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有孕,关我纨绔什么事》 第1章 镇国公世子 “堂堂镇国公世子,竟是个精虫上脑的废物,死在女人床上也是死得其所!” “许家三代忠烈,偏偏生了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色中饿鬼,真是家门不幸!” “就算你爷爷是兵马大元帅又如何?不过是皇家的一条老狗罢了!” …… 大离国,镇国將军府。 许诺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触手却是一层厚厚的白色绷带。 这他妈是哪? 我不是在商k跟十个妹子摸摸唱吗? 许诺转过头。 床榻边跪著个穿翠绿襦裙的小丫鬟,梳著双丫髻,脸蛋圆润,眼角还掛著泪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再往后看,乌压压跪了一地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女,脑袋都快磕到地砖上了。 许诺愣住了。 不是,商k什么时候出了古装角色扮演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妈咪挺会来事啊,这服务態度绝了! 他咧嘴一笑,习惯性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小丫鬟白嫩的脸蛋,顺势就要往怀里带。 小丫鬟浑身一哆嗦,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往后缩,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上,尖叫出声: “少爷!少爷诈尸……不对,少爷醒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跪在地上的那群僕人齐刷刷抬起头。 看清许诺睁著眼,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抖得像筛糠。 许诺手僵在半空,彻底懵逼。 这群群演演技这么好? 这是什么路数? 还没等他开口问,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震得窗户纸直响。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鬚髮皆白、身披重甲的魁梧老者大步跨进房门。 房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大步跨进来,满头白髮束得一丝不苟。 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一双虎目此刻布满血丝。 许震天。许家家主,当朝镇国公,统兵三十万镇守北境四十年的老將。 许诺的爷爷。 “诺儿!”许震天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床前,看见孙子竟然坐起来了。 先是一愣,隨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许震天一把將许诺的手死死攥住,声音哽咽,却震得屋顶直掉灰: “诺儿你放心!只要你活著,以后別说是去教坊司夜御十女。” “你就算要玩一百个,爷爷也不会再拦著你了!” 床榻上。 许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横肉、老泪纵横的白髮老登。 “不是。” “你谁啊你?” “上来就给我安排一百个?” “这身体吃得消吗?” 许诺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看他这副呆滯的模样,许震天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诺儿?你怎么了?你別嚇爷爷啊!”老头子急得直拍大腿。 “我是你爷爷啊!是不是那帮王八蛋把你脑袋打坏了?” 爷爷? 许诺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如同洪水灌入他的脑海。 大离国。 镇国公独孙。 京城第一紈絝。 “我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许诺,是大离国的人。 大离国镇国公许震天的独孙。 这可不是一般的国公。 许震天是大离国的兵马大元帅,手里握著全国六成的兵力。 大离国数十万雄师,只认许字旗,不认皇帝的圣旨。 绝对的权臣,牛的一笔。 在这种情况下,原身顺理成章地长歪了。 成了大离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紈絝。 囂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京城里流传著一句童谣:寧惹活阎王,莫碰许家郎。 也正因此,就在昨日。 原身看上了京城第一美人,沈家的小姐,沈清漪。 带著几个狗腿子,趁夜翻墙闯进了沈府的院子,想要一睹第一美人的真容。 结果人还没见到,被沈清漪的弟弟沈长青撞了个正著。 那小子练武的,下手没有半分留情。 原身被酒色掏空的破身板,几拳下去就断了三根肋骨。 之后被人像死狗一样从后门丟了出来。 抬回府的路上,咽了气。 许诺缓了口气,脑子逐渐清明。 想到先前脑子里的那道声音。 “怕不是被人做局了?” 许诺深吸一口气,把这事暂时压在心底。 这边,老爷子又开始怒吼了。 “岂有此理!为了个女人居然敢打我孙子,老夫这就去沈家討要说法,直接把那丫头抢回来给诺儿做妾!” “爹!”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著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身形高大,面容方正,穿著一身深色长袍,眉宇间带著几分许家人的刚毅。 许诺的二叔,许卫国。 “爹,您先消消气。”许卫国拱手拦在许震天身前,压低声音道。 “这事……咱们理亏在先。” 许震天虎目一瞪:“你说什么?” 许卫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许诺一眼。 “爹,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的吗?” “怎么传的?” “说咱们许家的世子爷,是个精虫上脑的色胚,半夜翻墙去糟蹋人家姑娘,被人打断了肋骨扔出来,活该!” “爹,本来就是咱们家的错,您要是再带人杀去沈府抢人,那全京城的人都得笑话许家!” “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您还不清楚?到时候参您一本,参的还是占理的!” 许震天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黑红。 沉默了三息。 然后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床头的紫檀木案上,那案角直接崩了一块。 “放你娘的狗屁!” 许卫国身子一僵。 “老子的孙子看上谁家丫头,那是她祖坟冒青烟!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杀敌无数,还要看几个酸儒的脸色?” 许震天一把推开许卫国,指著他鼻子骂。 “你少在这跟老子充大尾巴狼!诺儿的事你管不著!滚!” 许卫国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拱手退到了一旁。 许震天转过身来,粗糙的大手按在许诺肩膀上,虎目里全是心疼。 “诺儿,你既然看上了沈家那丫头,爷爷给你做主。” “明天,爷爷亲自带你去沈府,把人给你抢回来!” 许诺都听懵了。 这老爷子的行事风格跟土匪头子没什么区別。 但是爽啊! 至於许震天之所以对许诺溺爱到这个地步,原因很简单。 许诺的父亲许长风,三年前在北境边关血战殉国。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天晚上,许诺的母亲一夜白头。 半年后,鬱鬱而终。 许诺是许长风的独苗。 老爷子把对许长风所有的亏欠和心疼,全压在了这一个孙子身上。 许卫国咬了咬牙,从旁边又站了回来。 “爹,沈清漪是什么人您清楚吗?” “京城公认的大离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沈家老爷子三年前中风,偌大一个沈家就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里里外外没人不服。” “沈家拿她当继承人在养。” “这样的女人,沈家怎么可能嫁给……” 他看了许诺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谁都听得懂。 沈家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女人嫁给一个京城人人喊打的紈絝废物? 许诺倒也不恼。 换他是沈家人,別说嫁了,原身要是敢登门,他都能拿扫帚给抽出去。 许震天慢慢转过身。 老爷子脸上的怒意反而消了,换上一种极其平淡的表情。 许震天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声音不高不低。 “老二。” 许卫国脊背一直。 “你刚才说,答不答应,是沈家说了算?” 许卫国嘴唇动了动。 许震天往前走了一步,虎目平视著自己的二儿子。 “大离朝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世家说了算?” 他伸手拍了拍许卫国的肩膀,力道不轻。 “是老子说了算。” 隨后,许震天看向许诺,道: “诺儿,你好好休息,明日,老夫带你去提亲。” 第2章 提亲 许震天父子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诺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向还跪在床边的翠绿襦裙小丫鬟。 “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绿柳愣了一下,圆润的脸蛋上满是错愕。 “少爷,奴婢……奴婢平时晚上都是在屋子里伺候您的呀。” 晚上也要伺候? 许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身材瘦小,长相稚嫩。 虽然胸前已经隆起小小山峰,规模不大,但是小小的也很可爱。 “你今年多大?” “回少爷,奴婢十六了。”绿柳缩了缩脖子,低著头小声嘀咕。 她心想,也所幸少爷对自己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感兴趣。 不然怕是早就失身了。 许诺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十六岁? 虽然在古代,十六岁的女人已经算是成年了。 但许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出去出去!赶紧出去!”许诺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绿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內彻底清静了。 许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床头上。 原身造的孽简直离谱到家了。 爷爷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对自己百般溺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特么明明是王炸带四个二的绝世好牌,硬生生被原主打成了死局! 被人整死了都不知道是谁。 许诺稍稍动了一下身子,胸口顿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断了三根肋骨,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现在虚弱到了极点。 得想办法先把伤养好。 就在他盘算著接下来的处境时。 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许诺低头看去。 一颗圆形玉坠,通体墨绿,其內部刻有一条龙纹。 用红绳系在脖子上,静静贴著胸膛。 这玩意儿是前世他在老家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淘的。 摊主说是和田玉,他自己心里清楚大概率是块染色的石头。 但造型好看,就当掛件戴著玩了。 戴了三年,从没摘下来过。 怎么跟著一起过来了? 许诺把玉坠握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质地比记忆中更润,顏色也更深,龙形纹路在烛光下像活的一样。 