吧,公社领导带著民兵队来找你啦!” “是啊,铁柱你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个婶子急得直跺脚。 那表情可不像是假的,要不是吃了铁柱的熊肉,她们才不管这閒事呢! “抓我干啥?” “我又没犯法!” 铁柱站在院子门口,一头雾水。 “还不是曹麻子那个兔崽子,他跑到公社里说你偷了人家的自行车!” “我靠!那狗日子的还不死心,大娘、婶子们都让让,我没事!” 铁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知是曹麻子搞的鬼,於是感激的衝著眾人拱手,挤进了院子里的。 院子里站著刘哥穿绿军装的民兵。 公社两个不知道是什么职位领导也都在,曹刚父子则是得意的站在一边。 他父亲王建国、老支书都陪著笑脸,一个劲儿的解释。 只是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见成效,反倒是自己汗珠子不断往下掉。 “领导!他就是铁柱,赶紧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曹麻子一见铁柱,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手指恨不得戳著铁柱的鼻子,满脸的肉都堆成了褶子! “铁柱?大名叫王平安是吧?” “曹刚同志举报你偷自行车、投机倒把,有这回事吗?” 公社领导跟李支书相识,换了旁人,早就让民兵上銬子了。 “领导,这狗杂种父子不干人事举报我,有证据吗?” “总不能空口白牙就咬人吧?” 铁柱冷哼一声。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建业推著板车。 吭哧吭哧的拉著粮食走进了院子里。 曹麻子就像是猫见了腥一样,一下就窜了过去,在麻袋里翻来翻去。 “哈哈哈哈哈!” “领导!你们看!这不就是证据嘛!自行车肯定被他卖了,然后换了这些东西!” 曹麻子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笑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就跟疯了一样。 “哎呦我滴娘来!这碎花布估摸得有十几丈吧!” “还有桃酥、奶糖、红糖,这是发大財啦!” “何止啊,那不是只有城里领导才喝的起的茅台吗?还有中华烟!铁柱你真把车卖了啊!” “肯定是,你看白花花的麵粉,少说有有二十斤,还有棒子麵,估摸得有五十斤,还有包子,这没干啥坏事的话,多少日子能挣这么多啊?” ...... 一帮人原本还挺相信铁柱。 可在看到这些东西后,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奶奶、母亲见此,直接嚇得两腿一软,直接就昏了过去,眾人赶紧搀扶。 其他家人的脸色也不太好,做坏事了还敢把证据往家里带,这下完蛋啦! “铁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给我把这叔侄俩扣起来!” 刘主任大手一挥,一张脸阴沉的跟锅底似的。 几个民兵立刻就冲了上来,隨著咔嚓一声,叔侄两人就被冰凉的手銬扣住了。 可铁柱脸上却掛著笑容,跟没事人儿似的。 “铁柱,你特么都死到临头了还笑?”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曹麻子扬著脑袋,得意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 “我为啥不能笑?” 铁柱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就笑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没长脑子,净干那些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儿!” 第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铁柱笑的前仰后翻。 看曹麻子的眼神完全是在看傻子! “把这些东西、人都给我带回去!” “先扭送公社,再转去城里的派出所!” 公社领导气得吹鬍子瞪眼睛,摆著手就要往外走。 “领导!等一下!” “你们凭这些东西就给我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铁柱往前一步,扯开民兵的束缚喊道。 “难道这些东西还不够定罪?” “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 公社领导扭过身,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更是不耐烦! “你连这些东西的来歷都不问,就给我定罪,这叫不分青红皂白!” “那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想知道来歷?我口袋里的东西能告诉你!” 公社领导对著旁边的民兵使了个眼色。 民兵上前,在铁柱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两张纸。 公社领导接过,在刚碰到纸面的时候就顿了顿。 隨后他展开一看,赫然是盖著红漆大印的採购证明。 他攥著纸的手猛地收紧,满是不可置信。 “领导,你们几位骑车来的,到公社也就十几分钟路,要不你打个电话,找我胡叔、王叔核实核实?” “王平安同志,你说的胡叔、王叔...该不会是...” 公社领导的声音都变调了。 脸上火气荡然无存,一脸表情极为不自然,甚至有些彆扭! “没错!胡叔就是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王叔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粮食是我王叔给的救济,买东西的票都是胡叔托人捎来的!” 铁柱挺了挺胸膛,大声承认。 “不可能!这绝对不能!” 曹刚急的直跺脚,吐沫星子飞的老远。 “你们两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城里的领导?” “这肯定是假的,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们不招!” 曹刚实在忍不住了。 就差这临门一脚,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傢伙跑了! “哎哟,副队长这是盼著我们受刑呢?” 铁柱突然笑了,曹刚有些后背发毛:“领导,要不就按照他说的,先把我们叔侄銬了,然后再打电话核实。” “这事儿要是有假,我们叔侄认打认罚,送派出所也无所谓!” “別別別!” 公社领导赶紧摆手:“这公章我还是认得的,的確是红星轧钢厂和北锣鼓派出所的章儿。” 说完,他转头衝著民兵喊了一嗓子:“愣著干啥,还不赶紧给两位同志把手銬给我解开!” “小同志啊!你看刚才就是误会,城里的大领导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咱们乡下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说,这事儿想怎么解决?” “很简单!” 铁柱瞥了一眼曹刚父子,继续说道:“第一,他们父子两当著全大队社员的面儿,给我们叔侄赔礼道歉,做深刻检討。” “第二,赔我家五十块钱,算是补偿我奶奶、我娘受到惊嚇的损失。” 他也不想把这事儿做绝了。 毕竟大伯和老支书还要常去公社打交道,所以適可而止就好。 至於曹刚父子,等这事儿过了再慢慢收拾。 “五十块?这不可能!” “你咋不去抢!” 曹刚气的跳脚直骂。 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灾荒年景,年底都未必拿得出五十块! “行,那就没得谈了。” 铁柱衝著王建业抬了抬下巴:“大伯,你跑趟公社,给我王叔打个电话。” “就说我被人诬陷了,以后不能给他送肉了。” “別別別!” “这事儿我做主了,就按铁柱同志说的办!” 公社领导急的就差给铁柱跪下了,指著曹刚的鼻子吼:“曹刚!” “你要是不同意,你这生產队副队长也別干了!大队里想乾的人排著队呢!”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曹刚脸一阵红一阵紫,看著公社主任的眼神,再看铁柱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后槽牙都要牙碎了! “行...我认了!” 他心里窝火。 早上父子两高高兴兴去举报,没想到真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 脸面丟尽了不说,还要肉疼掏这五十块钱! “王建国同志,你去喊喇叭,就说全大队社员到晒穀场集合。” 公社领导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此时儼然又变成了那个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嘞!” 王建国回应一声,转身就往革委会办公室去了。 很快,一帮人就將晒穀场围得水泄不通。 曹刚父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挪上了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就像是蚊子哼哼唧唧的:“今天...我怀著十分愧疚的心情,在这里向大家做深刻检討...” “我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没有核实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凭著自己的猜测就向上级举报了王平安同志...” 底下的社员们都在交头接耳,谁也没有认真听。 很快就到了曹刚的总结。 “王平安同志,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 “是我做事不稳重,不问青红皂白就诬陷你,让你受了委屈...” “得了!嘰里呱啦全是废话!” 铁柱不耐烦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赶紧把五十块钱送到我家里去。” “要是晚了,我就要去找领导评理了!” 说完,他抓著大伯的胳膊,大摇大摆的往家里走。 曹刚站在台上,脸涨的发紫,像个熟透的茄子! 他看著铁柱叔侄俩的背影,眼睛里都在冒火,神色毒的像是一条吐信子的蛇! 这事儿他记下了! 来日方长! 去一趟晒穀场的功夫,老太太和母亲已经醒了过来,连气色都恢復了不少。 “奶、娘,你们好些没有?” 铁柱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父亲一巴掌! “你这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你早把採购证明拿出来,你奶、你娘能被嚇晕过去吗?” 王建国愤愤不平的说道。 “哎呀!不讲不讲!” “我倒是觉得铁柱做得对,就这么一晕,白得五十块钱,想想多划算啊!” 老太太连忙护著铁柱,还不忘瞪一眼王建国。 “奶,这次確实是我错了。” “我早该把采供证明拿出来的,万一你和我娘有个三长两短,五十块钱可换不回来。” 铁柱耷拉著脑袋,有些愧疚。 “行了,没事没事!” 奶奶拍了拍铁柱的手背,笑著问道: “对了铁柱,那曹刚没说啥时候把五十块钱送来吧?他要赖帐咋整啊?” 第20章 丁寡妇的决心 “哼!”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铁柱冷哼一声,隨后一边掏兜一边说道:“奶,这是昨儿卖肉剩下的钱,您收好。” “你买了那么多东西,还剩这么多钱?” 老太太看著手里足足十张大团结,还有很多零钱,顿时傻了眼! 大家都以为昨晚的一切,能换来这么多东西就不错。 谁知道还有剩余? 还不知一点? “爹、三叔,说起来你们不信。” “这城里的肉比黄金还要贵,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铁柱將熊肉、狍子的价格说了一遍。 眾人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倒是能说的过去了。” “但是...王厂长、胡所长又是咋回事?” 他们满肚子问题。 铁柱耐著性子,里里外外、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喜出望外,没想到他们老王家本本分分半辈子,竟然也能和城里的高官攀上关係! 俗话说穷不过三代,难不成铁柱就是那个兴家之子? 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支书一家过来了。 一头狍子被吃的乾乾净净。 而买回来碎花布、棉花堆了半炕,下午没事,家里女人都凑在一块,提钱缝起了过冬的棉衣。 铁柱本来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经过曹刚父子的举报后,所以决定不再耽搁。 明日一早,必须进山。 想著將野猪林逃窜进深山的野猪全猎了。 但是光凭著一把柴刀肯定不行,得有枪才行! 为了不掉链子,铁柱將枪拿了出来,仔仔细细保养了一遍。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躡手躡脚出了门,手里还提著个布袋子。 丁寡妇屋。 天热的睡不著觉,她正在炕上给丫丫扇著扇子。 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她浑身一哆嗦。 缓了好几秒后,才轻手轻脚到了窗户边,压低声音:“谁?” “丁嫂子,是我!” 听到是铁柱,丁寡妇莫名鬆了口气。 她轻轻推开窗,就看到铁柱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提著袋子。 “你...你这是...” “丁嫂子別慌,今天我在城里买了点东西,给你们娘俩捎了点,你接著!” 说完,铁柱就將袋子丟了进去。 “谢...谢谢你...” “客气啥,我走了...” 丁寡妇看著铁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赶紧关好门窗,才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炕上。 二十多颗大白兔奶糖、半斤红糖、半斤桃酥,还有四个大包子! 她傻愣愣的看著一切,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这...这...” “哎!铁柱啊,你叫我咋谢你才好啊...” 她声调都变软了,似乎能掐出水来。 自从她男人走后,村里不少男人盯著他,可她都没有管。 而铁柱之前看起来像个混不吝,可没想到这几天对她娘俩是真上心。 昨天送肉,今天又送这么多稀罕的东西。 不知不觉她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被击中,感动又愧疚。 不仅如此,她下午还听说铁柱连岳安城的大领导都认识,要是能让对方...做自己男人的话,未尝不是好事。 至少往后的饥荒年月里,她娘俩再也不用再挨饿受欺。 “呼!” 丁寡妇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打算。 若是铁柱下次晚上还来送东西,那就让他进屋。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比当年成亲那会跳的还快。 她不敢奢望铁柱能娶她,也知道老王家人多半不会同意。 可是她不在乎啥名分,只要铁柱能对他们娘俩好、不欺负她们就足够了。 ......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铁柱躡手躡脚溜出了屋。 “奶,你咋起这么早?” 他看到小厨房已经有动静,好奇看了过去。 “知道你要进山,怕你赶不回来吃饭,我起来给昨儿的大包子热了,你揣著中午吃。” “哎哟!奶,你可真好!” 铁柱嘿嘿笑著,不忘叮嘱:“不过下次您可別这样了,叫我妈或者嫂子弄就行,你眼睛本来就不好,到时候再磕著碰著。” “知道啦知道啦,你进山可得留神点,別钻的太深了。” 老太太边说边往他布包了塞包子。 一下塞进去三个,还灌了一壶凉茶。 “奶,我估摸这次进山得两天才能回来,你跟家里人別惦记。” 铁柱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 “两天?那你晚上住哪?山里可是有狼啊!” 老太太顿时紧张了,一张脸都白了。 “你別慌啊,奶。” 铁柱赶紧安抚:“前天我进山找到个山洞,到时候就把洞口一堵,狼进不来,安全著呢!” “哎,那你晚上可別睡太死了,我再给你多热两个包子。” “不用了,留著你们吃吧,现在还早您再去睡会,我这就走了。” 说罢。 秦牧拿著柴刀,扛著枪就往外走。 声后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麻花,满脸担心。 天彻底亮了后。 铁柱终於赶到了野猪林的外围。 这地方鲜有人至,除了遮天蔽日的树,地上全是野猪拱过的痕跡,地上坑坑洼洼。 外围还好,还可以瞧见半人高的小树。 只是越往里走,地面越是光禿禿,隨处可见野猪的粪便,连一棵草都没有。 “这些畜生的破坏力真是惊人,林子里的松树都被拱倒了。” 铁柱继续往里。 半个钟头后,与他的猜测一样。 林子里的水涧已经乾枯了,裂出道道口子。 铁柱蹲下来扒拉了几处野猪粪便,全是硬邦邦的,最新鲜的也是两三天前的。 看来野猪已经离开很久了,压根就没回来过。 他又想起前天在深山小溪旁看到的野猪痕跡,最多也就六头的规模。 野猪群一旦散伙,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铁柱思索片刻,索性还是决定往深山里去。 越往深山路越难走,藤蔓到处都是,地上枯叶都能没过小腿。 果然! 野猪林的野猪分成了好几群。 中午十二点,铁柱来到一处水涧旁。 他瞅见了野猪脚印分成了五股,看样子应该是昨天才踩下的,他心里顿时有了盘算。 “看你们往哪跑!” 铁柱兴奋无比。 选了个脚印最多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样子,这一群野猪应该有四头大野猪,还有小猪仔子。 幸好这些畜生在山里窜,也算帮他开路了,要不然要白白耗费很多力气。 就这么七拐八拐之后,一直追到了下午三点也没见到野猪。 但是好在地上拱痕越来越新鲜了。 他简单吃了两口包子,喝了点凉茶,这才继续。 终於。 下午五点左右,他的眼前冒出了一群野猪。 第21章 先猎野猪,再猎青羊! “可算逮住你们了!” 铁柱蛰伏下来,数了数。 一共七头野猪,四头大的,三头小猪崽子。 最大的那头估摸得接近四百斤,还有那头母的也在三百斤上下。 另外两头得有两百五十斤,加上三头小猪崽子也各有五六十斤! 好傢伙! 大丰收啊! 铁柱举枪瞄准了最小的猪崽子,准备动手。 这个年代的猎枪並不好用,准头奇差。 但是好在铁柱眼前浮现了一个准星,正好弥补了这个缺点! “嘿!” 他突然大喝一声的。 野猪群猛地转过头,在看清人影之后,铁柱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猪崽子的脑袋! 它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来。 四头大野猪瞬间红了眼,哼哧哼哧的冲了过来,后面还跟著两头小猪崽子。 铁柱倒是不慌,飞快拉动枪栓推了空壳,再推弹,又瞄准了另外一头小猪仔子。 砰! 第二只同样应声倒地。 五十米的距离,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二十米。 那头最大的野猪马上就要衝到跟前了,铁柱赶紧將枪背在背上。 手脚並用的往树上爬,他动作很快的,灵巧的像只猴子。 不过几秒钟都时间,他就爬了四米多高,双腿夹著树干稳稳坐住了。 那头大公猪在树下急的转圈圈。 脑袋狠狠往树干上撞! 咚咚! 整个树干都在震动的,树叶哗哗往下落。 巨大的獠牙每一次攻击,树干都会被撬出一大块! 四只野猪轮流撞,照这个势头,连半个小时都不用,这一颗树就会被拱倒。 铁柱坐在树干上,又端起枪,瞄住了最后一只小猪仔了。 此时,若是有旁人在场,怕是要骂他是憨憨。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不先打最凶的大公猪,反倒是盯著小猪仔子打,这不是疯了? 可在他看来,打了大的,小的肯定会逃走。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 准星落在小猪仔的头部。 砰! 火舌喷射! 小猪崽子同样毙命。 砰砰砰! 铁柱接连开枪,有了准星的存在,加上前世的经验,他简直就是神枪手。 每一枪都精准的命中野猪头部! 加上这些猎枪威力极大,就算是两百斤的野猪爆头也是一枪撂倒。 枪里五颗子弹打完,他继续从戒指空间中取出子弹压上。 枪口对下,瞄准了大母猪。 砰! 砰! 足足两枪爆头,大母猪才倒地抽搐。 大公猪眼看著其他的野猪都倒下了,更加发疯撞击著树干。 又是三声枪响,大公猪倒地不起,嘴里还不断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短短五分钟。 七头野猪全都撂倒。 铁柱並没有休息,而是將枪背上,快速下树,先给三头小猪崽子放血。 柴刀虽然锋利,但是刀尖是钝的。 四头大野猪不好放血,只能將脖子割开一半。 费了大把劲,终於將所有野猪都放完血了,一股脑全部收进了戒指空间。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 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 这些野猪足够兑换一个工作指標了,明天压根没有必要再待在山里。 待的越久,家里人就越著急。 打定主意之后,他沿著返程的路线径直搜寻。 一个小时后,终於在一处悬崖下面找到了一个天然山洞。 山洞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躺平。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生火。 山里蚊虫多,好在遍地都是可以驱虫的野草,尤其是艾草。 割来一大捆,既可以当凉蓆又能驱蚊虫,一举两得。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搬来了许多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层层堆叠在了洞口。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在动力生起火,防备著强藏的蛇虫。 一整天都在追猎野猪,根本没有功夫去找野鸡,隨身带的包子早就啃完了,晚上只能凑活吃点白天摘的野果。 嗷呜! 刚躺下没多久,悬崖上就传来了狼嚎声。 时不时还伴隨著石子滚落下来的动静。 本来就累的够呛,现在倒好,晚上也不敢合眼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狼嚎停了,可山洞里的火早就熄灭了,又冻的他睡不著。 第二天,七点左右。 天色大亮,他推开洞口的石头,出来伸了个懒腰。 噠! 一块石子从头顶悬崖滑落,差点砸在他脑袋上。 “靠!尼玛的!” 王超骂了一声,可一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傻了眼。 难怪昨天晚上总有石头往下滚,原来是悬崖上面站著一大群青羊! “1...2...5...12?!” 足足十二只青羊! 铁柱直接了乐开了花,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转身就回山洞拿枪。 青羊的警惕性极高,速度很快,这群大大小小的羊,以他的速度最多只有两次开枪的机会。 “砰!” 一声枪响,铁柱顾不上是否打中,立刻扣动枪栓,瞄准另一头再次开枪。 又是一声砰,两只青羊晃了晃身子,隨即从四十米高的悬崖摔了下来! “奇怪了,这些羊都傻了吗?怎么不跑?” 铁柱实在纳闷,只觉得不对劲。 就在此时,悬崖最顶上忽然冒出一个个狼头。 他一下就明白了,不是这些青羊不跑,而是没地方跑了! 昨天晚上它们就被狼群逼到了悬崖边上,狼群足足守了一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铁柱笑出了声。 这群狼堵住了去路,青羊根本无处可跑,对他来说这些全是靶子! 他拉动枪栓继续瞄准,一枪接著一个,青羊一只接著一只从悬崖上摔落。 等达到第八只的时候,有两只小羊慌不择,直接就摔死了。 悬崖顶上狼群看著猎物越来越少,齐齐发出低吼声。 那密密麻麻的吼声听得铁柱头皮发麻! 他不敢贪心,家里只带来了三十发子弹,昨天打猎用了十发,打青羊又用了八发,现在只剩十二发,已经是库存告急了。 要是將青羊打完,铁定被狼群盯上。 到了那个时候,这点子弹根本不够脱身的。 他索性连羊血都不放,快速將十只羊收到了戒指空间,赶紧离开悬崖。 铁柱边腿边举枪瞄准狼群的,还好狼群並没有放弃剩下的猎物来追他。 跑出悬崖之后,直到看不见狼群,他才收枪,拼了命的往前跑。 十多分钟的功夫。 他的裤子被刮的稀烂,小腿上更是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样的伤口。 “刚才不疼,现在疼的钻心,靠!” 铁柱嘆了口气,虽然脱离了狼群,但此时还没法回去。 上次在派出所答应了要给韩大爷带些野鸡野兔,现在还两手空空,这可咋整? 第22章 大队食堂聚餐! “没办法,只能一路走一路找了。” 铁柱沿著返程路线慢慢走。 因为走的是直线,所以两点钟就走出了深山。 好在这一路上有所收穫。 前后打了六只野鸡,刚好足够送人。 从昨晚开始,他一直吃的野果所以根本不顶饿,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铁柱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进山之后,一定要在截止空间里备足吃的。 “昨天公社那些人来抓我的时候,村里大爷大娘也好心提醒过我,这心意得还啊!” 铁柱这次进山打了不少猎物。 心里思索一番之后,决定將其中两百五十斤大野猪交给大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快到村头的时候,他找了个没人的土坡子,砍了几根树枝,扎了个简易的爬犁。 又从戒指空间中拿出那头二百五十斤的大野猪,以及五十斤重的小猪崽子。 一步一蹭的往拉著爬犁往村里挪。 到了自家的那三分自留地,地里红薯藤茂密,又拿出一头四十斤的青羊,藏在了垄沟深处,回头让大伯过来取。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就被不远处的村民瞅见。 “哎哎哎!你们快看,铁柱拖的那是不是野猪啊?” “我的亲娘嘞!还真是,快过去瞧瞧!” 七八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铁柱你可真能耐啊,这才几天啊,又打了这么一头大野猪,这山里还有东西是你打不到的吗?” “瞅瞅这肥膘,还有这小猪仔了,摸著就油乎乎的!” “咋別人上山都一无所获,铁柱你一去就有呢?太神了!” 村民们围上来在野猪身上摸来摸去。 前几天刚分了两斤肉,这才多久又有肉分,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上次点背,分的全是瘦精肉,这次可得跟大队长念叨念叨,给我家匀点肥的!” 铁柱看著这帮笑呵呵的乡亲,心里犯了嘀咕。 真要是按照一家一户的分肉,丁寡妇娘俩恐怕连油星子都刮不出来。 尤其是她那恶毒的公婆,更是不可能给她娘俩吃。 於是,他想了个办法。 “强哥、大叔、大娘、婶子们听我说!” 铁柱一声落下,大家嘰嘰喳喳的声音才停下:“这次的猎物,我不按老规矩拿一半了,小猪崽子我带回家,大的那头我全给大队,但有一样,就是不分肉!” 他顿了顿,眼前一帮人全都愣住了。 不分肉? 那这是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猪杀了,全大队到食堂凑一块吃!” “大队的库房里还有土豆,咱们用土豆燉猪肉,够咱全村人吃两顿热乎的!” 铁柱赶紧解释一句。 人群瞬间缓过神来,高兴无比。 “你让咱吃上肉,你说咋的就咋的!” “就是就是!你从昨儿进山到现在,铁定累了,这爬犁给咱们拉,这小猪崽子我们给你送到家里去!” “哥几个搭把劲儿!” “得嘞!” 几个汉子拉著犁耙,说说笑笑往大队晒穀场去了。 一群小娃子们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这阵仗就跟过年似的。 院子里,老太太听到外面哄哄闹闹的,对著正在小丫头的王莲说道: “小莲啊,你出去瞅瞅,外头干啥呢,这么大的动静。” 王莲抱著小丫头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铁柱被一群人拥簇著走在前面。 “猪猪...是猪猪!” 小丫头高兴的拍著巴掌,奶声奶气的说道。 “奶!是铁柱回来了,他打了一大一小两头野猪!” 王莲兴奋的连声音都变了调。 一听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儿回来了,老两口板了两天的脸总算舒展开了,嘴角都翘的老高了! 铁柱接过丁强扛著的小猪崽子,笑呵呵进了门。 “爷、奶,我回来啦!” “还有小公主,想不想叔叔?” 铁柱將小猪崽子往地上一丟,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想猪猪。” “啊?” “哈哈哈,丫头还小叫不清楚呢。” 老太太此时赶紧走了过来,拉著他的胳膊仔仔细细的打量:“回来就好,没伤著吧?” “没伤著,就是腿上被一些刺条颳了几个小口子,不碍事。” 铁柱摆了摆手,隨后狐疑的问道:“咋就你们几个?我爹、大伯还有我娘呢?” “你爹你大伯今天小队上工,你娘她们进山挖野菜去了。” “怎么又去挖野菜?家里粮食又吃完了?” “哪能啊!这不是想省著点嘛,总不能顿顿吃那么好啊!” 听到这里,铁柱不高兴了。 抓著老太太的手,认真道:“奶!现在孙子有本事了,以后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听我的,咱家以后顿顿吃饱,顿顿有肉吃!” “行行行!都听我孙子的!” 老太太很感动,眼里都泛著泪花。 活了大半辈子,她哪里过过这种富裕日子? 不说真假,光是这一番话就让她心里自豪。 “铁柱,这头小猪崽子你拿回来干嘛?不拿去大队杀好分了吗?”王莲皱著眉头问道。 “姐这头小猪崽子是咱们家的,大的那头就给队里了。” “而且大的也不好分肉,直接大锅煮了,村里大伙一块吃。” 此话一出,王莲和老太太立马拉下脸,一脸不情愿。 “凭啥?野猪可是你打的,按老规矩也得一半归咱们家。” “就是就是,凭啥全给大队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铁柱赶紧开口说道:“你们別激动,咱们家以后顿顿有肉吃,其他家都是啃野菜,这时间久了,別人能没想法吗?” “再说咱大队一半都是老王家的人,多少也是沾亲带故的,吃点也没事。” “好了好了,就这样,赶紧给我弄口吃的,饿死了!” 老太太也拗不过,最后点了点头:“哎,行吧行吧,就听你的。” 吃了饭,冲了凉,铁柱就回去休息了。 在此之前他还告诉大姐,自留地里还有一头青羊,让大伯回来去取。 结果大伯也好、父亲也罢都没回来。 老太太怕被人拿走了,最后还是叫大姐去拿了回来。 晚六点。 村里喇叭传来了大伯王建业的声音。 “大队食堂饭已经做好了,各位快来吃饭!” “今晚野猪肉燉土豆!” 铁柱此时才悠悠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稚嫩的脸凑在跟前,衝著他喊: “猪猪,吃饭饭。” 第23章 曹麻子入局 “谁是猪猪?” “你才是猪猪。” 铁柱起身在小丫头的鼻子上颳了刮。 她一下午都想进来找他玩,可是老爷子、老太太都不让她进来。 要不是现在吃饭,怕是还见不到。 “慢点,別摔了。” “要是把牙摔没了,可就吃不了肉肉了。” 铁柱也是想不通。 他这侄女王子雅也就比丁寡妇女儿小三个月。 咋的说话一点都不利索,特別是叫他这个叔叔。 “去吃肉肉,猪猪,猪猪快肘..” “行行行,別喊了,叔叔知道了。” 铁柱抱著小丫头从屋头出来。 父亲和三叔已经將小猪崽子和青羊处理好了。 “不是吃饭了吗?你们怎么饭都没做?” “去大队吃呀,干嘛还做饭?” 一家人一脸不解的看著铁柱。 “家里有那么多肉,还有羊肉乾嘛去大队吃?大队的窝窝头剌嗓子,而且就半个,根本吃不饱。” “凭啥不去?那野猪是你打的,本来还有一百斤肉是咱们的呢,不去更亏。” “就是,咱们一家人去,才能吃多少?都不回本。” 闻言。 铁柱知道,自己送大队一整头野猪的事情,让大家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来就觉得吃亏,要是再不去吃一顿,就更亏了。 “怎么还不去?” 此时,大伯从外面回来了。 “我们刚要出门你就回来了。” 现场除了老爷子还笑眯眯的之外,其他人都闷闷不乐。 铁柱无奈的摇头,拉著老太太的手说道: “奶,我知道你捨不得那一百斤肉,我回来的以后就跟你说了。” “咱们家和大队里沾亲带故的,咱不能那么小气,而且我大伯还是生產队长,咱们给肉送去,以后人家都承咱们家这个情,办事也容易点。” 老太太不说话,老爷子看不下去了。 也在一旁劝说道:“我说你这老婆子咋不明白呢?” “我觉得这事儿咱孙儿做得对,建业是生產队队长,就凭这一点就不能小气!这头猪送出去了,以后谁不念咱家的好?” “是啊,奶,我爷说得不错。” 铁柱赶紧附和:“上次那些人来抓我的时候,村里那些大娘、大叔还叫我快跑,他们都好心,咱们就当还他们恩情了。” “行行行,奶知道了,奶就是觉得一下送出这么多肉,心里不舒服而已。” 老太太挤出笑容,赶紧说道:“不过今天他们吃了你的肉,以后要是再说你是二流子,奶可饶不了他们!” 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大队食堂就在晒穀场的旁边。 这时候除了曹麻子一家没来之外,整个大队的人已经到齐了。 “铁柱,李支书说让我带你进去一块吃。” “哈哈,行。” 只有大队干部才能进食堂吃,其他人都在晒穀场。 除了还不会吃饭的婴儿,不管大小都是十二个人一桌,光是扫一眼都有五十多桌。 “哎哟!竟然还有酒喝,不错嘛!” 铁柱和王建业进了食堂,就看到李支书拿著一个土罐子在倒酒。 “哈哈,这地瓜烧我可是藏了两年,虽然比不了你买的茅台,但是味道还不错!” “那我得尝尝。” 铁柱说著就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各这些干部一人发一根。 晒穀场上的社员们吃著肉,笑声连连,唯有曹刚一家是另一番场景。 饭桌上,大人们闷闷不乐,几个小孩又吵又闹。 “爷爷,我们也想去食堂吃肉。” 曹麻子的两个堂弟堂妹眼巴巴不的看著老爷子,馋的不行 曹麻子的叔叔、婶子,心里对这个大哥曹刚颇有怨词,但是又不敢说。 “老二,晚上把那些东西去城里黑市换点钱、票,看看能不能买到肉。” “爹,昨天我去公社,听主任说肉比黄金都贵,有钱都买不到。” 曹刚嚼著硬邦邦的窝窝头,满脸愁容。 “不嘛不嘛,我们就要吃肉,吃这些东西拉屎太痛了!” “够了够了!” 曹刚一拍桌子,怒道:“吵什么吵!” 这几天他本来就窝火,五十块钱不说,现在大队里都是议论他的。 现在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烦的不行! “爹,我跟铁柱混了这么多年,他几斤几俩我还是知道的。” “也就是打架比我厉害,但也就一点,而且以前他都不会打猎,要我说这打猎也要不了多少本事,说白了就是他运气好点!” “这样,咱家不也有猎枪吗?明天我也进山试试!” 曹麻子放下手里窝窝头,雄心壮志! 两人以前都是二流子,现在铁柱为什么成了村里人的宝贝,他却成了小人? 他心里不甘心,也不服气! 曹刚想想了,嘆了口气才点头:“可以,你们两兄一起也有个照应。” “但是不要走的太深,在外围先打点野鸡、野兔就行了。” 闻言,曹麻子重重点头。 “好!明天一早就进山,我就不信,他铁柱都能打到猎物,我打不到?” 大队食堂里。 “铁柱,你这不是也满十九了吗?” “也该说媳妇了,身子娘家有个侄女,刚十八,模样俊著呢,要不要给你牵个线?” 说话的是大队妇女主任。 这一桌就她一个女人。 “婶子,我还早著呢,不著急。” “等以后真想去媳妇的时候,再劳您费心。” 听到这里,妇女主任紧跟著说道:“还早?你瞅瞅咱大队,比你小两月的都当爹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真不急,等我三叔、三婶给家里添个小弟弟,我再考虑这事。” “哈哈哈,你这小子!” 外头原本热热闹闹的,忽然一下安静了。 紧跟著就传来了两个老太太吵架的声音,仔细一听,其中一个还是铁柱他奶! “大伯,我奶好像跟人吵起来了!” 铁柱赶紧撂下筷子冲了出去。 王建业他们也赶紧跟著往外跑。 一出门就见到铁柱他奶对著小丫丫的老祖骂得凶,丁寡妇抱著丫丫坐在凳子上,一个劲的抹眼泪。 “娘,这是咋的了,好端端的咋吵起来了?” 铁柱赶紧问道。 “丁寡妇那婆娘骂她娘俩是赔钱货,不让她娘俩吃肉,肉都给小儿子留著。” “完事你奶奶听不下去了,就骂了丁寡妇的婆婆,结果那老太太护儿媳护的紧,这不,一下就掐来了!” 闻言。 铁柱明白了一切,目光又看向丁寡妇娘俩。 见她们眼泪直流,连哭都得收著声,心里顿时堵得不行! 第24章 送羊给所长 “奶!张奶奶,你们二位停一停!” 铁柱忍著性子走上去。 “铁柱,我跟你奶奶吵架呢,小一辈別掺和!” 张家老太太转过头,对铁柱的口气倒是还行。 没因为跟王老太吵架就针对他。 “就是,铁柱你別管,你这张奶奶活了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 “哎呦!你才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好端端骂你家儿媳干啥,人招你惹你了!” 两老太太谁也不让著谁。 而张老太太根本不管不顾,张嘴就道:“她就是该骂!咋的!” “你说女人是赔钱货,那你是不是女人?你也是赔钱货!” “你你你!” 张老太太指著王老太,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女人咋了!” “你瞅瞅丁家冲大队,有你这么重男轻女的吗?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王老太太趁胜追击,说的张老太太一败涂地。 “奶,这话可不能乱说。” 铁柱赶紧拦著他奶奶。 这年代可不敢说封建迷信的话。 妇女主任几步跨过来,脸色一沉,不管对方是不是长辈,丝毫不给张老太太面子。 “张大娘,你们婆媳俩嘴上可得有个把门的!” “新社会都多少年了,还在念叨赔钱货那老黄历?” “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孩咋了,那不也照样下地挣工分吗?” 只要能为集体做贡献,谁还不能当劳模了? 她越说越气,越骂越凶:“今天我给话撂这,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革命的后代!” “以后別再跟我搞重男轻女那一套,要是因为你们家的事情,咱们大队评不上先进,我就开社员大会,好好批斗批斗你们婆媳这落后的思想!” 妇女主任噼里啪啦一顿说。 张家婆媳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小插曲过后,没过一会,晒穀场又热闹了起来。 大伙接著吃喝,直到天黑才散场。 ...... 这都快八月了。 老天爷反倒是卯足了劲儿的发威,一天比一天热。 前几天早上八点,日头还没这么晒,可今儿个八点半,铁柱就被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屋里出来,扫了一圈。 家里只剩爷爷、奶奶和小侄女。 “爷,我娘他们去哪了?” “除了上学的,剩下的都去上工咯!” “猪猪,抱抱。” 小丫头踮著脚,从厨房跑了出来。 看见铁柱就张开小胳膊,像一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铁柱一把抱起软乎乎的小丫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叔叔去城里给咱们小公主买好吃的,你在家乖乖听祖祖的话,听见没有?” “要吃糖糖!” “只要你乖,买多少斤都行。” 铁柱颳了刮他的鼻子。 “铁柱啊,你这突然去城里是有啥事?” “爷,是天大的好事,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保准你们乐开花!” 铁柱故意卖了个关子,放下小丫头往外走。 往常两个钟头就能到岳安城,今儿个太阳太毒,晒的路都冒烟,硬生生走了两个半钟头。 等到城里后,身上那件洗的发黄的白衬衫早就湿透了。 紧紧贴著身上,胶黏的难受。 铁柱没有先去轧钢厂,而是绕路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几个大麻袋。 一进供销社,就瞧见了上次跟他拌嘴的销售员。 铁柱没有找她,而是对著一旁的售货员说道:“同志,给我拿三个大麻袋,两包大前门。” “哦对了,有冰棍吗?给我拿两根。” “有!” 那个售货员脆生生的应著。 拿来两根宾馆之后,就去仓库拿麻袋。 付了钱、票之后,他就拿著麻袋、咬著冰棍出了供销社,走进一个无人的胡同后。 他左右瞅了瞅,確定没人之后,才把两个大麻袋收进戒指空间。 顺带著取出了两只野鸡、一斤五十多斤的青羊装进了麻袋,这才晃悠悠衝著北锣鼓派出所去了。 既然要跟派出所搭著关係,自然也不能小气。 虽说青羊不是最大的那头,可也够所里二十多號人解馋了。 来到门口保安室。 铁柱扒著窗户往里瞅,就看见韩大爷躺在椅子上,听著收音机。 手里还拿著扇子慢悠悠的拍打著,好不愜意。 “韩爷爷,您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韩老太睁开眼,一瞧是铁柱立马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看著他:“你这臭小子,站在门外干啥,赶紧进来!” “好咧!” 铁柱拎著麻袋就钻了进去。 “你这袋子里装的啥玩意儿,看著怪沉的。” “上次不是说了给你送野鸡吗?本来昨儿就该来的,结果出了点意外就没来。” 铁柱一边说,一边把麻袋往地上一倒。 两只野鸡、一只青羊就露了出来。 “嚯!你这小子怎么还带了这么大一只青羊来?” 见到羊的时候,韩大爷眼睛都看直了。 甚至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害!这野鸡是给你和胡叔一人一只的,拿回去跟家里人燉个汤,补补身子。” “这青羊是给所里同志们带的,大伙平时巡逻办案,风里来雨里去的,怪辛苦,就当给他们添个菜、解解馋!” 铁柱嘿嘿一笑,解释了一句。 “好小子,敞亮!” 韩大爷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转身就去喊人。 没两分钟,胡所长就带著五六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胡叔!” “好好好!” 胡所长一脸说了三个好,眼睛却没有从地上的青羊挪开。 “胡叔,你是说我好,还是说这青羊好?” 铁柱在一旁打趣问道。 “哈哈!好!都好!臭小子,叔谢谢你了!” 胡所长笑的合不拢嘴。 扭头又对著旁边的小民警说道:“去把陶师傅叫来,再把这青羊称一称算算钱,回头给大伙分了!” “胡叔,你这就见外了。” 铁柱赶紧摆手,说道:“你要是非称不可,以后我在山里打到好东西,就直接往红星轧钢厂送了,不来你这儿了。” “臭小子,你知道现在猪肉有多贵吗?別说这新鲜的羊肉了!” 胡所长微微皱眉。 外面抢肉都抢疯了,这不正是卖出好价的时候吗? 这是干啥? “贵咋滴?再贵还不是进肚子,出来还是变成一泡屎?” “这是山里的野味,算不得啥,你要是再客气,以后我就还叫你胡所长,不叫你叔了!” 第25章 换取工作指標 “行了!” “铁柱都这么说了,咱就收下吧,別辜负了这小子一片心意。” 最终,还是韩大爷在一旁打圆场。 “小张,去把所里的人都喊来,就说我侄儿给同志们送福利了!” “是,所长!” 小民警乐呵呵的去了。 没多大一会的时间,所里二十五六號人全都来了。 看著地上青羊、野鸡,一个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都別流口水了!” “还记得前几天吃到的狍子肉、野猪肉吗?都是我这侄儿辛苦打的。” “我这侄儿觉悟高,说你们平时工作辛苦,又打了只打青羊送给你们吃,且还不上称!” 胡所长大手一挥,对著现场民警说道。 这一开口,大家更是兴奋。 “谢谢同志!” “叫什么同志啊,都是自家兄弟,看他模样年纪就比我们小一点。” “对对对,谢谢兄弟!” ..... “我这侄儿叫王平安,我叫他铁柱。” “是石河公社,丁家冲生產大队的,以后有事来所里你们多照看著点,多通融点,一家人心里有数就行!” 胡所长趁热打铁,继续开口。 一双眼睛看著铁柱那是越看越满意。 拋开一身打猎的本事不说,就是做人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叔叔的又怎么可能差事儿? “那是那是,铁柱兄弟,你以后来城里就来所里找哥哥们玩!” “哈哈,那感情好,以后你们有时间也可以来红星轧钢厂找我,我带你们去山里搞点野货!” 铁柱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美滋滋。 现在算是跟派出所里大家都认识了,这一趟不亏! “铁柱,你这话啥意思啊?” “哈哈哈,王叔让我去他们厂里当採购员。” “嘿!这老狐狸,对了,他提了什么条件?” “一个月只需要完成六百斤肉的指標就好了,平时都不用去厂里,自由自在。” 铁柱说的轻鬆,可胡所长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傢伙!” “一个月六百斤肉?这老狐狸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这年头肉多金贵啊。 一顿能尝尝味道就不错了,一开口就是六百斤? 真把大山当成菜市场了? 就算是资深老猎户,一辈子打猎的那种,如今这世道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六百斤而已,不多,喊爷爷、胡叔,哥哥姐姐们,我现在要去红星轧钢厂交肉了,有时间再来找你们。” “啊?去交肉?你又打到熊了?还是野猪了?” “野猪呢,打到几头,差不多有九百多斤吧!” “啥!夺少斤?九百!?” 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怪物! 前脚心里还在想不可能,后脚竟然就告诉他们有九百斤? 恐怖如斯啊! 胡所长回过神,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说道:“臭小子,那些老狐狸票多的是,你一下给他弄来这么多肉,可得好好宰他一下!” “这样不好吧?王叔除了给我这个工作指標之外,还另外给了一个工作指標。” “那倒还行,这个你拿著,去吧。” 胡所长掏了掏票,塞到他的兜里。 “胡叔!这我不能要!” “我又不是给你的,这些是我和韩爷爷给你家人的,等一下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拿回去。” “那谢谢了!” 铁柱离开北锣鼓派出所,將兜里的票拿出来看了看。 竟然有四张甲级烟票,就连特供票也有两张,最让他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哇靠!全是好东西啊!” 虽然这些票贵,但是和一头青羊比起来,价值还是差了好多。 那一头青羊要是拿到黑市去卖,最少能卖一百块钱,这几张票的话最多五十左右。 没有多想,铁柱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见到他就想要把他赶走,还还有个人认出了他。 “这是王厂长的侄子,王厂长对他很客气的。” 铁柱眯著眼笑。 从兜里摸出大前门,给四个保卫科的人各递了一根。 “几位同志,我叫王平安,叫我铁柱也行,从石河公社来的。” “我想找王厂长,劳烦哥几个说一声唄?” 铁柱说话客气,又递了烟。 这事儿自然也就办成了。 短短三分钟,王厂长就屁顛屁顛跑来了。 可是瞧见铁柱两手空空,立马皱起了眉头,问道: “铁柱啊,你不说给我带来好消息吗?你这是...” “王叔,你別急啊,东西在城外呢!” 铁柱紧跟著说道:“你看食堂仓库的那辆三轮车能不能借我使使?我去拉回来?” 上次在食堂仓库取粮食的时候,他就盯上了那辆三轮车。 “这没问题,等著,我让人给你推来!” 铁柱骑著三轮车出了厂。 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呆了半个钟头,才从戒指空间拿出两头大野猪,放在三轮车上。 有了之前的教训后,这次他用两个大麻袋盖的严严实实。 一趟拉不完,还得再跑一趟。 王厂长也没有回办公室,就杵在门口等著。 瞅见铁柱骑著三轮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掀开麻袋,两眼瞬间瞪直了:“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野猪!” “铁柱...你也太厉害了,还有吗?” “王叔啊,你觉得这三轮车还能多载点不?” “对对对!你们赶紧给这两头野猪卸下来!” 又过了半个钟头,铁柱拉了那头最大的野猪回来,一头小猪崽子,还有一头七十多斤重的青羊到了厂门口。 “哇我的天啊,还有一头打青羊,这么大的野猪快成野猪王了?还都这么新鲜!” “这大獠牙看著就恐怖,小同志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这个活!厉害啊,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手段!” 保卫科的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嘖嘖称奇。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厂里能有这么多肉! 而这么多肉全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打来的,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是资深的猎户,这年头恐怕也做不到! 铁柱拍了拍那头大野猪的肚皮,笑嘻嘻的看著呆滯的王厂长问道: “王叔,你看这些够不够一个工作指標?” “够!够了!” 王厂长连连点头,转头衝著保卫科的人喊道: “你们几个別愣著了,快把这几头拉到食堂的后勤部!” 第26章 入职红星轧钢厂 称重环节铁柱没管。 而跟著王厂长来到了办公室。 “铁柱,车间的工作我得给你说清楚。” “第一年上班的都是学徒工,工资十七块钱一个月,第二年得考核,过了才能转一级工。” “往后要想涨工资全看本事。” 王厂长开门见山,没有半点遮掩。 “没问题啊。” 铁柱点了点头,紧跟著追问道:“那我去採购科呢?不能一直是学徒吧?” “那必须不能啊!你要是每个月完成採购任务,我给你按五级工算,一个月三十二块!” “成!” 三十二块钱一个月,铁柱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进山一个月的工资,就顶上別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才过去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敲响了。 后勤部的梁科长拿著单子走了进来。 “王厂长,这是称重单子,四头野猪一共是一千一百斤,青羊七十一斤。” “老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平安,叫铁柱就行,我本家侄儿,从今天起就进採购科了,他以后每个月最少给后勤送六百斤肉,价格你看著办。” 梁科长一听是王厂长的本家,两人也都姓王,自然也就信了。 “王厂长,现在猪肉价格虽然高,但是咱们不能按黑市价格来。” “这野猪肉最高给到八毛一斤,青羊一块六。” 毛猪能给到这个价不错了,跟黑市差不多。 “铁柱,你感觉咋样?” “够高了。” 铁柱笑著点了点头。 “走,我带你去劳资科办入职,今天就算你正式上班了。” “王叔,我今天没带介绍信。” “回头补上就行了,有我呢,今天先给你把工作证办下来。” 说实话,像铁柱这样的人,在岳安城那些国营大厂都是隨便进的,没准还得求著才行。 他怎么可能耽误时间?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留下这个香餑餑。 一旦按照正规手续的话都,没有介绍信,根本就不行,而且还得去医院体检! 有了王厂长带领,短短不到十分钟。 他就从劳资科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红色小本本。 那便是他的工作证。 接著王厂长又带著他去採购科报导。 “王厂长,您这是又...” 採购科的秦科长一抬头看著王厂长推门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当即就耷拉著脑袋,当即摆出一副挨训的架势。 这些日子食堂科长但凡找过王厂长,王厂长保准转头就来採购科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以至於现在他见了王厂长,就像是耗子见了猫,心里直犯怵。 往年肉价更贵,好歹能买到。 但是今年下半年,就是舔著脸四处打点、好话说尽,也只能拉回来那可怜巴巴的一点点。 “怎么,我就不能来採购科转转?” “呵呵,王厂长您这话说出的,哪能啊,隨时欢迎。” 秦科长忙不迭陪著笑脸。 “行了,不会就笑就別硬挤,我今儿个给採购科带了个人。” 这话一出,採购科十二个人齐刷刷的看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铁柱有些不自在,好在还是不卑不亢。 “王厂长,你要是骂我就直接骂了唄,咱们这採购科是真不缺人了!” “哼!你们採购科不缺的是废物!” “王厂长,你这话说的就太伤人了吧?” 最前排的一个採购员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服气! 