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尽情攻略,她们爱上我了》 第1 章 全收集 【帅读者爸爸们请把脑子放这按摩一下~】 【出场人物均满18岁】 【本书所有角色都是成年人,內容也是成年內容,且看且珍惜,建议先下载】 ———— “嗯~你这下贱的虫子,怎么敢这样对我?” “不,不要!噢齁齁齁...对不起~” 床榻上的声音又轻又颤。 银髮垂落在床沿,发梢扫过暗红色的床单。 女人仰著头,脖颈拉出一条雪白的弧线,锁骨下面全是汗。 锁链哗啦响了一声,女人黑丝裹著的修长美腿被拉开。 丝袜在灯光下泛著潮湿的光,从脚尖一路到大腿根部,绷得很紧,膝盖內侧勒出一道红印。 “……嗯、嗯嗯……” 她咬著嘴唇,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来。 黑袍碎了大半掛在腰间,胸衣歪到一边,黑色蕾丝边捲起来。 小腹隨著喘息起伏,汗水顺著腰线往下淌。 女人偏过头,银髮散开铺了满床。 紫色的眼睛瞪著天花板,眼眶泛红,睫毛在抖,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愤怒和不甘心混在一起,烧得她眼角发酸。 锁链又收紧了一寸。 “...嗯——!” 女人脊背猛地弓起,脚趾蜷缩,黑丝下的趾尖绷成一条线,床单被扯得变了形。 下一秒,女人死死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不过就在这时,画面定格,一行文字浮现。 【已击败终湮魔女·莉莉丝,是否查看cg?】 林羽没急著选择,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还残留著游戏舱內模擬出的,属於魔女肌肤的微凉触感。 “终於是...全收录了,三千多个cg,两百多个结局,一个不落。 支线全清,隱藏全开,连那些需要特殊条件触发的彩蛋都挖乾净了,现在就差这一个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从屏幕上那张精美绝伦的立绘,缓缓移向身旁。 就在电竞椅的右侧,静静佇立著一台流线型的银灰色休眠舱。 舱盖透明,內部连接著无数精密的神经接驳线束,此刻处於待机状態,幽蓝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明灭著。 “这『教培』系列最新的体感舱,果然名不虚传...”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通关后的释然与疲惫: “痛觉模擬压到最低,但触觉和感官同步率...嘖,还是太高了点。” 林羽重新看向屏幕那个还在锁链中挣扎的魔女,思绪被拉回三个月前。 这游戏,是突然出现在他电脑终端上的。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下载记录,没有安装提示。 就是某天他打开电脑,在一堆常用的图標中间,多了一个漆黑底色的图標。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中了病毒或者流氓软体。 但杀毒软体全盘扫描,一无所获。 图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点击右键,只有“打开”和“创建快捷方式”两个选项,没有属性,没有路径,无法刪除。 任何刪除操作都会提示“文件正在使用中”,即使重启电脑、进入安全模式也没用。 林羽甚至不惜下载了360,想来个以毒攻毒。 但还是不行。 这勾起了林羽的好奇心,他开始尝试查询有关这个的消息。 搜寻引擎,游戏论坛,小眾社区,甚至翻墙去外网……结果令人意外,也令人不安。 没有,什么都没有。 似乎林羽是这款游戏的第一个玩家,甚至唯一的玩家。 就游戏的內容来看,林羽將其归类为异世界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於是取名为《银界魔娘》。 虽说过程有些诡异,但拋开这些不谈的话,林羽不得不承认《银界魔娘》的质量挺不错的。 不仅剧情吸引人,人物立绘更是顶级,每个人物的人设也十分討喜。 林羽滑动著屏幕,游戏內的cg回放界面一页页翻过去,各种角色立绘闪过的瞬间,他脑子里也跟著过了一遍—— 禁书库的教廷圣女、魔法学园的巨儒导师、邻家寡居的温柔阿姨、农田里被魔藤缠住的农家少女。 暗精灵王国的黑皮女王、龙巢里收藏金幣的龙娘,兔女郎酒吧的看板娘、雪山上受伤的魅魔少女...... 无一例外,全是极品。 “看完这个结局,再去看会番茄小说吧,哎,追的那本书进小黑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混蛋深和真是不干好事啊。” 林羽一边吐槽一边重新进入游戏仓,拇指悬在確认键上方。 【已击败终湮魔女·莉莉丝,是否查看cg?】 光標在“是”和“否”之间闪了闪。 林羽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確认键,准备给游戏內最难以琢磨的,也是最高傲的大boss最终一击。 不过紧接著,林羽眼前一黑。 屏幕上的游戏也完全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 地下城,魔女小屋—— 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草药味,烛火轻轻摇晃著。 床上,莉莉丝娇躯一颤,猛地睁开眼。 身旁一片湿漉漉,黑丝吸饱了水,顏色深了一大块。 莉莉丝愣了几秒,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神秘的男人將她制服,甚至对她...... 莉莉丝撑著床板坐起身,湿透的黑丝裹著腿,黏糊糊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嘖。” 下床的动作幅度很大,床板发出闷响。 莉莉丝站在床边,伸手把贴在脸上的髮丝拨开,指尖碰到发烫的耳根。 她停了一秒,隨后又骂出声:“混帐东西......” 莉莉丝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抬手按在锁骨上,那里没什么痕跡,但总觉得皮肤底下还留著什么。 那种被锁链勒住的触感,被烙印烙上去的温度。 还有那双眼睛。 回忆起梦中的场景,一个神秘强大的男人突然闯进来,站在她面前,带著居高临下的俯视,轻而易举的就將她击败了。 莉莉丝咬紧后槽牙。 她活了几千年,代號终湮魔女,灾厄的化身。 即便现在隱於这座地下城,已经很久没有在外界露面。 但那些活得够久的老东西提到她时,还是会压低嗓子,仿佛念出这个名字就会招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可传说又怎样? 梦里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清。 魔力被封得乾乾净净,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来缠住她的手腕脚踝。 他就站在那看著她,没什么表情,隨后就被按在床上了。 梦里她不是终湮魔女,不是什么灭世的灾厄之女。 就是条砧板上的鱼。 被锁著,动弹不得,任人摆布。 还...... 莉莉丝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自己的腿被拉开,腰被掐住,还有那些声音。 她发出的声音软得不像话,颤得不成样子。 “呵。”莉莉丝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带著羞愤,恼怒,还有一丝她自己绝不会承认的慌乱。 她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银髮凌乱,脸颊緋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 莉莉丝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抬起下巴道: “梦而已,不过是梦,就算再强大的梦魘,我也会將他击败。”莉莉丝的语气恢復了几分冷意。 她转身朝浴室走去,手指勾住黑袍的系带隨手一扯。 大半的袍子滑落在地,胸衣也歪了,她懒得扶正,直接解开搭扣扔在一边。 肩带从肩头滑下去,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皮肤暴露在烛光里,锁骨下面的汗还没干透,映著暖黄色的光。 莉莉丝弯下腰,手指勾住黑丝的边缘。 丝袜还潮著,指尖陷进去,袜料黏在大腿上,扯起来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从大腿根往下卷,一层一层褪过膝盖,小腿,脚踝,最后从脚尖剥离。 两条腿光裸了。 皮肤上残留著丝袜压出的纹路,密密的,在烛火下若隱若现。 莉莉丝直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走向浴室,抬手推开木门。 不过就在这时,莉莉丝的脚步停了一瞬。 也是这一瞬,她低头瞥见肚脐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魔纹,淡粉色的,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但莉莉丝知道,这个魔纹跟梦境中那个男人烙印下的一模一样。 在她失神甚至快要迷醉的时候,那个男人紧紧拥抱著她,在她耳边恶毒的低语著: “我亲爱的终湮魔女莉莉丝,请让我为你献上最崇高的敬意,烙印上我的痕跡吧,成为我的所有物...” 那个男人说得那么虔诚,好像在说什么神圣的誓言。 语气温柔,从容,但他的手没停。 他一边说著怜惜的话,一边把那道烙印按进她身体里。 那个瞬间莉莉丝感受到了全部。 灼热从身体里炸开,沿著每一条魔力迴路往上窜。 她想叫却叫不出来。 想逃却动不了。 只能仰著头,脖颈拉成一条直线,脚趾蜷起来,整个人被钉死在那股感觉里。 “该死该死该死!究竟是谁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我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將你狠狠踩在脚下!” 回过神来的莉莉丝眼眸微眯,呆呆的站在浴池边缘。 ...... ...... 第2 章 艾莉亚 林羽觉得自己大抵是穿越了(身穿身穿身穿)。 穿越到玩了三个月的h游《银界魔娘》的世界里。 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熟悉。 高大的古木,斑驳的树影、脚下踩著的腐殖土散发潮湿的霉味。 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地金斑。 这不就是游戏初始的新手点,霍姆村外围的晨曦森林吗? 一时间,林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呢。 在地球时他本就没什么牵掛,穿越到异世界对他来说並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银界魔娘》这游戏,表面上看是个开放世界rpg,地图大,自由度也高。 没有强制主线,所有剧情都靠你主动去触发。 今天去教堂后院转转可能撞见圣女洗澡。 明天去某魔法学园图书馆,可能会遇到戴著土气眼镜,扎著麻花辫,但实际上十分反差和美丽的文学少女。 或者光顾某些神秘店铺会得到巨儒老板娘的青睞。 又或是偶然救下遇到困难的奴隶商人,会得到其赠与的兽人少女。 每一段邂逅者一条支线,每一个支线都可能触发cg。 但这不意味著安全,《银界魔娘》虽然是黄油,可危险是实打实的。 那些魔物,那些陷阱,那些一不小心就会触发的坏结局,甚至还有柴刀剧情。 虽然玩游戏的时候可以读档,但穿越到现实世界,林羽可不敢保证有没有读档这个功能。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林羽能够依赖的也就是对剧情的熟悉了。 一些宝藏点位,地下城,或者什么时候会邂逅哪些角色。 记得霍姆村这个出生点就有一处地下城,里面的宝箱可以开出一本魔药大全。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冒险去寻找,还是先积攒一些实力再说。 正思索著,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羽侧头看过去。 一只手从枝叶间探出来,拨开挡路的树枝。 手腕白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紧接著整个人钻了出来。 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亚麻色的头髮鬆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脸上带著赶路的潮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五官谈不上多精致,但耐看,眉眼间有种让人放鬆的温柔感。 她穿著很普通的粗布衣裳,米白色的上衣被汗浸湿了一部分,布料贴在身上。 胸口的轮廓就清清楚楚地露出来了,很饱满,鼓囊囊的,把衣服撑得绷紧,领口处隱约能看到锁骨下面那一片白皙。 她胳膊上挎著一个竹篮,篮子里装著大半筐蘑菇,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 蘑菇上沾著泥土和碎叶,看著像是刚采的,篮子的提手被她握得发白,大概是有点沉。 女人抬头看见林羽,先是一愣,隨后笑了笑: “哎呀,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动静呢,原来是个人。”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带著点口音: “这位先生,你这是......迷路了?” 看到这位美妇,林羽脑子转得很快。 这个打扮,这个时间点,这片森林,林羽立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霍姆村上山采蘑菇的农妇,艾莉亚。 游戏里第一个能触发邂逅的女角色,属於那种温柔善良型的邻居大姐姐人设。 没有亲人,一个人住在村子边上,靠採药和采蘑菇卖钱维生。 游戏里她的剧情线不算长,但每个cg都挺顶的。 “嗯,迷路了。”林羽点点头,装出一副有点窘迫的样子: “本来想去霍姆村,结果走错了路。” “唉?霍姆村?”艾莉亚眨了眨眼:“我就是霍姆村的,你从哪来的?” “新罗城。” 林羽隨口说了个游戏里的城镇名字,霍姆村虽然偏僻,但经常有商队经过,偶尔也会有旅人迷路跑到这边来,这个说法不算离谱。 “新罗城啊,那可远了。”艾莉亚拎了拎手上的篮子,换了个姿势: “去霍姆村的话还得往东走小半个时辰,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艾莉亚摆摆手,看著林羽年轻帅气的脸庞,她捂著嘴轻笑一声道: “赶路也挺无聊的,多个人还能说说话。” 艾莉亚说完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 “別跟丟了哦,这边岔路多,走丟了我可不好找。” 林羽嘴角微勾,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路变得越来越窄。 艾莉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动得自然,粗布裙子下面包裹的身体曲线若隱若现。 林羽的视线不自觉往下扫了一眼。 她的臀部很翘,走路时布料绷紧,能看出轮廓圆润饱满。 腰却很细,和胯部形成好看的反差。 “小心脚下,有树根。”艾莉亚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好。”林羽微微一笑,心想艾莉亚果然和游戏里的一样,温柔又成熟,不过又因为没接触过男人,身上带著一种淡淡的羞涩感。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走了一段,艾莉亚又开口道: “说起来,你运气算好的,晨曦森林最近有些不太平,经常有魔物出没。 我也只敢走一些熟悉的路线,幸亏你没乱走。” 她说著嘆了口气:“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后面会不会遇到危险。” 林羽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森林危险。 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新手期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当然,如果林羽不乱走的话会规避很多危险,但也会丟失很多特殊的宝藏点位和剧情。 没想到这倒是帮助了现在的自己,而且如果记忆没有偏差的话,接下来就会遇到进游戏时的第一个难题了。 这样想著,前方突然安静了下来。 鸟叫声没了,艾莉亚的脚步也停下来。 林羽抬头一看,大约三十步外,一头灰黑色的魔狼正蹲在路中间。 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圈,肩高接近半人,毛髮粗硬,嘴角掛著一丝涎水。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直直盯著两人,尾巴低垂,后腿微微弯曲,是隨时准备扑上来的姿势。 艾莉亚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拿稳。 “別......別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压抑的颤抖:“慢慢往后退。” 林羽看著艾莉亚的背影,她显然没料到平常安全的路上会出现魔狼。 虽然已经尽力在保持平静,但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林羽挑了挑眉,当初玩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他死了两次。 第一次是扭头就跑,魔狼直接扑上来咬断了脖子。 第二次是试图硬刚,但反手被拍翻在地。 第三次选择往左边那条岔路退,退到一处有石缝的地方,魔狼体型大钻不进去,等一会儿它自己就走了。 但问题是左边那条岔路也有问题,並不是100%安全。 游戏里左边那条岔路通向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里面藏著一只洞穴熊,如果撞上那只熊,死得更快。 正確的路线是往右边走。 右边尽头有一条小溪,魔狼不喜水,追到溪边就会掉头。 可是右边那条岔路的入口太隱蔽了,被几个灌木丛遮住了。 游戏是可以切换类似第三视角,拖动镜头找角度。 现在他是第一人称,肉眼看过去,那片灌木长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后面有路。 如果贸然行动的话,恐怕会惊动魔狼。 林羽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带著艾莉亚往右边走,找到那个入口需要时间,魔狼不会给他时间。 如果往左边走,撞上洞穴熊也是死,如果在原地硬撑,魔狼隨时会扑过来。 就在这时,林羽瞥见艾莉亚手中半截露在篮子外面的灰色棉布手帕。 下一秒林羽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第 3章 你太厉害了 【普通的擦汗手帕】 【品质:白】(白く蓝く绿く紫く金) 【效果:3秒內嗅觉提升150%】 【介绍:吸一口,提神醒脑。】 林羽挑了挑眉,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能看见並获取角色身上的装备道具?而且这些道具还有额外的效果? 游戏里从来没有这个设定,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艾莉亚。”林羽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能把你那条手帕借我用一下吗?” 艾莉亚侧头看了林羽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从篮子里抽出手帕递过去: “你要是出汗擦擦也行,不过现在还是先想办法......” 林羽接过手帕,紧接著直接捂在脸上,猛吸了一口。 棉布的味道,还有艾莉亚身上残留的淡淡的草药味,混合著一点点汗味。 没什么特別的。 但下一秒,林羽鼻腔里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空气突然变得立体起来。 他能闻到泥土下面蚯蚓爬过的气息,能闻到三十步外魔狼身上那股腥臭的野兽味,浓烈得像有人把一盆臭水泼在他脸上。 而且左边那条路的方向,飘来一股浓重的毛皮和腐肉的味道,比魔狼的腥臭更厚重,更压抑。 洞穴熊就在左边岔路的深处,而且正往这边靠近,这或许就是魔狼不敢贸然行动的原因。 趁著这个机会,林羽没有犹豫,赶紧锁定右边往溪流走的正確道路。 淡淡潮湿的,带一点青苔和水草的味道縈绕在鼻尖。 右边那条路確实存在,而且那条路没有大型魔物的气味。 確定了这些信息后林羽压低声音说:“跟我走,右前方那丛灌木后面有路。” 艾莉亚瞪大眼睛,“你怎么...” “相信我。”林羽抓住她的手腕:“別跑,慢慢走。” 两人贴著路边,悄无声息地往右前方移动。 魔狼的头隨著他们的方向转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后腿绷得更紧了,爪子在地上创了两下,泥土翻飞。 林羽感觉到艾莉亚的手在发抖。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滑腻,可能是因为紧张,脉搏跳得很快。 “再走两步,马上到了。”林羽伸手拨开那丛灌木。 枝叶弹开,后面果然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魔狼动了。 林羽没回头看,他把艾莉亚往前一推,自己紧跟著侧身挤进缝隙。 肩膀被树枝颳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身后传来魔狼扑空的声音,还有爪子扒拉灌木的动静。 但那些灌木长得密,魔狼的体型根本钻不进来。 两人在狭窄的缝隙里走了大概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拦在面前,水不深,清澈见底,两岸是碎石和低矮的水草。 身后的灌木丛还在响,魔狼在外面转了两圈最后低吼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过了半分钟,灌木丛那边的动静彻底消失。 林羽鬆开艾莉亚的手腕,退开一步。 艾莉亚站在小溪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粗布衣裳被汗浸得更透,布料贴著身体,两团饱满的轮廓跟著呼吸一起一伏,领口处白皙的皮肤泛著红。 她缓了好几秒才开口:“真,真是太感谢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边有路?” 声音还带著刚才的紧张,尾音发颤。 林羽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先过河吧,万一那东西绕路追过来就麻烦了。” 艾莉亚看了林羽一眼,没再追问。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手工缝製的布鞋,鞋底沾满了泥,鞋面也被露水打湿了。涉水的话这鞋就废了。 她蹲下身,手指勾住鞋跟往下扯。 布鞋不太好脱,袜子在脚底蹭来蹭去,她咬了下嘴唇,手上用力一拽。 鞋子应声而落,露出裹著棉袜的脚。 袜子是浅灰色的,脚踝处被勒出一道细细的印子。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蹭掉鞋底的泥,动作自然又利落,没有半点扭捏。 隨后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两只鞋拎在手里。 袜子被露水和汗水浸湿了,布料半透明,能隱约看见底下脚趾的轮廓。 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整齐,脚背上的青筋浅浅的,像叶子上的脉络。 艾莉亚提著鞋,一只手扶著篮子,赤脚踩上溪边的碎石。 石头硌脚,她的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快点离开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紧张道。 隨后踩著水走进溪里。 溪水不深,刚到小腿肚,她的裙摆浸在水里,湿了一截,布料贴在小腿上,勾勒出小腿肚的线条。 腰肢扭动的时候,裙下的臀部轮廓若隱若现。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裙角。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羽跟在后面,视线落在她赤足踩过碎石的动作上。 她的脚踝纤细,跟腱绷紧时拉出一条流畅的线,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过了溪,艾莉亚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把篮子和鞋放在旁边。 她弯腰把裙摆拧了拧水,隨后低头去擦脚上的泥渍。 “刚才真是嚇死了。”她边擦边说,抬眼看了林羽一下: “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那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林羽在艾莉亚旁边坐下,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不夸张?我以前从来没在那条路上遇见过魔狼。”艾莉亚把擦乾的脚塞进鞋里,系好鞋带,转头看向林羽: “你胆子挺大的,刚才那种情况还能那么冷静。” “装出来的。”林羽扯了扯嘴角。 艾莉亚不信,笑了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熟透的风情。 她穿好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天快黑了,再耽搁就得摸黑赶路了。” 两人沿著小溪往下游走,路比刚才好走多了,地面平坦,没什么杂草。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子开始变稀疏,远处隱约能看见炊烟。 快到村口的时候艾莉亚突然开口: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要借我的手帕?还...还那样猛吸一口,搞得我以为你是什么怪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有点不自然,耳朵尖泛红。 林羽早就想好了说辞:“我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有个习惯,得闻点刺激性的东西提神。你的手帕上有草药味,还挺冲的,刚好管用。” “草药味?”艾莉亚疑惑地拎起手帕闻了闻:“我怎么闻不到?” “可能我鼻子比较灵。”林羽隨口扯了一句。 艾莉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把湿漉漉的髮丝別到耳后,露出乾净的侧脸线条。 夕阳打在她身上,粗布衣裳被染成暖黄色,胸口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更深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艾莉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林羽:“本来是我要给你带路的,结果反倒让你救了我。” “运气好而已。” “不是运气。”艾莉亚摇头:“你就是很厉害。”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说你是从新罗城来的,住的地方有著落吗?” 林羽摇头。 “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艾莉亚犹豫了一下: “我家还有个空房间,虽然不大,但能住人,就是条件简陋,你別介意。” “不会。”林羽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艾莉亚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带路。 她走在前头,步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晚风吹过来,裙摆贴著身体飘,腰线和臀部的轮廓交替显现。 林羽收回视线,跟在后面。 第4 章 藉口 两人走了没多久,霍姆村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房子都是用木头和石头垒的,高低错落。 天快黑了,有几户已经点上了灯,橙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周围染成暖烘烘的一片。 艾莉亚的家在霍姆村最东边,是一栋不大的木屋。 门口种著一小片药草,叶子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 屋檐下掛著几串干蘑菇和草药,风一吹就轻轻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到了,就是这。”艾莉亚推开木门,侧身让林羽先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正中间是一张木头桌子,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灯芯刚点著,火苗晃了晃才稳住,橘黄色的光填满了整间屋子。 靠墙的位置砌了一个暖炉,炉膛里堆著劈好的柴火,还没点,但能闻到松木的香味。 角落里摆著一张单人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上面放了一些杂物。 墙上掛著几串乾花,还有一个木框镶的小镜子。 另一边有道半掩的门,应该是艾莉亚的臥室。 “你先坐,我去把蘑菇处理了。”艾莉亚把篮子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个木盆出来。 林羽在桌边坐下,看著艾莉亚忙活。 她把蘑菇倒进盆里,蹲在暖炉旁边开始挑拣,把品相好的放在一边,有虫眼的扔进另一个筐里。 动作很熟练,指尖捏著蘑菇柄一转一拧,泥土就抖乾净了。 “对了,还没问你呢。”艾莉亚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你从新罗城跑这么远,是来找人的,还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听到这话,林羽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亲人走的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听说我还有个远房亲戚住在这一带,就想著来看看。 结果亲戚没找到,还不小心迷了路。” 林羽找了个理由,之前在游戏里他也是这样说的。 这样说总不会出错,既能博同情,又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林羽的话,艾莉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著林羽,眼神里的防备又淡了几分。 年轻人,从大老远跑来投奔亲戚,结果扑了个空,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大概也没剩多少钱。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的亲戚有什么具体特徵吗?名字是什么?或许我知道。” “我已经確认他们不在这了,我打算先在附近找个落脚的地方,看能不能找份活干。”林羽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生活总要继续。” 艾莉亚低头继续挑蘑菇,心里却在天人交战。 她从没邀请过男人来家里,这次带林羽回来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但听到林羽的遭遇,她也很同情。 犹豫了一会,艾莉亚鼓起勇气道:“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先住我这。” “这..方便吗?”林羽明知故问。 “有什么不方便的。”艾莉亚把挑好的蘑菇放进盆里: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那间空房空著也是空著。 不过我这条件不好,吃的用的都简单,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房租不用给,但平常的开销得一起分担。”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也別多想,就是...你救了我,我总得做点什么。” “那就麻烦你了。”林羽没有推辞。 艾莉亚笑了笑,站起身来:“那说定了。”她把挑好的蘑菇端进厨房,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块燻肉,切了一小碟肉沫。 “今天算是庆祝我们都平安回来,也当是欢迎你。”她系上围裙,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你坐著就行,饭菜很快就好。”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隨后是油锅烧热的滋滋响。 没一会,香味就飘出来了。 蘑菇的鲜味混著肉沫的焦香,还有不知名的香料味道,顺著热气往鼻子里钻。 暖炉的火已经点上了,火光映著木柵,屋子里暖洋洋的。 林羽坐在桌前,看著艾莉亚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端菜。 一碗蘑菇燉汤,上面飘著一层油花,肉沫和蘑菇碎混在一起。 一碟醃製的野菜,还有一小盘黑麵包,切成厚片,烤得外焦里嫩。 艾莉亚转身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弯腰去够那盏油灯。 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拉扯,布料绷紧,臀部的线条圆润饱满地凸出来。 腰间的系带勒出细细的印子,围裙的绑带在腰窝处打了个蝴蝶结。 艾莉亚拿起灯,吹掉灯罩上的灰,转身走回来。 脚步很轻,木地板咯吱响了一声,隔著油灯的光,她的脸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 头髮已经散开了,披在肩膀上,发梢还带著点潮气。 粗布衣裳在火光下变成了暖橘色,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那抹雪白。 將油灯放在桌子正中间,艾莉亚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沿看著林羽道:“久等了,快吃吧。” “看起来很香。”林羽端起碗,喝了口汤。 蘑菇的味道很浓郁,肉沫的油花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往外扩。 確实好吃,不是多精致的东西,但胜在实在,每一口都能尝出花了心思。 “慢点喝,烫。”艾莉亚自己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桌子不算大,膝盖和膝盖之间只隔了不到两指的距离。 林羽低头喝汤的时候,腿不小心往前伸了一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隔著布料能感觉到温度,是艾莉亚的大腿。 艾莉亚明显僵了一瞬,但没有缩回去,只是把膝盖往旁边偏了偏。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 暖炉烧得旺,屋子里的温度上来了。 艾莉亚的脸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別的原因,红得不正常。 她低著头喝汤,睫毛垂下来,视线只盯著碗里,就是不抬头。 林羽装作没注意到,又喝了两口汤。 沉默了一会,艾莉亚开口了:“那个...我的手帕...”声音含糊,像是含著一口水在说话。 “嗯?”林羽抬头。 “就是...我那条手帕,还在你那呢。”艾莉亚的视线飘了一下,又落回碗里。 她想说还给我,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適。 人家刚救了自己,现在又住在一起,一条手帕而已,催著还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林羽当然明白艾莉亚的意思。 但他不太想还。 刚才试过了,那条手帕的效果虽然有持续时间,但可以反覆使用,大概隔10分钟就能再使用一次。 而且林羽在进屋后也留意了一下,艾莉亚家里暂时没有別的道具,就只有这一条。 还回去的话这能力就没了,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其实...”林羽顿了顿:“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有一条这样的手帕,跟你这条很像。” 林羽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接下来就看艾莉亚怎么回答。 艾莉亚愣了一下。 她看著林羽,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林羽是看上了她的东西。 人家是睹物思人,想起了母亲,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不过她比林羽年长一些,看著林羽年轻英俊的脸庞,而林羽又因为她的手帕想起了母亲。 艾莉亚总感觉怪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她再大林羽八九岁,或许真的可以当林羽的养母了。 第5 章 接触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艾莉亚的声音轻了很多:“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真的?” “嗯。”艾莉亚点了点头:“不过那条我用过了,有点脏...要不我给你换条新的吧,我还有几条叠好的。” “不用换。”林羽摇头:“就这条就行。” 听到这话,艾莉亚耳朵尖又红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林羽就认定了她用过的这条。 不是新的,是用过的,在她的手上沾过汗,贴著皮肤擦过,上面还残留著她的体味。 林羽不要新的,非要那一条...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上面有她的味道? 想到这,艾莉亚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 隨后赶紧在心里摇了摇头。 別多想,人家就是想留个念想,跟是谁用过的没关係。自己都三十岁的人了,一个农妇,带著个破房子,哪来的底气自作多情。 林羽先生那么年轻,长相也好,这种英俊的先生,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农村女人? 想到这艾莉亚俏脸一红,暗骂自己不知羞耻,明明作为一个“长辈”,还像小姑娘一样胡思乱想。 “那...隨你吧。”艾莉亚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了。 紧接著站起来道:“吃饱了吧?我去洗碗。” “我来帮忙。”林羽微微一笑。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艾莉亚连忙摆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林羽已经站起来了,端起两个空碗就往厨房走。 “真的不用...”艾莉亚跟在他后面,声音有点急。 “你做饭,我洗碗,公平。”林羽头也没回: “再说以后要住在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干所有活。” 艾莉亚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林羽弯腰把碗放进水盆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灶台旁边点著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 林羽捲起袖子,露出小臂,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著碗沿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 “那你洗吧。”艾莉亚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我站在这陪你。” 艾莉亚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曖昧,但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偏过头去看墙上的掛著的乾花。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 林羽洗碗的动作很利索,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 艾莉亚看著他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打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她突然有点恍惚,还有点不习惯家里突然多出一个男人。 但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尤其是林羽的长相很养眼,也很年轻。 简单的一瞥,艾莉亚看见林羽衣服紧绷时无意间显露的肌肉。 之前没怎么注意,艾莉亚没想到林羽还挺强壮的,而强壮的男人在村里可是抢手货。 “以林羽先生的能力,估计很快就能在这安定下来。”艾莉亚口中喃喃道。 又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艾莉亚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林羽是客人,第一天住进来就让別人洗碗,她这个当主人的反倒站在旁边看。 有点说不过去。 “算了,还是一起洗吧,两个人快一点。”她走进厨房,伸手去够灶台旁边的抹布。 厨房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进去顿时显得侷促。 灶台、水盆、碗架,再加上堆在墙角的柴火,能转身的地方也就那么点。 林羽站在水盆前,艾莉亚从他身侧挤过去,胳膊蹭著他的后背,腰侧擦过他的手肘。 “抱歉.....”她小声说了一句,侧著身子往里挪。 里面能落脚的地方更小。 她想著往里站一点,把外面的位置让给林羽。 毕竟他个子高,在窄的地方更不好活动。 结果挪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左边是灶台,右边是堆著柴火的墙,背后就是林羽。 想转身,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如果不小心的话,甚至屁股可能会顶到林羽。 艾莉亚也没办法,她也时常苦恼自己的臀是否太过挺翘,而且胸太大也影响了干农活。 以至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比较宽鬆。 她现在离林羽大概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能闻见林羽衣服上好闻的香皂味,还有他身上本身带著的气息。 不是汗味,是那种乾净的,温热的气味,像太阳晒过的棉被。 艾莉亚有点后悔了。 怎么就钻进来了呢?刚才大大方方在外面等著不就行了? 现在好了,出又不好出去,站在这里又碍事。 林羽倒是没说什么,继续洗他的碗。 水流声哗哗的,他弯腰去够水池底的碗,手臂往回收的时候,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艾莉亚的腰。 “啊,对不起。”林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没事。”艾莉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她索性拿起抹布,从水盆里捞出一个洗好的碗开始擦。 手在忙,人也在忙,这样至少不会显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那发呆。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擦碗的时候手臂会碰到林羽的手臂。 他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皮肤带著阳光晒过的顏色,隱隱能看到小臂上的青筋。 每一次触碰,艾莉亚的手指都会轻轻缩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她的心跳快了,脸也热了。 脑子有点空白,连手上擦的是第几个碗都不记得了,只感觉碗沿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手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她想退出去。 但她身后是墙,两边是灶台和柴堆,唯一的出口被林羽挡住了。 林羽还在低头洗碗,看起来专注得很,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你让一下我出去”。 那样太刻意了,好像她多想避开他似的。 她没有想避开林羽,她只是...... 艾莉亚也说不上来自己只是想什么。 於是只能继续站在那,机械地擦著碗,耳朵烧得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太大声会被林羽听见。 但艾莉亚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林羽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旁女人的窘迫。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偶尔有几缕髮丝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就在这时,林羽弯腰去够角落里的碗,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偏,他的胯骨外侧蹭上了艾莉亚的臀部。 第 6章 意料之中的结果。 布料很薄,林羽穿著薄裤,艾莉亚只套了条家常的粗布裙子。 那一瞬间的触感软得不像话,像撞进一团棉花里。 艾莉亚的手猛地一抖,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林羽没有立刻移开,或者说,那个位置太窄了,他根本没什么空间可以躲。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个不太体面的姿势挨在一起,他的胯骨抵著她的臀侧,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体温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艾莉亚能感觉到林羽身上的热度,和他手臂上那种被太阳晒过的温度不一样,更烫,更危险,那股热度从碰触的地方烧进来,顺著腰往上窜,烧得她小腹发紧。 艾莉亚咬住嘴唇,没吭声,她不敢动,怕自己一动,会把这种无意的触碰变成別的东西。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擦手里的碗。 但手指在抖,碗沿在指间转得磕磕绊绊,瓷器和瓷器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羽的脸色倒很平静,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艾莉亚的侧脸。 艾莉亚垂著眼睛,睫毛在颤,脸颊到耳根全红了,嘴唇抿得发白,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羽收回视线,慢悠悠地洗掉最后一个碗上的油污。 隨后直起身,终於拉开了那点距离,但同时他的手臂从艾莉亚身侧伸过去,去拿她手里那只碗。 艾莉亚抬起头,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幽深的光。 艾莉亚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疼。”她皱了下眉头。 林羽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按在艾莉亚后脑勺磕到的地方。 掌心覆上去,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她的头髮很软,带著皂角的味道。 艾莉亚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臟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林羽只是揉了揉,隨后收回手,拿起她手里那只碗,转身放到灶台上。 “小心点哦,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林羽微微一笑。 艾莉亚愣了一下,隨后也尷尬的笑了笑。 林羽也没再多说什么,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情。 《银界魔娘》里,艾莉亚这个角色的cg一共三张,对应三个不同的触发条件。 第一张就是在厨房。 洗碗的时候,艾莉亚手滑没拿稳碗,这个时候去接,两个人会抱在一起。 碗没碎,人也没摔,但那一瞬间的距离会被拉得很近。 第二张是艾莉亚生病的时候,她去森林里採药淋了雨,回来发高烧,这个时候照顾她,会触发帮她换湿透的衣服。 第三张是送礼物,艾莉亚收到的时候红了眼眶,后来剧情就走向了.... 当然,那是游戏。 数据堆砌出来的cg,脚本写好的对话,玩家只要满足条件就能触发。 但这里是现实。 艾莉亚不是一串代码,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不过现在碗都洗好了,应该不会再触发所谓的cg剧情了。』林羽这样想著,正准备离开厨房。 不过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哎呀!” 碗从手里滑出去的声音,瓷器和手指摩擦的声响,然后是艾莉亚慌张的吸气声。 林羽挑了挑眉,666,还有第二关。 艾莉亚最终还是脚底一滑,那只刚擦好的碗从她指尖滑脱往下坠。 她本能地伸手去捞,身体往前倾,重心一下子不稳了。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磕在灶台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碗要碎了,她也快摔了。 就在她慌张到不知所措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林羽的动作很快。 他没有去接碗,而是先一把揽住了艾莉亚的腰。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回来,往自己这边带。 这一瞬间,艾莉亚本能的绷直身体。 感受到林羽身上温热的...硬邦邦的,带著浓烈的男性气息。 艾莉亚的脸撞上林羽,鼻尖抵著他的锁骨,嘴唇擦过他衣服的领口。 与此同时,林羽另一只手在碗落地的前一刻把它捞住了。 碗被稳稳接住,人也稳稳被接住。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艾莉亚整个人贴在林羽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不快也不慢。 她能感觉到林羽胸口的温度,隔著两层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想缩手。 但缩不回来。 她腰被林羽的手扣著,林羽的手掌很大,几乎能握住她半截腰。 拇指正好按在她腰窝的位置,微微用力,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艾莉亚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白了,感觉腿像是没力气了始终站不稳。 “没事吧?”林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艾莉亚咬著嘴唇,点点头,不敢抬头看林羽的脸。 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得没法看了,头髮也散了几缕下来,蹭得乱七八糟。 艾莉亚想说谢谢,想说自己站得稳,想让林羽鬆手。 但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林羽没鬆手,碗被他搁在灶台上,发出轻轻的脆响。 他的另一只手还搂著艾莉亚的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 “磕到了?” “没,没事” 艾莉亚撑著林羽的胸口站直,往后挪了半步,后背重新贴上墙壁。 凉意透过衣服传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林羽的手从她腰上鬆开。 那点温度突然没了,腰上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凉。 艾莉亚低下头,把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 “我.....我先去收拾一下床铺。”她说完转身就往厨房门口走。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就这么看著她离开。 客厅里,暖炉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过了大约一刻钟,艾莉亚从里屋走出来。 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床铺好了,被褥都是前几天刚晒过的,你看看还缺什么。”她指了指里屋。 “谢谢。”林羽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放著,铺著洗得发白的床单。 枕头套上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的小桌上放了一杯水,杯沿上盖著一块乾净的布,挡灰用的。 林羽在床边坐下,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门没关严实,透过缝隙能看到艾莉亚在客厅的身影, 她把刚才洗好的碗碟收进柜子里,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架子,腰身拉长,衣摆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白得发光。 够到了东西之后她放下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林羽房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哐当一声,她的房门关上了。 ...... 第 7章 打算 林羽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木樑发呆。 这是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晚上,说实话...有点睡不著。 床板有点硬,被褥倒是晒得蓬鬆,窗外虫鸣断断续续,偶尔有风吹过屋檐,干蘑菇撞在一起咔嗒咔嗒响。 並不是特別舒適的环境,但氛围却让人很安心,也更方便想事情。 林羽翻了个身,手枕在脑后,心里已经在思考今后该怎么做?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和斗气的,更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非凡力量。 普通人过日子没问题,但要想活得舒服,必然要不断的变强。 不然隨时都有可能成为囚犯,奴隶,尸体... 而且说实话,林羽对这个世界挺好奇的。 神秘的魔法,强大的斗技、那些地下城、那些只在cg里出现过的场景,现在都能亲眼看到了。 还有那些多姿多彩的女角色,精灵、魅魔、猫娘、狐娘、龙娘、兔娘、狼娘、牛娘、蛇娘、史莱姆娘...... 林羽翻了个身,呃...日后再说。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晨曦森林那本魔药大全。 作为游戏里类似於新手福利的物品,魔药大全记录著上百种药剂配方,从最低级的治疗药水到能短暂增幅魔力的珍贵药剂,什么都有。 拿到那本书,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 毕竟魔药师这类职业,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但以林羽现在这身板,硬闯地下城跟送死没区別。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就涉及到霍姆村第二位可以邂逅的女角色了,那是一位亚人娘,种族为奶牛,名叫贝尔。 曾经是位冒险者,离队后就隱居在霍姆村了,实力还可以。 如果能请动她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说起来游戏中拿到魔药大全后確实会解锁一段与贝尔的剧情。 而林羽也知道贝尔有个难以启齿的隱疾,而魔药大全里正好有治疗这个疾病的方法。 倒可以用为她治病这个理由请动她。 用这个做筹码,她大概率会答应,至於怎么开口…明天再说吧。 旁边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一下,然后安静了。 这个点艾莉亚还没睡著,这倒是让林羽有点意外。 虽然现在也才10点左右,但毕竟是没有手机,电脑的时代,八点左右霍姆村的居民估计就全都入眠了。 倒没有纠结那么多,林羽看了会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隨后闭上了眼,呼吸慢慢沉下去。 隔壁房间—— 艾莉亚睁著眼睛躺在一片黑暗里。 睡不著,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厨房里的画面。 腰被人搂住的感觉,胸口贴上去的温度,还有那只手插进她头髮里的触感。 到现在头皮还发麻,像有什么东西顺著髮根往下爬,爬过后颈,爬过脊背,最后落在小腹那块,热乎乎的。 还有林羽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皂那种香,是男人的气息,混著体温,浓得化不开。 贴上去的那一下,像整个人被裹住了,喘不上气。 艾莉亚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有些发烫。暗骂自己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少女似的。 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就是不消停。 林羽弯腰洗碗时露出的肌肉,手指捏著碗沿的动作,侧脸在火光下的轮廓,还有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炽热,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就是让她心慌。 因为战爭的原因,霍姆村这几年男人越来越少,战爭打完了,活下来的男人要么留在了別的地方,要么去了更西边討生活。 村子里剩下的基本都是女人、老人、小孩。 像林羽这样年轻强壮的男人,她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艾莉亚嘆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 她性格本来就闷,不爱凑热闹,在村子里也没什么朋友。每天就是上山采蘑菇,回来处理乾净,第二天拿到集市上卖。 日復一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个男人,而且是那种...那种年轻体壮,会关心体贴女人的男人。 她有点慌,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別想了別想了。”艾莉亚拍了拍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枕头里。 脸烫得厉害,手心也烫。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过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 天刚蒙蒙亮,林羽就醒了 隔壁厨房传来动静,锅碗碰撞的声响,还有柴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羽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床板吱呀叫了一声。 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客厅里暖炉已经点上了,橘红色的火光把整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艾莉亚背对著林羽站在灶台前,腰间繫著条碎花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她正弯腰去够灶台深处的锅,围裙的系带因为这个动作绷紧了,勒出腰肢细细的曲线。 粗布裙子下面,臀部圆润饱满地翘著,隨著她踮脚的动作微微晃动。 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颈两侧,露出来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 她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调料罐,够不著,又踮了踮脚,腰身拉长,衣摆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白,白得晃眼。 “醒了?”艾莉亚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带著还没完全睡醒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稍等一下,早饭马上好。” “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艾莉亚连忙摆手,又转身去翻锅里的东西:“你这样,我反倒不习惯了。”说完艾莉亚露出一抹微笑。 林羽也没客气,在桌边坐下。 没一会,艾莉亚端著东西过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麦粥,上面飘著几片野菜叶子,旁边搁著一小碟醃蘑菇。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碗搁在林羽面前,顺手把他的勺子摆正。 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烂,麦子的香味全煮出来了,咸淡刚好。 “好吃。”他说。 艾莉亚笑了笑在林羽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碗。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饭,膝盖偶尔碰一下,谁都没躲开。 吃到一半,门被敲响了,咚咚咚,很急。 第8 章 贝尔 艾莉亚放下碗擦了擦嘴,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皮甲的士兵,腰间掛著短剑。 他手里捏著一张羊皮纸,上面盖著红色的印章。 “艾莉亚?”士兵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 “是,是我。”艾莉亚的声音突然变轻了。 “你这个月的税,还没交。”士兵把羊皮纸递过来:“最晚月底,不能再拖了。” 艾莉亚接过纸,手指捏著边角,点了点头:“对不起,我知道了,会按时交上的。” 士兵看了她一眼,又往屋子里扫了一下,看见林羽坐在桌边,眼神顿了顿,但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艾莉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手里的羊皮纸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转过身,对上林羽探究的眼神,勉强笑了一下:“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林羽放下碗,摇了摇头: “我现在住在你这、吃你的,用你的,这些事本来就该一起分担,税的事別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艾莉亚愣在那里。 她看著林羽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也很温和。 她的心尖跟著林羽的微笑颤了一下。 暖流从胸口蔓延开,堵在喉咙里,酸酸胀胀的。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话了,久到都快忘了被人关心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艾莉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只是垂下眼,抬手抚了一下额前垂落的髮丝,指尖碰到发烫的额头。 “锅上还热著牛奶,我去给你拿。”艾莉亚转身往厨房走,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鼻音有点重。 林羽看著她的背影,没说话。 艾莉亚从厨房端了牛奶出来,杯子放在林羽面前,手指收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缩得很快。 “喝吧,还热著。” 林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很浓,带著点甜味。 他放下杯子,开口道:“对了,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艾莉亚抬起头:“我刚想说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带你认认路。这附近我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羽站起来,把碗碟收拢: “顺便找找看有什么活干,毕竟以后要一直住在这。”说完林羽端著碗碟往厨房走去。 艾莉亚坐在桌边没动。 “一直住在这。”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林羽先生总喜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呢、偏偏说的时候还一脸正经,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但她听了心里就是静不下来。 厨房里传来水声,林羽在洗碗,艾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脸上的热气。 过了一会,林羽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艾莉亚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窗外那丛晃动的药草上。 林羽推开门,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羽顺著艾莉亚家门口的小路往左走。 这条路他在游戏里走过上百次,就算在现实中是第一次,但具体方位还是知道的。 霍姆村不大,艾莉亚家在东边,贝尔的农场在西边,两个地方正好在相反的位置。 都是村子边缘,再往外就是森林。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一片用木柵栏围起来的院子。 里面盖著几间矮房子,院子角落里堆著乾草垛,几只鸡在地上啄食。 空气里有牛粪和乾草混合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也不至於熏人。 林羽站在柵栏外面,远远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 2米多高,在人群里绝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高。 此时贝尔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拎著一桶水往石槽里倒。 她穿著条深色的背带裤,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弯腰的时候,胸前那两团沉甸甸地往下坠,衣服被撑得绷紧到极致。 扣子陷进布料里,周围的褶皱像要炸开。 她直起身,那两团又弹回来,晃了一下。 短袖下摆塞在背带裤里,勒出一道腰线。 腰很细,和胯部的宽度形成落差,背带裤的背带从胸前两侧绕过,在鼓胀的布料表面压出两道浅沟。 裤子前面有个大口袋,被她肉肉的大腿顶得微微隆起。 她转身去拿另一桶饲料,背带裤后面那块布贴著臀部,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 尾巴从尾椎的位置伸出来,在屁股上方扫来扫去,毛茸茸的一撮。 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大腿皮肤白得晃眼。 脚上穿著双木屐,脚趾头露在外面,趾甲透著淡淡的粉色,沾了点泥巴。 贝尔把饲料倒进石槽里,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 手臂抬起的时候,短袖袖口勒进腋下,露出腋窝一片光滑的皮肤,她的尾巴会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无意识的,看著有点可爱。 似乎感应到了林羽的视线,此时贝尔突然转过头来。 五官轮廓比人类深一些,眼瞳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透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鼻樑高挺,嘴唇是很自然的粉色,没涂东西,但看著水润润的。 她看著林羽,脸上没什么戒备,倒是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小弟弟,你有什么事吗?” 声音比艾莉亚的低,带著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又像是天生就这么说话。 听到这话,林羽挑了挑眉。 小弟弟。 好吧,以贝尔的身板,確实有资格这么叫。 毕竟他跟贝尔比,就犹如小男孩跟八尺夫人。 林羽倒没有乱了分寸,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紧接著他推开围栏的门走了进去。 “你好,你是贝尔小姐吧?我是新搬来的,就住在村子东边艾莉亚家里。听村里人说你以前是冒险者,想找你帮个忙。”林羽开门见山道。 贝尔的性格还是比较直爽的,林羽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 听到林羽的话贝尔眨了眨眼。 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羽一遍,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很英俊,而且说话的方式她很喜欢,这让她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艾莉亚家?”贝尔把手里的木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饲料渣子:“稀奇,她竟然会带个男人回家。” “情况特殊。”林羽没多解释。 “行吧。”贝尔没追问,双手插进背带裤前面的口袋里,倚著围栏看他:“说吧,什么事?如果你有能让我心动的筹码,我可以帮忙。” 第 9章 手套 林羽站在贝尔面前,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快几个头的女人,没有绕弯子: “晨曦森林有座废弃的地下城,我想进去一趟,想请你当护卫。” 贝尔眨了眨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地下城?”她直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 那两团肉被手臂挤得往上托,在领口处鼓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小弟弟,你知不知道地下城里有什么?就你这身板,进去跟送死没区別。” “所以我找你了。”林羽没被她的话带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治病。” 贝尔的表情变了。 她脸上的懒散瞬间收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林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治你的病。”林羽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贝尔沉默了。 她的尾巴停止了晃动,垂在身后一动不动,过了几秒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有什么病?” “知道。” “说说看。” 林羽挑了挑眉,猜到了贝尔的心思。她的病比较私密,他本来不想点破的,既然对方都不介意,那他就直说了。 紧接著林羽转头看了一眼农场角落,那里放著两个木桶,桶里装满了刚挤出来的牛奶,表面还浮著一层细密的泡沫。 “贝尔女士,那两桶牛奶是你的吧?”林羽抬了抬下巴。 贝尔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脸上的囧迫一闪而逝。 “普通奶牛產量大,或许是值得高兴的事。”林羽顿了顿,视线扫了一眼贝尔胸口那两团被背带裤勒得紧绷的饱满: “但换算到...亚人身上,就不太方便了。” 隨著林羽的话落下,贝尔的脸唰地红了。 她一步跨过来,动作快得不像话,大手直接捂住林羽的嘴,掌心粗糙带著茧子,力气大得林羽后脑勺都跟著往后仰了仰。 “別再说了!”贝尔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她的呼吸喷在林羽额头上,热乎乎的,带著一股奶香味。 林羽没挣扎,就这么被她捂著嘴,抬眼看她。 贝尔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鬆了手退开一步,目光飘到別处去。 “我知道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能帮我...控制住...那个。” “咳。”林羽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就说定了。” 贝尔靠在围栏上,偏著头不看林羽,但耳朵还是红的。 她的尾巴又开始摇了,节奏比刚才快,看得出来心里不平静。 过了大概半分钟,贝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恢復了七成的平静。 “所以...那个地下城在哪?” “晨曦森林北边,入口被灌木丛盖住了,我知道具体位置。” “行。”贝尔点了点头:“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换身衣服拿点东西。” 说著贝尔转身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进来等吧,別乱跑就行。” 林羽点了点头,跟著她往木屋走。 推开木门,屋子里收拾得比艾莉亚家还简单。 一张大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著一些冒险者用的东西,旧皮甲,磨损的剑鞘,落灰的背包。 壁炉里的火还没灭,木柴烧得噼啪响。 “坐吧、別客气。”贝尔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推开了里屋的门走进去。 门没关严,林羽能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没多看,在椅子上坐下来,偶然瞥了一眼前方的木桌。 桌上放著一盏没点的油灯,一把梳子,一面小圆镜,还有一双手套。 手套是亚麻布的,顏色发黄,指腹和掌心位置有深色的渍痕,看著像是反覆浸泡过什么液体。 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但林羽眼前弹出了面板。 【羞涩的奶牛工作专用手套。】 【品质:白】(白く蓝く绿く紫く金) 【效果:使用此工具,可赋予牛奶解毒效果】 【介绍:专业奶牛挤奶工,每日工作量可绕农场两圈。】 又一个带词条效果的物品。 林羽看著那双被使用过的手套,上面还残留著未乾的液体痕跡,应该刚用过不久。 至於为什么会放在屋內的桌上,还是工作手套。 他已经猜到了这双手套的用途了。 里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做出等得无聊的样子。 贝尔推门出来。 她换了一身装备,灰色的紧身皮甲里住上半身,护肩是暗银色的,扣在肩膀上显得利落。 腰上繫著宽皮带,掛著几个皮口袋和一把短刀。 下身的裤子是深棕色的猎装裤,裤腿扎进高筒皮靴里,靴跟踩著木头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头髮重新扎过了,扎成高马尾,露出乾净的脖颈线条。尾巴从后腰的开口处伸出来,在身后卷了卷。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个在院子里餵鸡倒饲料的农场主,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冒险者。 “走吧。”贝尔拿起靠在门边的长矛,矛尖磨得发亮,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林羽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故意放慢了一步,让贝尔先走到前面。 贝尔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靴跟踩得地板咚咚响,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注意力全在前面。 林羽趁机伸手,指尖捏住桌上那双手套,悄无声息地揣进了裤兜里。 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声音。 贝尔没回头。 林羽跟在她后面走出木屋,手插在口袋里掂了掂那双手套,布料柔软,还有点潮。 “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贝尔注意到林羽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什么。”林羽收回手,面色如常:“走吧,儘量天黑之前回来。” “那是自然。”贝尔握著长矛朝晨曦森林的方向走去。 林羽跟在后面看著贝尔的背影。 皮甲包里的身体曲线在阳光下格外分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甚至有些夸张。 “很完美的助力。』林羽心里想。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往晨曦森林的方向去了。 第10 章 閒聊 晨曦森林的清晨,雾气还没散透。 林羽走在前面,贝尔握著长矛跟在后面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湿软的腐殖土往深处去。 森林越往里越密,头顶的枝叶把天光筛成碎片,落在地上像打翻的铜幣。 鸟叫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冠时那种低沉的沙沙声,像什么东西在头顶缓慢呼吸。 贝尔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著四周的动静。 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皮靴踩在枯叶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响,尾巴在身后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和之前在农场餵鸡时判若两人。 “还有多远?”她压低声音问。 “快了。”林羽拨开一丛蕨类植物,侧身从缝隙里挤过去。 贝尔跟著穿过那片灌木,肩膀和胸口的皮甲蹭得枝叶嗶啦响。 她比林羽高了不少,同样的缝隙她要侧得更厉害才能挤过去,胸前那两团被皮甲箍住的肉在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无处可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浓密的荆棘丛,带刺的藤蔓纠缠在一起,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贝尔皱了皱眉:“没路了。” 林羽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地面,隨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手帕,捂在脸上深吸了一口。 三秒之后林羽眼前一亮。 左边那条被落叶覆盖的野猪路径上,野猪的气味已经乾涸,至少三天没有大型生物经过。 右边那片看似正常的矮树林里,飘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低阶魔物留下的標记。 正前方荆棘丛后面,泥土的湿气混著青苔味,还夹著一丝极淡的金属锈味。 地下城的入口,就在这片荆棘后面。 林羽把手帕收好,指著荆棘丛:“从这里进去。” 贝尔瞪大眼睛:“你在开玩笑?这怎么进?” “绕不过去。”林羽已经开始动手,扯住最粗的那根藤蔓往外拽。 但藤蔓並没有挪动分毫,林羽立马便鬆手退到了一边。 他可没有要拼蛮力去拽的意思,只是给贝尔做个示范。 贝尔显然也明白林羽要表达什么,看了林羽一眼,嘆了口气。 紧接著她把长矛插在地上,从腰间拔出短刀,三刀两刀把荆棘劈开一个口子。 刀法利落,下刀的位置精准,切口平整。 “让一让。”她肩膀一顶,把劈开的荆棘向两边推开,露出一条勉强能过的窄缝。 林羽侧身挤了进去,衣服被颳了一下,撕了道口子,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荆棘丛比想像中厚,两个人挤了好一会才穿过。 重见天光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变了。 一个向下的石阶斜斜切入地面,台阶被泥土和落叶埋了大半,但轮廓仍然清晰。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里那股金属锈味浓了很多。 贝尔吹了声口哨:“还真有。” 她转头看林羽,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你挺有本事的,这条路我在晨曦森林晃了这么久,从来没发现过。” “碰巧知道而已。”林羽淡淡道。 “碰巧?”贝尔把短刀插回腰间,拔出地上的长矛,朝他扬了扬下巴: “別谦虚了,你刚才那个闻手帕的动作,是某种感知类的魔法道具?” 林羽想了想,点了下头:“差不多。” “我就说。”贝尔走在前面,用长矛拨开台阶上的枯枝,头也不回地说: “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我们队里也有个精灵会类似的魔法。往那一站念几句咒语,方圆百步內什么危险都能感知出来,比猎犬还灵。” 她说著语气有点怀念:“那傢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两人沿著石阶往下走,光线越来越暗。 贝尔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晶石,手指一弹,晶石亮起淡蓝色的光,悬浮在她肩侧。 “然后呢?”林羽问。 “然后?”贝尔哼了一声:“我们队长嫌她战力太低,要让她退队。 说什么队伍养不起吃閒饭的,就那个蠢货,只不过是没有头脑的莽夫,还有脸说別人吃閒饭。 我气不过就跟队长吵了一架,退队了。后来那支队伍在深山里遇到魔物潮,死伤大半。” 说到这贝尔脸上露出一抹笑:“真是报应啊~”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贝尔的光晶照出石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很旧了,边缘被水汽磨得模糊,看不清原本的形状。 “那你的精灵朋友呢?”林羽问。 贝尔沉默了几秒:“她说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我们后来分道扬鑣了。 那之后我也没再当冒险者,就搬到了霍姆村......” 她的声音低下去:“估计这辈子都碰不上了吧。” 林羽没再追问,只在心里想到:『记得后面贝尔会和那位朋友团聚。』 游戏里中期確实有个精灵角色,支线剧情跟贝尔有关。 什么时候触发的林羽记不太清了,林羽只知道把那个人带回来见贝尔之后,好像还有闺蜜双人...咳咳。 摇了摇头,林羽很快就收回了思索,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到了。”林羽停下脚步。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成的大厅。 石柱和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地面上铺著已经碎裂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蘚,泛著幽幽的绿光。 大厅对面有三个拱门,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贝尔握住长矛,尾巴绷直了,耳朵朝前转,整个人从閒散模式切到了战斗状態。 “走哪个?” “中间。”林羽淡淡道。 贝尔点了一下头,横过长矛走在前面,肩膀微微躬起,脚步放轻。 她皮甲下的肌肉绷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长矛的矛尖在光晶照射下闪著冷光。 进入中间的拱门后,通道又变窄了,走了不到百步,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贝尔抬了抬下巴,林羽会意停步。 下一秒,三只巨大的甲虫从拐角处衝出来。 甲壳漆黑,每条腿都有成人手臂粗,口器上带著黏糊糊的液体,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第11 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低级魔物,洞穴甲虫。 贝尔动了。 长矛从她手里刺出,又快又准,矛尖直接贯穿了领头那只甲虫的头颅。 绿色的液体喷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冒烟,显然具有腐蚀性。 贝尔拔矛回身,矛尾扫过第二只甲虫的腿,咔嚓一声几条腿同时折断。 甲虫翻倒在地,肚皮朝天,几条断腿在空中乱划。 第三只扑过来,贝尔侧身避开,矛尖从下往上斜挑,从甲虫的腹甲缝隙里刺进去,一拧一拔。 林羽握著长剑驻足观望,知道贝尔是有能力的,所以他没衝上去出风头,战斗的事就交给贝尔了。 三只甲虫很快就被消灭。 贝尔甩掉矛尖上的绿色液体,回头看林羽一眼道:“走吧。” 继续深入。 第一层的魔物基本都是这种低阶货色,贝尔一个人包圆了,偶尔有一两只漏网的,林羽也能应付。 长剑挥起来比想像中沉,但他的身体底子不错,力量和反应都跟得上。 砍断一只甲虫的腿之后,他甚至觉得手感还行,就是剑太重了,还不太適应。 第二层的入口在一面塌了一半的石墙后面。 一进去空气就变了,更湿,更冷,而且有一股甜丝丝的腥味,飘在空气里散不掉。 第二层的魔物比第一层更棘手。 不是单纯的肉搏型,它们会用毒,洞穴蜘蛛从头顶垂下来,口器里的毒液一滴就能在石板上烧出一个坑。 还有一种像蜥蜴的东西,动作快得离谱,尾巴扫过来能把人抽飞。 以贝尔的体型在狭窄空间里有点施展不开,但她经验丰富,把长矛当棍使,横扫竖劈,几只蜥蜴被她拍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羽也没閒著。 他守在贝尔身后,专砍那些企图从侧面偷袭的小东西。 长剑不够顺手,但林羽胜在力气大,一剑下去至少能让那些魔物丧失战斗力。 打了几轮,地上堆了十几具魔物的尸体。 贝尔的呼吸变重了,她的额头上沁出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皮甲上。 光晶照著她的脸,嘴唇顏色比之前淡了一些。 “魔力快见底了。”她擦了把汗,声音还算稳:“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面。”两人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房间,石壁上嵌著几块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昏昏沉沉。 房间正中间摆著一个石台,石台上是一个落满灰的木箱。 宝箱。 林羽认出来了,这就是游戏里放魔药大全的那个箱子。 但贝尔没看箱子。 她的耳朵朝左边转了一下,下一秒猛地转身。 长矛横在身前。 一只洞穴蜘蛛从阴影里窜出来,体型比之前见的大了两倍,八条腿上长满了倒刺。 它的腹部鼓胀,末端翘起,一团粘稠的白色液体朝贝尔喷过来。 贝尔闪开了液体,但没注意到蜘蛛另一条腿上的倒刺。 倒刺从侧面划过她的小臂,皮甲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血珠渗出来,顏色发黑。 “有毒。”贝尔后退两步,脸色沉下来。 蜘蛛还想扑,林羽从侧面衝上去,长剑劈在它的一条腿上。 虽然没砍断,但蜘蛛的一只脚被他劈得歪了角度,重心不稳往旁边歪了一下。 贝尔抓住机会,长矛从蜘蛛的嘴里捅进去,直贯后脑。 蜘蛛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林羽拔出卡在蜘蛛腿里的剑,过去扶贝尔:“能走吗?” “能。”贝尔咬了咬牙,但脚步已经有点虚浮了。 毒素比她想像中快,半边手臂开始发麻,那股麻意正顺著血管往上蔓延。 林羽环顾四周,房间右边有一道窄门,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 他扶著贝尔快步走过去,通道尽头是一间小石室,像是以前守卫休息的地方,三面是墙,只有一面有入口,天然的安全屋。 贝尔靠著石壁滑坐下来,长矛搁在腿边。 她把受伤的手臂举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肿了一圈。 “大意了。”她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懊恼:“安逸太久了,反应慢了。” 林羽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口,贝尔手一缩:“你別碰,有毒。” 她看了林羽一眼,接著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动不了了。 你...你力气倒是有,但没什么战斗力,真要再遇到魔物,你大概率也逃不出去。” 语气是关心,但话不太中听。 林羽一脸黑线:“什么叫大概率也逃不出去?” 贝尔扯了下嘴角:“就是字面意思嘛,小弟弟。” 她靠在石壁上,闭了闭眼,又睁开:“说真的,对不起。 我这趟应该只是保护你的,结果现在反倒成了累赘,可能咱们俩都要死在这了。” 林羽没接话,看著中毒的贝尔,脑子里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从贝尔屋里顺走的那双挤奶手套,效果是赋予牛奶解毒效果。 现在这个场景正好能用到。 只是这里没有奶牛。 不过贝尔的种族是...... 林羽的视线移到了贝尔身上。 贝尔靠著石壁坐著,皮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扯歪了,领口豁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內衬。 內衬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凶口那两团的轮廓清清楚楚,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她察觉到了林羽的目光,眨了眨眼。 反应不是慌张,是有点意外,还有那么一点觉得好笑。 “弟弟先生,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羽没说话。 贝尔的嘴角微微勾起来,毒都还没解呢,倒是先有心情调侃林羽:“怎么?弟弟先生用这么邪恶的眼神看我,是想等我死了趁热?” 林羽一脸黑线。 什么叫做邪恶的眼神。 第一眼是本能,第二眼是踌躇,第三眼可以说是邪恶。 但他始终没躲避过,怎么能算是邪恶呢? 林羽淡淡道:“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都快死了,还在意这个? 贝尔小姐,你很懂嘛,你还是吗?贝尔小姐。” 听到这话,贝尔的脸腾地红了,没预料到林羽会这么直接的问。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林羽的意思,或许林羽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打起精神。 虽然她並没有和男人接触过,但面对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回答的出口? 她张了张嘴想骂林羽两句,但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林羽没给她机会,语气一转:“好了,別说话。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是一名医生吧。” 贝尔愣了一下:“你提过,但你——“ “我现在有一个方法能帮你解毒。” 贝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哦齁?有什么方法儘管用出来吧。”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林羽站起来走到贝尔面前蹲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 12章 解毒 他的手伸向贝尔的胸甲,手指扣住皮甲边缘的搭扣,用力一扯。 搭扣鬆开,胸甲歪到一边。 贝尔低头看著林羽的手,挑了挑眉,声音倒是没有多慌张:“喂,臭弟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解毒为什么要把我的……” 林羽没理她,把胸甲卸下来放到旁边,手指勾住里面內衬的系带。 “餵?”贝尔的声音高了一点:“你不会真的要趁热吧?” “闭嘴。”林羽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很稳:“现在听我说。” 他的手继续动作,把內衬从领口往下扒。 贝尔咬住嘴唇,偏过头去,耳朵红得快滴血。 林羽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那双手套。 贝尔看到手套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这是...我的...” “进你屋子的时候在桌上看见的。”林羽语气平淡:“出於治病考虑,我將这个手套拿过来了。” 手套还没干透,布料上残留著如白色的液体痕跡。 贝尔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林羽看著她,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算是走运了,我有一个道具可以赋予物品短暂的赐福效果 为了救你,我只好把这个道具给用掉了。” 贝尔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你要....” “听著。”林羽把手套戴上。 布料贴著林羽的皮肤,那种潮湿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手掌,还混著贝尔身上特有的气息。 手套有点大,但好在林羽的手指比较长,戴上去还算舒適,每个指缝都被布料撑开,紧紧裹著。 林羽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在烛火下泛著潮湿的光。 “现在。”他说:“我要赐予手套解毒效果。” 说著林羽把掛在腰间的水壶取下来,拧开盖子放在一边。 隨后左手按住贝尔的肩膀,右手直接覆了上去。 贝尔浑身一颤:“嗯~你......” 手套的布料带著未乾的湿意,触感鲜明。 林羽的手指修长,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他开始动作。 贝尔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感觉……太熟悉了。 这手法,这角度,这力道...分明就是她每天清晨给牧场里那些乃牛挤乃时用的標准手法! 难道...难道今早他去农场找她时,仅是看过一次就学会了? 贝尔的脸色变得古怪,暗道:『坏了,开了这么多年农场,卖了这么多牛乃。 今天轮到我被挤了。』 林羽的手还在动作。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睛盯著手套覆盖的位置,好像在进行什么精密操作。 贝尔咬住嘴唇,偏过头去。 视线落在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不敢看林羽的脸,更不敢看他的手。 但触感无法忽略。 手套粗糙的纹理摩擦著皮肤,湿漉漉的布料隨著推压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羽的掌心很热,热度透过手套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那股麻意蔓延开,和手臂伤口处毒素带来的麻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人心慌。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林羽的手法... 好书肤~ 贝尔的身体不自觉放鬆了下来。 ...... 10分钟—— 林羽等“药液”装满水壶,隨后將水壶递给贝尔道:“喝吧。” 贝尔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水壶,表情复杂。 “这...我...能喝?” “你的状態越来越虚弱了,快点喝。”林羽言简意賅。 贝尔盯著水壶看了几秒,又抬头看林羽。 林羽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调侃或戏謔,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专注。 好像刚才那两分钟只是在进行一项必要的医疗操作。 贝尔咬了咬牙,接过水壶。 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液体入喉,感觉有点彆扭,但她没犹豫,一口气把整壶水喝光了。 喝完,她擦了擦嘴角,把水壶递还给林羽。 “谢谢。”贝尔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羽接过水壶,掛回腰间。 他没说话,开始帮贝尔穿衣服。 裹胸提起来,扣子扣好,內衬拉正,皮甲重新穿戴整齐。 整个过程,贝尔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眼睛一直看著別处。 穿好衣服,林羽退开两步。 “感觉怎么样?” 贝尔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 麻木感正在消退,伤口周围的暗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肿胀也在减轻。 毒素確实解了。 “好多了。”贝尔说,声音还是有点闷。 她撑著石壁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长矛。 动作还有点虚,但比刚才好多了。 “走吧。”她转身往石室门口走,头也不回的道:“去拿你要的东西。” 林羽跟在她身后。 第 13章 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两人回到主厅。 那个落满灰的木箱还摆在石台上。 林羽走过去,用剑鞘扫掉箱盖上的灰,隨后掀开箱盖。 里面躺著一本厚厚的硬皮书,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用金属包角加固。 书脊上刻著一行花体字:《魔药大全》。 林羽拿起书隨手翻了几页。 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跡清晰,配图细致。 从最简单的治癒魔药,到中级魔力恢復药剂,再到一些偏门的解毒剂、抗性药剂,记录得清清楚楚。 “是你要的东西吗?”贝尔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林羽合上书塞进怀里。 “那现在做什么?”贝尔挑眉:“回去?” 林羽点了点头:“回去的路应该遇不到什么魔物,你跟紧我。” ...... 两人原路返回,穿过荆棘丛,重见天光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回到贝尔的农场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子里点著风灯,昏黄的光圈在地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周后。”林羽站在柵栏门口对贝尔说:“我来给你治病。” 贝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小弟弟,你確定真的能治吧?可別骗我。” “確定。”林羽说:“魔药大全里有配方,材料也不难找,一周时间够了。” 贝尔盯著林羽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我等你。” 她转身要进屋,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今天的事...谢了。” “不客气。”林羽说。 贝尔进屋了,木门关上。 林羽站在院子里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那两桶牛奶。 他走过去,拎起一桶。 又走到鸡舍旁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燻肉。 这才转身离开。 这么晚才回去艾莉亚可能会担心,林羽想著带点东西,不至於空手回去。 不过这一切正好被突然折返的贝尔看见。 林羽还没出柵栏门,身后传来贝尔的声音。 “餵。” 林羽回头。 紧接著便看到贝尔靠在屋门口,双手抱胸,远远看著他手里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你这傢伙......”她嘖了一声:“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贼不走空是吧?” 林羽面不改色:“顺手带的,就当是今天救你的报酬。” 贝尔翻了个白眼,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走,还,还有,不要和別人提你救我时发生的事。” 林羽笑了笑,拎著东西离开农场。 夜色已深,村道两旁的屋子里透出零星灯光。 快到艾莉亚家时,林羽远远就看到门口站著个人影。 艾莉亚披了件薄外套,正朝村口方向张望。 看到林羽的身影,她明显鬆了口气,抬起手挥了挥。 林羽加快脚步走过去。 “怎么站在外面?”他问。 “看你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艾莉亚的声音很轻,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没事就好。” 她这才注意到林羽手里拎著的东西。 “这是......” “我找到活干了。”林羽抬了抬手里的牛奶桶: “在村子另一边的贝尔女士那,她雇我当挤奶工,这些是预支的报酬。”林羽编了个理由。 艾莉亚微微一愣。 贝尔? 她知道那个女人,和她一样独来独往,身材高挑,胸也很大,是村子里不少女人议论的对象。 艾莉亚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隨即反应过来,脸有些发热。 她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比较甩出脑子。 “这样啊。”她露出笑容,语气儘量平静:“林羽先生真厉害呢,这下这几天的牛奶和肉都不缺了。” 她伸手去接林羽手里的东西:“累了吧,我来帮你拎。” 林羽没拒绝,把比较轻的燻肉递给她,自己提著牛奶桶。 两人一起进屋。 艾莉亚关上门,把燻肉放在桌上,转身要去厨房。 “说起来...”林羽在桌边坐下,揉了揉肩膀,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忙活一天,真是饿了呢。” 艾莉亚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林羽坐在暖炉边的光影里,侧脸被火光镀上一层暖橘色。 他看起来確实有些累,但眼神很平和,甚至带著点轻鬆的笑意。 “是嘛。”艾莉亚嘴角的弧度弯得更自然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那你坐著歇会,饭很快就好。” 她转身要继续往厨房走,脚步比刚才更轻快。 “对了。”林羽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艾莉亚停步回头。 “贝尔小姐似乎想让我去她那,我跟贝尔小姐说,我现在住在你这,说起来,今后也要麻烦你了。” 听到这话,艾莉亚脚步一顿。 她背对著林羽,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了起来。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里藏著一点掩饰不住的轻快:“知道了。” 说完艾莉亚没再回头,径直走进厨房。 ... 第 14章 单纯的女人 厨房里飘出油烟的香味。 艾莉亚背对著林羽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她弯腰去够调料罐,裙摆绷紧,臀部的轮廓圆滚滚地撑出来。 林羽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那本《魔药大全》。 皮革封面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林羽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边缘捲曲,字跡是手写的花体,配图细致到每一株药草的叶脉纹路。 在这个世界,魔药配方是魔药师吃饭的傢伙,能创造很大的利益,市面上很少流通出来。 所以这本书记载的东西,换成金幣能堆满整间屋子都不止。 林羽往后翻了几页。 配方从易到难排序,前面几页是最基础的治癒药水,材料常见,步骤简单。 以林羽的理解能力倒是不难看懂,不过炼製魔药不光还要理解,手法才是最重要的。 魔药师亦有差距,有些能炼製高级甚至顶级的魔药,而有些用尽一生也才只会初级魔药。 不过林羽手里这本《魔药大全》,和普通配方书不一样。 这本书的每一页,除了详细的文字说明和配图,还藏著更隱秘的东西。 当林羽的视线停留在某一种材料的图示上时,那图示仿佛活了过来。 药材的立体形態、纹理细节、甚至在不同光线下的色泽变化,都直接印入脑海。 更奇特的是,当林羽完整看完一个配方,那些处理药材的手法、控制火候的节奏、搅拌坩堝的力道与角度。 无数细微的动作要领和难以言传的经验,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灌输,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大魔药师,將自己毕生的手感与经验,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封印在书页中,此刻正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翻阅者。 这也是林羽如此迫切想要得到这本书的原因。 这本书能让他跳过漫长枯燥的练习期,让他从一个完全的门外汉,迅速跨入熟练的门槛。 林羽一页一页的看著这些魔药配方,再往后翻是各种偏门配方。 隱身魔药,催眠魔药,情慾魔药,增大魔药... 秉承著好学的精神,林羽多看了几眼这四类魔药,不过第四种投去的目光比较少。 因为...林羽不需要,每天早上起来低头一看,都会犯巨物恐惧症而晕过去导致睡过头。 没有多想,林羽继续往后翻便找到了专门调理女性生理问题的配方。 其中一种標註著“適用於某些特殊体质的亚人种族”。 林羽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停,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这种魔药能修復受损的魔力迴路,对普通魔物娘来说,更是治疗“分泌过盛”的特效药。 贝尔的病,就是这个。 好在魔药的製作难度不高,材料也不算稀罕,一周时间足够製作出来。 林羽合上书,手指敲著封面。 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购买材料,无论是学习炼药,还是帮贝尔治病都需要这些。 而林羽现在口袋里一个铜幣都没有。 而且总不能一直吃艾莉亚的住艾莉亚的,税收的事还没解决,自己这张嘴又添了一张。 虽然艾莉亚没说,但林羽看得出来,她的日子也不宽裕。 得搞钱,不过想要拿到最初的启动资金,最快的方法就是...找贝尔要。 贝尔当冒险者那几年攒了不少家底,农场经营得也不错。 一头奶牛每天產的奶在集市上能卖不少钱,她的日子比霍姆村任何一户都滋润。 另外一提,贝尔自己的乃並不作为產品出售,一般全都倒了。 在遇到林羽之前,还没被食用过。 给她治病,她出材料钱,合情合理。 没有多想,林羽把书塞回怀里。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艾莉亚端著东西出来了。 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汤麵飘著油花,肉沬和蘑菇碎混在一起。 一碟醃萝卜,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小盘黑麵包,烤得焦黄,边上搁著一块黄油。 “久等了。”艾莉亚把碗搁在林羽面前,顺手把他面前的杂物收走。 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搁在桌上,看著林羽喝汤。 林羽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蘑菇的鲜味混著肉香在舌尖化开,咸淡刚好,暖意从胃里往外扩。 “好吃。”他说。 艾莉亚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碗。 她喝汤的声音很小,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噹响。 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林羽...你觉得贝尔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语气很隨意,似乎只是简单的出於好奇。 林羽抬头看她。 艾莉亚的视线落在碗里,勺子搅著汤,没看他。 “个子很高。”林羽说:“当过冒险者,人还行,挺乾脆的。” “哦。”艾莉亚点点头,又问:“她一个人住吗?” “应该是。” “那还挺厉害的。”艾莉亚夹了一片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一个人经营农场,又要挤奶又要餵鸡,忙得过来吗?” 林羽想了想:“估计忙不过来,所以她雇了我。” 艾莉亚不说话了。 她低著头喝汤,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她放下碗站起来:“我再去热一杯牛奶。”说完转身往厨房走,步子比平时快。 林羽看著艾莉亚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牛奶很快端上来了。 艾莉亚把杯子放在林羽面前,没像早上那样把手缩得很快,而是多停了一瞬。 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凉丝丝的。 “谢谢。”林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牛奶很浓,带著点甜味。 贝尔家的牛奶质量確实好,比艾莉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浓了一个档次。 “好喝吗?”艾莉亚问。 “嗯。” “那就好。”她垂下眼,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林羽站起来收碗。 “我来。”艾莉亚抢先一步把碗抢过去:“你今天出去跑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林羽没爭,在桌边坐下,看著艾莉亚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端碗碟。 她的动作很轻,围裙带子在腰后晃来晃去,木地板被踩得咯吱响。 收拾完,艾莉亚从厨房出来,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柜子上。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烛火摇了一下。 “林羽先生。”她背对著他,声音很轻。 “嗯?” “明天一早...你是不是要去贝尔小姐那?” “去。”林羽说:“不过先去一趟集市,买点东西。” “买东西?”艾莉亚转过头:“你要买什么?村子东边有个杂货铺,东西虽然不多,但日常用的都有。” “药材,杂货铺买不到。”林羽说:“得去最近的小镇。” 艾莉亚走过来在桌边站定。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搁在桌上。 布袋不大,繫著口,有些乾瘪,显然里面的东西並不多。 “这个你先拿著。”她把布袋往林羽那边推了推:“不多,但应应急应该够了。” 林羽没接,低头看著桌上的布袋,这些钱大概就是艾莉亚的全部家当了。 『真是个单纯的女人。』林羽在心里喃喃:『也不怕我是坏人,拿了这些钱就跑路。』 当然,林羽的目的从来不是金钱。 “还你的。”艾莉亚又说:“你带回来的牛奶和燻肉,能为我省不少钱,我这算提前预支。” 林羽抬头看她。 艾莉亚也看著他,表情认真,很坦然。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光,眼睛亮亮的,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施捨者常有的优越感。 “行。”林羽拿起布袋掂了掂。 他解开系扣往里看了一眼,大概有几十枚铜幣,三枚银幣,一枚金幣,叠得整整齐齐的。 估计是全部的家当了。 “谢了。”林羽把那枚金幣取出来推回去,隨后將布袋揣进怀里:“这些就够了,等我手头宽裕了还你。” “不著急。”艾莉亚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个......林羽先生。”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早一点做。” “隨便,你做的都好吃。” 艾莉亚没回头,但林羽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知道了。”她说,推门进了房间。 木门合上,插销咔嗒一声。 林羽在桌边坐了一会,起身吹灭了油灯。 ...... 第 15章 你確定这些都是给我治病的? 天刚蒙蒙亮,厨房就传来动静。 林羽睁开眼,盯著木樑发了几秒呆。 锅里滋滋响,油花爆开的动静混著脚步声,艾莉亚一个人忙里忙外。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木板吱呀叫了一声。 “醒了?”艾莉亚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带著点轻快:“正好,饭好了。” 桌上一碗热粥,一碟醃菜,两块黑麵包。 粥里今天加了切碎的燻肉丁,油花飘在表面,比昨天丰盛不少。 艾莉亚站在桌边解围裙,头髮用木簪隨意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昨晚睡得好吗?”她把围裙叠好放在柜子上。 “还行。”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你呢?” “我也....”艾莉亚顿了顿,嘴角翘了一下:“挺好的。” “对了。”林羽放下碗:“我今天要去镇上,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艾莉亚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没,没什么要带的,如果可以的话,记得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还有...路上小心,镇上人多,不比村子里。” “知道了。”林羽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那我先去贝尔小姐那了。” 见林羽离开,艾莉亚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 林羽推开门,晨光涌进来。 他回头看了艾莉亚一眼,她还站在门框里,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路上小心。”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 林羽点点头,转身走了。 到贝尔农场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给水槽加水。 今天没穿背带裤,换了件宽鬆的灰色上衣,领口大敞著,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里面深色的裹胸。 头髮隨便扎了个低马尾,尾巴在身后左右晃。 “来了?”贝尔直起身,把木桶放在地上:“挺早的。” “有事跟你说。”林羽开门见山:“我已经准確找到治疗你身体的方法了。” 贝尔手里的木桶晃了一下:“真的?” “真的。”林羽说:“但药材不便宜,费用得你出。” 贝尔点了点头,这倒合理。 “需要多少?” 林羽面不改色的道:“十金幣。” 贝尔正拧开水壶盖子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她灌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你说多少?” “十金幣。”林羽重复了一遍,脸色如常。 贝尔放下水壶,上下打量他:“什么药材这么贵? 是叶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根是金子做的?” 林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贝尔面前,微微抬起头。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贝尔小姐。”林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也不希望你的病治不好吧?” 贝尔嘴角抽了一下 这臭弟弟长著一张好看的脸,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声音还带著点温柔。 但这话听著怎么这么欠揍? 她盯著林羽看了几秒,咬了咬后槽牙。 十金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她买好几头小牛犊了。 但那个破病......每次场乃期疼得她死去活来。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著,魔力运转也不顺畅,而且一受刺激还会莫名其妙就出来。 严重影响了工作和生活,她已经受够了。 “行。”贝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十金幣就十金幣,不过你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钱退你。”林羽说。 “谁要你退钱?”贝尔眯起眼睛:“治不好,我就把你绑了扔进牛棚,让你天天给我挤奶,挤到你还清为止。” 林羽面不改色:“那贝尔小姐可能要失望了,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贝尔撇了撇嘴,明明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拿林羽没办法。 她从屋里取出钱袋,数出十枚金幣,拍在林羽手里。 金幣沉甸甸的,在晨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现在呢?”贝尔双手抱胸:“去哪买材料?” “去镇上。”林羽把金幣收好,抬头看她:“你得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为了让你监督全过程。”林羽说得一脸真诚:“防止我耍什么花招,你可以全程盯著,这样你也放心。” 贝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算你识相,那我去换身衣服。” 实际上,林羽只是想让贝尔贴身保护他。 从霍姆村到最近的镇上,路上不太平,游戏里就有盗贼出没,有贝尔在,安全係数能高不少。 ... 两人沿著村道往南走,晨雾还没散透,空气里带著湿漉漉的草腥味。 村口停著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老头,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嘴里叼著根乾草,眯著眼睛靠在车板上晒太阳。 “去最近的小镇。”林羽扔了1个银幣过去。 老头接住钱,从嘴里拿下乾草:“走嘞。” 马车晃晃悠悠上了路,车轮碾过碎石,咯吱咯吱响。 贝尔坐得四平八稳,长矛靠在她肩侧,尾巴捲成s形搭在腿上。 “你家是哪里的?”她突然问。 “新罗城。” “哦,大城市。”贝尔偏头看他:“那怎么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找人,没找到。” 贝尔没再追问,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你昨天还住在她家?” “谁?” “艾莉亚。” “嗯。” 贝尔把尾巴换了个方向卷:“她那个人挺怪的,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你倒是头一个。” 林羽没接话,看向路边的农田。 贝尔也不说话了,把尾巴甩到另一边,跟著马车晃悠。 马车在镇口停下,林羽和贝尔下了车。 小镇名叫“风铃镇”,据说是因为镇中心有座古老的风车,风一吹,风车上的铃鐺就会叮噹作响。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铁匠铺、裁缝店、杂货铺、麵包房...空气里混杂著食物、香料和皮革的味道。 街上人不少,大部分是附近的村民和路过的商贩,偶尔有几个穿鎧甲的佣兵扛著武器走过,靴子踩得石板路噔噔响。 林羽站在街口张望了一下,看到斜对面掛著块木牌,上面画著坩堝和药瓶。 “那边。”他朝贝尔招招手。 进了药材铺,一股混杂的药草味扑面而来,又苦又涩,还有点发酸。 柜檯上摆著几排陶罐,罐口贴著標籤,写著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后面的架子上堆著各种晒乾的植物和瓶瓶罐罐。 老板是个中年禿顶男人,戴著一副圆框眼镜,正趴在柜檯后面记帐。 听到有人进来,抬头推了推眼镜:“需要点什么?” 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著他昨晚写的清单。 老板接过纸扫了一眼,眉毛慢慢抬起来:“这么多?” “全要。”林羽说。 贝尔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她认识的字不多,但能看出来写了不少行。 “这些都是给我治病的?”她压低声音问。 “嗯。”林羽面不改色:“你这个病比较特殊,需要的材料多。” 贝尔將信將疑,但也没再说什么,双手抱胸看著林羽跟老板对单子。 老板拿著纸开始在货架间转悠,林羽跟在他后面,时不时从架子上拿下一罐药材闻一闻,或是捏一点在手心搓开,然后点头或摇头。 贝尔靠在门边看著他,抱著胳膊。 这傢伙挑药材的动作挺熟练的,不像装的。 第 16章 你拿我的钱给別的女人…… 挑完药材,林羽又指著柜檯后面的架子:“那个坩堝多少钱?”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三金幣,上好的货色,魔法金属铸造的,不是外面那些泥胚子能比的。” “太贵了。”林羽皱眉,记得游戏里这个坩锅只要一金幣不到。 而据林羽这几天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幣体系和游戏里一模一样,1金幣等於100银幣,1银幣等於100铜幣。 物品的价格也一样。 这也是林羽即使没询问,也知道车夫收费多少的原因。 “这个坩堝不值这个价。”林羽淡淡道。 “两金幣,不能再少了。”老板嘆了口气:“既然你诚心要,那就便宜你了。” 林羽没接话,转身往门口走。 贝尔愣了一下,跟上去。 “誒誒誒!”老板在后面喊:“一金幣!一金幣拿走!” 林羽停住脚步,回头笑了笑:“成交。”贝尔盯著林羽的背影,总算看明白了。 这臭弟弟砍价的方式就是直接走人?简单粗暴,但还挺管用的。 她当冒险者的时候採买东西从没这么干过,都是乖乖掏钱。 一大包药材加上坩堝,算下来七个金幣出头。 林羽数了数口袋里的钱,还剩两金加几十个银幣铜幣。 他把药材和坩堝塞进贝尔手里:“拿著。” 贝尔两只手被占了,长矛只能夹在腋下,尾巴气得直甩: “臭弟弟,这种东西不应该你拿吗?而且你是金主还是我是金主?” “好好好,我的金主妈妈,帮帮忙,药材铺隔壁那个裁缝店,我想去看看。” 说著,林羽已经推门进去了,贝尔咬著牙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了一句: “谁是你妈妈。” 进了裁缝店,贝尔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椅子上,揉了揉被勒红的手指。 墙上掛著各种做好的衣服,从粗布工装到绸缎裙子都有。 空气里是布料和染料的气味,混著一点樟木香。 贝尔以为林羽要给自己买衣服,心里嘀咕这傢伙还挺讲究。 但林羽转头就挑了一套女装。 浅蓝色的棉布长裙,领口和袖口绣著简单的碎花,裙摆宽大,看起来温柔又舒適。 他又拿了双黑色丝袜,料子很薄,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贝尔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这傢伙不会是要给她买衣服吧? 裙子很精致,但尺码看著不大,比她平时的衣服小了好几號。 林羽拎著衣服看了看,又往贝尔身上比了一下。 贝尔退了一步,耳朵尖发烫:“你、你干嘛?” “別动。”林羽抓著裙子在她肩膀上比了比。 长度倒是差不多,但肩膀窄了一圈,胸围更別提。 贝尔看清了那条裙子的尺寸,不知道是鬆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先生,需要拿大一號的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扎著两条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抱著衣服问,又看了一眼贝尔的身板:“这位女士的话,可能要.....” “不用。”林羽摇头:“就这件,包起来。” 贝尔站在林羽身后,嘴唇动了动。 就这件? 她看著那条浅蓝色的裙子腰身那么细,胸围那么小,贝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条裙子.....难道是给艾莉亚买的? 贝尔胸口堵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钱被拿来给別人买礼物,心里不太爽。 趁店员拿纸袋包装的时候,贝尔伸手把林羽拉过来,手臂圈住他的肩膀,低头凑到他耳边。 动作看起来像亲呢,实际上是压著嗓子咬耳朵。 “你这个臭小子。”贝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热气喷在林羽耳朵上: “你拿老娘的钱给別的女人买衣服?” 林羽被贝尔箍得肩膀发疼,但脸色没变,拍了拍贝尔箍在他身上的手。 “说起来。”他语气平静:“我对贝尔小姐还不够了解呢。 你喜欢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我很想给你送点什么,只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贝尔小姐让我多了解了解你?” 听到这话贝尔愣住了。 什么叫“让我多了解了解你”?这话怎么听著跟告白似的?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手臂的力气鬆了几分,但嘴上没饶人低头瞪著林羽: “臭弟弟,你是想开大车吧?” 这次轮到林羽脸黑了。 胸大无脑的女人果然心直口快。 他嘴角抽了一下,也不甘示弱:“我想不想开,现在还不好说。 但是贝尔小姐,你再这么搂著我,我这么蹭来蹭去,再这样下去,你的病可能就要发作了。” “什么发作....”贝尔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胸前湿了一片。 低头一看,白色的上衣已经洇出两团深色的水渍,贴著布料,轮廓清清楚楚。 她瞬间像被烫了一样鬆开林羽,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林羽倒是镇定,转头对店员说:“那件灰色的披肩,拿下来。” 店员忍著笑把披肩递过来,林羽接过去,转身披在贝尔肩上,刚好挡住胸前那片湿痕。 “真是的。”林羽挑了挑眉:“贝尔小姐再这样不小心,我也很苦恼啊。” 贝尔咬牙:“你这个......” 店员把包好的纸袋递过来,贝尔一把抢了过去:“我来拿。” 她拎著纸袋大步流星往外走,肩膀上的披肩差点滑下来,但被她给拉住了。 林羽跟在后面嘴角勾了一下。 两人刚跨出店门,店员在后面喊:“先生请留步,您刚才交代的那件也已经包好了。” 贝尔脚步一顿。 林羽转身回去,从店员手里接过另一个纸袋。 比刚才那个大得多,也沉得多。 他没说什么,走到贝尔面前递给她:“找个地方试试?不合適还能换。” 贝尔愣了,接过去打开纸袋看了一眼。 里面躺著一件淡黄色的长裙,面料厚实,款式简洁,腰围和胸围明显是根据她的身板选的。 旁边还叠著一条深色的披肩,毛料织的,边缘绣著暗纹。 她抬头看林羽。 “你什么时候.....” “跟店员说不用拿大號的时候,我让店员另外挑了一件。” 贝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几个音节:“你...你这个人真是.....” “怎么?” “没什么。”贝尔把纸袋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坏的。” 林羽笑了笑,没反驳。 两人在街上又转了几家店,林羽给自己买了件换洗的衬衣和一条裤子,花了不到一个银幣。 贝尔全程跟在后面,怀里的纸袋换了几个姿势抱著,但一直没撒手。 路上遇到一个卖布丁的小贩,林羽买了三个,递了一个给贝尔。 “我不吃甜的。”贝尔说。 “那你扔了。”林羽自己咬了一口。 贝尔看著手里的布丁,犹豫了一会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隨后眼前一亮,默默把剩下的全吃了。 “你不是不吃甜的?”林羽斜眼看她。 “闭嘴。” 马车在老地方等著,两人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贝尔没怎么说话,一只手抱著纸袋,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晃。 林羽靠在车板上闭著眼睛。 马车晃悠著,车轮咯吱咯吱响,风吹过来,带著田埂上野草的香气。 第 17章 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到了村口,两人下了马车往贝尔的农场走。 “药材放你这,不太好放在艾莉亚那,我每天都会过来。”林羽把那一大包药材放在院子里的桌上。 “行。” 贝尔把纸袋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把那条裙子拿出来在身上比了一下: “还挺合身的,你这小子眼光真毒辣,居然能这么准確的看出我的尺寸。” “去换上看看。”林羽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贝尔犹豫了一下,抱著裙子进了屋,门关上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重新打开。 贝尔走出来的时候,林羽正在看院子角落那几只鸡打架。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淡黄的长裙收腰放摆,把贝尔的身材裹出了线条。 领口开得比平时穿的衣服低,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胸口那两团撑得布料绷紧,隱约能看到中间那道沟。 腰被收得很细,和她宽大的臀部形成落差,下面裙摆散开,走动的时候布料晃来晃去,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 贝尔没穿靴子,换了一双平底的布鞋,脚背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发光。 头髮散开了,披在肩膀上,尾巴从裙子的开口处伸出来,垂在身后,末端微微卷著。 贝尔站在门框里,双手攥著裙摆道:“怎么样?”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平时没有的扭捏。 林羽打量了一圈,微微点头道:“好看。』 贝尔抬起头,脸上红了一片,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真的?” “骗你干嘛。”林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看了一遍: “之前那身工作服確实该换了,这身才適合你。” 贝尔咬了咬嘴唇,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握住自己的尾巴尖搓来搓去。 “別搓了,待会儿禿了。”林羽说。 贝尔瞪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怒气,只是双手抱胸道: “臭弟弟,就你会说话。” 可抱著胸的动作让她身体曲线更明显了,长裙包裹著饱满的上围,腰身被束得极细,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贝尔察觉到林羽的视线,耳根又红了一点,放下手,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行了行了,看够了没?”她转过身,背对著林羽往屋里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东西都放这了,你爱怎么用怎么用,我得去把今天的活干了。” “嗯。”林羽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背影上,顿了顿,补充道: “我觉得你再穿个丝袜应该挺不错的。” 贝尔脚步没停,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知道了!”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推开后门去了农场院子。 林羽收回视线,开始整理今天採购的东西。 药材分门別类放好,工具摆上工作檯,坩堝洗乾净,研磨器擦亮。 一切准备就绪。 林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而平静。 隨后林羽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坩堝上方。 这是第一次尝试將自身的“能量”——姑且称之为魔力,引导出来。 他闭上眼,努力感知身体內部。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但很快,一种微弱而清晰的流动感从腹部深处浮现,像一条温暖的小溪,缓慢地沿著某种无形的路径向四肢百骸蔓延。 林羽尝试著用意识去触碰,引导那股暖流。 暖流微微一顿,隨即顺从地改变了方向,顺著手臂的脉络,向掌心匯聚。 掌心传来一种奇特的酥麻感,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林羽睁开眼掌心和坩堝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涟漪。 坩堝底部乾燥的药材,在无形力量的包裹下,开始轻轻震颤,表面逐渐变得湿润。 这就是魔力? 感觉...並不陌生,就像呼吸、心跳一样,是身体本就拥有的一部分功能,只是之前从未被唤醒和调用。 林羽心念微动,掌心的暖流输出变得平稳而持续。 药材的震颤规律起来,丝丝缕缕的药力被魔力温和地萃取,融合。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畅。 脑海中的那些经验,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此刻自然而然地指挥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魔力输出的强弱、角度、持续时间...所有细节都恰到好处。 没有一丝滯涩,更没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这个。 林羽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看来《魔药大全》赋予他的,远不止识別材料和配方知识。 它连带著將“使用魔力炼製药剂”的基础本能,也一併烙印在了他的身体记忆里。 林羽收回手,掌心的酥麻感迅速消退。 坩堝底部,一小滩蓝色的液体正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林羽第一次炼製的魔药是清洁魔药,虽然量很少,但毫无疑问成功了。 紧接著林羽熄灭火焰,用长柄勺舀出药液,倒入准备好的玻璃瓶中。 液体在瓶中微微发光,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 做完这一切,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也沉入了地平线。 农场院子里,贝尔点起了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 她还在忙,给最后一头奶牛挤完奶,提著木桶走向仓库。 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隨后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个高挑忙碌的身影。 夜风吹过,带来青草和牛粪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贝尔从仓库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抬头看向这边。 两人隔著院子对视了一眼。 林羽推开后门走出去。 “要走了?”贝尔问。 “嗯。”林羽点点头:“今天先到这,明天再来。” 贝尔没说话,转身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水洗手。 水声哗啦,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身看向林羽。 “那个......”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路上小心。” “知道。”林羽说。 他转身朝农场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贝尔还站在井边,风灯的光映著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对了。”林羽说。 贝尔抬头看他。 “裙子。”林羽指了指她身上的长裙:“穿著干活不方便。” 贝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裙子,表情有点微妙。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穿著比较好看——”林羽接著说: “桌子上那瓶蓝色的魔药,清洁用的,滴几滴在水里就能弄乾净裙子。” 贝尔顺著林羽指的方向,看向屋內桌上的玻璃瓶。 瓶身在风灯光下泛著淡蓝色的微光,看起来很乾净。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谢了。” “不客气。”林羽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大门走。 这次他没再回头。 木柵栏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贝尔站在原地,看著林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拂过,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抱著手臂搓了搓。 隨后转身走进屋子,拿起桌上那瓶清洁魔药。 瓶子握在手里,凉丝丝的。 她拔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很清新的味道,像雨后青草,又带点薄荷的凉。 確实比集市上卖的劣质清洁剂好闻多了。 贝尔重新塞好木塞,把瓶子小心地放在柜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摸了摸布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小弟弟...”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窗外,夜色彻底浓了。 远处,霍姆村的灯火星星点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 第 18章 很久没穿过新衣服 林羽回到艾莉亚家时,屋里的油灯还亮著。 推开门,艾莉亚正坐在桌边缝补一件旧衣服,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林羽把怀里那个浅蓝色的纸袋放在桌上。 艾莉亚放下针线,目光落在纸袋上:“这是......?” “给你买的。”林羽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试试看合不合身。” 艾莉亚愣了一下,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伸手去拿纸袋。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什么珍贵的礼物。 纸袋打开,里面是那件浅蓝色的棉布长裙,还有那双黑色丝袜。 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碎花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艾莉亚把裙子拿出来,在身前比了比,手指抚过领口的刺绣。 “这...很贵吧?”她的声音有点颤。 “不贵。”林羽喝了一口水:“用贝尔小姐给的钱买的,她雇我干活,预支了工钱。” 艾莉亚盯著裙子看了几秒,又看向林羽,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谢谢,我...我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她的声音很轻,鼻音有点重。 林羽听了这话,嘴角弯了一下:“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给你买的。 新衣服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別人有的,你也该有。” 艾莉亚抬起头看著他。 林羽已经把视线移开了,拿起桌上的水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再说了,你收留我住这,管吃管住的,我买件衣服给你不是应该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顏色適合你,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该是你的。” 艾莉亚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裙子的布料上蹭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快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林羽放下杯子,朝她抬了抬下巴。 “趁我现在还不困,要是不合適,明天拿去换。” 艾莉亚点了点头,抱起裙子站起来,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羽一眼,嘴唇弯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门没关严。 林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还有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此时艾莉亚背靠著门板站了一会。 手里还攥著那条裙子,布料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滑的,软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浅蓝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鲜亮,碎花像真的似的。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穿新衣服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父母还在的时候吧。 那时候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母亲会在集市上给自己扯几尺布,坐在灯下缝到半夜。 穿上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家艾莉亚长得真漂亮。” 她能高兴好几天。 后来父母都不在了,她就再没买过新衣服了。 柜子里那几件粗布衣裳穿了一年又一年,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也没人看,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人。 这样想著,艾莉亚不知不觉走到了镜子前。 镜子刚好一人高,木框镶的,虽然有些破旧了,但擦的很亮。 她把裙子举到身前比了比,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红,眼睛也比平时亮。 “別人有的,你也该有。” 口中重复著林羽的话,艾莉亚的嘴角翘起来,又赶紧抿住。 她把裙子放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粗布上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裙子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裙。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烛火下泛著光,肩带在肩膀上勒出浅浅的印子。 她拿起那条裙子,抖开,从头顶套下去。 布料滑过肩膀,手臂伸进袖子里,裙摆落下来,在小腿位置晃了晃。 面料贴著皮肤,滑滑的,凉丝丝的,像有人轻轻抱著她。 艾莉亚低头拉了拉领口,把裙摆理平整,转身对著镜子。 浅蓝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领口开得比她平时穿的低,锁骨露出来,往下隱约能看到那片沟的起点。 腰身收得刚好,把她本来就不粗的腰衬得更细。 裙摆散开,布料垂顺,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晃。 她侧过身,又转回来,手指摸了摸腰侧的布料。 合身,太合身了,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艾莉亚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有点恍惚。 镜子里这个女人,穿著这么好看的裙子,看起来温柔又年轻,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艾莉亚伸出手指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指尖凉凉的。 她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热,心里那种暖意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堵在嗓子眼里,酸酸胀胀的。 艾莉亚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隨后视线落在床上那团黑色的东西上。 林羽买的黑丝袜。 她拿起来展开,料子很薄,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手指捏著袜口,能透过布料看到自己的指纹。 艾莉亚咬了一下嘴唇。 这种东西她从来没穿过,村里的女人也不穿这个,太勾人了,不像正经人家的打扮。 她活到三十岁,连摸都没摸过这种料子,更別说穿在身上了。 林羽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艾莉亚把丝袜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指尖在袜料上蹭了蹭,滑得不像话。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耳根烧了起来。 林羽他...是不是想看? 不不不,別瞎想,人家可能就是顺手买的,店员推荐的,或者他自己也不懂。 艾莉亚对著镜子站了一会,把丝袜放在床边,拿起衬裙准备换上。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丝袜,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蓝色的裙子穿在身上,脚上还穿著那双旧布鞋,怎么看怎么不搭。 她犹豫了一下重新拿起丝袜,扯开袜口,捲成一个小圈,隨后弯腰,从脚尖开始套。 丝袜贴著皮肤滑上来,那种触感从脚趾蔓延到脚背,小腿,膝盖,一点点往上爬。 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抚摸她的腿,痒痒的,麻酥酥的。 她站起来把丝袜提到大腿根部,鬆手时布料弹回去,裹住整条腿,绷得很紧,在灯光下泛著潮湿的光泽。 艾莉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黑丝把腿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膝盖骨,小腿肚,脚踝,每一处弧度都暴露在灯火下。 艾莉亚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腿穿成这样会是这个样子。 她转身对著镜子侧著看,又背过去回头看。 脸越来越红。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袜腰,弹回去,啪的一声轻响,大腿上的肉轻轻颤了一下。 “真是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闷在嗓子眼里:“怎么买这种的...” 但语气不像生气,更像撒娇,只是撒娇的对象不在跟前。 第 19章 放鬆 艾莉亚对著镜子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烛火下一闪而过。 镜子里的女人穿著浅蓝色的碎花裙,腿上是黑色的丝袜,温柔里掺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著自己,心跳快了,脸烫得厉害。 这种打扮,走出去谁看了不多想?可她又捨不得脱下来,至少...要给林羽看了再脱。 艾莉亚站在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裙摆,想著林羽看到她穿这身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艾莉亚?穿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她慌了一下,赶紧拿起外套披上,把黑丝遮住。 又看了一眼镜子,確认没什么问题。 “来,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门推开了。 艾莉亚走出来,手还攥著外套领口。 林羽抬头看过去。 她站在门口,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 外套遮了大半,但裙摆下面露出一截小腿,黑丝在光下泛著淡淡的亮。 “过来看看。”林羽放下杯子。 艾莉亚犹豫了一下,鬆开领口,外套从肩膀滑下去,搭在臂弯里。 浅蓝色的裙子完整露出来了。 脚上还穿著那双旧布鞋,有点不搭,但林羽没在意那些。 艾莉亚没看林羽,视线落在桌角,睫毛垂著。 林羽打量了一圈,没急著说话。 过了几秒,艾莉亚忍不住抬眼扫了他一下,又飞快移开。 “艾莉亚小姐,转一圈怎么样。”林羽说。 艾莉亚咬了一下嘴唇,慢慢转了半圈。 裙摆扬起来,黑丝包裹的大腿在烛火下一闪而过,膝盖內侧那道勒痕若隱若现。 她转回来的时候脸红了一片,手不知道放哪,最后攥住了裙摆。 “怎么样?”艾莉亚的声音很轻,带著点试探。 “好看。”林羽说,就两个字,语气不重,但说得很实在。 艾莉亚的耳朵尖红透了,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真的?” “我骗过你吗?” 艾莉亚没接话,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裙摆,手指在布料上蹭了两下,又勾了勾袜腰。 “就是这双...”她顿了顿:“这个黑...你不觉得太...” “不会。”林羽知道她要说什么:“挺合適的。” 艾莉亚的脸更红了。 她在林羽对面坐下,两条腿併拢往椅子底下缩。 坐下来的姿势让裙摆往上提了一截,艾莉亚手指搭在膝盖上,碰了碰丝袜的料子又缩了回来。 “不习惯?”林羽问。 “嗯,没穿过这种。”艾莉亚的声音闷闷的:“以前...从来没想过穿这个。” “现在不是穿了吗。” “还不是你买的。”她嘟囔了一句,语气不像埋怨,倒像是在撒娇。 林羽笑了笑,没接话。 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站在那羞涩的像个小媳妇,被比自己小的男人盯著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林羽嘴角勾了一下,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还挺上癮。 “能再转过来吗,我看看背面。”他说。 “还转?”艾莉亚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点。 “背面还没仔细看呢。” 艾莉亚咬著嘴唇,慢吞吞地转了半圈,背对著林羽。 “好了没?”她没回头,声音发紧。 “再等等。” 艾莉亚站在那里不敢动,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捏著裙子的布料。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腰肢纤细的曲线,隨后向下延伸,包裹住丰满的臀部。 裙子的布料柔软,贴合著身体,將她臀部的形状完整地呈现出来。 圆润、饱满,像熟透的蜜桃,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艾莉亚似乎察觉到了林羽的目光,身体微微绷紧,下意识地想挺直腰,却又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幅度极小地往前弯了一下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臀部的线条更加凸显,裙摆被撑得微微绷起,在腰臀连接处形成一道迷人的凹陷。 她很快又直起身,但那一瞬间的风景已经印在了林羽眼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暖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个人细微的呼吸。 艾莉亚背对著林羽站了几秒,没等到他说话,忍不住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林羽还在看她,目光坦荡。 “好,好了吗?”她小声问,声音带著点颤。 “嗯。”林羽应了一声:“很好看。” 艾莉亚的耳朵红透了。 她赶紧转回身,双手又绞在了一起,低著头不敢看他。 “谢谢...”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客气。”林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鬢边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廓,艾莉亚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裙子很適合你。”林羽说:“以后多穿穿。” 艾莉亚不接话了,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桌上的东西,但她的手在桌上划拉了半天,什么也没拿起来。 安静了一会,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出门的时候...这个黑色的,我不会穿的。” 林羽看了一眼她腿上的黑丝:“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艾莉亚背对著他:“这...这种东西,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穿著呢。” “现在又没有別人。”艾莉亚隨口应道。 几秒后,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她赶紧转移话题道: “那个...你今天在贝尔小姐那干活......累不累?” “还行。”林羽说。 “我...我帮你按按肩膀吧。”艾莉亚站起来走到林羽身后: “以前我父母还在的时候,我经常帮他们按。” 没等林羽回答,她的手已经放在他肩膀上。 第20 章 就这一次,好吗? 艾莉亚的手指纤细,但力道適中,从肩颈开始慢慢按压。 林羽愣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来。 艾莉亚的手法確实不错,手指揉捏著僵硬的肌肉,酸胀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適的鬆弛。 “舒服吗?”她轻声问。 “嗯。”林羽闭上眼睛。 感受到艾莉亚的呼吸就在耳边,很轻,带著淡淡的香味。 她的手指顺著肩膀往下,按压著背部的肌肉,偶尔碰到脊椎,带来一阵细小的酥麻。 按了一会,艾莉亚的手停在林羽耳后。 “內,要不要...掏掏耳朵?”她声音更轻了:“我手艺很好的,母亲以前最喜欢我帮她掏耳朵了。” 林羽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艾莉亚的脸离他很近,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眼睛里映著他的影子。 “行。”他说。 听到这话,艾莉亚去厨房拿了根细竹籤,又拿了块乾净的棉布,在林羽身边坐下。 “头靠过来一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林羽侧过身,把头枕在她大腿上。 布料很软,带著艾莉亚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艾莉亚的手有点抖,但动作很轻。 竹籤探进耳道,轻轻刮过,带来一阵奇异的痒。 那种痒不难受,反而很舒服,从耳朵一路蔓延到后脑,让人忍不住想缩脖子。 “別动。”艾莉亚按住林羽的头,声音带著笑意,像哄孩子一样: “要乖哦~很快就好了。”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带著淡淡的甜味。 林羽闭上眼睛,任由那种细密的痒在脑子里扩散。 过了一会,艾莉亚换了另一边耳朵。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全部弄完后,她轻轻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好了。” 林羽闷闷的声音传来: “躺在艾莉亚小姐的腿上很舒服,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艾莉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柔软下来。 她想起林羽之前说过,亲人都不在了,一个人从新罗城跑到这里投奔亲戚,结果也没找到。 那种孤独的感觉,她懂。 父母走后的那几年,她一个人守著这间屋子,夜里听著窗外的风声,心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艾莉亚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林羽的头髮,语气温柔: “是嘛,至少现在可以稍微依靠一下我,没事的。” 听到这话,林羽微微一笑,更加得寸进尺了。 翻了个身面对著艾莉亚的小腹,紧接著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整个人埋进她怀里,脸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艾莉亚娇躯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这姿势...太亲密了。 她的腰很细,林羽的手臂能轻鬆环住,脸贴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 艾莉亚脸上发烫,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林羽先生...”她小声说,声音有点慌:“这样...不太好吧......” 她正想轻轻推开林羽,林羽的声音再次传来,闷闷的,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情绪: “別推开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这一次好吗?艾莉亚。” 艾莉亚的手停住了。 悬在半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下,转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著林羽的背。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不推开你~” 她以为林羽是想念家人了,心里那份母性的柔软被触动,也就纵容了他的依赖。 但实际上,林羽只是贪恋这种温暖。 艾莉亚的怀抱很柔软,带著草药和阳光的淡淡香气,还有属於成熟女性的那种温和包容。 她的身体温热,小腹平坦柔软,腰肢纤细,抱在怀里刚好契合。 林羽闭上眼睛,脸在她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布料很薄,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细腻和体温。 艾莉亚被林羽蹭得身体发颤,拍他背的手也停了,呼吸有些急促。 但她没推开他,只是红著脸,咬著嘴唇,任由他抱著。 暖炉里的火静静燃烧,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间屋子。 窗外夜色深沉,虫鸣时断时续。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艾莉亚的手轻轻拍著林羽的背,动作很柔,很慢。 “没事的...”她低声说,像在安慰他,也像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林羽没说话,只是抱著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久到艾莉亚的腿都有些麻了,但她没动,也没说。 久到暖炉里的火渐渐小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 最后,是林羽自己鬆开了手。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抱歉。”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有点失態了。” 艾莉亚看著林羽,脸颊还红著,但眼睛很亮。 “没事。”她摇摇头,声音很轻:“你...好些了吗?” “嗯。”林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谢谢你。” “不客气。”艾莉亚也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蹌了一下。 林羽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没事...”艾莉亚站稳,抽回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听到这话林羽摇摇头,淡淡道:“说起来,你腿麻了吧?这次换我给你弄吧。” 艾莉亚还没反应过来,林羽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轻轻按回椅子上。 “你——”艾莉亚想站起来,但林羽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別动。”林羽在她面前蹲下,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第 21章 让人在意 浅蓝色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缩起一截,露出更多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腿肌肤。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丝袜上,泛出细腻的光泽。 林羽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隔著薄薄的黑丝,能清晰感觉到她小腿肌肉的轮廓。 “不、不用这样......”艾莉亚的声音有点抖,想缩回脚,但林羽握得很稳。 “刚才枕了你那么久,这是应该的。”林羽的声音很平静: “我帮你按按,睡觉或许会更香一点。” 说著,林羽的手指开始动作。 从脚踝开始,拇指沿著小腿后侧的肌肉线条,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按压。 黑丝的布料很薄,几乎感觉不到阻隔,林羽的指尖温度清晰地透过来,熨烫著皮肤。 艾莉亚身体一颤,手指紧紧抓住椅子边缘。 林羽的拇指按在小腿肚上,那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僵硬,他加重了力道,缓慢地打圈揉按。 酸胀感传来,艾莉亚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脚尖不自觉地绷直。 黑丝包裹下的脚背因为这个动作拉出优美的弧线,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缩。 林羽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隨后继续向上。 他的手顺著小腿內侧缓缓上移,那里是更柔软敏感的地方。 指尖划过时,艾莉亚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放鬆。”林羽低声说,手掌整个覆在她小腿上,温热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艾莉亚咬著嘴唇,努力放鬆身体,但林羽手指经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阵酥麻。 按完小腿,林羽的手移到大腿。 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撩得更高,露出大腿中段。 月光下,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肤泛著诱人的光泽,肌肉线条匀称紧实。 林羽的手掌覆上去,隔著丝袜,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他的拇指按在大腿內侧,那里是最柔软的地方,轻轻一按,艾莉亚整个人就颤了一下。 ...... ...... 10分钟后—— “唔——!” 艾莉亚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像被电流击中,剧烈地弓起,又重重落回椅子上。 林羽收回手站起来,神色如常。 “好了。”他说。 艾莉亚还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没动。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去上个厕所。” 她撑著椅子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但还是勉强站稳,踉踉蹌蹌地往屋后走去。 林羽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 过了大概五分钟,艾莉亚回来了。 她已经整理好了裙摆,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但耳朵还是红的,眼睛不敢看林羽。 “怎么了?”林羽问,声音很平静。 艾莉亚摇摇头,手指绞著衣摆:“没,没什么。”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道:“那个,上次采的蘑菇都卖完了,明天还得再去一趟森林。” “嗯。”林羽放下杯子:“我陪你去。” 艾莉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林羽站起来:“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艾莉亚点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月光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晚安。”她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 林羽在桌边坐了一会,也起身回了房间。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种触感,温热、细腻、颤抖的肌肤。 还有她压抑的惊呼,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双湿漉漉的、带著泪光的眼睛。 林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 22章 改变主意 ...... 天刚亮,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重,不像村里人打招呼的节奏。 艾莉亚正在厨房热粥,手里拿著勺子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门口。 林羽从房间里出来,朝她摆摆手,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个穿皮甲的士兵,还是昨天那张脸。 这次手里没拿羊皮纸,腰间多了一把短剑,剑柄磨损得发亮。 “艾莉亚在家吗?”士兵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林羽身上停了一下。 “在。”艾莉亚走过来,手里还攥著勺子。 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上面盖著红色的印章,比昨天的更大,顏色更红。 “你们霍姆村交税的事,领主又催了。”他把纸递过来: “今天天黑之前,三金幣,交不上来,房子收走,人也要带去镇上。” 艾莉亚接过纸,手指捏著边角没说话。 士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羽一眼,眉头皱了皱。 “这位先生很面生,不是霍姆村的人吧?” 林羽没说话。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开,对艾莉亚说: “如果是来投奔你的远房亲戚,需要在村里登记身份,税收会跟著涨。 按规矩,多一口人,税加三成。” 他顿了顿,算了算:“三金幣,加三成,就是3金幣90银幣。天黑之前,连人带税,一起处理。” 艾莉亚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有些发白。 她侧头看了林羽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挣扎,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是。”她点点头,声音很稳:“他是我远房表弟,昨天刚到的,我知道规矩,今天会带他去登记。” 士兵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艾莉亚的乾脆,但没再多说什么。 “行,天黑之前,3金90银,还有登记的事,別耽误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关上。 艾莉亚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厨房。 粥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她用勺子搅了搅,关火,盛了两碗端过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 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艾莉亚也没说话,低著头搅粥,勺子碰到碗沿,叮噹响。 “今天不能跟你上山了。”林羽放下碗。 艾莉亚抬头看他。 “我去趟贝尔那...”林羽微微一笑:“税的事交给我,你今天在家休息。” 听到这话,艾莉亚摇了摇头: “不能把压力都放你身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也要分担的。” 林羽看著她,她看著碗里的粥。 “那这样。”林羽说:“你先別急著上山,等我一下。 我去贝尔那拿个东西给你,拿了东西你再走。” 艾莉亚抿了抿唇,点头。 林羽站起来,把碗里的粥几口喝完,擦了嘴,推门出去了。 从艾莉亚家到贝尔的农场,路上没什么人,村道两边的草叶上还掛著露水。 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林羽走得快,靴子踩在泥地上,偶尔踩到石子,咯吱响一声。 到了农场门口,柵栏门关著,院子里没人。 鸡舍旁边的地上放著一桶水,桶边还有半瓢撒出来的水,但人不在。 牛棚的门开著,里面也没人。 林羽喊了一声:“贝尔。” 但並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林羽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在脸上吸了一口。 三秒。 鼻腔里的空气变得立体。 牛粪、乾草、泥土,还有贝尔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都在。 贝尔的气息还在,她並没有出去,应该是还在屋里睡觉。 林羽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这头奶牛,睡这么死。”林羽喃喃道。 不过林羽记得游戏中因为贝尔大咧粗心的性格,贝尔的家总是有一扇窗户是开著的。 … … 想到这个,紧接著林羽绕到屋后,那里果然有一扇窗户没关严,林羽推了一下便开了。 他翻身进去,脚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双木屐。 屋里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空气里有一股贝尔身上特有的味道,混著被褥和布料的气息。 贝尔的臥室门关著,林羽倒没想著叫醒她。 直接走到工作檯前,把昨天用过的坩堝和药材翻出来,开始动手。 称量、研磨、调配。 动作比昨天更快,一气呵成。 手掌悬在坩堝上方,魔力输出稳定,淡金色的光晕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林羽全神贯注,很快便炼製出了一瓶淡红色的驱散魔药。 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发光,散发出类似薄荷的清凉气味。 林羽把药瓶收好,熄了坩堝的火,紧接著转身翻出窗户,轻轻关上窗,原路返回。 回到艾莉亚家时,艾莉亚已经收拾好了篮子,正站在门口等他。 “给。”林羽把驱散魔药递给她:“洒在身上,或者涂一点在手腕和脖子后面,森林里的魔物就不敢靠近你了。 效果能持续一天,不过也別干那么晚,早点回来。” 艾莉亚接过药瓶,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谢谢。”她说。 “不客气。”林羽看著她:“路上小心。” “嗯。”艾莉亚把药瓶小心地放进怀里,背上篮子,转身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林羽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走了。 林羽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这才转身,又往贝尔的农场走去。 这一次贝尔还是没有醒, 林羽再次翻窗进去,屋里还保持著刚才的样子,臥室门依旧紧闭。 他没去打扰贝尔,径直走到工作檯前,开始炼製治癒药水。 第 23章 贝尔的习惯 这次是正经的批量炼製,他需要儘快凑够交税的钱。 脑海中的经验全力运转,双手的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称量、研磨、调配、加热、融合、冷却、装瓶。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每一瓶药水的品质都稳定在標准以上。 坩堝里的药液翻滚著,淡绿色的液体在魔力控制下缓慢浓缩,表面浮起细密的金色光点。 林羽专注地盯著坩堝,手指悬在上方,微调著魔力输出。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开了。 贝尔揉著眼睛从里面走出来,头髮睡得乱七八糟,眼睛半睁著,脚步还有点虚浮。 “嗯~谁啊?”她含糊地问,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我。”林羽说。 贝尔眨了眨眼,看清是林羽,愣了一下。 “你......”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关著的门:“你怎么进来的?” “翻进来的。”林羽指了指后窗。 “哦。”贝尔点点头:“这么早,你来干嘛?” 不过还没等林羽回答。 “哈啊~”贝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隨著伸懒腰的动作,身体舒展开,胸前那两团没了任何束缚,在空中划出饱满的弧线。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游戏里的介绍確实没错,贝尔喜欢裸睡。 林羽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又转回坩堝上,脸色不变,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炼药。 贝尔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她晃晃悠悠地走到工作檯边,凑过来看林羽炼药。 “嗯......在炼什么?” “治癒药水。”林羽说,视线没离开坩堝。 “哦...”贝尔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凑,胸前的柔软几乎要碰到林羽的手臂。 她身上还带著被窝里的温热,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睡眠的气息,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你手法不错嘛。”她看著林羽熟练的动作,出声夸讚: “比我以前队里那个魔药师利索多了,那傢伙炼一瓶药得磨蹭半天。” “是吗。”林羽应了一声,手指微动,调整魔力输出。 坩堝里的药液开始剧烈冒泡,顏色从淡绿转为更深的翠绿。 “要成了。”林羽说。 “这么快?”贝尔惊讶地睁大眼睛,又往前凑了凑。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態,注意力全在坩堝上。 林羽的余光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锁骨下面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再往下是饱满的弧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顶端是淡淡的粉色。 腰肢纤细,和小腹平坦的线条形成柔和的过渡。 再往下...... 林羽收回视线,专注在药液上,药液很白,没有任何多余的毛。 “温度再高一点就好了。”贝尔隨口说道,伸手想去碰坩堝。 “別动。”林羽按住她的手。 贝尔的手很软,皮肤温热,被林羽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没抽回去,只是眨了眨眼:“怎么了?” “温度太高,会烫到。”林羽鬆开她的手,继续控制魔力。 贝尔哦了一声,乖乖站在旁边看。 坩堝里的药液终於到了最后阶段,林羽加大魔力输出,火焰瞬间躥高,顏色转为明亮的橙红色。 就在这时,一小簇火星从坩堝下方溅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贝尔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上。 尾巴上的毛髮瞬间被点燃,烧起一小撮。 “哎呀!”贝尔惊叫一声,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拍打尾巴。 这个大幅度的动作让她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一眼林羽。 空气安静了两秒。 贝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双手猛地抱住胸口,双腿紧紧併拢夹住,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又羞又怒地瞪著林羽。 “你!你你你!”她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不提醒我?!你、你这个——” 林羽面不改色,把最后一瓶药水装好,盖上木塞,这才转头看她。 “梅川內酷的是你,我寻思著你有特殊癖好呢。”林羽说得很平静,眼神甚至有些古怪。 “谁、谁有特殊癖好了!”贝尔气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但抱著胸口的手不敢鬆开,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那你光著身子出来晃悠什么?”林羽挑了挑眉。 “我、我忘了!”贝尔脸更红了,耳根烫得快要冒烟:“我刚睡醒,脑子不清醒!” “哦。”林羽点点头,指了指她的尾巴:“火还没灭。” 贝尔低头一看,尾巴尖上那撮毛还在冒烟,她赶紧又拍了两下,把最后一点火星拍灭。 然后她保持著抱胸夹腿的姿势,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回臥室门口。 “你给我等著!”她回头瞪了林羽一眼,砰地关上门。 林羽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嘴角弯了一下。 这头奶牛,憨是憨了点,但还挺有趣的。 他继续收拾炼药工具,把二十瓶治癒药水整齐地码在桌上。 贝尔换好衣服从臥室出来的时候,林羽已经把药水装进了背包。 此时贝尔穿著灰白色的宽鬆上衣,深色的长裤,头髮隨手扎了个低马尾,脸还有点红,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瓶看了看,没说话。 “二十瓶治癒魔药。”林羽把背包拉好:“我准备拿到镇上卖了。” 贝尔放下瓶子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去?” “不用。”林羽把背包背好:“你在家待著吧,我一个人能行,放心,你的药我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弄好。” 贝尔犹豫了一下,点头。 林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贝尔站在桌边,手里还拿著空瓶子,尾巴在身后轻轻晃。 尾巴尖上禿了一小块,黑灰色的,很显眼。 林羽的嘴角动了一下。 贝尔注意到了,撇了撇嘴道:“笑什么笑!” “没笑。”林羽推门出去了。 ...... 第 24章 卖药 风铃镇的街道依旧嘈杂。 林羽没在那些小摊前停留,背著装满魔药瓶的包裹,穿过拥挤的人流,径直走向镇子西侧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建筑前。 看著门口魔药师协会专属的魔杖与药鸦的图案,林羽神情认真了些。 他记得游戏里在风铃镇,魔药不是隨便就能摆出来卖的东西。 偶尔卖几瓶或许没人会管你。 但长期,大量地出售,又没有认证的身份,一旦被抓到,轻则罚款,重则关押。 林羽不打算只做一锤子买卖。 魔药师的身份必须得有,这不光是为了眼下卖药,更关係到林羽后面的一些打算。 想到这个,林羽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各种药材混合后的奇怪味道,有点冲鼻子。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翻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隨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又拿出一支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推过来道: “阁下似乎是新面孔。” “嗯。”