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蓝星修大帝法》 第一章 遮天法? “嘖嘖嘖,不得了哇,天庭饱满,灵光冲霄,年纪轻轻就打磨出一副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惩奸除恶、维护大夏安寧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您老就安心去吧。” 林衍一边顺口接过老道士的话,一边极其熟练地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这老道士纠缠了,连著三天,话术都没变过,哪怕林衍已经换了一条回家的路,却也能被他精准堵住。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老道士是不是真的隱士高人。 毕竟,他连穿越都经歷了,现在所在的蓝星世界,是什么全球高武,灵气復甦,万族入侵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当林衍心生幻想的时候,就看见,老道士从怀里掏出几本破旧的古书,当场按住中二之魂。 “誒?又报警?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真道士!看你根骨资质绝佳,这才生出收徒的念头,你这小娃娃怎滴不识好人心?” “我问您山门,您说成了景区,想回去还得买票;我要看道士证件,您说当时还没这政策待遇。大爷,您行行好,我兜里就十块钱,全当请您吃碗麵,换个人坑吧。” 林衍无奈,收起手机,反手掏出一张十元纸幣,决定破財消灾。 眼前这老道士显然已经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粘不得,碰不得,就算执法人员真到了,顶多也就是劝说两句,大概率劝的还是自己。 “哼,放在几十年前,道爷绑也把你绑回山门了,现在吗,唉,实在搞不定那些机关。” “罢了,道爷也不是那占便宜的人,这本道德经就送你了,没事读一读,对你有好处。” 老道士轻嘆一声,一手接过十元纸幣,另一手则是从宽大的衣袍中拿出一本看起来就有些年月的经书,丟给林衍后直接转身离开,看起来有些急切。 “还说不是骗子。” 林衍低声自语了一句,心中倒也是鬆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这个纠缠了自己几天的大麻烦,紧接著,大步流星,回家! 据气象局报导,今晚会有超级月亮出现,这对林衍这个天文爱好者来说绝对称得上一个福音,自然不想错过。 “天啊!” “那是什么!”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来的很突然,这座城市中,很多人都抬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包括林衍,一轮超级月亮就这么突兀出现在天空上,縈绕著一抹妖异的红。 轰隆隆! 下一秒,林衍的脚下传来一道清晰的震感,这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一声声疯狂的尖叫不绝於耳。 “啊——誒?!” 地震戛然而止,结束的迅速,头顶上方的月亮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在现实和网络上、各种聊天软体里,举世皆惊,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此时的林衍已经无心关注外界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里好像拎著一个暖炉,那本《道德经》不知道怎么了,闪耀著金光,有阵阵恢弘的天音传入他的脑海。 “草率了,居然让我碰到真的了!” 哧! 隨后,有一条条璀璨的神曦冲霄,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玄之又玄的符文,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颗星辰在闪烁,光华炽盛,让人睁不开眼睛。 最为奇特的是,这种极尽绚烂的异象似乎並不能被其他人所看到,天地间,只有林衍一人与眾不同。 他的眼前明显一亮,心也跟著怦怦乱跳起来,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大抵是自身穿越后的金手指到帐了! “来吧,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及此,林衍抬起手,轻轻覆上悬浮在自己身前的符文,顷刻间,这些字符全都活了过来,如水一般匯聚,形成了一颗通体宛若黄金浇筑而成的圆珠。 与此同时,迴荡在他脑海里的天音也变得越发庄严,像有一尊至高无上的天帝在低语,与头顶上方的金珠產生共鸣,牵引著它一点一点从林衍的天灵盖开始融入体內。 最先发生变化的就是他的脑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卸下了千斤重担,神清气爽,原本还有些轻微近视的眼睛恢復如初,就连记忆力都增强了许多,早已模糊的知识点在此刻清晰地嚇人。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林衍连数学压轴大题都做得出来! 继脑袋之后,他的脊骨咔咔作响,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远而望之,后背有化龙之形;接著就是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皆是被一片金霞所笼罩,像是一根根擎天支柱,一座座雄伟道宫。 到最后,金珠停在林衍脐下丹田处,悄然散开,化作一方轮台,上面整整齐齐刻著一十八道印记;变作一片汪洋,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淹没整个丹田。 这一刻,林衍才直观地意识到,人体究竟有多么广阔与神秘,五个不同的区域交相辉映,宛若孕育著一个完整的天地! “这不就是遮天法吗?!”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再加上那颗或许应当被称为“道种”的金珠,要素齐全,刚好构成了林衍记忆中那个人均干架脑的遮天宇宙的修行体系。 此前所发生的种种变化,不出意外,就是他的金手指在改造自己的体质,让他能够顺利修行原本不属於蓝星世界的遮天法。 良久之后,林衍才將这份天大的造化给消耗完,所有的异象也隨之消失不见。 儘管,目前的他还没有正式踏足修行领域,但生命层次明显有所蜕变,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就在异象消失的剎那,那本《道德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破旧的纸张逐渐化为一缕缕灰尘,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全新的经书,骤然没入林衍丹田之內。 嗡! 这经书轻轻颤动,金色的纸张掂量起来比金属还要沉重,上面有无尽的宝光流转,自主翻开,露出一行行灿若星辰的文字,银鉤铁划,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天地间的道与理,引人入胜。 “道经!” 林衍看清这两个烙印在起始页的古字后,就立马往家里赶。 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完整的修行体系,有著最强筑基帝经之称的功法,万事皆已具备,只待其正式开始修行之路! 第二章 参悟道经 “妈,晚饭我就先不吃了,给我留点就行!” 怀揣著激动的心情,回到家后,林衍连老妈精心准备的大餐都顾不上吃,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又去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衍老妈笑骂一声,倒也没有管,总归他从小到大都没让自己操过心,否则非得让他尝尝何为母爱的沉重。 另一边,林衍没敢上床,就这么盘坐在地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不知道有多少的前车之鑑都在告诉他,往往伴隨著修炼而来的就是洗筋伐髓。 他可不想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如同置身一片“黑山”。 自从融合了道种,林衍就多出了不少凡人所无法拥有的能力,比如说,內视。 此时的他,心神全都被丹田之中的《道经》所吸引,通体宛若黄金铸就而成的古书闪烁著阵阵华光,一行行灿若星辰的古字神圣而祥和,伴著一声声恢弘的大道天音,如一位古老的天尊讲道,引人入胜。 林衍福至心灵,跟隨道音的指引开始运转起经文之中所记载的玄法,离境坐忘,只感觉心中一片清明空灵,生命之轮处有丝丝缕缕的精气溢出,向著苦海蔓延而去。 原本黑暗死寂的苦海剧烈翻滚,一抹亮光划破永恆。初时,还只有米粒大小,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光芒逐渐壮大,到最后竟是足足有一个鸡蛋大小。 这一瞬间,他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整个人,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在贪婪地汲取著这份生机与活力,进行著前所未有的蜕变,生命层次得以跃迁。 这也意味著,他正式踏足了修行领域,成为一名苦海境界的修士。 整个过程极为顺畅,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为林衍安排好了一切,从融合金色道种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能够感应到生命之轮,然后顺势开闢出苦海。 就在林衍成功突破以后,那种大道天音並未消失,反倒是愈演愈烈,《道经》经文好似一掛气势磅礴的九天银河垂落,化作一种无边“大势”灌入林衍的脑海。 修行无岁月。 真正步入到这个领域之后,林衍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如梦似幻的“大势”当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不是在讲什么神通秘术,而是將遮天法的体系尽数呈现在林衍面前,如同一张波澜壮阔的盖世神图,让他能够理解究竟要修行什么,达到怎样的境界,初步体悟其间所蕴含的大道真諦,把握修行的大方向。 要知道,他终究不是遮天宇宙的生灵,没有所谓的宗门道统,也没有人能够给他答疑解惑,只能靠著自己独自一人摸索著前行。 如今能够领悟《道经》,除了他本身的確天赋异稟之外,更多的还是金手指在发力。 不过,林衍並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要知道,他也才刚刚开始修行而已。 更何况,这里是蓝星,可不是那个动輒磨灭大道的遮天宇宙,他的出现纯纯就是降维打击! “管他是灵气復甦,还是万族入侵,我只管修我的遮天法,真要是有人惹到我头上,大不了打沉某岛!” 隨后,林衍再度投身於修行,玄功运转得越来越自如,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苦海之中縈绕的生命精气越发浓郁,一道道暖流流淌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仿佛在浸泡温泉一样,通体舒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迅速增强,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这部《道经》缺少了最后禁忌篇章。 与此同时,江城最大的健身房,全都来健身会所。 这是一座坐落在市中心的五层商铺,招牌简约,黑底鎏金字体书写著“全都来健身会所”几个大字。 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跑步机、力量器械整齐排布,穿著运动服的普通人挥汗锻炼,教练面带標准笑容耐心指导。 在江城最繁华街区里,它明面上是一家档次高端的健身房,可谁也不会多想,暗地里,在这栋建筑的地下,藏著维持整座城市武道秩序的绝对心臟! 地上一楼和二楼是对外开放的营业区域,也是一层完美的偽装。在这里,潜伏著不少在编武者、武道预备役队员,他们以健身教练、前台、保洁、保安等身份蛰伏。 若是碰到真正拥有习武天赋的普通人,他们也会不动声色地递上特殊的体验卡,將其一步步吸纳进官方武道体系。 所有登记的会员信息都会经过后台隱秘筛查,表面看起来只是健身档案,实则记录著每个人的生命体徵与灵气亲和度。 当然,这里是江城总部,还有大大小小的分部都以健身会所的形式存在於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而在总部的地下,並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那是一座远超常人认知,武道与高科技完美结合的指挥中枢! 整片地下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通体由防震抗压的武道合金材料浇筑而成,中央处悬浮著一块巨型全息立体光屏,光屏上拆分出成百上千个细密格子,囊括了江城的每一片街区、山林、河道乃至老旧小巷。 高精度灵气探测卫星的地面接收终端、全域声波监测仪、热成像捕捉系统、气血波动分析仪密密麻麻嵌在墙面与立柱上,江城任何一处灵气浓度发生变化、非正常武道能量爆发,都会在三秒內完成定位、溯源、风险评级。 环形排布的操作台前,数十名身著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紧盯面前的触控屏幕,实时监测各种数据,手指飞快跃动。 可偏偏,这一次,任他们如何调动,都没能察觉到丝毫异样。 “还没有查清楚为何这一次的『灵气爆发』结束得如此突然吗?是否有人为因素干预?” 光屏前方,一位身著便服,但身影高大,站姿如劲松般挺拔,一看就出身於军伍的中年男子眉头皱起,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以往的经验,灵气爆发最低都会持续两个小时以上,可今日,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就被消失的乾乾净净。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部长,没有找到灵力潮汐突然结束的具体原因,不过,倒是在东城区发现了血祀教徒活动的跡象,或许,是他们在谋划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去查,我也通知老林他们一声,做好隨时开战的准备。” 第三章 被当成素材了 次日,適逢周末。 天朗气清,微风不燥。 “呼。” 林衍悠然醒转,长出一口浊气,一夜的修行让他越发感到心旷神怡,精气神全都宛若初升的太阳般,散发出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妈,我去健身馆锻炼了!” 简单而迅速的衝过澡,洗了漱后,林衍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那些专业的健身器材来感受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態。 他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所在的小区名为东城小区,距离他就读的一高中步行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林衍的父亲名为林青山,退伍之后就在东城区开了一家健身馆,规模中规中矩,也是他將要去的地方。母亲名为苏婉君,出身书香世家,气质温婉,能將他们父子一大一小拿捏得死死的。 据说,在跟林青山一起创业之前,她曾是江城研究所的一员,真正的国家顶级人才,为此,林衍他爸可没少遭受林衍外公的白眼。 “好,路上注意安全。” “对了,你爸昨天晚上突然接到老战友的电话,这阵可能不在健身馆,要有什么事,就去找你东叔。” “我知道了。” 出小区,买早餐,顺便等一等他叫的顺风车。 林衍上车时,车上已经有了一男一女两位乘客,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却是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气氛相当冷。 “大概是吵架了吧。” 他也没有多想,径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索性拿出手机,搜索一下有关於昨天晚上超级月亮的相关报导。 显而易见,那就是灵气復甦的体现,虽然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但並不排除会有其他人觉醒出超凡能力。 而且,直觉告诉林衍,这种现象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也就意味著,在这颗蓝星之中,早就有所谓的超凡者、修炼者存在,就比如之前一直缠著他的老道士。 “怪不得昨天看他走得那般急切,多半是不想错过这场机缘。” 林衍默默想著,同时手指滑动,不断刷著最新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发酵,此时的网上早已有各路专家出言,信誓旦旦地称昨晚的“血色月亮”只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光学现象,从而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结果自然没有例外,林衍並没能发现任何有关於超凡的痕跡,除了一些已经被封禁的帖子或视频,但这已经侧面说明了一切。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这些,而是想要寻找一些类似於“超级月亮”的机缘与造化。 他想要继续触发金手指! 眼下,林衍已经有了修炼的功法,却没有记载著禁忌帝术的篇章,同样也没有获得其他遮天宇宙的帝术,虽然他也能从《道经》中领悟帝字,以此来对敌,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衍收起手机,背靠座椅,双目相合,默默参悟《道经》。 就在即將抵达健身馆的时候,突然,车后座传来女人的怒骂声:“没用的废物,连一点微薄血气都炼化不了,看来也只能我来帮你一把。” 这一声呵斥阴冷刺骨,完全没有寻常情侣吵架的委屈与愤怒,反倒充斥著彻骨的漠然与残忍,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闻言,林衍骤然睁开双眼,眉头微蹙,体內《道经》自发运转,瞬间警惕起来。 他方才闭目参悟经文,心神內敛,此刻倒是能够清晰感知到后座的那两人周身瀰漫著一股污浊、血腥、阴冷至极的诡异能量。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坐在女子身侧的男子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饶:“阿晴,我错了,你饶我一命……” “饶你?” 被叫作“阿晴”的女子缓缓抬眸,原本清秀温柔的脸庞彻底扭曲,瞳孔之中染上极尽疯狂的血色,白皙的皮肤之下有一条条诡异的血纹游走,惨白的手掌直接按在男子的天灵盖上。 “变为血傀吧。”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狭小的车厢內炸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笼罩全车,彻骨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透过车內后视镜,林衍和司机都能看见,那名男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浑身血液被头顶掌心疯狂抽取,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之上,血肉快速僵化。 不过短短几秒,一个鲜活的成年人,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浑身暗红血纹遍布、双目空洞无神采、四肢僵硬却充斥著暴戾血气的诡异存在。 “这就是血傀?倒是像极了传说中的殭尸。” 林衍余光打量著血傀,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精芒,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著自身的姿势,寻找绝佳的进攻角度。 这些都是健身房的叔伯们传授的一些实战技巧,像东叔等,有不少人都是与林青山一起退下来的战友,平时除了给顾客提供专业健身指导外,就喜欢狠狠操练操练林衍他们这些子侄后辈,並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他就没见过谁家长辈出手都是带“招儿”的! “吼。” 僵硬的血傀缓缓抬起头颅,喉咙里传出阵阵低吼,脖颈处的骨节咔咔作响,空洞的眼眶之中燃起两簇幽幽血火,周身翻滚著粘稠的血色雾气,一举一动都带著沉重的尸气与血腥戾气。 司机被嚇得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额头冷汗疯狂滚落,双腿止不住发抖,差点直接失控撞向路边护栏,声音带著极致的颤抖:“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干什么!” 女子缓缓靠在座椅上,冰冷的眼眸扫过前方司机,语气漠然没有一丝人情味:“闭上嘴,好好开车,目的地不变,继续前往东城健身馆,敢乱喊、敢停车、敢求救,下一具血傀,就是你。” 司机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顺路搭载的一对情侣,居然不是人,而是如此恐怖的妖魔!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妖魔存在?!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家健身馆?” 一旁的林衍思绪翻滚,虽然年纪小,却表现得极为沉著冷静,这不同寻常的表现顿时吸引了阿晴的注意。 她看著副驾驶位上的林衍,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你的血气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废物还要精纯数倍。” “如此绝佳的血傀素材,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第四章 暴力碾压 阿晴抬手一指,一旁原本稳坐不动的血色傀儡瞬间暴动。 轰隆一声。 血傀乾枯的手臂隆起,指甲暴涨三寸,漆黑而锋利,闪烁著诡异的血光,直扑林衍的脖颈要害,想要將其抓伤,把那种诡异的“血毒”注入他的体內,彻底同化这位血气雄浑,根骨绝佳的少年。 血傀,是血祀教眾炼製的低级傀儡,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听从炼製者的指令,肉身坚硬,力大如牛,堪比武者。 更加让人忌惮的是,血傀体內蕴有诡异血毒,一旦被其抓伤咬伤,普通人会迅速被邪血同化,沦为新的血傀。 哪怕是武者受了伤,也会被这种污浊的血气干扰经脉,阻碍灵力运转。时间长了,亦会变为更加凶悍恐怖的傀儡。 这也是血祀教会被各方势力敌对的原因,行事百无禁忌,对普通人和武者都是极大的威胁。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阴毒的血气冲向林衍,普通人但凡沾染上一丝,心智都会被吞噬,全身血液都会被榨乾,沦为一具乾尸,供人驱使。 一旁的司机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盯著前方道路,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自己立刻惨死当场。 然而,林衍依旧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后发而先至,身体一扭,体內隱隱有雷鸣海啸之音传出,竭尽全力轰出一拳,原本限制阻碍他行动的座椅轰然粉碎。 一夜苦修《道经》,修炼壮大苦海,他已然脱胎换骨,肉身远超常人,但由於从来都没有跟人战斗过,林衍也不清楚自身的实力如何。 不过,在诸多长辈的言传身教下,他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没有留手,没有试探,从苦海之中奔涌而出的生命精气游走向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轰鸣,肌肤之下的血管中仿佛藏著奔腾的江河,筋骨碰撞发出如同惊雷炸响的轰鸣。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花哨的武技招式,仅仅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却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威势,空气都被拳风撕裂,捲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砰! 沉闷到极致的碰撞声骤然炸开。 预想中林衍被血傀抓伤、沾染血毒、沦为另一具血傀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只足以撕裂钢铁、抓伤武者的漆黑利爪,在撞上林衍拳头的瞬间,直接应声崩碎! 寸寸断裂的黑色指甲四散飞溅,坚硬堪比合金的血傀手臂直接被一拳打碎,腥臭的血气当场被林衍拳头上逸散出的生命精气净化一空,连一丝一毫都没能靠近他的身躯。 “吼!” 血色傀儡发出一声嘶哑刺耳的非人嘶吼,完全没有感到疼痛,想要挥舞著另一条完好的手臂继续攻向林衍,却是被那股未曾消散的恐怖拳劲径直轰飞,当场击穿车盖,重重砸在柏油路上。 咔嚓!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地面,如同蛛网般蔓延,碎石漫天纷飞,血色傀儡半个身躯直接凹陷坍塌,体內涌动的邪异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像是一滩烂肉倒在坑中。 不过一击而已,这具堪比一阶武者的血色傀儡,竟直接失去了大半战力。 刺啦—— 急速刺耳的剎车声在三人耳边迴荡,司机条件反射一样踩下剎车,直接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 阿晴瞳孔猛地骤缩,脸上从容的笑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一具完整血傀,足以正面抗衡一位武者,而林衍看起来不过一个高中生,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紧接著,便是一阵狂喜涌来,这少年定是大夏精心培养的年轻天骄无疑,若是能够將他击杀或者炼製成血傀,也是一桩不小的功劳,或许可以换取突破到三阶的资源。 如今,蓝星灵气復甦的时间还不算长,明面上各个组织最为顶尖的强者也才四阶,二阶已是其中的中流砥柱,若能突破三阶,便可称作一方大能。 届时,还哪里需要她亲自来执行这等危险的任务,麾下自然会有大把的人为其卖命! 轰! 林衍捕捉到阿晴愣神的瞬息战机,没有一点点迟疑,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为,整个人宛若一头灵巧的猫,猛然朝她扑杀过去,一只大手悍然拍向她的天灵盖。 现实可不是回合制游戏,阿晴先是自负血傀足以將林衍给解决掉,所以没有出手,后又见林衍暴力碾压血傀,发了愣,这也便给了林衍一个进攻的绝佳时机。 他可不会给她调整状態的机会,必须趁其病,要其命! “死!” 林衍轻声开口,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阿晴甚至都来不及催动体內邪功,只看到少年身影骤然逼近身前,一股浩瀚,如山岳般厚重的压迫感笼罩全身,让她周身经脉都僵硬下来,通体生寒,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 这是等级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他们修炼的,简直不是同一个武道! 下一秒,林衍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阿晴的脑袋,力道收放自如,却能够彻底封死她所有挣扎的余地,拎著她一跃到马路上。 “说,为什么盯上健身馆?你,或者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衍眼神冰冷森然,指尖暗暗发力,捏的阿晴的颅骨咔咔作响。 “呵呵呵,有能耐你就直接杀了我,我敢保证,你和你身边所有人都將给我陪葬!” 阿晴的脸色虽然惨白,但一双血色的瞳孔之中依旧透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癲狂,身上的诡异纹路蜿蜒爬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嗡! 突然,一种浓郁的不安縈绕心头,林衍想都没想,当即抽身后退,第一时间远离阿晴。 轰的一声,这名邪教徒的身体炸开,一道渗人的血光冲霄而起,於天空之上化作一株妖异的血莲花图案。 这一瞬间,林衍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区域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浑浊,原本虽然稀薄但总归还算乾净的天地灵气中悄然夹杂了类似於血傀体內的诡异血气,与那朵血莲印记交相辉映,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第五章 本源符文 嗡! 