这年头肉就是难买,走到哪里都一样,和他们採购员有什么关係? “怎么都,说你废物还不服气?” “是,你確实比你后面的这些废物强一点,损是小废物,要是没记错,你一个月也就一百多斤的肉。” 听到这话,一个女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都说枪打出头鸟,今天一看果不其然! 王厂长白了女人一眼,隨后一巴掌將手里的单子拍在了秦科长的桌子上,接著骂道: “来!你们这帮废物都来看看,看看什么叫做真能耐、什么才是合格的採购员!” 闻言,眾人走上前看了看。 “一千一百斤猪肉、七十一斤羊肉?这...这不可能!” 秦科长盯著单子上的数字,只觉得是胡乱填写的! 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肉? “我靠?真的假的?” “哪来这么多肉啊,是不是造假啊!” “王厂长,你开玩笑的吧,大家是买不到肉,可以不用这么骗咱们吧?” 十二个採购员全勾著脑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对你们来说,这是登天的难事,但是对於铁柱同志来说,也就是几天的功夫。” “前些天我带回来的狍子、猪肉,全是他弄来的,你们拿什么和他比啊?啊!” 三言两语落下。 眾人面面相覷。 “这...” “这都快十一点了,就你们这德行,难道还能在厂子里採到物资?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滚蛋!” 王厂长好一通骂。 一帮採购员臊的脸颊通红、滚烫,拎著包就往外跑。 “丫头,盖个章。” 王厂长转身走到一位女同志面前。 “好嘞,王厂长!” 铁柱打量著她,对方也就二十三上下。 皮肤很白,穿著件素净的连衣裙,模样倒是周正。 “秦科长,这办公室挤得转不过身,旁边那小仓库堆的东西不多,腾出来给铁柱同志当办公室吧。” 王厂长有吩咐了一句。 “好嘞好嘞!” 秦科长心里直犯嘀咕。 哪是摆不下桌子啊,分明是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他这个科长还没有独立办公室呢,转头就给这新入职的铁柱弄了个独立办公室? 好好好! 真是太好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著,但是他却不敢多嘴。 不过有这么一茬倒也是好事,毕竟来了这么个能人,自己以后也能少挨点骂不是? 別说是弄个办公室了,就是让他供著也行啊! “丫头,他算是你表弟,刚入职,你给他讲讲流程,再带他去財务部拿钱。” 王厂长继续吩咐著。 铁柱一听赶紧说道:“王叔,我能不能不全要钱?我想要点粮食和票子,你看成不?” “行是行,但是粮食没上次多,去財务部还是我去吧,等会到我办公室拿。” “还有,在厂里得叫我厂长,不许喊叔!” 王厂长拿著盖好章的单子,挺了挺胸膛,嘱咐一句就走了。 “王秋菊同志,你和王平安同志讲一讲,我去给他腾出个办公室来。” 秦科长说完也屁顛屁顛收拾仓库去了。 第27章 巨款到手,赴约秋菊 “王...平安表弟?你好呀。” 姑娘衝著铁柱眨了眨眼睛。 “你好。” “瞧给你紧张的,说真的,你跟我王叔到底啥关係?” 王秋菊一脸好奇,继续问道:“以前咱没见过你?他还给你弄个独立办公室,你...” 她上下打量著铁柱,脸上的狐疑越来越重。 “你该不会是王叔外头的私生子吧?!” 铁柱一惊,赶紧辩解道:“真不是!” “咱们国家姓王的多了去,我和王叔前几天认识的,而且我是石河公社丁家冲大队的。” “下次他来,你好好瞅瞅就知道我隨不隨他了。” 他哭笑不得。 这女人模样俊俏,脑子里的想法也天马行空,不可琢磨。 “行,姐就信你,以后你就是我弟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膀子力气到底从哪弄的这么多肉?” “你瞅瞅你姐,都快两个月没捞著顿饱肉吃了,你这...” 王秋菊怀著铁柱的胳膊,眼神直勾勾的打量著。 铁柱有些恍惚,赶紧回过神来。 妈的! 这女人还真像妖精,而且...她的手好白、好嫩,似乎还有点香香的... “肉我倒是有,就是没地方煮。” “有肉就行!等下班了跟著姐走,去我家里煮!” 王秋菊一听有肉吃,眼睛瞬间亮的像是灯泡。 “成!那等你下班,我在厂门口等你。” 王秋菊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將採购科的条条框框讲的明明白白。 隨后两人就去了那间小办公室。 屋子虽然小,却也能放下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铁柱对此颇为满意,从採购科出来之后,他独自去了厂长办公室。 “来了?钱、票都给你装好了。” “这工作指標可不能丟了,上面没写名字,厂里认介绍信不认人,要是弄丟了,这工作指標可就砸了。” 王厂长见他进来,从抽屉掏出一沓子大团结,二十多张票证,还有一个盖著红章的工作指標。 “嗯。” 铁柱接过东西,估摸著那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八百块。 赫然是一笔巨款! “白面和大米各给你五斤,棒子麵二十斤,下午回去先把介绍信开好。” “明天直接找你胡叔落户,办粮本,要是不想住厂里宿舍的,就去外面租房子,我给批条子,再去街道办登记申请。” 王厂长说的很详细,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 “谢谢王厂长!” “你小子,没人的时候叫我叔就行了,好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耽误我办公。” “这么急赶我走?看来我剩下的那头青羊是送不出去了。” 铁柱故意打量著脑袋的,一脸失望的往外走:“既然王厂长不稀罕,那我就只好拿给胡叔咯!” “哎哎哎!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还有一头羊?” 王厂长赶紧起身拉住了铁柱,一双眼瞪得溜圆,都是不可置信。 “是啊!” “一头三十来斤的小青羊,你帮了我这么多,本来是想谢谢你的。” “但没想到你不要,那我就送胡叔去。” 铁柱故意要走,但是却被王厂长紧紧拉住。 “你这臭小子找揍是不是?谁说我不要了?” “哈哈哈,那我一会给你送来,还是直接送家里去?” “厂里人多不方便,你直接送我家里去,就在厂后面的干部家属楼,我这就打电话,让老爷子下楼接你。” “好!” ....... 除了红星轧钢厂,走了十分钟。 瞅著四下没人,才从戒指空间將那头三十多斤的青羊取出来,塞进了麻袋里。 胡所长说过,王厂长最不缺的就是票。 而他呢,最缺的就是票! 所以这一只青羊是特意送的,就是料定了王厂长抹不开面子,会回他一些票。 当然,这事儿只是猜测,能不能成还得再看。 干部家属楼是独栋的五层小楼,红砖灰瓦。 看著要比普通的工人家属院气派多了。 铁柱刚走到楼门口,就见到一位七十多岁的白髮老爷子,正在路口东张西望。 “大爷,你是王厂长父亲吧?” “对对对,刚才我儿子打电话让我下来接人,是你?” “是我是我,这东西沉,我给您送上去!” “那可麻烦你了,跟我来吧!” 王厂长家住在四楼,四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 客厅里摆著真皮沙发,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排场。 眼看著快到十二点了,铁柱没打算多留,放下东西给就准备离开。 “哎!小伙子你等等!” 王厂长父亲迅速走到跟前,拿了一沓票证塞给他。 足足有十多张,里面竟然有两张皮鞋票。 要知道王厂长一年也就三张皮鞋票,普通工人更是一年才一张! 铁柱心里大喜! 这事儿果然成了! 离开干部家属楼后,距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 铁柱没有进厂,拎著个麻袋在红星轧钢厂大门口,跟保卫科的人一块抽菸嘮嗑、等著散钟。 下班的铃声刚响没多久,王秋燕就骑著自行车冲了出来。 “同志,你姐出来啦!” 保卫科的人捅了捅铁柱。 “我姐?” 铁柱愣了愣,隨后反应了过来,扭头就看见了王秋菊。 “铁柱,快上车!” 王秋菊剎住车,宠著他招手。 王超走过去,腿一抬就跨上了后座,衝著保卫科的人摆了摆手:“哥几个先走了啊,下次再嘮!” 王秋菊载著他往厂外走,王超坐在后面。 虽然坐著还可以,就是这手往哪放都彆扭。 还有一阵王秋菊身上的香气,一刻不停的往鼻子里灌,一时间真有些晃神。 “秋菊姐,咱们先去一趟供销社唄?” “你要置办啥?” “头回上门,哪能空手啊?你都认我当弟了,我得买点糖给侄儿们,对了,姐夫爱喝两口不?” “嘿,怪不得第一天上班就跟保卫科混熟了,还挺会来事。” 王秋菊笑了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你秋菊姐没那个福分,这辈子生不出娃。” “跟你姐夫呢,也合不来,就我一个人住!” 王超一听这话,屁股一撅,直接从后座蹦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啊?” “那我不去了!” 王秋菊连忙剎车,转头看著他纳闷道:“这是咋了?” “大白天,孤男寡女待一个屋,就不怕別人说閒话?传出去那叫啥事嘛!” “这两斤多的野鸡你自己拿回去吃,麻袋明儿给我捎厂子里就行!” 第28章 有贼心没贼胆,王家添员 说罢。 铁柱就往百货大楼方向跑。 心里一阵无语! 如果是晚上偷偷摸摸的,兴许还没什么大碍。 可是这光天化日的,万一她丈夫冒出来,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才刚重生回来呢,铁柱可不想因为耍流氓被通缉。 上一世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看著铁柱慌张跑远的背影,王秋菊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呢。” “之前在办公室里还时不时偷瞄我胸口,我当多大胆子呢!” “闹了半天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她看了看后座的麻袋。 自己一个人懒得折腾,乾脆调转车头就往干部家属楼去了。 两斤多的野鸡,刚好够她和老爷子一顿饱肉。 铁柱如今也算是吃上商品粮的人了,总不能天天穿的破破烂烂吧? 兜里有钱、有票,所以去百货大楼置办几身行头。 一口气买了两条裤子、两件白衬衫,还挑了双鋥亮的皮鞋。 在路过电器区的时候,才想起胡叔给了他一张收音机票。 “同志,我想买台收音机,你给我介绍介绍唄?” “看你这模样是乡下来的?家里拉电了吗?” “拉了。” 售货员从架子上抱下来两台机子:“你瞅瞅这俩,一个是牡丹牌、一个是上海牌,都是插电的,质量肯定没得说,就是价格高点。” “牡丹牌六十五、上海牌的一百,还得要一张收银机票。” 铁柱寻思了片刻。 既然要买自然是买最好的。 就这么点功夫,售货员就在寻思了。 这价格实在太高了,顶的上寻常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这人能买得起吗? 而且收音机票可是紧俏货,乡下来的还真不一定拿得出来。 “就给我拿上海牌的吧!” “再帮我插电试试声儿。” 正当售货员还在寻思的时候,铁柱毫不犹豫將十张大团结和收音机票拍在了桌子上。 售货员愣了愣,半天才回过神:“得嘞得嘞!” 她哪里想过这乡下来的小伙子,竟然比城里人出手都乾脆。 这还是她在收货大楼第一次碰到如此利落的顾客! 出了百货大楼,头顶的太阳晒的人直晃眼。 一时间铁柱连家都不想回了。 想起戒指空间还有不少粮票,索性右拐去了国营饭店。 一口气买了五十个大包子,自己留了十个,等著之后进山时候再吃。 这戒指空间就是好用。 別看现在放进戒指空间是热乎,即便是明天拿出来也是热乎的。 完全不变质! 隨后。 他又想起来家里的小丫头爱吃糖,抬脚就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这一进去又是大採购。 售货员见过了他出手阔绰,可今天还是被这阵仗给惊著了。 “黄晓竹,你就別瞅了得,那小子再有钱还是个乡下泥腿子,你还真像嫁给他啊?” “刚才你两只眼睛都冒光了。” 上次与铁柱拌过嘴的售货员嘟囔一声。 “他要是真看得上我,我倒是愿意,虽然是农村来的,可是人家有钱,人也长大高大、帅气,多好啊!” 黄晓竹盯著铁柱背影,眼睛弯弯的。 “切!瞧你那德行!” ....... 走了两个小时。 铁柱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 早上的温度稍微低点,只是衬衫被打湿了,这会儿连裤衩子都湿透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直接找了个大树乘凉。 在他休息的时候,一个骑著自行车的人飞快经过。 铁柱一拍脑袋,暗骂道:“你咋这么笨呢!” 戒指空间里还有五十斤小猪崽子和六只大青羊,反正都是卖给厂里,早给晚给都一样。 他倒不如刚才走的时候和厂长一说,把三轮车借过来。 而且这以后他也不用走路了。 “看来得想办法弄一辆自行车票才行。” 离家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铁柱不想被烤著回去,索性在树下睡了个午觉再回去。 他睡得香甜,家里却乱成了一片。 他婶子刚才吃饭去上工,天气又热,乾的还是挑水的力气活,直接就晕倒在了田边。 “老三去叫人咋还不回来啊?” 家里的老太太在屋里来回走,其他人守在的门口,也是急得不行。 “来了来了!” “快让开让大爷进去!” 老三王建设推开院子大门喊道。 他口中的大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是王姓家族的人。 医术不咋样,会一点脉象、懂一些草药。 “大伯,我媳妇咋样了?” 王建设见族里大伯把完脉,往前凑了过去,急切无比。 “哎!” “老大哥,我这老闺女啥情况啊?” 李支书见状,心里揪成了一团。 “他大伯,你倒是说啊,老三媳妇到底咋样了?” 老太太也在一旁慌了神,手都在发抖。 “你们先別急,建设媳妇没啥大碍,就是身子骨太虚了。” “今天外面日头太堵了,还去挑水挣工分,这肚子里的娃娃怕是保不住了。” 闻言。 大家顿时面面相覷,隨后异口同声:“啥!怀娃娃了?!” “可不是嘛!快两个月了,你们就没有瞅出来?” “她没说啊...” 王建设耷拉著脑袋,说话都没了力气。 换做往常,家里添丁可是天大的喜事,可这会听说娃娃保不住,一大家子全耷拉著脸,愁云满面。 “大伯,真就没有別的法子能保住了?” 王建设攥紧拳头,直接都泛白了。 “你媳妇底子本来就弱,这灾荒年月,连肚子都填不饱,难啊!” “就算勉强保住了,生下来怕是也养不活。” 听到这里,王建业红著眼睛,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再难也得保住,大不了我一天就啃半个窝窝头!” “他大伯,是不是吃饱了、身子养好了,就能保住娃娃?” “是这个道理,弟了,铁柱大咧不是有一手吗?” “往后让他多进山打点野味,给建设媳妇补补,说不定娃就能保住,但是这几天必须先去医院保胎。” 听到这话,大家悬著的心才算落地。 只是家里的接济粮没有营养,好在铁柱之前拿回来不少细粮、棒子麵。 如此一来,总能把身体养起来些吧? 一个钟头后。 铁柱扛著大麻袋,哼著小曲推开门。 却见到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个个脸拉的比驴都长。 “爷奶、你们这是咋了?” 第29章 悲喜交加,老王家的能人 “哎!” “你婶子晕倒了。” 老爷子嘆了口气,声音里都是无奈。 “咋回事?好端端的这是咋了?” 铁柱赶紧询问。 王建设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铁柱皱眉看著老太太: “奶,是不是我上次拿回来的粮吃完了?” “哪能啊?才吃了一丁点,还剩老多呢!” 老太太摆了摆手。 “那为啥不吃啊?” 铁柱又气又无奈。 他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让家人吃饱穿暖,结果婶子怀了娃娃还因为饿肚子晕倒! 这分明是家里人不捨得吃! “铁柱,和你商量个事儿。” 王建设支支吾吾开口:“就是...那些细粮,能不能借你婶子补补身子?” 他满脸恳求,这年头日子苦,吃饱就不错了,更別提细粮了。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铁柱有。 “借个屁!三叔,咱还没分家呢,就算分家了,只要我有,你全拿去都行!” “还有,你们再捨不得吃,往后我就不往家里拿粮了!” 铁柱实在是急眼了,就连嗓门也拔高了。 “铁柱啊,这年月买粮都没处买,吃饱哪有那么容易啊?” “別人买不到是別人的事儿,我可不一样!” 铁柱说著扯开麻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桌子的摆。 一大家子人盯著桌子上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收音机?” “还有六瓶茅台?五包中华?这么多的大包子?” “天吶,大米、白面全都有,还有一大袋子棒子麵,这大白兔也得有十来斤吧?” 一看这么多东西,他们纷纷两眼冒光。 大伯王建业满脸不可置信:“铁柱,你该不会把供销社给抢了吧?就这一个麻袋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供销社就这点东西?” “真要是抢供销社,那得用大车拉。” 铁柱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著收音机、茅台这些都是从戒指空间拿出来的。 小小麻袋怎么可能装得下? “那你这些东西是咋来的?你有那么多的钱、票吗?” 父亲王建国皱著眉头,满脸疑惑。 自从经歷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心里不免有些顾虑。 “你们甭管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来路没问题!” 铁柱说著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往桌子上一拍:“来!你们瞅瞅这是个啥!” “这是啥?” 王建国伸手拿了过来,一打开就愣住开了! “老二,这到底是个啥啊?” 王建业也凑了过去,一看清上面的字也傻了眼。 兄弟俩迟迟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王建业才指了指本本,声音都在发抖: “铁柱,这工作证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大伯,你好歹也是生產队长,这大红章还认不出来?” 铁柱拍了拍王建业的肩膀,得意道:“哎,真没出息,以后可別说我是你侄儿,我现在可是城里吃商品粮的人,可丟不起那人。” “啥?吃商品粮?快给我瞅瞅!” 一大家子人炸了锅,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勾著脖子往本子上瞅。 “这的確是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的工作证,铁柱,你到底咋回事?” “才跑了一两趟岳安城就有工作了?咋连介绍信都没开啊?” 李支书捏著红皮工作证,翻来覆去的看。 瞅著铁柱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之前不是说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是我叔,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也是我叔。” “我现在在城里,可是有能耐著呢!” 铁柱笑著解释了一句。 “那...那你一个月挣多少钱?是学徒工还是正式工啊?” 母亲接过工作证,手都在颤抖。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他,眼眶都红了。 自己儿子有出息了! “是啊,快说快说!”一大家子人脖子伸的老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嘿嘿,那必须是正式工啊,还是五级正式工呢!” “一个月三十二块钱,而且我还有一件专属的办公室!” 闻听此言,一家人张大嘴巴。 “真的?” 见铁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一家子人又炸开了锅,有的拍大腿笑,有的人抹眼泪,乱成一团。 “祖宗显灵啊,咱们老王家可算是有出息人了!” “娘,这大喜事你哭啥啊。” 铁柱赶紧给母亲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娘这不是哭,是高兴!” “你这臭小子,可算是长大有出息了!” 母亲眼泪止不住,嘴角却带著笑容。 “可不是嘛!” “我看以后事儿还敢说咱们家铁柱是二流子!” 大伯母叉著腰,扬著下巴,像是得胜的大公鸡。 “对对对,以后咱们家的也是扬眉吐气了。” “停停停,你们这激动的劲儿该收收了,这才哪到哪啊!” 铁柱看著眼前的热闹劲儿,直摆手。 “啥哪到哪啊?臭小子,你懂啥啊!” “吃上商品粮,那可是顶顶的硬气、顶顶体面的身份,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没机会呢!” “就是,咱们大队这么多人,你看有一个去城里上班的吗?” ...... 一家人都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所以一个一个都止不住的兴奋。 “行吧行吧,你们先乐呵著,等你们乐呵够了我再说另外一件事儿。” 铁柱无奈摇了摇头,心里盘算著,现在要是把工作指標都掏出来。 这一家人还不得高兴疯了? “你说你的,不耽误我们乐呵!” “算了,还是你们先乐呵够了再说吧,我怕你们高兴的背过气去。” 铁柱缩了缩脖子,嘟囔一声。 “滚蛋!臭小子,你別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抽你嗷!” “赶紧说,还有啥事?” 王建国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的老高。 一大家子人为什么高兴? 还不是因为自己儿子有出息、有能耐? 哈哈哈! 这可是他王建国的儿子! 铁柱没办法,此时只能坦白说道:“其实吧,我这儿还有一个工作指標,也是红星轧钢厂的!” 说著,铁柱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盖著公章的介绍信! 原本家里的欢声笑语一下消失了! 所有人沉默不语,目光全都落在介绍信上。 他们把眼睛揉了又揉,那一副表情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第30章 復仇时机已到 “这...这...” 一大家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有一个就已经不错了,竟然有两个?! 如此如来,他们家岂不是... “嘿!都醒醒!” “这工作和我的不一样,这是车间的学徒工。” “头一年每月十七块钱,一年后考核过了就转正式工,工资也能涨。” 铁柱往后退了两步:“我去冲个澡,这指標给谁你们慢慢商量!” 一来他实在招架不住一家人的追问。 二来在树下睡了个半个钟头,实在晕得慌,所以准备去补个觉。 昏沉沉睡了两个多钟头,大队里的喇叭喊的震天响,他愣是没听见一声。 等他从屋里走出来,家里上学的崽子都从公社回来了。 他婶子也醒了,喝了两碗红糖水,脸色红润了不少。 “哥,你太牛啦!” “这就当上工人了,还给家里买了收音机!” 柱子最先瞅见铁柱,率先喊了起来。 几个小的一下就围了过来,嘰嘰喳喳全是夸奖的话。 “你们要是也想当工人,就好好上学,等你们长大后,二哥给你们安排工作!” “哎!” “行了行了!別围著你二哥瞎闹了,他今天中暑了,快过来吃饭。” 嫂子端著一大盆包子从厨房出来,拍了拍桌子。 “哇!又是大肉包子,我还以为咱们家今天不吃肉了呢!队里人今天吃狍子肉,嘿嘿,我们家也吃!” “你们都记住了,能吃上肉、包子、糖,都靠你们二哥,以后得念著他的好,听到没有?” 老太太敲了敲桌子,声音透著威严。 “听见啦!” “行,都吃吧!” “对了,大伯,刚才柱子说队里晚上吃狍子肉,这是咋回事?” 铁柱吃著包子,含糊不清的问道。 “是曹麻子兄弟俩今天进山,运气好,打了两只傻狍子,加起来五十斤肉。” “他家里倒是大方,肉全给大队了,整个大队就咱们家没去食堂。” 王建业如是说著。 听到这里,铁柱动作一顿,就连眼睛都亮了:“真的?” “人家打了肉,你咋这么高兴?” 王建国撇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纳闷。 “能不高兴嘛!” “今天才了狗屎运打到了狍子,下次指不定就把命丟山里了。” 铁柱嘴角露出几分诡异的笑,这復仇的机会不就来了! 与此同时就连眼底都闪过一丝狠劲儿,心里的主意儿愈发清晰。 “就是!我刚才撞见他,瞧著他得瑟样子,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不就是一点肉吗?还全给大队,摆明了就是要跟哥比!” 小昕放下手里的包子,气鼓鼓的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想把二哥比下去!” “前几天你二哥比的曹麻子父子做检討,他们家这是想找补脸面呢!行了都赶紧吃,吃完写作业去。” 王建业催促一声,打断了孩子们的谈话。 等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支书提著二十块钱、四个鸡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亲家,这钱你赶紧拿回去,我们家里的事儿哪能让你拿钱。” 老爷子赶紧把钱往回退,態度坚决。 “拿著!” “我闺女嫁到你们家,是她的福气。” 李支书把钱硬塞了过来,准头对著自己闺女说道:“闺女儿,明儿就去医院好好养胎,给你公公婆婆生个大胖孙子!” “嗯,知道了爹。” 婶子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 “老支书,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这还有钱。” 铁柱接过铁柱手里的两张大团结,又往回递。 “铁柱,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我闺女有你这么好的侄儿我高兴,你就別说了!” 李支书一再强调,铁柱也没办法,只好收下。 “行,那我走了!” 老支书说著,晃晃悠悠的就往回走。 “爹,你是不是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三叔王建设赶紧起身。 “三叔,我还是我送老支书吧!” 铁柱抢先一步扶住了李支书,眼神里还有点別的意思。 “行。” 铁柱扶著李支书出了院子,笑眯眯的问道:“老支书,上次你不是说你家的地瓜烧就剩一坛了吗?” “咋今天又喝上了?” 李支书打了个酒嗝,嘟囔道:“今天喝的是曹刚拿来的酒,那曹麻子一个劲儿的给我倒,拦都拦不住!” “哦?那狗杂种和你们坐一桌了?” “是啊,说什么喝两碗没问题,结果父子俩喝的烂醉,被人抬了回去。” 李支书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那他还说了別的没有?” 铁柱心里一紧,这才是他抢著送人回去的目的。 “能说啥?都是废话,吹牛吹的天花乱坠的,听我的脑袋都疼了!” “那他有没有说啥时候再进山?” “说了,说明儿一早进山,好像是去野猪林打野猪吧?还说明天晚上还要把肉给大队呢!” “哼!都飘到天上去了,第一天踩了狗屎运打到了傻狍子,第二天就敢去碰野猪?” “管他干啥!他家处处和你们家作对,最好兄弟俩都死在山里!这才好呢!” 老支书骂了一句,脚步更晃了。 “呵呵,您说的对,慢著点走。” 將李支书送回家,铁柱也回去琢磨计划了。 要是明天曹麻子兄弟俩受点伤回来,怕是以后就不敢进山了。 如此一来再想报仇就难了。 所以,明天是个绝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等明天上山报了仇,他就不会存了,直接去岳安城待两天。 戒指空间还有一只野鸡,还有不少大包子、糖,想著还得给丁寡妇送点去。 到了门口,他就从空间把野鸡拿了出来。 “大晚上的,你从哪来的野鸡?” 一大家人看他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提了一只野鸡,无不嘖嘖称奇。 “刚才吃饭出汗,就想著去河边洗个澡。” “结果没到河边就遇到了,捡个石头就砸死了,我寻思这不是找到工作了吗?去和我师傅说一下,顺便给这野鸡煮好送去。” 一听是这大事,家里都没閒著。 十多分钟就弄好了,正等著燉野鸡的时候,王建国衝著铁柱勾了勾手: “臭小子,过来坐,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工作指標给你大哥怎么说?” 第31章 丁寡妇献身 铁柱愣了愣。 思索片刻后,他才说道:“其实...” “这个工作指標我想给我三叔的。” “为什么?” 王建业有些没转过弯来。 “这个工作不適合大哥,大哥是初中毕业,我现在跟北锣鼓派出所很熟,以后多送他们一点猎物,有机会让大哥进巡逻队。” “只要进巡逻队了,以后机会就多了,到时候就能成为正式的警察。” “只要咱们家有一个当官的,以后家族才会更强。” 铁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加上现在大哥的腿还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而现在这个工作指標也不能耽误,这是最好的安排。 “这...” 一大家子都觉得铁柱说的有道理。 “我不但让大哥有工作,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工作指標。” “我爸我妈我姐他们,我都会想办法弄到工作,所以不用著急。” 现在的岳安城有肉就是娘。 有那么多的国营单位,只要让胡所长牵个线,认识一些领导。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信用肉还砸不出来工作指標! “行!那就让你三叔去,我现在写个介绍信,明儿一早就拿去给老支书盖章。” 事情商量好后。 大家就忙活著手头里的事情。 野鸡燉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人早可就回到了屋子里休息了。 想著天不亮就要出门,铁柱也懒得等野鸡放凉,拎著就出门了。 月色如霜,他一路来到了丁寡妇房间的窗户下。 从戒指空包取出六个白面大包子,一斤大白兔奶糖,顺带又给野鸡塞进麻袋。 从墙根摸了摸根细木棍,轻轻敲了敲窗户。 “谁?” 丁寡妇本来已经睡熟了。 这几声敲声就像是针儿似的,一下將她惊醒了。 心里又惊又盼,就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不敢耽搁,胡乱披上衣服,踩著鞋就下了炕。 “是...是谁?” 她扒著窗户边,声音压得很低。 “丁嫂子,是我,我明儿一早就京城,得两三天才能回来,怕你娘俩饿著,给你们捎口吃的。” “你把窗户开的大些,我把东西丟进来。” 丁寡妇闻言连忙將木床推的溜开。 铁柱一抬手就將麻袋丟了进去。 “等我回来再给你带吃的,我回去了!” 说完他就要回去。 “哎!铁柱你等等!” 丁寡妇急的压低声音喊道:“能...能不能进来一下,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这...” 铁柱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他怀里就像揣著个兔子,又瞅著窗户里漂亮的脸蛋,心口都烧得慌! 可转念一想,曹麻子那货现在醉的不省人事,也不会出来晃晃,就点了点头。 他后退两步,攒著力气一躥,双手就牢牢扒住了窗沿。 丁寡妇赶紧拉著他的胳膊,连拖带拽给铁柱拉了进来。 铁柱进来之后,赶紧给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转身就看到丁寡妇低著头,衣服口子都没有扣,前面挺拔的肚兜都漏了出来。 见此一幕,铁柱身体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铁柱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丁嫂子,啥事儿啊?” “我...我...” 看著丁寡妇的样子,铁柱再也忍不住了,一伸手就给对方揽入怀中。 “啊~,铁柱...” 丁寡妇心里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嚇了一跳,身体在他怀里扭了扭。 虽然丁寡妇长得瘦,但是该有的地方还真有! 不仅有,还了不得! 她这么一扭,铁柱胸口就被她硕大的柔软搞得失去了理智。 也就在此时,丁寡妇一下子抓住他那乱动的手。 “铁柱,等一下!” “这事儿不能让別人知道,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我也知道你家里人不同意,只要你以后真心对我们娘俩,我就知足了!” 丁寡妇这般说著,早在之前就想清楚。 今天铁柱来,她自然不能再白白享受铁柱的好了。 “好!我对天发誓,以后就算我结婚了,也不会忘记你娘俩的好,也不会让你们饿著!” “嗯,我相信你,你要了我吧,小声点。” 铁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丁寡妇的肚兜扯了下来。 ....... 经过一番狂风暴雨的纠缠,屋里总算安静了。 铁柱躺在炕上穿著粗气,看著怀里的人儿,又看了看炕头熟睡的丫丫,满脸笑容。 自己心心念念的事儿,就这么办完了? 休息了一会后,丁寡妇抬头看著他,一脸柔情的问道: “铁柱,下午在晒穀场吃饭的时候,老支书说你现在是城里红星轧钢厂工人了。” “不仅如此,还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个月三十二块钱,是不是真的?” 铁柱点了点头。 没有半点隱瞒,直接说道:“对,不只是我,我三叔明天也会跟著我去,不放过他是学徒工,一年后才能转正。” “天吶!是真的,你太厉害了!” 丁寡妇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两眼冒星星的看著他。 “当然,我可是你男人。” 铁柱又將她抱在怀里,另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以后你娶了媳妇,她在城里,如果你回来,可別忘了找我。” “放心,我现在去了城里两趟,就给我三叔弄来一个工作指標,等我去一两个月后,你就跟你公婆分家,我在城里给你找个工作。” “到时候丫丫也可以在厂里託儿所上学。” 铁柱说的信誓旦旦。 “真...真的?” 丁寡妇大吃一惊,一下就坐了起来。 “真的,你相信我。” “你真好!” 丁寡妇笑著直接扑了过来,对著铁柱就是一阵亲。 自从她丈夫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要是以后能和婆婆分家,带著丫丫去城里,以后就不用看人脸色、挨骂挨打了! 而且有了工作之后就,她也可以挣钱养活丫丫! 现在这么一看,之前她的选择是对的,能给铁柱做女人真是一件好事! “嫂子,嫂子你等等...” 看著丁寡妇又一次扑来,铁柱赶紧抓住她的肩膀。 丁寡妇狐疑的看著他,铁柱这才无奈说道:“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没关係,嫂子有!” 第32章 曹麻子兄弟进山 半个小时后。 两人身上全是汗,铁柱有种被榨乾的感觉。 好在屋里有水,丁寡妇把铁柱从炕上拉了下来,用毛巾帮他擦身体。 可这一来都,小腹邪火又开始乱窜了。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躺在炕上聊天。 “我们动静这么大,这小丫头怎么都不醒?” “以前吃不饱,每晚都要醒好多次,这段时间你给了肉、糖、包子,吃饱了就睡得好了,像个小猪一样。” 铁柱点了点头,隨后问道: “对了,今晚那五十斤狍子肉,你有没有吃饱?” “一个人才得了两口肉,半个窝窝头,哪里吃的饱?要不是睡前给丫丫拿了四颗大白兔泡水喝,这个点都醒好几次了。” “哎呀!我来的时候,野鸡才煮好,很烫,麻袋里的糖该不会化了吧?” 铁柱这才想起来这茬。 赶紧翻身下炕,將麻袋打开。 “可惜了,都融化了好多!” “没事,融化的这些我给丫丫泡水喝。” “也行,你不是饿了吗?吃点包子垫垫肚子。” “还是算了,留给丫丫吃,我吃窝窝头就行。” 铁柱微微皱眉。 恍惚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奶奶的影子。 於是,他不由分说的將两个大包子塞到了她手里。 “听话,我回来再给你们买。” “好吧!” 丁寡妇看著手里的包子,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大口吃著。 铁柱看著她吃著大包子,自己目光也不由的往下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饿了吗?你也吃。” “好!” “你往哪吃呢?” “你別管,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 一直到凌晨五点,铁柱才穿好衣服,窜出窗子。 看著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丁寡妇满脸笑容。 將窗子关好后,才將地上的衣服穿好,重新躺到了炕上。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白天上供挑了一天的水,本那就累,结果又和铁柱折腾了一晚上。 要是没有那两个包子下肚,此刻恐怕已经动不了了。 虽然很累,但是她闭上眼睛,还是满脸笑容。 没一会的时间,她就睡过去了。 回到家。 虽然一夜没合眼,但是铁柱却精神抖擞。 看了看时间,也该出发了。 咚咚咚! 铁柱敲了敲老爷子的屋,跟他要了枪。 “铁柱,你不是要去厂里上班吗?要枪干啥?” “爷,我是採购员,去不去厂里都行,而且我今天还要进山一趟,然后直接进城,等下你和三叔说一下,下午或者晚上,我去医院找他们。” “成,你进山注意安全。” “知道了。” 铁柱应了一声,扛著枪就出了门。 因为他摸不住曹麻子两兄弟出门的时间,索性就摸黑守在去野猪林的必经之路。 莫约半个钟头后,两个模糊的人影就朝著这边来了。 还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真敢来! 等兄弟两人越走越近。 铁柱赶紧闪身躲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哥,咱哥俩的今天能打一两头大野猪,全部交给队里,你说过年选大队长,咱爸能不行选上?”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全送给大队,这就是迟早的事儿!” 曹麻子一脸得意,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满脸不屑: “铁柱今天进城里当工人,有啥了不起?村里那些人以后想吃肉还得靠咱哥俩!” “而且,等到李支书退休,这位置估计都能轮得到咱爸!” 听到这里。 曹歪嘴也连连点头,赶紧附和:“就是!工人一个月也才三十多块钱,看把他得瑟的!” “咱们家里的钱,都够咱们几代人花了,就是地窖里的粮食没法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吃,好多都发霉了。” “现在天天吃救济粮,吃的我拉屎都费劲!” 曹麻子眼神一瞪,怒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別扯这些!” 他的酒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走路还有些晃晃悠悠,但是脑子却很清醒。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怕啥,天光蒙蒙亮,这都到野猪林了,鬼都没有一个!” 曹歪嘴不屑的嘟囔一声的。 躲在树后的铁柱听到这些话,嘴角不由的上扬。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可是扳倒曹刚的大好机会,要是能揪出更多见不得人的秘密,搞不好这一家人都得吃枪子! 等两兄弟走出约一分钟的时间,铁柱才闪身出来。 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差不多半个钟头,三人终於到了野猪林的最深处。 忽然间。 曹麻子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嚇得后面的铁柱心头一紧。 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连忙往旁边的大树一扑,多的严严实实。 “快!爬树!” 等了一分钟左右,铁柱才敢探头。 只见曹麻子兄弟已经各自爬上一颗松树,天刚亮、树下光线昏暗,他看不清状况。 更不知道这兄弟俩为啥突然开枪,又为什么突然爬树。 记得之前来野竹林的时候,这里的野猪早就跑了啊? 正琢磨著,又是一声枪声! 砰! 枪响过后,传来了野猪的惨叫声! “野猪?不是都已经迁走了吗?” 铁柱忍不住嘟囔一声,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 凑到五十米的距离时,他终於看清了。 三头大野猪这帮对著曹歪嘴的那棵松树疯狂拱撞,四头小猪崽子在一旁哼哧哼哧的打转。 真是天助我也! 铁柱大喜,心想就算我不出手,这两个狗杂种恐怕也难逃一死! 那头最大的野猪正卯著劲拱曹歪嘴的那棵树,獠牙每拱一下,就撕下一大块树皮。 而那颗松树又细的很,不到十公分的样子。 最多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这棵树就得倒! “哥!快救我!” 曹歪嘴酒劲攥著树干,树身来回摇晃,嚇得他裤子都湿了,不断往下滴尿。 “別慌!抓紧了,我这就装弹!” 曹麻子脸色煞白。 两手却飞快给猎枪填装弹药。 他手里这杆虎头牌双杆猎枪威力不错,要是用独头弹,近距离猎杀三百斤的大野猪都不在话下。 可就在此时,曹歪嘴却被嚇得魂飞魄散。 “哥!你快点,树要倒了!” 第33章 兄弟落难 “催个屁!” 曹麻子本来就心慌,被这么一催手都在抖。 刚装上去的一颗子弹,啪嗒一声就掉了下去。 铁柱看著这兄弟俩的狼狈模样,差点笑出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这胆量还敢来打野猪? 这不就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曹麻子从兜里摸出五颗子弹,慌慌张张间掉了三颗,折腾了两三分钟才填好弹。 兄弟两人所在的树相距不过七米。 只要曹麻子的枪法准,瞄准野猪的脑袋,两枪撂倒一头大野猪不算难。 砰砰! 两声枪响! 曹麻子的手抖的太厉害了。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竟然全都打在了野猪的背上。 子弹虽然嵌入了皮肉里,但是却没有伤到要害,反倒激起了野猪的怒火。 挨了枪子的大野猪哼哧哼哧两声,直接放弃了曹歪嘴所在的树,带著两头野猪去拱曹麻子的树。 曹麻子的那棵树虽然比曹歪嘴的粗点,但是也强不了多久。 本来就手抖装弹慢,如今树身被野猪撞的左晃右晃,装弹更是磕磕绊绊、半天都没弄好。 曹歪嘴眼瞅著脚下的野猪一门心思拱他哥的树,这才鬆了口气。 “哥,你在家里装弹不是手脚麻利吗?再磨蹭磨蹭,你那棵树都要倒了!” “闭上你的臭嘴!” 松树越晃越厉害。 曹麻子心里跟火烧似的,冷汗顺著后脖子往下淌。 越急越乱,手心的汗染的猎枪滑溜溜的,一个没留神就掉了下去! 啪嗒! “这这这...” “哥!枪掉下去了,这下咱们可咋办啊,我还不想死啊,呜呜...” 曹歪嘴刚才还有那么点逃生的指望。 但是隨著猎枪落地,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嚎哭了起来。 “哭个屁!” “现在这些业主都围著我这棵树拱,你赶紧下去把他们引开,找一个结实的大树爬上去!” 曹麻子急的都破了音。 再这么拖延下去,他们兄弟两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野猪林了! “我...我不敢啊!” “我下去铁定被野猪拱成马蜂窝!” 曹歪嘴害怕的闭著眼睛,死死抱著树干不肯鬆手。 “都火烧眉毛了,你要是再不下来,咱们今天都得死!” “你要是下去,咱们说不定还有活路!” 曹麻子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听到这里,曹歪嘴摇了摇后槽牙,把心一横,慢吞吞从树上滑了下去。 可眼看著就要落地,大野猪突然转头看向了他,哼哧哼哧的喷著粗气直叫唤。 曹歪嘴听到动静回头,正撞上那头野猪直勾勾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的往上爬。 “你这个废物!能不能麻溜点!” 曹麻子瞅著他那个熊样,气的直骂娘。 “我不敢!我刚要滑下去,那头野猪就盯著我!” “哈哈哈!” 躲在五十米一棵大松树的铁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谁?!” 兄弟两一惊,赶紧东张西望。 “哈哈哈,狗杂种,你们爷爷在这里!” 铁柱的声音传来,曹麻子兄弟俩这才瞅见五十米外,那颗最大松树上的人影。 “怎么是你?” 本来枪掉了就足够倒霉了,现在又碰到了铁柱。 曹麻子眼前一黑,就算能躲得过野猪,也躲不过铁柱手里枪啊,这下是彻底没活路了! “狗杂种,你也有今天?” “是不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铁柱的声音快意无比。 落到曹麻子的耳朵里就像死神低语。 “铁柱哥,我不知道我哥哪儿得罪你了,以前你们可是好哥们啊!” “求你救救我们,我们家有钱,只要你就我们,回去之后我立马叫我爹给送钱,送好多钱!” 曹歪嘴哭著求饶,也是被嚇破了胆。 “闭嘴!” 曹麻子知道今天怕是活不了了。 盯著顶上的猎枪,心一横,眼一闭就从树上跳了下去! 就算是死,那也得给枪捞回来,想法设法给铁柱一枪,要不然死都不能瞑目! 可是理想丰满、现实太骨感! 曹麻子刚跳了下去,將枪攥在手里,没等转过身,最大的那头野猪就撞了过来! 直接给他拱出五米多远,长长的獠牙直接就捅穿了他的肚子。 就连肠子都流了一地! “啊!” 一声惨叫,曹麻子当场就断了气! “哥!” 曹歪嘴撕心裂肺的喊著。 那三头大野猪还不肯罢休,没一分钟的功夫,就把曹麻子的尸体拱的血肉模糊。 “曹歪嘴,我知道你把以前当过民兵队长,后来又当了生產大队长,家里铁定藏了不少钱和粮!” “这样,你告诉我在哪儿,我现在就救你,还把你送回去!” 铁柱趁热打铁,开始询问情报。 曹歪嘴看见曹麻子的惨状之后,嚇得浑身直哆嗦,哪里还顾得上真假? 想都没想就衝著铁柱喊:“铁柱哥,我说!我全都说!” “在我家的地窖里有个暗格,地面上有个小木门,粮食全在那里面!” “钱在厨房水缸底下,把水缸搬开就有个入口!” 一连串的话落下,铁柱也算是听明白了:“哈哈哈!算你识相!” 因为刚才曹歪嘴的一通喊,又把那三头野猪引来了。 不由分说的就对著树拱。 “铁柱哥,我都说了,你快开枪打野猪啊,救我!” “哎呀,今天出门太著急了,忘了带子弹了!” “铁柱哥,你別拿我寻开心啊,树都快倒了,求你快救我吧!” 曹麻子话音刚落。 大腿粗的松树就咔嚓一声断了,他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不!” 曹麻子刚喊出声,就被一头野猪挑了起来。 来回猛烈的甩了好几下,当场就没气了。 铁柱估摸著时候差不多了,端起猎枪、眼前浮现出准星,对著四头小猪崽子开了枪。 砰! 砰砰砰! 连续四枪,就將四头小猪仔子彻底收割了。 三头大野猪红了眼,直奔他所在的大树冲了过来! “呵呵,你们这帮畜生,给我当成这两个废物了?” 铁柱连续开枪。 枪声在野猪林里炸响,足足两分钟才停下。 看著野猪全都倒地不动了,铁柱这才从树上下来。 这两兄弟死在了野猪林,今晚要是不回去,明天天亮曹刚指定带人来找! “得把弹壳捡走,不能留下痕跡。” 第34章 长得漂亮都是坏女人 野猪林可不是处理野猪的地方。 铁柱只能將所有野猪收进戒指空间,等找个合適的地方再放血。 走到曹歪嘴的尸体旁边,就瞧见身边还有一把匕首。 捡起来一看,刀刃锋利无比。 正適合用来剥皮! 至於那杆虎头牌双管猎枪,他心里很想要,但最终还是没下手。 看著曹麻子被野猪拱的稀巴烂,铁柱半点怜悯都没有。 “你们俩先去地狱等著你们爹,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团聚了。” 清晨的一吹。 铁柱清醒多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狠绝。 五分钟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铁柱长长出了口气,转身朝后野猪林外走。 走出林子,他就找了个隱蔽的小洞,將戒指空间里的野猪拿出来放血。 四头小猪崽子加一起一百多斤,三头大的加一起来足足有七百五斤多斤。 手里有了锋利的匕首,铁柱索性把戒指空间的一头青羊也取了出来。 將其剥皮去內臟的,用柴刀砍成了四大块。 想起下午还要去街道办办事,他又挑了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如法炮製。 山上没有水,猪下水没法收拾,就直接丟进了小洞里。 临走的时候,铁柱又用土將洞口填的严严实实。 一个小时后。 铁柱赶到了村头,没有进村,而是直奔著村头的河边去了。 他在河里把身上猪血洗的乾乾净净,还上了昨天新买的一套衣服,转身向著城里赶。 这时候。 三叔王建设两口子已经到了岳安城的医院。 凌晨五点铁柱出门没多久,两口子也跟著出门了。 这会太阳才升起来,还不算热。 为了避免中暑,铁柱加快了步子,想儘快进城。 中午十一点。 他去了一趟红星轧钢厂交了介绍信,才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王秋菊刚从採购科办公室出来,往里一瞅,就看见铁柱瘫在椅子上大喘气。 “你这是做贼去了被人追了?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就算是做贼,我也只偷你家!再说了,你见过我这么俊的贼吗?” “哟呵,小表弟,下一晚上没见长能耐了啊!別说,换上这身行头,还真挺帅!” 王秋菊笑著打趣道:“你要是偷我家,晚上我给你留个门儿,我的屋,要不要也给你留著?” 看著的她不断挤著眼睛,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铁柱心里暗骂这女人是个妖精,长得好看就算了,还会勾引人! “野鸡你吃了没?我的麻袋呢?” “一个麻袋几个钱?野鸡都给我了,还在乎麻袋呢!” 王秋菊白了一眼,隨后不经意拋了个媚眼:“要不等晚上下班了跟我去拿?等天黑,你要是胆儿大,直接用麻袋给姐套上,还能连人一块带走,多好呢!” “秋菊姐,你能不能正儿八经的说话?那麻袋我不要了,我去剪个头髮!” 铁柱说著就衝出了办公室,不愿意和她掰扯。 原地只留下王秋菊满脸坏笑。 “小样!时不时盯著我的胸看,还跟我装正经!” 离红星轧钢厂门口五百米的地方,有个理髮店。 铁柱昨天才上班,还没有领到理髮票,只能花两毛钱剃了个村头。 配上白衬衫、皮鞋,显得精神无比。 外面太阳毒辣,他没敢多逛,悄悄摸回了办公室。 说出去丟人,他一个大小伙子,以前还是妥妥的二流子,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搞的回办公室都像做贼! 真是丟人! 採购科里的採购员们,昨天被王厂长一顿臭骂,今天不敢偷懒全出去找肉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秦科长和记帐的王秋菊。 没什么事儿做,王秋菊就来回溜达,时不时就窜到了铁柱的办公室逗他。 “小表弟,你那青羊还有没?” “昨晚上吃了,我这心里一直惦记著呢!” 昨儿晚上,王秋燕跟他爸妈去干部家属楼吃饭。 王厂长足足摆了三大桌,结果那么多羊肉都没有吃够。 “王叔不是说了,厂里的羊肉是给领导留著的吗?你一个记帐员,咋也能吃上?” “你是不是忘了,王厂长是我亲叔叔?” “额,给这一茬忘了。” 听到这里,王秋菊故作伤心难过,故意逗著铁柱道:“你太伤我的心,你送他都不送我,亏我昨天晚上想你想了一晚上。” “停停停!” “下午我给你带一条羊腿,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行!如果看不到羊腿,我就天天烦著你!” ...... 铁柱清净了一会后。 这才想起粮本还没有去街道办办理。 食堂的饭肯定是吃不上了,他就琢磨去国营饭店对付一口。 刚到厂子门口,王秋菊骑著自行车从后面赶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表弟,姐家里有只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跟我去瞅瞅?” “秋菊姐,你能不能別啥话都往外撂?这厂门口人来人往的!” “我是厂长亲侄女,厂里谁敢嚼我舌根?我都不怕,你怕个啥!” “我怕影响不好,我还没娶媳妇!” “这事儿好办,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就跟姐一样大的!” 王秋菊说著笑吟吟的看著他,还不忘挺了挺胸膛。 “不可理喻!” 铁柱没好气的甩下一句,转身就往国营饭店钻。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今儿早上又赶了一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国营饭店有肉,铁柱想吃一碗红烧肉,可服务员却说一大早就让领导打电话给订了。 没法,最后就只点了两个素菜,外加四个大肉包子。 刚坐下来没吃两口,饭店门口就停了几辆小轿车。 下来的人一看就是大领导,派头十足。 吃饱后,他又去对面的供销社,买了六个大麻袋。 想了想,又买了十根冰棍,放进戒指空间里。 好处就是放在里面並不会化,热的时候隨时都能拿出来啃。 