林羽走到柜檯前。 老头没再多问,指了指大厅侧面那扇紧闭的木门:“进去吧,考官在里面。” 林羽微微点头,走向木门。 ...... 十分钟后。 协会的大门打开,林羽从里面走出来。 身上多了一件深灰色的魔药师长袍,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花纹。 胸前別著一枚铜製的徽章,徽章上刻著坩堝和药瓶的图案,图案下方有三道横槓。 三阶魔药师。 林羽只考了三阶,倒不是考不过更高的,只不过没必要。 在风铃镇,一般能达到三阶魔药师的,年龄最低也不低於30岁。 像林羽20岁就完成三阶考核,已经在测试时引起了太多注意,再往上就太引人注目。 刚註册就是四阶五阶,传出去整个风铃镇都会盯著他看,甚至於引起领主的注意。 据林羽了解,包括风铃镇在內的雄鹰领领主罗德威尔可並不算个好人,不然也不会连年增加赋税。 没有多想,林羽把长袍的领口拢了拢,朝冒险者公会的方向走去。 有了身份,接下来卖魔药就会顺利多了。 ...... 风铃镇的冒险者公会在镇中心广场北边,是一栋三层高的石楼。 林羽推门进去。 冒险者公会的大厅比魔药师协会热闹得多。 佣兵、冒险者、商人,各色各样的人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空气里混杂著汗味、酒气和皮革的味道。 告示板上贴满了各种委託,从清理下水道的史莱姆到討伐森林里的魔物,什么都有。 林羽穿过人群,走到角落一张空著的木桌前,把包裹放下。 他解开包裹,二十瓶治癒魔药整齐地码在桌上。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在昏暗的大厅里泛著柔和的光。 在冒险者公会的大厅里,像这样临时摆摊售卖药剂、装备或者材料的人並不少见。 只要不占用通道,不引起骚乱,公会一般不会管。 而对冒险者们来说,这也是喜闻乐见的事。 这种摆摊的,要么是刚入行的新手炼金师或魔药师,拿出来练手的东西,价格往往便宜些。 要么是有些门路的老商贩,偶尔能淘到点市面上不常见的新鲜玩意。 林羽把魔药摆好,刚直起身,就有眼尖的冒险者注意到了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三阶魔药师徽章。 铜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太起眼,但坩堝和药瓶的图案,还有那三道横槓,懂行的都认得。 这么年轻的三阶魔药师? 不少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很快,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就走了过来,拿起一瓶魔药,对著旁边的灯看了看。 液体清澈,顏色纯正,没有杂质沉淀。 “品质不错。”壮汉放下瓶子,看向林羽:“怎么卖?” “一金幣,限购一瓶。”林羽说。 壮汉眼前一亮,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金幣拍在桌上,拿起魔药转身就走。 一瓶治癒魔药在市面上大概卖一个金幣,品质好的能卖到一金五十银,甚至更高。 林羽炼的这些,品质比市面上最好的还好,识货的人自然会抢。 有了第一个,旁边观望的人也围了上来。 “给我也来一瓶。” “我要一瓶。” “这药效没问题吧?” 询问声此起彼伏。 林羽一边收钱,一边简短回答。 “高级治癒药水,处理过的伤口三天內不会感染,能够瞬间加速癒合。” 林羽说话时语气很稳,没什么推销的热情,但反而让人更觉得可信。 不到二十分钟,桌上的魔药就剩最后一瓶了。 林羽把它收进怀里,起身走向大厅內侧的前台。 前台后面坐著一个粉色头髮的女孩,正低头整理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脸很小,眼睛很大,嘴唇涂了点淡粉色的东西,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还算可爱。 胸口的铭牌上写著:莉莉婭。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她问,声音甜甜的。 林羽把魔药放在檯面上。 “我想见你们会长。” 莉莉婭低头看了一眼那瓶药水,又抬头看了看林羽。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扫过他胸口的魔药师徽章。 三阶。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多了一点认真:“请问您找会长有什么事吗?” “谈笔合作。”林羽说。 “请您稍等。”她双手接过魔药,转身往楼上走去,皮靴踩在木楼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林羽靠在台边等著。 大厅里依旧吵闹,有人在大声吹嘘自己昨天的冒险,有人在为委託的报酬爭吵,还有人在角落的桌子旁赌骰子。 过了大概五分钟,莉莉婭从楼梯上下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恭敬: “先生,会长请您上去。” 林羽点点头,跟著她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铺著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掛著几幅画像,大概是歷任会长的肖像。 莉莉婭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会长,人到了。”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带一点沙哑。 第 25章 小傢伙,你胃口不小啊 莉莉婭推开门,侧身让林羽进去。 林羽跨进门,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廉价的浓香,是很淡很淡的花香,混著一点点木质调。 房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办公桌,桌上放著文件,墨水瓶和几本书。 而在办公桌边则放著一组沙发,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棕色的长髮烫成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捲曲。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嘴唇涂著暗红色的唇膏,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 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领口开得不低,但布料很薄,贴著身体的曲线。 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能看见中间那道沟的起点。 旗袍的腰身收得很紧,把她本来就不粗的腰衬得更细。 开叉很高,臀部的轮廓圆润饱满,坐著的时候露出一截大腿,上面裹著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脚上穿著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鞋面上镶著几颗碎钻。 她的腿交叠著,翘著二郎腿,脚尖轻轻晃。 手里拿著林羽那瓶药水,举到眼前慢慢转,看里面的气泡和顏色。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羽身上。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三秒。 她在打量林羽。 年轻,长得不错,气质挺稳,不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魔药师长袍,三阶徽章.....这个年纪的三阶,少见。 林羽也在看她。 风铃镇冒险者公会会长——薇拉。 游戏里关於这位会长的剧情並不多,林羽当初也就是为了全cg收集,秉承著不放过的原则,触发对话,ccb就完事了。 但现在真正面对面,感觉不太一样。 这位会长...挺顶的。 不是那种少女的青涩,也不是人妻的艷俗,是介於两者之间的那种成熟韵味。 像是早已成熟的蜜桃,蕴含了很多水分,只等著採摘品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只能说,这种的最败火了,也是最会哦齁齁~的。 林羽的视线在薇拉身上停了片刻,隨后移开,落在她脸上。 从始至终,林羽的神情都很平静。 虽说薇拉確实挺有女人味的,但林羽倒不至於乱了分寸。 他是来寻求合作的,而不是看到一个女人就走不动道。 这时,薇拉的视线也从林羽身上移开。 她微微侧身,翘起的那条腿缓缓放下,又换了个方向重新交叠。 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新的姿势让她整个人更加陷进沙发深处,身体的曲线在旗袍下显露无遗。 “阁下的魔药我已经看过了。”她抬头看向林羽,嘴角带著一点笑意:“品质相当出色。” “谢谢。”林羽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三阶魔药师能炼出这种品质的治癒魔药,不简单。” 说著薇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托著下巴:“恕我直言,你的实力应该不止三阶吧?” “薇拉会长谬讚了。”林羽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是不是谬讚,我心里有数。”薇拉放下托著下巴的手,身体向后重新靠进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 她似乎不打算在实力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换了个更放鬆的姿態,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林羽。 “那么,林羽先生。”她念这个名字时,尾音稍稍拖长,带著点玩味的意味: “你专程来找我,总不会是只想听我夸你两句。 说吧,具体想怎么合作?” 说著薇拉抬了抬下巴,等著林羽开口。 那姿態很自然,带著一种长期居於上位者的隨意,以及对自己魅力的足够自信。 她似乎觉得,不需要那些客套的礼节,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足够的诚意和分量。 林羽看著她的眼睛,没有因为对方的隨意而觉得被怠慢,也没有刻意表现得更热络。 “很简单。”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提供稳定数量的高品质魔药,公会负责销售渠道和部分材料,利润分成。” 薇拉听完,眉毛轻轻一挑。 “稳定数量?高品质?”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身体微微前倾,手肘再次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一些,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果味的香气隱约飘了过来。 “林羽先生,话谁都会说。风铃镇来来往往的魔药师不少,口气大的我也见过。 『稳定』和『高品质』,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保证的。” 她的语气不算尖锐,甚至带著点笑意,但话里的质疑和审视毫不掩饰。 “我需要看到更实际的东西,或者...更具体的承诺。 “薇拉女士,一周五百瓶,怎么样。”林羽笑了笑道。 听到这话,薇拉托著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顿。 “五百瓶?”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身体坐直了:“就你一个人?” “嗯。” “都是这种品质?”她指了指桌上那瓶魔药。 “只高不低。”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薇拉盯著林羽,目光里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锐利审视。 她在判断这话里的水分,也在判断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吹牛?还是真有这个本事? “材料方面怎么算?” “公会出基础材料,稀有或高成本部分我可以列清单,额外结算。”林羽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想过。 “利润怎么分?” “我七,公会三。” 薇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声音里带著点不可思议。 “小傢伙,你胃口不小啊。材料我们出大头,销售我们负责,你要拿七成?” 第 26章 会长是个爽快人 林羽迎上薇拉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 “薇拉会长应该清楚,这种品质的治癒药水,在市面上流通的是什么价。 公会转手卖出去,哪怕只拿三成,利润也远高於你们现在售卖的普通货色。”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能保证每周五百瓶的稳定供应。 这意味著公会可以开拓更稳定的客源,甚至可以和某些商队,佣兵团签订长期合约。 这其中的潜在价值,会长应该比我更懂。” 薇拉不笑了,感觉头一次被別人压一头。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在林羽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年轻,镇定,条理清晰,对自己的价值有清醒认知,谈判时寸步不让。 这让她不禁对林羽的身份產生好奇,也断定这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年轻人。 “如果...你供不上货,或者品质下降呢?”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契约里可以写明违约金,按批次结算,哪批出了问题扣哪批的钱。” 林羽说:“很公平。” 薇拉沉默了。 她又看了林羽一会,隨后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鬆弛下来,那股慵懒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行。”她吐出一个字,乾脆利落。 隨后从沙发里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出纸笔,开始书写契约。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犹豫。 林羽坐在原地,看著她伏案书写的侧影。 旗袍的布料隨著她的动作在腰臀处收紧,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看来会长是个爽快人。” 薇拉头也没抬,笔下不停。 “林羽先生,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也喜欢做赚钱的买卖。” 她的声音从桌后传来,带著点书写时的沙沙杂音: “我没什么理由拒绝,至於你......” 她写完最后一行,拿起纸张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抬眼看过来,眼尾微扬。 “你比看上去要有意思得多,林羽先生。” 她拿著契约走过来,递到林羽面前。 “看看条款,没异议就签字吧。从下周开始,每周一,我会让人把基础材料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每周日提供约定好的魔药。” 林羽接过契约快速扫了一遍。 条款清晰,和刚才谈的別无二致,违约金的比例也写得明白。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薇拉便从抽屉里拿出公会的印章,蘸了印泥,稳稳盖在契约下方。 “合作愉快,林羽先生。”她伸出右手。 林羽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薇拉会长。” 薇拉收回手,顺势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正事谈完了,时间也刚好。”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庆祝合作,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林羽点头:“好。” “稍等。”薇拉站起来,理了理袍子上的褶皱:“这身不太方便,我去换一下。” 林羽点头。 薇拉推开办公室后面的小门,走了进去。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薇拉从里面走出来,换了身宽大的魔法师长袍,裹得严严实实的。 林羽倒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下了楼。 大厅里依旧喧闹,看到薇拉会长亲自陪著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下来,不少冒险者投来好奇的目光。 薇拉对此视若无睹,径直领著林羽出了公会大门。 餐厅离得不远,装修雅致,客人不多。 薇拉显然是常客,侍者直接將他们引到二楼一个临窗的安静卡座。 紧接著服务员来到林羽身边询问道:“先生想吃点什么?” 林羽:“我要一些火腿和鸡蛋,一大块上好的炸牛排,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 服务员:这得花不少钱,先生。 林羽:“我知道,另外再来一大杯冰镇啤酒。” “好的先生。” ...... 菜品很快上齐了,薇拉还要了一瓶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轻鬆了许多。 薇拉聊了些公会里遇到的趣事,风铃镇近期的传闻,偶尔也问问林羽以前在新罗城的事,但问得很有分寸,点到即止。 林羽的回答也大多简洁,关於自己不存在的过去,只模糊地提了句“家道中落,出来闯闯”。 薇拉听了,也只是举杯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用餐的姿態很优雅,切牛排时手腕的动作很小,喝酒时只抿一小口,眼睫低垂。 屋內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柔和了那抹过於锋利的艷丽,显出一种別样的沉静。 大概过了半小时,食物吃的差不多了。 林羽用餐巾擦了擦嘴,觉得味道还不错。 牛排煎得外焦里嫩,蘑菇汤浓郁鲜美,不过蘑菇汤里的蘑菇林羽倒是觉得很熟悉。 不就是艾莉亚在森林里采的那些吗,看来那些蘑菇都销往这边了。 没有多想,林羽看向薇拉道:“这里的菜味道很好。” “喜欢就好。”薇拉正用银叉小口吃著沙拉,闻言抬了抬眼。 “能麻烦再点一份同样的,打包带走么?”林羽问得很自然。 薇拉叉子上的菜叶停在了半空,她看向林羽,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隨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感兴趣的弧度。 “给家里人带?”她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 “嗯。” 薇拉没再多问,直接抬手招来侍者,吩咐道:“刚才的套餐,再做一份,用食盒装好。” “好的,薇拉小姐。”侍者躬身退下。 等待的间隙,薇拉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林羽身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好奇。 “没想到林羽先生还挺顾家。”她抿了一口酒,语气隨意,但话里藏著试探。 林羽没接这话,只是说:“味道不错,就想让人也尝尝。” 薇拉笑了笑不再追问。 但显然,林羽这个在她看来有些突兀的举动,让他身上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很快,侍者提著一个深褐色的木製食盒回来了。 食盒做工精细,表面打磨得光滑,边角包著黄铜,盒盖上隱约可见细微的魔法纹路。 “附了恆温魔法,能保温十二个小时左右。”薇拉隨口解释了一句。 林羽接过食盒。 入手微沉,盒壁触手是一种温润的质感,不烫,但能感觉到內里食物的热气被完美地锁住。 他打开盒盖看了一眼,新鲜的牛排、浓汤、麵包和配菜分门別类放好,热气混合著香气扑面而来。 “谢谢。”林羽把食盒盖好,放在手边。 薇拉看著他这细心检查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招手叫来一直安静守在卡座入口处的莉莉婭。 第27 章 我好害怕~ 莉莉婭快步走近,弯腰听候吩咐,薇拉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莉莉婭听著,脸颊倏地泛红,她飞快地抬起睫毛扫了林羽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带著点羞怯和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边。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明白了,会长。” 薇拉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背。 莉莉婭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已换上那副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她走到林羽身侧,微微躬身:“林羽先生,既然您已经是公会的合作者了,要不要顺便註册一个冒险者身份? 以后在风铃镇周边活动,或者接取一些与材料收集相关的委託,都会方便许多。” 林羽看了她一眼,又瞥向对面神色自若,慢条斯理抿著红酒的薇拉,心下明了。 这恐怕不完全是“顺便”,更像是那位会长的另一重安排,或者试探。 不过这个提议本身,倒確实有道理。 “可以。”林羽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莉莉婭脸上的笑容甜美起来,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雀跃: “请跟我来,註册的地方...有点特別,我带您过去。” 她没有往一楼喧闹的大厅前台走,反而引著林羽走向餐厅另一侧,穿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標有“职员休息区”的门前。 她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布置得相当舒適的小房间,有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一张铺著乾净床单的单人床。 空气里瀰漫著和莉莉婭身上相似的、淡淡的甜香。 莉莉婭反手关上门,锁舌落下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背轻轻靠在门板上,抬起头看向林羽,脸颊緋红,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漾起一层水润的光,声音轻轻柔柔: “註册冒险者身份之前,需要做一个简单的...『资质审查』和『情况了解』。” “这也是会长的意思?”林羽问,语气平静。 莉莉婭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林羽,仰起脸: “会长说...要我好好『招待』您,务必让您感受到我们公会的...诚意和热情。” 她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林羽魔药师长袍的领口,隨后慢慢向下滑去。 林羽低头看著她。 莉莉婭仰著脸,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但眼神里除了羞涩,还有一种等待被接纳的顺从。 看到这幕,林羽倒是想起来游戏里確实有这么一段。 和薇拉达成第一次重要合作后,会触发与这位前台小姐莉莉婭的特殊互动剧情。 不过游戏里需要將角色魅力值堆到一定程度,才会让这位看似甜美单纯的小姐真正倾心,袒露过往。 现实里没有数据化的魅力值,林羽也没料到对方的“招待”会如此直接。 但他从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送到嘴边的肉,没理由不吃。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確认一件事。 林羽抬起手,没有去碰莉莉婭滑向自己胸口的手指,反而用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更清楚地与自己对视。 “莉莉婭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是第一次吗?” 莉莉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红潮瞬间变得更加艷丽,她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直白地问到这个问题。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有些羞涩地闪躲,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不可闻:“...是,是的,我的一切都还在。”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羽没有再问。 而是把放在莉莉婭下巴上的手滑到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猝不及防的莉莉婭打横抱了起来。 “呀!”莉莉婭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林羽的脖子。 “我有点好奇,”林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薇拉会长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愿意......做到这一步?你不牴触?” 莉莉婭的身体又是一颤,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薇拉姐姐...救过我的命。几年前,我在虐待我的养母手里,是她买下了我,给了我自由,还让我在这里工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的命是她的,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薇拉姐姐说,林羽先生您...很特別,又是同龄人,我也不小了,跟著您,或许,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林羽问,手掌在莉莉婭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里的衣料很薄,能轻易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莉莉婭被这细微的触碰激得轻轻一抖,呼吸乱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侧过头,將泛红的脸颊贴向林羽的颈侧,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著他的皮肤: “我...我想要变得更强,想要...不再只是当一个花瓶,想要能真正帮到薇拉姐姐,也想要,能站在像您这样的人身边。” 她说这话时,林羽能感觉到她胸腔的震动,以及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林羽也没多说什么,摸了摸莉莉婭的头。 很快,一个更小的阴影被大阴影举了起来,两脚逐渐离地。 “林羽先生... 我,我好害怕,脚踩不到地了~” 第 28章 下雨 ...... 一小时后—— 房间里只剩下平缓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莉莉婭侧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脸颊贴著枕头,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床褥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樱粉色的长髮散开,铺了满枕,发梢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和锁骨上。 此时林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目光扫过莉莉婭疲惫满足的睡顏,正要转身,视线却被床边地毯上一样小东西吸引。 那是莉莉婭用来绑头髮的发绳,一根简单的,带著点粉色波点装饰的橡皮筋。 大概是刚才动作间不小心滑落的。 就在林羽目光落上去的瞬间,那根普通的橡皮筋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层淡白色光晕。 紧接著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像是投影般,出现在橡皮筋上方。 【动情少女的发绳】 【品质:白】 【效果:佩戴后小幅提升感知力】 【介绍:沾染了少女初次悸动与真挚情愫的私人物品。 纯粹的,灼热的情感灌注,赋予了这件平凡之物一丝不平凡的特性。 或许,它记得那双手曾如何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也记得那一刻她加速的心跳与滚烫的体温。】 林羽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瞭然。 他弯腰,捡起那根还带著莉莉婭发间余温和甜香的发绳。 没有犹豫,林羽將这根白色的发绳套在了自己左手腕上。 尺寸略小,勒在腕骨上有点紧,但能接受。 戴上的一剎那,他感觉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 效果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林羽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莉莉婭,隨后用指背很轻地拂开她黏在汗湿额角的一缕碎发,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也没有惊扰她。 “好好睡吧。”林羽低声说了一句,低头在莉莉婭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紧接著提起那个装著食物的恆温食盒,转身走向房门。 手指搭在门把上,林羽停顿了一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 以及凌乱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象徵纯洁与託付的暗红痕跡。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房间里的一切声响与气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林羽提著食盒走出冒险者公会,天色比他预想的要暗。 午后本就稀薄的阳光被不知何时聚拢起来的铅灰色云层彻底吞没。 空气变得沉甸甸,湿漉漉的,带著一股暴雨前特有的土腥气。 要下雨了,而且不会小。 林羽皱了皱眉,脚步加快。 这个时间,艾莉亚应该还在森林里。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女人为了多采点蘑菇,为了能多卖几个铜幣减轻负担,很可能会在森林里待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或者直到第一滴雨落下。 他给她的那瓶驱散魔药品质很好,应付普通魔物绰绰有余。 但那是建立在魔药气味持续挥发的基础上。 一旦下起大雨,雨水会冲刷掉大部分药气,效果会大打折扣。 如果雨势太大,甚至可能完全失效。 森林里可不只有温顺的草食动物。 林羽几乎是小跑著穿过变得有些冷清的街道,赶到镇口租车点,报了霍姆村的名字。 马车在开始变得泥泞的路上顛簸疾驰,车軲轆碾过水洼,溅起浑浊的泥点。 林羽掀开车帘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零星砸落,在乾燥的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很快就连成了片。 雨来了,比预料得更快、更急。 回到霍姆村时,雨幕已经织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间只剩哗啦啦的雨声。 林羽跳下马车,几步衝进艾莉亚家。 屋子里空荡荡,炉火早就灭了,空气冷清。 艾莉亚果然还没回来。 林羽放下食盒,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又衝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將他浇透,深灰色的魔药师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变得沉重。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辨明方向,朝著村外的森林狂奔而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林间小路变得泥泞不堪。 林羽试图掏出怀里的手帕,想用气息追踪,但滂沱大雨將林中一切气味都冲得七零八落,手帕上只留下浓郁的水汽和泥土味。 不过好在林羽今天得到了发绳。 左手腕上那根白色发绳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流。 隨著感知力提升的效果打开,林羽立刻循著那冥冥中的感应,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脸颊不断流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全副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点细微的指引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森林深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下,有一个半塌陷的树洞。 艾莉亚蜷缩在最里面,背紧紧贴著冰冷潮湿的树干內壁,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装了满满一篮蘑菇的藤编篮子。 她全身湿透,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不断发抖的轮廓。 头髮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嘴唇失去了血色。 好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雨是突然下大的,毫无徵兆。 她本来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可暴雨瞬间笼罩了森林,能见度变得极低,她慌不择路,差点掉进一个被雨水掩盖的坑里。 逃跑时脚下一滑,扭伤了脚踝,钻心的疼。 是那瓶林羽给的驱散魔药救了她。 在她踉蹌跌倒时,怀里药瓶的气味惊退了两只被雨水激怒,从灌木丛中躥出来的獠牙野猪。 她连滚带爬,才找到这个勉强能容身的树洞躲了进来。 药瓶在摔倒时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或许已经碎了。 脚踝很疼,动一下都像针扎。 身上湿透了,寒意一丝丝往骨头里钻。 树洞外是瓢泼大雨和无边的黑暗,雨点砸在树叶上,泥土上,发出恐怖的巨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吞噬。 孤独和无助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艾莉亚抱紧了怀里的篮子,指尖用力到发白。 篮子里那些沾著泥土的蘑菇,是她今天唯一的收穫,是她能为林羽分担的一点微薄力量。 可是...好冷,好黑,好害怕。 『林羽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温暖的屋子里,还是在镇上忙碌?他会不会...有点担心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他那么厉害,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怎么会...... 第 29章 唉?不是幻觉 艾莉亚把脸埋进膝盖,冰冷的布料贴著滚烫的额头。 意识有些模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她好像又回到了父母刚走的那几年,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房子,夜里听著风声,心里也空荡荡的。 直到这个叫林羽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带著一身谜团,不容拒绝地挤进她的生活。 他吃她的饭,住她的屋,花她的钱,理直气壮。 可也会带回珍贵的牛奶和燻肉,会给她买漂亮却“不像样”的裙子,会说“別人有的,你也该有”。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短短几天,这间冷清多年的屋子就到处是他的痕跡。 空气里有他身上的味道,桌上放著他喝水的杯子,甚至晚上睡觉,隔著薄薄的门板,似乎都能听到另一边他平稳的呼吸。 这感觉...很奇怪。 不再空荡荡,却好像更让人心慌。 现在,他会在哪里呢?大概正和那位美丽能干的贝尔小姐谈笑风生吧。 那样的人物,才配站在他身边,自己...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边嗡嗡作响,雨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身体轻飘飘的,疼痛和寒冷都变得麻木。 是要死了吗? 听说人死前,会看到最想见的人。 模糊的视野里,树洞外滂沱的雨幕中,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轮廓。 雨水冲刷著他的身形,看不太清脸。 艾莉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又释然的笑。 看啊,连幻觉都在骗自己。 临到头,看到的不是早已模糊的父母面容,却是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 也对,父母的样子,在记忆里都快褪色了。 反倒是他,他的眉眼神情,说话的语气,甚至偶尔挑眉的样子,都清晰得嚇人。 原来...自己最想见的,竟然是他吗? 这个认知让艾莉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羞惭。 就在这时,那模糊的幻觉动了,竟然朝树洞走来。 而且...好像开口说话了? 声音穿透嘈杂的雨幕,带著真实的,急促的喘息。 “艾莉亚?” 艾莉亚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不是幻觉?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浑身湿透,沾满泥点、显得异常狼狈却无比真实的身影堵在洞口。 看著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牢牢锁住自己。 『林羽...先生?他真的来了?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死前的幻想?』 巨大的衝击让艾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鬆开了紧抱的篮子,没感觉到脚踝的剧痛。 只是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那个身影,朝著那片骤然降临的,真实的热源和光亮,扑了过去。 那一刻,堵在胸口的所有冰冷、恐惧、孤独和委屈,轰然决堤。 “林羽...先生......” 艾莉亚的嘴唇颤抖著,发出破碎的音节。 林羽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艾莉亚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湿透的衣襟,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压抑的呜咽再也控制不住,混著冰冷的雨水,浸湿了他的前襟。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是因为冷,而是劫后余生,见到依靠后彻底崩溃的情绪。 林羽的手臂环住她,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手掌触到她背后湿冷的衣物,以及衣物下那单薄身躯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湿漉漉的后脑,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胸口。 “没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她头顶响起,带著雨水的湿气,却奇异地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我来了。” 艾莉亚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手指將他的衣襟攥得变形。 林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温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他鬆开一些,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她在发烧,而且脚踝明显肿著,姿势彆扭。 不能再耽搁了。 林羽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轻飘飘的艾莉亚打横抱了起来。 艾莉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湿冷的颈侧。 林羽抱著她,转身走进滂沱的雨幕中。 他走得很快,却很稳,儘可能用身体为她遮挡一些风雨。 艾莉亚缩在林羽怀里,听著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热。 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寒冷和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汹涌的,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所取代。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眼泪无声流淌,混进冰凉的雨水里。 林羽低头看了看怀里安静下来却依旧微微发抖的女人,手臂收得更紧,脚步再次加快,朝著村庄的方向,踏破雨幕,疾行而去。 第 30章保暖 林羽抱著艾莉亚推开家门时,雨还在下。 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炉火早灭了,空气阴冷。 林羽腾出一只手把门带上,抱著艾莉亚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艾莉亚的衣裙湿透了,布料紧紧贴著身体,每一处起伏都清清楚楚。 她蜷著缩在床上,嘴唇发白,脸颊却烧得緋红,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雨水。 “冷......”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林羽转身出去,从厨房灶台底下翻出几块乾柴,塞进客厅的暖炉里。 火石打了七八下才点著,火苗躥起来,橘红色的光开始在屋子里蔓延。 他又打了一盆温水,端著盆回到艾莉亚房间。 艾莉亚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缩在床上发抖。 湿透的裙子裹著她的腿,布料半透明,能看见底下的肤色。 林羽把水盆放在床边,蹲下来。 “艾莉亚,得把湿衣服换了。” 艾莉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涣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著什么听不清。 林羽没再问她。 他的手伸到她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 艾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第二颗,第三颗。 衣襟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湿透的衬裙。 衬裙贴在皮肤上,领口处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肌肤泛著水光,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林羽把外袍从她肩膀往下褪,艾莉亚配合著微微抬起身子,布料从身上剥离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外袍脱掉,只剩衬裙。 衬裙很薄,湿了之后几乎是透明的。 林羽能看到她腰肢的曲线。 衬裙的领口开得低,沟壑的线条若隱若现,布料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的手指勾住衬裙的肩带,往下拉。 肩带从肩膀滑落,衬裙顺著身体往下坠。 艾莉亚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凶前,但手臂没力气,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 衬裙褪到腰际,她的上身只剩一件浅色的裹凶。 裹凶被水浸透了,紧紧贴著皮肤,勾勒出凶部的形状。 饱满,圆润,中间那道沟在布料的挤压下显得更深。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后继续。 裹凶的扣子在背后,他让她微微侧身,解开搭扣。 裹凶鬆开,滑落。 艾莉亚的身体完整地暴露在了暖炉的光线里。 皮肤白皙细腻,锁骨下面那片肌肤泛著水光。 艾莉亚闭著眼睛,睫毛在抖,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 林羽没多看,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乾的棉布衬裙和一件薄外套。 他先拿干毛巾擦她身上的水,从肩膀开始,擦过锁骨,手臂。 擦拭到凶前时,林羽隔著毛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丰盈柔软的轮廓和顶端敏感的凸起。 艾莉亚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急促了一点,苍白的脸颊染上更深的红晕,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但她依然闭著眼,没有躲闪,只是睫毛颤抖得厉害。 擦完上身,林羽把干衬裙给艾莉亚套上,布料遮住了凶前的肌肤。 隨后是下身。 艾莉亚裙子湿透了黏在大腿上。 林羽的手从她腰侧伸进去,勾住裙腰往下拉。 裙子褪下去的时候,露出裹著湿衬裤的腿。 衬裤也是湿的,贴著皮肤,勾勒出大腿的线条和臀部的弧度。 他把衬裤也褪下来。 两条光裸的腿露出来,皮肤白得发光,大腿的肌肤细腻柔软,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与贝尔不同的是,艾莉亚更加毛毛躁躁一些,但也有一种別样的风味。 艾莉亚的腿不粗不细,小腿线条流畅,大腿饱满结实,膝盖骨小巧圆润。 她的脚趾蜷著,趾甲修剪得整齐。 林羽用干毛巾把她的腿擦乾,从大腿根擦到脚踝。 擦到大腿內侧时,艾莉亚的腿本能地夹了一下,又慢慢鬆开。 衬裤套上去,裙子也换好了。 林羽把湿衣服堆在一边,摸了摸她的手。 冰凉。 他又摸了摸她的脚,也是凉的。 艾莉亚的脚踝还肿著,红了一圈,但眼下林羽也没时间去贝尔那再炼一瓶治癒魔药,只能先等等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林羽也打算再弄一套设备放在艾莉亚这。 没有多想,林羽掀开被子一角,將艾莉亚那双冰冷的小脚,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贴著他只穿著一件单薄里衣的温热凶膛。 他搓了搓她的脚背,又揉了揉她的脚趾,让血液循环起来。 “唔!”艾莉亚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羽。 脚底传来坚实凶膛的温热,以及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那热度从脚心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请別动,艾莉亚小姐,我给你暖暖。”林羽的声音很平静,按住她想缩回的脚。 艾莉亚不动了。 她看著林羽平静的侧脸,感受著从脚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滚烫的暖意。 那股暖流仿佛顺著血脉,一路熨贴到冰冷的心臟,再到酸涩的眼眶。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有通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另一只脚也被如法炮製,塞进他怀里。 林羽就这样坐在床边,怀里揣著艾莉亚冰冷的小脚,一手隔著被子,轻轻拍著她的背。 炉火噼啪作响,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 艾莉亚的颤抖慢慢平息,呼吸也变得绵长。 但她的体温依然很高,额头滚烫。 “冷...还是冷......”她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无意识地往热源方向靠。 林羽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两只已经暖和过来的小脚,又看了看艾莉亚烧得通红的脸。 隨后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扶著艾莉亚半坐起来,餵她喝了几口。 重新躺下后,艾莉亚依然在喃喃喊冷,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寻找温暖。 林羽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紧接著做出了决定。 他脱掉自己同样半湿的外袍和里衣,只留一条裤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因为艾莉亚的高烧,已经有些暖意。 林羽刚躺下,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就自动贴了过来。 艾莉亚仿佛本能地寻找著最温暖的地方,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见此,林羽也没有犹豫。 直接侧过身,手臂从艾莉亚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覆上她放在凶前的手背,十指扣进去。 第 31章 万一惊扰了他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体温清清楚楚地传过去。 艾莉亚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紧他的胸口,臀部挨著他的小腹。 林羽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喷在她头髮上。 “还冷吗?”他问。 “嗯......”艾莉亚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还是冷。” 林羽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拇指在她指缝间轻轻摩挲。 她的手指冰凉,他一根一根地搓,从指尖搓到指根。 搓了一会,艾莉亚的手暖过来了。 但她的脚还是凉的,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冰得他肌肉一紧。 林羽把腿伸过去,用小腿夹住她的脚,把她的脚掌贴在自己小腿肚上。 艾莉亚的脚趾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贴著他的皮肤取暖。 那点凉意从腿肚渗进来,像一小块冰贴在皮肤上。 林羽没动,就那么夹著。 过了大概2分半,艾莉亚全身都暖过来了。 但她还是往林羽怀里缩,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 艾莉亚翻了个身,面对著林羽,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攥著他的衣襟。 “抱紧一点......”她喃喃道,声音含糊,像是梦话。 林羽收紧手臂。 她的身体完全贴了上来,胸口的柔软压著他的胸膛,大腿挨著他的大腿,膝盖顶著他的膝盖。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每一寸温度。 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温热,带著淡淡的甜味。 林羽垂眼看了看她。 艾莉亚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嘴唇比刚才红了一些,微微张著。 睡裙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里歪了,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肌肤在暖炉的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林羽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屋外的雨小了一些,雨声从哗啦变成淅沥,砸在屋顶,声音闷闷的。 暖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柴火烧到了头,塌了一截。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艾莉亚的身体渐渐暖透了,从冰凉变成温热,像一块被捂热的玉,贴在他怀里,软软的,温温的。 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不再急促,一下一下的,喷在他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都快睡著了。 但艾莉亚似乎觉得还不够,在梦中皱著眉,手无意识地摸索。 找到了一个更持续的热源。 艾莉亚的眉头舒展开了,口中呢喃了一句:“好暖~......” 一边说著,她的脑袋往林羽怀里拱了拱。 林羽低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在做什么好梦。 林羽的手覆上艾莉亚的手背,想將她的手拉开。 但艾莉亚握得很紧,像是抓到了什么宝贝,不肯撒手。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后收了回去。 算了。 她烧还没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估计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什么。 林羽闭上眼睛。 那触感隔著布料传过来,温热的,软软的,被她的手指圈著。 她的手指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摩挲。 林羽的呼吸重了一分。 但他没动,就那么躺著。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从淅沥变成滴滴答答,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响。 暖炉里的火彻底灭了,余烬还泛著暗红色的光,屋子里不冷,两个人挤在一起,被窝里暖得像春天。 林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 天蒙蒙亮的时候,艾莉亚醒了。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沿画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林羽的脸。 他睡在她旁边,侧著身,一只手枕在自己头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睫毛垂著,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平稳。 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艾莉亚愣了一下。 昨晚的事慢慢回到脑子里。 暴雨,树洞,林羽来了。 他把她抱回来,换了衣服,然后...... 她的脸腾地红了。 然后他钻进被窝,抱住了她。 她往他怀里缩,他抱得更紧。 再然后...... 艾莉亚感觉到手里抓著什么东西。 很充实的手感,温热的... 还带著某种......脉动? 艾莉亚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慢慢低下头,掀开被子一角往里看。 此时她的手正轻轻抓著林羽。 她的手指圈著它,拇指搭在上面,指节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艾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被烫了一样鬆开手,把手抽出来,缩到胸前。 脸烧得快要冒烟。 她不敢看林羽的脸,侧过身背对著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她的脸是烫的。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闭著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么大,那么烫,她的手圈过去刚刚好握住,但仍然有些吃力...... 艾莉亚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红得快滴血。 她在心里骂自己。 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肯定感觉到了吧?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艾莉亚攥紧了被角,指甲陷进布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 身后的呼吸声还是平稳的,林羽没醒。 她鬆了口气,慢慢转过身。 林羽还在睡,姿势没变,呼吸平稳。 晨光落在他脸上,显得很安静,像个大男孩。 艾莉亚看著他的脸,心跳慢慢平復了一些。 他的眉毛,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睡著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总带著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看起来很乖。 艾莉亚的手指动了动,想碰碰他的脸。 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不行,万一惊扰了林羽先生...这样的处境会很尷尬。』艾莉亚在心里想道。 她咬著嘴唇,盯著林羽的脸看了好一会。 眼中闪过一抹温柔,隨后艾莉亚鬼使神差地,慢慢凑了过去。 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一触即离。 艾莉亚缩回被子里,心跳又快了。 她转过身背对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林羽没醒。 她鬆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 艾莉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脚踝还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多了,能走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羽,把他的被子掖了掖。 紧接著拿起床边那件外套披上,光著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暖炉的灰还冒著一点热气,她添了两根柴,火又烧起来了。 厨房灶台上放著什么东西。 艾莉亚走过去,看到一个深褐色的木製食盒,做工精细,边角包著黄铜。 食盒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林羽的字跡。 “饿了就吃,不用等我,我已经吃过了,你的脚別乱动,我会用魔药给你治好的。” 艾莉亚看著纸条,眼眶热了。 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牛排,蘑菇浓汤,蔬菜沙拉,还有一小篮烤得焦脆的麵包。 食盒附了恆温魔法,食物还是热的,热气裹著香气扑面而来。 艾莉亚把食物端出来,在桌边坐下。 她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蘑菇的鲜味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往下淌。 热热的,很舒服。 她又吃了一块牛排,肉质嫩滑,汁水在嘴里炸开。 好吃,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不是因为食材多贵重,是因为这是林羽给她带回来的。 艾莉亚低下头,眼泪掉进了汤碗里。 说不清楚为什么哭。 可能是生病了人比较脆弱,可能是昨晚差点死在森林里后怕,也可能只是因为这张纸条上那句话。 “饿了就吃,不用等我。。”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父母死后,从来没人再对她说过。 她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饿了就自己煮,冷了就把被子裹紧,从来没人管她吃没吃,冷不冷。 艾莉亚擦了擦眼泪,又喝了一口汤。 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混著汤的鲜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不过就在她埋头吃著的时候,一只手落在她头顶。 第 32章 这些,我给你存著 艾莉亚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没有移开,就那么放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了两下。 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艾莉亚抬起头。 林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身后,穿著昨天那件有些皱的衬衣,头髮有点乱,眼睛还带著刚睡醒的懒意。 他低头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很淡的笑意。 “哭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艾莉亚张了张嘴,想说没哭,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脸,擦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林羽没说话,手还放在她头顶没拿开。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了两下,把睡乱的头髮理顺。 艾莉亚乖乖坐著不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任由他的手在头顶摸来摸去。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这次没哭了,但鼻子还是酸的。 林羽的手从头顶滑到她后脑,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在她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著下巴看她吃东西。 “好吃吗?”他问。 “嗯。”艾莉亚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那就多吃点。” 艾莉亚又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醒了?” “刚刚醒的。”林羽微微一笑,语气隨意。 但实际上,艾莉亚从他怀里抽出手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只是没睁眼。 她在床边坐起来的时候,他在装睡。 她亲他脸颊的时候,他也在装睡。 那种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触感,带著她的体温和一点点颤抖,落在脸颊上。 他没动,连呼吸都没变,直到看著她光著脚走出去。 林羽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狼,慢慢引诱著艾莉亚这只单纯的农人美妇掉入怀抱。 不过林羽虽然带著目的,但並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而且这种感觉確实让他心中泛起一丝甜蜜。 林羽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听著厨房里碗碟的声音,才起身走出来。 隨后就看到艾莉亚一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吃东西一边哭。 头低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到那个画面,林羽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心疼,比心疼更复杂一点。 大概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傻太软了,被人稍微对好一点就哭成这样。 又觉得她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样柔软的性子,挺难得的。 艾莉亚不知道林羽在想这些,低下头继续喝汤。 喝了两口,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怎么了?”林羽问。 “没,没什么。”艾莉亚摇摇头,耳朵红了。 她把食物吃得乾乾净净,连汤碗都见了底。 放下勺子的时候,她长长地吐了口气,从没吃过这么饱。 林羽一直坐在对面,没走。 等她吃完了才开口道:“脚还疼吗?” “好多了。”艾莉亚缩了缩脚,把脚藏到椅子底下。 “別藏,我看看。” 艾莉亚犹豫了一下,把脚伸出来。 林羽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踝,轻轻转了转。 红肿消了大半,但还没完全好。 “今天別出门了,在家歇著。” “可是——” “没有可是。”林羽鬆开她的脚,站起来:“我去贝尔小姐那给你拿药,等我回来。” 林羽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带著点急切。 艾莉亚的肩明显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裙摆。 林羽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那个穿皮甲的士兵,雨水从他帽檐上滴下来,肩甲上还掛著没干的泥点。 士兵看了眼手里的纸,又看了眼屋里: “税收的事,昨天说好的,天黑之前交齐,昨晚下暴雨我没来,今天一早补上。” 听到这话,艾莉亚从桌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站在林羽身后。 她正想说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等她把採集的蘑菇卖完。 但还没等他开口,林羽便从兜中掏出一个小布袋。 袋子不大,皮革面,抽绳繫著口。 他解开绳子,手指探进去,3金90银便摆在了士兵掌心里。 士兵点了点头,拿了钱转身走了,靴子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深脚印。 门关上。 艾莉亚还站在原地,盯著林羽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你哪来这么多钱?” “昨天炼的药水卖了点钱。” 艾莉亚的声音有点涩:“那是你的钱,税的事本来该我想办法的。” 林羽转过身看著她。 艾莉亚仰著脸,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的手指还在围裙上攥著,指节发白。 “住你这,吃你的,帮你交税不是应该的?”林羽说。 艾莉亚摇头:“你不能这么说,你救了我,还给我买东西,又给我治病,现在又...”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林羽没说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比刚才那个大一圈,鼓囊囊的。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抽绳。 紧接著便看到十枚金幣整整齐齐的码在布袋口。 艾莉亚看著那些金幣,愣住了:“这...” “住宿费,接下来还要再麻烦你了,艾莉亚小姐。” 艾莉亚抬头看林羽,眼睛睁得很大:“十金幣...太多了...” “多吗?”林羽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吃得多,住的久。” 艾莉亚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著桌上那堆金幣,又看著林羽。 艾莉亚的手指在围裙上搓了又搓。 她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从迷路的陌生人,到住在她家的房客,到救她的恩人, 到现在帮她交税,给她塞钱。 每一步都走得理所当然,好像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这么对她。 “那我...我给你存著。”艾莉亚把布袋收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等你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林羽也没多说什么,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来道:“我去贝尔小姐那一趟。” “现在就去?”艾莉亚抬头看他。 “嗯,给你炼瓶治癒魔药,脚踝別再拖了。” 艾莉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那你...路上小心。” “好。”林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艾莉亚站在桌边,晨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脚別乱动,等我拿药回来。”林羽说。 “知道了。”艾莉亚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第 33章 姐姐我可是很挑剔的 林羽推开门走了。 雨后的村子很安静,空气里是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潮乎乎的,但好闻。 路上的泥还没干透,踩上去软绵绵的,鞋底沾了一层。 贝尔的农场出现在视野里。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鸡在柵栏里刨食,牛在棚子里哞了一声,尾巴甩来甩去。 贝尔不在院子,林羽打开窗户钻进去,直接进了炼药的那间屋子。 药材还在桌上摆著,坩堝昨天用完了没收拾,他先把坩堝洗了,用干布擦乾净,放在暖炉上预热。 隨后从药材里翻出几种材料。 称量,研磨,调配。 手掌悬在坩堝上方,魔力输出。 不到两分半,一瓶淡红色的液体装进了玻璃瓶。 林羽把瓶子塞好,揣进怀里。 隨后翻出另一种药材,这是给贝尔治病的。 配方比治癒魔药复杂得多,药材种类也多。 林羽先把药材一样样摆好,重新称了一次份量。 正准备开始,身后传来脚步声。 贝尔推门进来,穿著那件淡黄色的长裙,头髮还没扎,散在肩膀上,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看到林羽已经站在坩堝前面,她愣了一下。 “这么早?” “嗯。”林羽头也没回:“昨晚下大雨打雷,听说你们奶牛族这时候会变的烦躁不安,你睡的还好吧?” “还行。”贝尔走过来在桌边坐下,双手抱胸看著他:“你呢?” “我是刚刚炼完一瓶,准备给你炼治病的药。” 贝尔的眼前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所以我的病今天就能治?” “嗯。” 贝尔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但她没催,就坐在那,撑著下巴看林羽摆弄药材。 “昨天的魔药卖得怎么样?”她问。 “很顺利,二十瓶全卖完了。” “赚了多少?” “二十金。” 贝尔挑了挑眉:“二十金?!魔药师这行当还真是赚钱。” “还行。”林羽把一种药材放进研钵里,开始研磨。 贝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等你成了大富豪,可別忘了我这个小奶牛。 要不是我借你钱买药材,你连本钱都没有。” 林羽笑了一下:“那你可要好好巴结我。” “怎么巴结?”贝尔下意识问,问完就有点后悔,总觉得这话接得不太对劲。 林羽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她,眼神带著点玩味:“我有点渴了,去给我倒杯奶。” 贝尔嘴角抽了一下,盯著林羽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撇了撇嘴。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那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走到院子里的奶桶前,舀了满满一杯。 回来的时候把杯子重重搁在林羽手边,牛奶晃出来几滴,洒在桌面上。 “喏,你的奶。”贝尔的语气硬邦邦的。 林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带著一丝天然的甜味。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抬眼看向站在桌边双手抱胸的贝尔。 “贝尔小姐的奶確实好喝。”林羽淡淡道。 贝尔听出了这话里的歧义,耳朵尖红了一点。 紧接著又听林羽道:“不过...就这?” “不然呢?”贝尔瞪他:“奶也给你倒了,还要怎样?” “不是说好了要巴结我?”林羽身体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这点诚意可不够。” 贝尔被林羽看得有些不自在,抱著胸的手臂紧了紧,脸上有点掛不住: “谁,谁说要巴结你了?我那是隨口一说!” “哦?”林羽拉长了音调,眼神在贝尔身上慢悠悠地扫过,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因为抱臂动作而更加凸显的胸前曲线。 再回到她闪烁的眼睛:“那刚才问『怎么巴结』的人是谁?” 贝尔被林羽看得耳根发热,心臟也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几拍。 她最烦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年纪比她小的傢伙。 那股不服输的劲和口无遮拦的毛病一起涌了上来。 她鬆开抱胸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背轻轻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让自己有个支撑。 那条蓬鬆的奶牛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带著点挑衅意味地左右摇晃了几下,尾巴尖捲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嘖。”贝尔歪了歪头,看著林羽,嘴角勾起一个带著点恶劣和瞭然的笑,声音拖得长长的: “绕这么大圈子...臭弟弟,你该不会就是想开大车吧?”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突然,连空气都好像凝滯了一瞬。 林羽研磨药材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靠在墙上、一脸“我看穿你了”表情的贝尔。 过了两秒,他才扯了扯嘴角,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被噎到的好笑。 贝尔见林羽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胆子更大了些。 她上下打量了林羽一遍,目光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刻意多停留了一瞬,隨后抬起眼,眉毛挑了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挑衅: “不过...就凭弟弟你这副小身板,那小车子......” 她顿了顿,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发乾的嘴唇,才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完: “...真的能行吗?別半路走不动了,姐姐我可是很挑剔的。” 说完贝尔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让胸前那对沉甸甸的饱满跟著轻轻颤了颤。 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林羽看著贝尔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模样,和她因为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胸口,脸上那点被噎到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没生气,反而像是被逗乐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看得贝尔心里莫名一紧。 紧接著林羽放下手里的研杵,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朝贝尔走了过去。 第34 章 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贝尔背靠著墙,看著林羽一步步走近,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悄悄瘪下去一点。 她梗著脖子努力维持著挑衅的表情,但尾巴却不自觉地放缓了摇晃的幅度,甚至微微向下垂了垂。 林羽走到贝尔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味。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林羽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贝尔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 林羽顿了顿,视线落在贝尔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凶。 那里虽被包裹著,却依然能看出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得先检查一下车况,尤其是...”林羽抬起手,食指的指尖隔著布料非常轻地点了点贝尔心口偏上的位置。 那里正是贝尔魔力迴路最容易淤塞的节点之一。 “大车的动力是不是熄了?品质又怎样?” 林羽的指尖隔著布料传来的触感很轻,甚至算不上触碰,却像带著细微的电流,让贝尔浑身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林羽平静无波的脸,和他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你,你...”贝尔张了张嘴,想骂他耍流氓,想推开他,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脸上滚烫,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说的明明是治病的事,用词却这么...这么下流!偏偏又该死的贴切! 林羽的手指在贝尔凶口那处轻轻停留了两秒,隨后收了回去,仿佛真的只是在做检查。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初步检查,病情比我想的严重一点。” 林羽说著转身走回工作檯,重新拿起研杵:“所以巴结我的事可以先放放。 你不如现在帮我个忙,帮我把这瓶治癒魔药送去给艾莉亚。” 贝尔还靠在墙上,脸颊滚烫,凶口被指尖点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著那种微妙的触感和麻痒。 她看著林羽若无其事继续研磨药材的背影,咬了咬牙,尾巴有些气恼地甩了一下。 这个臭弟弟...绝对是故意的! 但奇怪的是,被他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种曖昧又针锋相对的气氛,反而消散了不少。 只剩下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乱糟糟的悸动,和脸上久久不退的热度。 “知道了!”贝尔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治癒魔药朝门口走去,脚步有点快,背影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等贝尔回来的时候,林羽已经把药材一样样处理完了,开始调配。 这次的手法比之前复杂得多,不是简单的研磨混合,而是要按照顺序,一种一种地加入坩堝。 每一种加入的时机、火候、魔力输出的强度都不一样。 贝尔蹲在旁边看,虽然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林羽的动作很稳,不急不慢。 每一种药材加入之后,药液的顏色和质地都会发生变化。 从浑浊变清澈,从浓稠变稀薄,来回反覆。 她看得入了神,连尾巴都不晃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羽熄灭了火。 坩堝里剩下大概小半碗乳白色的液体,浓稠,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闻起来没有药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贝尔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给我治病的魔药?” “嗯。” “口服还是外敷?” 林羽摇了摇头:“可以说是外敷,但你一个人做不到,只能交给我。” 贝尔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具体怎么做?”她问。 林羽把药液倒进一个碗里,转过身看著她。 “我得把这个药涂在手上,不能浪费。然后戴上手套,帮你把堵住的魔力迴路疏通开。” “怎么疏通?” 林羽的语气很平静:“你们奶牛族的魔力迴路主要集中在凶,你的病就是那里的迴路堵住了。 我得通过手法把药力和魔力一起输送进去,让堵住的迴路重新通畅。” 贝尔的脸腾地红了。 林羽要做的事,和她每天给奶牛挤乃做的事,本质上差不多。 但她是亚人,和这有很大的区別。 而且给乃牛挤乃她自己来就行,现在林羽的意思是又要亲手给她..... “你...”贝尔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 贝尔盯著林羽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眼神专注,就像刚才炼药的时候一样,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贝尔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她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手指攥著裙摆,指甲陷进布里。 “没別的办法?”她问。 “有。”林羽说:“你可以自己涂,但魔力输送需要精准控制,你一个人做不到,修復效果会大打折扣。 搞不好的话可能会加重病情。” 说著林羽身体微微前倾,微笑道:“贝尔小姐,你也不想看到这里的病情加重吧?” 贝尔咬著嘴唇,盯著林羽那张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臭弟弟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全是为了她好的专业模样。 可话里话外,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想治好病,就得让他碰那里,用他的手,涂上他炼的药,还得用上他的魔力。 进入她的身体... 这算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捏住了把柄的可怜虫,秘密被人发现了,弱点被人拿住了,然后对方用这个来要挟她? 让她做...做那种事。 偏偏她还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的病根確实在那里,魔力迴路堵了,疼起来要命,还影响生活。 他给的方案听起来也確实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可是...可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贝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凶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得更明显。 “你这根本就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趁人之危!” 第 35章 贝尔治癒 林羽挑了挑眉,似乎对贝尔的指控並不意外。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贝尔看来可恶极了。 “贝尔小姐,话不能这么说。”林羽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我是个魔药师,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我提出了目前看来最有效、对你伤害最小的治疗方案。 至於治疗过程中必要的接触...” 林羽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著贝尔:“那只是治疗的一部分。 在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別,只有病灶和健康之分。还是说...” 林羽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贝尔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凶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 “贝尔小姐你自己心里,把这单纯的医疗行为,想成了別的什么?” “我没有!”贝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你確定只是治病?”贝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確定。” “不是占我便宜?” “贝尔小姐。”林羽把瓶子放在桌上,双手插进裤兜里: “我要是想占你便宜,那天在地下城你中毒动不了的时候,我能占的便宜比现在多得多。” 贝尔愣了一下。 想到前天在地下城,她中毒瘫在石室里,林羽帮她脱衣服解毒。 那时候她確实动不了,如果林羽真想做什么,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没做。 脱衣服的时候眼神很乾净,动作也不拖泥带水,治完毒就帮她穿好了。 贝尔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她说:“怎么弄?” “你先回房间躺著,把上衣脱了,我去准备一下。” 贝尔的脸又红了一层,但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门没关。 林羽在外面把药瓶和一条乾净的毛巾拿上,走到贝尔臥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头朝里面问了一句: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容量大一点的,密封性好的魔法容器?”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接著是贝尔有些困惑的声音: “魔法容器?要那个干嘛?” “治疗时可能会...排出的多余產物。”林羽斟酌著用词: “直接浪费了可惜,而且现场也需要保持清洁,避免污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林羽话里的意思。 隨后贝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窘迫了些: “我,我有个冒险时用的魔法水袋,是以前队友给的,附了空间扩展和恆温符文,大概能装...三、四十升?应该够了吧? 在左边柜子最下面那层,用油布包著的。” “够了。”林羽走到她说的柜子前,蹲下翻找,果然找到一个用厚实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品。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深褐色,皮质看起来很结实的旧水袋,袋口用金属扣和软木塞双重密封。 袋身上用银线绣著复杂的空间扩展符文和恆温符文,虽然有些磨损,但魔力波动依然稳定。 拿著水袋,药瓶和毛巾,林羽走到臥室门口,抬手在开著的门板上敲了敲。 “贝尔小姐,都准备好了,那我进来了?” “...嗯。”里面传来贝尔闷闷的回应,声音似乎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 林羽推门进去。 臥室比外面简单得多,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贝尔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盖著薄被,一直拉到下巴。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睛紧紧闭著,睫毛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在被子里绷得笔直。 长发散在枕头上,平时总是精神抖擞的奶牛耳朵此刻也微微耷拉著,透著一股强作镇定的脆弱感。 她显然已经把上衣脱了,被子下的身体曲线起伏,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象牙白光泽。 林羽走到床边,把水袋放在床边的地上,药瓶和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他拉过桌边的椅子,在床侧坐下。 “准备好了?”林羽问。 贝尔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飞快地扫了林羽一眼,又立刻闭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的双手在被子下紧紧抓著被单,指节泛白。 “放鬆点,贝尔小姐。” 林羽一边说,一边把碗端过来:“紧张会让肌肉收缩,反而增加疏通的难度和痛苦。” “谁,谁紧张了!”贝尔嘴硬道,但抓著被单的手又收紧了些。 林羽没再说什么,拿起那条乾净毛巾,对摺后看向贝尔道: “现在,把被子往下拉一点,露出需要治疗的部位,毛巾会盖住其他部分。” 贝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闭著眼,深吸了好几口气。 隨后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抓著被单的手指一根根鬆开,颤抖著,一点点將盖到下巴的被子往下拉。 先是脖颈,再是精致的锁骨,然后是圆润的肩头... 被子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凶口下方一点点,堪堪遮住腰腹。 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因为紧张和羞耻,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贝尔的双手紧紧攥著被子边缘,眼睛闭著侧过脸去,只给林羽留下一个通红滚烫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林羽没有耽搁,將折好的毛巾展开,轻轻盖在她锁骨下方。 恰到好处地遮挡了大部分风光,只露出需要处理的关键区域。 这个动作让贝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丝。 “我要开始了。”林羽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紧接著他將药液涂在手套上,搓了搓手,让药液均匀地覆盖在手套表面。 第 36章 还得谢谢咱呢 贝尔没说话,被子下面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林羽的手覆上去。 手套的布料有点粗糙,药液是凉的,但他的掌心是热的,冰凉的药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贝尔的整个人绷紧了。 “放鬆。”林羽说。 贝尔咬著嘴唇没出声。 林羽开始动作。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从浅到深,从边缘向中心推压,每一下都按在正確的穴位上。 魔力从掌心渗出来,冰凉凉的,和她身体的温热形成对比,顺著皮肤的纹理往深处钻。 贝尔的呼吸乱了。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几声闷哼。 “疼?”林羽问。 “不疼...”贝尔的声音发颤,带著鼻音:“就是有点...胀...” 林羽没说话,继续动作。 他的手从一边移到另一边,节奏不变,力道不变。 魔力输出比刚才大了一些,手套边缘开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药液在皮肤上晕开,甜香混著魔力波动,在空气里弥散。 贝尔的手攥著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单上来回扫,末端卷了又松,鬆了又卷。 腿在被子里微微蜷著,脚趾时不时蜷一下。 那股胀感变得更强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热热的。 “嗯~...”贝尔没忍住漏了一声出来,但很快被她憋了回去。 她的脸红得快滴血,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抖得厉害。 林羽的拇指按在某一个点上的时候,贝尔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嘴里漏出一声惊喘。 “这里堵得厉害。”林羽说。 “你...你轻点...” 林羽没听她的话,反而加了点力。 贝尔的脚趾蜷起来了,小腿紧绷,大腿的肌肉也在收紧。 她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发烫。 林羽的手从那个点移开,换了另一边。 贝尔又闷哼了一声。 她就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嘴一张一合,想叫叫不出来,想逃逃不掉。 而林羽脸上没什么表情,专注得像在坩堝面前炼药。 贝尔看著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羞又气,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那种感觉...確实是在好转。 堵在凶口多年的那股憋闷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河道里的淤泥被清理乾净,水流重新通畅起来。 “快...快好了吗?”贝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快了。”林羽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药液已经全部吸收进去了,手套上的金色光晕也淡了。 林羽的魔力输出加大了一截,那种冰凉的触感变得更明显,顺著按压的方向往深处钻。 贝尔已经没有力气咬嘴唇了。 她大口喘气,凶口起伏得厉害。 林羽的动作慢下来,终於,在他鬆开手时,贝尔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嗯——!” 一声拔高的惊呼从她齿间迸出。 ...... 十分钟后—— 水袋上的空间扩展符文微微亮起,將远远超过其体积的液体安然容纳。 恆温符文也悄然运转,保持住液体最佳的温度和活性。 这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贝尔死死闭著眼,不敢看,也无法思考。 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从未经歷过的,强烈到可怕的释放。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 脸上泪水汗水混在一起,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 林羽將水袋的木塞塞紧,放在一边。 做完这些,他拉过被子重新將贝尔盖好,一直盖到下巴。 “好了。”林羽淡淡道。 贝尔还闭著眼睛,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慢慢睁开眼,眼眶泛红,眼角有没干的泪痕。 “好了?”她的声音哑了,带著鼻音。 “嗯。”林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堵住的迴路已经通了,以后不会疼了。” 贝尔没说话,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羽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水。”他说。 贝尔没动。 林羽在床边站了一会,转身往外走。 “林羽。”贝尔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林羽停住脚步。 “...谢谢。” “不客气。”林羽推开门走了出去,顺便把放在一旁的水袋也拿走了。 当房门关上时林羽微微一笑,收穫了这么多可以解毒的药水。 你看...这贝尔还得谢谢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治疗之后,估计贝尔再也不会有这么高的產量了。 林羽倒是不可惜,毕竟贝尔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今日已经储存的已经够用很久了。 ...... 第 37章 擦药 林羽从贝尔家出来时,天已经彻底放晴了。 雨后初霽的阳光有些晃眼,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味。 林羽沿著村道慢慢往回走,心里却在盘算著关於莉莉婭的事。 那姑娘把第一次给了他,还说了想变强。 林羽不是穿上裤子不认帐的人,更何况那小姑娘那么努力的夹道欢迎他,甚至允许他在道路里留下了泥泞。 林羽肯定也要想个办法帮帮莉莉婭。 记得游戏里莉莉婭是个“弱魔体质”,几乎无法修炼魔法。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能在前台当个接待,无法成为真正的冒险者。 而《魔药大全》里似乎记载了一种能改善魔力亲和度的特殊配方,叫“魔力疏导药剂”。 材料虽然不常见,林羽只知道这些材料所在地的名称,甚至並不认识路。 但好在游戏中获取这个配方的任务链,正是莉莉婭本人作为引导npc发布的,其中几个材料的获取点,也是她带的路。 看来,得再去找一趟莉莉婭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回艾莉亚家看看。 打定主意,林羽便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屋子里很安静。 暖炉还烧著,但火不大。 此时艾莉亚坐在桌边的凳子上,身上披著外套,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没穿鞋袜,就那么光著。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林羽后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著外套的衣角。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林羽关上门,目光在艾莉亚的脚上停了停。 发现她的伤並没有好,林羽便看到桌上,他让贝尔带回来的那瓶治癒魔药还好好地放在那里,木塞都没开。 “怎么不用魔药?” 艾莉亚顺著林羽的视线看向药瓶,抿了抿唇: “贝尔小姐给我时,只说...是给我的,没说要怎么用。 我...我不知道是喝还是涂,怕用错了浪费,就想等你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林羽走过去拿起药瓶,拔开木塞,那股熟悉的清新药香瀰漫开来。 他看了看艾莉亚有些无措的脸,又看了看她搁在凳子上的脚。 “我来教你怎么用吧。”林羽笑了笑。 艾莉亚愣了一下,扶著桌子想站起来。 “坐著別动。”林羽从旁边又拖了张凳子过来,放在艾莉亚对面,自己坐下。 隨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受伤那只脚的脚踝,小心地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併拢的蹆上。 艾莉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脚趾也蜷缩起来。 她的脚踝被林羽温热的掌心托著,蹆架在他蹆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他面前,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蹆的肌肤。 “林,林羽先生...”艾莉亚的脸红了,想缩回脚,但林羽握得很稳。 “別动。”林羽的语气很平静,另一只手拿起药瓶,瓶口倾斜,红色药液便滴落在了艾莉亚脚踝红肿的皮肤上。 药液触感微凉,林羽的拇指隨即覆上来,將药液在她脚踝处轻轻推开,涂抹均匀。 他的动作很轻,拇指指腹带著適中的力道,缓慢地打著圈,將药力一点点揉进去。 “这种治癒魔药,內服外敷都可以。”林羽一边揉,一边低声解释: “如果受伤很重,內服效果更快,能作用全身。 如果是这种局部的外伤,像扭伤,割伤,直接涂抹在伤处,让药力集中渗透,效果更好,也更节省。 明白了吗?” “嗯......”艾莉亚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但她其实没太听进去林羽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脚踝上了。 那里传来林羽手指的温度,让她感觉很舒服。 而林羽揉按的力道也恰到好处,有些酸胀,但並不疼。 药液渗进去的地方,传来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迅速驱散了肿胀带来的闷痛。 但更多的,是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移动的触感。 他的拇指腹有薄茧,划过皮肤时带著轻微的粗糲感,却又很温柔。 艾莉亚能感觉到林羽指节的形状,掌心的纹路。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上移,落在林羽低垂的侧脸上。 他正专注地看著她的脚踝,睫毛很长,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艾莉亚的心臟跳得有点快,脸上也热热的。 这一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炉里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他手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的细微声响。 他的蹆稳稳地托著她的蹆,体温透过薄薄的裤料传过来。 艾莉亚忽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久一点。 “好了。”林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遐思。 艾莉亚猛地回过神,脸上更烫了。 她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原本的青紫肿胀已经完全消失,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感觉怎么样?”林羽鬆开手,把她的脚轻轻放回凳子上。 艾莉亚动了动脚踝,灵活自如,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不疼了...完全好了。”她抬起头看著林羽,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感激: “谢谢。” “嗯。”林羽应了一声,站起身把药瓶的木塞塞好,放在桌上: “我回来只是看看你,说起来我得再去一趟镇上。” “现在就去?”艾莉亚也跟著站起来,脚踩在地上,確实一点异样感都没有了。 “嗯,有点事要办。”林羽拿起放在门边的外套。 “路上小心。”艾莉亚轻声说。 林羽点点头,手搭在门把上准备推门。 忽然,他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还站在桌边,晨光笼著她,浅色的衣裙,散落的头髮,光著的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蹆很长,线条匀称,脚踝纤细,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还残留著一点淡淡的红晕。 林羽的视线在艾莉亚蹆上停了几秒,隨后抬起眼看向她的脸。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身体微微向后靠著门板,表情带著点若有所思。 “艾莉亚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嗯?”艾莉亚被林羽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又揪住了衣角。 “你说...”林羽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我给你买双白丝穿,怎么样?” 第 38章谢谢你 听到这话艾莉亚愣住了。 白...丝? 她的脑子空了一瞬,隨即想起那天林羽给她买黑丝。 她穿著黑丝站在镜子前,后来又被他按在椅子上... 假借按摩的名义,但实际上却像是故意让她……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艾莉亚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你,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跳得像擂鼓,血液都往脸上涌。 林羽看著艾莉亚这副羞窘得快冒烟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深了些,但没再逼问,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艾莉亚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自暴自弃般地嘟囔了一句: “隨,隨你便...” 说完,她像是再也受不了这曖昧又羞人的气氛,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自己房间走,脚步快得有点踉蹌。 “我,我有点累了,再去睡会...”她丟下这句话,逃也似地拉开自己房门,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羽站在门口看著艾莉亚紧闭的房门。 听著里面传来轻微急促的脚步声和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床沿的闷响,嘴角的弧度终於明显起来。 紧接著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好,风里带著青草香。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艾莉亚背靠著门板,双手捂著自己滚烫的脸,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心臟还在砰砰狂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丝... 林羽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而且...明明很羞耻,她刚才居然说“隨你便”... 在艾莉亚看来,穿上黑丝,白丝什么的,不亚於穿上情趣服装。 在她的观念里,这种衣服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经的。 艾莉亚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滴血。 完了,她好像真的彻底完了。 “再这样下去,林羽先生肯定会让我穿更多奇怪的衣服...”艾莉亚抿了抿唇。 儘管嘴上说著討厌,但不知不觉,艾莉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 中午,林羽推门走进冒险者公会。 午后的大厅依旧喧囂,汗味、酒气、皮革和金属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內侧的前台。 莉莉婭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袖口和领口缀著白色蕾丝花边,显得清新又带著点乖巧的精致。 粉色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束了个侧马尾,垂在肩头,发尾微卷。 此时莉莉婭正低头整理著一叠羊皮纸文件,似乎是感觉到注视,紧接著便抬起了头。 看到林羽的瞬间,她那双大眼睛倏地睁圆了,隨即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羞怯,有欢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 “林,林羽先生!”莉莉婭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著雀跃。 隨即意识到周围还有人,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您怎么来了?” 她放在台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蹆上似乎还残留著隱约的酸软。 明明开始的时候怕得要死,疼得掉眼泪,可后来... 莉莉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自从昨天之后,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开关被钥匙打开了。 光是看到林羽,身体就会发烫,心跳就会加速,脑子里甚至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把昨天弄脏的床单偷偷收了起来,叠好放在自己衣柜最底层。 那是她的第一次,她想留著。 “莉莉婭小姐。”林羽走到前台前,手肘隨意地搭在檯面上,看著她:“在忙。” “没,没有!”莉莉婭立刻摇头,马尾跟著晃了晃。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专业些,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她:“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有事需要帮忙... 问到这个,莉莉婭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天的画面。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蹆,轻轻蹭了蹭。 莉莉婭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微凉的掌心让热度稍退。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林羽。 林羽看著莉莉婭脸上未褪的红潮和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有趣。 他没绕弯子,直接道:“关於昨天你说的想变强的事,我有办法。”林羽的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清。 莉莉婭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里面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之前的羞涩被衝散了大半: “您,您是说真的?” “嗯。我找到一种魔药配方,应该能改善你的弱魔体质。” 魔药...能改善她的弱魔体质? 莉莉婭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变得急促起来。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將她淹没,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她不是在做梦吧?她真的...有机会能像其他人一样修炼魔法,不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 “太好了!谢谢您!真的...谢谢!”莉莉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巨大的喜悦衝垮了理智,她几乎想都没想,踮起脚尖,上半身探过前台,飞快地在林羽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见,但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却无比清晰。 亲完,莉莉婭自己也愣住了,脸瞬间红透。 她猛地缩回身子,双手捂住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窘地看著林羽,嘴唇动了动,想道歉,又想笑。 林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顿了一下,隨即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脸颊上那点若有似无的口红印跡。 隨后看著莉莉婭这副又羞又喜的模样道: “不过魔药材料还没凑齐,我知道几样东西在哪,但不太认路。 我想你或许能帮我带路?” “当然可以!”莉莉婭立刻点头,马尾又甩了甩: “您说地方,我肯定知道!” 林羽报了几个地名和材料名称。 莉莉婭听著,眼睛越来越亮:“月光苔在老街那家药剂店的橱窗里就有摆。 烁光魔晶...我认识一家炼金工坊的老板,他收藏里好像有。 最后那个『夜露铃兰』...” 莉莉婭说著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点俏皮的笑: “我知道哪里有哦,就在镇子西边那片森林里,我经常去那边...嗯,散心,见过好几次。” “那正好。”林羽点头:“今天有空吗?” “有!”莉莉婭几乎要跳起来,但很快想起什么,脸上的兴奋淡了些,转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 “不过,我得先跟薇拉姐姐说一声,请个假。” “去吧,我等你。” 莉莉婭用力点点头,提著裙摆小跑著上了楼梯,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 第39 章 小嚮导 没过几分钟她就下来了,脚步轻快,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 “薇拉姐姐同意了!她说...让我好好『协助』您~” 最后几个字莉莉婭念得有点飘,眼神也飘向別处,显然薇拉的原话不止这么简单。 林羽心知肚明,没点破。 “准备好了吗?”林羽直起身。 莉莉婭却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边: “那个...林羽先生,您能等我一下吗?我想回房间拿点东西,很快的!” 林羽点了点头:“去吧。” “嗯!我马上回来!”莉莉婭像是鬆了口气,转身又噔噔噔跑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羽靠在前台边,目光扫过大厅里喧闹的人群,耐心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楼梯上再次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莉莉婭下来了,她换了身衣服,手里多了个挎包。 林羽看著莉莉婭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倒没有多说什么。 淡淡道:“我们走吧。” “恩!” 出了公会,莉莉婭很自然地走到林羽身边,两人並肩而行。 阳光很好,洒在她粉色的头髮上,泛著柔软的光泽。 她双手抓著挎包的带子,脚步轻快,时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一眼林羽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修长乾净,骨节分明。 昨天就是这只手,既灵活,又凶猛… 莉莉婭的脸又热了。 她看著林羽的手隨著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离她的手很近。 她心里痒痒的,手指蜷了蜷,想伸过去牵住,又不好意思,几次鼓起勇气,又都缩了回来。 只能更用力地抓著自己的包带,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羽將她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走过一个街角,他忽然停下脚步。 “啊!”跟在林羽身后正盯著他手看的莉莉婭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小巧的鼻子撞得有点酸。 “走路要小心看路,莉莉婭。”林羽转过身,语气带著点无奈。 “对,对不起!”莉莉婭捂著鼻子,眼眶因为酸涩泛出一点泪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林羽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抓著我的手吧,”他说,声音很平静:“別走丟了。” 莉莉婭愣住了,看著眼前林羽的手,心跳骤然加速。 她咬了咬嘴唇,脸颊飞上两朵红云,隨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把自己微凉的小手放了上去。 林羽的手指收拢,將她整只手包裹在温热乾燥的掌心里。 那一瞬间,莉莉婭感觉有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窜到全身,酥酥麻麻的。 她低著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不过,走了几步,莉莉婭忽然想起什么。 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过来用力拉了拉林羽的手,走到他前面半步,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不对哦,林羽先生~明明说好是我给您带路的!”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著小小的得意和撒娇: “所以,是您要抓紧我,別跟丟了才对~” 林羽看著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和眼中细碎的光芒,没反驳,只是任由她拉著,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去草药铺和宝石店的过程很顺利。 林羽出手大方,也没还价,很快就把“月光苔蘚”和一小袋“烁光魔晶”买到了手。 莉莉婭乖巧地跟在旁边,看著林羽与店主交谈、验货、付钱,觉得他认真的侧脸特別好看。 从炼金工坊出来,林羽手里多了两个小包。 莉莉婭眨眨眼,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林羽先生,东西放我这里吧。” 林羽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紧接著莉莉婭便將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了隨身的挎包中。 “这个是薇拉姐姐送我的,附了空间扩展魔法,能装下很多东西呢!” 莉莉婭献宝似的解释,隨即又脸红红地补充: “不过...说起能装,林羽先生昨天也夸奖我虽然个子小,但β很能...” 说到最后几个字,莉莉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林羽挑眉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像鵪鶉一样缩了缩脖子,但挽著他手臂的力道却紧了紧。 似乎是觉得有些尷尬,莉莉婭转移话题道: “林羽先生,您以后要是炼製了很多魔药,也可以考虑弄一个这种包。” 林羽眼里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没戳破她这笨拙的转移话题和突如其来的害羞。 他顺著她的话,语气隨意地接道:“嗯,是挺方便。以后我炼的药多了,也去弄一个。” “对吧对吧!”莉莉婭立刻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轻快了些: “这样您出门就不用背那么重的包裹了!” 她说著,很自然地把小提包挎在手臂上,空出来的手又悄悄地,试探性地想去牵林羽刚才鬆开的手。 林羽看著莉莉婭这个小动作,没躲开,任由她温热的手指勾住自己的手指。 两人牵著手,沿著街道往镇子西边的森林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莉莉婭粉色的发梢。 走了一段,林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又慢了点,微微侧身靠近莉莉婭。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对了,”林羽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著点探究的意味: “刚才在公会,你拿这个包出来的时候,好像...神秘兮兮的?” 莉莉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的包里...” 林羽的视线落在她臂弯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小提包上,又抬眼看她近在咫尺,已经染上緋红的脸颊,慢悠悠地问: “是放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莉莉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林羽的视线像有实质,看得她脸上发烫,心里发慌。 她不敢看林羽的眼睛,目光飘向路边一丛野花,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林羽的袖口。 “没,没什么呀...”她的声音有点飘,带著明显的心虚。 “真的?”林羽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耳朵上。 莉莉婭的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飞快地在林羽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隨后趁著他微微愣神的瞬间,用力拉了拉他的手,脚步加快。 “反,反正...待会你就知道啦!”她声音又轻又快,带著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丝小小的期待: “我们快走吧,去森林!” 莉婭婭不再给林羽追问的机会,牵著他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他往前走。 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飞扬,侧马尾在肩头跳跃,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却明显加快了步伐的背影。 林羽挑一挑眉,从后面看著莉莉婭纤细的腰肢,挺俏的屯.布曲线,以及裙摆下那双笔直白皙的小蹆。 任由少女拉著。 第 40章我终於能学习魔法了 林间的路不算难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莉莉婭似乎心情很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调,马尾在脑后晃悠。 握著林羽的手时不时轻轻晃一下,像在盪鞦韆。 “就在前面,快到了。”莉莉婭指向前方一片林间空地: “我有时候心烦了,就会来这里坐坐。那边的溪水很清,偶尔还能抓到小鱼。” 空地被整理过,中央有一小块平坦的草地。 莉莉婭鬆开林羽的手,小跑过去,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块方格子野餐毯,熟练地铺开。 隨后又变魔术般掏出几个软垫,一小篮洗好的水果,甚至还有一套小巧的茶具。 紧接著又把林羽从炼金工坊买的坩堝放在一边。 拍了拍胸脯道:“来野炊当然要准备齐全啦~” 莉莉婭跪坐在毯子上,仰起脸对林羽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眼睛弯成月牙。 林羽在毯子另一边坐下,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这就是你的秘密?” 莉莉婭吐了吐舌头:“我想著采完花,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林羽先生不会觉得我麻烦吧?” “不会。” 莉莉婭笑得更甜了。 她起身提著一个小藤篮:“那我去采夜露铃兰,就在那边灌木丛后面,很快就好!” 她小跑著去了,浅黄色的身影在绿意间跳跃。 不到五分钟,莉莉婭回来了,篮子里放著几株开著铃鐺状小白花的植物。 “给,这些够了吗?” “够了。”林羽接过篮子,检查了一下花的新鲜程度,点点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拿出另外两样材料,將小坩堝架在几块石头上,生起一小堆火。 炼製过程並不复杂,但这种改善资质的魔药对火候和魔力掌控的要求极高。 林羽全神贯注,手掌悬在坩堝上方,控制著微弱的火苗和稳定的魔力输出。 三种材料在坩堝中慢慢融化、交匯,顏色从浑浊变为清澈的淡金色,散发出一种清新提神的香气。 莉莉婭跪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手法,但能感觉到林羽的专注。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口小小的坩堝。 很帅。 莉莉婭的脸悄悄红了,心跳有点快。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林羽熄灭火焰。 坩堝底部,小半碗淡金色,散发著微光的粘稠液体缓缓停止了流动。 “好了。”林羽用一个小木勺將药液舀出,盛进一个乾净的玻璃杯里递给莉莉婭: “趁热喝,效果最好。” 莉莉婭接过杯子,入手温热。 她看著杯中荡漾的淡金色液体,又抬头看看林羽,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她没有犹豫,仰起头,將药液一口喝尽。 药液入口顺滑,带著点奇异的清凉感,顺著喉咙滑下。 紧接著,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不烫,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某些原本滯涩,难以沟通的地方,仿佛被这股暖流轻柔地冲刷、抚平,变得通畅起来。 魔力...她好像能更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元素了! 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种清晰感是前所未有的! “感觉怎么样?”林羽问。 莉莉婭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林羽,嘴唇动了动,忽然猛地扑进林羽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林羽先生!我,我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带著激动的哽咽,脸埋在他肩头: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暖暖的,很舒服!” 她顿了顿,似乎想寻找更贴切的形容,脑子一热,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脱口而出: “就,就好像...昨天林羽先生在我身体里...的时候。 那种...被填满的、热热的、还有点...通畅的感觉...” 话一出口,莉莉婭自己先僵住了。 脸“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脖子都红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啊!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和药效混在一起说!她一定是太激动了,脑子都不转了! 莉莉婭缩在林羽怀里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环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 林羽被莉莉婭这直白的比喻弄得顿了一下。 隨即,他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並不怎么惊讶。 大概是这姑娘顶著这张清纯甜美的脸,已经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他好像...真的有点习惯了。 紧接著林羽轻轻拍了拍莉莉婭因为羞耻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嗯,有效果就好。” 这过於平淡的反应,反而让莉莉婭更不好意思了。 她把脸在林羽肩头用力蹭了蹭,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对不起,我,我又乱说话了...” “没关係。”林羽说,手掌依旧在她背上轻轻顺著。 过了几秒,莉莉婭的情绪稍微平復。 但她依然没鬆手,反而借著这个拥抱的姿势,小声地,带著点试探和期待地问: “那...林羽先生,我们现在...算是开始了吗?我是说...魔法?” “嗯,资质改善了。以后多加练习,掌控魔力不会太难。” 听到准確的答覆,莉莉婭眼泪瞬间出来了。 “谢谢,谢谢您...”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林羽肩头的衣料。 林羽没说话,只是用手一下一下,轻轻顺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过了一会,莉莉婭的哭泣渐渐停了,只剩下细细的抽噎,鼻尖一耸一耸的。 林羽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可以下来了。 但莉莉婭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脸颊在他颈窝里用力蹭了蹭,闷声说:“不要~” “好了,下来吧。”林羽又说了一遍,手掌托著她的屯布,稍微用了点力,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摘”下来。 “嗯~不要嘛~”莉莉婭发出不满的哼声,非但没鬆手,两条蹆反而像藤蔓一样,更加用力地盘紧了林羽的腰。 她整个人几乎完全掛在了林羽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以及她紧紧夹著他腰侧的大蹆传来的力道。 莉莉婭抬起湿漉漉的脸,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泪珠,眼神却带著一种耍赖般的依赖,直勾勾地看著林羽。 “再抱一会,就一会...”莉莉婭的声音还带著点哭过的沙哑,但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甜软,甚至多了点撒娇的意味: “林羽先生身上好暖,而且,我现在好高兴,高兴得不想动...” 她说著又把脸埋了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林羽身上的气息都吸进去。 抱著林羽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牢牢巴在他身上。 林羽挑了挑眉,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莉莉婭柔顺的粉色长髮。 掌心传来髮丝的细软触感。 “这么高兴?”他低声问。 “嗯!”莉莉婭用力点头,头髮蹭著林羽的掌心,痒痒的。 她的情绪似乎真的平復下来了,但抱著他的力道一点没松。 林羽微微一笑,有点享受这种午后阳光,软妹相抱的感觉。 不过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小手,从他后腰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第 41章 叫我莉莉婭 手指先是有些迟疑地贴在他的皮肤上,隨后试探性地,缓缓地向下滑动。 指尖带著一点好奇和更多的,不加掩饰的意图。 林羽眼神微眯。 莉莉婭也正仰著脸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她脸上的红潮还没褪,眼睛也还湿漉漉的,可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激动,依赖或羞怯,而是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水汽,眼尾微微上挑。 带著一种与那张清纯甜美脸蛋截然相反的,直白的诱惑和嫵媚。 她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欲了。 明明长著一张天使般的脸,眼神却像个勾人的小恶魔。 “林羽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著点气音,像羽毛搔刮著耳膜。 莉莉婭没等林羽回应,空著的那只手鬆开,摸索著够到放在一旁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纸袋。 她拆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一条崭新的,未拆封的黑色丝袜。 薄薄的料子在她指尖垂落,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里,泛著细腻的哑光。 她捏著丝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料子。 眼神飘向林羽,脸颊緋红,却又大胆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带著邀请的弧度: “內,林羽先生,这个...才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秘密』哦~” 她晃了晃手里的黑丝,声音又软又糯: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探索』一下我的...小秘密呢?” 说著,莉莉婭终於鬆开了盘在林羽腰上的蹆,但没完全离开,只是往后挪了挪,坐到了野餐毯上。 她抬起脚,很自然地踢开了旁边的浅口小皮鞋,两只穿著白色短袜的脚露了出来,脚型小巧玲瓏。 她抬起一只脚,用脚丫轻轻顶了顶林羽的胸膛。 隨后带著点调皮和更明显的挑逗,脚掌隔著林羽薄薄的衬衣,开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擦,从胸口滑到小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羽先生~”她声音更软了,带著撒娇的鼻音,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 “您要不要先帮我把它穿上?就像...昨天那样?” 莉莉婭说著晃了晃手里那团黑色的丝织物。 林羽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水润勾人的眼睛,以及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脚上。 他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掌心传来莉莉婭皮肤的温度,和袜子的棉质触感。 莉莉婭被林羽握住脚踝,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顺著他的力道,把脚更往他身前送了送,脚趾还顽皮地蜷缩了一下。 林羽接过她手里的丝袜,拆开包装。 他握住她的脚踝,將她那只捣乱的脚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蹆上。 隨后林羽捏著丝袜的袜口,另一只手將莉莉婭脚上的白色短袜褪了下来。 一只白皙精致的玉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脚背光滑,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修剪得乾乾净净,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林羽的拇指在她脚心轻轻颳了一下。 “嗯~”莉莉婭敏感地缩了缩脚趾,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脸更红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他,里面盛满了期待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羽没再逗她,將黑色的丝袜捲成圈套上她的脚尖,隨后顺著脚踝、小蹆,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拉。 丝袜冰凉的触感贴著皮肤蔓延开来。 林羽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偶尔划过她小蹆內侧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布料很薄,隨著他的动作逐渐绷紧,完美地包裹住她的小蹆,勾勒出匀称纤细的线条,在阳光下折射出细腻诱人的哑光。 当丝袜被提到大蹆中部,堪堪遮住裙摆边缘时,林羽停了停。 他抬眼看向莉莉婭。 莉莉婭呼吸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下,能看到锁骨的凹陷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咬著下唇,与林羽对视,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大胆和主动。 林羽握住她穿著丝袜的小蹆,將她那条蹆抬高了一些,让她几乎半躺在了野餐毯上。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低了点,带著点玩味: “莉莉婭小姐...这么著急?” 听到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莉莉婭不满地嘟了嘟嘴,撒娇般地晃了晃身子: “叫我莉莉婭就行了嘛~”她尾音拖长,带著甜腻的嗔怪,同时,那只没穿丝袜的脚也没閒著,调皮地从林羽衬衣下摆钻了进去。 微凉的脚掌直接贴上了他腰腹的皮肤,甚至大胆地,带著撩拨意味地上下滑动。 脚趾蜷起,轻轻蹭著他绷紧的腹肌。 “嗯~”莉莉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眼神更加迷离: “林羽先生的身体好暖...我们赶快开始吧?” 林羽挑眉,他算是摸清了,这姑娘表面清纯,一旦开了窍,在这种事上主动得惊人,而且...很会撩。 林羽鬆开莉莉婭穿著丝袜的蹆,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將人带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蹆上。 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吞部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轻响。 “莉莉婭是坏女孩呢。”林羽在她耳边低声道,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这个词像是一把火,瞬间把莉莉婭点著了。 “哈啊...”她喘息了一声,不仅没害羞,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 她转过头,双手捧住林羽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脸颊上那样蜻蜓点水,而是带著急切和湿意。 舌尖试探著撬开他的齿关,生涩却又大胆地纠缠。 吻得气喘吁吁,莉莉婭眼睛里水光更盛。 她手上用力,竟反过来將林羽推倒在铺开的野餐毯上。 裙摆因为他倒下的动作而向上掀起,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蹆肌肤。 她跨坐在林羽腰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粉色的马尾有些鬆散,几缕髮丝垂落在酡红的脸颊边。 她舔了舔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嘴唇,手指摸向自己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这次...换我来~”莉莉婭声音带著喘,眼神迷离又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手指一拉—— 拉链滑下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林间空地里格外清晰。 ...... 第 42章 举高高 林间空地。 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碎成一地金斑。 野餐毯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莉莉婭跨坐在林羽腰腹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他胸口。 粉色的长髮散了大半,几缕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下巴。 她的连衣裙还掛在身上,但拉链开了,领口敞著,露出里面浅色的內衣。 布料被撑得绷紧,中间那道沟若隱若现。 黑色丝袜从脚尖一直裹到大蹆根,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袜口勒进大蹆內侧的软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呼吸还没平復,胸口起伏著,脸颊酡红,嘴唇微肿,眼尾还带著刚才的湿意。 “林羽先生......”她低头看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林羽躺在那,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皮肤上画圈。 “怎么了?” 莉莉婭没说话,撑著坐起来,往前挪了挪。 她的膝盖跪在林羽身体两侧,大蹆夹著他的腰,裙摆散开盖住了他的小腹。 隨后她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林羽头顶的地面上,头髮垂下来,像粉色的帘幕把两个人罩在中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出现在林羽上方,嘴唇离他的嘴唇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 “这样呢?”她歪了歪头,脸上带著笑,眼睛弯成月牙:“看得见我吗?” 林羽嘴角勾了一下:“当然。” 莉莉婭又往前凑了凑,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好看吗?” 她说著,身体往下压了压。 胸口的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贴上林羽的头顶,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蹭著。 林羽能感觉到那两团温热的形状。 “莉莉婭。”他说。 “嗯?”莉莉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鼻音。 “你这样我怎么起来。” “起来?”莉莉婭眨眨眼,像是没听懂。 隨后她脸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弯得更厉害,里面闪过狡黠的光。 “哦——”她拖长了音调,身体又往下压了压,甚至还故意蹭了蹭。 “可是林羽先生...”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林羽的耳朵,用气声说道: “你不是...已经起来了吗?” 说著莉莉婭的膝盖轻轻动了动,蹭著林羽身体两侧。 大蹆內侧的黑丝袜与他的裤子布料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而且...”莉莉婭的声音更软了,带著撒娇的意味,整个人几乎完全趴在林羽身上: “再躺一会儿嘛...就一会,这里好舒服,阳光暖暖的,林羽先生身上也暖暖的~ 我不想动。” 她像只饜足的猫,赖在主人身上不肯走。 手指还在林羽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羽没再说什么,也没强行起身。 搭在莉莉婭腰侧的手往上移了移,落在她后脑,手指穿过她柔软顺滑的粉色长髮,很轻地揉了揉。 “隨你。”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拒绝她的亲昵。 莉莉婭满意地在林羽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背部跳跃,黑丝包裹的蹆在林羽身上隨意地交叠。 两人就以这样亲昵又带著点孩子气的姿势,安静地躺在林间空地上,谁也没再说话。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林羽先生。”莉莉婭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刚才那样撒娇:“谢谢你帮我,也谢谢你......要我。” 林羽摸了摸莉莉婭的头,没说话。 莉莉婭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头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从林羽身上翻下来,坐在毯子上开始整理衣服。 拉链拉好,裙摆理平,头髮重新扎起来。 整理好这些后,莉婭婭正要站起身,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又有点泛红。 她左右看了看,见林羽没看这边,便飞快地挪到了旁边一棵大树后。 双手撑著膝盖,身体快速地抖了两下。 裙摆因为她轻微的动作晃了晃,裹著黑丝的蹆微微併拢。 那动作很快,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匆忙,像是有蚂蚁爬到了裙子上,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弄出来。 做完这个她才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一些。 莉莉婭走回毯子边,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甜美,只是眼神还带著点水润,轻声道: “我们...回去吧?” “嗯,不早了。”林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过没走几步,莉莉婭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落后林羽半步,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眼珠转了转,嘴角悄悄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林羽先生~”她忽然叫他。 “嗯?”林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走不动了~”莉莉婭眨巴著大眼睛,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蹆有点软~” 林羽看著她,她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水润,看起来確实有点累了,但更多的是一种狡黠。 林羽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著她,微微蹲下了身。 莉莉婭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 她立刻小跑两步来到林羽身后,隨后轻轻一跳—— 林羽稳稳地接住了她,双手托住她的大蹆,將她整个人背了起来。 “呀!”莉莉婭短促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林羽脖子,身体紧贴著他宽阔的后背。 莉莉婭的脸颊贴著林羽的后颈,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著甜甜的气息。 “这样行了吧?”林羽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背著她继续往前走。 “嗯嗯!”莉莉婭用力点头,在他背上蹭了蹭,满足地嘆了口气。 但没过几秒,她又开始不安分了。 “林羽先生~”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想坐你肩膀上。” “什么?” “坐肩膀上嘛~”莉莉婭开始撒娇,环著林羽脖子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我看得远一点~而且,我不重的....好不好嘛~就一下下~” 林羽脚步没停,但沉默了几秒。 就在莉莉婭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鬆开了托著她大蹆的一只手,身体微微下蹲,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蹆侧。 “自己上来,抓紧。” “好!”莉莉婭立刻兴奋起来,动作麻利地从林羽背上滑下来。 林羽半蹲著,她扶著树干,小心翼翼地先抬起一条裹著黑丝的蹆,跨过林羽的肩膀,坐了上去。 隨后另一条蹆也跨过来,稳稳地骑在了林羽肩颈处。 第 43章 套在外套里的人 这个姿势让她一下子高出许多。 视野豁然开朗,能看到更远的林梢和天空。 “哇!好高呀,飞起来一样耶~”莉莉婭开心地叫起来,双手扶住林羽的头保持平衡。 她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堆叠在林羽的肩膀和胸前,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蹆。 丝袜的袜口紧紧勒进大蹆內侧的软肉里,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林羽直起身,双手握住莉莉婭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蹆。 她的蹆很细,隔著丝袜能感觉到肌肤的柔软和温热。 “莉莉婭你现在能学习魔法了,好好学习的话,將来真的能飞起来哦。 还有,坐稳了。”林羽笑了笑道。 “嗯嗯!”莉莉婭点头,但很快又有了新点子。 她扶著林羽脑袋的双手稍微鬆了点力道,上半身微微前倾,隨后將自己胸前的柔软,轻轻压在了林羽的头顶。 隔著薄薄的连衣裙和內衣,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带著体温,沉沉地,密实地覆盖下来。 林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莉莉婭。”他的声音沉了些。 “啊?怎么了林羽先生?”莉莉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天真的疑惑,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笑意。 她甚至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柔软的压迫感更明显,还轻轻蹭了蹭。 紧接著她低下头,双手撑在林羽的头顶,从上方探头看他。 粉色的长髮垂落下来,扫过林羽的脸颊和鼻樑。 从这个倒著的角度看,林羽的脸有点变形,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清晰。 “林羽先生~”莉莉婭倒看著林羽的眼睛,笑眯眯地问:“你看得见路吗?” 她的胸口完全挡住了林羽上方的视线,只留下两侧的余光。 “你说呢?”林羽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握著莉莉婭小蹆的手,拇指在她蹆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莉莉婭被林羽摸得蹆一软,身体又往下沉了沉,胸口的压迫感更强了。 她脸一红,但嘴上不肯认输。 “那...那林羽先生猜猜,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飘。 “得意的表情。”林羽毫不犹豫。 “不对~”莉莉婭拖长了音调,又俯低了些。 嘴唇几乎要碰到林羽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气声和一丝狡黠: “是...『还想再来一次』的表情哦~” 她说这话时,眼神水润,脸颊緋红,明明刚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欢爱,眼神里却似乎真的又燃起了一点小火苗。 林羽在莉莉婭小蹆肚上轻轻捏了一下。 “贪心。” “才没有~”莉莉婭嘴上否认,身体却诚实地又往前蹭了蹭。 黑丝包裹的蹆也下意识地夹紧了林羽的脖颈,带来一阵丝滑触感的压力。 林羽没说话,只是握著莉莉婭小蹆的手又紧了紧,隨后忽然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大蹆外侧拍了一下。 “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呀!”莉莉婭惊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红透。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带著惩戒和亲密意味的触碰,让她浑身过电般酥麻了一下。 “老实点。”林羽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莉莉婭不敢再乱动了,但嘴角却忍不住高高翘起。 她把脸埋进林羽浓密的黑髮里,轻轻嗅著他发间清爽的气息,双手抱紧他的头,胸口依旧沉沉地压著他,但动作安分了许多。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和满足。 林羽就这样扛著她,在夕阳的余暉中,一步步朝著森林外走去。 莉莉婭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偶尔小声地指挥一下方向: “林羽先生,左边一点...前面有石头...” 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趴著,感受著林羽稳健的步伐和温热的体温,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亲带她那样。 不过走著走著,林羽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某种深意: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確定...还想再来一次?” “誒?”莉莉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等她回答,林羽握著她小蹆的双手忽然用力,將她整个人从他肩膀上“拔”了起来。 莉莉婭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已经被林羽稳稳地横抱在了怀里。 “林,林羽先生?!”莉莉婭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解。 林羽没看她,只是手臂一松,让她顺著他的身体滑下来。 在她双脚落地还没站稳的瞬间,林羽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 宽大的,还带著他体温的外套“哗”地一下,兜头罩下,將莉莉婭整个人从头到腰都裹在了里面。 视野瞬间被黑暗和熟悉的气息笼罩。 莉莉婭只觉得眼前一暗,隨后一股大力將她往上一提—— 她几乎是本能地,在双脚离地,身体腾空的瞬间,双蹆下意识地紧紧缠住了林羽的腰,像藤蔓一样盘了上去。 手臂也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而因为外套的遮盖,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林羽怀里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外套完全罩住的轮廓。 脸和上半身都藏在了外套里,只有一双裹著黑色丝袜、紧紧盘在他腰上的蹆露在外面。 脚踝纤细,小蹆线条优美,袜口深深陷进大蹆內侧的软肉中。 就在莉莉婭还懵著,没搞清状况的时候—— “唔——!” 一声短促的,被布料闷住的惊喘从外套里传出来。 莉莉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孔骤缩,脸上瞬间爆红,幸亏被外套挡著看不见。 她感觉到...在落下的瞬间,隔著薄薄的裙料和丝袜,林羽已经熟练的与她身心契合。 林羽的双手托著她的屯,稳稳地抱著她,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第 44章 走回公会 隨著林羽走路的节奏,莉莉婭身体无可避免地微微起伏晃动。 每一次晃动,每一次重心转移,那紧密相贴的部位就会传来一次清晰的,无法忽视的摩擦和挤压。 “嗯嗯~”莉莉婭死死咬住嘴唇,把脸更深地埋进林羽胸前,试图將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声音吞回去。 她的身体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持续的刺激而微微发抖,蹆盘得更紧了,脚趾在丝袜里无意识地蜷缩。 但因为丝丝缕缕的凉意,莉莉婭裸露在外的脚也藏进了外套里,大蹆紧紧夹著林羽。 林羽走得不快,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外套下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视线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莉莉婭能感觉到林羽胸膛的起伏,还有那不容抗拒的,粘连的触感。 更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晃动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酥麻。 她的脸烫得惊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破碎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漏出来,又被布料吸收,变成闷闷的呜咽。 搂著林羽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指甲无意识地陷进他肩背的衣料里。 林羽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抱著她步伐平稳地向前走著,將莉莉婭完全的隱藏在外套里。 “...不行的林羽先生~ 这样下去...嗯——” ...... 半小时后—— 林羽带著莉莉婭回到公会,停在她房门前。 “莉莉婭,到了哦。”林羽微微一笑。 “到了?到哪了?我也感觉林羽先生终於到了。”莉莉婭失神道。 “是啊,我们都到了。”林羽摸了摸莉莉婭的头,紧接著把她搂的更紧了些。 “嗯!!!”莉莉婭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足足在原地僵持了几十秒,她才感觉到林羽重新迈动步伐。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並在锁孔里肆意转动了两下。 “咔噠。”门开了,林羽抱著莉莉婭走了进去。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 紧接著,林羽鬆开了托著莉莉婭屯布的手。 身体骤然失重,莉莉婭惊呼一声,双蹆一软。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摔在地毯上时,一只手臂闪电般探出,牢牢抓住了她的上臂。 力道很大,带著不容反抗的强势,將她整个人往上猛地一提—— “呀!” 莉莉婭短促地惊叫,双脚瞬间离地,只有脚尖还虚虚地点著地面。 她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被林羽双手提溜著胳膊悬在了半空。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对上林羽的视线。 粉色的长髮凌乱地散在肩头和后背,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 她的脸还红得惊人,眼神涣散,带著未散的红晕和惊嚇后的茫然。 嘴唇微微张著,小口小口地喘著气。 因为是被提著胳膊,莉莉婭身上的外套早就滑落到了地上,领口歪斜,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悬在半空的蹆下意识地紧紧併拢在一起,脚尖向內蜷缩,脚背绷得笔直。 丝袜的袜口深陷进大蹆內侧最柔软的嫩肉里,勒出两道诱人的红痕。 又因为刚才一路的“顛簸”和刺激,丝袜表面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细微的褶皱,在膝弯和大蹆根部尤为明显。 整个人看起来娇小,脆弱,又带著一种凌乱的美感。 林羽就这么提著莉莉婭,垂眸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莉莉婭被林羽看得更加羞窘,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想扭动身体,想让林羽放她下来,可手臂被林羽牢牢攥著,动弹不得。 而且...而且蹆心那一片冰凉的湿意还在不断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让她连併拢双蹆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和羞耻。 她只能微微颤抖著,用那双湿漉漉的、还蒙著水汽的眼睛看著林羽。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带著泣音的喘息。 “林,林羽先生...放,放我下来...好不好...” 林羽点了点头,手臂微微放鬆了力道。 莉莉婭只觉得身体一沉,双脚终於实实地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但双蹆依旧酸软得厉害,膝盖一软,差点又没站稳,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她低著头不敢看林羽,手指紧紧抠著墙壁粗糙的纹理。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终於找回了一点力气,含糊地说了一句: “对,对不起...我,我去一下...” 话没说完,莉莉婭便踉踉蹌蹌地朝著房间的厕所衝去。 很快里面便传来细细的水声。 第 45章 与薇拉的约定 门外,林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揉得皱巴巴,还沾著一点可疑湿痕的外套。 他沉默了几秒,隨后抬手慢条斯理地將外套穿好,抚平上面的褶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些,林羽走到厕所门前停下脚步。 “莉莉婭。” “在,在的,林羽先生。” “我走了。”林羽说。 里面又安静了一下,隨后莉莉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点不舍: “嗯。林,林羽先生,今天...今天我很开心 无论是在森林里,还是回来路上的那些,都是我没体验过的...真的...谢谢你~” 听著莉莉婭这笨拙又真诚的道谢,林羽眼中掠过一丝柔和。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別的。 ... 出了房间,林羽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著另一头的楼梯走去。 他需要去一趟薇拉的办公室。 ...... 冒险者公会,二楼—— 薇拉靠在办公桌后的高背椅里,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棕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衬著她精致的五官。 深紫色的旗袍领口开得不低,但布料薄,贴著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胸口的曲线在布料下清晰可见,腰身收得很细,再往下是圆润的胯部。 她的蹆交叠著翘在桌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蹆线条流畅,脚上的暗红色高跟鞋半掛著,脚尖轻轻晃。 林羽敲门进来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姿势。 “林羽先生。”薇拉放下酒杯,把蹆从桌上收下来,坐直了身体: “莉莉婭那丫头,谢谢你。” “应该的。”林羽在对面坐下。 薇拉看著他,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那孩子跟了我好几年,她的魔法天赋我再清楚不过,但是我也知道她想帮我,想学习魔法。 没想到这些都因为你而实现了。” 说著薇拉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著下巴: 看来我的选择果然没错,林羽先生对自己的女人很好。” 薇拉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林羽没有否认,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薇拉交叠的蹆上。 不过准確来说,是她蹆上穿著的黑丝上。 那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哑光,完美勾勒出小蹆到大蹆的优美线条。 几行熟悉的半透明文字浮现在那黑丝上方: 【隱秘的欢愉】 【品质:白】 【效果:穿戴后小幅提升攻击速度,附魔『清洁』、『破损修復』。】 【介绍:被製作者恶趣味地注入了一丝愉悦魔力的產物。据说能让人在“运动”时更加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並且永远洁净如新,不用担心激烈战况后的尷尬。】 林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攻击速度?难道是他想的那种“攻击速度”。 那这件道具的效果倒是...挺实用。 一件特殊道具说不想要,那是假的,就算自己不用,给自己的女人用都行。 不过眼下穿在薇拉身上,显然没有激活它的特殊效果,必须拿到手重新赋予“归属”才行。 不过问题来了。 林羽但总不能直接开口说:“会长,把你蹆上的丝袜给我吧,我想收藏”。 那画面太美,林羽暂时还不想在薇拉心里留下“变態”的標籤。 只能再找其他机会了。 在林羽思索的时候,薇拉注意到了他短暂的视线停留。 薇拉脸上笑意不变,交叠的双蹆却自然地换了个方向。 原本翘在上面的右蹆放下,左蹆抬起,重新交叠在右蹆上。 这个动作让旗袍的高开叉滑向另一边,露出一截更多的大蹆肌肤,黑色丝袜的边缘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她做完这个细微的调整,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著点探究: “林羽先生特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听我夸你两句吧?所以,是要找我干嘛呢?” 林羽收回视线,迎上薇拉的目光。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深邃,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敏锐。 林羽也没绕弯子:“薇拉会长,公会有没有魔法书之类的东西?” 薇拉挑了挑眉:“魔法书?林羽先生想学魔法?” “有这个打算。” “魔法书这种典籍,一般都在魔法学院或者大城市的大图书馆里。” 薇拉摇了摇头:“风铃镇这种小地方,弄不到那种东西。” 林羽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 薇拉看著林羽,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不过...” 林羽抬眼。 “林羽先生要是想学魔法的话。”薇拉伸手把髮簪拔下来,长发散开,落在肩膀上,遮住半边脸。 她用手指把头髮拢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线条:“我倒是可以教你。” 林羽嘴角微微弯起来,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过该有的偽装还是要有的。 他盯著薇拉看了几秒。 薇拉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怎么?”她放下手,下巴微微抬起: “不信我?我虽然现在是公会会长,很少参与战斗,但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冒险者。 足够教你魔法的。” 林羽当然知道薇拉是有实力的,《银界魔娘》这这款游戏的实力划分就是,无论哪种职业,都有1~9阶的区分。 而薇拉身为4阶魔法师,在风铃镇这个地方已经是顶尖战力了,甚至在雄鹰岭这块地图也属於强者行列。 再往上就是位列6阶大魔导的领主罗德威尔。 林羽估摸著自己现在的魔药水平也有六阶。 但魔药师总归是比较不擅长战斗的,这也是林羽想要学习魔法的原因,毕竟会的技能越多越有保障。 但话又说回来,一个魔药师想要杀人,手段也有很多,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阴死了。 林羽学习魔法还有另一个目的,雄鹰领这块地图有一个独特的秘境,那里同样有一本类似魔药大全的魔法书。 但是开启秘境的条件是学会任意五种元素的魔法,正好薇拉都会。 没有多想,林羽扯出一抹笑道: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麻烦薇拉会长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薇拉把髮簪重新插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林羽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她翘起二郎蹆,黑色丝袜包裹的蹆在旗袍开叉处若隱若现。 脚尖轻轻晃,高跟鞋的鞋跟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能成为林羽先生的老师,是我的荣幸。”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点慵懒: “不过...我时间不多,只能在你来的时候抽空教你,每次大概...三小时?” 林羽点了点头:“足够了,那薇拉会长需要什么报酬?” “报酬?”薇拉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看著林羽:“林羽先生每周供应五百瓶魔药的约定......能再加一百瓶吗?” “六百瓶。” “嗯,六百瓶。”薇拉点点头:“这个量,对林羽先生来说应该不算难吧?” 林羽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在试探他的底线。 五百瓶不够,要六百瓶,说是教魔法,但实际上是看他能不能接住这个量。 如果接得住,那她的公会就能拿到更多的货,赚更多的钱。 不过也正是这种心思,才更让人想要探究她。 “可以。”林羽说:“每周六百瓶,一瓶不少。” 薇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羽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手指纤细,掌心温热。 鬆开手后林羽站起来,笑了笑道: “对了,薇拉会长,能不能给我一个储物魔袋? 和莉莉婭那个类似就行,平时带药材和魔药方便。” 薇拉看了林羽一眼,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小包。 “拿去用吧。”她把包递过来:“大概有1000瓶魔药的容量,够用吗?” “够了。”林羽接过来,掛在腰带上。 “那我先走了。” “慢走。”薇拉送他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散,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 第 46章 晚餐与烛光 出了公会,林羽没急著回霍姆村。 他拐进镇子东边那条街,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 林羽推开服装店的门。 店內灯火通明,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薰香和布料的味道。 衣架上琳琅满目,从日常的裙装到精致的礼服,再到一些更“特別”的款式。 林羽的目光快速扫过。 给艾莉亚的,他选了几条料子柔软,顏色素雅的连衣裙,方便日常穿著。 又走到旁边,拿起几双质地细腻的白色丝袜和黑色丝袜。 在角落的展示柜里,他看到一套设计相当大胆的黑色蕾丝內衣,半透明,带著细小的蝴蝶结装饰。 林羽顿了顿,也拿了下来。 贝尔的就简单些,林羽挑了一套方便活动的皮质短裤和露腰背心套装,又拿了一双厚实的黑色长筒渔网袜。 最后是莉莉婭,那姑娘喜欢可爱系的。 林羽选了几双带有蓝白条纹的中筒袜,又拿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衣。 结帐时,店员看著这位年轻英俊的魔药师买下这么一大堆风格各异的女性衣物,表情管理得很好,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林羽面不改色,將东西全部收进储物魔袋。 离开服装店,然后又拐进旁边的食品店。 燻肉、奶酪、蜂蜜、果酱、白麵包...... 每样都拿了一些,又看到架子上摆著几瓶果酒,玻璃瓶身,里面的液体是琥珀色的,標籤上印著“苹果酒”几个字。 也拿了两瓶。 付完钱出来,林羽又进了一家化妆品店。 艾莉亚的梳妆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小圆镜和一把木梳。 涂脸的油脂装在粗陶罐里,闻起来一股猪油味。 林羽当时看到就觉得该换了。 她大概从来没用过比较好的东西,或者看过但捨不得买。 林羽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样看著不错的。 一盒腮红,一管口红,一小瓶面霜,还有一瓶头油。 店员用彩纸把东西包好,放进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里。 林羽掂了掂布袋,很轻,但里面的东西,够艾莉亚用很久了。 ...... 回到霍姆村,天光已经暗了大半,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浮现出零星的星子。 远远的,林羽就看到自家小屋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还有一个倚在门边的纤细身影。 艾莉亚浅蓝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头髮用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手里端著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用另一只手挡著风。 看到林羽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迎上来,语气很轻,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嗯。”林羽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油灯:“怎么又站在外面等?” 艾莉亚垂下眼,手指在灯柄上蹭了蹭:“习惯了。”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饿了吧?我去做饭。” “不急。”林羽说:“你其实不用每天在门口等我。” 艾莉亚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每天也没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乐趣。”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等你回家,你回来的那一刻,很安心。” 林羽看著她。 艾莉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手指绞著外套的衣角。 “艾莉亚小姐。”林羽往前走了一步。 “嗯?” “你这是在向我告白吗?”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拉住林羽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拽。 “饿了吧?快进来,我这就做饭。”她的声音又轻又快,耳朵尖红透了。 林羽任由她拉著进了屋。 艾莉亚鬆开他的袖子,转身要去厨房。 林羽拉住她的手。 “別忙了。”他说:“我带了吃的回来。” 艾莉亚愣了一下,看著林羽打开那个深灰色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纸袋。 白麵包,蜂蜜鬆饼,红茶,还有几个油纸包著的熟食。 桌上很快堆满了,比过节还丰盛。 艾莉亚看著那些东西,眨了眨眼:“又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不多。”林羽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块桌布铺好,拿出两个盘子两副餐具。 他走到柜子边,翻出两根蜡烛,插在烛台上,用火柴点著。 暖黄色的火苗跳了跳,在桌上投下两个小小的光圈。 艾莉亚站在桌边,看著林羽做完这一切,心臟跳得很快。 “坐吧。”林羽拉开椅子。 艾莉亚坐下,林羽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著桌布、食物和跳动的烛火。 “尝尝这个。”林羽把一块奶酪抹在麵包上,递给她。 艾莉亚接过去,咬了一口。 奶酪在嘴里化开,咸香浓郁,麵包外焦里软,嚼起来有麦子的甜味。 “好吃吗?” “嗯。”艾莉亚点点头,又咬了一口。 林羽端起酒杯,她也跟著端起来。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苹果酒不烈,甜甜的,带著一点酸,入口很顺。 艾莉亚喝了一大口,喉咙里滑下去,暖意从胃里往上升。 两个人吃著喝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艾莉亚问他今天在镇上做了什么,他说了些能说的。 她听著,时不时笑一下,眼角的细纹在烛火里显得很温柔。 烛光轻轻摇曳,在艾莉亚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小口吃著鬆饼,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林羽,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暖意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羽放下酒杯,手伸向放在脚边的储物魔袋,紧接著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小包裹,推到了艾莉亚面前。 “给你买的。”他说。 艾莉亚停下咀嚼的动作,看著那几个包裹,眨了眨眼。 她放下餐具,手指有些迟疑地伸过去,碰了碰最上面那个用淡粉色软纸包著的盒子。 第 47章 送礼 艾莉亚拆开蝴蝶结,掀开盒盖—— 里面是那瓶花香调的香水。 小巧的玻璃瓶,在烛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瓶身上贴著素雅的手写標籤。 她拿起瓶子,轻轻拔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很淡雅的花香,带著一点果味的甜,不浓烈,很舒服。 是她会喜欢的味道。 “香水...”她喃喃道,眼睛有点亮,但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很贵吧?我平时也用不上...” “用得上。”林羽说:“以后每天都可以用。” 艾莉亚的脸又红了红,没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香水瓶放回盒子里,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 隨后,她打开另外几个包裹。 唇膏是自然的玫瑰色,装在银色的小圆管里。 雪花膏的瓷罐触手温润,带著淡淡的草药香。 还有那几件新裙子,料子摸起来柔软顺滑,是她以前只在橱窗外看过,从未想过能拥有的那种。 艾莉亚低头把布袋系好,放在桌上。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冲林羽笑了笑:“谢谢...谢谢你,林羽先生...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林羽看著她,语气平静:“把这些东西放好吧,先吃饭。” “嗯。”艾莉亚点点头,隨后抱著那些新衣服和化妆品,脚步很轻快地走进臥室,过了几分钟才出来。 出来时,她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艾莉亚重新在桌边坐下,继续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著,只有月光和桌上的烛光勉强能照亮周围的环境。 孤男寡女相处下,气氛也越来越曖昧。 林羽一边和艾莉亚聊著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桌下,用脚背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蹆。 艾莉亚的身体几可察地僵了一下,拿著餐具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飞快地瞟了林羽一眼,又迅速垂下,盯著盘子里的食物。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林羽的脚没离开,就那样轻轻贴著她的小蹆外侧。 