满天的赤霞翻涌,巨大的血莲印记在半空中悬浮,一片片妖异的花瓣徐徐展开,每一瓣上都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绽放出渗人的光芒。 原本清澈无云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红色,就连阳光都被遮盖阻隔,整个东城区一下子就暗淡了许多,明明是清晨,却在须臾间变作黄昏。 “奇怪,不是说要等晌午再一起展开行动吗,怎么提前催动血祀大阵了?” 与此同时,东城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个视野开拓的地方,提前埋伏好的血祀教眾纷纷抬头望向空中的血莲印记,不免心生疑惑。 “是武道部的人出手了?果然不能小覷他们对各大城市的监管力量。” “不过,就算你们早有准备又如何?今日,东城区註定要血流成河!” 既然敢堂而皇之地出手,血祀教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即便中途出现变故,也不会影响大局的发展。 事实上,完整的血祀大阵在血色超级月亮现世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 本来,他们打算趁著灵气爆发的时机,直接激活大阵,强行掠夺天地灵气,以此在撬开被镇压在东城区之下的一座遗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据教內的某个大人物所说,在那座遗蹟之中,拥有著一件足以改变整个蓝星格局的器物! 血祀教对此势在必得! 只可惜,不知道是何缘故,昨夜灵气爆发的异象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直接让他们原本的计划落了空,不得不拖延到今天。 轰隆隆! 东城区的大地微微颤动,地底深处更是传出一阵低沉又诡异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正在缓缓甦醒,牵引著地脉跳动,地表有道道狰狞的缝隙裂开,引得无数人惊恐地吼叫,乱糟糟一片。 一如先前,他们看到从车內被轰飞,狠狠砸到马路上的血傀,以及林衍是如何镇压阿晴,“逼得”她当场自爆,显化血莲印记时的场景。 但很快,林衍就敏锐地觉察到,人群中有超凡者存在,周身繚绕著一股无形的波动,默默安抚他们的情绪,並將其引领到了安全区域。 还有人则是眼神火热地盯著他,仿佛发现了某种世间罕见的瑰宝一般,恨不得直接上手將林衍给打昏带走! 也有人特意避开人群,用一种林衍从没见过的通讯设备与其他人取得联繫,隱约听见“计划有变,行动提前,全方位拦截血祀教眾”的字眼。 “这些都是官方的人?果然,大夏早就有超凡者在暗中维持秩序。” 林衍费解的是,大夏为何不直接公布“灵气復甦”,而是殫精竭虑地將其给隱瞒下来,要知道这种事註定会暴露的,就像此时此刻。 这一瞬间,东城区四方,有四道冲霄的血光几乎同时拔地而起,像是一根根连通天地的支柱,骤然划破昏暗的天穹,与那庞大的血莲印记交相辉映。 下一秒,血莲全面盛开,有片片花瓣与血光相合,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血色光幕,从天而降,將整个东城区都笼罩在內。 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裹挟著一种极为恐怖的吞噬之力。 路上往来的行人纷纷抬头望著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看著天空中那朵狰狞妖异的血莲,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源自灵魂深处地感到恐惧与战慄。 即便是普通人,他们也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身的血气在疯狂地涌动,仿佛隨时都能透体而出,要为那朵血莲所吞噬! “世界末日了吗?天上怎么全是血!” “这不会是小说里常说的血祭吧,我还年轻,还不想死!” 一时间,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疯狂扩散,无数市民慌乱逃窜,想要逃离东城区。可覆盖整个东城的血色大阵已经彻底封锁空间,无形的血气屏障隔绝了所有出路,普通人根本无法踏出东城半步。 然而,蛰伏在人群中的大夏武者並未见到任何慌乱,有条不紊地引导所有人前往武道部早早建立的安全区,同时又拿出了一件类似於信號屏蔽器的器物,释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波动,极大限度地干扰著大阵的吞噬之力。 显然,血祀教的所有计划都在官方的意料之內,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林衍本人了。 “咦?” 突然,一道微弱但不容忽视的金光从阿晴炸开的地方浮现,朝著林衍快速衝来,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识海,让他情不自禁地轻呼一声。 林衍的身躯一僵,下意识想要运转道经,想要进行抵挡,可这道金光非但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攻击性,反而带著一股温润浑厚、纯净无比的生命气息,毫无阻碍地融入他的眉心,涌向识海深处,最终化作一枚玄妙非凡的金色符文。 识海中的符文与悬浮在苦海上方的道经有著明显的差別,但都散发出一种同宗同源的遮天宇宙的气息。 这是林衍的沉寂了一夜的金手指在自主激活! 隨后而来的是一道古老、恢弘,如同自开天闢地之初响起的大道天音,化作一道浩瀚的信息洪流强势灌入他的脑海。 除了天地间自然诞生的日精、月华、星辉等天地精气,例如昨天產生的超级月亮异象,林衍也可以通过斩杀敌人来获取生命精气,在金手指的作用下转变为本源符文,也就是他识海当中的那种金色符文。 这符文虽然是由生命精气转变而成,但却不能被用来修炼,而是蕴含著造化之能,能够將蓝星上的东西点化成为遮天宇宙的存在。 一本普普通通的武学秘籍,能够直接变成古之大帝的帝经与帝术; 一株寻常不过的草药,能够蜕变为让大帝直接活出第二世的不死神药; 甚至,就连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都能在本源符文的转化下,化作一块神源! 换句话说,只要林衍拥有足够多的本源符文,帝经帝术也好,仙金神药也罢,通通都能拥有! 林衍的眼中划过一缕精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要知道,他如今修行的《道经》只是单纯的修行玄法,並没有后续记载著相应杀伐帝术的禁忌篇章,以至於,在刚刚的战斗中,只能依靠纯粹肉身力量和苦海精气碾压对手,手段实在太过单一。 眼下的这枚本源符文,刚好可以为他造就一桩攻击手段。 第六章 犯我大夏者,必诛之 林衍凝神內视,识海中,那枚金光流转的本源符文静静沉浮,大道气韵绵长,和苦海之中的《道经》遥相呼应。 本源造化,万法可蜕变为遮天秘术,万物也可化作遮天宇宙的天材地宝,这种突如其来的金手指能力,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衍此刻极度缺乏杀伐手段,面对灵气復甦后只会越来越强大的超凡者,单凭肉身蛮力与敌人廝杀,终究落了下乘。 “先斩敌人,积攒生命精气,凝练更多本源符文,积累更加深厚的底蕴,也更要適应这个光怪陆离的大时代!” 想及此,林衍眼神骤然变冷,在踏足修行领域的剎那,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长生路上多尸骨,从来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他大步流星,快速走向那具已经被他打残的血傀,冷漠而凌厉地挥拳,当场將其打爆成血雾,生命精气席捲而过,磨灭所有的诡异血毒,以免其扩散,感染其他人。 隨后,便有一道比刚刚稍弱一些的光泽闪过,同样没入林衍的眉心,逐渐凝聚成他的第二枚本源符文。 “大概三道这种程度的符文才能比得上第一枚吗?” 林衍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两道符文之间的差別,这多半与血傀和阿晴的境界息息相关,越是强大的生灵,陨落后凝聚出来的本源符文也就越璀璨,品级越高。 接连击杀了阿晴和血傀之后,他的目光开始不断扫向四周,搜寻著其他隱藏起来的敌人。 既然这些人敢对整个东城区出手,就绝对不会只出动这么两条杂鱼。况且,真正的高手还没有露面,林衍也想试一试自身的极限战力如何,在如今的蓝星上处於怎样的层次。 轰隆隆! 大地再度剧烈震颤,一道道狰狞裂缝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地底深处不断传来沉闷的嘶吼声,像是一头头將要倾巢而出的凶兽。 下一秒,街道两侧的下水道、受地震影响而倒塌的部分楼宇以及地下车库中,接二连三爬出大量浑身赤红的乾枯血傀。 少则两三头,多则十几尊。 这些血傀身披无比凝视的血气,眼窝中跳动著猩红凶光,看似瘦弱的躯体早已被邪法淬炼得坚如精铁,指尖长出三寸锋利血爪,每嘶吼一声,仿佛空气中的斑驳灵气就会浑浊一分。 紧隨血傀之后,大批身披黑袍、面带血色鬼纹面具的血祀教眾接连现身。 他们或是手持骨杖,口中念诵著晦涩咒文,不断引动天穹血莲印记落下丝丝赤霞,加持在血傀身上。或是肉身健硕,大口吞噬著血气,每一位都散发著不弱於阿晴的雄浑气息,快速朝著人群中的大夏武者,还有林衍扑杀而去。 “血祀大阵已成,封锁整片城区,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先收割凡人血气,再破开地下遗蹟,取出那件至宝!” 一时间,整条街道都被肃杀的戾气填满,即便有武者的庇佑,但仍有大量的凡人为这种恐怖的景象所威慑,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局面转瞬之间濒临失控。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道凌厉的破风声自楼宇间响起。 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血祀教眾往里钻的大夏武者不再隱忍,纷纷从屋顶、巷口跃出。 统一制式的黑色劲装,一侧腰间佩刀,另一侧则是带著能够压制诡异血毒的硃砂符籙,也有几近三分之一的人手持一面盾牌。一个个训练有素,井然有序,三人成队,彼此守望相助,瞬间结成数十道防线,將所有凡人牢牢护在身后。 他们既是武者,也是大夏子弟兵,敢与天地斗,敢战任何来犯敌! “全员就位,执行围剿方案!犯我大夏者,必诛之!”带队教官厉声传令。 “战!战!战!” 有人抽刀向前,有人横盾护佑队友,有人催动符籙,这些战士如同一道道血肉长城悍然迎上血傀与血祀教眾,双方碰撞的瞬间,皆是一滯,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刀光纵横,金铁交加。 別看大夏战士有兵器之利,但劈砍在血傀躯体上,却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根本无法做到一击重创,更別说是像林衍那样,一拳大残,两拳升天了。 不过,他们的主要任务也不是这个,能杀敌最好,杀不了的话,自有其他人出手。 錚! 突然,一道清脆的剑吟在战场之间传出,在这些战士身后,有一个白衣少年持剑杀出,灵气外放,居然化作一道道犀利无匹的剑气,强势而霸道,狠狠斩在血傀的脖颈上,將其一剑梟首。 这才是阿晴死前心心念念的江城武道天骄,白辰,年仅十九,就已经踏入二阶,比一些老一辈武者境界还高,而像白辰这样的人,江城还有八九位与之相当的存在,此时都在不同的区域杀敌,磨礪己身。 可想而知,放眼整个大夏,年轻一辈中佼佼者的数量究竟会达到一个怎样恐怖的程度。 而且,隨著灵气的不断復甦,他们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少年强则国强,少年雄於蓝星,则国雄於蓝星! “还不够,我要变得更快,更强!” 白衣少年白辰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也越发凌厉起来。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林衍强势碾压阿晴和血傀的过程,虽然自信不会弱於这个横空出世的陌生天骄,但也做不到那般游刃有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与白辰一同分配到这片战场的年轻天骄,赵峰也动了,浑身肌肉粗壮的嚇人,爆起的血管宛若虬龙般,一双肉拳生风,隱隱有虎啸之音流转,一拳下去,打的一具血傀躯体四分五裂。 “没有打爆吗?” 赵峰沉默下去,一拳接著一拳轰出,拳头上凝聚而成的虎头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 显然,林衍的出现,给他们这些年轻天骄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却没有恶意的嫉妒,只是迸发出了更加高亢的战意。 “这些孩子的心性都不错,还有那个孩子,看起来还是一个高中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林,那是你家的崽子吧,行啊你,嘴巴挺严啊!” 某个隱秘区域,江城武道部长,王建军,无比满意地看著战场上的白辰和赵峰,继而將眼神落到身旁的林青山身上,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七章 不够?那就接著杀! 林青山站在暗处,望著战场上那道熟悉的少年身影,眼中透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色与深深的自豪,愣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我也不知道林衍这孩子居然有如此底蕴,连我和婉君都被他给瞒过去了,直到今日才看清他的实力。” 事实上,此时的林青山,心中的震惊不比王建军少多少,明明昨夜灵气爆发之前,他的肉身强度最多也就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没想到一夜过去竟是能够强势击杀二阶武者。 怪胎!妖孽! “颇有为父之风。” “呸。” 林青山大为欣慰,不要脸的模样直接遭到一眾同僚战友的白眼与“唾弃”,直呼上天不公,竟叫这狗贼生了个宝! 王建军不语,目光死死锁定林衍,心中凝重万分: 眼下,蓝星大变,天地间的灵气越发浓厚,妖孽辈出,而以林衍如今所展现出来的根基与战力,未来必定是大夏镇国级的至强者。 只是,暴露的太早了! 要知道,大夏素来就有一个传统艺能,那就是展示一代,隱藏一代,培养一代,明面上的年轻天骄根本就代表不了全部,仍有一部分更强者还在古代遗蹟中潜心修炼。 可即便是那群人,在完全没有资源倾斜,纯粹野蛮生长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达到林衍这种层次!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证林衍的安全,血祀教敢朝他伸爪子,统统剁掉!” 王建军直接发动最高等级的军令,瞬间同步给战场上廝杀的每一位战士,而在他身侧,有一位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 与此同时,战场之中的局势再度恶化。 血祀教为了今日的突袭不知道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有源源不断的血傀从地表的裂缝中爬出,阴冷的赤红血气翻滚如潮,在上空中凝结成一片血海,蕴含著极为厚重的压力,好似一头狰狞血兽张开深渊巨口,要將所有人一口吞下。 不远处,黑袍教眾手持骨杖结印,血色咒文漫天浮动,牵引著血祀大阵的惊世威能,引导氤氳的赤霞垂落,不断灌入血傀体內,让这些怪物的肉身硬度、凶戾气息节节攀升。 几头刚被加持过的血傀当场发狂,硬抗数名大夏武者的刀锋盾牌,利爪撕裂空气,带著腐蚀血肉的剧毒血气扑杀上前,逼得前线战士节节后退,使得原本坚固的防线一下子就出现数道破绽。 见状,白辰剑影翻飞,剑气纵横劈杀,可面对强化后的血傀,却只能斩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难以再造成先前那般的战果。他眉宇紧锁,气息略有急促,十九岁的二阶修为,在海量血傀与血祀教眾的轮番衝击下,渐渐显露疲態。 一旁的赵峰更是双拳发麻,虎啸拳劲轰然炸裂,即便肉身强横,接连硬撼数尊血傀之后,双臂也不免微微颤动,处虎口崩裂渗血。 两大江城天骄奋力搏杀,大夏军武者联手御敌,却依旧挡不住,防线一点点收缩。 不过,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的可怕,战意冲霄,即便是他们身后的那群凡人,在此时此刻也都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努力压制自身的哭泣声,以免干扰这些“兵哥哥”。 “到底是没有真正的攻伐手段,杀敌的效率太慢了!” 人群之中,林衍又一次轰杀一尊血傀,竭尽全力地运转道经玄法,吸取十方天地精气,低声自语。 现在,他的手中並没有第二本类似於“道德经”一样的功法秘籍,自然也就无法依靠刚刚积攒下来的本源符文来演化遮天帝术。 “可谁说没有帝术就无法杀敌了?” 林衍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扫过头顶上方的那道血莲印记,这不就是现成的“待转化物”?要知道,遮天宇宙中的帝道杀阵丝毫不比所谓的禁忌秘术差,甚至有些无缺帝阵,等若是大帝的第二生命,与帝器无异。 而且,根据血祀大阵那种能够吞噬生灵血气的特性来看,一旦真的將其转化为遮天帝阵,有很大可能会是那位狠人女帝的吞天阵纹,吞天吞地吞灵,攫取生命本源为己用。 对於林衍这个苦海境界的修士来说,什么感悟天地大道,开闢自己的路,那些都是虚的,短时间內还无法触及,唯有海量的天地精气才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推动他的道行快速精进。 嗡! 林衍一念而起,想要以识海中静静悬浮的本源符文来演化血祀之阵,剎那间,已经积累到了十余道的本源符文熠熠生辉,却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显然,这一次,他失败了,不是不能,而是符文数量不够。 林衍第一次之所以能够顺利凝聚遮天道种,演化出《道经》,完全是因为他一个人几乎吸乾了灵气爆发所带来的全部天地精气,而今再想演化帝阵,难了。 “既然不够,那就接著杀!” 下一瞬,林衍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至极的肉身蛮力,伴著恢弘的雷鸣海啸天音,举手投足间,都充斥著极端强横而霸道的气势。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震彻街巷,他瞬身出现在一尊刚突破防线的血傀身前,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出,砸向它的脑袋。 没有灵气外放的异象,可拳锋裹挟的厚重力道,却直接碾碎了血傀周身的血色气息。那颗坚如精铁的乾枯头颅化作漫天血雾,所有的诡异血毒也同时被磨灭,璀璨的金色光辉没入林衍体內,识海中,一枚一级符文逐渐成形。 儘管,所有的本源符文都是通用的,但林衍还是依照它们的强弱程度划分了等级,如斩杀血傀所凝聚的本源符文就是一级,斩杀阿晴的那枚则是二级。 “还不够!” 相较於白辰、赵峰艰难苦战的模样,林衍的杀伐堪称降维打击。 他步履从容,穿梭在漫天血傀与黑袍教眾之间,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但凡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的敌人,无一例外尽数爆体而亡。 不管是一阶,还是二阶,全都一拳一个。 “太残暴了!” “这,诗人?” 此时的白辰和赵峰皆是生出了和阿晴一样的想法,严重怀疑他们跟林衍修的压根不是一个武道! 谁家正经武者越战越勇,根本看不到体內灵气的消耗?他们也是二阶,甚至还在林衍之后加入的战场,结果居然比他先力竭?! 第八章 时代之幸,同者之哀 看著如虎入羊群般大杀四方的林衍,不远处的几名正在施法的黑袍教眾瞳孔骤缩,心头升起极致的恐惧。 他们以血咒与大阵加持过的血傀,对上任何一位普通武者都堪称无解,可面对这名少年,如同螻蚁撼树,不堪一击! “速速结阵,围杀此子!” 为首一名黑袍人厉声嘶吼,骨杖狂挥,灵气外放,化作数道血色毒光直扑林衍面门。 如果说,一阶武者与凡人的区別体现在气力与肉身强度上,那么抵达二阶的標誌就是能否让灵气透体而出,演化成诸如剑气、虎形等各种手段。 不过,也只有那群丧失了灵智的血傀第一时间围杀而来,余下的多数血祀教眾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理智,有恐惧,只想將其他人护在身前,死道友不死贫道。 “都別慌,一起上,在他灵气耗尽之前,未必能將我们全部击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然后就见到一道黑影率先杀了出去,紧接著,依旧开团秒跟。 “来的好,杀!” 见状,林衍不退反进,眼神淡漠,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著一股苍茫古老的势,生命精气迸发,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 修过遮天法后,林衍的力气,虽然远远比不上幼年荒天帝达到搬血极境时单臂一晃十万斤的恐怖程度,但数千斤巨力还是有的,绝不是这些寻常武者能够碰瓷的。 而这也是他看起来並没有消耗太多,越战越勇的主要原因,纯纯降维打击,为数不多需要消耗生命精气的,大概也就是用来磨灭诡异血毒了。 轰! 狂暴的力量炸开,地面瞬间塌陷,林衍脚踏大地,径直杀入血祀教眾之中,好似一架横衝直撞的百吨王,给他们送上了一场滔天大运,顿时,漫天血雾纷飞,耀眼的金光匯聚,化作一枚枚本源符文。 二十道、三十道…… 短短片刻的时间,林衍就凝聚出了八枚二级符文,二十五枚一级符文,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的大部分敌人都是被他一人镇杀,或者拖住的。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防线迅速稳固下来,所有大夏战士、围观凡人以及那两位年轻天骄,他们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被这道立於满地血跡之上的少年身影所吸引。 白辰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拼尽全力斩杀一尊强化血傀需要数剑,耗费大量灵力,而林衍出手就是绝对的碾压,这种战力差距,简直令人窒息与绝望。 赵峰粗重喘息,看著林衍的背影,彻底认清了彼此的差距,眼中的战意与追赶之心渐渐归於平静,与这样的人同处一世,是时代之幸,亦是同者之哀。 “部长,有大傢伙要出来了,我们还不出手吗?” 突然,王建军的身旁,有一个戴眼镜的儒雅男子开口,右手无比自然地推了推滑落一截的眼镜,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稍后自有你出手的机会,再等等。” 王建军的目光未曾离开过林衍,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发出来的自信。 “他还有底牌没有掀开!”王建军心中篤定。 “有老陆暗中跟在他身边,便是有四阶超凡出手,也可保证其安全,现在先放任他肆意出手,有这般战绩傍身,接下来的遗蹟名额必有他一个。” 闻言,刚想说些什么的林青山立马就闭上了嘴。 蓝星现阶段挖掘出来的遗蹟並不算多,適合修行的更是少之又少,故而,每一个名额都弥足珍贵,纵使武道部內部人员想去都需要高层推荐与功勋,缺一不可。 眼下,林衍有如此机缘,身为父亲的林青山也乐得如此。 话虽这么说,王建军也並非一点举措都没有,当即吩咐眾人前往计划好的位置蛰伏,隨时准备出手,绞杀血祀教即將出现的强者。 还是那句话,磨礪归磨礪,敢伸爪子的统统剁掉! 轰隆隆! 没过多久,整个东城区都在摇晃,地底再度传来沉闷恐怖的轰鸣,远超之前所有震颤,地面上裂开的密密麻麻的恐怖缝隙越发狰狞,深不见底,翻涌著浓郁到极致的阴冷血气。 “放肆!!” 一道暴戾,带著无尽森冷杀意的嘶吼,骤然从裂隙之下炸响,声音如同一位古老的魔尊咆哮,穿透岩层大地,震得漫天血气翻滚,就连这片虚空都微微扭曲。 顷刻间,一股远超阿晴、远超所有黑袍教眾的恐怖威压,强势笼罩整片街区! 这股气息阴沉、血腥、霸道,像是带著执掌生死的无上权柄,压得在场所有大夏武者呼吸沉重,气血凝滯,手中的兵器嗡嗡作响,不可避免地生出一阵惊恐与忌惮。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踏空而出。 他身披绣著血色莲纹的厚重黑袍,面具不再是普通教眾的鬼纹样式,而是刻有完整的血莲纹路,猩红的双目透过面具孔洞俯瞰下方,眼底翻涌著残忍与嗜杀。 其身周縈绕的血色煞气凝如实质,每一缕都带著撕裂金属、侵蚀灵气的恐怖力量,脑后隱隱有三重赤色神环沉浮,气势浩瀚磅礴,威慑全场! 这是一位三阶强者,在各大组织中都是长老级別的存在,能够独自镇守一地的大能者,短暂御空飞行,便是这一境界的標誌。 血祀大阵的这一角,就是由他来镇守,也是负责兜底的人。 “区区二阶,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当诛!” 黑袍尊者声音冰冷森人,杀意彻骨,目光死死锁定场中从容佇立的林衍,战场的局势瞬间降至冰点! 血色神环镇压长空,空气粘稠如汞,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能够使人失去理智,变得疯狂暴怒的煞气,牢牢覆盖在大夏一方的所有人身上,禁錮这片区域。 “这就是三阶超凡者?也就相当於初入命泉的程度。” 下方,林衍一边极力运转道经玄法抵御威压,一边感知著血祀教黑袍尊者的境界,心中有了一个明確的比对。 命泉,即为轮海秘境的第二个小境界。 命泉汩汩而流,修士才有了力量的源泉,继而施展出各种玄妙术法与神通,初步拥有神鬼莫测的威能,命泉不枯,则法力不尽。 同时,到达这一境界后,林衍也可以驭虹而行,飞天遁地,比这所谓的三阶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九章 一角吞天帝阵 遮天法还是太超模了! 有些时候,林衍真的怀疑,就蓝星目前的修炼体系,走到极致以后,能否比得上仙台境界的修士。 毕竟,让这群大夏武者都感到恐惧的三阶黑袍尊者,也就堪堪与命泉相比,若是放在遮天宇宙,顶多算是初入修行领域而已。 不过,林衍也不会因此就小覷蓝星武道。 要知道,遮天法体系可是由那位独断万古的荒天帝开创,並经由后世无尽岁月中,不知道多少圣贤、帝者的打磨与完善,才成了適合万族生灵的修行之法。 而刚刚才有灵气復甦的蓝星,明显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断层,甚至可能说,这种武道体系都才挖掘出来没多久,现在的所有人都在摸索著前行。 换言之,这个时代的武者,既是远古修行文明的继承者,亦是现代武道文明篳路蓝缕的开路人,还远远达不到这种体系的巔峰。 但不可否认的是,任何一种体系之中都蕴含著最为本源的道与理,承载著开路者无上的智慧与法理。 “以后若是有机会,还是得多了解一下武道歷史,丰富自身底蕴。” 林衍默默想著,他的状態在其他人眼中竟是直接无视了血祀教那位可称之为一方大能的黑袍尊者。 “小辈猖狂。” 黑袍尊者眼中杀意凛然,语气冰冷得嚇人,悬浮在头顶上的巨大血莲印记徐徐转动,垂落下慑人的赤芒。 嗡! 他抬手按压虚空,顿时,又是一重恐怖的威压轰然瀰漫开来,镇压四方,朝著下方的林衍席捲而去,如同一位执掌此间天地的魔神,猩红的双眸之中满是冷漠与嗜血。 咔!咔!咔! 剎那间,林衍的脚掌就深深陷入地底,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震颤,每一块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体內汹涌的气血翻滚如沸,喉咙处一阵阵发甜,嘴角流淌下殷红血跡。 终究是被人用境界给碾压了! 几乎是在黑袍尊者威压落在他身上的同时,林衍敏锐地发觉到,自己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却是来不及深思。 他倾尽苦海之內所有的生命精气,才堪堪抵住这位三阶尊者的隨手攻势,全程被动死守,步步维艰,连一丝撬动战局的余力都没有。 “能以二阶之身抵住本座三阶之威,年轻一代中你当得上翘楚二字,若你愿意入我圣教,本座可放你一条生路,並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黑袍尊者立於半空,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无限杀机,终是起了招揽林衍的心思。 到了他这种层次,不管在哪里都算是高层人物,能够接触到很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例如,隨著灵气的不断復甦,蓝星上的古代遗蹟將会越来越多,而越是强大的遗蹟,对进入者的要求也就越严苛,因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极培养年轻天骄,就连血祀教也不例外。 当然,黑袍尊者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揽林衍,也是存著拿他来给圣教圣子、圣女挡刀的心思。 林衍不语,佯装思忖,实则心神早已沉浸到识海內部的本源符文上。 他清楚地知道,没有帝术秘法的加持,单纯依靠肉身蛮力根本就没有破局的可能,要想翻盘,唯有头顶上方的血祀大阵。 好在,在这位黑袍尊者现身之前,他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符文。 “反派死於话多,死於出场晚,死於各种原因,小说诚不欺我。” 林衍心念一动,识海內全部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绚烂璀璨的光芒,一股浩瀚苍茫的大道神韵瞬间透体而出,炽盛的神曦冲霄,在黑袍尊者以及其他所有人错愕惊骇的眼神中狠狠撞上血莲印记。 轰的一声,血莲颤动,隱隱有一声悽厉的嘶吼传开,然后迅速如春雪般消融,金光如水,向著四面八方流淌去,眨眼间,就覆盖了这一角大阵。 