下午一点半,单位才开始上班。 铁柱没地方去就回了办公室,將门紧闭,才从戒指空间取出小半扇羊肉。 用柴刀砍下一只羊腿装在麻袋里,这才靠著椅子睡了会。 啪嗒!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秋菊才推门进来將他叫醒。 “还说没去偷东西,睡个午觉都跟死猪一样,我看你昨晚肯定是去偷人了!” 第35章 用肉开路! 铁柱一愣。 好傢伙,猜的这么准?! “哎,看来这羊腿你是不想要了。” “你敢!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到处说。” “你...” “小样!羊腿拿来吧。” 王秋菊说著伸出手,勾了勾。 “在门后头。” 铁柱无奈摇了摇头。 对这个疯女人实在没有丁点办法。 “明天记得把两麻袋还我,我刚上班没钱买,要不然你以后別想沾著荤腥!” 王秋菊打开麻袋一看。 赫然是一条足足十三斤的羊后腿,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嘿嘿,够意思!” “不就两个麻袋嘛!给,姐绝对不让你吃亏!”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十多张票都,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王超漫不经心的瞅了瞅,脸上顷刻间笑开了花! “哎呀,不错不错!下次有这么多票,不管是野猪肉、羊肉都少不了你的。” “这么说你还有肉?野猪肉、羊肉都有?” 王秋菊一下就来了兴致。 “现在没有,你要是有票,晚上我就能给你弄来肉,要是有细粮、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我都能给你拉来!” “真的!?” 王秋菊一把抓住铁柱的手,瞪著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王超倒是习惯了她女流氓的样子,可这会儿她一脸认真,反倒有点慌了。 他连忙掰开她的手,说道:“秋菊姐,你先把手放开行不行?这都上班了,被人看见了我咋娶媳妇啊!” “放心,娶媳妇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快说,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的野猪和羊。” “还能咋弄?山里打的!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猎户!” 铁柱白了一眼。 就算自己是重生者,也不可能天上掉馅饼啊! “好了好了,我得去派出所转户口了,想要肉就赶紧想办法拿到细粮和票。” “那你要多少细粮?” “越多越好,野猪肉一斤肉换一斤粮,就这么定了,走了啊!” 铁柱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往外走。 在无人的胡同里,他拎出半扇猪肉,塞进了麻袋里,用柴刀切成了两半。 想了想,又拿了三个小半扇的羊肉、野猪肉一起装了进去。 这才朝著北锣鼓派出所走去。 “韩爷爷,我又来了!” “外头晒得慌,快进来!” 韩大爷招呼著铁柱进来,看见手里的麻袋一愣:“你这该不会又是...” “嘿嘿,被您猜著了!” 铁柱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打开袋口就掏出小半扇羊肉,差不多二十来斤:“韩大爷,这是给你的,我先去找胡叔。” “哈哈哈,去吧,他在四楼,下次来给你好东西!” 把麻袋口袋繫紧,扛著就往派出所大厅走。 “兄弟,你又来了!” 大厅办公的民警看见铁柱,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是啊,閒得慌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办点事儿,来,给大伙带了点肉,下班了分一分。” 说著,铁柱又打开麻袋。 掏出最大的那半山野猪肉,差不多五十多斤,啪的一声往大厅桌子上一放! “铁柱兄弟,昨天我们才分了羊肉,今天你又送猪肉,这可太不好意思了!” “哎!哪能啊?都叫我兄弟了,给大傢伙拿点肉还跟我生分?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铁柱连连摆手,说道:“客气啥!哦对了,我转户口,这事儿咋弄?” “把介绍信给我就行,我立刻给你办。” “得嘞,那我先上去找胡叔,等会儿下来再跟你们嘮。” 从兜里拿出介绍信递给了民警,又扛著麻袋上楼了。 一路上了四楼。 瞅见所长办公室的牌子,抬手敲了敲。 “进。” “胡叔,我又来了!” 推门见看见胡所长坐在办公桌前。 “你这麻袋装的啥?” “肉唄,这是给你的,其他人都是野猪肉,就你和韩爷爷是羊肉,別让旁人知道。” 打开麻袋。 掏出二十斤的小半扇送了过去。 “铁柱啊,你天天送肉,叫我咋说你才好?这肉可比黄金金贵啊,你...” “再金贵也是人吃的玩意儿,对了胡叔,你认识街道办的主任不?熟吗?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熟的不能再熟了,我跟她住一个四合院,再说你办粮本、油本的也犯不著找她啊!” “还有点別的事儿。” “行,那我带你走一趟,反正就在斜对面。” 两人下楼。 铁柱顺手拿到了新的户口证明。 “胡所长,啥风把你给出来了?” “有点小事,你们主任在不?” “刚瞧见她在一楼的办事区呢!” 两个人只能往一楼的办事区去。 刚到就迎面撞上了街道办主任。 “你这大忙人,咋跑到我们这了?” “我带侄儿来办点事儿,昨天晚上咱们吃的羊肉就是他带来的。” 胡所长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赶紧说道:“铁柱,叫婶子。” “婶子好!” “你好,跟我来吧,啥事儿跟我说。” “婶子,我头回来,没带啥像样的东西,这小半扇野猪肉你让同志们下班了分分,还有这小半扇羊肉,是我孝敬你的。” 说著,王超从麻袋里掏出五十来斤的猪肉和二十斤的羊肉。 这一举动把上班的人都引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肉,直咽口水! “你这孩子干啥呢!” 街道办主任嘴里数落著,目光却寸步不移。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收下吧,这臭小子不差这点。” “昨晚我就和你说过,他一下子就拿出九百多斤肉给红星轧钢厂,能耐大著呢!” 胡所长在一旁笑眯眯的帮腔。 “你们都过来,这是我侄儿,刚到城里上班。” “今天头回来就给大伙送肉,以后他来办事,你们多照应著点。” 街道办主任拉著铁柱的胳膊,对著里面的人说道。 “好嘞!谢谢同志!” “走!去我办公室说!” 街道办主任领著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 给两大茶缸抓了把茶叶,用开水壶冲满了大半杯,推到两人面前。 “来,喝茶!” “谢谢婶子!” 铁柱嘴甜的像抹了蜜。 “这么多肉是我应该谢你才对。” “胡叔,你瞅瞅婶子,我给你送了那么多肉,结果一口茶都没蹭上,你也太小气了!” 铁柱调侃一句后,又衝著街道办主任笑眯眯道: “婶子,以后有肉我都给你送,你看我胡叔,连茶都捨不得给我喝。” “嘿,你个臭小子!” 胡所长笑著就要拍铁柱的后脑勺。 “婶子你看,说他小气还急了。” “哈哈哈!行,下次你只管来找婶子,婶子给你泡好茶!” 街道办主任看著这一老一少闹腾,笑得直不起腰。 闹够了后,铁柱才一本正色开口: “婶子,我今天来除了办粮本这些事儿外,还有点事儿想麻烦你。” 第36章 砸出工作指標,食堂大厨! “说吧,只要婶子能办的,绝不含糊!” 街道办主任连连点头。 铁柱並未客气,开门见山:“是这么回事。” “我自己本来住厂里的宿舍就行,可我三叔这两天也得来上班,加上我婶子昨天怀娃还晕倒了,得进城养一段时间胎,就想问问街道办有没有空房子。” “最好是几间挨在一块的,我是五级工,您看我这条件,能不能申请几间?租也行!” 街道办主任一愣,沉吟一番道: “这样,我下午去公房那边瞅瞅,明天早上你过来,我给你准信儿!” “好嘞!谢谢婶子,明儿我给你送一头两百斤的大野猪!” “你这孩子...” 主任笑著摇头,真拿这小滑头没办法。 一旁的胡所长暗笑不止,这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这街道办主任还没说能不能办成,铁柱张嘴就先把野猪许诺出去。 只怕到时候主任哪怕有困难,也得想著法子给他办。 办完事后。 王超瞅著胡所长,半天不说话。 胡所长白了一眼道:“臭小子!有话直说,別跟你胡叔来这一套!” “嘿嘿,胡叔,你这派出所所长在这一片,那绝对是响噹噹的人物吧?” 铁柱搓了搓手,笑问道。 “有屁快放!”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送你一头三百斤的大野猪,借你的名头用用?” “滚蛋!” “你別急啊,又不是干坏事!” “那你说,到底要干啥?” “这片区国营大厂多,我想借著你的面儿,跟那些大领导搭个话,送个五六百斤野猪肉,看看能不能换两个工作指標。” 之前他就说了,要给家里人都安排进城来。 如今自然趁著这个机会,多推动推动! “等你真打到那么多肉再说吧,滚远点,別跟我回所里,看著你就头疼!” 胡所长笑骂著,独自往所里走。 刚回到门口,韩大爷就凑上来问道:“那臭小子呢?” “別提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憨直又精怪的小子,办啥事都用肉开路。” 胡所长忍不住嘟囔一声:“今天在咱们所里送了不少,去街道办又送了五十斤野猪肉、二十多斤羊肉,还说明天给他们送两百多斤大野猪!”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这小子会来事,这年代肉比金贵,送茅台、甲级烟,人家未必缺,但是肉肯定会稀罕的!” “说真的,这小子打猎也太邪乎了,认识没几天,他拿出来的肉都快两千斤了。” “不光打猎厉害,做人还有门道呢!” 韩大爷点了点头,寻思片刻道:“我估摸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把家里的亲戚安排到城里上班。” “嘿!韩叔,您真是神了!这小子刚才还跟我提呢,想借我的名头给大厂领导送肉,换工作指標呢!” “哈哈哈!” ...... 铁柱笑嘻嘻重拾心情。 待会得去医院看看三叔两口子。 婶子正保胎需要补充营养,刚好戒指空间里还有处理好的小半扇没腿的青羊肉。 他盘算著去厂里食堂问问,看看能不能帮忙燉一下都。 而医院离得比较远,走路得半个小时。 “嘿嘿,厨房后勤仓库有个三轮车...” 想到此处,他嘴角勾出些许坏笑。 拎著十多斤羊肉,铁柱大摇大摆进了厂门。 “铁柱同志,你这又弄著肉了?怎么这回不是一整头?” “別提了,我在乡下收了两只青羊,哪想路远、天热有中暑,没自行车,抗半路就没劲儿了,刚好碰著別的单位採购员,就卖给他们了,剩下这点想找食堂师傅加工一下,补补!” “我的天!两只啊!那太可惜了,要是拉回厂里,哥儿几个没准还能蹭口汤喝喝!” 保卫科的眾人满脸遗憾,直摇头。 “没法子啊,谁让我没个代步的呢,你们忙!” 铁柱摆了摆手,直奔食堂。 上班时间,不少领导都在厂里走动。 只要是看见铁柱拎著十多斤肉,到处晃,都忍不住多瞅两眼。 管整个食堂的黄主任手下人多,也有独立办公室,铁柱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地方。 办公室门没关,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黄主任,你好,我是採购科新来的王平安,” “呵呵,是你啊,不错不错,想不到这么年轻,还如此年轻有为。” “您认识我?” “哈哈,厂里所说一半人都认识你,一下拉来了一千多斤肉,不认识你都难!” “害!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黄主任我想...” 铁柱把跟保卫科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黄主任一听直拍大腿:“哎哟!太可惜了!多好的羊肉啊!” “可不是嘛!黄主任啊,你看能不能让食堂师傅帮做做一下,就这一次,这肉大概十六斤左右,煮好我拿一半就行,多了也吃不完。” 铁柱语气中带著点恳求。 毕竟求人办事都得有求人的態度嘛! “害!这算啥,走!” “我带你去后厨找最好的师父给你弄!” 黄主任心里门儿清。 铁柱刚上班就超额完成任务,身后还有王厂长的关係,这点面子必须给。 “那可太谢谢了,黄主任。” 两人来到后厨食堂,黄主任拍著一个厨师的肩膀介绍: “何雨同志,这位就是铁柱同志,咱们厂里能吃上荤腥全靠他拉来的肉。” “今儿个他想煮点羊肉,你好好给弄弄,铁柱同志说了,煮好他拿一半,剩下的就归你安排!” 黄主任一边说著,还不忘给何雨柱使眼色。 交代完又转头跟著铁柱说道:“你等会来我办公室找我。” 黄主任一走,何雨就笑开了花! “铁柱同志,这羊肉你想咋弄?红烧?羊肉煲?酸汤?都行!” 何雨心里打著小算盘。 这青羊肉结实,十六斤煮完也得有十四斤左右! 铁柱拿一半他还有七斤左右,跟黄主任还能分个三斤! 拿回四合院给秦淮梅,她一高兴,今晚不定还能有点好事! “何雨同志,我也不懂这些,这样羊肉是给我婶子的,她在医院保胎,婶子虚,你看咋弄?” “这好办!我给你来个药膳羊肉,那可是大补,最適合身子虚的人吃!” 第37章 拿下厂宝三轮车 “太谢谢你了!” “小事儿!我是该谢你才对,沾你的光能吃上羊肉,以后你叫我大雨就行!院里人都这么叫!” 何雨一听连忙摆手。 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忙补充: “哦对了,我住在北锣鼓巷59號四合院,以后你搞著啥好东西或者办酒席,儘管找我。” “这一片儿,论厨艺我敢说没人能比得过我!” 铁柱连连点头,答应下来:“行!那我就等你的药膳羊肉了。” 说完后,他又折返回了黄主任的办公室。 一见铁柱来了,黄主任赶紧把泡好茶的搪瓷缸子递了上来。 “谢谢黄主任,你叫我过来还有啥事?” “铁柱同志,我虽说管不著採购科,但有句话得跟你嘮嘮!” 黄主任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才上班两天,就超额完成一个月的採购任务,这本事没得说,要是有个趁手的板车,指定还能多往厂里拉肉!” “这样,仓库里的板车我做主给你拨一辆用用,等会儿你自己挑个顺眼的!” 闻言,铁柱心里暗笑! 自己的那辆板车比仓库这些半新不旧的强多了,要著啥用? 他看上的可是那辆三轮车! 看来之前的筹码还是不够啊! “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有板车確实省力气,就是...” “这板车能拉的还是太少了点!” 铁柱故作为难。 “一个板车拉个两百斤没问题啊,这还少?” “黄主任,你有所不知啊,上次我那一千多斤肉,是用大队的牛车拉的,现在我天天在厂里上班,人家大队哪能总帮我忙活?”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今早我亲戚那狩猎小队进山,打著两只青羊,嚇跑了两头,还发现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王!” 铁柱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说著: “要是不出意外,明后两天就能拿下,可就算打得到,从山上到城里三十多里的路,这板车我也拉不动啊!” “嚯!” 黄主任一惊,连连咂舌:“那加一块得有小五百斤啊,那板车指定是拉不动!” 铁柱满脸可惜,无可奈何说道:“那可不嘛!车间的同志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长时间不沾荤腥,身子骨哪里扛得住?” “而且採购科其他同志也没有搞肉的路子,我能搞著,可拉不回来也白搭!” “再说我那些猎户亲戚,每个月进山四五趟,每次都是几百斤的货。” 黄主任心里门清儿。 自打铁柱拉来肉,食堂再也没被工人堵著要肉吃。 这要是以后拉回来的肉少了,不够吃,工人们指定又得围著办公室,到时候又得去翻厂长,这可头大了! 忽然! 他想起了拿粮刚领来不到一个月的三轮车! 小五百斤肉肯定能拉,还能跑得快,可...那是食堂独一份的宝贝疙瘩啊! 这可如何是好? “铁柱同志,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哎,好嘞!” 铁柱点头,见黄主任慌慌张张跑出去,嘴角上扬。 五分钟不到,黄主任不仅回来了,还给王厂长带了进来! “你这臭小子,我该说你点啥好?” 王厂长一进门就对著铁柱吹鬍子瞪眼睛。 “王叔,我也是没法子啊,肉扛到半路我差点昏过去,不然那两只七十多斤的青羊哪能轮到外人?” “说来说去,这肉还是跟咱红星轧钢厂没缘!” 铁柱一脸无辜。 “两只就是一百四十多斤,你说你...” 王厂长气的直拍大腿,话头一转又急了:“我今天早上接到通知,政府领导大后天要来厂里视察!” “你拉的野猪肉早就造完了,青羊肉也没了,到时候我拿啥招待人家?” 铁柱两手一摊:“那我能有啥办法?” “你不会借个车?我看你平时鬼精鬼精的,这时候咋犯傻了!” “借不到啊王叔,谁家里有车也得留著自己用不是?” “你...” 王厂长急的说不出话,等了半天之后,他忽然眉头一松:“得了得了!” “不就是想要食堂仓库那辆三轮车吗?以后归你用了。” 要是再不明白他也算白活了。 这小子第一次来拿粮食就一直盯著三轮车看! 今天兜兜绕绕这么一大圈,不就是惦记著嘛! “王叔,你说啥?那三轮车归我用?这不合適吧?” “那可是公家的车啊!” 铁柱心里大喜,可是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少跟我装模作样!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赶紧去拿车,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烦!” “嘿嘿,得嘞!” 铁柱乐呵的蹦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会!你別美的太早了!” “明后天要是不拉个几百斤肉回来,招待不满意,这车立马收回!” “招待领导的菜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他们满意!” 铁柱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 话音还在办公室里飘,人已经窜出了门,生怕晚一步三轮车就被抢走了似的。 刚衝到仓库门口,就见仓库的人正攥著三轮车的车把,要往外蹬。 “哎!同志!” “你这要干嘛?” 铁柱一个箭步拦在车前。 “拉菜!” “王厂长和黄主任刚发话了,仓库这辆三轮车以后就归我用了。” 铁柱赶紧开口,不能放任对方骑走:“你们以后要是拉菜,用仓库里的板车就行了,麻烦你下来,我得骑车走了。” 听到这些话的,那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这三轮车可是食堂刚领到的宝贝,凭啥给你用啊!”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找黄主任,或者直接去找王厂长。” 那人盯著铁柱看了半晌,看著他一脸认真,也不像是说瞎话的样子。 只能无奈的从车上下来,自顾自的嘟囔著:“哎,这叫啥事嘛!” 王超看著他咧嘴一笑,麻溜的跨上了三轮车。 看著他的背影,那人心里顿时羡慕得不行。 这厂子里谁能有这本事? 铁柱这也是独一家了! 等到铁柱离开之后,他的又想起王秋菊和她提过的事儿,当即就一脸坏笑的向著黄主任的办公室蹬去,看看厂长还在不在。 “你咋又折回来了?” “我们食堂仓库可能没剩什么好傢伙了!” 王厂长还在黄主任的办公室里,梁主任一瞅铁柱又来了,脸拉的比驴长。 第38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五六半自动步枪! 偌大的食堂就一辆三轮车,他刚才真以为这小子是为了车间工人著想。 合著闹了半天是挖了个坑,而他还转头去找厂长拍板定了! 若非刚才王厂长点破,他这会还蒙在鼓里。 “嘿嘿,黄主任你消消气,下次我给你带好东西。” 铁柱一脸赔笑,转头看向王厂长:“我这次来可不是来给你要东西你的,而是找王叔要。” “我那些票子早就被你拿完了,多余的粮也没有了,你还惦记啥?” 王厂长皱了皱眉,一脸警惕的盯著他。 “我这次不要票、也不要粮。” “你小子平时见了粮、票,比见著你爹娘眼睛都亮的,別是又跟我要啥大物件吧?” “我要把枪,昨儿秋菊姐跟我说了,下乡採购那么多肉,这饥荒年月身上没有枪可不安全!” 採购科除了他和王秋菊外,其他人个个都有保卫科配给的手枪。 这规定还是六年前定的,因为那时候有个採购员下乡採购,不但被抢了物资,连命都交代了。 自打那以后,下乡採购的同志都有枪防身。 “这事儿也不用跟我说,你去找保卫科的刘科长,他会给你配枪。” 听说是这事儿,王厂长心里的那颗石头才算落地。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大忙人了!” 今天诸事顺遂。 不仅仅是仇报了,心心念念的三轮车也搞到手了。 哼著小曲,就等著三轮车往保卫科去了。 保卫科办公室在大禪门边上儿,认识铁柱的人瞅著他把三轮车停在了保卫科门口,都围了上来。 “铁柱同志,你不是说那两只羊卖给別的厂採购员了吗?你蹬三轮这是拉啥去?” “嗨!我叔说大后天政府领导要来视察,食堂没肉了,叫我去拉点。” “这事儿我们知道,我们保卫科也接到任务了,这几天巡逻都比平时紧一点。” “对了朱哥,你们科长在里头不?我来找他申请配枪。” “你確实该配枪,能搞来这么多肉,下乡路上没枪可不行,科长就在里头呢,我带你进去!” 铁柱本以为保卫科也就十几號人。 出去门口巡逻的四个,里头剩不了几个。 可没想到一推门进去,屋里乌泱乌泱坐了四十多號人。 “朱哥,你们保卫科这么多人呢?” 他本来只准备了一包烟,这回不得又摸出一包。 “那可不,这四十多號人才是一半,还有四十多號跟著火车押运呢,防敌特,也防有人抢钢材。” 铁柱心里琢磨也是这个理儿。 红星轧钢厂的货可都是紧俏货。 一辆大货车最少也得跟著一两个带枪的保卫科同志。 “科长,这位是採购科来的王平安同志,来找你申请配枪的。” “哦,你就是那个拉来一千多斤肉的小同志啊?” 保卫科的刘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老兵。 当年参加过抗战,以前在部队还是个连长。 “呵呵,是我。” “我看过你带回来的那些野猪,都是土製猎枪打的,那枪可不好用,你能枪枪爆头,枪法真不赖啊,有没有想法去部队锻炼几年?” “哈哈,科长你说笑了,枪法好可不是我,是別人大的,再说我懒散惯了,哪待的惯啊?” 铁柱挠了挠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 他亲小舅也是在部队,还是个副营长,当初也问过这些。 “行吧,你小子,跟我来!” 刘科长虽然不信他的话,但也没有追问。 带著铁柱就往保卫科的武器库走去。 一进去,铁柱眼睛都看直了! 好傢伙! 里头竟然还有两门迫击炮,连汉阳造那种老手枪都有,三八大盖也有好多。 手榴弹都堆了好几箱,手枪有三十多把呢! 虽然他眼熟的是那把全新的五六半自动步枪,这枪可比土枪好用多了,光弹容量就能装十发子弹呢! “嘿嘿,科长,我能不能拿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啊?” 铁柱摸著架子上枪,眼睛都看直了,笑的一脸討好。 “那可不成。” 刘科长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了。 “你又不是咱们保卫科的,採购科的同志只能配手枪。” 这几把五六半自动可是他当初跟老部队,求爷爷告奶奶才搞来的宝贝,那能轻易给出去? 而且这也不符合规矩。 “真的不行?” “对。” “科长您通融通融,大后天我给你弄三十多斤青羊肉,再给你捎一头二十多斤的小猪崽子。” 铁柱不死心,看著哪些枪心里直痒痒。 “真不行...不过...” 刘科长嘴里说著不行,心里却有些心动了。 他闺女坐月子快满月了,就吃了一直老母鸡,奶水稀的跟米汤似的,外孙饿的直哭。 这青羊肉和野猪肉,可是眼下最金贵的大补之物啊! 这枪又不是给铁柱,只是配给他用,到时候还是要归还的。 而且,这些枪放著一点作用都没有,配出去一把,还能换回来一些肉,似乎... 比放著有价值多了! “不过啥?” 铁柱一听有转机,眼睛立马亮的像是灯泡一样。 “今天我肯定给不了你,不过你下次多採购些肉回来了,可以这么办。” 刘科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给他支招。 “你就跟你叔说,手枪射程太近了,下乡路上人人都盯著那些人,没有长枪镇不住场子。” “他肯定说不合规矩,你再继续闹,他肯定来找我商量,到时候我就说给你找一把快淘汰的五六半,就说背著能唬人,厂里的人儿也挑不出理儿!” 闻言,铁柱惊得的两眼瞪得溜圆:“还能这么操作?” 这里面弯弯绕绕的,比他哄黄主任的时候还要精明! “听我的准没错。” “那你可不能给我一把破烂货啊。” 铁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嘟囔一声。 “放心,最少八成新,保证不卡壳!” “得嘞!那我就先走了!” 铁柱说著从兜里掏出两包烟,说道:“这两包烟您给保卫科的同志们发一下。” “行,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客气啥,我哦走了。” 铁柱说著转身就要出门。 而刘科长赶紧给他拉住了,嘟囔道:“你急啥,你手枪不要了?” 铁柱一愣! 答应了自己五六半,还能给自己手枪? 第39章 能耐极大的表姐 “刘科长,咱...都给啊?” “可不能给了手枪,到时候五六半就不给我了...” 铁柱有些没底的问道。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而且手枪我能做主,你填个表,直接拿走就行!” “那感情好!谢了刘科长!” 铁柱乐开了花。 有把手枪也不错,真要是进山遇见了狼群,十二发子弹近身可比长枪好使! 就是领子弹的时候他有些犯嘀咕。 本以为能给个百十发,结果就只给了二十发! 这要是真遇上了狼群,两弹夹就打光了! 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从保卫科出来之后,铁柱想起食堂里还有药膳羊肉燉了一个多小时,赶紧回採购科等著。 正当他琢磨著王秋菊肯定会来调侃他两句的时候,结果去没见到人。 问了秦科长才知道,原来是请假了。 肯定是因为肉! 王秋菊这个时候估摸著正满外面的找粮食、找票。 等了一会后。 铁柱就確定了之前何雨说的不是假话! 他这厨艺是真的厉害! 这片区真的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铁柱凑上去闻了闻香味,又抄起小汤勺抿了口汤。 这一口下去,就跟被勾了魂似的,还想再来一口。 “绝了!这药膳羊肉能钝的这么香,真有你的!” “这下信了吧?以后家里要办席儘管找我,都是一个单位的,我给你算便宜点儿!” 这何雨真是啥时候都不忘给自己拉私活,简直是无孔不入。 七斤的青羊肉燉了满满一大砂锅。 饭盒啥的根本装不下,索性铁柱连锅带肉一起拿走了,回头再把锅还了。 这野生的青羊,原本是免不了有些腥膻气的。 可瞧著傻里傻气的大雨,愣是给药膳羊肉做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既有羊肉的鲜香味,还有这淡淡的药膳回甘,简直绝了! “行!以后办席,我指定找你!” 等著三轮车刚到厂门口,冷不丁就撞见王秋菊著急忙慌蹬著自行车冲他而来。 “哎哟!菊姐!” “这大白天的不上班,感情是出去偷人,被人家媳妇儿堵住了,这才慌慌张张往厂子里躲?” 铁柱学著王秋燕平时调侃他的调调回懟。 可到底是徒弟学师傅,火候差远了。 “害!好会容易请假出去偷人,哪成想人家媳妇看得紧,没偷成!” 王秋菊眼睛一挑,顺著话茬就往瞎说。 “这不,想回厂来偷你,反正你又没有媳妇,小表弟,你也知道,我和你姐夫分居一年多了!” “姐姐我这也是寂寞难耐,你就行行好吧,让姐姐偷一下!” “咳咳咳!” 铁柱背著大胆露骨的话强的直咳嗽,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愣是没稳住,直接从三轮车上摔了下来。 “哎哟!我的小表弟啊,慢著点!” “真摔著了,姐可是会心疼的!” “別別別!打住!” 铁柱是真的怕了这个妖精。 这年代哪有这么能放得开的主儿? 也是活脱脱的奇葩! 王秋菊眼看著铁柱蹬车要走,赶紧拉住了他,不敢再拿荤话逗他。 真把人嚇跑了,这假岂不是白请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 “你要的细粮、票我都凑的差不多,啥时候换?” 王秋菊赶紧询问道。 “凑了多少?要是太少的话,那你还是回去接著凑吧。” 要是就几斤细粮,铁柱可懒得费这功夫。 毕竟他戒指空间中的青羊、野猪都是整只的,处理起来太费时间了,换点东西不划算。 “你可別小瞧你姐!” “大米一百斤!麵粉一百斤!甲级烟票六张!特供票四张!粮票五十斤,还有二十斤糖票!” 一听这话,铁柱顿时大了眼睛了! “这么多,你没蒙我吧?” 他著实嚇了一跳! 上次跟王厂长换粮,拿肉也没换著这么多! 这王秋菊不过是个普通工人,居然能告到这么多的粮票,简直神了! “粮食现在就在我家,不信跟我去看!” “不过你也得备好肉,最少要五十斤羊肉,剩下的用野猪肉顶也行!” 王秋菊舅舅在粮站上班,所以才能弄来这么多粮食和紧俏票。 下午请假跑这一趟,他也就得到二十斤羊肉,其余的都归她舅舅。 “行,不过我现在得去一趟医院,晚上十一点再去找你,你家在哪?” “怎么晚才来?孤男寡女的...” 王秋菊故意拖长了音,见铁柱脸又要红,怕把他嚇走不来换粮,赶紧改口:“得嘞!” “我家就在供销社后面的巷子,99號四合院!” “行!” “四合院住著四户人家,十一点你可得准时到,我在门口等你。” 铁柱答应下来。 隨后就一路到了医院。 提著大砂锅,一路问护士才找到婶子住的病房。 病房是六人间,算上婶子就四个病人,其他三个都是刚生完的產妇。 “来了?” 三叔王建设坐在婶子的病床上,见铁柱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嗯,医生咋说?” “医生说你嫂子身体太虚,需要住院两个星期,或者回去每天过来输葡萄糖,小孩就能保住。” “那就好。” 铁柱把砂锅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 揭开盖子的瞬间,那股子鲜香气就充满了整个病房。 “三婶,你闻闻香不香?这可是我让厂里食堂大厨专门燉的药膳羊肉,大补著呢!” 铁柱拿起搪瓷缸,盛了慢慢的肉和汤递了过去。 “铁柱,这羊肉哪来的?” “早上进山打的青羊,家里还有,绳子你可別捨不得吃,你身子正虚著呢!” 铁柱赶紧劝说道,为了让对方多吃还不忘补充: “这些够你吃两天的了,明天我回去,大后天上来再给你燉。” “好。” 病房里三家產妇,靠窗的那家条件差,这几天只靠著娘家送的鸡蛋和窝窝头度日。 中间一家还好点,还有点小米粥、鸡蛋羹。 唯独靠门这家,刚才婆婆送来了一小碗肉和燉鸡汤,算得上条件不错了。 她男人也就是二十岁左右,本来正在给她削苹果,但是闻到香味之后还是停了手,笑眯眯的看著铁柱。 “小同志,你这羊肉燉的真香,我媳妇也虚,能不能用七斤全国粮票和你们换点?” “我这儿还有两张工业票,都给你,成吗?” 第40章 怒打嘴贱老太 闻言。 铁柱笑著摆了摆手。 “都是住一个病房的,大家有缘,说啥票不票的。” “谁还没有点难处?大家都是一样的,我给你们都盛一碗!” 说著,他起身就给这几个產妇的丈夫各盛了一碗。 三个產妇连连道谢。 最穷的那一家,他媳妇捧著碗,哽咽道:“小兄弟,你人真好!” “这年月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肉可太难了!” 三位產妇才有几块肉,没几下就吃完喝完了,完事还不忘舔了舔嘴唇,有点难忘。 等到一帮人聊的火热的时候,病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吃小米粥的那一家,她婆婆拽著个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一进门,鼻子就嗅了嗅。 隨后眼睛就直勾勾盯著三婶碗里的肉,拽著老太太的胳膊:“奶奶,好香!我也要吃肉!” “乖孙儿,咱不吃那个,咱让你娘分你一点鸡蛋羹,比肉香十倍!” “我不!我就要吃他碗里的,我就要吃肉!” 老太太看著桌子上大砂锅,想著里面肯定还有,拿著碗就走了过去。 “小同志,我大孙子闹著要吃肉,这里面应该还有吧?能不能分我们几块?” “不行,这是给我婶子补身子的,他要保胎,连汤我和三叔都捨不得喝,別说是肉了。” 闻言。 老太太脸一沉,嗓门瞬间拔高,吐沫星子都飞了老远: “补啥补,我看你们就是小气,不就是几块肉吗?” “我家大孙子將来可是要当大官、大领导的,吃你两块肉怎么了?” 铁柱微微皱眉,懟了回去:“我说你这老太太要点脸不?你孙子以后咋样和我有啥关係?” 要不是现在条件好了,他恨不得给这老东西两巴掌。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你婶子一看就是生赔钱货的命,吃这么好的肉就是浪费!” “我大孙子可是根正苗红的接班人,將来是要当国家干部的!” 这话就像是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里。 三婶的脸瞬间就白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三叔握著拳头,指节都开始翻白,已经生了两个闺女的他们,现在確实盼著生个儿子。 三叔猛的站了起来,声音带著火气:“我家媳妇保胎呢,吃点肉怎么呢?又不是吃你家的!” “再说了,生男生女都是我家娃,轮不到你在这里放屁!” 老太太掐著腰,活像个扎了毛的猫。 “放屁!我看你们就是资本主义作风!” “燉这么多肉,明显是搞特殊化,我告诉你们,这话我要是捅到革委会去,你们一家子都得坐大牢!”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 资本主义四个大字,在这年月是能够掉脑袋的帽子。 真要是被举报了,弄不好就得被批斗。 铁柱本来还压著火呢,听到这些话就再也忍不住了。 啪啪! 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给了老太太两巴掌,声音脆响:“你在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老太太也是被打蒙了。 愣了三五秒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打人了!打人了!救命啊!” 老太太的儿子刚才还在和铁柱聊天,现在看到自己老母亲被打,红著眼就冲了过来。 他握著拳头就要大铁柱:“你敢打我妈!” “都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刚才开口问他用票换人的人站了起来。 “我在政府上班,你这老太太活了大把年纪也是活到了狗肚子里了!” “张嘴就扣资本主义的帽子,这是诬陷!” “再说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辱骂妇女,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给你们全带走!” 老太太看著这人的架势,刚才撒泼的气势瞬间蔫了。 拽著还在哭闹的小男孩,头也不回的就往病房外面走。 “同志,你也彆气,那老太太就是个泼皮,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就是,刚才还给了他家几块羊肉和一大碗汤!” 最穷的那家人,她的丈夫开口了。 这话一出,那產妇和他丈夫脸一阵青一阵红的低著脑袋。 婶子抹了抹眼泪,哽咽说道:“铁柱谢谢你。” “婶子,你別往心里去,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生男生女,咱们都疼!”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 婶子吃饱喝足就睡了过去,铁柱带著三叔出了医院,前往国营饭店吃饭。 “臭小子,这三轮车哪来的?” “厂里给我去採购物资用的,以后这三轮车都归我用了。” “不错啊臭小子,你也是有能耐了!” 王建设哈哈笑著。 而砂锅里还有一半,婶子一个人明天还够吃两顿,医院就有蜂窝煤炉,让病人家属做饭。 明天三叔热一下就行,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来医院了。 国营饭店肉紧缺,没有他们的份,两人就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瓶好酒,炒了三个素菜,配上大肉包子。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 叔侄俩离开国营饭店,蹬著三轮车先回了一趟医院。 “三叔,这三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你拿著,我先走了。” 王建设原本是不打算要的,但是没办法,实在拗不过还是收下了。 心里更是闪过一阵暖流。 曾经村里的二流子现在也长大了。 铁柱离开之后,就直接往招待所赶。 路上,离跟王秋菊约定的交易还有两个钟头,他怕睡过头误了事,索性只能黑市而去,反正离得也不远。 刚要往里进,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子本来要盘问是买是卖,抬头见到是铁柱,立马露出满脸笑容。 “柱哥!” 铁柱认出了其中脸黑的那个,旁边人都叫他小黑。 “刘哥在吗?” “不在家的,他姥爷今儿个八十大寿,过去贺寿了,你找他有事儿?” “没事,就是睡不著过来嘮嘮,这小猪崽子拿去烤著吃倍香,等散市了给哥几个当夜宵吃。” 铁柱將小猪崽子拿了过去。 “多谢柱哥!” 小禾一脸兴奋的接过小野猪。 小猪崽子的肉可比大野猪香多了,没有膻味,拿去卖少说也能换个十多块。 这两个人哪里能想到铁柱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对了,黑市这人有没有卖7.92毫米的子弹?” 第41章 夜见王秋菊 这才是他来这儿的目的。 老爷子给的子弹没剩几颗了。 明儿回村,后天就得进山,在山里呆一晚,子弹自然得备足。 “明面上肯定不敢卖,不过我知道谁手里有货!” 小黑琢磨了片刻之后说道。 “带我去。” “得嘞,你跟我来。” 小黑领著铁柱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窄胡同,在一个小院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刀疤哥,我是刘哥手下的小盒子,带了位客人来。”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铁柱一瞅,难怪这傢伙叫刀疤哥。 对方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拉到下巴,光是看著就有点瘮人。 两人进了院子,刀疤脸探头衝著胡同左看右看,確定没人才把门关严实了。 “要啥玩意儿?” 刀疤脸面无表情的盯著铁柱。 “有7.92毫米的步枪子弹和手枪子弹吗?” “有,步枪的两毛一颗,手枪的一毛一颗。” “行。” “跟我来。” 刀疤领著两人进了柴屋,里头柴火堆得快到房顶了。 屋角堆放著稻草,刀疤脸一把掀开,露出底下七箱子弹,还有十几把汉阳造、好几把三八式,就连手枪都有好几把。 铁柱一眼瞅见了子弹箱上的物件。 他家以前也有个,后来被他给弄坏了。 “刀疤哥,这是四倍镜啊?” 铁柱一把拿起来,语气里都是兴奋。 “嘿,你还认得这个?” 刀疤脸斜睨著打量了一眼。 不少猎户过来买子弹,可没有人认得这玩意儿,这年轻人居然可以看懂,看来不能小瞧啊。 “哈哈哈,我爷爷以前当兵打仗,是个狙击手,这玩意儿就按在枪上,你这里应该也有一把毛瑟步枪吧?” “的確有,不过去年让个猎户给买走了。” “这玩意儿不卖,你要是有肉,咱们倒是能换。” 刀疤哥不差钱,这段时间嘴里淡出鸟来,就想吃口荤腥。 “行吧,你想要多少肉?野猪肉如何?” 铁柱思索片刻问了一句。 虽说他自己也有类似的东西,也犯不上用四倍镜。 但是能和刀疤哥搞好关係,倒也不错。 “行!三十斤就成!” “我这有两头小猪崽子,加一起四十斤左右,你等我五分钟,我去拿!” 铁柱倒不是喜欢这四倍镜,纯是为了以后买子弹方便。 自己眼中的准星,比起四倍镜还要好用。 “哈哈哈!那敢情好,你要是送来四十多斤肉,7.92的步枪子弹和手枪子弹各给你五十发!” 想到马上就有肉吃了,刀疤脸也大方。 “那谢了!” “我这就去拿,你赶紧把子弹数好。” 铁柱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在黑胡同里待了五分钟,才拿出两头小猪崽子。 回到院子里,刀疤脸已经数好子弹等著了。 “不错不错,这两只小猪崽子够肥的!” “小老弟,以后缺子弹了儘管拿肉来换,哥绝对不让你吃亏!” 刀疤脸拎了拎小猪崽子,至少得有四五十斤,笑得合不拢嘴。 “没问题,回见了您嘞!” 出了门,铁柱跟小黑分开,心里舒畅无比。 虽然四倍镜作用不大,至少现在和刀疤哥搭上了关係。 回到招待所房间,將门反锁后,再把窗帘关的严严实实,这才从戒指空间取出四倍镜和土枪。 简单將四倍镜固定在上面看了看,感觉还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特意用四倍镜和自己眼中的准星对比了一下。 確实是不如自己的两只眼睛,不过这东西装上去之后,以后也有个说辞。 把玩了一会后,铁柱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骑著三轮车过去刚好到约定的时间。 人未到,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披头散髮的女人。 她在门口晃来晃去,活像一个女鬼! 要是不提前约好,知道是王秋菊,他保准嚇得调转车头就跑! 王秋菊看见铁柱骑著三轮车过来,心才算落地。 三轮车刚停稳,王秋菊就迫不及待的掀开车上的麻袋。 三头七十多斤的大青羊露了出来。 “哎呦喂!” “居然是三头大青羊,就凭我那些票和二百多斤的细粮,就能换这么多?” “你虽然长得赛天仙,但也不能尽想美事啊,我那些人总共就打著三头,全拉过来了,但可不是全给你的。” 王秋菊一个下午就能搞来这么多的粮,肯定还有门路。 铁柱特意多拉了一头,目的就是想让她接著弄点粮食。 “好表弟,剩下一头也给姐唄,好不好嘛?” 王秋菊立马黏了上来,抱著他的胳膊晃悠。 软乎乎的大胸脯就贴著他的胳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撒娇的劲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加上对方穿的睡衣更像是层纱,里面的吊带更是透的很,刚洗完澡的婶子飘著淡淡的香味。 铁柱只觉得心尖直颤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差点没把鼻血喷出来! 十九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要不是昨天晚上跟丁寡妇折腾了一宿,现在指定把持不住! 脑子里乱鬨鬨的想入非非,铁柱猛的回过神,推开了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秋菊姐...別...別这样...” “怎么啦?难道姐姐不漂亮?” 王秋菊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模样。 “停停停!你到底换不换,不换我可走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勾人的妖精,每次都给他撩的热血沸腾! 现在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换!当然换!” 王秋菊见好就收,真怕把铁柱给惹急跑了。 “跟你说句实在的,现在粮食涨价,黑市细粮都卖到了九毛钱、一块左右一斤。” 铁柱盘算起帐来。 “这青羊肉能卖到两块钱都一斤,我算你便宜点,一块五。” “那两头小的加一起一百四十斤,也值两百一十块,你那点粮、票,加起来也就二百三十左右,这样吧,下次我给你搞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这帐就平了!” 听到这里,王秋菊不乐意了。 “不行!三头我都要!” “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百五十斤的粗粮,成不?” 第42章 勾魂夺魄的妖精! 王秋菊贝齿紧咬。 肉都送上门了都,这要是放跑了怎么甘心? “那...行吧!” 铁柱故作为难,然后一口答应了。 细粮本身就难搞,能换点粗粮也行! “推著车,跟我进来。” 王秋菊推开四合院的门先进去了,铁柱赶紧蹬著车跟上。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早早就躺在炕上进入梦乡了,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秋菊住在东厢房,里头一共三间房子。 把三轮车停好,铁柱一手拎起一头青羊,轻轻鬆鬆就进了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瞅见房间里收拾的很好,一尘不染。 王秋菊刚想开灯,就被铁柱一把拦住! “开啥灯啊!大晚上的!” “要是被人看见咱们俩,那可是麻烦事儿!” 铁柱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 “瞧你那担心的样儿!” 王秋菊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铁柱又出去將剩下的那头青羊也抬了进来。 “粮食在哪呢?” 铁柱现在只想拿粮走人。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门后头呢!” 王秋菊指了指门后角落。 “你今晚还住招待所?这大半夜的,招待所的澡堂子早就关了,瞧你一身汗,去冲个澡去走唄!” “额...还是算了吧....” 铁柱心里一个劲的打鼓。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妖精的洞府,要是再待下去的话,他是真担心把持不住! “咋的,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王秋菊躺在沙发上,长长的美腿露了出来,挑眉打趣道。 “洗就洗,我还能怕你?” 铁柱被激的来了劲儿,梗著脖子说道。 “洗澡的地方在那边,大厅里已经装好了水,香皂就搁台上。” 洗澡的地方是个两平米的小隔间,没有门,就掛著布帘。 铁柱一进去,就瞅见墙上掛著王秋菊白天穿的吊带和小裤子! 好傢伙! 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气,几乎一下窜了上来! 他愣在原地好几秒,才猛的摇头晃晃神,赶紧脱衣服冲澡。 他们乡下人平日都用洗衣粉洗澡,香皂这种紧俏货,除了结婚时的新人,娘家殷实能陪送一块,其他时间根本不敢想。 铁柱拿起香皂凑近嗅了嗅,香的很。 跟王秋菊平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么快就洗好了?是不是没洗乾净?” “要不要姐姐给你搓搓背?” 五分钟后,王秋菊看著铁柱出来,又打趣说道。 铁柱没有理会他,反正斗嘴也斗不过,来到门后就看见两袋白面和一代大米,没有拆封。 麵粉五十斤一袋,大米一袋就有一百斤。 搬了两趟,他都不想和王秋菊打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他忽然想起了还有两个麻袋没拿,只能又折返回来。 “秋菊姐,我的那两个麻袋呢?” “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王秋菊说著,就从沙发上起来去拿麻袋。 “小表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姐提的意见?这大晚上的用麻袋把姐打包走,你放心,姐肯定不会喊救命的。” “妖精!” 铁柱连忙接过麻袋,转身说完就跑了出去。 心里都有些后悔来拿这两个麻袋了! 王秋菊看著他逃走的背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笑的弯了腰。 回来之后。 脑海中全都是王秋菊柔软、穿著睡衣的曼妙的身体。 这让他难受了半宿,天快亮了才睡著。 等到铁柱再次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 出了招待所,他钻进了没人的胡同。 他左瞅右瞅,才把三轮车和那两百五十来斤的大野猪从戒指空间拿了出来。 用的两个大麻袋將野猪严严实实的套住,这才往街道办去了。 “哟,小同志,又来啦!” 昨天给街道办上上下下都送了肉,里头的人都认识他了,见到了都热情打招呼。 “是啊,同志。” “铁柱咧嘴一笑,脆生生得喊:“我婶子在不在啊?昨儿说的大野猪,我给拉来了!” 他连街道办主任姓啥都不知道,一口婶子叫得却跟蜜一样。 那架势就生怕不知道自己跟主任沾亲带故似的。 说完之后,他一把掀开了大麻袋,两百多斤的黑毛大野猪露了出来,唬的那同志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 “在在在!我这就去喊主任下来。” 那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脚底生风往二楼跑。 等到街道办主任下来的时候,铁柱的三轮车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我的妈呀,这野猪也忒大了吧,跟小牛犊子似的!” “同志啊,你这野猪换不换啊,我拿票换个一斤二两的成不成啊?” “我也有换,我这儿还有工业券!” ....... 大伙攥著票子跟铁柱喊,那家是差点没把他淹没。 “都散了都散了!” 街道办主任好不容易挤进来,叉著腰喊道:“这猪是街道办留著招待领导的,不换啊!” 眾人虽然不安心,但是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也只能嘟囔著慢慢散开。 “你这坏小子!” 主任戳了戳铁柱的胳膊,又气又好笑。 “亏得是在街道办的院子里,这要是搁大街上,你非得被挤成肉饼不可!” “到时候野猪被人扛走了你都不知道!” 听著这些话,铁柱摸了摸脑袋,一脸无辜:“嘿嘿,对不住嫂子,我哪能想到大伙这么热情啊?” “记住就行,先把车推仓库里上称,价钱婶子给你按黑市价算。” “婶子,这猪不上称!” 铁柱赶紧拦著:“野猪就是给你和大伙,要是上称给钱,我立马就拉回去,房子的事儿我也不麻烦你了。” 街道办主任愣住了,笑著摇头:“你这孩子...行吧!” “那婶子今儿就占你这个大便宜了!” 街道办几十號人,这猪分下来每人也能得二十斤。 二十斤猪肉放黑市得二十块,那可是学徒工一个月的工钱。 就算是街道办的人也得拿三分之二的工资来换,这份情意可是实打实的重! 主任让人把野猪拉去处理,带著铁柱上了二楼,泡了杯茶。 “铁柱啊,昨儿下午我就去看了。” “这片区空房子倒是不少,但连著的屋子不多都,最多也就两间挨著的,照你说肯定不够用。” “但是...” 第43章 出售的四合院 铁柱微微皱眉。 本以为事情悬了,可这么一听好像有转机? “但是啥?” “婶子你是不是有啥办法?” 他眼睛一亮,著急忙慌的问道。 两间肯定不够,自己一间,三叔两口子一间。 如此算下来连厨房都没地儿弄,最少得四五间才行,不然他也捨不得这么大一头野猪。 再说以后他还想用钱或者肉换,给人家弄工作指標,来城里一大家子也能在一块。 “办法倒是有,就是得花钱,拿得出来吗?” 主任瞅著他,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要多少钱?” 铁柱盘算了一下,戒指空间里还有八百块,应该差不多吧? “最少三千块。” “啊?啥!租个房子要这么多,那房子得多大啊!” 铁柱差点嚇得连茶水都喷了出来! 要知道三千块在乡下都能盖两层大红砖的房子了! “不不不!” “不是租,是买!” 街道办主任摆了摆手,这才解释道:“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北锣鼓巷60號有个小四合院,是私人的房產,不归公家管。” “这里头有的三间大屋,加上厢房啥的总共有六间。” 听到这里,铁柱才鬆了口气,追问道:“婶子,你这亲戚是想把房子卖了?” “是啊!他儿子在国外定居,非接他出去养老,这才著急出手!” “只是现在这政策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真想办,就得让街道办把院子买下来,再转手卖给你!” “现在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主任嘆了口气。 其实街道办也想把这院子买下来再租出去。 可是他们也没有这么多钱,奈何昨天铁柱送肉,今天送野猪,这人情太重了点。 所以主任这才想著把机会给他,就看铁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婶子,这么多钱我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十天!” “给我十天时间,我肯定把钱凑齐。” 三千块买这么大的四合院,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如果街道办有这么多钱,先买下来倒是可以,但是我们也没有啊!” “那咋办?” 铁柱有些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给他十天时间,最多进山三趟,打到的猎物倒是可以卖到三千块钱。 就算不够她手里也还有八百块,也足够了。 如今戒指空间里还有一头三百五十斤的野猪王,大青羊也还有两头,送到厂里也能换不少钱。 可...就是没有时间! “这样吧,我带你去跟我这个亲戚谈一下。” “行!” 两人出了街道办,铁柱让主人先去。 他自己则是去了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把戒指空间里那头小猪崽子那出来,装进了麻袋。 