隔著薄薄的裙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的触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小蹆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艾莉亚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呼吸乱了一拍。 她拿起酒杯,想喝口酒掩饰,结果喝得太急,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 林羽收回脚,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慢点。” “嗯...”艾莉亚应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视线飘忽,不敢看他。 但没过多久,林羽的蹆再次“无意”地靠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只是贴著,而是伸手轻轻抓住了艾莉亚的小蹆。 “!” 艾莉亚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盘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缩回蹆,但不知为何,动作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的蹆就那样僵在原处,任由林羽的手抓著她,甚至因为她的僵硬,那接触反而更紧密了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羽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握著餐具的手指用力,另一只手紧紧抓著膝盖上的裙摆。 她低著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耳廓和脖颈已经完全红了。 林羽看著她这副羞窘得快冒烟,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不再逗她,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艾莉亚感觉到蹆上的压力消失,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了一点,但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林羽一眼,见他正神色如常地吃著东西,仿佛刚才桌下的小动作根本不是他做的。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乱糟糟的。羞耻,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的期待。 两人继续吃著饭,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带著食物的香气、蜡烛燃烧的味道,和一种无声的,逐渐升温的曖昧。 然而就在艾莉亚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桌上的烛火突然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艾莉亚心里猛地一慌,手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摸索,碰到了冰凉的杯壁。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是蜡烛烧完了吗?还是被风吹灭了?”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著一丝颤抖,但努力维持著平稳,甚至反过来安慰对面的林羽: “没,没事的林羽先生,你別怕,黑一下下而已。 我这就去把油灯点上,我记得放在柜子边上的,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凭著记忆,摸索著想要站起来。 手指在黑暗的虚空中划动,试图找到支撑点,身体微微前倾。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碰到椅子扶手,身体准备用力的瞬间—— 一只温暖,乾燥,带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將她稳稳地按在了椅子里。 艾莉亚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黑暗中,那只手很温暖,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道。 “林羽先生?”艾莉亚有些紧张的喊道。 “是我,別害怕。”林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气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闭上眼睛,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艾莉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微的凉意。 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皮肤,冰凉的,带著金属的触感。 她的手指摸上去,是一条项炼。 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块淡紫色的宝石,不大,但很亮。 宝石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微光,像一小团被封印的月光。 艾莉亚的手指在宝石上停住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有点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已经买了。”林羽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在她颈后扣著项炼的卡扣。 他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卡扣扣好了。 项炼垂在她锁骨中间,宝石的微光映著她的皮肤,白得透明。 林羽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艾莉亚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廓:“喜欢吗?” 艾莉亚的耳朵烧起来了。 她能感觉到林羽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后,痒痒的,顺著脖子往下爬。 “喜欢......”她下意识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喜欢你,艾莉亚小姐。” 空气安静了一秒,艾莉亚的脑子嗡了一下。 喜欢?他说喜欢?是喜欢项炼,还是...喜欢她? 艾莉亚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头想看林。 但下一秒,林羽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过她的蹆弯。 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这一刻,天旋地转。 第 48章表明心意 艾莉婭只感觉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嗯?”她短促地惊疑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林羽的脖子。 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整个人都羞得缩了起来,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脸深深埋进林羽怀里,不敢抬头。 借著胸前项炼宝石发出的,星辉般的微光,艾莉亚模糊地看到林羽的脚步在移动。 方向是...臥室。 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艾莉亚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说不期待是假的,昨晚的温暖和亲密她还记得,可...还是好害羞,好像...还没完全准备好... 但林羽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抱著她径直走进臥室,用脚轻轻带上门。 黑暗中,只有她胸前那点微光,朦朧地照亮方寸之地,映出林羽线条优美的下頜,和那双在幽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林羽將她轻轻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地,握住她一只纤细的脚踝。 艾莉亚浑身一颤,脚趾蜷缩起来。 “艾莉亚。”林羽仰头看著她,在微光里,她的脸颊緋红,眼神慌乱羞涩,嘴唇微微张著,美得惊心动魄。 他声音低沉,带著蛊惑人心的味道:“还记得早上跟你说的,白丝的事吗?” 艾莉亚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只能勉强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颤抖的,带著泣音的“嗯~”。 “我想看你穿上。”林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和坚持: “可以吗?” 艾莉亚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在微光下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又“嗯~”了一声,声音更轻,更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得到许可,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 他鬆开她的脚踝,从储物袋里拿出下午买的那双质地极佳的白丝。 林羽握住艾莉亚微微颤抖的小腿,掌心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冰凉。 他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將卷好的白丝袜口套上她圆润的脚趾。 隨后,一点一点,顺著她优美的足弓,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缓缓向上拉。 丝袜冰凉的触感贴著皮肤蔓延,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林羽的手指偶尔划过艾莉亚小腿內侧或膝弯敏感的肌肤,引得她身体轻轻哆嗦,呼吸也变得破碎。 他做得很仔细,直到丝袜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腿,袜口停留在膝盖上方一点,勒出一圈浅浅的,诱人的凹陷。 白色丝袜在黑暗中反射著宝石的微光,將她双腿的线条勾勒得越发修长笔直,透著一股纯真又致命的诱惑。 艾莉亚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布的精致人偶,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他触碰的双腿上。 害羞,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和甜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更湿了,眼神迷濛得像蒙了一层水雾,羞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羽没有停下。 他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穿著白丝的脚背上。 艾莉亚猛地一抖,脚趾蜷缩得更紧。 吻顺著她的小腿,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上移动。 隔著薄薄的丝袜,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热和柔软。 痒,麻,还有一种更深的,让她心尖发颤的悸动。 艾莉亚眼眶有点热,但不是想哭,是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承受不住。 她闭著眼睛,睫毛抖得厉害,手指攥著床单,指节发白。 林羽的嘴唇经过膝盖,继续往上,落在大腿內侧。 那里的皮肤最薄,最敏感。 丝袜的料子被他的嘴唇压进皮肤里,带著他温热的呼吸。 艾莉亚的腿绷紧了,脚趾蜷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 林羽的吻继续往上。 大腿,腰侧,小腹,肋骨。 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让艾莉亚的身体颤一下。 她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来,攥住了林羽的衣领。 林羽的嘴唇贴上她锁骨的时候,艾莉亚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林羽......先生......”艾莉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林羽抬起头。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艾莉亚脸上。 她的脸颊緋红,嘴唇微张,眼睛半睁半闭,里面有水光。 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髮簪不知道什么时候鬆了,头髮散在枕头上,铺开,衬著她红润的脸。 项炼的宝石还亮著,淡紫色的微光映著她锁骨的线条和下巴的弧度。 林羽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艾莉亚没有躲。 她的手从他衣领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按著。 嘴唇贴在一起,温热的,柔软的,带著苹果酒的甜味。 林羽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她的舌头生涩地回应,笨拙地,试探性地,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吻了很久。 久到艾莉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鬆开。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羽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 “艾莉亚。”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艾莉亚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那种憋了太久终於可以放下来的感觉。 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冷了没人抱,饿了没人问,病了没人管。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林羽出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习惯过。 她只是把那些情绪压在最底下,假装自己不需要。 可有人关心是什么感觉,她尝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羽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 “没哭......”艾莉亚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眼睛进东西了......” 林羽笑了一下。 他低头又吻上她。 这次的吻不一样,更慢,更深,带著安抚的意味。 艾莉亚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著他后颈的衣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嗯~林羽...我爱你~我爱你~” 第 49章 记住我的名字 林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沿画出一道细长的灰白色线条。 怀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低头,艾莉亚蜷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很轻很匀,一下一下喷在他锁骨上。 头髮散了满枕,有几缕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微蜷著,像抓著什么不肯松。 又像是练习昨晚刚学会的技巧。 睡得很沉,嘴角有一点弧度,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林羽也没急著起床,伸手轻轻抚摸著艾莉亚的头髮。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回翻。 艾莉亚咬著嘴唇忍著不出声的样子,后来又忍不住抓著他手臂叫出来。 眼泪蹭了他一脸,最后缩在他怀里小声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厉害~对不起...我又先——”。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抱他抱的很紧。 林羽收回思绪,轻轻捏了捏艾莉亚熟睡的脸。 艾莉亚没醒,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著他胸口,蹆也缠上来,光裸的蹆蹭著他的小蹆,皮肤温热滑腻。 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她的肩膀和后背。 锁骨下面有几点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腰窝陷下去一小块,再往下是被子遮住的弧度。 林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享受著怀中女人的依赖。 大概过了五分钟,艾莉亚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眼神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眨了眨,对上林羽的目光。 艾莉亚愣了一秒,感受到还有点痛。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往被子里缩,但被林羽的手臂箍著动不了,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发烫。 “醒了?”林羽淡淡道。 “嗯~......”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睡得好吗?” “嗯......” 林羽的手指在艾莉亚后脑轻轻揉了两下:“那就好。” 艾莉亚不说话了,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里衣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抬起头。 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还有点肿。 艾莉亚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去做饭。” 说著就要起身。 林羽的手臂收紧把她拉回来:“不用。” “可是你饿了——” “不饿。” 艾莉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林羽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把她按回自己胸口。 “再睡会。”他说。 艾莉亚不动了。 她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很安心。 艾莉亚的手指慢慢鬆开了,掌心贴著林羽的衣襟,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 过了几分钟,她轻声开口:“林羽先生。” “嗯。” “你...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会一直在一起的。” 艾莉亚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 “那...那我以后早上都要给你做饭。” “好。” “你要多吃点。” “好。” “还有...你不要总给我买东西,太贵了。” “看情况。” 艾莉亚抬起头看他,有点不满。 林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艾莉亚,我喜欢把你打扮的漂亮一点。” 听到这话,艾莉亚把脸重新埋进林羽胸口,声音软得不像话:“你这个人...真是的~...” 林羽没说话,手指在她发间慢慢梳著。 屋子里很安静,远处有鸡叫,窗外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艾莉亚撑起上半身看著他。 头髮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林羽先生。”她叫。 “嗯?” “我...” 她张了张嘴,脸又红了,犹豫了好几秒,最后低下头,嘴唇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隨后缩回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林羽看著她的后脑勺,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翻身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轻声道: “说起来,艾莉亚。” “嗯?” “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叫我林羽先生。” 艾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林羽的声音很平静,带著早上刚醒时那种低哑。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滑过去,贴著小腹,掌心温热。 “至少,现在在床上的艾莉亚,该喊我什么呢?” 话音刚落,林羽往前送了送。 艾莉亚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攥紧枕头,指节发白。 林羽这一突然的举动让她没有防备。 她的脚趾一下子蜷起来,小蹆绷直,脚背弓出一道弧线。 “嗯~亲、亲爱的...” 艾莉亚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软得能滴出水。 尾音在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林羽的手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嘴唇贴著她的耳朵。 “再叫一次,不过我更希望艾莉亚喊我名字,每一下都喊好吗? 用身体记住我好吗?” 艾莉亚的耳朵红透了,连带著脖子和肩膀都染上一层淡粉。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羽~嗯~林羽...林羽...” 这次顺了一点,但还是抖。 林羽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耳廓:“乖,我的艾莉亚。” ...... 太阳升高了一些,光线从窗户涌进来,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林羽穿好衣服从臥室出来,去厨房烧了水,倒了两杯,端回臥室。 艾莉亚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拉到胸口,正在找自己的衣服。 看到他进来,又缩回被子里。 “衣服在床上。”林羽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艾莉亚低头一看,叠好的衣裙就在手边。 她抿了抿嘴唇,伸手把衣服拽进被子里,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 林羽端著杯子喝水靠在门框上看她。 艾莉亚穿好了,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蹆软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她低著头快步往门口走,经过林羽身边时被他拉住了手。 “去哪?” “做早饭。” “说了不用。” “可是......” 林羽把艾莉亚拉过来,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艾莉亚的呼吸乱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脸又红了。 “今天我来。”林羽说。 艾莉亚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 他鬆开她,转身往厨房走。 艾莉亚跟在他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林羽从储物袋里拿出昨天买的食材,白麵包、燻肉、鸡蛋、牛奶。 他的厨艺不差,很快就把早餐做好了。 两人把食物端到桌上。 艾莉亚坐在林羽对面,吃著吃著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羽问。 “没什么。”她摇头,但嘴角压不住。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对面就是最喜欢的人,阳光也很温暖,肚子也暖暖的~ 艾莉亚抿了抿唇,温柔的看著林羽。 这个比她年轻的小男人,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中的未知数,这个夺走她第一次的亲爱的~ 这一切就是她要珍惜的全部。 ...... 吃完饭,林羽把碗洗了,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艾莉亚站在门口看著他。 “要出门?” “嗯,去贝尔小姐那一趟。” 艾莉亚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但还是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林羽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艾莉亚站在晨光里,穿著那条浅蓝色裙子,头髮用木簪挽著。 她没化妆,脸上乾乾净净的,眼睛很亮。 林羽走回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艾莉亚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他的衣角。 “一会见。”他说。 “嗯...一会见。” 林羽推开门走了。 艾莉亚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伸手摸了摸额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 第 50章 要不要一起去? 贝尔的农场—— 院子里的鸡在柵栏里刨食,牛棚里的奶牛甩著尾巴,空气里是乾草和牛粪混合的味道。 此时贝尔不在院子。 林羽推开木门走进去,屋里也没人。 他在桌边坐下,等了几分钟。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贝尔从外面走进来。 穿著那件淡黄色的长裙,头髮扎了个低马尾,脚上踩著拖鞋,露出沾了泥的脚趾。 手里提著一个空木桶,桶壁上还掛著水珠。 看到林羽,她愣了一下:“这么早?” “嗯。”林羽把储物魔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套皮质短裤和露腰背心,顏色深灰,看著就很利落。 一双黑色长筒渔网袜,网眼不大,料子有弹性。 还有一瓶苹果酒。 贝尔看著桌上的东西,眨了好几下眼。 “这是......” “给你的。”林羽说。 贝尔拿起那件露腰背心在手里翻了翻。 料子不错,尺码...她比了一下,刚好。 她又拿起那双渔网袜,手指捏著薄薄的料子,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 “上次给你买的是裙子,这次是干活穿的。” 贝尔盯著手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秒,把衣服叠好抱在怀里。 “谢了。”她说,声音有点闷。 “试试合不合身。” 贝尔犹豫了一下,抱著衣服进了里屋。 门没关严,林羽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 贝尔走出来,换上那套皮质短裤和露腰背心。 短裤很合身,包裹著她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裤腿到大腿中部,露出下面一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背心是紧身的,腰侧露出一大截,她的腰很细,和宽大的胯部形成落差。 胸前那两团被布料兜著,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领口开得低,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肌肤全露在外面。 黑色的网袜从脚尖裹到大腿根,网眼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勒进大腿內侧的软肉里,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跡。 脚上还穿著拖鞋,脚趾露在外面,趾甲透著淡粉色。 贝尔站在门框里,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拽拽背心下摆,一会摸摸短裤边缘。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紧。 林羽打量了一圈:“好看。” 贝尔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平。 “真的?” “嗯。这套更適合你。” 贝尔咬了咬嘴唇,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她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看著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短裤包著臀部,渔网袜裹著腿,腰露了一大截。 “这...是不是太露了?”她扯了扯背心下摆,心直口快的道: “这確定是干农活穿的,而不是干喔时穿的?” 贝尔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嘴上这么说,但手一直在摸身上的料子,显然很满意。 林羽靠在椅背上,翘著腿看她:“你觉得是就是。” “你——” “一件衣服而已,想那么多干嘛。”林羽淡淡道: “再说了,贝尔小姐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贝尔的尾巴僵了一瞬,隨后摇得更快了,双手抱胸道: “那你说,为什么给我买渔网袜?” 这个动作让胸口的肉挤在一起,背心的领口被撑得更开。 听到贝尔的话,林羽淡淡道:“好看。” “就这?” “嗯。”林羽站起来走到贝尔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腿上裹著的黑色网袜: “干活穿长靴,袜口被靴筒挡住,露不出来。但我喜欢看,所以给你买了。” 贝尔的耳朵红得发烫:“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直,考虑一下听的人的感受呀~” 林羽抬起头看著贝尔的脸:“贝尔小姐的感受是什么?不喜欢?” 贝尔张了张嘴,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只能转身走回镜子前重新打量自己。 皮短裤包著臀部,她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摸了摸腰侧的皮肤。 手指从肋骨滑到胯骨,动作很慢。 “布料確实不错。”她说,声音恢復了一些:“活动也方便。” “我说了,干活穿的。” 贝尔哼了一声:“少来。” 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牵扯,她从镜子前走开,到桌边拿起那瓶苹果酒,拔开木塞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也是给我的?” “嗯。” 贝尔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甜。” “喜欢就好。” 贝尔又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 “对了,今天我要去埃尔村送货。” 贝尔指了指牛棚不远处已经装好牛奶桶和鸡蛋筐的板车: “牛奶和鸡蛋,老主顾了。路有点远,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 你要是没事,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她说完眼神有点飘,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著,似乎有点紧张地等林羽回答。 埃尔村? 林羽的记忆里,游戏里確实有这么一段剧情。 贝尔在去埃尔村送货的路上,会遭遇一小股流窜的盗贼。 虽然以贝尔的实力对付几个普通盗贼问题不大,但总归是麻烦,而且有受伤的风险。 “行。”林羽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我可能需要半小时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贝尔好奇。 “路上不太平,以防万一。”林羽说著已经转身朝屋里走去。 贝尔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能有什么不太平...埃尔村这条路我走了好多次了...而且就算真有,我也能保护你。”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的得意。 半小时后,林羽从房间里出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为了防止盗贼出没,林羽只能做一点小小的准备。 不多,也就炼了50瓶剧毒魔药,还有50瓶溶解魔药用来处理尸体用。 收回思绪,林羽走到板车边,看著上面堆得满满的牛奶桶和鸡蛋筐,皱了皱眉。 “不用马车。”林羽抬了抬手里的储物魔袋:“用这个装。” 贝尔看了一眼那个不大的皮包:“这点大,能装多少?” 林羽没回答,走到奶桶前,伸手碰了碰桶壁。 下一秒,一整桶牛奶消失不见了。 贝尔瞪大眼睛:“这......” “储物魔袋。”林羽拍了拍腰间的包:“附了空间扩展魔法,大概能装一千瓶魔药的量,足够几百桶牛奶了。” 贝尔盯著那个皮包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院子里消失的奶桶。 “你哪来这么稀罕的东西?” “这你就別管了。” 贝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隨后转身往屋里走,嘴里念叨著: “对了,还有奶酪和果酱,放在地窖里差点忘了,我去拿一下。” 林羽靠在板车边等著,手指敲著车板,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只在泥地里刨食的鸡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门响了。 贝尔从屋里出来。 林羽侧头看过去,挑了挑眉。 贝尔整个人换了副模样。 浅灰色的长袖上衣,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颗,领口紧贴著脖子。 袖子长到手腕,把整条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下身是条深棕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只露出布鞋的鞋尖。 头髮重新扎过了,低马尾变成了盘在脑后的髮髻,一根木簪横插著。 整个人看著像要去教堂做礼拜的虔诚信徒。 林羽挑了挑眉。 贝尔注意到他的视线,耳朵尖红了一截。 手攥著裙摆搓了搓,声音闷闷的:“那套衣服...不太適合出门。” “嗯。” “你別多想。”贝尔的耳朵烧得发红:“就是...就是干活穿的。” “我说什么了吗?” 贝尔噎住了,张了好几下嘴,最后憋出一句: “你那个眼神,比说话还厉害。你...你要是想看,我在家里可以穿。” 林羽嘴角勾起来,淡淡道:“正合我意。 贝尔愣了一下,然后“嘖”了一声,嘟囔了一句: “自恋的臭弟弟。” 林羽脸色如常,倒没再逗贝尔,转身走到板车旁边,把剩下的牛奶桶和鸡蛋筐全都收进了储物魔袋。 贝尔站在院子里看著空空的地面,双手叉腰: “有这么个东西,確实方便。可以,那现在走吧。” 说著贝尔翻身上马,把长矛固定在身前,隨后转头看林羽,示意他上板车。 第51 章骑马 听到贝尔的话,林羽没动。 他靠在板车边,双手抱胸,看了一眼后面的车板。 “坐那上面,一路顛过去,屁股得顛成八瓣。” 贝尔挑眉:“那你想怎么著?” “把板车卸了。”林羽抬了抬下巴:“就骑你这匹马。” 贝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马,又看了看林羽。 “这马就一匹。” “我知道。”林羽说得理所当然:“一匹马,两个人,够了。” 贝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盯著林羽看了三秒。 林羽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你——”贝尔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想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太对。 这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 一匹马两个人骑,那就意味著—— 她得跟这个臭弟弟贴在一起。 贝尔的耳朵开始发烫。 她想拒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擬两个人骑一匹马的画面了。 林羽坐她后面,手大概会搂著她的腰,或者抓著马鞍。 他的胸口会贴著她的后背,呼吸会喷在她后颈上。 贝尔咬住嘴唇。 心跳快得不正常,胸口那两团隨著呼吸起伏得厉害,衣领都跟著颤。 “你——你確定?”贝尔的声音有点紧。 “確定。”林羽走过来站在马旁边,抬头看她: “坐后面太顛了,你也不想我半路散架吧?我身上可是还有你的货。” 贝尔嘴角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行,你贏了。” 紧接著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贝尔把板车卸下来,系在院子柵栏上。 动作很快,没再看林羽。 林羽也不急,靠在旁边等著。 贝尔拆完板车,牵过马韁绳,深吸一口气。 “上马吧。”她说,声音儘量平稳。 林羽走过去翻身上马。 贝尔牵著韁绳站在地上,抬头看坐在马背上的林羽。 “你坐前面还是后面?”她问。 林羽低头看她,嘴角勾了一下:“你骑还是我骑?” “当然是我骑,你又不会骑马。” “那就你前面,我后面。” 贝尔点了点头,攥著韁绳的手指收紧。 她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但落座的时候,她明显往前缩了一下,屁股只占了马鞍的前半截,跟林羽中间隔了能塞进一个拳头的距离。 “坐稳了?”贝尔问,声音有点硬。 “稳了。” 贝尔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往前走。 马背晃晃悠悠,贝尔的身体跟著晃。 她使劲往前倾,后背绷得笔直,就是不往后靠。 林羽坐在后面,双手撑在马鞍两侧,跟她中间隔著那条缝。 风吹过来,贝尔头髮上的皂角味飘进他鼻子里。 “贝尔。”林羽开口。 “干嘛?” “你坐那么靠前,马会不舒服。” 贝尔后背僵了一下。 “马的背受力要均匀。”林羽说:“你整个重量压在马肩胛上,走不远它就累了。” 贝尔咬住嘴唇。 她知道林羽说得对。 但这臭弟弟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马的感受。 她沉默了几秒,屁股往后挪了挪。 后背贴上了林羽的胸口。 贝尔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子。 林羽的体温隔著衣服传过来,烫得她想往前躲。 但再往前,就要坐到马脖子上了。 贝尔只能维持这个姿势,后背贴著林羽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的,她甚至怀疑林羽能不能听到。 “这样行了吧?” “嗯。”林羽应了一声。 他的双手还是撑在马鞍两侧,没有搂贝尔的腰。 贝尔鬆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马继续往前走。 村道两边的农田往后倒退,风吹过麦田,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 贝尔的头髮被风吹起来,发梢扫过林羽的脸,痒痒的。 林羽没动,贝尔也没说话。 她的耳朵一直红著,从耳垂红到耳尖,在阳光下透亮。 走了大概几百米,贝尔实在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搂著我的腰吗?”她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恼。 “嗯?” “你这样撑著,手不酸吗?”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贝尔的腰。 “你確定?” “我確定。”贝尔撇了撇嘴:“反正...反正都这样了。” 林羽没客气。 双手从马鞍两侧收回来,轻轻搂上贝尔的腰。 贝尔的腰很细,他的双手几乎能圈住,隔著一层薄薄的上衣,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还有布料下麵皮肤的柔软。 贝尔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你...別搂太紧。”她说。 “嗯。” “也別乱动。” “嗯。” “手別往上——” “贝尔。”林羽打断她。 “什么?” “你再说话,我就真往上挪了。” 贝尔闭嘴了。 马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贴在一起,马背一顛一顛的,身体跟著晃。 贝尔的后背时不时蹭到林羽的胸口,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尾巴从裙子的开口处伸出来,在林羽腿边晃来晃去,毛茸茸的,蹭得他腿痒。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伸手捏住。 贝尔浑身一颤,尾巴尖在林羽手心里抖了一下。 “你...你捏我尾巴干嘛?”贝尔的声音又急又抖。 “它老蹭我,痒。”林羽鬆开手。 贝尔把尾巴收回去,夹在两腿之间,不敢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骑著马,沿著村道往东走。 贝尔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身体慢慢放鬆了,不再那么僵硬。 她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把一部分重量压在林羽身上。 林羽没说什么,只是搂著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风从耳边吹过,带著田野里野花的香气,林羽的目光也为这些美景给吸引。 走了大约10分钟,见林羽迟迟没有说话,贝尔憋不住了。 “林羽。”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个储物袋...多少钱买的?” “没花钱,別人送的。” “那...我想买下来,出二十金幣。” 林羽笑了一下:“二十金幣可不够。” 贝尔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再加。” “不是钱的问题。”林羽淡淡道。 心里想著毕竟是薇拉送的,转手卖了不合適,而且还得用它装货。 听到林羽的话,贝尔沉默了几秒。 她咬著嘴唇,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 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別的问题。 “臭弟弟。”她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发紧的调子:“你果然想开大车。” 林羽挑了挑眉,还没接话,就感觉贝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臀部往后挪了挪,然后不动了。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低了,带著点窘迫。 “你...你钱袋硌著我了。” 第52 章 邀请贝尔搓搓背。 … … … 贝尔坐在马上,看著林羽在那十个人之间走来走去,翻完一个换下一个。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贝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林羽的背影,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几天前,这个男人还要她保护。 在晨曦森林的地下城里,他连一只洞穴甲虫都要砍好几剑才能砍死。 现在呢? 十个人,三瓶药,全放倒了。 林羽翻完最后一个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储物魔袋里多了好几个钱袋,加起来大概有五十多金幣。 他从魔袋里掏出那几瓶溶解魔药,拧开盖子,在每个盗贼身上滴了两滴。 绿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皮肤、肌肉、骨骼,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从边缘开始捲曲、收缩、消失。 不到一分钟,十个人就只剩下一滩深色的水渍渗进泥土里。 连衣服和武器都没留下。 贝尔看著那片地面,咽了口唾沫:“这么厉害!” 林羽把溶解魔药收回魔袋,翻身上马,从后面搂住贝尔的腰: “走吧,一个小插曲而已。” 贝尔夹了夹马腹,马继续往前走。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谢了。” “谢什么?” “刚才那些盗贼。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虽然也能打,但难免会受伤。” “不客气。”林羽说:“你要是受伤了,谁给我搓背?” 贝尔愣了一下:“搓什么背?” “埃尔村不是有温泉吗?” 贝尔的眉毛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艾莉亚说的。”林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贝尔沉默了几秒,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埃尔村的温泉分男女区,女区那边有个池子能看见山景。 泡完可以点技师搓背,手法最好的叫玛莎,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林羽回忆著游戏里的细节。 “哦...”贝尔顿了顿:“所以?” “所以,你要是想感谢我,送完货请我泡个温泉,再点两个技师给我搓搓背。” 贝尔嘴角抽了抽:“你还想点技师?” “搓背嘛,谁搓不是搓。” 贝尔咬了咬牙:“行,我请你泡温泉。” 林羽嘴角勾起来。 “但是。”贝尔加重了语气:“点技师不行。” “那谁给我搓?” 贝尔不说话了。 林羽淡淡道:“你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贝尔的耳朵又红了:“我...我给你搓还不行吗?我给你搓背。” 说完她就把脸转过去了,只留给林羽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 马走了一段,贝尔又开口了:“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泡过温泉了。” “嗯。” “上次泡温泉,还是当冒险者的时候。” “哦?” “泡温泉真的很舒服,尤其是跟朋友一起。” “所以,你想跟我一起泡?”林羽淡淡道。 像是终於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贝尔的声音拔高了: “谁要跟你一起泡!我说的是我自己泡。” “你不是说给我搓背?” “搓背...搓背那是另一回事。” 林羽没接茬,只是搂著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贝尔也不说话了,但身体比刚才更软了,几乎整个靠在他怀里。 又走了一阵,贝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那个...你要是真想一起泡...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而且...反正也要搓背...”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林羽基本是用猜的。 “行。”林羽说。 贝尔没再说话了,但她的尾巴从裙子开口处伸出来,在林羽腿上轻轻蹭了蹭。 ...... 第53 章 泡温泉 埃尔村不大,比霍姆村还小。 几排木屋散落在山坡上,村口有一棵大树,树下坐著几个老人。 贝尔把马拴在树上,林羽从储物袋里把货拿出来。 牛奶、鸡蛋、奶酪、果酱。 两人一家一家送。 收货的大多是老人和女人,看到贝尔都挺热情,拉著她说几句话。 看到林羽,眼神都带著好奇。 “贝尔,这是你男人?”一个老妇人笑呵呵地问。 贝尔的耳朵红了一下:“不是,是朋友。” “哦——朋友。”老妇人拉长了音调,笑得意味深长。 贝尔接过钱,快步走了。 林羽跟在后面,嘴角带著一点笑。 送完最后一户,天已经过了正午。 贝尔站在村口,手里拿著一把铜幣和一袋银幣,数了数,收进口袋。 “走吧,去温泉。”她说。 林羽点了点头。 ...... 埃尔村的温泉在村子东边,被一片竹林围著。 露天的,用石头砌了几个池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贝尔跟看池子的老妇人说了几句,老妇人看了一眼林羽,笑著点了点头,递过来两条毛巾和两把钥匙。 “最里面的那个池子,没人,有挡板隔著,隱蔽性很好,你们隨便用。” 贝尔接过钥匙,走在前面。 林羽跟在后面。 竹林的石子路踩上去沙沙响,热气从池子里飘上来,白蒙蒙的。 后院用木板隔出好几个区域,最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小门。 贝尔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露天池子。 池水是乳白色的,冒著热气,空气里瀰漫著浓浓的硫磺味。 池边铺著石板,石板上放著木盆和毛巾。 贝尔站在池边,突然不动了。 “你...先下去,我...我准备一下。”贝尔的声音闷闷的,不敢看林羽。 林羽没为难她,转身开始脱衣服。 外套扔在石板上,衬衣解开扣子,露出肩膀和后背。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后背的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贝尔的视线在他后背上停了一秒,隨后迅速移开。 “你身材...还挺好的嘛。”她的声音不大,带著点不自然的调子。 林羽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还行。” 他把衬衣搭在石板上,弯腰去解鞋带。 贝尔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攥著,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地,地是湿的,看天,天是蓝的。 看林羽,林羽正在脱裤子。 她最终选择了看林羽,反正林羽现在背对著他,也不知道。 准备好一切,林羽把裤子和鞋叠好,走进池子里。 热水漫到胸口,他靠在池壁上舒了一口气。 “好了,下来吧。”林羽淡淡道。 贝尔目光望去。 林羽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雾气遮住了水面下的画面。 贝尔鬆了口气,走到池子另一边的木板凳上坐下,开始脱鞋。 鞋脱了,袜子脱了,光脚踩在石板上。 她站起来,手指勾住衣摆往上掀。 浅灰色的上衣被脱下来,搭在板凳上。 …… …… …… 第 54章 泡泡温泉 “你说呢?”林羽淡淡道。 贝尔咬了咬嘴唇,【暂改】绕到林羽正面。 走廊里的灯光不算亮,是那种昏昏的暖白色,从天花板上均匀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 贝尔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鞋尖了。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林羽,眼底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倔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只是在赌一口气。 林羽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自然垂著,肩背挺得很直,表情是那种標誌性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然。 他的目光落在贝尔脸上,不急不躁地等著,好像她有无限长的时间可以用来踌躇。 贝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鬆开,再攥紧。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不体面的速度攀升,那些嘈杂的搏动声从胸腔一路衝到耳膜,让她几乎听不清走廊里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只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贝尔终於开了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我刚才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羽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贝尔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可是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乱七八糟。 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来著?好像是在林羽问她“你到底想怎样”的时候,她脱口而出一句“我想让你看著我”。 那句话衝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林羽就用那种淡到极点的语气回了她一句“你说呢”,像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和难堪都一併交还到了她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她绕到了他的正面。 因为她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地、认真地、面对面地站在林羽面前过。以前总是隔著什么——隔著人群,隔著走廊,隔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和她自己的怯懦。 她总是站在他的侧面、后面、或者远远的地方,用余光去描摹他的轮廓,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坦坦荡荡地把自己放进他的视线正中央。 “林羽先生。”贝尔又唤了他一声,这一次声音稳了一些。她抬起手,似乎是想要碰他一下,但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袖口。 力道很轻,只是用指尖捏著那一小截布料,像是怕力气大了就会碎掉一样。 林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袖口,然后抬起眼,重新看向她。他的眼神没有波澜,却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看著贝尔,那种认真的、不闪不避的注视,仿佛在这一刻,他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不想再猜了。”贝尔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细微的颤抖,但眼神没有躲开,“我猜了太多次了。猜你今天会不会路过我那边,猜你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第 55章 艾莉亚的秘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艾莉亚拎著木篮走出家门的时候,太阳刚爬到树梢。 篮子里装著几个早上刚摘的甜瓜,还有一罐她醃的酸菜。 用乾净的布盖著,系了个结。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 手攥著篮子提手,指节捏得发白,鬆开,又捏紧。 已经很久没主动去找人说话了。 村子里的人,她大多只是见面点个头,寒暄两句天气就不知道往下聊什么。 但今天必须去。 林羽送了她裙子,送了她燻肉,送了她牛奶,帮她交了税,还给她做了治癒魔药。 保护她,陪她,疼她,爱她,超... 艾莉亚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算,算到最后鼻子有点酸。 她真的也想给林羽送些什么,但也真不知道送什么好。 家里那点东西,拿出来寒磣。 想来想去,决定做一件衣服。 她的手艺不行,自己穿倒没什么,但给林羽的一定要是最用心最好的。 所以得学。 正好村子里的玛莎婶婶手艺好,给镇上的裁缝铺做过活。 艾莉亚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村道两边种著向日葵,还没到开花的时候,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晃。 几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去,追著一个布球,嘻嘻哈哈的。 艾莉亚侧身让了让,看著他们跑远,嘴角弯了一下。 玛莎婶婶家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院,门口种著一架葡萄藤,叶子爬满了架子,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凉。 艾莉亚站在柵栏门口,喊了一声。 “玛莎婶婶?”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屋里传来凳子挪动的声响,隨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玛莎探出头来。 六十来岁,头髮花白,脸上的褶子很深,但眼睛並不浑浊。 围裙上沾著麵粉,手上也是,应该是正在揉面。 “哟,艾莉亚?”玛莎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意外:“稀客,快进来。” 她推开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艾莉亚进屋。 艾莉亚走进去,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上。 “给您带了点甜瓜和酸菜。”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玛莎嘴上客气,手已经掀开布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 “这甜瓜看著就好,你种的?” “嗯,后院的,今年结得多。” 玛莎把篮子提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两杯水。 “坐吧。”她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艾莉亚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玛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著艾莉亚,没催她开口。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玛莎婶婶。”艾莉亚的声音有点紧:“我想跟您学做衣服。” 玛莎的眉毛抬了抬。 “做衣服?” “嗯。”艾莉亚点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想...想给一个人做件衣裳。但我手艺不行,怕做出来穿不出去。” 玛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艾莉亚。 那目光不锐利,但看得艾莉亚心里发虚,耳根开始发烫。 “给谁做?”玛莎问,语气隨意。 艾莉亚张了张嘴,脸红了:“一个...一个朋友。” “朋友?”玛莎的嘴角弯起来,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男的?” 艾莉亚没说话,但她的脸色替她回答了。 红得像个熟透的甜瓜。 玛莎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不问是谁。”她站起来,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堆碎布头,还有针线、剪刀、尺子。 “你想做什么样的?” 艾莉亚凑过去,看著那些碎布头,伸手摸了摸。 “衬衣。”她说:“他个子高,肩膀宽,腰细...顏色深一点的好,他不太穿浅色的。” 玛莎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在碎布头上拨拉,挑出几块深灰色的料子。 “这个行不行?” 艾莉亚摸了摸料子,点点头。 “行。” 玛莎把料子铺在桌上,拿起尺子。 “尺寸呢?你知道多少?” 艾莉亚愣了一下,摇头。 “不知道具体的...但我大概记得。” “记得就行。”玛莎从桌上拿起一根粉笔,在料子上画了几道线:“你比划比划,肩宽多少,袖长多少。” 艾莉亚站起来,手比了比自己肩膀外侧的位置。 “大概...到这里。” 玛莎看了一眼,在料子上画了一条线。 “手长呢?” 艾莉亚抬起胳膊,比了比自己小臂的位置。 “到这里。” 玛莎又画了一条线。 “腰?” 艾莉亚比了比自己的腰,手指掐出一个宽度。 “差不多这么粗。” 玛莎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倒是记得清楚。” 艾莉亚的脸又红了。 玛莎没再逗她,低头开始裁布。 剪刀沿著粉笔线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碎布头掉在地上,飘了飘,落定了。 艾莉亚蹲下去捡,被玛莎按住了肩膀。 “別捡,待会一起扫。” 玛莎裁完布,把几片料子叠在一起,递给艾莉亚。 “回去先把这几片料子缝在一起,我看看你的针脚。” 艾莉亚接过来,手指捏著料子,有点紧张。 “我缝得不好。” “不好才要学。”玛莎坐下来,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你呀,就是一个人待太久了,什么都不敢试。” 玛莎放下杯子,语气缓下来:“明天中午来,我教你。每天学一点,慢慢就会了。” 艾莉亚点头,把那几片料子小心地叠好,放进篮子里。 “谢谢玛莎婶婶。” “谢什么。”玛莎摆摆手:“你肯学,我愿意教。 我看著你长大的,虽然你这孩子比较內向,但本性善良,你能过来和我说话,婶婶很高兴。” 艾莉亚听著,心里有点发酸:“那我明天再来。” “嗯。”玛莎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路上慢点。” ...... 第 56章 林羽大骗子 从玛莎婶婶家出来,艾莉亚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篮子里装著那几片深灰色的料子,整齐的交叠的。 她边走边想。 回去得先把针找出来,上次用完了没收好,不知道放哪了。 线倒是有,上次去镇上买的,还没拆封。 还有剪刀,得磨一磨,有点钝了。 她在脑子里一样一样过,像在列清单。 走到村口那棵树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树荫里有几个纳凉的老人,看到她,其中一个开口了。 “艾莉亚,今天怎么出来了?” 艾莉亚笑了笑:“去玛莎婶婶家坐坐。” “哦。”老人点了点头,没多问。 艾莉亚继续往前走。 出了村子,路边就是田野。 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就翻起波浪。 她走在田埂上,裙摆蹭著路边的野草,沾了些露水。 浅蓝色的裙摆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这是林羽给她买的那条。 她今天特意穿上的。 走在路上,她能感觉到裙摆的重量,隨著步子轻轻晃动。 布料贴著小腿,滑滑的,凉凉的。 胸口那里的布料服服帖帖地裹著,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艾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意过自己的穿著了。 以前一个人住,穿什么都无所谓。 粗布衣裳,灰的,黑的,怎么方便怎么来。 现在不一样,家里多了个人。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邋遢的样子。 走了一段,艾莉亚的脚步慢下来。 脑子里又开始想林羽的事。 他今天去贝尔那了,说要炼药,晚上才回来。 贝尔... 艾莉亚咬了咬嘴唇。 那个女人个子高,身材好,当过冒险者,见过世面。 而且和林羽走得很近。 虽然林羽是去炼药,虽然是有正事,虽然... 但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林羽对她很好,送她礼物,帮她干活,陪她说话。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 艾莉亚从没想过要独占林羽的,但是从昨晚把一切都给他后。 艾莉亚心里面早已把林羽当做了自己丈夫。 艾莉亚想到这里,脸上又热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暖炉的火已经熄灭,屋子里有点凉。 艾莉亚把篮子放在桌上,把料子拿出来,铺在桌上看了看。 深灰色的料子,摸起来很软,不是那种粗糙的麻布。 林羽穿上应该好看。 她想像了一下那件衬衣穿在林羽身上的样子。 肩膀那里绷著,腰那里收著,袖口挽到小臂。 他个子高,穿深色显得更挺拔。 艾莉亚抿著嘴笑了笑,把料子收好,转身去柜子里翻针线盒。 找了半天,针线盒在柜子最底层,压在一堆旧布下面。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的针已经生锈了。 她把针取出来,用布擦了擦,还是不行,锈跡擦不掉。 明天去玛莎婶婶那之前,得先去杂货铺买几根新针。 还有线,上次买的是白色的,做深色衣服不合適。 得买灰色的,或者黑色的。 她把需要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隨后把料子叠好,放进柜子里。 藏好了,怕林羽突然回来看到。 虽然他不会翻她的柜子,但还是觉得藏起来安心一点。 藏好料子,艾莉亚坐在桌边,手托著腮。 屋子里静静的,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她想起林羽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坐著。 两个人面对面,膝盖挨著膝盖,喝汤,说话。 厨房里,他洗碗,她擦碗,胳膊碰胳膊,手指碰手指。 他帮她揉腰,捏肩膀,按腿,搓脚。 她躺在他腿上,让他掏耳朵。 他的手指插进她头髮里,掌心贴著她头皮,温热的。 艾莉亚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完又觉得自己傻。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她把手放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不能坐著想了,得找点事做。 紧接著艾莉亚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把屋子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扫完地,擦了桌子,擦了窗台,把柜子上的灰也擦了。 又把被子叠了一遍,虽然早上已经叠过了。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还是觉得空,少了一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 往常这个时间,她一个人在家也没觉得怎么样。 吃饭,干活,发呆,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 林羽在的时候,屋子里暖烘烘的。 即使不说话,各干各的,也觉得踏实。 林羽一出门,屋子就空了,冷清了。 艾莉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夕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远处,村道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心跳快了一下。 但来的不是林羽,是隔壁的婶婶赶著牛车回来了。 艾莉亚关上窗户,在桌边坐下来。 从柜子里拿出那几片料子和针线盒,开始试著缝。 第一针下去,歪了。 她拆掉,重新来。 第二针好了一点,但还是歪歪扭扭的。 她嘆了口气,把料子举起来看了看。 针脚大小不一,有的密有的疏,线头也没藏好,露在外面。 要是林羽穿上这件衣服出门,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做的。 她咬了咬嘴唇,又拆了,重新练习。 ...... 另一边,埃尔村—— 贝尔的手没停。 …… …… 第 57章所以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把视线搅得模模糊糊。 过了大概十分钟,贝尔站起来,拿过石板上叠好的毛巾,裹住身体。 “我...我先出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贝尔快步走出池子,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水滴从她身上滑下来,顺著小腿流到脚踝,滴在石板上。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手指一直在抖,裙子穿了好几次才穿上去。 穿好衣服,她转身看了林羽一眼。 “你...快点出来,別泡太久。” 说完推门出去了。 林羽靠在池壁上,仰头看著天空。 天已经快黑了,落日出现在天边。 他笑了笑从水里站起来,拿过毛巾擦乾身体,开始穿衣服。 推开门,贝尔站在院子里的树下,背对著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路上小心点。” 林羽走过去翻身上马,贝尔骑在前面。 这次她没等林羽开口,直接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口。 林羽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马慢慢往前走,夜风吹过来,带著田野里庄稼的气息。 贝尔的尾巴从裙子开口处伸出来,搭在林羽腿上,尾巴尖在他腿上轻轻蹭著,一下一下的。 “贝尔。”林羽说。 “什么?” “下次还泡吗?” 贝尔没回答。 但她的尾巴缠住了林羽的腰,撇了撇嘴道:“臭弟弟,看你表现。” ...... 天快黑的时候,院门响了。 艾莉亚赶紧把料子和针线收进柜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碎线头。 门被推开,林羽走进来。 他身上带著硫磺的味道,头髮还没干透,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回来了?”艾莉亚迎上去,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嗯。”林羽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吃饭了吗?我去热。” “还没。” 艾莉亚转身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点火,烧水,热菜。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她端著一碗热汤和一碟醃肉出来,放在林羽面前。 “今天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股怪味?” “埃尔村。”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那边的温泉,泡了一会。” 艾莉亚的手顿了一下。 “温泉?” “嗯。贝尔说那边的温泉不错,就去看了看。” 艾莉亚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哦。” 林羽抬头看了她一眼,紧接著放下碗,站起来。 艾莉亚没动,视线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睫毛垂著,看不出表情。 林羽绕到她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艾莉亚的身体僵了一瞬,呼吸停了半拍。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脸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很低。 “所以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艾莉亚的腰被林羽的手臂圈著,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著衣服传过来,烫得她小腹发紧。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音节:“...嗯?” “温泉。”林羽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艾莉亚的手指蜷起来,指甲轻轻刮著桌沿。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你不是...刚泡过吗?”她的声音有点紧。 “跟別人泡,和跟你泡,不一样。”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 林羽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硫磺的味道混著他本身的气息,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艾莉亚的手从桌上抬起来,覆上林羽搂在她腰间的手背。 “你...认真的?”她的声音很轻。 “嗯。” 艾莉亚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林羽手背上的手指,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想把笑压下去,但怎么也压不住。 林羽邀请她一起泡温泉,只有他们两个,一起... 然后可以在温泉里... “那...那好吧。”艾莉亚抿了抿唇,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林羽的拇指在她腰侧蹭了蹭,隔著裙子的布料画了个小圈。 艾莉亚缩了一下,腰侧是她最怕痒的地方,她咬著嘴唇没躲开。 “別闹嘛~”她的声音软得像泡化了的糖。 “痒?” “嗯~...” 林羽笑了笑:“痒是吧?”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挪。 艾莉亚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林羽的手扣住了。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 林羽把她扛上了肩膀,头朝下,屁股朝天。 裙子翻过来盖住了脸,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和光裸的膝盖。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闷在裙子里,“你干嘛——” 她踢了踢腿,脚上的拖鞋飞出去一只,啪嗒掉在地上。 …… …… …… 第 58章 测量 深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暂】把床铺染成银白色。 窗帘没拉严实,留了一道缝。风从那个缝隙钻进来,带著外面草地上露水的凉意。 房间很安静,只有掛钟在客厅里一下一下地走,秒针的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变得很轻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踩著雪地。 艾莉亚侧躺著,面对窗户。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密密的,像一把合拢的小扇子。 呼吸很轻很匀,胸口缓缓起伏著,被子滑到了腰下面,露出一截穿著吊带睡裙的肩膀。 林羽还没睡。 他躺在床的另一边,仰面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月光照出来的树影。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风推著,一晃一晃的,那些影子也跟著晃,像在水面上漂著。 他偏头看了一眼艾莉亚。 她睡著了。或者说,他以为她睡著了。 “林羽。”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小,带著困意的那种沙哑,像被窝里刚醒过来的猫叫了一声。 “嗯。”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 艾莉亚翻了个身,面朝他。月光落在她后背上,把睡裙照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亮亮的,映著窗外的月光。 “在想什么?”她问。 林羽沉默了几秒。 “明天训练的內容。” 艾莉亚噗嗤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像在咳嗽。 “大半夜的,你想这个?” “不然想什么?” “想我啊。”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不要脸,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个红红的耳尖。 林羽看著那个耳尖,嘴角动了一下。 “也在想。”他说。 艾莉亚的耳朵更红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个不大服气的表情。 “什么叫也在想?『也』字放在这儿,听起来像顺便想一下。”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应该说,『我一直在想你,训练的事明天再说』。” “太假了。” “你——” 艾莉亚抓起自己背后的枕头,朝他脸上扔过去。 林羽抬手接住了。动作很轻鬆,像白天接那颗松果一样。他把枕头放到一边,侧过身,面朝艾莉亚。 两个人面对面躺著,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把那块地方照得发白。 “过来。”林羽说。 “不。” “过来。” “刚才谁说『太假了』来著?” 林羽没再说话。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艾莉亚没使劲挣,被他一拉就过去了,鼻子撞在他胸口上,酸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轻点啊——” 林羽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胸腔的共振。 “別闹了。睡觉。” “明明是你先闹的……” 她小声嘟囔,但没再动。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底下,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催眠曲。她的手指搭在他腰侧,指尖能感觉到他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窗外的树影还在晃。月光的顏色从银白慢慢变成了乳白,大概是有云飘过去了。 艾莉亚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撑了一会儿,又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撑住。 意识模糊的边缘,她感觉林羽的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 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她本来想问一句“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可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那句话烂在了梦里,和月光、树影、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暖洋洋的、说不清顏色的东西。 林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变沉了。搭在他腰侧的手指也鬆了,整个人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黄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他把被子从她腰下面扯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艾莉亚在梦里哼了一声,脸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林羽没再动。 他睁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树影,直到那些晃动的影子慢慢停下来——大概是外面的风停了。然后他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也睡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著床铺上那两道並排躺著的身影。被子盖到两个人的肩膀,床单的褶皱在银白色的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客厅里的掛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的,踩过午夜的每一个刻度。 第 59章 约定的日子 离约定送魔药的时间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林羽並没有去镇上,而是在艾莉亚家和贝尔那两头转。 日子虽然过得规律,却也乐趣十足。 清晨总是在艾莉亚带著睡意的呢喃中开始。 她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猫,闭著眼往林羽怀里钻。 脸贴著他胸口,手臂搂著他的腰,腿缠上来。 呼吸喷在林羽皮肤上,温热,带著刚睡醒的潮气。 “林羽...”艾莉亚声音黏糊糊的,带著鼻音: “抱抱我~...” 林羽通常不会拒绝,只觉得这样的艾莉亚很可爱。 林羽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 就这么静静躺著,听著窗外渐起的鸟鸣和远处隱约的鸡叫。 …… 他会陪她躺到不得不起来的时候,然后拍拍她的背,或者揉揉她的头髮。 “该起了,小懒虫。” 艾莉亚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濛,脸颊带著未褪的红晕。 她会爬起来套上睡裙,一脸满足的跑去厨房准备早餐。 即使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彆扭,腿根残留著酸软,迈步时微微发颤。 …… 这个姿势让她能完全感受到他的存在,坚实,温暖。 还有他给她的孩子气。 艾莉亚从来不觉得这样幼稚。 她喜欢林羽这样。 喜欢这个总是显得平静强大,游刃有余的小男人,在她面前偶尔流露出的,只属於她的那一面。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特別对待的。 艾莉亚心里涨得满满的,甜甜的,像刚酿好的蜂蜜。 她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林羽的发顶,隨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髮。 林羽的头髮有些硬,触感却很舒服。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髮丝,动作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 “乖,再等一下下,蛋煎好就能吃了~~” 艾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小孩子,但里面的温柔和宠溺浓得化不开。 林羽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抱著她的手臂鬆了点力道,但没放开。 他就这么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著她重新拿起刀,把黄油块切成更小的颗粒,撒进已经热了的锅里。 ... 吃过饭,艾莉亚走到林羽面前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又带著点不舍。 “要走了?” “嗯,去贝尔小姐那边,把剩下的药炼完。” 艾莉亚点点头,手指揪住他衣角,又鬆开。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林羽嘴角亲了一下,隨后退开半步: “早点回来。” “好。” 林羽走出门,能感觉到艾莉亚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直到他拐过村口的篱笆,看不见了。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她一定还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望著他离开的方向,要等上好一会才会转身进屋。 关上门,艾莉亚拿起了装著布料的小篮子,脚步轻快地往玛莎婶婶家走去。 ... 贝尔的农场总是一副生机勃勃又略显杂乱的模样。 奶牛在棚里甩著尾巴,鸡在院子里刨食,空气里混合著乾草,泥土和牲畜的味道。 林羽推开木柵栏门走进去的时候,贝尔多半已经在忙了。 有时在挤奶,木桶放在脚边,她坐在矮凳上,侧影在晨光里显得利落。 有时在清理牛棚,手里的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羽后撇了撇嘴,像是嫌弃,但步伐却欢快了许多。 “哟,大忙人来了?”她总是用这种调子开头。 第 60章 贝尔的反常 林羽通常不理她这茬,径直走向后院布置出来的炼药角落。 那里摆著坩堝和一堆瓶瓶罐罐。 他需要在这两天內,把剩下的魔药全部炼製完成。 贝尔嘴上不饶人,手脚却利索。 她会“恰好”需要搬运装牛奶的大桶,紧接著便向林羽求助: “喂,搭把手。” 林羽走过去接过桶的另一边。 两人一起用力,把桶抬到该放的位置。 过程中手指难免碰到,手臂蹭到一起。 贝尔的皮肤温热,带著汗意。 她飞快地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但耳朵尖会慢慢红起来。 有时是她“顺便”过来看林羽炼药,问些问题。 “你这火候怎么控制的?我看你都没怎么看坩堝。” “这草药提前处理过?顏色不一样。” “喂,这步加太快了吧?不会炸?” 她凑得很近,带著农场劳作后特有的,混合著青草和汗水的气息。 她的呼吸喷在林羽侧脸,视线专注地盯著他手里的动作。 当她微微俯身时,那件“干活穿的”皮质短裤绷得更紧,勾勒出饱满的弧线,腰侧露出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黑色的渔网袜从短裤下延伸出来,裹著笔直的长腿,网眼在光线下若隱若现,袜口深深勒进大腿內侧的软肉里。 林羽回答问题言简意賅,手上动作不停。 偶尔侧头,目光会掠过贝尔近在咫尺的脸,掠过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最后落在那双不安分的腿上。 贝尔似乎浑然不觉,或者故意的。 她问完问题並不立刻走开,反而就站在林羽旁边看著他操作。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末端的白色绒毛像个小刷子,一下一下扫过林羽的小腿。 林羽不动声色。 那尾巴扫得更频繁了,有时甚至不是扫,而是轻轻缠上来,绕著他的脚踝,毛茸茸的触感透过裤料传来。 绕两圈,又鬆开,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轻轻晃。 林羽炼完一锅魔药,熄火,將药液分装。 贝尔还站在旁边抱著手臂,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划著名圈。 她看著那些整齐排列的魔药瓶,咂了咂嘴: “嘖嘖,这么一大锅,一下就出几十瓶。 看你这两天炼的,没五百也有三百瓶了吧?” 她歪著头看林羽,眼睛里闪著光:“谈成大生意了?” 林羽盖上瓶塞,將药瓶码进一旁的木箱,没抬头: “嗯,公会那边。” “我就知道。”贝尔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翘了翘,又轻轻扫过林羽的小腿: “你这技术,肯定不愁卖。以后发达了,成了大魔药师。 可別忘了是谁在你刚来风铃镇,连个像样的炼药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把后院借给你的。” 她说著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旁边的木架上,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林羽: “我怎么说也算半个...投资人吧?最早看好你的那种。” 林羽把最后一瓶药放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贝尔脸上: “放心,忘不了。” 贝尔嘴角翘得更高了,刚想说什么,就听林羽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忘不了你这个...小奶牛。” 贝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耳朵唰地一下红透,她瞪大眼睛,瞳孔里映出林羽平静的脸 “谁,谁是小奶牛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羞恼,尾巴甩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我哪儿小了?明明...”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里被紧身的皮质背心勒得鼓鼓囊囊,沟壑深陷。 她又迅速移开视线,脸更红了,却怎么也接不下去“明明很大”这种话。 最后气呼呼地转过身,留给林羽一个尾巴微微炸毛的背影: “臭弟弟,不跟你说了,我去餵鸡!” 林羽看著贝尔走开的背影,那件紧身的露腰背心把她优越的腰臀比勾勒得一览无余。 皮短裤下的长腿裹在黑丝里,隨著走动,腿肉在丝袜的束缚下微微颤动。 她走路的姿势带著一种农场姑娘特有的,毫不做作的颯爽。 却又因为那身衣服和不安分的尾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林羽收回视线,重新点燃坩堝下的火焰。 只是觉得自从上次泡温泉的时候哄骗贝尔咬他,贝尔的行为就变的有些古怪。 林羽没急不可耐的要求再进一步,贝尔也乐得维持这层窗户纸,只是她那条尾巴越来越不安分,总在林羽腿边蹭来蹭去。 或者绕到他身后,想要跨爬在他身上。 而据林羽所了解,这些举动都是奶牛族女性,发勤前期的徵兆。 ......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 林羽从艾莉亚的怀抱中轻轻抽出手臂,她咕噥了一声,往他睡过的地方蹭了蹭,没醒。 林羽穿戴整齐,拿著储物魔袋,推门走入清凉的晨雾中。 ...... 第 61章 教学 风铃镇的清晨已经开始甦醒。 街边的麵包店飘出香气,铁匠铺传来叮噹的打铁声。 冒险者公会石质的大门敞开著,喧囂的人声和酒气混在一起涌出来。 林羽直接上到二楼,敲开薇拉办公室的门。 “进。” 薇拉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深紫色旗袍,棕色长髮松松挽著,手里端著杯红酒。 她手里总是有一杯酒,林羽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把这东西当水喝。 薇拉翘著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脚尖勾著暗红色高跟鞋,一晃一晃。 看到林羽,她放下酒杯,坐直了些,胸前曲线在旗袍下起伏明显。 “林羽先生,真准时。”她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 “看来,我的六百瓶魔药准备好了?” “嗯。”林羽微微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手一拂,十个沉重的木箱依次出现,整齐码放在地毯上。 他隨手打开最近的一个箱盖。 淡淡的红色光晕和清新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箱子里,一瓶瓶治癒魔药排列紧密,晶莹的玻璃瓶內,红色药液澄澈透亮,没有丝毫杂质。 薇拉起身走过来,隨手拿起一瓶,对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仔细观察,又拔开木塞轻轻嗅了嗅。 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但很快被惯常的慵懒笑意掩盖。 “品质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第一次所看到的更稳定。” 她把药瓶放回去,拍了拍手:“一天之內,这批货就能散出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铃镇,周边村子,路过的商队...如果反响好,我可以试著往更远的城镇铺货。 雄鹰岭,甚至新罗城,也不是不可能。” 薇拉走回桌后,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隔著杯沿看林羽: “那么按照约定,接下来该我了。 之前答应过教您魔法,现在有时间吗? 相信以您的魔药造诣和对魔力的掌控力,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薇拉说著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著下巴。 这个姿势让旗袍的领口鬆了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的目光落在林羽脸上,带著点探究,也带著点只有成熟女人才懂的,若有若无的邀请。 林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隨后不经意地往下滑了一瞬,掠过她交叠的腿上。 那双腿依旧包裹在泛著细腻哑光的黑色丝袜里。 【隱秘的欢愉】的字样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虽然很想弄到手,但眼下也没有机会,没有多想,林羽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 薇拉却注意到了他那短暂的一瞥。 和上次一样,他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两秒,隨后平静地移开。 看不出任何波澜,也没有那种露骨的欲望。 但即使是这样,也让薇拉隱隱猜测起林羽的喜好。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以为林羽喜欢她的腿? 想到这个,薇拉轻轻动了动,原本交叠的右腿放下,左腿抬起,重新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 旗袍隨著动作滑向另一边,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肤,袜口边缘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脚尖的角度,让小腿的线条看起来更加修长优美。 做完这个细微的,带著暗示意味的动作,她抬起眼看向林羽,嘴角噙著那抹惯有的,慵懒又玩味的笑。 然而林羽已经收回了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心之举。 “可以开始了吗,薇拉会长?”他问,语气平常。 薇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笑意更深了些。 有趣,这个小男人,比她想的还能沉得住气。 “当然。”她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去隔壁的训练室吧,那里安静,也宽敞些。”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 这里比办公室简洁得多,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角落堆著些杂物,中间是一块很大的平台。 薇拉挥手,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从她指尖扩散,覆盖了门窗,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隔音魔法,免得被人打扰。”她解释了一句,走到房间中央,转身面对林羽。 “林羽先生,你想学什么类型的魔法?攻击?防御?辅助?还是更偏理论的魔力构筑与操控?” “先从基础的元素魔法开始吧。”林羽说:“不同属性的,属性越多越好。” 薇拉挑了挑眉:“贪多嚼不烂。不过...好吧。 今天先教你三种最基础的:火球术,水球术,雷击术。 看你的掌握情况,再决定后续。” 说著薇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看好了,首先是火球术。核心在於將魔力转化为火元素,並在掌心高度压缩,稳定,然后......” 她话音未落,掌心上方“噗”地一声,一团拳头大小,橘红色的火球凭空出现,静静悬浮,稳定地燃烧著,散发著灼热的气浪。 火球內部的结构清晰稳定,魔力流转的轨跡隱隱可见。 “感受魔力的波动和元素的匯聚方式。” 薇拉的声音比刚才严肃了些,带著教学者的认真。 她维持著火球走到林羽身边。 “你试试將魔力匯集到掌心,想像它是滚烫的,活跃的,具有爆发性的...” 林羽依言伸出手。 他对魔力的操控本就精细,几乎是意念微动,掌心便传来温热感。 “不对,太散了。”薇拉忽然靠近,她的身体几乎贴到林羽后背,带著香水味的温热气息拂过他耳侧。 她伸出手覆在林羽的手背上,指尖引导著他的魔力流向。 “这里,收紧。对,让它们往中心点匯聚,想像一个旋涡... 温度还不够,火元素需要更强烈的『热情』来驱动~” 薇拉的手指很凉,隔著皮肤,林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细腻触感和引导魔力的细微力道。 她的胸口若有若无地蹭著他的手臂,柔软的压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林羽眉头都没动一下,心神集中在掌心魔力的操控上。 几秒后,一团稳定的火球“呼”地在他掌心上方成型。 薇拉有些惊讶地鬆开手,后退半步,看著那团火球。 “...一次成功?而且结构很稳。”她打量著林羽,眼神带著欣赏: “不愧是我看中的大魔药师。” “继续。”林羽散去火球,语气平淡。 薇拉笑了笑,开始演示水球术。 第 62章 试探 这次是清凉柔和的触感,魔力需要模擬水的流动与包容。 她讲解时依旧靠得很近,手指偶尔划过林羽的手腕,小臂,带著教学必要的接触,也带著若有若无的撩拨。 她的长髮垂下来,发梢扫过林羽的肩膀。 林羽学得很快。 水球术第二次尝试就成功了,淡蓝色的水球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內部涟漪荡荡。 雷击术稍难些,需要將魔力转化为狂暴的雷电属性並加以约束 。薇拉讲解时,手指点在林羽掌心,模擬电流的路径,细微的酥麻感窜过。 她的神情很专注,但脸颊微微泛著红,不知道是因为持续施法演示,还是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 两小时后。 火球,水球,雷击。 三种最基础的元素魔法,林羽全部掌握了。 薇拉看著林羽平静地收起魔力,轻轻吐了口气,抬手將一缕汗湿的髮丝拢到耳后。 连续两小时的高强度演示和近距离教学,让她光洁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比平时微促,脸颊的红晕更明显了些。 那身深紫色旗袍的领口,也被汗润湿了一小片,顏色变深,贴在皮肤上。 “我看过不少初学者。”她目光扫过林羽,眼睛里光芒闪动: “但像您这样的,第一次见。林羽先生,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林羽身上也出了层薄汗,额发微湿。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魔力的细微变化。 “明天可以继续另外几种基础元素魔法。” 薇拉点点头: “看来你打定主意要学习不同元素的魔法。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答应教你,就不会多问。”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薇拉叫住他。 林羽回头。 薇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全身是汗。”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林羽额角的汗珠,蹭了一下,手指上沾了湿意: “去洗个澡吧,楼上有个浴室,让莉莉婭服侍你。” 林羽挑了挑眉:“莉莉婭?今天好像没看到她。” “她今天休息,去东边的集市逛了。”薇薇拉笑了笑,眼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 “那孩子,这几天你没来找她玩,她想你想的很,虽然嘴上不说,可失落都写在脸上了。” 林羽想起风铃镇东边確实有个集市,游戏里他还陪著莉莉婭逛过,买过布丁和彩色的发绳。 “我知道了。”林羽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薇拉叫住他,倚在桌边,姿態慵懒: “离莉莉婭那孩子回来还有段时间,要不要...先去我办公室坐坐? 我那儿有瓶不错的红酒,我们可以边喝边等。” 她的视线落在林羽脸上,没有刻意做出什么挑逗的表情。 但那微微上挑的眼角,轻抿的唇角,还有那只曲起的,包裹在黑丝中的腿。 以及她周身散发出的,混合了成熟女性体香,淡雅香水味和一丝汗意的复杂气息,本身就是最强烈的诱惑。 孤男寡女,密闭空间,品酒,等待,似乎很容易引人遐想。 而薇拉此刻也確实把林羽当做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待。 一位成熟诱人的大姐姐的邀请,应该没有男人会拒绝。 林羽脚步顿住,侧头看了薇拉一眼。 脑海里却在盘算著,似乎可以趁这个机会灌醉薇拉,然后在她毫无防备,不堪一击的时候... 脱下她的高跟鞋,缓缓卸下黑丝...然后拿走。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林羽否决。 薇拉是什么人?风铃镇冒险者公会的会长,四阶魔法师。 在雄鹰岭这片地方摸爬滚打多年,手腕、心机、警惕性,都不是那种小姑娘能比的。 她对自己表现出兴趣和拉拢,是基於他展现出的魔药价值和潜力。 他们之间,现在是稳固的合作伙伴。 或许因为她的某些试探和林羽的回应,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成年男女之间的曖昧。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远没到可以对她使用手段,甚至脱她私人物品的地步。 现在灌醉她风险太高。 且不说她可能根本不会中招,或者留有后手。 就算成功了,事后如何解释? 以薇拉的精明,一旦察觉异常,之前的信任和曖昧营造出的良好氛围会瞬间崩塌,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很可能弄巧成拙。 “下次吧。”林羽拒绝得乾脆:“我去集市看看。” 薇拉显然没料到林羽会拒绝,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她没再挽留,只是直起身抱臂看著林羽,报了几个集市上热闹的地点。 “魔法表演一般在喷泉广场,卖食物和小玩意的摊子集中在街口,莉莉婭喜欢的那家糖果铺在靠近镇口的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孩子个子小,每次看杂耍都挤不到前面,总抱怨。” 林羽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薇拉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听著林羽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诱人的黑丝,又想起林羽刚才那平静无波的一瞥和乾脆的拒绝。 “有意思。”她轻笑一声走回办公室,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靠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林羽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喃喃道: “林羽先生,我確实看不透你...”薇拉抿了一口酒,舌尖舔过红唇: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我坚实的合作伙伴。” 第 63章 有他在,真好 与此同时,风铃镇东集市—— 午后阳光正好,空气里飘著烤坚果的焦香,糖浆的甜腻,还有人群特有的暖烘烘的气息。 街道两侧摆满摊位,彩色的篷布连成一片,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莉莉婭攥著一个小钱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浅黄色的连衣裙,粉色的侧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一跳一跳。 她在一家糖果铺前停下,踮著脚看了半天,最终买了一小包五彩繽纷的硬糖,剥开一颗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今天是她每月固定的休息日,逛集市是雷打不动的节目。 看看新奇的小玩意,闻闻各种食物的香气,听听街头艺人的演奏,能让她从日復一日的前台工作中暂时跳出来,心情变得轻飘飘的。 可今天,这份轻飘飘里,掺进了一丝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咬著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被父亲扛在肩头的小孩。 孩子们坐得高高,兴奋地指著远处的魔法表演,嘰嘰喳喳。 而她,只能透过人群缝隙,勉强看到一点晃动的彩色衣角。 “他们坐的好高啊...”她小声嘀咕,眼里流露出羡慕。 她也想看,可每次都被挤在外围。 个子矮,没办法。 神明给了她一张可爱的脸,却忘了把身高也一起加上去。 她试过踮脚,试过跳起来,都没用。 后来索性放弃了,反正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 这次大概也一样吧。 莉莉婭转身,准备去老街口看看新来的饰品摊子。 听说有卖那种会发光的星星发卡。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微微骚动,向两边分开些许。 莉莉婭下意识抬头望去。 隨后,她愣住了。 阳光正好从西边斜照过来,给拥挤喧囂的集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逆著光,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她这边走来。 黑髮,轮廓分明的侧脸,简单的深色衣裤,在周围纷乱嘈杂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安心。 是林羽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她的吗?还是...巧合? 莉莉婭的心臟猛地一跳,手里的糖纸被她无意识攥紧,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嘴里含著的糖块好像瞬间变得更甜了,甜得她鼻子有点发酸。 她看著林羽越走越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隨后,他的视线定住了,落在了她身上。 隔著几步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接。 莉莉婭看到他似乎愣了一下,紧接著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深邃的黑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她小小的,有些呆怔的身影。 林羽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但確確实实存在的弧度。 没有声音,但莉莉婭仿佛听到了心里“啪”的一声,像是有朵小花苞在瞬间绽开。 所有的失落,所有“大概看不到表演了”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汹涌而来的惊喜冲得七零八落。 阳光好像突然变得格外明亮,周遭的喧囂也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看著他,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亮起细碎的光。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来越大,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下一秒,她动了。 像只被惊动的粉色小鸟,她猛地朝著那个逆光的身影飞奔过去。 裙摆飞扬,侧马尾在身后甩出欢快的弧度。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缝隙。 “林羽先生——!” 她喊著,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带著糖果的甜腻气息。 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用力一跳。 林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这颗朝他发射过来的,甜蜜的“粉色炮弹”。 莉莉婭的手臂瞬间环上他的脖子,腿也熟练地盘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衝击力让林羽微微后退了半步,但他托著她臀部的手臂稳如磐石。 “林羽先生!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薇拉姐姐告诉你的对不对?” 莉莉婭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又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气息喷在他颈侧,热乎乎的,带著糖果的甜香。 林羽被莉莉婭撞得闷哼一声,隨即低低笑了一下,托著她往上掂了掂,让她坐得更稳。 “嗯,来找你,薇拉说你可能在这里。” “我好想你!” 莉莉婭脱口而出,说完脸才后知后觉地红了一下,但环著林羽脖子的手一点没松,反而更紧了,像是怕他跑掉。 “你这几天都没来公会......” “有点忙。”林羽简短解释,目光扫过莉莉婭因为兴奋和奔跑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他的倒影的大眼睛。 “听说这里有魔法表演?” “嗯!在喷泉广场那边!”莉莉婭用力点头,马尾扫过林羽的脸颊: “可是人好多,我挤不进去,看不到...” 她说著,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和撒娇。 林羽没说话,只是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往上託了托。 莉莉婭轻呼一声,只觉得视线骤然升高。 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坐在了林羽宽阔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她熟悉。 上次在森林里,他也是这样让她骑著肩膀。 但这次是在人来人往的集市,周围是无数陌生的面孔。 短暂的羞窘过后,是巨大的,几乎將她淹没的欢喜和安全感。 “哇!”她低低惊嘆一声,双手下意识扶住林羽的头。 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整个集市一览无余。 攒动的人头,彩色的篷布,远处喷泉广场上正在翻跟头的杂耍艺人... 所有之前需要费力踮脚,跳起来也看不到的风景,此刻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暖融融的金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粉色的头髮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她坐在他肩上,穿著浅黄色连衣裙的小腿在他胸前轻轻晃荡。 “看到了!林羽先生,我看到啦!”莉莉婭兴奋地指著广场方向,声音又甜又软,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个穿红衣服的在拋火把!好厉害!后面那个在叠椅子!好高!” 她一边看,一边嘰嘰喳喳地跟林羽分享。 看到惊险处,她会紧张地抓住他的头髮。 看到滑稽处,她会咯咯笑出声,身体因为发笑而轻轻颤抖,连带著坐在她下面的林羽也能感觉到那份雀跃的震动。 林羽扶著她的小腿,稳稳步向喷泉广场。 周围有人投来善意的目光,有小孩指著他们跟父母说:“我也要坐那么高!” 莉莉婭听到了,脸更红,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低下头,双手抱著林羽的脑袋,把脸贴在他浓密的黑髮上。 发间有清爽的气息,混合著阳光和集市的味道。 “林羽先生。”她小声叫。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 “虽然以前也看过表演,但这次...是最好的一次。” 『因为有你在,因为你让我坐得这么高,因为是你陪著我~我的林羽先生~』莉莉婭在心里补充。 后面的话莉莉婭没说出口,但林羽听懂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托著她小腿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 莉莉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广场上精彩的表演,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太阳渐渐向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融在一起,投射在热闹的集市地面上。 女孩坐在男人的肩头,兴奋地指指点点,男人稳稳地扶著她,步履从容。 喧囂环绕,人声鼎沸。 但这一刻,在莉莉婭感觉里,世界很小,小得只剩下她和她身下这个宽阔坚实的肩膀。 风拂过,带来糖果的甜,烤肉的香,还有身下人令人安心的体温。 真好。 第 64章 幼稚的莉莉婭 看完表演,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摊主们开始收东西,彩色的篷布一块块捲起来,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壁。 林羽扛著莉莉婭往回走。 她还在他肩膀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浅黄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 “莉莉婭。”林羽开口。 “嗯?” “你明明是个大人了,怎么还那么贪玩,跟个小幼稚鬼一样。” 莉莉婭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我才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不服气,但腿不晃了,乖乖垂著。 “大人会坐在別人肩膀上?” “那是...那是因为你来了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林羽的头髮里,双手抱著他的脑袋,整个人像只缩起来的猫。 林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隔著头髮都能感觉到烫。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走了几步,莉莉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小了很多。 “林羽先生...” “嗯。” “你...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莉莉婭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攥著他的头髮。 她又把脸埋下去,这次不是埋进头髮里,而是贴著他的耳朵。 嘴唇碰到他的耳廓,软软的,凉凉的。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气喷在他耳朵上: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让我坐在你肩膀上...” 每一个“谢谢”都带著不一样的温度。 最后一个说完,她的嘴唇在他耳垂上碰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轻得几乎没有感觉。 但林羽感觉到了。 莉莉婭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把脸转到一边,不敢看他。 大腿贴著林羽的脖子,软软的,温热的。 她的腿很细,皮肤很滑,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光。 林羽的视线落在她腿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莉莉婭没注意到。 她正低著头,手指在林羽的发间轻轻拨弄,把他的头髮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又鬆开。 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 过了几分钟。 “林羽先生。”莉莉婭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小。 “嗯。” “说起来...那个...四...四天没...” 她的声音卡住了,吞吞吐吐的,手指也不再玩头髮了,攥著他的衣领。 “四天没做...做喜欢的事了...” 林羽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后继续走。 莉莉婭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她把脸埋进林羽的颈窝,不敢抬起来。 “林羽先生...那个...你...你想不想...” 话没说完,林羽已经明白了。 他没回答,而是拐了个弯,走进集市旁边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房子的后墙,地上堆著些空木箱和破筐。 並没有人。 林羽走到巷子深处,把莉莉婭从肩膀上放下来。 莉莉婭站在地上,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著,脸颊红扑扑的。 “林羽先生...” 林羽脱下外套,铺在旁边一只倒扣的木箱上。 然后他坐下来,把莉莉婭拉过来。 …… …… 第65 章 但我什么都没有 林羽从巷子里出来,拐回了集市。 天快黑了,摊主们都在收东西,彩色篷布捲起来,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壁。 只剩零星几个摊位还亮著灯,卖最后几份吃食。 他在卖布丁的摊前停下。 老板正往木桶里倒冰块,见有客人来,又停下动作。 “两份。”林羽说。 老板从桶里取出两个木碗,浇上焦糖,盖好盖子递过来。 林羽接过去,付了钱,又走到隔壁卖糕点的摊子前。 小蛋糕还剩下最后几块码在木盘里,表面撒著碎坚果和糖霜,在暮色里泛著诱人的光泽。 “全要了。”林羽说。 摊主是个胖婶,笑呵呵地把蛋糕用油纸包好,塞进纸袋里。 林羽拎著东西往镇口走。 路上又经过一家卖蜂蜜酒的铺子,他想了想,进去买了一小壶。 艾莉亚喜欢甜的,这个应该合她口味。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林羽推开了家门。 暖炉已经点上了,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间屋子。 艾莉亚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针线在缝什么东西。 她很专注。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跟著晃了晃。 针尖穿过布料,她把线拉直,又扎下一针。 动作不快,但每一针都走得匀称,针脚细密整齐。 碎发从耳畔垂下来搭在肩膀上,隨著她低头的动作滑到脸颊旁边。 她没去理,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头髮垂到另一边。 暖炉的火映著她的侧脸,把皮肤染成暖橘色。 嘴唇轻轻抿著,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琢磨什么。 几件叠好的布放在桌角,她手边还摆著针线盒。 林羽靠在门框上没出声,静静看著艾莉亚。 她就这么坐在那,一针一线地缝。 暖炉里的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火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过了大概几分钟,艾莉亚缝完了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布料抖开看了看。 艾莉亚嘴角弯了一下,似乎很满意。 隨后她才抬起头。 看到林羽靠在门口,手里拎著东西,不知道站了多久。 艾莉亚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针线盒往桌子里边推,又把布头拢了拢。 “我...我补一下旧衣服。”她声音有点紧,耳朵尖红了一片:“閒著也是閒著。” 颇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林羽並没有拆穿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艾莉亚的视线落在纸袋上,鼻子动了动:“买了什么?好香。” “布丁,蛋糕,还有蜂蜜酒。”林羽把东西放在桌上,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艾莉亚打开纸袋凑近闻了闻,嘴角弯起来。 她把布丁和蛋糕小心地拿出来摆在盘子里,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杯子,给林羽倒了一杯蜂蜜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艾莉亚用小勺舀了一口布丁送进嘴里,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好甜。” 林羽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她手上。 艾莉亚的手指上缠著一圈绷带,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他放下杯子,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 “手怎么了?” 艾莉亚的手指缩了一下,眼神飘忽: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没事,小伤口。” 她把手缩回去,藏在桌子下面。 林羽没说话,站起来绕到她身边,蹲下来。 “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 林羽把艾莉亚的手从桌子下面拉出来,轻轻拆掉绷带。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好几个细小的针眼,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泛著红。 不是刀切的伤口,刀切不会这样。 艾莉亚咬著嘴唇,视线落在別处,耳朵尖泛红。 这伤口是做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针戳的,但为了给林羽惊喜,肯定不能提起做衣服的事。 所以只好找一个藉口。 林羽没再追问,从怀里摸出一瓶治癒魔药,拧开盖子,往她指尖滴了两滴。 淡红色的药液渗进针眼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肤。 十几秒的工夫,手指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艾莉亚看著自己的手指,愣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又用这么珍贵的药...” “不珍贵。”林羽把绷带扔进垃圾桶,握著她的手没鬆开:“下次小心点。” 艾莉亚垂著眼,睫毛轻轻颤著。 她看著林羽握著自己的手,那双大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第二次了。”她轻声说。 “嗯?” “第二次给我用这种药了。”艾莉亚抬起头看著林羽,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以前村里有人受了伤,连最便宜的伤药都捨不得买,用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糊弄著等它自己好。 像这种一抹就能癒合的魔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她用这种药,只是因为几个针眼。 艾莉亚隱隱约约知道林羽会炼药,是个魔药师。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住著破木屋,靠著采蘑菇卖钱过日子。 她何德何能。 这份自卑在心里堆积,在这一刻终於爆发。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有点抖:“你对我太好了。” 林羽把她的手放下,刚想说点什么,艾莉亚突然站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两条腿分开,膝盖跪在椅子两侧,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艾莉亚沉默了好一会,嘴唇动了动,又咬住。 几次之后,终於开口了。 “林羽,我...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林羽挑了挑眉。 艾莉亚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嘴唇上,热乎乎的,带著点慌乱。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林羽问。 他的手没动,放在椅子扶手上,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搂上去。 艾莉亚咬著嘴唇,睫毛垂下去: “我...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好就要生孩子?” 艾莉亚的脸更红了,手指攥著林羽的衣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是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总得做点什么报答你。” “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林羽说。 “我知道。”艾莉亚抬起眼看他,眼眶有点红: “但我什么都没有...” 林羽没说话,看著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还。”艾莉亚的声音开始抖: “我...我想来想去,除了这个,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林羽沉默了几秒。 他能猜到艾莉亚的心思。 这个女人太善良了,善良到別人对她好一点,她就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 艾莉亚又不擅长表达,隨著对她越来越关心,她便开始自我內耗。 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好,越想越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扯平”。 生孩子这个主意,大概是艾莉亚能想到的,最重的报答了。 第 66章 站著不动,是要我抱你? “艾莉亚。”林羽开口。 “嗯。” “你看著我。” 艾莉亚抬起眼,眼眶里的水雾更浓了,睫毛上掛著细细的水珠。 林羽抬手,拇指轻轻按在她眼角,把那点还没掉下来的眼泪擦掉。 “我给你买裙子,给你用药,不是因为想要你报答我。” “那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哭腔【暂改】】,是那种拼命忍著不哭、嗓子眼发紧的抖。 她盯著林羽,眼神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答案的慌张。 林羽没急著回答。 他把拇指从她眼角移开,手掌整个贴上了她的脸颊。他的掌心很热,不是那种刚泡完温泉的热度残留,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属於他的温度。 艾莉亚的脸在他掌心里小小的,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 “因为我想。”林羽说。 三个字。语气很平,像说“今天吃过了”一样隨意。 艾莉亚愣了一下。 “你缺裙子,我就买了。你不舒服,我就用药了。”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需要什么理由?” “可是……”艾莉亚咬了咬嘴唇,“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做了,我什么都没……” “谁说你什么都没做?” 林羽打断了她。不凶,就是很自然地接过去,像接住一个她没拿稳的杯子。 “昨晚谁让我枕了一整晚没动?早上谁给我倒的水?中午谁把我那份饭里的香菜全挑出来了?” 艾莉亚张了张嘴。 她想说“那些都是小事”,想说“跟你做的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林羽的眼神告诉她,他不觉得那些是小事。 “你觉得那些不算什么?”他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艾莉亚没说话。 “那什么算?”林羽问,“非得流血才算?非得豁出去才算?”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可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颗一颗扔进她心里,砸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艾莉亚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一颗出来。 林羽用拇指接住了。那颗泪砸在他指腹上,温热的,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蒸乾了。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你。”林羽说,“不是因为你会报答我,也不是因为你值得。就是因为你站在那儿,我就想这么做。”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要不要说。 最后他还是说了。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听到没?” 艾莉亚的鼻子酸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听到了”,可那个音节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她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水珠子甩出来,落在林羽的手腕上。 林羽把手从她脸上拿开,改成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掌心贴掌心,不留空隙。 “还有,”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以后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我说。不用等我猜。” 艾莉亚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你万一不答应呢?”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万一呢?” 林羽抬眼看著她,嘴角那个弧度终於没压住。 “那你试试。” 艾莉亚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什么嘛,这算什么回答。可她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手指也不爭气地回握住他,扣得比他还紧。 窗外不知道谁在放音乐,远远的,听不清旋律,只有鼓点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她心跳的节拍器。 “林羽。” “嗯。” “你以后……別对我这么好了。” “为什么?” “我怕我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林羽握著她的手紧了紧。 “那就別离开。” 艾莉亚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这次林羽没帮她擦。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和她十指扣著,没鬆开。 “傻子。”他说,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著胸腔的共振。 艾莉亚把脸埋进他胸口,闻著他身上那股乾净的、混著温泉水汽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嘴角是往上弯的,弯得眼睛都快没了。 她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了。 林羽的衬衫被她哭湿了一小块,贴在胸口上,有点凉。他没说,也没动,就那么抱著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一下一下的,缓慢而平稳。 过了好一阵,艾莉亚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林羽。” “嗯。” “我饿了。” 林羽顿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报答我?” 艾莉亚从他胸口抬起脸,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可她笑得很得意。 “你说不用报答的。你自己说的。” 林羽看著那张又哭又笑的脸,沉默了两秒。 “……走吧,去吃饭。” 第67 章明天就带你去 艾莉亚咬了咬嘴唇,没回头。 她能感觉到林羽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暂改) 袖口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床沿上,在木头的表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边缘不规则的水渍。 衣摆湿得最厉害,垂在床沿外面,下摆聚拢了几颗饱满的、摇摇欲坠的水珠,每一颗都沉甸甸的,折射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灰白色的光。 林羽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 他的手还保持著抱她时的手势——左手托著的位置是空的,右手在身侧微微张著,像是某种被突然打断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姿態。 他的外套也湿了,深蓝色的布料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沉甸甸的深色,水滴从下摆的边缘聚集、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一个细小的、看不见的坑。 他的头髮也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雨水顺著鼻樑两侧往下淌,有一滴掛在下巴的尖端,晃了晃,落在了艾莉亚的枕头上,和她的那些水渍匯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是抱著她的时候,她的脸压在那里,压出来的。 那印记的边缘模糊,顏色不均,像一片被揉皱了之后又展开的、红色的花瓣。他的手指微微弯曲著。 指甲缝里有雨水衝进来的、细小的泥沙,和平时清理药材时留下的、洗不掉的淡黄色药渍混在一起,在这个阴冷的、灰濛濛的下午,在这个光线暗淡的。 朝东的小房间里,看起来像是某个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的人的、疲惫的、但还没有停止工作的手。 他转过身,走出房间,去了灶间。 灶间里更冷,但灶膛里还有一些昨夜的余烬——和正厅的壁炉不同,灶膛是砖砌的,密封性好得多,昨夜睡前埋进去的几块木炭到现在还保留著一点点暗红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热。 他用火钳拨了拨,把那几块还活著的炭拨到一起,架上一把细柴,俯下身,对著那一小团若有若无的红光慢慢地吹气。 一下,两下,三下。细柴的边缘冒出一缕青烟,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一小簇火苗从柴堆的缝隙里探出头来,橘红色的,怯生生的,像一个刚从漫长的黑暗中醒过来的、还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的、小动物的眼睛。 他把水壶坐上去,又往灶膛里添了几块乾柴。 然后他走到水缸边,用木瓢舀了半锅水,倒进灶台上的铁锅里。 水是凉的,倒进锅里的时候发出清亮的、激盪的声音,像一群被惊动的、银白色的小鱼在铁锅里扑腾了一下。 他盖上锅盖,从灶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块乾薑——是去年秋天晒的,表皮皱缩著,顏色发褐,但掰开来的断面还是金黄色的,辛辣的气味从断口处涌出来,钻进鼻腔的时候带著一股暖意,从鼻子一直通到眼眶后面。 他把姜切成薄片,又去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小罐蜂蜜,罐底的蜜已经结晶了,变成乳白色的、沙沙的固体,他用勺子挖了两勺,和薑片一起放进一只粗陶碗里。 水烧开还要一会儿。 第 68章 有我在 林羽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艾莉亚还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搂著他的腰,呼吸又轻又匀。 他轻轻把她的手臂挪开,从枕头下面摸出储物魔袋,穿戴整齐出了门。 毕竟要带艾莉亚去埃尔村泡温泉,不能拖到很晚才学完魔法回去,得早一点。 ...... 到风铃镇时太阳刚爬上城墙,街上行人还不多。 冒险者公会的大门开著,一楼大厅没什么人,几个守夜的冒险者趴在桌上打盹。 林羽直接上二楼,敲了敲薇拉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薇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手里捏著羽毛笔在写什么。 桌上那杯红酒已经换成了早上喝的清茶,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领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针。 “林羽先生,这么早?”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笔没停: “抱歉,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得麻烦你等我一个小时。” “没事。”林羽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在二楼走廊站了片刻,转身下楼,往一楼大厅拐角那排房间走去。 莉莉婭的房间在最里面,林羽敲了敲门。 没反应,又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隨后是莉莉婭含糊不清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谁呀——” “我。” 安静了两秒,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莉莉婭穿著一条白色的睡裙,头髮乱糟糟的,粉色马尾散了大半,几缕垂在脸侧。 她眯著眼睛看了林羽一秒,转身又往床那边走,整个人栽进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林羽先生...你怎么来这么早...”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林羽將门关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 莉莉婭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他一眼,隨后挪过来,脑袋搁在他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睡裙的领口因为她翻身蹭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白得晃眼。 “昨晚没睡好?”林羽问。 “嗯...”莉莉婭往他腿上拱了拱,鼻音很重: “做了一晚上梦...乱七八糟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她的手指攥著林羽的衣角,攥了两下又鬆开了,整个人瘫在他腿上。 林羽低头看她。 莉莉婭睡裙的布料很薄,领口大敞著,能看到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和浅浅的沟。 她侧躺著,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裸的,从小腿到脚踝,皮肤白得发光。 “林羽先生...”莉莉婭闭著眼睛开口,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慵懒。 “嗯。” “你怎么不去找薇拉姐姐?” “她在忙,让我等一个小时。” “哦...那你...那你就在这等著吧...我陪你...” 莉莉婭说著往林羽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蜷在他腿上。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乱糟糟的头髮,指尖蹭著她的头皮。 莉莉婭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嚕声,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 “林羽先生的手...好暖和~...” 她的腿动了动,脚趾在被子里蹭来蹭去,蹭著蹭著,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探进了林羽的衣服下摆。 凉丝丝的脚底贴上他腰侧的皮肤,林羽的肌肉绷了一下。 “脚冷。”莉莉婭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眼睛还是闭著的。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翘著,显然不是“脚冷”那么简单。 她的脚趾在他腰侧蹭了蹭,又往上探了探,冰凉的脚底板贴上他的腹肌,冻得他吸了口气。 “莉莉婭。” “嗯~” “脚拿出去。” “不要。”莉莉婭把脸埋进林羽腿侧,声音闷闷的:“我冷。” 她说著把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往林羽怀里拱。 拱著拱著整个人就钻进了他的外套里,脑袋顶著他的下巴,后背贴著他的胸口,两条腿蜷起来,脚还贴在他小腹上。 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严严实实地窝在林羽怀里。 林羽的外套被她撑得鼓鼓囊囊的,从外面只能看到她露出来的头顶和一截小腿。 “这样暖和多了。”莉莉婭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著满足的嘆息。 林羽没说话,手掌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莉莉婭安静了,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突然开口:“林羽先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人啊,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林羽捏了捏莉莉婭软萌的小脸。 莉莉婭沉默了一会,身体动了动,从外套里探出头来看他。 眼睛还带著没睡醒的水汽,但亮亮的,直直地盯著他。 “你不觉得我很烦吗?大早上的,不让你休息,还往你怀里钻。” “不觉得。” 莉莉婭盯著林羽看了几秒,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你骗人。” “没骗你。” 莉莉婭的嘴唇贴著他胸口,隔著衣服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凉凉的,软软的。 “那以后你来的时候...我每天都要这样。” “好。” 莉莉婭的手指在林羽胸口画圈,画著画著忽然停了。 “林羽先生,你抱抱我。” 林羽伸手把她整个圈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头顶。 莉莉婭被他裹在外套里,整个人被他抱著,只露出半张脸,鼻尖抵著他锁骨。 她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乾净的,温热的,混著清晨赶路时沾上的露水气息。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著。 “林羽先生~” “嗯。” “我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 “好。” 莉莉婭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很早就没了,母亲一个人养不活那么多孩子,就把我送人了。 养母...养母一开始对我还好,后来她自己生了孩子,就...”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呼吸停了一拍。 “就不怎么管我了,吃不饱是常事,冬天穿不暖也是常事。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会打我,用扫帚,用棍子,用手边的任何东西。” 林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莉莉婭感觉到林羽手臂的力度,嘴角弯了一下,但没睁眼。 “后来养母迷上了赌钱,欠了很多债。她...她想把我卖了还债。 那天晚上,她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拽著我就往外走。 我没哭,也没叫,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走到半路,遇到了薇拉姐姐。” 莉莉婭的嘴角翘了起来。 “是薇拉姐姐救了莉莉婭,从那以后莉莉婭就跟著她了。 她教我读书写字,教我算帐,教我怎么跟人打交道。 她还给我买了第一条裙子,粉色的,上面有蝴蝶结。” 莉莉婭的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点笑意,很浅。 林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以后有我在。” 莉莉婭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后慢慢软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林羽,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林羽先生说话算话吗?” “算。” “那拉鉤。” 莉莉婭说著从外套里伸出手,小指翘著。 林羽也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莉莉婭的手指很细,她勾著林羽的手指摇了摇,隨后鬆开,重新把手缩回外套里。 “好了。”她说,声音已经带著困意了:“拉过鉤了,反悔是会受到惩罚的~”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莉莉婭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不再颤了,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 林羽就这么抱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手指在她发间慢慢梳著。 窗外太阳升高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沿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一个小时后,林羽轻轻把莉莉婭从怀里挪开,垫好枕头。 莉莉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第 69章 我果然没看错你 林羽从莉莉婭房间出来,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二楼薇拉办公室的门虚掩著,他敲了敲。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比早上那会轻快了些。 推门进去,薇拉已经处理完了那堆文件,正靠在椅背上喝茶。 “处理完了?”林羽问。 “嗯。”薇拉抬眼看他,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让你久等了,走吧,今天把剩下的几种基础元素教完。” 两人走进隔壁训练室。 薇拉今天似乎比昨天更放鬆一些,教学时靠得更近,手指在林羽手腕,小臂上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林羽先生,地系魔法是所有魔法里最沉稳的。”她站在林羽身侧,右手指尖点在他掌心: “你感受一下魔力从掌心出来...” 薇拉的手指顺著他的手臂內侧往上滑,从手腕到小臂,再到肘弯。 指尖带著凉意,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 “这里。”她的手停在林羽肘弯內侧,轻轻按了一下: “魔力的流速要在这一带降下来,降到跟心跳差不多。” 林羽闭眼感受了一下,调整魔力的输出节奏。 掌心的魔力开始变得厚重,不像火系那样躁动,也不像风系那样轻盈,而是一股沉甸甸的,往下坠的力量。 薇拉的手还搭在林羽肘弯,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著他手臂说的。 呼吸喷在他小臂上,热乎乎的。 林羽睁开眼,掌心凝聚出一小团褐色的土元素。 不大,但密度很高,沉甸甸地悬浮在掌心上空。 薇拉凑过来看了一眼:“不错。”她直起身,旗袍的布料蹭过林羽的手臂,丝滑的,带著体温。 “再来一次,这次尝试让它变形。” 林羽重新闭眼,调整魔力输出。 掌心的土团开始慢慢拉长,变成一个不规则的锥形。 薇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惯常的慵懒笑意盖住。 “林羽先生,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要快。” “是你教得好。” 薇拉轻笑一声,没接话,继续往下教。 接下来的训练很顺利。 土系的稳定性,木系的生长性,光系的净化性。 薇拉每教一种,都会靠得很近,手指引导林羽的魔力流向,掌心贴著他的皮肤。 偶尔会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要点,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带著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 林羽学得很快,每一种魔法基本都是在第三第四次尝试时成功。 一个小时后。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薇拉收手,退开两步。 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续的高强度教学让她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 旗袍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顏色变深,贴在锁骨上。 她抬手將一缕垂落的髮丝拢到耳后,动作很慢,手腕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纤细。 “来我办公室坐坐。”薇拉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旗袍的裙摆隨著步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腿。 林羽跟在她后面,视线在她小腿上停了一瞬。 很可惜,薇拉今天穿的並不是那件带有特殊效果的黑丝。 虽然依旧诱人,但却很难让林羽再多看几眼。 ...... 办公室里的茶已经凉了,薇拉重新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林羽面前。 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皮袋,搁在桌上推过来。 皮袋不大,鼓鼓囊囊的,系口的绳子扎得很紧。 “600瓶治癒魔药的钱,按之前说好的分帐。”薇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著杯沿看林羽: “每瓶定价1金幣30银幣,你拿七成,一共是——”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546金幣,你清点一下。” 林羽解开繫绳,往里看了一眼。 金幣码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没数,把袋口重新系好放在桌上。 “不用数。” “这么信我?”薇拉的嘴角弯起来,眼睛在笑,但笑意没到眼底,像是习惯了这种试探性的对话。 “合作伙伴之间,信任是基础。”林羽说。 薇拉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旗袍的领口鬆了些,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林羽先生,我喜欢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流露的鬆弛感: “不拖泥带水,不占小便宜,也不装模作样。 这批药的品质你也看到了,反响比我预想的还好,昨天刚铺出去很快就卖完了。 甚至有一些冒险小队要求加购。”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继续保持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自然。” “那...钱您收好。”薇拉把皮袋往林羽那边推了推,指尖在袋口多停了一秒: “希望下次还能有这样的品质。” 林羽接过皮袋,在手里掂了掂,没揣进怀里,而是解开了繫绳。 薇拉看著他的动作,眉头微挑。 林羽从袋子里数出一部分金幣,码成一摞,推回薇拉面前。 110枚,摞得整整齐齐。 薇拉低头看了一眼那摞金幣,又抬头看林羽,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这是?” 林羽把剩下的金幣收进储物魔袋,这才抬眼看向薇拉。 “感谢你对莉莉婭的帮助。” 薇拉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十几秒后她才说道:“莉莉婭跟你说什么了?” “嗯,说了你救她的事。”林羽淡淡道。 薇拉垂下眼,视线落在那摞金幣上。 “那孩子...”她开口,又停住,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她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我正好经过巷子,听到里面有动静。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女人拽著个小女孩往外拖,小女孩没哭也没叫,就那么被拽著走,脚在地上拖著,鞋子都掉了。 我知道她要卖了小女孩,因为这种事时常发生,后来我给了她一笔钱,把孩子带走了。” 薇拉说著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时候莉莉婭才六岁,瘦得跟小猫似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薇拉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往下说了。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林羽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薇拉转过头来看林羽,脸上又掛上了那种惯常的慵懒笑意: “当年那笔钱,现在看也不算亏。”薇拉的语气轻飘飘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养了十几年,养出个乖巧懂事的女孩,还给公会招来个能干的魔药师。 林羽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你。” 第 70章 下次邀请的时候,可不要再拒绝了 林羽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薇拉继续说下去,声音不急不慢: “从你让莉莉婭送魔药上来给我看,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那天早上,莉莉婭端著一个托盘上楼,里面放著几瓶魔药。 她敲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薇拉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孩子跟了我十几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天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来了个年轻人,从没见过,好像是第一次来公会。” 薇拉的目光落在林羽脸上,带著一层薄薄的笑意: “她说那人让她帮忙送瓶魔药上来给我看看。 我问她是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她脸更红了,说没有。 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那孩子的耳朵一害羞就红,怎么藏都藏不住。” 薇拉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我当时就在想,能让莉莉婭那孩子动心,还能炼出这种品质魔药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你就让我上来了。”林羽说。 “对。”薇拉点头,嘴角弯起来: “我说让莉莉婭下去叫他上来,那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裙子都飘起来了。” 薇拉的语气温柔,像在回忆什么好笑的画面。 “所以林羽先生。”薇拉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脚尖轻轻晃了晃: “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试探你,不是什么巧合。” 林羽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带著一点涩,但很快被回甘盖住。 “我知道。”他放下茶杯看著薇拉:“所以呢?” 薇拉挑了挑眉:“所以?”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薇拉盯著林羽看了几秒,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街上远远传来的马蹄声和偶尔的叫卖声。 薇拉忽然笑了。 她的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著下巴。 这个动作本来很自然,但她做到一半忽然顿了一下。 隨后她偏过头,把脸侧过去一点。 那模样,像是不好意思看林羽。 嘴角还带著笑,但笑的方式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慵懒从容的弧度。 而是抿著,唇角微微往里收,像是在忍著什么。 “没,没事。”薇拉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尾音往下掉: “就是...林羽先生,我挺喜欢你这样的人。” 说完她把脸转回来,抬起眼看了林羽一下,又移开。 目光落在他肩膀的位置,停了一秒,又飘到桌上的茶杯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那副扭捏的样子做得十足,手指从下巴上鬆开,捏了捏自己的指节,像是在缓解紧张。 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知道薇拉的性格,林羽可能就信了。 不过薇拉能摆出这种姿態,说明两人的关係稍微近了一些。 薇拉等了片刻,见林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既没脸红,也没紧张,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就只是坐在那,端著那杯凉茶,平静地看著她。 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表演。 薇拉摆了摆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了,从那种刻意抿著的羞怯,变回惯常的慵懒笑意。 她直起身,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下来。 “林羽先生,您这个人,还真是无趣。” “嗯?”林羽放下茶杯。 “我偶尔会观察那些冒险者,通常女冒险者摆出这副姿態,男人多少会有点反应。” 薇拉歪了歪头,髮丝从肩上滑下来:“您倒好,跟看戏似的。” “演得不错。”林羽说。 薇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歪著头看林羽,嘴角的弧度没变。 “演得不错?”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林羽先生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林羽放下茶杯:“演技很好,我差点就信了。” 听到这话,薇拉倒也不恼。 而是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背对著林羽。 “那换个话题。”她没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 “昨天邀请你一起品酒,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空?”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薇拉的背影。 他知道薇拉的打算。 一个年轻有为的魔药师,一个需要拉拢合作对象的公会会长。 如果关係能更进一步,无论是生意上的合作还是別的什么,都会顺畅很多。 面对美人的邀请,林羽这次依然要拒绝她了。 倒不是不喜欢薇拉这样的女人,恰恰相反,薇拉举手投足间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和风情。 偶尔露出的调皮性子和从容处事的风格,都给她增添了魅力。 这样的往往都是“齁~”的最狠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羽需要让薇拉知道,自己不是那种隨便一个漂亮女人勾勾手指就会凑上去的男人。 先拒绝,再提出条件。 一来一回,主动权就掌握在手里了。 “今天不行。”林羽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储物魔袋掛在腰间: “晚上有事。” 薇拉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抱胸看著他。 脸上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慵懒从容的样子,但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挫败没逃过林羽的眼睛。 “又被拒绝了。”她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真伤心啊~” 林羽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薇拉一眼。 她靠在窗台上,午后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旗袍的领口隨著她的姿势微微敞开,锁骨下面的皮肤被阳光照得发亮。 那双黑丝包裹的腿一前一后交叠著,脚尖点地,鞋跟悬空,一晃一晃的。 “下次。”林羽说。 “下次?”薇拉的眉毛抬了抬。 “下次薇拉小姐邀请我的时候,我会好好考虑的。” 薇拉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可记住了。”她把交叠的腿换了个方向,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下次邀请的时候,林羽先生可不要再拒绝了,不然我这个会长,可是很没有面子呢~” “一定。”林羽说。 …… …… …… 第 71章 有且只有他一个 薇拉站在窗边没动。 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金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黑丝,手指轻轻摸了摸袜口的位置,指腹蹭著勒出的痕跡。 昨天那双是纯黑的,今天这双带了暗纹,林羽更喜欢昨天那双? 她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口中喃喃道: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林羽了。” 说不贪財,分配的额度据理力爭,说贪財,多给的金幣推回来眼都不眨。 说他对她没兴趣,那双眼睛看她的腿时又毫不掩饰。 说他对她有企图,两次邀请都被拒绝得乾净。 薇拉轻轻吐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隨后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她侧过身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黑丝,又弯下腰摸了一下袜口的暗纹。 “昨天那双...”薇拉自言自语:“放哪了?” 想了想,转身走到衣柜前翻了翻,从最底层找出那双纯黑的丝袜。 袜面平整,没有勾丝,料子比今天穿的这双更薄,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坐在椅子上褪下脚上的暗纹丝袜,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勾住袜口,一层一层往下卷。 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露出来,皮肤雪白细腻,脚踝纤细,跟腱拉出一条流畅的线。 丝袜从脚尖剥离的时候,她微微蜷了蜷脚趾,紧接著套上那双黑丝。 之前倒没在意过,被林羽这么一说,感觉袜料贴上皮肤的触感不一样,更滑,更贴,像是第二层皮肤。 似乎...这双穿著更舒服? 没有多想,薇拉把袜口拉到正確的位置,手指抚平袜面上的褶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她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腿。 黑色丝袜在镜子里泛著细腻的光泽,包裹著小腿流畅的线条。 大腿处被旗袍的开叉遮住,只露出一截若隱若现的袜口。 “这双...有什么特別的呢?”她喃喃道。 脱下高跟隨意的踩在地板上,脚尖勾了勾,丝袜隨著脚趾的动作皱起几道细纹。 薇拉倒不担心被人看到这幕,这是她的私人空间, 转角处有魔法禁制,未经允许谁都过不来。 那些在一楼大厅喝酒吹牛的冒险者,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会长在二楼穿著什么。 她平时见他们的时候,总是穿著宽大的魔法长袍,领口繫到最上面,袖子长到手腕,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头髮也束起来,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整个人看起来严肃、端庄、不可亲近。 偶尔需要出席正式场合,她会换上深色的长袍。 戴一副圆框眼镜,把脸上的表情藏在那层薄薄的镜片后面。 那些冒险者见过她最多的表情,就是蹙眉和面无表情。 他们叫她“会长”,语气里带著敬畏和距离。 没人知道她私底下喜欢穿旗袍,喜欢穿丝袜,喜欢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酒,把腿翘在桌上,让自己放鬆一下。 这些衣服从来不是穿给別人看的。 二楼是她的领地。 她的臥室、办公室、书房、训练室,都在这一层。 她在这里可以卸下会长的面具,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 穿著喜欢的衣服,喝喜欢的酒,想坐就坐,想躺就躺。 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不用担心被人议论。 至於林羽—— 薇拉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他是个意外。 那天莉莉婭端著魔药上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她实在好奇。 能让那孩子脸红成那样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让莉莉婭下去叫他上来。 第一次见到林羽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確实长得很不错。 更何况林羽现在成了她的合作伙伴。 像这样能进她私人办公室的男人,有且只有他一个。 ...... 从公会出来已经到了正午。 林羽站在台阶上,把储物魔袋掛好,顺著街道往集市方向走。 之前出门要么靠走,要么租马车,不方便。 现在手里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匹马。 集市东边有一片空地,拴著十几匹马,旁边搭著个凉棚,棚子下面摆著几张凳子,几个男人坐在那喝茶聊天。 林羽走过去扫了一眼,马匹的品相一般,毛色发暗,有几匹蹄子磨损严重,一看就是干苦力的。 “牧商,就这些?” 一个脸上有褶子的老妇人站起来:“还有几匹好的在后头,没牵出来。” 老妇人转身往后走,林羽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矮树丛,后面有个小马厩,里面拴著五六匹马,品相比前面那些好不少,毛色光亮,体型匀称。 林羽一匹匹看过去。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脚步停了。 一匹深棕色的母马站在那,毛色油亮,鬃毛浓密,四肢修长,蹄子圆润饱满。 耳朵朝前转著,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温顺地眨了一下。 “这匹。”林羽说。 牧商走过来看了看:“这匹一百金幣,性子温顺,脚力也好,跑一天都不带喘的。” “行。” 牧商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林羽会这么爽快。 “那...那我去拿韁绳。” 她转身往回走,林羽站在马厩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脸。 母马没躲,鼻头凑过来蹭了蹭林羽的掌心,湿漉漉的,痒痒的。 看著这匹母马,林羽倒是想起这世界確实有马娘。 游戏里类似风铃镇这种规模比较大的小镇,通带都有各种表演团到访。 不固定,到处巡演,几个月才来一次。 一些表演团里是有除人类之外的种族的。 林羽便知道一个由纯亚人组成的表演团。 里面有马娘,蛇娘,鸟娘,这三个不同种族的亚人。 而那个表演团是在遇到艾莉亚一个月后出现。 想想时间也快了。 没有多想,此时牧商的声音响起:“先生,鞍具上好了。” “多谢。”林羽交了钱,翻身上马,调整了一下坐姿。 母马走了两步,步子很稳,背部的起伏不大,確实是一匹好马。 牧商站在后面喊了一声:“先生慢走啊——” 林羽没回头,策马出了集市。 ...... 第 72章 霍莉 出了镇口,道路两边是连片的麦田,麦穗已经黄了,沉甸甸地垂著头。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著作物成熟的气息。 林羽骑著马走在土路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地上。 母马走得很稳,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嗒嗒嗒。 林羽鬆开韁绳让它自己走。 前方出现一片树林,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地金斑。 母马自动放慢了脚步,像是在享受树荫下的凉意。 林羽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鬃毛又密又滑,手感很好。 “以后就叫你茉莉了。”他说。 母马甩了甩尾巴,耳朵朝后转了转,像是在回应。 林羽笑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腹,茉莉加快了脚步,往霍姆村的方向跑去。 骑了大概几分钟,路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羽侧头看过去。 一只手从枝叶间探出来,手指沾著血,指甲里全是泥。 隨后是另一只手,抓著树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一个女人从灌木丛里跌了出来。 她的衣服破了大半,露出大片小麦色的皮肤。 身上全是伤,手臂上、腿上、腰侧,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衣服原本是什么顏色已经看不出来了,被血和泥糊得面目全非。 林羽將马拉停,翻身跳了下去。 女人趴在路边的草地上,头髮散了一地,银白色的,沾著碎叶和泥。 肩膀在抖,呼吸很重,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林羽蹲下把她翻过来。 她的脸露出来,五官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著蜜一样的光泽。 嘴唇乾裂,嘴角有干掉的血痕。 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深色的胸衣和一片被血污糊住的皮肤。 腰侧有一条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开著,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她睁开眼。 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慢慢聚焦,落在林羽脸上。 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救...救我...” 林羽拧开一瓶治癒魔药,托起她的后脑,把药液慢慢灌进她嘴里。 女人呛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地往下咽,喉咙上下滚动,药液从嘴角溢出来一些,顺著下巴淌到脖子上。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的脸色好了些,身体也不痛了。 林羽又拿出一瓶,这次是外用的,拧开盖子往她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上滴。 药液接触到皮肉的瞬间,伤口边缘开始癒合,新生的粉色皮肤从边缘向中心收拢。 她喘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谢...谢谢...” “別说话。”林羽淡淡道。 顺便把她身上比较严重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 她靠著树干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正在癒合的伤口,又抬头看林羽。 眼睛里的恐惧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叫霍莉。” 她说,声音还很虚:“是...是个奴隶商人,从北边过来,路上被一群灰狼袭击了,马被咬死了...护卫也死了。” 林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霍莉小腿上那道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又拿出一瓶魔药递给她: “你身上比较严重的伤我已经处理了,但有些没上药的还没好完。 自己涂一下,涂上就不用管了,很快就好。” 霍莉接过魔药,拧开盖子低头去涂小腿。 涂到膝盖,涂到大腿,动作还算利索。 但涂到腰后面的时候,她的手够不到了。 那条伤口在腰窝的位置,她侧著身子试了两次,手指只能碰到伤口边缘,够不到正中间。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林羽: “能...能麻烦您帮我涂一下吗?我...我自己够不到。” 林羽接过魔药瓶,蹲在她身侧。 她的腰很细,皮肤很滑,沾了血和泥但底下的皮肤依然能看出原本的质感。 林羽把药液倒在她腰窝的伤口上,用手指轻轻涂抹开。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霍莉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 林羽的手指从腰窝往旁边推,把药液均匀地涂在伤口上。 她的皮肤很烫,大概是因为受伤后剧烈奔跑的缘故。 腰侧的曲线从肋骨到胯骨,流畅地收进去又扩开。 霍莉低著头没说话,眼睛盯著自己的膝盖,心跳快得不行。 刚才被狼群追的时候,她顾不上想这些。 跑,拼命跑,从山坡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现在安全了,伤也处理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子。 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胸口那块布料被树枝刮开了,露出被深色胸衣裹著的鼓胀。 胸衣的蕾丝边也扯断了几根,有一小片皮肤从断线处露出来,在阳光下泛著蜜色的光。 她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慢慢放下了。 林羽的手指还在她腰上,霍莉的呼吸乱了一拍,不敢抬头。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林羽。 他很年轻,五官轮廓很深,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专注地看著她腰上的伤口,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涂完魔药,林羽把手收回来,在旁边的草叶上蹭了蹭沾上的药液。 隨后打量起霍莉。 霍莉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左边的袖子整个没了,露出一条光裸的手臂。 领口豁到胸口下面,腰侧破了一大块,能看到一小截平坦的小腹。 林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穿上吧,这里离风铃镇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霍莉攥著外套的领口把身体裹住,身上裸露的肌肤也在宽大的外套下完全遮挡。 外套上有林羽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乾净的,清冽的,混著魔药的淡淡香气。 “先生...”她叫住林羽: “您...您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一定会报答您的,给您丰厚的报酬。” “林羽,霍姆村。”林羽翻身上马,拉著韁绳:“不用谢了,举手之劳。” “可是——” “不必在意,我们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路上小心。” 林羽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走了。 霍莉站在路边,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土路的拐弯处。 她攥著外套的领口,指甲陷进布料里。 林羽,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第 73章 计划通 ...... 马走出去一段路,林羽才慢慢收起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 嘴角勾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平白无故不求回报。 放长线,钓大鱼。 霍莉同样是游戏里可以邂逅的角色。 作为奴隶商人,她的身份又牵扯到另一位角色。 这次不过多的和她接触,自然是为了下次获得更好的回报。 救了她,林羽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钱。 ...... 回到霍姆村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羽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艾莉亚並不在。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在脸上闻了一下。 三秒的嗅觉提升,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变得立体起来。 艾莉亚的味道往东边去了,往村子的方向。 林羽顺著气息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玛莎婶婶的院子。 院门敞著,里头传出说话声。 他往里看了一眼,艾莉亚正坐在木凳上,手里拿著针线和一块深灰色的布料,低著头在缝。 玛莎婶婶坐在她对面,手里也在忙活,嘴里说著什么,艾莉亚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林羽脚步一顿,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站到院墙外面。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了看天。 艾莉亚瞒著他做衣服,大概是想给他个惊喜。 既然这样,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这样想著,林羽又往后退了几步,差不多退到路口的位置,才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往玛莎婶婶家走。 脚步声传进去的瞬间,艾莉亚的手猛地一抖,针尖扎进了手指。 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塞进嘴里吮了吮,紧接著飞快地把手里的布料叠起来塞进旁边的篮子里。 又把针线盒盖上,把剪刀、尺子、碎布头一股脑全塞进去。 动作快得不像话,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没看到人,但她已经听出了林羽的脚步声。 很神奇,即使並没有什么依据,但艾莉亚却感觉这脚步声一定是林羽的。 玛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活计也收了起来,不紧不慢的。 林羽出现在柵栏门口。 艾莉亚坐在凳子上,篮子放在脚边,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的脸有点红,呼吸还有点急,但表情已经儘量平静了。 “林羽...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紧。 “嗯。”林羽点了点头,面色如常,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玛莎婶婶身上:“打扰了。” 玛莎婶婶摆了摆手。 林羽看著艾莉亚,笑了笑道:“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陪陪玛莎婶婶。”艾莉亚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 “婶婶一个人住,我就过来坐坐,陪她说说话。” 玛莎摘下老花镜,眯著眼看林羽。 上下打量了一圈,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 “这就是你那个男人?”她问艾莉亚。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婶婶...” “不错,长得英俊,个子也高。”玛莎点点头,笑眯眯地看著林羽: “艾莉亚这丫头,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人陪著她了。 我还以为她要当一辈子老姑娘呢。” “玛莎婶婶——”艾莉亚的声音又急又羞,攥著篮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玛莎笑著摆手,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 “年轻人脸皮薄,我就不討嫌了。” 她转头看著林羽,目光里带著长辈特有的那种打量和关切: “孩子,艾莉亚是个好女人,你別欺负她。” “不会。”林羽说。 玛莎盯著他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莉亚站在旁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低著头盯著自己胸口,手指在篮子的提手上来回摩挲。 似乎是怕玛莎婶婶不小心透露做衣服的事,艾莉亚低声道: “...玛莎婶婶,我们先走了,林羽说...说带我去埃尔村泡温泉。” “哦——泡温泉啊。”玛莎拉长了调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去吧去吧,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对了,到了埃尔村,帮我向村口的安东太太问声好。 她住在那棵大树旁边,红屋顶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到。 她上个月托人带话说想我了,可我腿脚不方便,走不了那么远。 你跟她说,等我哪天腿好了,一定去看她。” “嗯,我记下了。”艾莉亚郑重地点头。 “好孩子。”玛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碎线头,走到艾莉亚面前,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 “去吧,玩得开心点。” 艾莉亚看了玛莎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拎著篮子往院门口走。 经过林羽身边的时候,林羽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我来。” 艾莉亚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没躲开。 两个人牵著手走出了院子。 玛莎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第 74章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回家的路上—— 艾莉亚走在前头,步子明显轻快了很多。 村道两边的向日葵已经开了大半,金黄色的花盘朝著太阳,风一吹就哗啦啦地晃。 她的裙摆在花丛边上飘,浅蓝色和金黄色配在一起,看著就让人心情好。 林羽拎著篮子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马尾今天扎得高,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阳光照在上面,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走了几步,艾莉亚脸上露出笑容。 林羽加快脚步和她並排走,轻声问:“怎么了?” 艾莉亚咬住嘴唇,摇了摇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著光。 “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成这样?” 艾莉亚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 脸红红的,一直红到耳根,耳朵尖在阳光下透著一层粉。 “我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 艾莉亚没回答,手指攥著裙摆。 步子没停,但身体往林羽那边偏了偏,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林羽也不问了。 他把篮子换到左手,右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 艾莉亚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后软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侧,脑袋歪过来,抵著他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么走著,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林羽停下脚步。 艾莉亚也跟著停下,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林羽低头看著她,嘴角勾起来:“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高兴什么。”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飘到別处。 “就是...就是玛莎婶婶......”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 “她说你是我男人~” “嗯。” “她认可你了...” 艾莉亚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看林羽,那双眼睛里水光瀲灩。 “所以我很高兴。” 林羽同样看著艾莉亚,紧接著把脸凑了过去,离她很近。 艾莉亚能感觉到林羽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痒痒的,烫烫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家艾莉亚真可爱。”林羽的声音很低,带著笑。 艾莉亚偏过头想躲开,但林羽的脸就贴在她旁边,躲到哪跟到哪。 她的手攥著裙摆,用很小的声音道:“林羽...这是在路上...” “路上怎么了?” “会被別人看到...” 林羽没等艾莉亚把话说完,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嘴唇碰到皮肤的瞬间,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触感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但温度是实的,烫的。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一秒,隨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又急又羞:“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了就看到了。”林羽说得理所当然,继续往前走:“我的女人还不能亲了。” 艾莉亚从指缝里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合上手指。 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的。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手放下来,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她快走两步追上林羽,跟在他身后半步,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林羽。” “嗯。” “回家再亲嘛~”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就把脸別到一边去了。 林羽回头看了她一眼。 艾莉亚垂著眼,手指还攥著他的衣角没鬆开。 “好。”林羽笑了笑,转过去继续走。 艾莉亚跟在他后面,嘴角的弧度弯成了月牙。 她的手从衣角滑下来,垂在身侧,小指勾住了林羽的小指。 两个人就这么勾著手指,走在村道上。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一团,印在泥土路上,分不清谁是谁。 ...... 回到家,艾莉亚便去换衣服了。 从房间出来时,她穿著条浅蓝色的棉布长裙,领口和袖口绣著碎花,裙摆宽大,走起路来轻轻晃。 头髮重新梳过了,用木簪挽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抹了一点脂粉,嘴唇上也涂了点顏色,淡淡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站在林羽面前,手攥著裙摆,有点紧张:“好看吗?” 林羽看了两秒:“好看。” 艾莉亚嘴角弯起来。 两人出了门,林羽翻身上马,伸手把艾莉亚拉上来。 艾莉亚坐在林羽身后,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胸口隔著裙子的布料贴上他后背,软软的,温热的。 “抱紧了。”林羽说。 “嗯。”艾莉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去埃尔村的路要经过贝尔的农场,远远就能看到那片木柵栏围起来的院子和里面几间矮房子。 贝尔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拎著一个木桶,往水槽里倒水。 听到马蹄声,她抬起头。 林羽骑著马从农场门口疾驰而过,没停,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 但他身后坐著一个人,浅蓝色的裙摆在马背旁边飘,两条白嫩的手臂环著他的腰,脸贴著他的后背。 是艾莉亚。 贝尔手里的木桶停了一下。 水还在流,从桶口溢出来,浇在她脚上,把布鞋和裙摆打湿了。 她没动,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著林羽和艾莉亚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道尽头的树林里。 风吹过来,她的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桶里的水流完了,木桶空了。 贝尔把桶放在地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看著那条空荡荡的村道,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 倒不是生气,也没有难过,就是感觉有点...烦躁。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知道那条路是去埃尔村的。 上次她和林羽一起去过,泡温泉,搓背。 那个臭弟弟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又哄她帮他... 贝尔的耳朵红了一下,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现在林羽带著艾莉亚去埃尔村,肯定也是泡温泉。 两个人在池子里,脱了衣服泡在水里,他帮她搓背,她帮他搓背,然后... 贝尔咬了咬嘴唇。 “关我什么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 ...... 第 75章 与艾莉亚的温泉之旅 温泉这边,雾气瀰漫。 乳白色的水汽从水面上升起来,一缕一缕的,像谁在池底烧著一【暂时改】炉永远不会熄灭的香。 空气又湿又暖,吸进肺里带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著岩石上青苔被热气蒸出来的潮湿气息。 池边的石灯笼里点著烛火,火光被雾气揉碎了,变成一团一团朦朧的光晕,像月亮落在了人间,又像星星被摘下来掛在了低处。 “啊~好烫~有点受不了~” 艾莉亚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带著一种软绵绵的、拉长了的尾音。她坐在池子边的石板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两只脚浸在水里,脚趾被热气烫得通红。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嘴唇嘟起来,像一个被逼著喝药的小孩,明知道逃不掉,还是要先抱怨两声以示抗议。 水面的热气蒸到她的脸上,把她的脸颊蒸出了两团酡红,像是喝了一壶温过的梅子酒,从里到外都透著一种微醺的暖意。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雾,每一次眨眼,那些细密的水珠就会重新排列,像清晨叶片上滚动的露水。 “忍一会就好了。” 林羽的声音从池子的另一头传过来,不高不低,带著水汽的浸润,听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他靠在池壁上,身体大半没入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温泉的热度让他的皮肤泛著一层薄薄的红,肩头的肌肉线条在水面和水下之间若隱若现,水珠沿著他的锁骨滑下来,在烛光里闪了一下,然后没入水中。 他的手臂搭著池沿,姿態很放鬆,和平时那种微微紧绷、隨时准备应对什么的站姿完全不同。水把他的头髮打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露出一条清晰的美人尖。他的目光落在艾莉亚身上,从她皱著的眉头看到嘟起的嘴唇,从她撑在身后的手臂看到她浸在水里那双被烫得通红的脚。 正在看著她。 不是那种刻意的、紧迫盯人的注视,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眼睛自己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就不想再移动了的凝视。他的目光里有水汽一样的柔软,有烛火一样的温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同时又不敢相信这东西真的在自己面前的恍惚。 艾莉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是那种不舒服的不自在,而是那种被人认真地、专注地看著的时候,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窘迫。她的脚趾在水里蜷了蜷,搅动了一小片水面,涟漪从她的脚边一圈一圈地盪开,撞到池壁上又弹回来,和新的涟漪交织在一起,把水面上的烛火倒影揉碎了又拼好,拼好了又揉碎。 “你怎么一直看我。”她小声说,声音被雾气裹著,传到他那边的时候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林羽没有移开目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角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艾莉亚看到他在笑——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而是眼底的温度升高了、眼周的肌肉微微放鬆了的、一个藏在平静表面下面的、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笑。 “因为你好看。”他说。 …… 第 76章 贝尔的决心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贝尔並没有选择去公共区域,而是开了一个私人包间。 这是她一贯的方式。在认识【暂改】林羽之前就是,在认识林羽之后……好吧,中间有过一次例外。那一次她和林羽一起来的,两个人挤在这个不算大的池子里,水面下的距离近得让她一整晚都不敢把腿伸直。 那次之后她再来这里,就总是不自觉地绕到那个房间门口看一眼。不看別的,就是看一眼。好像看一眼就能確认什么,就能抓住什么,就能让那个晚上的温度在这个房间里多停留一会儿。 贝尔本打算去上次跟林羽一起的那个地方,可发现已经被占了,只能选择隔壁。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小牌子上亮著红色的“使用中”。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咬了一口以为很甜的果子结果发现是酸的。那个房间被占了。被不知道什么人占了。也许是一对来这里约会的男女,也许是几个结伴而来的朋友,也许只是一个和她一样想要独处的、不相干的人。不管是谁,它被占了,她进不去了。 她拿著钥匙,按照指引往里面走。 走廊是木质的,地板被温泉水汽常年浸润,踩上去有一种微微潮湿的、柔软的触感。墙壁也是木质的,深棕色的木板上刷了一层清漆,烛光在上面反射出温润的光泽。空气里瀰漫著更浓郁的硫磺味,混著木头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飘出来的沐浴露的甜香。 走著走著,抬起头发现旁边紧闭的隔间门口放著两双鞋子。 两双。一左一右。一双大一些,深色的,鞋带系得很整齐,鞋面上没有灰尘,像是刚脱下来不久。另一双小一些,浅色的,鞋头微微有些磨损,鞋帮上沾著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草叶。两双鞋並排摆在一起,脚尖朝著同一个方向,安安稳稳地搁在门口的踏板上,像两只棲息在一起的、安静的小鸟。 而这块区域只有这两个温泉室。 …… 她靠在池壁上,把身体重新沉进水里,闭上了眼睛。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男人的声音偶尔回应一两句,低沉而简短,像石头投入深潭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女人的声音则在那个低沉的底色上轻盈地跳跃著,像一只在琴键上跳舞的小鸟,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偶尔被什么打断了,就化作一阵低低的笑声,隔著木板墙传过来,像一片羽毛落在了贝尔的心尖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 一滴一滴地落回池水中,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有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耳间迴荡,终於终於,什么都听不到了 ...... 她没有睁开眼睛。 不想看到那面木板墙。不想看到这间过於空旷的、只有一个人的包间。不想看到门口踏板上那双孤零零的、只有一双的鞋子。 … 第 77章 艾莉亚睡著了,所以…… 隔壁的房间,烛火点著,光线昏黄。 从贝尔这个角度,只【暂改】能看到床尾的一小部分。 被子被推到一边,床单皱成一团。 那是一种被反覆揉搓之后留下的褶皱,深深浅浅的,像湖面被风吹皱的水纹,又像某些无法平復的心事。 床单是浅灰色的,在烛光里泛著一点暖棕的色调,皱痕的凹陷处落下阴影,凸起处则被烛火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有一条褶皱格外深,从床尾一直斜斜地延伸到视线之外,像一条乾涸的河床,又像某个匆忙离开的人留下的轨跡。 贝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看。 她应该转身的。应该走开。应该回到自己的那边,把门关上,把烛火吹灭,把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可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钉在这扇虚掩的门后面,眼睛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著,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看向那个有限的、被烛光切割过的画面。 空气里有蜡烛燃烧的味道。不是那种廉价的石蜡,而是蜂蜡,混著一点点香草的气息,温暖而隱秘。贝尔闻到了,她甚至能分辨出这味道和几个小时前有什么不同——那时候烛火刚点著,香味是清新的、张扬的,而现在它已经燃了很久,香气沉了下去,变得绵软而缠绵,像一个人慵懒的嘆息。 床尾的木架子上搭著一件衣服。 是一件深色的外套,领口微微翻著,露出一截內衬的暗纹。贝尔认得那件外套。她见过它掛在走廊的衣帽鉤上,见过它被隨意搭在椅背上,见过它裹在一个人的身上、在雨夜里大步流星地走过她的窗前。她甚至摸过那件外套的袖口——在一个她不想再回忆的时刻里,她的指尖曾攥著那一小截布料,攥到指节发白。 可是现在那件外套安静地蜷在床尾的木架子上,像一只疲惫的鸟收拢了翅膀。它不再是某个人的延伸,而只是一件被脱下来的、暂时失去了主人的物品。 贝尔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有时是一声低语,音节模糊到听不清內容,只能辨认出那种声线特有的低沉和慵懒。有时是一阵窸窣,像布料与布料之间的摩擦,或者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触碰。还有一次,她听到了笑声——很短促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忽然打断了,尾音消失在某种更柔软的声音里。 贝尔闭了闭眼。 那些声音像细细的针,一根一根地扎在她心口上。不疼,真的不疼,只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从胸腔里漫上来,涌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没有资格觉得疼。她甚至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她和那个房间里的某个人之间,什么都不是。 可是她还是站在那里。门缝里的烛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她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指尖微微发白,那是她用力的证明——用力地让自己不要推开门,用力地让自己不要转身跑掉,用力地让自己只是站在这里,接受这个事实。 床单上的褶皱更深了。 贝尔看到一只脚从视线的边缘探出来——光裸的,纤细的,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箍过。那只脚慵懒地伸了一下,脚趾舒展开来又蜷回去,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在伸懒腰。 第 78章 调皮的贝尔 门开了。 办公室里的光线【暂改】比走廊暗一些。百叶窗半掩著,把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排一排细密的条纹,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桌面上、薇拉的肩膀上。 空气里有纸张和墨水的气味,混著薇拉身上那股惯常的、淡淡的白茶香。 书架上的文件整齐地码著,桌面上摊著几份翻开的卷宗,一支钢笔搁在旁边,笔帽没有盖上,笔尖的墨水凝成一小颗圆润的黑珠。 薇拉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抬头。 她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正装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从林羽的角度看过去。 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下頜线绷得很紧,颧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薄而直的线。她右手握著那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的边缘写著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专注得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但林羽知道她注意到了。 因为她握笔的手指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停顿。很短暂,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可林羽察觉了。他站在那里,没有急著往前走,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了,然后安静地站在门垫上,等著。 咔嗒。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薇拉的笔尖又动了起来。沙沙沙,她继续写著,字跡工整而凌厉,一笔一划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把笔搁下,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吹了吹墨跡,然后才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薇拉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百叶窗切割出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幽深。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算得上冷淡,像是林羽的重新出现並不让她感到意外,也不让她觉得有任何需要特別对待的必要。她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到桌角的一摞文件最上面。 “回来了。”她说。 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茶凉了”。她甚至没有问“回来干什么”或者“想通了没有”,只是用那两个字轻描淡写地確认了一个事实——他走了,他又回来了,仅此而已。 林羽没有回答。他知道那两个字不需要回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办公桌前面的那把椅子旁边,但没有坐下。他的手指搭在椅背上,指腹摩挲著木质椅背边缘那道被磨得光滑的弧线。他的目光从薇拉的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桌面——那些翻开的卷宗,那支没有盖帽的钢笔,那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还有桌角那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壁上有一圈已经乾涸的咖啡渍。 “咖啡凉了。”林羽说。 薇拉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杯子,然后抬起眼重新看向他。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带著一点点嘲讽的弧度。 “你回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咖啡凉了?” 林羽没有接这句话。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的高度刚好,他的视线和薇拉平齐。百叶窗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让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难读懂。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看起来很放鬆,可薇拉认识他太久了,她知道这种放松是一种比紧绷更需要警惕的状態。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不尷尬,甚至算不上紧张。更像是一种角力——两个人都太了解对方了,知道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半著。百叶窗的缝隙里有一缕细细的日光落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微小的舞者。 最后还是薇拉先开了口。 “莉莉婭还好吗?”她问。 语气很隨意,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可林羽注意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把那支钢笔从原来的位置拨开了半寸。 林羽看著她,没有避让,也没有解释。 “在睡觉。”他说,同样隨意的语气,同样没有多余的信息。 薇拉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伸手把那个白色陶瓷杯端起来,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然后微微皱了下眉。 確实凉了,凉透了的黑咖啡苦涩得有些尖锐。她把杯子放下了,没有去倒掉,也没有续热的。 “你走的时候动静不小。”薇拉说,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不是责怪,更接近於一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走廊里的人都听到了。” “我知道。”林羽说。 “所以你现在回来,是打算把那个动静收回去?” 林羽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脸上移动了一寸,把他左眼的瞳孔照亮了一瞬,那里面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他说,“回来是因为事情还没说完。” 薇拉靠进了椅背里,双手在身前交叠,手指的指尖轻轻点著手背。她的姿態看起来很放鬆,可林羽知道这种放松是一种比紧绷更需要警惕的状態。两个人就这样隔著办公桌对视著,中间是那些摊开的卷宗、凉透的咖啡、以及一整个下午沉默而沉重的阳光。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了。 第 79章 我也会这样爱你的 …… …… 头髮散著,没来得及梳,隨意披在肩上。 她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用手指梳了梳发尾,把碎发別到耳后。 “林羽。” “嗯。” “贝尔小姐...她是不是喜欢你?” 林羽挑了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在温泉,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艾莉亚转过身看他,表情认真: “而且早上...我好像闻到了贝尔小姐的味道。” 林羽看著她,没急著回答。 艾莉亚也看著他,等了几秒,笑了笑:“算了,不问了。” 她走回床边,弯腰在林羽嘴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快起来吧,太阳晒屁股了。”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羽。” “嗯。” “我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係。”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 门开了,晨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回过头,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嘴角弯著。 “我在楼下等你。”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林羽在床上躺了几秒,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两人下楼的时候,旅馆老板娘正坐在柜檯后面织毛衣。 看到他们下来,她摘下老花镜,笑眯眯地打量著两人。 “昨晚睡得好吗?”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手指攥著裙摆,不知怎么回答。 “挺好。”林羽神色如常,把房钥匙放在柜檯上。 ...... 两人出了旅馆。 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艾莉亚挽著林羽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腿软?”林羽低头看她。 艾莉亚咬著嘴唇,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 林羽笑了笑,没反驳。 村口那棵大树很好认,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撑开像一把大伞。 红屋顶的房子就在树后面,院门开著,院子里种著几株玫瑰,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腿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们是——” “安东太太?”林羽问。 “是我。”老太太摘下眼镜,眯著眼打量他们:“玛莎让你们来的?” “是。”艾莉亚从林羽身后走出来,笑著道: “玛莎婶婶让我们代她向您问好。她说等腿好了,一定来看您。” 安东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像个孩子。 “那个老东西,还记著我呢。”她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双手撑著椅子扶手想站起来,但腿使不上力,试了两次都没起来。 “您別动。”艾莉亚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手轻轻按在她膝盖上: “我们坐会就走,您不用起来。” 安东太太看著艾莉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好孩子,玛莎那老婆子有福气。”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阵动静,一个老头从门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头髮全白了,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他把水果盘放在矮桌上,看了林羽一眼,又看了艾莉亚一眼,转头对安东太太说: “客人?” “玛莎让人来的。”安东太太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老头点点头,从屋里又搬出两把椅子,摆在院子里的阴凉处。 “坐,坐,別站著。” 林羽和艾莉亚坐下来,安东太太端详著艾莉亚的脸,看了好一阵,点了点头。 “长得真好看。” 艾莉亚脸红了。 老头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年轻的时候也一样好看。” 安东太太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经的,当著客人的面说什么呢。” 老头笑了笑,从果盘里挑了一块最大的蜜瓜递到安东太太嘴边。 “尝尝,今早刚摘的,甜。” 安东太太接过蜜瓜,咬了一口,汁水顺著嘴角淌下来。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擦嘴角,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艾莉亚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发酸。 她把脸別过去,看著院子里那几株玫瑰,花瓣上还掛著露珠,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 坐了大概10分钟,两人起身告辞。 安东太太拉著艾莉亚的手,捏了又捏。 “好孩子,回去告诉玛莎,让她好好养腿,我还等著她来陪我说话呢。” “一定带到。”艾莉亚说。 老头送他们到院门口,挥手告別。 ...... 回去的路上,马走得很慢。 艾莉亚骑在前面,林羽在后面牵著韁绳,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贴著,听马蹄踩在土路上的声音。 走了一阵,艾莉亚开口了。 “安东太太和她男人,感情真好。” “嗯。” “几十年了还跟新婚似的。”艾莉亚的声音很轻。 林羽没说话,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但艾莉亚眼眶已经红了。 “林羽。” “嗯。” “我也会这样爱你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结实。 不像是在说情话,更像是在发一个誓。 林羽没急著回答。 路边的田野变成了连片的花田,紫色的薰衣草开得正盛,风一吹就翻起一层层的浪。 一匹马的影子在花田边上的小路上慢慢移动,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羽勒住韁绳,马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路边,弯腰从花田边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著露水。 走回来,站在艾莉亚面前。 艾莉亚低头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林羽抬手,把那朵花別在她耳边的髮髻上。 紫色的花瓣衬著她亚麻色的头髮,在朝阳里泛著柔和的光。 林羽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莉亚,我也是。” 说完翻身上马,重新搂住她的腰,一夹马腹。 马跑了起来。 艾莉亚的手指攥著林羽的手臂,攥得很紧。 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脸上,那朵花在发间轻轻晃动。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被风吹散,落在身后的土路上,落在马背上,落在林羽搂著她腰的手背上。 她没有擦。 就这么哭著,笑著,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马越跑越快,风灌进耳朵里。 艾莉亚闭上眼睛,睫毛被风吹得乱颤。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可以为林羽去死。 只要他不拋弃她,只要他还爱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他可以去找別的女人,可以跟別人好。 只要他不离开,只要他还愿意回这个家,还愿意看她一眼,还愿意叫她一声“艾莉亚”。 她就够了。 艾莉亚把脸埋进林羽怀里,眼泪蹭在他胸口,把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是抱得更紧了。 第80 章 偶遇霍莉 ...... 到了岔路口,林羽勒住马:“我今天要去风铃镇。” 艾莉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印子。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 “去吧,我去玛莎婶婶那把剩下的活干完。” 林羽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隨后他俯下身。 嘴唇贴上艾莉亚的眼睛,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从眼皮蔓延到整张脸。 “艾莉亚是小哭包呢。”林羽的声音带著笑,嘴唇还贴著她眼角,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艾莉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抬手捶了一下林羽的胸口,没用力,跟挠痒痒似的。 “你才是哭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明明她才是年纪大的那个。 三十岁的女人了,比林羽大好几岁。 在村子里,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可她在林羽面前,总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动不动就红脸,动不动就掉眼泪,动不动就想往他怀里钻。 艾莉亚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她控制不住。 听到林羽说“我也是”的时候,心臟像被人攥住了,酸酸涨涨的。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她好爱林羽。 爱到害怕。 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林羽哪天突然不见了,害怕自己配不上他给的好。 一个农妇,靠著采蘑菇过日子。 林羽呢?年轻,英俊,会炼药,骑著高头大马。 与最初相遇时相比,林羽已经进步太多了。 艾莉亚感觉自己都已经追不上林羽了。 这样两个人,本来不该有交集的。 可林羽偏偏选了她。 艾莉亚不知道林羽看上她什么。 但她知道,她这辈子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动心了。 “好了,不哭了。”林羽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把最后一滴眼泪抹掉: “再哭眼睛肿了,玛莎婶婶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艾莉亚吸了吸鼻子。 林羽笑了笑,一夹马腹,马慢慢往前走。 到了家门口,林羽先下马,伸手把艾莉亚扶下来。 艾莉亚站在台阶上,比他矮了一个头。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那朵紫色的小花照得透亮。 “去吧。”林羽说:“晚上等我回来。” “嗯。”艾莉亚点点头,转身要走。 “艾莉亚。” 她回过头。 林羽站在马旁边,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是弯著的。 “等我回来,晚上玩个好玩的。” 艾莉亚愣了一下。 玩个好玩的? 她看著林羽那张脸,脑子里开始转。 温泉玩过了,床也上过了,还能玩什么好玩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领口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 “你...你说什么好玩的?”她的声音发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羽翻身上马,拉著韁绳,低头看她。 艾莉亚咬著嘴唇,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虽然不知道林羽说的是什么。 但以她对林羽的了解,这个“好玩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而且一想到“晚上”两个字,艾莉亚腿就有点软。 “快走吧!”艾莉亚別过脸,不敢看他。 林羽笑了笑:“走了。” 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沿著村道往风铃镇的方向去了。 艾莉亚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晨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脸上。 那朵紫色的小花在发间轻轻晃著。 她抬手摸了摸那朵花,嘴角弯起来。 转身,推开门,进了屋。 ...... 林羽到镇上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街上人来人往,热闹起来。 他没急著去冒险者公会,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商业街。 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铁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走得不快,目光在各处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走到一块人少些的区域时,林羽停下脚步。 他从储物魔袋里翻出莉莉婭的头绳,缠在手腕上系了个结。 感知铺开。 周围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行人走动的轨跡,摊位后面商贩的呼吸,全都像网一样在他脑子里铺开。 林羽靠在墙边,装作閒逛的样子,目光隨意地看著街对面的杂货铺。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林羽先生?” 林羽转身。 霍莉站在三步外,手里拎著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著几块麵包和一瓶酒。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领口繫著丝带,头髮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脸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霍莉?”林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 “真是您!”霍莉快步走过来,眼睛亮亮的: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能在镇上遇到您。” “伤好了?”林羽看了一眼她的小腿。 “全好了。”霍莉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您那些魔药太管用了,一点疤都没留。” 林羽点点头。 霍莉站在他面前,手指攥著篮子的提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於开口。 “林羽先生,您昨天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您。 如果您不忙的话,能不能请您去我店里坐坐?” “店里?” “嗯。”霍莉点头:“我是做奴隶商人这行的,但请您別误会,我不是那种——”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的店跟那些不太一样,不是从战场上捡漏,也不是去村子里抢人。 我们收留的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姑娘,家里养不活的、被债主追的、从坏人手里逃出来的。 她们到我这里,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会帮她们找好人家,不会隨便卖。” 林羽看著她,没说话。 霍莉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带您去看,您亲眼见了就知道了。” “行。”林羽说。 第 81章喝酒 霍莉的店在商业街尽头,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白色,门口掛著块木牌,上面写著“霍莉商行”四个字。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飘出来。 大厅不大,收拾得很乾净。 靠墙摆著一排软凳,凳子上坐著几个年轻女孩,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喝茶聊天。 看到霍莉进来,她们都抬起头。 “霍莉姐姐回来啦——”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看到自家人回来一样自然。 隨后她们看到了霍莉身后的林羽。 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有人红了脸,有人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转回来,有人低头假装看书,但书拿反了。 “这是林羽先生,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救命恩人。”霍莉拍了拍手:“都叫人。” “林羽先生好——”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个字都甜丝丝的。 林羽点点头,目光扫过她们。 最大的看起来二十出头,最小的也就十八。 穿的衣服虽然朴素,但乾乾净净,头髮梳得整齐,脸上没有那种被压迫的麻木。 確实不像是被关押的奴隶,更像是寄宿在亲戚家的女孩。 霍莉带林羽上了二楼。 二楼是她的住处和办公的地方,比一楼安静很多。 她给林羽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坐下。 “这家店本来是我祖母的。”霍莉捧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回老家休养去了。 走之前把店交给我,让我好好经营。” 她转回头看著林羽。 “我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待我们这行,有些同行確实不做人事,把女孩们当货物,只看价钱不问去处。 但我祖母教过我,做人要对得起良心。每个来这里的女孩,我都会问清楚她们的来歷和意愿,也会考察买主的人品。 遇上坏人,多少钱都不卖。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理念,我们的姑娘都没被卖出去。 我只能让她们好好学习,或许能够帮助我管理好商行。” 林羽喝了口茶,没评价。 霍莉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开口。 “林羽先生,您有没有看中的?放心,都是乾净的。” 林羽放下茶杯。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莉赶紧摆手:“我是说,您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送您。 这些姑娘在您那肯定比在我这过得好。您是个好人,会善待她们的。” 窗外传来楼下姑娘们的笑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事。 “我住的地方不大,安置不了那么多人。”林羽说: “而且我现在也不需要女僕。” 霍莉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笑意盖住。 “也是,是我欠考虑了。” “不过。”林羽站起来:“以后如果搬到比较大的地方,可能会来麻烦你。” 霍莉的眼睛又亮了。 “一定!”她也站起来:“到时候您想要什么样的都行,我帮您找最好的。” 林羽笑了笑,没接话。 “那我先走了,还有事。” “我送您。”霍莉跟在他身后下楼。 一楼那几个女孩还坐在软凳上,但位置变了,全都挪到了靠窗的那一排。 看到林羽下来,她们又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跟过来。 霍莉送林羽到门口:“林羽先生,路上小心。” “嗯。” 林羽沿著来路往回走。 霍莉站在门口,手里攥著外套,看著林羽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脑海中回想著林羽刚才的话,心里若有所思。 “大点的房子嘛......”她喃喃道。 ...... 冒险者公会。 林羽把马拴好,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比平时热闹,几个冒险者围在公告板前看任务,角落里有人在掰手腕,叫好声一阵一阵的。 他没停留,直接上二楼。 薇拉办公室的门虚掩著,他敲了敲。 “请进。” 推门进去,薇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两杯酒,一杯红的,一杯白的。 桌上还放著几碟小菜,熏鱼、醃肉、奶酪,摆得整整齐齐。 她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別著一枚翡翠胸针,头髮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 腿上穿著那双带著特殊效果的黑色丝袜,袜面平整,没有暗纹,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林羽的目光在她腿上落了一瞬,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 “薇拉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林羽先生来了,心情当然好。”薇拉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脚尖轻轻晃了晃。 丝袜包裹的脚踝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脚背的线条流畅,高跟鞋的鞋尖点著地面,一顛一顛的。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羽坐下来。 薇拉把白的那杯推过来:“尝尝,新到的货,北边运来的。” 林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柔和,带著花香和蜂蜜的甜,后味有一点点辛辣。 “好酒。” 薇拉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红的那杯,跟他碰了一下。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喉咙滚动,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两人就这么喝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薇拉聊公会的事,哪个冒险者小队又完成了什么任务,哪个新人在训练场闹了笑话。 林羽听著,偶尔应两句。 酒过三巡,薇拉的脸泛红了。 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顺著脖子往下,领口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说话的声音慢下来,字与字之间多了些黏连,像是含著一块化不开的糖。 “林羽先生...”她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转著酒杯,眼睛半闔著看他: “你酒量...不错...” “还行。” “我...我不行了...”薇拉放下酒杯,撑著头,晃了晃: “有点晕...让我躺一会...” 她站起来,脚步有点飘,走到墙边的沙发前,坐下去,侧身躺下。 … … … 第 82章 薇拉心態的转变 林羽伸手握住薇拉的脚踝,把高跟鞋从她脚上褪下来。 薇拉的脚踝很细,隔著丝袜能感觉到骨节的轮廓。 她的脚很小,裹在黑丝里,脚趾併拢,趾尖在袜料下显出圆润的形状。 林羽把鞋放在沙发旁边,又握住另一只脚。 手指碰到她脚踝的时候,薇拉的脚趾蜷了一下。 林羽的动作停了一瞬,看了她一眼。 她闭著眼,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林羽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放在旁边。 …… …… 他站起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颈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薇拉的身体很轻,比他想像的要轻。 旗袍布料滑得抓不住,他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靠在他怀里,头歪著,脸贴著他胸口。 林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隔著衣服传过来,温热的,带著酒气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抱著她往內间走的时候,林羽的手指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收紧了些,像是某种本能的条件反射。 但她的眼睛还是闭著,呼吸也没变。 他把薇拉放在床上,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闭著,睫毛一动不动,呼吸还是那么轻。 但林羽注意到,他把她放下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很轻,很快,如果不是抱著她根本感觉不到。 薇拉在装睡。 可能是出於试探的目的,或者別的什么,林羽没拆穿,但今天这个丝袜他是必脱的。 紧接著他拉过被子盖在薇拉身上。 被子拉到胸口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锁骨,凉的,像一块光滑的玉。 掖好被角,林羽直起身。 他看了她一眼。 薇拉的脸侧著压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端著碗回到艾莉亚的房间,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柜上,在床沿重新坐下来。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碗口升起来的、乳白色的、正在慢慢消散的蒸汽,和窗外那些还在不知疲倦地往下落的、细细密密的雨丝。 ………… …… 林羽挑了挑眉,把这双袜子揣进储物魔袋里,推门出去了。 ...... 內间的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薇拉睁开眼。 掌心贴著额头,手背挡住天花板漏下来的光。 脸红红的,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顺著脖子往下,领口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也泛著粉色。 林羽在抱她的时候她就醒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睡著过。 那杯白葡萄酒度数不高,她喝了七八杯的量。 那点酒意只够让脸颊发热,思维慢半拍,远不到醉的程度。 躺下去的时候,她是想装睡,看看林羽会做什么。 然后他脱了她的鞋。 手指碰到脚踝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紧张。 那种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从脚踝蔓延到小腿,顺著血管往上爬。 林羽没停,握住她的脚。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控制不住。 她以为他会继续。 …… …… 第 83章 莉莉婭还在睡 从薇拉办公室出来,林羽现在火气很大。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整【暂改】齐的光斑。 他脚步没停,直接下楼来到莉莉婭的房门前。 此时房门紧紧关著,莉莉婭应该还在睡懒觉。 不过好在昨天莉莉婭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说以后来的时候可以隨便进。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拧开。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漏进来一线光。 空气里有莉莉婭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像牛奶糖,又像刚出炉的麵包。 此时莉莉婭侧躺在床上,被子蹬到腰下面。 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裸的,从小腿到脚踝,皮肤白得发光,脚趾微微蜷著。 睡裙皱成一团,卷到肚子上面,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 粉色的马尾散了,髮丝铺了满枕。 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垂著,呼吸又轻又匀。 林羽在床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 他伸手摸了摸莉莉婭的头,手指穿过她乱糟糟的头髮,指尖蹭著头皮。 莉莉婭没醒,但身体本能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脸蹭著他的手掌,像只猫。 林羽低头看著她。 睡裙的领口因为她翻身蹭得更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还有锁骨下面那一点浅浅的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呼吸的时候嘴唇会轻轻翕动,像在说什么梦话。 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 莉莉婭动了动,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 莉莉婭动了动,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粉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开得太盛的花,凌乱却柔软。她的眼睛还闭著,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梦里正走在某条开满花的路上。嘴唇因为翻身时蹭到了枕头,下唇比上唇红一点,微微泛著水光。 林羽的手指从她耳垂滑到下頜线,指腹擦过那截细嫩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缓慢的,安寧的,和走廊里那些人来人往的嘈杂完全不同的节奏。他的火气从刚才在薇拉办公室时就堵在胸口,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现在却一点一点地被眼前这个人的呼吸熨平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直接走到这里来。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回自己的房间,去训练室,甚至去天台吹吹风。可是他的脚步像是认路一样,自己就拐到了这条走廊上,自己就停在了这扇门前,自己就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了那把钥匙。 莉莉婭给钥匙的时候说得很隨意。那天她窝在沙发上啃苹果,脚搭在他的膝盖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喏,这把给你,以后来的时候不用敲门,隨便进。”好像给的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颗糖。 林羽当时没说什么,把钥匙收进了魔袋。但他在那一刻就知道,这把钥匙对他来说不只是钥匙。 他又看了一会儿莉莉婭的睡脸,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带著被窝里特有的那种暖意。那股甜甜的味道更浓了,像牛奶糖融化在空气里,又像刚烤好的麵包上刷的那一层薄薄的蜂蜜。林羽闭上眼睛,鼻尖抵著她锁骨的凹陷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像冰块丟进了温水里,悄无声息地融化,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他现在只能感觉到莉莉婭的呼吸——胸腔缓缓起伏著,带著他的头也跟著微微动。只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他想像的要慢一些,像一只懒洋洋的小动物在打盹。只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头髮,指尖无意识地在发间穿来穿去,像是在梦里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唔……”莉莉婭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声音黏黏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她还没完全醒,但身体已经先醒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环住了林羽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她的动作带著一种半梦半醒的不管不顾,好像不管现在趴在她身上的是人是猫还是一床被子,她都会本能地搂紧。 林羽被她这么一搂,嘴角终於动了动。 那个弧度很浅,算不上是笑,但眼底那层霜確实化了。他微微抬起头,看著莉莉婭半睁半闭的眼睛——她的眼珠还没聚焦,雾蒙蒙的,像隔了一层水汽。她看著他看了两三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还没完全清醒的、傻乎乎的笑。 “……林羽?”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沙软,“你怎么来了……” …… …… 第 84章 还以为你只是玩玩…… 莉莉婭的耳朵竖起来,没抬头,咬著嘴唇忍住眼泪。 “醒了?”林羽的声音响起。 莉莉婭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林羽站在门口,一手端著托盘,一手关上门。 托盘上放著两个布丁,一杯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布丁是焦糖味的,表面那层焦糖在光线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莉莉婭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但眼睛已经亮了。 她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两步衝到林羽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 额头撞在他胸口,撞得她自己的脑袋闷闷地响了一下,但她没在乎。 手臂环住林羽的腰,收得很紧,指尖掐著他后背的衣服。 “我以为你走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 林羽一只手端著托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给你买布丁去了。” 莉莉婭从林羽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在门缝漏进来的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那你不跟我说一声。” “你睡得跟猪一样。” 莉莉婭想反驳,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敞著,锁骨上还有一片红痕。 又抬头看林羽,他的表情很平静,端著托盘站在那里,像只是去厨房端了个早饭。 莉莉婭咬了咬嘴唇。 “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 “真聪明。”林羽没打算编理由。 莉莉婭的脸腾地红了。 她鬆开林羽的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偏过头去。 “不理你了。”她说。 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还有一点撒娇的尾音。 但她的脚没动,还是站在林羽面前,离他不到半步。 林羽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回来。 伸手搂住莉莉婭的腰,把她拉过来。 莉莉婭没挣扎,顺著他的力道扑进他怀里。 林羽在床边坐下,把她放在腿上。 莉莉婭跨坐上去,膝盖跪在他腰侧,睡裙的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对著鼻尖。 “不是说不理我?”林羽问。 莉莉婭咬著嘴唇,眼睛瞪著林羽。 不过瞪了两秒又软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林羽颈窝里,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你討厌。” “嗯。” “在我睡觉的时候就...” “嗯。” “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 “小傻瓜,我就是因为怕你会生气,才去买的布丁啊。 你不是说最喜欢吃这个。”林羽摸了摸莉莉婭的头。 莉莉婭不说话了,趴在他肩膀上,手指揪著他衣领,一下一下地搓。 林羽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布丁,揭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块。 焦糖色的布丁在勺子里颤了颤,奶香味飘出来。 “张嘴。” 莉莉婭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 “啊~~” 布丁送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混著焦糖微微的苦。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张嘴。 林羽又舀了一勺。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餵一个吃,谁都没说话。 莉莉婭吃了半个布丁,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牛奶杯。 林羽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林羽伸手,拇指按住她嘴角,把那圈奶渍擦掉。 莉莉婭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看著他,没躲。 “林羽。” “嗯。” “你以后要走的话,跟我说一声,不要不声不响的走哦~ 我,我会难过的。” “好。” 莉莉婭又喝了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回去,重新趴回林羽肩膀上。 “布丁好吃吗?”林羽问。 “好吃。” “比我好吃?” 莉莉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她伸手捶了林羽一下,力气不大:“你討厌...” 林羽笑了笑,手从莉莉婭腰上滑下去,捏了捏她腿侧的软肉。 莉莉婭扭了一下,没躲开。 “別闹~...”她的声音软了。 林羽没停,手指顺著她大腿往上,碰到睡裙的下摆。 莉莉婭按住他的手,抬起头看他。 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有牛奶的痕跡。 “你...你还来?” “不行?” 莉莉婭咬了咬嘴唇,没说不,也没说行。 她重新趴回林羽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先让我把布丁吃完...” 林羽笑了笑,收回手,拿起勺子继续餵她。 莉莉婭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布丁在她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吃了两口,她突然开口。 “林羽。”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別在我睡著的时候...” “哦?是吗?今天我可是很温柔的没把莉莉婭弄醒。 莉莉婭一直在学梦话,我记得在说,好热,吃不下了,杜杜...” 莉莉婭俏脸一红,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坏人~” 林羽舀起最后一块布丁,送到她嘴边。 莉莉婭含著勺子看了他两秒。 隨后吐出勺子,双手捧住林羽的脸,嘴唇贴了上去。 布丁的甜味还没散,混著牛奶的香气,在莉莉婭舌尖和林羽的舌尖之间来回渡。 …… …… 第 85章 来道个別 林羽从莉莉婭房间出来时,走廊里的阳光已经挪了位置。 原来照在地板上那些整齐【暂改】的光斑,此刻已经爬上了墙壁,变成一片一片倾斜的光影,像被风吹歪的旗帜。 走廊里还是那样安静,只有空调低沉地嗡鸣著,混著远处某个房间里隱约传出的水流声。 空气里有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刚刚有人拖过地。 他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整了整衣领。 动作不紧不慢的,和他做任何事一样——乾脆利落,不带多余的花哨。 他的手指捏著领口,轻轻拽了一下,把被压出痕跡的地方捋平。 然后又抚了抚肩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褶皱,大概是在莉莉婭床上靠出来的。 他的手掌顺著肩线往下压了两下,把那道褶子一点点抚平,像在抚平一段不为人知的、柔软的时光。 莉莉婭的奶油味还残留在衣服上,甜丝丝的,混著她身上那股奶糖香。 那味道很淡,淡到他低头去闻才能清晰地捕捉到,可它確確实实地附著在衣料的纤维里,像一个赖著不肯走的小动物,蜷在他的肩窝和领口处。林羽又站了一会儿,没有刻意去驱散那味道。只是站在走廊的阳光下,让那点甜味慢慢地、自然而然地散进空气里。 他想到了莉莉婭刚才的样子。 他离开的时候她还窝在被子里,粉色头髮乱得像鸟窝,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雾蒙蒙地看著他。她含混地咕噥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再睡一会儿”之类的话,然后就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鼓包。他没有叫醒她,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个鼓包,確认她的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鼻子——他怕她闷著。 林羽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有些晃眼。他的表情还是那种看不出太多情绪的平静,可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底的光比以前暖了一些,嘴角那道惯常的、微微向下的弧度也不知不觉地放缓了。就像一个冬天里走了很久的人终於进了屋,虽然脸上还没什么表情,但冷硬的线条已经开始悄悄地、不自觉地融化。 他转身往二楼走。 楼梯在走廊的尽头,要经过三扇门和一面落地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不紧不慢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篤篤”声。 经过那面落地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脚步没有停。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像一个沉默的、忠诚的隨从。 上楼的时候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木质扶手被阳光晒得微微温热。他一级一级地迈著台阶,脑子里想著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薇拉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左手边,第三间,门上没有铭牌,只有一小块磨砂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隱约的灯光。 第 86章 秘境 …… ...... 此时一楼大厅—— 任务墙在楼梯拐角处,一块巨大的软木板钉在墙上,上面用图钉钉著几十张羊皮纸。 有些是新的,纸张雪白,字跡清晰。 有些是旧的,边缘发黄捲曲,落了一层灰。 林羽站在墙前,目光扫过那些羊皮纸,直接找到了想要的那张。 他伸手把图钉拔下来,羊皮纸从软木板上脱落,灰尘飘起来,在阳光里飞舞。 羊皮纸上的字跡已经不太清晰了,墨水褪色,边缘捲曲。 任务內容写得很简单:兰奇村爆发瘟疫,请求公会派遣人员调查原因並处理。 报酬面议。 下面有一行小字,写著发布人的名字:兰奇村村长,塞西莉亚。 林羽把羊皮纸收好。 对於这个任务他还是比较记忆深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戏里兰奇村的瘟疫比较特殊,不是普通的瘟疫,而是一种魔化真菌感染。 患者在初期会出现发热、咳嗽、皮肤溃烂的症状,到了后期,真菌会侵蚀大脑,把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但传播途径有限,只有伤口接触到感染者的血液或体液才会被传染,空气传播不了。 所以兰奇村的村长才能通过隔离控制住疫情。 塞西莉亚,兰奇村的村长,游戏里可攻略角色之一。 三十岁出头,处.女,黑髮棕眼,身材高挑,做事干练果断。 有一个18岁的养女叫塞娜,因为营养不良身高只有一米四,长得却很可爱。 林羽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资料。 游戏里兰奇村这个任务,有两条时间线。 第一条是很晚才接取任务。瘟疫已经肆虐了大半个月,等林羽赶到的时候,塞娜已经死了。 塞西莉亚抱著养女的尸体坐在村长屋里,三天没合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眼神从那时候起就变了,以前是温柔的,坚定的,后来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 这个时候去安慰她,去帮她处理瘟疫,帮她安葬塞娜,帮她重建村子,她会对你依顺。 …… …… 第二条是任务接得早。 在瘟疫还没有大面积扩散的时候就赶到兰奇村。 塞娜还活著,虽然被瘟疫折磨得瘦骨嶙峋,但还有救。 把塞娜治好,把瘟疫平息,塞西莉亚的眼神不会变灰,还是那个温柔又坚定的村长。 …… …… 现在瘟疫应该才刚刚开始,塞娜还活著,还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来。 至於兰奇村的瘟疫,他有办法处理。 魔药大全里有一种净化魔药,专门针对这种魔化真菌。 炼製出来之后倒进村里的水井里,稀释后的药水就能杀死感染者体內的真菌,同时给未感染的人提供免疫。 材料需要七八种,大部分风铃镇都有,但有两种比较稀罕的比较难找到。 不过可以让霍莉帮帮忙。 因为那种材料风铃镇没有,但霍莉的祖母那有。 大概三天时间能凑齐。 將事情在脑海中规划了一遍,林羽把羊皮纸叠好塞进储物魔袋里,转身往任务登记处走。 ...... 第87 章 霍莉的感谢 林羽从公会出来时已经到了正午,也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街上的人比早上少了一些,几个卖菜的摊贩开始收摊,把没卖完的菜装进竹筐里,扛上肩膀往家走。 林羽沿著街道往商业街方向而去,脚步不快不慢。 霍莉商行的门开著,门口站著个穿灰布裙子的女孩,正弯腰擦门板上的灰。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羽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林羽先生!” 女孩转身就往里跑,声音从门口传进去:“霍莉姐姐,林羽先生来了——” 大厅里的女孩们又换了位置,全挤在靠窗那排软凳上,手里拿著针线活,但眼睛都在往门口瞟。 林羽进门的时候,她们齐刷刷站起来:“林羽先生好——” 林羽点点头,目光扫过她们。 那几个女孩的脸红了一片,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针线,有人把手背在身后绞著手指。 霍莉从楼上下来,换了身衣服。 淡紫色的长裙,领口繫著白色的丝带,头髮散著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著。 “林羽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她的步子轻快,走到林羽面前,眼睛亮亮的,嘴角弯著。 “有事找你。”林羽看了一眼楼上:“方便上去说吗?” “方便,当然方便。”霍莉侧身让开,手扶著楼梯扶手:“您先请。” 两人上了二楼。 霍莉关上门,把窗边的椅子拉出来让林羽坐下,自己去倒茶。 茶水是新泡的,热气腾腾,茶叶在杯子里打著旋,慢慢沉到底。 “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霍莉把茶杯递过来在林羽对面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需要两种药材。”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去:“不知道你有没有消息。” 霍莉接过纸看了一眼,紧接著点了点头: “我祖母以前收集过不少稀罕药材,这两样她肯定也有。 如果著急的话我明早就出发,天黑前赶到,后天就能回...” “不用那么急。”林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五天之內就行。” “能帮到林羽先生是我的荣幸,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霍莉笑了笑,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林羽面前。 木盒不大,上面刻著花纹,边角包著铜皮,看著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林羽没伸手。 “早上您走之后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或许您需要这个。”霍莉把木盒往林羽那边推了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您打开看看。” 林羽看了她一眼,掀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叠羊皮纸,最上面那张写著“房產契约”四个字,下面盖著红色的印记。 “庄园?”林羽拿起那张契约看了看。 “嗯。”霍莉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在风铃镇边上,离镇子大概2000米。地方挺大的,有大小屋子十几间,人烟稀少,周围没什么邻居,很安静。”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您说以后可能会搬到比较大的地方。 我想著您救了我的命,总得做点什么。 正好我手上有这个庄园,一直空著没人住,就想著...送给您。” 林羽把契约放回木盒里:“霍莉小姐,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霍莉摇头:“你救了我的命,这是应该的。” 她说完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但笑意里带著一点紧张,像是怕林羽拒绝。 “而且...”霍莉垂下眼,手指从膝盖上移到裙摆上,捏著布料搓了搓: “林羽先生將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任何的回报在这件事上,都不值一提。 如果我祖母知道的话,或许她都会让我嫁给您。” 霍莉开了个玩笑,说著偷偷瞄了林羽一眼。 听到这话,林羽没急著回答,而是靠在柜檯上看著她。 霍莉的长相算不上多惊艷,但很耐看,属於是越看越让人喜欢的。 五官端正,眉眼温柔,看著让人舒服。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午后阳光里泛著蜜一样的光泽,搭配上雪白的头髮和丰满身材,有点类似於黑皮辣妹的感觉。 但又不放荡不羈,而是洒脱中带著一丝柔情。 感受到林羽的目光,霍莉显得有些窘迫。 她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尷尬的脚趾在鞋面扣紧。 就在这时,林羽笑了笑道:“那很可惜没有遇到霍莉小姐的祖母。” 本是一个开玩笑的话,但在林羽的回答后变得曖昧。 霍莉脸一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赶紧找补道:“林羽先生,您,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行。”林羽也没在逗霍莉,將木盒收进储物魔袋道:“我收下了。” 霍莉鬆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不过我现在暂时还不会搬过去。”林羽说。 “不急不急。”霍莉摆手:“庄园一直空著,您想什么时候搬都行。” 林羽笑了笑:“既如此,我也觉得不能占霍莉小姐的便宜。 如果霍莉小姐有什么困难,或许我能帮帮你。”林羽不经意的道。 但却是在刻意引导霍莉说什么。 听到这话,霍莉的脸色果然变了。 嘴唇动了动,又咬住,反覆几次,像是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想问什么?”林羽淡淡道。 霍莉咬了咬嘴唇,手指攥著裙摆搓了搓: “林羽先生,就是...给我治疗的那种魔药...您还有多的吗?” 林羽笑了笑,他就知道霍莉会问这个。 商人嘛,这种嗅觉还是有的。 “治癒魔药?”他明知故问。 “对。”霍莉点头,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效果太好了,我在市面上从没见过。” 霍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声音低下去。 “林羽先生,我也不瞒您,奴隶贸易......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转型,不想把奴隶贸易当主业。 但我手头没什么別的资源,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垂下去。 “所以看到您的魔药,我......我就觉得,这是个机会。” 林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著接话。 他等的就是霍莉这句话,也確实打算让她帮他售卖魔药。 不过这件事明面上还是霍莉占了便宜。 林羽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她,总得让霍利付出点什么。 不过他倒没急著说这件事,而是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我已经跟冒险者公会签了协议,治癒魔药由他们独家售卖。 如果再给你供货,两边就衝突了。 而且风铃镇市场就这么大,供多了会饱和,价格也撑不住。” 霍莉点了点头,她做生意这些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这样啊...没事,我也只是...”霍莉摆了摆手。 不过紧接著林羽话风一转:“但是——” 霍莉赶忙抬起头。 “我有另一种魔药,醒神魔药。”林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喝了之后精神饱满,疲劳消除,正常浓度的可以卖给冒险者,跑长途的商队也喜欢。 稀释之后,普通人也能用,熬夜干活的时候喝一点,比喝十杯浓茶都管用。” 霍莉的眼睛亮了:“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 “那......能让我看看吗?”霍莉的声音有点抖,身体往前倾,手撑著桌沿。 她今天穿的裙子领口不低,但往前倾的时候,布料跟著身体的动作垂下去,领口敞开了些。 从林羽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小麦色的皮肤,还有更深处被淡紫色布料兜著的饱满弧度。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那道沟壑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胸口隨著气息起伏,领口的布料也跟著轻轻颤动。 霍莉注意到林羽的视线停了一瞬,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 “林羽先生......”她声音闷闷的,带著窘迫。 林羽收回视线,面色如常:“醒神魔药,我现在手上没有现成的,不过可以在你这炼一瓶给你看。” 说著林羽抬了抬下巴,往楼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88 章 琉璃椿 霍莉顺著林羽的目光看过去。 楼下那群女孩里,有一个女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她有著一个黑色波波头,穿著灰色连衣裙。 和其他姑娘不同,她没在绣花,也没在看书,而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里捏著一小把乾枯的草药,指尖碾著叶子,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的坐姿也很不一样,背挺得很直,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不像在软凳上休息,倒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举止很得体,一看就是贵族出身。 “她叫什么名字?”林羽问。 霍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琉璃椿。半年前我祖母买下的。” 林羽盯著那个少女看了几秒。 从她身上能闻到一股药材的味道,很淡,混在衣服和头髮的气息里,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她在学炼药。”林羽说。 霍莉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她身上有药材的味道。”林羽收回视线。 霍莉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回头看林羽。 “林羽先生,您真是厉害。”霍莉语气诚恳:“我接手祖母的產业没多久,这些女孩的情况我都不太了解。 您一来就能看出这么多。” “霍莉小姐,把我当做一个正常朋友就行。”林羽淡淡道。 霍莉俏脸一红,也知道自己有点过於恭维了。 “先下去吧。”林羽转身往门口走。 两人下楼。 那几个女孩又站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羽身上。 霍莉拍了拍手:“都坐下吧,没事。” 她走到琉璃椿面前。 琉璃椿抬起头。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皙细腻。 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黑,看人的时候面无表情。 看到霍莉身后的林羽,她往后缩了一下。 脊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別怕。”霍莉手轻轻按在她膝盖上:“林羽先生不是坏人。” 琉璃椿的目光从霍莉脸上移到林羽脸上。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恐惧和警惕混在一起,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林羽在她面前俯身,视线和她平齐。 “你叫琉璃椿?” 琉璃椿没说话,嘴唇抿著,下巴绷紧。 “我不会伤害你。”林羽说:“你身上有药材的味道,你在学炼药,对吗?” 琉璃椿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乾枯的草药碎屑。 过了好几秒,她点了点头。 “是。”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但咬字很清,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 “我在学...自学。” “没人教你?” “没有人教。”琉璃椿的声音大了一点:“我自己看书的。”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家里的...之前的家,有几本炼药的书,我看过一些。” 林羽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著,肩膀微微发抖。 林羽伸手,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头顶。 琉璃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 但林羽的手没动,就那么轻轻搭著,掌心温热,手指没用力。 “別怕。”他的声音很轻。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眼看了林羽一下,又垂下去。 肩膀的紧绷慢慢鬆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鬆。 “现在能把你的坩堝和材料拿来吗?”林羽收回手: “我要炼一瓶魔药,你可以在旁边看著,或许能学到点东西。” 琉璃椿的眼睛亮了。 她看了霍莉一眼。 霍莉点头。 琉璃椿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著往走廊深处去了。 木地板被她踩得咯吱响,灰布裙子的裙摆在身后飘起来。 霍莉看著她的背影,转头对林羽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积极。” 林羽没说话。 几分钟后,琉璃椿抱著一个木盒子回来了。 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刻著已经模糊的花纹。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个迷你坩堝,比正常的坩堝小了一圈,锅壁被火烧得发黑,但擦得很乾净,没有一丝灰尘。 旁边分门別类放著十几个小药瓶,每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这是...我自己的。”琉璃椿站在桌边,手垂在身侧,声音有点紧: “东西不太好,但能用。” 林羽拿起那个坩堝看了看,锅底已经烧出了裂纹,是不规范使用导致的。 但还没裂透,还能用。 “挺好的。”他说。 琉璃椿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了。 林羽把药材从木盒里拿出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薄荷叶,薰衣草,迷迭香,柠檬草,还有几种乾花。 他拿起薄荷叶在掌心碾了碾,凑近闻了闻,点头。 琉璃椿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看著他炼药的步骤。 林羽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 拣选,称量,研磨。 周围那些女孩都围过来了。 扎双马尾的那个挤在最前面,踮著脚尖往桌上看,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腻的皮肤。 她旁边站著个矮个子姑娘,个头只到別人肩膀,只有1米4左右,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身上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 裙子下面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脚上趿著木屐,脚趾头圆润粉嫩。 还有个年纪稍大些的,靠在桌边双手抱胸,黑色长髮披在肩上,五官偏成熟,身材也比其他人丰满。 棉布裙子的腰身收得紧,勒出一把细腰,胯部往两边扩开,裙摆下的臀部把布料撑得圆滚滚的。 她们身上都带著同一种气息。 清纯的,不含杂质的,像刚摘下来的水果还沾著露水。 有牛奶的味道,有皂角粉的味道,有少女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热气息。 混在一起,把这片不大的角落熏得又甜又软。 林羽脸色倒是平静,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身边刚好10位少女,此刻林羽脑海里倒是有一句话: 『我要打10个。』 没有多想,林羽將魔力注入坩堝。 锅底受热后顏色变深,从灰黑色变成暗红色。 他往锅里倒了点基础溶剂,液体在锅底铺开,冒著细细的气泡。 薄荷粉先下。 粉末接触液体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味炸开,从锅里往外涌。 围观的女孩们吸气声此起彼伏。 “好凉——”有人小声说。 琉璃椿没出声,但鼻子动了动,短暂的失神后便感觉注意力集中了。 正当她准备认真仔细的看林羽是怎么弄的时候,但发现林羽已经在她失神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了炼製。 『怎么会...我只是走了个神。』琉璃椿心中懊恼。 此时林羽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醒神魔药。” 说著林羽晃了晃瓶中浅蓝色的液体。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扎辫子的女孩先开口:“好漂亮...” “跟宝石一样...” “闻著就好精神...” 琉璃椿盯著那瓶魔药,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你闻闻。”林羽把瓶子递给她。 第89 章 我们是朋友,所以帮我个忙 琉璃椿接过瓶子,拔开木塞,凑近闻了闻。 薄荷的凉,薰衣草的淡,迷迭香的辛,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清甜。 “怎么样?”林羽问。 “很...很清爽。”琉璃椿的声音有点涩:“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 “有学到什么吗?” 琉璃椿愣了一下,握著瓶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没什么天赋的。”说完琉璃椿偏过头,视线落在墙上。 下巴微微抬著,脊背挺得笔直。 那种姿態不是傲慢,是一种习惯,是骨子里刻著的东西。 就算穿著最朴素的灰布裙子,站在一群女孩中间,她还是会在某些瞬间露出这种表情。 似乎她比这些女孩的心事更多。 林羽没接话。 他多看了她一眼。 琉璃椿的侧脸在午后阳光里显得很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浅,像是在忍著什么。 林羽收回视线,拿起桌上那瓶醒神魔药递给霍莉。 霍莉双手接过去,捧在掌心里端详了许久。 “林羽先生,这个...”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可以给我?” 林羽看了一眼那瓶魔药,又看了看霍莉期待的眼神。 “上去谈。” 他转身往楼梯走,步子不快,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裙摆在楼梯上扫来扫去,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 她的腿不算细,反而肉肉的,但线条流畅,小腿肚的弧度很饱满,跟腱拉出一条好看的线。 两人上了二楼。 霍莉关上门,站在门边没动,手指攥著门把手。 林羽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著她的样子笑了一下。 “放鬆,別紧张。” 霍莉鬆开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有点矮,她的膝盖比林羽的低,裙摆堆在腿上,露出一截小腿。 她下意识拉了拉裙角,把腿遮住,隨后把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林羽先生。”霍莉开口,声音有点紧:“那个魔药......” “你想要。” “想。”霍莉点头,没掩饰: “非常想要。”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鬆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林羽先生,我现在这个处境...挺尷尬的。”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裙摆的褶皱上: “外面那些同行什么脏事都干,我不肯同流合污,生意就做不过他们。” 她抬起头看著林羽,眼眶有点红: “您这个魔药如果我能拿到...我就能转型。” 林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琉璃椿。”他说。 霍莉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她没反应过来。 “她的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能。”霍莉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羊皮纸,翻了翻,抽出一张递过来。 “您对她感兴趣?” 林羽没回答,接过羊皮纸低头看。 纸张泛黄,边缘捲曲,墨水褪了些色,但字跡还能看清。 姓名:琉璃椿。 年龄:18岁。 身份:北境伯国,伯克哈特子爵之女。 父母於三年前在战乱中身亡,家族没落,財產被没收。 琉璃椿被远亲收留,半年后被转卖给奴隶商人(兰佳.米尔顿)。 身体状態:处女 经手人:兰佳·米尔顿(祖母)。 下方有一行小字,笔跡和上面的不一样,更潦草,像是隨手写的备註: “琉璃椿这孩子性情刚烈,自尊心极强,不肯低头。 另外,她在炼药方面似乎有些基础,可以留意。” …… …… 第 90章 霍莉报恩 掌心的温度从头皮传下来,霍莉的身体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朋友之间帮个忙,不过分。”林羽的语气很隨意。 霍莉咬著嘴唇,牙齿陷进去,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怎么行。 另一个说,他救过你的命。 一个说,这也太快了。 另一个说,你不是想报答他吗,这样报恩也没什么,而且林羽先生很好看,他不会不负责的。 ……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转身走回来,在林羽对面坐下。 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表情儘量平静。 但耳根还是红的,从耳垂红到耳尖,在阳光下透亮。 看林羽的眼神,比刚才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单纯的感激,也不是单纯的敬畏。 是更私密的,更柔软的。 像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林羽先生。”霍莉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嗯。” “药材的事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好。”林羽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桌上:“那我先走了。” “我送您。”霍莉也站起来。 两人下楼。 走到一楼,那几个姑娘还坐在软凳上。 …… “霍莉姐姐,你脸好红啊。” “天热。”霍莉面不改色。 林羽走到门口,霍莉跟在他身后。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卖魔药的事有更好的选择,奴隶商人的生意我想搁一搁。” “想好了?” “嗯。”霍莉点头:“您给了我更好的路。” 她顿了顿,手指在裙摆上攥了攥: “那十个女孩,一起生活惯了,我想送到您的庄园去,让她们当女僕。” 林羽靠在门框上看著她:“那你呢?” 霍莉愣了一下。 “霍莉小姐也可以住进去。”林羽的语气很隨意,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反正地方很大。” 霍莉的脸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脑子里冒出刚才在楼上的画面,自己蹲在他腿边,还有那些声音。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再想想。” 林羽没追问,推开门。 夕阳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 林羽转身走了。 霍莉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她的脸照得发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肿著。 “真是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说是坏人吧,他对她很好。 说是好人吧,刚才在楼上又... 霍莉咬了咬嘴唇,转身便准备进屋。 这时林羽的声音响起:“霍莉。” “啊?”她抬头望去。 此时林羽站在不远处,朝她挥了挥手。 霍莉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 “什...什么事?” “明天路上小心。” 霍莉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好...好的。” 林羽重新迈动步伐。 ... 等彻底看不到林羽的背影,霍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霍莉姐姐,你怎么了?”扎辫子的女孩从后面探出头来。 “没事。”霍莉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 那几个女孩还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第 91章 少女们的討论 扎辫子的女孩第一个开口:“霍莉姐姐,林羽先生走了?” “嗯。” “他以后还会来吗?” “会。”霍莉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柜檯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檯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 女孩们安静下来,看著她。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霍莉商行的人了。” 霍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把你们送给了林羽先生。”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隨后炸开了锅。 “林羽先生?就是刚才那个——” “真的吗?霍莉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们以后要去哪?” 声音此起彼伏,但每个声音里都没有害怕。 反而带著一种好奇和兴奋。 扎辫子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捂著脸颊: “林羽先生那么好看,给他当女僕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呀愿意,人家又不一定看得上你。” “那也比你强,你刚才连看都不敢看人家。” “我哪有——” 两个女孩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旁边几个捂著嘴笑,推推搡搡的,脸都红了。 霍莉看著她们的反应,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她原本担心女孩们会牴触,会被“转送”这个字眼刺痛。 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好了好了。”霍莉拍了拍手:“別吵了,听我说完。” 女孩们安静下来。 “林羽先生在风铃镇边上有个庄园,你们以后就住那。” 霍莉说:“负责打扫卫生,维护院子,以后你们就是她的女僕,需要听他任何话。” 姑娘们又议论起来,比刚才更热闹。 扎辫子的女孩第一个憋不住了,双手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听他任何话...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听他的话。”霍莉瞪了她一眼:“別想歪了。” “可是...”旁边一个圆脸的女孩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林羽先生那么好看...我...我以前从来没给男人当过女僕...” “我也是...” “我也是...” 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都红了。 有人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有人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但玻璃上映出来的脸全是緋红的。 有人乾脆把脸埋在胳膊里,趴在桌上,耳朵尖红得透亮。 “你们別胡思乱想。”霍莉拍了拍柜檯:“是正经女僕,打扫卫生,整理院子,不是別的什么。” 说完这句话,霍莉心里又有些古怪。 毕竟她刚报恩完林羽,林羽是不是正经人她最清楚。 恐怕这些女孩也难逃林羽的“魔爪”。 但她们都已经成年,甚至可以说到了寻找伴侣的年纪。 霍莉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少女问:“那...那林羽先生要是不正经呢?” 大厅安静了一瞬。 “我是说...”那个女孩赶紧摆手,脸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 …… 第92 章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从楼上飘下来。 但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大多数女孩都很欢乐,或者没心没肺。 只要有吃有住,不被虐待,能够一起生活就足够了。 只有琉璃椿站在最角落,手里还捧著那瓶醒神魔药。 她没说话,也没笑,只是低著头,看著手里那瓶淡蓝色的液体。 魔药在烛火里泛著柔和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透亮。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收紧,把瓶子贴在胸口。 “琉璃椿。”霍莉叫她。 琉璃椿抬起头。 “你不高兴吗?”霍莉问。 “没有。”琉璃椿的声音很平:“我只是...”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垂下眼。 霍莉看著她,没追问。 这个女孩从进商行那天起就是这副样子,不爱说话,不爱笑,总是缩在角落。 像一只被踩过尾巴的猫,对谁都竖起浑身的毛。 不过也对,毕竟跟其她女孩不同,她是贵族出身,自尊心更强。 而此刻琉璃椿的心情確实很复杂,甚至有些愤怒。 她从子爵府被送到姑妈家,从姑妈家被卖给奴隶商人,现在又从奴隶商人手里被转送给一个陌生男人。 每一次都是“送”,每一次都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从北境伯国一路顛沛流离到这。 被姑妈嘲笑“落难的小姐不如鸡”,从贵族小姐到卑贱的奴隶。 她都忍了。 但这次不一样。 林羽不是坏人。 她知道。 他给她魔药的时候,眼神很乾净,没有施捨,没有居高临下。 摸她头的时候,手掌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他说“別怕”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那种虚假的温柔。 但她还是觉得悲哀。 悲哀到骨头里。 不是因为林羽不好,而是因为她没有选择。 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没有选择。 这种“没有选择”,才是最让她愤怒的。 琉璃椿把脸偏向一边,看著墙上那幅褪色的油画。 画的是一片麦田,金黄色的,远处有房子和炊烟。 她盯著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眼眶泛红,久到视线模糊。 但她没掉眼泪。 她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掉眼泪了。 “琉璃椿。” 霍莉的声音从柜檯那边传过来。 琉璃椿转过头。 霍莉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点担心。 “你怎么了?” “没什么。”琉璃椿的声音很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把那瓶魔药收进袖子里,转身往楼梯走。 “琉璃椿。”霍莉又叫了一声。 琉璃椿停了一步,没回头。 “林羽先生对你...好像挺特別的。” 琉璃椿的肩膀绷了一下。 “如果你不愿意去庄园,我可以跟他说——” “不用。” 琉璃椿打断她,抬脚上楼。 ...... 林羽出了风铃镇,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两边的田野变成深色的剪影,远处霍姆村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洒在地上的碎金子。 茉莉走得不快,马蹄踩在土路上,嗒嗒嗒,有节奏地响著。 林羽鬆开韁绳,让它自己走。 月光洒在田野上,把麦穗照得发白。 远处霍姆村的灯火越来越近。 ... 回到家时林羽推开院门,看到厨房的窗户开著,油烟从里面飘出来,混著蘑菇和肉的香气。 艾莉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尾音往上扬。 林羽没进去,站在院子里听了几秒。 灶台里的柴火噼啪响,锅铲碰著铁锅,艾莉亚的脚步声在厨房里来来回回。 他推门进屋。 艾莉亚正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腰间繫著那条碎花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她踮著脚尖去够架子上的调料罐,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拉扯,布料绷紧,臀部的轮廓圆滚滚地撑出来。 林羽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艾莉亚的身体一僵,隨即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著笑。 “嗯。”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她手里的动作。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著泡,蘑菇和肉沫混在一起,油花在表面翻滚。 “今天累不累?”艾莉亚偏头看他,脸颊擦过他的鼻尖。 “还行。” “那就好。”艾莉亚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林羽喝了一口,蘑菇的鲜味在舌尖化开,咸淡刚好。 “好喝。” 艾莉亚的嘴角弯起来,把锅盖盖上,转身面对他。 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仰头看他。 “你早上说,晚上玩个好玩的。”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紧张:“是什么?” 林羽低头看著她。 艾莉亚的脸被灶火烤得泛红,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 …… 第 93章 特殊效果 艾莉亚站在床边,手还被【暂改】林羽握著,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黑丝,又抬头看林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个……怎么这么急……”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已经跟蚊子叫差不多。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想抽出来又没使劲,就那么半抽不抽地搭著,整个人僵在床边,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林羽没鬆手。 他坐在床沿上,仰头看她。刚泡完温泉,他的头髮还没干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缕,衬得那双眼睛更深了。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锁骨下方的皮肤被热水蒸出一层薄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鬆弛了不少——可那眼神一点儿也不松。 “急?”他重复了这个字,语调平平的,尾音却往上挑了一下,“我等了多久你知道么。” 艾莉亚耳朵更红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让他等了多长时间似的。明明从温泉回来也就……好吧,是她先在池子里磨蹭了半天,又是撩水又是看风景,就是不肯起来。林羽催了她三遍,她都说再泡一会儿。最后他直接从水里站起来,拿浴巾把她一裹,半抱半拽地带走了。 一路上她都没敢看他。 走廊里的灯昏昏沉沉的,她的脸却亮得像要烧起来。 浴巾下面是泳衣,泳衣下面是那双她今天特意穿的黑丝,本来想著泡温泉就脱了,结果完全忘了这回事。现在站在臥室里,被林羽这么直直地盯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以为你今天要去忙別的……”她找了个蹩脚的藉口,眼睛瞟向窗外。 林羽没接话。他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力道不大,但艾莉亚本来就站得不稳,被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膝盖磕在床沿上,差点扑进他怀里。 “你——” 她刚要抱怨,低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波澜不惊。现在里面有种懒洋洋的热度,像炭火燃到最旺之后那层白茫茫的灰下面压著的红,看著不烫人,把手伸过去才知道厉害。 艾莉亚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我问你个事。”林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什么?” “你穿这个,”他垂眼看了一下她的腿,又抬起来看她,“是给我的看的,还是给別人看的?” 艾莉亚脑子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谁穿给你看了”,想说“就是隨便穿的”,想说“你別自作多情”。可这些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这双黑丝她买了很久了,一直放在衣柜最里面,吊牌都没拆。今天出门前她翻了好久才翻出来,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又换下来,又穿上,反反覆覆折腾了三次。 最后她还是穿了。 一路都在想他会不会注意到。又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 现在他看到了,还直接问了,问得这么直白,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 第 94章 具有实验精神的林羽 晚饭后,林羽【暂改】把碗洗了,艾莉亚坐在桌边擦桌子。 厨房里还残留著饭菜的热气,混著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暖融融地瀰漫在空气里。 水龙头开著,哗哗的水声里偶尔夹杂著碗碟碰撞的轻响——很轻,像是林羽有意放轻了动作。 艾莉亚侧耳听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认识林羽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洗碗的声音也可以让人觉得安心。 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画著圈,把最后一点油渍和水痕一一抹去 。这张桌子是实木的,用了有些年头了,表面磨得温润光滑,灯光打上去会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艾莉亚擦得很慢,带著一种心不在焉的认真——她的心思並不在桌子上,而是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舒舒服服地蜷在这个黄昏將尽、夜晚初临的时刻里。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这个寻常的夜晚有一种说不出的珍贵。林羽繫著围裙站在水池前的背影,灶台上还没收起来的调味瓶,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两年终於肯开花的绿植——这些琐碎的、微不足道的事物,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让她鼻子发酸的幸福。 她垂下眼,把抹布对摺了一下,开始擦桌子的边缘。 身后水龙头的声音停了。然后是碗碟被放进沥水架的咔嗒声,林羽拧开洗手液泵头的轻响,水流再次短暂地响起又停歇。接著是擦手的窸窣声——她不用回头看也能把这些声音一个一个地对上號,像是听一首已经烂熟於心的曲子。 脚步声从厨房那边移过来,不急不慢,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吱呀声。艾莉亚没有回头,只是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些。她等著林羽像平时那样走过来,可能在她对面坐下,可能靠著桌沿跟她聊两句今天的事,也可能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什么都不说。 可是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在她对面或身侧停下来。 她感觉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她能闻到林羽手上残留的洗手液的气味——清新的、带著一点海洋调的味道。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忽然从背后笼罩下来,像一片温暖的、沉默的云。 艾莉亚下意识地想转头问一句“怎么了”,可是她的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身体就忽然一轻。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来,一只揽住她的腰,一只托住她的膝弯,动作乾脆利落却又出奇地温柔——像是一个人练习过很多次一样准確,也像是一个人对待某件珍贵的、易碎的东西一样小心。椅子被她的身体带动著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然后她就整个人离开了椅面,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林羽的怀里。 “啊——”艾莉亚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里还攥著那块抹布。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左手慌乱地抓住了林羽肩头的衣料,右手举著抹布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一只被忽然捧起来的小鸟,扑棱著翅膀却並不真的想飞走。 “你、你干嘛呀……”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张和一丝嗔怪,可是那嗔怪底下藏著的是软绵绵的欣喜,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 林羽没有回答。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是深夜里被月光照著的湖面,平静之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第 95章 研究 林羽没有回答。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暂改】样子,可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是深夜里被月光照著的湖面,平静之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穿著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散在肩上,脸颊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嚇泛著浅浅的粉色。 手里还举著那块抹布,整个人看起来又好笑又可爱。 他抱著她转了半个圈,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那张刚擦好的桌子隔开。 因为那块抹布还在滴水,他不想让水滴到桌面上。这个细节他没有说出口,艾莉亚也没有注意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事实上:林羽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了,像捞起一只猫一样隨意,又像抱起一个新娘一样郑重。 “林羽?”艾莉亚又唤了他一声,这一次声音小了很多,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探询。她的左手还抓著他的肩膀,右手终於反应过来,把抹布远远地伸出去,搭在了桌沿上,免得弄湿他的后背。然后那只手也收了回来,犹豫了一下,轻轻搭上了他的另一侧肩膀。 她就这样被他横抱在怀里,手臂环著他的肩颈,整个人蜷在他的胸膛前。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带著刚洗完澡不久的那种暖融融的水汽。她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臟的跳动——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的,不像是刚做了“把一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这种动作的人应该有的平稳心率。 “你还没回答我呢。”艾莉亚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不太肯抬起来。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那块红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侧,藏也藏不住。 林羽终於开了口。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静,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在安静的水底发出温润的迴响。 “桌子擦完了。”他说。 艾莉亚愣了一下,从他的肩窝里抬起脸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充满困惑的眼睛。 “……所以呢?” 林羽看著她,嘴唇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可是艾莉亚看到了——她一直都很擅长捕捉林羽脸上那些稍纵即逝的表情,像是捕捉夜空里最淡的星光。 “所以,”他说,“换我来擦。” 艾莉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林羽抱著她迈开了步子。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心臟又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那个“换我来擦”到底擦的是什么,但是—— 她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不知道谁家放起了音乐,远远的,听不真切旋律,只有模糊的节拍隨著夜风飘过来。屋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个。 那块被她搭在桌沿的抹布安静地待在那里,一滴水慢慢从它的纤维里渗出来,沿著桌腿缓缓滑下去,在木纹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细细的痕跡。 第96 章那些事…危险吗?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林羽每天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穿梭,日子过得比想像中充实,也更加操劳。 … … 白天在贝尔的农场里炼药,坩堝从早烧到晚。 一批接一批的醒神魔药从锅里倒出来,装瓶、封口、码进箱子里。 贝尔一开始还好奇地凑过来看,看了两天就腻了。 自顾自地去餵鸡挤奶,偶尔端著杯水进来放在桌上,也不说话,放下就走。 艾莉亚那边倒是安静,她知道林羽在忙,不怎么打扰,只是每天晚饭多做几个菜,等他回来一起吃。 有时候林羽回去得晚,她就坐在桌边等,等著等著趴在桌上睡著了,桌上摆著的饭菜用盘子扣著,怕凉。 林羽推门进去看到她趴在那,心里软了一下,把她抱回房间。 艾莉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他一眼,又闭上,嘴角弯著,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她的声音闷闷的:“锅里还有汤,我热一下......” “不用。” 林羽看著艾莉亚迷迷糊糊还要挣扎著起来的样子,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只想吃你。”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脸颊却慢慢染上一层粉。 她的手从林羽脖子上滑下来,落在他胸口,指尖攥著他衣襟,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那就別说话了。”艾莉亚语气温柔紧接著抬起头,嘴唇贴上林羽的。 林羽隨即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她身上带著晚饭的烟火气,混著一点点皂角的味道,乾净又柔软。 艾莉亚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林羽。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双手环住他的腰,指腹抵著他后脊,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林羽的呼吸重了。 他將她放倒在床上,手臂撑在她两侧,垂眼看她。 烛火跳了几下,光影在她脸上晃,她的嘴唇微微张著,刚刚被吻过的顏色比平时深了一些。 凶口起伏著,衣领也跟著微微散开。 他的目光落下去。 艾莉亚没躲,只是偏过头,耳廓红成一片。 林羽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耳侧,慢慢滑下来,经过下頜,沿著脖子一路往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一小时后—— 艾莉亚窝在林羽怀里,腿缠著他的腿,脸贴著他胸口,呼吸一下一下的,很轻很匀。 林羽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皮肤上画圈,画得她很痒,但她没躲,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艾莉亚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你说要出一趟远门,那后天早上是不是就要去镇上了?”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然后晚上就不回来了。”艾莉亚的声音很平,但贴著他胸口的脸颊热热的: “等弄完那些事才会回来?” 林羽低头看她。 艾莉亚没抬头,睫毛垂著,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但她的手指攥著他衣襟,攥得很紧。 “嗯。”林羽说。 本就有些自卑和患得患失的艾莉亚,在这一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几分钟她的嘴唇才动了动,想问“那些事重要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问了又能怎样?让他別去?让他留下来陪她? 她没那么不懂事。 但嘴唇还是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带著一点颤: “那些事...危险吗?”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沉默了两秒。 “放心。” 艾莉亚的手指鬆了一下,又攥紧了。 她没再说什么。 把脸重新贴回林羽胸口,贴著贴著,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手臂环住他的腰,腿缠著他的腿,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注意安全。”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著体温的震动。 林羽的手掌覆上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轻轻揉了揉。 “嗯。” 艾莉亚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胸口的皮肤,痒痒的。 她的心跳很快,贴著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羽。”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你早点回来,可以吗?答应我,能早点回来吗?我想你了...” 林羽没说话,只是把艾莉亚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暗下来。 艾莉亚的手从他腰侧滑到面前,指尖抵著他的脸。 “林羽。”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爱你。” 林羽的嘴唇贴上她额头,亲了一下:“我知道。” 艾莉亚的嘴角弯了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著鼻樑淌到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她没出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林羽的手从她头髮滑到耳侧,拇指擦过她脸颊,擦掉那滴泪。 “等我回来。” 艾莉亚点了点头,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嗯。” …… …… 第 97章 臭弟弟…你要早点回来 月光把村道照得发白,他沿著土路往西走。 贝尔的农场的窗户依旧没锁。 他翻窗进去的时候,贝尔躺在床上,被子蹬到腰下面。 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裸的,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此时贝尔並没有睡著,而是有意的等林羽到来。 林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贝尔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又来了?” “嗯。” “艾莉亚呢?” “睡了。” 贝尔没再问了,掀开被子一角。 林羽脱了外衣躺进去,贝尔靠过来,脸贴上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 ...... 第三天。 林羽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房间里还蒙著一层薄薄的暗。 艾莉亚睡在他旁边,脸贴著他肩膀,脸颊的肉被挤得微微鼓起,显得十分可爱。 嘴唇分开一点缝隙,呼吸又轻又匀,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黑丝裹著的小腿压著他的大腿,袜料的触感滑腻腻的,带著她体温的热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艾莉亚的手则紧紧攥著林羽衣摆,像是怕醒来的时候林羽就不见了。 看见这幕,林羽想起艾莉亚昨晚说的话: “如果你要走,一定要叫醒我,我给你做早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是怕他不答应,又说了一遍: “你一定要叫我,不准偷偷走掉。” 林羽当时说好。 但现在他看著她的脸,看著她攥著自己衣摆的手指,看著她微微蹙著的眉心。 连睡觉都不安稳,眉头中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她眉心上,把那道竖纹揉开。 艾莉亚的眉头鬆了,攥著衣摆的手指却没松。 反而又紧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隨后整个人往林羽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颈窝里。 林羽的手停在她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 他就这么躺著,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艾莉亚均匀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灰蓝色的光慢慢变亮,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林羽知道该走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偷偷离开,因为这会留下遗憾。 “艾莉亚。”林羽声叫了一句。 艾莉亚没动,呼吸还是那样均匀,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腹。 “艾莉亚。”林羽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手指从她唇边移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又皱了一下,隨即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视线恍惚了一会,才终於对焦到林羽脸上。 “早安。”林羽说。 艾莉亚没回答,手臂从林羽腰侧穿过去。 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把脸埋进去,使劲蹭了蹭,像一只確认主人气味的小猫。 林羽的手落在她头顶上,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慢慢梳理著。 她的髮丝细而软,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一点睡眠残留的温热。 “我去给你做早饭。”艾莉亚闷闷地说了一句,撑起手臂要起身。 她的手刚撑到床上,林羽的手就从她头顶滑下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五指微微收紧,掌心贴著她颈侧的皮肤,拇指按在她耳后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艾莉亚的动作顿住了,撑在床上的手肘微微发软。 林羽没说话,只是扣著她后颈把她拉向自己,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 他的呼吸拂在她唇上,温热而缓慢。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轻下去,睫毛扑闪了两下。 …… …… “我该走了。”林羽开口,声音有些哑。 艾莉亚的手臂紧了紧,没动。 “艾莉亚。” “...我去给你做早饭。”她终於开口,声音又轻又软,撑著手臂要坐起来。 林羽抬手拦住她,手指扣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吻了一下。隨 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吻,没有深入的纠缠,只是嘴唇贴著嘴唇,停留了两秒。 “好好休息。”他说。 艾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林羽坐起来,看著他拿起外套披上,看著他走到门口。 “林羽。”她叫了一声。 林羽回过头。 艾莉亚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头和锁骨,头髮散乱地垂在脸侧,衬得她整个人又小又单薄。 “注意安全。”艾莉亚抿了抿唇。 林羽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 98章辛苦你了 脚步声在客厅里渐渐远去,最后被门关上的声音截断。 艾莉亚坐在床上,盯著门口看了几秒。 直到意识到林羽已经离开,一股恐慌感瞬间就攀上来了。 像是有只手猛地从胸腔里伸出来,一把掐住了她的心臟。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手指攥著被单。 此时艾莉亚什么都不管了,她只想再看林羽一眼。 紧接著她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但她顾不上,撑著床头柜站起来,睡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衣襟敞著,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鞋,赤著脚踩在地板上,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 脚底板凉冰冰的,腿酸得要命,每走一步大腿內侧都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 但她的脚步没停,几乎是扑到窗台上。 她推开窗,风灌进来,吹得她头髮往两边飞。 楼下,林羽正走在巷口的石板路上。 他走了几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身,抬头往窗户的方向望过来。 艾莉亚趴在窗台上,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甜很亮,露出一点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和平时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羽!”她喊了一声,声音从楼上飘下去,被风扯散了,但还是清清楚楚地送进他耳朵里: “早点回家,我等你。” 林羽站在晨光里,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笑了一下,冲她挥了挥手。 隨后他转过身,走进了巷口的阴影里,背影消失在灰蓝色的晨光中。 艾莉亚的嘴角还维持著笑的弧度,一直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那条长走的路上再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关上窗,扣上插销,手指搭在窗框上停了片刻,紧接著背靠著窗门慢慢滑坐到地上,赤著的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她低著头,垂下来的头髮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微微缩著,像一个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安静地,沉默地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她撑著地面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身,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躺著一件衣服。 是一件深色的外袍,料子厚实,针脚细密。 袍子的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著暗纹,是艾莉亚一针一线绣上去的,纹样复杂而精致。 袍身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剩下袖口的最后几针和领口內侧的一小块衬里还没缝好。 她原本预计今天就能做完,然后晚上给林羽一个惊喜,可是林羽说要出远门,她也不想急匆匆的就说这件事。 只是可惜不能第一时间將这份喜悦带给林羽。 艾莉亚觉得林羽这次肯定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或许很危险。 心里下定决心,如果林羽平安回来,她就把衣服送给他。 如果林羽回不来了,她就穿著这件衣服自杀。 这么多天的相处,林羽爱她,呵护她,而她也把林羽当做全世界,她要给林羽最忠贞不渝的爱。 ......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林羽到了霍莉商行。 门口没人,但大厅里传来女孩们的笑声,嘰嘰喳喳的,像一窝麻雀。 林羽走进去,那几个女孩正围在一起看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们齐刷刷抬起头。 “林羽先生!” 扎辫子的女孩第一个站起来。 其她几个也站起来了,有人把手背在身后,有人低著头抿嘴笑,脸都红红的。 “霍莉呢?”林羽问。 “在楼上。”扎辫子的女孩指了指楼梯:“霍莉姐姐说您今天会来,让我们等著。” 林羽点了点头,往楼梯走。 身后传来女孩们压低的声音。 “林羽先生真的好好看...” “嘘——小声点——” “他刚才看我了!” “看的是我好不好~” 林羽没回头,上了二楼。 霍莉办公室的门开著。 她正站在窗边,背对著门,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在看。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长裙,领口別著枚银色的胸针,头髮盘起来了,露出后颈。 “林羽先生。”她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桌上:“我正等您呢。” 林羽走进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霍莉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快缩回去了。 “药材都拿到了?”林羽接过茶杯。 “拿到了。”霍莉走到柜子前,捧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 “我祖母存了不少,这两样她都有,我多拿了一些,怕您不够用。” 林羽打开盒子看了看,两种材料品相都不错。 “谢了。”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霍莉在他对面坐下,手搁在膝盖上。 林羽把木盒收进储物魔袋,喝了口茶。 “那批醒神魔药,我已经炼好了。” 霍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霍姆村的农场里囤著。”林羽放下茶杯:“我储物魔袋装不下了,你自己去运。” “霍姆村?”霍莉歪了歪头:“哪个农场?” “西边,过了麦田,有片木柵栏围著的那家,你到了就能看见,农场的主人叫贝尔。” 霍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子,把这几个字记下来,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记完她抬起头,看了看林羽,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怎么了?”林羽问。 “没...”霍莉垂下眼,手指在本子边缘搓了搓。 “有话就说。” 霍莉咬了咬嘴唇:“琉璃椿她们...我今天就全部安排到庄园去。” “嗯。” “房子打扫过了,家具也配齐了,每个房间我都看了,採光都挺好。” “辛苦你了。” “不辛苦。”霍莉摇头,手指从本子边缘滑到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霍莉的耳根慢慢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在晨光里透亮。 她的眼睛盯著桌面,睫毛垂著,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林羽想起三天前,她在这间办公室里蹲在他腿边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脸红红的,手指绞著裙摆,不敢看他。 “霍莉。”林羽叫她。 “嗯?”她抬起头。 “你在想什么?” 霍莉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想什么。”她摆手,动作有点慌,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 林羽笑了笑,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两个人离得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 皂角的清香,混著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霍莉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发紧,带著一点颤。 “嗯。” “您...您什么时候走?” “等会就走。” “哦。”她点了点头,嘴唇抿了抿,又鬆开。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区域。 灰尘在光线里飘,慢慢的,很轻。 林羽看著她。 霍莉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缩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她的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快,鹅黄色的裙子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霍莉。”林羽又叫了她一声。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她摇头,但声音出卖了她,又紧又涩。 林羽伸手,手指搭上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背。 霍莉的手指跳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但她没抽回去,就那么让他搭著,手指僵著不敢动。 “上次你帮我,帮得很好。”林羽说。 霍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次...”林羽的手指从她手背上滑下去,指尖勾住她的指尖,轻轻握住了。 “走之前,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第 99章真是个坏人 霍莉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发梢。 她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林羽...”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个——” “不愿意?”林羽问,但手没鬆开。 霍莉摇头。 “那就是愿意。” 她又摇头,又点头,整个人都乱了。 …… …… 现在又是这句话。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不深不浅的,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你...你坏死了。”霍莉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恼,但更多的是別的什么东西。 林羽笑了。 他鬆开她的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霍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盯著自己的手。 手指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 一个说,不行,这太过了。 另一个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都那样了,这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另一个说,有什么区別?反正你都愿意, …… “林羽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嗯。” “您这次出去...要多久?” “说不准,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可能一个月。” 霍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那...那您注意安全。” “会的。” 林羽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桌上。 “对了,霍莉。” “嗯?” “如果我还没回来,你货先卖完了,请把钱给霍姆村的艾莉亚。” 霍莉愣了一下:“艾莉亚?” “嗯,霍姆村,你到了问一下就知道。” 霍莉点了点头,没多问。 但心里把那个名字记下了。 艾莉亚。 是个女人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羽拿起桌上的木盒,收进储物魔袋里。 “那我走了。” “我送您。” 两人下楼。 那几个女孩还坐在软凳上,看到两人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霍莉脸上。 霍莉的脸还红著,嘴唇有点肿,但她表情很自然,笑著跟她们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林羽转身:“就送到这吧。” 霍莉站在门框里,仰头看著他。 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林羽先生。” “嗯。” “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羽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茉莉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石板路上跺了两下。 林羽拉了拉韁绳,调转马头,往街口走。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霍莉的声音。 “林羽先生!” 他回头。 霍莉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裙摆在风里飘。 “路上小心——” 林羽挥了挥手,没回头。 马蹄声嗒嗒嗒的,在巷子里迴荡。 霍莉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了一下。 “真是个...坏人。” 她转身进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还没平復,咚咚咚的,快得不正常。 ...... 第 100章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冒险者公会—— 林羽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比平时热闹。 几个冒险者围在公告板前议论著什么,看到林羽进来,有人朝他点了点头。 他上二楼,敲了敲薇拉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门进去,薇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羽毛笔正在写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旗袍,领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针,头髮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 腿上穿著黑丝,袜面平整,在晨光里泛著细腻的光泽。 看到林羽,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来。 “林羽先生,听说你接了个任务?”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慵懒。 “嗯。”林羽在对面坐下:“兰奇村,瘟疫。” 薇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那个任务我看了,不简单。兰奇村的瘟疫不是普通的病,很危险。” 她顿了顿,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上:“你確定要去?” “確定。” 薇拉盯著他看了几秒,目光里的慵懒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点认真。 “为什么?那种任务报酬不高,风险却很大。以你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选择更安全的任务。”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我是个魔药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薇拉的手指停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著林羽,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故作深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个人......”她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 薇拉没回答,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过了好几秒她才转回头,脸上又掛上了那种惯常的慵懒笑意。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推过来:“这是任务確认书,签个字。” 林羽拿起笔签了名。 “还有这个。”薇拉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皮袋,放在桌上。 “什么?” “里面有一个很珍贵的传送捲轴,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就可以使用,地点就是我办公室。” 林羽挑了挑眉,把皮袋收进储物魔袋。 “感谢。 正好,我这次也炼製了1200瓶治癒魔药,先给你600瓶,因为袋子装不下这么多了。” 说著林羽將魔药拿出,一瓶一瓶码在桌上。 薇拉看著那些魔药在桌面上排开,眼睛亮了。 “这么多?” “去兰奇村后,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供货,所以提前备好了。”林羽把600瓶码好,停了一下: “之后我会再给你600瓶。” 薇拉看著桌上那些整齐排列的魔药瓶,又看了看林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好。” 林羽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还有事。” “等等。”薇拉叫住他。 林羽回头。 薇拉坐在椅子上,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 她的脸有点红,领口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也泛著粉色。 “你......”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路上小心,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该跑就跑。” 林羽嘴角勾了一下:“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 薇拉坐在椅子上没动,盯著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才慢慢靠在椅背上。 她抬起手,掌心贴著额头。 手很烫,额头也很烫。 刚才林羽说“我是个魔药师,这是我应该做的”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动听,而是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平静,篤定,不卑不亢。 好像他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只是做他认为对的事。 这种男人,她在风铃镇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 薇拉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低头看著自己腿上那双黑丝。 袜面平整,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跡。 她的手指摸了摸袜口的边缘,指腹蹭著勒出的痕跡。 隨后又从袜口滑下来,顺著大腿往下,摸到膝盖,摸到小腿,最后停在脚踝上。 她的腿圆润,脚踝纤细,隔著丝袜能感觉到骨节的轮廓。 “什么时候......也能为我停留呢。”她喃喃道。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散开。 她闭上眼睛,林羽的脸在她脑子里转。 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覆上她额头时掌心的温度。 …… …… 薇拉深吸一口气,把裙摆放下来整理好。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已经凉了,带著一点涩。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 第 101章 你干嘛让我穿薇拉姐姐的衣服? 楼下。 林羽从薇拉办公室出来,脚步没停,直接下到一楼。 莉莉婭的房间在最里面,门关著。 林羽敲了敲,並没有选择用备用钥匙。 “谁呀——”里面传来莉莉婭的声音,带著点鼻音,像是刚睡醒。 “我。” 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门被拉开。 莉莉婭穿著一条白色的睡裙,头髮乱糟糟的,粉色马尾散了大半,几缕垂在脸侧。 她眯著眼睛看了林羽一秒,隨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林羽搂著她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莉莉婭掛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两条腿夹著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你刚睡醒。”林羽说。 “我在梦里等也算等。”莉莉婭抬起头看著他,眼睛还带著没睡醒的水汽,但亮亮的。 “听说你接了个任务?”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去兰奇村,瘟疫...” “嗯。” 莉莉婭的嘴唇动了动,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 “我听到薇拉姐姐说的...那个地方很危险...你能不能不去?” “不能。” 莉莉婭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过了好几秒才鬆开来,闷闷的: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好。” 莉莉婭从他身上滑下来,拉著他走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她伸手捧住林羽的脸,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林羽。” “嗯。” “我爱你。”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没有害羞,没有闪躲,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羽的手搂上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知道。” 莉莉婭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 “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死了,我就——” “別说傻话。”林羽打断她。 莉莉婭不说了,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 莉莉婭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下一下的,热气透过衬衫烫著他的皮肤。 过了大概两分半,莉莉婭动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蒙著水雾。 她看著林羽,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排白牙。 …… …… 她歪著头看他,嘴角弯著。 那个笑容又甜又媚,像只饜足的猫在跟主人討要更多的抚摸。 “好不好?”她问。 ...... 莉莉婭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眯起来了,嘴角的笑容变了味道,从撒娇变成了玩味。 林羽面不改色:“你看错了,这种袜子不都长一个样。” 莉莉婭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哦——是吗?” “是。” …… 整个人往前倾,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快碰上他的鼻尖: “你喜欢薇拉姐姐吗?”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 “你看错了。” 但她没躲,就保持这个姿势盯著他看,睫毛扑闪了两下。 …… …… 第 102章又折返 ...... 过了大概两小时,林羽从莉莉婭房间出来。 她的睡裙皱成一团卷在腰上,腿上的丝袜被林羽带走了,但她此刻感觉已经满足了,沉沉睡了过去。 林羽整了整衣领,出了公会大门。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艾莉亚走到村口,站在那棵老树下面。 这是进出村子的必经之路。 林羽如果回来,一定会经过这里。 她靠著树干,看著路的尽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土路上,瘦瘦的,单薄的。 风吹过来,她的头髮被吹到脸侧,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没动,就那么站著,看著路的尽头。 等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树梢滑到山脊,从山脊滑到山后面。 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暗紫,从暗紫变成灰蓝。 路尽头还是空的,没有人影,没有马蹄声。 艾莉亚的嘴角慢慢放下来了。 她其实知道不应该在这里等,不应该抱这种期待。 可万一林羽突然折返呢? 下午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位叫霍莉的商人,她去贝尔那拉了一车魔药。 那都是林羽炼的,林羽好厉害。 贝尔告诉她林羽还有600瓶魔药没弄走,直到现在都没人来取。 艾莉亚总觉得林羽会回来拿,所以抱著侥倖的心理站在了窗口,怀里是装有衣服的布包。 此时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沾了一点灰,是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路上的尘土。 她弯下腰,用手拍了拍鞋面,把灰拍掉。 直起身的时候,她往路尽头看了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还是空的。 艾莉亚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刚迈出一步—— 噠、噠、噠。 马蹄声响起。 从路尽头传过来,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傍晚里格外清晰。 艾莉亚的手指猛地收紧,转过身,眼睛盯著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一个骑马的影子从灰蓝色的暮色里浮出来。 黑色的马,深色的衣服。 那匹马跑得不快,马蹄踩在土路上,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骑在马背上的人,身形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 林羽。 艾莉亚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看著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的脸从暮色里露出来,轮廓分明,肩膀宽厚,手里松著韁绳,姿態隨意。 艾莉亚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眼泪先掉下来了。 林羽看见她了。 他拉了拉韁绳,马慢下来,最后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他问。 艾莉亚没回答,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的。 林羽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著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艾莉亚摇头,嘴张了张,声音终於从嗓子里挤出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羽没回答,伸手拿过她怀里的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那件深色外袍叠得整整齐齐,暗纹在暮色里泛著细细的光。 他把布包系好,掛在马背上,隨后伸手扣住艾莉亚的腰,一把將她抱起来。 “誒——”艾莉亚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放到了马背上。 林羽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拉住韁绳。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稳而有力。 “有个小傻瓜给我准备了这么久的惊喜,我怎么能辜负?” 林羽的嘴唇贴著她耳朵,声音很低。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每天去玛莎婶婶那缝衣服,我不知道?” 艾莉亚的耳根烧起来了,红得发烫。 “你,你都看见了?” “嗯。”林羽拉了拉韁绳,马迈开步子,沿著村道慢慢走: “还看见你被针扎了手指,自己含了半天。” 艾莉亚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你坏死了,看见了也不说~” “说了还算惊喜吗?” 艾莉亚不说话了,但嘴角弯著。 眼泪还掛在脸上,但笑已经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林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衣服做得很好。”他说。 “你还没试呢,怎么知道很好?” “你做的,肯定好。” 艾莉亚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 马走得不快,蹄声嗒嗒嗒的,在暮色里慢慢盪开。 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暗下去,村道两边的田野变成深色的剪影。 远处霍姆村的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的,在夜色里晃。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羽先下马,伸手把艾莉亚抱下来。 她的腿有点软,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扶住他的手臂才站稳。 “腿软了?”林羽问。 “才没有。”艾莉亚推开他,去解马背上的布包。 林羽把马拴好,接过布包,推门进屋。 艾莉亚跟在后面,把门关上,点上油灯。 昏黄的光亮起来,在房间里晃了晃,稳住了。 林羽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把那件外袍拿出来。 料子在油灯下泛著深色的光泽,暗纹在光里若隱若现。 他抖开衣服,看了一眼针脚。 密实,平整,每一针都很稳。 “试试。”艾莉亚站在旁边,手指绞著裙摆,眼睛盯著他手里的衣服。 林羽脱掉外衣,把新袍子披上。 肩膀正正好好,不宽不窄。 袖子的长度刚好到手腕,不短不长。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 艾莉亚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油灯的光全跑进了她眼睛里。 “合身吗?”她问,声音发紧。 “合身。”林羽低头看了看,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很合身。” 艾莉亚的嘴角弯起来。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林羽肩膀的接缝,又摸了摸袖口的暗纹。 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针脚。 “这里我缝了两遍,怕不结实。”她说。 林羽低头看著她。 艾莉亚的手指从他袖口移到领口,把领子翻好,整了整。 她的脸离他很近,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很认真。 “这里...”她指了指领口內侧那一小块衬里:“这里本来想绣个名字...” “绣什么名字?” “你的名字。”艾莉亚抬起头看林羽,脸有点红: “想让你知道,这衣服是我做的...只给你一个人做。” 林羽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艾莉亚。” “嗯。”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她没躲,也没擦,就那么让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嘴角弯著,眼睛亮亮的。 “你再说一遍。” “你是我一个人的。” 第103 章再入贝尔家 艾莉亚踮起脚尖,嘴唇贴上林羽的嘴唇。 吻得很轻,嘴唇碰了碰就分开了。 但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林羽。”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艾莉亚在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猫,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油灯的光在墙上晃,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过了好一会,艾莉亚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你晚上还要去贝尔那里吗?”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艾莉亚抬起头看著他,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带著笑: “你每天晚上出去,当我真睡著了?” 林羽看著她,没说话。 艾莉亚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艾莉亚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 “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的,而且你这么厉害,我一个人也——” 艾莉亚说著脸一红,声音轻了一点: “贝尔...挺好的,今天还给我送鸡蛋。” 林羽的手指插进她头髮里,轻轻揉了揉。 “不过。”艾莉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你答应我,不管有多少女人,都要回来。” “我答应你。” 艾莉亚盯著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早点去,早点回来。” “不急。” “怎么不急?”艾莉亚推开他,把他往门口推: “快去快去,我知道你明天肯定要走,去道个別吧。” 林羽被她推到门口,转身拉住她的手。 “等会回来,你別锁门。” 艾莉亚的脸红了,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锁。” 林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推门出去了。 艾莉亚靠在门板上,听著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远去,马厩那边传来马的响鼻声,然后马蹄声,越来越远。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烫著。 转身走回屋里,把桌上的油灯调亮了一点,拿起林羽脱下的那件旧外袍,叠好,放在椅子上。 看了看那件新袍子,掛在衣架上,又走过去把领口整了整。 退后两步,看著,一脸幸福的样子。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林羽到了贝尔的农场。 院子里的风灯已经灭了,牛棚那边的灯也熄了,整个农场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照在木柵栏上,泛著银白色的光。 那扇窗依旧没锁。 林羽翻窗进去。 贝尔的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漏进来一丝月光。 ........ ...... ...... …… 他没在意,抬起头时却正好对上贝尔的目光。 此时贝尔一脸羞愤的看著他,捂著脸道: “臭弟弟,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出远门吗?” 林羽淡淡道:“我来跟你道个別,明天才走。” 贝尔咬著牙道:“所以你骗我……” “你不喜欢吗?”林羽靠近了些。 贝尔瞳孔一缩,顿时说不出话了。 ...... 第104 章 你要是有本事,给你一次又怎样~ …… …… …… 林羽直起身,翻窗出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窗户关上的声音。 回头看了一眼,窗帘已经拉严实了,一丝光都没漏。 林羽嘴角微勾,转身往村东边走。 ...... 到家的时候,灯还亮著。 艾莉亚坐在桌边,手里拿著针线,低著头在缝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 “嗯。” 林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艾莉亚抬起头看她。 “想我没?”林羽问。 “才...才没有。”艾莉亚脸红了,把针线往篮子里塞。 林羽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艾莉亚没挣扎,靠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 “贝尔...还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挺好的。” “你没欺负她?” “怎么会。” 艾莉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又垂下去。 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著画著就软了下来。 小羽抵在她大腿,瞬间让她丧失了战斗力。 “林羽~”艾莉亚柔声道。 “嗯。” “明天你走的时候...別叫醒我了。”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怕我忍不住...”艾莉亚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忍不住不让你走...” 林羽没说话,把她搂紧了一些。 