原本污浊、阴邪的血色阵纹,在本源符文的洗炼之下,开始不断演化,变得更加深奥繁复,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睥睨九州的极道之势。 恍惚间,人们仿佛能够看到一口混沌雾气交织,喷薄著吞天之力的大道宝瓶横空,诸天万道都要为之哀鸣,规则秩序都要为之颤抖! 下一秒,一条条漆黑如墨的帝道阵纹烙印於天穹之上,取代了血红纹络,重新构建成一角完完全全为林衍所掌控的帝阵,化作一口无尽深邃的黑洞,霸道而恐怖的吞天之力席捲八方。 吞天阵纹! 遮天宇宙中那位惊才绝艷的女帝第一世时所开创的阵法,若是再配上吞天魔功,林衍都不敢想这究竟会是一场怎样的饕餮盛宴。 “虽然只能演化一角,但也够用了。” 林衍轻声开口,束缚其身的无形桎梏骤然破碎,一口古朴宝瓶悄然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形,瓶口对准了黑袍尊者,局势当场两极反转。 与此同时,游离在东城区中的阴冷血气,与天地灵气尽皆向著宝瓶处匯聚而去,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接著化作一股股纯粹的精气没入林衍体內,壮大其苦海,推动他的修为快速攀升。 他可不是叶凡那种受到天地诅咒的荒古圣体,每一次突破都不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更何况,女帝的吞天阵纹本就是为了“凡体废体”而准备的。 “这是什么阵法?!” “他是如何办到的?” 这一刻,不只是黑袍尊者,包括王建军等大夏强者在內,所有人都被林衍这突如其来的这一手给深深震撼到。 “看来,这小子有些运道在身,早就获得了难以想像的传承。” 王建军暗暗猜测,心中更加坚定大力培养林衍的想法,这可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此子断不可留!” 另一边,黑袍尊者脸色惨白,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惊恐,完全顾不上对神秘传承的覬覦! 他与血祀大阵心神相连,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对阵法的掌控全面消失,无论做什么都石沉大海,毫无迴响。所有血气加持、灵力灌注,此时此刻全都成了这座陌生阵法的养料。 他赖以进攻东城区的一切优势,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作反噬自身的利刃! 第十章 三阶?一碰就碎! “给我,回来!” 黑袍尊者大吼一声,周身血气汹涌澎湃,双手缔结著一道道玄妙的印诀,向上方的阵纹打出一条条血色灵气,试图重新勾画搭建崩溃的血祀大阵。 然而,天穹之上的漆黑帝纹流转不休,所化的黑洞垂落滚滚吞天之力,那些蔓延而来的灵气匹练刚触碰到黑色阵纹,便瞬间被撕扯粉碎,化作纯粹的生命精气洪流倒灌进悬浮在林衍头顶的大道宝瓶之內。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未知的恐惧催生出更加疯狂的杀机,黑袍尊者脑后的赤色神环轰然炸开,红雾瀰漫,宛若一片血海,更有成百上千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嘶吼,每一道都繚绕著无尽的煞气,迅速向下扑杀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伐大术,以往凭此一招,不知让多少二阶武者尸骨无存,沦为血海之下的一具亡魂。 换做方才不曾演化吞天阵纹之时,林衍单凭苦海境界的肉身,必然要被这漫天血影重创,可此刻,一角吞天帝阵在手,来多少都只能成为他的“食粮”! “没有吞天阵纹前,被你以境界压制,我不挑你理,但有了吞天阵纹,你还敢对我出手,我敬你是这个。” 林衍对著黑袍尊者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心念一动,眼底深处有道道精光划过,头顶上方的大道宝瓶瓶口骤然扩大数倍,黑洞般的吞天之力席捲全场,与烙印在半空中的阵纹交相辉映,彼此共鸣。 轰! 狂暴的吞噬力横扫而出,漫天血影前进的动作尽皆猛地一顿,身上散发出来的的煞气,蕴含的本源气息尽数被剥离,如同一滩滩被抽走骨架的烂泥,化作一团团血色流光不受控制朝著宝瓶飞涌。 一时间,悽厉的鬼哭神嚎声响彻街巷,不过一个呼吸,所有的血色虚影便全都消散一空,只余下漫天纯粹温热的生命精气。 “噗!” 站在天空之上的黑袍尊者当场遭到反噬,大口大口咳血,整个人的气息萎靡不振,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 反观林衍,海量的生命精气顺著宝瓶流淌进他的苦海,原本停留在鸡蛋大小的苦海迅速壮大,道经轻轻颤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诵经声,有丝丝缕缕的生气从苦海下方升腾。 剎那间,一道暖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汲取著生机,方才被三阶威压震出的伤势飞快癒合。 这种表现,倒是让人分不清究竟谁才是所谓的邪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阵法到底是什么邪异法门,竟然比圣教血祀大阵还要可怕!” 黑袍尊者大惊失色,口中不断重复著这样的话,血红的双眸死死盯著林衍。 “不行,此法绝不能在大夏流传开来,此子今日必须得死!” 他心中闪过狠厉,双手飞快结出繁复血印,突然周身燃起一层诡异的血焰,寿元和精血不要本钱似的燃烧,身躯骤然膨胀到数丈高,宛若一尊浴血魔神,遮天大手朝著不远处的少年狠狠拍去,掌心之间凝聚著一枚妖异的血球。 一位三阶尊者燃烧本源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轰塌这片区域,就连空气被这股炽烈的血焰灼烧成赤红真空,沿途虚空都在扭曲,地面更是不堪承受重压,划出一条巨大的深坑。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连隱藏在林衍影子中的老陆都有些待不住了,险些暴露自己,出手替他挡下这一击。 毕竟,只有同一层次的武者才能理解这一境界的可怕之处。 “还是太年轻,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分自信就是自负了。”老陆默默想著。 “还是没见识,根本不懂帝阵的可怕。也罢,就给蓝星的人好好上演一场遮天法的震撼!” 林衍目光隨意扫过自己的影子,脚步稳立原地,根本不曾躲闪,只一味催动这一角吞天帝阵。 要知道,完整的帝道大阵,可是堪比帝兵的无上杀器,眼前这道虽然只是残缺的一角,却也不是堪比命泉的修士可以轻易碰瓷的。 真当这是遮天宇宙“四极神体勇夺帝兵,仙二大能敢问上天是否有仙”啊! 轰隆隆! 黑洞一样的阵纹急速旋转,爆发出一股远比方才还要强横数倍的吞噬力,慑人的乌芒垂落,径直落在黑袍尊者所化的“魔神”身上。 没有一丝丝挣扎的可能,就像是一滴雨水落在了浩瀚汪洋,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种足以镇杀任何一名二阶武者,重创三阶超凡的惊世一击,连一朵浪花都没能激起,內部所蕴含的狂暴力量就被黑洞,被帝阵显化的大道宝瓶所吞没。 黑袍尊者体內积攒下来的海量生命本源被层层剥离,瞬息间就沦为一具空壳,继而在一阵微风之下变作一缕尘灰。 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杀招,非但没能伤到林衍分毫,反倒將自己搭了进去,给对方送上一份大补精气。 “一位三阶,就这么死了?甚至都没用上我们?” 暗处,王建军等一眾江城武道部高层全都瞠目结舌,他们究竟严阵以待了什么,天罗地网网的又是谁? “我一定还在做梦!赶紧给我醒!” 人群中,有人啪的一下给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下一秒,这里立马炸开了锅。 “这是二阶能办到的事?” 一向爱剑如爱人的白辰此刻连剑都顾不上了,双手挠头,头髮乱糟糟一片。 “全都得跪下!江城出了个让人绝望的怪胎!” 赵峰轻声呢喃,脑海里不断想到与他和白辰並列的那些年轻天骄碰到林衍时的场景。 “好阵法!若是能够借用一下,何愁大夏天骄进境缓慢?” 相比於其他人,王建军则是一眼就看中了林衍所掌握的吞天阵纹,別的都先搁到一边,就这种快速炼化资源的作用,正適合如今的大夏。 眾所周知,若能修炼,十个大夏人里面起码会有八、九个邪修,即便是身为江城武道部部长的王建军,也能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哈哈哈,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要不是时机与场合不对,林青山恨不得给自己的那群老友挨个打电话显摆一番,不过依然阻止不了他在诸多同僚面前咧起一张大嘴。 第十一章 突破命泉 街道间,漫天的血色煞气尽数消散,唯有精纯而温和的生命精气如同一掛掛星河垂落,没入悬浮在林衍头顶上方的大道宝瓶之中。 这角吞天帝阵横空,漆黑的帝道阵纹散发出亘古苍茫的大道神韵,吞吐著这片天地间最后残存的能量,每一条纹络颤动时,都有一股神秘恢宏的盖世威严瀰漫。 林衍立身於原地,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涌动,整个人仿若化身为一头人形饕餮,贪婪地汲取、炼化生命本源。 黑袍尊者燃烧毕生本源、倾尽寿元精血换来的终极一击,看似霸道绝伦,足以碾压三阶之下的任何生灵,到头来,在吞天帝阵面前,却只能沦为他的修炼资源。 海量精纯到极致的生命精气,顺著帝阵与大道宝瓶之前的无形联繫,源源不断流淌进他的苦海。 轰隆隆! 体內苦海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刚刚比鸡蛋大一圈苦海,在无尽精气的灌注下疯狂扩张、延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深邃。 《道经》轮海篇在他体內自主轰鸣,一簇又一簇精气在苦海上方交织,云蒸霞蔚,直衝九霄,像是一座喷发的活火山,隆隆作响,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很快,林衍就陷入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悟道状態中,超然出尘、离境坐忘,隱约间,似有一声声海浪拍击长空的声音传到体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绚烂的光辉。 这等惊世骇俗的异象直接震惊了所有人,这一瞬间,就连隱藏在林衍影子中的老陆都被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排斥出来。 “他这是,要突破了?!” 人群中,白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惊呼了出来。 “此前,他分明连二阶巔峰都还没到,与三阶武者交手后,这就要突破到三阶了?!” 赵峰露出一抹经典至极的苦笑,这样的人,想来能够望其项背的年轻天骄都少之又少,又谈何能追赶,乃至与之並肩前行? “快!老林,老萧,赶紧去给他护道!其他人,该警戒的警戒,该催动仪器的催动仪器,一定要將这里的灵力波动彻底隔绝!” 大夏武道部成员之间的联络器中,王建军几乎是吼出声来,眼神锐利的嚇人。 闻言,林青山,与那位戴眼镜的儒雅男子,萧太初,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林衍身侧,与老陆互成掎角之势,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而这一切,林衍暂时都没有感知到,他的心神完全沉浸於苦海中心位置,那里喷涌生命精气的频率与强度最高,常常宛若一道道犀利刺眼的电光骤然划破长空。 他似乎要沟通生命之轮,释放出那一眼被苦海压在下方的神泉了! 不是他心大,真的不顾一切在此时此地突破,而是具有绝对的自信,一角吞天帝阵在手,护佑己身,別说老王、老林、老萧、老陆这些人了,就是有四阶、五阶的超凡者朝他发起攻击,也只是徒增些许生命本源罢了! 林衍自然而然地运转起《道经》玄法,顷刻间,他的体內就传出极为强横的生命波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极为激烈的蜕变。 生命精气滔滔不绝,从轮海处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臟腑,都因此受到滋润与蕴养,肉身躯壳变得异常强大,远远超过之前。 若是再遇到黑袍尊者那种级別的武者,林衍有信心能够与之正面对抗而不败。 轰! 片刻之后,林衍身上的海啸声达到鼎盛,並伴著阵阵风雷之势,一道骇人的气息猛地爆发,整片大地都在震动。 林衍的周身精气如焰,双目之中神光熠熠,射出两道犀利神芒,直衝云霄,格外璀璨夺目。 这一瞬间,他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种极为震撼的威势,脚下生虹,支撑著他踏空而起。 “这就踏足三阶了?!” 一行人看著突然腾空而起,站立在虚空之上的林衍,一个个震惊不已。 要知道,现阶段的哪一个三阶强者不是经歷了不知道多少的磨礪,耗费了数不胜数的资源,才堪堪完成突破,每一位都是几十岁的“老傢伙”了,哪像林衍这般轻鬆,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成功晋升。 同样是这一瞬间,所有人盯著覆压在林衍头顶上方的这角吞天阵纹眼神皆是一片火热。 他们清楚地知道,造成这一切景象的根本原因,就是这座由血祀大阵转变而来的神秘阵法! “终於突破命泉境界了!” 若是放在遮天宇宙,寻常修士需要苦修数年之久才能突破的境界,林衍仅凭昨日一夜的灵气爆发,再加上今日一战所吞噬的生命本源,就轻而易举地达成。 水到渠成,道基夯实! 此时此刻,林衍注视著自身苦海最中心,在那里凭空出现一口泉眼,氤氳迷濛的泉水汩汩而流,蒸腾著海量的生命精气。 澎湃无尽的生机冲刷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骨骼经脉,使得他的血肉愈发凝练、晶莹,每一寸肌理都浸透著大帝之法所带来的深厚底蕴,肉身强度、气血质量,甚至是还尚未开发的元神之力,在这一刻都完成了全方位的升华与蜕变! 一股远超二阶巔峰、雄浑数倍的气息自傲然立於虚空的少年体內轰然炸开,席捲整条街巷,涤盪四方。 这一刻的林衍,已然真正躋身於蓝星顶尖超凡行列! 耗时,一天! “突破了?!刚刚斩杀三阶尊者,紧接著就地踏足相同境界?!” 赵峰低声低喃,语气里满是震撼。他们这些由江城武道部精心培养的天骄都停留在二阶,苦苦打磨根基、寻求突破契机,却屡屡碰壁,可眼前的少年,一战破敌、一战破境,轻鬆得如同吃饭喝水。 另一边,白辰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一向孤傲的眼底在今日不知道生出来第几次的无力感:“同是年轻一辈,人与人的差距,竟能悬殊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王建军神色肃穆,目光死死锁定气息暴涨的林衍,心中波澜滔天。 他活了数十年,执掌江城武道部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修行速度,亦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底蕴根基。 寻常二阶武者刚刚突破三阶时,气息不可避免地会有些许虚浮,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稳固境界,可林衍突破之后,气息凝练內敛、稳如磐石,根基扎实得骇人听闻。 第十二章 江城底蕴 虚空之上,席捲了整条街道的磅礴气息渐渐归於平静,直至尽数收敛於林衍体內。 漫天蒸腾的精气霞光缓缓沉降,占据了大半个东城上空的这角吞天帝阵也隨著他的心念而动,嗡鸣震颤,漆黑深邃的帝道纹络层层內敛,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没入林衍体內苦海,於其上凝结成一个虚幻神秘的宝瓶。 这角吞天帝阵完完全全受到林衍的掌控,可以隨意收入体內,一个念头就能再度將其取出,以此来对敌,无需再消耗本源符文来另外搭建。 当然,若是他想要將其彻底完善,让真正完整无缺的吞天帝阵降临蓝星,就得需要海量的本源符文了。 与此同时,悬浮在林衍头顶上方的大道宝瓶也变得越来越虚幻,然后骤然成了一片绚烂的光雨洒落,夹杂著最后一份纯净的生命精气,滴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那种浓郁充沛的生机与活力,不仅令所有大夏武者身上的伤势悉数恢復如初,更是起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养的作用,不亚於他们当场炼化一株灵药! 要知道,这还只是林衍吸收之后残留下来的极小一部分,可想而知,在这场大战中,他究竟收穫了怎样的机缘与造化! 此时此刻,林衍体內初具规模的苦海变得越发浩瀚深邃,中央的命泉泉眼汩汩喷涌,生生不息的生机流转全身,每一寸血肉骨骼都透著大帝经文淬炼后的莹润与坚固。 他的身形轻轻一震,踏空的身形缓缓落地,双脚轻踩在残破的街道石板上,稳如泰山。 突破命泉之后,一种难以言说的通透感笼罩全身,根基夯实,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眼底神莹內敛,仿佛一瞬间就褪去了少年武者的青涩,转而多出一种武道大佬的沉稳与庄严,不怒自威。 看似寻常少年,实则体內却蛰伏著可镇一方的恐怖力量! “老爸?你怎么在这?” 还不等林衍去寻一个敌手来检验一下自身的战力,他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身影,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错愕与震惊。 方才突破悟道之时,林衍心神完全沉浸在苦海、命泉之上,对外界诸事浑然不觉,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人马对他的护道阵势。 此刻心神归身,环顾四周才清晰看清围在自己身侧的几道身影。 最先出现在他身边的老陆隱於侧方阴影之中,周身暗劲蛰伏,气息沉稳,眼神锐利,隨时可出手御敌; 儒雅温和的萧太初镜片下眸光澄澈,周身灵力层层铺开,好似一张无形大网,將整条街道都覆盖在內; 而最靠近自己的那道挺拔身影,一身宛若军伍的制式劲装,脊背如苍松挺立,气息厚重沉稳,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度。 赫然是他的父亲,林青山! 他父亲居然也是一位三阶武者! 隨后,林衍果断走到林青山的身边,脸上略带著一些諂媚,开口道:“老爸,早知道你就是武者,我又何必捨近求远呢?赶紧给我几本功法武学啥的,练练手。” 小说诚不欺我,身为天命主角,要么父母双亡,要么父母双王,作为一个三阶武者,手里多多少少也得有点资源吧? 看著自己儿子这一副“老登,赶紧爆金幣”的理所当然的模样,林青山没好气地给他来了一个爱的抚摸,“我看你像功法武学!还几本?你咋不上天……” 说著说著,林青山就看到林衍唰的一下御空而起,“草率了,忘了这小子也是三阶!” 这边,林家父子俩正在父慈子孝,另一边的王建军则是收到了来自东城其他几个区域负责人的匯报,腰间的那个专属通讯器接连响起。 【报告!西部血祀教眾围剿完毕!所有血傀与教徒尽数伏诛,包括为首的三阶尊者,无一漏网之鱼,城区险情解除!】 【报告!南部围剿结束!三阶血祀尊者被当场斩杀,血祀阵法彻底破除,街区秩序恢復!】 【报告!北部……】 【报告!郊外……】 一道道捷报从通讯器中传出,清晰地传到王建军耳中。 【各位同志辛苦了,东部战场也取得了重大战果,至此,东城区所有潜藏的血祀教眾全部清理乾净,本次针对血祀教的反围剿行动圆满收官!】 王建军厚重的声音紧接著就在通讯器中响起,这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们贏了,最重要的是,除了一些经济上的损失,並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当然,这里的人员指的是哪些始终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士,而不是被他们庇佑身后的凡人! 【王部长,老道还有一件事要说,这次行动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血祀教的大阵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失去了作用,若是他们完成了谋划主动放弃……】 【青云子道长且宽心,那是我们的手段,与血祀教无关。】 这个时候的王建军与其他人也都出现在了林衍周围,他与青云子的交流並没有遮掩,却也没有暴露出林衍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如果可以,他甚至连林衍这个人都想隱藏起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大夏虽然无惧任何一个对手,但谁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特別是林衍这种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妖孽,一旦暴露出去,必將举世皆敌! 而就在王建军等人现身的时候,林衍也被江城武者的底蕴给嚇了一跳,东城其他区域的人员配置如何他不清楚,但在这里,光是他能够察觉到的三阶,就不下於一掌之数。 血祀教坐镇这里的也仅仅只是一位三阶尊者而已! “就这种差距,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敢袭击东城的。” 林衍心中腹誹了一句。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江城武道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针对所有血祀教眾,发动了整个东城的同步围剿! 他此前的廝杀、逆转大阵、逆势突破,看似是一己之力横压强敌、力挽狂澜,造就了东部战场全胜的战局,实则严格意义上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第十三章 来自武道部的邀请 事实上,各大区域皆是由大夏武道部联合江城其他道统势力全员出动,配合精密部署、制式杀伐战术,清剿血祀教眾乾净利落,没有一处溃败,没有一处险情失控。 无数久经沙场的老牌武者、精锐武道战士、配套的战备阵法、精准的情报网络、全域联动的作战体系,早已將东城区乃至於整个江城都防护得固若金汤。 表面上,血祀教猖獗,潜藏各处、布下诸多据点,暗中培育血傀、搭建血祀大阵,祸乱四方,看似隱患无穷、凶焰滔天。 可在武道部完备的底蕴与雷霆战力面前,终究只是跳樑小丑,翻不起半分真正的风浪。 即便今日没有林衍横插一脚,没有他以吞天帝阵逆转战局、斩杀黑袍尊者,这片战场的险情最终也会被武道部精锐彻底平定,黑袍尊者也难逃围剿覆灭的结局。 灵气復甦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像这种官方的顶尖势力,积累了起码数十年的根基何等浑厚。 林衍的出现,也不过是加速了这场战爭的结束,以最凌厉、最彻底的方式提前终结了廝杀。 想通这一点后,心中对大夏武道部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认知。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被一道道微风冲淡,大夏的战士们正在有序清扫战场,封存血祀教眾遗留下来的邪异器物。 看著眼前的场景,林衍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从那些倖免於难的普通人身上扫过,不由得心中感慨一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只是,今日之后,灵气復甦的消息,还能够隱瞒下去吗?还是说,大夏官方要有大动作了,彻底放开限制,不然的话,像林青山他们这些人又怎会轻易暴露,如此大张旗鼓的展开行动?! “阿衍,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恭喜你顺利突破三阶。”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走来,正是江城武道部部长王建军,身上穿著与林青山一般无二的制式战服,周身凛冽杀伐气尽数收敛,看向林衍时只剩满眼真切的欣喜。 “十八岁的三阶,放眼整个大夏,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主要的是,道行与根基都坚固的可怕,实在难得。” 王建军的语气没有半分官场上的客套,全是发自內心的认可,像是看著自家的后辈子侄一样。 “这是你老子我过命的战友、兄弟,按辈分,你该管他叫一声伯父。” 一旁的林青山適时开口,给林衍介绍著王建军的身份。 隨即,林衍立马朝著王建军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中气十足的吼道:“王伯父好!” 见状,王建军神情肃穆,当场回了一个军礼,笑意爽朗,“好孩子。” “既然你叫我一声伯父,伯父也有一个好东西当做见面礼送你。” 话音刚落,林衍就看见王建军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块灰濛濛的石头。 各种小说中最经典的灵石以及储物装备上线! “伯父,这不会就是灵石吧?还有储物空间,已经能量產了吗?” 到这个时候,林衍的表现才像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极为好奇。 “没错,这就是灵石,说是石头,实际上就是一块固化的天地灵气,由一层特殊的石皮包裹。是三阶及以上超凡者的修炼资源与交易货幣。” “至於储物装备,目前的蓝星还没有足够的技术炼製,只能在古代遗蹟中获取。” 王建军一边解释,一边將这枚灵石递给林衍。 林衍伸手接过灵石,直接就揣到兜里,原本平整的裤子瞬间鼓起一大团。 “不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你身负大机缘,大秘密,在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不要轻易展露。” 一声伯父落定,二人之间的关係明显紧密了起来。 王建军敛去笑意,神情转为郑重,以故人、长辈的身份告诫林衍。 今日过后,这个声名鹊起的少年天骄,林衍二字必將传遍整个江城,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各大家族、道统都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信息渠道。 “虽然大夏明令禁止武者內斗,但此举只能约束君子,並不限制小人,若是没有一个强横的靠山,你或將遭受数不胜数的骚扰。” 林衍心中清楚,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哪怕自己有一角吞天帝阵傍身,可以镇杀一切来敌,却也不想终日为这些琐事所扰。 更何况,他也需要加入一方势力,既能够换取功法武学、兵器灵石、天材地宝,还可以进入所谓的古代遗蹟,又能合理合法合规的杀敌。 如此想来,江城武道部,是他最佳的去处,上面还有一眾长辈照拂。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这位王伯父铺垫这么多,也是存著邀请自己加入武道部的心思。 果不其然,很快,王建军就以江城武道部最高负责人的身份,向他拋出一份分量极重的邀约。 “既然论起父辈交情,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 王建军目光牢牢锁住林衍,语气恳切, “你的天赋、战力、底牌,全都称得上当世顶尖,可独自修行终究受限。如今天地异变加剧,內部和外部的敌人层出不穷,大夏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天骄,未来撑起一片天,而在此之前,我们会竭尽全力地培养你,庇佑你的生命安全。” “现在,我正式代表江城武道部,邀请你加入,並为你开放最高等级的权限。” 寻常武者想要加入武道部,都得经过层层考核,从基层队员慢慢熬资歷、拼功绩,就算寻常三阶强者,最多也只能拿到中层权限。 可王建军给林衍开出的条件,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特例。 不等林衍作答,他直接拋出优厚到极致的承诺: “全国归档的上古武道典籍、各地遗蹟完整的勘测卷宗、高阶灵材灵石的分配渠道,全部对你无限制开放;江城全部作战小队、装备阵法、情报网络,你有权隨时调遣。若是日后想要外出歷练、清缴敌人,武道部全程兜底,资源、护卫、情报优先供给,功绩晋升不受常规流程束缚。” 最高权限四个字,重若千钧。 整个江城武道部,也唯有部长王建军一人具备这种级別的权限,林衍若是应允,便是与一城部长同一级別的存在,可谓是独一份的尊崇。 “好,我答应了。” 林衍沉默片刻,望向眼前诚意十足的王建军,又远眺街道上有序清理战场、守护百姓的大夏战士,心底慢慢有了考量。 第十四章 超凡武道时代 话音落下,王建军脸上顿时露出释然的笑意,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知林衍心性沉稳、格局极大、敢打敢杀,也绝非恃才傲物的骄纵少年。今日这份破格邀约,看似是武道部招揽天骄,实则是应当是未来的武道巨擘选择了大夏官方。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江城武道部的一员,享受最高权限待遇,无人可以僭越。” 王建军郑重拍了拍林衍的肩膀,语气无比诚恳:“今晚好好休整,养精蓄锐。明日让你父亲带你来江城武道部,我亲自在门口等你,然后为你正式建档授权,接入武道体系。” 说罢,他当即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战场核心区域。 此刻的东城区战场,早已被层层大夏战士封锁,戒备森严。无数武者分工明確,有人细致清扫残留的血腥邪气,有人封存血祀教遗留的诡异法器与残破阵基,有人统计伤亡、登记受灾民眾信息,全域作战体系高速运转,將这场动乱的痕跡一点点彻底抹平。 