等他来到北锣鼓巷60號,院子大门是敞开的。 铁柱索性推著车走了进去,就看到院子里听著主任的自行车。 这房子他很喜欢,占地面积比他家在乡下的房子还大,全都是青砖,院子里也很大,房间也不错,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听到动静,房子主人和主任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铁柱赶紧將麻袋里的小猪崽子拿了出来。 “大爷,我乡下人,才刚到城里工作,第一次来没啥好东西,这小猪崽子你不嫌弃就收下下酒。” 街道办主任见他又拿出一头小猪崽子,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走到哪里都用肉开路。 “哈哈哈!这哪能嫌弃啊,现在肉都比黄金贵了,老头子我谢谢你了。” “你现在就去这些屋看看,价格你也知道,三千块少不了,但是我所有的家具都给你,一样都不带走!” 房主大爷接过小猪崽子,提的高高的,左看右看,眼底藏不住的高兴。 “行!” 铁柱一个一个的看房间。 虽然房子是好的,但是也只有三间房有火炕。 “怎么样?我这房子去年才整体大修了一下,没一处漏雨。” “房子確实好,大爷,今天就给你八百块定金,最多十天,我肯定把剩下的两千二给你,你看行不行?” “十天二十天都行!老头子我不著急,定金就算了,放心,我这房子不卖別人,就卖给你!” “傲叔,你还是收一点定金吧,要不然我这侄儿心里不踏实。” 街道办主任看著铁柱一脸为难,索性在一旁开口道。 “哎,那行吧!” “你就给我一百块的定金,二十天你凑不到钱,这一百块钱我可不退给你了!” 大爷故作严肃的开口道。 “那没关係。” 商量好后,这件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会儿天还早,回去也没啥事儿。 重生回来已经好几天了,隔壁青埠畈生產大队的姥姥家还没有踏过门,也该去看看了。 还是老规矩,先奔供销社大採购一通,转身又去国营饭店买包子。 “哎!你快看,那一次性买五十个大包子的同志又来了!” 铁柱等著三轮车刚停在了饭店门口。 里面一个扎著麻花辫的服务员就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阿美,要不咱们打个赌!” “你说他今儿还买不买五十个?猜对了,我帮你拖三天地,猜错了,这活儿明儿你全包了!” 闻言,那人点了点头:“赌就赌!我就赌他照样买五十个!” 两服务员立马停了手里的活儿,直勾勾的看著进门的铁柱。 那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就等著他开口说话。 “同志,来八十个包子!” “啥?八...八十个?” 两个服务员眼睛都瞪圆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的经歷刚从二楼办公室下来,见状皱著眉头快步走了过来的。 “这位同志,你一次买这么多包子,能不能出示一下证件?” “这是我的工作证,红星轧钢厂採购科。” 铁柱递出证件,半真半假的解释。 “买这么多是给亲戚带的,他们在山里打猎,每次蹲好几天才回来,所以得多备点吃的。” “打猎?” 经理眼睛一下亮了,凑上来追问道:“那打著了没有?” 铁柱看著他激动样子点了点头。 “同志,下次他们打著猎物,你拉进城里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国营饭店匀点?” “我们实在是太差肉了!” 经理搓著手著急问道。 第44章 探望姥姥,初见黑虎 “匀倒是能匀。” 铁柱故作停顿:“可你们这儿有粮食换不?” “今年这旱灾闹的,乡下地里颗粒无收,全靠救济粮吊命,乡亲们没法子才组队进山打猎的,就为了混口饭吃。” 听到这里,经理有些为难:“有倒是有,就是不多。” “有多少换多少,不过这几天不行。” “为啥?” “这几天我还得给红星轧钢厂採购两千多斤肉。” “什么!?两千多斤肉?!”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往年肉多的时候,饭店也能拿出这么多的肉。 可是今年屠宰场抠抠搜搜的,一次最多就给两百斤,这还是一周的量! 但这小同志一出手就是两千多斤? 好傢伙! 一次出手就追上他们十周的量了!? 八十个包子很快就打包好了,铁柱没多想,拎著就往外面走。 经理赶紧追了上来,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同志你等等,你们家亲戚进山打猎,一般能打著啥?” “那可没准儿,撞见啥打啥唄,什么野猪、青羊、傻狍子的这些最多。” “啥!还能打著大青羊?” 经理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顶好的野味啊! 要是拿来招待领导,把领导伺候好了,那还少的了他的好处? “同志,你看能不能帮我搞一只?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吧!” 铁柱隨口应了,没太往心里去。 骑车骑到半路,路边有条小河,来到河边將戒指空间的一头青羊拿出来处理。 留下半扇三十岁多斤给保卫科的刘科长,剩下一半,自己家和姥姥家的分了。 虽说少了点,可是也没办法。 剩下的那头和那头大野猪还是要卖了买房子,等下次有余的再留著。 剥皮、开膛、洗肠子,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钟头。 等铁柱等著三轮车赶到青埠畈生產大队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青埠畈大队跟他们丁家冲生產大队一样,玉米下地全旱死了,也就河边那片稻田还行,交完公粮每家兴许还能剩点,比丁家冲稍微强点儿。 姥姥家就两舅舅,小舅在当兵,小舅妈前几年隨军走了,家里就剩大舅一家。 “你们瞧!那蹬三轮的不就是潮海的大外甥吗?” “可不就是他嘛!前儿个不还说是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吗?这咋还能骑上三轮呢!” “估摸是在外面干投机倒把的勾当赚了点吧?你瞅他那身行头,跟城里的工人似的,皮鞋亮的都能照见人!” ....... 离著五十多米远,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铁柱听的门清,也不知道是重生开了听力外掛,还是戒指空间自带的能力。 他全当做没有听见,脚下加了把劲,直奔著姥姥家去了。 姥姥家在青埠畈大队,算是首屈一指的殷实人家,谁让小舅在部队里是副营长呢? 一个月的总津贴算下来都有六十块钱呢! 家里头有自行车,就连收音机都置办了两个,连他妈当年陪嫁的缝纫机,都是小舅当兵头三年寄回来的钱买的。 到了姥姥家门口,院门紧关著,里头隱隱约约传来了小表弟阿锥的哭闹声。 “老爷,开门,是我铁柱啊!” “是大表哥!” 里头立马传来了脆生生的回应,紧跟著就是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 五岁的阿锥开了门,抬头一看见铁柱,眼睛瞪得更铜铃似的,直戳戳的愣在原地。 “大表哥,你...你是真是我大表哥?” 他盯著铁柱鋥亮的皮鞋,又瞟了眼三轮车。 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人和印象里的大表哥不是一个人。 “你这傻小子,把门往大了开,我要把三轮车蹬进去。” “哦!” 阿锥这才反应过来,忙不得的往边上推,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没挪开。 把三轮车蹬进院子后,姥姥、老爷、大舅、大舅妈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铁柱笑著和他们打招呼。 “铁柱,你这是...” 几人看著他这一身行头,再看那俩崭新的三轮车,脸上全都是问號。 心里头估计也和田里几个嚼舌根的想法一样。 “我知道你们想问啥,来,看这个就明白了!” 铁柱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往姥爷手里一塞,笑得一脸神秘。 “工作...证?!” 老爷捏著工作证,还没来及的打开,大舅就著急抢了过去。 “红星轧钢厂採购员!臭小子,你搞啥名堂?” “这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 铁柱飞了半天的口舌,把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成了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说了一遍。 这才將眾人心里的疑惑打消。 “行了,別光盯著我看了,瞅瞅我带啥好东西来了!” 铁柱伸手把三轮车上大麻袋往下拿,一个接著一个。 “我的天,大米!白面!大白兔奶糖!红糖!茅台酒...” 大舅几个人的表情,跟他头会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时候一模一样。 “铁柱啊,你这才刚上班,咋买这么多东西?” “这堆玩意儿,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造的啊!” 姥姥一脸心疼的看著这些东西。 “姥姥,这你就別操心了,这些钱不是工资,是我自己上山打猎卖的钱。” “那也不能这么造啊,你家里人多,这些东西拿回去,这儿还有你小舅寄回来的钱,想吃啥我们自己买就行。” “我家还有呢,再说了,您老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现在不差钱!” 铁柱笑呵呵的说道。 一旁的阿锥等不及了,在一旁说道:“大表哥,你快別说了,快骑三轮车带我出去兜两圈!” 他手里拿著大白兔、嘴里塞大包子,含糊不清的说著。 “行!我带你疯一圈!” “快去快回!” “知道啦!” 铁柱等著三轮带著阿锥在村里瞎转。 小傢伙在几家別的久了,这回撒了欢,扯著嗓子喊的全村都知道。 “表哥!快点再快点!这三轮咋还没有我家自行车跑得快!” “你可歇会吧!喊的我耳朵都快聋了。” 三轮车转到村头一户人家门口时,一条瘦得跟麻杆似的黑狗,引起了铁柱的注意。 这年月人都吃不饱饭,竟然还有人家养狗? “阿锥,这户人家咋还养著狗呢?” 阿锥瞅了一眼,道: “他叫黑虎,是吴叔养的。” “以前可厉害了,跟著吴叔进山打猎,每次都能帮上大忙。” “后来吴叔打猎摔断了腿,没法进山了,家里也没肉味餵它,就成了这样模样。” 第45章 抬头香 “臭小子,我这炒羊肉就这么不入你的眼?” 饭桌上,其他人个个狼吞虎咽。 两大包子都下肚了,还时不时夹块羊肉,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唯独铁柱蔫头耷脑的,他那大包子才咬了一口,盘子里的羊肉更是一口没吃。 “不是你手艺差,我有点事儿琢磨呢!” “琢磨事儿也得先把饭吃了吧?在磨蹭,羊肉都被你表弟造完了!” “害!他瘦的跟柴火棍似的,就让他多吃口,等下次进山猎著了再送来,阿米放学回来也给她燉一锅,別省。” “兔崽子,还不赶紧谢谢你大表哥!” “谢谢大表哥。” “跟我客气啥,对了大舅,村头那条瘦的皮包骨的大黑狗,我听阿锥说贼厉害,是真的吗?” “真的,那狗是老吴去年弄来的,正儿八经的抬头香,他以前是咱们村最能耐的猎人,可惜半年前跟几个老伙计进山,撞上野猪群了。” 大舅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说道:“就老吴跟他的狗捡回条命,其他人连人带狗全折在里面了,他自己也落个短腿。” 说完之后,姥姥也在一旁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你以后进山可得家一万个小心,山里的险处可没个准。” “我记下了,大舅你给我说说,这抬头香是啥意思?那狗厉害在哪?” 铁柱也想养条狗。 但是这段时间別说买狗了,就是个狗屎都没见到。 “我给你掰扯掰扯,你就知道这狗有多金贵了。” “猎狗一般就分两种,一种叫抬头香,是狗王级別的,属於百里挑一,另一种就是低头香,很常见。” “这抬头香厉害就厉害在不用低头嗅地上的脚印蹭痕,光抬头闻风里味道,就能给猎物的位置摸的门清儿,啥地形都干扰不了他。” 大舅说的神乎其神。 铁柱听完这些后眼睛顿时一亮:“嚯!那还真是个宝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大舅,你陪我走一躺,我想买这条狗!” 要是有这狗跟著进山,收穫指定更多,晚上在山里过夜也能踏实不少! “行!吃饱了就带你去!” “別啊,拿著包子路上吃,现在就走。” 铁柱一想到那黑狗饿的直打颤,恨不得立马给它带回去餵肉。 “急啥?我还得抿口酒呢!” “回来再喝!快点快点!” 铁柱拽著大舅就往三轮车上爬。 骑著三轮车到村头老吴家的院门口,就看见那头大黑狗趴在墙根,有气无力的缩成一团,连躺著都在打颤。 “老吴!老吴在家吗?” 大舅朝著院子里喊。 “在呢!进来!” “不进去了,你们出来一下!” “潮海哥,你这是有啥事儿。” 老吴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身后跟著他媳妇儿。 “老吴啊,这是我大外甥,也是吃打猎这碗饭的,你这腿现在...进山也是没指望了,他想买你那条狗,你捨得卖不?” 听到这话,老吴眉头一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卖!” 这狗可是救过他命的,要是没有它,上次他就得交代在山里。 “不卖?你腿都断成这样了,连门都出不去,养著他不是活活饿死吗?” 老吴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低头看著瘦的皮包骨的黑狗,手轻轻摸著它的脑袋,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他叫黑虎,正经的抬头香。” 老虎盯著铁柱,眼神带著些许恳求:“以后別拿他当畜生看,在山上,关键时候它能救你的命!” “放心,以后我拿它当我亲兄弟!” 说著,铁柱从兜里摸出三颗大白兔,剥了皮送到黑豹的跟前。 没想到这黑狗都饿成这样子了,竟然没有直接动嘴,就是直愣愣的看著。 “吃吧,以后他就是你新主人了。” 老吴轻声说了一句。 黑虎这才低头,慢慢把三颗糖舔进嘴里。 等到黑虎吃完之后,老吴找了根绳子,轻轻套在了它的脖子上,把绳头递给了铁柱。 “牵走把,不要钱,好好待它。” 老吴媳妇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刚要开口,铁柱就掏出三张大团结塞进了她手里。 一时间她刚要吐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挤出不太自然的笑。 “走了,黑虎!” 铁柱將黑虎牵上三轮车。 黑虎趴在车板上,低低的叫了两声,眼角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刚到大舅家门口,铁柱没往里进,扒著门框大喊。 “姥姥!老爷!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瞧你们二老!” “你这饭都没吃完呢!” “不吃了!” 铁柱摆了摆手,脚一蹬三轮车:“我走啦!” 两个生產大队也就十里地,等著三轮车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刚进村,铁柱没有著急回家,而是牵著黑虎来到了河边。 原本是想先给狗洗乾净再餵吃的,可瞅著黑虎饿的直打颤,索性改了主意。 他从戒指空间拿出一副羊杂,用匕首切成小块。 “黑虎,吃!” 黑虎瞥了瞥羊杂,又看了看铁柱,这才埋下脑袋狼吞虎咽起来。 铁柱这会没敢都碰它,虽然这狗听人话,性子稳,可毕竟是刚领回来的,谁知道护不护食?! 一边切肉一边喂,见黑虎吃的专心,他才壮著胆子摸了摸它脑袋。 见黑虎没有呲牙、没瞪眼,反倒还摇起了尾巴。 铁柱这才放下心,顺著狗头往下摸,將它的毛捋顺了。 一副羊杂吃的就剩了一点,黑豹才停下嘴,舔著舌头看著铁柱。 “黑虎,跳下去!” 话音刚落,黑虎就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 铁柱手里的绳子攥的紧紧的,这可是稀有的狗王,要是跑了,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黑虎湿漉漉的爬上岸,铁柱赶紧从戒指空间里拿出早上供销社买的洗衣粉,给它搓了一遍。 半袋洗衣粉下去愣是没起啥泡沫,这狗脏的都快结壳了。 前后洗了两遍,最后又用香皂给他搓了一遍,才算洗乾净。 王秋菊洗澡用香皂有体香,他才特意买了三块,家人一块,自己一块,剩下他想给丁寡妇。 洗完后。 铁柱好好看了一眼,颇为满意,乍一看好似更加威武了,就是可惜饿的太瘦了。 不过来日方长! “走!黑虎,带你回新家!” 第46章 夜探曹家 吃饱洗乾净后,黑虎也不打颤了。 它乖乖跟在铁柱身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骑进村,又被一帮村民围了上来。 “铁柱,你这是又从哪弄来的自行车啊?还是带斗的。” “婶子,这是三轮车,厂里给配的,我现在是採购员,用来拉货用的!” “嘿,咱们大队就你有出息,还没结婚就有正式工作,厂里还给配车!” “就是就是,不像曹家那两个小子,打了傻狍子就飘的没边了,拎著桿枪就敢往野猪岭闯!” 听到这里,铁柱心里忍不住冷笑。 隨后衝著大伙笑著问道:“那挺好啊,说明他们有本事唄,进展咋样啊?” “有啥本事啊,昨儿晚上就没回来,他家里人急的跺脚,曹刚今天掏了五十块钱,请民兵队带枪进山找,还不知道能不能找著,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儿。” 有气才怪了! 不对,准確来说有全尸都不错了。 “哎,铁柱你这狗哪来的?咋瘦成这样啊?” 有人注意到铁柱三轮车里的黑虎。 七嘴八舌的问题不断飘过来,铁柱听的脑袋都大了。 “大娘大婶们,我还没吃饭了,先回去嗷!” 他赶紧蹬著三轮车离开了。 推开自家院子门,一家人就围了上来。 “铁柱,这三轮车...” 父亲王建国指著车斗问道。 “厂里给配的,拉货用的。” “这狗呢?” “我刚从大舅家回来,这狗从青埠畈大队的一个猎户那儿买的,他进山摔断腿了,养不了我就买了,三十块。” “啥?!三十块?!” 父亲眼睛一瞪,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个败家子,买条瘦的像柴火棍的狗,花这么多钱?” “爹!你懂啥呀!这是抬头香,狗王级別的,闻风就能找到猎物...” 铁柱现学现卖,將之前大舅说的全都说了一遍。 “这么厉害?那你有它跟著进山,我们也能少担心点。” “就是,不过你可得小心啊,曹家那两小子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王建国皱著眉头问道。 “刚才进村的时候听大婶们说了,他们自己找死谁拦得住?八成是死山里了。” 王建国看著这小子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想到昨天这小子一早就进山,而不是进城,只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早上买的棉花和布,让母亲和大伯母给他做一床厚被子,以后在山里过夜用。 ...... “外头这是咋啦?” 下午是四点多钟,大哥在外面透气。 铁柱跟著父亲、大伯抽菸嘮嗑,忽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一群人嘰嘰喳喳不知道嚷什么东西,吵闹得很。 “我去看看。” 王建业是大队大队长,院里都能听见外面的动静,那里还坐得住,立马起身就往外跑。 没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 “臭小子,曹麻子那哥俩真让野猪拱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 铁柱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澜,抖了抖烟屁股,又吸了一口。 “啥?真死了?” 王建国惊得合不上嘴! 屋里做被子的母亲她们也都冲了出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王建国瞅著铁柱这平静的模样,心里门清儿,这哥俩的死指定和铁柱有点关係。 铁柱本来以为中午民兵队就能找到曹麻子哥俩,结果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这才看见民兵队把两人的尸体从野猪林往外拖。 好傢伙,那惨状简直不敢直视。 远远看上一眼都得眉头拧成麻花,不敢再看第二眼。 “孙儿,你都有正经工作了,以后別进山了行不?” “奶,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俩缺心眼的,还有明儿一早我就进山,估摸后天才能回来。” 铁柱说的轻描淡写。 自己精心布局这么久,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哎!” 一家人看著他,齐刷刷的嘆了口气。 “別操心,凭我的本事,手里有足够的子弹,在山里三五年都不带发怵的。” “臭小子,跟我进屋!” 王建国一脚蹬在铁柱的屁股上,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哦。” 铁柱应了一声,把手头上菸头丟了踩灭,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屋,王建国反手把门锁上了,转过身看著铁柱。 “说吧!” “说啥?” “別跟我装糊涂,那个俩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呵呵,爸,你这想法从哪来的?”铁柱一愣,隨后嬉皮笑脸的说道。 “严肃点,没个正形!” 铁柱看著父亲一脸严肃,可一想曹麻子哥俩打野猪的憨样,实在严肃不起来。 “嘿嘿,爸,他俩的死的確和我没关係,但是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著他俩被拱死的,我给你说啊...” 铁柱將曹麻子哥俩打野猪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建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怪不得你小子打到猎物就大摇大摆,合著是给那两小兄弟下套啊!” “不错,等我们老了,家里有你,我们就放心了。” 王建国一脸欣慰的说道。 如今自己这儿子不仅有勇,还有谋! “那是!爸你信不信,最多五天,我能让曹刚蹲大牢,弄不好还能吃枪子?” “咋?你是不是抓住啥把柄了?” “把可不,弄不好他们一家都得进去,这事儿下次再说,我先睡会,晚上我还得去我师父那一趟。” 铁柱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开门送他出去后,就去睡觉了。 经过曹麻子哥俩的事儿,本来村里不少胆大的还想去山里碰碰运气,可到村头瞅见那两兄弟面目全非,肠子都流了一地,一个个全怂了。 才两天的功夫,这天又热了,尸体已经臭的不行了。 哥俩都没有娶媳妇、生娃,按照规矩是不能办丧事的,尸体有那么臭,当天晚上就抬去埋了。 曹麻子他娘哭的撕心裂肺,好几次都晕过去了。 晚上八点,吃过晚饭。 铁柱和家里人说要去见师父,就出了门。 他没有往丁寡妇家里走,反而是偷偷摸摸的绕到了曹麻子的家门外。 这时候,曹刚一家人都在山里给曹麻子哥俩下葬,家里空无一人。 铁柱麻溜的翻墙进了院子,直奔曹麻子家的地窖,想验证一下曹歪嘴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进了地窖,打开手电筒往地上照了一圈。 果然跟曹歪嘴说的一样,地窖里面还有个小地窖! 第47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曹歪嘴,算你识相!” 铁柱拉开小暗格的木门,刚好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顺著梯子往下去,里面有一股霉味儿直钻鼻子。 手电筒一照,这小地窖也就七八个平方,里面堆满了一袋袋的大米、玉米。 翻了翻,都是四年前的陈粮,差不多有四五千斤! 加上小地窖不透气,粮食放了那么久,不发霉才怪呢! 除了地窖,铁柱又直奔著厨房去了,他倒要看看这曹麻子说的够哥俩花好几辈子的钱到底有多少! 大水缸里没多少水,铁柱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缸挪开。 下面果然有块木板挡著! 撬开木板,洞口和地窖的小洞口差不多大。 顺著楼梯往下爬,手电筒一照,小小的密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古董字画,还有两个没有打开的箱子。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元,少说也有五百个。 本以为第二个箱子里也是银元,结果打开手电筒,整个密室瞬间金光闪闪。 “我的亲娘啊!” 铁柱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觉得眼睛都快要闪瞎了! 他张了张嘴巴,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难怪曹歪嘴之前会说他们家里的钱,足够他们兄弟俩几辈子吃喝了! 上一世他从山里回来,也听说了古董越来越之前,就连一些老桌子也值好多钱! 那些银元和古董不算,这箱子黄金在这个年代拿去黑市卖,最少都能卖个十万块! 要知道他们这个公社,现在可都没有万元户! 想到那些粮食还不足以枪毙曹刚,这些黄金、银元、古董字画他还得留下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他就笑纳了。 “收!” 他心念一动,密室里三分之二的东西就瞬间被收到了戒指空间里。 看著剩下的这些东西,以后也是值一大笔钱,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一想到上一世亲人的惨状,只能收起贪心,让曹刚下地狱。 铁柱从密室出来后把板子盖上,水缸恢復原样,翻出原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深人静,整个生產大队都陷入了沉睡。 铁柱这才猫著腰,从丁寡妇家的窗户翻了进去。 其实刚从曹刚家出来的时候,那会儿村口情报组的大妈们正围在一块。 她们吐沫星子横飞的聊著曹麻子兄弟俩,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敢去的。 一旦被抓住,到时候整个村子里都是风言风语。 索性,铁柱之前在地窖和密室中折腾出一身臭汗,就绕著河边搓了个澡,躺在河滩,一直熬到了十一点才敢去找丁寡妇。 二十分钟后。 周围的小声终於安静了下来。 借著又是一声撕拉,火柴的亮光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屋子。 炕上,丁寡妇躺在铁柱怀里,一脸痴迷的看著比她小三岁的、吸著烟的小男人。 自从上次两人突破那层关係后,她这几天脑海里都是铁柱的影子。 虽然她结过婚,生过孩子,但是和她死去的丈夫感情却並不深。 只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搭伙过日子而已。 夫妻俩经过媒人介绍见了一面,然后就成亲,没有心动,也没有喜欢。 但是对於铁柱这个胆大心细的小男人,仅仅两天时间她就沦陷了,一发不可收拾,想到他会笑,到了晚上会期待他来不来。 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丁嫂子,明早天没亮我就进山打猎,后天才回来。” 一根烟洗完之后,铁柱才看著怀里的女人。 “我人都给你了,你还叫我嫂子,没人的时候就叫我阿兰吧?” “嘿嘿,好!” “別闹了,你明天要早起进山,现在已经很晚了,赶紧睡,进山要多加小心,我可不想我刚有第二个男人就离我而去。” “放一百个心,我可不是那个两个狗杂种。” ...... 凌晨四点,铁柱一身汗味从窗户口跳了出来。 虽说眼下正愁著凑钱买房子,但是他还是塞给丁寡妇两张大团结和几张票。 还特意叮嘱,让她白天別去挖那些没有滋味的野菜,有时间带著小丫头去镇上公社逛逛。 刚摸回家,母亲刚好去起床,正围著灶台给他热肉包子。 看来老太太是听了他的劝,就连装米柜子的要是都交给了母亲,她不管了。 “哎呦喂,你怎么一身汗味?” “我师父住在山里头,这不一路跑回来的吗?” “赶紧去冲个凉,把衣服给换了,等会我给你搓搓。” 她是怕铁柱把新衣服糟蹋了,毕竟现在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出门在外,形象可得板正点。 “娘,衣服我先这就换,可现在都快五点了,等你的包子热好了,我进山就晚了。” “你给我打两户开水就行,放心,进山我有辙,饿不著。” 说罢铁柱就转回屋里,麻溜的换了身粗布衣裳。 昨天刚缝好的被子,已经被母亲用粗绳捆的结结实实的,直接往背上一背就行。 到了外面,直接收进戒指空间就行。 母亲看著他扛著被子出来,眼圈有点红。 “都是娘拖累了你,下次我再早点起来。” 铁柱赶紧凑过来去,在母亲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著说道:“娘,你这叫啥话?” “下次我进山,你可千万別早起给我做饭,真的,我走了!” 说完,他撒丫子就往外跑。 “你这臭小子!” 母亲抬手摸著被亲过的地方,看著儿子离开的地方,虽然嘴上嗔怪,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心里甜的像是吃了块糖一样! 这次进山,铁柱直奔上次傻猎狍子的那条小溪而去,想看看有没有新的野猪脚印。 这段路得走两个小时,必须得在七点前赶到。 要说他的运气,是真的逆天的没边。 离小溪边还有一百来米,远远就瞅见两个黑黢黢的大傢伙正在低头喝著水。 铁柱赶紧一猫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惊著这两个大傢伙! 这时候才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隔著百米也瞧不清全貌。 可光是看著那敦实的体型,少说也有三百斤。 他一边从戒指空间把枪取了出来,一边双眼微微聚焦,一道准信就冒了出来。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直接给两眼看直了! 好傢伙! 竟然是一头体型硕大的梅花公鹿! 那头上鹿角枝杈分明、长得老长了,就这一对角,送药材收购站少说能换一百多块! 更值钱的还是那鹿鞭,泡酒喝,保管男人腰杆直溜溜儿的! “一大早就给我送好运是吧?” 铁柱舔了舔嘴唇,眼底火热。 第48章 花尾榛鸡,天上的龙肉! 眼睛上的准星很不错。 可为了稳妥起见,铁柱还是决定再往前爬五十米,这样最保险。 他一点一点爬,愣是用了两分钟才爬了三十米。 原本他还想再爬二十米,可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等下去了。 那头梅花鹿已经喝饱了水,慢悠悠的抬起头,转身的就要往林子里钻。 铁柱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准星慢慢聚焦,最终锁定了那头梅花鹿! 砰! 一声枪响划破清晨的山林。 子弹精准的钻进了梅花鹿的脑袋,那三百斤的庞大身体应声倒地! 那四条腿蹬了两下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要是刚才只打中身子,这鹿指不定能跑出几里地,非得身上的血流干了才能停下。 看著倒在溪边的梅花鹿,铁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端著枪撒丫子就冲了过去! 至於另外一头,则是动作迅速溜走了。 “哈哈哈!发財啦!” 盯著眼前这头壮实的梅花鹿,他乐呵的直接笑出了声。 掏出匕首先给梅花鹿放血,在等著放血的时间,他还笑眯眯的取下鹿鞭,最后再用柴刀砍下那对鹿角。 虽说他打猎的本事不赖,可要是说句实话,他还算不上是合格的猎人。 山里好多值钱的玩意儿他都认不全,基本白白错过了许多好东西。 费了一番功夫后。 铁柱把所有部位都一股脑的收进戒指空间,有这头鹿打底,这趟进山就不慌了。 靠在树干上歇了半个小时,才重新沿著溪流找起野猪路过的新痕跡。 找了接近一个小时,还真的有所收穫! 看著痕跡像是一头带崽的母猪,从小的脚印判断,小猪崽子也就十多斤重,正是野猪肉最香的时候。 母猪带著小猪崽子跑得不快,在林子里追了三个小时,就瞅见了他们的踪影。 这头母猪不算大,撑死也就一百八十斤。 可是它带的崽不少,足足有六头。 最大的一头差不多二十多斤,最小的也就十来斤,黄黄的毛看著就嫩! “嘿!” 还是老法子,铁柱衝著野猪大喊一声,吸引了母猪的注意,隨后迅速爬上旁边的大树。 如今有了手枪,这六头小猪崽子他打算用来试试水! 手枪是他头一回使用,一个弹夹十二发子弹,在没借用准信的情况下,硬是打了十一枪才把六头小猪崽子全部撂倒。 母猪看著小猪崽子全没了气,就跟发了疯一样拼了命往树上窜,那股子狠劲简直比公猪还要猛。 最后一声枪响,比之前都要脆。 母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铁柱这才背著枪溜下了树。 把野猪收拾妥当之后,铁柱找了棵阴凉的大树,从戒指空间摸出前几天买的冰棍,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別说,这玩意儿降温是真不错! 吃完之后,又摸了两个包子垫垫肚子。 虽说年轻力壮,可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赶路、又追野猪,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这会儿他困的眼皮子直打架,浑身骨头都透著累。 可是深山老林里没有个靠谱的山洞,哪里敢睡觉? 只能拖著沉重的双腿,强打精神在林子里走走停停,指望再碰点猎物。 下午三点。 在寻找猎物的同时,让他遇到了一个能住一晚的山洞。 在洞里收拾了一番后,砍来树枝將洞口堵一堵,打算在里面窝两个小时。 打算醒了就在洞口附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附近发现什么,晚上就直接在这里过夜。 太困太累,这洞有安全,一觉睡脱了僵。 一睁眼三个小时过去了,钻出洞时,太阳都坠到山那头去了,估摸著最多再有四十分钟就得彻底黑透! 从上午打野猪到找见山洞,两个多小时磕磕绊绊,一共就是两只野鸡。 这点儿野鸡纯粹是瞎耽误功夫,乾脆直接收工了。 盘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拿出水壶和两个包子,面朝山峰就凑活了一顿晚饭。 刚啃完半个包子,一群小野鸡就哗啦啦的从眼前飞过,一头扎进了一百多米外的灌木丛里。 铁柱嘴角立马翘的能掛起水壶,从兜里摸出三四个石子。 这是他进山的老习惯了,捡几颗石头,碰见野鸡立马就能动手。 不过这群小傢伙比他平时打的野鸡要小一圈,估摸著最大的也不超过一斤。 他猫著腰,悄无声息的摸到里灌木丛五十米的地方,定睛一看,一群野鸡愣是只露出两只在外面。 这两小傢伙毛是褐斑色,跟平时遇到的野鸡顏色和大小都不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著他们飞进去,铁柱根本发现不了。 “这到底是个啥品种?” 铁柱微微聚焦,眼前浮现准星。 仅仅只是片刻,他两只眼睛都瞪圆了,竟然是花尾榛鸡! 这玩儿还有个大名鼎鼎的外號,叫做飞龙! 搁以前清代的时候,这东西可是皇家贡品,民间那句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中的龙肉,说的就是这花尾榛鸡! 铁柱十四岁那年,老爷子用枪打回来一只,才一斤重。 当时捨不得吃,拿到收购站竟然换了十五块钱! 亏得刚才没有著急扔石子,不然最多打到两只,剩下的全得飞了! 真要是这样,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铁柱看了一眼,估摸这群飞龙最少也有十三四只,想要一网打尽,只能等天黑透了再摸过来,趁黑一只一只的抓! 心里敲定注意,他悄无声息的退到了洞口,啃著没吃完的包子。 等到天彻底黑了,铁柱也没有著急动身。 这时候的飞龙警惕性还是很高。 外面蚊子多,索性就在山洞里躺著养神,等到月亮爬上来,听见猫头鹰咕咕叫了,铁柱才躡手躡脚的站了出来的,衝著灌木丛摸去。 距离灌木丛还有五米远,才趴下慢慢往前。 手电筒快速照了一眼后,就迅速关掉了。 此刻。 铁柱就像是一只偷粮的耗子,一点点的往前挪,这群飞龙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手电筒一照的时候,那一眼他就看清了最外面的两只,得先把这俩拿下! 屏住呼吸,两只手慢慢的伸了过去! 在快碰到飞龙的时候,猛的一攥! 两只飞龙愣是连一声叫都没有发出,就被铁柱生生捏死了! “继续继续!还有一窝!” 第49章 大丰收,招待领导的顶级货! 铁柱强行按压內心的激动。 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这才鬆了口气。 在轻鬆拿下两只后,灌木丛里的其他飞龙並没有被惊动! 他嘴角翘了翘,又拿手电筒一扫,又抓了两只。 就这么不急不躁得两只两只抓住,最后一数,好傢伙,足足十四只! 最后两只他没有下死手,而是留了活口,打算用麻袋带回去。 这活的两只飞龙,铁柱准备给厂里招待领导用。 这顶级的山货给王厂长,说不定可以换到一些紧俏的票! 死掉的飞龙全部被他收入了戒指空间。 回家先给家里人燉两只补补,剩下的要么招待客人,要么留著送礼。 “这回能睡个安稳觉了。” 虽说刚才在洞里躺了两个小时,但是却没睡著,可现在可不愁了。 心情好,还怕睡不著觉? 一晚上连狼嚎声都没有听到。 地上铺著大麻袋,身上盖著厚被子,即便半夜在山里也不觉得冷。 这一夜,铁柱睡得比较香。 虽说睡得沉,可凌晨五点左右他就醒了。 回去的路远,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路,走走停停也得三个钟头。 六点钟,天刚蒙蒙亮,铁柱麻溜的收拾东西往后赶。 自打重生回来之后,运气一直都不错,回去的路上竟然还碰到四只野鸡。 九点钟,可算是到家了。 家里的肉已经吃完了,其他的拿去卖,就留了两头小猪崽子和两只飞龙。 厂里招待领导也就吃晚上一顿,铁柱不著急赶回去。 打算好好歇歇,吃了晌午饭再进城。 “爹,这两头小猪崽子的肠子啥的,留著给黑虎吃。” “那俩小猪崽子的肠子加起来有五六斤,它能吃完吗?吃不完,那可就浪费了!” “吃不完就留著晚上接著喂,你就別抠搜的了,黑虎瘦成皮包骨了,得餵饱、餵好。” 铁柱说完,就牵著绳子带黑虎出门。 不能让它在院子里隨地大小便,到时候老太太又得辛苦打扫。 前天餵了那么多的羊杂,昨儿家人捨不得拿肉餵它,但粮食也让它吃了个饱。 如今走路也不像之前那么晃了,精神也更好了。 “铁柱,遛狗呢?” “是啊婶子,你这是挖野菜回来了?” “可不是嘛!这野菜是越来越难挖了,老支书昨儿开会说,从今儿起,没人的救济粮定量又减了,哎,你说这日子咋过啊!” 婶子满脸愁容,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得啃树皮了! “这么邪乎?” 铁柱一听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老支书说的还能有假?” 婶子摇了摇头,提著篮子就走了。 铁柱也嘆了口气,这大半年滴雨未下,老天爷这是要绝了百姓的活路。 现在野菜都挖光了,河里本来鱼不少,可为了能吃上肉,前几个月大队把牛豆根砸碎了泡水里,完事往河里一倒,不管大小鱼全漂了上来。 自那之后,河里连个鱼鳞都没瞅见,算是绝户了。 铁柱就是个小人物,也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家里人能吃饱就行,嘆口气后也就不再瞎琢磨了。 牵著黑虎来到了河边,又给它洗了个澡,本来给自己用的是香皂,这下成了黑虎的专属。 溜了一个多钟头的狗,回到家里中午饭刚做好。 他拿回俩小猪崽子和飞龙,老爷子跟老支书这俩亲家关係好,肉还没燉好,老爷子就顛儿顛儿的去叫人了。 “铁柱,你前儿回来,你婶子恢復的咋样了?” “差不多了,天天打针补营养,要打两个礼拜呢。” “那就好那就好!』 这花尾榛鸡不愧是称为天上的龙肉,燉出来的肉的確香,汤也很鲜。 铁柱他们啃著肉嘮嗑,那头红星轧钢厂的王主任、食堂主任以及其他大领导,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中午一点。 政府领导都到厂里视察了都,铁柱还没有到厂里。 这次的视察极为重要,如果这次把领导招待好,那么红星轧钢厂极有可能再扩大! 王厂长陪著都领导在厂里视察,有些心不在焉。 此时他多么希望来个人告诉他,铁柱已经到了厂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个小时后,领导视察完了,王厂长的心都凉了! 八个政府领导要在厂里会议室討论,王厂长总算能脱开身,撒腿就往门口跑。 “看见铁柱同志来了没有?” “没有哎!” 保卫科的人摇头。 完犊子了! 王厂长此时像是丟了魂,就站在门口呆愣了一分钟。 隨后就重新振作起来,准备去找食堂主任,琢磨招待的菜单。 “王厂长!铁柱同志来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保卫科的同志忽然扯著嗓子喊。 王厂长那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就跟大晚上的灯泡一样,紧跟著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衝到了门口! 果真看到了铁柱骑著三轮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你个瘪犊子!怎么才来,都给老子急死了!” 等到三轮车停下,王厂长一边骂一边去扯车斗上的麻袋,吐沫星子都喷了一脸! “不是说中午送到厂里就行吗?这也没超时啊!” 麻袋一打开,就见到了两头大野猪,王厂长那张脸唰的就垮了! 那心情就像是做过山车,刚从谷底窜到云霄,又从哐当一声载到了地上! “怎么就两只野猪?大青羊呢?” 这荒年里,厂里的工人见到肉就能抢破头。 可是政府的那些大领导还是有肉吃的,野猪肉就算是大厨来做,也会有点腥味。 如果用这东西招待领导的,还不如给领导端两个窝窝头! “王叔,你这吐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 铁柱往后躲了躲。 “就俩野猪我能不著急吗?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 王厂长的大嗓门不断喊著,就连保卫科的刘科长都被惊动了,顛儿顛儿的跑了出来。 “得得得!王叔,你每次都这样!” 铁柱翻了个大白眼:“我瞪的是三轮车,不是解放牌大卡车,你当我是大力士啊,一下能拉那么多?” 他早就料到了王厂长的反应。 所以刚才进城的时候特意试了试,结果那头梅花鹿两米多长,放在三轮车上,四条腿和脑袋全在外面,这要是在大街上溜达,就算他手里有枪,恐怕一个小时都回不来! “这...这么说...你还有別的?!” 第50章 要不给他配个五六半? 王厂长眼睛又亮了亮。 这一来一回,他就像那接触不良的钨丝灯。 “对,还有一头八十来斤的大青羊,一头三百七十多斤的梅花鹿。” “但是那傢伙太大了,三轮车根本就装不下,我拉回城的路上,好多人围观,幸亏有手枪嚇唬那些人,要不然就得被抢了。” 铁柱说的煞有其事。 眼睁睁看著王厂长的表情变化,他脸上笑容愈甚:“所以啊,我才先拉这两头野猪来。” “至於梅花鹿、青羊我还藏在外面的树林,回来申请保卫科的同志带枪,跟我走一躺,护送我回来呢!” 话音刚落,王厂长忍不住了。 他两步上前,直接抓住了铁柱肩膀:“什么?!还有三百多斤的梅花鹿?” 看著他两只眼睛就像是铜铃,铁柱点了点头。 “对,你要是不派人,拉回来就被人抢了,到时候我可不管。” “派!必须派!” 王厂长激动的直搓手,扭头就衝著刘科长喊道:“老刘,赶紧派四个保卫科的同志跟铁柱去城外!” “这次务必要把青羊、梅花鹿完完全全,一根毛不少的拉回来!” “得嘞!” 刘科长麻溜转身,不多会儿就领了四个挎著五六半、腰別手枪的同志,推著自行车出来了。 “都別磨蹭了,赶紧赶紧!” 王厂长这边赶紧催著铁柱,那边又催促著保卫科同志:“还有,先把这两野猪拉到食堂的仓库。” 铁柱临走的时候,又从车上下了来个扎的严严实实的麻袋。 转而给了平时跟他嘮嗑的保卫科老朱。 “朱哥,帮我把这玩意儿放在保卫科的屋儿里,千万別打开啊,等我回来拿!” “放心,我给你看著呢!” “好,我先走嘞!” ...... 十多分钟。 一辆三轮车、四辆自行车从城里出来。 在距离县城门一公里的小树林路边停了下来。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我忘记搁哪了!” “哥几个別著急,我进去瞅瞅是不是这儿!” 铁柱挠了挠脑袋,装出一副拍大腿的懊恼模样。 “行吧!” 四个保卫科的同志直翻白眼,心里都在嘀咕。 好几百斤的肉都能忘了,这小子怕不是故意逗闷子? 王超猫著腰钻进小树林,回头瞅了瞅路边杵著的四个人,立马从戒指空间拿出了梅花鹿、大青羊! “哎哟,还真是这,哥几个快来搭把手啊!” 铁柱扯著嗓子衝著下面喊。 四个保卫科的同志起先还当他在耍贫嘴,是说谎打到青羊和梅花鹿。 可现在听见铁柱这么说,心里直合计:这小子难不成真是个傻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来了来了!” 等到亲眼见到那只梅花鹿,四个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当场就愣了神! “娘嘞!这梅花鹿咋长这么大的个儿?” “我抬这头青羊,你们四个抬得动这梅花鹿不?” “可以可以,没问题!” 刘科长让他装点杯就行,铁柱索性就装了个大的。 麻袋索性就不盖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反正有四个保卫科的同志护送。 就这样,两个同志骑著自行车在前面开道。 铁柱等著三轮车家在中间,剩下两个同志跟在屁股后面。 梅花鹿四条腿搭在车斗边,长长脖子从车后垂下来,脑袋直接在地上拖著。 刚进城,就围上来一大群看热闹的。 “我的个老祖宗哎!i这是梅花鹿吧?咋这么大啊!” “都往后推,別往前凑!” 四个保卫科的同志立马把枪从背上取了下来,攥在手里,眼神绷的紧紧的! 那架势就像是在防贼一样盯著周围的人。 “让开!都让开!” 四辆自行车的慢悠悠的护著三轮车往红星轧钢厂去。 大街上的人儿都是閒的发慌的主儿,呼啦啦的跟了一路,活像是游行的队伍。 这阵仗把四个保卫科的人搞得神经紧绷,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胆子大的人直接就凑上来问。 “同志,这肉换不换票啊?给多少肉换多少票?” 这些话一出口,四个保卫科的同志就像是上战场一样,枪攥得更紧了。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经理看见了铁柱。 再瞅见三轮车上的大青羊、梅花鹿,两只眼睛直接看直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打定主意,下次铁柱回来买包子吃饭,说啥也得搞好关係! 快到厂门口时,王厂长、刘科长就等在那。 “我勒个操!” “来人来人,赶紧来人!” 刘科长一瞅这阵仗,当即又派了十个保卫科的人过去接应,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护送什么大人物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別围著看了,小心枪走火!” 围观的人一看这架势,嚇得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进了厂子大门,那四个保卫科的同志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了下来! 铁柱倒好,一脸云淡风轻,他摇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回厂子要是能扩大规模,叔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王厂长盯著车上的两个大傢伙,笑得脸上褶子都堆一块了。 他直拍铁柱的肩膀,毫不吝嗇的夸讚。 “王叔,你就別提奖励了...我想辞职了...” 铁柱耷拉著脑袋,装出衣服愁眉苦脸的模样。 “啥?辞职?为啥?嫌工资低?下个月就给你涨七级工,一个月五十六块!” “咋样?够不够?” 王厂长一听这话就急了! 这小子才上班几天,就弄弄回来这么多肉,哪儿能放他走? “不是钱儿的事儿!” “主要是我还想多活几年,刚才半道上差点被抢了,进城又引来这么多人。” “刚才那场面你也看见了,如果没有这个通知护送,別说是我了,三轮车都得被踩成铁皮子!” 铁柱苦著脸,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可这话刚说完,刘科长差点没憋住气,就要笑出来了。 心里不忘暗骂,这小兔崽子可真能演,装逼本事比他还要大! “这...” 闻言,王厂长也烦了难。 就在此时,刘科长凑到跟前,小声说道: “王厂长,要我看,不如就给铁柱同志配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吧!这样肉再多也能防身!” 第51章 合格的演员 “步枪?” 王厂长一愣,有些犹豫。 刘科长也看出来了,继续添油加醋:“你想啊,铁柱同志的本事,比採购科所有人加一起都大,这要是真让他走了,咱们厂损失就大了!” “就是一把枪而已,没必要因小失大啊!” 闻言。 王厂经过一番思索后,还是咬了咬牙:“行!那就这么办!” 规矩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为了厂里的利益,破个例算个屁! “嗯哼,辞职是不可能的,我和刘科长商量了一下,给你配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 “你有空就去派出所找你胡叔办一下枪证。” 看著王厂长一脸严肃,铁柱心里好笑。 但还是强忍著面不改色,故作纠结道:“那...行吧!” “走!推进厨房仓库!” 铁柱看著王厂长推著三轮车往食堂仓库去了,刚才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顿时咧嘴笑了。 “你的事儿已经办成了,別忘了我的肉。” 刘科长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转身就进了保卫科办公室。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去把他那个大麻袋拿来,提著就往食堂仓库去了。 接下来的表演,那就要看著麻袋里的这两只了。 等到铁柱到食堂仓库,头一趟拉来的两头野猪已经称好送到后厨处理。 两头猪在一起足足五百三十斤。 大青羊八十二斤,梅花鹿三百七十六斤。 王厂长让人把何雨叫了过来,对著他嘀嘀咕咕好一顿交代。 看似是机密的事情,实际上就是叮嘱他做好每一道菜,因为这一顿饭至关重要。 等到交代完了后,王厂长才注意到铁柱手里还提著两个大麻袋! “你手里提溜的是啥玩意儿?” “好东西!” 铁柱心里暗骂,你个糟老头总算是看见我这麻袋里! 刚才好一顿有意晃悠,愣是没看见! “还动弹呢,这里面到底是啥?” “嘿嘿,这是我给胡叔留的,你就別打听了。” 铁柱说著就把麻袋往三轮车上一放。 “给那个老东西的?” “给我看看!” 王厂长伸手就要看。 “別別別,里面的东西会飞!” 铁柱嘴上喊著拦,实际上却一动不动的看著。 “我会注意,你別嚎。” 王厂长三两下解开绳子,手往里面一摸,拿出来一看! “好小子,你还活捉了野鸡!” “什么野鸡?这是花尾榛鸡!就是飞龙!” “啥?这就是飞龙?就是那句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的龙肉?” 王厂长眼睛一下亮了! 本以为大青羊、梅花鹿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私货! “对!” “你轻点抓,別给捏死了,这两只我可是要给胡叔的。” 铁柱说著就要去抢王厂长手里的飞龙。 “你心里就装著你胡叔,我也是你叔!你怎么不给我两只?” “可是就抓到两只,这两只给胡叔,是想让他帮我搞张自行车票,他是派出所所长,路子宽!” “多大点事儿,这两只飞龙给我,自行车票我给你解决!” “行啊,票拿来。” 铁柱答应下来,直接就伸出手了。 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现在没有,等这个月底!” 王厂长瞥了瞥嘴。 红星轧钢厂好几千人的大厂,自行车票一个月也就两张,那都是给优秀工人,哪能说拿就拿? “那不行!我等著用呢!” “你...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给你问,你先把飞龙留在这儿,別拿走!” 王厂长也没办法了。 这两只飞龙要是用来招待领导,那红星轧钢厂的事儿就铁定能成! 前天才刚月底,自行车票才刚发下去,王厂长得去车间好那两个优秀员工问问,看看票还在不在,要是在就先借来用用,给点补偿,下个月再多申请一张补上。 以铁柱的本事,下个月奖励他一张自行车票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十来分钟,王厂长攥著一张自行车票回来了! 头一个优秀工人的票已经用了,好在第二个工人手头上的钱不够,就一直没买。 而这自行车票颇为珍贵,放在家里怕被偷,索性就揣著在內裤的小兜里,这才顺利找了过来。 “给!” 王厂长把票往铁柱手里一塞。 “嘿嘿,谢了王叔,这两只飞龙归你了。” 铁柱笑眯眯的把票揣进兜里,一脸贱嗖嗖的样子。 “滚蛋!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精呢?” 王厂长对铁柱是又爱又恨,想夸又想骂。 “得嘞,我这就滚,麻溜的滚!” 铁柱乾脆利落,现在哪还想著在厂里待著? 