在这个时代,家里的男人出远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难免会让女人们担心。 即使这些不舍的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但艾莉亚仍觉得不够。 林羽也理解她。 但现在说些安慰的话已经没必要了,不如...先ccb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羽轻轻把艾莉亚的腿从身上挪开。 艾莉亚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羽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隨后拿起桌上的储物魔袋,推门出去。 院子里,茉莉已经醒了,正低著头吃草。 林羽摸了摸它的脖子,翻身上马。 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晨雾还没散,村道两边的田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纱里,远处的树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林羽骑著马,走进了那片灰蓝色的晨光里。 ...... 到风铃镇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早起的商贩正在支摊子,把货物从板车上搬下来。 林羽没去霍莉那,直接拐进了冒险者公会。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有守夜的冒险者趴在桌上打盹。 他上二楼,敲了敲薇拉办公室的门。 但没人应。 林羽又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薇拉的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哑。 林羽推门进去。 …… …… 她手里端著杯热茶,正眯著眼睛喝,看到林羽,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早啊,打扰好梦的先生~”薇拉半开玩笑道。 “我来送魔药。”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把剩下的600瓶治癒魔药拿出来,一瓶一瓶码在桌上。 薇拉看著那些魔药在桌面上排开,眼睛慢慢亮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桌边。 睡袍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晃了晃,露出一截小腿。 薇拉没多说什么,手指抚过那些玻璃瓶,指腹蹭过瓶身上林羽留下的魔力印记。 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坠,露出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道浅浅的沟。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睡袍的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 薇拉直起身,转头看向林羽: “谢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的那种。” 林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 “我可不敢保证我喝醉了会做些什么。” 薇拉的脸红了一下。 她没躲,反而迎上林羽的目光。 两条光裸的腿交叠著换了个方向,脚趾勾著拖鞋,鞋跟悬空,一晃一晃的。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挑衅。 林羽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薇拉也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移开。 薇拉先撑不住了。 …… …… 第 105章 跋山涉水 ...... 出了风铃镇,林羽拉了拉韁绳,让茉莉停下来。 他从储物魔袋里掏出一瓶疾行魔药,拔开木塞,凑到茉莉嘴边。 茉莉闻了闻,打了个响鼻,舌头伸出来舔了舔瓶口。 药液被它舔进去小半瓶,剩下的林羽倒进了它嘴里。 茉莉甩动尾巴,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眼睛里多了几分精神。 林羽拍了拍它的脖子:“跑起来。” 茉莉嘶鸣一声,四蹄撒开,沿著道路往北边跑去。 路两边的田野飞速后退,风吹得林羽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伏在马背上,眯著眼看著前方的路。 兰奇村在雄鹰岭北边,要经过四个像风铃镇这样的城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常骑马要十天半个月,但有了疾行魔药,时间能缩短一半。 茉莉跑了一个小时,速度慢下来,喘气声变重了。 林羽又掏出一瓶活力魔药餵给它。 喝了药,茉莉的喘气声慢慢平復,步子又稳了。 ...... 天黑的时候,林羽到了第一个城镇。 镇子不大,比风铃镇小一圈,城墙低矮,城门开著,几个守卫靠在门洞里打盹。 林羽牵著马进城,找了家旅馆住下。 房间不大,床板硬邦邦的,被褥有股霉味。 林羽倒是没挑剔,把马安顿好,上楼洗了把脸,下楼吃饭。 旅馆一楼是个小餐馆,几张木头桌子,几个赶路的商人在喝酒聊天。 林羽在角落里坐下,要了碗热汤和一块黑麵包。 他慢慢吃完,隨后上楼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差不多。 白天赶路,晚上在沿途的城镇歇脚。 第三天林羽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集市。 林羽想了想,也准备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带回去送给艾莉亚她们的。 林羽牵著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摊位上什么都有,卖菜的,卖布的,卖铁器的,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商人摆著些稀罕玩意。 他在一个矮人的摊位前停下来。 那个矮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鬍子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著铁屑。 摊位上摆著各种金属製品,刀具,餐具,首饰,做工都很精细。 林羽拿起一枚戒指看了看。 银色的戒圈上刻著细密的花纹,中间镶嵌著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好东西。”矮人开口,声音粗獷:“精灵族的工艺,我花了很长时间做。。” “多少钱?” “十金幣。” 林羽放下戒指,又拿起另一枚。 这枚是金色的,戒面刻著一朵蔷薇,花瓣的纹路很细腻,花蕊的位置镶著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八金幣。”矮人说。 林羽把这两枚放下,在摊位上翻了翻,又挑出几枚。 一枚银色的,戒面是一弯月牙,月牙的尖端镶著一颗细碎的钻石。 一枚铜色的,戒面刻著两只交颈的天鹅,羽毛的纹路根根分明。 一枚玫瑰金的,戒面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瓣上嵌著细小的珍珠。 “这些,多少钱?”林羽把五枚戒指推到一起。 矮人看了看,掰著手指算了算:“三十五金幣。” “三十。”林羽说。 矮人瞪了他一眼,嘟囔了几句,最后点了点头:“三十就三十,拿去。” 林羽付了钱,把戒指收进储物魔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矮人的声音:“先生慢走——下次再来——” 林羽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 第四天傍晚,林羽到了最后一个城镇。 这个镇子比风铃镇大不少,城墙高耸,城门宽得能並排走七八辆马车。 城门口贴著几张告示,其中一张盖著红色的印章,写著徵兵的事。 林羽没多看,牵著马进城。 镇子里的街道很宽,两旁店铺林立,人流比风铃镇密集得多。 他先找了家旅馆住下,把马安顿好,问清楚冒险者公会的位置就出门了。 冒险者公会在镇子中心,一栋三层高的石楼,门口掛著铜牌,上面刻著“冒险者公会”几个字。 林羽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比风铃镇的大两倍,人声鼎沸,冒险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 任务墙更大,钉满了羊皮纸,顏色从白到黄,新旧不一。 林羽走到柜檯前:“买一份城镇的地图。” 柜檯后面的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扎著两条辫子,脸上有几点雀斑。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確认了一下,卷好递过来。 “三银幣。” 林羽付了钱,接过地图打开看了看。 兰奇村的位置標註得很清楚,在镇子西北方向,大概半小时的路程。 他把地图收好,走到任务墙前,在一堆羊皮纸里翻了翻。 很快找到了兰奇村村长塞西莉亚发布的求助任务。 羊皮纸已经发黄了,落了一层灰。 任务內容写得很简单,和风铃镇那张差不多:兰奇村爆发瘟疫,请求派遣人员调查原因並处理,报酬面议。 林羽把羊皮纸取下来。 旁边几个冒险者看到了,议论起来。 “那是什么任务?” “兰奇村的,瘟疫那个。” “有人接?疯了吧?那个村子这种情况。” “这种任务也接,不要命了?” 林羽没理会,拿著羊皮纸走到柜檯前登记。 接待员看到那张任务单,愣了一下。 “先生,您確定要接这个任务?” “確定。” 接待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默默在登记簿上记下林羽的名字和任务编號。 “祝您...祝您顺利。”她说。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公会。 ...... 第二天一早,林羽出了镇子,骑著马往西北方向走。 路越来越窄,从石板路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杂草丛生的小径。 两边的农田越来越少,树林越来越密。 走了大概20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矮山,山脚下散落著几间破旧的木屋。 那就是兰奇村了。 林羽拉了拉韁绳,放慢速度。 村子跟印象中的一样破败。 靠近村口的地方,立著一道用木桩和荆棘扎成的柵栏,把村子分成两半。 柵栏这一侧的空地上搭著几个简易的帐篷,帐篷里躺著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身上盖著薄毯,偶尔发出几声咳嗽,有气无力的。 柵栏那一边是还健康的村民,但也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看到有陌生人进村,几个村民抬起头,目光警惕。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攥著一把镰刀,没说话,就那么盯著林羽。 “我是从风铃镇来的。”林羽说:“接了你们村长的任务,来帮你们处理瘟疫。” 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从警惕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惊讶。 “您...您是魔药师?” “嗯。” 男人的手鬆了,镰刀垂下去:“您...您等一下,我去叫村长。” 他转身就跑,脚步跌跌撞撞的,差点被石头绊倒。 林羽站在村口等著。 柵栏那边的村民都看过来了,目光里有期待,有怀疑,还有麻木。 那种麻木,像是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不敢再抱有希望了。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村子深处走出来。 第 106章 塞西莉亚 女人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裙摆在脚边扫来扫去,带起一路尘土。 走近了,林羽看清了她的脸。 黑色的头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五官端正,眉眼间带著疲惫,但眼神很亮。 嘴唇有点干,脸色也不好,但底子在那,是个美人。 身材丰满,穿著朴素的灰色长裙,布料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锁骨和脖子。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能看出腰很细,但臀部很宽,走路的时候扭动得自然。 塞西莉亚走到林羽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您是...接了任务的魔药师?” “叫我林羽吧。”林羽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被疲惫盖住了,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林羽先生,请跟我来。” 她转身往村子里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羽牵著马跟在她后面。 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鸡叫,没有狗吠,没有人声。 偶尔从路边的木屋里传出几声咳嗽,咳嗽声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咳出来的。 塞西莉亚的家在村子最里面一栋比別的房子稍微大一点的木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院门开著,院子里种著几株药草,叶子蔫蔫的,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她把林羽领进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木头桌子,几把椅子,靠墙的架子上摆著几个陶罐,罐口用布封著。 另一边有道半掩的门,应该是臥室。 “请坐。”塞西莉亚指了指椅子,转身去倒水。 林羽坐下,把储物魔袋放在桌上。 塞西莉亚端著水杯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的手很白,但手指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一看就不经常保养。 这也正说明了塞西莉亚的朴实。 林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塞西莉亚站在桌边看著他喝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等林羽放下杯子,她突然跪在了林羽脚边。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头低著,双手撑在膝盖两侧,肩膀微微绷紧。 “林羽先生。”塞西莉亚的声音颤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求您帮帮我们村...只要能救我的村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羽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正要拉她起来。 臥室那边传来咳嗽声。 “母亲...是有客人来吗?”声音很好听,但气息不足,像是在忍受什么。 塞西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往臥室走。 “没有,你好好休息——” 话没说完,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女扶著门框探出头来。 她的个子很小,大概一米四出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睡裙空荡荡地掛在身上,显得她更瘦了。 头髮是黑色的,又细又软,垂在肩膀上。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不健康,嘴唇发紫,眼圈发黑。 但五官很精致,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带著一种小动物般的好奇。 她看著林羽,眨了眨眼,隨后微微愣住了。 塞娜只觉得眼前的人长的真好看。 英俊的侧脸,深邃的眼眸,有种让人想要信赖的感觉。 塞西莉亚走过去,挡在她面前:“塞娜,你进去休息,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有人说话...”塞娜的声音很小:“想看看是不是...是来帮我们的...” “是,是来帮我们的。”塞西莉亚把她往房间里推:“你快进去躺著,別著凉。” “可是——” “听话。” 塞娜又看了林羽一眼,垂下眼,慢慢缩回门后面。 门关上了,但没关严,留著一条缝。 塞西莉亚转过身,脸有点红,手指在裙摆上攥了攥。 “那是...我的女儿,塞娜。”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半掩的门:“塞西莉亚女士这么年轻,女儿都这么大了?” 塞西莉亚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平了。 “是我的养女,她的父母是我的亲戚,在十年前生病死了...我收养了她。 养到现在18岁。” 塞西莉亚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只不过前不久塞娜也感染了瘟疫...我...” 塞西莉亚说不下去了,偏过头,盯著墙上那幅褪色的肖像画。 画里是她抱著年幼的塞娜。 看著陷入回忆的塞西莉亚,林羽打破沉默道: “塞西莉亚女士,我来这边就是为了帮你们,瘟疫的事交给我就行。” 塞西莉亚转回头看著林羽,眼眶红了:“林羽先生...我...” “但是。”林羽打断她:“我也有个忙需要你帮。”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攥紧裙摆:“您说。” “我学过一点占卜。”林羽说,语气隨意: “占卜的结果显示,你曾经在森林里迷路过,並且发现过一个石碑,我想让你带我去找那个石碑。”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確实有这件事,大概在六年前,我在森林里採药的时候迷路了,走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石碑。”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石碑很大,上面刻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我当时没在意,绕开就走了,但是我大概知道一些方位。” 听到这话林羽点了点头,关於秘境的位置他也不太清楚,但是游戏中是塞西莉亚带路的,找她帮忙准没有错。 这也是为什么要先解决瘟疫问题的原因。 “等瘟疫处理完,你带我去。”林羽淡淡道。 “好。”塞西莉亚点头,没有犹豫:“我答应您。”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羽站起来:“我现在就可以治疗,塞娜的病就交给我吧。” 第 107章 因为我会给你带来希望。 塞西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您现在就能治疗她?” “能。”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么重要的恩情並不是一个谢谢就能解决的,甚塞西莉亚有些苦恼该怎么报答林羽。 没有多想,她转身走到臥室门前,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塞娜,这位林羽先生...他准备给你治疗,不要害怕。” 塞娜半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听到塞西莉亚的话,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林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陷了一下,塞娜的身体隨著晃了晃。 “塞娜。”林羽叫她。 “嗯。” “接下来我要跟你单独待一会,你母亲不方便在旁边,可以吗?” 塞娜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可以。”塞娜说。 塞西莉亚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林羽和塞娜两人,林羽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塞娜的房间。 心里却在想著一件接下来该不该做的事。 ...... 当然,林羽只是思索了片刻,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是个全收集玩家,任何一个角色都不会放过,到了异世界也一样。 …… …… 她晃了晃脚,脚趾蜷了蜷又鬆开。 “林羽先生,您真的能治好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不確定。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当然能。” “您不会骗我吧?” “不会。” 塞娜盯著林羽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大哥哥~” 听到这话,林羽在塞娜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塞娜,你不用再假装坚强了。” 塞娜的睫毛颤了一下。 “因为我会给你带来希望。” 塞娜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著嘴唇,忍著没掉下来。 从感染瘟疫那天起,她就没在塞西莉亚面前哭过。 母亲已经够辛苦了,每天奔波在各个城镇之间求人帮忙,回来还要照顾她,给她擦身子,安慰她。 她不能哭,哭了母亲会更难过。 可每天晚上等塞西莉亚睡下,她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想死。 她还18岁,正值青春,有很多事情做。 她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大哥哥...”塞娜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你真的...真的能治好我吗?”塞娜反覆確认,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能。”林羽伸手,手掌覆上她的头顶。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很长,轻轻搭在塞娜头上: “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我配合。”塞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羽笑了笑,拇指在她发间轻轻按了按:“真乖。” 塞娜的脸红了一下,垂下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那...那我们开始吧。” …… …… …… 第108 章 橘子 …… …… “嗯。” “谢谢你。” “不客气。”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塞娜的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抚摸的小猫,眼睛眯起来,嘴角弯著。 “恭喜你,塞娜。”林羽收回手:“摆脱病魔了。” 塞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高兴。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林羽。 “大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林羽没说话,张开手臂。 塞娜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 林羽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好休息。”他说。 “嗯。”塞娜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亮,带著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崇拜。 “以后我可以一直叫你林羽哥哥吗?” “当然可以。”林羽笑了笑。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跟塞西莉亚女士说明一下情况。” 听到林羽要去找自己母亲,塞娜脸一红,支支吾吾的道:“林羽哥哥~能不能不要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我会害羞的。” “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林羽又摸了摸塞娜的头,这才退出房间。 塞娜坐在床上看著他背影,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 ...... 林羽推门出去。 塞西莉亚坐在桌边,手捧著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喝。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里带著紧张: “林羽先生...塞娜她...” “她已经痊癒了。” 塞西莉亚的手一抖,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没管,快步走到林羽面前,仰头看著他: “真...真的?” “真的。进去看看她。” 塞西莉亚转身就往臥室跑。 跑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林羽。 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在抖。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在抖:“谢谢您...谢谢您...” ...... ...... ...... 而是调侃道:“塞西莉亚女士的感谢我已经收到。” 听到这话,塞西莉亚抱突然反应过来,鬆开手退开一步。 “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她垂下眼,手指攥著裙摆,不敢看林羽。 林羽摆了摆手:“倒不如说,我很喜欢。” 塞西莉亚的脸更红了。 “我...我去看塞娜...”她转身快步走进臥室,把门关上了。 林羽站在客厅里,听著臥室里传来的声音。 “塞娜——你感觉怎么样——” “母亲,我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真的吗?让母亲看看...” “母亲別哭...我没事了...” 母女俩的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羽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第 109章 吃饭 过了大概十分钟,塞西莉亚从臥室出来。 眼睛还红著,鼻尖也红著,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走到林羽面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林羽先生,您救了塞娜,就是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先別这么说。”林羽放下杯子:“瘟疫还没彻底解决。” 塞西莉亚直起身,看著林羽的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带我去村子的水源地。”林羽说: “我配了一种魔药,倒进水井里,喝了水的人就能治癒。” 塞西莉亚的眼睛亮了:“我明天一早就带您去。” “嗯。”林羽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我明天再过来。” 听到这话,塞娜赶忙拉住林羽:“林羽先生,您別走。” 她的胸口贴上来,隔著衣服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轮廓,压在他手臂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天都黑了。”塞西莉亚的声音有点急: “您就留下来吧,我去做饭,很快就好,怎么可能让您还回去呢?”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她。 塞西莉亚的脸红了,但没鬆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带著一种执拗的认真。 “那就打扰了。”林羽说。 塞西莉亚的嘴角弯起来,鬆开手,转身往厨房走。 “您坐著休息会,马上就好。” 她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很多,裙摆在脚边扫来扫去,腰肢扭动得自然。 林羽在桌边坐下,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锅碗碰撞,水声,切菜的声音,混在一起,让这间沉寂了很久的木屋有了点生气。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塞西莉亚端著菜出来了。 一盘燻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碟子里。 一碗野菜汤,汤麵上飘著几朵油花。 一碟醃萝卜,切成细丝,淋了点醋,还有一小篮麵包,烤得外焦里嫩。 “村子没什么好东西,您別嫌弃。”塞西莉亚把菜摆好,在桌边坐下。 塞娜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换了一身乾净的碎花裙子,头髮梳顺了披在肩上。 脸上的病气消退了很多,嘴唇从紫变成了淡粉,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挨著林羽坐下,身体微微往他那边偏。 桌子是四方的,不大,林羽坐一边,塞西莉亚坐他左边,塞娜坐他右边。 油灯放在桌子正中间,火苗跳动著,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但桌下的光线被桌面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林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燻肉放进嘴里。 咸香在舌尖化开,烟燻的味道很浓,嚼劲也好。 “好吃。”他说。 塞西莉亚笑了一下,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醃萝卜放进碗里。 三个人吃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塞西莉亚说村子的事,塞娜偶尔插两句嘴,林羽听著。 桌下,塞娜的腿挨著林羽的腿,膝盖贴著膝盖,隔著薄薄的裙子和裤子,体温传过来。 林羽没动,塞娜也没动,就那么贴著。 吃到一半,塞西莉亚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 “林羽先生,晚上的住处...” “我睡客厅就行。”林羽说。 “那怎么行。”塞西莉亚摇头:“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睡客厅。”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我房间比较大,中间用挡板隔开,您睡那边,我睡这边。 塞娜的房间太小了,床也小,睡不下两个人。” 塞娜放下碗,看著塞西莉亚:“母亲,您的房间很大,三个人也能睡下吧?好久没和母亲一起睡了。” 塞西莉亚看了塞娜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是,好久没一起了。” 她转头看向林羽:“林羽先生,您介意吗?” …… …… …… 吃完饭,塞西莉亚收拾碗筷,塞娜帮著端盘子。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偶尔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內容。 林羽坐在桌边喝著一杯凉茶。 塞西莉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和几根木条。 “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她走进臥室,开始忙活。 木条搭起来,布掛上去,在房间中间隔出一面简易的挡板。 挡板不高,站在地上能越过它看到另一边,但躺下来就看不见了。 “好了。”塞西莉亚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在挡板这一侧的地上。 “林羽先生,您睡床上。我和塞娜睡地上。” “不用。”林羽说:“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 塞西莉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再爭。 她在地上铺好被褥,又抱出一床被子叠好当枕头。 塞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水,递了一杯给林羽,一杯给塞西莉亚。 三个人喝了水,各自洗漱。 塞西莉亚吹灭了客厅的油灯,只留下臥室里一盏小油灯,火苗调到最小,光线昏黄暗淡,勉强能看清轮廓。 第 110章 小动作 林羽躺在地上,脸朝著挡板。 挡板另一边,塞西莉亚和塞娜並排躺著,盖著一床被子。 “林羽先生,晚安。”塞西莉亚的声音从挡板那边传过来,很轻。 “晚安。” “林羽哥哥,晚安~”塞娜的声音也传过来,带著一点笑意。 “晚安。” 油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 …… …… 黑暗铺下来,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把整个房间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的月光被窗帘挡了大半,只在地板边缘漏进来一丝细长的银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羽躺在地铺上,后脑勺枕著交叠的手臂,眼睛適应了黑暗之后,能隱约看见头顶天花板上那道横樑的轮廓。 挡板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身。 接著是塞西莉亚的声音,极轻地响起来:“被子往你那边拽一点……我这边漏风。” “明明是你刚才翻身的动作太大了。”塞娜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不服气,但紧接著是布料被扯动的窸窣声,和一声刻意压低了的笑。 “……你別挤我。” “我没挤你,是你自己往我这边靠过来的。” “那是因为你的手压到我头髮了——” “好了好了我挪一下……这样行了吧?” “嗯。” 安静了几息。 然后塞西莉亚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朝著挡板的方向:“林羽先生,你睡著了吗?” “没有。”林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去,不高不低。 “地上凉不凉?地铺下面垫了几层毯子?” “两层,够厚了。” “那……冷的话说一下,柜子里还有一条备用毯子。” “嗯,知道了。” 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塞娜的声音插进来,带著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塞西莉亚姐姐,你光问林羽哥哥冷不怕他热著?这种天盖两层毯子都要捂出汗了。”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回话。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嗵”——像是塞娜在被子底下被什么碰了一下。 “……哎哟。” “睡你的觉。”塞西莉亚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塞娜小声哼了一下,没有继续闹,但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持续了几息,大概是在被子下面调整姿势。 挡板另一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 林羽侧了一下身,把手从脑后抽出来垫在耳朵下面,脸朝著挡板的方向。木板很薄,那边的动静能听见个七七八八——塞娜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得几乎听不见的喷嚏,很小的一声,像猫打喷嚏。 “……你著凉了?”塞西莉亚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没有没有,可能是灰尘——你別起来——我真没事——” 布料的摩擦声又响了几秒,然后归於平静。 “你要是半夜咳嗽,明天就別去院子里练火球了。”塞西莉亚说。 “知道啦……塞西莉亚姐姐你越来越囉嗦了。” “嫌囉嗦就盖好被子。” “……遵命。” 一声极轻的笑,分辨不出是谁发出的。 窗外的夜风穿过树枝,擦过窗玻璃,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房间里的温度比刚才降了一点,带著夜晚特有的那种凉浸浸的触感。 林羽把搭在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 挡板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羽以为她们已经睡著了,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 …… 林羽翻了个身,仰躺著,望著看不见的天花板。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的边角,那线月光晃了晃,在地板上挪了半寸。 他闭上眼睛。 黑暗很安静,很稳,像是整个世界都缩成了这一间小屋子的边界。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短促的,从老橡树的方向飘过来。 然后一切又归於沉寂。 第111 章 去水源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传来塞西莉亚忙碌的动静,油在锅里滋滋响,混著她轻手轻脚走路的声响。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刚亮。 林羽躺了一会,掀开被子坐起来。 挡板那边的被褥已经叠好了,塞娜不在,只有塞西莉亚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和被子。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紧接著便看到塞西莉亚正站在灶台前,背对著他,腰间繫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头髮用木簪隨意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热气蒸得贴在了皮肤上。 她踮著脚尖去够架子上的调料罐,裙摆因为这个动作绷紧,臀部的轮廓圆滚滚地撑出来。 “醒了?”塞西莉亚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带著早起特有的慵懒:“早饭马上好,您坐著等一会。” 林羽在桌边坐下。 塞娜从门外进来,手里端著一盆水,裙摆沾了露水,湿了一截。 “林羽哥哥早~”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转身在林羽对面坐下,脸还有点红,看林羽时暗示似的眨眨眼睛。 隨后塞娜的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 脚尖踩上林羽的裤腿,从脚踝往上蹭,沿著小腿內侧慢慢滑。 她的脚趾很灵活,隔著布料能感觉到趾尖的形状。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 桌布垂下来挡住了桌下的画面,从外面看不到她的脚。 塞娜抬起头,下巴微微抬著,嘴唇微微嘟起,眼睛半闔著看他。 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神里带著撒娇,还有一点试探。 这个动作很明显是想让林羽亲她。 林羽看了一眼灶台边的塞西莉亚。 她正背对著这边,弯著腰在锅里翻什么东西,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的声响盖住了桌下的动静。 林羽收回视线,伸手摸了摸塞娜的头,手指穿过她黑色的髮丝。 “胆子真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塞娜的耳朵红了,但下巴没放下来,嘴唇还是嘟著。 林羽没再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俯身凑过去,嘴唇贴上塞娜的嘴唇。 塞娜的嘴唇很软,带著早上刚刷过牙的薄荷味。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隨后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前倾,整个人往林羽那边靠。 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扣住。 塞娜的呼吸重了,鼻息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 一分钟后,林羽鬆开她。 塞娜的脸红透了,嘴唇泛著湿润的光,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又急又浅,像是刚跑完步。 她咬著下唇,眼睛湿漉漉的看著林羽,没说话,但嘴角弯著。 灶台那边的声音停了。 塞西莉亚转过身,手里端著两个碗碟,往桌子这边走。 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木地板被踩得咯吱响。 塞娜的脚从林羽腿上缩回去,藏进桌布下面。 她的背挺直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还红著,但表情已经儘量平静了。 塞西莉亚把碗碟放在桌上,一碗热粥,一碟醃菜,还有一小盘烤得焦黄的麵包。 她转身回去又端了一趟,这次是两杯热牛奶,还有一碗蘑菇汤。 “趁热吃。”她在林羽对面坐下,解开围裙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塞娜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碗里,没看林羽也没看塞西莉亚。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藏在头髮里若隱若现。 塞西莉亚给林羽夹了一筷子醃菜,放进他碗里,动作很自然:“林羽先生,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林羽喝了一口粥:“带我去村子的水源地吧。”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喝了两口突然停下来,看了塞娜一眼。 “塞娜,你脸怎么这么红?” 塞娜的筷子顿了一下。 “有,有点热。”她说著用手扇了扇风,眼睛盯著碗里的粥,不敢抬头。 塞西莉亚没再问,继续喝粥。 桌布下面,塞娜的脚又伸过来了。 这次没有蹭林羽的裤腿,而是轻轻踩在他脚背上,脚趾压著他的鞋面。 林羽面色如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三个人吃著,谁都没说话。 吃完饭,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掏出那瓶净化魔药。 “走吧。” 塞西莉亚擦了擦手,走在前面带路。 水源地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要走十分钟。 路很窄,两旁是灌木和杂草,露水打湿了裙摆和裤腿。 塞西莉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草丛里扫来扫去,带起一片露水。 她回头看了林羽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指著路中间一块凸起的石头道:“小心。” 林羽跨过去。 但塞西莉亚反倒因为没看路,脚下一滑踩在一块被露水打湿的青石上,脚掌往前溜,身体往后仰。 她“啊”了一声,本能地去抓旁边的树枝,但树枝太细,在她手里断成两截。 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歪倒在路边。 “母亲!”塞娜跑过去,蹲在她旁边:“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塞西莉亚摆手,撑著地面想站起来。 脚一落地,眉头就皱紧了,嘴里倒吸一口凉气。 “崴到了。”她说,声音里带著歉意,抬头看林羽:“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林羽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裙摆沾了泥,鞋面上也有泥,脚踝处已经微微肿起来了。 “先坐下。”林羽扶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搀起来。 塞西莉亚一只脚撑著地,另一只脚悬著不敢踩,身体往林羽那边歪。 她侧过身拉住林羽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羽把她扶到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石头不高,她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弯著,裙摆铺在石面上,沾上的泥土蹭了一小块印子。 “把鞋脱了,我看看。”林羽在她面前蹲下。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林羽,嘴唇动了动。 “不,不用了吧...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肿成这样还不用?”林羽没抬头,手已经伸过去了。 他握住她的脚踝,手指扣住脚踝两侧,轻轻抬起来。 塞西莉亚的身体绷紧了,手撑著石头边缘。 林羽另一只手勾住她的鞋跟,把布鞋从脚上褪下来。 第112 章 都怪你 …… …… 塞西莉亚的身影在山坡上越来越小,裙摆被风兜著,像一面浅色的帆。 林羽站在水池边没有跟上去,只是把空了的药瓶收进袖口,转身朝下山的小路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踩在碎石和草根之间,山风吹过他的衣摆,带著泉水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塞西莉亚已经跑进了村口。 她的身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面停了一下,弯腰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朝村子里跑去。 村里的土路上几个正在收晾晒衣物的大婶抬起头来,看见塞西莉亚跑过来,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塞西莉亚跑到她们面前停下,喘著气说了一句话,隔著远,林羽听不清內容,但看见那几个大婶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愣怔,又从愣怔变成了不敢置信的亮光。 其中一个大婶把手里叠了一半的床单往旁边一搁,转身就往院子深处跑,边跑边喊:“老陈!老陈!快出来——” 另一条岔路上,一个正蹲在门口劈柴的中年汉子抬起了头,手里还攥著斧头,听完塞西莉亚的话之后,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从地上跳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水井那边跑。 塞西莉亚站在那片土路中间,被越来越多人围住。男人们从田埂上跑回来,女人们从灶台边放下锅铲走出来,孩子们从篱笆缝里钻过来,一张张晒得黝黑的面孔上浮动著同一种神色——那种长久以来被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翻出来看的希望,此刻正从眼底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汉从自家门槛上慢慢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塞西莉亚面前,浑浊的眼睛看著她,嘴唇抖了抖:“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大声说:“真的!水池里的水已经净化过了,喝了就能好!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打水试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涌起来。有人转身就朝水井跑,有人搀著家人生病的亲属,有人抱起孩子,有人推著板车,脚步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林羽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年轻的妇人跪在水井边,用木瓢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送到她怀里一个瘦弱的孩子嘴边。那孩子面黄肌瘦,嘴唇乾裂,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长期病著没有力气睁开。妇人把水凑到他嘴唇边,一滴一滴地餵进去,周围几个人屏著呼吸看著。 那孩子咽了几口水,乾裂的嘴唇润湿了一些,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娘……”他哑著嗓子叫了一声。 妇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把手里的木瓢紧紧攥著,另一只手把那孩子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边一个老汉看见这一幕,也转身走到井边,弯腰自己打了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从他嘴角淌下来,沿著花白的鬍鬚滴落,他喝完水,把木瓢往桶沿上一扣,用袖子擦了擦嘴,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甜的。”他说,声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这水是甜的。” 他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也纷纷去打水。木瓢、瓷碗、铜杯、甚至有人直接用双手捧起来往嘴里送,一时间井台边挤满了弯腰的身影和哗哗的水声。 一个原本蹲在墙根、面色发青的中年男人喝完水之后,慢慢扶著墙站了起来。他站直的那一瞬间,旁边的人看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白转向红润,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像是压了许久的重担被从肩膀上卸掉了。 “我……我能站直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难以置信地动了动膝盖。 塞西莉亚站在人群中间,被那些含著泪光的笑脸和粗糲的、带著老茧的手围簇著。有人拉住她的手道谢,有人往她怀里塞了一篮子刚摘的菜,有孩子仰著脑袋问她是不是仙女下凡。她有点侷促,不停地摆手说著“不是我、是林羽先生做的”,但没有人鬆开她,那些粗糙而温暖的手掌像一道道溪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把她稳稳地托在中间。 林羽站在人群外围,靠著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双臂抱在胸前看著这一幕。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在土路上。 塞西莉亚在人群的簇拥中艰难地转过身,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和扬起的尘土,落在村口那道靠著枣树的身影上。 他们隔著大半个村子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林羽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眼底那层一直悬著的光,终於稳稳地落了下来。 第 113章 诊断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塞西莉亚已经组织村民在水井边排队了。 男女老少,手里都拿著桶、盆、罐子,什么容器都有,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看到林羽走过来,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著感激和敬畏。 “林羽先生——” “谢谢您——” “您是我们村的恩人——” 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想要跪下,但被林羽扶住了。 “不必这样。”林羽微微一笑。 那人只觉得浑身一震,更加敬佩林羽了。 林羽走到水井边,塞西莉亚站在井台上,手里拿著一个木瓢,从桶里舀了一瓢水,递给排在最前面的老人。 老人用碗接水,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看了林羽一眼,低头把水喝了。 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些,顺著下巴淌到脖子里。 老人喝完水,愣了几秒。 隨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前两天还在溃烂,指甲缝里全是脓血,现在红肿消退了大半。 “好了......真的好了......”老人的声音在抖,眼眶红了。 队伍里炸开了锅。 “让我看看——” “真的好了!林羽先生真的治好了——”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塞西莉亚维持秩序,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但她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一瓢一瓢地舀水,递给每一个村民。 林羽站在旁边看著,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所有村民都喝上了井水。 那些躺在帐篷里的重症患者也被人搀扶著过来了,喝完水之后脸色明显好转,嘴唇从紫黑变成暗红,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有人跪在地上朝林羽磕头,林羽再次把他扶起来。 “別这样。” 老人抹著眼泪,说不出话,只是攥著林羽的手不肯鬆开。 塞西莉亚从井台上跳下来,走到林羽面前。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沁著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眼睛亮得像含著星星。 “林羽先生,谢谢您。”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一句誓言。 “大家都喝了?” “都喝了。” 林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些村民。 很多人面黄肌瘦,不只是瘟疫的问题,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作让他们的身体千疮百孔。 “我今天没什么事。”林羽说:“可以给大家看看別的病,谁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来找我。”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著村民们喊: “林羽先生说要给大家看病——谁有病的都过来——” 队伍又排起来了。 林羽在树荫下找了块石头坐下,村民们一个接一个过来。 村民们的问题大多不严重,无非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筋骨损伤,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各种小毛病。 林羽一个个看,烁制相应的魔药,反正材料都很简单。 塞娜蹲在旁边,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羽的手。 塞西莉亚站在他身侧,帮忙递东西,偶尔帮林羽擦额头的汗。 到中午的时候,最后一个村民看完了。 林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塞西莉亚已经把椅子收好了。 “就剩你了,塞西莉亚小姐。”林羽看著她。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我,我也要看吗?” “大家都看了,不能漏了村长。” 塞西莉亚嘴唇动了动,想说“我没病”,但看著林羽那张脸,话到嘴边变成了:“那,那好吧。” 两人走回村长家。 塞西莉亚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像一个等著老师训话的学生。 林羽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手指按住脉搏。 但实际上其实並不需要做这些,林羽是魔药师,不是中医。 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逗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羽的手指不凉不热,搭在她手腕內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脉搏在指尖下跳动。 “塞西莉亚小姐。” “嗯。”她的声音有点紧。 “平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塞西莉亚摇头:“就是.....有时候脖子有点酸,其他的都还好。” “胃口呢?” “不太吃得下东西,吃几口就饱了。” “睡得好吗?” “不太好。”塞西莉亚的声音轻了一点:“最近总醒,醒了就睡不著,可能...昨天是睡得最香的一次。” 林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她睡不好。 女儿病了,村里死了人,求人帮忙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换谁睡得好? “有没有头疼,头晕?” “有...有时候会。” 林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塞西莉亚小姐,接下来我要问几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什么?” “跟病情有关。”林羽的表情很认真:“我需要了解清楚。” …… …… …… 第 114章 怎么会… 林羽两只手搭上塞西莉亚的肩膀。 塞西莉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林羽的拇指按在她肩井穴的位置,往下一压。 酸胀感从肩膀炸开,顺著脖子往上窜,塞西莉亚忍不住轻哼~一声,想说的话瞬间忘了。 “塞西莉亚小姐太紧张了,放鬆,我来帮你治疗一下肩膀。”林羽淡淡道。 塞西莉亚咬著嘴唇,后背慢慢塌下去,腰弯了,整个人从紧绷变成瘫软。 林羽的手掌贴著她后颈,四指併拢,沿著颈椎两侧往下揉。 她的脖子很细,他的手指几乎能圈住,指腹压著皮肤轻轻揉捏。 塞西莉亚的呼吸变重了。 她能感觉到林羽掌心的温度,间见他身上的味道,还有身体之间有意无意的触碰。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裙子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林羽的手从脖子移到上臂,捏著她手臂两侧的肌肉,从肘弯推到腋下。 推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会碰到她腋窝边缘。 塞西莉亚的身体就会轻轻抖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很痒?”林羽问。 “嗯...”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林羽换了个手法,手掌贴著她手臂外侧,拇指从腋窝往下推,推到肘弯,再从肘弯推回腋窝。 又按了几分钟,林羽的手回到她肩膀上。 这次继续往下,手掌贴上她后背。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羽的掌心贴著她脊柱,四指朝下,拇指朝上,从后颈往腰的方向推。 每推一下。 她的身体就往前倾一点。 推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胸口已经快要贴上桌沿了。 手撑著桌面才稳住。 头髮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 透过髮丝的缝隙,能看到她泛红的脸。 “好...好了吗?”她的声音在抖。 “快了。” 林羽的手停在她腰上。 此刻塞西莉亚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羽哥哥——亩倾——我回来啦——” 塞娜推门进来。 她看到林羽站在塞西莉亚身后,手还搭在她腰上。 塞西莉亚趴在桌上,面红耳赤,喘气声还没平復。 塞娜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亩倾,你脸好红哦。” “我...我...”塞西莉亚从桌上撑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髮和衣领: “林羽先生帮我按...按肩膀...” “哦~按肩膀啊~”塞娜拉长了调子,眼睛弯成月牙。 她走到林羽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林羽哥哥,先別按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基地。”塞娜神秘兮兮地说:“特別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羽看了塞西莉亚一眼。 塞西莉亚坐在椅子上,垂著眼不敢看他,手指还在整理衣领,扣子扣了好几遍才扣对。 “行。”林羽说。 塞娜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羽回头。 “塞西莉亚小姐,晚上回来我再继续帮你。”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还是没敢看他。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塞西莉亚坐在椅子上,维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身体里那股热意还没退。 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低估了自己的忍受程度。 塞西莉亚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裙摆:“怎么会...” 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压不住那股躁动。 紧接著塞西莉亚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住桌沿才站稳。 她看了一眼林羽坐过的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他手搭过的桌沿,收回视线走进臥室。 门关上,插销插好。 她站在床边,手搭在衣领上。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林羽的脸。 ...... 第115 章 村民的题议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羽被塞娜拉著往村外走。 …… ……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另一个妇女凑过来:“对啊,我看林羽先生人挺好的,对你也不错。” “他对我哪里不错了...”塞西莉亚的声音有点虚。 “哪里都不错。”年纪大的妇女掰著手指头数: “帮全村人看病,人家从城里大老远跑来,图什么?”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塞西莉亚,你也不小了。”妇女压低声音: “三十岁了,一个人带塞娜,多不容易。 林羽先生要是能留下来,对你,对塞娜,对整个村子都好。” “对啊。”旁边的人也附和:“我们商量过了,你要是能拿下林羽先生,我们全力支持你。” “还商量过了...”塞西莉亚的脸红透了:“你们,你们怎么能...” “怎么不能?”妇女不以为然:“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把握住,被別人抢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又不是东西,抢来抢去的。” “男人比东西抢得还快。”妇女说完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著笑。 塞西莉亚站在人群中间,脸红得像著了火。 “我,我考虑考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妇女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考虑归考虑,可別考虑太久。”一个年轻点的妇女补了一句: “万一林羽先生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脚步越来越慢。 脑子里乱糟糟的。 村民的话在耳边转来转去。 “拿下林羽先生”、“对你对村子都好”、“这么好的男人不把握住”。 她咬住嘴唇,手指攥著裙摆。 林羽確实很好。 年轻,英俊,有本事,说话不急不慢,做事不慌不忙。 对她也好。 治她的脚,给她看病,治好了整个村子。 塞西莉亚不是木头,她当然能感觉到林羽的好。 她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一个村妇,还带著个小的,住在木屋里,靠著种地和採药过活。 林羽呢? 从城里来,骑著高头大马,隨手就能拿出疗伤治病的魔药。 这样的人,凭什么看上她? 可万一呢? 塞西莉亚咬了咬嘴唇。 万一林羽真的对她有意思呢? 他看她的眼神,他碰她脚时手指的温度,他按她肩膀时掌心的力度。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难怪塞西莉亚小姐还跟少女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夸她年轻,还是说她没有经验,还是別的什么? 塞西莉亚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她活了三十年,从没被男人这样对待过。 让她心慌,让她胡思乱想,让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別想了別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但脑子里就是停不下来。 她想起刚才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林羽的脸,也幻想过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塞西莉亚的心跳快得不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回了家。 ...... 第 116章 我就是太惯著她了 森林深处,湖边的树荫下。 塞娜趴在林羽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画圈,画著画著就没力气了,手指瘫在他胸口,不想动。 “林羽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对塞西莉亚感兴趣吗?”塞娜直乎了塞西莉亚大名。 林羽的手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才回家的时候,听到几个婶婶在说话。”塞娜抬起头看著他: “她们说希望塞西莉亚嫁给你,说你是好人,有能力,对她也好。” “然后呢?” “然后...”塞娜咬了咬嘴唇:“还说如果塞西莉亚不同意,就从村里的年轻女人里选一个漂亮的出来,反正要跟你打好关係。” 塞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吃醋的样子,更像是陈述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你怎么想的?”林羽问。 塞娜沉默了几秒。 “我...不討厌。”她重新把脸埋进林羽胸口:“塞西莉亚一个人太久了,需要有人陪。” “你呢?你不需要?” “我有林羽哥哥陪~”塞娜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 “只要林羽哥哥不嫌弃我就行~”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 “而且...”塞娜顿了顿:“如果塞西莉亚也跟林羽哥哥在一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你想得还挺远。” 塞娜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带著一点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塞西莉亚应该也很喜欢林羽哥哥。”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塞娜抬起头看著林羽:“塞西莉亚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塞娜歪著头想了想:“就是...她在別人面前从来不会那样。” “哪样?” “脸红。”塞娜笑著说:“塞西莉亚今天脸红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 林羽没说话。 塞娜又趴回他胸口,手指重新画起圈来。 “林羽哥哥。” “嗯。” “你会娶塞西莉亚吗?” “你觉得呢?” 塞娜想了想:“我希望你娶。” “为什么?” “因为塞西莉亚很辛苦。”塞娜的声音突然轻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带我,村子里有什么麻烦都来找她,她从来不会拒绝,再苦再累也不会在我面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她应该也想要一个人陪的。” 林羽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两个人就这么靠著树干,看著湖面。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地金斑。 “林羽哥哥。” “嗯。” “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能。” 塞娜笑了,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 太阳偏西的时候,林羽牵著塞娜往回走。 塞娜的腿还软著,走几步就要靠在他身上歇一会。 脸红扑扑的,嘴唇有点肿,头髮也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村民看到了,笑著打招呼。 “林羽先生——塞娜——玩得开心吗?” “开心!”塞娜笑著回了一句。 塞西莉亚站在灶台前,听到门响抬起头。 林羽抱著塞娜走进来。 塞娜搂著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著。 “她怎么了?”塞西莉亚放下锅铲。 “玩了一下午,累了。”林羽说。 塞西莉亚看了塞娜一眼,又看了林羽一眼。 塞娜的裙子有点皱,头髮也散了,脸上红扑扑的,嘴唇有点肿。 塞西莉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塞娜,下来。”她说:“多大的人了,还让人抱著。” 塞娜从林羽肩膀上抬起头,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嘴角弯了弯。 “亩倾~” “怎么了?” “我喜欢林羽先生~” 塞西莉亚的手顿了一下。 锅铲停在半空,油滴下来,在灶台上溅出一个小圆点。 塞娜从林羽怀里滑下来,走到塞西莉亚面前,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去洗把脸。”说完转身跑了。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手还举著锅铲,脸红了。 她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落在灶台上的锅里。 “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我就是太惯著她了...” 林羽在桌边坐下:“塞娜挺懂事的。” 塞西莉亚没接话,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一盘炒野菜,一碗蘑菇汤,还有一小碟醃萝卜。 “今天没什么好的,將就吃吧。” “已经很好了。”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塞西莉亚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没吃,看著林羽喝汤。 “林羽先生。” “嗯。” “明天...我带您去那个地方吧。” 林羽放下碗:“好。” “那里比较远,我印象也很模糊,可能会在林子里待一晚。”塞西莉亚顿了顿:“不过您放心,这边没什么魔物。” “知道了。” “我也要去——”塞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塞西莉亚转过头:“塞娜!” “亩倾~我也想去嘛~”塞娜从房间门口探出头,头髮还在滴水,脸洗得乾乾净净: “我保证不添乱,乖乖跟在后面。” 塞西莉亚看著塞娜,又看了看林羽。 “我就是太惯著她了。”她嘆了口气。 林羽笑了:“一起去吧,没事。” 塞娜欢呼一声,缩回房间里继续擦头髮了。 塞西莉亚坐在对面,垂著眼看著碗里的汤。 汤麵映著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 “林羽先生。” “嗯。” “您...您觉得塞娜怎么样?” “挺好的。” “那...您觉得我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塞西莉亚的脸红透了,整个人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林羽看著她。 塞西莉亚垂著眼不敢看他,手指在桌下绞著裙摆。 “挺好的。”林羽说。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收平了。 “那就好。”她端起碗低头喝汤,不说话了。 林羽也端起碗,两个人面对面喝汤。 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灶里的火还在烧,噼啪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塞西莉亚喝完汤站起来收碗。 路过林羽身边的时候,她的裙摆蹭过他的裤腿,两人都顿了顿,谁都没动。 “我来吧。”林羽站起来。 “不用,您坐著。”塞西莉亚端著碗碟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林羽,嘴唇动了动。 “林羽先生。” “嗯。” “今天下午您给我按肩膀的时候...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锅碗碰撞的声响传出来,盖住了她心跳的声音。 第 117章 出发 吃完饭,塞娜抢著去洗碗。 塞西莉亚坐在桌边看著林羽,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开口。 “嗯?”她的声音有点紧。 “明天要赶路,早点休息。”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臥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林羽先生,您...您先洗漱吧。”说完她快步走进臥室。 林羽去院子里打了水,洗了脸,漱了口。 推门进臥室的时候,塞西莉亚正蹲在地上铺被褥。 挡板已经重新支起来了,她在那边的地上铺了两床被子,一床当褥子,一床当被子。 “林羽先生,您睡床上。”塞西莉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昨天不是说好了,我睡地上。”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塞西莉亚的语气难得带了一点坚决: “您是我们村的恩人,怎么能天天睡地上。” 林羽没再爭。 塞西莉亚关了灯,臥室陷入黑暗。 挡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塞西莉亚和塞娜钻进被子的声音。 塞娜的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带著困意:“林羽哥哥,晚安~亩倾,晚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塞西莉亚就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林羽睁开眼,挡板那边被褥已经叠好了,塞娜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发顶。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塞西莉亚站在灶台前,背对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醒了?”她转过头,手里拿著勺子:“早饭马上好,今天可能要走很久,得吃饱。” 林羽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 塞西莉亚把一碗热粥端过来,粥里加了碎肉和野菜,又端了一碟烤麵包,一小碗蜂蜜,还有一壶热牛奶。 “您先吃,我去叫塞娜。” 她擦了擦手走进臥室,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塞娜含糊的声音:“再睡五分钟...” “不行,林羽先生都起来了。” “那...再给我两分钟...” 塞西莉亚没再废话,直接把被子掀了。 塞娜的尖叫声从臥室里传出来,隨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塞娜从臥室出来,头髮还没梳,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眼睛半眯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脑袋搁在桌面上,脸贴著木头,嘴里嘟囔: “亩倾好凶...” “快吃。”塞西莉亚把粥推到她面前。 塞娜撑著手臂坐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开。 她看了林羽一眼,嘴角弯了弯:“林羽哥哥早~” “早。”林羽摸了摸她的头。 紧接著塞娜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塞西莉亚此时正在里面叠被子,背对著这边。 她放下勺子,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碗沿。 碗晃了晃没倒,勺子掉了,落在桌布上,又滑到地上,叮噹响了一声。 …… …… ...... “好看吗?”她在林羽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 塞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塞西莉亚从厨房出来,手里拎著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食物和水都带够了,走吧。” 林羽伸手接过布包,在手里掂了掂。 “给我吧。”他说。 塞西莉亚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就看到林羽把布包往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皮袋旁边一贴。 布包消失了。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她张了张嘴,目光在林羽腰间和刚才布包消失的位置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塞娜也凑过来,脑袋探到林羽腰侧,盯著那个储物魔袋看。 “东西呢?”她伸手摸了摸魔袋的皮面,又缩回去,像怕被咬到。 “这里面。”林羽拍了拍储物魔袋:“附了空间扩展魔法,能装不少东西。”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空间魔法。 这种东西她只在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说是厉害的魔法师才能使用的高深法术。 林羽先生不仅有治癒瘟疫的魔药,还有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她垂下眼,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一个村妇,不该打听这些。 塞娜倒是没那么多的顾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个皮袋。 “能装多少?能装一个人吗?能不能把我装进去?” “塞娜。”塞西莉亚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点制止的意思。 塞娜吐了吐舌头,退开两步, 但也没再多问。 第 118章 塞西莉亚小姐应该多打扮一下自己 三人出了门。 太阳刚升起来,晨雾还没散透,村道上湿漉漉的。 塞西莉亚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 塞娜跟在林羽身边,手时不时拽一下他的衣角,指著路边的东西给他看: “林羽哥哥你看,那个花好漂亮——” “林羽哥哥你看,那边有只兔子——” 嘰嘰喳喳的,像只欢快的小鸟。 塞西莉亚回头看了她一眼:“塞娜,你安静点,林羽先生耳朵要被你吵聋了。” 塞娜吐了吐舌头,声音小了一点,但没停。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越来越窄,从土路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 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地金斑。 塞西莉亚的脚步慢下来,眉头微微蹙著,左右张望。 “怎么了?”林羽问。 “路...有点不太一样了。”塞西莉亚停下来,手指攥著裙摆: “我很多地方记不太清了。” “不著急,慢慢找。”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条岔路。 塞西莉亚站在路口犹豫了很久,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往左。”林羽说。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往左边走了。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草地上开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 “就是这里。”塞西莉亚的声音带著惊喜:“我记得这片草地,过了草地再走一段就到了。” 塞娜欢呼一声,跑进花丛里,蹲下来摘了一捧野花,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跑回来踮起脚尖戴在林羽头上。 “好看!”她拍著手笑。 林羽没摘,就那么戴著花环往前走。 塞西莉亚看著他头上的花环,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羽还有这么一面。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林羽在她面前一直是从容的、稳重的。 无论是炼药还是处理瘟疫,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没露出过慌乱或者犹豫。 现在他头上戴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野花有的朝前有的朝后,衬著他那张英俊的脸,莫名显得更亲近了几分。 塞西莉亚心里那根绷著的弦鬆了一下。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林羽,该怎么招待他才不算怠慢,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思前想后,生怕哪里做得不合適。 现在看著林羽戴著花环走在花丛边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林羽先生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性子。 “林羽先生。”她开口。 林羽侧头看她。 “您戴这个很好看。”塞西莉亚说完,耳朵尖红了一点,但视线没躲,直直地看著他。 林羽笑了一下。 他抬手把头上的花环取下来,转身走到塞西莉亚面前。 塞西莉亚没动,看著他走近。 林羽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视线正好对著他胸口,能看到他衬衫的领口微微敞著,锁骨露了一截。 林羽把花环举起来,轻轻戴在她头上。 野花在塞西莉亚黑色的发间散开,衬著她白皙的皮肤,比刚才在林羽头上好看得多。 有一缕碎发被花环压住了,翘在耳边。 林羽伸手,指尖捏住那缕碎发轻轻別到她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 凉丝丝的指尖贴著她温热的耳朵,那种触感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轻盈,但却在她心中盪起一圈圈涟漪。 “塞西莉亚小姐应该多打扮一下自己。”林羽收回手,看著她: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藏著可惜了。” 听到这话,塞西莉亚的脸腾地红了,露出了少女般的娇羞。 她垂下眼,睫毛在颤,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回应,但脑子里空空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攥裙摆,一会捏手指,最后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在一起。 “您...您说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慌乱。 “没开玩笑。” 塞西莉亚的耳朵更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刚才走路的时候还快。 塞娜站在旁边,看著塞西莉亚脸红的样子,嘴角翘起来。 “亩倾,你脸好红。”她说。 “塞娜。”塞西莉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羞恼。 “是真的嘛。”塞娜笑嘻嘻地跑开了,钻进花丛里继续摘花,留给两人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野花的花瓣蹭著她的指尖,软软的,凉凉的。 “走吧。”她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但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 “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 她转身继续带路,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羽跟在她后面。 风吹过来,花环上的野花轻轻晃著。 有一片黄色的花瓣从她发间飘落,落在她肩膀上,又滑下去,掉在草丛里。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林里出现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有三四米高,表面爬满了青苔,边缘被风雨磨得圆润,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笔画弯弯曲曲的,不像人类的语言。 “就是这个。”塞西莉亚站在石碑前,仰头看著: “几年前我迷路走到这,看到这块石碑就绕开了,不敢靠近。” 林羽绕著石碑走了一圈,手指抚过那些刻痕。 石头很凉,青苔下面能摸到文字的凹槽。 秘境的位置確定了,但林羽並不打算现在进去。 进去之后少说要待个三五天,不可能带著塞西莉亚和塞娜一起进,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太危险。 让她们自己原路返回他也不放心。 来的时候路上虽然没遇到什么大麻烦,但这都是林羽通过感知指引的,这片森林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安全。 万一回程碰上,两个女人手无寸铁,出事了他赶都赶不回来。 “我已经知道位置了。”林羽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青苔碎屑: “现在回去吧。” “好。”塞西莉亚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你只觉得鬆了口气,终於完成了林羽的任务。 但塞西莉亚心里又有些落寞,完成了这个承诺之后,似乎她对林羽就没什么价值了。 或许林羽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而兰奇村也留不住这位年轻又有能力的魔药师。 就在塞西莉亚胡思乱想的时候,塞娜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 她看著塞西莉亚的脸,抿了抿唇:“亩倾,你在想什么?”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拉住塞娜的手:“走吧,跟林羽一起回去。” 她的手心有点凉,指尖微微发颤。 塞娜没动,似乎猜到一些什么? 紧接著她拉著塞西莉亚,隨后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了林羽。 三个人连成一串。 林羽低头看了看塞娜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则有些不好意思的,別过脸去。 第119 章 在这停留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 塞娜走在中间,左手牵著塞西莉亚,右手牵著林羽。 三个人並排走著,路不够宽的时候,塞娜就往前半步,变成一前两后的队形,但手始终没鬆开。 走了大概半小时,太阳快下山了。 “林羽哥哥~”塞娜柔声道。 “嗯。” “天快黑了。” 林羽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今晚就在这休息,明天再走。” 塞娜鬆了一口气,鬆开两人的手,蹲下来揉了揉脚踝。 “脚疼?” “有一点。”塞娜抬起头看他,笑了笑:“不过还好。” 塞西莉亚环顾四周,指著不远处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那边,那边可以搭棚子。” 林羽点了点头,从储物魔袋里拿出帐篷。 这些东西是他出发前在风铃镇买的,等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帐篷不大,刚好够三个人挤一挤。 塞娜蹲在旁边看林羽支帐篷,手痒想帮忙,但插不上手,只能递递钉子,扯扯绳子。 塞西莉亚去捡柴火,在附近转了一圈,抱回来一捆干树枝。 林羽把帐篷支好,又把被褥铺进去。 塞西莉亚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塞娜钻进帐篷里看了看,又钻出来坐到火堆边,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道: “林羽哥哥,你睡中间。” “你確定?”林羽挑了挑眉。 “嗯~因为我和亩倾都要挨著你睡。”塞娜说得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 塞西莉亚正在添柴的手顿了一下。 “塞娜。”她叫了一声。 “亩倾你不想挨著林羽哥哥睡吗?”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低下头继续往火堆里添柴,耳朵红了一片。 塞娜嘴角翘起来,往林羽那边挪了挪,肩膀挨著他胳膊。 “反正就三个人,怎么睡都挤,还不如挨著暖和。” 她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塞西莉亚没再说什么,把最后一根树枝放进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 而林羽则拿出一瓶魔药围著营地撒了一圈。 “这是驱散魔药,撒上这个,魔物不敢靠近。” 说著林羽又林羽从储物魔袋里往外掏东西。 两条燻肉,几块黑麵包,一小罐蜂蜜,还有一壶水。 燻肉的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一声,火苗往上窜了一截,香味飘出来。 塞娜的鼻子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好香——”她盯著那块滋滋冒油的燻肉。 “再等一会。”林羽翻了翻树枝,让肉受热均匀。 肉烤好了,林羽把最嫩的那块递给塞娜。 塞娜接过去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咬。 肉汁从嘴角溢出来,她用舌头舔掉,眯著眼睛嚼,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塞西莉亚接过林羽递来的另一块肉,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嘴角弯起来。 “林羽先生手艺真好。” “凑合能吃。”林羽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三个人围著篝火吃烤肉,麵包沾蜂蜜,就著凉水,吃得不算精致,但在这荒郊野外的黑夜里,热腾腾的食物格外有滋味。 塞娜吃完一块肉,舔了舔手指,又去够麵包。 麵包沾了蜂蜜,甜丝丝的,她吃得很开心,嘴角沾了一圈蜂蜜,在火光下泛著亮。 “林羽哥哥。”她咽下一口麵包,突然开口。 “嗯?” “我能坐你腿上吗?” 塞西莉亚手里的麵包差点没拿稳。 “塞娜。”她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点窘迫:“別任性,林羽先生已经很累了——” “没事。”林羽打断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吧。” …… …… 第 120章 害怕? 塞娜蹲在灌木丛后面,裙摆铺在地上,林羽背对著她站在几步外,看著远处的树林。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几秒,然后是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塞娜的脸在黑暗中红透了,即使林羽背对著她,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几分钟后她站起来,走到林羽身边,又拉住他的手。 “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往回走。 塞西莉亚坐在火堆边,抱著膝盖,看到两人回来,视线在林羽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林羽在火堆边坐下,往里面添了几根树枝。 火又旺了一些,橘红色的光映在三个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塞娜挨著林羽,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林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睡吧。” 塞娜嗯了一声,没动,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林羽转头看著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小姐,你不去解决一下吗?”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不想,但林羽这么一问,她反而犹豫了。 天黑透了,四周全是树林,偶尔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晚上如果起来的话,她可不敢一个人去,但也不忍心叫醒林羽。 “那...那就去一下吧。”她的声音很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林羽站起来。 塞西莉亚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进树丛后面。 月光沉寂了一些,树丛的影子投下来,黑漆漆的一片。 塞西莉亚往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林羽背对著她,站在几步外,和刚才陪塞娜时一样的姿势。 塞西莉亚蹲下来,裙摆铺在地上。 她的脸红了,即使知道林羽背对著她,即使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解决完之后,塞西莉亚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塞西莉亚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声音离她很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移动,树枝被拨开,枯叶被踩碎。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站起来就往林羽那边跑。 裙摆还没放好,裤子也没来得及提。 脚步慌乱,踩在枯枝上差点摔倒。 林羽听到动静转过身,塞西莉亚已经扑过来了。 两只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脸埋进他颈窝里,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有...有东西...”她的声音在抖,闷在他肩膀上。 林羽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四周安静了几秒。 灌木丛里又响了一声,隨后一只小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很大,是一只松鼠。 它蹲在树枝上看了两人一眼,甩了甩尾巴,转身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树丛恢復安静。 塞西莉亚还趴在林羽身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到了那只松鼠,也明白自己闹了乌龙,但腿软了,站不太稳,脸烫得厉害,不想抬头。 “没事了。”林羽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著:“是松鼠。” 塞西莉亚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又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鬆开林羽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 低著头,不敢看他。 头髮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耳朵红得透亮。 “谢...谢谢...”她的声音闷闷的,手指攥在一起。 林羽看著她。 月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在塞西莉亚身上。 她刚刚跑的太匆忙,此时胖次还没来得及提上来。 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大腿的线条从膝盖往上,没入裙摆的阴影里。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开口。 “嗯...” “再这样下去,你可要著凉了。”林羽微微一笑,提醒塞西莉亚別一不小心把蜜雪冰城什么样了。 塞西莉亚愣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脸腾地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遍著装,隨后低著头,快步从林羽身边走过去,往帐篷那边走。 步子又急又碎,不敢面对林羽。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她弯腰钻进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脸埋进去。 只露出一小截发顶和红透了的耳朵。 塞娜还坐在火堆边,看著塞西莉亚慌慌张张钻进帐篷的样子,嘴角翘起来。 “林羽哥哥,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林羽在火堆边坐下,把剩下的几根树枝扔进去:“她胆小。” 塞娜“哦~”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钻进帐篷。 她躺在塞西莉亚旁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亩倾,你的脸好烫。” “睡觉。”塞西莉亚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塞娜笑了一下,也没再多问。 林羽在火堆边又坐了几分钟,等火烧得差不多了,把最后一根树枝拨进火堆中心,弯腰钻进帐篷。 帐篷里光线很暗,只有外面火堆的余光照进来,昏昏沉沉的。 塞娜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很轻。 塞西莉亚侧躺著,面朝帐篷壁,背对著林羽,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两个人一左一右,特意空出了中间的位置,林羽顺势躺了过去。 三个人都不说话。 帐篷外面,虫叫了一阵又停了。 塞西莉亚的呼吸有些不均匀,显然没睡著。 林羽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轻声道:“塞西莉亚小姐。” 黑暗中,塞西莉亚的背绷了一下。 “......嗯。”她的声音很轻,闷在被子里,带著一点鼻音。 “怎么不睡觉?” 塞西莉亚没马上回答。 帐篷外面虫叫了一阵又停了,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听著有点瘮人。 “睡不著。”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闷闷的。 “害怕?”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不想承认,但確实害怕。 第一次在野外睡觉,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树林,不知道藏著什么东西。 刚才那只松鼠把她嚇得半死,现在想想还觉得丟人。 “...有一点。” 林羽没说话。 塞西莉亚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隨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塞西莉亚的身体绷紧了。 林羽的手掌贴著她腰侧的布料,隔著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搭著。 “还怕吗?”他问。 塞西莉亚的呼吸乱了。 她想说不怕了,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林羽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塞西莉亚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隔著两层布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心跳的节奏。 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 林羽的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去,让她枕著他手臂。 整个人从后面环住了她。 第 121章 因为我遇到了想要守护的人 塞西莉亚被裹在林羽怀里,后背贴著他胸口,腰被他手臂圈著,腿蜷起来,膝盖抵著帐篷的底面。 她能闻到林羽身上的味道,乾净的,温热的, “还怕吗?”林羽又问了一遍,声音从塞西莉亚头顶传下来,低低的,让她身体一软。 “不...不怕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在抖。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发间。 塞西莉亚闭上眼睛。 微弱的火光从帐篷布料外面透进来,昏昏沉沉的,在帐篷壁上投下一片暖橘色的光。 塞西莉亚只觉得现在很有安全感。 身后的男人搂著她,手臂很稳,胸口很暖,心跳很沉。 那种安全感从后背涌进来,把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挤出去。 塞西莉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应该睡了,眼皮很沉,身体很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她不想睡,贪恋这个怀抱。 贪恋林羽的温度,贪恋他的气息,贪恋被他圈在怀里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塞西莉亚的手指慢慢移到林羽搂著她腰的手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林羽没有制止。 她的胆子大了一点,手指搭上他的手背,轻轻覆上去。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掌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部分。 “林羽先生。”塞西莉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塞娜,也像是在试探。 “嗯。” “您...您会走吗?” 听到这话,林羽没急著回答。 塞西莉亚的心跳快了起来。 “会。”林羽说。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会。 她不该问这么多的。 林羽先生是魔药师,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一个村妇,问这些做什么呢? 问了他就会留下来吗? 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那...您是从哪来的?”她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林羽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从新罗城来的,家里没什么人了。” 塞西莉亚的鼻子酸了一下。 没什么人了。 和她一样。 “您一个人...不孤单吗?” “以前孤单。”林羽笑了笑:“现在不了,因为我遇到了想要守护的一些人。”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有塞娜?还是因为她?想要守护的一些人是谁? 是她和塞娜吗? 塞西莉亚不敢问,觉得这样难免有些自以为是。 但心里仍然有一些话想要继续问出来,她有些不甘心。 咬了咬牙,塞西莉亚还是问道:“您...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她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虫鸣盖住。 但她知道林羽听到了。 此刻塞西莉亚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十分紧张。 紧张到脚趾蜷著,手指攥著,后背绷直。 她心里有一个想要听到的答案。 那个答案让她羞耻,让她觉得自己不自量力,让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不敢去想。 但就在这时,林羽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柔声道: “因为看上了塞西莉亚小姐,塞西莉亚小姐很迷人。” 林羽的声音很低,带著股热气喷在塞西莉亚耳廓上。 塞西莉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脸烫得厉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心里在想:『別开玩笑了,我一个村妇有什么好看的,林羽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林羽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然而林羽也没给塞西莉亚反应的时间。 …… …… 第 122章 等回去的时候 …… …… 说完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羽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些。 “好。” 塞西莉亚没再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听著身后林羽的心跳,慢慢她的心跳也平復下来。 ...... 第二天一早,林羽先醒的。 天刚蒙蒙亮,帐篷外面的鸟开始叫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 塞西莉亚枕著他的左手臂,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嘟起。 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塞娜枕著他的右手臂,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猫。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微微蜷著。 林羽没急著起来。 他就那么躺著,听著两人均匀的呼吸,感受著她们身体的温度。 过了大概十分钟,塞娜先醒了。 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 她抬起头看著林羽,愣了一秒,隨后笑了。 “林羽哥哥早~”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闷闷的,很可爱。 “早。” 塞娜从他胸口上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塞西莉亚也枕著林羽的手臂。 塞西莉亚的脸埋在林羽胸口,头髮散了一枕头,睡得很沉。 塞娜的嘴角翘起来,伸手戳了戳塞西莉亚的脸颊。 “亩倾,起床了。” 塞西莉亚没反应。 “亩倾——”塞娜又戳了两下。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看到的是林羽的胸口。 布料的纹路,扣子的形状,还有透过衣服传过来的体温。 她愣了两秒,紧接著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从林羽怀里弹开,动作太大,被褥都被掀起来一块。 “我...我...”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拽被子一会捋头髮,眼睛不敢看林羽也不敢看塞娜。 “早。”林羽躺在地上看著她。 塞西莉亚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早...”声音闷闷的。 塞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看著塞西莉亚: “亩倾,你昨晚不是睡那边吗?怎么跑到林羽哥哥怀里去了?” 塞西莉亚的脸更红了,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可能是做梦的时候滚过来的。”林羽替她解了围。 “对对对。”塞西莉亚连忙点头:“做梦...做梦滚过来的...” 塞娜“哦”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 三人起来收拾东西。 塞西莉亚叠被褥的时候一直低著头,耳朵红红的,不敢看林羽。 塞娜去外面捡了几根树枝,蹲在熄灭的火堆边拨了拨,找了几块没烧完的木炭装进布袋里。 “带这个干嘛?”林羽问。 “画画。”塞娜拍了拍布袋:“閒著的时候可以画著玩。”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 ......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林子照得透亮。 塞西莉亚走在前面带路,步子比昨天快了很多。 她不敢回头看林羽。 只要一回头,就会想起昨晚的事。 他搂著她,亲她,手在她身上...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行,不能想。 塞娜走在林羽身边,手指勾著他的手指,一边走一边哼歌。 哼的是村子里的老调子,是某个老奶奶教她的。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村口那棵老树。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林羽。 “到了。”她说。 “嗯。”林羽鬆开塞娜的手,看著她们。 “我就不进去了,还要回去一趟。”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没多问。 “林羽哥哥。”塞娜拉住他的衣角:“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四五天。” 塞娜抿了抿唇,鬆开手。 “那你注意安全。” “会的。” 塞西莉亚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小心。” 林羽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塞娜的声音:“林羽哥哥——” 他回头,紧接著便看到塞娜朝他挥手。 塞西莉亚站在她旁边,手抬起来,又放下。 林羽朝她们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树林。 ...... 第 123章 大雪中的少女…… 傍晚的时候,林羽回到了石碑前。 夕阳从树梢漏下来,把石碑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石碑前站定,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魔力开始凝聚。 火元素,红色的光在掌心跳动,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烫。 水元素,蓝色的光从掌心溢出,混著红色的光,变成紫色。 风元素,青色的光加入,三种顏色在掌心中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土元素,最后一种。 褐色的光涌入漩涡,四种顏色交缠在一起,越转越快,越转越亮。 石碑开始发光。 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从底部往上蔓延,像有人用发光的墨水重新描了一遍。 林羽把掌心对准石碑正中央。 光柱从石碑中心射出来,落在他面前三尺的地面上。 光芒散去,出现一道门。 门框是石头做的,门里是一片白色的光,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林羽抬脚走进去。 白光吞没了他。 ...... 眼前景象一变。 白,铺天盖地的白。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地面,白色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林羽站在雪地里,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积雪。 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冷,非常冷。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掏出厚外套披上,环顾四周。 远处是连绵的山峰,近处是光禿禿的树,树枝上掛满了冰凌。 看不到路,看不到人,看不到任何活著的东西。 这就是秘境试炼。 游戏里他做很多次,知道这里的规则。 秘境深处有个魔法书宝箱,但要拿到它,必须先通过试炼。 试炼是隨机生成的,林羽每次遇到的都不一样。 他在游戏里试了几十次,次次不同。 有的简单,有的难,有的莫名其妙。 比如有一次是让他在一个小时內把信送给一位老人。 还有一次是让他跟一头熊下棋。 还有就是让他在一个名为托普斯的老人那里学习一种魔法。 虽然试炼的条件千奇百怪,但有一点林羽可以確定。 无论试炼內容是什么,在里面经歷了多久,回来后的时间还是不会变的。 就好像做一个梦,在梦里你经歷了一生,但醒来之后发现才过去一个小时。 所以林羽不怎么担心会出现寿命相关的问题,大不了就採用隱藏的通关条件。 在秘境中老死。 没有多想,林羽摸了摸储物魔袋,里面的食物够吃一阵,紧接著他踩著雪往前走。 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间木屋。 木屋不大,木板已经发黑了,屋顶积了厚厚一层雪。 林羽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就一点。 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堆著一些工具,斧头、锯子、绳索,都生了锈。 壁炉里还有没烧完的木柴,灰烬已经凉透了。 是一座废弃的猎人小屋。 这个场景林羽还真没在游戏中遇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会经歷什么,但林羽倒没乱了分寸,脸色很平静。 隨后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窗外飘个不停的雪。 ...... 两天后。 林羽已经把小屋周围的环境摸熟了。 往南走一里地有条小溪,结了冰,但冰层下面有水在流,能取水。 往东走两里地有一片松树林,松树下面能捡到掉落的松果,砸开里面有松子,能吃。 往西走三里地有一座矮山,山脚下有个山洞,里面住著一头熊,冬眠中,最好別去打扰。 而北面林羽还没探索过,今天就试著往北走一走。 但林羽也不敢走太远,毕竟大雪纷飞很容易找不到路,包括下山的路,林羽到现在也没找到。 而且林羽还发现,他的炼药能力减弱了,魔法能力没了,不能再使用魔法。 现在只能烁制一些基础的魔药。 林羽猜测这是秘境的限制,不过说起来,这样的限制他在游戏里都没遇到过。 可真是小楠娘贴著小楠娘,难上加难。 不过林羽倒没有因此而感到气馁,依旧平静。 没有多想,他裹好外套,踩著雪往北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地形开始变化。 从平缓的雪地变成了起伏的山坡,树越来越密。 林羽放慢脚步,注意著脚下的路。 紧接著就在这时:“救...救命...” 呼喊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弱,被风雪盖住了大半,但林羽还是听到了。 他循著声音往前走。 与此同时,林羽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一、救助濒死的少女,使其脱离生命危险。 並在大雪封山期间確保少女存活。 引导少女建立基础的生存认知与社会常识。 二、竭尽全力的获得国家级以上的声望。 任务完全即可通过试炼。】 林羽挑了挑眉,怎么来了个这么复杂的任务。 不过林羽倒也没乱了分寸,魔法书他势在必得。 不就是拯救一个少女,再加上得到强大的声望。 ...... 前方一棵大树倒在雪地里,树干很粗,得两个人合抱。 树根翘起来,带著一大坨冻土。 树下面压著什么东西。 林羽走近了才看清。 是个人,一个女人,而且不是普通女人。 她头上长著黑色的羊角,从银白色的发间伸出来。 身后有翅膀,也是黑色的,但折了,一只歪歪扭扭地搭在雪地上,另一只被树干压住了。 如果林羽猜的没错的话,这是一只魅魔。 她的衣服破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有冻伤的紫色,有划伤的血痕。 树干压在她腰上,一根断掉的树枝从她腹部穿过去,把她钉在雪地里。 血从伤口流出来,把周围的雪染成深红色。 少女睫毛上结了霜,嘴唇发紫,脸上没有血色。 她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呼吸很弱。 『要死了吗?』少女这心里想到。 身体已经没知觉了,不冷了,不疼了,什么都没感觉了。 大概快了吧。 也好。 不用再跑了,不用再躲了,不用再提心弔胆地活著了。 只是有点不甘心。 还没吃过一口热乎饭,还没在暖和的床上睡过一觉,还不知道被人抱著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死了,不甘心...... 这个念头落下,少女便要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她的心臟猛地缩紧,拼命想睁开眼,睫毛被血和雪糊在一起,只能掀开一丝细缝。 模糊的视野里,一道人影拨开树丛。 是个年轻男人,穿著厚外套,踩著雪走过来。 男人看到了她,但並没有如想像中那样露出厌恶的表情。 只是看著她,眉头皱了一下。 少女本能地做出反应。 她拼尽全力皱起眉头,嘴角往下扯,露出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 “哈...別过来...”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威慑力。 男人蹲下来。 她下意识想缩,但身体已经冻僵了,根本动不了。 他的手伸过来。 她想躲,但躲不开。 那只手轻轻拨开她脸前沾著血的髮丝。 掌心是热的,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浑身一颤。 那种温度,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但脑子还在抗拒。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害怕?他为什么不討厌她? 她是魅魔,是被人追著打的怪物。 可是这个人...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额头上,没有缩回去。 “你没事吧?”他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黑暗从视野边缘涌过来,把一切都吞掉了。 最后残存的知觉里,她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有人把她从雪地上托起,从树干下面拉出来。 那根穿透她身体的树枝被拔出来的瞬间,她应该很疼。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带著体温的外套裹住了她,很暖。 风雪声被隔绝在外。 她听到男人的心跳。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她把脸往他胸口靠了靠。 真的好暖。 第 124章 温暖和治疗 林羽把魅魔少女从雪地里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 他把人裹进外套里,踩著雪往回走。 风从背后推著他走,雪粒子打在脸上,但也没能阻止他的脚步。 毕竟通过试炼的答案跟她有关,而且林羽没“交”过魅魔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进了猎人小屋,林羽把少女放在床上,转身去灶膛边拨火。 柴火烧了大半天,只剩几根红彤彤的炭,上面的火苗小得可怜。 他往灶膛里塞了几根乾柴,又吹了几口气,火苗舔著柴慢慢窜起来。 屋里亮了一些,暖意从灶膛里漫出来,填满了整间木屋。 隨后林羽没有犹豫,抱著少女来到灶台边给她暖身子。 她的身体冻得像冰块,隔著湿透的布料,凉意直往他怀里钻。 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湿成这样,烤到明天都干不了。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闭著眼,嘴唇发紫,毫无防备的样子。 『得把湿衣服脱了。』林羽心里想著。 隨后他没有犹豫,伸手去解少女衣服上的系带。 带子打了个死结,被血和泥糊在一起,手指搓了好几下才搓开。 领口鬆了。 林羽把湿透的布料从少女肩膀上往下剥。 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揭膏药一样,扯起来费劲。 她的皮肤太凉了,凉的没有温度,像摸一块冰。 …… …… 皮肤上全是伤。 旧的,新的,青的,紫的,混在一起。 林羽把湿衣服扔到一边,从床上扯过那条毯子,先裹住她下半身。 又从储物魔袋里掏出自己的外套,把她整个人包进去。 外套很大,把她从肩膀裹到大腿,像一只茧。 林羽的体温还留在外套里,热气从布料里渗出来,贴上少女的皮肤。 隨后林羽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但少女的体温还是恢復的太慢,林羽只好把手掌贴上她后背,隔著破衣服慢慢揉搓。 掌心很热,贴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林羽没停,手掌从后背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手臂,一下一下地揉。 热度透过布料渗进她皮肤里,冻僵的肌肉慢慢软下来。 她又抖了一下,这次没那么剧烈了。 林羽换了个姿势,握住她的手。 少女那双手冻得发紫,手指僵硬,蜷著伸不开。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一根一根地揉她的手指。 等林羽把少女的手搓热了,他又去暖她的脚。 …… ……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林羽坐在灶膛边的木墩上,看著她的脸。 少女躺在乾草上,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银白色的头髮散在乾草上,衬著黑色的羊角。 睫毛修长,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不再是发紫的了,而是浅粉色,微微嘟著。 少女睡著了,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放鬆下来,眉头不再皱著,嘴角甚至有一点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羽看了一会,转身去翻储物魔袋。 紧接著从里面拿出半块燻肉,几块黑麵包,一小袋米,一包干野菜,还有半壶水。 他拿出米和干野菜,又切了几片燻肉,开始煮粥。 10分钟后,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混著柴火的烟气,填满了整间木屋。 床上传来动静。 毡子动了一下,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像是在找什么。 林羽没动,继续搅粥。 又过了几分钟,毯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瞳孔是竖著的,像猫。 她盯著林羽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灶膛上的锅,最后视线落回林羽脸上。 第 125章 取名 林羽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尝了尝。 咸淡刚好,肉也烂了。 “饿不饿?”林羽开口。 少女没回答。 她的视线从林羽脸上移开,扫过这间窄小的猎棚,最后落在林羽手边那罐还在冒热气的肉粥上。 喉咙滚动了一下。 林羽微微一笑,倒出半碗粥递了过去。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本能的接住了粥。 “放心吃吧。”林羽淡淡道。 隨后又问道:“我叫林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理解林羽的话。 两分半后,林羽才听到少女的声音响起: “名字...名字是...使魔。” “使魔不是名字。”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那是...什么?” 林羽看著她。 那副表情不像是在装傻,她是真的不知道。 “名字是別人叫你的时候,你知道是在叫你,使魔只是称號。” 少女沉默了,她低下头盯著自己手中的碗,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道: “餵...算吗?” “不算。” 少女再次沉默,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看向林羽,林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道:“如果难回答,那就算了。” 少女这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人给我取名字。 召唤我的人说,用完就扔掉的东西,不需要名字。” 她说完这句话,把脸往毡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对尖耳。 林羽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躥高了些:“那个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她的声音很平:“她死之后,地下室的门开著,我就跑出来了。” “之后呢?” “教堂的人追我。”她的手指在毡子下面攥紧: “他们说我是污秽,不该存在的东西,要烧掉。” 说完,少女抬起眼看著林羽,瞳孔里映著跳动的火光:“你也觉得吗?” 林羽没回答,又盛了一碗粥推到她手边:“你觉得呢?” 女孩怔住了。 她低头看著碗里已经结了一层皮的白粥,白粥映著她的脸,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 “那等你知道了,再问我。” 女孩没再说话。 她把双手贴在碗壁上,感受著余温,安静地垂著眼。 窗外,雪还在下。 林羽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女孩打了个哆嗦。 外面的世界已经全白了,来时的脚印彻底没了痕跡。 低处的灌木只剩几个雪包,远处的山轮廓模糊,和天空混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林羽关上门,把风挡在外面。 “这场雪,至少还要下十几天。”他说:“山路封了。或许二十几天,我们都出不去。” 女孩眨了眨眼,她的视线从窗户移到林羽脸上,又移开:“你...不走吗?” “走不了。” “哦。”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对尖耳和头顶的角,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林羽问。 女孩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你...不怕我吗?”“怕你什么?” “我是魅魔。”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眼睛定定看著林羽: “他们说魅魔吸男人的精气,会把男人榨乾,是淫秽的恶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是这种。” “哦?”林羽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她:“那你觉得你是吗?” 少女又沉默了。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总这么平静。 她是魅魔啊,真的可以吸食精气...虽然从没有试过就是了。 林羽把脸往前凑了凑,歪著头,视线和她平齐: “你承认这些吗?” “我...”女孩的手指攥著被角:“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召唤我的人是雌性人类,她没有用过我,她只是想要一个魅魔使魔,证明她能召唤高阶恶魔。 但是召唤成功了,她又害怕,不敢契约我,不敢让我做任何事,就把我关在笼子里,锁在地下室。 后来她病死了,地下室的门开著,我就跑出来了。 之后教堂的人追我,他们用圣光烧我...” 她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断了。 林羽没追问。 他把那罐已经温热的水倒进另一个碗里,又从储物魔袋里摸出半块蜂蜜凝块,掰了一小角,化在水里。 蜂蜜在热水里慢慢散开,变成一圈圈金色的纹路。 他把碗推过去:“喝了。” 女孩抬起脸。 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眼泪,她大概太久没哭过,连眼泪都忘了怎么流。 少女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蜂蜜水很甜,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舌尖含很久,才捨得咽下去。 喝完,她捧著空碗低声道:“...谢谢。” 林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覆上她头顶的瞬间,女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像被电击了一样,但她没有躲。 林羽的手掌很热,手指很长,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银白色的头髮很软,髮丝在他指缝里滑过,凉丝丝的。 少女咬著嘴唇,脸慢慢红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情好多了?”林羽问。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鼻音,又软又轻。 她把脸往毡子里埋了埋,只露出眼睛,不敢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泛著水光,睫毛在抖,嘴角却微微翘著。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小声问。 林羽的手停在她头上:“已经跟你说过了哦。” 女孩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刚才...没认真听...” “记好了。”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收回来,指尖擦过她耳尖时,那对耳朵抖了一下: “我叫林羽。” “林羽。”她跟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什么。 “林羽。”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我不会忘的。”她说。 林羽嗯了一声,转身去拨弄灶膛里渐弱的火。 女孩抱著毡子,安静地看著林羽的背影。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羽,林羽,林羽,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像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內,林羽。”她开口。 “嗯。”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著不確定和恐惧: “只是雪停之前,我不会吃很多,我可以睡角落,你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睡外面...” “你腰后有伤。”林羽打断她。 女孩立刻噤声。 “伤好之前,別乱动。” 她眨眨眼:“那...伤好了呢?” 林羽没回答,把空碗收走,又把那床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先活过这场雪再说。” 女孩抱著毯子边缘,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灶膛的火把他的轮廓镀成暖橙色。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地下室很黑,很冷。 她蜷在笼子角落,饿得睡不著,就盯著门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光看。 她幻想过无数遍,会有人来吗?会有人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吗?会有人...不怕我吗? 她从没想过,幻想有实现的一天。 更没想过,实现的方式是这样。 大雪封山,在雪地里等死,猎棚,火光。 还有一碗甜的,温热的,专门给她化开蜂蜜的水。 她把那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真的很甜很甜。 风从门缝挤进来,吹得火苗轻轻摇晃。 少女裹紧那床毯子侧身躺著,面朝灶膛的方向。 林羽的声音从灶膛那边传过来:“你该有个名字。” 女孩从毡子边缘抬起眼,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艾蜜莉怎么样?” 女孩没回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那个音节。 “艾——蜜——莉。” “嗯。”林羽把柴架好,拍拍手上的灰:“喜欢吗?” 女孩点了点头。 『艾蜜莉。』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紧接著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名字。” 林羽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以后就叫你艾蜜莉了。” 艾蜜莉把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对红透了的耳朵,害羞的点了点头。 第 126章 你不说,我会信的 第二天。 艾蜜莉睁开眼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她侧过头,林羽蹲在灶膛前,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拨火。 火光照著他的脸,轮廓一半亮一半暗。 她盯著看了几秒。 林羽转过头:“醒了?” 艾蜜莉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伤还疼吗?” 她动了动腰,又动了动腿,不疼了,昨天那些伤口,今天连疤都没留下。 艾蜜莉摇了摇头,从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著林羽。 “那能走路吗?” 艾蜜莉撑著床板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了,身上裹著林羽的外套。 外套很大,领口敞著,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她的脸红了,把外套领口攥紧,两条腿从毯子里伸出来,踩在地上。 脚趾碰到地面的瞬间,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缩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了。 腿有点软,扶著床沿站了几秒,慢慢鬆开手。 艾蜜莉走了两步,觉得还行。 腿虽然还有点发软,但能撑住。 她鬆开扶著床沿的手,慢慢往林羽那边走。 第三步的时候,膝盖突然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林羽伸手接住了她。 她撞进他怀里,鼻尖抵著他的锁骨,额头磕在他下巴上。 外套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肩膀露出来,凉颼颼的。 林羽的手搂著艾蜜莉的腰,另一只手扶著她手臂,把她稳住。 “没事吧?” 艾蜜莉的脸贴著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衣服下面胸肌的轮廓。 她的耳朵红了,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没,没事......” 林羽没鬆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领口敞著,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再躺一会吧,別著急。”林羽淡淡道,扶著她往回走。 艾蜜莉没拒绝,腿確实还有点不听使唤。 她坐回床边,林羽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隨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带著雪的气息。 门外是一片白。 昨晚下了大雪,屋顶上,远处的树梢上,全盖了一层厚厚的白。 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整个世界灰濛濛的,只有雪在发著暗光。 林羽在门口站了一会,隨后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开始铲雪。 铁锹铲进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雪被推到一边,露出下面坚硬的泥土。 艾蜜莉坐在床边,透过敞开的门看著外面。 林羽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子竖起来,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铲都铲得很实,雪在铁锹上堆起来,被他甩到旁边的树根底下。 林羽铲几下,回头看一眼。 艾蜜莉就眨眨眼,也不躲,继续看。 第三次回头时,林羽停下来。 “看什么?” 艾蜜莉认真想了想:“看你。” 林羽把铁锹插进雪里:“好看吗?” “好看。”她答得很快,快到没经过思考。 隨后自己先愣住了,脸颊一点点泛红。 她慌忙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发顶和那对红透的尖耳朵。 林羽笑了笑,低头继续铲雪。 铲完门口,他把铁锹靠墙放著,蹲下身团了一个雪球,朝远处的枯树干扔过去。 艾蜜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羽回过头,正好看到她坐在床边,脖子伸著,眼睛盯著雪球消失的方向。 “想玩吗?”他问。 艾蜜莉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羽脸上。 她点了点头,很用力。 “等你腿能走了,我陪你玩。” 艾蜜莉又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 “等你好了,我教你打雪仗。”林羽说。 “打雪仗?” “就是用雪球扔对方,谁被扔中就算输。” 艾蜜莉眨了眨眼。 她没玩过任何游戏,也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跟她说“我教你玩”。 “好。”她说。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处理门口。 艾蜜莉坐在床边看著他。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很显眼,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头髮,手里的木铲一下一下插进雪里,把雪推到一边。 她看著看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上去帮忙。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上去也是添乱。 所以她没动,双手托著下巴安静地看著林羽干活。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整片雪地染成淡金色。 林羽额头上沁出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 ...... 晚上,林羽坐在灶膛边清点储物魔袋里的食物。 半块燻肉,几块黑麵包,一小袋米,干野菜不多了,蜂蜜只剩瓶底薄薄一层。 他算了算,省著吃还能撑五天。 但雪至少还要下十几天。 得出门打猎。 他把燻肉拿出来,切了一半,剩下的收好。 米袋里倒出小半碗米,干野菜抓了一小把。 粥煮上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米香混著肉香飘出来。 艾蜜莉坐在床上,膝盖蜷著,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著锅。 “你很瘦。”林羽搅了搅粥:“以前吃过肉吗?” 艾蜜莉的视线从锅上移开,落在灶膛的火上。 “有过两次。”她的声音很轻:“召唤我的人过生日,她吃剩下的骨头扔在地上,我捡起来啃,上面还有一些肉渣。”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林羽没说话,把锅从灶膛上端下来,舀了一勺粥,倒进艾蜜莉碗里。 似乎觉得不够,林羽又舀了一勺,直到把碗撑满才停手。 他把锅放回灶膛上,锅里剩下的粥只够铺个底。 艾蜜莉低头看著碗里冒尖的粥。 “你还没吃。”她说。 “我不饿。” 艾蜜莉盯著碗里的粥,没动。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著林羽:“你吃。” “太烫了,凉一会再喝。” “你吃。”艾蜜莉把碗往林羽那边推了推。 林羽看著她。 艾蜜莉也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羽把粥倒回锅里一些,碗里剩了一半。 “这样可以了吗?” 艾蜜莉看了看锅,又看了看林羽的碗,点了点头。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她吸了两口气才咽下去。 但嘴角弯著,眼睛也弯著。 喝了几口她停下来,抬起头看著林羽。 “林羽。” “嗯。” “以后你饿了要说,挨饿是很难受的。” “好。”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我不聪明,你不说,我会信的。”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了。” 艾蜜莉的嘴角翘起来,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嗯哼~”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满足。 隨后低下头继续喝粥,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 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 第 127章 取暖 第三天。 艾蜜莉能走了,不需要扶墙,更不会腿软了。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趴在门框上往外看。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一半。 林羽从外面回来,手里捧著一捧红彤彤的果子。 果子不大,比指甲盖大一圈,圆滚滚的,在雪地里摘的,上面还沾著雪沫子。 “尝尝。”林羽把果子递给她。 艾蜜莉接过去,低头看著掌心里那几颗小红果。 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林羽叫她尝尝,她便毫不犹豫的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果汁在舌尖炸开,酸的,甜的混在一起,味道很冲。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果子在嘴里从左边推到右边,从右边推到左边,就是不咽。 “不好吃?”林羽问。 艾蜜莉摇头,把果子推到腮帮子那边,鼓出一小块。 “好吃。” “好吃你不咽?” “捨不得。”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发现新玩具一样,来来回回推了好几次,脸颊一鼓一鼓。 林羽笑了。 “吃完还有。” 艾蜜莉看了他一眼,这才把果子咽下去,隨后拉了拉林羽的袖子说:“打雪仗。” “现在?” “你答应过的。”艾蜜莉抿了抿唇,走到雪地里。 雪没过她的小腿,她穿著一双林羽的旧靴子,大了两码,走起来啪嗒啪嗒响。 但她不在乎。 艾蜜莉蹲下来,两只手捧了一捧雪,学著林羽昨天那样团。 雪太散了,团不起来。 她又捧了一捧,这次压得更紧,雪在掌心里被捏得咯吱响。 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球,表面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凸出来,有的地方凹进去。 她站起来,举起雪球看著林羽。 林羽站在几步外,手里也拿著一个雪球。 艾蜜莉把雪球扔出去。 没扔准,偏了,从林羽左边飞过去,落在他身后的雪地里,砸出一个小坑。 林羽把手里那个雪球扔过来。 不偏不倚,砸在艾蜜莉肩膀上。 雪球炸开,雪粉溅了她一脸。 艾蜜莉愣了一秒,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雪。 凉丝丝的,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看著林羽,嘴角慢慢翘起来,隨后蹲下去又团了一个雪球。 等站起来时,艾蜜莉发现林羽又瞄准了她。 “你——”她睁大眼睛。 林羽笑了笑,把剩下半个也扔过来。 这次落在她发顶。 “哎呦~”艾蜜莉捧著自己的头瞪大眼睛。 隨后不服输的蹲下,飞快地团了一个雪球朝林羽扔过去。 但还是没中。 但她紧接著又团了第二个。 第三个。 一个比一个近。 有一个砸在林羽小腿上,她眼睛立刻亮起来。 “中了!”她喊,声音比平时大好多。 艾蜜莉蹲在那,仰著脸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羽看著她。 隨后把手里那个准备反击的雪球放下来: “嗯,中了。” ...... 傍晚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风很大,吹得木屋的木板咯吱咯吱响。门缝里挤进来的风带著哨音,像有人在哭。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但热气一散出来就被冷风捲走了,屋子里还是冷。 艾蜜莉坐在床上,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嘴唇有点发白,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水珠。 “冷吗?”林羽问。 艾蜜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林羽脱掉外套,掀开毯子躺了进去。 艾蜜莉的身体绷了一下。 林羽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隔著两层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艾蜜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羽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把毯子掖好,又把手放回来。 “还冷吗?”他问。 艾蜜莉摇了摇头。 …… …… 第 128章 狩猎 又过了几天,雪停了。 林羽推开木门,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林羽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灶膛里的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根红彤彤的炭,食物也已经在昨天吃完了。 “走吧,出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林羽淡淡道。 艾蜜莉从床上下来,穿上那双大了几码的靴子走到林羽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顺著他的视线往外看。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像是很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光了。 两人一前一后踩进雪地里。 林羽走在前面开路,靴子陷进雪里,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艾蜜莉跟在他身后,踩著他的脚印走,眼中带著好奇。 林子很静,雪把一切声音都吸走了。 偶尔有风从树梢掠过,带下一阵雪粉簌簌落下来。 林羽走了一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艾蜜莉低著头,正盯著他的脚印走,每一步都踩在正中间,生怕偏了。 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白的霜,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散得很快。 “怎么办,艾蜜莉。”林羽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语气很隨意: “打不到猎物的话,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身后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林羽正准备回头,衣摆被轻轻拉了拉。 他侧过头,艾蜜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声地说: “那就喝西北风,只要林羽在就好...” 林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手掌覆上她头顶的时候,艾蜜莉的眼睛眯了一下,头微微往他掌心的方向偏了偏。 她的头髮在阳光底下泛著银白色的光,髮丝很细很软,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凉丝丝的。 “走吧。”林羽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艾蜜莉跟在他身后,还是踩著他的脚印走,但这次她的手没有鬆开,一直攥著他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 又走了一阵,林羽的脚步慢下来。 他抬手示意艾蜜莉停下,侧耳听了几秒。 前面那片矮灌木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雪。 林羽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刃在雪光里闪了一下。 林羽握紧短刀,往前迈了一步。 灌木丛里的动静停了。 风从林间穿过来,树梢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林羽的靴子陷进雪里,没发出声响。 他侧身贴著树干探头看了一眼。 一只灰毛兔子蹲在灌木根部的雪坑里,前爪刨著雪,在啃露出来的草根。 林羽把短刀换到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握在掌心里刚好。 他掂了掂,瞄准兔子脑袋,手腕一抖。 石头飞出去砸在兔子身上,林羽同时扑出去。 膝盖磕在雪地里,右手一把攥住兔子的后腿。 兔子蹬了两下被他拎起来。 “晚餐有了。”林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 艾蜜莉从树后面探出头,盯著他手里那只倒吊的灰兔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做到的?” “用石头砸的。” 艾蜜莉“哦”了一声,伸手想摸兔子。 手指刚碰到兔毛,兔子蹬了一下腿,她嚇得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羽笑了:“怕什么,它又咬不到你。” “我没怕。”艾蜜莉把手背到身后,偏过头不看他,耳朵尖红红的。 过了一小会她转回来,盯著那只兔子看了几秒,又开口:“我能试试吗?” “试什么?” “打猎,用石头。” 林羽把兔子拴在腰带上,从雪地里捡起一块石头递给她。 艾蜜莉接过去,握在掌心里。 石头不大,但她握得很紧。 林羽指了指前面那片矮灌木:“那边应该有东西,你过去看看。” 艾蜜莉点了点头,踩著雪往前走。 她的翅膀在身后展开了一点,黑色的翼膜在雪光里泛著暗沉的光泽。 尾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末端微微卷著,隨著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到灌木丛边,她蹲下来,探头往里看。 但什么也没有。 艾蜜莉皱了皱眉,又往前挪了两步,靴子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灌木丛里“嗖”地窜出一只灰毛兔子。 艾蜜莉的反应很快,迅速扔出石头,动作一气呵成。 石头砸在兔子前面的雪地上,弹了一下,没砸中。 但兔子被嚇到了,拐了个弯,没往远处跑,反而朝著她这边衝过来。 艾蜜莉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抓,弯腰的功夫一屁股坐进雪地里。 翅膀扑棱了两下,溅起一片雪粉。 等她从雪里抬起头,那只兔子已经跑没影了。 林羽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没事吧?” 艾蜜莉摇了摇头,脸上沾著雪沫子,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珠。 她的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兔子消失的方向,有点不甘心。 “没打中。”她的声音闷闷的。 “第一次都这样。”林羽伸手把她从雪地里拉起来:“多练几次就好了。” 艾蜜莉拍了拍身上的雪,没说话。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林羽。” “嗯。” “我会帮到你的。” 林羽看著她。 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瞳孔里映著他的脸。 “一定会的。”艾蜜莉说。 林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我相信你。” 艾蜜莉的嘴角弯起来,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隨后踩著雪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的步子比刚才轻了很多,眼睛扫过每一片灌木丛,耳朵微微转动,捕捉著四周的动静。 魅魔的听力和反应速度本就发达,很快就发现了猎物。 捡起石头便朝远处扔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兔子身上。 兔子翻了个跟头,在雪地里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艾蜜莉愣了一秒,隨后从树后面跳出来,跑过去蹲在兔子旁边。 “打中了!”她转过头看著林羽,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羽走过去把兔子拎起来,系在腰带上。 艾蜜莉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快了很多。 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末端捲成一个圈。 走了没多远,她又指了指前面,这次是一只野鸡。 艾蜜莉没扔石头,直接扑上去,整个人趴进雪里,把野鸡压在身下。 等她从雪里爬起来,手里攥著野鸡的腿,脸上全是雪沫子,头髮上沾著碎草。 野鸡在她手里扑腾,翅膀扇了她一脸雪,她也不鬆手。 “又抓到了!”她举著野鸡朝林羽晃了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羽把野鸡接过来系好,拍了拍她头上的雪:“真厉害。” 艾蜜莉的耳朵尖红红的,得到夸奖后,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两个人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打了五只兔子,一只野鸡。 林羽掂了掂收穫,够吃几天了。 “差不多了,回去吧。”林羽说。 艾蜜莉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林羽。” “嗯。” “我是不是帮到你了?” “帮到了。” 艾蜜莉的嘴角翘起来,步子比刚才更轻快了。 她走到林羽身边和他並排走,肩膀偶尔蹭到他的手臂。 翅膀在身后轻轻展开,翼膜的边缘碰到林羽的手背。 ...... 第 129章 约定 回到木屋,林羽把猎物放在灶台边。 艾蜜莉蹲在旁边看著他处理。 林羽的动作很快,剥皮、去內臟、切块,一气呵成。 艾蜜莉盯著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很认真。 “想学?”林羽问。 艾蜜莉点了点头。 林羽拿起另一只兔子递给她:“跟著我做。” 艾蜜莉接过兔子,学著林羽的样子,把兔腿按住。 她握著刀,刀尖抵上兔子的肚子,犹豫了一下,手腕没敢使劲。 “害怕?”林羽问。 “没,没有。”艾蜜莉咬住嘴唇,手腕一用力,刀尖划开兔子的肚子。 动作没控制好,刀口歪了,从肚子斜著划到后腿,皮肉翻开。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林羽:“我弄错了...” “没关係,第一次都这样。”林羽把刀从她手里拿过来,指了指划开的刀口: “下次从这里下刀,刀尖往外偏一点,不会伤到肉。” 艾蜜莉点了点头,接过刀继续,这次她处理的好了一些。 “我做到了!”艾蜜莉抬起头看著林羽,手上还沾著血,脸上也蹭了一道血痕。 林羽伸手抹掉她脸上的血痕:“嗯,做得很好。” 艾蜜莉的耳朵又红了,低下头继续处理兔子。 这次她的动作快了很多,剥皮、去內臟,每一步都照著林羽刚才的样子做。 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林羽把灶膛里的火烧旺,架上一口小锅,倒了半锅雪水进去。 水烧开的时候,他把切好的兔肉放进锅里。 艾蜜莉蹲在灶膛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锅里翻滚的肉块。 “林羽。”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是在教我做饭吗?” “算是吧。” 艾蜜莉沉默了一会,声音轻了下去:“是因为你要走了吗?” 林羽手里搅汤的勺子顿了一下。 艾蜜莉没看他,视线还落在锅里,但瞳孔没对焦。 “雪停了,你,你肯定有事要做,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知道的...” 林羽把勺子放在灶台上,蹲下来和艾蜜莉平齐。 他確实准备下山一趟,毕竟有一个提高声望的任务,林羽想下山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 好计划一下怎么去实现。 不过林羽也不打算隱瞒,两手放在艾蜜莉肩膀上道: “艾蜜莉,看著我。” 艾蜜莉偏过头,金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眶泛著红。 “我確实准备下山一趟。”林羽说:“很快就会回来,最多三天。” “真的吗?” “真的,我们可以拉鉤。” “拉鉤?”艾蜜莉歪著头,有些不解。 “我家乡一个约定的方法。”林羽伸出手,小指翘著: “两个人拉了鉤之后,就代表这个约定一定会实现,谁反悔,谁就要受到惩罚。” “惩罚?”艾蜜莉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嗯。”林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比如变成小狗,或者被扔进河里。” 艾蜜莉盯著林羽的小指看了几秒,慢慢伸出手。 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分明,小指勾住林羽的小指。 “然后呢?”她问。 “然后拇指要按在一起。”林羽把拇指竖起来。 艾蜜莉学著他的样子竖起拇指,两个人的拇指贴在一起,林羽的指腹压著她的,能感觉到她指纹的纹路。 “这样就行了吗?”艾蜜莉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两只手交叠的地方。 “行了。”林羽鬆开手:“从现在开始,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 艾蜜莉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小指。 指节上还残留著林羽的体温,这让艾蜜莉安心了许多。 “林羽。”她抬起头。 “嗯。” “你说的那个惩罚。”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如果你骗我,你真的会变成小狗吗?” 林羽挑了挑眉:“你想看我变成小狗?” 艾蜜莉摇了摇头,眼睛弯成月牙:“不想,我想看你变成青蛙。” “为什么是青蛙?” “因为青蛙会跳。”艾蜜莉说著把手掌压在膝盖下面,模仿青蛙跳的样子。 翅膀在她身后跟著扁动,带起一阵小风,灶膛里的火苗晃了两下。 林羽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艾蜜莉见他笑,自己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盯著灶膛里的火: “你...你说三天,就是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好。” 艾蜜莉伸出手:“那,再拉一次。” 林羽又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拇指抵著她的拇指。 这次艾蜜莉勾得很紧,指节用力,弯出一个弧度。 她的手指有点僵,林羽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 拇指抵在一起的时候,艾蜜莉使了点劲。 “三天,不然你就变成青蛙。” “好。” 艾蜜莉鬆开手,把手指缩进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指尖。 她偏过头,下巴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锅里的肉汤上。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银白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边弯著的嘴角。 “等回来的时候。”林羽拿起勺子继续搅汤:“我给你带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艾蜜莉想了想:“甜的。” “好。” “很甜很甜的。” “好。” “比蜂蜜还甜的。” “好。”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眶里的水光还没退,但笑已经从嘴角溢出来了。 汤煮好了,林羽舀了两碗,一碗递给艾蜜莉,一碗自己端著。 两个人坐在灶膛边,靠著墙,膝盖碰著膝盖,一口一口慢慢喝。 兔肉燉得很烂,汤很鲜,艾蜜莉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 喝完汤,林羽把碗收了,添了几根柴进灶膛。 火烧起来,屋子里暖烘烘的。 艾蜜莉已经躺到床上了,毯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羽吹灭了油灯,躺到她旁边。 黑暗中,艾蜜莉的手伸过来,搭上他的腰,手指轻轻攥著他衣服的下摆。 林羽伸手搂住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隔著两层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艾蜜莉的尾巴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搭在林羽腿上,末端卷著,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翅膀展开了一点,翼膜贴上他的手臂,凉丝丝的,但没有缩回去。 林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林羽。”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嗯。” “你一定要回来。”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 黑暗里,艾蜜莉的眼睛睁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映著他的轮廓。 “我会的。”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著他衣摆的力气又大了一点。 灶膛里的火烧了一整夜。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不过林羽倒是觉得,艾蜜莉更加依赖她了。 ...... 第130 章 下山 第二天早上,林羽是被灶膛里的动静吵醒的。 睁开眼便看到艾蜜莉蹲在灶膛前,背对著他,似乎是在做饭。 林羽掀开毯子坐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艾蜜莉的后背僵了一瞬,转过头。 她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看到林羽后,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早上好。”她说。 “早。”林羽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此时艾蜜莉正在往碗里舀汤,似乎觉得不够,又添了几块肉进去。 直到碗里已经塞不下了,才双手捧著碗递到林羽面前。 “林羽,吃东西。” 碗很烫,她的手指捏著碗沿,指尖被烫得发红,但她没鬆手,就那么举著,眼睛看著林羽,等著他接。 林羽接过碗,伸手摸了摸艾蜜莉的头道: “你自己也吃吧。” 艾蜜莉点了点头,转身盛了一碗汤,蹲在灶膛边小口小口地喝。 她喝得很慢,视线越过碗沿落在林羽身上,像在数他吃东西的每一口。 林羽喝完之后,把碗放在灶台上,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的,带上储物魔袋就行。 艾蜜莉蹲在灶膛边没动,碗里的汤还剩大半,已经凉了。 她低著头,手指捏著碗沿。 林羽走到门口,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苗晃了一下,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 艾蜜莉站起来,碗搁在灶台上,双手在裙摆上蹭了蹭,又攥住了裙角。 她没跟过来,就站在灶台边,隔著一整个屋子的距离看著他。 “我走了。”林羽说。 艾蜜莉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林羽跨出门槛,靴子踩在门口的雪地上。 他沿著下山的路走了几步。 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艾蜜莉站在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著衣角。 银白色的头髮被风吹起来,在脸侧飘著,有几缕缠在翅膀的边缘上。 “进去吧,外面冷。”林羽朝她摆了摆手。 艾蜜莉没动。 林羽没再说什么,回过头继续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身后传来踩雪的声音。 很快,很轻。 林羽回头便发现艾蜜莉站在不远处,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蹭著雪。 她没看他。 低著头,专心致志地盯著脚边那团被蹭乱的雪,好像那里面藏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林羽没出声,转回去继续走。 脚步声紧隨其后。 又走了十几步。 林羽停下来回头看。 艾蜜莉背对著他蹲在不远处,缩成小小一团,头髮垂下来,几乎要拖到雪地里。 她手里捏著根枯草,正很认真很认真地在雪上划拉。 『看不见,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林羽看不见我...』艾蜜莉在心中默念。 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头顶的阳光被挡住了。 林羽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艾蜜莉的手指停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但没掉眼泪,嘴唇抿著,下巴微微往领口里缩。 “艾蜜莉是捨不得我吗。”林羽说。 艾蜜莉的身子抖了一下,隨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紧接著她又抬起手朝林羽挥了挥。 “林羽你走吧,我看著你走。” 林羽没动。 艾蜜莉把手缩进袖子里,两只手拢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她又朝他挥了挥袖口,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用爪子赶人。 “快走快走,別回头了,回头我就不让你走了。” 她的嘴角弯著,但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浓了。 林羽看了她几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艾蜜莉的眼睛眯了一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蹭完又缩回去。 “走吧。”她说,声音稳了一些。 林羽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这次他没回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艾蜜莉从雪地里站起来的声音。 隨后是轻微的脚步声,走了两步,停了。 又走了两步,又停了。 最后那声响停在小屋门口,再没动过。 林羽走了很远,走到山路的拐弯处,停下来。 他侧过身,余光扫过身后的山坡。 艾蜜莉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著木门框,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朝他挥著。 翅膀在身后展开著,黑色的翼膜衬著白茫茫的雪地,像一幅画。 她的嘴在动,隔得太远看不清口型,但林羽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等你。” 林羽转进拐弯处,艾蜜莉的身影被树木挡住了。 雪地上只剩下一行脚印,从木屋门口一直延伸到这里。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雪粉簌簌地落,脚印的边缘慢慢变模糊。 ...... 下山的路比在山上时要好走的多,阳光把雪晒得鬆软,踩上去没那么滑了。 林羽走了大概半小时,树林开始变稀疏,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子。 不过林羽要去的地方並不是这里,问了村民镇子的方向,林羽继续迈动步伐。 ... 林羽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街上人不多,几个铺子已经上了门板,只有酒馆那边还亮著灯,传出来的人声混著麦酒味,飘了半条街。 他先去了一趟冒险者公会。 公会在一栋灰石头砌的旧楼里,门脸不大,掛著块铜牌。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眼镜,在看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帐本。 “给我一份最详细的地图。”林羽敲了敲台面。 老头从柜檯下面翻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看了看,卷好递过来。 “五个银幣。” 林羽付了钱,把地图往储物魔袋里一塞,隨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冒险者公会鱼龙混杂,不乏大声交谈的人,林羽能够在他们口中听到很多信息。 林羽在冒险者公会长椅上坐了很久。 他一边翻地图,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对话。 那些冒险者嗓门大,说话不遮不掩。 他听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这个国家的基本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林羽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斯皮埃王国的边陲小镇 而斯皮埃王国则是夹在北境冻土和东边丘陵之间的边陲小国。 国土不大,人口不多。 往北翻几座山就是兽人出没的荒原,往东穿过丘陵是几个更小的邦国。 往南倒是平原,但要走上半个月才能到那些富庶的大国。 正因为偏,很多东西都滯后。 魔法学院,整个王国只有王都有一所,入学得贵族推荐,或者教会保举。 平民上升的空间很小。 林羽把地图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的处境很尷尬,魔法被限制了,魔药水平也被限制了。 那些在秘境外能轻鬆做到的事,在这里处处碰壁。 所以在这个消息闭塞的边陲小国,想出名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羽把能走的路一条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大小小的酒馆、驛站、篝火旁,永远坐著抱著鲁特琴的吟游诗人。 他们拨弄琴弦,开口便是英雄史诗、奇闻軼事,一句话能让满座寂静,一段曲能让眾人沸腾。 讲得好的,从边陲小镇唱到王都大厅,上至贵族领主下至贩夫走卒,人人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他们不用刀剑,不靠权势,只凭一张嘴就能把自己的故事,別人的故事,传遍整片大陆。 名声,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边陲小国,吟游诗人就是行走的歌谣,活著的传说。 只要他能讲出足够震撼的故事,那未尝不能出名。 而且作为一名穿越者,林羽知道太多能让人著迷的故事了。 《魔戒》里的中土世界,精灵、矮人、霍比特人。 《纳尼亚传奇》里的冰雪王国,狮王阿斯兰,女巫的魔法。 《冰与火之歌》里的维斯特洛,长城,异鬼,权力的游戏。 打定主意,林羽从长椅上站起来,出了公会。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几样东西。 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料子厚实,能把大半张脸遮住。 一把鲁特琴,不是多好的货色,但音准还行。 林羽把兜帽往下拉了拉,推门出去。 第 131章 讲故事 镇子西边有间带院子的木屋,门上掛著块旧木板,刻著几个字:醉马酒馆。 林羽推门进去,暖烘烘的空气扑面而来,混著麦酒味,燉菜味,汗味,还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烟燻味。 十几张木桌散落在大厅里,坐了大半。 大多是镇上和附近村子的农夫,矿工,还有几个穿皮甲的佣兵,靠在墙角的桌边喝酒吹牛。 柜檯后面站著老板娘玛丽,一个四十来岁膀大腰圆的女人,正麻利地往杯子里倒酒。 林羽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麦酒。 酒上来得很快,黑陶杯子外边掛著一层水珠,麦芽的苦味很冲。 他一口没喝,就那么放在桌上。 他的注意力在壁炉那边。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正坐在壁炉边的矮凳上,怀里抱著一把鲁特琴,手指拨著琴弦,断断续续地哼著什么调子。 声音被酒馆里的嘈杂盖住了大半,听不太清歌词,但能听出是老套的骑士屠龙故事。 酒客们没人理他。 偶尔有人往他面前的木盘里扔个铜板,更多的是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聊天,根本没人在听。 林羽喝完那杯麦酒,站起身,走到壁炉边。 灰袍年轻人抬起头,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林羽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能坐吗?” 年轻人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把鲁特琴抱到另一侧。 林羽坐下,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唱的,都是那些老故事?” 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那些,骑士王、女巫、勇者屠龙...您要点一个?” “你有没有听过新故事?” “新故事?”年轻人皱眉:“什么新故事?” 林羽没回答,看著火焰慢慢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在东方的丘陵和西方的迷雾山脉之间,有一个地方,叫中土。” 年轻人愣住了。 林羽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嘈杂的酒馆里,却莫名地清晰。 “中土的大地上住著许多种族,人类,住在平原和丘陵,建起了一座座城邦。 矮人,住在山脉深处,在矿石和火焰中锻造出举世无双的兵器与首饰。 精灵,住在森林里,长寿、美丽、智慧,他们见过这世上最古老的光,也见过最深的暗。” 年轻人的手停在琴弦上,酒馆里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点。 “但有那么一个种族,你们一定没听过。”林羽顿了顿,视线从火焰上移开,扫过酒馆里的人。 佣兵手里的酒杯还悬在半空,老农的嘴微张著,老板娘玛丽的胳膊撑在柜檯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眼睛盯著他。 林羽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他们叫『霍比特人』。” 酒馆里响起窃窃私语,但很快又安静了,因为林羽继续说了下去。 “霍比特人是一种很小的种族,比矮人还矮,成年人大概只有人类孩童那么高。 在我们今天的故事开始之前,霍比特人已经在中土生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住了多少代。 他们不关心山那边的矮人在挖什么矿,不关心森林里的精灵在唱什么歌。 他们只关心自己,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比尔博·巴金斯的霍比特人,遇到了一个叫甘道夫的巫师。 他戴著尖顶帽,穿著灰袍子,鬍子长到能塞进腰带里。 他告诉那个霍比特人,你叫佛罗多·巴金斯。 他说,有一枚戒指,必须由你带走。” 壁炉边的年轻人已经忘了拨琴弦。 中间那桌的佣兵也安静下来,有一个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那不是普通的戒指。”林羽说: “那是『至尊魔戒』,黑暗魔君索伦铸造的,能奴役整个世界。 而这枚戒指,现在就在佛罗多手里......”