自蓝星灵气復甦以来,大夏官方就在布局谋划,数十年如一日,早已搭建起成熟完备的超凡应急体系,今日的清剿行动,不过是一次常规的雷霆维稳,从头到尾都尽在掌控。 “阿衍,我们先回去,你王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青山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欣慰与骄傲,以及一抹隱隱的担忧。 看著身边已然成长到远超自己想像的少年,他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还需要自己护佑的孩子,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斩杀三阶尊者,强势突破境界,名动江城,甚至被武道部部长破格礼遇,登临无数武者毕生难求的高度。 不过,別人不清楚,作为父亲的他还能不知道,林衍就是昨天夜里才踏足修行领域的!结果今日他就突破到了三阶,可想而知,他身上的那种传承或者其他造化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旦暴露,別说四阶超凡,只怕暗地里那些早已触摸到当前武道境界天花板的老怪物们都要坐不住了! “不行,等回去之后还是得提醒一下这小子,要早做准备才可以。” 父子二人並肩转身,穿过有序撤离的人群,朝著熟悉的东城健身馆走去。 街道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微风捲走最后一缕浓鬱血腥味,和煦的阳光洒落残破的街巷,为这片歷经廝杀的土地镀上一层暖金。倖存的民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方才的惊天大战,眼中有后怕,有敬畏,更有对那些坚守一线战士的由衷感激。 一路走来,隨处可见正在復盘收尾的武道部人员,纪律严明,行事利落,不见半分慌乱懈怠。 林衍一路默然,心中思绪翻涌。 儘管早就已经见识过大夏官方的底蕴,但每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都会被震惊。 灵气復甦数十载,暗流汹涌,邪祟滋生,各种隱患暗藏世间,但大夏从未懈怠。无数不知名的先辈隱於幕后,砥礪修行、搭建体系、培养精锐、布局防控,硬生生扛起这万家灯火,默默抵御著世人不知的黑暗与凶险。 “老爸,东叔他们也是武者吧,又或者说,我们家的健身馆,实际上也是一处武道部分部?” 一路归程,林衍心境愈发澄澈通透,以往不曾注意的细节接连浮现。 熟悉的东城健身馆內,往常休息日还算热闹的人群早已离去,连东叔他们那些叔伯都不在,只剩下几个保洁和初级教练依旧一丝不苟地打理著场馆,神色肃穆。 林青山看著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缓缓朝著林衍开口叮嘱: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就在这里不要隨意走动,哪怕从明天开始权限比我都要高,但在那之前,该守的规矩也不能破。” “趁此时间,好好休息巩固一下道行,等你明日入了武道部,自然就都明白了,到时候你便是真正踏入大夏超凡体系,一言一行皆代表官方顏面,切记谦逊沉稳,守心守道。” “我知道,爸。” 林衍轻轻点头,待林青山离去,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逐渐恢復秩序的城市,眸光深邃。 他心中清楚,今日血祀教之乱就像是一个引子,是大夏官方顺势选定的破局节点,不然的话,就凭江城武道部这种可怕的监管力度,血祀教眾还没开始大规模袭击,就会被提前扫清,哪里还能暴露在大眾视野中? 隱忍蛰伏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夜幕將至,华灯初上。 突然之间,原本平稳运行的全网各大平台、新闻埠、社交热搜,毫无徵兆地迎来一次全大夏推送,没有任何预热,没有任何预告,一条置顶公告瞬间霸屏,覆盖大夏的每一寸网络—— 【天地灵气復甦,超凡武道时代正式降临!!!】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席捲整个大夏,亿万民眾瞬间沸腾,全网彻底炸裂! 在此之前,民间虽有无数流言猜测,网上偶有零星超凡事件曝光,却始终被官方刻意压制,归於秘闻传说、科学现象等等,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窥探超凡分毫。 可以说,所有人都依旧活在平凡的现代秩序之下,安稳度日,从未敢想像神话传说中的武道修行、超凡力量真的存在於世间,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可今日,大夏最高官方直接盖棺定论,以国家公信力,向举国上下公开了这个隱藏了数十年的惊天秘密! 公告內容层层铺开,字字鏗鏘,震撼人心。 官方坦诚公示:蓝星灵气復甦已然持续数十年,天地灵气日渐浓郁,万物滋生异变,超凡武道可修可练,人体能够突破极限桎梏,登临全新境界,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 可伴隨著超凡武道的崛起,世间也存在著邪祟异端、诡异教派,乃至於来自蓝星之外的隱患,暗藏著无数危及苍生的凶险,寧静祥和的秩序之下,並非世人所见的太平盛世。 为护佑万民、安定山河、抵御未知凶险,大夏官方牵头,耗费数十年光阴,整合上古遗蹟出土的无数武道古籍、残缺经文,集大夏不计其数的,各门各派的顶尖武道宗师之力,刪繁就简、去芜存菁、叠代打磨,终於编撰出一套全民皆宜的《强身健体诀》。 这套功法无门槛、无瓶颈、无灵气类型限制,適配男女老少、所有体质,能够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潜移默化地淬炼肉身、强健体魄、滋养精气神,是人人皆可修行的基础武道法门。 自公告发布即刻起,全文无偿公开,全网免费开放下载,並附带相关教学视频,各大社区、街道、学校同步印发普及,举国推行全民练武! 紧隨其后,第二条重磅举措接踵而至,再次掀起滔天波澜。 即日起,大夏武道部正式成立,负责监管天下武道超凡者,总领一切武道资源的兑换与回收。 第十五章 新的秩序 两条国家级重磅公告接连刷屏,滚烫的文字烙印在每一个大夏网民的眼中,使得所有人都彻底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滔天震动。 手机屏幕、电视大屏、街头公共显示屏、车载广播,所有信息埠全部同步播报,没有任何死角。 过往数十年被尘封、被遮掩、被归为怪谈与自然异象的超凡秘辛,在这一刻,被大夏官方亲手掀开了最后的一层遮盖! 全民沸腾,举国热议! 而就在亿万民眾沉浸在震惊、难以置信与狂喜之中的同时,全网置顶的公告页面再度刷新,密密麻麻的官方条文新鲜出炉,清晰、严谨、不容置喙,彻底敲定了大夏超凡武道新时代的秩序框架。 最核心、最震撼人心的內容,悉数围绕著这个全新的部门——武道部所展开。 公告明文界定,武道部为大夏超凡体系最高统辖机构,独立於所有地方行政体系之外,手握天下武道生杀管控之权,总揽大夏疆域內一切超凡事务,权限凌驾所有地方机构之上,特別是是那些所谓的武道家族、宗门势力等等。 换句话说,有关於武道的一切,都归武道部管辖,大夏特许,法律明確! 紧接著,武道部也下发了数条铁律,以最为强硬,霸道的姿態,为大夏所有武者套上了一种无形的枷锁,从一开始就定下了不容拒绝的规则与秩序。 而这也是各方势力积极爭取之后都心甘情愿接受的结果。 铁律第一条,便是武者建档报备制度。 凡大夏疆域之內,无论出身、无论派系、无论修为高低,但凡踏入超凡领域,具备灵气修行、肉身超凡、御力作战等能力,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內,前往归属地武道分部完成实名建档、修为登记、能力备案等相关记录。 无分公私,无分正邪,一视同仁。 不管你是传承千百年的隱世武道家族、蛰伏深山的古武宗门、民间的散修强者、行走都市的古老传承者,全都囊括其中,无人可以例外。 当然,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没人不懂,武道部不会严苛到將所有隱匿不报者、刻意瞒报修为者、偽造信息者等统统一桿子打死,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蓝星灵气刚刚復甦,各种机缘与造化层出不穷,几乎每一个超凡者身上都或多或少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底牌。 就像林衍身负遮天体系这一金手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外透露的。 不过,武道部也有绝对不容拒绝的条文,诸如战时徵召条例。 大夏疆土之內,但凡爆发邪祟动乱、超凡组织作乱、域外隱患等危及地方安定、百姓安危之时,武道部拥有无限徵召权。 辖区內所有在册宗门、武道家族、民间超凡武者,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贵贱、无论私怨得失,必须无条件响应徵召,奔赴战场,协同官方武道部队镇压动乱、抵御凶险。 凡推諉不赴、避战逃逸、消极怠战者,將抹除武道档案,列为大夏武道黑名单,终身不得参与任何武道资源分配。 严重者可废其武道根基或当场斩杀,其宗门、家族连带受罚,削减官方认证权限,或直接取缔遗蹟传承资格,封禁驻地等等。 反之,凡踊跃参战、立功杀敌、镇守一方者,可累积武道功勋,凭功勋在武道部兑换天材地宝、上古残篇、官方修行资源、境界突破补助,乃至获取高阶武道权限、专属修行道场等等。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公平无二。 除此之外,武道部更是手握超凡治安裁决权与资源统辖权。 所有超凡爭斗、武者私斗、邪祟作乱、超凡犯罪,不再归普通司法体系管辖,统一由武道部全权裁决。严禁超凡武者恃强凌弱、以武乱禁、欺压凡人、私斗廝杀,凡违反武道律法者,按修为层级定罪,轻则须得戴罪立功、探索未知遗蹟,重则废除修为、牢狱监禁、当场镇杀。 同时,灵脉灵石、上古遗蹟、天材地宝等,一切天地灵气復甦后所衍生的超凡资源,尽数归大夏国有,由武道部统一勘探、统一管控、统一分配、统一回收。 个人偶然获取的超凡宝物、残缺功法、灵材灵药,需登记备案,官方可按价值等价收购,严禁私下大肆倒卖、囤积垄断、走私外流,一经查实,从重论处…… 在大夏官方下场,武道部明令禁止下,一套完整、霸道、縝密的国家级武道秩序,轰然成型! 此举註定不会被所有超凡者接受,但也最大程度地杜绝了超凡力量失控,杜绝了强者割据乱世,让所有修行资源都有机会流向普通人。 一连串的公告,让全网无数民眾看得心神震颤,热血翻涌。 谁也未曾想到,官方隱忍布局数十年,竟然早已搭建出如此完善、如此宏大、如此威严的超凡体系!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继武道部公示完毕之后,新一轮跨部门重磅新政即刻发布,由大夏武道部、教育部、大夏军委三大国家级部门联合牵头,举国官宣—— 大夏第一届全国武道统一大考,正式定档! 公告明確,武道大考面向全国所有適龄青少年,无出身限制、无分数门槛、无地域偏见,只要体魄康健、心智健全、嚮往武道,皆可自愿报名参与。 区別於传统文化课高考,武道大考更侧重於武道根骨、修行天赋、心性根基、实战演练等四项测试,是另一条通天路。 大考目的极其明確:从全国亿万青少年中,批量筛选拥有武道天赋、修行根骨的年轻武道苗子,为大夏超凡体系储备下一代武者。 与之配套的举措同步施行,大夏將即刻启动国家级武道大学、超凡军事院校筹建工程! 爭取实现,未来,大夏所有顶尖武道人才、镇守一方的超凡强者、戍守边疆的武道战士,皆出自国家学府! 首批学府將直接落地大夏各大核心主城,江城赫然在列,成为第一批武道高校试点城市之一! 待学府落成、首届武道大考结束,择优录取的顶尖苗子將直接入校,成为大夏官方学院派的第一批新生代超凡者,修习正统武道功法。 除此之外,三大部门也同步官宣:全国所有中小学、高校,即日起全面增设武道课程,《强身健体诀》纳入全民必修內容,配备专业武道导师、修行器材、灵气监测设备,夯实全民武道根基,直接从娃娃抓起。 第十六章 蓝星现状 一条条新政落地,一项项制度出炉,层层推进,步步落地。 自今日起,灵气復甦將不再是隱秘,超凡修行亦不再是传说,武道体系,正式成为大夏上下所有人的全新生存底色! 一时间,全网热度彻底炸裂,各种有关於灵气復甦、修行的词条刷屏、话题屠榜,亿万网民疯狂热议,情绪彻底被点燃。 “我的天!国家真的藏了一个大时代!” “全民练武!人人都能修行成仙?不对,是修成超凡武者!” “还有武道大考、武道大学!以后孩子不止能考文化课,还能考武道逆天改命!” “战时可以徵召所有武者参战?!这哪里是开放超凡,这是举国凝聚武道力量,要对抗大凶险啊!” 在喧囂沸腾的网络之下,是整个大夏山河的暗流涌动,在这个新旧时代与秩序交替更迭之际,註定不会百分之百的平和过渡。 当天夜里,便有不少名动大夏的家族或企业遭到了武道部的强制清洗,其中甚至还有真正屹立在蓝星武道巔峰的四阶大人物,结果照样没能掀起任何风浪,被轻而易举地镇压。 这也给其他武道势力之人敲响了警钟。 都市高楼,灯火渐盛。 东城健身馆的落地窗前,林衍静静翻看著全网刷屏的新政公告,漆黑的眸子深邃无比,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场翻天覆地的时代变革。 今日血祀教的街头动乱,在外人看来也许只是一场简单的动乱,可在眼明心清的人那里,分明是大夏官方刻意放出的口子,是新时代降临的序幕。 灵气復甦数十年,暗流汹涌,邪祟、教派、域外隱患层出不穷,民间超凡力量散乱无序,私斗、割据、乱象滋生,早已到了必须整顿、必须统一、必须规范化的临界点。 官方看似隱忍不发,实则早已搭建好了完整的武道体系、律法规则、培养机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如今体系已成,秩序完备,便借著江城动乱的契机,顺势掀开超凡时代的帷幕,执掌天下武道! 武道部统辖四方,管控所有武者,杜绝私乱; 武道大考广纳天才,培育新生代战力; 武道学府扎根全国,传承与钻研修行之道; 全民练武夯实根基,举国凝聚超凡底蕴。 这一盘棋,下得太大,太稳,太磅礴。 “这下子,大夏算是彻底进入到了全民武道时代,將会涌现出数不胜数的天骄妖孽,百家爭鸣,千帆逐道!” 林衍低声轻语,眸光熠熠。 “不过,无论未来的敌手是谁,都將会是我帝路之上的踏脚石!” 苦海圆满,命泉喷涌,林衍身怀遮天大帝法,手握本源造化之能,在这举国练武、动乱將至的新时代,他的路,才刚刚铺开。 林衍双目微闔,盘坐在地,体內的苦海微微震颤,命泉汩汩而流,浩瀚精纯的生命精气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转,道经玄法运转间,游离在天地间的丝丝灵气尽数被牵引而来,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不断打磨根基…… 次日,林衍不急不忙地吃著早饭,却是给他的老父亲林青山急得不行。 突然,手机震动声適时响起,是王建军的专属来电。 “老林,我已经派人到你家楼下等著了。昨夜新政颁布,全城武道体系重启建档,阿衍的权限认证事宜刻不容缓,你儘快带他来总部。” 电话那头,王建军的语气格外郑重。 如今超凡时代公开於世,原本一切隱藏起来的规则与秩序浮出水面,像林衍这般能够独立镇压三阶超凡、破解血祀大阵的顶级天才,已然是大夏重点登记、重点培养的核心战力,绝不能再以普通天才的身份等閒视之。 “好,我马上带他过去。” 林青山出声回应,掛断电话后,与林衍一起下楼。 那里停著一辆通体漆黑的特製轿车,车身铭刻著武道部专属徽记,流光縈绕,自带一股肃穆威严的气场,普通车辆行人远远望见,皆主动避让开来。 车门打开,与林衍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辰身著一身笔挺的武道部制服,走下车来。 他亲眼见证过林衍的逆天战力,更清楚这位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少年身怀恐怖底蕴。 这一次,听到王建军要派人来接林家父子二人,白辰主动请缨接过这个任务。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够跟林衍交流一下,突破三阶的经验与感悟。 “两位,请上车。” 黑色轿车平稳提速,从东城区一路疾驰到市中心。沿途隨处可见悬掛崭新武道標语的高楼大屏,无数市民驻足围观、欢呼畅谈。 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出现在一幢极为熟悉的建筑外——全都来健身会所! 当然,现在应当称其为江城武道总部,是维护一城武道秩序的绝对核心。 “你们终於到了,跟我来吧。” 江城武道部大门处,王建军已经提前等在了这里,见到下车的林衍,脸上当即掛上了格外爽朗的笑容,引领他们在此地参观。 自从武道部彻底转到明面之后,原本面对普通人开放的健身区域早已焕然一新,全方位改造成了面向所有超凡武者的接待大厅。 而真正的武道部仍然隱藏在地下。 地下空间浩瀚辽阔,仿佛具备某种奇异的阵法,四面的墙壁上源源不断逸散出精纯灵气,让整个武道部如同置身於一片天然的修行秘境当中。 若是有人长期居於此地,即便没有什么修炼天赋,但在天地灵气潜移默化的滋养下,也会比普通人身体强健,寿数绵长得多。 四周往来,皆是身著工作服的专员,人人气息凝练、步履沉稳,就算是入了品级的正式武者,也比比皆是,井然有序地操控著各种高科技设备。 中央处的光影巨屏悬浮半空,实时联动全国武道数据,各地武者备案、邪祟异动、灵气浓度、秘境监测的数据飞速滚动。 王建军一边引路,一边给林衍详细介绍著当前大夏最真实的武道格局。 “阿衍,想来你已经从老林口中知晓了一些有关於灵气復甦的隱秘,但我还是得给你全面描述一下。在全民新政落地之前,大夏的武道格局,堪称一盘散沙。” 王建军目光凝重,声音压低几分,缓缓诉说起这数十年来的暗流博弈。 “灵气復甦始於七十七年前,最初仅有少数寻常人能够觉醒武道天赋,更多的则是那些占据了名山大川的古老宗门、道统,坐落於天然的洞天福地,自然能够获取更多的机缘与造化。”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从祖师爷那里传承下来的经文典籍,居然成了真正的修行功法。” “那个时候,有些心比天高之辈甚至还想著垄断修行法门与天材地宝,自持武道正统传承,要凌驾於所有人之上,將大夏划分为世俗界与武道界,涇渭分明。” “可此举无异於是彻底绝天地通,断了更多人修行武道的路,也会扼杀不知道多少惊才绝艷的妖孽与怪胎。” “因此,当时的大夏可谓是两极分化,两大派系险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凡有一星半点的衝突发生,都有可能引发惊天大战。” “可也就在那个时候,第一座上古遗蹟现世了,不仅带来了古老修行文明的功法传承,也带来了一桩有关於超凡武道断层的隱秘。” “蓝星之外,尚有无数未知又强大的敌人!” 王建军的声音沉如落钟,在林衍的耳畔迴荡。 “蓝星之外的敌人?” 这一瞬间,林衍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到所谓的域外万族生灵,前世所有小说里极为经典刻板的“反派角色”,时刻覬覦著蓝星大地上的机缘与造化,然后充当天命之子崛起的磨刀石和踏脚石。 “没错,都是些非人的异族。据传,在上古修行鼎盛时期,蓝星上存在著通向域外星空的通道,后期却成了星空种族进攻蓝星的主战场。” “眼下出土的不少古代遗蹟,都是曾经的古战场残骸,隨处可见的残破尸骨,断裂神兵,无一不在说明当时的惨烈,即便早已过去了无尽岁月,也有一些强者遗骨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机。” “那是远超我等想像的大能!” “古代的蓝星,也曾盛极一时,但在上古的那场大战中,打碎了山川灵脉,天地灵气逐渐消散,最终进入所谓的末法时代,几乎灭绝了人族修行火种。” “到最后,有残存的先贤拼死封印蓝星通道,耗尽本源底蕴,才勉强將域外异族拦住,换得这片大地千万年的安稳岁月。而之后的灵气枯竭、武道断层,皆是那场浩劫留下的可怕后果!” 王建军一语落地,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居安而思危,如今的蓝星灵气重新復甦,那些被封禁起来的星空通道迟早都会开启,域外异族终將会捲土重来。 事实上,现在就已经有域外异族的爪牙开始在蓝星各地搞事情,试图重新开启星空通道了。 血祀教,便是其中之一。 甚至,大夏官方怀疑,在这些组织內部,早就已经有了异族生灵的身影,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拥有那么多与蓝星武道截然不同的功法秘术。 不需要苦修,也不用打磨根基,只要供奉异族,献祭血肉,就能获取更高层次的道行。 谈及血祀教三字,王建军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身为曾经的大夏军人,如今的江城武道部部长,对於这种背弃人族道统,勾结域外死敌,以凡人精血、生灵血气为祭,换取修为精进的畜生,始终坚定的认为,还是死了最好。 当然,蓝星武道传承中,也並不缺乏邪修魔道,王建军初次见到林衍演化吞天帝阵之时,亦是將其当做了邪修手段,但这也並没有妨碍他和大夏高层对他的看重。 不过,诸如血祀教等外敌的出现,却是很好的成为了大夏两大武道派系的缓衝。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所谓的道统之爭,在足以覆灭人族的域外浩劫面前,渺小得可笑! 一旦蓝星沦陷,俗世覆灭、超凡灭绝,所有人族生灵,都只会沦为域外邪魔的口粮与祭品,再无高低贵贱、正统旁门之分! “內乱无意义,相爭皆空谈,唯有联手御敌,方才是人族唯一生路!” 王建军如此对著林衍等人说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矛盾並不会真正消失,而是转变成了一种另类的竞爭。 诸如年轻一代。 除非能够出现一位强大到让两大派系都心甘情愿追隨的至强者,才有可能真正实现统一。 同时,大夏官方也不得不承认,在培养顶尖天骄这一方面,他们確实距离各大宗门有一定的差距。 在过去,包括遗蹟,比武等各种竞爭中,表现最好的一位也仅仅是排到了第三名。 可是现在,有了林衍的加入,势必会逆转曾经的颓势,强势镇压那些宗门天骄。 况且,以林衍的身份,绝对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官家子弟”,无论是父亲林青山,还是母亲苏婉君,都是大夏倾力培养的人才,尤其是后者。 现在所用的不少高科技武道设备,都是苏婉君主导並研製的,这也是林衍外祖父看林青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主要原因。 也是因此,在王建军將林衍的信息上报,为他申请最高等级权限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许可与批准。 “如今,血祀教敢在核心都市公然发动动乱、开启血祀大阵,足以证明蓝星境內异族势力已经开始復甦,明目张胆搅动风云、挑衅人族秩序,意图重开星空通道。乱世前兆已显,再藏再忍,只会让人族愈发被动。” “所以,高层借这场动乱为契机,顺势掀开超凡帷幕,颁布武道新政,全民练武、举国备战!” “这一步,不是为了爭权夺利,而是为了在即將到来的天外浩劫面前,为人族爭一线生机!” 王建军沉声开口。 “血祀教只是开端,更多的域外附庸势力、异族生灵,要不了多久便会接踵而至。” 话音落下,他目光牢牢锁定林衍,语气无比诚恳。 “阿衍,你是我见过最惊才绝艷的妖孽,年少破三阶,心性卓绝、战力逆天。你的崛起,是大夏之幸,是人族之幸!” “接下来的权限认证、档案录入,会將你纳入大夏最高核心战力储备序列。国家会给你最优厚的资源、最顶级的机缘造化、最全面的武道传承,助你极速成长,在最短的时间內登临巔峰。” 第十七章 武道必爭 王建军目光赤诚,语气鏗鏘有力,字字句句皆是大夏官方对林衍这位绝世天骄的极致重视。 动乱將至,如今的蓝星人族式微,境界上限受到天地环境的影响被死死锁住。 而域外异族虽然暂时並不能衝破人族先贤所留下的封禁,大规模进攻蓝星,但他们也没有修为境界上的压制。 一旦有朝一日,蓝星与域外星空之间相连的通道大开,可想而知,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灾难! 这也是大夏迫切地希望有像林衍这种盖世妖孽出现,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崛起,突破到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层次。 寻常天才只能算作锦上添花,唯有林衍这种年少接连破境、战力逆天、道基坚固的妖孽,才是人族未来能够抗衡浩劫的顶樑柱。 “多谢伯父。” 林衍礼貌答谢,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並不为外物所动。 於旁人来说,梦寐以求的国家资源、武道机缘、遗蹟名额等等,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小道”罢了。 林衍真正的底气,始终还是遮天法,未来完整的帝经、帝阵、帝术以及帝经。 毫不夸张地说,手握本源符文造化,他的前路本就是一片通天坦途,官方的扶持,只是让他的帝路走得更稳、更快。 “无需客气,这是你凭实力挣来的。” 王建军摆摆手,隨即带著林家父子步入武道部最核心的区域。 不同於外界,这里的天地灵气明显要更加浓郁一些,地面上刻著聚灵阵纹,四周立著数台通体银白的顶尖科技武道仪器,流光闪烁,能精准检测武者的境界底蕴、肉身强度等,是大夏专为超凡者打造的检测设备。 这是每一个高等级权限者都必须经过的一环。 “接下来我將为你进行最高等级权限录入。大夏权限共分为九品九级,其中九品为最高,寻常武道部成员最高也只能申领三品权限,上限不过七品。” 王建军一边启动检测仪器,一边徐徐讲解:“权限达到八品,就可以可调动一城武道资源,自由出入全国近九成的神圣秘地;而九品,则是大夏目前对外开放的最高权限,举国罕见,只有镇国级的至强者能够长期拥有,像我这样负责镇守一城武道部的部长,也只是在任期间短暂持有。可放眼整个大夏,年轻一代中,你是唯一一个拥有同等权限的人!” 王建军的话不可谓不重。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大夏高层的那些大人物会这么看重林衍,真正意义上的蓝星年轻一代第一人,直接將其当做未来的武道领袖来对待。 这无异於是一场惊天豪赌! 王建军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昨天夜里向老首长匯报江城相关事宜时的场景,以及老首长最后语重心长的叮嘱。 “江城武道部,乃至於大夏武道部全体,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唯独林衍不行。” “阿衍,你站到这个位置。” 王建军出声引导著林衍到指定区域站定,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束自穹顶垂落,笼罩林衍全身。 嗡! 顿时,一阵轻微的震颤声传开,林衍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交织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符號。 一行行信息文字在仪器屏幕上展现,一条条资源权限条款飞速流转,一一烙印在他的身份档案之中,与其独一无二的真灵血气绑定。 不多时,所有的信息归档:三阶超凡战力、独立镇杀血祀教尊者、精通极高等级的阵法、人族核心储备战力、九品权限持有者。 档案评级——举世无双! 评级落定,半空悬浮的全国武道数据巨屏弹出一道金色高亮弹窗,短暂覆盖全部滚动数据,醒目至极。这是大夏武道部最高规格的档案公示,代表国家对林衍天赋与实战功绩的全盘认可。 当然,其他人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金光璀璨的林衍二字。 “林衍?那是谁?新崛起的武道巨头吗?” “听说是一个比我们还要年轻的妖孽,18岁的三阶。” “嘘,噤声,萧清玄回来了,听说他也在战场上镇杀了一位三阶尊者,今天特意来此的目的就是要爭夺那一个古代遗蹟的名额。”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啊。” 武道大厅內,一眾武道部成员们热议,目光纷纷投向人群中的一个极为显眼的小道士。 “我会从他手里取得遗蹟名额。” 年轻道士萧清玄双眸中闪过慑人的精芒,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林衍这个名字,迸发出无尽的战意。 “权限绑定完成!” 另一边,王建军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也意味著,林衍与大夏之间的关係更近了一步。 对此,林衍本人倒是並没有什么意见,总归,他获得本源符文的途径之一是杀敌,未来的敌人越多,没准成长的速度反而更快。 在此之后,王建军递出一枚通体暗金、鐫刻著山河武道纹路的专属令牌。 “此乃天枢令,持有此令者,可通行全国所有武道宝库、神圣秘地的禁制。各地武道分部、宗门道统见令如见武道部长,可调取属地物资,申请就近战力配合。” 说罢他抬手一引,一枚储物戒指凌空飘向林衍。 “这是国家首批拨付给你的顶尖培育资源,包括百枚极品灵石,全套武道装备,还有各种修行所用的天材地宝等等。” 林衍神念一扫,储物戒內堆积如山的修行宝物尽收眼底,灵气醇厚纯粹,任意一件放到外界都是千金难求、各大宗门珍藏的稀缺资源。这般储量,足以供养一名宗门核心天骄闭门苦修数载,如今尽数归他调配。 “除此之外,武道部为你划拨专属闭关修行室,聚灵大阵全天候全功率运转,灵气浓度十倍於外界,方便你日常闭关突破。同时,全国武道资料库最高阅览权限同步解锁,上古残卷、武道秘术、秘境地形图、域外异族史料,你均可无限制查阅调取。若是有任何武道上的困惑,也可以隨时通过武道部內部网络,直接联繫相关超凡者,一般来说,除了不常露面的镇国级至强外,其他人都有时间。” 王建军接连道出各项扶持政策,每一条都足以让无数武道天才心生嚮往。 一旁林青山早已听得麻木了,隨行的白辰瞳孔微缩,心底掀起巨浪。他身为武道部倾力培养的年轻天骄之一,每月资源配额都时常有捉襟见肘的情况发生。反观林衍,刚完成建档,便独享举国倾斜的顶级机缘,二者差距宛若云泥。 “还有一处重大机缘,我特意为你申请保留。” 王建军话锋一转,神情肃穆,语气藏著期许:“江城东城区郊外的地下,有一座上古时期的遗蹟將要开启。” “此地深埋地底无尽岁月,从未有人踏足开垦,內部可能留存完整的上古传承,以及数不胜数的修炼资源。