拿著单据就去领钱了。 刚到採购科,王秋菊看了他又忍不住的调侃。 “哟,小表弟,昨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你跑去找媳妇了?” “可不是嘛!去深山里找了只母猴当媳妇,快点,给我把章盖了。” 铁柱將手里的单据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忘贫两句。 王秋菊接过单据一瞅,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的看著铁柱! “你昨天一天就弄来这么多人肉?” “弄了多少?” 秦科长听了,也凑过来看。 “这...” “秋菊姐,麻溜点,我还有事儿呢!” 铁柱在一旁催促一句。 “哦哦!” 王秋菊赶紧回过神,啪的一下就把章盖好了。 铁柱拿著盖好章的单据直奔著財务室。 两头野猪算下来一共四百一十六,大青羊一百三十一块三。 至於梅花鹿一块二一斤,总共四百五十一块二,加一起总共九百九十八块五! 加上之前的八百块,距离买房还差一千多块。 他觉得之前赚八百多,好像已经花不完了一样,一大车一大车的肉往厂里送,结果一买房就原形毕露了。 虽说戒指空间有不少金条,拿去黑市换两根就够了。 但是曹刚还没有被枪毙,铁柱还不想冒这个险。 “看来只能再进山一趟了,四五天的功夫,还挣不到这一千多块?” 铁柱心里想著,领完钱后就去保卫科拿枪。 这次装杯装的够彻底,任务也超额完成,铁柱又多加了一只野鸡,刘科长也不吝嗇,直接给了他一把崭新的五六半自动步枪! “傢伙事儿到手了,该去办枪证了!” 第52章 举报曹家,民兵抄家 从红星轧钢厂出来之后。 铁柱就背著枪去了派出所办证。 在送出去两只野鸡的情况下,又从胡所长那里薅了五十发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曹刚指不定哪天就会发现密室里的古董、黄金少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铁柱心里如是盘算著。 如今也是时候和前世的恩怨做个了断了。 於是,他直接去了供销社买了纸笔,出了岳安城,就在路边找了棵大树乘凉,顺带著写起了举报信。 快要到村子岔路口的时候,他没有往家里走,而是直接拐去了镇上的公社。 乔装一番之后,他在公社的大门口撞见了两个正在玩耍的四岁姑娘。 “两小丫头,帮叔叔个忙成不?” 铁柱蹲下身,晃了晃手中的大包子和四颗大白兔奶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两只眼睛亮的像是灯泡一样! 直勾勾的盯著,一刻也离不开。 “把这个纸给对面门口的那个背枪的叔叔,这两包子和糖就归你们啦,咋样?” “叔叔,你可不能骗我们!” 两小姑娘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就抢过去大快朵颐。 “给!” 铁柱把吃食都塞到她们的手里,又递过去纸条:“就给那个背枪的叔叔,我在这儿看著你们。” “好嘞!” 拿到好处之后,两个小姑娘脆生生的应著,攥著纸条就往站岗的民兵那跑了过去。 在这个年头,小姑娘但凡是见到穿军装背枪的,都认为是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给你!” 站岗的民兵瞥了眼递过来的小纸条,还是伸手接了。 一打开看了看,纸条上写的大量粮食、金条、古董字画,惊得他眼睛瞪的溜圆! “这纸条是谁给你们的?” “就是那边的叔叔...哎?人咋不见了?” 两小姑娘转头一看,早就没有了铁柱的踪影。 刚才在这两小姑娘送纸条的功夫,铁柱已经悄悄的溜走了。 民兵找不到人,攥著纸条就去找公社主任。 眼瞅著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整个公社瞬间炸了锅。 民兵赶紧集合,半小时后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就驶离了公社委员会,直奔丁家冲大队而去。 这个时候,铁柱早就到家了。 听见大卡车从院门口经过,上面还带著那么多的民兵,一大家子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 “这是出啥大事了?公社咋出动这么多的民兵?” 王建业心头一紧,他是生產大队长,头一个就担心队里出了乱子。 “嘿嘿,动作挺快的,走,去看看热闹!” 铁柱说著,抬脚就往曹家的方向走的。 王建业忽然想到了前几天铁柱有意无意说过的事情。 那次铁柱和自己父亲王建国说过之后,对方也顺带著跟王建业提了一嘴,这才知情。 想清楚这些后,他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撒腿就跟了上去。 王建国、母亲、老太太、老爷子,连带著腿上有伤的大哥王康健都跟在后面。 不但是他们家,村头其他人家见了这么大的阵仗,也都呼啦啦的跟过去看热闹。 俩大卡车直接围在了曹刚家门口,民兵们跳下车,端著枪就把曹刚家给围了起来! “去,给曹刚一家全都拷起来!” 公社主任大手一挥,两个民兵上前,哐当一脚就给院子大门踹开了。 曹刚听见卡车声正想出来看,就看院门被踹开了,十几个民兵就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们一家摁在了地上。 “主任,你这是...” 曹刚挣扎这抬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喝止了。 “闭嘴!” 公社主任瞪了他一眼,隨后转头就衝著看热闹的社员喊:“去把你们的支书、大队长叫过来!” 老支书家就在曹刚的斜对面,这么大的动静,他早就过来了。 听见公社主任叫他,老支书和王建业两人赶紧挤进人群,进了院子里。 “高主任,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搜查副队长曹刚的家,你们俩一起在场,確认搜出来的东西数量!” 老支书还没有说回过神,民兵队长已经带人直奔地窖去了。 曹刚一家子见民兵直奔地窖,瞬间就瘫在了地上,脸白的像张纸。 额头上的汗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他们知道,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而就连正在上工的社员,听到公社要搜副队长的家,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全跑过来看热闹。 “打开!” 民兵连长领著人来到地窖,看著小门,厉声吩咐道。 两个民兵上前合力拉开了木门,一股呛人的霉味扑面而来。 “下去!” 两分钟后,第一个麻袋被扛了出来。 然后一个接著一个,前后差不多十多分钟,地窖里陆陆续续抗出三十多袋沉甸甸的麻袋。 看热闹的社员们站的老远,都能闻见麻袋缝里钻出来的霉味。 有一个麻袋没绑好,粮食被倒了出来。 可看到这些粮食,这一下就彻底惹怒了眾人,人群中每个人脸都涨得通红,眼睛里冒火。 “这些粮食都霉成了这样,少说也存了四年,那时候他还是生產大队的大队长,没想到手脚这么不乾净,贪了这么多!” 有人扯著嗓子喊,声音带著哭腔。 前几年大伙都是啃树皮,吃观音土,能吃上糠咽菜都算是烧高香了。 谁能想到当初带领著大家,喊著共渡难关的大队长,家里竟然藏著这么多粮食! 寧愿眼睁睁的看著粮食发霉烂掉,也不肯拿出来接济大伙,这和旧时代的地主老財有啥两样? 曹刚看著地上的这些粮食,內心一抽,就这些就足够把他们送进大牢蹲一辈子了! 可还没有缓过神,民兵队长竟然有带人衝进了厨房。 紧跟著,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喊声。 “把水缸挪开!” 曹刚一家除了年幼的两个小屁孩之外,其他人直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现实太过残酷,他们简直没法接受! “都让让!” 隨著民兵一声喊,木箱被抬了上来。 当其被打开,金灿灿的金条露出来的瞬间,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3章 大佬上门 “主任!密室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 一个民兵小跑著向著主任匯报情况。 “继续搜,每间房间都给我搜仔仔细细,別放过任何犄角旮旯!” 公社主任黑著脸下令。 四年前丁家冲生產大队死了那么多人,这个公社主任也收到了牵连。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恨不得当场枪毙了曹刚! 又是十几分钟的翻箱倒柜,六瓶麦乳精、半罐白糖、一整袋红糖,还有好几匹崭新的布料都被搜了出来。 “我的妈呀,当初我还以为铁柱那堆东西就够多了,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不就是嘛!怪不得曹麻子兄弟俩四年前吃的那么胖,合著是天天躲在家里吃粮和麦乳精!” “这些人真够贪的,良心真是让狗给吃了!” ...... 社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是愤懣和不甘。 登记一直持续到天黑,最后清算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粮食三千八百斤,古董字画两百多件,银元六十三枚,金条十五根! 按照『一打三反』的严打政策,这可是顶格的大贪污犯,妥妥的重点打击对象,枪毙三次都不嫌多的那种。 要是曹麻子叔叔也参与其中,那也难逃被枪毙的下场。 等待曹刚的必將是枪毙、抄家、批斗,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把所有东西给都装车,人押走!” 公社主任一声令下,民兵们彻底行动了起来。 原先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最后就只剩下了两个四五岁的孩童。 曹刚被民兵架著往外走,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人群里的铁柱。 那一脸坏笑的模样,看的曹刚心口好像被插了一刀,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猛的反应过来! 肯定是自己那死去的儿子以前跟铁柱露了底! 两天前俩儿子进山被野猪拱死,今儿个自己就落得个家破人亡。 “哈哈哈哈!” 曹刚仰头狂笑起来,笑的眼泪一直流,彻底疯了。 “打死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有人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狠狠的砸在曹刚的身上。 “对!砸死他!我家四个小子就是四年前饿死的!” 悲愤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无数石子、土块朝著曹刚飞来。 连押著她的民兵都下意识的退开十多步,任由大伙发泄著怒火。 曹刚很快被砸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这便是犯了眾怒的下场。 就在此时,远处两道车灯刺破了黑夜,直接照了过来。 大灯晃的人睁不开眼睛,等到车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派出所的吉普车。 公社高主任当场就懵了。 自己这案子还没有往上报,怎么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眼瞅著门打开,下来的是派出所的胡所长和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他当即迎了上去。 要说胡所长来,可能是有人提前报了信,可是这王厂长跟这件事儿八桿子打不到一块,这是来凑啥热闹? 另一边。 铁柱瞧见这二位头都大了! 赶紧往人群后头缩,生怕被瞧见,不用问,准时那两只飞龙惹的祸! “这是个什么情况?” 胡所长扫了一眼这些民兵,又瞅见戴著手銬的曹刚一家。 “胡所长,后车斗里的粮食、古董字画,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 赵主任赶紧匯报情况。 “哦哦,那你们忙吧!” 胡所长一脸见怪不怪,这类案子每年都有。 按照规矩是公社先处理,再递交到派出所,最后往上一交,那么就坐等枪毙了。 “胡所长、王厂长,这大晚上的,你们这是...” 高主任试探著问道。 “我们有点私事,找那个臭小子。” 胡所长指了指人群后面的铁柱。 高主任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直接將铁柱从人群里抓了出来。 忽然想起来前阵子公社来抓投机倒把,最后没抓成,感情就是这小子! “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大人物一起来,指定没好事儿!” 铁柱从嘟囔一句,一脸难受。 “臭小子,你找抽是吧!” 胡所长笑骂道。 “嘿嘿,胡叔,你也是为飞龙来的?” “飞龙?什么飞龙?我们找你是別的事儿,去你家说。” 胡所长被问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行!” 接著就见胡所长和王厂长从车里往下搬东西。 中华烟、茅台酒,还有好几样水果。 “哟,你们二位大人物还要给我送礼呢?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铁柱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蛋!谁说是给你的?那是给你爷爷奶奶的,跟你没关係!” 王厂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爷奶、爸妈、大伯,这就是我前儿跟你们提过的胡叔、王叔!” “哎呀,领导快屋里坐,快屋里坐,喝茶!” 铁柱爸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手激动的直颤抖。 “客气了。” 社员们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小子跟两位大领导连玩笑都敢开,人家还提著厚礼上门,傻小子都能敲出关係不一般! “王家这是要飞黄腾达咯!” “那可不,轧钢厂厂长都上门了,以后家里人找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岂止啊!再加上城里派出所的关係,往后谁还敢招惹他们?” ...... 连高主任都忍不住的眼红。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儿子儿媳塞进了红星轧钢厂,结果的连个屁反应都没有。 现在倒好,人家王厂长提著厚礼上门,给这小子的爷爷奶奶打招呼,这待遇他都没有! 进了屋。 老爷子连忙把压箱底的好茶都拿出来泡上。 “臭小子,那鹿血、鹿角、鹿鞭还在不?” 胡所长一坐定就著急的问道。 “鹿角、鹿鞭都在,那鹿血我师父说没用,我就没拿回来。” “啥?鹿血没用?” 王厂长、胡所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一家人全都愣神了,这鹿血鹿鞭的,他们听的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啊,那头大梅花鹿的血,少说能卖两百块!” “我的妈呀,两百块?!” 铁柱心疼的直咧嘴! 合著昨天不是放了半天的血,而是放了两百块啊! 第54章 两个工作指標,进山寻仇 “臭小子,有空跟你韩爷爷去他家,让你韩奶奶教教你!” “她可是中医院的院长,以后进了山,捡著值钱的药材都能当柴火烧!” 胡所长没好气的训道。 一提到值钱的药材,铁柱脑子里猛的想起前世在燕山深处,最高的那座山头上的那俩株。 “行,回头我跟韩爷爷去,你二位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这个?” “对!” “嘿嘿,鹿角给你俩没问题,但是这鹿鞭我想留著泡酒,以后自己喝。” “喝个屁!你连媳妇都没影呢,喝那玩意儿干啥?”王厂长笑骂一声。 “你二位都快五十的人,喝了也白搭啊!” 铁柱笑著挤兑道。 “放屁,不是我们喝。” “晚上厂里招待领导,我顺嘴提了句你打梅花鹿的事儿,领导他爹腰不好,指名要这些泡酒。” 王厂长解释清楚了缘由。 “那你跟胡叔怎么一块儿来了?” “那领导听这老东西说你跟我叔,索性就让我俩一块来了。” 胡所长指著王厂长笑著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就算我用不著,我也想留著给我爸和大伯补补。” 铁柱前脚刚说完,后脚兄弟俩连忙摆手,这哪能耽误自家人的事儿? “我们不用!用不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两人这架势,王厂长也知道没有白拿的道理。 “铁柱,要不这么著,厂里扩厂的事儿定下来了,下个月要招一大批工人,我给你留个名额,怎么样?” “又是一个工作名额?” 一大家子瞬间不淡定了,满脸期待的看著王厂长。 寻常人家一个名额都弄不到,结果人家大领导上门来送名额? 我的妈呀!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要两个名额!” “而且其中一个得放在食堂!” 出人意料的,在所有人激动的目光下,铁柱直接比划出两根手指开口。 一家人此时都有些心惊肉跳! 一个已经很不错了,还能討价还价? 这要是连一个都没了,岂不是亏大了? “行!” 然而,王厂长却乾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那我明天去山里找我师父拿,再让我大伯给送到厂里。” “就不能现在去拿吗?” 两人都急著交差,赶紧催促道。 “我师父在山里头呢,远著呢。” 铁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行吧,那明天可別忘了!” 两人嘴上应著,心里却直骂铁柱扯淡,哪来的什么狗屁师父? 他俩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没多逗留,事情交代好后坐车就走了。 吃完饭,铁柱牵著黑虎出去溜了一圈。 等到夜深人静,他才摸黑溜了出去,直奔丁寡妇屋。 晚上两个大人物上门找他,丁寡妇已经知道了他有能力给她找工作,一晚上都很主动,也很热情。 凌晨五点刚过,铁柱攥著鹿鞭、鹿角回到了家。 母亲正坐在灶台上烧火,锅里的包子冒著热气。 “娘!不是说好了嘛!你往后甭早起给我弄吃的!” “你这一趟要去好几天,不给你煮几个包子咋行?桃酥我都给你塞进布包里了,两个大葫芦也都灌满了水,可得那稳当了,別摔坏了。” “我知道了。” 铁柱心里回应著,先回去换了身耐造的粗布衣服。 转身来到都院子里,把家里那根唯一的三十米长绳找了出来。 这趟进山,是奔著洞里的大傢伙去的。 那畜生不光肉多,更是为了报上一世的仇。 上一世他刚逃进深山,枪法稀鬆,打了那傢伙好好几枪都没有撂倒它,反倒是被追了一里地,受伤了,差点把命丟在那儿了。 这次进山他要带上黑虎,这些天餵得好,昨天已经能跑了。 放在家里,父亲他们又捨不得给他吃多少肉,进了山高低能敞开吃。 家里閒置的那口小铁锅,他也顺手带上了。 六点多。 天刚蒙蒙亮,一人一狗终於动身了。 黑虎虽说能跑,但是架不住身子虚,铁柱也不赶时间,走走停停,盘算著下午四点能到地方就行。 下午三点半。 一人一狗终於到了目的地。 铁柱右手攥著柴刀开路,不知道砍断了多少枝椏,就连手心都磨出好几个水泡。 “黑虎,別叫!” 铁柱將狗绳拴在树桩上,一边给两把枪压上子弹,一边死死盯著两百米外的那个山洞。 蹲在大树底下守了半个钟头,歇的差不多了,洞里也没有动静。 “黑虎,千万別出声啊!” 揉了揉狗头,铁柱拎著长绳和两把长枪,轻手轻脚的朝著山洞走过去。 在离洞口还有十多米,他把长绳往两颗大树上一绕,绑的结结实实,绳高刚好七十公分,等那个大傢伙衝出来,正好能绊它个狗啃泥! 布置妥当之后,铁柱掏出了手枪,刚要往洞里开两枪將那畜生引出来,身后的黑虎突然扎了毛似的狂吠起来。 铁柱猛地回头,就看见左侧八十米外,一头黑瞎子正支起身子,死死的盯著他! 感情这畜生没在洞里待著,是刚觅食回来! 上一世就是在这儿栽的跟头,以为这个山洞是可以当容身之所的地方。 结果才在洞里待了两个钟头,听见外面有动静才出来,露头就撞见了黑瞎子,合著这山洞早就有主了! 当时的他嚇得开了一枪,打在了对方的肚皮上,转身就跑,。 黑瞎子紧跟在身后,后面连开好几枪都没有拦住,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那熊掌下。 今天亏得待了黑虎来了,不然等这黑瞎子凑到跟前,他才发现,那场面怕是要和上一世一样了! 知道熊胆金贵,那也得黑瞎子怒到了极致时杀了,那胆的成色才最好。 “上一世,你最的小爷屁滚尿流,这一世小爷来报仇了!” 铁柱端起五六半,微微眯眼,准星对焦,对准了黑瞎子的右后腿。 “砰!” 枪声响起! 黑瞎子吃痛,张开血盆大口一声暴吼,震得旁边树上的鸟乱窜。 黑瞎子红著眼猛地冲了过来,虽说后退中枪了,可速度半点没减,手臂粗的小树被它撞的连根歪倒,到了五十米开外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铁柱抬手又是一枪,正中它的左前腿。 黑瞎子一个趄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猛地嘶吼一声! 那股子凶劲儿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它爬起来,接著冲了过来,铁柱转身就往绑了长绳的方向爬了。 他脚下一蹬,轻鬆地跳过了绳子。 在绳子后面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又对著黑瞎子右前脚打了一枪! 黑瞎子在此倒下,五秒钟都没有,又爬起来向他冲。 “来吧来吧,看看小爷给你准备的大礼!” 第55章 激斗狼群 黑瞎子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 接下来只要绳子將其绊倒,土枪就可以一枪掀开它的天灵盖! 快速把提前放在树后的土枪换上。 虽说是土枪,准头差点意思,但是威力没得说。 看著离绳子越来越近,铁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四米...三米...一米! 扑通! 一声响! 四百多斤的黑瞎子,直接被绳子绊倒。 而巨大的衝击力把绑绳子的两棵大树都扯的晃了晃! 土枪攥在手里,铁柱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黑瞎子的跟前,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它的天灵盖! 砰! 一声枪响,黑瞎子的天灵盖被打出大拇指大小的血洞。 硕大的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这畜生死的也算冤。 这一世压根就没有招惹铁柱,就因为上一世的仇,稀里糊涂就丟了性命。 黑瞎子彻底没了动静,铁柱才转身去解开黑虎的狗绳。 黑瞎子最贵的地方就是熊胆,次之是熊掌。 厚实的熊皮也能卖个好价钱,倒是熊肉,也没有比野猪肉贵多少。 上次下山的那头黑瞎子个头偏小,后续也是大队收去了一半,其他的肉虽说运回了家里,但是铁柱並没有多管。 至少拿去城里卖的时候,熊掌、熊胆都没了。 铁柱也懒得寻思,用匕首在熊的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开始放血,隨后才开始动手取胆。 想起刚才那头黑瞎子临死前目眥欲裂的场面,铁柱心里篤定,就算运气差,这熊胆少说也是个铁胆。 十来分钟后,一颗橙黄透亮的熊胆被取了出来,是金胆! 看著手里的熊胆,铁柱嘴角不住的往上扬,笑得合不拢嘴。 金胆收好的,用柴刀麻溜的砍下四只熊掌,又换上匕首开始剥熊皮。 这头黑瞎子足足有四百来斤,剥皮格外费劲。 他打猎是把好手,但是剥皮的手艺却是稀鬆平常。 上一世在山里熬了十五年,重生回来后,他性子早已经磨得沉稳,此刻耐著性子慢慢下刀。 虽说耗时不断,却愣是没划开一个刀眼,整个熊皮完好无损。 山上没水,腥臭的熊肠子只能弃之不要。 黑虎整顿在一旁啃著生肉,他则是收拾出一块熊肉,生火燉了起来。 上一世,他就在那座山里熬了十五年,手上的戒指空间,也是在半山腰的山洞得来的。 而上一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曹麻子已经下了地狱,主谋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枪毙,那些积压了多年的仇恨也该烟消云散了。 这一世他得好好活著,把上一世没有享过的福,没尝过的滋味,全部尝一遍。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视线向著山脚下的那片沼泽地看去。 沼泽四周群山环绕,中间是一片开阔的盆地,倒像是个世外桃源。 再看那做高山山顶,铁柱心里盘算著,有空总得再去一趟,把那两株草药取回来。 上一世,在山中待了四年之后,他也是拿著枪回来报仇,可他来到山洞,这头黑瞎子早就不在了,或许已经被人猎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燉了两个钟头的熊肉终於烂糊了。 “汪汪!” 凌晨两点,铁柱正躲在山洞里熟睡。 身旁的黑虎却突然炸毛了,叫了两声,接著喉咙里就发出低沉的嘶吼! 铁柱瞬间惊醒,翻身的同时本能的抄起旁边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对准了洞口。 夜色浓重,月光像是一个薄纱。 五十米外的林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率先亮起两点幽绿的光。 像是坟墓漂浮的鬼火,又像是淬了毒的琉璃,在这黑夜之中散发著刺骨的阴冷。 “妈的!” 铁柱暗叫一声庆幸。 亏得睡觉前把三把枪都压满了子弹,不然今晚怕是要栽在洞里! 手里攥著五六半,脚边还备著手枪和土枪,还有一把柴刀。 要是狼群衝进来,三把枪子弹打完,那么柴刀才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慢慢的。 左边、右边、树后... 一点、两点、五点... 越来越多的油绿色亮点从黑暗中浮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將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洞里还有一堆没有烧透的火炭,就靠著这一点微弱的亮光,他打定主意要死守洞口。 不仅是他做好了开火的准备,旁边瘦的皮包骨的黑虎也呲牙蹲在前面。 那种架势,只要有狼敢进来了,它就会扑上去拼命。 狼群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尝尝的狼嚎,狼嚎一落,群狼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往洞里冲! 还好洞口不算大,一次性最多只能挤进来四只狼。 头狼刚踏进洞口,铁柱果断扣下扳机,那匹狼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快熄灭的火堆刚好就堵在洞口內侧,多少迟滯了狼群衝锋的速度。 右手快速拉动枪栓,根本来不及瞄准,直接扣动扳机,一枪接著一枪! 五六半的十发子弹打光,打死了六头,有三头狼已经衝到了近前。 瘦的可怜的黑虎丝毫不怂,嗷呜一声就扑上撕咬。 可是它实在太瘦了,不占重量的优势,刚扑上去就被两头狼按在了地上! 砰! 铁柱迅速抄起脚边的手枪,一枪撂倒了扑向自己的狼。 “黑虎让开!” 他大喝一声,一脚踹飞了咬住黑虎大腿的狼,那狼还没有落地就被补了一枪、 剩下的一头狼还在和黑虎死缠,铁柱也顾不上它,手枪对准刚衝进来的三头狼,飞快扣动扳机! 三头狼前后倒地,手枪弹夹清空!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土枪的时候,狼群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已经钻进洞的两只狼,听到叫声后,立刻掉头就往洞外跑。 洞外的狼群也齐刷刷的后退一百多米。 那头压住黑虎的狼还占著上风,可黑虎死死死死咬著它的鼻子不鬆口。 狼群退走,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 铁柱抄起柴刀就扑了上去,浑身力气都在手臂上,柴刀狠狠砍向狼的脖子,温热的血喷了黑虎一身,狼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妈的!这群畜生!” 铁柱来不及多想,直接丟掉柴刀,赶紧从戒指空间摸出子弹。 开始给手枪、五六半上弹,以防这些畜生的二次衝锋。 第56章 狼群退散,隱患所在 经过刚才的两轮射击,一共打死了十三只狼。 但是洞外还剩二十多头,狼群折损一半,狼王绝不可能甘心退走。 在这深山里,狼的耐心比任何猛兽都要强。 別说是守一夜了,就算是耗上三天三夜,他们都能跟你死磕到底。 看著洞里的狼尸,铁柱想了想,右手攥著手枪,左手將狼尸拖到洞口一具具的堆叠起来。 如果狼群再一次衝进来,这些尸体好歹能挡一挡他们的速度。 十三头狼的血,將洞底染的通红。 连没有烧透的木炭都被血浸透,彻底熄灭,铁柱不得不將手电筒拿出来。 山洞外面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黑虎踩在狼尸堆上,眼睛死死盯著一百多米外的狼群,就连耳朵都绷成了直线。 铁柱端著压满子弹的五六半站在后面,把手枪、土枪和手电筒都放在狼尸上,顺带著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边抽边看著外面的那些狼。 这种时候必须保持冷静,更不能怯懦。 “太黑了,有点看不见。” 铁柱深吸一口,他看不见狼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狼王肯定能看见他。 只要他表现出半点的害怕,狼群就会再一次衝锋。 一人一狗,就这么和狼群僵持著,只要熬到天亮,不管是狼王躲在三四百米的那个角落也好,还是在其他地方也罢,只要铁柱可以看到,他一定可以將其击杀! 他今晚的確是大意了。 本以为洞里住过熊,狼群不会轻易的靠近,但是哪能想到熊的血、內臟,还是给这群饿狼引过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双方就这么僵持著,整个狼群夜间都没有再扑上来过,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早上。 铁柱脚下已经丟了二十多根菸头,早上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通过眼中的准星找到了狼王所在。 对方在四百米开外,即便是有眼中的准星,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狼王的体型要比其他的狼足足大上一倍,辨识度极高! 他本想等著天色再亮一点的时候,再一枪崩了对方。 但是没料到还不到七点的时候,狼王竟然突然长吼一声! 二十多头狼隨即慢悠悠的衝著山洞逼近,看著那架势,等到距离一近似乎就会发起衝锋。 “妈的!想让你多活会,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铁柱骂了一声,丟下菸头,直接趴在洞口的狼尸上,將土枪架上了。 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长的距离射击,就算有眼中的准星,也只有一半的把握而已。 他扣动扳机,吐了口气的同时屏住了呼吸,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眼中的准星慢慢聚焦,直接锁定了狼王。 “砰!” 一声枪响,子弹应声射向狼王! 铁柱没有立即的拉动枪栓,而是稳住了后坐力后,迅速通过双眼却查看结果。 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 狼王已经不在原处了,紧接著又传来一声长吼。 “吼。” 狼群听到吼声,当即掉头就跑,几秒钟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可以確定,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有打死狼王,却肯定让他受了伤。 否则的话,对方是不可能下命令让狼群撤退的。 看著狼群彻底退走,铁柱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枪要是打中狼王的话,他此刻恐怕已经陷入了血战,搞不好还要赔上性命。 意念一动,洞口的狼尸全都收入了戒指空间中。 虽说狼肉是工人的难吃,没有脂肪、肉质又柴又硬,膻味也重,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肉啊,一技能卖两三毛钱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而今年又是旱灾年,粮食都没有,现在狼肉比窝窝头还要好,五毛钱一斤应该还是能卖到的。 而且一张狼皮更是应该能卖到五块左右,十三头狼下来也是不小的收入。 拋开別的不说,况且他现在正缺钱买房。 “黑虎!咱们走。” 这洞穴显然已经不安全了,必须立刻离开。 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戒指空间,叫上黑虎匆匆撤离。 来到狼王刚才站的地方,地面上果然残留著血跡。 一人一狗又往前跑了一百多米,黑虎突然嗅了嗅鼻子,猛地冲向旁边二十米的灌木丛,紧跟著传来一阵小狗似的惨叫声。 “黑虎,別咬死他们!” 铁柱心头一紧,他太清楚狼群睚眥必报的性子。 要是黑虎咬死狼崽子,他和黑虎肯定会被狼群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终究他还是慢了一步,赶到灌木丛的时候,黑虎已经咬死了三只小狼崽子。 “完了,闯大祸了,快跑!” 铁柱拍了一下黑虎的脑袋,提起枪就往狼群离开的反方向狂奔。 刚才还在为摆脱的狼群而感到庆幸,现在却要面对狼群不死不休的追赶! 跑出去几百米后,身后就传来了狼群焦急的吼叫声,显然是在寻找狼崽子。 “你还敢回头看,快跑!都被你害死了!” 铁柱又拍了一下黑虎的脑袋,逃出狗绳把它拴住,生怕他再乱跑。 一人一狗拼命的往前跑,直到听到狼叫声,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停下,必须翻过对面那座山才算安全。 原本打算在熊洞周围狩猎两三天再回去,就现在看来,只能在对面山上狩猎一两天了,打到足够的猎物就返程。 一个多小时后,一人一狗就穿著粗气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 铁柱只觉得两天腿都在发软,黑虎更是夸张,那长长的舌头都快要掉出来了。 休息了五分钟,铁柱从戒指空间拿出两根冰棍,一人一狗舔著冰棍降温。 ....... “黑虎,走了,让我看看你这抬头香的鼻子到底灵不灵。” 半小时里。 铁柱一手拿著包子,一手啃著昨天煮好的熊肉,吃的一乾二净。 黑虎早就吃饱了,整顿在一旁美滋滋的啃著熊骨。 解开绳子,拎著枪,铁柱就跟在黑虎后面出发了。 可能是这座山头没有什么大型猎物,他跟著黑虎找了一整个中午,才打到两只兔子、两只野鸡。 “黑虎,你到底行不行啊?” “早上到现在餵了你两斤胸肉,你就找著这点东西?” 第57章 寻香貉子,不死不休 中午。 铁柱看著正在啃熊肉的黑虎,忍不住吐槽。 “汪!” 黑虎像是不满一样,衝著他叫了一声。 “嘿!你这傻狗还成精了?” “汪汪!” 铁柱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反驳。 “得得得!你最厉害。” 铁柱笑著妥协,一人一狗往返程的方向继续寻找猎物。 四点多的时候,黑虎忽然在一出斜坡找到了四个洞口。 这洞口比兔子洞要大不少,还散落著不少长矛,正是貉子褪下的容貌。 貉皮是值钱货,毛长绒厚,软软的很保暖,適合做大衣、毛领和皮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貉子肉比野猪肉还好吃,油脂也丰富。 一张完整的成年貉皮能卖二十块钱,可惜现在是秋天,一窝顶多就两只。 要是在冬天的话,他们就一窝一窝的抱团取暖,所谓的一丘之貉说的就是这个习性。 “不错,算你有点用。” 铁柱摸了摸黑虎的狗头,难得夸了他一句。 貉子洞不深,用烟燻就能將他们逼出来。 在旁边捡了点枯草点燃,往洞口里送,又扯了把绿叶盖在火上面,顿时冒出浓浓的黑烟。 对著洞口猛吹,让烟往洞里钻,然后找了个大麻袋套住了另一个洞口。 半分钟的时间,一只八斤多重的肥貉子受不了烟味,一头钻进了麻袋里。 “不错,够肥的!” 铁柱刚把麻袋提起来,洞里居然又钻出一只来。 还好黑虎就在旁边,它反应极快,一下就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貉子的脖子。 “哈哈哈!干得漂亮,回头给你找个母狗作伴,以后进山也有母狗陪你疯。” 剩下两个洞是一窝,同样的办法又熏出一对貉子。 铁柱没有留活口,直接放血丟进了戒指空间里。 他剥皮的技术一般,貉子皮有软嫩,一不小心就会割出刀眼。 到时候卖家就得大打折扣,所以铁柱还是按耐住了,决定拿回去给老爷子处理。 从凌晨两点到现在,十多个小时没合眼,铁柱早已经疲惫不堪,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找猎物了,只想找个山洞休息过夜。 牵著黑虎往石壁、乱石区走,山洞倒是不少,但都太小了。 最大的一个也只能勉强容下一人一狗,两个生火的地方都没有。 或许是重生回来命不该绝,他搬著大石头堵住洞口时,五百米开外的林子里,二十多头狼正蹲在暗处盯著他。 狼王没有下令进攻,显然是在等天黑。 铁柱对此毫无察觉,一边搬石头堵住洞口,一边还不忘逗黑虎玩。 前后忙活了半个小时,一米多高的洞口被六块七八十斤的大石头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个他自己可以钻进去的小口。 而早在他堵住洞口的时候,就事先將一块大石头挪到了洞里。 等到铁柱进来之后,正好用这块石头將所有的入口堵死。 山洞太矮,人站不直,只能爬著进去。 里面铺了两个大麻袋,一人一狗躺进去刚刚好。 铁柱实在是太困太累了,黑虎也蔫蔫的,一人一狗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晚上八点。 铁柱还在睡梦中,黑虎突然在他耳边狂叫了起来,差点给他嚇得魂飞魄散。 “你这傻狗,叫啥叫!” 铁柱骂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爬了起来,透过石缝往外看。 “他娘的!” “看来还真是不死不休了!” 他没有慌,洞口最轻的石头也有七十来斤,他就不信这些畜生能把石头推倒。 打开手电筒,將其直接卡在石头缝里。 外面儿二十多头狼瞬间被照的一清二楚,看著狼群越走越近,铁柱一点都不慌,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急不慢的把五六半自动步枪架在了石缝上! “砰!” 距离洞口最近那头狼应声倒地。 拉动枪栓,退弹、上膛,眼底准星锁定后在此扣动扳机! 又是一头狼轰然到底! 昨晚被狼群逼的狼狈不堪,今天他终於可以稳下心神,瞄准了再开枪。 昨晚全是凭著感觉乱射,好了那么多子弹也才打死十三头狼,而且还有一头是用刀砍死的,但是现在已经能做到一枪一个了,精准利落! 接连放倒两头狼后,狼群已经衝到了洞口,张嘴发出低沉的嘶吼,爪子更是疯狂的扒拉著洞口的石头。 可不管外面对多少狼,此刻的铁柱就像是待在炮都轰不开的碉堡里。 枪口直接顶在试图扒开石头的狼肚皮上,扣动了扳机。 四百米外的狼王看著手下一头接著一头倒下,突然吼叫开始下令撤退。 “靠,他娘的,有种別跑啊!” 他才开了六枪,还没有过癮,这群畜生就开始后退了。 要是早知道狼群会上门报復,他肯定提前找棵大树爬上去,直接在树上把狼王干掉。 狼群还是和昨晚一样,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就不再走远,就这么和他耗著。 “黑虎,別叫了,睡觉。” 可是黑虎根本不听他的,依旧对著洞外齜牙。 “睡觉!” 铁柱拍了一下黑虎的脑袋,可这货还是一脸戒备的样子,丝毫不打算安分下来。 黑虎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睡不著的,无聊之余,乾脆直接从戒指空间取出狼尸,开始练习剥皮,剥下来的肠子、內臟就直接都在了洞外。 等他把十三头狼的皮都都剥完了,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狼王始终没有下命令进攻。 而黑虎还在不断的呲牙,就像是不知道累一样。 铁柱困的眼皮大家,丟给黑虎一块熊肉,扯过被子蒙住头就睡了。 等到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都,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而黑虎还是保持著呲牙低吼的姿势,就连那块熊肉都没有动一口。 “真是个傻狗。” 铁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摸著黑虎的狗头笑。 最开始进洞的那块石头,远远看去,四百米外的狼群竟然还在,怪不得黑虎一直这么戒备。 换上土枪,铁柱开始聚焦搜寻狼王的踪跡。 不愧是能统领狼群的狼王,昨天早上被打中一次后,现在见到这枪都害怕。 它猛地长吼一声,转身就逃! “他娘的,有种你別跑啊!” 第58章 搏杀狼王 铁柱气的够呛! 这群畜生追了他这么久、堵了两个晚上,真当他没脾气? 不过他心里清楚。 这些狼群已经和她不死不休的了,肯定会一直跟著他。 眼下已经不適合再狩猎了的,只有出山,狼群或许才会退回深山。 半个小时后。 確认洞外没有狼群的踪跡之后,才钻了出去,將洞口的六头狼尸收入戒指空间。 现在的位置离山外围已经不远了,正常走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出山。 一手牵著黑虎,一手端著五六半自动步枪,没走上几十米就回头看看,生怕那群狼追上来。 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两个小时。 眼看著就要走出山林,身后也没有看到狼群的影子,铁柱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就在他放鬆警惕的时候,身后一百多米忽然传来了狼王的吼声。 下一秒,十多头狼就冲了出来! “他娘的,到底有完没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铁柱一把將枪背在背上,把狗绳咬在嘴里,手脚並用的快速爬上大树。 等到他刚爬上树,最快的那头狼已经衝到了树下,和黑虎撕咬在了一起。 铁柱意念一动,戒指空间里的手枪出现在了他手中,对著这头狼的后退就是一枪! 吃痛的狼鬆开嘴,铁柱双手快速拉动狗绳,一把將黑虎拽到了树上,这个时候狼群也全都围到了树下。 “別动!” 一手把黑虎搂在怀里,另一手举著枪,对著树下狼群连连射击。 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过后,弹夹里的子弹打光了。 树下也有六七头狼倒在地上抽搐,鲜血不断的往外流的,站著的还有七头。 单手很难稳住土枪和五六半的后坐力,铁柱只能快速给手枪更换子弹。 才剩下这几头狼,狼王竟然还不下令撤退。 铁柱刚给手枪换上压满子弹的弹夹,刚要开枪,狼王却突然下令撤退。 “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 铁柱冷哼一声,都这种情况了哪能放它们走? 抬手又是连续的三枪,六头狼趁机逃走,又留下一头倒在地上。 只是这六头狼並没有跑远,就在不远处徘徊,显然还想继续耗著! “有种別跑啊,草!” 说著,他心念一动,手枪就收回了戒指空间。 把黑虎放下树之后,土枪就落入了手中,狼王再次看到这把枪,低吼一声,带著剩下的六头狼钻进了丛林中,转眼消失不见。 在树上又等了五分钟后,確定没有再看到狼的踪跡的后,才跳下树牵著黑虎跑。 跑出山林他也不敢停歇,见旁边没了树木,更是加快了脚步。 一口气跑了五百多米,他以为已经安全了,结果转头一看,狼王竟然带著那六头狼追了上来。 “他娘的!看来不宰了狼王,这仇是解不开了!” 被狼群窝囊的追了一天一夜,眼下又无处可躲,铁柱的暴脾气也彻底上来了。 他一把丟掉手里的土枪,意念一动,匕首和手枪瞬间出现在了双手,眼里早就被浓浓的杀气填满! 一百米! 五十米! 当狼群衝到他跟前二十米的时候,铁柱手中的手枪快速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八声枪响,三头狼应声倒地! 还有两头狼虽然没死,但是也中弹了。 狼王带著剩下的三头狼转眼衝到了跟前,黑虎立刻衝上去和两头受伤的狼撕咬在了一块。 铁柱则是迎上了狼王和另外一头狼。 “给老子死!” 看著狼王长大嘴巴咬向自己的脖子,铁柱大喝一声,身子猛地一歪躲开,同时將匕首狠狠的刺进了狼王的肚皮。 可他的肩膀也被狼王的爪子狠狠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他来不及拔匕首,另一头狼已经扑倒了跟前,距离不足一米,铁柱想从戒指空间拿出柴刀已经来不及了。 咬咬牙,铁柱当即做好了准备。 乾脆直接用左臂去挡狼的嘴! 忍著手臂传来的剧痛,意念一动,柴刀入手,铁柱狠狠一刀砍在狼背上,整把刀没入了狼肉里! 猛地一甩胳膊,把死狼甩在一边,顾不得手臂的伤口,提著柴刀就去帮黑虎。 剩下两头狼也被他一刀一个,当场就没有呼吸。 铁柱长长吐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没想到那肚皮挨了一刀的狼王竟然没死! 此时,他正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扑来! 刚爬起来的黑虎见状,立刻扑向铁柱身后的狼王,却被狼王一爪子狠狠拍飞了出去。 照这样天天给黑虎餵肉,如果它胖起来,黑虎不说长到狼王这么大,体重也能都有个八十斤,没道理这么轻易就被拍飞出去。 “黑虎!” 铁柱目眥欲裂,猛的起身,柴刀狠狠劈在了狼王的头上! 看著倒地不起的黑虎,铁柱丟了柴刀,连忙过去查看。 黑虎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咬痕,但是万幸没有重伤,回去找点消炎药包扎一下就好。 “好狗!真是我的好兄弟!” 刚才要不是黑虎反应快,他就算不死也都脱层皮!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铁柱才检查自己的伤口。 手臂被咬出四个小窟窿,肩膀上被抓伤的地方不算深。 其实刚才狼群追出来的时候,他本可以用土枪射击,但是那样一来,万一打不死狼王,让它逃进深山养伤的话,日后肯定会进村復仇,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基於这个目的,铁柱才故意丟下枪,选择近身搏斗,就是为了不给对方逃进山里的机会。 这狼群总共三十三只,已经算是超级强群了。 上一世他遇到的狼群也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十多头,那些狼王的个头也都没有这头大。 黑虎被狼王这一拍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也被拍的头昏脑胀,半天爬不起来。 铁柱接连餵了它六颗大白兔,这才慢慢缓过来。 “快点吃,吃完咱们回家了。” 铁柱又从戒指空间里拿出一斤熊肉给黑虎,这才將几头狼收进了戒指空间。 刚才和狼王死拼的时候没顾上细看,这会才发现,狼王左耳竟然有三分之一被打烂了。 看伤口正是昨天清晨自己用土枪打中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畜生一看到我拿土枪就跑呢。” 第59章 卖肉 这群狼里,用柴刀总共劈死了四头。 山洞里那一头已经被剥了皮,刚才血拼砍死这三头的毛皮也用不了。 加上自己胳膊和肩膀都受伤了,实在没有力气剥皮。 这几天大队里的社员过得越来越苦,这三头狼肉就给他们打打牙祭。 等到黑虎吃肉恢復同时,他又剥了好几只狼皮。 快到村头时,扎了个简易的爬犁,拖著三头死狼回了村。 结果村里人看见这三头狼是被柴刀砍死的,而非是用枪打死的,又將他传的神乎其神! 他更想不到,就这三头狼,三天后会传来越来越邪乎。 最后竟然传到了邻村的几个生產大队,说是丁家冲生產大队出了个狠人。 上个月那一把柴刀单挑黑瞎子,生生劈死了黑瞎子后,这回又拎著把柴刀衝进狼群,杀得七进七出。 那头狼王铁柱没敢拿出来。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恐怕又得少不了一顿叨叨。 自己手臂和肩膀上的伤也骂著家人,可黑虎身上的伤是瞒不住的,最后花了五毛钱给它消了毒,包了扎。 在山上时精神一直紧绷著,回到家里一放鬆下来,从吃完饭倒头就睡,一直到晚上六点。 要不是大队食堂燉好了肉,別人不叫他,都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 “你们去吧,我现在就要回城里,这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这黑灯瞎火的还要去?” “对,本来下午就该去了,结果睡过头了。” 戒指空间里现在还存在三十多头狼、三百多斤的熊肉,他得把这些换成钱,赶紧给房子买了才能安下心! 这个月才刚开始,他就已经完成了厂里的採购指標,想要买个好价钱,这些肉只能拉去黑市。 前几天的刚给丁寡妇送了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就算自己这一个星期都在城里,他们娘俩也活不下去。 骑著三轮车出了门。 没多大会天色就全黑了,只能打著手电筒慢悠悠的往城里去。 这几个月每晚都有月光,偏今儿个不仅没有月亮,还比往常要闷热不少,估摸著要下半夜或者明天就要下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都九月了,就算是下雨,地里的庄稼也救不回来了。 赶到城里的时候,黑市才刚开市。 在黑市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从戒指空间里拿出剥了皮的三百斤狼肉、三百五十斤熊肉,装了三个大麻袋! “铁柱哥,你来啦!” 守在入口处收管理费的黑子两人瞧见了铁柱,连忙热热闹闹的凑上来了。 “上山打了些肉,拉到这儿来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说著,铁柱就递过去一毛钱。 “铁柱哥,你上回还送我们一头小猪仔子,再说了要是收了你的钱,刘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们俩的皮?” “行,那等会我给你们点熊肉拿去炒著吃。” “谢谢铁柱哥!” “谢啥,对了,我今儿个没带秤,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秤?” “找几个都行,刘哥家里多的是,我先给你把肉推进去!” “成,你顺便问问刘哥,这熊肉和狼肉现在啥价格合適。” 黑子都跟著铁柱进了黑市,找个合適的好位置,转身就去拿秤。 把三个麻袋铺在地上,刚摆上一点肉,周围的人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就连旁边摆摊的小贩都撂下自己的摊子凑了过来。 “我的个亲娘嘞,小同志你怎么拿出这么多肉啊!” 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饭能吃饱都不错了,何况是这么多肉? 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惊的喉咙里直冒烟。 “同志,这都是啥肉啊?咋卖?” 铁柱把三轮车上的肉全搬下来,分成了两堆,手指著给大伙介绍道:“这边是狼肉,这边是熊肉。” “啥?狼肉和熊肉?真的假的?”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狼皮早就剥光了,狼头也砍了丟山里,熊肉更是剃得得只剩下一块精瘦肉,光瞅著確实辨认不出来。 “熊皮、狼皮就在三轮车上,你们要是想买也行。” 铁柱说著,伸手往车斗里的大麻袋摸,把戒指空间的狼皮、熊皮取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还真是狼皮、熊皮!” 这些大伙彻底信了,好多人都快大半年没沾过荤腥了,盯著那堆熊肉,喉结一个劲儿的上下滚。 “同志,这狼肉、熊肉都是啥价格啊?” “快说多少钱一斤,我先买五...不不不,来六斤!晚了人多怕是抢不到了!” “对!狼肉给我五斤、熊肉来两斤!” 围观的人一窝蜂往上挤,一个个手里都攥著钱,生怕慢一步就没有了。 “干什么呢?別瞎挤,再闹把你们都轰出去,肉也別想买了!” 刘哥和黑子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后头扯著嗓子喊。 这一帮人回头就瞅见是黑市的刘老大,立马就蔫了。 “想买肉就排队,一个个来,狼肉六毛一斤,熊肉一块八!” 铁柱听的这价格,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样,这也太离谱了! “刘哥,这价格是不是忒贵了?国营肉食店的猪肉才一块五一斤,熊肉没有猪肉香,油也少啊!” “就是就是啊!” “那你们就去国营饭店买了卖给我,我两块一斤,有多少收多少,今儿肉就这个价,不买赶紧走人!” 刘哥脸色一沉。 就这价格还嫌贵? 这些人就算不买,他自己都想全部要了,到时候拿去给別人,他还能赚一笔! 铁柱凑到刘哥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刘哥,真不贵吗?” “不贵,你不知道这两天细粮都卖到都一块三一斤了,何况你这是肉呢!听我的,这些肉最多两个钟头就卖完了!” “行!那听你的!” “刘老大,是我啊!