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全都被林羽的故事吸引。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至尊魔戒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它有自己的意志。” 林羽的声音压低了,酒馆里的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它会蛊惑人心,会腐蚀意志,会让最忠诚的朋友拔刀相向。 它会选择离开谁的手,回到主人那里。 而它的主人,黑暗魔君索伦,正在魔多那片焦土上等待。 魔多的天空永远被火山灰遮住,寸草不生,只有半兽人的大军在废墟间穿行。 索伦的眼睛在高塔顶端燃烧,那是一只会看透人心的火眼,它扫过中土的每一寸土地,寻找那枚戒指。 佛罗多要做的,就是把戒指带到魔多,扔进末日火山的裂缝里,那是唯一能毁掉它的地方。”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了一些,映著林羽的脸。 他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麦酒喝了一口,酒馆里的人屏著呼吸等他放下杯子。 十几秒后,林羽把杯子放在桌沿,继续往下讲。 他又讲了一个小时,讲到佛罗多在风云顶被戒灵王刺伤,讲到亚玟公主用精灵的魔法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 讲到护戒小队在阿蒙汉丘陵被迫分散,讲到山姆跟著佛罗多踏上通往魔多的死亡之路。 讲到咕嚕,那个曾经也是霍比特人的怪物,被魔戒折磨了五百年,肉身腐坏,精神扭曲,只剩下一个执念。 “山姆和佛罗多跟在咕嚕身后,走进了蜘蛛隘口。” 林羽停在这里。 他站起来,把麦酒杯推回桌面,拿起了斗篷。 酒馆里的人像是被从梦里拽醒,发出一片嗡嗡声。 “然后呢?”有人喊。 “佛罗多死了吗?那个蜘蛛咬到他了!” “精灵公主后来怎么样了?她和那个游侠在一起了吗? 餵先生!再多讲一些,先生!先生!” 林羽把斗篷披上,兜帽拉到额前:“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身后的酒馆炸开了锅,声音大到门板都挡不住。 灰袍年轻人追出来,站在台阶上:“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林羽摆了摆手:“叫我林羽就行。” ...... 接下来的三天,林羽每天晚上都去醉马酒馆。 连讲了三晚,从魔戒远征队从幽谷出发,讲到波罗莫之死。 从梅里和皮平被半兽人掳走,讲到树须带著他们召开恩特大会。 从阿拉贡在三寸谷的豪赌,讲到精灵公主亚玟放弃永生。 酒馆的生意好了五成,原本只有镇上熟客光顾的地方,开始有附近小镇的人专程跑来听。 然而就在第三天晚上时,林羽接到了贵族的邀请。 想著在权贵面前展示,更能提升影响力,林羽答应了这个请求。 ...... 第 132章 我不要你变成青蛙 直到第五天下午,林羽才上山去找艾蜜莉。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把整座山照得发白。 林羽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转过那个弯,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紧接著林羽便注意到艾蜜莉坐在门口的木墩上。 她穿著他那件旧外套,脸朝著下山的路,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抱成一团。 她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白色髮丝在脸侧飘著。 林羽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此刻两人远远对视著。 艾蜜莉眨了眨眼,像是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紧接著她从木墩上站起来,步子跌跌撞撞的往林羽那边跑去。 跑到林羽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停,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艾蜜莉额头撞在林羽下巴上,撞得她脑袋闷闷地响了一声,她也没在乎。 林羽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搂住她。 艾蜜莉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脸埋在他胸口,鼻子抵著他锁骨,嘴唇贴著他衣服,呼吸又急又重,带著哭腔。 “你骗人。”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说三天,五天都没回来...我每天坐在家门口等你...” 艾蜜莉没说下去。 林羽的手从她后背移到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对不起。” 艾蜜莉摇了摇头,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攥著他腰侧的衣料。 过了好一会,她从林羽胸口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没干的泪珠,鼻尖也红了。 她看著林羽的脸,抿著嘴唇,像在確认什么。 “怎么办,林羽。”她的声音在抖:“你要变成青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羽愣了一下。 艾蜜莉的脸白了,很认真的说道: “我们拉过鉤的,你说了三天,五天...不,你现在才回来,要变成青蛙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要你变成青蛙。”艾蜜莉咬了咬嘴唇。 林羽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突然想逗一逗这个呆呆的小魅魔。 紧接著林羽呱呱叫了两声。 艾蜜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映著林羽的脸,还有他嘴角那一点来不及收回去的笑意。 “你...你叫了...怎么办,林羽要变了...”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抓著他腰间的衣服。 “艾蜜莉。”林羽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 “你想让我变成青蛙吗?” 艾蜜莉很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听说,变成青蛙之后,这个诅咒只有一个办法能解。” 艾蜜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办法?” “吻。”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一个真心的吻,就能把青蛙变回人。” 艾蜜莉的睫毛颤了一下,紧接著踮起脚尖,不带犹豫的吻向林羽。 这个吻一触即分,带著最纯粹的关心。 “好了。”艾蜜莉的声音有点抖:“你没事了吧?” 林羽没回答,假装晃了一下,扶住额头。 “好像还有点晕。” “还没好?”艾蜜莉急了,又踮起脚尖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 林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確认什么。 艾蜜莉感觉到林羽嘴唇的动作,愣了一下,但没退开。 过了几秒,林羽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了。”他说。 艾蜜莉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 但松完这口气,她才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低著头,盯著自己靴子尖上沾的雪。 “你...你真的好了吗?这,这是我第一次亲別人。” “好了。”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的髮丝: “谢谢你,艾蜜莉,是你救了我,而且艾蜜莉的第一个吻,我会珍惜的。” 艾蜜莉的耳朵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走吧。”林羽鬆开手:“进去,我给你带了东西。” 艾蜜莉抬起头:“什么东西?” “先进去。” 进屋之后,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拿出一个大木桶,又拿出好几桶热水倒进桶里,兑了凉水,调好温度。 水汽从木桶里升起来,糊了半个窗户。 “试试水温。”林羽把手伸进去搅了搅。 艾蜜莉站在旁边,看著那桶冒著热气的水,眨了眨眼:“这是...洗澡的吗?” “嗯。” 艾蜜莉没动,手攥著外套的下摆。 “我帮你兑好了,快洗吧,洗完换新衣服。”林羽指了指床上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包。 艾蜜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木桶,脸慢慢红了。 “你...你转过去。” 林羽转过身,背对著她。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 衣服被脱下来搭在床沿上,隨后是靴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水花溅起来,艾蜜莉发出一声轻哼。 “烫吗?” “不烫...刚刚好...” 水声还在响。 过了好一阵,艾蜜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林羽...我可以了。” 林羽转过身。 艾蜜莉坐在木桶里,水没到锁骨,只露出肩膀和脖颈。 湿透的头髮贴在皮肤上,发尾垂在水面,散开像一朵银白色的花。 翅膀从水里伸出来,搭在桶沿上,翼膜湿透了,顏色从灰黑变成深黑,水珠顺著翅膀边缘滴下来。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红,嘴唇比刚才更粉了,睫毛上掛著水珠。 林羽点了点头,又从储物魔袋里拿出乾净的衣服。 一件浅粉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绣著碎花,裙摆宽大。 一件白色的衬裙,布料很软。 还有一套新里衣,叠得整整齐齐。 “换上这个。”林羽淡淡道。 艾蜜莉接过来,抱著衣服看了一会。 “现在穿?” “嗯。” 她鬆开拽著外套的手,旧外套滑落在地。 林羽没料到她会当著自己面直接换,但作为正人君子... 林羽瞪大了眼睛。 此时艾蜜莉湿漉漉的白髮贴在脊背上,顺著那单薄的背往下,胸脯饱满,腰收得很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再往下,屯线已经有了柔软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身形成强烈的对比。 腿很直,但因为瘦,膝盖骨显得有点凸出。 艾蜜莉低头套上那件粉裙子,动作有点笨拙,脑袋从领口钻出来时,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 穿好衣服后,她手指攥著裙摆,声音闷闷的道:“好看吗?” “好看。”林羽摸了摸艾蜜莉的头。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你...你喜欢吗?” “喜欢。” 艾蜜莉眨眨眼:“真的吗?” “嗯。” 林羽走到灶台边生火。 柴是从山下拿过来的,火柴一点,乾草引燃,火苗很快躥起来。 林羽煮上粥,加了醃肉末,又烤了几块麵包。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粥的香味飘散开。 艾蜜莉坐在床上,抱著膝盖看林羽忙活。 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林羽。”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 林羽转头看向艾蜜莉。 她还是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想知道?” 艾蜜莉点点头。 林羽在她对面坐下,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酒馆,讲故事,有人请他去做客。 听到这些,艾蜜莉问:“那你以后是不是经常要去讲故事?” 林羽点头:“嗯,最近可能会忙一些。” 艾蜜莉沉默了一会,手指揪著裙摆的边角。 “那我...我会一直等你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艾蜜莉往他掌心里蹭了蹭,蹭完又缩回去,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膝盖。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小:“林羽,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下山了?” 林羽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想给你惹麻烦。”艾蜜莉继续说,视线还落在膝盖上,但睫毛在颤: “我这个样子...翅膀、尾巴、还有眼睛的顏色...被人看到的话,林羽会有麻烦吧。”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艾蜜莉缩了缩肩膀,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她的翅膀收在身后,翼膜贴著后背,但还是能看出轮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在粉色的裙子下面鼓起两道隱约的弧度。 尾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搭在床沿上,末端的尖尖轻轻卷著。 “以后有机会,或许我能帮你把魅魔的特徵给隱藏起来。”林羽说。 艾蜜莉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一点:“真的?” “真的,但需要时间,我得先找到一些东西,学会一些方法。” “多久我都能等。”艾蜜莉说完,嘴角弯了一下。 林羽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粥。 粥已经煮烂了,醃肉末的咸味混著米香,在屋子里飘开。 他舀了两碗,一碗递给艾蜜莉,一碗自己端著。 “先吃饭吧,別想那么多。” 艾蜜莉接过碗,双手捧著,指尖贴著碗壁取暖。 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但没吐出来,含在嘴里等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好喝。”她说。 “嗯。” 两个人在灶膛边坐著,膝盖碰著膝盖,慢慢喝粥。 ...... 第133 章 略有些吃惊 天彻底黑了,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艾蜜莉换上了新睡裙,头髮已经干了,银白色的髮丝散在肩膀上,衬著浅色的布料,显得皮肤更白。 她躺到床上,侧著身子,脸朝著灶膛的方向。 林羽吹灭了油灯,躺到她旁边。 被子里,艾蜜莉的手伸过来,搭上他的腰,手指轻轻攥著衣摆。 脸贴著他的胸口,额头抵著他锁骨,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林羽。”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嗯。” “你可以抱著我吗?” 林羽伸手搂住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手臂环住他的腰,尾巴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搭在他腿上,末端微微卷著。 翅膀在背后展开了一点,翼膜贴上他的手臂,凉丝丝的,但没有缩回去。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林羽。”艾蜜莉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轻。 “嗯。” “我这几天,每天都在门口坐著看那条路。我怕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门口,你会觉得没人等你。 內,我是不是很傻。” “不会。”林羽的手掌覆上艾蜜莉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轻轻揉了揉: “艾蜜莉很乖。” 艾蜜莉的嘴角翘起来,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谁都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烧得小了,木柴烧到最后发出一阵细碎的噼啪声,火苗在黑暗中晃了几下,暗下去。 只剩几根红彤彤的炭在灶膛深处发出微弱的光,把房间照得昏昏沉沉。 艾蜜莉在林羽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金色的瞳孔在炭火的微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林羽。” “嗯。” “你困了吗?” “还没。” “我也不困。”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著画著就停了一下,感受到了什么? “林羽。”她的声音比刚才闷了一点。 “嗯。” “那个...暖炉...” 林羽挑了挑眉。 艾蜜莉的手已经探到他腰侧,隔著布料碰到林羽。 她的指尖贴上去,没有缩回来,甚至还好奇地捏了捏。 “它怎么又出现了?”艾蜜莉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天真的困惑。 “上次不是没有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林羽的呼吸重了一拍,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別乱动。” “为什么?” “很危险。” 艾蜜莉的手被按住了没动,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两下,嘴角弯起来。 “乱动了会怎么样?” “会欺负你。” “怎么欺负?”艾蜜莉歪了歪头:“打我吗?” “不是,但也可以这么说。” “好奇怪...” “好了,不要再探究这个了。”林羽摸了摸艾蜜莉的头。 艾蜜莉抿著嘴唇,手指在林羽胸口画了两圈,轻轻开口: “可是...我感觉林羽很难受,我能做什么?”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 艾蜜莉的耳朵红了。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收回来,攥著被角,声音闷闷的:“...嗯。” 隨后她缩进被子里。 …… …… 第 134章 初长成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又到了下雪的时候。 山上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覆上一层白。 林羽的故事从醉马酒馆传出去,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斯皮埃王国。 从边境哨所的士兵到王都里的贵族夫人,从铁匠铺的学徒到教堂里的神父,人人都知道有个会讲故事的年轻人。 他讲中土的魔戒,讲霍比特人的冒险,讲精灵公主放弃永生。 有人听完彻夜难眠,有人听到落泪,有人追著他从镇子到镇子,只为听下一段故事。 林羽的名字被越来越多人掛在嘴边。 酒馆老板愿意免他的酒钱,旅店愿意给他留最好的房间,甚至有贵族派人送请帖,请他到府上做客。 林羽来者不拒,但从不在一处久留。 他知道名声是最大的槓桿,但他也知道,山上还有人在等他。 艾蜜莉这一年变化很大。 刚捡到她的时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翅膀支棱著像两片枯叶,尾巴细得像根草绳。 林羽每次下山都会带吃的回来。 肉乾,奶酪,蜂蜜,果酱,白麵包... 艾蜜莉吃东西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林羽起初以为她是在品尝味道。 后来才发现,她是捨不得咽。 “多吃点。”林羽把肉乾塞进她手里。 “吃不完可以留著明天。 “明天有明天的,吃不完坏了就得扔。” 艾蜜莉一听“扔”这个字,眼睛就瞪圆了,赶紧把肉乾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吃东西的样子总让林羽想起护食的小动物。 这么养了一年,艾蜜莉终於不再是当初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个子长高了一截,从林羽胸口躥到了他下巴。 翅膀上的羽毛从稀稀拉拉变得浓密油亮,黑色的翼膜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尾巴也不再是那根细草绳,变得粗了一圈,末端的心形尖尖饱满圆润,甩起来有力气多了。 变化最大的,是身材。 刚捡到她的时候,凶前只是两个小鼓包,穿林羽的外套空荡荡的,领口一敞能看到肋骨。 现在那两团肉鼓鼓囊囊地撑起裙子的布料,领口被绷得紧紧的。 腰还是很细,但胯骨宽了,从侧面看过去,腰到臀的曲线像一把拉满的弓。 裙子是林羽在镇上成衣铺买的,每次买回来都要改一改。 不是因为不“合身”,而是艾蜜莉的身体还在长,上个月的裙子这个月就绷了。 当然,这一切也有林羽的功劳,艾蜜莉的凶是他在掌控下渐渐养大的。 营养也是他提供的。 艾蜜莉自己倒不在意这些。 她只在意一件事。 每天下午,太阳开始往西边斜的时候,她就搬个小木墩坐在门口,面朝下山的路。 两条腿併拢,手搭在腿上,背挺得很直。 翅膀收在身后,尾巴从木墩边缘垂下来,末端轻轻晃著。 她就那么坐著,望著那条路。 不管颳风下雨,不管冬天夏天,一天都没断过。 有时候林羽回来得晚,天都黑了,她就坐在黑暗里等。 一开始林羽让她別等了,天冷,会著凉。 艾蜜莉点头说好,第二天还是坐在那。 林羽又说了一次,她还是点头,第二天依然坐在那。 后来林羽不说了,每次上山走到那个弯道,远远就能看到木屋门口坐著一个小小的人影。 银白色的头髮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不过艾蜜莉討厌秋天,因为秋天林羽来得少了。 夏天的时候,林羽几乎天天来。 有时候上午来,傍晚走。 有时候下午来,住一晚再走。 艾蜜莉数著日子,夏天最长的一次,林羽连续来了七天,她高兴得尾巴摇了好几天没停。 但秋天不一样。 那些贵族的邀请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一张接一张飘到林羽手里。 今天去子爵府讲魔戒远征队,明天去伯爵庄园讲洛汗骑兵。 林羽隔几天才来一次,有时候三四天,有时候五六天。 每次来,艾蜜莉都坐在门口,看到他从小路尽头走出来,就从木墩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尾巴缠上他的小腿。 她不说话,就那么抱著。 林羽也不说话,摸著她的头。 两个人在风里站一会,然后进屋。 深秋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林羽手里。 信是军务大臣亲笔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確。 北境边境战事吃紧,军心需要提振,听说您会讲故事,讲得极好,请您来一趟。 林羽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没有立刻动身。 他先去集市买了东西。 蜂蜜,果酱,蜜饯,奶酪,还有一罐镇上最好的糖果,用彩纸包著,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东西装进储物魔袋,背上肩,他沿著那条走了上百遍的山路往上走。 山路两边的树叶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黄灿灿地掛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地金斑。 走到那个熟悉的弯道,林羽远远就看到了艾蜜莉。 她坐在木墩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盖到小腿,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头髮散著,银白的髮丝在风里飘,缠在翅膀的边缘上。 那件裙子是林羽上次带来的,领口绣著暗花,腰身收得很紧,把她的身材裹得曲线毕露。 从侧面看过去,凶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低著头,手里捏著一根狗尾巴草,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尾巴从木墩边缘垂下来,末端的尖尖在地上画圈。 艾蜜莉望啊望。 从太阳升到树梢,望到太阳爬到头顶。 从头顶,望到太阳往西边斜。 她的脖子一直朝著下山的路,眼睛盯著那个弯道,眨都不怎么眨。 嘴唇微微抿著,下巴收著,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尊雕塑。 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过的痕跡。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她的裙摆吹起来,露出小腿。 她没管,任裙摆在风里飘,目光始终锁在弯道那边。 隨后...弯道那边终於出现了一个人影。 深灰色的外套,黑色的头髮,步子不快不慢。 艾蜜莉的尾巴停了。 她从木墩上站起来,裙摆从膝盖滑下去,垂到脚踝。 她站在那里盯著那个身影看了两秒,確认自己没看错。 隨后立马她跑了出去。 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翅膀在身后展开,带起一阵风。 她跑得很快,快到裙摆在身后飘成一条线,快到头髮被风扯得笔直。 跑到林羽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停,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指尖掐著他后背的衣服。 两条腿夹住他的腰,靴子在他身后交叠,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著他锁骨,嘴唇贴著他皮肤,呼吸又急又重。 “五天了。”艾蜜莉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带著鼻音: “这次五天没见面哦~” 林羽的手托著艾蜜莉的屯,把她往上顛了顛,抱稳。 “路上耽搁了。” 艾蜜莉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 尾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缠上他的小腿,收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珠。 她盯著林羽的脸看了几秒,嘴唇抿了抿。 “下次要准时。” “好。” 艾蜜莉又把脸埋回去,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林羽就这么托著她往木屋走。 第135 章 做错饭 艾蜜莉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呼吸短促了几息,然后把额头重新抵回他胸口的位置,没有鬆手。 林羽感觉到衣料被她攥出的那几道褶皱,力道不大,但带著一种克制过的、不愿意显得太慌乱的紧张。 他低头看著她头顶的发旋,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背上,隔著衣料轻轻拍了两下。 “……两个月不算久。”他说,“冬天过完之前我就回来了。” 艾蜜莉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两个月……那是整整六十天。” “嗯。” “六十天,一天一天地算的话,很久的。” “但过起来很快。”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从衣领上鬆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下,只是换了个姿势,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料。 “……北境那边是不是特別冷?”她问。 “是比这里冷一些。那边冬天来得早,十月份就开始下雪了。” “那你带够厚衣服了吗?” “带了。军务大臣那边会安排。”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睛看著他,嘴唇抿著,像是在努力把那些想问又不敢问的话一个一个地压回去。 “……会不会有危险?”她又问了一遍。 林羽看著她,目光平稳:“后方。离前线还有几十里路。我是去说故事的,不是去打仗的。” “说故事的人也会被流箭射中。”她的声音很小,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听人说过,那种东西不长眼睛。” 林羽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从她后背移上来,落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髮:“我会小心。” 艾蜜莉的眼眶又红了一层,但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层潮意逼了回去。她把下巴从他肩膀处收回来,站直了身体,两只手从他衣领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互相攥著。 “那……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天一亮就走。” “这么早?” “路远,早走早到。”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林羽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等著她把那些乱糟糟的、还没理清楚的情绪慢慢拾掇起来。 “……那我给你收拾行李。”她终於说,声音稳了一些,但鼻音还是很重,“你那些厚衣服都压在柜子最下面了,你自己肯定翻不著。还有袜子,北边冷,得多带几双。” 她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很快,像是怕走慢了那些积攒起来的力气就会垮掉。 林羽跟在她身后进了屋。艾蜜莉已经打开了柜子最下面那层,把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厚外衣和羊毛背心一件一件地抽出来,摊在床上。她又蹲下去翻袜子,翻出一双深灰色的厚毛线袜,捏在手里看了看,確认没有破洞,才放到那堆衣服上面。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直低著头,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叠衣服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抖得很轻,像一片被风吹偏的落叶。 林羽走到床边,拿起其中一件外衣,翻过领口看了看里面缝的衬里,然后把它重新叠好放回那摞衣服上面。 “……够了。”他说,“我穿不了那么多。” 艾蜜莉终於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还带著没褪尽的水光,但嘴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你到了那边要是冻著了,可別说我没给你收拾够。” “不怪你。” 她又低下头去,继续把那些衣服仔仔细细地叠整齐,压平每一个边角。屋外传来一声不知道什么鸟的长鸣,夜色从窗户外面一点点渗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第 136章 印记 …… …… 林羽也没再犹豫,把艾蜜莉从身上抱下来,放在床上。 艾蜜莉的后背陷进被褥里,头髮散在枕头上,衬著深色的床单,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 她躺在那里看著林羽。 裙摆散开铺在床上,两条腿併拢著,肌肤泛著细腻的光泽。 林羽俯下身,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 …… 雪还在下。 林羽把铁锹靠回门边,掸了掸肩上的雪,推门进去。 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响著,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间屋子。 艾蜜莉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两条手臂露在外面,手指攥著被沿。 她侧著头,脸朝著门这边,看到林羽进来,睫毛颤了一下。 “铲完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嗯。” 林羽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 艾蜜莉的眼睛一直跟著他,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从被沿上鬆开,伸出来,勾住林羽的手指。 “林羽。” “嗯。” “刚才...我感觉好像...死了一次。” ...... ...... ...... 艾蜜莉缩回手,咬著嘴唇,眼睛还盯著那道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彷徨,也有些期待。 “以后...这就是你的印记了,专属於我的。”林羽说。 艾蜜莉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眼眶还泛著红,但嘴角弯起来了。 “好看吗?”她问。 “好看。” 艾蜜莉把被子盖回去,翻了个身,往林羽那边挪。 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脸贴著布料,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 尾巴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捲住林羽的小腿,收得很紧。 “林羽。”她的声音闷在他腿上。 “嗯。” “我现在...是你的了。” “你一直都是。” 艾蜜莉的手指在他腰侧画圈,画著画著停了。 “那你...要回来。” “好。” “拉鉤。” 艾蜜莉从被子里伸出手,小指翘著。 林羽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艾蜜莉的手指很细,勾著他的手指摇了摇,又鬆开,把手缩回被子里。 “好了。”她说,声音已经带著困意了:“拉过鉤了,你不能反悔了。” 林羽低头看著她。 艾蜜莉闭著眼睛,睫毛垂著,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嘴角还弯著,脸颊上那两团红还没褪乾净,嘴唇微微嘟起,像在梦里吃到了什么甜的东西。 林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艾蜜莉往他腿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个球,窝在他身边。 壁炉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林羽靠在床头,手搭在艾蜜莉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著。 艾蜜莉的呼吸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软。 林羽看著她,手指从她后背移到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髮丝。 银白色的头髮在他指缝间滑过,凉丝丝的,又软又滑。 艾蜜莉在睡梦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 第137 章 告別 第二天早上。 艾蜜莉醒了,但没有睁眼。 她侧躺著,面朝林羽的方向,额头抵著他的下巴,鼻尖蹭著他的脖子。 呼吸很轻很匀,和睡著时没什么两样,但睫毛在颤。 林羽也醒了。 怀里那颗脑袋拱来拱去,头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低头看她。 她闭著眼,睫毛还在颤,嘴唇抿著,嘴角却微微翘了一点。 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 林羽突然想逗一逗艾蜜莉,隨后自言自语:“听说睡著的人举手是不会落下去的。” 说著他捏住艾蜜莉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抬起来。 艾蜜莉一惊,赶紧將手臂悬在半空,手指还维持著搭在林羽胸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林羽笑了笑,紧接著搂住艾蜜莉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骗你的。”他低头,嘴唇贴著她额头:“睡著的人才会放下。” 艾蜜莉鼓了鼓嘴,眼睛还是没睁开。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抵著他下巴,鼻尖蹭著他喉结。 “骗人。”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刚醒的沙哑。 没有生气,反而像撒娇。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猫,哪都不想去。 “林羽。” “嗯。” “抱抱~”艾蜜莉软软的说道。 …… …… “我要走了。”林羽说。 艾蜜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 “嗯。”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林羽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隨后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艾蜜莉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拉开门,看著他走到门口的光里。 “林羽。”她叫了一声。 他回头。 艾蜜莉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肩膀和胸口。 她没管,就那样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一定要回来。”她说。 “好。” “拉过鉤的。” “拉过鉤的。” 艾蜜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眼睛一直看著林羽,没有移开。 林羽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在门外响了几下,隨后远了。 艾蜜莉盯著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旁边的枕头上。 枕头还留著林羽的体温,温热的。 她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拉到头顶。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到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炉里余烬偶尔发出的细碎噼啪声。 窗户的光从灰蓝变成了淡金,太阳出来了。 艾蜜莉闭著眼睛,睫毛贴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 北境的军营比林羽想像中更冷。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不带一点遮挡,刀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帐篷扎在冻土上,脚踩下去硬邦邦的,连个泥印都留不下。 林羽到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 带路的士兵把他领到一顶中等大小的帐篷前,掀开帘子,里面坐著几个人。 中间那个穿深色斗篷的,四十来岁,脸上有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颧骨。 他抬头看林羽,目光很沉:“你就是那个吟游诗人?” 林羽点头。 “军务大臣信里把你夸了一通。”疤脸男人说,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说你能让士兵们不那么害怕。” 他顿了顿:“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让一群明天可能就死了的人,不那么害怕?” 林羽看著他。 “讲个故事。”他说。 疤脸男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疤跟著扯动。 “行。”他站起身:“今晚就讲。讲得好,我请你喝酒,讲得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营地中央燃起几堆篝火。 士兵们围著火坐著,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发呆,有的就那么看著火一动不动。 没人说话。 整个营地安静得只有风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林羽走到最大那堆篝火边。 他穿著普通的灰袍子,和那些士兵没什么两样。 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没人对他感兴趣。 林羽在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 隨后他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几个士兵抬起头。 “那个国王年纪不小了,头髮花白,脸上刻著皱纹。 他打了一辈子仗,守著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叫特洛伊。” 林羽看著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那年,他遇到了一生中最难的一仗。敌人从海上来,成千上万的船,黑压压地铺满海面。 他们围了他的城,围了整整九年。” 有人往火边挪了挪。 “九年。”林羽重复了一遍:“三千多个日夜。 他的儿子们战死在前线,他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城墙外面永远有篝火,永远有敌人的吶喊。” “有人问他,国王,你降不降?” “他说不降。” “他们问他,你凭什么不降?你的军队只剩一半,你的粮草撑不过冬天,你的盟友都散了。” “他看著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敌人,说了一句话。” 林羽顿了顿:“『我守的不是城,是我的家。』” 篝火边很安静。 “那个国王叫普里阿摩斯,他的城叫特洛伊。”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城破了。”林羽说:“十年的围困,一夜间,什么都没了。 国王死了,王后成了奴隶,王子们躺在城墙下,再也没站起来。” 周围沉默著,有人低下头。 林羽看著火,继续说: “但那天晚上,有一个人,记住了普里阿摩斯说的话。” “那个人是希腊联军的首领之一,叫奥德修斯。 他站在被烧成废墟的特洛伊城里,看著满地的尸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仗,不是为贏打的。是为『不能不那么做』打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坐在篝火边的士兵们:“你们呢?你们守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哑著嗓子说:“ 我家在北境边上的村子,我母亲,我妹妹,都在那。” 另一个说:“我妻子怀著孩子,秋天就该生了。” 又一个说:“我什么也没有,但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那些村子里的人,都是我看著长大的。” 林羽点点头:“那就够了。” 他站起身。 “普里阿摩斯守了十年,城破了,人死了,但三千多年后,还有人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呢?你们的村子,你们的家,你们的母亲和妹妹,你们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顿了顿:“他们会记得是谁守住了这片地。” 那天晚上,没人再说话,但篝火烧了很久,比平时都久。 第 138章 鼓舞人心 第二天,疤脸男人找到林羽。 他递过来一囊酒,什么也没说,就坐在旁边。 林羽喝了一口。 “那个特洛伊,”疤脸男人开口:“后来真的一点没剩?” “剩了。”林羽说:“有个王子逃出去了,带著剩下的族人,渡海去了別的地方。 传说那个地方后来建了一个新的城,叫罗马。” 疤脸男人沉默了一会。 “罗马,”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比特洛伊大吗?” “大很多。”林羽说:“大到后来整个大陆都听它的。” 疤脸男人点点头,没再问了。 但他走的时候,拍了拍林羽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重。 接下来那些日子,林羽每晚都讲故事。 讲奥德修斯回家,十年的漂泊,无数的险境,最后终於推开门,看见那个等了二十年的女人。 讲赫克托尔出战前抱著自己的孩子,对妻子说: “没有人能把我扔给死神,人各有命,没有谁逃得掉。 但至少,我的儿子,以后有人提起他父亲,会说,他守护了特洛伊。” 讲阿喀琉斯知道自己会死在特洛伊城下,还是上了战场。 因为“短命而辉煌的一生,胜过长寿而平庸的永生”。 士兵们听得很安静。 有时候听到一半,有人会偷偷擦眼睛。 ...... 十天后,边境发生了一场小规模衝突。 兽人的斥候队摸进来,和巡逻队撞上了。 等支援赶到的时候,巡逻队十二个人,活下来四个。 伤员抬回来的时候,林羽正在帐篷里。 他听到外面嘈杂起来,掀开帘子出去。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有的断胳膊,有的胸口开了口子,皮肉翻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军医只有两个,忙不过来,有人在喊“止血带”,有人在喊“烈酒”。 林羽没犹豫,走过去蹲下来。 他拧开一瓶治癒魔药,倒进那个腹部中刀的士兵嘴里。 那个士兵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神涣散,嘴唇发紫。 药液灌进去的时候,他呛了一下,嘴角溢出混著血的药液。 但喉咙还是动了,本能地往下咽。 林羽又掏出一瓶外用的,倒在伤口上。 药液接触到皮肉的瞬间,血慢慢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收拢。 军医在旁边愣了一下,看了林羽一眼,没多问,继续忙自己的。 那一晚,林羽没睡。 五十多个伤员,他一个个处理过来。 治癒魔药一瓶接一瓶地用,储物魔袋里的存货肉眼可见地减少。 有的伤员伤得太重,一瓶不够,得两瓶。 有的伤口感染了,得先用清洁魔药冲洗,再用治癒的。 他蹲在一个伤员面前,那个士兵的腿被砍了一刀,骨头露出来,皮肉耷拉著。 林羽把药液倒在掌心里,按上去。 士兵疼得浑身发抖,咬著自己的手臂,一声没吭。 林羽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嘴里拿出来,递了块木片过去。 “咬这个。” 士兵接过木片咬住,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药液渗进伤口,骨头上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皮肉慢慢合拢。 整个过程大概十分钟。 士兵鬆开木片,低头看著自己癒合的腿。 “先生......”他的声音发哽。 “別说话。”林羽站起来,走到下一个伤员面前。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伤员的处理完了。 林羽靠在帐篷柱子上,手上全是血,但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壳。 林羽闭了闭眼,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一瓶魔力恢復药喝下去,凉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慢慢扩散。 疤脸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 他看了林羽一眼,没说话,递过来一壶热茶。 林羽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是苦的,烫得他舌头麻了一下。 “你救了我五十多个弟兄。”疤脸男人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这个恩情,我哈罗德记下了。” 林羽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二天,林羽救了五十多个伤员的事在营地里传开了。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好奇,是感激,现在多了一层敬重。 对林羽的称乎也变成了:“林羽先生。” 林羽照常每天讲故事。 但来听的人更多了,连旁边营地的士兵都跑过来,挤在篝火边,站著的蹲著的,密密麻麻。 他讲特洛伊,讲奥德修斯,讲赫克托尔和阿喀琉斯。 有时候讲完一个故事,有人喊“再讲一个”,他就再讲一个。 冬天越来越深。 雪下得没完没了,帐篷外面的风像刀子,颳得人脸疼。 兽人的进攻暂时停了,但伤病没停。 冻伤的,生病的,旧伤復发的,每天都有人来。 林羽的魔药用得差不多了,得省著用。 他开始教士兵们做简单的止血粉。 士兵们一开始笨手笨脚的,切药材切到手,研磨磨得满手是泡,过筛的时候筛子没端稳,药粉撒了一地。 林羽不骂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一个个纠正。 哈罗德有时候站在旁边看,看著看著就笑了。 “我这群粗人,”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点得意: “跟著你学这个,回去能跟妻子孩子吹一辈子。真好,真好啊!” 林羽没说话,把手里的草药递给旁边那个年轻的士兵。 “你来。” 年轻士兵叫托比,十八岁,脸上还有雀斑。 他的手在抖,接过草药的时候差点掉地上。 林羽没说话,只是把著托比的手腕,帮他把刀放稳。 “切下去。” 托比咽了口唾沫,一刀切下去,隨后按照林羽所教授的步骤开始调配。 10分钟后,他捧著那碗自己配的止血粉,脸涨得通红。 “我,我成了!” 周围的人鬨笑起来,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抢过那碗药粉看。 托比被拍得趔趄了两步,但嘴角咧著。 林羽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些人笑,闹。 有个士兵凑过来。 “先生。” 林羽看他。 “您那个故事里。”士兵说:“奥德修斯走了二十年,他妻子真的一直在等?” “一直在等。” “万一他回不来呢?” “她会继续等。” 士兵点点头。 “挺好的。”他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先生,您也早点回去。您那个等您的人,肯定也等著呢。” 林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人在等?” 士兵挠挠头:“您讲故事的时候,有时候会往南边看,那边是回家的方向。” 林羽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帐篷外面,看著南边的夜空。 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铺满了天。 他想,艾蜜莉现在在干什么? 睡了没有? 第 139章远方思念的人 在林羽思念的时候,同样有一位始终如一的少女一直在等著心上人。 她坐在青石上撑著自己下巴,眺望著远方,等他归来。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艾蜜莉等啊等,等啊等...... 第四天,她还是坐在那。 风有点大,把她的白髮吹得乱糟糟的,她也不管,就那么坐著。 坐累了就换个姿势,把腿伸直,脚尖一晃一晃。 晃了一会,她忽然停下来。 “林羽。”她对著空气喊。 但没人回应。 “林羽。”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艾蜜莉低下头,下巴抵著膝盖,小声嘟囔: “哦,忘了,你不在。” 第六天。 艾蜜莉从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是林羽留下的旧纸裁的,她用线缝在一起。 儘管写不出几个字,但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是歪歪扭扭地记著: “今天林羽走了,去做重要的事,希望她安全。” “第二天,林羽没回来,我会一真(划掉)直等。” “第三天,林羽没回来,想她。” 艾蜜莉翻到最新那页,拿起羽毛笔,蘸了点墨水。 一笔一划地写: “第六天,林羽没回来,想他。” 写完她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然后继续看著那条路。 第七天。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忽然想起什么。 她仰起脸对著天空说:“早安,林羽。” 说完她自己点点头,好像这样就真的说过早安了。 隨后她低头,对著自己膝盖道:“早安吻。” 说完她凑过去,在自己膝盖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 艾蜜莉抬起头,脸有点红。 “学得不错。”她小声说,学著林羽的语气。 说完自己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笑著笑著,她又不笑了。 “可是你不在。” 第八天。 艾蜜莉开始划石头。 用小刀,一道一道地划。 划完她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她点点头:“八天。” 然后她又划了一道:“第九天还没到,先划上。” 划完她看著那些道道愣了一会。 “好多啊。”她说。 ...... 第十二天。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秋!” 她揉了揉鼻子,看看天。 天很蓝,太阳也很好。 但她还是打了个喷嚏。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是不是林羽想我了?” 她对著空气问:“林羽,你想我了吗?” 没人回答。 艾蜜莉等了一会,又打了个喷嚏:“阿秋!” 她揉了揉鼻子,笑起来。 “肯定是想了。”她说。 第十五天。 “哼~”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对著那条下山的路,发出了一个很长的鼻音。 “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好久——” 她把“好久”拖得很长,拖到气都快不够了。 “怎么还没回来?” 她皱著眉,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著路的尽头。 盯了一会,她忽然说:“林羽是大坏蛋。”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嗯,大坏蛋。” 第十五天。 艾蜜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三块蜜饯。 林羽给的,她一直没捨得吃完。 她拿起一块看了很久。 “吃一块。”她说。 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晃了晃脚丫。 吃完她看著剩下的两块,想了想,又包好塞回怀里。 “留著。”她说:“等林羽回来一起吃。” 第二十天—— “我真的真的生气了。”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双手抱胸,表情很认真。 “非常非常生气。” 她对著空气说。 “林羽是大坏蛋,是骗子,是......”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更坏的词,最后憋出一句:“是...是不回来的坏蛋!” 说完艾蜜莉气鼓鼓地坐了一会。 然后气消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说: “可是我还是想你,希望你平安回来。” 第二十三天。 艾蜜莉从屋里拿出那件旧外套。 林羽的外套,他留给她盖的。 艾蜜莉把外套披在身上,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 她裹著外套坐在青石上,闻著上面残留的,已经很淡很淡的气息。 “林羽的味道。”她说。 她把袖子凑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隨后撅起嘴巴狠狠亲了上去,边亲嘴里边嘟囔道: “我真的真的生气了,亲亲,坏蛋林羽,亲...晕..你——” 第二十五天。 艾蜜莉对著石头上的划痕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二十五...” 她数完,点点头:“二十五天了。” 隨后她忽然皱起眉: “二十五天是多久?春天快来了吗?” 艾蜜莉不知道,她只知道很久很久。 久到她每天坐在石头上,从太阳升起来坐到太阳落下去。 久到她数划痕数到手酸。 久到她开始对著空气说话,对著天空说早安,对著膝盖亲亲,无比渴望林羽的气息。 “林羽。”她对著空气说: “二十五天了,你想我没有?” 没人回答。 艾蜜莉等了一会,自己替林羽回答:“想了。” 隨后她笑了起来。 第二十七天。 “我真的生气了。”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表情比上次还认真。 “真的真的生气了。” “臭林羽,不理你了。” 她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看那条下山的路。 扭过去三秒。 她又扭回来。 “可是不看路,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小声说。 隨后继续看著那条路。 第三十天。 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眼皮开始打架。 她撑了一会,没撑住。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整个人歪在青石上,睡著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 白髮铺在石头上,几缕滑下来,垂在半空轻轻晃。 她蜷成小小一团,呼吸绵长平稳。 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林羽!” 她喊了一声,猛地坐起来。 四下看看,但並没有人。 路的那头,空空荡荡的。 艾蜜莉愣了一会,慢慢低下头。 “做梦了。”她小声说:“梦到你回来了。” 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可是你没回来。” 第三十二天。 艾蜜莉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林羽走之前留的,她看了无数遍,边角都起了毛。 【粥趁热喝,麵包也记得吃,北境那边我会儘快回来。 等开春。】 “等开春。”她念著。 她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枝上刚冒出的一点嫩绿。 “开春还没到。”她说。 她把纸条折好塞回怀里:“可是我好想你。” 第三十五天。 艾蜜莉坐在青石上。 今天和前面三十四天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髮。 她一直坐在那看著那条下山的路。 看著路的尽头,什么都没出现。 但她还是看著。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那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暖金色。 艾蜜莉坐在那光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光慢慢暗下去。 天快黑了。 艾蜜莉还是没动。 她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著那条路。 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风变凉了,吹得她裙子轻轻飘动。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艾蜜莉重复著,一遍又一遍。 每说一遍,声音就抖一点。 到最后,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林羽,我好想你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晚风吹过山野,吹过那块青石,吹过那个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她还在那,缩在黑暗里,抱著自己,一遍一遍地念著那个名字:“林羽...林羽...” 山野寂静。 只有风。 只有星星。 只有那个小小的声音,在夜色里轻轻飘荡。 第 140章 我好想你 开春的时候,冰雪开始融化。 战事已经结束,取得了大胜利! 林羽去找哈罗德道:“我要回去了。” 哈罗德看著林羽,没挽留。 他站起身,绕过那张破木桌,走到林羽面前微微一礼道: “林羽先生,欠你的,我记著。” 林羽摇了摇头:“你不欠我什么。” 哈罗德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有疤,从左眼角拉到颧骨,是十几年前被兽人斧头劈的。 那双眼看惯了死人,看惯了血,看惯了这北境无尽的冷风,却少见的流露出尊敬。 “先生,你这一个月所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头几天,你讲故事。讲那个特洛伊的老国王,讲奥德修斯的二十年,讲阿喀琉斯明知会死还是上战场。 我手底下那些兵,以前晚上围著篝火发呆,发完呆第二天上战场。 现在他们围著篝火听你讲,听完第二天上战场——” 哈罗德停了一下。 “但他们不一样了,士气和战斗力都明显提升。” 林羽没说话。 “后来那场仗,你救了五十个人。”哈罗德继续说: “五十个,第三个营的军医,加起来没你一个能救。” 哈罗德往前走了一步: “再后来您教他们配药,士兵们现在能自己配止血粉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下次打仗,他们自己人能救自己人,不用等著抬回来等死。” “还有那些战术。”哈罗德说到这里,脸上的疤扯动了一下,眼神火热: “那天晚上你隨口一说的战术帮助我们取得了大胜利!” 哈罗德深吸一口气: “林羽先生,您当吟游诗人太屈才了!您应该当军师,当指挥官。 我会向王国请示,以第三营的名义上书。” 林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的道:“这是我的荣幸。” 哈罗德看著林羽,忽然笑了一下: “您这人,真怪。”他说:“换了別人,听到这话早该高兴了。” 林羽没接话。 哈罗德也不介意,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铁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著一个狼头。 是北境军团的徽记。 “拿著。”哈罗德將徽记拍到林羽手中: “以后有什么事,用它来找我,或者找任何一个士兵,他们都认得这牌子。” 林羽接过来。 沉甸甸的。 铁的凉意透过掌心,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不止是铁。 林羽將徽记收进怀里道:“谢了。” 哈罗德摆摆手,转身往帐篷外走。 走到掀帘子的地方他忽然停下:“林羽先生。” “嗯?” “您这一个月所做的事,我会让人记下来。”哈罗德头也不回,但声音很清楚: “您的故事应该传出去,被更多人知道。” 他顿了顿:“您的英勇和智慧,值得被歌颂!” 听到这话,林羽挑了挑眉,这正合他意。 忽然想到什么,紧接著林羽喊道:“哈罗德。” 哈罗德侧过脸。 “帮我个忙。” “请说。” 林羽沉默了两秒,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哈罗德听完,眉毛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林羽,目光里有点意外,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 “行。”他说:“这件事,我亲自办,我会帮你找到。” ...... 又在军营待了几天。 林羽没急著走,哈罗德那边的消息还没到。 临走前一天晚上,哈罗德掀帘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长条木匣。 “你要的东西。”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没多问。 林羽打开,里面躺著一卷泛黄的捲轴,上面写著能隱秘魔物的特徵。 “谢了。”林羽把捲轴卷好,收进储物魔袋。 哈罗德摆摆手,走到帐篷口又停住:“路上小心。” 林羽点了点头。 ...... 路上马车行驶了很久。 冰雪化尽,泥土变得鬆软,路边的枯草底下冒出嫩绿的新芽,一点一点的。 风吹在脸上,不那么冷了。 林羽没有停下休息,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想到这个,林羽赶路的速度加快了些。 远远的,那座山出现在视野里。 林羽沿著熟悉的小路往上走。 走到那块青石附近时,他放慢脚步。 青石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蜷成一团,脸朝著他来的方向。 阳光照在她身上,白髮铺在石头上,风吹起来轻轻晃动。 她似乎睡著了。 林羽站在那看了一会,隨后走过去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少女轻飘飘的,比上次抱她的时候轻了一些。 艾蜜莉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 她知道林羽抱著她,因为林羽靠近的时候,她便已经闻到了他的气息。 魂牵梦绕的气息。 艾蜜莉眨了眨眼,盯著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好几秒,睫毛又颤了颤。 “林羽!”艾蜜莉喊出声,两只手环住林羽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林羽抱稳她:“嗯,回来了。” 艾蜜莉在他颈窝里蹭,蹭得他痒痒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睫毛上掛著水光。 “我等了好久。” 林羽笑了笑,宠溺的吻了一下这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艾蜜莉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 “你饿不饿?冷不冷?累不累?走了多久?有没有受伤?” 她一连串地问,问完又自己回答: “一定饿了,一定累了,快进屋,我生火,我给你热吃的...” 看著艾蜜莉关心的样子,林羽微微一笑。 “艾蜜莉。”他说。 “嗯?” “我没受伤,也不冷,有点饿,但还好。” 艾蜜莉眨眨眼。 “那就好。”她说,鬆了口气。 隨后又笑起来,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林羽,我好想你。” 林羽抱著她往屋里走:“我也是。” 第 141章 一起 猎棚还是老样子,乾草铺得整整齐齐,那床毡子叠好放在角落,灶膛里的灰被清过,几根柴码在旁边。 窗台上摆著几个小陶罐,是艾蜜莉采野果做的果酱。 艾蜜莉一直没鬆手,两条细细的胳膊环著林羽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只小兽一样拱来拱去。 林羽走到床边,弯下腰想把她放下来。 艾蜜莉的手臂收紧了。 “不放。”她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 林羽笑了一下,索性抱著她坐下来,自己靠坐在墙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艾蜜莉这才满意地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林羽。”她轻声叫。 “嗯。” “你终於回来了。” 林羽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嗯,回来了,回来了。” 艾蜜莉点点头,在林羽胸口蹭了蹭。 “我很久很久。”她说,声音闷闷的: “每天都等,太阳出来就坐在石头上,太阳下山才回来。” 艾蜜莉顿了顿从林羽怀里抬起头,紫红的瞳孔看著他: “你看到那些道道了吗?” “看到了。” “好多对不对?” “嗯,好多。” 艾蜜莉眨眨眼,忽然伸出手,手指戳了戳林羽的胸口:“那你为什么这么久?” 林羽握住她的手指:“北境那边有事,走不开。” 艾蜜莉点点头。 过了两秒,她忽然又开口:“那你想我没有?” 林羽看著艾蜜莉。 她仰著脸,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期待。 “想了。”他说。 艾蜜莉嘴角翘起来:“有多想?” 林羽没回答,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艾蜜莉愣了一下,隨后手臂环住林羽的脖子,笨拙地回应。 这个吻很深,很长。 等林羽放开艾蜜莉的时候,她喘著气,脸颊緋红,瞳孔里蒙著一层水雾。 “这么多。”林羽说。 艾蜜莉眨眨眼,露出一抹甜蜜的笑,紧接著凑过去在林羽唇上又亲了一下。 “我也想。”她说:“每天都想,每时每刻都想。” 林羽看著艾蜜莉,玩味道:“想我什么?” 艾蜜莉想了想,害羞的说道:“想你抱我,想你亲我,想...” 她顿了顿,脸忽然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 “想那天晚上,还有早上。”她小声说。 林羽挑眉:“哪天晚上?哪天早上呢?” 艾蜜莉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埋进林羽胸口,不肯说了。 林羽笑了一下,没追问。 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著。 艾蜜莉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忽然动了动。 她仰起脸看著林羽:“林羽。” “嗯。” “我...想做那个。” 林羽低头看她。 艾蜜莉的脸红透了,她咬著嘴唇,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眼睛盯著林羽的锁骨,不敢往上抬。 “哪个?”林羽明知故问。 艾蜜莉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轻又软: “做...做...” 说完她把脸埋进林羽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羽没说话,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顛了顛。 艾蜜莉的身体绷了一下,隨后慢慢软下来。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脸。 “可以吗?”她问。 “可以。” 艾蜜莉的嘴角弯起来。 …… ……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林羽拿出那个捲轴。 艾蜜莉抬起头,看著捲轴道:“这是什么?” “能帮你把魅魔的特徵藏起来的东西。”林羽解开繫绳,把捲轴展开。 上面画著复杂的符文,密密麻麻的,边缘有一些註解,字跡已经模糊了。 “怎么用?”艾蜜莉问。 “你躺好。” 艾蜜莉乖乖躺下去,头髮散在枕头上,银白色的髮丝衬著深色的床单。 林羽把捲轴放在她身上,掌心覆上去。 魔力从掌心里涌出来,淡金色的光在两人之间亮起。 捲轴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个接一个,从边缘往中心蔓延。 艾蜜莉的身体绷了一下。 “疼吗?”林羽问。 “不疼...就是有点烫...” 符文从捲轴上浮起来,飘在半空,围著艾蜜莉的身体转了一圈,隨后落下来贴在她皮肤上。 紧接著艾蜜莉的翅膀在身后收缩,翼膜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完全消失。 尾巴也从尾椎的位置缩回去,完全看不出痕跡。 艾蜜莉低头看著自己。 白色的头髮垂在肩膀上,衬著白皙的皮肤。 翅膀没了,尾巴也没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她愣了几秒,伸手摸了摸自己:“没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没了。”林羽摸了摸她的头。 艾蜜莉抬起头看著林羽,眼眶红了:“林羽...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可以。” “可以跟你一起住?” “嗯。” “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 “可以。” 艾蜜莉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但眼泪止不住的流,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但她嘴角弯著,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开心。 “林羽。”她的声音在抖。 “嗯。” “我好高兴,特別特別高兴。” 艾蜜莉扑进林羽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生活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是。” “每天都能见到你?” “每天。” “早上醒来你在我旁边?” “嗯。” “晚上睡觉你也在旁边?” “嗯。” “那...那我可以天天抱著你睡?” “可以。” 艾蜜莉的笑声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著眼泪的潮气。 “林羽,你答应我的。” “嗯。” “拉过鉤的。” “拉过鉤的。” 艾蜜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甜。 她伸出手,小指翘著。 林羽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艾蜜莉勾著他的手指摇了摇,鬆开,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羽。”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特別特別喜欢。” “我也是。” 艾蜜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 艾蜜莉没再说话了。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贴在林羽身上。 林羽低头看著她。 她睡著了,嘴角还弯著,脸颊上的红还没褪乾净,嘴唇微微嘟起,像在做梦。 林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艾蜜莉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艾蜜莉做了个梦。 梦里有座大房子,房子前面有个院子,院子里种著花,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 林羽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她在旁边,靠在他肩膀上。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她笑著,笑得很开心。 梦里的她,没有翅膀,没有尾巴,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和最喜欢的男人,过普通的日子。 ..... 第 142章 出来了? 第二天,林羽睁开眼,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 但身边是空的。 林羽坐起来,发现所处的环境並不是木屋。 周围是石头砌的墙,地面铺著青石板,缝隙里长著暗绿色的苔蘚。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著泥土和金属的气息,和昨晚那个暖烘烘的猎棚完全不同。 烛火从墙上的凹槽里透出来,昏黄的光在石壁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是一间地下石室。 不大,二十来步见方,角落里堆著几个落满灰的木箱,墙边靠著几把锈蚀的武器。 正对面那面墙上刻著一道门,门里是白色的光,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林羽坐在床上盯著那道光看了几秒,瞬间意识到了自己通过了秘境试炼。 但是林羽现在的心情却有些复杂,毕竟艾蜜莉还蛮可爱的。 不过根据林羽的经验,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秘境试炼,以后一定会见到艾蜜莉,所以倒不至於太过悲伤。 林羽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之后,紧接著探索起这个石室。 秘境试炼通过之后,魔法书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他。 林羽沿著通道往前走,烛火从墙上的凹槽里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前面的路。 通道很长,弯弯绕绕的,岔路很多。 通过手帕和头绳赐予的感知和嗅觉的提升,林羽避开了魔物所在的路线。 半小时后—— 林羽找到一间更大的石室,穹顶很高,高到烛火照不到顶。 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本书。 深棕色的皮革封面,边角包著暗银色的金属,书脊上刻著《魔法大全》四个大字。 林羽走过去站在石台前,低头看著那本书。 紧接著林羽翻了几页,熟练的找到速读魔法。 手指按在书页上,魔力从掌心涌出。 淡金色的光在指尖亮起,书页上的文字浮起来飘在半空,一行一行钻进他眼睛里。 速度很快,快到那些字跡在视网膜上拉成一道道残影。 学会了速读魔法,林羽重新翻开魔法大全。 书页在他眼前自动翻动,文字从书页上浮起来,像被风吹起的灰尘,密密麻麻地飘在半空。 基础元素操控,魔力感知,魔力护盾,魔力箭矢,魔力锁链,魔力触手...... 增大魔法,控制魔法,隱身魔法,催眠魔法,情慾魔法...... 每一个魔法都在林羽脑子里刻下印记。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花了一个小时,直到林羽头有些晕了才停下阅读。 此时林羽已经学会了魔法大全里的大部分魔法,实力也急速攀升。 可以说现在林羽在雄鹰岭及至整个王国都不用惧怕任何人。 当然,这並不代表林羽已经无敌了,毕竟魔法大全里的魔法只是多,並不是每一个都很强。 像是类似於爆破魔法之类的杀伤力强大的魔法,这里面是没有的。 要不然林羽直接不吃牛肉了。 没有多想,林羽把魔法大全收进储物魔袋,紧接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林羽没打算在秘境停留太久,甩出一道传送魔法,紧接著林羽的身影消失。 ...... …… …… 第 143章 塞西莉亚小姐真乖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开口。 “嗯...”她的声音闷在被沿后面,又小又紧。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的时候——”林羽没把话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塞西莉亚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她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在帐篷里,林羽搂著她,手在她身上,她说了“等回去的时候”。 那时候她以为回去之后还要很久,以为林羽会给她时间准备,以为至少有个缓衝。 她没料到林羽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更没料到会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样子。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只露出半只眼睛,在月光里像一枚被薄云遮住的星子。被子边缘被她攥得起了皱,指节泛白。 “……你非要现在提这个吗。”她的声音隔著棉织物传出来,闷闷的,带著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慌乱。 林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脑的位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她的髮丝,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他的呼吸很稳,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膝盖的轮廓在暗光里微微起伏。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持续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把一棵树的枝叶吹得擦过窗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耳语。 塞西莉亚终於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一整张脸。月光照在她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著林羽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那天晚上在帐篷里,”她低声说,“我说『等回去的时候』——其实我当时存了一点侥倖。我以为你至少会忘掉,或者……或者等回去之后你会有別的事要忙,不会记得这种隨口答应的事。” 林羽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深,像是月光照不到底的井。“你觉得我是隨口答应的?” 塞西莉亚没有接这句话。她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某条看不见的裂纹上,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圈。 “我不是不愿意。”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声音更低了,“我只是……有点怕。” 林羽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落在她肩头,隔著薄薄的一层衣料,掌心温热。“怕什么?” 塞西莉亚咬了一下嘴唇。她翻了个身,改成平躺的姿势,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两只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月光在她脸上铺开来,把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怕你只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才做这件事。”她说,“怕你觉得反正说好了就不如做完了事——怕你心里其实没把我当回事,只是恰好答应过,所以才——” “塞西莉亚。”林羽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不容错认的认真,“我从来不做不想做的事。”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偏过头,重新看向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林羽的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半张埋在阴影里。但他看著她的眼神是完整的,清朗的,没有躲闪也没有敷衍。 “……真的?”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 …… 第 144章 要去找他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少女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浅灰色的石顶,边缘刻著繁复的花纹。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薰香味,混著某种甜腻的花香。 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 床柱是深色木头雕的,帐幔垂下来,半透明的纱在晨风里轻轻晃。 被子很软,软到整个人陷在里面,像被云托著。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隨后记忆涌回来了。 这间房间,这张床,是她生活了一千多年的地方。 但少女並不觉得高兴,反而內心涌现出一种恐慌感。 她捂著胸口坐起来,手指攥著被单,咬著嘴唇,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吗?可就算是梦,为什么我醒了?我不该醒的。 明明已经在梦里过完了那一年,明明已经和他一起下山,明明说好了一起生活,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 艾蜜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在抖。 不过紧接著她便看到小復上,一道暗紫色的纹路正在发著微光。 从肚脐下方开始,像藤蔓一样往两边蔓延,一圈一圈地缠绕。 艾蜜莉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低头盯著那道纹路看了好几秒,手指慢慢伸过去,指尖碰了碰。 触到皮肤的瞬间,纹路亮了一下,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流动。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不是梦,林羽的专属印记还在。』 艾蜜莉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 “艾蜜莉。”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哑,但很温柔。 艾蜜莉偏过头。 塞希尔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黑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卷。 她穿著深色的睡袍,领口敞著,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皮肤在晨光里泛著蜜色的光泽。 头上那对弯曲的羊角在烛火下泛著暗沉的光,比艾蜜莉的角更大,更弯。 她比艾蜜莉高得多,身材丰满,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睡袍的腰带系得很隨意,腰身收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一双翅膀收在背后,翼膜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轮廓。 “你怎么了?”塞希尔伸出手,指尖搭上艾蜜莉的额头。 她皱了皱眉:“是在试炼中发生了什么吗?” 艾蜜莉摇了摇头,也想起之所以能遇到林羽,是因为魅魔一族的种族试炼。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復上那道发光的纹路。 “亩倾,你看。” 塞希尔的目光落在艾蜜莉小腹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从床上坐起来,睡袍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她没管,伸手按住艾蜜莉的小復,拇指按在纹路边缘轻轻蹭了蹭。 “这是...魅魔纹?”塞希尔的声音变了,带著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魅魔纹。” 她抬起头看著艾蜜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通过了试炼,激活了远古血脉。” 塞希尔的手指在纹路上方停住。 “远古血脉?”艾蜜莉低头看著自己小復上那道发光的纹路。 “魔界最古老的传说。”塞希尔收回手,靠在床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说有些魅魔生来就带著远古的印记,但印记是沉睡的,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唤醒。” 她顿了顿,转头看著艾蜜莉:“那个契机,通常是一段极深的羈绊。” 艾蜜莉的睫毛颤了一下,脑海中立马回忆起和林羽的往日种种。 她张了张嘴,本能的露出一抹微笑道: “亩倾,我遇到一个很好的人... 他救了我,给我吃的,给我穿衣服,给我讲故事,还要了我的...” 说到这艾蜜莉的声音断了,哽咽起来: “可是我给他弄丟了,我通过试炼出来了,我好难过。” 艾蜜莉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 塞希尔没说话。 她伸手把艾蜜莉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著。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塞希尔问。 艾蜜莉的脸闷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她叫林羽。” “林羽。”塞希尔念了一遍,嘴唇贴著艾蜜莉的发顶:“很好听的名字。” 艾蜜莉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珠。 “亩倾,我想去人类国度。” 塞希尔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跟他有关?” 艾蜜莉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事。”她咬了咬嘴唇,“在试烁中,林羽也给我取名叫艾蜜莉。” 塞希尔的手指停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艾蜜莉的脸还埋在她胸口,银白色的头髮散在她手臂上。 “你说什么?”塞希尔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点不可置信。 “试烁中,林羽给我取的名字。”艾蜜莉抬起头看著她: “他叫我艾蜜莉,很神奇吧?” 塞希尔盯著她看了几秒。 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弧度不大,但笑意从眼底漫开,把整张脸都衬得柔软了。 “艾蜜莉。”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从艾蜜莉发间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尖: “我收养你的时候,你连名字都没有。” 塞希尔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问你想叫什么,你说不知道,我就给你取了一个。” 她顿了顿,拇指在艾蜜莉耳廓上轻轻蹭了蹭。 “艾蜜莉。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就给你了。” “亩倾...”艾蜜莉的声音在抖。 “那个人也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塞希尔的手从她耳朵上移开,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看来,你和那个人之间,比我想的更有缘分。或者说...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而且...你身上的魅魔纹,说明你和那个人之间的羈绊,比你想像的更深。” 艾蜜莉的脸贴著她胸口,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命运的安排?”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塞希尔的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著。 她低头看著艾蜜莉,嘴角弯著,但眼睛里多了一层认真。 “他给你取的名字,和我给你取的一样。这说明什么?” 艾蜜莉摇摇头。 “说明你们註定会相遇。”塞希尔说:“无论在什么时候。” 艾蜜莉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眼泪还掛在脸上,但已经不再哭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艾蜜莉盯著塞希尔看了几秒,隨后把脸重新埋进她胸口,手臂环住她的腰。 “那我一定要找到他。” “嗯。”塞希尔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艾蜜莉又抬起头:“你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塞希尔靠在床头,把艾蜜莉重新拉进怀里: 你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你。你从来没跟我要过任何东西,这是第一次。” “亩倾,谢谢你。” “谢什么。”塞希尔捏了捏她的耳尖:“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嗯。”艾蜜莉点点头。 “第一,到了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不要到处乱跑。” “嗯。” “第二,遇到危险就跑,不要逞强。” “嗯。” “第三...”塞希尔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找到那个人之后,带回来给我看看。” “好。” 塞希尔伸手摸了摸艾蜜莉的头。 掌心很暖,手指很长,指腹蹭著她的髮丝。 “什么时候走?”塞希尔问。 “今天。” “这么急?” 艾蜜莉把脸埋进她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怕晚了...就找不到他了。” 塞希尔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 …… …… 第 145章 敘敘旧 …… …… 门被她推开的力道带著一阵风,门板撞在墙边的掛鉤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塞娜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是从远处跑回来的,额角沁著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手里拎著的那只小篮子,用柳条编的,浅褐色,里面斜斜地插著一大把野花。 紫的、白的、黄的、粉的,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花瓣上还带著没干透的露水,在客厅的光线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林羽把端到嘴边的凉茶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极轻的响:“跑这么急做什么?” “你看!”塞娜几步跨进客厅,把小篮子举到他面前,像献宝一样,“后山坡那边整片都开了!我本来只是想摘几朵,结果越摘越多,篮子都快装不下了——” 她说著把篮子转了转,让林羽看到各个角度,有一朵紫色的耷拉在篮子边缘,她伸手把它扶正了,又退后一步,歪著头打量自己的成果。 “好看吗?”她问。 林羽看了看篮子里那些花朵,品种很杂,有雏菊、野苜蓿、蒲公英、几枝紫色的不知名小花、还有一小串白色的铃兰状花朵,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好看。”他说。 塞娜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下去,故作镇定地把篮子往桌上一放:“那这篮就放客厅里了。露娜说客厅缺一点顏色,我就想著摘一些回来插上。” 她说著在桌边坐下来,把篮子里的花一枝一枝地拿出来,往桌上的空花瓶里插。她插花的动作很隨意,没有刻意搭配顏色或高度,就是凭著直觉把花枝一支支放进瓶口,高的靠著矮的,浅色的挨著深色的,乱中有一种天然的生动。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忙活,手里的凉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塞娜插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从篮底翻出一枝小小的、淡紫色的野豌豆花,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这朵开得最好,花瓣一点都没卷边。”她想了想,没有把它插进花瓶里,而是转手递到林羽面前:“喏,这朵给你。” 林羽看了一眼她指尖捏著的那朵小花,又看了她一眼。塞娜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递一枝花出去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她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了攥裙摆的布料。 林羽接过了那枝花。他的指腹碰了一下那朵紫色的花瓣,薄薄的、软软的,带著一点清晨残留的凉意。 “……放哪里?”他问。 塞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眨了眨眼睛:“就……就隨便放啊,你想放哪里放哪里。” 林羽低头看了看那枝花,然后把它搁在了桌上摊开的那本书的书页之间,花瓣从书页边缘探出来一小截,像一枚天然的书籤。 塞娜看见他那么放了,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一点点,然后转头继续插花去了。她很快就把剩下的花枝都插好了,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又伸手调整了一下其中一枝的位置,让它往左偏了偏。 “这样好看多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和碎叶片,“等莉莉婭回来看到肯定要哇哇叫,她最喜欢这种顏色多的花。” 她说著在桌边坐下来,两只胳膊叠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偏著头看那瓶花。夕阳斜斜地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花枝上,把那些深浅不一的顏色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吹动院子里树叶的沙沙声。塞娜看了花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林羽,他正端著那杯凉茶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羽哥哥。”她开口叫了一声。 “嗯?” “……没事。”她笑了笑,又把头转回去看那瓶花了。 第 146章 篝火晚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塞西莉亚从厨房里探出头。 “对了...林羽,你是我们村的英雄。 大家都说要感谢您,所以想准备一个篝火晚会,你回来的话...我可以去通知村民们。 这种篝火晚会是我们村的传统,挺热闹的。” 塞西莉亚说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围裙上沾著麵粉,脸上被灶火烤得泛红。 “你要是累了我就不说,推迟也行——” “去。”林羽站起来:“毕竟是塞西莉亚小姐的好意,我不能辜负。” 听到这话塞西莉亚愣了一下。 她把头偏到一边,耳朵红红的,手指在围裙上搓了两下。 “这,这是应该的,你救了我们村,而且我是村长...应该做这些事。” 林羽没说话,走进厨房。 灶台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燉著菜,咕嘟咕嘟冒泡。 塞西莉亚站在灶台边,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 …… …… “林羽哥哥!” 塞娜从房间里蹦出来,换了一条新裙子,淡黄色的,裙摆刚到小腿,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头髮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繫著两朵小野花。 “好看吗?”她在林羽面前转了一圈。 林羽退后半步,从塞西莉亚身边让开,看著塞娜。 “好看。” 塞娜笑了,跑到塞西莉亚面前也转了一圈。 “亩倾,好看吗?” “好看。”塞西莉亚鬆了口气,伸手把塞娜辫梢歪掉的那朵花扶正,又顺手捏了捏她的脸。 塞娜的眼珠转了转,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抹坏笑。 她微微歪著头,视线在林羽和塞西莉亚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林羽哥哥,亩倾,你们刚才在干嘛呢?” 塞西莉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躥上来了,手指攥著围裙边。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干嘛”,但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塞西莉亚说晚上有篝火晚会。”林羽伸手摸了摸塞娜的头,语气很平静: “可以好好玩一下了。” 塞娜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塞西莉亚那张红透了的脸上,又看了看林羽。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但没有追问。 “那太好了!”塞娜拍著手跳了一下,辫梢的两朵小野花跟著晃: “我最喜欢篝火晚会了,有烤肉的香味,还能唱歌跳舞。” 她说著拉住林羽的手,仰起脸看著他:“林羽哥哥,你晚上要陪我跳舞。” “好。”林羽微微一笑。 ...... 村子里的人在晒穀场上架起了篝火。 木柴堆成尖塔,浇上松脂,火一点就烧起来,火苗躥得老高,把半个村子照得通亮。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上洗得发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吃的。 烤得焦黄的整只羊,冒著热气的燉菜,堆成小山的黑麵包,几坛自酿的果酒。 全村人都来了。 老人、妇女、小孩,围在篝火边。 看到林羽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人过来拉住林羽的手,攥著不放,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 “感谢您救了我们,林羽先生...” 林羽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没说什么。 塞西莉亚站在人群里,被几个妇女推搡著往前走了两步,脸红红的。 “林羽先生坐这边。”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篝火边最好的位置。 林羽坐下,塞娜挤到他旁边蹲下来,手搭在他膝盖上,仰著脸看火。 塞西莉亚在林羽另一边坐下,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裙摆铺在凳子上,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接著一些村民站起来说话,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声音被火烤得有点哑,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林羽听著,偶尔点点头。 有人端著酒碗过来敬酒,林羽站起来接过,一口乾了。 果酒不烈,甜甜的,带一点酸,后味有点涩。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塞西莉亚在旁边看著,嘴唇动了好几次,想替他挡又没开口。 塞娜倒是不怕,站起来挡在林羽面前:“林羽哥哥喝了好多杯了,你们让他歇一会嘛——” 村民们鬨笑,放过了林羽。 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有人提议唱歌。 几个妇女站出来,手拉著手围著篝火唱。 调子是村里的老调子,歌词听不太清,但旋律很好听,在夜里传得很远。 唱完一曲,又有人唱,这次是几个年轻人,声音比刚才的大,调子也欢快。 塞西莉亚坐在林羽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嘴唇跟著旋律动,没出声。 “怎么不唱?”林羽侧过头。 塞西莉亚的耳朵红了一下:“我...我唱得不好。” “我想听。” 塞西莉亚垂下眼,沉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地从喉咙里飘出来。 她唱的是另一首老调子,比刚才那些更慢,更柔。 声音不大,但很清,像山涧里的水,不急不慢地流。 林羽听著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著节拍。 塞娜蹲在旁边,托著下巴看塞西莉亚,眼睛亮亮的。 唱完了,塞西莉亚偏过头不敢看林羽,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林羽伸手,把桌上那碗果酒端起来,递到她面前。 “唱得好,那塞西莉亚小姐也喝一杯吧。” 塞西莉亚的脸更红了,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碗沿上沾著林羽手指的温度,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 第 147章 今天开心吗 …… …… ……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篝火的余温从皮肤上一点点带走,空气里还残留著烤肉的焦香和果酒发酵后的甜味。 村子里的灯火稀稀疏疏,大部分人家已经熄了灯,只有几户窗口还透出橘黄色的光,像落在黑绒布上的几粒暖色珠子。 塞西莉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太稳,踩到一块鬆动的小石头时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路边的篱笆才重新站稳。她偏过头,冲后面摆了摆手,声音比平时慢半拍:“……没事,没绊著,你们走你们的。”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红晕从颧骨一路漫到耳根,在银白色的光线下格外明显。她的眼睛半眯著,像是眼皮比平时重了不少,走路的时候目光专注地盯著脚下两三步远的地方,怕再踩到什么不稳当的。 塞娜走在林羽右边,脑袋还靠在他肩膀上,步子拖拖沓沓的,每一步都踩在比他慢半拍的节奏上。她的眼睛半闭著,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藏著一个极浅的、像是偷到了什么好处的弧度。 林羽没有拆穿她,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些,配合她拖沓的步伐。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塞娜的手指还攥著他衣角的那一小块布料,攥得不紧,但一直没鬆开。 三个人穿过村口那片晒穀场,白天铺满穀粒的地面已经扫乾净了,月光照在平整的泥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几只鸡蹲在旁边的草垛上,被脚步声惊动,咕咕地低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几声犬吠,低沉而短促,像是在確认来人是谁。塞西莉亚被那犬吠声惊得脚步顿了一下,侧头往院墙那边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好吵”,又像是“谁家的狗”,连她自己大概也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走过那户人家之后,路变窄了,两边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藤,在月光下呈一片暗蓝色的剪影。塞西莉亚的步伐更慢了,走到一棵老槐树下面的时候她停下来,伸手扶著粗糙的树干,弯著腰喘了几口气。 “……我真没醉。”她直起身的时候又强调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但脸上的红晕一点没退,“就是……那个酒太甜了,喝的时候不觉得,站起来才发现腿不是自己的。” 塞娜靠在林羽肩膀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著笑意的轻哼,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的手指在林羽的衣角上轻轻捻了一下,不重,像一只懒洋洋的猫用爪子拨弄布料的边角。 林羽看著塞西莉亚扶著树干缓了缓,等她重新直起腰来,才开口:“还有多远?” 塞西莉亚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脑子里把回去的路重新描了一遍:“……过了前面那片菜地就到了,就那片,白天浇菜用的水渠边上,看到没?” 她伸手朝前方一指,手指晃了一下才稳住方向。林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確实能看到远处一座矮屋的轮廓,屋顶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塞西莉亚的脚步比刚才稳当了一些,大概是站了一会儿缓过了那股劲,但走直线依然有点困难,她的肩膀偶尔会往左边偏一下,然后又自己校正回来。塞娜依然靠在林羽身上,脑袋隨著走路的节奏微微晃动,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不知道是真的快睡著了还是装得像。 菜地到了,两边的泥土里种著整整齐齐的青菜和萝卜,月光照在叶面上泛出一层薄薄的银灰色。水渠里的水声细细的、轻轻的,像有人在不远处低声哼著一支没有歌词的调子。 矮屋的轮廓越来越近,门前的晾衣绳上还掛著白天没收的一件布衫,风把它吹得轻轻摆动,像一个模糊的人形。塞西莉亚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框的位置,摸索了一下才找到门閂,拔开,推门进去。 林羽跟著她进了屋,塞娜在他肩头动了动,在他跨过门槛的时候终於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屋里黑漆漆的四面墙,又闭上了。 第148 章 测塞娜的天赋 塞娜睁开眼,嘴角弯起来,露出一抹坏笑。 她把手从林羽掌心里抽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天空,两只手叠在杜杜上。 “林羽哥哥。”塞娜开口,声音懒懒的,像在说梦话。 “嗯。” “我困了。” “那就睡吧。”林羽淡淡道。 塞娜摇摇头,又翻了个身趴著,脸埋进林羽腿侧,鼻尖蹭著他的裤腿。 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他身边。 林羽把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塞娜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满是依赖的抱著林羽。 过了好一会,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林羽哥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村子里没什么人跟我玩。”塞娜的脸埋在他腿侧,声音闷闷的: “小孩子太小了,我已经是大人了...可跟那些婶婶们又没什么好玩的。 以前还好,你来了之后...就觉得一个人好无聊。” 林羽没说话,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著。 “但是林羽哥哥来了之后就不会了。”塞娜从他腿侧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腿上,仰著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林羽哥哥会陪我玩的。” …… …… “林羽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有新朋友?” “想交新朋友?” “有一点。”塞娜的声音很轻:“但是...又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人家不喜欢我。”塞娜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什么都不会...没出过村子...没读过书...连字都认不全...” 林羽的手停在塞娜头顶,听到这话,他想起了莉莉婭。 莉莉婭也是十八岁,也是没人玩,整天窝在公会里睡觉。 薇拉忙,没空陪她,公会里那些冒险者又粗手粗脚的,她不爱跟他们凑一块,所以每次都期待林羽过去。 两个少女年龄相仿,性格也像,一个黏人,另一个也黏人。 也许...她们真的能做朋友。 而且林羽答应过教莉莉婭魔法,到现在都没兑现,现在有了魔法大全,这件事倒是不难了。 塞娜现在也是该学习的年纪了,林羽也有意教她一些知识。 並不是只当她是个可爱的教导培训工具,每次让她模擬进度条就行了。 想到这,林羽摸了摸塞娜的头道:“有一个人,跟你差不多大。” 塞娜从林羽腿侧抬起头:“谁?” “她叫莉莉婭,风铃镇冒险者公会的,十八岁,而且身高也跟你差不多。 或许你们能成为朋友。” 塞娜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扑闪了两下:“她...她人好吗?” “好。有点傻,有点呆,但很乖。” “比我还乖吗?”塞娜的嘴角翘起来。 “差不多。” 塞娜盯著林羽看了两秒,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那...那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林羽摸了摸她的头:“你们肯定会合得来。” 塞娜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林羽腰侧画圈,画著画著停了。 “林羽哥哥也会在吗?” “当然。” “那...那我不怕了。”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著一点决心:“只要林羽哥哥在,我就不害怕。” “那你想不想学魔法?” 塞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魔法?我...我真的可以吗?” 但紧接著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垂下眼:“可我什么都不会...能学会吗...” “当然可以。”林羽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得先测试一下你的魔法天赋。” “怎么测试?” …… …… 第149 章 还真像…一样 四十分钟后。 塞娜趴在林羽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垂下来,一动不动。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著。 “睡著了?”他低头问。 塞娜没回答。 她的睫毛贴著林羽锁骨,鼻息喷在他胸口,脸颊上的红还没褪乾净,嘴唇微微嘟起,像在梦里吃到了什么甜的东西。 林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盖住她肩膀。 塞娜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过了大概十分钟,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两三秒。 隨后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林羽肩膀上,头歪著,脸贴著他手臂,头髮散在他身上。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我...我...”塞西莉亚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捋头髮,把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 “我太困了...靠在你身上睡著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不敢看他。 “没事。”林羽笑了笑。 塞西莉亚的手指还在发抖,捋了好几次才把头髮別好。 她偏过头不敢看林羽,视线落在远处的树林上。 树梢被月光照得发白,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开口。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们这样一起看星星吹风,还真像两夫妻一样。”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被这句直白的话羞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没...”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子。 林羽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月光落在塞西莉亚脸上,把她泛红的脸照得透亮。 她偏著头不敢看林羽,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另一边红透了的耳朵。 风又吹过来,她的头髮飘起来,几缕髮丝缠在她嘴唇上。 她抬手把髮丝拨开,手指还在抖。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又叫了她一声。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塞西莉亚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疼。 胸口起伏得厉害,裙子的领口被撑得绷紧,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泛著粉。 她咬著嘴唇,盯著自己的膝盖看了好几秒。 隨后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塞娜。 塞娜趴在林羽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外套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小截发顶。 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塞西莉亚的视线从塞娜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林羽笑了笑,知道塞西莉亚算是默认了。 紧接著林羽指尖搭上塞西莉亚下巴,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 塞西莉亚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在颤,瞳孔里映著月光和他的脸。 嘴唇抿得很紧,牙齿陷进下唇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林羽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一压,把她的嘴唇从牙齿间剥开。 “別咬。”他说。 塞西莉亚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 呼吸喷在他拇指上,热乎乎的。 紧接著林羽没有犹豫,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塞西莉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抬起来又放下,最后攥住了林羽的衣角。 她的嘴唇很软,带著夜风的凉意,还有果酒残留的甜味。 林羽没急著深入,就那么贴著。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几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鬆了一点。 林羽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贴著她的嘴角,又贴著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耳朵边。 “塞西莉亚小姐,你的嘴很软。”他的声音很低。 塞西莉亚的耳朵红透了,把脸偏到一边,不敢看他。 “別...別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哭腔。 林羽笑了笑,直起身,並没有继续深入。 现在把塞西莉亚的期待感给破了,后面到家就差点意思了。 “回去吧,不早了。”林羽淡淡道。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林羽为什么只是轻轻撩拨了一下,让她的身体有些发热。 但林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只能默默忍受。 林羽把塞娜从腿上抱起来。 塞娜轻飘飘的,脑袋歪在他肩膀上,手臂搭著他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外套从她肩上滑下来,林羽重新拉好,盖住她后背。 塞西莉亚从草地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住林羽的手臂才站稳。 “没事吧?”林羽问。 “没...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视线落在地上。 林羽一只手抱著塞娜,另一只手伸过去搂住塞西莉亚的腰。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几乎能圈住。 塞西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 “腿软的话就走慢点吧。”林羽说。 塞西莉亚没说话,也没挣开。 她的手指攥著林羽腰侧的衣服,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步子又小又碎,走得很慢。 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村道上,一个挨著一个。 到家的时候,塞西莉亚推开院门。 林羽抱著塞娜走进她的房间,弯腰把她放在床上。 塞娜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林羽拉过被子盖住她。 塞西莉亚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看著林羽给塞娜盖被子。 她的脸还红著,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 林羽直起身,转过身看著她。 塞西莉亚的目光和他对上,停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 “那...那个...我也去睡了...”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林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第 150章 叫我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的脚步停了,没回头。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说。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林羽拉著她往塞娜房间旁边的空房间走。 推开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户漏进来一线月光。 一张小床靠墙放著,铺著乾净的床单,叠著整整齐齐的被子。 这是塞娜以前的房间,她搬到塞西莉亚房间之后就一直空著。 林羽把门关上,转身看著塞西莉亚。 屋子里很静。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白色带子,把床脚和桌腿的影子拉得细长。塞西莉亚站在门边没有动,背靠著门板,像是那扇门能给她什么支撑似的。 林羽也没有急著走近。他站在房间中央,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偏过头,看著塞西莉亚被暗影裹了大半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在躲我。” 塞西莉亚的下頜绷了一下。“没有。”她说。 “从厨房回来之后,你就没正眼看过我。”林羽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確认过的事实,“霍莉旁边那个空椅子,是你故意隔出来的。別跟我说你没注意到。” 塞西莉亚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微微收紧。她垂著眼睛,盯著地面上那道月光的边缘,光带落在她的鞋尖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像一条她跨不过去的线。 “林羽,”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哑意,“你让我说什么?说我看你和塞娜在厨房里挨那么近心里不舒服?说我看见她叫你哥哥的时候我在旁边站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她顿了顿,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惊到了,隨即偏开头,把视线投向黑漆漆的墙角。 “我说不出口。”她的声音轻下去,“那些话太蠢了。” 林羽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脚步踩过月光带,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之间隔著大约一步的距离,低头看著她垂下去的头顶,髮丝在暗光里泛著一点柔和的反光。 “塞娜是故意的。”他说,“她看出来你在意,所以故意说那些话、做那些动作。你越躲,她越来劲。”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闷声说,“但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在意的反应。你一靠近她我就……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她终於抬起眼,目光和林羽的对上。那双眼睛里映著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底色却是暗的,像蓄著一层薄薄的、將落未落的什么。 “以前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底没有笑意,“后来贝尔来了,艾莉亚来了,薇拉来了,现在又来一个塞娜。每一个都比我年轻、比我——比我会说话。我知道你留我在身边是因为我还算有用,但每一次你身边多一个人,我就像被人往后退了一步。” 林羽看著她,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的那几秒里,窗外的风穿过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夜色在替他说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搭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冰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塞西莉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你从来都不是『有用』才留在我身边的。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重要得多。”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没有抽开。 “那塞娜呢?”她的声音发紧,“她喊你哥哥的时候你也没让她闭嘴。” “她是故意喊给我听的。我要是当场让她闭嘴,她只会更来劲。”林羽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且——她喊她的,我分得清谁是真的。” 塞西莉亚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说什么,但那些话挤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月光把他的手指照得骨节分明,而她的手指被他拢在掌心,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 …… …… …… 第 151章陪她们玩乐一番 林羽在兰奇村又待了五天。 头两天林羽带著塞西莉亚和塞娜去后山採药,欣赏风景。 山路不好走,露水打湿了裙摆和裤腿,塞娜踩到青苔差点滑倒,林羽伸手捞住她的腰,她就势掛在林羽身上不肯下来。 “林羽哥哥背我。” 塞西莉亚在后面喊她別闹,塞娜假装没听见,两条胳膊环著林羽的脖子,脸贴著他后背,靴子在他腰侧一晃一晃的。 林羽一只手托著她,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树枝,继续往上走。 塞西莉亚嘆了口气,跟在后头,心里却有些羡慕塞娜可以隨意的掛在林羽身上。 而她却要顾虑那么多。 想到这个,塞西莉亚又想到林羽和她恩爱时的样子。 那么温柔,那么有魅力,塞西莉亚真的越发著迷这种感觉了。 ...... 第三天下午没什么事。 塞娜拉著林羽去湖边,说要教他抓鱼,塞西莉亚也跟过来了,因为林羽后天说要离开了,她很珍惜这种三个人之间温馨的时光。 林羽看著塞娜捲起裤腿,赤脚踩进水里,裙摆扎在腰上,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大腿。 水刚没过她的小腿肚,凉得她缩了一下,但很快就適应了,弯腰在水里摸来摸去。 摸了好一阵,一条都没抓到。 倒是林羽站在岸边,隨手甩了个水魔法,两条鱼翻著白肚皮浮上来。 塞娜瞪大眼睛看著那两条鱼在水面飘,又抬头看林羽。 “林羽哥哥作弊。” “这叫魔法,宝贝。” 塞娜抿著嘴唇,弯腰把鱼捞起来,鱼尾甩了她一脸水。 她闭著眼,脸上全是水珠,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光。 衣服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凶口那两团小鼓包的轮廓清清楚楚。 林羽在湖边生了火,把鱼烤了。 塞娜坐在他旁边,挨得很近,肩膀蹭著他的手臂,一边吃鱼一边晃脚丫。 鱼烤得皮焦肉嫩,没什么调料,但胜在新鲜。 塞娜吃得很香,鱼刺吐了一地,嘴角沾著油光。 塞西莉亚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鱼,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倒映在湖面上,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把塞娜的头髮吹到脸侧,几缕贴在她沾著油光的嘴角。 她没管,用手背蹭了一下,继续啃鱼骨头。 林羽把鱼骨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睡外面吧,我支帐篷。” 塞娜的嘴停了,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 “耶——”塞娜脸上露出笑容,隨后转头看塞西莉亚道: “亩倾,林羽哥哥说睡外面!” 塞西莉亚正在用手帕擦手指,听到塞娜的话,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垂下去。 “嗯。”她的声音很轻,耳根红了。 林羽也没再多说什么,从储物魔袋里把帐篷掏出来,塞娜则跑过来帮忙。 塞西莉亚抱著膝盖看著他们忙活,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 帐篷支好了,塞娜第一个钻进去,在里面打了个滚,笑声从帐篷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迴响: “好软,跟上次一样!林羽哥哥你进来试试——” 林羽没进去,转身去捡柴火。 湖边枯枝多,不用走远,弯腰就能捡。 他抱了一捆回来,在帐篷前不远的地方垒了个火堆,乾草引燃,火苗舔著枯枝慢慢窜起来。 塞西莉亚往火堆边挪了挪,伸出手烤火。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鼻樑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塞娜从帐篷里钻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脸被帐篷里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她一屁股坐在林羽旁边,挨得很近,肩膀蹭著他的手臂。 “林羽哥哥。” “嗯。” “你看,星星出来了。”她伸手指著天边第一颗亮起来的星。 林羽抬头看。 天从橘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墨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铺满了整片天。 塞娜把手放下来搭在林羽手臂上,脑袋靠过来搁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带著少女的清纯和体香。 塞西莉亚坐在对面,抱著膝盖,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视线落在火堆上,睫毛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塞西莉亚。”林羽叫她。 她抬起头,眼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 “冷不冷?” “不冷。”她说完又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塞娜从林羽肩膀上抬起头,看著塞西莉亚。 “亩倾,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呀。”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看了塞娜一眼,又看了林羽一眼。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绕过火堆,在林羽另一边坐下。 离他很近,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她能感觉到林羽身上的温度,隔著两层布料传过来,这种羞耻的感让她想往旁边挪,但屁股没动。 塞娜满意了,重新靠回林羽肩膀上。 “林羽哥哥,你明天真的要走?” “嗯。” “什么时候?” “不確定,可能早上,可能下午。” 塞娜“哦”了一声,不问了。 塞西莉亚没说话,低著头看火。 火光照著她半张脸,另一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著,裙摆被绞出了一道褶子。 “林羽先生。”她忽然开口。 “嗯。” “路上小心。” “会的。” 她又沉默了。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火苗晃了一下,发出呼呼的声响。 塞娜往林羽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风惊到的小动物,缩进去就不肯出来了。 林羽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塞娜的脸贴著他胸口,鼻尖蹭著他的衣服,闷闷地“嗯~”了一声。 塞西莉亚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很快移开,落在湖面上。 湖面黑漆漆的,只有火光的倒影在水面上跳,碎成一片一片的。 林羽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搭上塞西莉亚的腰。 塞西莉亚的身体绷了一下。 第 152章野炊 塞西莉亚的呼吸乱了,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林羽脸上。 火堆的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照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下巴的线条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和塞娜说话的声音从她耳边飘过去,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水面,字字都听清了,又字字都没往心里去。 林羽说那颗最亮的星星叫什么来著,塞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睡意的软糯。 他又说湖里的鱼到了早晨会浮到浅水区觅食,明天可以试试用树枝叉一条。 塞娜嗯了一声,脑袋往下滑了一点,鼻尖蹭在他衣领的位置。 塞西莉亚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火堆上。火舌舔著一根烧了一半的枯枝,木头髮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响,几颗火星溅出来,在空中亮了一瞬就灭了。 她把膝盖曲起来,两只手拢住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 火堆那边继续传来对话,或者说是林羽单方面在说,塞娜已经半梦半醒。 他说明天早上用湖水煮粥,问塞娜喜欢稀一点还是稠一点,塞娜含糊地回了一个“都行”,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消失在呼吸里。 然后林羽不说话了。火堆安静地烧著,偶尔噼啪一声。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把火苗吹得偏了一下,又弹回来。 塞西莉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林羽只是坐火堆边和塞娜说话,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让她靠著,另一只手拨弄火堆里的一根柴。但她的呼吸就是乱了一拍,胸腔里那颗心臟跳得又重又快,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撞破似的。 她把脸往下埋了一点,让膝盖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从那个角度看过去,林羽的侧脸依然平静,嘴角带著一点很淡的弧度,像是对塞娜刚才那句“都行”感到好笑又没什么好笑的。 塞娜的脑袋彻底歪下去了,靠在他肩膀的位置,呼吸变得又深又长,显然是睡著了。她的手指还鬆鬆地搭在他袖口边缘,像一片落在布料上的叶子。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她。他伸手把那根拨火用的树枝放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越过火堆上方跳跃的热浪,落在了塞西莉亚身上。 塞西莉亚的呼吸在那一眼里又乱了一拍。 她以为他没注意到她。但她忘了,林羽这个人从来不会忽略身边任何一个人。 “……你冷?”他的声音不高,隔著火堆传过来,穿过噼啪的木柴爆裂声,带著一点夜晚空气里特有的凉润。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露出整张脸。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一点来不及收好的情绪照得分明。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冷。”她说。 林羽看著她,几息之后,他把那只搭在塞娜背上的手轻轻抽出来,塞娜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但没有醒。他站起来,绕过火堆,走到塞西莉亚旁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第 153章 我今天要走了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从树丛后面走出去,步子儘量平稳。 走到火堆边,塞娜还睡著,蜷在垫子上,脸朝著火,嘴角掛著一丝口水。 塞西莉亚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塞娜身上。 隨后抱著膝盖看著火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林羽从树丛后面走出来,在火堆边坐下,往里面添了几根柴。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绞著。 “林羽哥哥。” 塞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塞娜翻了个身,面朝他们这边,眼睛还闭著,呼吸很轻。 她的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晚安...”隨后又睡过去了。 塞西莉亚鬆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林羽笑了笑,知道塞娜其实並没有睡著。 倒没有多说什么,林羽把柴放好,拍拍手站起来。 “不早了,睡吧。” 他弯腰钻进帐篷,把被褥铺开。 塞娜已经被塞西莉亚抱进去了,躺在最里面,蜷成小小一团,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很匀。 塞西莉亚跪在帐篷门口,低著头整理被角,头髮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塞西莉亚小姐。”林羽叫她。 她抬起头。 “进来吧。” 塞西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弯腰钻进去。 林羽躺在中间,塞娜在最里面,塞西莉亚在最外面。 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膝盖碰著膝盖。 塞西莉亚侧躺著,面朝帐篷壁,背对著林羽。 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羽伸手搭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塞西莉亚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身体绷了一下,隨后慢慢软下来。 林羽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把被子掖好,又放回来。 “睡吧。”他说。 塞西莉亚没说话,但她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林羽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攥著他的手指。 帐篷外面,火堆已经熄灭。 炭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偶尔噼啪响一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三个人挤在一起,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第四天林羽依旧带著塞西莉亚和塞娜四处走走,玩闹嬉戏。 不过到了晚上林羽没选择在外面露营了,而是回了家。 ..... 第五天—— 林羽一早起来,走到院子里。 塞西莉亚已经在灶台边忙了。 她背对著他,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从锅沿升起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朦朧的雾气里。 塞西莉亚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上衣,外面套著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扎了个蝴蝶结。 …… …… 林羽靠在门框上没动,也没出声。 塞西莉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到林羽站在门口。 她的脸腾地红了,握著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有点紧。 “嗯。” 塞西莉亚垂下眼,转回去继续翻锅里的菜。 但她的动作比刚才僵硬了一些,拿著锅铲的手微微用力。 “饭快好了,你先坐,马上就好。”她背对著林羽说道。 林羽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塞西莉亚感觉到他靠近,身体绷了一下,但没躲。 林羽伸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手掌贴著她的杜杜,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 隔著一层薄薄的上衣,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大褪一阵阵发紧。 “林羽,你——”她的话没说完。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著她耳廓,声音很低很轻。 “塞西莉亚小姐穿围裙真好看。” 塞西莉亚的脸红透了。 她咬著嘴唇,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翻。 “你,你別闹,锅里还炒著菜...” …… …… “你,你出去等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哭腔:“你这样我没法做饭了~” 可是林羽却不听,下巴重新搁回塞西莉亚肩膀。 塞西莉亚只是嘴上说著,可却没有实质性反抗的举动。 反而眼含秋波。 “林羽~乖,別闹~”她柔声道。 林羽摇了摇头,嘴唇贴著她耳朵,声音很低:“塞西莉亚,我今天要走了。” 塞西莉亚的手指攥紧了灶台边缘。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紧接著带著破罐破摔的意味,嚶嚀道:“隨便你了...坏蛋~” 第 154章 再也无法正视自己的塞西莉亚 塞娜端著水杯,没急著走。她就靠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捧著杯壁,低头看著水面上浮动的一小片热气,像是那里面藏著什么有趣的东西。 厨房里的光线比大厅暗一些,只有灶台上一盏油灯和一扇半开的窗透进来的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林羽从她旁边走过去,伸手够了一下橱柜上层的一只陶罐,指尖碰到罐沿的时候,塞娜忽然开口了:“你刚才在那边跟塞西莉亚姐姐聊什么呢?我远远看著,你们俩挨得挺近的。” 她问得隨意,像是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林羽把陶罐拿下来,揭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他重新盖上,放回原处,动作不紧不慢:“聊她上次去北边镇子带回来的香料。” “哦,香料啊。”塞娜把这个词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视线从杯沿上方抬起来,落在塞西莉亚身上。塞西莉亚靠在门框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塞西莉亚姐姐,”塞娜朝她歪了歪头,“你刚才那个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在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就这?香料?” 塞西莉亚的眉毛动了动,没接话。她把抱著的手臂放下来一只,指尖在门框上轻轻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嚓”一声。 林羽转过身,背靠著橱柜,目光落在塞娜身上。他看了她几秒钟,忽然说:“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刚才倒的。” 塞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杯子是粗陶的,杯沿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她確实没注意这是谁倒的水——刚才伸手够壶的时候,看见灶台上已经放了一杯,顺手就拿起来了。 “……那又怎样?”她把杯子往檯面上一搁,“你倒的水我喝不得?” “喝得。”林羽语气平平的,“只是那杯水我本来打算给院子里的猫喝的,放了有一会儿了,凉了。” 塞娜的表情僵了一瞬。她低头再看那杯水,又抬头瞪了林羽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反击的话,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重新把杯子端起来,赌气似的又喝了一大口。 塞西莉亚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点。她偏过头,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说到猫,”塞娜把杯子放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我刚才来的时候,確实在院子里看见一只灰白色的猫蹲在墙头上,眼睛绿莹莹的,一直盯著大厅那边的窗户看。我还以为是你们谁养的。” “没人养猫。”林羽说,“野猫,偶尔来偷厨房的东西。” “那它挺聪明的嘛。”塞娜又往灶台边靠了靠,两条腿轻轻晃著,脚尖碰著橱柜的门板,一下一下,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知道厨房在哪边,还知道挑你们最热闹的时候来。”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又绕回林羽脸上。这次没有再移开,就那么直直地盯著他看,眼里的笑意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晃晃荡盪的,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羽和她对视了两三秒,然后移开视线,伸手把灶台上那盏油灯的灯芯拨了拨,火苗跳了一下,变得更亮了些,把他半张脸的轮廓映得分明。 “你看够没有?”他问。 “没看够。”塞娜答得飞快,连停顿都没有,“你又不会少块肉。” 塞西莉亚终於从门框边站直了身子。她走过来,经过塞娜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拍,偏头看了她一眼。塞娜不怕她,仰著脸迎上去,嘴角还翘著。 “你嗓子好得挺快。”塞西莉亚说。 “那是。”塞娜理直气壮,“我年轻嘛,身体底子好,不像有些人,吹点风就咳嗽。” 塞西莉亚没理这句话,走到林羽旁边,伸手把他刚才放回去的那只陶罐又拿了下来,打开盖子看了看,然后说:“空的。明天让人去库房再拿一罐新茶过来。” “嗯。”林羽应了一声。 …… …… 第 155章 再见薇拉 三个人吃完了早饭,林羽也准备离开了,塞西莉亚收拾碗筷,塞娜去洗脸换衣服。 林羽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塞西莉亚站在门槛里,手扶著门框,嘴唇动了又动,始终没说出话来。 她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髮重新梳过,用木簪挽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只是眼睛有点红。 林羽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走了。”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嘴唇抿著,下巴微微往领口里缩。 “塞娜就拜託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鼻音:“她从来没出过远门,可能会害怕...” “有我在。” 塞西莉亚没再说话,她的手指从林羽掌心里抽出来,抬起手,把他领口歪掉的那颗扣子重新扣好。 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停了一瞬,隨后缩回去。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偏过头,嘴唇贴上她耳侧。 “我会回来的,传送魔法很方便。”他的声音很低,带著笑: “塞西莉亚小姐可別趁我不在,偷偷自己解决。” 塞西莉亚的脸腾地红了,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 “快走吧。”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塞娜从屋里跑出来,换了一条新裙子,淡蓝色的,领口绣著小花,头髮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繫著蓝色的小蝴蝶结。 她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面塞满了东西,不过大多是塞西莉亚塞进去的衣服。 “亩倾,我走了。”她站在塞西莉亚面前,仰著脸看她。 塞西莉亚蹲下来,伸手把塞娜辫梢那朵歪掉的蝴蝶结扶正,又顺手理了理她领口的褶皱。 “到了那边要听话,不要乱跑,不要给別人添麻烦。” “嗯。” “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 “嗯。” “想家了...就,就跟林羽说。” 塞娜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弯著:“我会想亩倾的。” 塞西莉亚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了闭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了好几秒才鬆开。 林羽的手搭上塞娜的肩膀,掌心朝下,魔力开始凝聚。 金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把两个人包裹进去。 脚下的地面浮现出一个光圈,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塞西莉亚退后两步,站在门槛里看著他们。 光圈越来越亮,把两个人的轮廓吞没了。 “亩倾——”塞娜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又轻又脆:“等我回来——” 光猛地收拢,人影消失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塞西莉亚站在门槛里,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乱了她的头髮,裙摆在脚边轻轻飘。 她抬手把碎发別到耳后,手指碰到耳廓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羽嘴唇贴过的地方还留著一点触感,凉丝丝的,她垂下眼,转身走回屋里。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锅里的粥温著。 她走到灶台边,伸手摸了摸林羽用过的那只碗,碗沿已经凉了。 其实林羽在跟她说塞娜的事时也说了要带她一起走,塞西莉亚很感动,可是她还是习惯了在村子里。 林羽便跟她承诺,会经常过来,也会带她们出去玩,塞西莉亚这才同意。 不过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又想到刚才塞娜抱著林羽,塞西莉亚觉得怪怪的。 或许以后的这些天,林羽会经常疼爱塞娜,塞西莉亚莫名有些羡慕。 没有多想,塞西莉亚前往后院投餵茉莉,这是林羽特意留下的,方便塞西莉亚出行,也能让她有个念想。 ...... 冒险者公会二楼,走廊里很安静。 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亮斑。 灰尘在光线里慢慢地飘,浮浮沉沉的。 林羽和塞娜从光圈里走出来。 塞娜还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栽了半步,被林羽伸手捞住。 她扶著他的手臂站直,环顾四周,眼睛瞪得溜圆。 走廊比兰奇村的任何一栋房子都宽敞,地板是浅色的,木纹清晰,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著山和城堡,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 阳光照进来,把一切都照得发亮,和她住惯的那栋灰扑扑的木屋完全不同。 塞娜攥著林羽的衣角,手指微微用力,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 “林羽哥哥...”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嗯。” “这是哪里?” “风铃镇的冒险者公会。” 塞娜“哦”了一声,目光还是四下游移,像一只被抱到陌生环境里的小猫,每一根毛都竖著。 林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別怕,等会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塞娜点了点头,脸贴著他手臂,鼻尖蹭著他袖口的布料。 林羽带著她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薇拉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薇拉的声音,带著惯常的慵懒,还有一点漫不经心。 林羽推门进去。 薇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茶杯。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別著一枚银色的胸针,头髮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后颈好看的弧度。 腿上穿著黑色丝袜,脚上勾著一双细跟拖鞋,鞋尖一晃一晃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细腻的光。 她看到林羽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回来了?” “嗯。” 薇拉放下茶杯,正要说什么,目光落在林羽身侧。 塞娜从林羽背后探出半个头,又缩回去,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撮黑色的发顶。 薇拉的视线在塞娜身上停了一秒,隨后移回林羽脸上,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这是...?” 林羽侧过身把塞娜从身后拉出来,手搭在她肩膀上。 “塞娜,兰奇村村长塞西莉亚的养女,以后她就跟著我了,我带她来测一下魔法天赋。”林羽说著摸了摸塞娜的头。 听到这话,薇拉温柔的道:“小傢伙,你好呀,我叫薇拉。” 看到薇拉伸过来的手,塞娜低著头,手指绞著裙摆,腿夹得很紧,脚尖在地上画圈。 紧张兮兮的样子。 “塞娜,叫人。”林羽说。 塞娜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薇拉姐姐好。” 薇拉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塞娜面前,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 “不用怕。”薇拉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著一点哄小孩的调子: “抬头让我看看。” 塞娜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 薇拉盯著她看了两秒,直起身,转头对林羽说: “不错,是个好胚子。” 林羽点了点头:“她应该有一点魔法天赋,我想让她住在这,跟莉莉婭一起。” 薇拉的眉毛又抬了一下。 “跟莉莉婭?”她转头看了塞娜一眼,嘴角带著一点玩味的笑: “你倒是会安排,莉莉婭一个人闷太久了,正好有人陪她。”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羊皮纸,又拿出一支羽毛笔。 “天赋测试我会带她去做的,今天先让她熟悉一下环境吧。” 林羽说:“我带她去见见莉莉婭。” 薇拉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视线落在杯沿上: “去完回来,这么多天没见了,倒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薇拉的语气很隨意,像是隨口一提,但林羽注意到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林羽大概猜到她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记得薇拉说过,如果他安全回来,那就给他一次。 不知道薇拉是否会兑现承诺,总之待会来看一看。 林羽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道:“那一会见。” 薇拉抿了抿唇,低声说:“一会见。” ...... 第 156章 可爱的事物总是能引人发笑 林羽带著塞娜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 塞娜跟在他身后,手还攥著他衣角,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林羽哥哥。”她的声音很小。 “嗯。” “那个姐姐...好漂亮...” “你说薇拉?” “嗯...她好高...腿好长...还穿了那个...那个袜子...”塞娜的脸红了一下:“林羽哥哥喜欢她吗?” 林羽没回答,伸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手掌托著她的屯,把她往上顛了顛,塞娜轻得没什么分量,两条腿自然地夹住他的腰,裙摆垂下来盖住了他的手。 她的脸顿时红了,软软的抱著林羽。 林羽偏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要自卑,塞娜也很可爱。” 塞娜的睫毛颤了一下,攥著林羽衣领的手指鬆了松。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真的。” 塞娜的身体慢慢鬆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绷著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林羽哥哥。”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嗯。” “我晚上住哪?” “住在莉莉婭隔壁,公会里房间很多,我让薇拉帮你安排一间。” “那你呢?”塞娜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紧张:“你也会在吗?” “今天我会陪你,不要害怕。”林羽说。 塞娜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又把脸埋回他颈窝里,额头抵著他锁骨: “有林羽哥哥在,我就不害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会听话的。我要学会强大的魔法,让亩倾刮目相看。” “是嘛,那很有决心。”林羽微微一笑。 ...... 林羽带著塞娜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两下。 里面安静了几秒,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床上拖下来。 紧接著是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带著没睡醒的拖沓。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粉色的,带著水汽。 莉莉婭看到林羽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了,门被一把拉开。 她穿著一条白色的睡裙,裙摆皱皱巴巴的,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几缕缠在脖子上。 “林羽先生!”她整个人扑过来,脸埋进林羽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莉莉婭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这才落在他身侧。 塞娜站在林羽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和刚才在薇拉办公室时一样的姿势,攥著他的衣角。 莉莉婭眨了眨眼,鬆开林羽的腰,往后退了半步,歪著头打量塞娜。 塞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林羽身后缩了缩。 “这是谁?”莉莉婭问。 “她叫塞娜。”林羽把塞娜从身后拉出来:“兰奇村村长的养女,我觉得你们能做好朋友。” 听到这话,莉莉婭的视线在塞娜脸上停了两秒,从她的双马尾看到洗得发白的裙摆,又看到她那双紧紧攥著衣角的手。 冒险者公会总归是莉莉婭的主场,而莉莉婭经歷过的事也比塞娜更多。 见塞娜低著头不说话,莉莉婭主动说道: “你好塞娜,我是莉莉婭,你多大了?” 塞娜的嘴唇动了一下:“十八...” “我也十八。”莉莉婭说:“你几月生日?” 塞娜愣了一下:“...十月。” “我三月。”莉莉婭说:“那我比你大。” 塞娜看著她,没说话。 莉莉婭又往前凑了凑,鼻子都快贴到塞娜脸上了: “那...我叫你塞娜妹妹吧?” 塞娜轻轻“嗯~”了一声。 莉莉婭盯著她看了几秒,隨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塞娜好瘦啊,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塞娜被莉莉婭捏著手,整个人绷紧了些。 但莉莉婭的手指是暖的,她捏著塞娜的手指晃了晃: “你头髮乱了,我给你梳一下。” 说著莉莉婭拉著塞娜往房间里走,塞娜被她拽了几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林羽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一句:“加油。” 塞娜转回去,跟著莉莉婭走进了房间。 门没关严,林羽靠在门框上看著里面。 莉莉婭把塞娜按在床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把木梳,站在她身后,解开她辫梢的蝴蝶结,把编好的辫子散开。 动作很轻,梳齿从发顶往下滑,一下一下的,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 塞娜的背挺得很直,手指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还在警惕,但已经被摸得舒服了。 “你的头髮好软。”莉莉婭说。 塞娜低著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不客气。”莉莉婭把梳子放下,绕到塞娜面前道: “你饿不饿?我柜子里有饼乾什么的,薇拉姐姐买的,很甜。” 塞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有一点。” 莉莉婭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块饼乾,黄油色的,边缘烤得焦黄,散发著奶油的甜味。 她拿了两块递给塞娜。 塞娜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吗?” 塞娜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大了一点,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 林羽默默看了两个“18岁合法小萝莉”的互动,心里渐渐泛起一丝暖意。 可爱的东西总是能引起人內心柔软。 林羽此刻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又看了二女一会,林羽也没再打扰她们,紧接著他上到二楼,敲了敲薇拉办公室的门。 第15 7章 薇拉的挑衅 “进来。” 薇拉还坐在办公桌后面,但椅子转了方向,面朝窗户。 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里。 旗袍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分明,腰线收得很细,从肩膀到屯的弧度流畅饱满,像一把拉满的弓。 黑丝包裹的腿交叠著搁在桌沿上,脚背绷直,脚尖朝下,高跟鞋掛在脚趾上。 她听到开门声,她没回头。 “安置好了?” “嗯,她们在聊天。” “莉莉婭那丫头,难得有人跟她同龄。”薇拉把交叠的腿放下来,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搁在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微微歪著头看他: “林羽先生,你欠我的酒,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薇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嘴角带著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 “薇拉小姐是想我陪你喝酒吗。”林羽淡淡道。 薇拉看著他,没急著回答。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墙边的酒柜前,弯腰去拿酒。 旗袍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绷紧,屯部的轮廓圆滚滚地撑出来,被日光勾出一条清晰的边。 她直起身,手里拎著一瓶琥珀色的酒和两只杯子,走回来,把酒瓶和杯子放在桌上,重新坐下。 拔开木塞,倒了两杯。酒液在玻璃杯里晃了晃,泛著金黄色的光。 薇拉把其中一杯推过来,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尝尝,北边运来的。” 林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口柔和,带著花香和蜂蜜的甜,后味有一点辛辣,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慢慢扩散。 薇拉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观察著林羽的反应。 林羽也察觉到薇拉的目光,虽然她现在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从一些肢体上能看出她其实有些紧张。 林羽知道薇拉在紧张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林羽可不会退缩,有机会当然要把握。 “薇拉小姐。” 林羽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之前的承诺,还算数吗?” 薇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抬眼看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什么承诺?” “我活著回来,你就给我一次。”林羽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这话是薇拉小姐亲口说的。” 薇拉的耳朵红了一瞬,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林羽先生记性真好。” “该记的事,我不会忘。”林羽淡淡道。 薇拉盯著他看了几秒,隨后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他,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旗袍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想得美。”她说,声音带著笑,但尾音有一点紧。 “薇拉小姐想赖帐?” “不是赖帐。”薇拉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歪著头看林羽: “是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薇拉抬起下巴,目光里多了一点挑衅的意味: “如果你能打得过我,我就隨便你处置。” 林羽挑了挑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薇拉还不知道他这十几天经歷了什么。 魔法大全,秘境试炼,那些刻进脑子里的魔法。 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了,薇拉的这个请求,等於说是撞在了枪口上。 林羽很期待薇拉战败后的表情,还有解锁战败cg时的样子。 虽然心里在暗笑,但林羽脸上没表露出来。 他故意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有些为难。 “薇拉小姐这是在欺负人。” 薇拉的嘴角弯起来,带著一点得逞的得意。 “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林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是怕伤到薇拉小姐。” 薇拉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著林羽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但她不会信的。 半个月前还连火球都搓不利索的初学者,怎么可能打得过她这个公会会长。 “伤到我?”她笑了一下,从窗台上直起身,绕过林羽往门口走: “那林羽先生试试看。” 她推开门,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他。 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旗袍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小腿。 “去隔壁训练场吧。” 林羽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第 158章 薇拉战败 …… …… 他脚步在地板上错开半寸,身体重心压低,像一张被拉开到极限的弓。 软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人已经贴到了薇拉面前三步之內的距离。 薇拉瞳孔微缩,反应很快——她手腕一翻,第二枚冰锥在她掌心和林羽胸口之间的极短距离內凝聚成形,没有时间蓄力,只能仓促推出。 林羽侧身,冰锥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符文墙壁上撞碎成一蓬冰雾。 他伸手,手指扣住了薇拉推冰锥的那只手腕,力道不重但精准,正好卡在她下一发冰锥的凝聚节奏上。薇拉的手腕被他握住,五指张开,掌心那一小团正在凝形的寒气散掉了。 她立刻变招,另一只手从下方翻上来,指尖凝聚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冰珠,弹向林羽的膝盖。林羽抬腿避开,冰珠擦著地面飞出去,在软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冻痕。 薇拉趁他抬腿的空隙,手腕一挣从他掌心里脱出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了一点,散开的长髮隨著后退的动作甩动了一下,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侧面。 她没有急著再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看了林羽两秒,目光从他刚才扣过她手腕的那只手上扫过。“……反应很快。”她说。 林羽收回手,站直身体:“你凝聚冰锥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半息。” 薇拉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评价。她抬手把贴在脸颊边的一缕头髮拨到耳后,然后重新摆出起手式,这次五指张开,掌心朝下,一团寒气在她掌下缓缓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圆环。 “那你再试试这个。”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压得很浅的好胜心。 圆环从她掌心脱出,贴著地板滑过来。冰环所过之处,木地板上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林羽低头看著那道冰环逼近,在它即將触到他的脚尖之前,他抬起脚,踩住了冰环的正中央。 冰环在他脚底碎开,碎裂的冰片向四面八方溅射出去,打在四周的符文墙上发出细碎的叮噹声。薇拉趁著他踩碎冰环的那一刻,双手交叉在胸前,十指指尖凝出十枚细小的冰针,同时朝他射出。 十枚冰针在空中散开成一个扇面,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角度。 林羽没有闪避。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十枚冰针在离他手掌约一掌远的地方齐刷刷停住,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悬在空中颤动了两息,然后全部碎裂成粉末,簌簌落在软木地板上。 薇拉的呼吸彻底乱了一拍。她站在场地对面,双手还保持著发针的姿势,看著那些粉末落了一地,目光移回林羽脸上。“你这层护盾……是什么时候开的?” “你发针之前。”林羽说,“你双手交叉的时候气息变化太明显,提前预判到了。” 薇拉沉默了两秒。她把双手放下,垂在身侧,掌心还带著刚才凝聚寒气时残留的凉意,指尖微微泛白。“……你战斗的时候一直这样看对方的呼吸?”她问。 “习惯了。”林羽说,“条件反射。” 薇拉歪了一下头,把散落在脸侧的头髮拢到一边,重新站直了身体。她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平復下来,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那如果对方故意用呼吸骗你呢?” “那就看瞳孔。”林羽说,“骗得了呼吸骗不了眼睛。” 薇拉看著他,过了几息,她唇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淡的、不带胜负欲的弧度。“……你果然跟传言里说的一样。”她说,“跟你在同一片战场上的人,大概不用怕后背挨冷箭。” 林羽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掌心里残留的一点寒气隨手挥散。“还继续吗?” 薇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白的指尖,又抬头看了一眼场地四周墙上那些完好无损的符文。“不打了。再打下去我的魔力先撑不住。”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让血液重新回流到指节里,“等明天养好了再找你。”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场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薇拉弯腰把落在地上的玉簪捡起来的声音,然后是头髮被重新挽起来时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第 159章 带二女去集市 林羽把薇拉从训练场抱回她的臥室,穿过办公室时,薇拉的脸还红著,手搭在他脖子上没放下来。 臥室不大,一张大床靠墙放著,深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著一盏油灯和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 …… ...... 林羽回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推门进去。 塞娜和莉莉婭正坐在床上,两个人挨得很近,手里捧著那盒饼乾,你一块我一块地分著吃。 饼乾屑掉了满床,两个人都不在乎。 看到林羽进来,她们同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林羽哥哥~”塞娜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想站起来。 “林羽先生~”莉莉婭比她快了一步,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两步衝到林羽面前。 她的白色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 “你去哪了?”莉莉婭仰著脸看他:“我和塞娜妹妹等你好久了。” “有点事处理了一下。”林羽说。 莉莉婭没追问,她拉了拉林羽的袖子,指了指窗外: “天快黑了,你能不能带我们去集市玩?现在正好热闹起来。” 林羽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把云烧成了橘红色,街道上的人声隱隱约约传上来。 “行。”他说:“不过你是不是该先把这身睡衣换掉?” 莉莉婭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歪著,露出一截肩膀。 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往衣柜那边跑。 “那我要先洗澡,出了一身汗,不舒服——”她抓起毛巾往浴室跑,推门进去,水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那边隱隱约约的水声。 塞娜还站在林羽面前,手指攥著裙摆,脚尖轻轻在地上蹭著。 “感觉怎么样?”林羽问。 塞娜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莉莉婭人很好,会给我编头髮,还会教我涂那个...” 她指了指桌上面霜的小盒子:“她说我皮肤干,要多涂。” “那你喜欢她吗?” 塞娜点了点头,声音轻下去:“她...她不怕我...也不嫌弃我...她还说她也没有朋友...以后可以一起玩...”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隨后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塞娜乖巧的走过去,侧身坐进他怀里,后背贴著他胸口,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裙摆铺开盖住了他的腿,她整个人蜷起来缩进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林羽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塞娜总觉得现在很幸福,从没有这样开心。 曾经在村子里的时候她没什么朋友,也见识不到这些东西。 