也有可能会遇到从古代活下来的异族生灵,需要先清理一遍。” “到时候,你可以独自前往最核心的区域修行七日,这是你的特权,然后才会对其他年轻一代开放。” 听闻此言,即便心性沉稳如林衍,眸底也掠过一抹微光,一座遗蹟的核心,势必会让他汲取到海量的能量,从而演化出更多遮天宇宙的秘术。 “多谢伯父为我爭取。”林衍郑重拱手道谢。 “凭功绩得来的机缘,无人有资格剥夺。” 王建军一笑,隨即眉宇微沉,“只是这份核心名额太过稀缺,一向是各方爭夺的重点,如今突然落到你这位官方新晋强者手中,各大宗门心中难免存有芥蒂。” “尤以江南第一道统青云宗为甚,这次遗蹟开荒权原本几乎算是內定给他们首席天骄萧清玄,如今名额变更,对方定然不会就此作罢。” 话音刚落,武道部大厅入口传来脚步声,一行人缓步走入,瞬间牵动全场视线。 为首少年身著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容貌俊逸,周身自有千年道统养出的超然气韵,並无刻意张扬的倨傲,流转的灵气凝实如水,如渊似海,丝毫不亚於那位黑袍尊者。 比起刚突破命泉(旁人眼中的三阶)的林衍,他修行岁月更久,根基打磨得圆满,底蕴厚重扎实。 此人便是青云宗千年难遇的奇才,江城宗门年轻一辈公认第一人——萧清玄。 身后隨行数名同门师弟,修为皆在二阶的范畴,气息凝练沉稳,一个个目光不自觉落在林衍身上,藏著几分复杂。 地下武道部內,工作人员与武道专员纷纷侧目,无人喧譁,却都心下瞭然。 青云宗传承千年,是大夏顶尖古宗门,长久以来占据了江南大半遗蹟与灵脉资源,年轻一辈战力常年稳压官方武者一头。萧清玄更是盛名在外,公认当代最有希望率先叩开四阶大门的年轻人之一。 他们来此是为了林衍,却並非他记忆里那些刻板僵硬的无脑反派。 大夏所有人心底都有一份共识:域外异族虎视眈眈,人族根基本就孱弱,內部私斗、相互折损是最消耗底蕴的蠢事,真到大战降临,这般內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在场不论宗门子弟还是官方武者,都不会当眾折辱同族。 可蓝星灵气復甦时日尚浅,天地灵脉復甦缓慢,遗蹟(秘境)產出、高阶灵材、完整传承、修炼资源总量就在那摆著,一人多占据一分,其余同辈的修行前路便会窄上一分。 生存与突破的刚需摆在眼前,竞爭自然无可避免,无需恶语相向,彼此心中早已涇渭分明。 萧清玄缓步上前,没有出言讥讽,目光平静落在林衍身上,语气坦荡直白,无半分阴阳怪气。 “王部长所言不假,此次遗蹟,原本早已议定由我率先进入核心区域。古遗蹟承载著的上古正统武道传承,长久以来都是打磨道基,突破境界的绝佳闭关地,如今名额变更,我心中难免存有疑虑。” “我听闻林衍道友刚突破就能斩三阶超凡,护佑江城百姓,凭功绩拿下这个名额,这份实力,无人能否认,但却不够。” 他不掩对林衍实力的认可,话锋顺势一转,:“灵气復甦初期,资源有限,一处完整遗蹟足以支撑衝击四阶。我苦修二十多载,臻至三阶圆满,亦曾多次立下功勋,自问不会比你差。” 身后青云宗弟子无人出言嘲讽,只是神色凝重,静静等候萧清玄的说法。他们並非敌视林衍,只是宗门资源本就供给有限,少一处上古遗蹟,下一代弟子突破的机缘便少一重,立场使然。 “能者居之,我认同这句话。”萧清玄的目光看向林衍,態度坦荡,不带半分刁难恶意,纯粹是同辈天骄间对等的武道爭锋,“我想与道友竞爭一番,当场印证高下。” “若是此战我败,遗蹟名额、各类高阶资源,青云宗上下再无一人提起,彻底心服口服。” “可若是道友落败,便说明当下你尚不足以承载这份独一份的机缘。还请王部长收回天枢令对应的遗蹟权限,交由更適配的修士,不要让稀缺上古底蕴白白浪费,於人族整体修行大势无益。” 话音落地,大厅瞬间寂静,所有人屏息观望。 这並非私人恩怨的爭斗,而是灵气復甦后,官方扶持世俗天骄与千年宗门正统,两股武道力量光明正大的正面碰撞,胜负甚至关乎到往后江城资源分配的天平。 武道必爭。 白辰双拳微攥,心绪紧绷。他清楚林衍搏杀战力强横,但萧清玄根基圆满,修行功法又是青云宗正统传承,常年与人交战,实战经验远超林衍,单论境界底蕴,他確实落在下风。 萧清玄负手而立,衣袂轻扬,周身道韵缓缓流淌,从容淡然,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他清楚此战只是爭夺机缘的公平比试,不论输贏,都不会刻意损毁对方名声,更不会揪著胜负大肆宣扬打压。 “不知道友可愿接下这场公平较量?你我压制到相同境界即可。”萧清玄语气平和,只有同辈武者之间对武道巔峰的执著,“並非我刻意逼迫激將,只是復甦时代资源稀缺,每一份机缘都该主动爭取,说句最简单粗暴的话,打服其他人,这是所有修士心照不宣的底线。” 满场视线尽数匯聚在林衍身上,无人起鬨,所有人都懂萧清玄的立场,也明白林衍独占天枢权限与遗蹟名额背后牵动的资源蛋糕,竞爭合理,无可指摘。 而且,这话话糙理不糙,直接打服所有人,谁还敢覬覦? 闻言,林衍终於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眸中不见半分急躁,只剩一片淡然从容。 他的声线清淡,却裹挟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清晰传遍整座地下武道空间,压下全场无声的暗流: “你想印证高下,我自当奉陪。” “只是有言在先。” “我修的道,远超当下这个时代的上限,一旦全力出手,不会留半分缓衝余地,你或许没有中途认输止损的机会。” 一语落定,厅內微风骤起,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体內苦海微微震颤,命泉灵气汩汩翻涌,一缕仿若蕴含著天地大势的道韵无声漫开。 第十八章 打服所有不服者 话音落地,整座地下武道部的气氛骤然凝滯。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退后,將场地留给这两位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就连刚想再说些什么的王建军都被林青山给拉到了一旁。 他自己的儿子还能不了解?此举摆明就是要给其他人一个威慑,直接一劳永逸,免得日后再有人隨意挑衅。 “你懂个屁!老子是要给他们开启擂台,再拦著我,一会打碎的东西都由你来赔!” 王建军咆哮了一声,林青山訕訕一笑,光顾著看热闹,倒是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自己找位置观战。”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超凡者对决了,所有人都轻车熟路地找好了地方。 不多时,林衍和萧清玄二人就被引领到了一片宽阔的空间,四周缓缓升起一张巨大的光幕,將这里罩住,上有一条条玄妙的神纹轨跡流转。 “你们二人大可隨意施为,这光幕足以挡住四阶强者的攻击。” 王建军提醒了一句,之后便在光幕外站定,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催动阵法干预。 此时此刻,萧清玄双目微凝,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郑重。 唯有直面林衍,才能更加清晰地捕捉到那种浩瀚大势,仿佛有一尊睥睨天下的帝者在低语,讲述著一种至高无上的道与理,完全超脱出当世武道体系。 “源自上古真正修行时代的至高传承吗?” 萧清玄心中如此猜测,整个人却是爆发出更加汹涌的战意,不见任何恐惧与退让,三阶圆满的气息展露无疑,然后一点点压制到初入三阶的状態。 见状,林衍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对萧清玄的印象骤然提升了一大截。 儘管,他也是初入命泉境界,但真正的战力绝对不逊色於老牌三阶强者,就算对方不作限制,直接以圆满的修为来战斗,林衍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就是下手的时候稍微重一点点。 “道友底气,果真不凡,青云宗,萧清玄,请指教。” 萧清玄沉声开口,抬手行了一个古礼,他的身形微微一侧,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四肢百骸喷涌而出,流转周身。 嗡! 澄澈纯净的道韵席捲四方,温润却厚重,虽然受到了些许压制,却也要比寻常三阶初期的超凡者强盛许多。 青云宗世代传承的心法全力运转,他苦修二十载的道行竭尽所能地迸发,周身灵力凝练如水,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经脉都打磨到了一个极致,没有半点虚浮。 这是他身为年轻一代顶尖天骄的骄傲和底蕴,稳扎稳打,步步登天,走的是当下蓝星武道最標准、最完美的修行之路。 “战!” 萧清玄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猛地衝出。 没有花哨起手,身姿飘逸如流云踏空,步伐暗含天地至理,有灵气和鸣,同时,他的右手並指成剑,一道凝练至极的青白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纤细如秋水,却蕴含著磅礴灵力,锋芒毕露,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轨跡更是刁钻至极,快慢隨心,让人难以避让。 正是青云宗镇宗绝学之一——《青云斩道剑诀》。 这一剑,收敛所有浮华,纯粹极致,是萧清玄打磨无数个日夜的巔峰一击,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不极尽全力攻击的话,会败的很惨! 另一边,围观这场战斗的眾人不由得惊呼一声。 “好凌厉的剑气!这就是宗门第一天骄的实力吗?” “到底是三阶圆满,灵气操控炉火纯青,完全没有一丝浪费!” “林衍刚突破三阶不久,根基必然不如对方扎实,这一记斩道剑诀,他怎么接?” 白辰心神紧绷,双拳紧握,死死盯著场內,心中满是忐忑。他承认林衍战力逆天、杀伐强悍,但武道底蕴从无捷径,二十载打磨的圆满根基,绝非短期突破能够弥补。 除非,他能拿出昨日镇杀了黑袍尊者的那座神秘大阵! 王建军静静佇立,神色沉稳,眼底却暗藏期许。他想亲眼见证,这位被大夏举国寄予厚望的少年,究竟拥有何等超乎时代的力量。 面对破空而来的凌厉剑气,林衍身形佇立原地,纹丝不动。 黑髮轻扬,衣衫猎猎,他眼底平淡无波,不见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足以碾压同阶武者的绝杀一剑,不过是清风拂面。 就在剑气將至身前一寸的剎那,林衍终於抬手。 没有磅礴灵气外放,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仅仅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掌横推而出。 可这一掌落下的瞬间,天地骤变! 嗡! 一股苍茫浩瀚、碾压万古的恐怖道韵骤然炸开,凌驾於当世所有武道规则之上,他的掌心处,有一枚金光璀璨的“道”字浮现。 周遭狂暴的剑气瞬间静止、溃散、湮灭,萧清玄引以为傲的攻击,在这个“道”字符文面前,如同萤火遇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就这,还算不得是遮天宇宙里真正的禁忌帝术,而是林衍从《道经》之中参悟到的第一枚帝字,蕴含著最为本源的道与理。 若非他成功突破到了命泉境界,能够简单施展出一些玄法,再加上亿点点超凡脱俗的天赋才情,林衍也无法展现一缕真正的遮天帝威。 嘭! 清脆的爆裂声轰然响起。 那道无匹凌厉的青云斩道剑气,甚至没能触碰到林衍的掌心,便在恐怖道韵的碾压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灵气光点,瞬间消散无踪。 余威浩荡,横扫全场。 萧清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剧变,飘逸的身形定住,然后不受控制地后退三步,脚底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体內灵力紊乱翻涌,喉间隱隱泛起一丝腥甜。 一招! 仅仅隨意一掌,便破掉他的巔峰绝学,震得他气血动盪! 全场死寂,然后一片譁然! “这真的是一个初入三阶的人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那『道』字是怎么回事?居然能轻易碾压青云斩道剑诀!” 所有人瞠目结舌,呆呆看著那道挺拔从容的少年身影,脑海一片空白,彻底顛覆了对武道的所有认知。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对决画面,预想过林衍或许战力更强、或许手段更诡异,却从未想过,二者的差距竟是天堑鸿沟! 这根本不是同阶爭锋,是降维碾压! 萧清玄稳住翻腾的气血,抬头望向林衍的目光,彻底褪去所有从容,只剩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苦修二十载,打磨圆满道基,征战敌人,自认在同代之中也是站在顶点的那一小撮人,距离四阶仅一步之遥,可在林衍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不堪。 “果然如你所言,你的道……超脱当世。” 萧清玄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乾涩,他终於明白林衍方才那句话的深意。 对方的道与法,或许本就不属於这个灵气匱乏、大道残缺的时代,二者的境界,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级。 “我输了。” 萧清玄大大方方地认输,眼神坦荡,然后才缓缓开口请求。 “我还想再试一次,以巔峰的状態,还望指教!” 林衍頷首,“道”字符文凌空,並未主动发起攻击,眼神示意萧清玄继续进攻。 萧清玄心性坚韧,落败后並无半分气馁,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毫无保留爆发,周身浮现层层叠叠的青色祥云道纹,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化为一口三尺长剑,悬浮半空,錚錚作响。 “青云斩道!” 长剑破空,裹挟滔滔大势,带著撕裂空气的巨响,直刺林衍眉心,剑意通透、霸道绝伦! 林衍眸底微光微动,依旧不急不缓。 他体內苦海轻轻轰鸣,生命精气从体內流转向道字符文,骤然绽放出炽盛绚烂的金光,没有狂暴的力量宣泄,只有一股厚重、苍茫、镇压一切的古朴气韵瀰漫。 一字,镇世间万法! 林衍抬手,轻轻一按,看似缓慢的动作,却精准无比地落在飞来的青云剑剑身之上。 咔嚓! 悬浮半空的三尺灵剑剧烈震颤,通体密布细密裂纹,层层叠叠的青云道纹寸寸崩灭,磅礴剑意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瞬,整柄灵剑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灵气碎片四散飘落。 恐怖的余势不减,顺著剑身反向席捲,朝著萧清玄,以及周围的光幕衝击而去。 噗呲! 萧清玄整个人如遭重击,刚刚展开的护身灵气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就碎了,身形倒飞而出,重重落在数米之外的地面上,踉蹌著撑地起身,嘴角溢出一丝猩红血跡,气息彻底紊乱。 他彻底败了。 乾乾净净,彻彻底底,没有任何翻盘余地,甚至都没能逼林衍出第二招。 林衍收掌,身姿依旧挺拔如初,衣袂整洁,气息平稳,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仿佛刚才两场惊天对决,不过是隨手之举。 良久之后,萧清玄才缓缓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姿態坦荡,无愧天骄风骨:“道友大道通天,远胜我百倍。此番较量,是我眼界狭隘,不识天之骄子。” “上古遗蹟核心名额,归你所有,青云宗上下,绝无半分异议,心服口服。” 输得坦荡,认的乾脆,没有迂腐固执,更没有恼羞成怒。他清楚,这不是机缘不公,是自己实力不足,是自己的道,不如对方。 以往都是萧清玄逆伐上境,今日倒是成了被逆伐的那个。 到了这个时候,武道部全场眾人才如梦初醒,全场震惊。 “碾压!完全的降维碾压!” “三阶圆满的萧清玄,被刚入三阶的林衍两招击溃!”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战力?当世同辈,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难怪大夏高层將他视作人族未来顶樑柱,这等天赋战力,根本不属於这个时代!” 一眾年轻超凡者呆呆佇立,心神巨震,此刻他们才真切明白,什么叫做天才也只是见到林衍的门槛,什么叫做举世无双! 王建军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欣慰,沉声开口: “既分胜负,便定规则。” 他上前一步,声音响彻全场,正式落定结局:“此次上古遗蹟核心修行名额,专属林衍!所有宗门、武者,不得再有爭议!” 无人反驳,无人敢言。 连萧清玄这个號称江南宗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天骄都被打服了,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修行无岁月。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没有突然爆发的灵气,也没有吞噬得来的海量生命本源,林衍的修炼速度顿时下降数个层次。 “还真是不习惯如此缓慢的进境,好在江城遗蹟即將开启,到时候,又能获取不小的造化。” 这日,林衍早早就收到了通知,跟隨大部队一起前往江城东区的郊外。 轰隆隆! 在武道部特殊仪器的解封之下,一座尘封了无尽岁月的上古遗蹟,逐渐褪去厚重的岩层封印。 大地微微震颤,厚重的碎石岩层不断脱落,一层层古老的禁制解开,幽暗深邃的地下空间慢慢敞开。 顷刻间,一股苍凉古老、源自上古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著浓郁醇厚、远超外界十倍百倍的精纯灵气,瀰漫四方。 整座遗蹟保存极为完整,没有丝毫人为破坏的痕跡,石殿林立,道痕斑驳,地面刻著早已失传的上古阵纹,歷经万古岁月依旧残存微弱道韵,隱隱流转微光。 按照此前约定,武道部应该提前清空整片遗蹟区域,肃清可能潜藏在其中的异族生灵,確保林衍,或者后续其他进入这个遗蹟修行的人的安全。 当然,大夏官方也不会轻易拿人命去填这个未知的天坑,而是合理使用现代高科技武道装备,实现对这个神圣秘土的全方位探索。 一时间,所有人都等候在遗蹟之外,静待反馈。 “这个遗蹟乾净得很,並不存在任何生灵,灵气浓度是寻常遗蹟的数倍不止,更生长著海量天材地宝,石殿之內疑似蕴含上古传承。” 操控设备的研究员逐一报告,但並不建议立刻深入,要继续派遣机器人(现代高科技傀儡)开始第二轮的探究,以及进入石殿。 第十九章 夺舍危局 轰隆隆! 机器傀儡的嗡名声不绝於耳,在灵石的灵力供应下,纷纷爆发出堪比一阶武者的气势,一股脑地衝进遗蹟,开始“入室抢劫”般的洗地。 一双双眼睛射出红光,层层扫描,穿透厚重石壁,勘破隱匿裂隙,將遗蹟內部的地形结构、灵气脉络,以及是否存在暗藏的禁制一一投射在遗蹟外部研究员手中的仪器屏幕上。 一时间,武道部的研究员们紧盯数据跳动,反覆核验每一处风险点位,不敢有半分疏忽。 要知道,未来要在秘境中修行的人,都是有功绩在身的超凡者,其中並不缺乏如林衍、萧清玄这等年轻天骄,异族残魂、上古凶煞、致命禁制等,所有能威胁武者性命的隱患,都要被一一排查殆尽。 这一等,便是足足两个时辰,所有的探测傀儡才尽数回归,將所有的数据带回。 “报告!第二轮勘探结束!” “整座遗蹟无活体生灵、无隱匿杀阵、无残留魂体!所有上古禁制尽数岁月腐朽,彻底失效!” “灵气稳定,格局完整,生长著无数天材地宝,多以神魂大药为主,是一处纯粹至极的洞天福地,可长时间在此修行的秘境。” 洪亮的匯报声落下,场外所有等候的天骄、宗门弟子、超凡者尽数心头一震,眼底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们都是消耗了大量功勋才换来的名额,虽然远远不如可以独自进入核心区域的林衍,却也能够抵得上外界数年苦修。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也可以採摘天材地宝,搜寻上古传承,要么留著自用,要么由武道部回收,这也是他们获取功勋的方式之一。 遗蹟与遗蹟也是不同的,有些是上古战场碎片,蕴含著绝世杀机;有些则是源自域外万族;还有些才是蓝星古老修行宗门所留,其中如江城遗蹟这般最適合修行的秘境只占极小一部分,能够挖掘出一座都是天大的造化。 无凶险,高灵气,藏天材地宝,蕴上古传承! 这已然是蓝星灵气復甦以来,大夏发掘出的最顶级的上古秘境之一,一直以来都是收货最大的遗蹟,很容易就能將消耗的功勋悉数赚回。 “再三交叉核验,確保数据无误。” 很快,王建军就看到了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安全报告,终於彻底放下心来,朗声开口: “秘境完全解封,外围区域对所有在册年轻超凡者开放!眾人有序入內,採摘灵材、打磨修为、探寻残卷皆可,禁止私斗、禁止爭抢、禁止损毁秘境根基!” 话音落地,等候已久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身形齐齐掠动,如同潮水般涌入敞开的遗蹟入口。 一道道身影穿梭在灵草古地、崖间古道之间,欢呼声接连响起,显然都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这里有三阶灵药凝神草!足足十几株!” “崖间散落著上古武道残页!虽然残缺,却具备蓝星现有功法都不及的道理,有很强的借鑑意义!” “灵气太浓郁了,在这里打坐一日,足以抵得上外界苦修数月!” 这一刻,所有人沉浸在秘境机缘之中,疯狂收割来之不易的修行资源,却独独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靠近那座被化为绝对禁区的石殿。 那是林衍专属的造化! 即便是萧清玄和跟隨在他身后进入秘境的青云宗弟子都只是远远望上一眼,目光扫过秘境最中心那座宏伟古朴的庄严殿宇,神色坦然,无半分嫉妒与不甘。 胜负已分,机缘有主。 他既已当眾认输,便是彻底心服口服,自当恪守规矩。 “阿衍,核心区域禁制已解锁,全程无任何风险,你只管在这里安心修行即可。” 王建军看向立於自己身旁的少年,郑重叮嘱,“七日时限,核心所有造化,尽归你所有。” “多谢伯父。” 林衍微微頷首,接著龙行虎步,径直走向遗蹟最深处,直奔那座核心石殿而去。 沿途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在外界极为稀少珍奇的各类天才地宝,在这里倒是隨处可见,还有那些不知因何缘故散落四方的上古残卷,都是人人所追求的大造化。 但这些却是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寻常武者视若珍宝的秘境机缘,对手握本源符文,掌管著一整个遮天宇宙宝库的林衍而言,不过是滋养凡俗武道的粗浅养料。 况且,如今的他还拥有著足以调动武道部绝大部分资源的最高权限,便是用来演化遮天帝经、帝术等,都有大把大把的典籍、资源供他挑选。 一路直行,无阻无拦。 转瞬之间,林衍便踏入了那座独属於他的上古核心石殿,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外界一切喧囂,彻底与世隔绝。 石殿之內,简朴到了极致,没有琳琅满目的珍宝,没有繁复华丽的雕饰,唯有四周墙壁上烙印著的斑驳痕跡,流转著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更是隱隱约约透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大道神韵。 入目可及之处,只有两样事物——一汪神泉,一块石碑。 一方丈许见方的清冽神泉,泉水澄澈如琉璃,汩汩涌动,蒸腾起漫天白色灵雾,每一缕雾气都凝聚著纯净的天地本源灵气,远超秘境其他区域百倍不止。 而就在神泉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块漆黑古朴的通天石碑,碑身无字,却沉淀著无尽岁月的厚重,恍惚间,似有莫名道音流转,玄妙莫测。 一踏入石殿的剎那,磅礴精纯的灵气瞬间將林衍淹没,继而涌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锤炼每一寸血肉。 他神色如常,体內道经玄法自主运转,从容不迫地走入神泉,盘坐在其中,舒適的温热感席捲全身,顿时,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人形饕餮,疯狂汲取著海量的天地灵气,一边继续完善命泉,另一边则是在凝聚本源符文。 除了杀敌,掠夺对方的生命本源外,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亦是凝聚符文的方式,只是效率要更慢一些,毕竟,即便修炼了道经,林衍炼化灵气的速度也终究有个极限。 除非如同灵气爆发那日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全部吸收,但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造化,更多的还得靠时间来慢慢打磨。 “正好藉此秘境,彻底稳固当前境界,爭取早日突破神桥,踏足彼岸。” 林衍心神沉静,离境坐忘,运转道经轮海篇,周天循环,吞吐灵韵,很快就进入到了一种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状態。 嗡! 滚滚灵气冲刷苦海,滋养命泉,林衍刚刚突破没多久的修为,在这等顶级造化,与灵气蕴养下,悄然变得愈发凝实圆满,体內积蓄的生命精气越来越浓郁,宛若一尊行走的人体大药。 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空间之中,一枚枚金光熠熠的本源符文凝结,每一道都流转著一股与蓝星武道体系截然不同的气机,却是要比先前击杀血祀教眾、血傀之时凝聚的符文强盛得多。 这些符文都与林衍本人的境界相持平!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这也就意味著,隨著林衍境界的不断提升,他演化遮天经文、秘术的速度也就会越快。 仔细想想,合情合理,甚至,到了那种层次以后,他自己都可以开始尝试创造自己的道与法了。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林衍凝炼了足够多的本源符文,便想著从大夏武道部收录的万千正统功法、顶级术法之中,挑选一门最契合自身道韵的攻伐秘术,填补自己常规招式的空白。 他身负帝经、本源符文,底蕴冠绝当世,却一直没有固定的配套杀伐术法,恰好可以藉此机会完善自身战力。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惊才绝艷,居然能发明出这么多高科技设备,在这古代遗蹟中都能使用。” 林衍暗暗想道,手中拿著一部与手机极为相似的设备,正准备通过武道部內网登录资料库阅览术法之时—— 轰! 突然,整座核心石殿剧烈颤动! 神泉前方那面无字漆黑石碑,猛地爆发出一枚柔和的光! 密密麻麻、玄奥晦涩的上古符文自石碑上衝出,悬浮在石殿中央的半空中,缓缓流转,道音轰鸣,响彻耳畔。 无尽的白光匯聚碑前,渐渐凝聚成型,化作一道白衣老者虚影。 这位老者鹤髮童顏,仙风道骨,身披古朴道袍,体表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光雾,眼神深邃,仿佛能够看穿万古岁月、世间虚妄,自带一派上古道祖的超然气度。 虚影凝实,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盘膝打坐的林衍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讚许,最终化作一种温和满意的笑意。 “哈哈哈,老夫都不记得究竟过去了多少岁月,终於有人能够踏足吾之秘境核心,引动石碑道印,承吾道统。” 老者声音浑厚空灵,迴荡石殿之內,带著跨越万古的沧桑,他自称为虚神子,正是这座上古秘境的初代主人。 不过,他自是没能避开那场上古动乱,早已陨落,如今也只是当年留存下来的一缕神魂烙印,守在此地,等候有缘人承接毕生传承。 虚神子缓步踱步,上下打量著林衍,眼底讚许之色愈发浓郁:“小小年纪,肉身竟是坚韧到了如此程度,即便是在修行大道最为鼎盛的上古时期,也少有同龄人能够与你比肩。再加上,道韵超脱,根基无瑕,果然是天定有缘人。” “吾乃虚神子,上古修道之人,一生参悟元神之道,追求肉身腐朽但阳神不灭,长生久视,只可惜……” “唉,今吾已甦醒,所剩时间不多,留世机缘將要散尽。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秘境无主,恰逢你道体契合,超脱当世凡俗武道,便將吾毕生参悟的无上元神秘术传你。” 当见到虚神子第一眼的时候,林衍就暗暗生出了一抹警惕之心,心念触及早已被收入体內的那一角吞天帝阵,隨时准备將其祭出,但凡虚神子敢有所异动,便要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而当他听到什么元神不朽不灭,要將毕生参悟的元神秘术传给自己的时候,林衍心中冷哼一声,怕不是接受这种传承以后,会產生失去部分记忆的副作用吧? 不过,林衍並没有立刻採取任何针对虚神子残魂的行动,而是心念触及本源符文,看看是否能够直接將悬浮在空中的文字符號悉数转化成遮天帝术。 在感知到能够顺利施为后,林衍笑了,缓缓开口道:“多谢前辈厚爱,既是如此,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隨即,只见那位虚神子抬手一点,漫天悬浮的上古符文骤然匯聚,化作一道璀璨洁白的秘术光流,浩浩荡荡朝著林衍眉心识海涌入。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当世天骄,得到这般万古岁月前的元神秘术,心中都必然狂喜不已,视作无上造化。 要知道,这是涉及到修炼元神的无上传承,是后续突破更高境界以后才能接触到的领域,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大夏武道部,类似这种元神秘术的古籍都极为稀少。 可林衍盘膝端坐,眸底深处毫无波澜,心境稳如万古青天。 不管有没有“夺舍”的痕跡,在外界看来强大无匹的元神秘术,在他的遮天法面前,依旧只能算是旁门小道。 