纺织厂的採购员小潘,去年咱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背著包,挤到了刘哥的面前,满脸堆笑。 “这肉我全包了,你给匀匀价成不?”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肉不是我的,是我这兄弟的,真没法便宜。” 刘哥毫不留情的摆了摆手。 那人一脸纠结,最后直接咬了咬牙,大手一挥道: “那行!我全包了!” 这一开口,周围几十號人立马炸了窝。 第60章 黑市里的大活儿! “凭啥啊!” “就是!你长两个脑袋啊,张嘴就全要!” “我可是头一个围过来,要买派对去!” ......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传来。 小潘一看自己这是惹眾怒了,瞬间慌了。 与此同时手也悄悄的摸到了包里,攥紧了手枪,要是谁敢乱来,他就开枪威慑。 “铁柱,你怎么说,是全包给他,还是散卖给大伙?” 刘哥此时转头看向铁柱问道。 “这样吧,先让大伙都买到,剩下的再卖给他。” “行,就按你说的来,铁柱你切肉,我收钱,黑子你称重!” 就这样,大家分工明確。 亏得有刘哥和黑子搭把手,要不然铁柱今晚非得忙的手忙脚乱。 才半个小时后的功夫,肉就卖出去一半,还不断有人往这儿赶,热闹无比。 有人买了肉回去,转身就叫了一大帮子亲戚朋友来,那两堆肉越来越少,小潘心痛无比,就跟剜自己的肉一样,脸都绿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肉彻底卖完了! “刘哥,这...” 小潘的脸色比哭还难看,悔的肠子都青了! 刚才要是乖乖排队的话,好歹还能买到一点,这会儿连毛都没有捞著! “哎呦,小潘,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没有料到这狼肉都能这么抢手!” 刘哥也有些意外。 这狼肉也確实不咋好吃,但是也架不住人多。 这城里人也很久没有沾过荤腥了,一番疯抢之下就苦了小潘。 “哎!” 小潘嘆了一口气,脸拉的跟驴一样长。 “这位同志,我那还有十一头狼,就是皮没剥,你要是能等等,我这就去拉过来。” 铁柱敲著小潘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差点没笑喷了。 “能等能等!別说是一会儿了,就是两天、五天都能等!” “那既然这样...那十一头狼...都给我?” 这小潘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那股子蔫吧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兴奋! “刘哥,你瞅著,这些狼皮要是有人出合適的价,你就给我卖了,十分钟我准回来!” 铁柱衝著刘哥嘱咐道。 “行,你去吧!” 铁柱蹲著三轮车就走,刘哥和小黑就一起把半麻袋的钱倒出来清点。 钱里大多是大团结,可也混著不少一毛两毛的零钱,得数老半天。 还没有十分钟,铁柱就拉著十一头狼回来了。 刚才已经没有多少人围观了,这会又瞧见这一车子狼,大伙儿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了那头一百多斤的狼王时,人群炸了锅! “这是一锅端了整个狼群啊,就连狼王都没跑掉,这小伙子咋这么能耐?” “铁柱啊,这狼王是你用刀砍死的?” 刘哥凑到跟前,翻看著狼王的脑袋和肚子,满是好奇。 “是啊,当时子弹打光了,没法子,只能抄起匕首和柴刀跟它拼。” “铁柱,我服的人没几个,你绝对算一个,这本事,太牛批了!” 刘哥说著,重重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你可別夸我,瞅瞅我这肩膀,还有胳膊上的伤,我要是真牛批,哪还能掛彩啊?” 铁柱说著,擼起袖子,又掀开肩膀的衣服,露出上面的伤口。 “这都叫事儿?这狼群少说也有三十多头吧?你一个人敢单挑这么大一伙狼,说出去都没人信!” “就是啊铁柱哥,你简直就像是唐僧进了女儿国,一个后代都没有留下,还能安全出来。” 小黑也在一旁凑热闹,嬉皮笑脸。 “滚一边去!” “整天就知道瞎打瞎闹,不会说话就闭嘴。” 铁柱没再搭理这两活宝,掏出匕首就开始给狼剥皮。 “黑子,阿歪以前不就是猎户出身吗?去吧他叫来。” “得嘞!” 小黑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刘哥手下的阿歪果然是老把式,剥皮的手艺比铁柱还要利落。 十一头狼,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就全部处理完了。 这晚上卖的钱一算,才九百二十六块,加上之前的一共也就两千七百块,拋去之前的押金,也还差足足两百块! 等晚上把狼皮、熊皮卖了,差的钱也就差不多了。 要实在不够,就只能给熊胆卖了。 “刘哥,今儿的事儿真是多谢你和小黑帮忙,这五斤熊肉还有两只野鸡,你拿去捯飭捯飭,等晚点咱们哥几个喝两杯。” “我在这儿继续守著,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皮也卖了,等会儿我再去你家里找你!” 铁柱说著,从三轮车上的麻袋里掏出熊肉和野鸡递了过去。 “喝酒没问题,守著干啥?” “把这些皮装进麻袋里,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能卖上高价!” 刘哥摆了摆手,拎起狼皮就往麻袋里塞。 他让小黑去准备夜宵,他骑著三轮车带著铁柱出了黑市,七拐八拐,在一处小青砖瓦房前停了下来,顺带著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 一进院子,就看见好几张皮毛。 “钟老,这是我兄弟铁柱,今儿个带个熊皮,还有二十多张狼皮,您给掌掌眼,给个实在价!” “哟!这么多!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老爷子眼睛一亮,他可好久没有一次性收到这么多了。 铁柱打开麻袋,把所有的狼皮、熊皮,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老爷子拿著手电筒,一张一张仔细瞅,最后瞅完那张熊皮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些狼皮总共二十九张,都没咋处理好,好几张还有枪眼呢,但是你一次拿这么多来,我就算你二十八张小狼皮,一张五块。” “狼王皮,我给你十二块,熊皮的话...六十块,最高就只能出这么多,毕竟收回去我还得费工夫处理。” 老爷子思索片刻后给出了价格。 铁柱对此並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行!就按您说的价格!” “总共二百一十二,小伙子,你可真行啊,一下子就大了这么多狼,熊皮我都快两年没收到过了!” 老爷子数了都钱送上来,脸上都笑开了花。 “嘿嘿,就是运气好而已。” 谁知道一听这话,老爷子脸色板正道: “那可不是!这可是有真本事的啊,你去打听打听,谁碰到狼群能全身而退?” 看著老爷子一脸认真,铁柱摸了摸脑袋。 因为这事儿还真没几个人能办到! “小伙子,我这儿有一个能赚钱的活儿,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第61章 拿下四合院! 老爷子盯著铁柱开口说道。 铁柱一听能赚钱,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说看。” 这阵子进山好几趟,好不容易才凑够买房的钱,真要是买了,自己兜里也就比脸还乾净了。 “我有个客户是香港人,再过三个月就是他老丈人的七十大寿。” “他想在大陆找一张金钱豹皮做大衣当寿礼,可是这大半年来,愣是没有人打到金钱豹。” 老爷子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闻言,铁柱一愣,隨后就摇头如拨浪鼓:“这金钱豹放眼整个雁山山脉恐怕都找不到十头,就算我找上几年也不一定能找到。” 上一世。 他进山十年才见过一头刚成年的金钱豹。 这傢伙可是顶级猛兽,比狼群还要凶险,惯常在树上、石缝里躲著袭击人,神出鬼没。 成年的金钱豹最终能有两百斤,不仅速度敏捷,爆发力更是惊人。 一旦发威,能瞬间把人给扑倒。 “两个月前,石河公社那边的指峰山生產队大队,有个猎户在大队后面的悬崖见过一头公豹子。” “后来他们组织人去找,结果折了一个人的,三条狗,连豹子的影子都没有摸著。” “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嫂子就是从指峰山生產大队嫁过来的,那地方离丁家冲二十公里,也背靠雁山山脉。 “那你说的那个老板,给多少钱?” 铁柱往前凑了凑,问了一句。 钟老笑眯眯的伸出四根手指头,铁柱大失所望:“这么危险的事儿就给四百?不干不干!” 自己进一次山都不止这个数了,何况是猎金钱豹呢? “不是四百,而是四千。” “夺少?四...四千?!” 铁柱眼睛瞪大,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咯,要是能一枪爆头,皮毛连个口子都没有的话,还能再给你加五百,给你四千五!” ....... 买一套小型四合院才三千块。 一头豹子就能值四千块,合著四合院还没有一头豹子贵? 铁柱皱著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行!” “这几天我准备准备,到时候去探探!” 钟老一听大喜过望,笑著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哈哈哈!三十头狼你都拿得下,一个豹子肯定不在话下,那我就等你的小消息了。” 两人从钟老的院子里出来,刘哥带著铁柱回到了他家的院子。 小黑正带著五六个兄弟炒鸡燉熊,香味飘得整个院子都是。 “铁柱,四千块是不少,可是金钱豹那玩意儿是吃人的主!” “以你的本事,进山隨便打点也能赚不少钱,这事儿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刘哥拉著铁柱的胳膊,一脸严肃的劝道。 “刘哥你放心,没把握的事儿,我铁柱是绝对不会碰的。” 这一晚上,铁柱喝了不少酒,最后乾脆在刘哥家里住了一宿。 ...... 早上,外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铁柱看著窗外,天色灰濛濛的,看来这场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 一场雨浇透了闷热,浑身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从刘哥家里出来的时候,顺嘴薅了件雨衣,等著三轮直奔北锣鼓60號,今儿就把四合院的事情办妥了,这样也就踏实了的。 四合院的门虚掩著,铁柱直接推著三轮车进了院子。 “大爷,你这雅兴够足的。” 一进门就见老爷子在屋檐下慢慢悠悠的耍著太极。 旁边的凳子上还有个收音机滋滋冒响。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大清早就跑来了?” “放心,我这房子指定不卖给旁人,就等著你凑钱。”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他还以为铁柱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来著。 “大爷,钱我凑齐了,你拿上房契,跟我去街道办给房子过户的事儿办了。” “你瞧,给你带了两只刚打下来的野鸡,你可別嫌弃。” “哎呦!你这可太见外了,我这就去都拿房契!” 老爷子笑眯眯的接过野鸡,转身就进了屋,没一会就攥著房契、撑著伞走了出来。 “走走走!过户去!” 麻袋里还揣著两只野鸡,到了街道办,提著直奔二楼主任办公室的。 办公室的门没关。 脚步声刚到,主任就抬头瞅见了他们俩。 “婶子,我们来了,没搅著你的事儿吧?” “哪儿的话?怎么著,钱凑够啦?” 主任嘴上说著,眼睛却直接瞅到了铁柱手里的麻袋。 “凑齐了,婶子,这里头是山里的野味,你下班捎回去。” 铁柱说著就把麻袋搁到门口头。 “行!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去了,你是先坐这儿喝茶,还是直接下去办手续?” 主任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里还带著些许促狭劲儿。 “嘿嘿,婶子,今天就不喝茶了,改天再陪你好好嘮嘮。” “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说来我这里不给你茶喝。” “哪能啊!上次那不是开玩笑嘛!” “哈哈,走,咱们下去办!” 这人脉广了就是不一样。 大爷这边钱还没有点完,过户手续就已经办好了。 从现在开始,北锣鼓巷的60號这套小四合院,算是妥妥的归他了。 “小伙子,我以为你还要好几天,行李都没有收拾,我再住一晚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也不必著急!” “哈哈哈,明天早上你来找我,我给你钥匙。” 两人分开后,下雨天索性也没有別的取出,熊掌还在戒指空间里,索性去给对面的胡所长送去。 意念一动都,四只熊掌和两只野兔就装进了袋里,提著就往斜对面的派出所去了。 四只熊掌,韩老爷子和胡叔每人两只。 可进了派出所,韩老爷子並不在门卫室。 走进办公室打听,里头的民警同志抬头瞅见铁柱,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迎了过来。 “兄弟,又来啦?” “嗨,下雨天没事儿干,过来转转,昨儿进山打了两只野兔,一会让食堂炒了,给兄弟们尝尝味!” 铁柱给麻袋一放,掏出两只兔子递了过去。 “这两只兔子我们就收下了,下回可別再给我们拿东西了,已经占了你不少便宜了!” 第62章 派出所指標拿下! “是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对了,胡叔在吗?” “他在办公室呢!” “你们先忙,我们先上去了。” 到了胡所长办公室,门敞著,里面没有人。 提著麻袋进了办公室,往旁边一丟,瞅见办公桌上的茶叶,他也不客气,一手端著搪瓷缸、一手夹著半根烟,就连收音机都打开了。 一边听著戏,一边等。 “臭小子,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一会,你这是去哪儿了?” 铁柱瞅见胡所长赶紧给二郎腿放下,还笑眯眯的给他泡了杯茶递过去。 “呵呵,胡叔,你喝茶。” “今天找我有啥事?” 胡所长瞅见铁柱一脸諂媚的笑容,心里门儿清。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你这话说的真叫人寒心,得了!我走了,好东西你也別想要了!” 铁柱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儿,拎起旁边的大麻袋就要往外走。 “给我放下!滚回来坐那儿喝你的茶!” 胡所长一把从铁柱手夺过麻袋,边拆边问:“这里头装的是啥玩意儿?” “你这不是正看著吗?还用得著问我?” 胡所长白了一眼,扯开麻袋一看,里头是黑乎乎的四大坨东西! “这啥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胡所长一边说,一边伸手捞出来瞧了瞧:“熊...熊掌?!” “你小子这是上哪弄来的?” 他两只眼睛瞪圆了,就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虽说两人第一次见面铁柱就拿出了熊肉,当时並没有熊掌这些,他也就没问。 没想到这次竟然给他送来了! “还能哪儿弄来的?还好用说?山上打来的唄!” 铁柱吸了口烟,往椅子上一靠,斜著眼瞥了瞥胡所长:“你好歹是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合著连熊掌都没有见过?真不如我这乡下跑腿的见识广。” 说完,铁柱就跟著收音机的曲子哼起了调调。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的胡所长想都没想就踹了他一脚。 “正经点!成天每个正形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小子的还挺有本事的!” 胡所长骂了一声,手里却没閒著。 把麻袋里的熊掌全掏出来了,越看越稀罕! “得了吧,这熊是我师父打得,跟我可没啥关係!” “你哪来的师父?別忘了我吃的哪碗饭!你撒不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吧,这四只熊掌都给我?你知道这玩儿多金贵吗?” 胡所长此时一脸狐疑的看著他。 “你想得美,有两只是给韩爷爷的,刚才进来没看著他,等会你帮我转给他就行。” “就算是两只也值钱,我欠你的人情已经不少了,要不这两只我给你钱或者票?” 胡所长实在是过意不去。 前前后后他已经拿了不少肉了,而且前几天和王厂长还跟他要了鹿鞭。 好处都是他们得到的,和铁柱却没有关係。 “那你乾脆別要了,我拿去送给王叔。” 铁柱故意绷著脸。 “你这混小子!” 胡所长无奈摇了摇,然后又嘆了口气,继续道:“得!今年旱灾,乡下好多人吃不饱饭,夜里跑到城里偷鸡摸狗的,还打伤了不少人。” “前天上面下通知了,让各个派出所找临时工巡逻,一个月十五块钱。” “要不...你问问你哥愿不愿意来不来?” 胡所长想到铁柱一心向善家里人都有工作。 而他自己又收了对方这么多肉,总得给人个实在的回报。 “愿意!肯定愿意啊!谢了胡叔!” 铁柱高兴的一下蹦了起来,之前送了那么多好东西,总算是等来盼头了! “离我远点,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胡所长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了。 “嘿嘿都,给你擦擦!” 铁柱说著就要伸手去抹,被胡所长一把打掉了手。 “別跟我嬉皮笑脸的,正经点!” “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嘛!” “也就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钱,但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肯定想办法让你哥转正,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谢了叔!你以后就是我亲叔!” “行了行!后天带你哥来这里报到!” 胡所长把两只最好的前掌塞进麻袋:“这两只你现在给韩叔送去。” “行!韩爷爷住哪呢?我这就去。” “他就住在西山下的军区大院,你先过去,十分钟后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到门口接你,不然你根本进不去!” “啥,他住军区大院?那他以前是干啥的?怎么会来派出所看大门?” 铁柱瞬间愣住了。 难怪这看大门的大爷敢叫所长臭小子,他果然没有猜错,这韩大爷老头不简单。 岳安县就两个军区大院,那都是战功赫赫的团级以上干部才能住。 “人家身份大著呢,閒得慌才来这儿看门解闷。” “你倒是说说啊,他到底啥来头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去吧!” 胡所长把麻袋塞到他怀里,直接把他推出来办公室。 铁柱披著雨衣骑上三轮车,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韩老爷子到底什么身份。 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山脚下的军区大院门口。 韩老爷子正打著伞等在那儿。 “臭小子,下雨还跑过来送东西给,下次被这么折腾了。” 韩老爷子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胡所长刚才打电话只说铁柱来送东西,但是没提熊掌,他还以为是野鸡野兔之类的寻常野味。 “不麻烦不麻烦,你拿好,我这就回去了。” 韩老爷子这么一拍,直接拍到了他肩膀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来都来了,第一次到韩爷爷家里,还不进去坐坐?” “你韩奶奶今天不上班,在家做饭呢,陪我喝两盅!” 听到这里铁柱有些犯难了。 要是韩老爷子不是住在军区大院,他肯定就一口答应了。 “走!” 韩老爷子不由分说,拽著他就往里面走。 “啊...” “咋了?” 韩老爷子探头看著铁柱的痛苦表情。 “胳膊被狼咬伤了。” “啥时候的事儿?” “就前天的事儿,走吧。” 进了大院,铁柱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使了。 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两个穿军装的人,见到老爷子啪的一声敬礼,齐声喊道: “老旅长好!” 第63章 真正的大人物 铁柱一听,眼睛唰一下瞪直了! 连带著嘴巴都半天合不上! “別发呆了,走吧!” “哦。” 铁柱推著三轮车默默的跟在韩老爷子身后。 他这么一个小小人物,能够认识派出所所长,还管他叫叔,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是看门的韩老爷子,以前竟然是个旅长,现在还去他家里吃饭,还要陪他喝酒,他王家的祖坟这次是真的冒青烟了! 爷爷虽然以前也当过兵,但也就是个大头兵。 以前最崇拜团长以上的军官,要是现在让他知道他孙子去旅长家里吃饭,又该作何表情? 会不会让王建业去叫大喇叭? 搞不好还要请村里人吃肉都,说他孙子比他有出息,不当兵都能和旅长喝酒! 铁柱更没有想到,韩老爷子住的竟然是带院子的独栋两层小楼! 一进门,满眼都是真皮沙发! 那气派劲儿,简直比王厂长家里还要奢华几分! 正打量著,厨房那边传来了动静。 韩奶奶走了出来,看著不到六十岁的年纪。 “你就是铁柱把?” “你韩爷爷在家里给我念叨好几回了,快坐快坐,中午饭马上就好!” 韩奶奶一脸慈祥的说著,脸上还掛著淡淡的笑容,很是好看。 不难看出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漂亮的女孩。 “韩奶奶,这会还早呢,不急不急。” 铁柱正跟韩老太太说著话,忽然听到韩老爷子在那边大声喊他。 “铁柱!这玩意儿哪来的?” 铁柱和韩奶奶转头一看,就看见韩老爷子已经把麻袋扯开了,手里还拿著两只熊掌。 “前几天上山打的,两只后掌给胡叔了,熊肉全都买了,就剩这两只前掌了。” “那你刚才说胳膊被狼咬了,又是咋回事?” “嗨!碰见狼群了,都让我给收拾了!” “行啊,你小子,熊和狼群都能拿下,不过可得小心点,把袖口擼上来让你韩奶奶瞧瞧,她可是医院的院长!” 闻言,韩奶奶赶紧把锅铲往桌子上一番,伸手就去擼铁柱的袖口:“被狼咬了?快让我看看。” “你这孩子,咬的这么深,怎么连包扎都不弄?这袖子太紧了,赶紧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韩奶奶,不用麻烦,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傻小子,让你脱就脱。” 韩老爷子说著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本来快速癒合的狼王抓痕,被这么一拍直接裂了口子渗出血,疼的铁柱直咂嘴。 “哟?你家班上也有伤啊!” 铁柱穿的白衬衫,血一染就格外显然。 “死老头子,你下手就没个轻重,没伤的话,孩子能疼成这样?” “快脱衣服,让奶奶好好看看。” 韩奶奶瞪了一眼韩老爷子。 “好吧。” 铁柱脱了衬衫,肩膀上三条长长的伤口赫然在目。 虽然不深,但是看著却挺嚇人。 “你这死老头,伤口都快长好了,被你一拍又裂开了。” “韩奶奶,真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你坐著別动,我去拿药箱。” 韩老太太楼上取药,韩老爷子则是拿著两只熊掌翻来覆去的看,嘴角忍不住上扬。 “臭小子,这熊个头不小吧?” “反正去皮去骨还剩三百多斤的肉呢!” “那一整头下来得有四百多斤,不赖啊!对了,上次说要给你个好东西,差点忘了!” 韩老爷子放下熊掌就往二楼走。 也就一分钟的功夫,老两口一前一后的下楼。 一个拿著张票,一个拿著药箱。 “忍著点啊,这个是云南白药粉,敷上这个,两三天就能好利落。” “给你!” 老两口一个帮他处理伤口,一个递票! 铁柱定睛一看,今日是一张自行车票,连忙摆手推辞! “韩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小子,让你拿著就拿著,要不你把熊掌也拎回去。” “那...好吧,谢谢韩爷爷、谢谢韩奶奶。” “跟我们客气啥,行了,你跟你韩爷爷聊著,我去做饭了,马上就好。” 韩老太太收拾好药箱,转身就回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 不愧是住军区大院的人家,饭菜简直太丰盛了! 一盘红烧猪肉、一条红烧鲤鱼、两盘炒素菜,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 尤其是那红烧肉,可是家猪肉做的! “打猎的本事挺硬,我看看你酒量咋样。” 韩老爷子给铁柱倒了杯酒,虽然不是茅台,但看著也绝对不是便宜货。 “我酒不量不行,怕喝醉了出洋相。” “醉了就快睡,晚上等我那些孙子、孙女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来,吃肉!” 韩老太太给铁柱夹了一块红烧肉。 “晚上我把你这熊掌给燉了,再叫上白老总他们来尝尝鲜!” 韩老爷子转头跟韩奶奶说。 “行,他们恐怕都没有吃过熊掌,尤其是白老总,身子骨弱,正好吃这个补补!” 铁柱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多待? 连韩老爷子都叫老总了,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嚇得他一杯酒的抿完,扒拉两口饭就赶紧告辞了。 出来之后,閒著也是閒著,铁柱就把戒指空间最后一只野鸡给三叔送去了。 进了病房,除了婶子之外,上次的產妇早就出院了,床上的產妇也都换了。 “臭小子,不是说你上班不用蹲厂里吗?还说过两天带我去北海钓鱼,结果这都多少天了,人影都没有见著。” 三叔看著铁柱,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抱怨。 这几天在医院待的骨头都快生锈了,天天扒拉著窗子盼他来。 “呵呵,这不是忙昏头了嘛!” 铁柱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傻笑。 “那你倒是说说,这阵子都忙啥了?” “铁柱说忙那肯定是震惊事儿,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婶子看不下去了,这几天三叔在病房晃来晃去,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也惹得她心烦。 “婶子、三叔,跟你们说个大事!” 铁柱见三叔確实有点慪气,连忙拋出好消息。 “这几天我又给家里弄来了两个正式工的指標,还有一个临时的名额,以后咱们家就有五个人有工作啦!” “真的?” 三叔两口子先是一愣。 紧跟著两眼瞪得溜圆,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第64章 天上掉下来的对象? 话音刚落。 別说是三叔两口子了。 病房里七八號人也都傻了眼!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作指標都得抢破头! 这小伙子倒好,轻描淡写几天时间,就弄来了两个指標和一个临时工名额? 这可是大能人啊! “这位同志,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病房里。 一个產妇的丈夫搓著手凑了过来。 “你说。” “同志,我有个刚成年的小妹...” “打住打住!同志,我现在还没有打算结婚呢!” 那人话刚开个头都就被铁柱赶紧打断。 “哈哈哈,同志你误会啦!”对方连忙摆手。 “我不是说这事儿,是想问你,能不能把指標匀给我一个?” “我小妹刚成年,要是没工作就得下乡插队去,这段时间我爹娘为了她工作,腿都跑断了,头髮愁的得白了一半,就这都还没有著落!” 对方说得可怜无比,满面愁容。 “那就更不行了。” 铁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要打他指標的主意? 门儿都没有! “你先別著急拒绝啊,往常买个指標也就一千二左右,我们家给你两千,你看行吗?” “给五千都不行,指標我肯定是不卖的。” 铁柱摆了摆手,態度相当果断。 虽说两千块不是小数字,都快赶上他的小四合院了。 但是他重生归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指標绝对不能卖! 见状,那人微微一怔,隨后弱弱问道:“那你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我明天把小妹带来,你们先处处看?” 他也是实在没办了。 寧愿让刚成年的小妹给猪拱了,也不捨得让对方下乡去遭罪。 他们家三兄妹,他和老大顶的父母的班,就剩小妹的工作没有著落。 不下乡就得找个能解决工作的人,要么就嫁人,这算是唯一的活路了。 铁柱刚要开口拒绝,但是没想到婶子先笑呵呵地接了话: “我这侄儿还真没对象!他在红星轧钢厂当採购员,五级工呢!今年刚满十九岁,跟你表妹年纪正般配!” 这男人嘴里的小妹,昨天来过病房。 所以婶子昨天见过,模样周正,又是根正苗红的城里人,换句话说就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行!那我明天就把她带来!” 男人听了这话,顿时喜笑顏开。 “婶子,我还不想结婚呢!” 铁柱有些无语,以他的条件,哪天想找对象还不是一堆人抢著来? 再说他也不缺女人啊! “谁让你现在就结婚了?先处处看,对上眼了再说唄!”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就算你爷奶知道了,他们指定也乐意!” 三叔也在一旁帮腔,一张脸板的紧紧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行吧行吧,你们爱咋地咋地,我先回厂里了,明天再来接你们。” 铁柱不想在这里耗著,指不定这人现在回去就叫他妹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溜为上。 “不是还有四天才出院吗?” “接你们又不是出院,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铁柱把野鸡往三叔怀里一塞,叮嘱道:“赶紧拿去燉了,给婶子补补身子!”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病房,生怕晚一步就会被人堵住一样。 想到王秋菊还欠著自己粮食,於是他蹬著三轮车就直奔红星轧钢厂去了。 连自己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脚一拐就扎进了採购科的办公室。 “哟,这消失好些天,是进山找母猴搭伴去了?” 王秋菊抬头看见他,张嘴就开始打趣。 这些天铁柱不在,她对著办公室里一帮没情趣的老男人,都快闷出鸟了。 “秋菊姐,你说话就不能正经点吗?满办公室的同志呢!” “管他们这帮老木头干啥!” 採购科的人包括秦科长在內,都只是笑著摇摇头。 要知道王厂长这位侄女儿,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有胆子招惹的。 “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儿?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耍流氓吧?” 王秋菊知道铁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可是一想到粮食的事儿,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慌,所以就故意拿话懟他。 “明知故问。” 铁柱没有多囉唆,转身就出了办公室,拐进了隔壁自己的小办公室。 屁股刚沾上椅子,王秋菊就磨磨蹭蹭地推门进来了,活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媳妇。 “秋菊姐,我那只青羊可是爽快给你了,你还不是没给我弄到粮食吧?” 铁柱还是头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王厂可都是她被挤兑得没辙。 “嘿嘿,不愧是我的小表弟,这都被你猜著了。” 王秋菊立马换上了笑脸。 “咋回事?上次你不是拍著胸脯保证了吗?” “今年这旱灾闹的,我舅在粮站也没辙,粗粮倒是弄了一百斤,剩下的能不能用钱和票给你补上?” “好不好嘛?” 王秋菊说著就凑了上来,抱著他的胳膊,软乎乎的胸脯蹭著他的胳膊。 “嘶!” 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的。 王秋菊还以为铁柱在享受,压根就没有想到是他胳膊上有伤。 “好不好嘛?” 王秋菊晃得更来劲了,一脸得意。 “行行行,我服了你了!” 铁柱赶紧把她推开,胳膊疼得直抽抽。 “那一百斤粗粮在我家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拿,我把钱和票都给你备著。” “我家里人口多,上次拉回去的粮早就见底了,等一下下班就过去的拿。” “行,对了,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是不是又打著野味了?我这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王秋菊搓著手,眼睛直放光。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那儿还有头小野猪,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这雨下一整天了,晚上指定冷,我家里还有木炭,要不今晚就烤小猪吃?” “你还真是个吃货,要弄你自己弄,我可不敢在你家里多待。” “放心,我跟你姐夫大后天就去办离婚,他在外头早就有相好了,离婚就准备娶人家。” 说这里,王秋菊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就连言语里都透著些许酸味,说到底两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第65章 试探与报復 “那行吧。” 铁柱瞅著他这副模样,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再说人家一个女人都不怕,自己怕啥? 自己又没打算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你这么久没露面,就打了一头小猪崽子?” “怎么可能?我可是神一样的男人,这次进山我打了三十多头狼,还有一头四百多斤的黑瞎子!” “你是不是当我傻?净瞎吹!” “不信拉倒!” 瞅著铁柱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王秋菊才问道:“真的?” “这还能有假?我胳膊上这狼咬伤、肩膀上的抓伤,现在还包著呢!” “刚才你抱我胳膊,就算你那软乎乎的,我这也疼的不行啊!” 铁柱说到一半,忽然脸红了半截。 这番话说的实在太顺嘴了,以至於都没有半点犹豫,出口了才后悔。 王秋菊这次反应过来,刚才哪是什么享受,分明是自己弄疼人家了,当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赶紧回你办公室去,我要睡午觉了。” 铁柱说著就起身,把她半推半搡的送了出去。 关上门后,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办公室里,除了小办公桌和几张椅子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办公室,反倒像是禁闭室。 “看来下次得添点东西了。” 铁柱嘟囔一句后,只觉得脑袋愈发昏沉。 可能是因为昨晚酒喝多了的缘故,索性就沉沉睡去。 若非是等著王秋菊下班,他早就回去了。 下班后,来到王秋菊住的四合院,万幸这个疯女人还分得清轻重,不像在厂里那样口无遮拦。 院里另外三家都有人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见了铁柱都不免发问,王秋菊就说是自家表弟。 大伙都听说过採购科铁柱的名头,又是王厂长的侄子,所以压根就不会往乱搞男女关係那方面想。 “我去供销社买点调料,你在家处理小猪崽子。” “就搁浴室里弄,千万別拿外头去。” “知道了,去吧。” 王秋菊打著伞就离开了,刘铁柱一个人处理这十来斤的小猪崽子。 內臟啥的全扔了,没多大的功夫就收拾出来了。 等王秋菊拎著调料回来,他这边也正好收尾。 王秋菊调料一股脑儿往小猪崽子身上抹,手法竟然出奇的专业。 也难怪这疯女人嘴馋,光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个会吃的主儿。 王秋菊拍了拍手,看著自己抹好调料的野猪崽子满脸都是得意。 “等十分钟,把炭火烧旺就开烤!” 上次来的时候天黑,没顾上细看王秋菊的家。 现下没啥事儿,他就在客厅里转悠起来。 “秋菊姐,这张相片里的小女孩是你小时候?” 凑到一个玻璃相框跟前,指著里面那张黑白照片中的一个小丫头问道。 粉嘟嘟的、看起来不到一岁。 “是啊,瞅著是不是很可爱?” “確实可爱,那时候你家都能拍上相片,真有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花了那么多钱拍一张照片,为啥连衣服都不穿?” 铁柱想到这疯女人小时候看著胖嘟嘟的,挺可爱,结果长大却是这个样子。 “怎么,喜欢看我不穿衣服?那你现在想不想...” 王秋菊话音未落,就似笑非笑的看著铁柱,顺带著挺了挺胸脯。 “狐狸精!” 铁柱白了一眼没再搭话,转身推开门就溜到了院子里。 雨从早上下到晚上,这会儿还淅淅沥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莫约十分钟,屋子里就飘出勾人的烤肉香味,铁柱这才磨磨蹭蹭的回了屋。 小猪崽子还没全熟,可是油已经滋滋往外冒了,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闻著很香吧?”王秋菊扬著下巴问道。 “嗯,確实。” 上一世在深山老林待了十五年,天天吃烤肉,可是从来没有放过盐,烤熟了就啃,根本没啥滋味。 现在闻著带调料香味的烤肉,倒真有些期待。 “对了,你不是说打著一头熊吗?那熊掌还在不?” “都说熊掌是山珍,我活到都这么大还有尝过呢!” 王秋菊说著,还伸长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尾带笑的看著他。 “送人了,我也没吃过那玩意儿。” “可惜了!那熊肉呢?还有剩的不?” “也全卖乾净了,就剩这头小猪崽子了。” “铁柱,要不我以后跟你进山打猎得了,天天在办公室里坐著,屁股都磨出茧子了,闷得慌,再说我跟你进一趟山,都能顶我两年换的!” 铁柱听到这里,忍不住白了一眼。 真以为进山和进城一样轻鬆呢? “还是算了吧,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儿还打猎?我看你是进山找公猴!” “公猴有你俊吗?要是有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这是把我和公猴比?” “对啊,你不说你上山找母猴吗?那我就找公猴...” “我...真是服了你。” “哈哈哈!” 铁柱索性闭了嘴,跟这女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没辙! 四十分钟后,小猪崽子烤的金黄金黄的,油珠儿顺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滚,再烤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坐炭火边儿上守了这么久,一身汗,我去冲个凉,你盯著点,別烤糊了!” “行,去吧。” 十多分钟后。 铁柱正认真盯著火炭上的烤小猪,屋里都是烤猪的香味,可突然油冒出来一股香味! 这是...香皂的香味?! 他回头,就看到王秋菊穿著宽鬆的睡衣站在她的身后。 “我靠!” 看著那若隱若现的睡衣,铁柱心里暗叫一声,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 “熟了,赶紧拿出来砍成块。” “哦哦!” 铁柱应著,手忙脚乱的的把小猪崽子挪到菜板上,抄起菜刀胡乱砍了起来。 王秋菊看著他泛红的耳朵根,嘴角偷偷扬的更高了。 等到肉砍完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啃。 差不多吃了一半,王艷菊手中的筷子一下掉到了地上。 当她弯腰去捡的时候,铁柱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看到了某些浑圆饱满之物。 “秋...秋菊姐...” “我先走了...先走了...” 铁柱连忙起身,丟下筷子,抱起一百斤的棒子麵,慌慌张张往外跑。 第66章 四合院中的意外之喜 王秋菊看著铁柱狼狈逃窜,与之前不同。 既没有留,也没有笑,只是一脸平静的吃著烤肉。 可是吃著吃著,两行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她难过的流泪,並不是因为铁柱,而是因为他青梅竹马的丈夫。 早上他刚出门上班,丈夫就堵在门口,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大后天,也就是周一去离婚。 半年未见,一见面就是离婚。 对方甚至还坦言在外面已经有了对象,对方怀孕一个月了。 而王秋菊没法生育,没能为他家传宗接代,也只能点头同意。 她早就有所预料,也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王秋菊可以接受离婚,却接受不了多年的感情,夫妻还未离婚,丈夫就已经在外面有了新欢。 恨意像是藤蔓般在心底疯长,刚才故意掉筷子,便是这份恨意的驱使。 她对铁柱谈不上爱,確有几分兴趣。 甚至不介意和对方发生点什么,想藉此来报復丈夫。 但是铁柱,却正直的过头了。 ....... 铁柱离开之后,直接去了招待所。 就像拿肉换粮的那次,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脑海里全是刚才王秋菊弯腰捡筷子的画面,就连睡著后,梦里也都是那个场景。 只不过在梦里他没有,还发生了点事儿。 但是最后却被人抓了个正著,说他耍流氓、乱搞男女关係。 这一觉睡得的浑浑噩噩,半点都不安稳。 王秋菊和丁寡妇截然不同,她就像是个勾魂夺魄的狐狸精,让铁柱有些欲罢不能,要不然他根本不会这样。 第二天,雨终於停了。 只是天依旧是灰濛濛的,看不出还会不会继续下。 他醒的有点晚,骑著三轮车赶到昨天买下的四合院,卖房子的大爷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著他来给钥匙。 “小伙子,钥匙就交给你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国,我再看看你和这房子。” “走了啊!” 大爷將钥匙递给铁柱,又恋恋不捨回头有看了看四合院,长长嘆了口气的。 “大爷,我骑三轮车送你吧!” “不用,有人来接我。” 大爷真是什么大件都没有拿,就拎著两个装衣服的箱子。 虽说每个房间之前都简单看过,但是大爷一走,铁柱还是仔仔细细的將每个屋子都检查了一遍。 用作客厅的房间里,那些旧桌子虽然陈旧,却都完好无损。 好好清洗、打磨一番,都能变成新的。 煤炉、盆、碗筷之类的日常用具也都完好,拎包入住都不成问题。 “这两套紫砂壶茶具不错,回头拿一套去厂里办公室,正好用来喝茶。” 大爷平时用的这两套紫砂壶,其中一个已经磨出了淡淡的包浆。 这年代,紫砂壶不算金贵,一套下来也要不了几个钱,但是该清理还是得清理,屋里的破烂实在不少。 最小的房间被大爷用来堆放杂物,什么坏盆、柴火、煤块、青砖,乱糟糟的一团。 特別是里面最大的那个架子和柜子,上面积著厚厚的灰尘,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架子上摆著不少东西,也全都蒙著灰,他上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隨手从架子上拿起一个五十公分长的小布袋子,吹掉上面的灰尘,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画。 愣了一下,连忙有拿起其他的布袋查看。 “这些...该不会全是吧...” 看著架子上十多个类似二小布袋,铁柱瞬间傻了眼。 在这个年代,字画虽说也值点钱,但是却远不如粮食金贵。 要是珍珠、玉石、手鐲之类的物件,倒是能在黑市卖个好价钱。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之后,他知道这些老字画日后价值不菲。 把所有的字画都数了一遍,总共十六幅,看纸张的年头,也是妥妥的老物件。 “这大柜子里又装著啥?” 铁柱满心好奇的打开了柜子,里面竟然摆满了瓷器,大大小小的十多种! “我靠!” “发財了!没想到买个房子,还附赠这么多的古董!” 铁柱实在想不通。 这些物件在如今少说也值十几块,大爷怎么没有拿去黑市偷偷卖掉? 难不成是最放的太久,他给忘了? 这些可都是日后价值连城的宝贝,放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装在戒指空间里放心,乾脆把整个柜子都收了进去。 那个杂物房他一个人也搞不定,只能等父亲和大哥他们来了一块收拾。 现在他要把客厅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就行,把该丟的全丟了就行。 忙到中午十一点多,铁柱拉著一堆破烂才出门,准备顺便去把三叔子两口子也从医院接过来。 铁柱早把昨天在医院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结果今天一进病房,看著房间里的人,噩梦瞬间缠上心头。 还是昨天那拨人,只不过这次多了两个。 一个是莫约四十来岁,正坐在婶子的病床上。 她跟婶子聊的热火朝天,那亲热劲儿,活像是俩亲家头回碰面。 另一个是十八岁的姑娘,长得確实周正,皮肤白净,各自也高挑。 “你这臭小子,站在门口发什么愣?麻溜儿的进来。” 三叔瞅见他,嘴里骂著,脚下已经快步走看来,一把將铁柱拽了进来。 “大姐你瞧瞧,这就是我家的大侄儿,精神帅气!別看他是农村来的,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跟他叔侄相称呢!北锣鼓巷的派出所所长跟他也是一样。” “你闺女嫁到我们家,绝对不吃亏!” 姑娘的母亲笑眯眯的打量著铁柱,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傻站著干啥?打招呼啊!” 三叔见铁柱杵著没动静,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婶子好。” “你好你好。” 姑娘母亲越看越顺眼。 “你这傻小子,还有小雪姑娘呢!瞧瞧是不是跟我昨儿说的一样?俏生生的?” 铁柱看向那个的比三叔大女儿大不了几岁,正低头红著脸的姑娘,赶紧说道: “你好,我叫王平安,叫我铁柱也行。” “我婶子就是这急性子,你別往心里去。” 这姑娘虽然生的漂亮,但是铁柱却半点兴趣都没有。 “你...你好...” “我叫李小雪。” 李小雪抬头飞快瞄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第67章 临行前的准备 铁柱没有再搭理李小雪,转头看向三叔两口子。 “三叔、婶子,把东西收拾了,咱们去吃饭,明儿早上再来。” 婶子压根没有接铁柱的话,又拉著李小雪的母亲的手,笑眯眯说道: “大姐你別见怪,这小子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咱们明儿再细聊!” “行!我家丫头也是,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李小雪的母亲笑著说道,还不忘嗔怪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双方商议好后,就出了医院。 铁柱等著三轮车带著三叔两口子直奔国营饭店。 “那姑娘確实好看,但是年纪太小了,我现在真不想谈对象。” “都十九了还小?你还想熬到多大?上天啊?” “等我二十再说。” 铁柱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出去抽根烟,你们慢慢吃。” “臭小子,给我根烟。” “给你两包,以后別跟我提那个李小雪的事儿。” “我跟你婶子都瞅那个姑娘挺好。” “你们满意归你们满意,我不满意。” 铁柱突出个烟圈,语气篤定。 “哪里不满意?” “真娶了她,以后说不定我小孩生下来都得饿肚子!” 铁柱这话一出口,三叔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你这傻小子懂个啥?结了婚,你想要大的,那只能靠你自己,没结婚的都小,如果太大的话,那可能已经是別人的了。” “你俩在说啥呢?笑那么大声?” 婶子吃饱也走了出来,辛亏没有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 “没说啥,走吧。” 骑著三轮车刚拐到四合院附近,就撞见了下班往家走的何雨。 “嘿?铁柱!” “你这是晃悠到哪来了?” 何雨攥著个旧饭盒远远就喊上了。 “从今儿个起,我就住在前头六十號院子!对了,上次你在食堂跟我说你住五十九號?” “那敢情好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铁柱笑著说道。 买这房子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茬,今天见到何雨忽然想起来了。 “六十號?那不是...” “大爷奔国外去找他的儿子了,房子卖给街道办了,我又从街道办买下来了,以后得空了来我那儿喝茶,先走了。” 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六十號院子门口。 三叔两口子看著这四合院,又想到刚才铁柱和何雨的谈话,他们一脸懵圈完全没有缓过神。 “铁柱,这...房子是?” 三叔搓著手里的老茧,声音都有点发颤。 “怎么样?我买下来的,快进来瞅瞅,以后都住这里了。” 三叔两口子一脚踏进院子里,眼睛都直了。 东张张西望望,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能住上这么体面的房子。 “铁柱,你快跟婶子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三婶拽著三叔的胳膊,嗓子眼里直发紧。 “啥咋回事儿啊?就是我出钱买的唄?街道办那主任我喊婶子,前阵子送了头野山猪,这好事儿才轮得到我。” “那这房子得花多少钱啊?你这钱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三千块!钱就是进山打猎挣的唄。” 三叔两口子听完,尝尝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话,就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 “走,进去房间瞧瞧。” 两口子从堂屋看到厢房,一间屋一间屋的转悠,连墙角的旧柜子都扒拉开看了。 十分钟后,两口子红光满面的衝著铁柱走来。 “臭小子,这房子真好,一点没糟践,那么多家具全都能用!” “行了三叔,你也別傻乐呵了,你在医院这么多天了,是不是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害!你是说收拾屋子吧?没问题!” “不是这事儿,我是说让你回去一趟,给大伯、我爹妈,还有大哥他们全叫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买房子的事儿呢!” 铁柱笑呵呵的说道:“今晚上咱们就住这,我妈他们负责打被子,咱老爷们就负责收拾屋子。” “你这不是有三轮车吗?你骑车去不比我走路快?” “昨儿下了一天雨,路上的泥都能糊住脚,三轮车骑不了,再说我等会还得去办点事儿,你走一趟吧!” “行,我也好多天没回去了。” 家里这么多人,被子肯定也要好几床。 不了棉花肯定得备足,可是兜里只有三十来块钱,指定不够。 铁柱想去刘哥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私人收熊胆,二来也顺便打听点事儿。 刘哥白天都在家里泡著,夜里才去管黑市。 铁柱刚进院门,刘哥就从堂屋迎了出来。 “铁柱,今儿过来是有啥事儿?来,进屋坐。” “刘哥,我今儿过来主要是问两两件事儿。” “咱兄弟客气啥?有事儿就问!” “你认识收药材的老板不?我手里有颗熊胆想出手。” “你瞅瞅我这院子里。” 刘哥笑著说道,只见院子里堆著许多药材,都用竹筐装的好好的。 “你瞧我这脑子!” 铁柱一拍脑门,赶紧將熊胆掏了出来:“你看看。” 刘哥接过熊胆,搁秤上称了称,点了点头道:“不错,是颗金胆,足足五十三克!就按最高价给你,三块钱一克!” “刘哥,你可別因为咱们这关係就给我拨高价,你也得做生意不是。” “放心,我还能赚点。” 刘哥给熊胆收了起来,又问道:“你刚才说还有事儿?啥?” “我在北锣鼓巷买了个小四合院,就是六十號,院子里原来的厨房太小了,我扩一扩,还有两间房没有火炕。” “所以我就寻思问问你,能不能弄到点水泥和沙子?不用多,够用就行,再者,你这人有没有棉花和布料这些。” 闻言,刘哥点了点头。 “棉花、布料我这儿倒是多,就是水泥、沙子能弄到,就是价格不低,比你去公家申请贵一倍还不止。” “贵也得买,去公家申请太麻烦了,还得等好几天,你帮我弄三包水泥、六袋沙子就行。” “行,凌晨一点我让黑子他们给你送过去,就是水泥、沙子加起来得三十多块钱。” “没事!” 虽然去申请十多块就能拿下,但是要等好多天。 铁柱可等不了,等这边的事儿弄完,后天他就得进山找金钱豹了! 第68章 铁柱的雄心壮志 “你跟我在这喝茶,事情让你嫂子去办。” 铁柱没有拒绝。 两人就著一碟花生米,边喝边聊。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钟头。 等到铁柱拉著棉花、布料回到四合院,家里除了爷、奶没来,其他全到齐了。 “你这臭小子买房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不过这房子买的好啊!” 铁柱一进门,父亲和大伯就迎了上来。 “你们不觉得亏就好。” “不亏不亏,这么好的房子,回去后让爷爷看一下哪天是好日子,到时候搞两桌!” 接下来不是大哥问,就是大嫂问。 大嫂问完小的问,搞得他都想出去躲个清閒! “別问了,赶紧收拾!” “把屋子里不用的都拿到院子里放著,收拾好!” “明天我带你们看电影、喝汽水,然后给你们每个人买一双新鞋!” 从刘哥那里出来后,扣除买水泥、棉花的钱,他还剩下八十块。 加上兜里的三十块,一共一百一。 “好耶!” 小的恍惚雀跃。 这么多房间要收拾,虽然人多,却也搞到晚上九点多钟。 碗饭就简单的很,一人两个包子。 小黑他们將水泥、沙子弄进来后,父亲三兄弟也是连夜把没有火炕的那两间房弄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 这帮小的就拉著他去看电影,回来的时候顺便带著三叔去红星轧钢厂办了入职。 隨后又去了一趟街道办办粮本这些。 大哥王康健的腿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又带著去到了派出所报导,这一天下来搞得他精疲力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而他要进山猎金钱豹的装备也买齐了,明天一早就打算前往指峰山大队,去大嫂的娘家问一下,村里那些人都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金钱豹。 晚上除了王康健、王建设两口子在城里,其他人都回村了。 晚上九点钟回到家。 爷奶两人就开始问东问西,聊著聊著,话题就直奔下个月红星轧钢厂的两个工作名额。 “铁柱,你大哥现在在派出所当临时工,胡所长说以后给转正,那这两个名额中,有一个是去食堂的活儿,不是很累,要不让你姐去?” 铁柱没有接老太太的话茬,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王莲。 “姐,你是不是打心底想去食堂上班?” 王莲脸色一红,搓著衣角说道:“铁柱,这名儿是你费了老大的劲儿弄来的,你想给谁就给谁,姐绝无二话。” 铁柱点了点头,目光扫光一屋子的家人。 “爷奶、爸妈、大伯,我说说我的想法。” “上次我就提过,送那么多肉去派出所,就是为了给我大哥换那个临时工名额,不是厂里那种累死累活工作。” “至於我姐,我的打算也是一样的,不急。” “至於这两个工作名额,我想让我爹娘去,嫂子的工作我也会想办法给她弄,而且比在轧钢厂食堂还好。” 铁柱说的很认真。 上次在国营饭店的时候,那个经理又给他提了一下。 只要他弄来肉,就给他好处,或许能弄来一个工作指標,服务员也刚好適合他嫂子。 “你啥意思?难不成还想给你大姐找个机关单位的工作?” “不管是我姐,英子、柱子、小昕他们以后也是,全都是要进国家体制內的,要找就找嘴硬、最稳当的铁饭碗。” 这话一出口,一大家子人先是愣了愣,隨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敢想敢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啥不敢想的?爷,你知道前天中午我跟谁一块吃饭、喝酒的不?” 看著铁柱那一脸骄傲的样子,老爷子一时间还真愣住了:“谁?难道又是什么大领导?” “俗!是军区大院里的一位老首长,以前是旅长,他老婆还是中医院的院长,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只要將这关係出瓷实了,啥不可能的事儿都能办成!” 铁柱昂首挺胸。 一时间整个家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每个人都有点耳鸣的感觉! “啥!你跟旅长吃饭了?” 老爷子手里的老烟枪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小子没说胡话吧?” 一屋子的人都直勾勾的盯著他,这可比他弄来的工作指標还要让人吃惊! “千真万確,姐,你去食堂无非就是扫扫地、切切菜,要是能等,最多一年,我铁定给你弄进办公室,端最稳的铁饭碗!” “行!姐听你的!” 铁柱点了点头,目光又把一大家子人扫了一遍,深呼吸了口气。 “爷奶、爹、大伯,这段时间我悟出一个道理!” “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从来不是靠我一个人强,才算真强。” “我要的不是我自己风光,是你们每个人都能端上嘴硬的铁饭碗,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以后我们这一辈兄弟姐妹齐心,相互拉扯,彼此照应,有人、有关係、有底气,才有出路!” “我们这辈子问了,下一辈、在下一辈,才能代代有依靠,辈辈不受穷!” “从今往后,谁也別再低人一等,要让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从根上旺起来!” 铁柱这些话一落,一大家子人都傻眼了! 没想到铁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好半晌之后,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王正財有个好孙子,就算我现在死了瞑目了。” “爷,你乱说什么呢?以后你还要给我带娃呢!” “好好好,爷好好活著,给你带娃。” “爷奶,我还有一件事儿,我姐才二十,这阵子千万別给她介绍对象,结了婚再找工作就难了,等以后我姐有体面工作了,挑啥样的都有。” 家里主事儿的还是二老,大哥的婚事就是老爷子拍板定的。 老爷子捻著鬍子没有说话,老太太接过话头。 “行!就听你的!” “不过刚才你娘跟我说,你身子在城里给你瞅了个对象,说那姑娘模样周正,家里条件也好...”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铁柱连忙摆手打断。 “爷奶,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琢磨事儿,找对象的事儿往后稍稍吧!” “明天我就进山,这一趟还不知道要多久,我先去我师傅那一趟!” 第69章 戒指巨变 晚上十点了。 村里人大多都睡下了,黑灯瞎火。 铁柱从家里跑出来了之后,直接就奔著丁寡妇家里去了。 半夜。 铁柱大手抚摸著怀喘著粗气、累的不轻的丁寡妇,大手肆无忌惮的探索。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让人慾罢不能。 “你今晚这是怎么了?” 丁寡妇觉得铁柱今天和一条牛一样,简直比第一天还要疯狂。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有点想你。” “真的?” “嗯!” 铁柱虽然想丁寡妇,但那並不是全部。 都说得不到的,才会一直念念不忘,自从那天晚上离开王秋菊的住处,他的脑海就会时不时冒出王秋菊捡筷子的波澜壮阔。 以至於这几天慾火焚身,刚才才彻底发泄出来。 “对了,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说你在城里买了个四合院,真的吗?” “对,以后给你找了工作,我也会给你在城里租一个房子,別人打扰不到你们娘俩,我有空就去找你。” 丁寡妇听著她的话,从他怀里就坐了起来。 双眼通红,眼泪就不断的往下掉:“谢谢你,铁柱,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丫丫能不能挺过来!” 在丁寡妇现在看来,铁柱现在就是在给她拉帮套。 “你是我的女人,没必要跟我说谢,乖,抱抱。” “嗯!” 丁寡妇温柔的躺在他怀里,任由铁柱那只大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自打她丈夫死后,她对生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哪知道现在不仅对生活有了期望,反而还过得比以前好了,还让她体会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相思情爱! 以后铁柱给她搞到工作,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这两天村里已经有很多人吃树根,搞不好也许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像前几年一样吃观音土了。 昨天就连她小叔子都去山上挖了一些树根,可她屋里还有那么多吃的。 女儿身体也越来越红好,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带来的,没有这个男人,她可能要带女儿吃观音土了。 “咋了?” 铁柱感觉怀里的人儿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力气大的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融进身体里一样。 “没有,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感觉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丁寡妇脸上虽然带著笑容,但是眼泪却一颗又一颗往下流。 “傻瓜,睡吧!” “我明天就要进山,这次可能有点危险,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快的话可能就一两天,慢的话要一个星期,给你得钱、票別捨不得用,等我回来,带你和丫丫去城里看电影,去公园玩。” “嗯,你等一下。” 丁寡妇说著就坐起来了。 去炕上的柜子翻了一会,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观音戒指。 “这个你拿著,我姥姥在我小的时候给我说,能保平安。” 说完她就將戒指送到了铁柱手里。 可是这戒指一入手,铁柱手上的戒指忽然一下发烫了。 他本来懒洋洋的躺在炕上,突然一下坐了恰里,两眼瞪得像是铜铃,直勾勾的盯著观音戒指! 此刻,他分明感觉到,手指上的戒指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吞掉这个戒指。 那架势就像是饿极了的狼看见了肉,强烈的嚇人! “咋了这是?瞧不上这戒指?” 丁寡妇看著铁柱这激动的反应,还以为对方嫌戒指不好。 “不不不!我喜欢著呢!” “你知道你这戒指是你姥姥从哪儿弄来的不?” 上次在曹麻子家的那间密室,那么多的玉佩、手鐲、戒指,愣是没有让这戒指有点半反应。 没想到现在的一个小小戒指,竟然让它有这么大的动静! “不嫌弃就好,听我姥姥说,她小时候身子骨若,郎中说她活不过十二岁,我太姥姥没法子,就去庙里求求了这块玉,回来做成了戒指。” “我八岁那年的,我姥姥临终前把它给了我。” 丁寡妇稍稍鬆了口气,见铁柱有些稀罕,她心里也有些高兴。 “这么说,你姥姥带著这观音戒指,愣是活过了几十岁?” “没错,可以这么说。” “这么说那庙里肯定有得道高僧啊!” 他以前压根就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 可现在他不光重生了,还有戒指空间这么邪乎的玩意,现在或多或少也相信了世上有仙人。 “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当初那个郎中是嚇唬人呢?” “你说进山有危险,那咱们就赶紧歇著吧的,养养精神。” 丁寡妇轻轻把他推躺下,顺势窝在他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铁柱手指上的戒指闹腾的越来越厉害。 那灼热的劲儿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简直快要把手指烧断了! “吞了它!吞了它!” 脑子里像是钻进了个魔怔的声音,一个劲的催著他把戒指收进戒指空间。 铁柱实在熬不住那股灼心的疼,咬咬牙,心念一动,即將观音戒指吸进了戒指空间。 可戒指进去之后就没了踪影! 紧跟著,他的脑袋像是被人重锤了一下,疼的他直冒金星,冷汗就冒了出来。 丁寡妇察觉到了铁柱一个劲儿的哆嗦,一股脑坐了起来,脸刷的白了,慌的手脚都没地方放! “铁柱!你这是咋了?” “別管我...头疼死了...戒指从我手里钻进身体里了...” 铁柱只能编了个瞎话,要不然回头丁寡妇问起来,这事儿也没法解释。 “咋...咋会这样啊?” 丁寡妇记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抽抽搭搭的,一个劲儿觉得是她害了铁柱。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铁柱死死按住脑袋。 那股刺痛的劲儿就跟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著牙,愣著憋著没出声! 这要是叫出来,隔壁丁寡妇婆婆肯定能听见。 丁寡妇慌慌张张下了炕,看著都铁柱疼的直拧身子,急的六神无主,就算是哭也只能捂著嘴。 两分钟后,脑子里那钻心的疼慢慢减缓。 五分钟后,疼痛彻底消失。 “妈的...可算是好了,快要给老子疼死了!” “铁柱,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你也是好心。” 铁柱坐起身,把哭成泪人的丁寡妇拉进怀里。 他意念一动,戒指空间竟然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倍! 第70章 搜寻金钱豹 这观音戒指绝非俗物! 铁柱內心篤信这个事实,更觉得庙里的高僧,是个深不可测的主儿! 费了好大劲,才把哭唧唧的丁寡妇哄睡著。 等到凌晨五点,他才轻手轻脚的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了蒙蒙亮的天色里。 金钱豹神出鬼没,比黑瞎子还要凶险。 今天就进山,可折腾了一夜,这状態要是贸然去找金钱豹,怕是送肉上门。 到家就回屋补觉,睡到什么时候行就什么时候动身。 亏得这两天没下去,路差不多干透了,到时候骑三轮车也快。 要不然二十公里的路靠两条腿,大半天都未必能到。 这次找金钱豹,铁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指峰山生產大队后面都是石头大山,有树却也处处悬崖。 为了猎到这金钱豹,他在城里供销社背了两百米的绳子、三个手电筒,为了预防下雨,还买快大黑塑料布,真找不到山洞,也能搭个简易的帐篷凑活。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吃过午饭,把黑虎放到三轮车车斗后,就出发了。 路过公社的时候,特意去供销社买了糖、糕点,还有一瓶茅台酒,去大嫂娘家,总不能空著手。 有些路段还没有完全乾透。 只能將三轮车收进戒指空间,走走骑骑,十八公里的路竟然磨了三个多钟头。 总算到了指峰山生產大队的大嫂娘家,家里只有大嫂的爷爷在,其他人都去上工了。 “小同志,你找哪位?” 大哥结婚的时候来过一趟,这都过去三年多了,这老爷子早已经认不出他了。 “老爷子,我是你孙女婿的堂弟,丁家冲生產大队的,你还记得不?” “哟!是你小子啊!记得记得!上次你打到野猪,还叫你嫂子来给我们送肉,快进来快进来!” 老爷子把大门全部打开,招呼著铁柱把三轮车推进院子。 “打扰你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铁柱进屋之后,就把装著东西的麻袋递了过去。 “你这娃子咋买这么贵的东西?回去带给你爷奶。” “家里还有呢,你就收下吧。” “真是太客气了!对了,你大哥大嫂咋没跟你一块来儿?” “大嫂没来,我大哥现在去城里北锣鼓巷派出所上班了,虽然现在还是临时工,以后肯定能转正!” “真的?那可太好了!” 孙女婿在城里派出所谋了个差事,以后娘家人进城也能沾光。 老爷子此时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我在城里听说你们指峰山生產大队有人见过金钱豹?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那豹子有没有被人猎著?” “你要去猎那豹子?那可不是闹著玩的,那玩儿可是杀过人的,太凶险了,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放心,我这次带了枪、带了狗,你告诉我在什么位置就行。” 老爷子见铁柱油盐不进,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把金钱豹出现的地方告诉了他。 从指峰山生產大队后面翻三座石头大山,最里面那头最高的山,就是金钱豹的地盘。 在大嫂娘家歇了半个钟头,喝了碗水,把三轮车寄放在这儿,带著黑虎就上山了。 头一座山还好走,过了一座山后,路就慢慢难起来了。 多亏这几天给黑虎餵的胖了不少,不然这陡峭的山路,它还真爬不动! 到了第二座山顶时,天已经快要黑透了,索性就在山洞找了个山洞,凑活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吃了两个都包子,餵饱黑虎,就继续赶路。 到上午十点左右,总算是到了第三座大石头山的脚下。 从这儿开始,铁柱不敢有半分鬆懈。 保不齐哪儿就会窜出金钱豹,尤其是石缝里、树上。 黑虎的狗绳也不敢鬆开,牵著它一步步的往上爬,眼睛死死盯著四周,搜寻著豹子的踪跡。 难怪金钱豹选择在这座山里,这里的青羊多啊! 才爬了没一会的功夫,就瞧见好几处有一粒粒的黑色青羊粪便! 这环境简直就是豹子捕猎的绝佳场所,可是整整有一天下来,铁柱只搜了这座山五分之一的面积,別说豹子了,就连豹子的粪都没找到。 是想要找到金钱豹,得先找到青羊群才行。 可一连三天,別说青羊群了,就连青羊的影子都没有找见! 直到第四天中午,在山顶用双眼聚焦的准星才发现,远处六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只青羊群。 这青羊的数量比上次在悬崖下面见到的还要多,足足二十多头! 不愧是青羊,这么陡峭的石山都能行动自如。 就算有双眼的准星,这么远的距离,金钱豹躲起来,他也找不到,能再往前两百多米,接近青羊群,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或许有机会找到金钱豹。 铁柱想到这里,就猫著腰,手里拿著压满子弹的手枪,慢慢的向著青羊群走。 在看不到金钱豹之前,拿著手枪是最安全的,长枪在手就是累赘。 在青羊群后面两百米停了下来,看著黑虎想要衝过去,铁柱赶紧给它按住! “黑虎,趴下,千万別叫!” 確定黑虎不回往前冲的时候,他重新利用眼中的准星在悬崖的那些树、石缝中慢慢搜寻。 青羊群走,他就在后面跟著。 一直跟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还是没有发现金钱豹的痕跡。 中午的时候,还太阳高照,现在却变了天。 远处天边黑云滚滚而来,看来一场大雨是避免不了。 找了四天才发现青羊群,此时正紧紧的跟在羊群后面,如果下了暴雨,躲雨时再想找到金钱豹就更不可能了。 半个小时后。 大雨如期而至,还好戒指空间中备著雨衣。 牵著黑虎的,在大雨中慢慢跟著青羊群。 雨越下越大,前方五十米都看不清,到处都是悬崖,为了安全,他不得不人停下来找个避雨的地方。 找到一处內凹的石壁,恰好能遮住风雨,但也就堪堪容下他和黑虎。 足足一个小时,雨势才渐渐放缓。 等到雨停之后,铁柱立刻开始用准星搜寻青羊的方向。 这才过去半个小时,结果现在连青羊的影子都不见了。 可就在此时。 身旁的黑虎却异常暴躁,始终死死盯著下面的那棵树。 第71章 猎杀! 铁柱心头一紧。 这黑虎的动作他太熟悉了,肯定是发现了猎物! 转过头,之间那棵树的枝椏上,赫然掛著一头青羊! 铁柱赶紧用眼中的准星看去,发现青羊被啃了三分之一,肉质还很新鲜,显然是刚死去不久。 能將猎物掛在高高的树上,这是金钱豹的独有捕猎习惯。 寻觅了这么多天,终於是找到了蛛丝马跡! 一场暴雨过后,竟然在这避雨的地方,发现了金钱豹的踪跡! 既然找到了金钱豹的猎物,那它必然会折返回来取食。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定然会让金钱豹临时找个地方躲雨,想著入夜之后,它必定会会到这里。 压下心中的激动,当即决定守株待兔。 这是它猎杀金钱豹的唯一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环顾四周。 铁柱找了个视野开阔、便於射击的隱蔽位置,俯身趴了下去。 这模样简直就是个狙击手! 天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大石山,却始终见不到金钱豹的踪影。 这是他多日追寻的唯一希望,哪怕是长夜漫漫,也必须咬牙坚持。 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起身都不曾,就连他和黑虎的晚饭都是趴著吃的。 雨后的深山,气温骤降。 铁柱浑身拔凉,冻的瑟瑟发抖,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但若是此时放弃,那多日的奔波追寻,都將前功尽弃,一切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品著一股狠劲儿,铁柱苦苦支撑,声旁的黑虎也冻的发抖,却同样不曾挪动半步。 转眼就到了凌晨两点。 天际焕然划过一道惊雷,暴雨在此倾盆落下,比帮傍晚的时候更为急促。 一想到猎杀金钱豹就能拿到四千块的酬劳,铁柱心中的韧劲儿再次涌起,所有的疲惫和寒冷都短暂难的拋诸脑后。 紧紧裹著雨衣趴在雨里,纹丝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等到金钱豹! 暴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在凌晨五点左右,又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一直下到天亮都没有停下。 早上七点。 此刻的铁柱已经冻得嘴唇不住的颤抖了,浑身冰冷僵硬,早就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若不是他素来身体强悍,恐怕昨天半夜就已经高烧倒下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住的时候,身旁的黑虎猛地站了起来,浑身毛髮竖起,死死盯著下方的那棵树! 雨还在下,铁柱的双眼已经开始聚焦! 黑虎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铁柱精神大振,沉浸一夜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寻了多日,在雨中苦等了这一夜,金钱豹总算是出现了! 这一刻! 所有的寒冷、疲惫、煎熬,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激动! 一遍又一遍的调整呼吸,直到颤抖的双手开始渐渐平稳,才缓缓將手指放在扳机上! 眼中的准星,牢牢锁定在金钱豹的头部,屏住呼吸、指尖轻轻用力,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树上正啃食青羊的金钱豹,应声从枝椏上坠落! 立刻將土枪收入戒指空间,快速换上手枪,缓缓站起来,活动筋骨后才慢慢往树下走去。 来到树下却找不到金钱豹。 地上还残留著一摊新鲜的血跡,再慢几分钟可能就会被雨水衝散。 刚才那一枪已经精准的命中的金钱豹,它定然跑不掉。 心中庆幸,幸好出发前准备好了绳索。 將绳索的一端牢牢的系在树干上,攥紧绳索,铁柱慢慢的往悬崖下面摸索。 这处悬崖仅仅只有三十多米高,並不算陡峭。 顺著绳索下滑片刻,来到一个石缝,死去的金钱豹刚好就卡在里面。 看到金钱豹的那一刻,铁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夜额神经彻底放鬆了。 这么多天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上前查看。 金钱豹的脑袋正中一枪,一击毙命, 虽然是从高处坠落,但是一身完好的毛皮並未损伤,品相极佳! “哈哈哈!黑虎,发大財啦!” 铁柱心情愉悦,抬头对著上面大喊。 將金钱豹收入戒指空间,压住心中的喜悦,才慢慢拉动绳子爬了上去。 爬上去后,那一股喜悦再一次释放出来,激动的铁柱狂擼黑虎的狗头。 “发財了、发財了,哈哈,走,带我去找那些青羊,打了让你吃个饱!” 將绳子收入戒指空间,又將土枪拿了出来,跟在黑虎的后面寻找青羊群的踪跡。 找了三个小时,终於在一处悬崖发现了青羊群。 “黑虎,別动!” 铁柱死死拉著狗绳,目光落在悬崖边啃食灌木嫩叶的青羊群上。 上次也是在悬崖边,靠著狼群帮忙,才一口气猎到了十只青羊。 如今虽说没有狼群的助力,但是却有黑虎,所以铁柱並不著急,索性靠在一块巨石后,琢磨著怎么才能收穫最多。 反覆探出头,用眼中准星观察周遭的地形,脑海里推演了几个方案。 可不管怎么盘算,最多也就得到几头。 “哎,要是再有几条狗,加上手里的枪,说不定就能逼得这群青羊跳崖。” 铁柱微微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青羊的天地就是金钱豹,那恐惧是早就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用金钱豹的尸体缩小包围圈,岂不是能打到更多的青羊? 牵著黑虎,猫著腰慢慢靠近,在距离羊群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心念一动。 从戒指空间取出金钱豹的尸体,放在羊群右后方,又把黑虎牵到左侧,铁柱自己则是守在中间。 三点形成一个包围圈,各点间距三十米。 “黑虎,別动!” 黑虎乖乖趴下,一双眼睛却死死盯著眼前的青羊群,半点不肯鬆懈。 铁柱自己慢慢爬到中间位置,趴在巨石角落,拿出五六半自动步枪,把手枪放在身侧,等到步枪十颗子弹全打完,要是羊群衝过来,就能快速切手枪猎杀。 三点一线,瞄准头羊。 扣动扳机,头羊应声倒地! 羊群骤然受惊,齐刷刷的衝著铁柱的方向衝来! 第72章 青羊大丰收 砰砰砰! 连续十声枪响! 五六半自动步枪根本不用拉枪栓。 可受惊的羊群奔跑、跳跃、四散逃窜,剩下子弹根本没法瞄准,只能凭著感觉打。 “黑虎,回来守著!” 开第一枪的时候,黑虎只是站起身。 它蓄势待发,但是没敢贸然往前冲。 可打到第五枪的时候,他终於按耐不住了,径直朝著羊群冲了过去。 任凭著铁柱怎么喊,黑虎都不肯回头。 青羊群听见前方有狗、有人,急忙调转向著右边跑。 但是不转头不要紧,一转头就撞见了金钱豹的尸体,嚇得再一次掉头,朝著铁柱所在位置突围。 铁柱迅速换上手枪,对著迎面衝来的羊群扣动扳机。 用上一世在深山十五年的单身手速,快速打完十二颗子弹。 青羊的速度极快,又是跳跃的糕手,十几只羊直接从他的身侧越过,甚至有的都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受惊的羊群慌不择路,跳跃时的羊粪簌簌落下,溅了一地。 心念一动,土枪瞬间出现在手中,转身对著逃跑的羊群盲射,虽然打中了但是並没有让它们当场停下。 不过短短二十多秒,青羊就跑的没影了。 刚才忙著开枪,他没有顾上黑虎,这是转头一看,黑虎正死死咬著一头四十多斤重的青羊脖子。 “好狗!干得好!” 铁柱快步上前,按住还在挣扎的青羊。 手起刀落,匕首就扎进了羊脖子,见它没了动静,才笑著擼了擼黑虎的狗头。 回想刚才的战绩,手枪近距离打中三只。 加上黑虎咬住的这一头,也就是四只,五六半自动步枪瞄准头羊打中一头,剩下的几颗子弹只打中了一头。 虽然眼中有准星,但是这些青羊太能跳了、速度很快,根本没有给他预留瞄准的时间。 “看来就算有准星,打移动靶的本事还是差了点,有机会得多加练习才行。” 把猎到的青羊一只只收进来葫芦空间,算下来总共六头。 “黑虎,走,继续找。” 铁柱把金钱豹的尸体收回戒指空间,牵著黑虎往羊群逃窜的方向追去。 从进山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既然跑了这么远,就不差多待一天的,这么大一群青羊,就这么放过实在可惜了。 刚走几步,就发现地上的两道血跡,显然是有两头中弹的羊路过。 受伤的羊註定跑不远,这两头註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果然,跟著血跡追了五六百米,一头四十多斤的青羊倒在巨石旁,没了气息。 “黑虎,继续!” 黑虎抬头吸了吸鼻子,顺著陡坡往下跑去。 又追了三百多米,另外一头手上的青羊也被找到了,这头足足有七十多斤重。 青羊平时只受过金钱豹的惊嚇,可今天又是狗、又是金钱豹、又是枪声,嚇得它们只顾著疯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人一狗紧紧跟在后面,绕著大石山跑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能追上。 “操!这群死畜生真能跑!” 铁柱望著前方几百米外的羊群,忍不住骂了一声。 只觉得此时两条腿都要跑断了,黑虎也是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追!” 终於在天黑的时候,在一处悬崖边,青羊群终於停了下来。 这座悬崖虽然已经陡峭,但不適合想早上那样把它们围起来。 还是如同早上那般,將金钱豹的尸体放在一旁,如果羊群往这边跑,就能把它们嚇得掉头。 青羊群已经受到了惊讶,他不敢靠的太近,要不然这一天就白追了。 一百五米处,铁柱通过眼中的准星瞄准了最大的一头。 枪声一响,羊群在此受到了惊嚇,有两头直接从悬崖掉了下去。 子弹便宜,就算没有把握,也是快速换上五六半,就算打到一头都能买到好多子弹! 过去查看都,却是浪费了。 第一枪的那一头確实被撂倒了,但是后面开的九枪没有打中,也没有血跡。 来到悬崖最边上,低头往下看,他確实看到两只跳了下去。 但是这个悬崖太高,估摸得有两百米,这两只羊下去只能摔死。 通过眼中的准星查看,確实在悬崖下看到了摔死的两只青羊。 牵著黑虎拐进一个大弯,天黑前终於来到了悬崖下,把这两头摔死的青羊收入戒指空间。 昨晚上淋著雨熬了一整夜,今天又追著羊群跑了都一天,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 悬崖下石头多,用了半个小时,用七八十斤的石头在石壁旁边搭了一个,刚好容得下他和黑虎躺进来的庇护所,怕下雨又用塑料布盖住,用石头压住。 如此一来,就算有狼群也攻不进来。 今天一共打了十一只青羊,而且有六只重量都有六十斤到七十斤,大的一头八十多斤,有五只也就四五十斤的样子,加一块差不多七百多斤。 青羊在黑市大概能卖到两块一斤,也是一大笔进帐,这一趟这么远真是太值了! 吃饱就睡,可铁柱这么久没回来,家里人却慌了。 而且指峰山生產队的大嫂娘家也一样。 铁柱进山猎金钱豹这么就也没有回来,三轮车也没有取,他们也慌!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苏女婿的堂弟还不回来,老大,你就去丁家冲生產大队,去亲家那边告诉他们一声。” “好!”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要不被尿憋的直拱,铁柱说不准能一觉睡到日头晒屁股。 风大、也会很冷。 看天色白天大概率会下雨,到时候下山更费劲。 “黑虎,快点吃,吃完咱们就下山。” 用匕首割了一斤多的羊后腿扔给黑虎,自己也啃著最后一个大包子。 从岳安城回来的那天,买了五十个包子,亏得留了三十个在戒指空间。 按照往常一天六个的饭量,昨天就该吃完了,还好留了这么一个,不然就得空著肚子下山。 现在动身下山,估摸十一点多就能到指峰山生產大队。 到了村头,铁柱先把解放鞋上的泥冲乾净,才往大嫂娘家去了。 雨天村里没人晃悠。 在房角把最小的那头青羊塞进麻袋,这才抬手敲门。 “哎呦,老天爷,你可算回来了!” 第73章 心思 铁柱刚进屋。 大嫂的娘、哥、大嫂全都围了上来。 “你进山这么多天,再不回来,我都要上你家去了。” “姻伯,对不住了,让你们担心。” 铁柱说著就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回来就好,你这麻袋沉甸甸的,该不会是猎著金钱豹了吧?” 大嫂的娘家人眼睛全都黏在麻袋上。 “哪能啊,在山上守了好多天,都没见到豹子影子,就打了两只青羊。” “一只在山上吃了,这一只带回来给你们尝尝鲜。” 铁柱边说,边解开了麻袋,將青羊倒了出来。 金钱豹他不可能让家里知道,说了又要解释好多,还得让他们担惊受怕。 “使不得!使不得啊!” “你们家人口多,把它带回去,你们吃。” 三十多斤的小青羊看著不小,颳了毛少说也得有二十五六斤,要是剃了骨头,净肉也得有十五斤多。 这灾荒年景,別说是十五斤肉,就是十斤骨头,都够一大家子熬好几锅汤了。 “老爷子,你听我说,我们家是真不缺吃的。” “你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这荒年头上,谁家不缺吃?” “我给你三叔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下个月我爹娘也能进轧钢厂,加上我大哥的临时工,我们家就有四个人在城里吃商品粮。” “你该不会在山上待傻了吧?怎么净说梦话?” 上次大嫂和大哥过来送肉,他们家还全是泥腿子。 这才过去多久? 竟然就有这么多人吃上公家饭了? 不可能,就算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你不信?你看这个?” 铁柱伸手往兜里一模,心念一动,就把戒指空间里的工作证取了出来。 “採购科的,那三轮车也是厂里的。” “哎?这玩意儿是真的,上个月有个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的来村里收东西,那个工作证和这个一模一样。” “这么多指標,你是咋弄来的。” 铁柱笑著看向大嫂娘家人,咧嘴一笑道:“打野猪换,拿肉换的。” “换的?那得多少肉啊!” “好几千斤呢,所以你们看,我们家是真不差这口吃的。”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指峰山生產大队一年的任务猪也就几千斤,没想到女婿这堂弟打猎这么能行! “既然是这样,那这头青羊我们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你在山上熬了这么多天,先歇著,我们这就烧水杀羊,燉一锅给你补补!” 老爷子说很认真。 但是铁柱却连连摆手,赶紧说道:“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出来这么多天了,我爷奶肯定急坏了。” “你瞅这雨,没个大半天停不了,就这泥路,走到公社得摸黑,就在这住一晚!” “明天一早我去借大队的马车送你走,你这三轮车下雨也骑不了。” 借大队的马车得给一块钱,来回四十里地,就算是马也得吃草不是? 他们留铁柱,其实是有別的打算。 只是这会儿还没有到说出去的时候。 铁柱抬头瞅了瞅天,灰濛濛的细雨飘个不停,在山上熬了这么多天著实累了,实在懒得走那么远的路。 “那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叫啥麻烦?快歇著去吧!” 铁柱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天,也是身心俱疲,往椅子上一靠,没几分钟就睡著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那头青羊早就被收拾好了,又燉了一锅羊杂汤。 “你醒的真是时候,羊杂汤刚出锅,快过来!” 老爷子招呼著,转身回屋就把铁柱带来的那瓶茅台拎出来了。 “铁柱,我们家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酒,就用你带来的酒招待你了。” “还是您老留著喝吧,我喝不惯这酒,太冲了!我大嫂说你们家酿的地瓜烧很香,咱今儿个就喝那个!” 铁柱连连摆手。 “哈哈哈!成,就听你!” “边喝边吃肉!” “香啊!上回吃羊肉还是年前呢!” 尤其是大嫂的侄儿侄女,烫的直嘶溜,但也不管不顾,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肉也造了不少。 大嫂的大哥、大哥的老丈人陪著铁柱,一边喝酒一边嘮家常。 那一罐子足足四斤的地瓜烧,不知不觉就下去了一半。 大哥的老丈人脸上泛起红扑扑的酒晕,就连说话的速度也慢了半拍,可嘴角始终掛著客客气气的笑容。 “铁柱,你这次进山,打了青羊还分给我们一只,这份感情我们牢记。” “姻伯有件事儿...想和你念叨念叨。” 酒过三巡之后,老爷子终於开口了。 “你说。” 铁柱抿了口酒,脸上掛著几分醉意。 “你大哥现在在城里上班,而你大嫂还在乡下待著,夫妻两地分居,我们就怕这日子久了,两人的感情淡了,往后他们想生个二胎,不住一块咋生?” 铁柱此时才算彻底明白了。 原来留他过夜、说明天送他回去,合著全是为了大嫂的工作。 “是啊铁柱,我们知道你们家不重男轻女,可你大嫂不给你大哥生个儿子,外面人免不了说閒话,你看下次有工作指標,能不能...” 大舅哥在一旁帮腔,语气恳切的不行。 铁柱放下酒碗,往椅子靠上一靠,看似醉眼朦朧,但是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都是一家人,就算你们不开口我会给我大嫂找工作。” “这事儿你们甭发愁,也別急,我大姐现在也没有工作,厂里的活儿不適合他们,最多一个月,我肯定给我大嫂弄到成立单位的八大员指標。” “退一步讲,要是实在弄不到八大员指標,也绝对想办法让她进纺织厂。” 大嫂娘家人听著这些话,瞬间愣在了原地。 紧跟著所有人的脸上都炸开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好好好!真是太感谢你了!” 大舅哥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连忙抄起酒壶,把三人酒碗都满上。 “啥也不说,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来,喝酒!今儿个咱们一醉方休!” 铁柱笑著端起酒碗,跟大舅哥哐当一声,碰的个脆响! “都是自家人,客气话都就不用说了!” “都在酒里,干了!” 第74章 审判曹刚 这一顿酒喝的昏天黑地。 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就醉的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打起了葫芦。 大哥的老丈人掺著铁柱回到屋子里,大舅哥则是被他媳妇架著回到了房间。 昨天確实喝大发了。 从下午五点一直昏睡到凌晨四点才行。 等铁柱起床来到院子里时,大嫂的父亲和大哥早就就把他那辆三轮车牢牢的绑在了马车上。 大舅哥的媳妇也把昨儿吃剩下的羊汤热了,正从厨房往外端。 “铁柱,洗把脸,喝碗汤咱们就动身。” “好嘞!” 他们喝羊杂汤,铁柱没忘了黑虎。 枪装在麻袋里,就从戒指空间里摸出一块切好的羊腿肉。 “铁柱啊,你平时就这么餵狗啊?” 他们三瞅见铁柱拿出大块的肉餵狗,眼里一阵心疼。 这年头人都未必吃得饱,拿这么好的肉糟践,这不就是败家嘛! “对啊!” “这么餵也太糟了吧,再说这狗餵这么好,怎么还那么瘦?” “害!我这狗刚买回来没多久,那时候都快站不起来了,现在才餵的有点起色,把狗养好了,关键时候能救命,所以啊,这人饿著肚子都不能亏著狗。” 铁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好再多嘴。 一大碗肉汤和羊杂下肚,便动身。 虽说雨停了,可路还是稀烂,马车跑起来,轮子卷著泥巴乱飞,速度一点也不比他骑三车慢。 “舅哥,路这么滑,咱慢点成吗?” 铁柱攥著车帮子有点发出。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赶车的技术可以的,慢腾腾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公社?” 大舅哥说完还嫌不够快,照著马屁股又是一甩鞭子。 “驾!” 马车速度瞬间贴了起来。 铁柱嚇得赶紧给车帮子攥的死死的,浑身紧绷,做好隨时要跳车的准备。 还好,两钟头下来有惊无险,可这一路让他提心弔胆。 “马累了,咱们歇半个小时,让他啃会草。” “不急,抽根烟缓口气。” 铁柱早就盼著停车休息了,刚才那神经绷得,比蹲点打猎还要费劲! 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公社,铁柱都想自己下车走,实在不想再坐这狂风的马车。 “昨儿那包不是抽完了吗?你咋又冒出一包新的大前门?” “这包你拿著。”铁柱把整包烟都递了过去。 “別別別,这玩意儿太贵了,好几毛钱一包呢!” 大舅哥连忙摆手,他一天挣的钱都未必能买一包,乡下人哪里捨得抽这个? 顶多自己种点菸叶卷著抽,也就办喜事的时候买两包撑撑场子。 “让你拿著就拿著,客气啥!” 铁柱不由分说的把整包烟都塞进了他口袋,又摸出一包新的,拆开递给他一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舅哥乐滋滋的戒过烟。 又过了一个钟头,马车总算是赶到了公社。 “铁柱啊,供销社到丁家冲生產大队都是沙土路,你三轮车能骑我就不送你了哈!” “行,不过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口饭,你再回去。” “不了不了,这会还早呢,再说那地方贵的离谱,不值当!” 大舅哥摇头像是拨浪鼓。 “那行吧,不过你等我几分钟。” 铁柱说完之后,噌的一下跳下了马车,直奔国营饭店去了。 大舅哥这边刚把三轮车卸下来,铁柱就拎著是个白面馒头回来了。 “这包子你拿回去。”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哥盯著白花花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可还是硬著头皮拒绝。 “给你就拿著,自家人,別外道!” “真的不能要....” “你回去路上慢点,我走了哈!” 铁柱把包子往马车上一放,挎著三轮车就蹬走了。 回到家,只有爷奶带著小丫头在家,这段时间雨水太多了,其他人全部上工去挖水沟了。 看到他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从放下心。 “猪猪,抱抱。” “你咋还叫不清楚呢?是叔叔,还有这段时间想不想叔叔?” 铁柱一把將小雅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猪猪,吃糖糖。” “我看你是想吃糖,而不是想我,太让我伤心了,亲一下再给你。” 铁柱打趣说道。 小丫头就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然后一脸期待的看著铁柱。 铁柱伸手进口袋,心念一动,两颗大白兔就从戒指空间取了出来。 小丫头看到铁柱手里的两颗大白兔,伸手就想要去拿,但是铁柱却把手缩回去了。 “先把叔叔脸上的口水擦掉。” “嘻嘻。” 也就在此时,生產大队的大喇叭一下响了,喊话的不是他大伯王建业。 “丁家冲生產大队所有社员听著,赶紧都到大队晒穀场集合,开批斗审判大会!” 上工的社员们这会都在村尾挖水沟。 听到喇叭声后,没有犹豫,一个个扔下手里的锄头,撒腿就往晒穀场跑。 那些家里人被饿死的社员,那是对曹刚恨之入骨,都想亲眼看著结局。 “爷奶,咱们也去看看。” “行!” 铁柱抱著小丫头,带著二老慢慢向著晒穀场走去。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丁家冲生產大队的晒穀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老老少少、社员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 就连墙根、草垛上都蹲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紧跟著,一阵铁链子哗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十多个挎著枪的民兵,压著四个人一步步的走上晒穀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曹刚,后面是他妻子、以及六十多岁的老父亲。 他们手上都带手銬,脚上掺著脚镣,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曹刚自打上次被公社抓走后,就被铁柱的笑容刺激疯傻了,他这会歪著脑袋,嘴角往上扬,笑呵呵的看著四周的社员们。 口水顺著嘴角不断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裳,看著狼狈不堪。 在场的社员们瞧见他这幅模样,没有半点心疼,反倒是各个咬牙切齿。 “娘的!都家破人亡,要死了,还搁那傻笑,老子真想一锄头砸碎他脑袋!” 公社主任站在晒穀场的台阶上。 手里拿著判决书,扫了一眼所有人,沉声大喊: “曹刚,原丁家冲生產大队副队长,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现在开始审判!” 第75章 枪毙,抬头香显威 “曹刚,在四五年前担任大队长期间,贪污集体粮食吴叔,致使多名社员挨饿至死,丧尽天良!” “早年担任民兵,抄地主家宅院时,私藏古董字画、金条银元、中饱私囊,霸占国家的財物!” “曹理,助紂为虐,全程帮凶,罪恶滔天!” “其父,知情不报,纵容包庇儿子罪行,罪责难逃!”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咒骂声此起彼伏。 “枪毙他们!枪毙他们!” 公社主任抬手压下嘈杂,一字一句的宣布判决。 “经过公社、派出所、法院判决,主犯曹刚,判处死刑,今日下午押往公社后山,立即执行枪决!” “帮凶曹理,罪大恶极,同判死刑,一併执行!” “其父年事已高,身为主犯,窝藏八件赃物、暴毙罪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押往劳动农场强制劳动改造。” “曹理妻子,当初刚加入曹家,对诸般罪行毫不知情,无罪释放,回大队接受监督改造!” 这话一说完,那些当年家里饿死人的社员家属,瞬间红了眼! 上次曹刚被抓,大伙心里就拿著石头、泥巴砸过他,可心里的怨气根本就没消。 这回不等主任发话,无数块土疙瘩、石头,劈头盖脸就朝著父子三人砸了过去! “挨千刀的曹刚!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让你疯了去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 咒骂声、哭喊声混在一块,场面瞬间沸腾了。 公社主任再一次发话,声音鏗鏘有力。 “行刑前,还要將三人押往各公社游街示眾,以儆效尤!” “现在,押走!” 民兵们的不敢耽搁,架著带著手銬脚镣的曹刚父子三人和曹高氏,往停在一旁的解放牌大卡车上压。 疯傻的曹刚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任由民兵拖拽,口水淌的更凶。 知道大卡车驶离晒穀场,在场的社员还在不停的咒骂。 铁柱站在人群后头,看著大卡车远去的影子,长长的鬆了口气。 前世害得家破人亡的仇,今天总算是换上了句號。 王建业挤到他的身边,抬起手,重重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对著他微微点头! 铁柱转头看向远方,嘴角终於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都去上工了,要聊下班聊。” 有的还在三五成群的聊,被王建业这么一吼,这才去上工。 铁柱在人群中看到了丁寡妇家,她抱著小丫丫也在看著他。 他们家还真是重男轻女太严重了,丁寡妇都去上工了,小丫丫的老祖都不愿意带他。 铁柱对著她们娘俩点了点头,丁寡妇也衝著他小,然后抱著小丫丫就去上工了。 看著自己的女人过得这么苦,看哪里得快点给他把工作搞定了,要不然等到秋收之后,到时候要用锄头翻地又累,又要照顾这个小丫头,身体肯定吃不消。 回到家,老爷子一个人处理这一头七十多斤的青羊,他打算带著小丫头去河边给黑虎洗个澡。 “走,叔叔带你去河边打野鸭。” “好!打鸭鸭!” 把黑虎的婶子解开,小丫头拿著枪就出门了。 来到河边没一会就给黑虎洗乾净了,哪成想这傻狗转头就跑去了芦苇盪里疯玩,没一会又滚的灰头土脸。 “汪汪!” 这傻狗还挺横,晃著尾巴跟铁柱犟。 “滚蛋!別把口水甩我脸上!” 铁柱拽著小雅赶紧躲开它帅的飞起的湿毛,接著又到处疯跑。 不再理会这傻狗,反正他待会自己会追,牵著小雅,扛著五六半,沿著河边往下走。 “猪猪...鸭鸭!” 小雅忽然深处小手指著芦苇盪旁的水面,声音软乎乎的。 “嘘,小声点。” 举起五六半,瞄准那头最大的野鸭子,果断扣下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连五百米外上工的挖水沟的社员们都停了锄头,勾著脑袋瞧。 “建国,准时你家的铁柱带著你们家的小红书来打野鸭子了。” 跟王建国一组的社员笑著打趣说道。 “閒著没事瞎闹唄!” 父亲嘴上说著,眼睛却直勾勾的看著这边。 大姐、大嫂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下面远处河边小雅的模糊身影蹦的老高了,就知道准是打到了。 这一声枪响,社员们的话题全扯到了铁柱身上,边干活边和铁柱抚摸嘮叨,说铁柱该找对象了。 有的说娘家侄女模样周正,还有的说愿意把闺女嫁给铁柱,连彩礼都不用,就图两家亲上加亲! ...... “黑虎!” “过来!” 打死的野鸭子飘在水里,本来想叫黑虎叼上来,可这货蹲在后面扒土,还一个劲儿的狂叫,怎么喊都不来。 不下去捡,野鸭子就要被河水冲走了,没办法,铁柱只能脱了衣服跳进水里。 等到把鸭子拎上来,那傻狗还在那叫的欢。 铁柱以为他们在掏老鼠洞,也就没有回去看。 “鸭鸭!” 枪响惊飞周围的野鸭,只能打这一枪。 铁柱索性带著小丫头坐到河边的石头上,等黑虎玩够了再回家。 一个钟头后,社员们都下了工,那傻狗还在那刨土。 大嫂和大姐刚才听见枪声,早就盼著下工,下来看看铁柱打得野鸡有多大。 “娘,大姑、抱抱!” 小雅伸著胳膊就扑了过去。 “娘身上都是土,回家再抱啊,铁柱快让我们看看你打的鸭子多大?” “差不多一斤重吧,就在你们脚底下。” 大嫂赶紧放下锄头,把鸭子捡起来摸了摸,捏了捏鸭胸脯。 “不错,有点肥,回去能燉个汤。” “这野鸭给黑虎吃,家里有羊肉呢!” “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啊!”大姐一听有羊肉,眼睛都亮了! “那走吧,得给黑虎再洗洗。” 铁柱说完,几人才看向黑虎,对方早就是一身泥了。 几人凑到跟前,才发现它居然刨除了一个老大的洞! “这老鼠洞这么大?” “黑虎让开。” 铁柱把黑虎往后拽了拽,趴在地上往洞里瞅了瞅。 “大姐,这洞不太对劲,你把锄头给我,我来刨刨看!” 铁柱接过锄头开始挖,这土又松又潮,挖了十几下后,就看见了洞里的东西! “我的老天爷!” “这傻狗鼻子也太灵了吧,居然是老鱉!” 第76章 乔迁请客 大嫂看著那五六斤重的老鱉,惊得嗓门拔高。 “臭小子,这可是撞上大运了!” “这么大的老鱉拿到黑市去卖,少说也能卖好几块钱!” 大姐不管身上有多脏,也不顾形象的搂著铁柱,兴奋喊著。 “姐,我这衣服刚换的,你身上都是土!” “哟!现在长大了嫌弃你姐了是吧?皮痒找抽?” “不敢不敢,把老鱉拿回去吧。” “回去干啥,这黑虎这么厉害,让它再找找,保不齐还有老鱉呢!” 大姐眼睛一转,又动起了心思。 “就是啊铁柱,反正现在回去饭也没熟,让黑虎再找找唄?” 大嫂也跟著起鬨。 “那你们的锄头不还给大队?” “到时候管仓库的高大爷该骂你们了!” 铁柱在一旁嘟囔道。 “他敢!” “他要是敢骂,下次你打回来的肉別给他吃!” 大姐双手叉腰,底气十足。 “呵呵,那行吧,黑虎!继续找!” 黑虎像是听懂了,晃著尾巴往前跑,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吸吸鼻子。 几个人就跟在他后面,眼睛齐刷刷的盯著它的动作。 十来分钟后。 黑虎在岸边的芦苇丛停了下来,对著地上的一个小洞狂叫,还伸出爪子开始扒土。 王莲眼疾手快,攥著锄头就冲了过去。 她一把就將黑虎搡到了一边,可等她瞅见洞口那么丁点大,立马拉下脸,满脸失望。 “这洞口太小了,瞅著就是老鼠洞。” 铁柱的凑上来一瞧,洞口莫约拳头大小,新堆来的土还带著些许湿气。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大姐,挖开不就知道了吗?我瞅著不像是老鼠洞。” “要是老鼠洞,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莲白了一眼铁柱,隨后抡起锤子就开始往下刨。 第三锄头下去,洞口瞬间扩大了两倍的,越往里头瞅,空间越来越大! 王莲看见这架势,越挖越起劲儿,胳膊抡的飞快。 “我的妈呀!这老鱉是成精了吧?怎么能长这么大!” 大嫂差点惊掉了下巴! 几人围著脸盆大小的老鱉,眼睛都看直了。 虽说这两年也有人在河里摸到了老鱉,但是这么大的还是头一次见! “少说也有十几斤重,哈哈,这下可大发了!” 王莲笑的合不拢嘴。 “小心著点,別掉河里,回去吧,下午还得上工呢!” “上一天工才挣六公分,合著也就是两毛钱,今天不去了,饭也不回去吃了,让黑虎接著找老鱉,晚上拿到黑市能卖不少钱!” “对对对!就这么办!” 