林羽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在塞娜看来林羽简直最最好了。 是要格外珍惜和爱戴的林羽哥哥。 看著塞娜可爱的模样,林羽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你能开心就好。” ...... …… 第 160章自卑的少女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 莉莉婭站在门口,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浴袍的领口。 她光著脚走出来,脚趾在木地板上踩出浅浅的水印。 “洗好了。”莉莉婭走到床边,没坐下,就那么站在林羽面前,仰著脸看他。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侧,衬得皮肤更白了,浴袍的领口敞著,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还有一小片凶囗被水汽蒸得泛粉。 她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隨后乖巧的坐在林羽面前。 “林羽先生帮我擦头髮好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撒娇的调子: “我手举久了会酸~” 林羽知道莉莉婭在找藉口,只是想让他擦头髮。 倒是没有拒绝,林羽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接过毛巾,站在了莉莉婭身后。 莉莉婭的头髮很长,发尾几乎垂到腰际,湿透了,顏色比平时深,几缕缠在浴袍的系带上。 林羽把毛巾盖在她头上,包住髮丝,隔著毛巾轻轻揉搓,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莉莉婭的脑袋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著,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塞娜站在旁边,手指绞著裙摆,看著林羽给莉莉婭擦头髮。 她的脸还红著,一副心虚的样子。 “塞娜。”林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过来。” 塞娜愣了一下,隨后走过去站在林羽身侧。 林羽一只手继续擦莉莉婭的头髮,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背蹭了蹭塞娜的脸颊。 “脸这么红。”他说。 塞娜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热,热的。” 但脚却偷偷蹭了一下林羽的裤腿,娇嗔的小声道:“还不是因为林羽哥哥~” 林羽的手放下来,在塞娜小小的屯上捏了一下。 塞娜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脸更红了。 林羽帮莉莉婭擦完头髮,毛巾搭在椅背上。 莉莉婭的脸红扑扑的,把浴巾裹紧了些,去衣柜那边换衣服了。 过了片刻,莉莉婭的声音响起:“我换好了~” 林羽偏过头。 莉莉婭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绣著碎花,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她的头髮还没全乾,几缕髮丝贴在脸侧,衬著白色的裙子。 “好看吗?”她在林羽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 莉莉婭的嘴角弯起来,走过来拉住塞娜的手: “走吧走吧,天快黑了,集市这时候最热闹。” 塞娜被她拉著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嘴角也弯著,跟莉莉婭一起走到门口。 林羽跟在她俩身后。 ...... 集市很热闹。 街道两旁的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整条街。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卖布丁的,有卖烤肉派的,还有卖各种魔法小玩意的。 塞娜被莉莉婭拉著,脚步有些跟不上,眼睛却忙不过来,左看右看。 烤肉的香味飘过来,她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卖布丁的摊位前大人牵著孩子排著长队,铁盘里摆著焦糖色的布丁,表面那层糖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那个好吃。”莉莉婭顺著塞娜的视线看过去,拉著她往那边跑: “我经常来买,可好吃了!林羽先生给我买过好几次~” 塞娜被莉莉婭拽著跑了几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林羽跟在后面,冲她点了点头。 莉莉婭挤到摊位前,踮起脚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幣: “老板,两个布丁,不,三个!” 老板接过钱,用木勺舀了三个布丁,装在油纸包里递过来。 莉莉婭接过去,自己拿了一个,另一个塞给塞娜,还有一个举起来递给林羽。 “林羽,你也尝尝~” 林羽接过布丁,油纸包还是热的,隔著纸能感觉到温度。 他剥开纸咬了一口,布丁很软,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著奶香。 “好吃。”他说。 塞娜也咬了一口,布丁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著摊位上暖黄色的灯光。 那股甜味不像她吃过的任何一种东西,蜂蜜太稀,果酱太酸,这个又软又滑,甜得刚刚好。 她含在嘴里含了很久,捨不得咽。 舌尖在口腔里慢慢推著那块布丁,像在確认它的形状,温度和质地。 过了好一会,喉咙才动了一下,把那一小口咽下去。 隨后又咬了一小口,这次含的时间更短了一点,但咀嚼的动作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莉莉婭已经吃完半个了,嘴角沾著焦糖色的碎屑,用舌头舔了一下,继续吃。 她吃得隨意,像吃惯了这种甜食的人,几口就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塞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还没动多少的布丁,又看了看莉莉婭空掉的油纸包。 莉莉婭舔了舔手指,抬头看塞娜:“你怎么吃得这么慢?” “我...我在吃。”塞娜的声音有点紧,又咬了一小口。 她確实在吃,但每一口都含很久。 不是捨不得吃完,是不確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到这种东西。 莉莉婭看起来隨时都能买,而她...她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像这种几个铜幣一个的布丁,也是她曾经消费不起的。 一时候,塞娜心里有些自卑。 农村的少女第一次在大城镇,迷茫和恐惧一时间填满了內心。 塞娜垂下眼,手指捏著油纸包的边缘,把纸边叠了一下,小小的动作重复了好几遍。 林羽看著她。 塞娜低著头,睫毛垂著,嘴唇上沾著一点布丁的碎屑。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左看右看了,目光落在那块已经吃了小半的布丁上,嘴角还是弯的,但笑容比刚才浅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贴上她发顶的时候,塞娜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感觉布丁跟兰奇村的小甜糕一样美味。”林羽说: “我想莉莉婭肯定没吃过小甜糕,她虽然住在城镇,但兰奇村的美景她肯定没欣赏过。 所以,或者有机会也可以给她尝尝小甜糕,带她去你的秘密基地看看。”林羽柔声道。 塞娜愣了一秒,隨后眼眶有些湿润。 小甜糕是她出门前塞西莉亚塞进她包里的几块,用油纸包著,压得有点碎了。 她一直没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吃,也不知道莉莉婭会不会喜欢。 “小甜糕?”莉莉婭凑过来,眼睛亮亮的:“那是什么?我没听过——” 塞娜捏著油纸包的手指鬆了一点,嘴角慢慢弯起来: “就是...就是糯米做的,里面有豆沙馅,外面裹一层芝麻...” 她说著说著声音大了些:“是我亩倾做的,我们村的特產...可能没有布丁那么甜...但我觉得好吃...” “真的吗?”莉莉婭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塞娜的脸了: “那下次带给我尝尝?” 塞娜用力点了点头:“嗯!一定带给你。” 莉莉婭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她伸手拉住塞娜的手,晃了晃:“那我们说定了。” 塞娜的手被莉莉婭握著,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她的背挺直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缩著了。 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弯弯的。 林羽收回手,看著她们两个。 莉莉婭还在晃塞娜的手,塞娜被她晃得站不太稳,但没有挣开。 晚风吹过来,把两个少女的裙摆吹起来,裙角交叠在一起。 “走吧,”林羽说:“前面还有好玩的。” 第 161章买衣服 一说到好玩的,莉莉婭又拉住塞娜的手往下一个摊位跑。 “那边有卖魔法灯的,会变色。” 摊位前掛著好几排玻璃球,拳头大小,里面漂浮著淡蓝色的光。 光线隨著气流轻轻晃动,从蓝色变成紫色,又变成粉色。 塞娜站在摊位前,仰著头看那些悬浮的光球,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 “喜欢吗?”林羽问。 塞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指绞著裙摆:“看看就好...” 林羽没接话,从摊位上挑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递给塞娜: “拿著。” 塞娜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去。 光球落在她掌心里,光线透过指缝漏出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低头看著掌心里的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谢谢林羽哥哥~...” “走了,前面还有更好玩的!”莉莉婭又拉著她往前跑。 魔法表演的台子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台上一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正在变魔术,手掌翻动间,一团火焰从掌心窜起来,在半空炸成一朵花,又化作细碎的火星散落下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 塞娜踮起脚尖往前看,但她个子太小了,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看不到...”她的声音闷闷的。 莉莉婭也在跳脚,伸著脖子往人群里挤,但挤不进去。 林羽走过去,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抱起来。 左边肩膀上坐著莉莉婭,右边肩膀上坐著塞娜。 两个少女同时惊呼了一声,隨后同时笑了。 “看到了看到了。”莉莉婭拍著手,指著台上喊: “那个火又变成鸟了,飞走了...” 塞娜坐在林羽另一边肩膀上,手扶著他的脑袋,也跟著笑。 她的腿悬在半空,脚丫轻轻晃著。 表演结束,林羽把两个少女放下来。 她们的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还在笑,脸都红扑扑的。 “林羽先生好厉害——”莉莉婭仰著脸看他:“能同时抱起我们两个~” “林羽哥哥肩膀好稳。”塞娜在旁边附和。 林羽摸了摸她俩的头,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林羽停下来。 橱窗里掛著两条同款不同色的连衣裙。 一条浅粉色,领口和袖口缝著白色的蕾丝边,裙摆很大,转起来能飘成一个圈。 另一条天蓝色,款式一样,只是顏色和蕾丝边不同。 “进去看看。”林羽说。 两个少女跟著他走进去。 店里很宽敞,靠墙的架子上掛著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日常穿的棉布裙到出席宴会的礼服都有。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人,扎著马尾辫,看到林羽带著两个少女进来,笑著迎上来: “先生,给妹妹买衣服?” “嗯。”林羽指了指橱窗里那两条裙子: “那两件,拿下来吧。” 塞娜站在那两条裙子前面,手指绞著裙摆,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这...这是给我的?”她抬起头看著林羽,声音有点紧:“会不会太贵了...” “喜欢就试试。”林羽说。 莉莉婭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她已经凑到橱窗前,脸贴著玻璃,盯著那条粉色的裙子看,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印子。 “林羽,这条裙子好好看~” “去试试吧。” 店员已经把那两条裙子从橱窗里取下来了,手里拎著衣架,笑著说: “两位小姐,试衣间在这边。” 莉莉婭跳著跟过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塞娜妹妹,快来!” 塞娜还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裙摆,牙齿咬著下唇,有点害羞。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服装店里买衣服,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塞西莉亚给她做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试衣服”这件事,感觉有点难为情。 怕穿上之后不好看,怕镜子里的自己配不上那条裙子。 “塞娜。” 林羽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她抬起头,林羽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表情很平和,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去试试。”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著林羽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嗯...”她点了点头。 店员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手里拎著那条天蓝色的裙子: “小姐,这边请——” 塞娜看了林羽一眼,隨后跟著店员往试衣间走。 试衣间在店铺最里面,用布帘隔出两个小隔间。 莉莉婭已经钻进左边那个了,布帘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她哼歌的声音。 塞娜站在右边那个隔间前面,手搭在布帘上,犹豫了一下。 “小姐?”店员还站在旁边。 “我...我自己来就行...”她的声音闷闷的。 店员笑了笑,把裙子递给她:“那您慢慢来,有需要叫我。” 塞娜接过裙子,钻进隔间,拉上布帘。 隔间不大,刚好够转身,墙上掛著一面镜子,她看了一眼,又移开。 手心出汗了,布料在指间滑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自己裙子的系带。 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死结,她够了好几次都没够到,手指在背后摸索著,急得额角沁出汗珠。 “塞娜妹妹~”隔壁传来莉莉婭的声音,隔著布帘,闷闷的:“你换好了吗?” “还,还没有...”她的声音有点急:“带子...打结了...” “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我再试一下...”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背后又够了两下,还是没够到。 死结卡在腰窝的位置,她的手指太短,怎么也碰不到。 就在这时,布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住了她腰后的系带。 指尖碰到她后腰的皮肤时,塞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林羽哥哥...” “別动。” 林羽的声音从布帘外面传进来,很低。 他的手指捏住那个死结,轻轻一扯,结鬆了,系带从她手指间滑落。 塞娜鬆了一口气:“谢谢...” 她回头看了一眼,布帘已经重新拉上了。 第 162章 换衣服 塞娜把裙子从身上褪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拿起那条天蓝色的裙子。 布料比她想像中轻,很软,指腹蹭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细腻的纹理。 她套上裙子,系好背带,又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边。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穿著天蓝色连衣裙的少女。 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她的皮肤很白,衬著蓝色的布料,像被水洗过的陶瓷。 塞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几秒。 那件裙子穿在她身上比在橱窗里更合適,收腰的位置正好卡在她最细的地方,裙摆撑开,把她的腿衬得更长了。 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蕾丝边,指尖在蕾丝上蹭了一下,垂下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塞娜妹妹~”莉莉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好了吗?” “好,好了...”她掀开布帘走出来。 接著莉莉婭闷声说道:“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可能要一会才好。” 塞娜不明所以,明明刚才莉莉婭还在催她来著,怎么现在她那边更慢了。 没有多想,塞娜往销售区看,发现林羽不见了。 因为不想店员过来搭话,她又退回了试衣间。 ...... ...... ....... 隨后慢慢变轻,越来越轻,整个人软下来,掛在林羽身上,像一件被从衣架上取下来的衣服。 “好了没有...?”隔壁传来塞娜的声音:“我好无聊...” 莉莉婭的睫毛颤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好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哑的。 她拍了拍林羽的手,示意他放她下来。 林羽鬆开她,退后半步。 莉莉婭的脚重新踩到地上,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扶住墙壁才稳住。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裙子,把背带拉起来,系好,又把领口抚平,理顺皱巴巴的裙摆。 做完这一切后,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塞娜站在试衣间外面,穿著那条天蓝色的裙子,背著手,脚尖在地上画圈。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 “你终於好了——” 莉莉婭站在布帘前面,脸红扑扑的,耳朵尖还红著,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那条粉色的裙子和塞娜身上那条是同款不同色,款式一样,领口的蕾丝边也是一样的白色。 裙子穿在她身上收腰放摆,衬得她的腰很细,和塞娜站在一起,一个粉色一个蓝色。 但她的裙摆有一点皱,像是被揉过,领口的蕾丝边也有点歪。 塞娜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裙子上,又移回她脸上。 “你脸好红。”她说。 “我...我好久没试过这种裙子了,有点害羞...”莉莉婭的声音还有点紧。 塞娜歪著头看她,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像明白了什么,但没追问。 “好看吗?”她岔开话题,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 “好看。”莉莉婭鬆了一口气:“你穿蓝色好看。” “你穿粉色也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第 163章 小懒虫 …… …… 林羽从传送的光芒中迈出一步,脚下踩实了服装店门外的石板地面。 传送的余韵像一阵微风,从他身周散开,吹动了脚边一片落叶。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推开服装店的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铜铃叮噹响了一声,清脆短促。 店內瀰漫著布料和薰衣草乾花包混合的气味,暖融融的,带著一种让人放鬆的安寧感。 他刚迈过门槛,就看见莉莉婭从里间的试衣帘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著那条浅粉色的裙子,裙摆刚好到脚踝上方,布料是轻薄的棉麻混织,走动时隨著步伐微微摆动,像一片被风托著的花瓣。 裙子的领口是圆形的,裁剪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莉莉婭低著头在看自己的裙摆,两只手抚了抚腰侧的布料,然后抬起头来,正好撞上林羽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隨即展开一个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林羽哥哥!你回来了!你看这条裙子——露娜帮我挑的,她说这个顏色適合我。” 她说著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成一个柔和的圆弧,又轻轻落回去,贴在她小腿边。 林羽站在门口看了她一圈,点了点头:“好看。” 莉莉婭的笑容又大了一点,她低头又摸了摸腰间的蝴蝶结,像是確认那个结还好好地系在那里。 “这料子夏天穿很凉快,”露娜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过来,她正把一卷布匹放回架子上,“而且不容易起皱,你待会儿哪怕坐在地上看书起来都不用熨。” “那我就不换下来了。”莉莉婭说著,拎著裙摆两侧踮了踮脚,像是在感受裙子走起路来的重量,“穿著好轻,比我那条深蓝的轻多了。” 服装店的老板娘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木尺,胖胖的脸上带著笑:“小姑娘穿这条確实好看,粉色衬肤色。要不要再配一条同色系的髮带?我前两天刚进了一批,缎面的,料子很好。” 莉莉婭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向露娜。露娜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在老板娘递过来的小筐里翻了翻,挑出一条浅粉色的缎面髮带,在莉莉婭的头髮上比了比:“这条配你今天的辫子正好。” 莉莉婭接过髮带,对著店里那面落地镜试了试,把髮带在辫子末尾扎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左看右看,嘴角翘著,显然很满意。 林羽走到柜檯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催促,也没有多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著。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暖融融的。 露娜又帮莉莉婭调整了一下髮带的位置,把一边扯平了一点:“这样更对称。” “那我要了!”莉莉婭转头冲老板娘说,语气欢快,“裙子和髮带都要。” 老板娘乐呵呵地点头,拿出帐本记了一笔。 店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塞娜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你们还没挑完啊?我都把外面那条街从头走到尾了。” “你急什么。”露娜头也不回地说,“你进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 …… 第164 章 臭男人 薇拉房间的灯还亮著。 她坐在窗边的圆桌前,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两条腿交叠著,脚上穿著一双细跟拖鞋,鞋尖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端著一杯酒,杯沿上印著浅色的唇印。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 看到林羽从光圈里走出来,她眉毛挑了一下。 “传送魔法?”她的声音带著一点慵懒的意外:“这种魔法可不多见。” “我略懂一些。”林羽走到她面前。 薇拉翘著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嘴角带著一丝弧度:“你身上的秘密倒是越来越多了。” “薇拉小姐想知道的,可以慢慢了解我。” 林羽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腰后,另一只手托住她腿弯,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 …… 过了不知多久—— 薇拉躺在林羽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著画著就没力气了。 她的脸还红著,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刚才自己咬出来的。 “你今天...可真有精力。”薇拉的声音带著一点沙哑。 林羽低头看著她:“薇拉小姐不满意?”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羽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薇拉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林羽睁开眼睛。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照在床上,暖金色的,带著早晨特有的那种柔软。 他动了动,怀里的人也跟著动了。 薇拉还睡著,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匀,热气喷在他皮肤上,痒痒的。 她的手臂环著他的腰,腿缠著他的腿,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著他,把自己嵌进他身体的每一个弧度里。 睡裙的领口在睡梦中蹭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还有一小片被晨光照得发白的皮肤。 林羽没动。 他低头看著薇拉的脸,此时薇拉安静的睡著,脸颊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红晕。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红晕。 薇拉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並没有醒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薇拉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两三秒。 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羽的胸口,衬衫的布料在晨光里泛著细腻的光泽,能看见底下胸肌的轮廓。 她愣了一下,视线往上移,对上林羽的脸。 他靠在床头,正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醒了?” 薇拉眨了眨眼,目光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脱出来。 她愣了好几秒,隨后慢慢弯起嘴角。 “早。”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刚醒的沙哑。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脊椎:“睡得好吗?” “嗯。”薇拉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 …… 薇拉接过手帕擦了擦手,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在撒娇。 “什么我的早餐。”她的声音带著一点点嗔怪。 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从慵懒的笑变成了嫌弃的撇嘴:“噁心,我才不要~” 林羽笑了笑,伸手把薇拉搂回怀里。 她的身体很暖,贴上来的时候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混著刚才那股气息。 “你真是...”薇拉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著:“那也是因为薇拉小姐太迷人了。” 薇拉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胸口:“油嘴滑舌。” 林羽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薇拉小姐真乖。” 薇拉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出来: “行了,你该去看看塞娜和莉莉婭了。” 林羽从她身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扣子一颗一颗系好,腰带拉紧,领口整平。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薇拉一眼。 她侧躺著,被子拉到凶口,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著晨光,亮亮的,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塞娜的天赋测试,等她们醒了你帮她做一下。”林羽说。 “嗯。”薇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林羽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薇拉盯著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才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 ...... 第 165章 起床 …… 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的被子角上。 莉莉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出去,碰到旁边塞娜的肩膀。塞娜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把那只手拨开,翻向另一侧,后脑勺对著莉莉婭,呼吸又沉了回去。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隔著紧闭的窗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床头柜上摆著昨晚喝了一半的水杯,杯沿还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塞娜的,她睡前涂了露娜给的润唇膏,红色的。旁边还有一只歪倒的小木梳,齿缝里缠著几根浅色的头髮。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越来越近。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是露娜,头髮还没完全梳好,一缕翘在耳后,手里端著一只托盘。 她看见床上两个人还睡得昏天黑地,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怕笑出声吵醒她们,赶紧抿住嘴。她把托盘放在门边的矮桌上,轻手轻脚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莉莉婭的睡脸——睫毛长长地垂著,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著一点微不可察的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塞娜那边就不那么安分了。她的睡相向来不怎么规矩,被子被她蹬到腰下面,睡衣下摆卷到了肚脐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腰腹,一只手还塞在枕头底下,像是藏了什么宝贝。露娜伸手把她的睡衣下摆拽下来盖好,又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塞娜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咕噥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又不动了。 露娜退回去,在矮桌旁边坐下来。她没急著叫醒她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把托盘上盖著的布揭开一角——里面是几块刚烤好的黄油饼乾,还带著温热,奶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塞娜的鼻子动了动。 她的眼皮还闭著,但鼻翼翕动了两下,像是无意识地在捕捉空气中甜暖的气息。又过了几秒,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后她慢慢扭过头,看向矮桌的方向。 露娜撑著下巴冲她笑:“醒了?” 塞娜眨了眨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几点了”,声音哑得像刚睡醒的小猫。 “不早了,你快起来,饼乾刚烤好,趁热吃。”露娜说,“莉莉婭呢?” 塞娜伸手推了推旁边人的肩膀。莉莉婭被她推得晃了一下,哼了一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裹成一团不动了。 “你推她没用,她比你能赖床。”露娜笑出声来,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把那团被子轻轻摇了摇,“莉莉婭——起来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教我控水的那个手势吗?再不起来我可去找莎拉学了。” 裹成一团的被子底下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沿下面伸出来,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准確地抓住了露娜的袖口。莉莉婭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含含糊糊的:“……让我再睡一刻钟……就一刻钟……” “一刻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塞娜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穿。 被子团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掀开一角。莉莉婭的头髮乱糟糟地炸著,一只眼睛睁著另一只还眯著,脸上带著刚睡醒特有的那种又懵又气的表情。“你吃饼乾都不叫我。”她控诉地盯著塞娜,因为塞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手里捏著一块饼乾往嘴里送。 …… …… 第 166章 艾莉婭的等待 塞娜穿好衣服,把裙摆的褶皱抚平,又理了理领口。 她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把散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转过身看著林羽,嘴角弯著,脸还红著,但表情已经平静了一些。 “走吧。”林羽伸手。 塞娜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她的手指有点凉,指尖轻轻攥著他的手指,跟著他往门口走。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亮斑。 塞娜的步子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羽哥哥。”她开口。 “嗯。” “测试会不会很可怕?” “不会。”林羽走在前面,声音不大不小:“薇拉姐姐会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你照做就行。” 塞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薇拉办公室门口,林羽停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薇拉的声音。 林羽推开门。 薇拉已经换好衣服了,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领口別著一枚银色的胸针,头髮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她看到塞娜,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小傢伙,过来吧。” 塞娜站在门口没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羽。 “去吧。”林羽说:“我在这等你。” 塞娜点了点头,鬆开他的手,迈步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林羽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静静等著。 其实在他看来所谓的测试天赋可有可无,不过林羽想给塞娜体验一下这些过程。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宝贵的经歷。 门里面偶尔传来薇拉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內容,倒是塞娜偶尔应一声,声音不大,但听起来还算平稳。 过了大概半小时,门开了。 塞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羊皮纸,边缘微微卷著。 她的脸还红著,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怎么样?”林羽直起身。 塞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又抬起头看他: “薇拉姐姐说...我很有天赋...她说我可以学魔法。”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开心,像是怕声音大了这个好消息就会飞走一样。 “那很好。”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覆上她发顶的时候,塞娜的眼睛眯了一下,头微微往他掌心的方向偏了偏。 “她还说...”塞娜的声音轻了一点:“说我的天赋偏向风和火,適合学战斗类的魔法。” “那你喜欢吗?” 塞娜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好像...挺好的,这样我就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塞娜元气满满的握了握拳。 “是嘛,那塞娜想保护谁呢?”林羽笑了笑。 听到这话,塞娜脸一红,但並没有藏著掖著:“当然是亩倾,还有林羽哥哥~” 塞娜说著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跡工整,写著她的名字和测试结果,末尾盖著薇拉的印章。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抬起头看林羽,嘴角弯著,眼睛亮亮的: “林羽哥哥,我会好好学的,不会让你失望。” “那你可要加油了,我还等著塞娜保护我。” 塞娜盯著林羽看了两秒,隨后把羊皮纸折好,小心地塞进怀里。 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林羽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林羽哥哥带我来这里。”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笑意。 林羽低头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去找莉莉婭吧,她差不多也该醒了。” “嗯!”塞娜转身往楼梯口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林羽哥哥,你不来吗?” “我还有点事,等会去找你们。” 塞娜点了点头,转身跑下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羽收回目光,传送魔法的脚下展开。 他要回去看艾莉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艾莉亚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米粒烂在汤里,油花在表面浮著,冒著细细的热气。 她盯著那锅粥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放下勺子,伸手摸了摸灶台的边缘。 木板被她擦过很多遍,表面磨得光滑。 指尖蹭过那些纹路的时候,她想起林羽的手。 他洗碗的时候,手肘会碰到她的腰。 他弯腰去够灶台角落的碗时,后背的肌肉在衣服下面绷紧,她能看见那道轮廓。 艾莉亚收回手,转身走到桌边。 桌上摆著两只碗,一双筷子。 她摆好很久了,从昨晚就摆著,一直没收。 她在那只空碗前面站了一会,伸手把碗拿起来,又放下。 客厅的椅子,林羽坐过的那把。 椅子靠背上搭著一件旧外套,她忘了收。 艾莉亚走过去,手指摸了一下外套的布料,凉丝丝的,林羽的体温早就散了。 但她还是捨不得放下,拇指在袖口的暗纹上蹭了蹭,那圈暗纹是她缝的。 她又走到窗边。 窗户开著,晨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 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村道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林羽怎么还不回来...”艾莉亚低声呢喃,眼眶顿时湿了。 但眼睛还是盯著那条路,看了好一会才移开。 转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柜子上放著一盏油灯,灯罩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林羽有一次吹灯的时候没拿稳,灯罩磕在柜沿上,裂了一道缝。 他说要去买新的,后来一直没买。 艾莉亚没换,她觉得那道裂缝留著挺好,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天晚上,那是林羽要了她第一次的时候, 艾莉亚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林羽睡的那一侧,枕头被她拍过很多遍。 自从林羽离开后,她就一直睡在林羽这边,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艾莉亚嘆了口气,手指攥著裙摆,她鬆开手,把裙摆抚平,又攥住。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刻意不去算林羽离开了多久,反正林羽不在的日子,也没什么乐趣,只是每天做著重复的事。 太阳升起来,她起床,做早饭,在屋子里走动,然后坐在窗边发呆。 有时候去院子里摘菜,摘著摘著就停下来,看著院门口的路出神。 第 167章 回来了 贝尔前两天来了一趟,站在院门口喊她。 “艾莉亚!” 她当时在屋里,听到贝尔的声音愣了一下,快步走出去。 贝尔站在柵栏外面,手里拎著一篮鸡蛋,看到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贝尔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艾莉亚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有吗?” 贝尔没接话,把鸡蛋篮塞进她手里:“吃好一点,別总惦记著。” “我没惦记...”艾莉亚的声音很轻。 贝尔看了她一眼,没拆穿,转头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会回来的,你別太糟蹋自己。” 贝尔走了之后,艾莉亚站在院子里,抱著那篮鸡蛋,看著贝尔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她想,贝尔一定也只是假装坚强。 这几天她总想到林羽,吃饭的时候想,洗碗的时候想,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时候也想。 艾莉亚攥著裙摆的手指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想他。 想到胸口闷,想到眼眶酸,想到半夜醒来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凉。 她以为能撑住。 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独处。 可她忘了,习惯的边界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羽来过之后,这间屋子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艾莉亚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只空碗。 碗底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林羽洗碗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她盯著那道划痕看了几秒,把碗放回桌上。 然后又拿起来。 “怎么还没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鼻音,慢慢滑到地上,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哭声,只是肩膀在抖。 过了好一会她才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粥盛进碗里。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凉粥的味道很淡,米粒在嘴里散开,没什么滋味。 但艾莉亚还是喝了,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艾莉亚的手猛地一抖,碗差点滑出去。 她赶紧放下碗,心跳突然快了,快得发慌。 她站在那里盯著那扇门,没急著动。 门又敲了两下,不重,节奏很稳。 艾莉亚的心跳更快了。 她慢慢往门口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发软。 她在门后面停下来,手搭在门板上,没拉开。 “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门外安静了一秒。 隨后一个声音传进来,压得很低,带著一点笑: “你好,艾莉亚女士,您的丈夫林羽先生回来了。” 艾莉亚的呼吸停了。 她猛地拉开门。 林羽站在门口,晨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的衣服还是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的表情带著一点笑,就那么看著她。 艾莉亚的嘴唇动了动,想喊林羽的名字,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林羽笑了笑,张开双手。 艾莉亚立马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指尖掐著他后背的衣服。 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抵著他锁骨,呼吸又急又重。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哭腔:“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林羽的手落在她后背上,手掌贴著她脊椎,慢慢抚著:“嗯,回来了。” 艾莉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珠。 她的手还攥著他腰侧的衣服,没鬆开。 她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伸手摸他的脸,摸他的肩膀,摸他的手臂。 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確认什么。 “你瘦了...”她的声音在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羽低头看著艾莉亚,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倒是你,瘦了好多,气色也差了。” 艾莉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抬手捶了一下林羽的胸口,力道不大,跟挠痒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你走了这么久...我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 林羽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我也想你了。”他低头,嘴唇贴著她耳侧,声音很低: “艾莉亚,我很想你。” 艾莉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在林羽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声音闷闷的: “你骗人...你要是想我,怎么会这么久才回来...” “路上有事耽搁了。”林羽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下次不会了。” 艾莉亚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两个人站在门口,晨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屋里的地板上。 过了好一会,艾莉亚从林羽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著,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你吃饭了吗?”她问:“我煮了粥...就是已经凉了...” “还没吃。” “我去热。”艾莉亚鬆开他的腰,转身往灶台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林羽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我帮你。” 艾莉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拒绝。 两人把粥重新热了,艾莉亚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块燻肉,切了薄片,放在盘子里。 林羽坐在桌边,看著她忙活。 她的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弯腰去够灶台深处的东西时,裙摆绷紧,屯部的轮廓撑出来。 林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移开。 艾莉亚端著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喝粥,膝盖在桌下碰了碰,谁都没躲。 喝了两口,艾莉亚放下碗,抬起头看他:“你这次...能待多久?” 林羽放下碗,伸手捏了捏艾莉亚的脸。 “傻瓜。”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把那点还没干的泪痕抹掉: “我只是出一趟远门,这才是我的家呀。”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盯著林羽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但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难过的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涨涨的热。 她把脸別到一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谁...谁傻瓜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你才是傻瓜...一走就这么久...” 林羽没反驳,只是隔著桌子握住了她的手。 艾莉亚的手很凉,手指纤细,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下次出门,我儘量早点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不让你等那么久。” 艾莉亚低著头,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两只手一起握著他的手,像怕他跑了似的。 第168 章 补补 喝完粥,林羽把碗收了。 艾莉亚起身去接,林羽没让,自己端著碗碟往厨房走。 艾莉亚跟在他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著他洗碗。 水流声哗哗的,林羽捲起袖口,露出小臂。 艾莉亚站在门框里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攥著裙摆。 她看了好一会,隨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著他后背,隔著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林羽的手停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艾莉亚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带著鼻音:“就是想抱抱你。” 林羽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著艾莉亚,她的脸还红著,眼眶也红著,嘴唇微微嘟著,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那再抱紧一点。” 艾莉亚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林羽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像没有骨头,贴著他的胸口,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快得不正常。 “艾莉亚。”林羽的嘴唇贴著她耳侧: “以后不要这样不吃不喝好吗?我不想看到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这么憔悴,我会心疼的。” “嗯...”艾莉亚的声音闷闷的,但心里十分温暖。 林羽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著,动作很轻。 艾莉亚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力道也鬆了一些。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林羽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下来,比刚才低了几个调,带著一点不正经的笑意。 手往下滑了半寸,停在她屯侧,轻轻拍了拍:“不过艾莉亚,你这里都瘦了。”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从林羽怀里抬起头,娇嗔道:“你——你刚回来就——” “就什么?” “就不正经...” 林羽笑了笑,拇指在她屯侧轻轻按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而且,补一补的好。” “补...补什么?” “把你瘦掉的肉补回来。”林羽的手重新搭回她腰上,低头看著她,声音又低又缓: “后面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会天天看著你吃饭,把你养回原来的样子。” “那要是养不回来呢?” “养不回来就换个方法养。” 艾莉亚眨眨眼:“什么法子?” 林羽没回答,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誒——”艾莉亚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去床上补。” “林羽,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 艾莉亚咬著嘴唇,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但手臂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林羽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轻点...” 林羽抱著她走进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 …… …… 林羽没回答,而是坐起来靠在床头,艾莉亚的身体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他低头打开盒盖。 里面躺著一枚戒指,银色的,戒圈上刻著细密的花纹,戒面是一弯月牙,月牙的尖端镶著一颗细碎的宝石。 宝石不大,但在昏黄的夕光里泛著柔和的光,像一滴凝固的露珠。 艾莉亚看著那枚戒指,没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月牙形状的戒面上,看了好几秒。 “这是...”她的声音轻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確定的语气:“给我的?” 林羽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戒圈在他指间转了半圈,月牙的弧面在光里一闪。 “在集市上看到的。”他说:“路过一个矮人的摊位,看到这枚戒指,觉得適合你,就买下来了。”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適合我?”她的声音有点紧。 “嗯,月牙形状,跟你一样。”林羽抬起眼,看著她: “安静,好看,不张扬,但仔细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艾莉亚张了张嘴:“你买这个...干什么...” “你说呢。” 艾莉亚的手指攥紧了林羽胸口的布料,眼眶红了。 “你...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她的声音在抖。 林羽看著她,隨后伸手,拇指按在她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那我现在问。”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艾莉亚,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艾莉亚的眼泪掉下来了。 落在林羽的胸口上,一滴接一滴,洇出几个圆圆的水痕。 她张了张嘴,脸上掛著甜蜜的笑: “我...我愿意。” 林羽笑了笑,低头把她搂进怀里。嘴唇贴著她耳朵,声音很低: “那我给你戴上。” 艾莉亚从他怀里直起身,把左手伸出来。 她的手还在抖,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整齐。 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做农活留下的,但在夕光里依然白皙。 林羽拿起那枚戒指,握住她的指尖。 戒圈从她指尖滑进去,经过指节,在无名指根部停住。 月牙形状的戒面在她手上亮了一下,细碎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她掌心里。 不大不小,刚刚好。 艾莉亚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月牙的弧面贴著她的皮肤,银色的戒圈勒在指根,留下一条浅浅的印子。 她转了转戒指,戒面在光里一闪。 “好看吗?”她的声音带著鼻音。 “好看。”林羽说。 艾莉亚的嘴角弯起来,她把那只戴著戒指的手举到眼前。 “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的一天。”她放下手,抬头看著林羽,眼眶还红著,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我以为是梦。” “不是梦。”林羽伸手,拇指蹭过她眼角,把那点还没干的泪痕抹掉:“是真的。” “林羽...我爱你。” “我也是。” 第 169章 去贝尔那 ...... 等林羽从艾莉亚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林羽出现在贝尔的房间里的时候,贝尔刚刚起床。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漏进来一线光。 贝尔背对著他站在床边,正在穿衣服,她刚套上里衣,还没来得及穿外裙,整个后背和屯部都露在外面。 她的背很宽,但腰很细,脊椎的弧度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在阳光里泛著健康的光泽。 贝尔听到身后的动静,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 看到林羽的瞬间,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故作镇定。 “你总算回来了。”贝尔把头撇到一边,声音带著刻意的冷淡。 但她的眼睛却偷偷斜著看林羽,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又赶紧压下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林羽笑了笑:“有没有想我?” 贝尔没回答,但下意识的转身面对林羽,里衣的领口还没系好,露出一截锁骨和凶口:“才没有。” “真的?” 贝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撇了撇嘴:“你走这么久也不带个信,我差点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林羽走到床边坐下道:“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贝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只是怕自己吃亏了,你可是我的投资对象,我还没得到回报呢~ 好了,我已经知道你平安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事吗?臭弟弟~” “哦?”林羽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笑:“那我今天就走?” “你敢!”贝尔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她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红了红: “你...你刚回来就走,像话吗?” 林羽没接话,伸手握住贝尔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贝尔没防备,整个人往前倾,扑进他怀里。 贝尔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后慢慢软下来,她没有挣开,反而搂紧了林羽,手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著。 “臭弟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想你了。”林羽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贝尔的呼吸重了一拍,她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手从他后背移到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揉了揉。 “你这张嘴...”她的声音带著一点无奈:“就会说好听的...” 但贝尔的身体很诚实,抱著林羽的手更紧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弯下腰,嘴唇贴上林羽的嘴唇。 她的吻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全部塞进这一个吻里。 …… …… ......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贝尔躺在床上,被子推到腰下面,凶.脯隨著呼吸起伏,皮肤上泛著薄薄一层汗光。 林羽躺在她旁边,手掌搭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按著她腰窝的位置。 贝尔偏过头看著他,嘴唇还肿著,但嘴角弯著,带著一点满足的笑。 “你什么时候...再去泡温泉?”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慵懒的鼻音。 林羽想了想:“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一起?”贝尔的眉毛抬了一下:“你是说...带上艾莉亚?” “嗯。” 贝尔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你想让我跟艾莉亚一起?” 林羽大方承认:“嗯。” 贝尔表情有点复杂:“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林羽说:“你们迟早要一起的。” 贝尔沉默了几秒,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 “...行吧,不过我可不是因为听你的话才答应的,我只是...觉得艾莉亚很好。” 林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贝尔。” “干嘛。”贝尔的声音闷闷的。 “嫁给我吧。” 贝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著林羽,表情从愣住到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到眼眶泛红。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你...你说什么?” “嫁给我。”林羽复述了一遍。 接著她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金色的戒圈上刻著一朵蔷薇,花瓣的纹路很细腻,花蕊的位置镶著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他把戒指取出来,握住贝尔的手,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贝尔,做我的妻子。” 第 170章 麻麻的 贝尔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隨后抬头看林羽,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只是声音有点抖: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贝尔深吸一口气,隨后笑起来,嘴角弯著,眼睛亮亮的:“你倒是会挑时间...” 但她没有拒绝。 她把手伸出来:“...给我戴上吧~” 林羽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贝尔低头看著那枚戒指,手指轻轻转了一下,嘴角弯著:“...还挺好看的...” 她抬起头看著林羽,眼眶里那层水光终於落下来了,但嘴角的笑意没散: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林羽摸了摸贝尔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心里却在规划之后的打算。 在这个国家,平民只能有一位合法妻子。 林羽要是想同时把艾莉亚、贝尔、薇拉她们都娶进门,且给她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光靠平民的身份肯定行不通。 虽然以林羽现代人的观念来看,就这样大家一起生活,只要不被发现也没什么事,艾莉亚也不会计较这些虚的。 但她们毕竟在这个国家生活了这么久,受法律和人文的薰陶,骨子里认同这里的一套规矩。 林羽不能明知道她们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希望能大大方方向別人承认自己是林羽的妻子,还装作没这回事。 林羽觉得有必要去做这一件事,所以必须提升自己的身份。 而在游戏里,距现在的时间再过一个月,会发生一件震动全国的大事。 王国的女王突然病倒,病状来得蹊蹺,就连王国大法师都查不出原因。 消息传开之后,全国上下人心惶惶,女宰相不得不发布徵召令,召集各地的魔药师前往王都。 那是游戏里一个重要的剧情节点,也是林羽早就规划好的机会。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治好女王。 其实女王根本没有生病,而是受到了诅咒。 诅咒的源头便是游戏的最终boss,终湮魔女莉莉丝。 诅咒是她路过王都的时候隨手下的,就像做了个恶作剧。 对莉莉丝那种存在来说,人类的生老病死不过是她消遣的素材,女王倒霉,只是因为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恰好撞上了。 但这件事对林羽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只要他能治好女王,必然会得到封赏。 不过说起来,林羽治疗女王的目的並不只是为了赏赐,更多的是他想入侵整个国家的王国花园。 女王...很润的,包括拥有极高权力的女宰相,同样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 贝尔又在林羽身上趴了一会,隨后抬起头看著林羽: “其实...我总觉得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止我们俩。” 林羽看著她,没有接话。 贝尔继续说下去,声音带著一点无奈的笑意: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你这个怪物,我觉得艾莉亚和我都不一定能满足你~” 她说著,轻轻扭了扭腰,嘴唇还肿著,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 林羽低头看著她,从储物魔袋里掏出一瓶治癒魔药:“喝了这个,嘴唇会好一些。” 贝尔看了那瓶魔药一眼,摇了摇头:“不要。” “为什么?” …… …… 艾莉亚穿著那条浅蓝色的裙子,领口和袖口绣著碎花,头髮在傍晚的风里轻轻飘著,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手里拎著一个小陶罐,步子不快不慢,低著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走了几步,她抬起眼,看见林羽站在贝尔家院子门口。 她的脚步顿住了。 两个人隔著十几步的距离对望著。 艾莉亚的嘴唇动了动,抬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动作很轻。 隨后她笑了,嘴角弯起来,眼角也弯起来,带著那种温柔的,安安静静的笑意。 林羽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贝尔从他身边擦过去,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裙摆在脚边扬起来。 “艾莉亚!”贝尔的声音带著一股热络的劲,几步就走到艾莉亚面前,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你怎么来了?正好,留下来吃饭。” 艾莉亚被贝尔拽了一下,手里的陶罐晃了晃,她赶紧扶稳: “我来买点牛奶...家里快没了。” “买什么牛奶,我送你一桶。”贝尔已经拉著她往院子里走了: “留下来吃饭,我们三个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艾莉亚被她拽著走了两步,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林羽站在柵栏门边,冲她点了点头。 艾莉亚的嘴角弯了弯,转回头对贝尔说:“那...我来帮忙吧。” …… …… …… 第 171章 两位助教 一小时后,饭菜上桌。 桌子不大,三个人围坐著刚好。 灶台上的油灯点著,火苗在灯罩里跳,橘黄色的光在桌面上铺开,照亮了三个人的脸。 一盘燉鸡,撒了香料,汤汁收得很浓,在灯下泛著油亮的光。 一碟炒青菜,翠绿翠绿的,蒜末撒在表面。 一碗蘑菇汤,汤麵飘著油花,热气从碗沿升起来。 还有一小篮烤得焦黄的麦饼。 贝尔给三个人都盛了饭,又给艾莉亚和林羽分別夹了一块鸡肉。 “尝尝,我新学的做法,加了蜂蜜。” 艾莉亚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好吃。” 贝尔的嘴角翘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吃。 林羽喝著汤,看著她们两个。 油灯的光在她们脸上跳动,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脸颊上。 “对了艾莉亚。”贝尔放下筷子:“明天去泡温泉吧,我好久没泡了。” 艾莉亚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贝尔,又看了看林羽,脸红了一下: “泡温泉?我们一起吗?” “嗯。”贝尔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埃尔村的温泉,挺好的。” 话音刚落,林羽的腿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软软的,隔著布料。 贝尔的脚趾蹭了蹭他的裤腿,从脚踝一路滑到膝盖侧面,动作很轻,像是在邀功。 林羽抬头看了她一眼,贝尔的耳朵尖红著,但表情还算自然,正端著碗喝汤,碗沿挡住了半张脸。 林羽放下筷子,手从桌沿滑下去。 他抓住贝尔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贝尔的身体僵了一下,脚趾蜷了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艾莉亚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戳著米粒,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贝尔刚才那句话。 她安静了几秒,隨后夹起一块鸡肉,放进林羽碗里,动作很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著一点求助的意思。 林羽对上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贴著她发顶: “那就一起去吧。”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隨后林羽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啊——” 艾莉亚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但嘴巴还是张开了,咬住那块肉。 一边咀嚼,一边露出甜甜的笑。 此时贝尔还沉浸在林羽手指在她脚上作乱的触感里,她放下碗,声音有点紧: “那...那太好了,应该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 …… ...... 林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多说。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暗红色的炭在灰烬下面明明灭灭地闪著。 橘红色的光在房间里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贝尔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转头说: “天都黑了,要不...艾莉亚,你们今晚就在这睡吧?” 艾莉亚抬起头看了贝尔一眼,又看了林羽一眼,隨后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我去洗个脚。” “隔壁房间有乾净的被子,我去铺一下。 ”贝尔转身往隔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洗完了直接过去就行。” 艾莉亚低著头,快步走进厨房,灶台边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 林羽靠在椅背上,听著厨房里的水声,又听著隔壁房间传来被褥抖开的声响。 贝尔的脚步声在隔壁来回走了几趟,床板被拍了拍,然后安静下来。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艾莉亚走出来,脸上还掛著水珠,用袖子擦了擦。 她看了林羽一眼,没说话,低著头往隔壁房间走。 第 172章 状態不好 林羽站起来,跟著艾莉亚走到隔壁房门口。 房间很小,一张床靠墙放著,被褥已经铺好了,在昏黄的烛火里泛著乾净的光。 艾莉亚坐在床边,低著头,手指攥著裙摆,脚在地上轻轻蹭著,像是不太敢抬头。 接著林羽又走到隔壁贝尔的房门口,贝尔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艾莉亚住那边,我住这边,你.::”贝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自己看著办。” 林羽的目光在贝尔的门口和艾莉亚的门口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要不,一起?”他问。 贝尔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谁...谁要跟你们一起——” “我还没准备好...”艾莉亚站在隔壁门口,手指攥著门框,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贝尔一眼,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朝艾莉亚的房间走过去,经过贝尔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 贝尔已经把被子拉过头顶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发顶。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暗下来。 贝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隔壁传来门关上的声响,隨后是床板的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 她的睫毛垂下来,盯著面前那片深色的被面,手指攥著被沿,攥紧了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烛火从门缝漏进来一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色线条。 床板又响了一声,这次稍微重一些,像是有人躺下去了。 贝尔的耳朵竖起来。 …… …… 贝尔把被子从头顶拉下来,侧耳听著。 过了好一会,她听到林羽的脚步声,从隔壁走到走廊里,隨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贝尔抬起头,看到林羽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一个人。 艾莉亚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头髮散著,盖住了大半张脸。 手臂搭在他脖子上,腿蜷起来,裹著裙子的布料,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根本没力气动。 贝尔愣了一瞬,从床上坐起来。 “她...”贝尔的声音卡了一下,目光在林羽和艾莉亚之间扫了一下。 林羽走到床边,弯腰把艾莉亚放在床铺外侧,动作很轻。 艾莉亚翻了个身,面朝贝尔这边,脸贴在枕头上,睫毛垂著,呼吸又轻又匀,像是真的睡著了。 她的脸还泛著红,嘴唇微微嘟著,带著一点点满足后的倦意。 林羽直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 他脱了外衣,在贝尔身边躺下来。 床垫陷了一下,贝尔的身体往他这边偏了偏,她没有躲,侧过头看著他。 林羽的脸在烛火的余烬里半明半暗,表情很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贝尔的声音有点干:“你怎么把艾莉亚抱过来了?” “她睡著了。”林羽侧过身,面朝贝尔,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 …… 第 173章 以为在家 …… …… 第二天一早,艾莉亚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濛濛的,表示时间还早。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腿碰到林羽结实的身体,隔著两层棉布被子,触感厚实而温暖。 她顿了一下,意识从睡意的边缘往回拉了一点,眨了眨眼睛,看见林羽仰躺著,呼吸平稳,眼睛闭著,显然还在睡。 她动作很轻地把腿缩回来,没有惊动他,然后侧著身躺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闔著的眼皮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晨光从他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极淡的灰色,像一幅还没上色的素描。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见窗外远处传来鸟鸣,一声接一声,隔一会儿停一下。 艾莉亚慢慢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她拢了拢睡皱的衣领,把散落的头髮拨到耳后。她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坐在床边,脚垂在床沿外,低头看著自己露在睡裤外面的一截脚踝,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动作不大,只是把手臂举过头顶,肩膀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放下手臂,转头看了一眼林羽——他依然睡著,连姿势都没变过。 她赤著脚踩到地板上,木地板凉丝丝的,把她残存的最后一点睡意彻底驱散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棵老橡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抖动著,叶片上掛著露珠,一闪一闪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往浅蓝过渡,东边的天际线上泛著一层极淡的橘粉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了两口,嗓子被润过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把杯子放回去,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头髮,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门都关著。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看见一楼大厅里已经亮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从楼梯拐角漫上来。她走下楼梯,看见露娜正蹲在壁炉边往里面添柴,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醒这么早?”露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楼上还在睡的人。 “睡不著了。”艾莉亚走到壁炉边,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双手伸向炉口,火苗刚被引燃,热度还不大,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那股逐渐升起来的暖意,“你什么时候起的?” “有一会儿了。”露娜把最后一块柴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我去烧水,等会儿大家醒了正好有热水洗脸。” “我帮你。”艾莉亚也站起来,跟著露娜走进厨房。厨房里还带著昨夜残存的一丝凉意,露娜点起灶台上的油灯,从水缸里舀水倒进铁壶里,放在灶眼上。艾莉亚靠在灶台旁边,看著露娜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几只杯子摆好,动作熟练而安静。 “莉莉婭她们还没醒?”艾莉亚问。 “没呢,塞娜昨晚说今天要早起练火球术,我看她够呛。”露娜嘴角弯了一下,“她那个闹钟从来闹不醒她自己。” 艾莉亚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厨房里像一小串清脆的铃鐺响。 两个人没再说话,一个看著灶上的水壶,一个把杯子又换了一种摆法,但都不觉得沉默尷尬,反而有一种清早特有的、懒洋洋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来了。艾莉亚探头看了一眼,是贝尔,披著一件外衣,头髮还没来得及梳,垂在肩上,带著一点睡意未消的倦態。 “早。”贝尔走进厨房,对著灶台的热气眯了一下眼睛。 “早。”艾莉亚和露娜同时应了一声。 贝尔在桌边坐下,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厨房里只有水壶里的水逐渐加热发出细小的咕嘟声,三个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各有各的安静。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鸟鸣声比刚才多了几种,混杂在一起,像一支不成调的晨间合奏。 第 174章 我还猜不到你的想法? …… …… 过了大概十分钟,贝尔从屋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长袖上衣,袖子卷到小臂,头髮重新扎过了,扎成高马尾,露出乾净的脖颈。 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正擦著脸侧的水珠,走到院子里站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走吧,我去牵马。”贝尔说著转身往马厩那边走。 “不用。”林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贝尔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看他:“不用?” “不用骑马。”林羽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我们有更快的办法,传送魔法。” 贝尔盯著林羽掌心里的金色光晕看了几秒,眨了眨眼。 她以前听人说起过传送魔法,说是很稀罕的东西,没想到十几天不见,林羽竟然连这个都会了。 不过想到林羽这个“坏蛋~”的性格,贝尔甚至怀疑在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林羽就会了。 贝尔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羽一遍。 “你连这个都会?”她的声音带著一点不可置信:“那你以前干嘛还骑马?” 林羽笑了笑:“那时候还不会,现在会了。” 贝尔“嘖~”了一声,没再追问,紧接著道:“那什么时候出发?有传送魔法,感觉可以去很多地方~” 林羽没急著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艾莉亚身上。 艾莉亚站在那里,双手交握著放在身前,手指轻轻绞著。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凶脯上,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想什么。 跟艾莉亚相处了这么久,林羽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之前玛莎婶婶说过想去埃尔村看安东太太,但腿脚不方便。 艾莉亚平时会去陪玛莎婶婶说话,这些林羽都知道的。 想到这些,林羽摸了摸艾莉亚的头道:“先不著急,得先送一位老人去见故友。” 艾莉亚抬头看著林羽脸上的笑,心里泛起温暖。 林羽侧过头,嘴唇贴著她耳侧,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都老夫老妻了,我还猜不到你的想法?”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朵红了一瞬,嘴角却弯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贝尔站在旁边,双手叉腰: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什么先不著急,先送谁?” 林羽直起身:“村里的玛莎婶婶想去埃尔村看安东太太,腿脚不方便,一直没去成,正好传送魔法能帮上忙。” 贝尔愣了一下,点点头道:“那你们先忙,我在这等。”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林羽搭在艾莉亚头顶的那只手上瞟了一眼。 不过很快就移开了,看向院子里的鸡群,好像那些鸡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林羽看著她,叫了一声:“贝尔。” “干嘛?”她没回头。 “头低一点。” 贝尔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为什么?” “低一下。” 贝尔抿了抿唇,还是弯下了腰,脑袋往林羽那边低了低。 林羽抬手,掌心覆上她头顶,她的头髮扎成高马尾,髮根处有几缕碎发翘著,蹭过他指腹的时候有一点涩。 “原来平时大大咧咧的贝尔小姐,也会在意这个吗?” 林羽的拇指在她发间轻轻按了按,声音带著笑: “我的贝尔真可爱。” 贝尔的脸瞬间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三秒才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谁,谁在意了?” “那你刚才看什么?” “我...”贝尔噎住了,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只丟给林羽一个十分娇柔的眼神。 艾莉亚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贝尔小姐真可爱。” 贝尔的脸更红了,她转过身,动作僵硬地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 “我去...我去看看柴火够不够烧,你们快走,別耽误时间...” 贝尔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又忍住了。 门被拉开又关上了,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林羽和艾莉亚站在院子里,艾莉亚脸上的笑意还没收,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轻声说了一句: “贝尔小姐真好。” 林羽转头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送玛莎婶婶去见安东太太。” 第 175章 送玛莎婶婶看安东太太 艾莉亚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村道两边的麦田已经黄了,沉甸甸的麦穗垂著头,风一吹就沙沙响。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得很短,叠在一起。 林羽走著走著,手垂下来,指尖碰到了艾莉亚的手背。 艾莉亚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林羽的手指顺著她手背滑下去,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著掌心。 艾莉亚的手有点凉,指尖微微蜷著,像是还没完全適应这个温度。 但她很快就握紧了。 林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艾莉亚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睫毛垂著,抿著嘴角。 “怎么不直接传送?”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想和你一起走一走。”林羽说:“好久没这样了。” 艾莉亚没接话,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一些,指尖扣著他的指缝。 她低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肩膀往林羽那边偏了偏,几乎贴上他手臂。 “嗯。”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嘴角翘起来了。 走到玛莎婶婶家门口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择豆角,腿边的小竹篮里已经堆了大半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摘掉老花镜眯著眼看过来: “林羽?艾莉亚?你们怎么来了?” 艾莉亚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手搭在膝盖上:“婶婶,我们来看你,顺便...带你去见安东太太。” 玛莎婶婶的手顿了一下,豆角从指尖滑落掉在篮子里:“见安东太太?” “林羽学会了传送魔法,可以一瞬间就把您送到埃尔村。”艾莉亚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想去的话,现在就能去。” 玛莎婶婶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眼圈慢慢红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林羽:“那...我这就去?” “您有什么想带的吗?” 玛莎婶婶想了想,撑著椅子扶手站起来,腿不太利索,但短距离的行走还是没问题的: “我给她带点醃菜,她以前爱吃我醃的酸萝卜...” 她走进屋里,过了一会抱著一个陶罐出来,罐口封著油布,扎得严严实实。 “就这个。”她把陶罐抱在怀里。 林羽走过去,伸手接过陶罐:“我帮您拿著。” 玛莎婶婶看著他,笑了笑:“好孩子。” 林羽把陶罐收进储物魔袋,隨后走到她面前,弯腰扶住她的手臂: “您站好,別怕。” 玛莎婶婶点了点头,手搭在他小臂上:“不怕。” 林羽抬起另一只手,魔力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在两个人之间亮起来。 脚下的地面浮现出一个光圈,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艾莉亚站在院子门口看著他们。 光圈猛地收拢,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过了大概十几秒,林羽和玛莎婶婶的身影重新出现。 隨后玛莎发现,她已经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面前是一棵很大的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住。 玛莎婶婶的视线落在树后的红房子上,看了一会儿,慢慢迈开步子,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到院门口,手扶著柵栏门,没急著推开。 院子里,安东太太正坐在藤椅上,腿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正眯著眼晒太阳。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柵栏门外站著的人,手里的茶杯歪了一下,茶水洒在膝盖上。 她没顾得上擦。 “玛莎?”安东太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认错人:“是你吗?” 玛莎婶婶推开柵栏门走进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她走到安东太太面前,低头看著她:“是我。” 安东太太放下茶杯,撑著椅子扶手站起来,伸手握住玛莎婶婶的手:“你...你怎么来的?” “林羽送我来的。”玛莎婶婶侧过身,指了指站在院门口的林羽。 安东太太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林羽站在院门口,朝她点了点头。 安东太太的嘴角弯起来,眼里有了光:“好孩子...” 两个老人面对面站著,手牵著手,风从树上吹下来,她们的头髮在风里飘著,一个花白,一个灰白。 玛莎婶婶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抖:“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一直没来成...” “不晚。”安东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来了就不晚。” 林羽在门口站了一会,走过来:“玛莎婶婶,您想回去的时候让人说一声就行,我来接您。” 玛莎婶婶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安东太太抬起头看著他:“孩子,谢谢你。” “举手之劳。” 林羽微微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告別之后便传送离开了。 第 176章 吃蛋糕 光芒消散时,三人的脚已经踩在了温热的石板上。 四周是低矮的山石,围成一圈天然的池壁,温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冒著白茫茫的热气,在水面上蒸腾成一片朦朧的雾。 池水是浅碧色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著的卵石被水汽浸润得圆润光滑。水面轻轻晃动,热气扑在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矿物特有的清冽气息。 贝尔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手指在水面划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缩回来甩了甩:“正好,不烫。” 她把那个布包放在池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解开系口,露出里面用油纸包好的蛋糕和一只小陶罐。陶罐盖子一掀开,牛奶的甜香就混进了水汽里,温温的,被热气一烘,飘出好远。 艾莉亚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池边的石板上。她试探著把脚尖伸进水里碰了一下,又缩回来,再伸进去,反覆了两三次,最后整个人慢慢滑进水里,水没过她的小腿、膝盖,她发出了一声又长又满足的嘆息。 “好舒服——” 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当靠背,水面正好到她的肩膀下面,热气熏得她脸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贝尔没有急著下水。她把蛋糕和牛奶在池边的石头摆好,又把自己的外衣叠好放在布包旁边,然后才走到池子的另一侧,顺著缓坡慢慢坐进水里。她的动作比艾莉亚稳得多,入水时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坐定之后她也往后靠了靠,把头髮拢到一侧,免得被水汽打湿。 “蛋糕等会儿再吃。”贝尔说,从石头上够到那块油纸包,放在自己和艾莉亚之间的水面上让它漂著,“先泡一会儿,让身体先暖透了。” 艾莉亚点了点头,整个人往下缩了缩,只把脖子以上的部分露在水面外。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她眨了两下眼,那些水珠就顺著脸颊滚下来了。 林羽靠在池子另一侧的石壁上,水没到他的胸口。他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泡著,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天色正在从浅蓝向橘粉过渡,几缕薄云横在天边,被夕阳染成一层暖融融的顏色。 池子周围很安静。温泉水涌出的咕嘟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偶尔有一两片叶子从旁边的大树上落下来,飘飘悠悠地打著旋,落在水面上轻轻浮著。远处传来几声鸟叫,隔著一片树林,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艾莉亚泡了一会儿,鼻尖开始冒汗,她从水里坐直了一些,朝著贝尔的方向伸手去够那块漂在水面上的油纸包。贝尔帮她推了一下,油纸包顺著水流滑到艾莉亚手边,她解开一角,看见里面是一块切好的蜂蜜蛋糕,金黄色的糕体上嵌著几颗枣干。 “……你什么时候做的?”艾莉亚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还是温的。” “出发前烤的。”贝尔说,自己也拿了一块,“怕你们泡完了饿。” 三个人分著吃了那块蛋糕,又一人喝了一小杯温牛奶。牛奶的甜和蛋糕的绵软在温泉热气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妥帖,像是这个傍晚本来就该有的味道。 天边的橘粉色越来越深,慢慢向紫灰色过渡。水面的热气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更白了,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水面上。远处的鸟叫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开始冒出来的虫鸣,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是给夜色打前奏。 贝尔把油纸叠好放回布包里,伸了个懒腰。艾莉亚靠在水边的石头上,半闔著眼睛,热气把她泡得暖融融的,整个人像一块被温水泡软了的棉花。林羽依然靠在池壁边,水汽在他周围升腾又散开,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夜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拂过水麵,把热气拨开一道细长的缝隙,露出下面碧绿清透的池水,又合拢了。 第177 章 风味不同 …… …… …… 林羽摇了摇头:“不回去,也不住。” 贝尔挑眉:“那做什么?” 林羽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著他的肩膀和胸口往下淌,他走到池边拿起干毛巾擦了一下身体,穿上里裤和外衣: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贝尔眨了眨眼,从水里站起来:“什么地方?” 林羽没有回答,他把外套披上,系好腰带,伸手把两个女人的衣服递过去: “先穿上。” 贝尔和艾莉亚对视了一眼,从水里上来擦乾身体,换上乾净衣服。 两个人站在池边的灯光里,头髮还湿著,水珠从发尾滴下来,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林羽带著她们推开温泉室的门,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夜色已经降临,头顶的天空从深蓝变成墨黑,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贝尔看著天空:“这就是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她歪了歪头: “那跟泡在温泉里看星星也差不多。” 林羽笑了笑,伸手拉住贝尔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艾莉亚的手腕: “差不多?那这样呢?” 话语落下,林羽施展飞行魔法,柔软的魔力像风一样包裹住三个人的身体。 贝尔的身体猛地轻了,她的脚离开了地面。 她低头看著自己悬空的脚尖,又抬头看林羽:“你——这是什么?” “飞行魔法。” 艾莉亚的脚也离地了,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抓住林羽的手臂。 但她没有害怕,抓了一下就鬆开了,低头看著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三个人慢慢升起来。 温泉室、树梢、整片埃尔村的轮廓,都在他们脚下铺开。 田地里的麦穗变成细密的纹理,河流像一条银色的线,弯弯曲曲地穿过夜色。 风从身边吹过来,带著夜晚特有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吹得贝尔湿漉漉的头髮往后飘。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是真的在飞...” 林羽站在她们中间,一只手搂著一个人的腰:“嗯,是真的。” 艾莉亚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滑过,夜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她低头看著脚下缩小的灯火,又抬头看著头顶铺满的星星,眼眶忽然红了。 贝尔没有说话,她只是看著远方的地平线,风吹著她的脸,她的嘴角弯著,眼眶也有一点红。 她想起当冒险者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天真,也幻想过翱翔於天空。 不过实在没机会也没能力学习飞行魔法,她便放弃了,也忘记了曾经的梦想。 现在她终於知道了这种感觉。 原来飞的时候真的就像被风轻轻托起一样。 贝尔本以为飞起来后她会兴奋的大叫,可並没有,现在她只想紧紧牵住身边男人的手,一辈子也不分开。 艾莉亚靠在林羽怀里,脸贴著他肩膀,风把她的头髮吹到他的脸上,她没有拨开。 她想到很多事,想到以前和父母在田间劳作时看到的飞鸟,想到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霍姆村的,想到此刻她正被最爱的人抱著,悬在整片田野的上空。 艾莉亚没有贝尔那么多见识,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她只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也最幸运的女人,相信早已不在人世的父母也会因为她遇到对的人而高兴。 风还在吹,星星还在亮著。 贝尔往林羽的另一边靠了靠,她伸手去够艾莉亚的手,艾莉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指在夜风里握在一起。 “林羽。”艾莉亚的声音从肩膀上传出来,很轻。 “嗯。” “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她顿了顿:“特別特別幸福。” 贝尔没有附和,但她的手在夜风中握得更紧了。 ...... 第 178章 回归原本生活 ……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晚霞拉得很长,铺在土路上,像一道深褐色的门槛。 林羽牵著马,艾莉亚和贝尔一左一右跟在旁边,三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艾莉亚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眼角湿漉漉的。 贝尔伸手把她滑下来的披肩重新拢上去,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窗口都亮著灯,橙黄色的光从木窗缝里透出来,一团一团的,把夜色烘得温温热热。 经过张婶家门口时,院子里传来鸡被惊动的咕咕声,接著是张婶隔著院墙喊了一声:“小林回来了?” “回来了。”林羽应了一声。 “吃饭没?锅里还热著野菜糊糊——” “吃过了,您留著自己吃。” 张婶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满足的舒坦劲儿。 过了张婶家,路变窄了,两边的篱笆上爬满了豆角藤,叶子在晚风里哗啦啦地响。 贝尔的脚步慢了一点,低头看了一眼路边的一丛野花,是那种小小的紫色花朵,白天看毫不起眼,到了傍晚反而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泽。 “喜欢就摘一朵。”林羽说。 贝尔犹豫了一下,弯腰折了一小枝,捏在指尖,花茎上还带著一点湿润的泥土气。 艾莉亚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花晒乾了泡水喝能治嗓子疼。” “你怎么什么都懂。”贝尔偏头看她。 “露娜说的嘛。”艾莉亚理直气壮。 三人走到自家院门前时,门已经敞著了。 露娜正蹲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被单,抱在怀里叠成一摞,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饭在灶上温著,热水也烧好了。” 林羽把马拴在院角的木桩上,拍了拍马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低下头去够地上的草。 艾莉亚已经跑进屋了,喊著“好香好香”去掀锅盖。 贝尔站在院子里,把那枝紫色小花递给露娜:“给你的。” 露娜接过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紫色花朵,再抬头时眼角弯了:“谢啦。” 贝尔的耳朵红了一下,转身进屋去了。 露娜把那枝花夹进叠好的被单里,抱著往屋里走,经过林羽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明天早上吃什么?我去镇上买点新鲜的。” “你定。”林羽说,“吃什么我都行。” “那买条鱼吧,塞娜前两天说想吃鱼了。” “行。” 露娜抱著被单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半掩著,屋里传来艾莉亚追问“锅里是什么”的声音,还有贝尔淡淡的回答“你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羽站在院子里没急著进去。 晚风从远处的山坡上吹下来,带著乾草和泥土的气息,混著隔壁院子里飘来的炊烟味道。 头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稀稀疏疏地洒在那片深蓝色的幕布上。 院子里的井边放著一只木桶,桶沿上还掛著水珠,大概是傍晚谁打水洗脸留下的。 墙角那棵枣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沙沙沙的声响细碎得像有人在小声念著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叮噹声,和女孩子们嘰嘰喳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隔著门板传出来,模糊又热闹。 然后他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灶台上的油灯被捻亮了一截,火苗跳了一下,把整个屋子的影子都晃了晃。 艾莉亚已经把碗筷摆好了,四副,齐齐整整地放在方桌四边。 贝尔蹲在灶台边往碗里盛粥,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眼睛盯著勺沿怕撒出来。 露娜在擦桌子,其实桌子已经很乾净了,她还在来来回回地擦,嘴角掛著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林羽在桌边坐下,伸手扶了一下那只被他衣摆带到的醋瓶子。 …… …… 第 179章 林羽骗子 光芒散去,林羽出现在霍莉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隨后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带著一点急促。 门被拉开。 霍莉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支羽毛笔,指间还沾著墨水的痕跡。 她今天穿著一件浅米色的睡裙,领口繫著一条白色的丝带。 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垂在锁骨的位置,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裙子是收腰的,把她的腰线勾出来,裙摆垂到脚踝,走动的时候布料轻轻晃动。 她的头髮盘起来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著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看到林羽,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羽毛笔悬在半空。 “林羽先生?”露莉的声音带著一点意外:“你回来了?” 林羽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嗯,回来了。” “好久不见。”霍莉把手里的羽毛笔放回桌上,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墨渍,用拇指蹭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角弯著,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今天一早来看你。”林羽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 霍莉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一截:“刚回来就来看我?” “嗯,很想霍莉小姐,所以就来了。” 霍莉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侧过身让开位置: “进来吧...別站在门口了。” 林羽走进去,霍莉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走到办公桌前,隨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放在桌上: “对了,醒神魔药卖完了,钱我还没给你,你来得正好。” 她把皮袋推过来:“都在里面了,你清点一下。” 林羽拿起皮袋掂了掂,没有打开,直接收进了储物魔袋:“不用数,我相信霍莉小姐,而且第二批药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霍莉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那...”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拿出几个木箱,放在墙角,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百瓶醒神魔药。 霍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瓶身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淡蓝色的光泽。 她转头看著林羽,嘴角弯著:“谢谢你。” 听到这话,林羽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霍莉小姐,我记得我们之间的感谢方式不是这样的。” 霍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著林羽,愣了一下,隨后像想起什么,脸腾地红了,握著魔药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我记得...” 她说著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弯了弯像是要蹲下去。 林羽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住了。 霍莉的身体往前倾,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鼻尖磕在他锁骨上,闷闷地响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但林羽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霍莉的膝盖分开,跨坐在他腰侧,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隔著几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羽...”霍莉的声音闷闷的,手指撑在坏蛋胸口上,没有推开他: “我...还没准备好...” 林羽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著她的脊椎: “霍莉,我喜欢你。“ …… …… …… 第 180章 庄园的女僕们 …… …… 伊芙也不恼,只是侧了侧身朝林羽介绍道:“这个是我妹妹艾拉,她刚才在剪花,手里那把剪刀还没来得及放下。她比我小一岁,但是比我高,气得我天天垫鞋垫。” 艾拉白了她一眼,手里的剪刀倒是收起来藏到背后了。 淡绿色裙子的那个少女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她走路的时候裙摆几乎不发出声响,步子又轻又稳,像是踩在云上。她在林羽面前站定,微微一頷首:“我是芙蕾雅。主人远道而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东侧,窗户对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橡树。” 她说话的声音柔而不软,清晰而有分寸。林羽注意到她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的时候,旁边几个少女的目光飞快地交换了一下——那眼神里有默契,也有一点藏得极浅的、只属於女孩子之间心照不宣的笑意。 芙蕾雅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继续平稳地说:“如果需要添置什么,隨时可以告诉我。或者告诉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行。” 她说完退回了原位,裙摆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那个扎高马尾、腰上掛著银铃的少女这时候往前蹦了一下,是真的蹦了一步,银铃叮叮噹噹地响了一串。她歪著头看著林羽,打量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我是铃鐺——不用问真名了,大家都这么叫我。我负责院子里所有的花,你看到哪朵开得不好直接跟我说,我去骂它。” 旁边几个人又笑了。有人接了一句“你上次骂那棵月季的时候差点把它骂枯了”,铃鐺理直气壮地回头:“那是因为它自己不爭气!” 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在大厅里轻轻迴荡。 林羽站在她们围成的那个鬆散半圆的中心,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黑头髮的伊芙、拿剪刀的艾拉、淡绿裙子的芙蕾雅、高马尾的铃鐺、擦嘴角的那个、捏著书那个、走在中间的第三个、还有楼梯上下来时缀在后面的两个——十张脸,十个名字,他暂时还对不上號,但那些目光没有敌意,也没有试探,有的只是属於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面对一个陌生人时自然流露的好奇和善意。 霍莉这时候从他身后走上来,在他侧前方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地穿过大厅:“主人回来了,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伊芙,你带主人去看看房间。” 伊芙应了一声“好”,几步走到林羽旁边,仰起脸来冲他一笑:“走吧主人,三楼东侧,风景可好了,那棵老橡树上有窝猫头鹰,晚上能听见它们咕咕叫。” 她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步子轻快,马尾在身后摆动。林羽跟著她迈开步子,经过那些少女身边时,她们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目光追隨著他,像一圈安静的月光。 楼梯拐角处有一扇小窗,窗外正好能看见那棵老橡树的树冠,叶子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深深浅浅的绿。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下去。 伊芙回头看了他一眼:“主人觉得这个庄园怎么样?” 林羽踩上第一级台阶,木阶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厚实的轻响。“比我想的更大。”他说。 伊芙笑了一下,又转身往上走了,银铃的声音从身后某个方向遥遥地传来一声,像是铃鐺在院子里开始折腾那朵“不爭气”的月季了。 第 181章 琉璃椿的倔强 琉璃椿微微一愣,过了好几秒才平淡的道:“琉璃椿,19岁,请多关照。” 她说完就重新低下头,下巴微微往领口里缩了一点,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女僕装里。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隨后露娜又开口了,声音带著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主人,我们...以后就是您的人了,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她说完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 旁边的莎拉伸手拽了拽她的裙摆,露娜的脸更红了,但还是说了出来: “所以...请主人不要冷落我们~”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林羽看著她,笑了笑:“不用那么拘谨,我既然把你们收为女僕,自然会对你们好。” 说著林羽走到少女们面前,依次伸手摸她们的头。 露娜被摸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来。 莎拉被摸的时候,耳朵红透了,声音闷闷的:“谢谢主人...” 幽兰黛尔被摸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似乎比起其她少女,她这位最年长也是最高的,外表最像御姐的,反而是个爱哭包。 水特別多。 林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幽兰黛尔脸更红了,但也不再哭泣。 林羽一个一个摸过去,每个少女的表情从紧张慢慢放鬆下来。 最后一个是琉璃椿。 林羽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微绷著,头低得很低。 林羽的手抬起来,还没有碰到她,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琉璃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脚步顿住,站在那里,低著头,嘴唇抿得很紧。 林羽没有选择再摸她,而是转身走开了。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抬头。 身后传来少女们压低的议论声,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他听到,但还是有一些漏出来。 “琉璃椿怎么了...” “她好像不太高兴?” “別说了別说了...” 琉璃椿站在原地听著那些声音,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皮鞋擦得很乾净,在阳光里泛著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露娜凑过来,歪著头看她:“琉璃椿,你怎么了?” “没事。”琉璃椿的声音很平。 “可是你看起来...” “我说了没事。”琉璃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她別过脸: “你们不用管我。” 露娜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了琉璃椿一眼,收回了手,转身回到其她人那边去了。 琉璃椿咬了咬牙,她想,这些人为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她们被买来,被转送,被安排到这个庄园里,穿上一身好看的衣服,就觉得自己有了归宿。 她们没有经歷过她的生活。不会懂她的自尊是怎么样的。 她曾经是贵族家的女儿,与这些同伴根本就不一样。 她们觉得这是新生,她只觉得荒谬。 琉璃椿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少女们。 少女们挤在窗边的阳光下,琉璃椿站在两步之外的阴影里。 阳光在她脚尖前半寸的地方停下来,像一道看不见的线。 她能看到光线里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少女们的笑声中翻滚,跳舞,隨后飘散。 她的脚往前挪了半寸,鞋尖碰到光的边缘又缩回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缩回来。 光里很暖和。 她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从鞋尖蔓延上来,明明只有那么一小片光落在脚背上,却热得发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进去。 她看著她们。 她们挤在一起,挨得很近,肩膀碰著肩膀,手指碰著手指,分享著喜悦。 琉璃椿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她的裙摆。 她的脚还踩在阴影里,凉丝丝的,鞋尖抵著地板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父亲的书房,冬天的壁炉,壁炉里的火噼啪响著。 她坐在火边看书,母亲在旁边织毛衣,父亲坐在书桌后面写东西。 那时候她也挤在光里,和父母挨得很近。 那时候她也在笑。 琉璃椿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盯著窗外那棵树的树梢,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呼吸变得很轻很浅。 她的脚又往前挪了半寸,光落在她脚背上泛起暖意。 她把脚收回来。 转身,往楼梯那边走。 身后那些笑声还在继续,隔著一整片阳光,像隔了一个世界。 林羽目送琉璃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裙摆扫过台阶边缘,脊背挺得很直。 他收回视线,嘴角勾了一下。 琉璃椿在想什么林羽当然知道。 她本性不坏,只是放不下过去那个自己,所以她把所有人都推开,把自己锁在阴影里。 用“贵族”的壳把自己包起来,假装自己还站在高处,假装她和她们不一样。 但琉璃椿是羡慕其她少女的。 羡慕她们能挤在阳光里笑,羡慕她们能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羡慕她们不必背著那么重的东西活著。 对於这样彆扭的琉璃椿,林羽自然是要狠狠的教调。 她缺爱,林羽就用力的爱爱她,她有贵族的高傲,林羽就强力的击碎她。 没有多想,林羽转头看向霍莉,她正站在他身侧,手交握著放在身前,目光还落在楼梯口的方向。 “霍莉。”林羽叫她。 霍莉转回头:“嗯?” “再带我看看其他地方。” 霍莉点了点头,走在林羽前面,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 她带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客厅,餐厅,厨房,每一间都收拾得乾净整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亮斑。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时,霍莉推开一扇门:“这间是主臥。” 房间很大,落地窗朝南,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亮起来。 窗外的院子一览无余,少女们活泼的身影尽收眼底。 霍莉站在窗边,正要转身继续介绍,林羽从后面贴上来。 第 182章 生日准备 林羽拉过被子盖住她,转身出了房间。 走下楼梯转角的时候,他听到了琉璃椿的声音。 “...你们不会懂的。”她的声音比平时硬,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你们没有经歷过我的生活,你们不会明白我的自尊是怎么样的。 说到底,你们一直都是平民,而曾经作为贵族的我,要考虑的事情远比你们多得多。”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转角处安静了。 林羽靠在墙边没有走过去。 “...对不起。”琉璃椿的声音忽然变了,从锐利变得发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脚步声匆匆远去,蹬蹬蹬的,像是跑下了楼梯。 转角那边,少女们还站在原地。 露娜先开口,声音闷闷的:“她,她说得没错,我们本来就不是贵族...只是被拋弃的人...” “什么嘛,好伤人,我们是在关心她呀。” “...我有点难过...”低低的抽泣声传来。 幽兰黛尔站在最前面,哭得最凶。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裙摆上。 她的手背擦著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她,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就在这时,林羽从转角处走出来。 少女们抬起头,看到他,哭声小了一些,但眼睛都红红的。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伸手把幽兰黛尔脸上那滴快掉下来的眼泪蹭掉: “谁把我可爱的女僕弄成这样了?” 幽兰黛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闷闷的:“没,没事,我们只是听到一个伤心的故事。” 林羽没有追问,他知道琉璃椿那番话的必然刺痛了她们的心,但眼下不是一个个开解的时候。 他站在少女们面前,伸手挨个摸过她们的头顶。 露娜眯起眼,像只被挠到舒服位置的猫。 莎拉的耳朵红著,头低得快要埋进领口里。 幽兰黛尔还在抽抽搭搭地掉眼泪,林羽的拇指蹭过她脸颊,把那片湿痕抹掉。 “行了。”他收回手: “明天给你们过生日,大餐,蛋糕,想吃什么都行。” 哭声停了。 几个少女对视一眼,露娜第一个蹦起来:“真的吗主人?吃什么都行?” “嗯。” 克莱尔在后面喊:“那我要吃烤肉!一整头羊!” “行。” 伊莎贝拉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温和: “我帮大家准备花,院子里开得正好。” 幽兰黛尔吸了鼻子:“麵包我来烤...” 少女们嘰嘰喳喳地散开了,像一群终於找到窝的麻雀。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裙摆和丝袜在阳光下交替晃动,笑声从草坪那边飘过来,被风吹散在窗台前面。 显得一切安详和谐,带著轻鬆的氛围。 她们心里也在期待著明天生日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还是进入这个庄园的第一次生日,而且林羽竟然允许她们过生日。 她们心里都泛起一丝温暖,觉得林羽太好了。 ...... ...... 第 183章 露娜想当女僕长 同一时间,琉璃椿蹲在三楼走廊尽头的角落里。 她的后背贴著墙壁,膝盖蜷起来抵著胸口,脸埋在手臂之间。 裙摆铺在地板上,深灰色的布料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光里显得暗淡。 她听见楼下那些声音隔著几层楼板传上来,模糊的,混在一起的。 笑声,脚步声,有人喊“主人说要给我们过生日”,另一个跟著喊“有口福了”。 琉璃椿的手指在裙摆上攥紧了些。 “我们”?也包括她吗? 明天確实是集体的生日,可在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后,琉璃椿觉得自己不配了。 “对不起...对不起...”琉璃椿闭著眼喃喃道。 隨后把脸埋进手臂里,嘴里咬住袖口的布料,心里十分自责。 ...... 画面一转—— 书房的门虚掩著。 林羽坐在书桌后面,单手撑著下巴,看著站在面前的露娜。 露娜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在一起,脚尖在地板上蹭了又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裙摆下白丝包裹的小腿绷著,脚踝併拢,膝盖微微朝內,一脸纠结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把我带到书房,是要说什么?”林羽不紧不慢的道。 叫到这话,露娜的肩膀缩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把那股气顶上来:“主人,我,我想当女僕长。” 说完她又低下头,俏脸泛起红晕。 白丝包裹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整个人僵在那儿等回应。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两秒。 “很有勇气...”他说:“你是第一个跟我提要求的女僕。” 露娜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摇著头说:“我,我不是提要求...我是说——“ “那理由呢?” 露娜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手指绞得更紧,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我想多分担一点。” “分担什么?“林羽问。 “分担她们的活......”露娜又说不下去了。 林羽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两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露娜的后背绷得更直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林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记得庄园里没什么特別难的事要你们做。” 露娜的睫毛颤了颤,咬著嘴唇,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只是想爭第一,对不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不管什么事,你总要跑在別人前面,当女僕也是一样的,你不想被人比下去。” 露娜的脸腾地红了,她偏过头,声音闷在嗓子里:“主人怎么知道......” “我收下你们,自然是要了解你们。”林羽收回手: “而且能看出来你每次站队都站最前面,说话也总第一个开口。” 露娜把脸埋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快滴血。 那种心思被人戳破的感觉让她又羞又窘。 林羽看著她那副模样,嘴角勾了勾。 “行,我可以答应你。” 露娜猛地抬头。 “不过。”林羽说:“得看你有多大的决心。” …… …… 第 184章 最討厌事后道歉了 …… …… 门关上了。 林羽靠在书桌边,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的光已经偏西了,草坪上的影子被拉长,少女们在打闹嬉戏。 露娜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步子轻快,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羽一边欣赏著这一幕,一边思考。 琉璃椿之所以现在这么彆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大仇未报。 表面上她的父母是在战乱中身亡,但实际上是被女巫害死的,而这位女巫则一直偽装成她家的佣人。 琉璃椿正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所以內心才会变成这样,甚至有著严重的抑鬱倾向。 林羽指尖在窗沿上叩了两下。 想要修復琉璃椿支离破碎的心,除了教调,更重要的就是给她报仇。 在游戏里这件事林羽做过很多遍,杀那女巫的次数多得记不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住在哪,从哪里翻窗最顺,怎么悄无声息的解决她,林羽心里都有数。 没有多想,林羽收回思绪。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琉璃椿走进来在书桌前站定,弯腰道: “您传唤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主,主人。” 林羽靠在椅背上看著琉璃椿,他没让她直起身,就那么让她弯著,目光扫过她笔直交叠的长腿。 白丝包裹住小腿,最后没入高跟小皮鞋中。搭配上面无表情的脸,有种另类的可爱。 林羽等待了几秒才开口:“抬头。” 琉璃椿直起身,目光落在林羽胸口,没往上看。 “女僕工作怎么样?肯定很辛苦吧,对於曾经是贵族的你来说。”林羽单手托腮淡淡道。 听到这话,琉璃椿长腿绷紧了些,咬著牙说: “不敢...能为主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可倔强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认同的样子,反而带著一丝无奈。 林羽也没有多问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直截了当的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不要假装不懂,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我,我知道我说错了话...” “知道错了,然后呢?”林羽从书桌后面绕出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蹲在墙角谁都不理,觉得自己跟她们不一样?你不能总是这样逃避问题。” 琉璃椿的呼吸变得很浅,身影完全被林羽笼罩住,混著他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温热气息。 她的视线还钉在林羽胸口上,没有往上移,睫毛微微颤抖。 见此一幕,林羽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请直视我的眼睛。” 力道不大,但刚好让她没办法继续低头。 琉璃椿被迫对上林羽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对不起。” “我最討厌事后道歉了。” 林羽鬆开琉璃椿的下巴,退后半步: “而且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应该对她们说。”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羽已经抬起了手。 ...... ...... 第185 章 两个选择 得到想要的回答,林羽的手停住了。 琉璃椿的肩膀鬆了一下,胸口那股气还没完全吐出来,林羽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往前带了一步。 “我给你两个选择。”林羽带著琉璃椿转过身,几步走到穿衣镜前。 …… …… 林羽静静等待著,见琉璃椿迟迟没有做出选择,他淡淡道:“我只给你3秒,3秒之內你还没做出选择,我来帮你选。” 紧接著林羽道:“三。” 琉璃椿的嘴唇动了一下。 “二。” 她闭上眼。睫毛在抖。 “一。” …… …… …… “你想杀一个人吧。” 琉璃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安格妮丝·梅耶。” 这个名字从林羽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琉璃椿的呼吸停了。 她抬起头盯著林羽的脸,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安格妮丝·梅耶。 那个在她家当了七年女僕的女人,那个杀死她父母的女巫,她做梦都想杀了她。 琉璃椿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 “你...”她的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像中多。”林羽的语气平淡: “你太弱小了,打不过她,也找不到她,更没本事替父母报仇。 你这些年活得很累吧?白天强撑著,晚上缩在被子里哭,觉得自己没用,觉得对不起你父母,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琉璃椿的眼眶红了,她想反驳林羽的话,想骂他,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羽说的是真的。 她確实太弱小了。 这些年她躲在霍莉的商行里,假装自己还能活下去,假装自己还有尊严。 可每到深夜她都会想起那天晚上,安格妮丝站在床前,月光照在那把匕首上,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嘴角那抹笑里。 她恨那个女人,她恨不得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可她连那个女人的踪跡都打探不到。 琉璃椿的腿软了,顺著镜面滑下去,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抽泣声从膝盖间漏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对不起...”她哭著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对不起...我真没用...” 林羽没有马上接话,而是静静站在那里看著琉璃椿缩成一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林羽才蹲下来。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头顶。 琉璃椿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安排。”林羽说:“我可以帮你杀了她。” 琉璃椿猛地抬起头。 “...真的?” “真的。” 林羽的拇指在琉璃椿发间轻轻按了一下:“但有个条件。” 琉璃椿的眼睛亮起来:“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会做的。” 听到这话,林羽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落在琉璃椿大腿的字上。 “条件很简单,只要集齐十个『正』字,並且听我的话。” 琉璃椿的呼吸重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字,又抬起头看林羽。 “你愿意吗?”林羽问。 第 186章 琉璃椿的任务 琉璃椿的嘴唇动了动,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我愿意。”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那股压在胸口好几年的闷气鬆了一角,新鲜空气涌进来,带著一点酸涩的暖。 亲眼见证亲人的死亡 ,而且没有报仇的希望,这让她十分痛苦,甚至感觉都想死了。 在她看来,林羽虽然是大坏蛋,至少给了她希望。 “谢谢...主人...”琉璃椿轻声道。 林羽的手从琉璃椿头顶滑下来,捏了捏她耳垂。 “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他说:“去和其他九个女僕打好关係。 等她们每个人都愿意给你一件自己的东西,代表她们认可你,你再来找我。”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颤。 和其他九个女僕打好关係。 露娜,莎拉,幽兰黛尔,米婭,艾琳,克莱尔,诺拉,伊莎贝拉,罗莎。 她想起下午说的那些话,想起露娜被她噎住的表情,想起幽兰黛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她们不会喜欢我的。” “那是你的事。”林羽收回手,站起身: “想报仇就得付出代价,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你凭什么让我替你杀人?” 琉璃椿咬著嘴唇,沉默了几秒,隨后撑著地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扶著镜面才站稳。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把皱巴巴的布料抚平,又把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 “...知道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一定尽全力。” 林羽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 “去吧。” 琉璃椿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琉璃椿推开门,走廊里的穿堂风迎面扑来,带著夜间草木的气息,吹得她刚整理好的碎发又散了几缕。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羽已经重新坐回了镜前那把椅子上,背对著她,抬手慢条斯理地解著领口的扣子,没有再转过来看她。 她收回目光,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很长,壁灯隔几步一盏,光晕昏黄。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笨拙的倒计时。她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靠在墙边,额头抵著微凉的壁纸,闭上眼睛。 和其他九个女僕打好关係。 露娜。莎拉。幽兰黛尔。米婭。艾琳。克莱尔。诺拉。伊莎贝拉。罗莎。 她在心里把这九个名字反覆咀嚼了一遍,像嚼一粒裹著苦壳的药丸。露娜下午被她那句“你的那件也很好看”噎得半天没接上话,幽兰黛尔更是被她一通话说得泪流满面——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刻薄,又有多少是迁怒和绝望之下胡乱泼出去的脏水,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她睁开眼,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大厅里的热闹似乎散了一些,但还没彻底冷下来。琉璃椿从侧门绕进去时,看见女僕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椅子和地毯上,有的靠著靠垫打盹,有的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长桌那头,贝尔和艾莉亚已经不在了,薇拉也不知什么时候离了席,只剩下霍莉还坐在原地,面前摊著一本书,烛台移到了她手边。 琉璃椿的目光扫了一圈,在最角落的矮榻上看见了幽兰黛尔。 她蜷著腿坐在那里,手里攥著一方手帕,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她旁边没有人,和周围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圈子之间隔著一段明显的空档,像一座孤独的小岛。 …… …… …… 第187章 下次提前说一声 …… …… 塞西莉亚没有回头。她把筐里的草料均匀地倒进食槽,用手拨了拨,把堆得过高的一小撮拨散开,让草料铺得更平整一些。 茉莉低下头去够食槽里的乾草,鬃毛隨著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两下,驱赶著看不见的飞虫。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和灰尘,又弯腰检查了一下水桶里的水位。水还够,清澈见底,映著傍晚的天光。她顺手把桶沿上搭著的一片落叶拈起来丟到一边,然后才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扫过后院门口,顿住了。动作停了一拍,那只刚拈过落叶的手悬在半空中,指缝间还夹著一根细小的草茎。她眨了眨眼睛,像是一时没能確认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声音带著一点惊讶,尾音微微上扬。 “刚到。”林羽说。他靠在院门框上,双臂搭在胸前,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 塞西莉亚把手里的草茎丟掉,在裙摆上擦了擦手指,朝他走了两步。院子里的石子路踩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抬手把那几缕垂在耳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吃饭了吗?”她问,“灶上还温著粥。” “吃了。”林羽说,“你吃过了?”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刚顾著餵茉莉,还没来得及。我本来想等天再黑一点再煮麵。” “那现在去煮,我陪你吃。”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她经过篱笆边时,伸手摸了摸茉莉的额头,那马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又低下头继续吃草了。 林羽跟著她进了厨房。灶台上的铁锅还盖著盖子,塞西莉亚揭开一角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清水,还没烧开。她弯腰从墙角拎起一只小布袋,从里面抓出一把乾麵条放进锅里,又转身在案板上切了两片菜叶丟进去。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像是做过无数遍了。 她从碗柜里拿了两只碗,一只大一点的,一只小一点的。大的放在灶台靠左的位置,小的放在右边。然后她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粥还温著,你要不要喝一碗?” “行。” 塞西莉亚又转身去掀开灶台另一侧的一只瓦罐,用木勺舀了两碗粥出来,放在灶台边上。粥是小米熬的,稠度適中,面上浮著一层米油,在厨房昏黄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 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没有急著盛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低著头,看著碗里的粥面,手指无意识地转著木勺的把柄。“……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她问,语气儘量保持隨意,但尾音里那一点藏得极浅的期盼还是漏了出来。 林羽在矮桌边坐下来,拿起她递过来的一只碗,低头喝了一口粥:“想起你了,就来看看。” 塞西莉亚的手在木勺的把柄上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背对著他,肩膀的线条微微绷了一瞬,又慢慢鬆开了。她把锅里的麵条用筷子拨了拨,盖上锅盖,然后转过来,靠著灶台边沿,双手撑在檯面上,看著他。 “……那你看完了。”她说,嘴角弯著一个很小的弧度,“感觉怎么样?” 林羽又喝了一口粥,把碗放下:“感觉挺好。” 塞西莉亚笑了一下,转回去揭开锅盖,用筷子夹了一根麵条出来试了试软硬,然后把火关了。麵条的香气从锅里飘出来,混著菜叶的清甜味,在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灶台上的油灯光晕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温暖的领域。 第 188章 同款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屋子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 …… 塞娜站在门口,逆著走廊里透进来的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髮一綹一綹地贴著额头和脸颊,几缕碎发黏在脖子侧面,被汗浸成了深色。她手里攥著那块毛巾,鬆鬆地搭在肩上,毛巾的边缘也湿了一大片,吸饱了汗水,顏色比乾的时候深了整整一圈。 她还在喘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进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伸手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身形。 “塞娜!”莉莉婭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躥到了她面前,两只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你、你该不会真的一次性把一百次全部放完了吧?” 塞娜喘著气,冲她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有气无力的,但眼底亮得惊人,像燃了一整夜还没灭透的炭火,里面全是滚烫的余温。 “……放完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桌面,但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子倔强的得意,“一百次,一次没少。” 莉莉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夸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林羽,林羽手里翻著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莉莉婭看见他的手指停在翻页的动作上,那一页迟迟没有翻过去。 露娜从灶台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塞进塞娜手里:“先喝水,別急著说话,嗓子都哑了。” 塞娜接过杯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水顺著嘴角淌下来一道,滴在衣领上,她也顾不上擦,又喝了两口才把杯子放下。 “……院子后面的那块空地,”她缓过一口气,说话顺畅了一些,“我现在闭著眼睛都能找到每个坑的位置。全是我炸出来的,地皮都被我翻了一遍。” “一百次火球术啊……”露娜把杯子接回来,摇了摇头,“我光听著都觉得手酸。” “何止手酸。”塞娜把湿透的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展开看了一眼,又搭回去,“我胳膊抖得连毛巾都快攥不住了。” 莉莉婭扶著她往椅子那边走,塞娜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几乎是瘫软的姿势,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掌心朝上,手指还在细微地抽搐。 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有风吹进来,把她湿漉漉的额发吹动了几缕,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一只刚从水里爬上岸的猫。 然后她偏过头,目光穿过房间,落在窗边那个翻书的人身上。 “林羽哥哥。”她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但带著一点存心要闹他的意味,“我完成了哦。一百次,全炸完了,你可以去检查,坑都在那里。” 林羽终於把那页翻了过去,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抬起眼看向她。他的目光从她湿透的头髮移到她发红的耳尖,又从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移到她胸口尚未完全平復的起伏,最后回到她脸上。 “知道了。”他说。 “……就『知道了』?”塞娜眉毛挑了一下,“我累得差点晕在院子里,你就给我三个字?” 林羽把书放到旁边的矮几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在她跟前蹲下来,和她平视,然后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那缕湿发拨开,別到她耳后。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塞娜整个人僵了一下,那点刚才还攒著的闹腾劲儿一瞬间被戳破了,耳朵尖从微红变成了通红。 “一百次火球术,正常学徒要练三天。”林羽说,声音不高不低,“你一天就做完了,手不抖才奇怪。” 塞娜的下巴微微抬著,嘴还硬著:“那……那你也不夸我两句。” 林羽看了她几秒,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夸你什么?夸你莽撞还是夸你不要命?” …… 第 189章 称呼问题 光芒在他脚下亮起,金色的光圈扩散开来,把他的轮廓裹进一层流动的光晕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塞西莉亚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窗纸上映著她的剪影,正在弯腰铺被子的动作被灯光拉长又缩回去。 然后光芒收拢,他的身影从院子里消失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茉莉在篱笆边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低头继续吃草。 屋里传来塞西莉亚吹灭油灯的声音,窗口那团暖黄色的光暗了下去,变成一片沉静的墨色。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穿过篱笆的缝隙,把马厩旁边那棵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林羽的身影在庄园门口重新凝聚成形。 夜色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庄园主楼的几扇窗户里亮著零星的灯光,像深色布料上缀著的几粒琥珀珠子。 大门两侧的灯笼还燃著,火苗在风里微微摇晃,在地面上投出两团晃动不定的光圈。 他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闪一下又暗下去。 伊芙坐在靠窗的矮凳上,手里捧著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主人回来了。”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要喝茶吗?我烧了热水。” “不用,你早点休息。”林羽说。 伊芙点了点头,站起来把书夹在手臂下,朝他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沿著走廊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消失在拐角之后,大厅重新恢復安静。 林羽没有急著上楼。他走到壁炉边蹲下来,用火钳把那些余烬拢了拢,又添了一小块新的柴进去。 火苗舔了几下乾柴的边缘,慢慢又燃了起来,发出细小而温暖的噼啪声,把壁炉周围一小片地面重新照出暖融融的光。 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火,听见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笑声,隔著一层楼板和墙壁,听不清具体內容,只觉得那声音热热闹闹的,像是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聊著什么有趣的事。 他站起来,把火钳放回原处,转身朝楼梯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时,木阶发出一声厚实的轻响,他往上走了几步,又听见那阵笑声从某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清脆的、没遮没拦的,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串被风吹散了的铃鐺声。 他在二楼走廊中间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那笑声传来的方向——是莉莉婭和塞娜的房间,隔著门板,还能隱约听到露娜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 中间插进来一声塞娜憋不住的笑,然后是莉莉婭用枕头拍打什么东西的闷响,接著又是一阵笑得喘不上气的声音。 林羽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著那些笑声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走廊里轻轻迴荡。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白色光带。 ...... ...... 第 190章 当然愿意 莉莉婭的房间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漏进来一线月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细细的,软软的,像一只睡著了的小猫。 林羽在床边坐下来。 林羽在床边坐下来的时候,床板微微凹陷了一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莉莉婭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依然均匀而绵长,隔著一层薄薄的被子传出来。 她的睡脸在月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一点缝,鼻息轻轻扑在枕头上。 一只手从被沿下面伸出来,搭在枕头边上,手指鬆鬆地蜷著,掌心朝上,像在睡梦中也想要抓住什么。 林羽没有碰她。他只是在床边坐著,背靠著床柱,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上。 房间里很安静。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低鸣,隔著窗玻璃和墙壁,传到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尾音。 过了一会儿,莉莉婭翻了个身。她的动作很慢,带著睡意特有的那种慵懒和迟钝,把搭在枕边的那只手缩回了被子里,脸转向了林羽坐著的这一侧。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但没有睁开。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又低又糯,像是被棉被闷住了一半,听不清具体的词句,只觉得是一个软绵绵的音节。 林羽没有应声。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眉头已经鬆开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显然刚才那个含糊的嘟囔只是半梦半醒间的无意识反应。 他转回头,继续看著窗帘缝隙里那线月光。那道银白色的光正在地板上缓缓挪动,几乎看不出变化,但它確实在移动,像一条安静的小河流。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莉莉婭的呼吸节奏忽然变了一下,比刚才浅了一点,像是从深睡过渡到了浅眠。 她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她的目光在黑暗中迷濛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床边那个人影的轮廓上。她安静地看了两秒,没有惊叫也没有弹起来,只是用带著困意的、沙沙的声音说了一句:“……林羽哥哥?” “嗯。”林羽应道,“睡吧,没事。” 莉莉婭又眨了眨眼睛,把被子往上拽了一点点,盖住下巴。她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小会儿,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渐渐地沉下去了。 林羽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才慢慢站起来。他弯腰把她蹬到床尾的一角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光正好落在莉莉婭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她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像一只安心睡著的小动物,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 他拉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和远处第三声猫头鹰的鸣叫重叠在一起。 第 191章 相视一笑 回到霍姆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村道上的人家亮著油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漏出来,在路面上铺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暖色。 艾莉亚家的灶台亮著,烟囱里飘出细细的炊烟。 林羽推开院门的时候,艾莉亚正蹲在灶台前添柴。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林羽,嘴角弯起来。 “回来了?” “嗯。” “饭快好了。”艾莉亚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贝尔来搭了把手。” 林羽这才注意到灶台另一侧有人影。 贝尔正站在案板前切什么,菜刀剁在木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她背对著门口,围裙系带在腰后扎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马尾辫隨著动作轻轻晃。 她转过头看了林羽一眼:“臭弟弟跑哪儿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有点事。”林羽走到灶台边,弯腰看了看锅里的燉菜。 汤汁收得正浓,肉块在锅里翻滚,香料的味道混著热气升起来。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艾莉亚,又看了一眼贝尔。 “正好你们都在。”他说:“我跟你们说个事。” 贝尔的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艾莉亚也放下手里的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站在灶台边看著他。 “霍莉送了我一个庄园。”林羽说:“在风铃镇外面,挺大的。 她商行里的十个奴隶也一併搬过去了,以后作为女僕就住在那边打理庄园。” 贝尔挑了挑眉:“霍莉?卖魔药那个?她送你庄园?” “嗯。” 艾莉亚听了也有些疑惑:“她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手下那批醒神魔药是我炼的,赚了不少。”林羽说: “她觉得欠我人情,又正好有座空著的庄园,就送过来了。 那十个女僕也是她店里的,我看她们可怜,就同意了霍莉將她们收为女僕的提议。” 艾莉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灰的手指,又抬头看林羽:“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那些女孩......能有人收留是好事。” 贝尔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她把刀往案板上一搁,转过身靠在灶台边沿,双手抱胸看著林羽: “臭弟弟,我看那霍莉肯定是喜欢你。”她的嘴角带著笑,但语气里带著一点认真的味道: “不然谁会平白无故送庄园?你要不要把她也拿下?” 林羽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孙悟空对上太上老君的感觉。 隨后林羽轻咳两声:“你啊,这件事只能顺其自然。” 贝尔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她重新拿起菜刀,篤篤篤地继续剁肉。 艾莉亚也蹲回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苗舔著木柴,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林羽靠在灶台旁边的木柱上,看著她们两个。 贝尔剁肉的动作还是那么利落,艾莉亚添柴的动作还是那么轻。 灶膛里的火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左一右,隨著火苗轻轻晃动。 “你们要不要去庄园住?我今天去看了,那边房间多。”林羽淡淡道。 贝尔的刀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去,我农场还有牛要喂,而且又不是没有家。” 艾莉亚也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也不去......我住惯了这。” 林羽看著她们,倒也猜到了她们会这么说。 他本来也没指望她们会答应,只是觉得这种事总要说一声。 “行。那就先这样。”林羽笑了笑。 ...... 贝尔把肉扫进碗里,端起碗转身放在灶台上。 她看了林羽一眼,嘴角带著一点弧度:“行了,臭弟弟~把桌子收拾一下,吃饭吧。” 艾莉亚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去碗柜里拿碗筷。 林羽把桌面上散落的东西归拢到一边,把椅子拉开摆好。 贝尔端著一锅燉菜走过来,放在桌子正中间,锅沿还在滋滋冒著热气,油花在表面翻滚。 三个人围著桌子坐下。 油灯放在桌角,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著,把碗沿的阴影拉得很长。 贝尔给林羽盛了一碗汤,又给艾莉亚夹了一块肉。 艾莉亚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偶尔抬起眼看看林羽和贝尔,嘴角带著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林羽喝了一口汤。 很暖,咸淡正好,在艾莉亚的带领下,贝尔的手艺比之前更好了,肉燉得烂,香料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 “贝尔的厨艺变好了,汤很好喝,看来艾莉亚把你教的很好。”林羽看了贝尔一眼。 贝尔的脸顿时红了,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林羽又看了一眼艾莉亚,她把碗端起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汤,但桌下面的脚却轻轻蹭了蹭林羽的腿。 林羽总能发现这些小细节,而且她喜欢林羽夸她,这让她感到很幸福 …… …… 第 192章 你们知道吗,我和… 第二天一早—— 告別贝尔和艾莉亚后,林羽跟霍莉一起去了集市。 集市上人还不多,摊贩们刚把货物摆出来。 霍莉走在林羽左边半步的位置,提著一只空篮子,裙摆在石板路上轻轻扫过。 “先买什么?”她偏过头看他,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 “先订蛋糕吧,最后过来取。” 霍莉点点头,带著林羽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家铺子,门面不大,但招牌擦得鋥亮,白底红字写著“蜜糖屋”三个字。 推门进去,甜腻的奶油味扑面而来。 霍莉跟老板娘熟,几句话就订好了五个大蛋糕。 她转身的时候,林羽正靠在柜檯边看著她,她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怎么了?” 霍莉说这话的时候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指尖蹭过耳廓。 晨光从铺子侧面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透亮。 “没什么。”林羽站直了: “就是觉得霍莉小姐跟老板娘討价还价的样子很好看。” 霍莉的手停在耳侧没放下来,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两秒她才把手缩回去,攥住篮子提手,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你又来~” 老板娘正弯腰从柜檯下面拿油纸,听到这话直起身,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把手里的油纸卷往桌上一放,双手撑在檯面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霍莉,你脸都红了。” 霍莉没接话,只是害羞的低著头。 ...... 出了蜜糖屋,两人沿著主街走,霍莉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篮子晃来晃去,碰著她的膝盖。 经过一家卖果脯的摊子时她停下来,弯腰看那些蜜渍的杏干,发梢扫过木托盘边缘。 林羽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去够靠里面那罐蜂蜜。 他的胸口贴上她后背,隔著薄薄的布料,体温透过去。 霍莉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躲开。 “要这个吗?”他问。 她的声音卡了一瞬,才挤出个“嗯~”字。 林羽付了钱,把罐子放进篮子里。 霍莉直起身,往旁边挪了小半步,但没有完全拉开距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的肩膀偶尔蹭到他的手臂,每次都顿一下,像是想靠得更近,又有点犹豫。 林羽察觉到了霍莉肩膀蹭过来又缩回去的节奏,像一只想靠近又怕被推开的小动物。 紧接著林羽手腕一转,手掌贴上她腰侧,把她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霍莉整个人贴上去的瞬间,呼吸都停了。 她的后背贴上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霍莉小姐真可爱。” 霍莉的耳朵红透了,想挣开,但並没有用力,挣了一下像在找个理由停下来。 林羽的手没有收回去,就搭在她腰侧,拇指隔著裙子布料轻轻按了一下。 “你,你干嘛~”霍莉撅了撅嘴道,语气不像质问,倒像在撒娇。 “想抱你一下。”林羽的声音很平:“不行?” 霍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偏过头,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很小:“...行,反正我力气也没你大~” 林羽鬆开她的腰,手掌滑下去,重新扣住她的手。 这次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了,掌心贴著掌心。 霍莉的手指凉丝丝的,被他握著,慢慢暖过来。 “走吧。”林羽说:“去下一个地方。” 霍莉被他拉著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 她低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 …… 第 193章 我也想要奖励... …… …… “我先去忙了。”琉璃椿垂下眼,侧过身准备走。 露娜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注意到什么。 琉璃椿走路时步子有些不自然,每一步都比平时慢,两腿的距离比正常走路时小了,像是在刻意维持著什么。 “你腿怎么了?”露娜问。 琉璃椿的步子猛地一顿,耳朵红了,身体僵了一瞬。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小復位置: “肚子不太舒服......” 她说完没等露娜再开口,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露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隨后转身往草坪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下面,又看了看琉璃椿离开的方向。 她抿了抿嘴,忽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琉璃椿跟我一样...”露娜喃喃自语。 但她並没有纠结那么多,继续走了。 ...... 半小时后,林羽和霍莉传送到庄园门口,手里拎著各种东西。 少女们听到动静,从各个方向聚过来,裙摆翻飞,丝袜包裹的小腿交替迈动,像一群扑向花丛的蝴蝶。 “主人!” 克莱尔第一个衝到跟前,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好香,什么好吃的?” 林羽把纸包塞进她怀里:“蛋糕,还有果脯。” “蛋糕!”克莱尔喊了一声,抱著纸包就往屋里跑。 其他几个少女跟在后面,嘰嘰喳喳地挤进大厅。 莎拉凑过来,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圈:“主人给我们买了礼物吗?” 林羽把另一只包裹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一件件叠好的衣服和丝袜。 少女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围上来找到合適自己。 手指小心地抚过布料,又缩回去,像是在碰什么贵重的东西。 露娜挤到最前面,拿起条浅绿色的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露出一截白丝裹著的大腿根。 “我的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 莎拉抱著件米白色的长裙,低头看著自己脚尖,嘴角弯著,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幽兰黛尔拿著条深紫色的裙子,眼眶又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喉头动了一下,最终挤出一声含混的谢意,鼻尖红红的。 林羽站在桌边看著她们挨个挑完,霍莉在旁边把剩下的东西理好,把花放进窗台上的陶罐里。 少女们抱著新衣服挤在一块,互相比著谁的那件更好看,声音嗡嗡的。 露娜抱著绿裙子站在人群最外面,她的视线越过少女们落在林羽身上,两个人的目光隔著半个大厅碰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嘴角弯著,林羽的任务她完成的很好。 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好好证明一下。 过了一会,少女们散开去换衣服了。 露娜走在最后,经过林羽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后低著头往二楼走。 步子不快不慢,裙摆边缘隨著动作轻轻晃,发梢扫过肩膀。 她走到楼梯转角时回头看了一眼,隨后拐了过去。 林羽站在桌边,看著她的方向,过了一小会,也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不过此时桌上还有一件衣服,是琉璃椿的。 或许是怕自己过来后冷场,她並没有来拿衣服。 林羽索性將衣服带走,准备之后亲自给她换上。 ... 第 194章 好奇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光线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毯上铺了一道细长的金色。 露娜的睫毛抬了一下,但身体没有动,仍然保持著那个姿势——背靠著书桌边沿,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某种不自知的力气把自己固定在原地。 林羽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一声轻而清脆的咔嗒。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走过来。 书房里只有一盏檯灯亮著,灯罩把光线拢成一个温暖的圆,照在书桌的桌面上,露娜站在那个光圈的边缘,半张脸被照亮,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你找我。”她说,不是问句。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走到书桌的另一侧,和她之间隔著一张桌子的宽度,伸手把檯灯的灯罩转了一下,光线偏了一个角度,把露娜的侧脸照得更清晰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林羽问。 “有一会儿了。”露娜说,“莎拉说你今晚要在书房看书,我就过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该怎么接下去。然后她偏了偏头,把目光从桌面上移到林羽脸上,嘴角带著一点很淡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试探,也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露娜把撑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交叉放在身前,指尖互相攥著。