果不其然,在秘术流光侵入识海的剎那,他体內的吞天帝阵就开始震动,捕捉到了其间暗藏著的一缕极淡、几乎无人能够察觉的神魂印记。 这看似无私传功的上古传承,根本不是纯粹的馈赠,而是虚神子的谋划,是一场跨越万古的夺舍! 待林衍完整接纳秘术、真灵与术法彻底交融之日,便是虚神子残魂印记入主他肉身、夺舍他道体、借他当世天骄之躯重活世间之时! 心思瞬息万变,林衍面上不露分毫破绽。 他故作满脸欣喜,眼底浮现恰到好处的炙热与感激,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晚辈林衍,多谢老祖赐下无上秘传!” 然而,在虚神子没能看到的地方,在这些字符洪流没入识海的剎那,就立马在本源符文的演化之下,转变成了一桩完整的遮天帝术,九秘之一的前字秘! 第二十章 顷刻炼化 嗡! 浩瀚璀璨的上古符文洪流尽数涌入林衍眉心识海,看似是一部从上古修行时代传承下来的元神秘术,实则在触及他体內本源符文的剎那,瞬间被一股苍茫无上的大道造化之力改写、熔炼、重构。 没有丝毫滯涩,没有半分抵抗。 那虚神子耗费一生的光阴、专攻元神长生的秘术,如泥牛入海般,顷刻间就被那种至高道则吞噬转化,將所有的元神印记悉数排斥开,褪去粗浅的元神养炼之法,彻彻底底蜕变为九秘之一的前字秘! 这一瞬间,林衍的识海轰然震颤,有无穷无尽的道纹交织流转,玄妙深奥,直接融入他的真灵本源,烙印在元神深处。 前字秘,乃遮天宇宙神话时代渡劫天尊所创的无上帝术,既是道,也是法,虽然不主杀伐爭锋,不擅极速遁法,却是九秘中唯一一个修炼元神的大道! 此等秘术,主修神魂,淬炼真灵,可洗炼神识杂质,铸就不朽神念。 据传,修行到极致,能够轻易看穿古今未来,洞悉岁月隱秘,不管是推演时空轨跡,窥见未来片段,还是预判万般杀机,都不在话下。 更有极端神秘莫测的追溯因果、预警危机之能,但凡有致命危机临近,神魂自会生出感应,提前洞悉变故、谋定后动。寻常的元神功法、神魂秘术等,在九秘之一的前字秘面前,皆如萤火对皓月。 林衍一边催动体內的吞天阵纹,演化成那一口喷吐著吞天之力的大道宝瓶,將虚神子留在元神秘术之中的神魂印记牢牢封锁住,另一边则是沉浸在前字秘中,仔细参悟。 仅仅只是刚刚入门,他就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別是本就因为融合了两世记忆而变得十分厚重的真灵。 儘管,现阶段的他还无法真正开启这座底蕴深厚的元神神藏,但整个识海空间內都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覆盖,感觉每一缕神念都变得愈发凝练、通透起来,一旦能够真正应用,或將远超同境武者,数倍、数十倍! “嘿,倒是我太过执著遮天法了,却是险些忘了,我这是在蓝星,而非遮天宇宙。” 突然,林衍暗自腹誹了自己一句。 按理来说,元神之力应当归属於遮天体系中最后一个大秘境——仙台秘境,想要如臂使指般地运用,还得等到他突破更高境界才行。 可如今的林衍,身在蓝星,除了遮天法体系,还可能修炼超凡武道体系,其中並不缺乏锤炼元神的秘术,更何况,他还修有前字秘,提前施展神识之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就该解决掉这头老鬼了。” 林衍眼中悄然划过一缕凛冽的杀机,隨即双目微闔,神色温润平和,面上依旧是一副刚刚获得无上传承、满心欣喜的模样,滴水不漏,不露半点破绽。 实则早已將他的“魔爪”伸向了这道残魂,隨时准备將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化身为大道宝瓶的屯田阵纹,如同一座万古牢笼,悄然封锁住了识海空间,將这缕残魂印记隔绝在林衍真灵之外,不使其沾染半分自身的神魂本源,更不令其窥探到一丝一毫的秘密。 吞天帝阵本就是吞天噬道、炼化万物的无上杀伐阵道,更是蕴含著一缕狠人女帝的大帝神威,此刻悄然运转,层层帝威內敛,不显分毫杀机,看似温和包容,实则早已布下绝世杀机,静静蛰伏,全然不动声色。 “完美……真是一具完美至极的身体!” 就在所有秘术符文彻底被林衍“吸收殆尽”的瞬间,石殿之中的白衣老者虚影骤然变了模样。 先前的仙风道骨、超然道韵尽数消散无踪,温润的眸光彻底扭曲,化作一股极致的贪婪、阴毒、疯狂与嗜血。 洁白的道袍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殷红的血色雾气,丝丝缕缕瀰漫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蓝星正统武道那种中正平和截然不同的森然煞气! 老者苍老的面容也彻底蜕变,变成了一个阴騭的中年男子,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刺骨的阴寒,仿佛带著跨越万古岁月所积攒下来的怨毒与疯狂。 “本座蛰伏万古,终於等到最佳机缘!蓝星当世天骄,道基无瑕,肉身超脱凡俗,要比本座原本算计的那些血祀教螻蚁,强上万倍不止!” “虚神子?不过是本座偽造的假名罢了!” 他桀桀怪笑,周身血色雾气翻涌,露出潜藏万古的真实身份: “本座乃血魂族统领——血神子!” 话音落下,石殿温度骤降,无尽森寒煞气席捲四方,古老的石碑剧烈震颤,碑身开始渗出丝丝暗红血跡,原本古朴而沧桑的气息,骤然化作滔天煞气! 血魂族,乃是域外星空之中赫赫有名的神魂异族,以吞噬生灵真灵、夺舍他人道体、炼化神魂本源为生,残暴嗜杀,诡诈无比。 现如今在大夏境內为祸四方、肆意猎杀超凡者的血祀教,其背后所供奉的域外族群,正是这血魂族,包括炼製血傀的禁忌手段都是血魂族所传。 万古之前,蓝星人族鼎盛,万族入侵,战火燎原,山河破碎。 这位血神子,便是当年入侵蓝星域外大军的统领级强者之一,实力滔天,凶威赫赫,屠戮过无数人族修士。最终在偷袭人族某座上古圣地之时,被坐镇圣地的人族大能拼死拦下,打碎了肉身,磨灭九成九的元神,险些彻底陨落。 他侥倖未死,將最后一缕本源残魂依附在族群至宝血魂碑中,也就是眼前这座看似无字的通天石碑,借圣地秘境底蕴苟延残喘,沉睡万古,隱忍蛰伏。 经过这漫长的岁月,他依託血魂碑感知到天地环境再度发生变化,蓝星灵气復甦后,当即施展出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力量,通过血脉秘法遥遥联繫上了潜藏在蓝星的同族,亦是如今血祀教背后的血魂族生灵。 他原本的谋划,是静待血祀教顶尖强者赶来秘境,他顺势夺舍高阶超凡者,重塑肉身,走出秘境,搅动天下风云,接引域外大军再度入侵蓝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夏武道部居然有如此底蕴,排查縝密,强者如云,直接將赶来的血祀教强者尽数围剿,粉碎了他的初步谋划。 本以为万古蛰伏终將一场空,却没想到上苍垂怜,让他撞见了林衍这等万年不遇、天资冠绝当世的绝世天骄! 这般完美道体,放眼蓝星鼎盛之时,都是世间最为顶级的炉鼎,远比寻常超凡者、宗门天骄,適合夺舍重生! “哈哈哈!天不负我血神子!” 血色虚影狂笑著,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捨弃那些螻蚁,夺你道体,占你大道,吞你本源!待本座重生,执掌你的躯壳,定能顛覆蓝星武道,接引万族大军降临,未来名动整个星空!” 话音未落,血神子再也按捺不住蛰伏万古的野心与疯狂! 轰! 震天彻地的轰鸣声炸开,血神子將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力量尽皆爆发开来,不再保留半分力量,当即化作一道仿佛能够贯穿空间的猩红流光,裹挟著滔天噬魂夺道之力,散发出霸道至极的元神意志,不顾一切衝进林衍的体內,要彻底占据这具肉身。 一场轰轰烈烈,关乎真灵存亡、身体归属的神魂夺舍大战,瞬间爆发! 剎那间,林衍体內风云剧变。 外界看似平静无波,石殿灵气依旧氤氳,神泉依旧潺潺涌动,可他的识海空间之內,早已掀起了一场恐怖的元神风暴! 血色残魂刚入体中,便疯狂爆发血色灵力,化作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赤色丝线,肆虐衝撞,欲要衝破林衍的神魂防御,抹杀他的今世真灵,替换神魂本源,霸占这具无上道体。 “小辈,给本座湮灭!” 血神子的咆哮声响彻林衍识海,还带著强者的俯瞰与漠视,“区区三阶修士,纵使天资逆天,神魂底蕴岂能与本座相抗衡?乖乖化作本座重生的养料!”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即將重生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因为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倾尽本源才凝聚而成,本该隨著秘术传承一起融入林衍元神的神魂印记,此时此刻却是被一层苍茫浩瀚、霸道绝伦、吞天噬地的无上阵道给禁錮住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这个跟隨著一起进来的残魂! 四面八方,入目所及之处,漆黑如墨的帝道阵纹流转沉浮,构成了一座万古不灭的牢笼,不仅封锁了他所有的后退路径,还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著他的力量! 全程静默蛰伏的吞天帝阵,在血神子残魂完全进入识海的瞬间彻底爆发。 一条又一条帝道锁链自大道宝瓶瓶口中垂落,像是一根根秩序神矛般,轻而易举地钉穿了血神子的四肢百骸,紧紧缠绕住这道血色残魂,狂暴的吞天之力疯狂磨灭、吞噬魂体本源,化作滚滚纯净的元神本源。 刷! 林衍猛地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犀利神光,双手缔结印诀,竭尽全力地运转起前字秘,疯狂吸收炼化著这一道道元神本源,迅速壮大自己的神魂。 血神子赖以横行,无往不利的夺舍诡术,从这一刻起,彻底陷入了绝境! 这场看似凶险至极的夺舍廝杀,从一开始,便是入了林衍所布下的瓮! “该死!” “你的神魂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般至高道则?!” 血神子的残魂剧烈震颤,猩红魂躯不断衝撞吞天阵纹所化的牢笼,万千血丝疯狂撕咬帝纹,可每一次碰撞,自身本源都会被帝阵强行撕扯炼化一缕,蚀魂煞气遇帝纹便消融瓦解,连林衍识海的屏障都无法触碰到,又谈何能够將其夺舍。 他原本篤定,自身这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底蕴,碾压一名三阶少年还不是手到擒来,夺舍成功也不过瞬息之功,届时,势必能够重来一次,登临武道绝巔! 谁知,自己前脚刚踏入对方身躯,便立刻坠入无解死局。 “杀!” 血神子双目赤红,悽厉的尖啸声在识海空间內乍响,无数猩红魂丝如毒蛇般窜动,疯狂朝著林衍本源真灵缠绕而去,周身仿佛燃起了一层炽烈的魔焰,想要一举突破帝阵封锁,继而磨灭少年自身意识,鳩占鹊巢。 “不知死活的杂毛老鬼,若你尚在巔峰,我且还要惧你三分,现在不过一道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给我吞!” 林衍端坐神泉之中,身躯纹丝不动,面上那副谦卑感激的偽装寸寸碎裂,眸底浮起一种睥睨万古青天般的神光,吞天阵纹和前字秘同时运转,一点点瓦解其残魂。 “啊!!!” 血神子魂躯剧痛难忍,血色雾气不断消散、萎缩,他疯狂催动毕生元神秘术,无数诡异血魂咒印自魂体浮现,试图腐蚀帝阵,可在那缕帝威镇压之下,能腐蚀超凡者神魂的凶毒咒术,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便消失殆尽。 血神子的残魂被帝阵持续吞噬转化,化作纯粹无垢的神魂本源滋养自身真灵,再加上前字秘不断淬炼林衍的元神,每一刻都在稳步蜕变,一消一长之间,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不多时,血神子囂张的气焰彻底衰败,庞大的血色残魂被吞天帝阵吞噬得只剩下小小一团,满身凶煞血气消散大半,双目中满是恐慌。 “住手,快住手!我愿交出血魂族全部秘典,献上血魂碑传承,只求小友能留我一缕残魂苟活!” 他放下所有高傲,连声求饶,“我还知晓上古诸多秘境坐標,知晓万族弱点,对你大有裨益!” “糊涂,吞了你,我照样能知道这些。” 林衍眸中不起波澜,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给敌人临死反扑的机会,他们的下场永远都是死了最好。 漆黑的帝纹疯狂缠绕那团血色魂体,如同一座熔炉在灼烧神铁般,刺耳的嘶吼在识海中迴荡,血神子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本源魂力被源源不断地剥离出来。 而后,他也不再拖延,心神催动吞天帝阵,全力炼化,同时以刚才参悟修炼的前字秘汲取对方最后一缕本源,直至世间再无半分血神子的痕跡残留。 第二十一章 万道碑雏形 嗡! 伴隨著识海空间內最后一缕元神本源被林衍所吸收炼化,血神子的这一道苟延残喘了万古岁月的残魂彻底湮灭,荡然无存。 有吞天阵纹凝练本源,前字秘锤炼神魂,这一刻,林衍的元神迎来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有一股股强劲的神识波动透体而出,在虚空中掀起一层层实质化的灵力涟漪。 与此同时,又有一条条陌生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那是血神子的记忆,不仅有其毕生所隱藏的血魂族秘辛,也有域外万族的相关信息,更有眾多上古秘境的坐標等,如今尽皆归於林衍所有。 良久之后,林衍周身的气息才缓缓平静下来,而后猛地睁开双眸,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血神子遗留下来的无字石碑,或者应当称之为“血魂碑”上。 神物自晦,此刻的血魂碑,血色褪尽,煞气收敛,已然恢復到了林衍最初所看到的漆黑模样,但原本无字无痕的碑体表面,却是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条又一条近乎於天然的大道纹络。 这是血魂一族世代传承的古器之一,昔年由血神子执掌,带入蓝星参战,不知道造下了多少的杀孽。最终倒是救了他一命,成了他赖以棲身、承载道果、延续残命的“保命符”! 林衍站起身来,大步踏出神泉,心念一动,当即激活了脑海中所剩不多的本源符文,顿时,眉心处衝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神链,如水一般覆压在厚重的碑身上。 顷刻间,石碑轻颤,在虚空中沉浮,迸发出一股慑人的幽芒,隱隱有一声声龙吟迴荡,震撼人心。 金光如焰,炽盛而沸腾,好似有一座天地熔炉將血魂碑罩住,如同祭炼一件极道帝兵一般,一寸一寸抹除其上的天生道纹,继而化作一条条狰狞龙形。 铸就成这件古器的神铁,在域外星空中也是极其稀少的材料,眼下,更是產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进化,蜕变成为了一种更加坚固、强大的仙金—— 龙纹黑金! 在遮天宇宙里,各色仙金可是號称古之大帝专属材料,能够祭炼成无上帝兵,承载古之大帝的道与果,每一种都具有极其神秘莫测的特殊效果。 相比於將元神秘术转化成完整前字秘的过程,血魂碑的蜕变和转化明显要慢得多了。 而且,和当初林衍將血祀阵转化为吞天阵纹时的场景一样,他並没能直接拥有一件完整的帝器,而是相当於获得了一件帝兵雏形,需要不断地雕琢与打磨。 他的心神瞬间沉入其中,很快就洞悉了自己的金手指在演化帝兵帝阵和帝经帝术之间最为深层次的规则差异。 帝阵和帝兵可以看作为同一种事物,帝经与帝术则是另一个整体,此二者之间存在著天壤之別。 帝经和帝术,可以说是“道的修行”,是大道规则的具体体现。 无论完整与否,任何一种大帝级別的禁忌秘术,本质上都是一套需要修士自身从头修炼、步步打磨、日夜浸润、逐步圆满的功法体系。 其本身姑且算是一种“死物”,术法是死的,道纹是固定的,若是空有道则框架,没有修士以自身的精气神或者生命本源去演绎施展,便是一纸空文。 故而,林衍以金手指转化这类功法秘术时,只要成功,就能获得完整的经文或帝术,而且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相对较小、转化速度快、消耗的本源符文也要更少。 他所演化的帝术种类,则是依託蓝星原有功法的道理核心、功用特质、修行方向等,进行极道升华,最终演化为与之相类似的遮天法。 例如,林衍从血神子处得来的元神秘术,便蜕变成了遮天九秘之中涉及到元神一道的前字秘; 林衍从老道士那里获得的《道德经》,便蜕变成了遮天宇宙无数帝经之一的道经; 若是换作其他斗战之道、肉身之道的功法,便有极大的可能会蜕变为斗字秘和临字秘。 因地制宜,因术而异。 但完整的帝阵和帝兵就不同了,等若是“大帝的延续”,能够爆发出近乎於极道层次的盖世伟力。 如今的林衍距离那种境界还很远很远,要想直接升华出帝兵或帝阵,所需要的本源符文將会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毫不夸张地说,就算献祭了整个蓝星,星空万族,都未必能够实现。 也是因为如此,林衍才只能演化出残缺帝阵或是帝兵雏形,前者可通过后续一次次地进化逐渐趋於完整,而后者则是能够与林衍本身一同成长,承载其道与法、性与命。 这一瞬间的明悟,让林衍补全了自身金手指的运行规则,隨即便也不再急於获取帝阵或帝兵,心神归一,一点一点地锤炼这块“龙纹黑金古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同一时间,林衍也运转起道经中所记载的“一器破万法”的特殊秘法,藉助石殿內部海量的天地灵气,不断在苦海之中凝聚道纹,密密麻麻,每一条都蕴含著天地间最为本源的道与理。 本源符文为焰,苦海道纹做锤,林衍心念涌动之下,不断淬炼龙纹黑金碑,在其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道痕,像是要组成一个个玄妙的文字,却又只有寥寥几个简单的笔画。 “境界还是太低了,根本无法在这上面留下完整的文字烙印。” 事实上,林衍对自己未来要走的道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拥有这种金手指的他,可以说是掌握著遮天宇宙古今所有帝与皇的道与法,故而,他有一个宏大的目標,那就是要將遮天万道尽皆呈现在蓝星之上! 这块龙纹黑金碑就是起点,短期目標是要將道经、將前字秘悉数刻於其上,长期目標则是继续铭刻未来所演化出来的各种道与法,直至让它蜕变为一座真真正正的“万道碑”! 不得不承认,林衍是真的敢想,可一旦成功,那么他將会是亘古唯一的“万道帝尊”,很难想像,那个时候的他究竟强大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第二十二章 大战將起 哧! 在金焰与道纹的双重锤炼之下,龙纹黑金碑逐渐化作万道碑雏形,旧有的纹络尽皆被磨灭成虚无,新刻上的道纹弯弯曲曲,连成一片,竟是隱约组成了几个完整的帝文,其中便有林衍与萧清玄对决之时所施展出的“道”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万道碑骤然颤动起来,霞光大盛,似有一道龙形神光衝破云霄,引得整座石殿都在剧烈摇晃,险些倒塌下来。 紧接著,这块石碑在林衍面前不断缩小,到最后,居然还不足一个巴掌大,猛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识海。 林衍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万道碑之间所產生的那种微弱的联繫,但这已经足够他驾驭这件器物征战,即便是面对四阶超凡,也有很大的可能將其重创! 嗡! 就在万道碑入体的剎那,有一条血色丝线被排斥出来,一端在林衍周身徘徊,另一端则是没入虚空,似乎连接著另一处空间。 林衍抬手攥住血色丝线,当即便有一种陌生的感应產生,眼前出现了一段陌生的画面,映照出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室。 这是血神子与血祀教背后的那位血魂族族人之间的血脉共鸣! “感谢上苍的馈赠,死了居然还能给我再爆一个机缘出来。” 林衍当即掏出他的专属联络器,与守候在石殿之外的王建军取得联繫,將此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上报。 “伯父,一定要给我留个位置,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手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且安心修炼,我会安排好的。” 修行无岁月。 从林衍进入石殿起,七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厚重古朴的殿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和煦的阳光倾泻而入,映照少年挺拔如仙的身姿。 林衍步履从容,走出核心区域,周身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泄,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道心万古的气质,让人一眼便知,此番秘境造化之下,他的收穫绝对不小。 守御在外的王建军第一时间跨步上前,目光在林衍身上一扫,当即瞳孔微缩,心底巨震。 眼前的少年,神莹內敛,精气神都达到了一个极致,最可怖的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元神波动,哪怕是他这位老牌三阶巔峰超凡,站在林衍面前,都隱隱生出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阿衍,你,没问题吧?可感觉自己身上有所异常?” 王建军沉声问道,眼神里布满担忧。 “没事的,王伯父,你忘了,我那座吞天阵纹专门针对这些魑魅魍魎,非但没能对我產生任何威胁,反而为我增添了不少元神底蕴。” “我感觉,若是再来这么一次,我都能直接运用元神之力杀敌了!” 林衍拍拍胸脯,示意王建军放心。 秘境的最后几日,王建军从林衍口中得知这些隱秘之后,始终有些坐立难安,一边將他所知道的情报上报给更高层,提前布置好作战计划,爭取將血祀教的漏网之鱼,以及那个血魂族修士一击必杀,另一边则是担心林衍的状况。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真正从无尽岁月前活下来的老怪物,天知道会有怎样的底牌。 “反正距离开战还有一段时间,你先跟我回武道总部,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检测,確保那个残魂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残留,彻底排除危机。” “好。” 见到王建军坚定的模样,林衍点头应道。 很快,他们二人就离开了秘境,直接坐上早早在此等候的专车,第一时间回归武道部,依旧是那个不久前用来给林衍录入权限的仪器。 一层璀璨朦朧的金光不断在林衍的身上扫过,整整十分钟,都没有產生任何异变。 见状,王建军才彻底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对著林衍解释道: “这种仪器,是从某座上古遗蹟中获得的,最根本的核心没动,其他的都是你母亲带头修改、製造的,是整个大夏最先进的武道仪器之一。” “一旦你的身上存在不属於自身的元神气息,就会立刻引起仪器的警报,发出瘮人的血光。” “好在,你身上並没有这个问题,你所说的血神子已经彻底消失了。” 王建军一边说著,一边引领林衍朝著一间会议室走去,那里,有不少人都在等著他们。 “阿衍,现在,我需要你再次复述一遍,有关於秘境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以及血祀教余孽和血魂族生灵所在的具体方位,確保行动能够顺利展开。” “是!” 林衍中气十足,从容不迫地开口,吐出一则足以震动整个江城武道部的关键情报: “……江城城郊废弃重工厂地下,藏有一名正统血魂族高阶异族,携大量血祀教残余,私设血池、暗布血阵,暗藏祸乱杀机,请求立刻实施雷霆围剿!” 林衍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会议室內部的气氛骤凝,一个个神情肃穆,完全没有想到,血祀教竟然玩了一手灯下黑,就在距离秘境不算远的地下藏匿! “看来,血祀教之所以会选择大举进攻东城区,多半是因为提前得知了那位血神子的消息,要为他寻找一具合適的躯壳,使之死而復生,重新出现在蓝星大地上!” 王建军神色瞬间沉至谷底,常年坐镇武道前线的杀伐戾气骤然爆发,周身三阶巔峰的武道气势轰然铺开。 “这也是好事,提前暴露出来,总比突然杀出要好得多,况且,我们这几天也都没有閒著,已经在林衍小友提供的具体方位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確认並无一人离开。” 开口的是江城另一座武道分部的部长,也是一位三阶强者。 “只是,我担心的並不是这些,而是那位血魂族生灵的境界,若只是四阶,我们拼一拼,也能安全將其斩杀,可若是超越四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之人谁都能够理解其中的潜台词。 “不要慌,我已经上报给了大夏武道总局,老首长明確回復,会有一位镇国级至强者亲临江城,彻底剿灭异族超凡!” 第二十三章 战前部署 “五阶镇国强者?” 会议室之內顿时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眼底都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浓郁的敬畏,隨即便是一阵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有五阶至强坐镇江城,任那个异族再强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群人终於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 要知道,江城武道部已经算是大夏实力排名靠前的分部了,却也只有两位正在衝击更高境界,几乎不理事务的四阶,面对实力未知的异族生灵,始终觉得不保险。 不过,有五阶亲至就大不相同了。 如今的蓝星,受到天地环境的压制,修为最高的便是五阶,只是这些镇国级强者等閒不会露面,一般都在镇守著那些已经被发现的星空通道,以免上古先贤留下的封印禁制破碎。 而今,居然有一位亲自来此,足可见他们对隱藏在血祀教背后的那位异族生灵的重视。 “所有人,再次確定一下各自的任务,等到那位镇国级前辈到来之后,直接展开行动。” 王建军抬手压下满堂躁动,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沉声说道。 “是!” 这一刻,就连林衍都收到了他的任务,要带领一支小队进攻血祀教的聚点,而他的小队成员,就是白辰、赵峰他们那些年轻一代的天骄。 时间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由厚重合金打造而成的会议室大门“滴”的一声,自动向两侧滑开,一道如山似岳的身影缓步走入室內。 来人是一位髮丝花白的老者,身著朴素无华的深灰色武道劲装,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勋章,周身也看不到半分狂暴的气血威压,可在一呼一吸之间,整片会议室內的天地灵气都不由自主朝著他的身躯俯首匯聚。 老者的一双眼眸深邃如两片沉寂星河,仅仅淡淡环视一圈,在场除了林衍之外的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体內流转的灵力骤然滯涩,连平稳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笼罩全场。 “这就是五阶吗?也不知道比起道宫修士如何。” 林衍暗暗做著对比,体內的那角吞天阵纹轻轻颤动,轻描淡写地將那种无形当中的威压吞噬、湮灭。 “这就是老夏叫我特意关注的年轻人?果然不错。” 老者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林衍,微微頷首。 “晚辈王建军,见过李老。”王建军率先起身,腰杆挺直,郑重拱手行礼。 “见过李老!” 会议室中二十余名江城武道高层、精锐武者齐齐站立,整齐划一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这位镇国名为李苍,原是大夏北方某条星空通道的镇守者,实打实的五阶超凡,在接到总局密令后,独自跨越数千里疆域,隱匿行踪奔赴江城,为他们兜底。 “別整这些虚的,围剿行动的详细情报,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尽数阅览。” 李苍缓步走到地形图前方,声音平淡却蕴含穿透神魂的厚重道韵, “血魂族乃是域外大族,族群天生掌控精血献祭、元神秘法等诡异术法,是曾经在蓝星造下无尽杀孽的最大刽子手之一。根据林衍小友传回来的情报来看,此次潜藏在江城的异族,修为起码在五阶巔峰,而这还是在蓝星天地环境压制的情况下,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我们埋伏在血祀教中的探子发回消息,对方手中持有一件名为『万祭血珠』的秘宝,可以献祭万千生灵的精血,强行拔高修为。这將是这场大战中最大的变数!” 他的指尖点向地形图上对应著城郊废弃重工厂標记,神色冷肃:“我的任务是牵制乃至斩杀异族本体,会將他带离低阶战场,你们其余人分工围剿血祀教余孽。切记,务必要布好阵法,封死整片厂区,连一丝元神都不能放过。血魂族遁术冠绝诸天,一旦给其喘息机会,极有可能彻底失联,留下无穷后患。” “谨遵李老令。” 王建军行了一个军礼,当即铺开三维立体全息地形图,画面清晰勾勒出废弃重工厂地表厂房、地下三层空间、四通八达的通风竖井与逃生暗道,指尖快速滑动,將所有人划分为两大作战梯队,条理清晰下达全套围剿部署。 “第一梯队由我亲自带队,三名三阶超凡、二十五名二阶精锐武道战士组成,正面强攻重工厂地表防线。地表遍布大量血傀与低阶血祀教徒,杀伤力不容小覷,我们正面推进,截断厂区所有地面退路,防止敌人向外逃窜祸及附近村镇。” “第二梯队为天骄突击小队,林衍牵头,萧清玄等一眾武道种子隨同,暗中由李老和两位四阶跟隨,走西北侧废弃通风竖井潜入地底。地底是敌人主力聚集地,藏有教派高层与异族本体,你们机动性更强,肉身根基远超普通武者,负责正面牵制邪教高层,待我肃清地表敌人,即刻下去与你们匯合合围。” “其余人,分成三道防线,布下层层封锁,彻底封堵他们的退路!” 