闻言,铁柱微微皱眉问道:“大姐大嫂,你们想多挖几只凑够五十斤,然后分给大队?” “那现在这两只还远远不够五十斤呢,再挖两只!” “大姐,你这书真是白念了,你们想想,等我进山或者回城里,你们閒了就带著黑虎偷偷来,每次找个一两只存著,等攒够了我再带你们去城里卖,卖了钱你俩分了不就好了?” 姑嫂两人相视一眼。 越琢磨越觉得这话有道理,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那回吧,找点草给老鱉裹严实了,別让人瞅见了。” 回到家,家里人瞅著这俩大老鱉也是一阵愣神。 “这老鱉可是大补的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呢。” “这两老鱉不卖,等一下我进山打几只野鸡,晚上就把小的那只跟野鸡一块燉了,大的那只留著大后天请客。” 要不是大后天要请客,铁柱早就回到了城里了。 他想早点把戒指空间里的金钱豹换成钱。 可请客就青羊、飞龙,还剩下最后一头野猪哪里够? 所以铁柱特意留了一晚,进山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一家人听了这话全都有些傻眼。 “请客?请什么客?” “爷,你不是说大后天是好日子吗?咱们一大家子去城里四合院吃顿饭,买了房子,我得请王厂长他们这些领导过来热闹热闹,招待的菜得像样点。” “既然要招待领导,叫刁笛去唄,他做饭可比咱们家里的人做的强。” 大伯琢磨了片刻说道。 “不用了,我有人,还是大厨,比笛叔做的地道多了。” 平时村里食堂做饭都是刁笛上手,也就比家里人强那么一丁点,真要是和何雨比起来,那可是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那行,你看著办吧,后天晚上我们再进城。” “后天我也会回来,把爷奶你们俩也拉进城里。” “哈哈行!那我们就去看看我孙子在城里买的房子!” 中午饭也是羊杂做成一锅汤,吃完饭就带著黑虎进山了。 本来想打两只野鸡野兔的,但是没想到黑虎这么给力,不光打了六只野鸡,两只野兔,甚至还找到了两只刺蝟! 回来路过集体竹林,竟然瞧见不少竹鼠洞,还有好些被人挖过的痕跡。 竹鼠这玩意儿肉多肥嫩,可洞挖的很深,还缠著不少竹根,一般人根本就挖不到。 村里的老猎人前几个月没了,村里会下套子的除了他之外,基本没有人会了。 不管天已经黑了,铁柱打著手电筒下了十个套子才往回走,打算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再进城。 要是能抓到几只竹鼠,请客的席面上就全是硬菜了。 回到家里,等到夜里十点,铁柱就攥著一条煮好的羊腿,偷偷摸摸的翻进了丁寡妇的屋。 丁寡妇也知道铁柱在家,准会过来,所以特意用平时捨不得用的香皂拿出来,洗香香的等著他来。 只要在丁寡妇这里过夜,铁柱都会像往常一样,凌晨五点就从窗户翻出去。 回到家里后,牵著黑虎就往竹林去了。 昨天晚上下的套子,竟然套住了三只,六个套子全部出动,他用的藤条做套子,结果这六个藤条套子都被竹鼠咬断跑了。 “有点可惜了!” 回到家,天刚好大亮。 昨天路已经被太阳晒了一天,去往城里的路上,有的地方还是很稀,没处下脚,骑著三轮车也只能走走停停。 刚踏进城,铁柱连四合院都没有会,蹬著三轮车直奔刘哥家。 听见敲门声,刘哥开门见铁柱眯著眼,当即锤了一拳:“你小子!” “怎么久没回来,是不是东西搞著了?” 第77章 巨款到手 刘哥嘴里问著,可以双眼早粘在三轮车后的麻袋上了。 铁柱笑眯眯的点了,他嗓门都拔高了几分:“真的?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合力將三轮车推进院子里,把大门栓的死死的。 刘哥急的两条手都在抖,一把扯过麻袋口就往外拽。 “这就是金钱豹?” 刘哥两口子头回见金钱豹。 以前也就是听著老辈儿念叨,说什么金钱豹浑身是宝来著。 “没错,为了逮住这傢伙,我在山里转了五天四夜,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逮住了。” “你小子真特么牛逼!就脑袋上一个枪眼,钟老之前说了,皮毛完好能多给五百!再加上其他的,这一头豹子能卖五千块!你这几天挣的,顶我好几年!” 刘哥拍著铁柱的肩膀,满脸都是佩服,一丁点羡慕嫉妒的意思都没有。 “刘哥,你是有头脑、有胆子做生意的,我这是拿命换钱,搞不好都得死山里头,比不了比不了!” “哈哈哈!倒也是,你快把皮剥了,咱们找钟老还钱去。” “刘哥,你也知道我剥皮的技术不行,我把豹子拉来,就是让你把手下的阿歪叫来,他那手艺比我还厉害。” “得嘞,我现在就去叫他。” 刘哥刚要起身,又猛的坐下:“媳妇儿,你去仓库那边把阿歪叫来!” 要是他走了,刘铁柱和媳妇在家,要是被旁人瞅见了容易说閒话。 “铁柱,哥求你个事儿成不?” “你说。” “那豹骨和豹鞭,你能不能卖给哥?” “害!我当多大的事儿呢,拿去就是。” 铁柱满不在乎,不就是几根骨头和一根鞭嘛! “哈哈哈!你这好意哥心领了,但你是不是对这玩意儿有点误会?” “你知道这两玩意能卖多少钱吗?” 刘哥煞有其事,隨后深处三根手指,沉沉道:“最少三百多!” “这么多?你刚才说整只豹子卖五千,那额外加的五百不是豹子肉的钱?” “豹子肉也之前,可也就二百来块,比不上豹骨、豹鞭金贵,不过哥也跟你要点肉,等会儿就让你嫂子的炒盘豹肉尝尝鲜!” “你是不是忘了,钟老都说了这豹子杀过人,指定吃过人肉,要吃你吃,我可不敢吃,剩下的我打算拿回去餵我家的狗。” 剔下来的肉少说也有八十斤,够黑虎吃一阵子的。 “哈哈!那还是算了吧,我也咽不下去!” 两人正说著,刘哥媳妇就带著阿歪和黑子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阿歪本来还睡眼惺忪的,但是一瞅见金钱豹,两只眼睛顿时亮的像是灯泡一样! 猎手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打大傢伙。 他们村那么多的猎手,死的死、散的散,打过最大的傢伙也就是两百斤的野猪,这会看见地上的金钱豹,简直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那看向铁柱的眼神,就像是看神仙一样! “阿歪,你小子下刀给我留神点,这皮子但凡划一个刀眼,只要少五百块!” 刘哥见它一脸兴奋,特意叮嘱道。 “放心吧老大,我保证连个刀眼都不带有的!” 阿歪擼起袖子开始剥皮,每一刀都跟绣花似的,格外小心、精细。 铁柱就在旁边盯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可是难得的学手艺的机会! 一百五十多斤的金钱豹,剥皮就用了四十多分钟。 皮子刚剥下来,刘哥立马塞进麻袋里,蹬著三轮车载著铁柱就往钟老的院子跑,留下阿歪、黑子在家剔肉。 钟老一开门就看见了铁柱、刘哥,再瞅一眼三轮车上的麻袋,两只眼睛立马就直了,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 关上门,钟老啥也没有问,直接扯开麻袋口,瞅见豹皮的瞬间,一张老脸瞬间乐开了花。 他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检查有没有破损。 “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等著,我去给你拿钱!” 不一会的时间,钟老捧著一个铁盒子出来了,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大团结。 他仔仔细细的数了两遍,足足用了四分钟,才数出四百五十张大团结! “厉害啊!我一辈子才攒了这么多钱,你几天就赚到了!” 钟老看著铁柱,满脸羡慕。 这个铁盒子里的钱是他一辈子的积蓄,这会也就只剩下了几张大团结。 “我还羡慕你呢,在家就能挣到钱,我这可是进山拿命换的,走了,下次搞到好的毛皮再来找你!” 回到刘哥家里,等到阿歪將所有的肉都剔下来,铁柱给了他十块钱。 “阿歪、小黑,你们敢吃的话,可以把肉拿去吃。” “我们也不敢。” “那行,我先回去了。” 铁柱接过刘哥递来的三百块,蹬著三轮车就离开了。 戒指空间里还剩下九只青羊,他打算把个头最大的那只,还有之前被他割了几斤肉餵黑虎的那只宰了,一部分送人,一部分留著自家吃。 快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从戒指空间把这两只羊放到了三轮车上。 “铁柱,你这回村怎么回了这么久,你这是到哪去了?” 婶子瞧见他,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埋怨。 “婶子,你这是咋了?我叔惹你生气了?” “是你,你说你这回去干啥了?” 婶子上个周一在医院打完最后一针后,就直接带著李小雪他们上门认了门。 李小雪他妈见铁柱能耐大,竟然能买下一座四合院,对铁柱那是越看越满意,周三就带著李小雪来了。 结果却没有遇到铁柱,昨天又来了一趟,还是没有遇到! 在婶子看来,只要铁柱在家,这事儿指定能成。 “婶子,这话怎么说啊?” 铁柱被问一脸懵圈,自己进山待了好些天了,怎么就能惹到婶子? 婶子將李小雪他妈登门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铁柱这才搞懂。 “你彆气,你这怀著孕呢,再说了婶子,我都说了那李小雪我是真没看上,对她没那感觉!” “害!结了婚天天在一块儿,日久不就盛情了吗?不就有感觉嘛!” 铁柱实在没招了。 婶子现在怀著孕,还容易流產,只能顺著她来。 “以后再说吧,看缘分,车上还有两只羊,我去烧水收拾他们。” 第78章 一蹶不振的王秋菊 “我去!” 婶子待在四合院里閒的发慌。 三叔白天上班,大哥夜里上班的,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一连几天下来,都觉得的人生锈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 四十分钟后,铁柱在院子里给羊刮毛,动静太大,给屋里睡觉的王康健吵醒了。 “铁柱,你啥时候回城里的?” 王康健走出去,见铁柱在掛羊毛,凑过来搭手帮忙。 “来了好一会儿,大哥,夜里巡逻咋样,累不累?你这腿还没有好利索,可別勉强啊!” “不累,夜里就是走走转转,虽然有时候能碰到小偷,但是喊一嗓子他们跑的比啥都快,想抓住也没那么容易。” “你可得留神啊,那些小偷都是走投无路才去偷抢的,一个个都是不要命儿的主,小心他们带刀带枪的。” “放心吧,我们也配著抢呢,对了,你这回去哪了,咋去了这么久?” “去你老丈人家了!这青羊就是在指峰山生產大队后山打著的,我还替你报了仇,替你把大舅哥个喝趴了!” ...... 哥俩边嘮嗑边收拾羊,婶子最后燉了一锅羊杂,三叔也刚好下班回来吃午饭。 铁柱要是晚上在丁寡妇那里过夜,第二天在家都得睡个中午觉。 今天也不例外,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半,铁柱才把砍好的羊肉塞进麻袋里,骑著三轮车去送肉。 这回要送的人就四个。 王厂长、胡所长、街道办主任,最后就是韩老爷子。 那只大青羊被砍成了四大块,正好一家一块。 那只缺了几斤的青羊,留一半在家里,另一半明天下午回村的时候送给姥姥。 这回他没有去派出所和街道办,打算直接上门。 胡所长和街道办主任都住在北锣鼓巷,离六十號四號院不算太远,但之前胡所长只提过地址,他还没有去过。 这时候送过去,估摸他们也才到家不久。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来得正好,今儿刚好买到点猪肉,待会陪我喝两杯!” 胡所长正在院子里,瞅见铁柱扛著麻袋进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算了吧胡叔,我还有事呢。” 他前天晚上才在大嫂娘家喝的酩酊大醉,现在都还有点难受。 “啥事?” “待会再说,我给你们送点羊肉,这是你的,街道办主任的婶子呢,她住在哪屋?” “我的催眠那屋就是,小米,去把你妈叫出来。” 胡所长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哎!” 街道办主任出来,瞧见铁柱,立马笑著走了过来。 “铁柱,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我给你和胡叔送点羊肉,顺便跟你二位说点事儿。” 铁柱將羊肉递了上去。 “你这孩子,又给我送肉,说吧,啥事?” “这不刚买了房子嘛,我爹娘说,置办房子是天大的事儿,得挑个好日子摆几桌热闹热闹。” “后天就是个宜宴客的好日子,晚上想请你们二位大人赏个脸,去我那小院坐坐。” 铁柱说的很是客气,只是胡所长在一旁笑骂道:“滚蛋!你个臭小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找揍是吧?” “你这个小滑头,行!到时候我们俩一块去。” “好嘞!谢谢你们赏脸,到时候把家里人都带上,也让我认识认识,我还得去跟韩爷爷说一声,先走了嗷!” 铁柱摆著手就往外走。 “这臭小子,扛麻袋送肉都成了他的专配了!” 胡所长看著他蹬三轮车离去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一番乱蹬之后,总算是到了军区大院。 但是这地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铁柱跟著门卫好说歹说,最终他们才给韩老爷子打电话。 韩老爷子出来后,铁柱又把请吃饭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时候红星轧钢厂还没有下班,要到六点才下班放工,给王厂长送肉,只能直接去厂里。 他跟保卫科的刘主任关係不错,顺便也得跟人说了一声吃饭的事儿。 还有食堂的梁主任,也得打招呼。 毕竟之前还还把人家食堂唯一一辆的三轮车给薅走了,不请人家吃饭,也说不过去。 从梁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来到食堂后厨,找到了何雨。 “何雨,我后天晚上邀请王厂长他们吃饭,就四桌饭,你有空过来掌勺不?” “有空!我跟食堂请假就行,都有啥菜啊,我好提前去买调料,要不然我列个单子你去买也行。” “还是你去买吧,到时候一起算钱给你,菜的话,一头小野猪、一只青羊、一只十斤大老鱉,还有野鸡、野兔、竹鼠、刺蝟,对了,还有飞龙!” “这...这全都是硬菜啊!” 杀猪听的眼睛都值了! 寻常人家能弄到一个就不错了,两个都是相当有本事了,可铁柱呢? 这上来就是满汉全席啊,是以前皇帝老子吃的东西啊! “我这次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最大的那位以前是旅长,你可得把菜给做好了,给我长长脸,工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你放心,绝对不能让你失望。” 何雨虽说厨艺精湛,可是这个年代物资紧俏,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有这个机会,可得好好露一手! “行,那位先走了,后天直接来我家就行。” 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开后厨,提著麻袋去了採购科,打算和秦科长和王秋菊说一声吃饭的事儿。 进了採购科,只有秦科长和四个採购员。 铁柱和他说了后天去家里吃饭的事儿,又顺口问了一句:“科长,王秋菊通知呢?怎么没见人?” “她啊?她都请假五天了。” “这样啊,那你忙著,我去王叔办公室一趟。” 铁柱提著麻袋转身就走。 提著大麻袋来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把肉给他了,事情也说了一遍。 “王叔,我刚才听秦科长说秋菊姐清姐五天,她这是出啥事了?” “哎,那丫头前几天跟她离婚了,这几天天天闷在家里,门都不出。” 王厂长也跟著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铁柱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了嘀咕。 离开红星轧钢厂后,他稍微一寻思,还是决定去看看王秋菊。 第79章 孤男寡女 戒指空间里还有十多只飞龙。 看在王秋菊经常让自己占便宜,还出现在他梦里搅得他心神不寧的份上,送她两只尝尝鲜也不算啥。 王秋菊住的四合院的大门敞著,他直接蹬著三轮进了院子。 “秋菊姐,在家吗?开一下门。” 铁柱一手攥著两只飞龙,一只手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了。 王秋菊穿著睡衣,脸色蜡黄,眼神也蔫蔫的,身上还带著一股酒气。 此情此景,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爱调戏人的王秋菊判若两人。 “进来吧。” 他声音沙哑,侧身让开了门。 铁柱进来后就顺带关上了门,一眼就看见了客厅桌子上摆著好几瓶酒。 “秋菊姐,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犯不著折腾自己。” “是啊,我也想通了,明天就回厂里上班。” 她往沙发上一坐,语气里带著些许疲惫。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风火火王秋菊嘛!” 铁柱笑著把手里的飞龙提了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秋菊姐,知道这是什么不?” “你姐我只是离婚了,又不是痴傻了,这不就是野鸡嘛!” “错错错!这可不是普通的野鸡,听说过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吗?这龙肉说的就是它,飞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你说这俩是飞龙?没骗我吧?” 王秋菊原本死气成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直勾勾的看著两只飞龙,有些不可思议。 “那还能有假?上次政府领导来厂子里视察,我给王叔送了两只活的,就是因为用飞龙招待的,领导吃的满意,才鬆口同意扩厂的。” “那我现在就烧水!倒要尝尝这龙肉到底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吃!” 王秋菊一下就来了精神,起身就跑去厨房烧水,那股子颓废的劲儿一扫而空。 “不愧是吃货。” 看著像立马变了个人的王秋菊,像一个生气的小孩,得到了糖。 铁柱见此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来处理吧!” 铁柱摇了摇头跟著进了厨房。 两只飞龙处理下来,恐怕才有一斤半左右,两个人吃肯定是不够的。 “家里没菜了,我去国营饭店炒两个马上回来。” 王秋菊就要跑出去,结果立马被铁柱叫停,但不敢看著她。 “秋菊姐,你不换衣服啦?你这样出去会不会影响不好?” 王秋菊低头看著自己还在穿睡衣,而且里面啥都没穿,还这么透明。 “臭小子,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的身体是不是都被你给看完了?还有我现在要出去了你才说,合著我只能在家里穿给你看?” 看著他这副表情,铁柱嘟囔一声:“秋菊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贼心,没贼胆!” 王秋菊笑眯眯的白了他一眼,就回到屋子里换衣服。 铁柱鬆了口气,这疯女人不是刚离婚应该难过才对嘛? 怎么一下的又变成了以前那种样子? 等到王秋菊去国营饭店买菜回来,飞龙也被铁柱燉好了,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用最朴素的烹飪方式,调料基本都不用,只放盐就行。 “铁柱,快端出来。” 王秋菊大包回来一个炒花生米、一个豆腐,摆好就叫铁柱把飞龙端了出来。 刚摆上桌,王秋菊就迫不及待的打了一碗汤尝尝味儿。 “嗯,这汤真香啊,真鲜,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飞龙本身就没有多少肉,铁柱吃过就和她抢了。 “你怎么不吃肉就喝汤?” “我吃过了给你吃,我吃其他的就行。” “呵呵,这个可以有,你吃花生,我给你拿瓶好酒!” “不了。” 铁柱立马拒绝了,孤男寡女的,再喝点酒,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真不喝?你別后悔嗷,我这瓶酒茅台都比不过,而且你恐怕都没见过。” “是吗?还能有比茅台更贵的吗?拿出来我看看。” 王秋菊进了屋,不一会就拿出一瓶拳头大的长瓶子。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红?” 上一世出山后,他就像是乞丐一样来过岳安城,但也没有见过这种酒。 “这是葡萄酒,是甜的,岳安城所有的供销社都没有这种酒卖,尝尝。” “那我尝一点,没有卖的,你这就是从哪来的?” “我爷爷以前战友送了他两瓶,开了一瓶尝了一口,太甜,不喜欢就送给我了。” “还真別说,像糖水一样,好喝。” 两人没有再说话,铁柱一个人喝著酒,王秋菊喝汤吃肉。 看著铁柱一碗接著一碗,王秋菊也没有阻止,想看著这么壮的一个男人酒量如何。 这葡萄酒她也曾经喝过半瓶,还以为没有什么度数,结果半个小时后直接睡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等到王秋菊吃饱喝足,结果铁柱已经把这大瓶葡萄酒全部喝完了。 “你一大瓶都喝了?” “我飞龙都捨得给你吃,一瓶酒你至於这么小气吗?” “不是,我是说你一瓶都喝完了,不觉得头晕吗?” “没有啊。” “那你酒量真好,你去沙发上坐一下,我先把碗洗了,再把上次还差你的钱给你。” “行。” 结果等王秋菊从厨房出来,铁柱已经躺在沙发上叫不醒了。 “铁柱!铁柱,你醒醒。” “这么大一个人了,我怎么送你回去啊!” 王秋菊嘆了口气,然后把他扶了起来,向著屋里头走去。 两分钟后,王秋菊打了盆水又进去了。 “老娘到如今都没有伺候过谁,今天竟然伺候上你这傻小子了!” 王秋菊边说便给铁柱擦身体。 不过她眼睛一瞄到某个位置,嘴角又微微上扬,就连脸都红了起来。 她本来想让铁柱睡外面沙发,但是又怕被人看到。 她爱乾净,虽然不嫌弃铁柱,但是也要给对方身上的臭汗擦掉,要不然在她旁边根本就睡不著! 给铁柱擦完身体后,也把她累的够呛。 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回来,直接躺在旁边睡下。 凌晨五点。 铁柱被渴醒了。 “嘶!” “头好痛!” 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是此刻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在哪。 “醒了?” 耳边突然出传来的声音忽然让铁柱当场石化! 他两眼瞪大,猛得弹坐了起来! 完犊子! 第80章 大户人家?两辆自行车! 灯打开,王秋菊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铁柱看见自己没穿衣服,又看著王秋菊宽鬆透明的睡衣,咽了咽口水。 “秋菊姐...咱们...” “我们俩都睡一起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难道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对我耍流氓,我推都推不开。” “那...我...” “行了,別愁眉苦脸了,不用你负责,现在还早,睡吧。” 王秋菊关了灯,躺了下去。 可是铁柱现在哪里还睡得著? 昨天晚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岂不是亏大了? “怎么了?” 王秋菊看著铁柱坐在床上不睡,而是看著她。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发生这种事,就算现在这种美女在面前,可能还会忍住,可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要是再忍下去,那可就对不起他重生了! “秋菊姐,昨天晚上我不知道,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觉得不能这样...” 说完铁柱直接就扑了上去。 “铁柱...別...唔...” ...... “秋菊姐,快七点了,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晚上你还来吗?” 王秋菊躺在铁柱怀里,一脸的痴迷。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买了房子,明天晚上摆几桌,到时候下了班直接过来,我晚上就不来了,明天晚上我再来。” “呵呵,行,你把手放开,快点起来。” 王秋菊和丁寡妇不一样,丁寡妇温柔似水,而王秋菊可以说是热情似火,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很疯狂。 两人出了门便分开了。 铁柱刚进家门没几分钟,上了一宿班的王康健也才这点回来了。 “大哥,跟我去供销社买自行车的。” “你有票?” 王康健一脸懵,压根不知道铁柱手里攥著自行车票。 “那可不!快走,咱们溜达过去,估摸供销社也就开门了。” 到了供销社,门还锁著。 早餐都没吃,就到了对面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 两人蹲在供销大门口,边吃边等。 正吃著,供销社的人也迎来了上班的时间,供销社主任和六个售货员终於来了。 “同志,这就来候著了?” 主任只见过铁柱一会,但是买的东西很多,所以印象深刻。 铁柱刚要张嘴,上次跟他顶过嘴的那个女售货员忽然翻著白眼插了句嘴:“急啥呀,货架都没码齐呢,还差一个钟头才开门!” “你这丫头,赶紧去理货!” 主任瞪了一眼那售货员,转脸有对著铁柱说道:“同志啊,对不住,这丫头我惯的没规矩了,你要啥?我这会儿没事,给你去拿。” “那就麻烦主任了,我们要两辆自行车。” 铁柱这话一出口,几个售货员齐刷刷的转过头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就连王康健都愣住了,他以为就买一辆,但是哪儿能想到是两辆! 那可是四大件啊! 哪有人一下买两辆的? “同志,你確定?” 主任此时吃了一惊,赶紧询问道。 “確定,就两辆,这是票。” 铁柱从兜里摸出两张自行车票递了过去。 主任接过票,仔仔细细的瞅了瞅,確认没有问题。 “票是真的,不过现在只有永久牌二八大槓,一百七一辆。” “行,那就永久牌二八大槓!” “我说同志,大后天就要到一批凤凰牌,那可是高档货,做工精细,娶媳妇倍儿有面儿,就比永久牌贵五块钱,要么你们后天再来?” “谢谢主任的好意了,我哥孩子都有了,我结婚还没影呢,永久牌耐造,正好適合我们两个糙人骑。” “那行吧,跟我去仓库挑!” 仓库里总共就五辆永久牌二八大槓,模样都差不多。 两人也咋挑,直接推了两辆出来了。 付了钱拿了票据,主任见王康健穿的派出所巡逻服,知道办自行车证的流程,也就没有囉嗦。 两辆鋥亮的自行车刚推出供销社,街上的人全都停下来瞅,眼里都是羡慕。 “大哥,看谁先骑到家!” 铁柱可不想被当成猴儿看,跨上自行车蹬的飞快,头都没有回。 铁柱到家没一会,婶子就攥著自行车把摸了十来分钟,王康健才推著车慢悠悠的进了门。 “你咋这么慢?” 王康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会骑啊,刚想试两下,又把摔著车,所以就推著回来了。” 家里没有自行车,王康健连车把都没有碰过。 而铁柱也多亏了姥姥家有辆自行车才早早学会了。 “推出去!到门口我给你扶著,几下就学会了,下午跟我回趟大队,把爷奶他们都接进城。” 在门口练了一个钟头,王康健摔了好几跤,膝盖都磨得通红,总算是学会了。 看著新自行车的漆都颳了好几道,他不心疼自己的膝盖,反倒是先心疼起车了。 “走,去派出所上牌打钢印。” 派出所的民警都知道王康健是铁柱的大哥,这两天混的熟络的很。 就算王康健是个临时工,大伙也都客客气气的,还主动帮著干活。 有熟人就是快,没一会的功夫,两辆自行车的牌子和钢印就办理好了。 王康健上了一宿的班,可架不住新自行车的新鲜劲儿,愣是一点不困,在四合院门口骑了一下午,车技也提升了不少,带人慢一点应该没问题。 “大哥,你骑自行车快,我骑三轮去一趟我姥姥家,就先走了!” “行,我再练一会,二十分钟后出发。” 先把自行车和半扇羊肉放在三轮车上,出了城才把算轮车收进空间,骑著自信车就到了青埠畈生產大队村口,又把三轮车换了出来。 今晚他先带姥姥、姥爷去,大舅有自行车,明天中午他们两口子自己去就行。 带著姥姥、姥爷回到丁家冲大队,接上爷奶,先带著四位老人到了城里,又摸黑赶回大队,等著天亮再出发! 自从和丁寡妇好上后,只要他在家,就没在家里睡过一晚。 不愧是十九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 昨儿和王秋菊疯了半宿,今晚照样去找丁寡妇。 “五点半了,我得走了。” “等城里的事儿安排差不多了,回来直接进山,大概两个礼拜就能给你弄来工作指標,等我!” 第81章 吃席没有鱼哪成? 铁柱亲了亲怀里丁寡妇,穿衣下炕。 丁寡妇重重答应下来,也跟著下炕,给他仔细扣著衬衫扣子,脸上都是幸福、满足。 “走了。” 铁柱將她在怀里抱了一下,在丁寡妇屁股上掐了一把,才跳窗离开。 大嫂昨天已经跟大哥去了城里,父亲也会骑自行车,让他带著母亲先走了。 至於小的们,还需要上学去不了,三轮车刚好能拉上大伯和大姐他们。 去之前,用金钱豹的肉把黑虎餵饱。 让它在家里守著,还叮嘱小的们晚上再餵一顿。 七点半赶到城里四合院,把活的老鱉和竹鼠放下,骑上三轮车出了门。 到了没人的箱子里,从葫芦空间拿出一头七十多斤的青羊,小野猪等等,通通放到三轮车上! “铁柱,你这都是从哪弄来这么多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四合院,一大家子人看著三轮车上的野味,都惊得直咂舌。 “这都是我这几天打的,存厂里食堂冷库了。” 铁柱隨口撒了个谎。 “可你看啊,这吃席没有鱼哪成儿,就算没有肉,那也得有鱼!” 看著这一三轮车的东西,老爷子皱了皱眉头。 “爷,那我去水產部门瞅瞅,看看有没有鱼。” 推著自行车,刚到门口,就撞见何雨提著一包调料进来了。 “你来的正好,食材我都已经拉过来了,你瞅瞅这些都该怎么弄?” 铁柱把三轮车停在门口,跟著何雨返回了院子。 何雨早就知道有这些顶级食材,可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愣了好半天。 “这些山货可都是顶好的野味,这小野猪就拿来烤,青羊嘛...” 何雨將每道食材的做法一一列出来,大傢伙全都点头称是。 “行,就按你说的来,对了,我这就去买鱼,你琢磨琢磨鱼要怎么做。” “那必须红烧啊!” “成,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喊我爹娘他们给你打下手就行。” 铁柱说完之后就离开了,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水產部门。 到了之后人家却说没有鱼,递了一包烟过去,照样没用! “娘的,没鱼你还敢收老子的烟!” 铁柱推著自行车,骂骂咧咧的从水產部门出来了。 蹲在大街上抽了个烟,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从哪儿买到鱼。 就在此时,两个六十多岁的大爷骑著自行车从他跟前经过,自行车上还绑著鱼竿和水桶。 “老柳头,你能不能快点!” “在磨蹭鱼都被那帮老傢伙钓完了,我早知道是这样,我都不等你了!” 前面的老头不断的催促著。 “急啥急,该是你的鱼,別人钓不走。” 看著两个老爷子往北海公园的方向去,铁柱啪的拍了拍大腿。 “买不著那老子就自己去钓!” 上一世,他从山里出来,装乞丐在岳安城晃悠的时候,有好些天就待在北海公园。 曾经就亲眼看见有人用棒子麵混著鸡蛋打窝,鱼那是一条接著一条上! 这会儿北海公园的鱼比十几年后要多得多,铁柱就不信钓不上来! 这么一想,他赶紧跨上自行车,直奔跟著供销社去买鱼线鱼鉤。 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他就冲了进去,好巧不巧上次跟他顶过嘴的女售货员正閒著。 “通知,麻烦给我拿套鱼线鱼鉤。” “工业票。” 可戒指空间里的工业票早就用光了,铁柱脸上一阵尷尬。 “没票,我给一块钱行不行?一套线和鉤子也就两毛多,多给你点。” “给十块都不行!有票再来!” “我就不信今天还买不著了!” 铁柱的暴脾气上来了,转身就往供销社办主任的办公室跑。 主任办公室的门敞著,他正在低头不知道写著啥东西,铁柱在门口敲了敲,喊了一声:“主任!” “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主任抬头看见铁柱,立马笑著停了笔。 “主任,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我这儿有只四十斤的青羊,你要不要?” 这年月那里都缺肉,一只四十斤的青羊,他就不信卖了还搞不来鱼鉤鱼线! “啥?你说的是真的?” 主任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跟前! “那还能有假?你给多少钱一斤?” “黑市羊肉得两块一一斤,这样,我给你两块!” 黑市就是三块一斤都未必能摸得著羊肉,主任可不像错过这次的机会! “成,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本来是来买鱼线鱼鉤的,可是手里没有工业票,你能不能给我一套?钱我照给。” “害!我当啥事儿呢!钱不用给,我送你!那你这青羊啥时候拉过来?” 主任笑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还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铁柱一根。 “你去门口等我,五分钟就到。” “好!” 五分钟后,铁柱骑著自行车过来,车后绑著一个大麻袋。 主任迫不及待的把麻袋拽下来,一打开就露出了青羊! 这一幕刚好被来买东西的人和几个售货员看见了,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都跟我来!” 主任提著麻袋衝著铁柱使了个眼神,转头就往仓库走。 几个售货员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麻袋里的青羊,那眼神恨不得给肉刮下来! “都有份!该干嘛干嘛去!” 主任这一声落下,几个售货员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青羊足足四十三斤重,算来一共九十四块六毛钱。 收了鱼线鱼鉤,一刻没停就往四合院赶。 回到四合院,直奔厨房。 “臭小子,鱼没有买到吗?” “还有一盛这么一大碗棒子麵干啥?饿了不是有包子吗?” 王建国有些纳闷的问道。 “鱼没买到,我中午肯定带鱼回来,这棒子麵不是吃的。” 铁柱接下来的操作更让一家人心疼。 他直接从柜子里摸出五个鸡蛋,全都打进了棒子麵碗里。 “你这混小子!棒子麵不吃就算了,还糟践了五个鸡蛋!”母亲急的直拍大腿! “跟你们说不清楚,我先走了!” 铁柱把棒子麵和鸡蛋搅和成黏糊糊的饵料,拎著就往外跑,骑上自行车直奔北海公园。 第82章 北海公园钓神 二十多分钟后。 铁柱赶到了北海公园,四处找了找。 在一个人少的角落,將饵料团成球丟进了水里打窝。 等著打窝功夫,就从戒指空间取出柴刀,在旁边隨便砍了根两米长的树枝,充当鱼竿。 “小同志,你这么干可是钓不到鱼的。” 这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提著根,不知道是啥材质的鱼竿经过。 瞅著铁柱手里拿著鱼竿,用小石子当铅坠,漂子更是个乾枯的草,忍不住在一旁劝说道。 “钓不著就当玩了,玩意运气好呢?说不定还能钓上来一两条。” “我这好杆子蹲到现在才钓上来两条鯽鱼,你这傢伙事儿根本就没戏!” “老爷子都,闹要是我钓到了咋说?” 铁柱已经將鱼线鱼鉤都绑好了,抬眼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要是能钓到,我这个杆子直接送你,那你要是钓不著怎么办?” 老同志也来了兴趣,伸著脖子就问。 “我要是钓不著,这一张大团结就归你!” 铁柱说著就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钱。 “行!就以一个小时为准,现在就点,到十点你还没有上鱼就算你输!” “没问题啊!” 打窝下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差不多该发窝了。 铁柱掛上蚯蚓,抬手就將鱼鉤甩进了水里。 这老爷子盯著也在他二十多米开外的地方下了鉤,既然打赌,他就得盯著看。 才过去五分钟,那根当漂子的枯草忽然动了,跟著猛地一沉! 铁柱双手抓紧树枝猛地往上一扬,从手里传来的拉力判断,这鱼最少有三斤重! “哈哈哈!老爷子,你这鱼竿归我了!” 铁柱一边笑著扯鱼线,一边扭头衝著老爷子大声喊道。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爷子连忙扔下手里的鱼竿跑了过来,半点没有因为打底要输闹脾气,反倒是热情的教著铁柱怎么溜鱼。 “这条鱼少说得有三斤沉,慢点慢点,別使劲儿拽!” “没事儿,这鱼线粗著呢!” 铁柱乾脆直接大力出奇蹟。没想到一分钟就给鱼拉出了水。 “嚯!这么大一条,黄灿灿的,鳞片真好啊!” 老爷子羡慕不已。 他钓了这么多年的鱼,还没有钓上来过这么大的一条鱼! 铁柱直接把鱼滴溜上来,心里知道与我里肯定还有不少货,得抓紧时间接著钓! 钓上来的这条是三斤多重的鲤鱼,直接扔在了脚边,他连去自行车上拿大麻袋的功夫都没有,重新掛上蚯蚓,又把鱼竿拋了下去! “小同志,你没带桶啊?” “要不然我的桶给你用用?” 老爷子问道。 “没有带,你那个桶也太小了,装不下几条!” “哈哈哈,小同志啊,能钓著一条都是撞大运了,你还想钓几条啊?” 铁柱的话给老大爷逗笑了。 “您老就瞧好吧,看看到到底能钓上来几条!” 话音刚落,那很枯草鱼漂就唰的一声沉进了水里,铁柱连忙扬杆。 “这...这怎么可能?” 老大爷惊得瞪大了眼睛! “哈哈,有啥不可能的,这条也是个两三斤的大傢伙!” 一分钟后鱼被拉了上来,果然是条两斤多的鲤鱼! 铁柱连钓两条鱼之后,周围钓鱼的人看著眼馋不已,这儿有三分之二的人还空军呢! 三分钟后,那根丑兮兮的树枝鱼竿又有了动静。 这条分量不轻,估摸得有五斤重! 拉上来后,果然有五斤多,也是大鲤鱼! 紧跟著没几分钟又上鱼了,这条动静格外大,足足四分钟都拉不上来! “小同志你慢点,这条鱼最少有十斤重,硬拉不行的,鱼线会断!” 铁柱都没有慌,反倒是一旁的老爷子急得嗷嗷大喊。 五分钟后,这条鱼终於被拉出了水面,竟然是条大草鱼! “我的天!这草鱼是饿疯了吧,连蚯蚓都吃!” 钓上来这么大一条草鱼,周围的钓鱼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扔下鱼竿过来凑热闹。 接下来鱼也是一条一条的被他拉上岸,用的是大鱼鉤,鉤上来最小鱼也有五两以上的大鲤鱼,鲤鱼占了巨大多数。 中午十一点,铁柱狂钓了两个小时,脚边堆著三十多条鱼,放一块得有一百多斤。 这么快就上鱼,还都是大雨,这感觉简直比进山打猎还要痛快。 “小同志,你这钓鱼的技术简直神了!” “刚才是我老头子眼瞎,竟然没认出你这位高手!” 老爷子一脸敬佩,之前的桀驁不驯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爷子,我哪儿有什么技术,就是运气好罢了。” 铁柱话音刚落,那根枯草鱼漂又是一沉。 “我的妈呀!又中了!”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铁柱本以为这条鱼也就十斤內,但是哪能想到就手里那根丑树枝差点被拽走! 还好他反应快,手忙脚乱总算是稳住了! “娘嘞,这条鱼得多大?这么粗的树枝都给拉弯成了这样!” 铁柱攥著丑陋的鱼竿,咬著牙跟这条鱼拉扯起来。 此刻他真真切切觉得,鱼线说不定真能被这大傢伙拉断! 光从拉力上判断,他也估摸不准具体的重量,可最少也得有三十斤往上! “小同志,这条鱼可是大鱼,你可千万要稳住啊!” 有人好奇鱼到底多大,有人叫他小心,也有人眼红,暗里地念叨著切线、切线的。 这会儿围过来的不光是钓鱼的人,就连来逛公园的年轻人也都凑过来凑热闹。 “哎呀娘呀,这小同志怎么钓了这么多鱼?” 刚来的人看著铁柱脚边堆得那些鱼,惊得直咂舌。 “是啊!这得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不知道他卖不卖。” “等他把这条大鱼钓上来雯雯,要是卖我肯定买两条!” 铁柱不敢硬拉硬拽,就跟那条鱼耗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都冒出汗了,那鱼还在水里使劲挣扎。 足足耗了二十分钟,这条鱼终於没有力气! “没劲了!赶紧拉!赶紧啦啊!” 和他打赌的老爷子喊著。 等著大雨被拉出水面,围观的人都直接沸腾了。 “我勒个亲娘啊,竟然是条大青鱼!” “这得有三十斤了吧?” “啥呀,这都得有四十斤了!” “跟个小猪崽子似的,我看五十斤都打不住!” 第83章 认识纺织厂厂长的契机? 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铁柱长长吐了口气。 就连嘴角都热不住的上扬! “拉近点儿,我帮你拉上来!” 和他打赌的大爷此时擼起袖子喊道。 等到这位大爷將那条大青鱼拉上来,周围围观的人彻底炸了锅! “通知,你这鱼卖不卖啊?” “卖给我三条,价钱好说!” ...... “各位同志,这可不行,这是投机倒把的事儿,我绝对不干!” 铁柱衝著大伙摆了摆手,从自行车上拽下来大麻袋,把鱼一条一条往里装。 “那我用票跟你换成不?” 有人不死心的喊了一声。 “不换!” 这些鱼拿回去,吃不完就晒乾存著,那条四十多斤的大青鱼更是不能卖。 “小同志,老头子我眼拙,愿赌服输!鱼竿给你!” 刚才跟他打赌的老大爷已经把鱼竿收好了,直接就送到了铁柱的面前。 “呵呵,谢了老爷子,这两条鲤鱼你拿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铁柱接过鱼竿,顺手就地回去两条肥硕的鲤鱼。 “哈哈,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 老爷子接过两条鱼,眼睛都眯成了缝! 铁柱把所有的鱼都塞进了麻袋,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多斤,再加上那条大青鱼,两个钟头竟然钓了一百六十多斤的鱼! “同志,你好!” 这时候有一个穿著中山装,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挤了进来。 “鱼不卖啊,这可是投机倒把的事儿的,我可不干。” 铁柱以为对方又是来买鱼的,索性直接的把话就堵死了。 虽说他是红星张钢厂的採购员,但是只能收不能卖。 “我是纺织厂的採购员,这是我的够作证,我们有外购指標,你卖给我不算投机倒把。” 中年人赶紧掏出工作证递了上来。 铁柱一听是纺织厂的,顿时来了兴趣。 他正想著认识纺织厂的厂长呢,没想不到就在这里遇到了纺织厂的人! “你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跟你一样,也是採购员。” “你要是能介绍你们厂长给我认识,我这些鱼可以卖给你,而且还能便宜卖给你。” 铁柱擦了擦手,也掏出了自己工作证。 中年人看了看他的工作证,无奈的笑了笑。 “我就是个小小的採购员,哪能说动我们厂长跟人认识啊?” “那就算了,鱼不卖。” 铁柱摇了摇头。 她现在可不差钱,就差认识大人物的门路,別说是便宜卖鱼了,就是花一百块钱认识厂长,他都乐呵呵的。 “哎...” 中年人嘆了口气,只能悻悻离开。 铁柱把装鱼的大麻袋和大青鱼牢牢绑在自行车上,收拾好东西才推著自行车离开。 铁柱一走,好几个老爷子就开始爭夺他的钓位。 结果半个小时后都没有动静,应该是刚才铁柱钓的那条大青鱼炸了窝,鱼全都跑了。 “哈哈,老许头,你就是抢到钓位也没用!” 这下这些人真的相信是铁柱的钓鱼技术,那是真本事,不是他们这些退休的老傢伙能比的! 回去的路上,路过的人瞧见他后座上的那条半人长的大青鱼,都围了上来,纷纷围上来打听。 “同志,你这么大的鱼是从哪钓的啊!” “北海公园。” 骑著最新的自行车,拖著一条巨大的青鱼,铁柱赫然成了大街上最出风头的人。 刚回到家里,一大家子人见到那条大青鱼,全部都惊得合不拢嘴。 “我勒个娘啊,让你去买几条鱼,你倒好,挣回来这么大一条青鱼。” “臭小子,你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大舅子也抻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北海公园钓的,这大麻袋里的也全是鱼。” 铁柱说著,就把大麻袋从自行车上搬了下来,解开袋口一倒,哗啦啦几十条鱼在满地蹦噠。 “这...这些都是你钓的?” 一家人盯著他,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那可不,两个钟头就钓了这么些。” “大伯,我记得你以前在大队河里钓了条十二斤的鲤鱼,提著在村里溜了两圈才回家,你看我这鱼,是不是也该骑著车在岳安城大街小巷转一圈?” 铁柱笑眯眯的凑到了大伯王建业的跟前。 “你这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王建业扬了扬巴掌。 “爷奶!大伯要揍我!” 铁柱立马躲到老爷子身后。 王建业刚要追,就被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立马就蔫了,把手缩了回去。 “铁柱兄弟,你掉了这么多鱼,咱们就做四座菜,要不鱼就整个两道?反正鱼多。” 铁柱盯著满地的鱼眼睛发亮。 这可是把宴席做的高档、露脸出名的好机会,以后还不得有好多人找他做席? “三道、四道都行,只要你能做出来,能好吃都行!” “没问题啊,不过这条大青鱼就別下锅了,用其他的鱼做就行了。” 何雨挑了四条两斤多的鲤鱼和两条十斤的草鱼,就可以做出两道菜。 让父亲挑出十条差不多一样大小的鲤鱼,每条都用麻绳绑好,晚上饭后客人离开一人一条。 剩下的全部处理,用盐醃製全部都做成腊鱼。 “臭小子,大的这条青鱼明天拉回大队,我再处理。” 王建业白了一眼铁柱,然后就没看他、 “哈哈哈,好的好的。” “笑什么笑?家里小的来不了,我才想著把大的这条鱼拿回去给他们吃。” “大伯,你说得对。” 没想到大伯的脸皮这么厚,刚才铁柱才调侃他,现在还敢明目张大的说出来。 现在食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下午三点,何雨开始做菜。 油香裹著肉香,没一会的功夫就翻出了墙,飘进了隔壁。 贾张氏正蹲在门槛上择菜,鼻子先动了动,手里的烂菜叶子啪的往地上一摔。 “哎呦喂,这是哪家缺德的!大下午燉肉勾人!” 棒梗整根院子里的半大小子玩耍,闻著香味直咽口水。 “奶!我要吃肉!这香味比何雨上次燉的羊肉还要香!” 聋老太太杵著拐杖从屋里挪了出来,皱著鼻子往墙根里凑了凑。 “这味儿...不像是普通猪肉,倒像是山里的野味。” “到底是谁家燉这么香的肉,咋就不知道拿来孝敬孝敬我这老太太!” 这香味从下午飘到傍晚,六十一號院里的抱怨就没有停过,小棒梗更是苦恼到现在。 第84章 一个院子里全是狠茬! 晚上六点。 韩老爷子先来了,紧跟著就是胡所长和街道办主任。 他们带上了家属还有礼品。 眾人相互介绍过家属,铁柱突然开口:“爷,还记不记得上我和你们说过,我和旅长吃过饭?” “韩爷爷她就是旅长。” 老爷子一听,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攥著衣角,啪的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喊道:“首长好!” 韩老爷子连忙扶住他,哈哈笑著:“以后都是一家人,搞这干啥?” “再说我都退休了,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老哥!” 老爷子愣了半天,嘴里念叨著:“使不得,使不得啊!” 三言两语,老爷子一张老脸都涨红了! 没多久,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食堂梁主任、保卫科刘科长、採购科秦科长,他们几个人都带著家属进门了,王艷菊也拎著礼品来了。 家人看著这么漂亮的王秋菊,呆呆的转过头看向铁柱,等著他介绍。 “这是我秋菊姐,也是王叔的侄女,平时在厂里很照顾我。” 人到齐了就开席。 铁柱把盖在菜上瓷碗一个个的拿开,看到桌上的才,他们这些大佬全都失了神! “各位领导!我给你们念叨念叨!” 何雨擼著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道是酱燜野兔、这盘是香酥野鸡,先卤后炸的。” “这一大盘是清燉老鱉,是十斤重的老货,燉了一个下午,汤都熬成了奶白色!还有这红烧青羊,肉嫩的不像话,一点都不差!” “清蒸飞龙、稀罕物,糖醋鲤鱼、垮燉草鱼,这盘是小野猪,刷了秘制酱料,皮脆肉嫩,还有这油燜竹鼠,就用了点葱姜,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最后这道是黄燜刺蝟,肉质紧实,越嚼越香!” 他一个一个报菜名,把毕生所学的所有词儿都用上了。 眾人看去,还真都是拋开味道不说,色香都已经齐全了,加上这些食材肯定不差! “全都是野味,全都是野菜,抽下走,你行啊!” 大家连连称讚铁柱。 虽然早就知道铁柱有本事,但是看著这一桌子硬菜,谁不心动? “都是不值钱的山货,你们不嫌弃就好,快坐快坐。” 铁柱连忙招呼眾人。 所有人都白了他一眼,这叫不值钱的山货? 要知道这年头吃饱饭都难,別说这满桌子肉了! 韩老爷子摆著手,看著要开茅台的铁柱,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这些就是给你爷爷的,咱们今天就喝地瓜烧,我们当年打胜仗的时候,喝的就是这个!” “哈哈,那行!” 他们这些大人物不查號就,他爷爷和他姥爷可稀罕这些毛头,留给他们慢慢喝也好。 四张桌子同时开席,杯盏碰撞声、谈笑风声混杂著阵阵菜香。 ...... “怎么这么香?” 易中海下班回到隔壁61號四合院,闻到香味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隔壁办席,竟然都不叫我们,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我刚认的那徒弟就是住在隔壁的60號,他家办席怎么没有叫我?我倒要问问王建设,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易中海牵著杵著拐杖的聋老太太就往60號院子走去。 “就是!必须得给咱们端两碗肉来!” 贾张氏拽著棒梗子跟上,秦淮梅也跟在身后。 袁富贵掐了都烟锅子也跟著去了。 “我去看看,倒要看看他们家请的什么贵客,连街坊邻居都不放在眼里。”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推开铁柱家的大院门,刚要张嘴,就看见了院子里坐著胡所长、王厂长、街道办主任等人,瞬间哑了火。 易中海的嘴巴长得老大,刚到嘴边的徒弟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贾张氏连忙给棒梗子按倒了身后,手都攥出来了汗。 聋老太太在最前面,哆哆嗦嗦的往后缩。 她平时仗著乾儿子易中海是61號院的一大爷,作威作福,但看到街道办主任却像是老鼠见了猫,更別说的还有派出所的所长了。 要是让她知道韩老爷子的身份,她那谎言会不会拆穿? 会不会被当场嚇尿? 还好易中海反应快,当即对著满脸的笑容,弓著腰给各位领导作揖,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他能惹的起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走错门了,打扰到各位领导吃饭了。” 袁富贵也同样如此,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群人像是被撵走的鸭子,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把手带上。 “现在都新社会了,竟然还有这种人。” 韩老爷子说完看向街道办主任:“丫头,管理能力还是差了点啊。” “韩叔,我会继续努力的。” 街道办主任心里的气呼呼的,心里把易中海这些人骂了个遍,不把他一大爷的位置撤了难以解她的气! “韩爷爷,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自行车票,现在我骑著自行车到哪里,那些姑娘都盯著我看呢!” 铁柱立马岔开了话题。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影响他们喝酒。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个个都是心满意足,要离开的时候,铁柱给他们一家一条鱼。 王秋菊拿著鱼要离开前,对著铁柱拋了个媚眼,给了他一个暗示,才骑著自行车离开。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都,和家里说炕不够睡,铁柱自己去招待所住一晚,骑著自行车就出了门。 等来到了王秋菊所住的四合院,自行车收进戒指空间,便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了。 知道铁柱要来,屋里门没关,灯也没开。 桌子上放了个小檯灯,王秋菊不知道在低头写什么。 铁柱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从身后把他抱入怀里! “你要死啊,嚇我一跳!” 王秋菊转过头,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敲了敲。 “写什么呢,这么入迷?” “哎,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好多报表都没有昨晚,所以带回来做。” “还要多久?” 铁柱早就等不及了,他的手已经已经伸进了衣服里,开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