她从书桌边沿直起身子,绕过了桌角,朝他走了两步。她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过一臂,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和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交叠在一起。 “你回来这么久——”她抬起眼,目光从下往上地看过来,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好像从来没有单独找过我。” 林羽没有接话。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光里亮晶晶的,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又像是被什么情绪润湿了。 露娜伸手,指尖搭在他胸前衣襟的扣子上,力道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主人在的时候身边总有人,”她的声音低下去,“艾莉亚也好,贝尔也好,莉莉婭和塞娜也好……她们各有各的位置。我有时候站在旁边看著,就在想,那我呢。” 她的指尖沿著那颗扣子的边缘慢慢滑了一下。“我也想有个位置。”她说,声音又轻又稳,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默念过很多遍,每一个字都打磨得清清楚楚,“不用太特別,但至少要有一个。” 林羽低头看著她搭在他胸前的指尖,那只手还在微微用力,指节泛著一点白。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露娜的呼吸在他握住她手指的瞬间停了一拍。她的手很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的时候,指节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你的位置一直都在。”林羽说,“是你自己没来坐。” .......... 第 195章 乖巧的露娜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那边传过来,轻而缓。 琉璃椿从转角处走出来,停在办公室门口。 她看著那扇关著的门,手指攥紧了裙摆。 …… ……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暖黄色的,稳定地铺在地毯上。那道光安安静静地躺著,像是已经待了很久了,不打算动。 琉璃椿咬了一下嘴唇內侧,鬆开了攥著裙摆的手。指尖因为用力太久微微发麻,她把那只手贴在身侧,用力按了按,让痛感把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压回去。她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她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楼梯口有人站在那里。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那个人的身形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幽兰黛尔,手里端著一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只茶壶和一只杯子。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琉璃椿,脚步停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微微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隔著一段距离对视了几秒。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息,像是即將打破的平衡。 “……你也是来送茶的?”幽兰黛尔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琉璃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两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路过。” 幽兰黛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又从门缝底下的那线光移回琉璃椿脸上。她什么都没问,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柔和的、洞悉的安静,像是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却不打算戳破。 “这壶茶是给主人的,”幽兰黛尔小声说,端著托盘往前走了一步,“塞娜刚才练完火球术之后嗓子还是不舒服,露娜走之前让我给她煮一点润喉的茶送过来。但是露娜说她进去了就不让我敲门——” 她说到这里也停住了。两个女孩子站在走廊里,面对面,中间隔著一截被月光照亮的木地板,脚下踩著各自细长的影子。琉璃椿忽然觉得她们俩像两根被风吹得靠在一起的芦苇,都有自己站不稳的时候,但好在旁边还有另一根撑著。 “要不——”幽兰黛尔犹豫了一下,把托盘往前递了递,“你帮我送?反正你也要进去的。” 琉璃椿看著那只托盘,茶壶的盖子边缘还在冒著细细的白气,润喉草和蜂蜜的甜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没有说“我不进去”,也没有说“我帮你送”。她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托盘。沉甸甸的,茶壶里盛著满满的热水,透过陶壁传递著暖和的温度。 “……好。”她说。 幽兰黛尔把托盘交到她手里之后,冲她弯了弯眼睛,然后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脚步轻轻的,像怕踩碎什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幽兰黛尔偏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敲门就好,別想太多。” 然后她就走远了,消失在走廊另一头的暗影里。 琉璃椿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端著托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悬在门板前方。她的指尖离那扇门只有两指的距离,木纹在暗光里模模糊糊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那团堵著的气鬆了一点点,像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细缝。 然后她屈起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叩叩。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 196章 记录 ...... 绳子解开的瞬间,琉璃椿的手腕从束缚中脱离,整个人往下坠。 林羽伸手接住她,她的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那股安全感从四肢涌进身体里,像是一直在半空中盪著的人终於踩到了实地。 她攥著林羽后背的衣料,呼吸又急又重,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林羽低头看著她,她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隨后抬起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 …… 林羽弯腰,帮她系领口的系带,指尖蹭过她锁骨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林羽自然知道琉璃椿的意思,也没有耍赖。 …… “这件衣服很適合你。”林羽摸了摸琉璃椿的头。 琉璃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裙子,浅灰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更白了,领口的暗纹在光里若隱若现。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是吗。” “刚才挑衣服的时候你没来。”林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以后这种事要参与,別一个人待在房间,要开朗一点知道吗?不然我很担心你。”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垂下去,柔柔的“嗯~”了一声。 “今天和谁打好关係了?“林羽问。 她的嘴唇动了动:“...露娜。我今天跟她道了歉,她说愿意和我做朋友。”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贴在她发顶的时候,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做得很好。”他说。 琉璃椿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平,但没完全收住。 “晚上给你们过生日。”林羽收回手:“玩得开心。” 琉璃椿点了点头,从桌沿上滑下来,脚踩到地板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著桌沿才站稳。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低著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几秒,她往前迈了半步,手臂环住林羽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没有用力,只是贴著。 “...谢谢。”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琉璃椿站了几秒才鬆开,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步子比来时轻了一些。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晚上...我会来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林羽靠著桌沿,听著那阵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隨后心血来潮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林羽翻开本子,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隨后落下去。 琉璃椿的观察日记: 心理状態:主动接触露娜並道歉,有积极变化。但仍习惯性自我否定,对“被接纳”缺乏信心。 社交进展:与露娜初步建立联繫,其余八人未接触。下一步需推动她从边缘进入集体互动场景。 写完这些,林羽合上本子,笔搁在桌角,推开窗户透气。 庭院里传来少女们的笑声,隔著草坪和几丛灌木,模模糊糊的。 ...... 第 197章 聚餐 暮色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大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长桌已经拼成了两排,桌上堆满了吃的。 烤肉还在滋滋冒油,蛋糕摆在正中间,五层奶油顶缀著糖霜花。 油灯一盏盏亮起来,光线从天花板垂下来,铺满了整间屋子。 林羽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围了一圈人。 艾莉亚站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穿了件浅蓝色的长裙,头髮编成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繫著一条淡色的丝带。 贝尔在她旁边,换了件深红色的外衣,领口开得比平时低,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她没扎马尾,头髮散著披在肩膀上,腰间的皮带勒得紧,把腰线收出来。 她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著,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群,嘴角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塞西莉亚站在稍远的位置,穿著件深灰色的长裙。 因为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她站得很直,手交握著放在身前,目光在艾莉亚和贝尔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落在薇拉身上。 薇拉靠在窗边的柱子上,身上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在暮色里泛著暗光。 领口的银胸针別得很正,头髮盘起来露出一截乾净的后颈。 她的蹆交叠著,黑丝裹著的脚踝露在裙摆开叉处,脚上勾著一双细跟拖鞋。 她偏过头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霍莉站在长桌边上,繫著条沾了奶油的围裙。 围裙里是一件米白色的长裙,裙摆刚到脚踝,头髮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搓著围裙边角,视线在几个女人之间扫了一圈,又落回林羽身上。 林羽把自己的女人都叫来了,倒不全是为了热闹。 她们迟早要见面的,与其让她们在別处撞上,不如趁著这个机会让大家都互相认识认识。 而几女確实都在互相打量著,目光交错,没有敌意,倒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她们都多多少少猜到彼此跟林羽的关係,只是没想到林羽挑人的眼光这么统一。 每一个都好看,而且好看得各有各的方向。 林羽这个贪心男人,真的一点差的都不吃,全是极品。 不过大家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沉默,只占据一个地方。 不过就在这时,薇拉先动了。 她鬆开抱著的双臂,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艾莉亚面前。 她比艾莉亚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你就是艾莉亚?” 她的声音带著惯常的慵懒调子:“林羽跟我提过你。” 艾莉亚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他...他提过我?” “嗯,说你很好,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女人。”薇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陷入追忆: “记得我第一次跟林羽用餐,他说要打包一份回去,应该就是给你的吧?” 听到这话艾莉亚点了点头,也明白了那天具体的细节。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原来林羽在和別的漂亮女人吃饭还会想到她。 『林羽真的好爱我~』艾莉亚在心里甜甜的想到。 贝尔在旁边插了一句:“唉,林羽臭弟弟还挺细心~” 她特意用了平时对林羽亲昵的称呼,也是为了在薇拉面前展现跟林羽比较好的关係。 毕竟从薇拉这气质和装扮上来看就大有来头,她可不想被压一头。 牛牛永不弱势~ 而且贝尔已经看出来了,林羽的女人们没一个比她大的。 她的大扔子足以碾压一切。 薇拉偏过头看向贝尔,也被她的大扔给惊讶道: “我猜林羽一定喜欢抱你。” 薇拉开了个小玩笑。 贝尔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但看薇拉的目光多了几分善意。 塞西莉亚还站在门口,没有往前凑。 她觉得自己跟这些女人不太一样,她们一个个气质都很好。 或许只有她是从村里出来的,还有位养女。 不过看著和女僕们打成一片的塞娜和莉莉亚,塞西莉亚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亩性温柔的笑容。 塞娜交到了这么多朋友,她很高兴,而这一切都是林羽带来的。 想到这个,塞西莉亚移动目光寻找起林羽,紧接著她便看到霍莉向她走来。 “要不要尝尝?刚买的蜜饯。”霍莉把手里的果盘递过去道。 塞西莉亚低头看了一眼果盘里金黄色的杏干,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抬起头看霍莉,声音比刚才鬆了一点:“...谢谢。” “不用谢。”霍莉把果盘放在旁边的檯面上:“还请不用拘谨,这里就是你的家,毕竟林羽一定会这样认为的。” 塞西莉亚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但肩膀没那么绷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厅里的喧譁声隔著走廊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墙壁滤成了模糊的底噪。 琉璃椿的后背贴著走廊尽头的墙壁,白丝裹著的蹆悬著,脚趾蜷著。 她的手指扣著林羽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衣料里。 嘴张著,但没有出声。 走廊另一头的笑声隔一阵就涌过来一阵,灌进她耳朵里,这让她感到十分羞耻。 “她们......会听到吗......”琉璃椿紧张的道。 “隔了两道门,听不到。”林羽的嘴唇贴著她耳廓。 话是这么说,但林羽並没有控制力度。 在看到艾莉亚她们主动认识对方,一阵和谐的样子。 林羽便带著琉璃椿来到了这边。 准备趁这个机会做点有趣的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刺激?”林羽摸了摸琉璃椿的头。 琉璃椿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肩膀抓得更紧了一点。 她的耳朵红得快冒烟,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要断。 但她没有推开林羽,甚至没往后缩。 丝裹著的蹆收得更紧了,嘴里呼出来的气全喷在林羽下巴上。 “唔~要......” 琉璃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向林羽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不过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地板上。 琉璃椿的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僵住了。 她偏过头盯著那扇门,手指攥著林羽的肩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是克莱尔,她手里端著一只空碗,像是出来添东西的。 她朝走廊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尽头的阴影,隨后又缩回去了。 门重新关上。 第 198章贝尔品酒 琉璃椿的肩膀猛地松下来,整个人软在林羽身上,额头抵著他锁骨,喘出来的气又急又重。 林羽低头看著她。 “接下来你还有一件事要面对。”林羽淡淡道。 他的手掌贴著琉璃椿的后腰,拇指在她pp上按了一下: “待会你进去,当著所有人的面跳一支舞。” 琉璃椿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还红著,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当著她们的面?” “嗯。” 琉璃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裙子还皱巴巴地堆在腰上,白丝被汗浸得半透,脚上的鞋掉了一只,另一只也歪著。 她的手指攥著裙摆边缘,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拉下来,抚平褶皱,弯腰把那只掉落的鞋捡起来套上。 “跳什么?” “隨便你。你是贵族家出来的,这种事难不倒你。”林羽的手从她腰上抬起来,指尖停在她嘴唇上: “不过,待会跳舞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琉璃椿愣了一下,没听懂。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一个小物件。 圆圆的,表面光滑,在暗色里泛著微弱的光,像一颗被磨圆了的小珠子。 林羽將魔法道具托在掌心里,那道具轻轻颤了一下,表面浮过一道波纹。 琉璃椿盯著那颗珠子:“这是什么?” “测试你应变能力的小道具,这也是我给你的任务,要好好完成。” 林羽没有多做解释,抬起琉璃椿的大蹆,將道具塞给她。 琉璃椿脸色羞红,手指攥著林羽的衣角道:“它......会动?” “待会就知道了。”林羽的手从她大蹆收回来,指尖蹭过她裙摆边缘时带了一下: “进去吧。” 琉璃椿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平坦的小復。 那颗珠子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和林羽一前一后走回大厅。 灯光涌过来,暖烘烘的,裹住她的肩膀。 露娜最先注意到她:“琉璃椿!你刚才去哪儿了?” 琉璃椿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但还没开口,露娜已经凑过来了,围著她转了一圈:“咦,你换裙子了?这件好好看——” “......主,主人的礼物,你的那件也很好看。”琉璃椿的声音有点紧,还有些不习惯露娜的主动搭訕。 露娜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拉住琉璃椿的手腕: “走,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莉莉婭和塞娜,她们可厉害了!会魔法!” 琉璃椿被她拽著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羽。 林羽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琉璃椿受到了鼓励后,转头跟著露娜走过去。 林羽收回目光,在长桌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去,贝尔已经动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绕到林羽左边。 不经意的弯腰,屯侧蹭过林羽的肩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坐那里似的。 右边那把椅子紧接著也被占了。 艾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还端著一盘果脯,坐下的时候裙摆铺开盖住了椅子面,膝盖贴著林羽的蹆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果脯。 林羽对面坐著薇拉。 她靠在椅背上,蹆交叠著翘起来,黑丝裹著的脚踝在裙摆开叉处若隱若现。 她手里转著一只空杯子,视线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什么。 霍莉坐在长桌另一头,塞西莉亚在她旁边。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把空椅子,谁都没往那边坐。 塞娜和莉莉婭早就扎进女僕堆里了,笑声从那边一阵一阵飘过来。 长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像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拉开了距离。 桌布下面,贝尔的手已经搭上来了。 隔著布料,她的掌心贴著林羽的蹆侧,指尖从膝盖往上蹭。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故意不让別人发现。 她的脸朝著桌面,表情很平静,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凑到嘴边,嘴唇碰著杯沿。 林羽没有动。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菜碟,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桌布下面,他的另一只手从桌沿滑下去,搭上了艾莉亚的蹆。 艾莉亚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耳根红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桌布下面,她的蹆微微分开了些,膝盖往旁边挪了半寸。 林羽在指导艾莉亚,而贝尔在掌教林羽。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手腕藏在桌布下面,前臂贴著桌沿內侧,从外面看她的手只是搁在蹆上。 她偏过头和艾莉亚说话,声音平稳,带著笑:“这个燉肉不错,你尝尝。” 艾莉亚夹了一筷子,低头嚼著,没注意到桌下的异样。 她也不敢低头去看,只能虚虚的靠著林羽,脸微微泛红。 贝尔还是比较喜欢喝酒的,此时她抢过林羽的酒开始醒酒。 她端著酒瓶的时候手指扣在瓶壁上,指节微微收紧,看著是在隨意转杯,实际上手腕一直在动。 杯沿在桌布边缘若隱若现,杯里的酒液隨著她手指的动作轻轻地晃,漾出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她的拇指按在杯腹上,来回摩挲著,其余四指扣住杯底,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转动杯身,让酒液在杯壁內侧反覆浸润。 桌布下,那杯酒被她的手拢著,酒瓶隨著她的动作慢慢温热起来。 她的手掌扣著瓶端,手指偶尔收紧又鬆开,力度刚好够让瓶壁贴合她的掌心,不让酒液滴落下来。 杯沿的边缘在桌布下进进出出,每一次探出来都带著更多的湿润痕跡。 林羽的呼吸顿了一下。 贝尔的余光扫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另一只手搁在桌沿上撑住下巴,偏过头继续和艾莉亚说话: “这酒的后劲大,你少喝一点——” 她说著话,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那瓶酒被她握得更紧了一些,指尖压著瓶壁,从底部慢慢往上推,一直推到杯口边缘又滑下来。 幅度不大,但很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杯腹里被反覆挤压,在杯沿边缘溢出细小的水珠。 瓶沿轻轻磕在掌心里,发出极轻的声响,被周围的说话声盖住了。 艾莉亚的眼睛还落在贝尔脸上,嘴唇微微张著,像是在听她说话,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分了神。 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耳根已经红了,但没有追问。 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 贝尔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她的拇指按在瓶腹上,其余四指扣著瓶壁往下滑,在杯底处停住,隨后缓缓往上推。 第 199章 琉璃椿的表演 二十分钟后—— 醒酒到了尾声,贝尔脸上露出嫵媚的笑。 她的膝盖压了一下桌沿,另一只手去够旁边那只空水杯。 水杯是她提前放在那的,就是为了把这珍贵的美酒装进去。 紧接著贝尔看了一眼林羽,林羽点了点头,贝尔便將酒杯靠近瓶口。 1分钟后,她將酒杯从桌底拿出。 手指停在瓶沿处,指尖在瓶口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把那层残留的酒跡抹掉。 杯沿下方,酒水顺著杯壁往下淌,在光里拉著细丝,一直滑到杯底,聚成一小汪。 贝尔把酒杯举到眼前,低头看了一眼。 伴隨著周围的笑声,夜色渐浓,今夜的温暖在杯里微微晃动。 贝尔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嘴唇碰著杯沿,仰头喝了一口。 她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谢谢品尝著醇厚的味道。 隨后贝尔喉咙动了一下,舌尖在口腔里扫了一圈,把残留的也卷进去。 她放下杯子时杯沿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嘴唇上泛著湿润的光。 她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和艾莉亚说话。 “这酒有点涩。”贝尔说,声音平稳:“不过后味还行。” 艾莉亚点了点头:“是有点,但我挺喜欢的。” 此时薇拉坐在对面,手里转著酒杯,目光落在杯沿上,她没看林羽,也没看贝尔,嘴角的弧度却深了一些。 她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搁在桌沿边缘,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隨后低下头。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薇拉的餐具掉在地上。 “抱歉。”薇拉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弯下腰,上半身沉下去,手探向地板。 桌布下坠的布料挡住了她的身形,从外面看,她只是弯腰捡东西。 但林羽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膝盖。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隔著布料沿著大蹆慢慢往上爬。 薇拉的动作比贝尔更轻,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与贝尔不同的是,薇拉选择对著瓶吹。 感受到薇拉的试探,林羽的表情平静,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他半张脸。 桌布下面,薇拉的口腔裹得温热,她的舌头在打转,时而裹紧时而鬆开,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细品的菜。 桌面上,贝尔的酒杯搁在桌沿,她的手指搭在杯壁上,目光落在林羽的侧脸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低头去確认,只是把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艾莉亚正和霍莉说话,没注意到桌下的动静。 塞西莉亚低头吃菜,塞娜和莉莉婭还在和女僕们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散著,或者说薇拉用了一种能够降低存在感的魔法。 薇拉有恃无恐的品尝著食物。 嘴唇收得更紧,脸颊微微凹陷,鼻息喷在林羽的腹肌上。 林羽的手指从桌沿滑下去,穿过桌布的边缘,落在那颗埋在他腰间的脑袋上。 他的手指插进薇拉盘起的髮髻里,髮丝在他指缝间滑过,他按了按她的后脑。 薇拉的喉咙动了一下。 几分钟后,薇拉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 “这酒確实不错。”薇拉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羽的目光扫过桌面,和薇拉对视了一瞬,她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晚宴吃到一半时,林羽放下餐具,敲了敲杯沿。 叮的一声脆响在喧譁里穿出去,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女人们转过头看向他。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一圈:“总不能光吃,得有点节目。 琉璃椿,你是不是该跳支舞了?” 紧接著林羽的目光落在琉璃椿身上,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琉璃椿的脚步动了。 她绕过桌子走到大厅中央那片空出来的地方,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说话声渐渐小了。 琉璃椿站定。 裙摆垂到脚踝,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抬到胸前的位置,手腕朝外,五指微微张开。 音乐响起,是林羽用魔法创造的。 琉璃椿隨著音乐起舞,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拉成一条流畅的线,腰往下塌的时候裙摆铺开,旋转的时候浅灰色的布料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线。 不过就在她跳到第三个小节的时候,魔法道具毫无徵兆地动了一下。 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从身体最深处窜上来,沿著脊椎往四肢扩散。 她的膝盖几乎在一瞬间软了一下,身体重心偏移了半寸,落地的时候脚踝歪了一下,但没有摔。 她的脚掌重新踩实了地面,裙摆还在转,手臂抬起来维持住平衡,几乎看不出破绽。 琉璃椿的呼吸变重了一些,下意识的看向林羽。 林羽微微一笑,无声的说道:“继续。” 魔法道具的考验加大了些,它开始有节奏地释放波动,频率不高,但足够让她在大蹆的软肉上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动。 琉璃椿的下頜绷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虽然还算平静,但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旋转,弯腰,手臂展开,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 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线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琉璃椿求饶似的看向林羽,林羽示意她別停。 音乐进入第二段的时候,测试到了另一个阶段。 她刚好在做一个大跨步的动作,右蹆往前迈,腰往下压,她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几乎失控。 她咬住了下唇。 动作没有断。 她借著重心偏移的力量顺势转了一个圈,裙摆飘起来又落下,落地的时候脚尖点地,稳稳噹噹。 琉璃椿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表情还在撑。 她看著自己的脚尖,又抬起眼看著前方,目光扫过林羽的脸。 林羽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 琉璃椿垂下眼,继续跳。 她的腰在往下弯,头髮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向地面。 最后一个动作是一个大跨步加迴旋,裙摆在半空画出一道完整的圆。 紧接著她终於支撑不住,轻呼一声跪坐在地上。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羽带头鼓掌,隨后大家一个一个跟上。 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像雨点落在木地板上。 琉璃椿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喘出来的气又急又重。 她低著头,额前的髮丝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露娜已经跑过来了,蹲在她面前,眼睛亮亮的:“你跳得好好!” 莎拉也在旁边点头。 琉璃椿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嘴角弯著。 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琉璃椿明显能感觉到大家善意的目光。 原来林羽让她跳舞,是为了让她更好的融入集体。 琉璃椿偏过头看了一眼林羽。 林羽正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紧接著琉璃椿身体又是一颤,她向林羽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 第200 章 叠叠乐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桌上的碗碟收了大半,空的酒瓶排成一排靠在墙根,油灯里的火苗跳了几下,暗下去了一截。 几个女主人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或桌边。 贝尔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嘴里含混地嘟囔著什么。 艾莉亚靠在她旁边的椅背上,歪著头,睫毛垂著,呼吸又轻又匀。 塞西莉亚靠在窗台边,手还攥著酒杯的杯沿没松,杯里已经空了。 霍莉趴在桌子的另一端,围裙还没解。 林羽把她们一个一个抱起来送回房间。 贝尔最沉,但抱起来的时候她动了一下,手臂搭上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 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臭弟弟~我还想吃~”,然后就没声了。 艾莉亚最轻,抱起来的时候她翻了个身,手指勾住他的衣角又鬆开。 塞西莉亚被抱起来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薇拉靠在椅背上,林羽抱起她的时候她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在他耳边道:“一会我等你~” 林羽点了点头,让她先休息一会。 霍莉是最后一个,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 林羽弯腰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莉莉婭和塞娜早就回房睡了。 她们两个与庄园少女们成了好朋友,又给她们表演了魔法,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沾著枕头就睡过去了。 塞娜侧躺著,手里还攥著一朵不知道从谁那里拿来的糖霜花,花瓣沾在枕头上。 莉莉婭趴著,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匀。 林羽在她们脸上分別落下一吻,才从房间离开。 大厅里安静下来了。 露娜站在长桌边,手里还端著一只叠好的盘子,裙摆上沾了一小块奶油。 其她几个女僕也站在各处,有人手边还搭著抹布,有人正弯腰捡地上的糖纸。 林羽看了她们一眼:“都去睡吧。” 露娜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可是主人......工作还没做完。“,” “今天特批你们休息,而且別忘了,今天你们才是主角。”林羽微微一笑: “这里交给我就行。” 女僕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动。 克莱尔还站在桌边,手里攥著一团用过的油纸,脚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莎拉站在她旁边,手指绞著围裙边。 幽兰黛尔抱著一个空盘子站在厨房门口。 林羽笑了笑,知道她们不愿离开,但林羽可不打算让她们过生日的时候还要干活。 紧接林羽手指在身前轻轻转了一圈,浅金色的光从指间散出去。 昏睡魔法和漂浮魔法同时施展。 女僕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软下来,克莱尔先闭上眼睛,手里的油纸从指间滑落,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但没有倒下去。 一股柔和的气流托住了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隨后是莎拉,幽兰黛尔,伊莎贝拉、诺拉、米婭、艾琳、罗莎、克莱尔。 她们的裙摆在半空微微垂著,浅金色的光裹著她们的身体,一扇扇房门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露娜和琉璃椿还站著。 露娜看著那些漂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向林羽,声音里带著惊嘆: “主人好厉害!...她们就这样飘回去了?” “嗯。” 露娜眨了眨眼,目光在走廊尽头和林羽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和琉璃椿还站著?” 林羽没有急著回答。 他走过去,弯腰,一只手托住露娜的蹆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 露娜轻呼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林羽偏过头对琉璃椿说:“跟上。” 琉璃椿愣了一下,但没有犹豫。 她跟在林羽身后往二楼走,步伐比平时轻。 她不知道林羽要带她们去哪里,但她知道接下来肯定少不了一顿鞭策。 而她已经渐渐习惯,甚至喜欢上这种感觉。 而且蹆上的字已经收集了四个了,很快就要完成目標。 她现在动力满满,恨不得林羽天天操控她。 ...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著。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银白色的亮。 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深色的布料在月光里泛著细碎的光。 林羽把露娜放在床上,隨后转身把琉璃椿也抱起来放上去。 两个少女並排躺著,手都攥著被单。 林羽脱下外衣在床沿坐下。 他先靠近露娜,嘴唇贴了贴她额头,再靠近琉璃椿,嘴唇贴了贴她的眉心。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 露娜从侧躺的姿势翻过来,手搭上林羽的手臂。 琉璃椿也跟著动了,她从平躺变成侧躺,脸朝著林羽的方向,手从被单上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她们的呼吸在月光的沉积里慢慢变深。 ... 这个过程中露娜和琉璃椿都被叠在一起,所有感官被挤成一种无法分辨来源的持续温热。 一个小时后,琉璃椿瘫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急。 露娜趴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垂著,像是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羽低头在她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拉过被子盖住她们。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林羽沿著走廊走了一段,在拐角处停下来。 薇拉靠在二楼的栏杆边。 她穿著那件墨绿色的旗袍,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黑丝裹著的蹆,头髮散了,垂在肩膀上,被晚风轻轻吹动。 她手里端著一杯酒,杯沿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薄薄的红痕。 她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回外面的夜色里。 林羽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第 201章 与薇拉夜谈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著青草和露水的气味,吹得薇拉散落的髮丝飘了一下,她抬手把髮丝拨开。 “她们都睡了吧?” “嗯。”林羽点了点头。 薇拉把空杯子搁在栏杆上,手交叠著搭在栏杆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 晚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散落的髮丝吹到脸侧。 她偏过头看了林羽一眼,又转回去看院子里的月光。 “人都凑齐了,竟然没打起来,看来弟弟的后宫不会起火了~”薇拉幽幽的道。 “薇拉小姐这是在夸我?” “你猜~”薇拉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转头看他。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 安静了几秒。 她的左手从栏杆上抬起来,伸到林羽面前。 手指修长,修剪得整齐,月光落在她手背上,皮肤在月光里泛著白。 “你给她们都戴上了戒指。”薇拉说,视线还落在院子里: “艾莉亚手上有一枚,贝尔手上有一枚,塞娜和塞西莉亚也有,莉莉婭那丫头也有,对吧?” 她的声音很平。 林羽没有接话,薇拉的手还伸在那里,没有收回去。 她偏过头看他,下巴微微抬著。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把那双瞳孔照得透亮。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把我留到这么后面是什么意思? 哼,趁姐姐我还没生气之前,允许你给我戴上~” 林羽看著她,月光从侧面照在薇拉身上,旗袍的领口在夜风中微微敞著。 黑丝裹著的腿在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脚踝纤细,脚上勾著那双细跟拖鞋。 他往后退了半步,单膝落下去,膝盖碰到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他伸手从储物魔袋里摸出那个小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圈上刻著细密的藤蔓纹路,戒面是一颗浅紫色的宝石,在月光里泛著內敛的光。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抬头看了薇拉一眼。 薇拉也在看著他。 林羽低头握住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凉丝丝的。 戒圈从她无名指滑进去,卡在指根,尺寸刚好。 薇拉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转,指腹在戒面上蹭了一下。 “还行,挺好看的。”她把手收回去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垂下眼看著林羽: “起来吧~” 林羽站起来。 薇拉偏过头看著他,目光停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移开。 她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你觉得我好看吗?”她忽然问。 “好看。” “那你多看看。”她说。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林羽伸手扣住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薇拉没有往后躲,她的手掌贴上他胸口,隔著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 她的嘴唇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下巴上,带著酒香。 “现在氛围这么好。”薇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显得成熟又嫵媚:“不做点爱做的事?” 说著她的腿抬了一下,膝盖蹭过林羽的腰侧。 动作很轻,像是故意的,又像是试探。 林羽扣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从栏杆边捞起来。 薇拉的脚离了地,膝盖跨过他的腰侧,后背贴上栏杆。 她的脚趾蜷著,脚背绷直,脚踝在林羽身后交叠。 她的肩膀在夜风里微微发颤,后背靠著冰凉的铁栏杆,旗袍的布料被蹭得皱起来,堆在腰上。 林羽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往上抬了半寸。 薇拉的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衣服,指甲隔著布料陷进他皮肤里。 她偏过头,下巴抬著,呼出来的气在夜风里散成白雾。 两个人从阳台开始,那半小时过得时快时慢。 薇拉的后背在铁栏杆上硌出细细的红痕,她的手臂环著林羽的脖子,腿圈著他的腰,整个人的重量全掛在他身上。 夜风从侧面灌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得往两边飞。 接著林羽抱著薇拉穿过走廊,来到房间。 她被放上床的时候,床垫陷下去,她的腿还缠著他腰,旗袍皱成一团堆在两人之间,胸口的扣子早就散了一地。 枕头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脚趾蜷著,指甲扣进床垫边缘的缝线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穗,还带著今夜的温暖。 薇拉的嘴张著,压在枕头里,声音断断续续。 她的呼吸从均匀变得破碎,又从不均匀变回均匀。 最后的最后薇拉趴在床上不动了,脸埋在枕头里,头髮散了一枕头,旗袍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身上只剩那件薄得透光的里衣。 她的手指还攥著床单,但力道已经鬆了。 林羽躺到她旁边。 她翻了个身,脸贴著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腿缠著他的腿。 “戒指都戴上了。”薇拉的声音闷在林羽胸口,带著哑:“以后你跑不掉了。” 林羽低头在她发顶贴了一下:“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我爱你~”薇拉软软的说道。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的时候,林羽睁开眼睛。 身边的人已经醒了,正侧躺著看他,手撑在枕头上。 “早。”薇拉的声音比昨晚清醒了很多。 “早。”林羽摸了摸她的头。 薇拉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转,又把目光收回到林羽脸上: “那几个醉鬼醒了没有?尤其是贝尔。” “我去看看。” 林羽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 他走过走廊的时候推开了几扇门,贝尔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发顶。 艾莉亚侧躺著,睫毛垂著。 塞西莉亚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不过她们都已经醒了,只是赖在床上没起来。 林羽又陪著她们温存了一会,隨后才送她们回去。 等林羽再来到庄园的时候,大厅已经收拾乾净了。 霍莉站在桌边,正在叠桌布。 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长裙,头髮重新梳过,围裙刚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早~” “早。” 林羽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 霍莉的身体在他怀里转过来,手搭上他的肩膀。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著早晨特有的清冽,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没有犹豫,吻得很轻。 她鬆开的时候胸口起伏比刚才急了一点,但很快就平復了。 霍莉退后半步,目光落在林羽领口的位置,又抬起来看著他的脸。 “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羽的手搭在她腰侧,“去哪?” “祖母那边。”霍莉把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 “她好像又买了一个奴隶,让我过去看看。” 林羽挑了挑眉,已经猜到那位奴隶是怎样的了,不过还是问道: “什么时候走?” “下午。“ 林羽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手从霍莉腰上收回来,指尖碰了碰她的下巴:“路上小心。” 霍莉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最后一点扣子整好,退开半步。 “我会儘快回来的。” “好。”林羽伸手,拇指蹭过她嘴角那一点没擦乾净的水渍。 霍莉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 她偏过头,侧脸蹭过他的指腹: “那你......注意一下庄园。”她顿了顿:“等我回来给你介绍新人。” ...... 第 202章 实战训练 上午的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暖色的光带。 莉莉婭和塞娜站在训练场中央,两人都换了轻便的短衫和束脚裤,头髮扎成高马尾。 莉莉婭的水球在掌心转了两圈,被她甩出去,在半空炸成一片细碎的水雾。 塞娜的火球紧隨其后,穿过那片水雾时发出滋啦的声响,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不错。”林羽靠在门框边拍了拍手。 送別霍莉后他便来到了公会,没想到即使他没在,莉莉婭和塞娜也会自觉的训练。 林羽莫名有些欣慰的感觉。 听到鼓掌声,训练场中央的莉莉婭和塞娜同时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莉莉婭第一个动了。 她手里的水球还没散完,隨手往旁边一甩,人已经往门口跑过来了。 步子带著训练后的踉蹌,但速度不慢,衝到林羽面前时脚尖没剎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林羽!” 她的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 发梢扫过他下巴,带著一点汗水的潮气。 塞娜慢了一步。 她把手里的火球熄了,跑过来的时候脚步比莉莉婭轻,但到林羽面前时她犹豫了半秒。 莉莉婭已经占了中间的位置,塞娜抿了抿唇,往旁边挪了半步,从侧面贴上林羽。 “你们俩倒是练得挺认真。” 林羽抬手,先摸了摸莉莉婭的头顶,掌心贴著她汗湿的髮丝。 又偏过头,手指蹭过塞娜的耳尖。 塞娜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往他那边靠的更紧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软软的小凶贴著林羽的腰。 莉莉婭用脸蹭了蹭林羽的腹肌道:“你不在,我们会自己练哦~” “看出来了。”林羽的拇指在她发间按了按:“水球比上次稳了,炸开的时机也准。” 莉莉婭的嘴角翘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塞娜抬起脸,声音比莉莉婭小一些,但带著期待:“那......我们能不能进行实战训练?” “实战训练?”林羽低头看她。 “嗯。”塞娜点了点头:“我们一直在练基础魔法,但没真的和什么打过。” 莉莉婭也直起身,接上塞娜的话:“我们想要真正的战斗一下~” 听到这话,林羽摸了摸二女的头道:“行,那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莉莉婭的眼睛亮了:“去哪?” “晨曦森林。”林羽说:“那边有魔狼和魔猪,够你们应付了。” 说著林羽伸出手,一手一个扣住两个人的腰侧。 莉莉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提起来了。 林羽的手臂穿过她腿弯,把她托起来,她的脚悬在半空,膝盖弯著,裙摆垂下来。 塞娜也被林羽用另一只手託了起来,她的身体轻,几乎是顺势就被捞起来了。 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悬空的脚,脸又红了。 “誒~”莉莉婭轻呼一声,手臂环住林羽的脖子:“干嘛突然——” “这样比较快。“,”林羽说。 她没再挣扎,手臂收紧了,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塞娜也把脸贴在他另一侧肩膀,两个人一左一右掛在他身上,显得十分乖巧可爱。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林羽抱著她们往门口走,两个少女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轻得几乎可以忽略。 莉莉婭开始晃脚丫,靴子在他腰侧一晃一晃的。 塞娜也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传染了。 “走咯。”林羽推开训练室大门,紧接著使用传送魔法。 ...... 晨曦森林的树冠很密,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块块光斑。 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被晒热后散出的气息。 偶尔有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第一头魔狼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灰黑色的毛皮,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眼睛泛著暗红色的光。 它停在几米外,前爪压著地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声。 莉莉婭先动了。 她手掌一翻,水球在掌心凝聚,甩出去的瞬间化成三枚水箭。 魔狼侧身避开两枚,第三枚擦过它后腿,在皮毛上留下一道浅痕。 它嗷了一声往前扑,塞娜的火球已经砸在它前面的地面上,泥土炸开,火星溅了它一脸。 魔狼的步子乱了,莉莉婭的第二波水箭跟上,这次准头更足,两枚正中它侧腹。 魔狼歪倒下去,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塞娜看著地上的魔狼,胸口还起伏著,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好耶,打中了。” 林羽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魔狼的伤口:“配合得不错。继续走。” 越往林子深处走,魔物出现得越频繁。 魔狼、魔猪,甚至遇到一头落单的鹿角兽。 体型像野鹿但头上长著骨质角的魔物。 塞娜的火球吸引了它的注意,莉莉婭从侧面用水箭封住它退路,两个人夹击下,鹿角兽撑了不到三分钟就倒了。 塞娜蹲在鹿角兽旁边喘气,额角的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莉莉婭靠在她旁边的树干上,手撑著膝盖,水球还捏在手里没散。 “休息一下。”林羽找了片树荫下的空地,把储物魔袋里的猎物一只只掏出来,在草地上排开。 三头魔狼,两头魔猪,那头鹿角兽体积最大,占了小半边空地。 他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刀刃在透过叶缝的光里闪了一下。 莉莉婭凑过来蹲在他旁边,盯著那头鹿角兽看了好几秒: “我以前只是听说过魔兽肉很好吃,从没有体验过...” “那今天莉莉婭有口福了。”林羽把短刀抵在魔狼的后腿上: “魔兽的肉比普通野兽的肉更嫩。” 塞娜站在他另一侧: “原来这些真的能吃啊...我刚才还在想,能不能尝尝味道。” 林羽偏过头看她一眼:“塞娜是小吃货呢。” 塞娜的脸红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蹲下来看著林羽处理。 刀尖顺著魔狼后腿的关节缝切进去,皮肉分开的声响很轻,带著一点筋膜被割断的韧性。 林羽的动作不快不慢,剥皮、剔骨、分肉,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莉莉婭在旁边看了一会,手痒了,伸过去想帮忙,被林羽塞了一截鹿角兽的肋骨。 “拿著。” 莉莉婭捧著那根比她小臂还长的骨头,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也能吃?” “熬汤,骨髓比肉香。” 她“哦~”了一声,把那根骨头放在旁边的乾净石头上,又蹲回来继续看。 第 203章玩闹 塞娜帮不上什么忙,但又不想干看著,於是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把林羽剔下来的碎肉块一块一块堆积起来。 肉块带著血,蹭了她一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红的指尖,又抬头看了一眼林羽专注的侧脸,没有再缩回去。 等所有猎物处理完,两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和油脂。 莉莉婭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十根手指染得通红,她皱了皱鼻子: “得洗一下...” “那边有溪水。”林羽抬了抬下巴。 莉莉婭站起来就往溪边跑,靴子踩过草地的时候带起几片落叶。 塞娜跟在后面,步子比她慢一些,走到溪边的时候蹲下来,先把手伸进水里冲洗。 凉意从指尖漫上来,血渍在水里散开,很快就被水流冲走了。 莉莉婭洗得比她快,洗完把手甩了甩,目光落在溪水里。 水面下有黑影掠过,细长的,背脊在透光的水里泛著暗色。 她愣了一下,低头凑近看,塞娜也凑过来了,两个人並排蹲在溪边,看著那几条鱼在石头缝隙间穿梭。 “有鱼。”塞娜说。 “我知道有鱼。”莉莉婭已经把手伸进水里了,手指在水面下慢慢合拢。 鱼从她指缝间溜走了,尾巴扫过她掌心,痒痒的,她缩了一下手,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袖口。 塞娜也试著伸手去捞,动作比莉莉乾脆,毕竟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她就经常抓鱼吃。 但塞娜显然没想到晨曦森林的鱼更灵活一些。 她的手指碰到鱼的尾巴尖,那鱼猛地往前躥了半尺,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呀——”塞娜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嘴巴撅了起来。 塞娜:不开心ing... 但很快她就把抓不到鱼的事拋之脑后,和莉莉婭一起玩水。 两个人蹲在溪边嬉戏打闹,水花溅了一身也不在乎。 莉莉婭的袖子湿了大半,贴在小臂上,塞娜的裙摆也被水浸湿了一截,布料顏色深了一整圈。 但她们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水面上弹了几下,顺著溪流飘远了。 莉莉婭忽然直起身,双手舀了一捧水朝林羽的方向泼过去。 水珠在半空散开,落在林羽脚边的草地上,沾湿了他靴面。 林羽抬起头。 莉莉婭已经缩回手了,蹲在溪边,两只手背在身后,嘴角翘著。 塞娜也学著她的样子,捧了一捧水,但没敢泼,只是悬在半空,看了林羽一眼又看莉莉婭一眼。 林羽把刀搁在石头上,站起来走过去。 莉莉婭往后缩了缩,但没跑。 …… …… 她们也不是故意打扰林羽,只是没什么事干,想要引起林羽得注意。 林羽也想到了这点,过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道: “如果你们没事干,就在附近找一下能吃的配菜,找到了拿回来给我看。” 莉莉婭和塞娜同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莉莉婭跑在前面,裙摆被灌木丛的枝椏勾了一下,她弯腰扯开又继续跑。 塞娜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灌木根部和树根旁边的地面,仔细地搜寻。 没过多久,塞娜先发现了什么。 一丛低矮的灌木根部,散落著几颗暗红色的野果,表皮带著细小的颗粒。 她蹲下来摘了一颗,回头喊:“莉莉婭,你过来看~” 莉莉婭从另一片灌木丛里钻出来,头髮上沾了一片枯叶,凑过去看了看塞娜掌心里的果子。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能吃。”塞娜把果子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甜的气息縈绕在鼻尖。 她们又摘了几颗,捧在手心里往回跑。 林羽还在溪边的空地上,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火苗舔著乾柴,正烧得旺。 他接过她们递来的野果看了看,点了点头道:“这个能吃,可以当饭后水果。” 塞娜和莉莉婭对视一眼,同时弯起嘴角。 “很棒哦,不过肉还没弄好,你们可以继续找找。”林羽摸了摸二女的头。 得到夸奖,莉莉婭和塞娜顿时干劲十足。 莉莉婭扭头就往林子里钻,塞娜跟在她身后,步子轻快了不少。 这一趟她们又找到几样东西,一丛野葱,几朵灰白色的蘑菇,还有一小捧带著湿泥的草根。 林羽一样一样看过,野葱可以当调料,蘑菇也是常见的食用种,草根剥了皮之后能煮出清甜的汤底。 “做得很好。”林羽继续抚摸二女的头。 莉莉婭和塞娜嘴角忍不住勾起,十分享受林羽的抚摸和夸讚。 隨后莉莉婭把手背到身后,脚尖在地面上蹭了蹭:“那...我来处理这些菜。” 说著她弯腰把野葱和蘑菇拢进怀里。 塞娜没有去抢菜。 她绕到了林羽坐著的石块后面,两只手搭上林羽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 “那...我给林羽哥哥按摩~”她的声音从林羽头顶传下来,带著一点犹豫和期待。 林羽的肩膀动了一下,放鬆下来,顺著她的力道往下沉了半寸。 “好。” 塞娜的手指重新搭上去,拇指按著肩胛骨上缘那块硬肉,轻轻揉了两下。 力道不大,甚至有点生疏,但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好的事。 莉莉婭蹲在溪边洗野葱,水花溅起来落在她膝盖上,她低头搓著葱根上的泥,余光却往林羽那边瞟了一眼。 等洗好之后,莉莉婭拿起野葱在手里晃了晃,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辣味衝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看见这幕,塞娜笑了起来,莉莉婭把那根葱往她面前一凑,她也被呛得偏过头去。 莉莉婭没停手。 她捏著那根野葱又往前凑了半寸,葱尖差点戳到塞娜的鼻尖。 塞娜往后一仰,手从林羽肩膀上缩回来,整个人朝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差点仰倒。 “別,好辣...”塞娜用手背挡著鼻子,往左闪了一下。 莉莉婭追过去,野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塞娜转身就跑。 裙子下摆在膝盖处扫过灌木丛边缘,沾了几片碎叶。 她绕过火堆,跑到一棵歪脖树后面,探出半边脸来。 莉莉婭追到树前,绕著树干转了两圈,两人隔著粗壮的树干你躲我闪,像在玩一场没有规则的老鹰捉小鸡。 “你过来我就不追了。”莉莉婭举著野葱,声音带著喘,脸上全是笑。 “你先把那根葱放下。”塞娜绕著树干躲到另一侧,裙摆被灌木勾了一下,她弯腰扯开,又跑起来。 两个人你追我赶,笑成一团,围著林羽转圈。 第204 章 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不过就在这时,莉莉婭的目光扫过溪边一处岩石的背阴面,那里长著一小片粉色的花。 花瓣很薄,边缘微微卷著,像被风吹皱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瓣在她指尖颤了颤。 “塞娜,你看这个——”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点好奇。 塞娜凑过来,两个人並排蹲在岩石边。 那片小花在岩缝里长得很密,顏色是浅粉,靠近花蕊的部分顏色更深一些。 塞娜伸手也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到花瓣,一股甜腻的气息就漫上来了。 莉莉婭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从鼻腔往下滑,她整个人忽然软了半截,膝盖磕在地上。 “这是...什么味道。”她的声音变了调,比刚才低了不少,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塞娜也闻到了。 那股气息钻进她鼻子里的时候,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著呼吸往下淌。 小復那里暖了一下,很快又热起来,像被温水慢慢浸透。 “...好奇怪~”塞娜的声音也软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都已经红了。 莉莉婭的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变重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林羽。 林羽正背对著她们蹲在火堆边翻肉,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莉莉婭把那朵花从地上捡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花瓣的边缘已经有点蔫了,但那股甜腻的气息还沾在她指尖上。 “走吧~”她站起来,腿有点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塞娜跟在她身后,步子也不太稳,到火堆边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蹲下来,一左一右挤到林羽身边。 莉莉婭先开口:“林羽~”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了一点哑。 她抬眼看著他,眼眶周围泛著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出来的气是热的。 塞娜在旁边没有开口,但她的膝盖已经贴上林羽的腿侧了,整个人几乎是靠在他胳膊上的。 脑袋微微歪著,脸颊贴著他的肩膀。 林羽放下手里的树枝,偏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你们是不是闻了那种粉色的小花?” 莉莉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炼製醒神魔药的材料之一。”林羽把树枝插进火堆边缘,拍了拍手上的灰: “单独闻到的话,会让人变奇怪。” …… …… 太阳开始往西边斜的时候,三个人把火堆熄了,收拾好地上的碎骨和炭灰,把没用完的肉块收进储物魔袋。 林羽站起来的时候,莉莉婭和塞娜也跟著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得还算稳。 他没有直接带她们回庄园,而是先拐去了集市。 傍晚的集市比白天更热闹,两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在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暖黄色。 人群在摊位之间穿行,吆喝声、笑声、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混在一起,被晚风搅散了又聚拢。 莉莉婭走在林羽左边,塞娜走在右边,手都被他牵著。 走过一个贴满告示的木牌时,塞娜的脚步慢下来,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纸上。 纸是淡黄色的,边角钉著铜钉,用红墨水印了几行字。 塞娜凑过去看,轻声念出来: “...各巡迴表演团將於四日后抵达风铃镇,在中心广场进行为期十天的演出...为庆祝三年一度的『风铃花灯节』...” “花灯节?”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纸张最上方那行描金的標题上。 莉莉婭从旁边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塞娜肩膀上,盯著那张告示看了几秒。 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原来马上就到花灯节了。” 她直起身,语调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我听薇拉姐姐说过,整个王国南边的表演团都会来。“ 塞娜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没有动。 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没经歷过这些,以前在兰奇村里,最大的热闹不过是集体狩猎之类的。 什么花灯节,巡游、表演,这种事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种画面。 林羽站在她们身后,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顶。 “那就等到时候带你们去看。” 塞娜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真的?” “嗯。” 莉莉婭已经拉著林羽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带著雀跃:“那我可以骑在你身上吗?那样看的更高~” 听到这话,林羽蹲低了些,两只手臂穿过两个少女的腿弯,把她们一起託了起来。 莉莉婭和塞娜的脚同时离地,脚踝在林羽腰侧交叠,裙摆垂下来盖住他的手。 莉莉婭的脚晃了一下,偏过头看林羽,脸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红晕。 “刚才在森林里还没骑够吗?”林羽的声音带著一点笑意,不高不低,刚好够让两个人听到。 莉莉婭的耳根瞬间红了,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林羽的颈窝,声音闷在他衣领里: “我又没说那种骑...” 塞娜没有接话。 她也把脸埋在林羽另一侧肩膀上,手攥著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微微蜷著。 林羽抱著她们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街边的油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收短,交替晃动。 “说起来,”林羽偏过头,嘴唇蹭过莉莉婭的发顶: “这是第一次你们一起呢,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莉莉婭从他颈窝里抬起半边脸,没有看他,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嗯。” 塞娜没有出声,但轻轻在林羽脸上吻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 第 205章 指导工作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大厅里亮著灯,几个女僕正在收拾茶具,露娜站在桌边叠餐巾,看到林羽带著莉莉婭和塞娜进来,冲她们笑了一下: “欢迎主人回家~” 莉莉婭鬆开林羽的手,跑过去帮露娜叠餐巾。 塞娜也跟过去,两个人挤在露娜旁边,学她叠餐巾的手法。 她们已经和庄园的女僕们成了朋友,林羽索性就让她们住在了庄园里,这样也不显得孤单。 大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露娜站在桌边叠餐巾。 她低头的时候,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边。 烛火在她侧脸上跳动,把睫毛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偶尔抬起眼,目光落在林羽身上,眼神嫵媚。 其他女僕在擦桌子,摆花瓶,没人注意到露娜的目光。 她把叠好的餐巾码在桌角,指尖沿著布料的边缘捋了一下,隨后弯腰去够桌底的抹布。 看见这幕,林羽挑了挑眉,露娜梅.川.库.內。 自由的风灌进来,只有白丝贴著皮肤,绷得紧紧的。 月光在露娜脚下淌下一地银穗。 露娜维持著那个姿势,她手里攥著抹布,偏过头,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林羽脸上,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露娜的外表本是清纯可爱的,但看向林羽时却本能的露出一抹嫵媚,显得十分反差。 像是一颗被催熟的果子,所有的芬芳都献给了主人。 当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林羽这个勤劳的园丁。 林羽从门框边直起身,穿过大厅,朝她走过去。 “露娜。”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那边的玻璃窗不太亮,你跟我过来看一下。” 露娜的手停了一下,把抹布搭在桌沿:“好的,主人~” 她跟著林羽往大厅侧面的窗户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 白丝裹著的小蹆交替迈动,在烛火里泛著细腻的光。 窗户在走廊拐角处,离大厅有一段距离,其她女僕还在桌边忙活,这边的光线暗一些,烛火的光只够照亮半张窗户。 露娜站在窗前,仰头看了看玻璃,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好像是有一点灰...”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举起抹布去够玻璃的上沿,脚踮起来,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更多白丝裹著的大蹆。 她的动作维持了几秒,够到之后又放下来,手里的抹布在玻璃上擦了两下,动作不紧不慢的。 林羽站在她身后。 他的胸口离她后背只有几寸的距离,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刚活动过后的体温。 露娜的手停了,她偏过头,侧脸对著林羽的方向,没有说话。 但她的屯往后挪了半寸,隔著白丝和布料碰到林羽的裤子,停在那里,轻轻蹭了一下,又一下。 动作不大,幅度很小,像是怕被人看到,但又希望林羽注意到。 林羽並没有选择更近一步,而是简单指导了一下她的工作。 隨后林羽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往书房走去。 露娜的呼吸还乱著,她低头看著自己大蹆上的汗,转头看了一眼林羽的背影,本能地想跟过去。 “露娜——”大厅那边传来莉莉婭的声音:“来帮我们摆一下蜡烛——” “还有这边。”塞娜的声音也跟著响起来。 露娜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林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 莉莉婭和塞娜正站在桌边,手里各拿著一把蜡烛,朝她招手。 她咽了一口唾沫,放下抹布,朝大厅走了过去。 ......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林羽在书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隨手翻开书架后面一本书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进来。” 琉璃椿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换了一件浅色的睡裙,裙摆到脚踝,头髮披著,几缕垂在肩膀上。 她走到书桌前面站定,没有坐下,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轻轻绞著裙摆的布料。 林羽没有抬头看她,继续看书。 他本以为敲门的是露娜,没想到会是琉璃椿。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羽明知故问道。 听到这话,琉璃椿手指绞著睡裙的布料,脚尖在地板上轻轻蹭著。 她不太敢看林羽,目光落在林羽胸口的位置,嘴唇动了好几次,像在组织什么话。 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主人今天也忙了一天......应该累了吧?” 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带了点试探的味道。 林羽把书合上放在桌面:“然后呢?”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点:“让琉璃椿来......帮主人放鬆一下......” 说著琉璃椿往前挪了半步,睡裙的边缘扫过地板。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微微缩著,但没有再往后退。 能看得出来她已经紧张得不行了,但还是站在那,咬著嘴唇等答覆。 “放鬆一下?怎么放鬆?”林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琉璃椿的呼吸乱了。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膝盖抵住桌沿,弯下腰的时候浅色睡裙的领口垂下来,露出锁骨。 她伸手去碰林羽的领口,指尖碰到布料的边缘又缩回去,隨后又伸过来,捏住最上面那颗扣子,慢慢解开。 动作很慢,指尖还有点抖。 解完一颗之后她没有停,手指移向下一个。 “......这样放鬆。”琉璃椿咽了口唾沫道。 林羽没有阻止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不停发抖的手上,看著她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手指每解一颗就停一下,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解开第三颗的时候她停住了,没有再继续。 林羽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了一点:“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女僕,要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琉璃椿被迫对上林羽的目光,牙齿咬了咬下唇:“我......我想要主人...”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林羽满意的鬆开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第 206章 幽兰黛尔的请求 琉璃椿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退缩。 她往前倾了倾。 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动作很轻。 停顿片刻,她的嘴唇顺著他的凶口往下移,手指搭上他的腰带。 笨拙的解著,解了半天解不开。 林羽没有帮她,只是静静等著她解开。解了大概好几分钟,才终於解开。 隨后琉璃椿整个人往前挪了挪,轻轻逼近林羽。 她闷哼一声,额头抵著林羽的肩膀,手指掐著他后背的衣料。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琉璃椿细微的呼息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声响。 烛火在灯罩里跳了一下,把墙上交叠的影子晃了晃。 林羽的手搭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扶著。 过了好一会,琉璃椿撑著手臂直起身,低头看著林羽。 眼眶还红著,但目光比刚才稳了。 “主人~”琉璃椿吐气如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请主人......把每天侍奉主人的任务全都交给我......不要分给其她女僕......全部让我一个人来完成,可以吗?” 林羽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琉璃椿的目光闪了一下,低下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我偷听到一些传闻......露娜也在侍奉主人......而且其她女僕也有这个意愿......” 她的手指攥著林羽的衣领,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人一多...” “怕我减少对你的关注?”林羽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按了一下。 琉璃椿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 “这样进度也会变慢......我想快点集完那些字。” 林羽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声音带著一点笑意: “你真贪心,想霸占主人?那就看你的努力了。” 琉璃椿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躲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来,目光落在林羽脸上:“......我会努力的。”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重新扑入林羽怀中。 杜杜那里微微古动一个小小的弧度。 月光撒下来,衬起一地银穗,今夜的温暖在她身上荡漾。 琉璃椿咬著嘴唇,手撑著林羽的胸口,鼻息喷在他下巴上。 书房里的烛火轻轻跳动,琉璃椿大脑渐渐空白...... ...... 露娜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暖黄色的烛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露娜盘腿坐在床上,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水珠沿著发尾滴在肩膀上,洇湿了白色衬衫的领口。 她手里捏著一块干毛巾,正慢慢擦著发梢,动作比平时慢很多,像是在想事情。 幽兰黛尔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也穿著浴袍,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 她的身高比露娜高出一大截,腿又长,坐著的时候膝盖几乎顶到床沿。 但她的表情和身高完全不搭,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副弱气的样子。 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憋著什么不敢开口。 露娜放下毛巾,歪著头看她:“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吗?” 幽兰黛尔的肩膀缩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目光飘向旁边,又飘回来,嘴唇动了好几次。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我......我想和林羽主人关係更亲密一些......” 露娜擦头髮的手停住了,但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幽兰黛尔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露娜看著她,过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幽兰黛尔低下头,金色的长髮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天你和主人在书房里......” 幽兰黛尔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说出来就需要很大勇气: “我路过,听到了一些动静。就坐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她顿了顿:“光是听到你们的声音,我就已经......” 露娜的耳朵红了一瞬,毛巾搭在膝盖上没再动。 她想起那天在书房里的情形,想起自己跪在地板上,林羽的手覆在她头顶的画面。 她没想到隔著一扇门,幽兰黛尔竟然也在。 “所以你是...”露娜斟酌著用词:“想让我帮你?” 幽兰黛尔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像是怕被拒绝。 露娜看了她一会儿。 她能看出幽兰黛尔是真的很想,但也是真的很害怕,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在椅子边缘不安地蹭动,脚趾蜷了又鬆开。 她想了想,往前挪了挪,凑到幽兰黛尔耳边说了几句话。 幽兰黛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露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回。” 幽兰黛尔坐在椅子上,浑身都绷著,脸烫得像快要烧起来。 她又点了点头,这次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灯芯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连带著滚烫的灯油都溅了出去。 琉璃椿趴在林羽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额头抵著他的锁骨,手指攥著他后背的衣料,腿还圈在他腰侧没鬆开。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眶还红著,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动了动,准备从林羽身上下来。 膝盖刚抬起来,敲门声便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 琉璃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转过头盯著那扇门,又转回来看著林羽。 脸上带著紧张,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林羽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松,他偏过头,朝门的方向抬高声音:“进。” 第207 章 替身 琉璃椿没想到林羽会直接让人进来,她的呼吸都停了,要是被其她女僕看见这个画面,绝对会很羞耻。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从林羽蹆上滑下来。 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琉璃椿整个人缩进书桌下面,后背贴著桌蹆的內侧,裙摆堆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儘量小的一团。 手抱著膝盖,下巴埋在手臂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桌底的暗处亮亮的,带著一点慌乱,又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门开了。 露娜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裙,裙摆刚到小蹆,领口带著一圈白色的蕾丝边,衬得皮肤在烛光里透亮。 “主人~”她的声音软软的,端著茶杯走进来。 林羽靠在椅背上,表情如常。 露娜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泡了茶,您尝尝。” 桌布垂下来,挡住了桌底的空间。 琉璃椿缩在桌下,透过缝隙能看到露娜的小蹆,粉色的裙摆在膝盖的位置轻轻晃动。 她的脚上穿著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好。”林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一点笑意:“露娜泡的茶,我肯定要尝。” 露娜笑了一下,往前又走了半步,膝盖几乎碰到桌沿:“主人~我想请你去我房间一趟。” “有事?” 露娜咬了一下嘴唇,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上: “嗯~有一点事,想主人教我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但是主人能等五分钟再过来吗?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 “好。”林羽点了点头。 露娜的嘴角弯起来,退后半步:“那说好了,五分钟后我等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轻快,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主人別忘了,我在房间等你~” 门在露娜身后合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桌布动了一下。 林羽的手指从桌沿滑下去,穿过布料的边缘,扣住琉璃椿的手臂把她从桌底拉出来。 她的头髮有点乱了,几缕髮丝垂在脸侧,裙摆皱皱巴巴地堆在腰上,露出白丝裹著的大蹆。 林羽的手托著她的蹆弯把她整个人端起来放在自己蹆上。 她的膝盖分开跨坐在他腰侧,后背贴著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胆子这么小?”林羽的手指从琉璃椿腰侧滑上来,停在她下頜的位置。 拇指蹭过她脸颊,把那缕散落的髮丝拨开,別到耳后: “刚才是谁说要独占我的?”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知道林羽在打趣她,但她没办法反驳。 刚才確实是她主动说要独占主人,可露娜敲门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躲了。 琉璃椿咬著嘴唇偏过头,视线落在桌面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上。 林羽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收回来,在她大蹆停顿了一下,隨后从储物魔袋里摸出笔。 笔尖蘸著墨水,凉意贴上她大蹆皮肤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 “主人——”琉璃椿的声音有点紧。 “別动。”林羽的笔尖在她大蹆內侧慢慢移动。 他在她蹆上写了两个完整的“正”字,加上之前的三个,现在一共是五个了。 “已经一半了。”林羽淡淡道。 琉璃椿的嘴角弯了一下,又收平。 她从林羽蹆上滑下来,站在地板上,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我走了。” ...... 琉璃椿离开后,林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著淡淡的蜂蜜甜味。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站起来往门口走。 露娜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林羽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月光被挡在外面。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那一点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色,勉强照亮了床尾的方向。 林羽抬眼望去,只见床上被子鼓鼓的,高高隆起。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形状不太对。 露娜平时睡觉不会把自己裹成这样,而且那隆起的弧度比她的体型要高出一截,像被子下面藏了什么別的东西。 被子边缘露出一截东西。 雪白的,圆润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林羽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隨后露娜的声音从被窝深处传出来,闷闷的,带著一点紧张和期待: “主人~不可以开灯哦......就这样......我准备好了。” 林羽的目光落在那个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的屯上。 被子里又动了动,像是有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截雪白的屯侧微微晃了一下。 他伸手,掌心贴上那截屯侧的皮肤。 触感很滑,带著被窝里捂出来的温热。 手指顺著屯侧的弧度滑下去,被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声音比露娜平时低一点,也更紧,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敢吐出来。 林羽知道这绝对不是露娜的声音。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但没有收回手。 他大致已经猜到是谁了。 林羽没有拆穿她们,而是往前坐了坐,膝盖抵著床沿。 那个从被角露出来的pp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角度,又像是紧张得发抖。 林羽没有多说,只是逼近了些。 被子里传来一声更清晰的抽气声,短促的,被咬碎在喉咙里。 身体在他掌心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在几秒后慢慢鬆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露娜的声音传出来,这次带著一点催促的意味:“主人~开始吧~” 她顿了顿,尾音带著一点刻意的娇柔: “嗯~主人快点...” 第208 章 热心的露娜 林羽搂紧幽兰戴尔腰肢。 逼进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比刚才重得多。 此时被子里—— 空气闷热,幽兰黛尔趴在床上,脸侧著压在枕头边缘,嘴唇被一只小手捂得严严实实。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手心全是汗,指缝间漏出来的呼吸又急又烫。 她的身体绷得很直,脚尖蜷著,脚趾在被子里抓紧床单。 露娜缩在她旁边。 另一只手臂环过幽兰黛尔的腰,像是要把她固定住。 但她自己的呼吸也乱了。 幽兰黛尔的嘴被捂著,只能从鼻腔里往外挤气。 她的眼眶湿了,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珠。 嘴唇被露娜的手掌压著,牙关轻轻磕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露娜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別出声...忍一下就好...当然,如果你想被发现的话,我也无所谓。” 幽兰黛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恐惧,她很害怕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一定会很尷尬和羞耻。 “可是...可是...好疼... 不对不对...变得好酥服~ 唔...”幽兰黛尔软软的道。 露娜理解她的意思,嘆了口气道:“我来发出声音,你可以抽空混著一起。” 说著露娜就扯开嗓子闷哼道: “哦齁齁...” 幽兰戴尔:“嗯.....” 林羽听著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心说这种偽装真的太瑕疵了,他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 40分钟后——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被窝里交换位置。 又过了几秒,被子边缘再次掀开一角。 这次是露娜自己的。 “主人——”露娜的声音传出来:“还要。” “不是才结束吗?怎么马上又要了?”林羽淡淡道。 被子里沉默了一瞬,隨后露娜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软: “就要嘛~我喜欢主人~” 林羽又贴近了些。 ......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特別的迴响。 直到林羽完全离开房间。 被子里的人才敢挪动身体。 先是边缘掀开一道缝,布料窸窸窣窣地蹭了一阵,隨后一颗脑袋从里面慢慢探出来。 金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发尾还带著一点汗湿的潮气,贴著肩颈的皮肤。 幽兰黛尔的脸红透了,从额头一直蔓延到领口下面那片皮肤,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了一圈,眼尾泛著薄薄的水光。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床尾被月光浸染的银穗上。 上面还带著伤口渗出的血液。 她盯著那片痕跡看了好几秒,睫毛颤了一下,又移开目光。 露娜从被子里钻出来,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脸颊上还带著一层薄红。 她撑著床沿坐起来,顺著幽兰黛尔的视线看了一眼床尾,沉默了两秒。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露娜偏过头看她。 幽兰黛尔转过头。 “其实...”露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主人可能发现你了。” 幽兰黛尔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一次的话...会流血的。”露娜的手指在床单上点了点:“你看,这很明显。” 幽兰黛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脸却红透了。 她的手指攥著被单,十分娇羞的样子。 露娜看著她那副样子,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太黑了,主人没注意到呢。” 幽兰黛尔没有接话,但攥著被单的手指鬆开了一些。 露娜歪著头看了她一会:“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幽兰黛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飘向天花板又收回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的蹆不自觉地併拢了一些。 “...好厉害。” 幽兰黛尔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著一点还在回味的颤: “主人...好厉害,我已经忘不掉了。” 露娜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所以下次还要?” 幽兰黛尔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是这样吧。”她的声音更小了: “我不太好意思...就,跟这次一样就行。” 露娜看著她那副样子,没有马上接话。 她伸手拨了一下自己散在肩膀上的头髮: “行吧,不过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被子里。” “我知道。”幽兰黛尔的声音闷闷的:“但是现在还不太好意思~” 露娜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幽兰黛尔的肩膀:“我床单脏了,你得帮我洗。” 幽兰黛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床尾那片深色的痕跡,又抬头看了露娜一眼,点了点头。 “嗯...我洗。” 露娜的嘴角翘了一下,往后一仰重新倒进被子里。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两只手叠在热乎乎的杜杜上,看著头顶那片暗沉的天花板。 幽兰黛尔颤抖著下床,紧接著从床底找出自己的拖鞋道: “我回房间了...今天...谢谢。” 露娜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嗯。” 声音含混的,带著一点困意。 第 209章 发现秘密的克莱尔 幽兰黛尔沿著走廊往回走,蹆还在发软。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浴袍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领口敞著,锁骨的皮肤上还泛著没褪乾净的红。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地板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主人的温度,主人的力道,还有露娜捂著她的手。 她低下头,攥紧浴袍的领口,加快了脚步。 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她没看路。 肩膀撞上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哎呀”一声往后倒,屁股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幽兰黛尔猛地回过神。 紧接便看到克莱尔坐在地上,金色的双马尾散了一半,辫梢的丝带歪歪扭扭地搭在肩膀上。 睡衣是浅黄色的,领口大敞著,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轮廓几乎要从领口弹出来。 边缘勒进肉里,在夜色里泛著白花花的软光。 她仰著头看幽兰黛尔,眼睛圆圆的,眨了两下:“幽兰黛尔?你干嘛呀——” “对不起对不起。”幽兰黛尔弯腰去拉她,手指攥住克莱尔的小臂,把她从地上带起来。 克莱尔站起来拍了两下屁股,目光落在幽兰黛尔身上。 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她敞开的领口,又移到她浴袍下摆那截还在微微发抖的蹆上。 紧接著克莱尔歪了歪头道:“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没,没有。”幽兰黛尔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著点心虚: “我,我去夜跑了一下...你没事吧?没撞疼你吧?” “夜跑?”克莱尔眯起眼,往前凑了半步。 她的鼻尖几乎贴到幽兰黛尔的锁骨上,轻轻吸了一口气。 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坠了半寸,那道沟壑在她弯下腰的时候显得更深了。 “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克莱尔直起身,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点狡黠从眼底漫到嘴角: “你去主人那了?” 幽兰黛尔的脸腾地红了:“我......” “不对不对。”克莱尔的目光越过幽兰黛尔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上: “那边是露娜的房间,你刚从露娜房间出来的?” 幽兰黛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克莱尔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眼珠转了转: “露娜说过,她跟主人做过,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所以主人刚才也在露娜房间。 你从露娜房间出来,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聪明的小脑瓜瞬间想到了原因,手指直直戳向幽兰黛尔的鼻尖: “你刚跟主人做完唉。” “没——才没有!” 幽兰黛尔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压回去,手不自觉地攥紧浴袍领口,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克莱尔又往前凑了一步: “快说嘛,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然我就把这件事说出去哦~” 她压低声音:“你也不想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吧?毕竟黛尔你很容易害羞呢,到时候一定会成为议论的对象吧?” 听到这话,幽兰黛尔的肩膀缩了一下。她知道克莱尔说得出做得到, 这个一米五的金髮双马尾看著人畜无害,但真的会做这些事。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飘向旁边又收回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露娜帮我的。” “露娜?” “嗯。”幽兰黛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让我躲在被子里...然后她跟主人说准备好了,然后我就......” 克莱尔的眼睛越听越亮,听完之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手: “我也要加入!” “不行——”幽兰黛尔的声音又紧了起来:“床上躺不下那么多人...” “別骗我。”克莱尔踮起脚尖,双手叉腰,金色的双马尾在肩头晃了一下: “大家的房间都一样,床的大小也一样,明明可以挤得下三个人。 黛尔你可骗不了我~” 幽兰黛尔的嘴唇动了动。 她確实骗不了克莱尔,这傢伙看著小,心思转得比谁都快。 “那...那你去跟露娜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得回去睡觉了。” “行。”克莱尔越过她,步子轻快地往露娜房间的方向走: “那我现在就跟露娜说,明天晚上就要和主人贴贴~” 幽兰黛尔站在原地,看著克莱尔蹦跳著消失在走廊尽头,耳朵尖红得发烫。 她嘆了口气,知道主人的经验又要多一个人分享了。 不过至少堵住了克莱尔的嘴,如果说出去的话,肯定有更多的女僕想加入。 毕竟露娜每天都会跟她们说和主人的那些事。 她们心里早就惦记著主人了,无非就是胆子太小,但是有伙伴就不一样了。 ...... 第二天—— 林羽一如既往的来到庄园教调琉璃椿。 此时琉璃椿跪在地板上。 睡裙的布料堆在膝盖两侧,露出一截白丝裹著的小蹆,脚趾蜷著,趾尖贴著木地板。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搭在林羽的膝盖上,下巴搁在他蹆面,仰著脸看他。 大蹆已经写满了字,黑色的墨痕从蹆根蔓延到膝盖上方,整整齐齐的“正”字铺了半条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字,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羽脸上。 “主人。”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乖顺:“都写完了哦~” 林羽的手落在她头顶。 掌心贴著她髮丝,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轻轻揉了揉。 琉璃椿的眼睛眯了一下,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头往他掌心的方向偏了偏。 “很乖。”林羽说。 琉璃椿的嘴角弯起来。 她从地板上爬起来,跨坐在林羽蹆上,膝盖分开,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蹆。 手撑在他肩膀上,低头看著他。 “那...主人现在就要帮我报仇了,对吧?”她说。 “嗯。” 琉璃椿的嘴角弧度更深了。 她没有多问,把脸靠在他肩膀上,额头抵著他的锁骨,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她的手指攥著他背后的衣料,攥了一会又鬆开,落在他腰侧。 “谢谢主人。”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很轻,带著一点鼻音: “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人帮我。以前总觉得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林羽说。 琉璃椿没有说话,但她的手臂收紧了,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猫,哪儿都不想去。 此时琉璃神椿已经完全离不开林羽了,林羽只要来到庄园,她就会凑过来。 甚至什么也不说就会乖乖的坐到林羽身上。 林羽见时机已成熟了,也不打算再放缓集字的进度,所以在今天完成了四次打卡。 琉璃此刻只觉得杜杜暖暖的,全是林羽的经验。 而她甚至因为收集了这么多经验而感到骄傲满足。 毕竟庄园的女僕中,只有她第一个做到了这些。 第 210章 拙劣的偽装 又在林羽怀里温存了一会,琉璃椿抬起头看著林羽,眼睛亮亮的: “主人,你会拋弃我吗?” “你永远都是我的人。”林羽摸了摸琉璃椿的头。 听到这话,琉璃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手指在林羽凶口画著圈,髮丝从肩膀滑下来垂在林羽手臂上。 林羽低头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锁骨的位置,目光落在他凶口的扣子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琉璃椿的嘴唇动了动。 “主人。”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点试探的调子,像是怕说出口就会被打断一样。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垂下去:“我......” 琉璃椿没说下去,但她的手指从林羽凶膛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那里的皮肤在暮色里白得发亮,她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林羽看著她。 琉璃椿又抬起眼看他,这次目光没有躲开,嘴唇抿了一下又鬆开: “我想......要那个,戴脖子上的。” “哪个?”林羽明知故问。 琉璃椿的耳朵红了一瞬,她把头髮往肩后拨了一下,让整段脖颈露出来,隨后在空空的颈侧比了一下: “就是...之前那个。” “你之前不是挺牴触的吗?” 琉璃椿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搭在自己杜杜上,隔著裙子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人家现在是主人的~肖幕...” 林羽看著琉璃椿,没有急著接话。 她的手指还搭在杜杜上没有拿开,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变成了她的某种习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微微弯起嘴角,声音又轻又软:“我要淮.上主人的亥子。” 听到这话,林羽捏了捏琉璃椿的脸:“哪有那么容易。” 琉璃椿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下巴又抬了抬,把脖颈露得更完整了一些。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摸出那条项圈式项炼,暗红色的皮质,铜扣在光里闪了一下。 琉璃椿的目光落在那条链项炼上,没有躲开。 她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但隨即她又挺直了后背,把下巴抬起来。 林羽的手绕到她颈后,皮质的边缘贴上她皮肤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隨后琉璃椿微微侧过头,把颈侧露得更开。 铜扣在颈后“咔嗒”一声扣紧。 琉璃椿摸了摸那个项炼,隨后看著林羽,嘴角弯起来: “好看吗?” “好看。”林羽说。 “谢谢主人~”琉璃椿眼睛亮亮的,重新把脸埋进林羽胸膛。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著。 ...... 琉璃椿走后,露娜没一会便敲开了书房的门。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粉色的裙子,领口繫著白色的蝴蝶结,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丝裹著的小蹆。 她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林羽:“主人,今晚...” “好。”林羽没有等她说完。 露娜的嘴角弯起来,转身就跑了。 窗外,夜色正沿著庄园的墙根慢慢爬上来。 ...... 露娜房间里的灯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缝隙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但仔细看就能看到,床尾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露娜站在床尾,双手抱胸道: “你们能不能商量好了再——” “我要第一个嘛~”克莱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著鼻音。 “我也是...”幽兰黛尔的声音更小,但也跟著冒了出来。 “反正大家都轮得到。”露娜嘆了口气:“主人很厉害的,你们爭什么。” 克莱尔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金色双马尾从枕头上滑下来: “那我想试试主人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谁嘛~ 我肯定跟幽兰黛尔不一样~” 她话没说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女同时僵住了。 露娜来不及多说,弯腰钻进被子里。 被子边缘一阵乱动,幽兰黛尔和克莱尔挤成一团,同时朝外拱了出来。 林羽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床沿的状况。 幽兰黛尔:(1) 克莱尔:(w) …… …… …… 第 211章 以后不会再想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林羽停下来。 三个少女並排趴在床上,脸都埋进枕头里,呼吸又轻又浅。 克莱尔的蹆还搭在林羽小蹆上没有收回去,露娜的手臂从枕头下面伸出来,手指还攥著床单边缘没有鬆开。 幽兰黛尔侧著脸,睫毛垂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羽从床沿边站起来,拉过被子盖住她们三个人。 被角掖好的时候露娜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克莱尔的蹆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被面上,光裸的脚趾蜷了蜷。 林羽弯腰,在露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克莱尔的发顶亲了一下,最后偏过头,嘴唇贴了贴幽兰黛尔的耳廓。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醒。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少女挤在一床被子里,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露出光裸的蹆和肩膀,头髮散在枕头上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林羽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响著。 既然答应了今天给琉璃椿报仇,那便要说到做到。 而且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最好时机。 林羽心里清楚,导致琉璃椿家破人亡的女巫,叫安格妮丝·梅耶,现在就住在琉璃椿小时候住的那座城堡里 林羽在游戏里为了达成教调加报仇的完美结局,杀了这个女巫不下几十次。 所以这件事对林羽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 ......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琉璃椿的枕边铺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侧躺著,睡裙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的弧度。 被子只盖到腰际,两条蹆蜷著,脚趾微微收紧,像是梦里也在和什么较劲。 最明显的是眉心,一道竖纹陷在眉间,眉头紧紧蹙著。 林羽在床边坐下,床垫往下沉了沉,琉璃椿的身体隨之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呼吸很浅,偶尔会猛地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显然是在做噩梦。 见此一幕,林羽拇指轻轻揉著琉璃椿皱起了眉头。 渐渐的,琉璃椿的眉头鬆开了。 她的呼吸变深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身体放鬆了些。 但她的手指还在睡梦中攥著床单,像是仍抓著什么不肯鬆手。 林羽把琉璃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贴著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手心的凉意。 他握了一会,等那层凉意慢慢退下去,才鬆开琉璃椿的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她被捞起来的时候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脑袋歪在林羽肩窝里,额头抵著他颈侧那块温热的皮肤。 她的指尖攥了一下他衣襟,嘴唇微微张著,呼出来的气又急又浅,像是在梦里奔跑。 眉心虽然比刚才舒展了一些,但仍有残留的细纹。 林羽没有把琉璃椿放回床上。 他抱著她靠在床头,让她跨坐在自己蹆上,膝盖分开,睡裙的布料堆在两个人之间。 琉璃椿的凶口贴著林羽凶膛,身体隨著他调整姿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林羽低头看著她。 她的脸在月光里白得发光,眼瞼下方有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点齿缝。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还在做噩梦的那种紧绷里,脚趾蜷著,小蹆肚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梦里逃跑。 为了將琉璃椿从这个状態拉出来。 紧接著林羽手掌托住琉璃椿的腰侧,把她的身体往上抬了半寸,隨后慢慢放下来。 琉璃椿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的睫毛抖了几下,但没有完全睁开。 嘴唇动了动,呼出来的气变了调,从急促的喘变成了另一种更细更软的声音。 林羽又动了一下。 琉璃椿的脊背弓起来,手指攥住了林羽的衣领。 她的额头还抵著他的肩膀,但鼻息已经乱了,喷在他颈窝里的气息带著潮湿的热度。 她的脚趾蜷得更紧了,蹆侧的肌肉绷著,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东西。 林羽的手掌贴著她后背,感受著她身体的变化。 琉璃椿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破碎,又从破碎变得绵长,中间夹杂著闷在喉咙里的细碎声响。 她的眉头已经完全鬆开了,嘴唇微微张著,发出含混的音节。 “主人...主人...” ...... 半个小时后—— 林羽搂紧琉璃椿,耐心的传输著经验。 琉璃椿的脚趾猛地蜷紧了,嘴里漏出一声拉长的闷哼。 紧接著她的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 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两三秒。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羽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从他背后的窗户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边。 她还喘著气,凶口起伏得厉害,眼角掛著细碎的水珠,在月光里亮晶晶的。 “...主人?”琉璃椿的声音哑哑的,带著刚醒的迷濛。 “做噩梦了吧?”林羽的手指从她腰侧抬起来,拇指蹭过她眼角那点湿痕。 琉璃椿愣了一下,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她跨坐在他蹆上,睡裙皱成一团堆在腰上,身体还维持著刚才的紧密接触。 隨后琉璃椿慢慢地,像是確认什么似的收了一下蹆,感受到体內留存的温热感,睫毛颤了颤。 “本来是做噩梦的。”她抬起头看林羽,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但是梦里主人出现了,然后把我给...就变成椿梦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一些,带著一点回味的软意: “醒来之前还以为又是个梦...没想到是真的。” 琉璃椿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把脸贴回林羽颈窝里,声音闷在布料上: “还好有主人在,不然今天还是会嚇醒的。”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著: “別害怕,有主人在。主人现在就带你去报仇,让你亲手消灭敌人。” 林羽说著把她的脸从自己凶口轻轻抬起来。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盯著林羽的脸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隨后吐出了两个字: “...现在?” “嗯,现在,赶快去换衣服吧。” 琉璃椿的手指鬆开了林羽凶口的衣料,但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道:“...好。” 说著琉璃椿从林羽蹆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睡裙的布料从腰上滑落,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走到衣柜前。 琉璃椿穿好衣服,深灰色的外裙,腰带系得很紧,头髮重新扎过,露出整段脖颈。 她走到林羽面前站定,仰著脸看他:“我好了主人。” 林羽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紧接著伸手搂住琉璃椿的腰。 掌心隔著布料贴著她腰侧的弧度,另一只手抬起来。 风元素在指间凝聚,浅青色的光像细丝一样缠上两个人的脚踝,顺著小蹆往上绕,拢住他们的身体。 琉璃椿的脚离了地。 风托著她的腰和蹆,把她的重量均匀地分散开。 地面在她们脚下变得遥远,庄园的轮廓逐渐缩成一片灰白色的方块。 田野、树冠、蜿蜒的河流在月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一瓶极速魔药,拔开木塞喝了一口。 隨后带著琉璃椿往北疾驰而去。 ...... 第 212章报仇 与此同时,另一边—— 城堡坐落在山脊的缓坡上,灰色的石墙被月光照得发白,塔楼的尖顶刺入深蓝色的夜空。 一扇亮著烛火的窗户嵌在第三层塔楼的弧形墙面上,像一只半睁的眼。 女巫“安格妮丝”坐在窗前,面前摆著一面椭圆形的银框镜子。 镜面映出她的脸。 双颊饱满,下頜线紧致,眼角那几道细纹在烛火的映照下几乎看不出来,像上了釉的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指腹蹭过皮肤的触感光滑而温润,像在抚摸一件精心保养的器物。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隨即又放平了。 镜子里的五官精致,但不够真,像一幅被反覆修补的画。 底色早已斑驳,只是表面的顏料还能维持短暂的新鲜。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主人,材料准备好了。”佣人低头站在门口,声音平而低,像是某种被调教好的工具。 安格妮丝没有回头,只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带路。” ... 地牢的石阶潮湿光滑,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嵌著一盏油灯,火苗在铁笼里轻轻晃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铁栏生锈,石板地面上铺著一层薄薄的乾草,角落里蜷著三四个孩子,最大的不到十二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们穿著粗布衣服,膝盖和手肘的布料都磨破了,露出底下擦伤的皮肤。 听见脚步声,没有一个人抬头,只是往里缩了缩,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 安格妮丝站在铁栏前面,隔著生锈的柵栏俯视著那几颗低垂的头颅。 佣人已经退到楼梯口,脚步声消失在石阶尽头,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安格妮丝抬起手,指尖从自己脸侧划过,像揭一层薄纱那样轻轻一扯。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麵皮从她脸上滑落,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肉。 皱巴巴的皮肤像乾裂的河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两片乾枯的树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摩擦石面: “这具身体还是太老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贪婪的光: “等完成今天的转化,我將会迎来新生。” 说著安格妮丝往铁栏前又走了一步,靴跟磕在石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最小的那个女孩终於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安格妮丝的嘴角扯开一道难看的弧度: “哭也没用,你们越害怕,我越喜欢。”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乾草,有些追忆的道: “只可惜...当年让那位小姐跑了,不然她才是最合適的,呵呵,生的那么美丽,真是让人嫉妒。” 她说完这句话,又扫了一眼那些孩子,乾枯的手指扣住铁栏: “呵呵,很快我就会让你们解脱,只可惜你们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孩子们没有回答,但有人开始发抖。 安格妮丝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沿著石阶往上走。 她的皮囊在半路上重新覆盖住了那张枯槁的脸,像穿回一件熟悉的外衣。 她回到三楼的房间,坐到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 一只银碗,一小瓶暗色的液体,几根乾枯的草药,还有一把骨刀。 她拿起骨刀在指尖转了半圈,又放下,开始调配那瓶液体。 与此同时,北方的天际线上,城堡的轮廓终於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林羽放慢了速度,浅青色的风壁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指尖轻点。 琉璃椿在他怀里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座灰色的石砌建筑上。 她的呼吸变浅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料。 “城堡还是和以前一样。”琉璃椿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盖过: “我有时候会梦到从外面看这座城堡的样子,站在山坡上,像现在这样。 梦里我总想进去,但脚迈不动,像被钉住了。”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收拢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感受到林羽的怀抱,琉璃椿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她明白所谓的城堡已经是过去式了,只有眼前的人才是自己的未来。 正如林羽搂著她一样,她也紧紧抱著林羽,抓住自己的未来。 此时林羽平淡的声音传来:“走吧。” 琉璃椿点了点头。 林羽从储物魔袋里摸出瓶屏蔽气息的魔药,拔开木塞递到她唇边。 药液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像被一层极薄的气膜裹住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像不存在。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他没有说话,但搂在她腰侧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隨后带著她往3楼的窗户飞去。 风从窗缝漏进去,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安格妮丝抬起头,皱了一下眉,把手边的药材往桌心拢了拢。 林羽落在窗沿上,动作极轻,靴尖没有碰响窗框上的木屑。 琉璃椿跟在他身后,脚踩上窗台內侧的木板时,她的目光越过林羽的肩膀,落在那个正背对著她们坐在桌前的背影上。 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正在和眼前的背影重叠。 她曾经蹲在狭小的柜门缝隙后面,从一条手指宽的缝里看到这个人站在床前,月光照在她攥著匕首的手上。 那时候她不敢哭,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现在她站在这个房间的窗外,看著同一个人的后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就在这时,安格妮丝忽然转过身来。 她先是看到了林羽,隨后目光越过他,落在后方那张熟悉的面孔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睁大了:“是你——琉璃椿?!” 林羽侧过身,让琉璃椿完整地站在烛火的光照范围之內。 琉璃椿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安格妮丝的脸上,看著那张刚刚恢復如初的麵皮底下透出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她以为自己会大喊大叫,会衝上去,会把那些积压了好几年的恶毒话一字不落地摔在她脸上。 但她没有。 琉璃椿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审视一件已经不再有意义的东西。 隨后她偏过头,手从身侧抬起来,搭上林羽的手臂,声音平静的道: “主人,她好吵。”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贴在她耳边,语气温柔的说: “没事,很快她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说完林羽抬起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深色的魔药。 他拔开木塞,將药液朝著安格妮丝的方向倾倒。 那液体在空气中散开,变成一团几乎看不见的雾,无声无息地飘过去。 安格妮丝本想去拿桌上的骨刀,但她的手指刚触到刀柄,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隨后整个人歪倒在椅子和桌沿之间的地板上。 她的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像是想抓住什么却抓不住。 林羽没有给她第二次说话的机会,抬起另一只手,隔音结界在房间里无声地合拢。 隨后他把手覆在琉璃椿的眼瞼上,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眼皮: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血腥,我的小女僕还是不要看了,用耳朵去听吧。” 说著林羽將腐蚀魔药倒在安格妮丝身上。 紧接著便脸色平静的看著她一点点被腐蚀。 琉璃椿没有动,也没有反抗。 她站在那里,眼睛被一片温暖遮住,周围的声音被结界压得很薄。 她先听到的是玻璃瓶磕在地板上的声响,隨后是某种液体的动静,像是水落在热铁上,持续而缓慢。 紧接著是安格妮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极其痛苦的惨叫。 几分钟后,一声拉长的嘶响传来,隨后彻底安静了。 第 213章 也带我回家吧 林羽鬆开手。 琉璃椿睁开眼睛。 地板上只剩下桌脚旁一小片正在渗入石缝的暗色痕跡,像被打翻的墨水慢慢被石头吸收。 那滩东西的边缘还在微微冒著细小的气泡,隨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最后只留下一圈湿润的轮廓。 琉璃椿盯著那滩痕跡看了很久。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凶腔深处往外涌,像是把积压了十几年的浊气一併排了出去。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滩正在消失的顏色。 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很轻的声音,像一根绷了很多年的弦终於被人轻轻拨断了。 断的那一瞬间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空落落的安静。 隨后琉璃椿转过身,把脸埋进林羽的凶口。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额头抵著他的锁骨,整个人贴上去。 感受到林羽轻轻抚摸著她的头,琉璃椿终於哭出了声,口中不停的念道: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林羽的手慢慢抚著琉璃椿的头,语气温柔的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琉璃椿在他凶口趴了很久。 久到他的体温透过布料把她脸侧的皮肤焐热了,她才慢慢抬起头。 眼眶还红著,但那层常年淤积在眼底的阴翳像是被冲淡了一层,露出底下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她的声音还带著鼻音,但语调比之前轻了很多:“主人,我现在心里好舒服。” 林羽低头,嘴唇贴了贴她的发顶:“走吧,还有一件事没做。” 虽然有些疑惑,但琉璃椿没有多问,跟著林羽走出了房间。 ...... 地牢的石阶依然潮湿而滑,林羽推开地牢尽头的铁栏,蹲下身,平视著那几个缩在墙角的孩子。 这次她们没有把头埋进膝盖里,而是抬起了眼睛。 林羽伸出手:“別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走吧,带你们回家。” 铁栏被推开的时候,乾草堆里的孩子们都抬起了头。 最小的那个女孩的嘴唇还在抖,林羽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几息,一只细细的手指搭上他的掌心。 此时琉璃椿站在林羽身侧,看著这一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凶腔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意。 此刻琉璃椿发现,林羽比她想像的还要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替她报了仇,替她把十几年的噩梦连根拔起。 然后他竟然还能细心的发现地牢里关押的孩子们。 这一刻琉璃椿忽然觉得,自己能遇见林羽,大概是这辈子遇到过最幸运的事。 看著林羽安抚著这些孩子,琉璃椿也没有傻站著,紧接著也走到一个小女孩面前道: “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 ...... 林羽和琉璃椿带著这些孩子走出城堡时,夜色正从边缘开始变薄,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 林羽用风托起孩子们的身体,她们趴在透明的风壁上往下看,田野、树冠、蜿蜒的河流在底下铺展开来,像一幅正在缓缓移动的画。 男孩家在山脚下一个磨坊附近,最小的女孩住在河对岸的村子里,还有两个姐弟被送到了镇子边缘的一间小木屋前。 每一次敲门,每一次门打开时里面传来的惊呼和哭声,琉璃椿都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 但她看著那些孩子扑进家人怀里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林羽的衣角。 送完最后一个孩子,天已经透亮,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漫上来,把田野染成一片暖金色。 晨风从田埂那边吹过来,把琉璃椿的发梢拂到脸侧。 “主人。”她偏过头,声音比晨风还轻:“我想放一把火把城堡给烧了。” 林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伸手重新搂住她的腰,沿著来路往回飞。 城堡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时,林羽和琉璃椿落在城堡正门前。 林羽掌心翻动间,一支未燃尽的火把从储物魔袋里滑出来,落在他手中。 火把的布条还带著一股松脂的气味,在晨风里凝而不散。 林羽將点燃的火把递给琉璃椿。 琉璃椿看著手中那团跳动的火焰,没有说话。 隨后她抬手,把火把往门厅的干木地板上一掷。 火把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火舌迅速攀上地毯边缘,顺著布料的纹理往上爬,舔过桌蹆,爬上窗帘。 琉璃椿站在门外的草地上,看著那些窗口一扇接一扇地亮起来,火光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林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主人,城堡里还有佣人...我好像烧早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慌张。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淡淡道: “这些人给安格妮丝做了太多错事,让她们在睡梦中死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並没有伤害无辜,她鬆了口气。 隨后她偏过头,视线从城堡的火焰上收回来,落在林羽脸上。 晨光从她背后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暖金色,她的眼睛里映著跳动的火光和初升的太阳。 “主人~”琉璃椿的声音带著一点俏皮的尾音:“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羽低头看著她:“什么事?” 琉璃椿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孩子们已经送回去了...她们都回家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隨后把手放下来,朝林羽伸出掌心。 手掌摊开,指尖微微张开,在晨光和火焰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琉璃椿往前迈了半步,仰著头看林羽,嘴角弯著,声音带著一股卸下所有重负后的轻盈: “主人也带我回家吧~” 第 214章 彻底告別过去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把琉璃椿的髮丝和裙摆一起拂动。 火焰在她身后燃烧,橘红色的光把她的轮廓镀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浓烟升上天空,散成淡淡的灰雾。 像是昨夜的所有噩梦都在这个清晨被烧成了灰烬。 林羽知道这是琉璃椿在告別过去。 紧接著林羽的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掌心。 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琉璃椿便往前扑了过来。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蓄了许久的力道,整个人撞进林羽怀里。 手臂环住他后颈,蹆已经抬起来了,膝盖跨过他的腰侧,修长的蹆在他身后交叠,脚踝扣紧。 琉璃椿没有说话。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著一点急,林羽的手托住她蹆弯,掌心的温度透过裙布渗进去,她的蹆收得更紧了。 一吻过后,琉璃椿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泛著湿润的光,呼吸还没平復,说话时带著一点喘。 “主人,带我回家吧,我现在...只想和主人......” 说著琉璃椿的手指从林羽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代上。 晨光撒下金斑,琉璃椿握了握拳抓住那缕金斑。 隨后她將林羽抱的更紧了些,小小的身体將金斑遮挡。 “主人...”她的声音闷在林羽颈侧,又软又哑: “就是这样....好喜欢...” 林羽没有急著动。 传送魔法在他们脚下亮起,晨光、风声、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响瞬间被抽走了。 视野变换之间,庄园的走廊出现在她们面前。 琉璃椿的背抵上自己房门的时候,门板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了看小羽,又抬起来看林羽,嘴角的弧度带著一种卸下所有负担后的舒展。 “主人...”她收紧蹆,闷闷地哼了一声: “再深爱我一些好不好?“ 林羽托住她的腰侧往前推了半寸。 琉璃椿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著点失控的感觉: “主人...主人~ 主人...我爱你...我爱你...最喜欢主人了——” ...... 1小时后—— 琉璃椿的蹆从林羽腰侧滑下来,瘫在被子。 她的脸侧著贴在枕头上,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匀,嘴唇还微微张著。 她侧过身,手掌贴著林羽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的下頜线,声音带著一股慵懒的沙哑: “主人,我现在...真的彻底解放了。” 琉璃椿说著,把脸贴回林羽肩窝里,声音闷在布料上: “谢谢主人把我的噩梦全都带走了,我现在觉得好轻鬆,彻底告別了过去的仇恨。 可是主人...我没有家了...我只有主人~请不要拋弃我好吗? 我爱你主人...” 琉璃椿一边说著一边紧紧拥住林羽,带著浓浓的依赖。 林羽低头,嘴唇贴了贴她发顶:“好好睡一觉吧。”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著,但没有再说话。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手指还轻轻攥著林羽腰侧的衣料,连梦里也不愿意鬆开。 不过等琉璃椿彻底熟睡,林羽又回到了露娜房间。 感受著克莱尔,露娜,幽兰黛尔三女柔软的怀抱,林羽闭上了眼。 ......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床单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克莱尔,露娜,幽兰黛尔三女並排躺著,像三只温顺的小动物。 露娜躺在中间,右手搭在幽兰黛尔腰上,左手搁在克莱尔的肩膀上。 克莱尔睡在最外面,侧著身,脸朝著露娜的方向,金色的双马尾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两把摊开的扇子。 幽兰黛尔缩在里侧,背靠著露娜,蹆蜷著,膝盖顶著床垫,呼吸已经很均匀了。 克莱尔先醒了。 她没有睁眼,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林羽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拂过她的发顶。 紧接著露娜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指尖碰到林羽搭在她腰侧的手背,顿了一下,又缩回去。 幽兰黛尔也跟著醒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林羽的方向,目光落在林羽的侧脸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她的蹆在被子下面动了一下,膝盖碰到林羽的小蹆,又缩回去。 露娜是最后一个醒的。 她睁开眼,目光从林羽的侧脸移到克莱尔脸上,又移到幽兰黛尔脸上。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 晨光里,林羽依旧精神。 “主人还在睡呢~”露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克莱尔和幽兰黛尔同时看向她。 露娜没有说话。 她往后退了半寸,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指尖碰到林羽的蹆。 克莱尔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说道: “你看,露娜竟然在痴主人的...” 幽兰黛尔也偏过头,目光落在露娜的手指和嘴唇之间,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你们也来。”露娜没有理会二女的惊讶,反而发出邀请。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看著露娜陶醉的表情,她也產生了好奇。 紧接著她往前挪了半寸。 幽兰黛尔犹豫得更久,但最后还是凑过去了。 …… …… …… 第 215章 表演团 將精粥餵给三女后,三女吃饱喝足又疲惫的睡著了。 林羽躺了一会,手指从露娜发间滑下来,轻轻把她搭在他胸口的胳膊挪开。 露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克莱尔的手从他腰上滑落,搭在被面上。 幽兰黛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也没有睁开眼。 林羽从床沿边站起来,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在三个人额头各贴了一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块块暖色的光斑。 紧接著林羽传送离开。 他想起一件事。 明天是风铃镇的花灯节,各地的表演团应该已经到了,亚人表演团也不例外。 游戏里那三个魔物娘的设定林羽记得很清楚。 蛇娘米婭,鸟娘帕比,半人马娘特蕾婭。 三个不同种族的流浪艺人,因为人气低濒临解散,在游戏里算是比较好收的配角,身世背景都带点悲剧色彩。 林羽在风铃镇边缘一座空置的帐篷外落下来。 帐篷不大,灰白色的帆布已经被风雨磨得有些发旧,边缘用粗绳系在木桩上,门帘半敞著,能看见里面堆著几只木箱和几件叠好的戏服。 旁边搭著一座更小的木台,台面是新钉的,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用了心。 帐篷里传来声音。 “今天要是再没观眾,这个月的伙食费又得靠打工来凑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带著点沙哑的尾音,像常年用嗓的人,又在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 “別说得那么惨,至少我们还有十块银幣呢。”另一个声音接话,语调更脆一些。 “那能买什么?一根萝卜?” “为什么你先想的是萝卜?拿来干嘛?” “......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的样子...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先排练吧。” 帘子被拨开一道缝,一颗脑袋探出来,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下,隨后缩回去了。 帐篷里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在换衣服。 林羽没有走进帐篷,而是在木台正前方的空地上坐下来。 那里摆著一排矮凳,像是给观眾准备的,但凳面还覆著一层薄薄的晨露,显然林羽是今天的第一位观眾。 不过林羽没有急著暴露自己,而是使用隱身魔法隱蔽了自己的身形。 准备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再出现。 过了大概十分钟,帐篷的门帘从里面被掀开。 三个身影依次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米婭。 她的上半身和人类少女没有太大区別,红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发尾垂到腰际,衬著白皙的脖颈。 五官带著一种慵懒的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有点白,显出几分长期营养不良的底色。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紧身上衣,领口繫著一根细绳,绳结鬆鬆地搭在锁骨上。 下摆收进一条剪裁贴身的深灰色包臀裙。 下面接著的是蛇尾,暗红色的鳞片从裙摆边缘开始铺展,沿著地面的弧度延伸出去,尾尖收束成细长的锥形,拖在身后轻轻摆动。 鳞片在晨光里泛著哑光,偶尔有细碎的光点在表面一闪而过。 她的尾巴比身体长出三倍有余,蜿蜒在地面上,贴著木台边缘的轮廓,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缓缓游移。 帕比走在第二。 她比米婭矮了几个头,身高只有1米4,勉强到林羽腹肌,但身材比例很匀称。 肩膀窄,腰细,臀部的弧度收得乾净利落。 蓝色的短髮有些乱,几缕翘在头顶,像刚睡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的翅膀,不算大,翼展张开约有一臂长,覆著蓝色的羽毛,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歷过不少风雨。 她穿著一条浅米色的短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脚上蹬著一双系带的皮靴。 胸口平平的,衬衣的布料在她身上显得宽大,领口松垮地敞著,露出锁骨和肩头一小片皮肤。 她的皮肤偏白,带著一种长期没有晒够太阳的透明感。 特蕾婭最后走出来。 她比米婭高出將近一个头,体態挺拔,肩膀开阔,手臂的线条结实但不粗獷,是一种长期训练留下的紧致。 她的头髮是金色的,在脑后扎成一根粗辫,辫尾垂到腰后,髮丝在晨光里泛著暗色的光泽。 五官端正,眉骨略高,目光很稳。 身为半人马,特蕾莎从腰部以下是一匹栗色母马的身躯,四蹄修长,肌肉线条流畅,马蹄在木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穿著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衣,下摆扎进腰间的皮束带里。 衬衣的布料被撑得紧,凶口的弧度饱满,在衣襟下方堆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腰间掛著一把长剑,剑鞘是深褐色的,边缘磨得发亮,看得出时常保养。 她的站姿很正,背挺直,下巴微抬,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们三个穿著各自最体面的戏服,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木台上,面对一片空无一人的观眾席。 晨风从她们背后吹过来,把帕比翅膀上的羽毛吹得微微翻动,把米婭的尾巴尖拂向一侧。 沉默了几秒,米婭先动了。 她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已经习惯了这种境况的无奈: “那就开始吧,反正不会有人来看,至少我们可以自己演给自己看。” 帕比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翅膀上的灰,走到木台左侧。 特蕾婭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剑柄上,站到木台中央。 帕比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笛子,横在唇边,吹出一段清亮的旋律。 调子不高,但很乾净,在空旷的场地里像一只鸟在独自鸣叫。 米婭隨著旋律开始摆动身体,尾巴在地面上画出柔和的弧线,像水波一样从尾尖扩散开来,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从头顶滑下,又沿著腰侧拂过裙摆边缘,动作带著一种蛇类特有的柔韧和流畅。 特蕾婭站在她身后约两步的位置,在她转身的间隙,侧身迈出一步,手掌从剑柄上滑下又抬起。 步伐沉稳,节奏精准,像在配合一场不需要言语的对话。 她们演的是三段独立的短章。 第一段是米婭的独舞,没有固定的故事线,关於流浪、寻找,和对某处无法抵达的家的想像。 第二段是帕比的笛声与特蕾婭的剑术配合,笛声轻快,剑刃在晨光里划出断续的银色弧线。 第三段是三个人一起的合演,米婭的尾巴缠上木台中央的柱子,把自己拉上半空,整个人悬在柱子上方。 帕比仰头看著,笛声从清亮变得低沉,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但没有飞起来。 特蕾婭站在台下,长剑横在身前,目光落在米婭身上。 一曲终了,米婭从柱子上滑下来,尾巴尖点地,身体轻盈地落回木台。 帕比放下笛子,吐出一口气。 特蕾婭收剑回鞘,动作乾净利落。 木台周围还是很安静,晨风从空地边缘吹过去,捲起几片落叶。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掌声从观眾席的方向传来。 啪,啪,啪。 节奏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认真对待的力度。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第 216章 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林羽坐在那排矮凳最中间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手刚放下来。 晨光从他侧面的方向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金色的边。 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嘴角带著一点弧度,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是刚看完了一场真正值得鼓掌的表演。 米婭先反应过来,她偏过头,尾巴不自觉地停住了。 帕比眨了眨眼,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 特蕾婭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但没有收紧。 林羽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木台边缘看著她们,微微一笑: “很精彩,这或许是我看过最精彩的一场表演了。”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三女脸上的表情各异。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讚她们的表演。 而且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米婭的耳朵红了一下,帕比低下头,用靴尖蹭了一下木台的表面。 特蕾婭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向林羽微微躬身,动作带著一种长期养成的礼仪分寸: “感谢先生前来观看,我们这个小团体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观眾了。” “三位小姐的配合很默契,每个动作都看得出打磨过很多遍。 我想之所以没有观眾,是因为没遇到懂你们的人罢了。” 米婭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帕比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谢谢先生,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特蕾婭站在旁边,替自己的同伴补了一句: “先生,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叫林羽。”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皮袋,掂了掂,隨手拋到特蕾婭手里。 特蕾婭接住的瞬间掌心一沉,皮袋里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愣了一下,解开袋口看了一眼,隨即瞳孔缩了一下。 这还是她成立表演团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一瞬间林羽的形象在她心里又拔高了几分。 这不仅是一个懂她们的观眾,原来还是金主爸爸。 “这是定金。”林羽说: “明天我有个私人宴会,希望三位小姐能到我的庄园来表演。 宾客大概二十人左右,都是自己人,不会太拘束。” 听到这话,米婭的尾巴停住了。 帕比张开嘴又合上。 特蕾婭低头看著手里那只沉甸甸的皮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林羽先生,这...太多了。” “你们的表演值得这个价。”林羽说: “而且,我希望三位小姐能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我的庄园里都是女孩,相信她们会喜欢你们明天的表演。” 米婭的尾巴又动起来了,她偏过头看了帕比一眼,又看了一眼特蕾婭手里的皮袋,最后目光落回林羽脸上: “林羽先生,您能具体说说我们该穿什么吗?毕竟我们以前没接过这样的活。” 林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依次停了一下。 米婭的包臀裙下摆只能遮住蛇身最粗的那截,再往下就是大片的鳞片和尾尖。 而蛇人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β就藏在她的小腹下。 帕比的短裙和鬆散衬衣灰扑扑的,看得出来她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特蕾婭的马身大半都被一块深色的布围住,衬衣系在腰间的束带里,但胸口的扣子已经绷得有些变形了,仿佛稍一弯腰就会崩开。 “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林羽说: “就由我亲自带三位去挑选一些好看的衣服吧。三位小姐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可能需要定做。” 米婭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画了个圈:“那多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笑意,像是已经心动了。 “能为三位美丽的小姐挑选衣服,是我的荣幸。”林羽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过就在这时,特蕾婭说道:“林羽先生,请稍等片刻。” 她顿了顿,目光从林羽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身后那扇旧帐篷的门帘上: “我们是兽人,在镇上走动的话...可能会嚇到人。以前遇到过这种事,不太方便。” 米婭偏过头看了特蕾婭一眼,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歷。 帕比低下头,靴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林羽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林羽清楚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做,游戏里是有一段回忆cg的,曾经她们走在街上就被別人扔过石头或者烂泥。 这也导致她们对此產生了心理恐惧。 毕竟不是所有人类都喜欢异族的,尤其是像米婭这种蛇娘,受到的非议就更多了。 特蕾婭转身掀开门帘,米婭跟在她身后,帕比走在最后。 门帘在她们身后落下,遮住了帐篷內部昏暗的光线。 帐篷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杂著一两句压低的交谈。 几分钟后,门帘再次被掀开。 三个身影依次走出来,但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她们的脖颈一直垂到脚踝,把所有非人类的特徵都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兜帽拉得很低,帽檐边缘垂到眉骨下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的轮廓。 布料很厚实,看不出底下的身形起伏,连米婭的尾巴都被斗篷的下摆完全遮住。 只在她走动时才能从布料底缘的晃动中隱约判断出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蜿蜒。 特蕾婭的马身藏在斗篷的覆盖之下,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因为斗篷的下摆垂到地面附近,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穿著长袍的高大身影。 帕比的身高缩在斗篷里更显小了,走起来时能看见她靴尖在布料边缘交替出现。 林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走吧,跟紧我。”他转身,走在前面。 林羽的步子不快,刚好让她们能跟得上。 风从镇子的方向吹过来,把兜帽的边缘轻轻拂动。 三女跟在他身后,隔著约两步的距离,没有挨得太近,但也没有落下。 米婭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多了几分拘谨,尾巴被布料裹住后,她的平衡似乎需要稍作调整,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特蕾婭的步子依然沉稳,兜帽底下露出的一点下巴线条绷得很紧。 帕比走在最后,偶尔被路上凸起的石头绊一下,靴尖磕在地面上发出轻响,但她每次都能稳住。 快走到镇子主街的时候,前面来了几个扛著货物的商贩,边走边聊天,声音隔著一段路传过来。 米婭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兜帽边缘微微晃动。 特蕾婭的手从斗篷侧面抬了一下,有些紧张。 林羽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速度。 但他的脚步往旁边偏了半步,侧身挡在她们和那几个商贩之间,步子没有停顿,姿態很自然,像是在看路边的招牌。 等他走过去之后,几个商贩已经走远了。 米婭的步子重新跟上,她抬头看了林羽的背影一眼,兜帽底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217 章量身定製 她们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人少,光线暗一些。 林羽在一家掛著浅蓝色招牌的裁缝铺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三女依次走进去。 门在她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铺子里暖黄色的灯光包裹住她们,布料的气味和针线的气息混在一起,有一种安稳乾燥的暖意。 老板娘抬起头,目光在三件黑袍上停了一下,又移向林羽,嘴角带著一点见惯了各种客人的从容: “先生,带客人来做衣服?” “定做三套,明天就要。”林羽把一枚金幣放在柜檯上: “款式您来定,要好看,要有特色。” 老板娘拿起金幣掂了掂,收进围裙口袋里: “没问题。但是先生,定做衣服得先量尺寸。” 她看了一眼米婭、帕比和特蕾婭,从柜檯下面抽出一把软尺,递向林羽: “店里的规矩,客人自己量。” 听到这话,米婭的尾巴僵了一下。 帕比低下头,用靴尖蹭了蹭地板。 特蕾婭的耳朵红了,但她的下巴没有放下来,只是把手从剑柄上收回来,搁在身侧。 林羽接过软尺,转身看向她们:“如果三位小姐不愿意,也可以换一家店。” 米婭的尾巴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特蕾婭一眼,又看了一眼帕比。 帕比的手指攥著裙摆边缘,但没有后退。 特蕾婭沉默了几秒,开口: “林羽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不能任性,就在这里吧。” 林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往店铺內侧的更衣区走过去。 更衣区用布帘隔成了三个小隔间,空间不大,但够转身。 “请三位小姐分別到里面等我。”他说。 米婭先进了左边那间,尾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跡。 帕比进了中间,特蕾婭犹豫了一下,走进最右边那间。 布帘在她们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林羽先掀开左边的帘子。 米婭站在隔间中央,背对著门,尾巴从裙摆边缘伸出来,在地板上盘了一个鬆散的圈。 她听到脚步声,偏过头,侧脸对著林羽,嘴角弯了一下: “林羽先生,我没量过尺寸,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站著就好,我来量。”林羽把软尺在手指间绕了两圈,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先搭上她肩膀,指尖隔著布料轻轻按了一下,软尺从她肩头绕过去,贴著锁骨滑到前胸,又沿著腰侧收拢。 米婭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动了一下,尾尖微微翘起来。 林羽的软尺从她腰间往下滑,经过臀侧,在她裙摆边缘停住。 那里已经收束成蛇尾的起点,皮肤和鳞片交界的位置摸上去有一种微妙的触感,温热的皮肤在边缘过渡成凉滑的鳞面。 他的手指顺著那道交界线往下滑了半寸,碰到小腹下方那块微微隆起的区域,那里的鳞片比別处更薄更软,带著一种极其细微的温热。 米婭的尾巴猛地绷紧了。 “林羽先生——”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了回去。 “怎么了?”林羽的软尺停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语气带著一点困惑,像一个完全不了解蛇人身体构造的人类。 米婭的嘴唇动了动,尾巴的肌肉绷著又鬆开。 那块地方,就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总不能跟一个好心帮她量衣服的男人说: “你碰到我那里了”。 而且对方也不清楚蛇人的身体构造,不知道那里是她的β。 米婭的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敲了两下地板,最后只是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轻又软: “没什么,就是...有点痒。” 林羽的指尖在她小腹下方,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这里吗?” 米婭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尾巴微微蜷了起来。 她咬著嘴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带著一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窘迫: “嗯...就是那里...有点痒。” 她说完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他。 林羽的软尺从她小腹下方收回来,沿著她蛇尾的根部分段量了一下。 量到腰部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间蹭过她尾巴內侧那片薄软的鳞片。 米婭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圈,卷上他的小腿。 力道不大,但能感受到尾腹的鳞片在他裤腿上蹭了一下才鬆开。 “抱歉——”米婭赶紧把尾巴收回去。 “没事。”林羽的软尺已经收起来了:“量完了,米婭小姐可以出去了。” 米婭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帕比正蹲在隔间外面,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 她抬起头看了米婭一眼:“你脸好红。” “热的。”米婭说。 林羽掀开右边的帘子。 特蕾婭站在隔间里,背挺得很直,比刚在木台上时还要挺拔。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林羽身上,而是落在前方那块布帘的接缝处。 马身的鬃毛在晨光里泛著绸缎一样的光泽,四蹄微微分开,站得很稳。 “特蕾婭小姐,我先量你上半身。”林羽说。 他绕到她侧边,软尺搭上她肩膀,顺著她手臂外侧往下滑,量完肩宽又回到颈侧。 他的指尖在她后颈停了一下,感受到那里的温度。 特蕾婭的耳朵红了一瞬,但没有动。 软尺从她后颈滑到前胸时,他的指背不可避免擦过她衬衣的领口边缘,那里已经被撑得绷紧。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里可能要放鬆一些。” 林羽的软尺沿著她凶口的轮廓绕了半圈,指腹压著布料边缘,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紧实。 “特蕾婭小姐平时应该有锻炼吧?”他问。 “嗯。”特蕾莎的回答很简短,下巴微微抬著,目光还是落在布帘上。 林羽的软尺收回来,在她腰侧的束带边缘停了一下。 她的腰收得很细,与臀胯的宽度相比有种落差,马身的线条从腰部往下展开,经过腹侧,在髖骨的位置收拢。 他蹲下来,软尺贴著马身的轮廓从肩胛往后量到臀部,再到尾巴根部的上方。 林羽的手指顺著她的脊线往下滑,经过她后腰的时候,她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打在他手背上。 力道不大,像是出於一种不自觉的反应。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特蕾婭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点。 林羽没有回头,继续量。 软尺绕到她腹侧的时候,他的手掌贴著她马身的內侧轻轻按了一下,那里的毛比背上的更柔软,能摸到肋骨在皮肤下起伏的轮廓。 她的腿轻轻动了一下,马身往旁边挪了半寸,像是在让开什么,又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適的站立角度。 “量完了。”林羽站起来,把软尺收在手指间:“特蕾婭小姐可以出去了。” 特蕾婭从林羽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但她没有低头。 布帘在她的动作间轻轻晃动了一下,又停住。 第 218章 你怎么知道 林羽站在最右边的隔间门口,手指搭在布帘边缘,停顿了两秒,才掀开。 帕比蹲在隔间角落的木箱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两侧,翅膀微微张开,像是隨时要飞走。 但那个姿势维持了太长时间,反而显得有些僵硬。 她听到布帘响,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 “帕比小姐,量尺寸的时候不用紧张。” 林羽把软尺展开,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帕比的睫毛颤了一下,小声说:“我没有紧张。”但她的翅膀抖了一下。 林羽站起来,软尺先搭上她的肩膀。 她比米婭小了一圈,肩窄腰细,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感受到脊椎的轮廓从布料下面微微凸起。 帕比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林羽的手指顺著她后背往下滑到腰际的时候,帕比的翅膀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翼尖贴著她的手臂內侧。 “帕比小姐,你的翅膀...”林羽的软尺停在她后背上:“有没有受过伤?” 帕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翅膀收得更紧了,翼膜贴著后背,羽毛边缘微微发颤。 “没有。”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林羽没有追问。 软尺继续往下,绕过她的腰侧,量完又往回收。 林羽拇指蹭过她后腰的时候,帕比轻轻缩了一下,像是碰到什么怕痒的地方。 “你飞不起来,对吗?”林羽说。 帕比的翅膀彻底停住了。 她偏过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目光从林羽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一名魔药师,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林羽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这个病,是从小就有的吗?” 帕比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著木箱边缘:“先天性的。”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提起过这件事: “我小时候,族里的长老说我是被诅咒的孩子,飞不起来的鸟人,不配活在天空下,后来我就被赶出来了。”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帕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她抬起头看著林羽,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收起来了: “反正...我已经不指望了。” 林羽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她肩膀的羽毛边缘,帕比有些不习惯,但没有躲开。 “如果我说,我能治呢?”林羽淡淡道。 听到这话,帕比的翅膀猛地张开了。 她盯著林羽的脸,嘴唇张了张,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真的?” “真的。” 帕比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有些纠结的道: “林羽先生...这样的治疗,一定很珍贵吧?” “確实需要一些材料和准备时间,但不算难。” 帕比的手指攥著木箱边缘,又鬆开。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羽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从帕比翅膀边缘收回来,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帕比的睫毛在颤。 “帕比小姐这么多年奔波,一定很辛苦吧?”林羽淡淡道: “不如就在风铃镇停留下来吧。我可以照顾帕比小姐,治疗你的翅膀,让你重新飞起来。” 帕比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林羽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落在她头顶,掌心贴著她的髮丝轻轻揉了揉: “做我的女人吧,帕比小姐。” 听到这话,帕比的呼吸停了,她看著林羽的脸,看著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的倒影,过了很久才开口: “...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什么优点都没有。飞不起来,身体也不好,还是个被族里赶出来的——” “可爱就是帕比小姐最大的优点。”林羽说: “而且这么多年被拋弃、流浪、被人说三道四,都没有把你打垮。帕比小姐很坚强。” 帕比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滴接一滴,落在膝盖和手背上。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隨后她往前挪了半寸,额头抵上林羽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 “...好。我答应你。”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但是...你能不能先帮我治好翅膀? 我不想以后林羽先生出门的时候,我只能在地上看著你走远。” 林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会的。” 帕比在他胸口趴了一会,才慢慢直起身。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来,眼眶还红著,但笑容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从木箱上跳下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量完了吗?我可以出去了?”她问,声音还带著一点鼻音。 帕比的脚已经踩到地上了,但林羽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没有收回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著一点弧度:“还没有。” 帕比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还没有?” “还有一个地方没量。”林羽的手从她后腰滑下来,绕过她的腰侧,扣住她的蹆弯。 帕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地上端起来,后背贴上隔间的木板墙。 木板凉丝丝的,隔著薄薄的衬衣贴著她的脊椎,激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她的脚悬在半空,靴尖在他腰侧晃了一下 林羽的手托著她的蹆弯,把她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脊背完全贴住墙壁。 隨后他的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膝盖往下滑,停在她大蹆的位置。 帕比的呼吸停了,她的手指攥住他肩膀的衣料,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地方。”林羽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很低:“要著重量一下。” 说著林羽的目光落在帕比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