分配完毕,王建军转头看向李苍,躬身请示:“李老,还请您继续隱匿行踪,只要那个血魂族生灵不现身,您也不必出手,若是对方动用秘宝展露全部实力,便劳烦您出手牵制,为我们爭取斩杀爪牙的时间。” 李苍点头,周身一层淡淡的灵光隱去,身形仿佛融入周遭空气,消失在会议室之中,仅凭气息感知,已经完全捕捉不到这位镇国强者的踪跡。 放在平时,这里的最高话语人自然是李苍这位镇国级至强,可现在是战时,所有的谋划布局都由王建军这位江城武道部部长决定,是最高指挥。 很快,数十辆通体覆盖合金防御装甲的武道战车无声合围废弃重工厂,一个个大夏武者出现,每一个人都携带著一个相同的设备,上面刻有一条条玄妙的阵纹,在灵石的催动下,逐渐升起一层透明光幕,將整个厂区尽皆笼罩在內,禁錮了所有空间,许进而不许出。 第二十四章 变数 林衍一行人顺著布满锈跡的狭窄通风竖井向下潜行,越往地底深入,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愈发浓郁,整条通道两侧都爬满了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狰狞血兽。 透过微弱的幽光,隱约可见地下堆积著无数残破不堪的尸骨,煞气瀰漫,这一幕,看著所有人眉头紧蹙,心中杀意大盛。 “一群畜生!都该杀!” “別急,很快就能实现了。” 不多时,林衍眼前豁然开朗,地底深处宽阔的石洞骤然出现在眾人眼前,场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漆黑祭坛,周遭是一汪沸腾翻涌的血池,暗红雾气迷濛。 更有数十名血祀教徒分列祭坛两侧,每个人的双眼都布满了猩红血丝,周身缠绕诡异煞气,手中皆是紧握染血骨刃,死死盯著竖井出口的一行人。 显然,这里早就已经被血祀教占据,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改造,挖血池,铸祭坛,藏教眾。 为首的十名身披厚重黑袍、气息稳定在三阶的尊者站在血池两侧,见到林衍一眾天骄闯入,仰头髮出癲狂大笑,笑声迴荡在地底空间,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很难想像,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竟然又诞生了这么多的三阶尊者! “我们等候你们许久了!”最前方的尊者声音沙哑刺耳,“东城区那场大战损耗太多,本以为还要多等几日才能復仇,没想到你们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全部献祭给血魂族大人!” 话音刚落,只见,血池中央翻涌的血雾骤然向两侧分开,一尊高大挺拔的血色人影缓步踏出,赫然是那位血魂族生灵——血洛,显露了身形。 他全身覆盖层层叠叠的暗红骨甲,骨甲之上刻满域外诡异符文,双眸没有半点眼白,只剩一片浑浊猩红,掌心托举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汲取血池血气的圆珠。 血洛冰冷的目光扫过林衍一行人,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待一群待宰的牲畜,凛冽的声音响彻全场:“卑微人族螻蚁,不过仗著这片残破天地苟延残喘,也敢闯入我的祭坛?今日便以你们的精血献祭,冲开规则压制,开启星空通道,召唤我族大军降临蓝星。” 话音落下,他猛地將万祭血珠高举过头顶,瞬间爆发出刺眼到极致的血色光芒,无边血色洪流从珠体倾泻而出,席捲整片地下空间。 “以血肉为祭,燃烧生命本源,血力灌体,破境!”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开,祭坛四周的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下去,化作滚滚诡异血气,在万祭血珠的牵引下,海量的天地能量灌输进这数十名血祀教眾体內。 嗡! 顿时,他们周身气血疯狂暴涨,骨骼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停留在二阶、三阶的境界节节攀升,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壁垒如同薄纸般破碎,浑浊血雾缠绕身躯,將他们的修为硬生生拔升至三阶、四阶的层次。 只一瞬间,一股股恐怖的气息威压横扫而过,石壁寸寸龟裂,头顶岩层不断坠落碎石,队伍之中的那些二阶天骄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果然就像李老所说的那样,这万祭血珠就是最大的变数,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寻常二阶、三阶,而是一群三阶与十位四阶,以及最低五阶巔峰的血洛! “李老,不对劲,看这样子,血祀教似乎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具体行动!” 暗中,其中一位四阶强者给李苍传音,语气凝重,这一次的战斗,怕是难了。 “一切都等回去以后再从上到下彻查一遍。” “接下来,我儘量出手,先解决这些四阶,然后第一时间拉著那个异族远离这片战场,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一只青色的遮天大手猛地穿越虚空,撕开漫天血光,狠狠拍向那十位强行提升上来的四阶,同样是五阶巔峰的修为竭尽全力爆发,手掌宛若一方庞大的山岳巨印,沉甸甸的镇压而下。 只一剎那,就生生將其中的六位四阶碾压成齏粉,一阵风就化成了虚无。 “好胆,杀!” 血洛脸色一冷,骨甲符文全部亮起猩红光芒,抬手掀起无边血海浪潮,当即便与山岳巨印狠狠碰撞在一起,及时將起拦截下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整片地下空间剧烈摇晃,无数细密的裂痕在虚空蔓延,两大顶尖强者隔空死战,余波衝击得周遭祭坛石壁不断崩塌,碎石与粘稠血池液体四处飞溅。 见状,李苍自知已经无法再针对四阶血祀教眾出手,整个人冲天而起,將全部的气势都压向血洛,逼迫他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腾空,眨眼间,就衝到了地面之上。 就在他们远离这片战场的同时,武道部的两位四阶也不约而同地出了手,每个人都以一敌二,直接將剩下的四阶包圆,出手即是杀招,都不敢过度拖延,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先解决掉一个敌人。 另一边,以林衍、萧清玄为首的年轻天骄们也正面迎上了那群三阶,除了少数已经踏足了三阶的人外,其他尚在二阶的天才则是纷纷结阵而行。 也多亏这些血祀教眾都是耗尽潜力,强行拔高上来的修为,境界虚浮,战力也要逊色於正常的三阶,比二阶修士强的有限,一时间倒是没有產生什么损伤。 “杀!” 林衍一步向前迈出,苦海之中无尽的生命精气翻涌,头顶上方悬浮著万道碑,碑身铭刻的帝道文字熠熠生辉,一枚“道”字凌空,仿佛自主演化出一片仙域,有各种规则与秩序交织。 与此同时,他也再度施展出吞天阵纹,大道宝瓶横空,一股股狂暴又厚重的吞天之力垂落,如水一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诡异血气都被吞噬殆尽,转化为纯净温和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匯入林衍体內。 一边消耗,一边补充,他甚至还有时间关注其他人的状况,及时出手相助,实际上也只是为了“抢怪”,积攒本源符文而已。 第二十五章 区区致命伤 地下石洞的战火彻底引燃,狂暴的灵气充斥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令人心神发颤。 所有人都以为,这群被万祭血珠强行灌体拔高境界的血祀教眾,根基虚浮、战力残缺,只是徒有阶位威压的纸老虎,凭藉这群年轻天骄相互之间的联手征伐,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其尽数绞杀。 可真正到贴身廝杀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冲向眾人的天灵盖。 这群邪教徒,已然彻底丧失了人性! 寻常武者交战,会避人锋芒、护己性命、危机时刻知晓进退,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在生死关头也不可避免地会心生畏惧。贪生怕死,趋利避害,几乎可以说是所有人的本能。 但眼前这数十名三阶、四阶血祀教徒,眼中唯有极致的猩红杀意,丝毫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情绪,只剩下麻木、疯狂、悍不畏死,周身繚绕著滚滚血色焰光,每一寸皮肉、每一丝气血都在剧烈燃烧。 他们是以生命本源为薪火,意识完全为万祭血珠所控制,彻底化作了只知道听从血洛指令的傀儡! 这便是血祀教那种製作血傀的秘术的源头。 滋!滋!滋! 刺耳的血肉灼烧声不绝於耳,每一名血祀教眾的体表都升腾著妖异血焰,火焰翻滚之间,不断蚕食著他们的寿元与根基。他们的经脉在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冲刷下寸寸崩裂,皮肉被自身燃烧的血气炙烤得一片焦黑,换作常人,已然受了重创。 可他们却是浑然不觉痛楚,甚至,伤势越重、流血越多,就越能够激发这群人的凶性与杀意,煞气如潮,淹没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武者。 噗呲! 一名被白辰、赵峰以及另一位年轻天骄合击重创的三阶教徒,胸口被灵兵长剑贯穿,五臟六腑被剑气搅碎大半,鲜血汩汩而流。 区区致命伤,却並没有让他当场毙命,反而愈演愈凶,体表处的血焰骤然炽盛三分,竟是捨弃了所有的防御,拖著残破的身躯向前扑杀,手中的染血骨刃劈出最凌厉的杀招,誓要拉著距离自己最近的天骄同归於尽。 “疯了!这群人彻底疯魔了!”这位二阶天骄咬牙低吼,手中灵兵频频震颤,在合击阵法的加持下勉强格挡下这亡命一击,虎口崩裂溢血,手臂被震盪得发麻发僵。 不远处,萧清玄长剑翻飞,清亮的剑气纵横交错,剑招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精准刺穿血祀教徒的弱点处。可他却是越打越心惊。 被他斩杀的几名三阶教徒,无一不是身负好几道致命伤,但依然能爆发出远超自身常態的搏杀之力,任何伤势对他们而言都毫无意义。 “这就是李老所说的变数吗?万祭血珠居然这么变態!” 这枚异族秘宝不止能献祭生灵、强行拔升境界,更能锁住所有献祭受益者的残魂意识,剥离生而为人的所有情绪,將他们彻底转化为只懂杀戮、绝对服从的血傀战兵! 而这还是受到蓝星目前天地环境压制之下的效果,很难想像,万古岁月前的那群血魂族强者,若是操控万祭血珠,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绝对是当时对蓝星威胁最大的域外种族之一。 一语道破关键! 整片地底战场,所有血祀教眾的神魂都被万祭血珠散发的血色丝线牢牢牵引,如同提线木偶般绝对听命於血洛。他们燃烧生命、透支根基、不惧战死、不惜自爆,一切行为都只为完成屠戮人族武者的指令。 林衍立於战阵前方,万道碑悬浮头顶,其上所铭刻的帝字符文熠熠生辉,仿佛自成一方安稳道域。更有密密麻麻的吞天阵纹铺满天上地下,吞天之力如水,向著西面八方蔓延而去,疯狂吞噬著肆虐的血色煞气。 他目光沉静,將这一幕幕疯狂惨烈的景象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洞悉了破解困局的关键,还是得从血洛下手。 这些被强行催生的三阶、四阶教徒,看似境界虚浮、根基残缺,短板极其明显,可他们最大的恐怖,从不在於单体战力的强弱,而在於这不死不休、玉石俱焚的傀儡特性。 战场上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实力强横的对手,而是一群全然不惧死亡、只为搏命杀人的杀戮机器! 嗡! 不多时,又有一名三阶教徒浑身血焰暴涨,身躯隱隱膨胀,竟是直接燃烧半数神魂本源,换来一瞬的战力飆升,捨弃自身防御,硬生生衝破两名二阶天骄的合击阵隙,骨刃裹挟滔天血煞,直劈二人要害。 “退!” 林衍眸光一动,脚下虹光闪烁,身形瞬息横移,瞬间出现在两名天骄身前,头顶上方的万道碑轻轻震颤,所有字符金光璀璨,爆发出一股磅礴大势,厚重的碑身横挡在前方。 鏘! 刺耳的金铁交加之声炸开,血色骨刃狠狠劈在万道碑上,当场炸裂开来,骨片四散。可那名三阶教徒依旧死战不退,身躯持续膨胀,血焰疯狂灼烧,竟是打算直接近身自爆。 林衍眼神微冷,心念转动间,催动前字秘,顿时,他的眉心处开闔,骤然射出一道犀利无匹的元神之光,宛若一柄盖世天刀,刀光清亮而恐怖,硬生生劈开了他的脑袋,斩灭其神魂。 与此同时,万道碑带著无比沉重的镇压之力碾压而去,当场將其膨胀的身躯碾成齏粉,为吞天阵纹所吞噬、炼化。 嗡! 到了这个时候,林衍却是並没有吸收这股源源不断產生的精纯能量,而是將其灌输给其他人,一来可以恢復他们的伤势,稳住防线,二来,这是他身为临时队长的职责,儘可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大夏对林衍的重视达到了极致,也为他提供了无数便利与资源,他自然也乐得投桃报李。 而后,林衍的目光快速锁定两大武道部四阶强者的战场。 真正能够决定战爭走向的,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也不是地面战场的王建军等人,而是四阶,是在天穹之上激烈血战的五阶! 第二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相比於年轻天骄们这与三阶傀儡缠斗的僵持战局,另一处战场上的两大四阶强者,他们与血祀教眾之间的战况已然到了一个极其激烈的境地。 这两位都是江城本土的顶尖战力,根基扎实、战法嫻熟、经验老道,远超这些献祭催生的虚浮四阶,更有著十足的默契配合,一刚一柔、一攻一辅,死死牵制住剩余的四名四阶血祀教徒,几乎全程压著对手打,不给对方任何自爆的机会,也不给他们以伤换伤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默默寻找著可以迅速斩杀一人的时机。 “就是现在!横扫千军!” 左侧的四阶武者眼神凌厉,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战机,周身武道灵力热烈而沸腾,抬手挥动战刀,灵气喷薄,好似骤然放大了数倍,刀芒凝练至极,裹挟著粉碎一切的刚猛之力,朝著那个破绽百出的四阶狠狠砸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右侧的四阶强者同步催动秘术,他的武器是一副手套,指尖处射出万千灵气凝结而成的丝线,交织成网,一手封死对手所有闪避、反扑、自爆的退路,彻底锁死其周身空间,另一只手则是拦截下其余几人。 他们打算速战速决,以最小代价斩杀这尊四阶傀儡,然后如法炮製,慢慢清剿所有敌人。 胜负似乎已然註定。 可就在灵力战刀即將劈开对手身躯的剎那,高空之上,正在与李苍隔空死战、缠斗不休的血洛,猩红的眼眸骤然瞥向下方战场,冰冷的眸光没有半分波澜,如同看待尘埃草芥。 他根本不在意麾下教徒的生死存亡,在他眼中,这些依靠献祭就能源源不断催生出来的四阶教徒,从诞生之初就只是用来消耗人族战力、拖延战局的一次性耗材! “燃尽本源,血祭自爆!” 淡漠冰冷的指令,顺著万祭血珠的血色神念,瞬间响彻在外部的两位四阶傀儡的识海。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抗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瞬息之间,外部的那两位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势的四阶傀儡,眼底深处骤然爆发出极致的血色光芒,体內的血气、灵力疯狂逆流,全身残存的生命本源、神魂力量、以及献祭得来的所有修为,在这一刻被万祭血珠强行引燃、彻底透支!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骤然炸开! 两个四阶傀儡直接原地引爆了全身所有本源力量,不是循序渐进的血气外放,而是四阶超凡层次的神魂、修为、血肉瞬间爆炸,一股脑地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 恐怖的血色洪流瞬间吞噬、撕碎了所有的禁錮灵网,也粉碎了那道数十米长的刀芒,以无可匹敌的威势,將两大江城武道部四阶连同他们那位同伴一起淹没,完全衝著將他们一起人道毁灭去的! 此二人,本全力锁定对手、凝聚杀招,根本没料到那位血魂族修士会如此狠绝,直接捨弃麾下战力,打出一场玉石俱焚的绝杀! 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 “噗!” “噗!” 两声沉闷的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护体灵光被肆虐的衝击波撕碎、崩碎,胸口处血肉模糊,骨头寸寸断裂,汹涌的阴煞之气顺著伤口疯狂侵入经脉、臟腑、四肢百骸。 两人的身躯同时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压碎大片岩层碎石,口中不断喷涌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一身雄浑的道行当场十不存一,经脉布满血色裂痕,遭受到了极其惨烈的伤势。 “好狠的异族!根本视麾下信徒为芻狗!” 其中一位四阶武者强忍著臟腑剧痛,咬牙嘶吼,心底寒意彻骨。 他们也算是跟蓝星上的敌对势力征战多年,但终归没有真正与曾经入侵蓝星的域外万族交过手,自是从未见过如此冷酷无情的手段,为了重创人族战力,不惜葬送三尊四阶战力,毫无半分顾忌。 顷刻间,战局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武道部四阶战力,皆是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只能勉强撑起护体灵力,压制体內肆虐的煞气,根本无法再参与正面鏖战,又谈何与最后的四阶血祀教徒对决? 紧接著,最后的一尊四阶血祀教徒显然又接收到了血洛的指令,迅速朝著倒地重伤的两位四阶逼近,要进行补刀,彻底抹杀江城的两大高端战力。 见状,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沉,局势一下子恶劣到了极点。 高端战力重创、血祀四阶不死不休、余下三阶伺机而动,地底战场已然陷入死局! 高空之上,李苍目睹下方剧变,眼底怒意翻涌,心神一紧。 他被血洛死死纠缠,五阶巔峰层次的血色灵力,如同大浪一般浩浩荡荡,层层堆叠,根本无法抽身驰援。 哪怕血洛的战力本就受到了天地压制,但他的眼界,他对自身境界的掌握与打磨都不是蓝星的这群五阶可以比擬的。况且,他们血魂一族不重肉身,而重神魂,故而在大战过程中,根本不惧肉身躯壳的损伤,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不择手段廝杀,招式狠戾阴毒。 “心思歹毒,毫无人性!” 李苍沉声怒骂,周身灵气道光暴涨万丈,山岳巨印连连镇压,逼得血洛连连后退,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对手。 他们到底是低估了这些域外万族生灵,即便早早做好了部署,但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快,对万祭血珠的了解也不够,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区区人族螻蚁,也配被我放在心上?” 血洛立於血色雾海之中,骨甲符文猩红闪烁,双眼中满是戏謔与冰冷,俯瞰著下方狼狈不堪的人族武者,沙哑狂笑: “哪怕过了万古岁月,那种可笑的人性依然是你们最大的弱点!在我血魂族眼中,万物皆可献祭,哪怕是我的血肉皆可为耗材!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话音狰狞,响彻整座废弃重工厂区天上地下,无尽的寒意笼罩全场。 而就在血洛狂笑未歇、眾人做好全力死战的准备、战局陷入最焦灼的瞬间—— 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绝杀危机悄然而至,不是来自血洛与血祀教傀儡,而是来自暗处那股从未显露踪跡的第三方隱秘势力! 轰隆隆!!!!!!! 一连串毁天灭地的惊天轰鸣,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溶洞的岩层深处炸开! 一声接著一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不是武者廝杀的灵力碰撞,不是傀儡自爆的血气轰鸣,而是源自地底岩层最深处、经过精密布置的阵法自爆! 第二十七章 绝境杀机 每一声爆炸,都裹挟著堪比四阶超凡全力绝杀的恐怖威力,狂暴的灵力洪流不讲敌我,不分善恶,席捲整片区域。 顷刻间,地下石洞的岩层结构崩塌,一块块厚重的千斤巨石漫天坠落,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痕疯狂蔓延,祭坛与血池寸寸瓦解,漫天碎石与煞气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吞噬一切。 只是一瞬间,天翻地覆!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狠狠震慑住,心神巨震,头皮发麻。 太过诡异、太过精准、也太过狠绝! 它不是因为眾人交手而產生的隨机波动,而是早有预谋的,覆盖了整座废弃重工厂地下地上的全方位爆破,每一处爆炸节点都深埋岩层內部,提前布置良久,威力足以席捲整片战场。 而布下此局之人,目標只有一个——彻底埋葬所有生灵,抹除这里的一切痕跡! “不对!这不是血祀教的手段!” 重伤倒地的一名四阶武者强忍剧痛,厉声嘶吼。 “暗中还有势力盯著这个地方,有人与血祀教勾结,这是怕我们发现蛛丝马跡,事后与之清算,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这一刻,两大四阶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疑点尽数串联起来! 为何血祀教能精准截获武道部的围剿情报?为何他们早早埋伏地底、布下死局?为何异族敢孤身潜藏江城、以少量战力抗衡整座江城武道部? 因为这从来就不是血祀教单方面的谋划! 暗处一直有本土武道势力与之勾结、为其提供无数便利条件,甚至,就连构建出这座祭坛与血池所耗费的材料,都可能是他们提供的! 对方远比血洛更加谨慎,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过,而且,只要自己有半点被发现的可能,他们立刻就痛下杀手,从物理层面上抹去所有的痕跡,阴狠至极,比其他所有势力都更加忌惮大夏武道总局的追查。 毕竟,血洛只想屠戮天骄、重创人族战力、伺机挣脱天地压制,而这个潜藏在江城本土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与血祀教暗中勾结、输送情报、提供便利,早已沾染上祸乱人族的滔天大罪。 他们清楚,一旦此战结束、血洛落败逃亡,大夏必然彻查全城,顺著线索溯源追查,届时,他们暗中通敌的隱秘罪行必將彻底曝光,最差的结局也是道统覆灭、全员伏法! 所以,他们早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血祀教拖住所有武道强者、双方死战不休、无暇旁顾的时刻,他们远程引爆了提前预埋在整片地底岩层的毁灭阵纹! 目的极其残忍、极其纯粹—— 不分敌我,全部炸死! 埋葬血祀教所有残余,埋葬下他们勾结异族的所有痕跡,埋葬所有知情的武道战士与天骄! 只要今日,此地所有人尽数丧命,地底祭坛与血池、通敌的证据等全部被惊天爆破湮灭,废弃之地化为焦土,就再也没有人能查到江城本土势力通敌的半点线索! 连续不断的恐怖爆炸依旧在持续,一波又一波毁灭浪潮席捲全场,整片地底石洞濒临坍塌。 原本疯狂廝杀、悍不畏死的血祀教眾,在这无差別的毁灭爆破之下,根本无力抵挡,身躯接连被狂暴衝击波撕碎、碾灭,燃烧的血焰瞬间熄灭,无数傀儡直接化为飞灰,连自爆的机会都彻底被剥夺。 甚至,就连刚刚还打算对重伤的武道部强者出手的四阶,也被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掀飞。 两大重伤的四阶武尊脸色惨白,拼尽最后灵力撑起双层护体屏障,第一时间將他们连同林衍等人一起护住。 可在四阶级別的连环爆破之下,即便是全盛时期,他们都有极大的可能挡不住,更別说是现在了,屏障摇摇欲坠、布满裂痕,隨时可能彻底崩碎。 见状,萧清玄带领一眾天骄迅速结成防御大阵,体內的灵力疯狂宣泄出去,与两位四阶一起拼尽全力地抵御这种衝击。 而林衍並没有贸然插手,他虽然战力不俗,但终究踏足修行领悟的时间尚短,並没有掌握各种阵法,一旦胡乱出手,不仅不会帮助到他们,还有可能打乱节奏。 不过,他还有一角吞天帝阵可用,竭尽全力出手,將其激活到一个极致,凝聚成一口大道宝瓶,瓶口处喷薄出汹涌的吞天之力,疯狂地吞噬爆炸波动。 悬浮在他周身的吞天帝阵熠熠生辉,古朴苍茫的道纹流转著亘古不灭的极道光泽,完全超脱了现代武道体系的桎梏。凝练成型的大道宝瓶悬於眾人头顶,瓶口大开,恐怖绝伦的吞天之力化作无形黑洞,疯狂吞噬著肆虐全场的爆炸衝击波。 嗡! 顿时,无尽毁灭之力涌入宝瓶之中,眨眼间就被炼化了个彻底,化作最为纯粹、磅礴的天地精气,顺著林衍周身毛孔涌入体內,滋养他的肉身、经脉与本源。 旁人视之为灭顶之灾的绝境爆破,於他而言,竟是一场极为难得的造化! “狠人女帝还是太全面了。” 林衍心中暗嘆一声。 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他都无比庆幸自己第一个主动演化成的是吞天阵纹,而不是其他手段,哪怕只是一角残破不堪的帝阵,但在如今的蓝星上,也纯纯是降维打击。 既能镇杀更高层次的敌手,又能吞噬万物,转化为纯粹的天地精气。 高空之上,正在死战的李苍与血洛也被迫强行分开。 铺天盖地的毁灭浪潮直衝云霄,哪怕是五阶巔峰的强横肉身与灵力护体,也无法做到完全无视这覆盖了整片空间的连环绝杀爆破。 血洛脸色首次发生剧变,褪去了之前的戏謔与狂妄,眼底闪过浓浓的震怒与阴冷!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绝杀战局,竟然被合作的本土势力背刺!对方为了自保灭口,不惜连他这个血魂族高阶修士,也要一同埋葬於此! “蠢货!鼠目寸光的人族螻蚁!”血洛厉声咆哮,骨甲全力亮起血色护罩,死死抵挡毁灭衝击波,“本君事成之后自会助尔等登临巔峰,你们却敢反噬本尊、妄图灭口,真是该死!” 可咆哮无用,漫天爆破依旧无情肆虐,彻底顛覆战局。 原本人族与异族的生死对决,瞬间变成了双方绝境,所有人都被困在即將倾覆的死地。 第二十八章 取捨 轰隆隆! 岩层如流水般崩塌坠落,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吞吐著漆黑的虚无气息,四阶爆破的毁灭浪潮层层叠叠,如同无尽海啸般反覆冲刷战场。 两位四阶武者撑起的护体光罩早已裂痕遍布,灵光暗淡到了极致,双层屏障剧烈震颤,每一次衝击扫过,都有大片灵力光幕崩碎溅射,两人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浑身经脉胀痛欲裂,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萧清玄率领一眾江城天骄结成的防御大阵同样岌岌可危。数十位天骄的灵力本源紧紧相连,所有人面色惨白,经脉透支剧痛难忍,额角青筋暴起,源源不断的灵力疯狂倾泻而出,却根本挡不住这无差別的毁灭风暴。 大阵光幕不断凹陷、破碎、重凝,循环往復间,不少修为稍弱的天骄已经气息紊乱,濒临灵力枯竭。 若非林衍的吞天阵纹神秘莫测,能够在这股灵气风暴之下,如同一座不朽神岳般岿然不动,他们的防御早就被击溃了。 “撑住!” 重伤的老牌四阶武者咬牙嘶吼,满口的血水,皆是不约而同地施展出禁忌秘术,燃烧体內仅剩的本源气血,强行催动灵力,將即將崩碎的护体屏障逐渐稳固下来。 “林小友的秘术能挡得住余波!我们只要稳住阵脚,等待爆破之力衰竭,就有生机!”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异常。 原本足以撕碎四阶武者肉身的爆炸衝击,在靠近眾人防御圈时,便有一部分狂暴能量诡异消散,与此同时,又有丝丝缕缕的天地精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没入他们的体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望向身旁那位从容佇立的少年,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他们早已知晓林衍天赋绝世、战力超阶,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对方掌握的根本不是寻常武道秘术,而是远超这个时代、超脱蓝星武道认知的顶级大道神通! “怪不得,就连王部长他们都如此看重那座神秘阵法,妥妥的修炼作弊器啊!” 远要比其他人知晓更多的白辰心中惊呼。 轰!轰!轰! 漫天的爆炸仍在持续,预埋在整座废弃重工厂地底岩层的阵纹层层引爆,从地底深处到地麵厂房,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爆破不断推进,整片大地剧烈塌陷、沉降。 高空之上,两位五阶巔峰之间的对决早已被迫终止。 李苍的眼底满是凝重与冰冷。 他身为江城武道部最高战力,清晰看穿了这场绝杀局的险恶用心——第三方本土势力根本不在乎血祀教的成败,只在乎彻底抹除所有痕跡,寧可错杀三千,绝不留下一丝线索,手段阴狠歹毒,远超异族外敌。 现在的他,无疑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进攻血洛,將这位心腹大患彻底镇杀於此,二是放弃这次机会,去救援下方所有后辈。 “哼。” 李苍冷哼一声,没有半分迟疑,冷冷地扫了一眼血洛,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地面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悄然浮现出一口通体宛若黄金浇筑而成的古塔,猛地掷向地底,在降落的过程中,骤然变大了数十倍,硬生生冲开爆炸波动,精准地罩住林衍等人。 嗡! 余波衝击金塔,瞬间激盪起一层层大道涟漪,却是丝毫没有影响、伤害到內部的所有人。 这本是李苍为了针对血洛以及万祭血珠所准备的大杀器,亦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器物,拥有著不可思议之能,塔內仿佛另蕴一方天地,能防能困,最是適合应对血魂族这样轻肉身重元神的修士。 没想到,还没用来困杀血洛,先用来救助这些后辈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啊,唉,也罢,既然能抓住异族一次,就能抓住第二次,但这些年轻人没了,那可就真没了,对大夏的损失更大!” 李苍心念流转间,身影径直出现在地面战场上,立於王建军等人身前,五阶巔峰的灵力倾泻而出,凝聚成一座青色山峰,横亘在爆炸波动与他们之间,截断了所有的能量。 一人一器,竟是凭藉其强大的修为与神能,在如此绝境当中庇佑住了所有人,震撼人心。 “这就是五阶镇国级至强者吗?简直强大的不像人!” “幸亏部长提前上报了这里的情况,这才请来李老坐镇,不然的话,今日怕是所有人都要陨落在这里了!”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明显鬆了一口气,暗暗庆幸。 暗中布局之人,或许也没有想到,会有五阶强者亲至,又或者,他们並没有掌握能够击杀五阶的手段,与敌互通的原因,多半也是为了突破境界。 毕竟,这也是绝大多数邪教徒选择投靠异族生灵的主要原因,江城之中,被困在四阶巔峰,寿数无多的老怪物还是有不少的。 而能够拥有武道部消息渠道,並布下如此杀局的庞大势力,绝对与这些道统脱不开关係。 “没有证据就抓不到你们了吗,一切只待此间事了,定要再度清洗一番!” 李苍眼神森然而凛冽,眼下,抓捕血洛是办不到了,但这隱藏的第三方势力,他必诛之! 另一侧,血洛的暴怒咆哮依旧迴荡天地。 这位血魂族五阶巔峰强者,此刻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眼底杀意滔天,夹杂著极致的恼怒与屈辱。 他纵横蓝星数国,布局多年,蛊惑人族、搅动祸乱,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本以为是与人族本土势力互利合作、里应外合,借江城天骄祭血衝破天地桎梏,却万万没想到,这群被他视作螻蚁的人族本土修士,竟然敢在关键时刻背刺他,不惜当场自爆阵纹。 然而,暴怒归暴怒,他心中却无比清醒。 此地绝不可久留! 李苍这位人族五阶至强绝不简单,哪怕血洛巔峰境界远超过他,竟也无法將其击毙,反而被他拖住,无法逃脱。 一旦下方战场结束,人族修士腾出手来,布下层层大阵,亦或是再取出几件如黄金古塔一般的器物,等待他的,便是人族强者的致命绝杀! 血洛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下方的李苍,声音阴冷刺骨,“江城这笔帐,本尊记下了!用不了多久,我血魂族大军降临,届时,整片大夏,整片蓝星,皆要沦为我族血祭之地!” 话音未落,血洛不再有丝毫恋战。 他周身血色煞气瞬间暴涨百倍,无边血焰冲天而起,无数诡异的血魂符文在体表疯狂跳动、交织,周身空间剧烈扭曲震盪。 哧! 刺耳的空间震颤声响彻四野。 一道猩红到极致的流光粉碎漫天的碎石与硝烟,顺势与爆炸衝击波一器击穿层层大阵封锁,朝著江城郊外的荒山野岭遁走,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残留的血色煞气久久不散。 第二十九章 天下第二也挺好 血洛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后没多久,发生在这片废弃重工厂区域的剧烈爆炸,才逐渐趋於平息。 轰隆隆的爆鸣余音缓缓消失,狰狞的空间裂痕、肆虐的毁灭风暴,也尽数如同潮水般层层褪去,只余下废墟一座,以及漫天漂浮的灰烬。 大地满目疮痍,方圆数里的厂房彻底化为齏粉,深达数十丈的巨型深坑纵横交错,焦黑的土石中还残留著狂暴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煞气,久久不散。 嗡! 黄金古塔轻轻颤动,垂落下成千上万道流光,將將外界所有残余的毁灭之力悉数隔绝,构建出一方安稳、静謐的小天地,塔內,死里逃生的眾人久久无人出声,只剩下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紧绷到极致的生死危机骤然散去,几近透支了全部灵力的一眾天骄再也支撑不住,不少人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残破不堪的地面上,衣衫尽碎、血跡斑斑,脸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场爆炸虽然恐怖,但也就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造成如此惨烈的景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瞬间的引爆直接將那股浩瀚磅礴的天地能量一股脑地引爆,绝非常人所能承受住的。 若非林衍的吞天阵纹先行消解部分致命衝击,再加上李苍及时祭出黄金古塔將所有人都笼罩在內,只怕,今日在场的绝大部分人,甚至包括两位老牌四阶武者在內,都会被这场全方位的爆破碾成肉泥。 “活下来了……” 一位年轻天骄喃喃低语,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庆幸。他的经脉寸寸刺痛,丹田之中的灵力近乎乾涸,浑身筋骨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可此刻整个人都不可避免地鬆了一口气。 萧清玄径直盘坐在地,默默运转功法,汲取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迅速恢復著自身的状態与修为。 这位素来清冷孤傲、暂列江城天骄榜第二的少年天才,此刻鬢髮凌乱,唇角流淌下来的血跡未乾,一身月白道袍上染满了尘土与血污,光从外表来看,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飘逸。 他的余光望向身侧静静佇立的少年,眼底深处再无半分昔日的那种,自己一定能够追赶上他的神采,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复杂。 从头到尾,全场所有人都在拼命燃烧灵气、透支气血、苦苦硬撑,包括那两位四阶,唯独林衍,自始至终立身原地,身姿挺拔如苍松古岳,波澜不惊。 不只是如此,就连他在大战过程中的表现都无比从容,所过之处,无一位三阶能够挡住他一拳,而这,还只是时隔七日之后的变化。 萧清玄都怀疑,若非中途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林衍都会主动杀向高阶战场,去与那位血祀教四阶大战! 更为可怕的是,即便经歷了这场惊天爆炸,林衍的气息都没有丝毫衰落,反而流露出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的气息。 他还在变强,哪怕是现在! 吞天阵纹演化而来的大道宝瓶依旧在稳定出力,如同一口巨大的黑洞,疯狂攫取、炼化著天地灵力,源源不断地反哺著眾人险些枯竭的肉身,滋养乾涸的丹田。 当然,更多的天地精气则是没入了林衍的体內。 萧清玄的见识远超普通天骄,此刻愈发篤定,林衍身上的秘密,恐怕是整个大夏武道界都难以想像的天大机缘。 这种手段,早已超脱了蓝星武道的桎梏。 绝非秘术,绝非功法,是真正的大道伟力! “唉,这下子算是与他们感同身受了,与这样的人同处一世,只能看著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直至彻底遥望不见。” 萧清玄轻嘆一声,隨即便也收敛了杂念,只觉得没有必要与变態作比较,能够压过其他人一头就行。 毕竟,天下第二也挺好的。 不是萧清玄自视甚高,而是他真的有这个底气,他的实力,在所有宗门道统、武道家族的年轻一代中,都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之一。 灵气復甦前期,他们这些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宗门算是最先吃了一波红利,率先涌现出不少顶尖强者,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座座上古遗蹟被发掘,这种差距自然而然地被拉近。 不仅仅是顶尖强者的数量,也包括年轻一代的天骄。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大夏武道部和各大宗门道统培养的年轻一代在相互竞爭的过程中,前者连前五都很少进,可现在,已经有人能够躋身前三了。 据传,这一代被大夏武道总部秘密培养的天骄比以往任何一批都更加强大。 不过,那些宛若温室中盛开的花朵一般的天才,境界最多也就与自身持平,远不如林衍带给他的压迫强。 “林道友,今日多谢你了。” 两位重伤的老牌四阶武者暂时稳定住自身伤势,艰难起身,忍著经脉断裂般的剧痛,对著林衍郑重拱手行礼,完全无法將这位少年当作是晚辈。 二人神色肃穆,满心真诚,“若无你的阵纹庇护,我等今日陨落事小,江城这一代年轻天骄尽数折损,便是大夏武道的天大损失!”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天骄纷纷站起身来,尽数看向林衍,目光中充满敬畏与感激,极为真挚地敬了一礼。 先前,还有不少並没有见过林衍的人暗自羡慕他的特殊待遇、惊嘆他的奇遇,可经此一役后,无人再有他不过“占了运气”的念头,只剩下绝对的折服。 生死危局下的救命之恩,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 林衍微微頷首,神色平淡如常,並无半分居功自傲。 他心念微动,显化在外的吞天阵纹收敛全部的异象,重新归於苦海。而方才席捲整片战场的狂暴能量,早已被吞噬殆尽,成为他蕴养命泉,提升境界的养料,距离凝结神桥已经不远了。 在四极之前,轮海和道宫两大秘境,並不需要感悟所谓的道与法,只要拥有足够的资源,足够的天地能量,就能迅速破镜,完全没有任何瓶颈可言,这是遮天法体系的优势。 更何况,林衍本身並不是“荒古圣体”那种受到天地大道所诅咒的体质,破境的消耗更是少之又少。 这也是他能够在踏入修行领域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內取得如此大的成果的主要原因。 第三十章 无头悬案? “所有人立即调息!稳固修为,压制伤势!” 威严凛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李苍踏步而来,五阶巔峰的恐怖灵力並没有收敛起来,反倒越发汹涌澎湃,威慑十方。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瓶由武道部下属的医疗署人员研製的疗伤丹药,大手一挥,將一颗颗圆滚滚,透发出无尽生气的丹药精准地送到每一个人身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负伤的天骄与武者,神色沉凝冰冷,眼底寒意森然,对那等潜藏在江城之中的蛀虫的杀意达到了极致。 嗡! 李苍心念一动,黄金古塔轻轻震颤,缓缓缩小,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飞回他的掌心,被他隨手收起,而后沉声开口: “王建军。” “属下在!” 王建军立刻上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肃穆。 “从此刻起,江城武道部上下尽皆听我號令,立刻传令,在外封锁整座江城,许进不许出,在內封锁这片战场,派遣技术部门入场,提取残留的所有气息、灵力波动,交由总部溯源推演!” “同时,所有参战人员,所有武道部內部成员,逐一登记,从上而下自查,记录所有细节,特別是与那些武道势力之间的关联,以及近半年以来是否有过异常举动,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另外,调动江城全部监测天眼、灵力追踪设备,搜查血洛逃窜轨跡!且不说他勾结本土叛逆、在大夏造下无数杀孽的累累罪行,光是其异族的身份,就足够让我们警惕再警惕,一日不除,大夏一日不得安寧!” 李苍字字冰冷,杀意凛然。 “是!”王建军应声领命,立刻取出通讯设备,飞速下达一道道紧急指令。 武道部的技术人员,第一时间就带著极其专业的设备朝著这片废墟全速奔赴而来。 紧接著,一声声刺耳响亮的警报声响彻全城,一种战时的庄严肃穆的气氛瀰漫开来,不多时,江城上方就出现了一道透明光罩,封锁住了全城。 同一时间,江城各大宗门道统、武道家族等也纷纷收到了李苍的强制性命令,他们必须將所有人都聚集到各自的居住地,如有违背,直接按叛国罪论处,勿谓言之不预! 这一瞬间,在场眾人皆是心神紧绷,无比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位镇国级强者心中的滔天怒火。 如果只是单纯的血祀教作乱、异族入侵那么简单,这位镇国级强者也不会这般愤怒,他气的是,本土势力勾结域外血魂族,暗中布局、里应外合,设下绝杀死局,欲屠戮大夏天骄、重创武道战力,此等行径,等同於叛国叛族! 这是动摇大夏武道根基的滔天大罪! 李苍目光俯瞰满目疮痍的深坑,眼底寒芒刺骨,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全场: “血洛遁走,暂时脱离掌控,属实遗憾。但他今日以禁术遁逃,身受重创,又遭爆炸之力倾泻,短时间內绝对无法恢復巔峰战力,这段时间,著重查看是否有地方出现失踪人口,亦或是动物离奇死亡的情况。” 之后,他话语一顿,周身气压骤然降低,凛冽寒意瀰漫四方。 “可真正的祸患,从来不是逃窜的异族!” “与异族勾结,能精准掌握我武道部行动轨跡、知晓此次围剿全部部署、提前预埋绝杀阵纹、精准拿捏战场时机、敢於捨弃所有棋子灭口……” “江城之內,藏著一头蛰伏多年的毒蛇!” 此言落下,全场眾人浑身一震,心头骤然一寒。 血祀教只是台前跳樑小丑,血洛只是星空万族的一个马前卒,真正需要立刻拔除的,是那个躲在黑暗中,运筹帷幄、坐收渔利、步步算计人族自身的本土势力! 他们身在大夏,受大夏庇护,修人族武道,却甘愿勾结异族,屠戮同族后辈,心思歹毒,远超域外生灵! “原则上,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的情况下,我们不会轻易下定论,但江城那些卡在四阶巔峰、寿元枯竭、急於寻求破境的老怪物,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李苍暗中给王建军等少数江城武道部高层人物传音。 这些年,隨著大夏官方的不断崛起,无数隱世势力被迫接受管辖,其中不乏正道宗门,却也藏著不少不择手段、漠视人命的旁门左道、落魄古脉。 他们困於境界多年,寿元无多,大道无望,故而,一旦遇到异族拋出的破境诱饵,极易鋌而走险,叛国通敌。 时间没过多久,便有一队专业人士驱车赶来,落地后迅速划分出数十个搜查区域。 顶尖的灵力溯源仪、残痕捕捉器、气息分析仪尽数铺开,一道道淡蓝色的灵力扫描光幕纵横交错,一寸寸碾压过焦黑塌陷的大地。 技术人员神色凝重,指尖飞速操控仪器,蓝光不断闪烁,疯狂抽取著战场之內残存的一切能量痕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 废墟之上,所有探测仪器尽数归於沉寂,屏幕之上依旧一片空白,唯有杂乱无章的爆炸余波、血祀教的阴邪煞气、血洛残留的血魂气息,以及在场一眾武者自身的灵力波动。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异常。 “李老,探查结束!” 首席技术官快步上前,面色凝重,躬身匯报:“战场残痕筛查完毕,无任何陌生外来气息残留,无隱藏阵纹余韵,无第三方灵力波动。所有异常痕跡,尽数被先前的四阶爆破彻底抹平,毫无遗留!”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武道部成员脸色皆是一沉。 最令人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出现了。 那场绝杀爆破,不仅仅是为了屠戮眾人,更是一场完美的,物理层面的痕跡清洗。 幕后之人算计得无比精准,以极致毁灭之力焚烧一切线索,斩断所有溯源可能,將自身存在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抹除,如同从未现身一般。 李苍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凝重与无奈:“手段太乾净了……此人对能量的掌控与理解,远超寻常四阶武者,甚至堪比镇国!” 线索到这里全断,便意味著这场惊天叛国案,直接沦为一场无头悬案。 可恨的是,他们明明知晓江城之中藏著勾结异族的內奸,明明知道对方刚刚亲手布下死局,屠戮同族,可空有杀心,却无处下手,只能眼睁睁看著幕后之人继续逍遥法外,继续蛰伏窥探,隨时可能掀起下一场更大的祸乱! 第三十一章 大不了,掀翻整座江城! 两位四阶、一眾年轻天骄缓缓起身,伤势彻底稳定下来。 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一个人流露笑意,包括李苍这位镇国级强者在內,个个面色沉冷,仿佛心头压著一块巨石。 找不到线索,查不出幕后黑手,今日眾人浴血死战、险死还生,最终却只能任由罪魁祸首继续逍遥法外,何其憋屈! 一时间,全场的气氛死寂到了极点,凛冽的杀意无处宣泄,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苍佇立深坑之畔,一身磅礴灵力静静蛰伏,面容冰冷如万古寒玉。 他望著空白的探测屏幕,眼底冷光阵阵翻涌。 哪怕早已预料到对方手段会极其谨慎,但真的见到对方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藉助自爆阵纹的毁灭之力,完美清除自身所有痕跡,断绝一切追查路径时,也不免嘆了一口气。 “当真以为抹去痕跡,便可瞒天过海?大不了,掀翻整座江城武道势力!” 李苍低声冷喝,声含怒意,却也带著一丝无奈。 武道常规溯源、灵力探查、残痕捕捉,已然尽数失效,以蓝星现有技术,再也无从追查。 可就在全场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以为线索断绝之际,一道沉稳的少年声音,缓缓响起: “痕跡,並未完全断绝。” 话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林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眾人齐齐转头,看向立身废墟中央的他。 少年身姿挺拔,立於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衣衫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平和温润,在满目狼藉,一片焦黑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歷经极致爆炸与生死浩劫,全场人人负伤、灵力透支,唯独他依旧从容自若,看不出半分疲惫。 见状,李苍眼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林衍所掌握的那种神秘莫测的阵法,万物皆可吞噬,或许真的察觉到了常人无法洞悉的地方。 他当即按压下心中怒意,急忙开口问道:“林小友,你有发现?”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期待地望向林衍,希望这一次,他还能够创造出一个奇蹟。 林衍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整片废墟,眼底掠过一抹远超同龄人的深邃与冷静, “常规的灵力探查,查不到异常,理所应当。那场爆炸,所迸发出来的能量太过霸道,在终结之后足以粉碎一切灵力残痕、气息波动、阵纹印记。”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这也是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根本原因。 “但,若是在爆炸的过程中呢?” 林衍话锋陡然一转,脑海之中,不断回放起方才瞬息万变的战局画面。 方才漫天爆炸席捲四野,无尽毁灭气息肆虐天地之时,他催动吞天阵纹,疯狂吞噬炼化著冲刷战场的每一缕能量。 吞天阵纹,本就是用来吞噬生灵生命本源,蜕变为混沌体的手段,自然对那种生灵独有的气息波动最是敏感,只不过,在这里被林衍当成了一个“修炼作弊器”。 在那股紊乱灵力交织的最深处,在所有能量疯狂碰撞、相互湮灭的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一缕极平淡、极隱晦、极高级的气息,是灵力爆炸的源头。 那一缕气息,不带半分血祀教的狂躁邪戾,也无半分血魂族的血色凶煞,更与在场每一位武者的灵力气息截然不同。 乾净、纯粹,是正统人族武道气息,却又夹杂著一丝尘封岁月的腐朽感。 “我捕捉到了一缕残息。” 林衍目光锐利,字字清晰,响彻全场:“不属於异族生灵,不属於血祀教,也不属於今日参战的任何一位,而是一位陌生的人族武者。”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一震,所有人瞳孔骤缩! “真的有第三方气息!” “果然是本土人族修士在幕后操盘!” “仪器查不出来,竟然被林衍的秘术捕捉到了!” 一眾天骄心神巨震,再次真切感受到了林衍所掌握的传承的恐怖之处。 李苍神色骤然一凝,上前一步,沉声追问:“气息境界如何?特徵如何?能否锁定大致范围?”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分从容,眼底满是极致的郑重。 这是全场唯一、也是最后的线索! 林衍微微頷首,眸中灵光流转,脑海中那一缕微弱却独特的气息愈发清晰。 “境界,四阶。” 他语气肯定,没有半分迟疑:“纯正的四阶武道本源,根基浑厚扎实,绝非新晋四阶,是卡在四阶巔峰多年,底蕴极深、修为稳固的老牌强者,半只脚踏足五阶。” 隨后,林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忖,接著继续说道: “那人,气息枯寂、滯涩,似乎境界停滯已久,带著寿元將近的衰败之感,恐命不久矣。” 这一点完美契合了李老方才的推断,是困於四阶巔峰多年、大道无望、急於破境续命的隱世老怪物之一! 精准的判断,瞬间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幕后黑手,果然是江城本土的老牌四阶巔峰隱世强者! 王建军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果然是这群人!为了一己私念,为了突破境界、延续寿元,不惜勾结异族,屠戮同族后辈,葬送大夏未来,简直罪该万死!” “胆大、心细、隱忍、狠绝。” “此人,绝对是蛰伏在江城最深的一头饿狼。” 两位四阶武者也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將人寻到,当场镇杀。 “若是能够亲眼见一见那些人,我就能从中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最后,林衍平静点头。 “哈哈哈!好!好一个林小友!” 李苍连声讚嘆,语气满是欣赏与郑重,“今日若不是你,这头叛国蛀虫,还真要让他永久逍遥法外了!” 他的眼底杀意渐浓,五阶巔峰的磅礴威压隱隱散开,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原本虚无縹緲的怀疑,此刻彻底落地,有了精准的目標轮廓! 无头悬案,终於有了突破口! 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凛冽,杀机万丈: “王建军!” “立刻整理江城所有老牌四阶巔峰隱世修士名单,一个一个找上门去!” “全城重点布控,逐一排查,严密监控!” “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通敌叛国!” 命令鏗鏘落地,带著镇国级强者的无上威严。 “是!” 顷刻间,压抑许久的肃杀之气,彻底席捲整片废墟战场! 第三十二章 抓到你了 军令如山,落地震十方! 隨著李苍一声令下,整座江城瞬间化作一座森严的“牢狱”。 悬浮天穹的封锁光幕光芒大盛,纵横交错的灵力纹路锁住每一寸虚空,飞鸟难越,蚊虫不遁。全城所有交通要道、高速路口、山川隘口尽数被武道部精锐把守,冰冷的鎧甲与出鞘的兵刃,让整座繁华江城彻底陷入战时肃杀。 王建军动作极快,不过数分钟,一份份电子绝密卷宗便飞速调取出炉,传送到他的特製通讯设备里,罗列著江城所有老牌四阶巔峰武者。 总计七人,基本都是常年闭死关的那种,境界卡在四阶巔峰数十年,道行浑厚扎实,半步踏五阶却终生不得破境,寿元几近乾涸。 “李老,名单全部核实完毕,现已全部锁定!” “出发。” 李苍面无波澜,语气凛冽刺骨。 话音落下,五阶巔峰的恐怖灵力轰然铺开,只带著林衍和王建军二人,瞬间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直奔第一位四阶巔峰所在。 今日,他便要以镇国级之尊,镇杀江城蛰伏於黑暗之中的蛀虫! 至於两位伤势稍稳的四阶武者,以及其他武道部成员,则是全部都留在原地自查过一遍之后,才被派遣到江城各处。 全城排查,正式开启! …… 城郊,青嵐古院。 此地是江城老牌武道家族——青家的隱居地,庭院古朴,青竹环绕,看似清雅脱俗,实则这些竹子暗合天地,构成一座防御大阵,有朦朧的雾气交织,像极了古代传说中的仙家洞府。 院內,有一位白髮垂肩的老者早早等候在那里,气息虽然悠长,却也难掩一种暮色,是名单上首位排查对象。 面对凌空降临的李苍一行人,老者神色微惊,隨即起身拱手,坦然出声:“李镇国大驾光临,老朽惶恐,不知今日命我召集全族,大举搜查,所为何事?” 老者语气平和,一身武道本源乾净正统,中正醇厚,看不出半分阴邪痕跡,若是寻常武者探查,定然直接排除嫌疑。 李苍释放出比山岳还要厚重的威压,笼罩了整座青家族地,声音冰冷:“最近,青家的手伸得有点长了,莫不是以为,这江城,姓青?” “老朽惶恐。”青家老祖忙道不敢,心中暗暗思忖究竟是他们做出了什么举动触及到了大夏官方的红线。 另一边,林衍双眸之中划过一缕幽芒,悄然激活体內的吞天阵纹,牵引青家老祖的一缕生命气息,而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李苍眼神淡漠,感知到林衍动作后,並未对青家老祖多做刁难,沉声道:“想来,以你青家的情报渠道,应该已经知晓最近的江城不太平,本座来此,是想告诫你一番,莫要贪图一时之利,做出后悔终生之举。” “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落,一行人不做停留,转身破空离去。 庭院內的青家老祖望著几人远去的身影,长鬆一口气,后背早已悄然浸透冷汗,然后果断召来老僕:“快,告诉族中所有子弟,最近一段时间都给老夫老实点,谁敢惹事,老夫亲自將他移出族谱!” 镇国级强者亲临问罪,这等压力,无人能坦然承受。 而后,城西的落霞观,城北的一间古宅等等,一处处宗门道统,一座座深山別院,一个个老牌强者,均与幕后黑手的生命气息不符。 直到,第六位,周家老祖,周玄机。 “周玄机,在灵气復甦前期,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上古宗门“天机阁”的传承,从而踏足武道修行,白手起家,在这数十年间打下偌大的基业。” “按理来说,他还有很长的寿命可活,可不知是何原因,周玄机寿命流逝的速度极快,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周家族地外,王建军缓缓开口,道出有关於周玄机的部分信息。 李苍正打算带著他和林衍二人进入其中的时候,突然,林衍眉头一皱,出言制止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就是这里,与那片战场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而且,还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闻言,李苍微微一怔,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小子的感知力居然比我还敏锐!” 要知道,他可是五阶镇国级的存在,已经可以初步接触到“武道意志”这种类似於修仙小说中所描述的元神领域,却是败给了一个少年人,还真是叫人不由得感嘆自己老了。 一旁的王建军亦是如此,没有想到人到中年,过上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 “看来,我们找到正主了。” “周玄机,出来吧。” 李苍佇立门前,声震四野,五阶威压悄然镇压全场,笼罩整座周家族地。 “李镇国亲至,老朽没能及时相迎,实在罪过。” 古朴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內推开,一道佝僂苍老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周玄机身形枯瘦如柴,脊背佝僂,白髮稀疏,满脸褶皱,双目浑浊不堪,浑身气血衰败到了极致,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將其吹倒。 一身粗布麻衣沾满尘土,看似行將就木的垂暮老人,没有半分强者威势。 若是不知情的路人见了,只会以为是一位风烛残年、体弱多病的山野老朽,那里会想到,这个衰败的肉身之下,竟然蕴藏著四阶巔峰的恐怖道行,看似垂垂老矣,实则猛虎蛰伏! “李镇国大动干戈,封锁整座江城,踏遍宗门大家,只为寻老朽这一介残躯?” 周玄机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岁月沉淀的腐朽感,浑浊的双眼缓缓抬起,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李苍身上,似笑非笑,神態从容淡定,看起来坦荡无私,毫无破绽。 “族人的生命本源,你吸收起来可还顺利?” 就在这时,谁都没有想到,林衍会突然说话,而且道出了一个让李苍和王建军都感到心惊肉跳的事实。 听他话中的意思,周玄机居然血祭了全族的人! 话音落地的剎那,原本风烛残年、虚弱衰败、坦荡淡然的周玄机,面上的表情龟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暴戾与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