指腹上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蹭过玉面,血珠渗进了纹路的缝隙里。 下一瞬。 墨绿色的光从掌心炸开,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许诺闷哼一声。 断掉的肋骨在体內咔咔作响,错位的骨头自己归位。 皮肉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三息之后。 疼痛消失了。 彻底消失。 许诺猛地坐起来,攥了攥拳头。 力量。 从骨骼深处涌出来的力量,充盈到他甚至觉得一拳能打穿床板。 这具被酒色掏空的废物身体,此刻像是被重新锻造过。 “我操……” 许诺看著手里的玉坠,呼吸急促起来。 十块钱。 前世花十块钱买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许诺感觉此物並不简单,立刻开始研究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一晚上许诺也没什么收穫。 …… 京城,沈府。 內院书房。 沈清漪,大离国公认的第一美人。 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五官精致如謫仙,美眸中却透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身段高挑修长,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 “清漪啊……”沈家家主沈万山拄著拐杖站在书案前,脸上带著几分討好。 “刚得到消息,许震天明日要亲自带那个紈絝来咱们沈家提亲!” “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清漪翻阅帐册的玉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庞浮现出讥讽。 “就凭那个连沈长青一拳都接不住的废物?也配娶本小姐?” “那许诺確实是废物,可他爷爷是许震天啊,咱们沈家惹不起啊!” 沈清漪冷笑一声,缓缓合上帐册: “惹不起?老东西,你真当我是你沈家的小姐不成?” “他们若敢来,直接派几个下人打发了便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沈清漪打断他。 “明日他若敢踏入沈府半步,我定要让他像条死狗一样滚出去!” 沈万山嘆了口气,这姑奶奶毕竟才来京城不久,压根不知道许震天的威严。 当然,他也不敢忤逆沈清漪,连忙低声道:“明白了。” …… 翌日。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小丫鬟绿柳端著铜盆,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地挪到床边。 “少爷,该洗漱了。” 许诺睁开眼,坐起身。 绿柳拧乾热毛巾,颤著手递过去。 许诺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著眼前这丫头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好笑。 他隨手一伸,捏住了绿柳圆润白嫩的脸蛋,轻轻扯了扯。 “手艺不错。” 绿柳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低下头,结结巴巴道: “奴、奴婢分內之事……” 许诺笑了笑,没再逗她。 “更衣。” 半个时辰后。 许诺换上了一身暗金云纹的锦绣长袍,腰间束著白玉带,整个人显得挺拔俊朗。 镇国公府大门外。 许诺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马,扯了扯韁绳。 马蹄声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沈家。 京城长街今日格外喧闹。 镇国公府的提亲队伍浩浩荡荡占了半条街,几十口红木箱子披红掛彩。 两旁跟著上百名披甲执锐的悍卒,杀气腾腾。 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去抄家。 沈府大门紧闭,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骂许家霸道的,也有说许家满门忠烈配得上的。 许诺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暗红锦袍,脖颈掛著墨绿玉坠。 经过一夜洗筋伐髓,他精神饱满,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劲。 许震天没来。 老爷子身份太高,真要亲自下场,那就真是来灭门了。 今天带队的是许家大管家陈老,一个在许家待了四十年的灰衣老头。 看著寻常,实则极其不简单。 队伍停在沈府朱漆大门前。 沈家连个迎客的下人都没安排,摆明了要给许家难堪。 周围的路人驻足观看,想知道面对沈家的摆谱,许家会如何做。 许诺摸了摸下巴。 他今天来,可不是真为了娶媳妇。 原身挨的那顿揍,断了三根肋骨,连命都丟了,这笔帐,得算。 所以,报復才是主要目的。 至於提亲,那是要收的利息。 反正有老爷子兜底,许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开玩笑,大离第一美女,虽然没见过,但光是这个名號,就足够了。 陈老从袖子里抽出手,走到门前。 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门板上。 砰! 整条街瞬间死寂。 围观的百姓全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许家来提亲,连门都不敲,直接把门给踹了。 这哪是提亲? 这是来灭门的! 陈老收回脚,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尘,走到许诺马前。 “世子。”陈老语气平静。 “您身份尊贵。” “以后遇到这种不开眼的,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带人平推过去,谁敢不从,当场镇压。”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在咱们许家面前,拳头就是规矩。” 许诺坐在马背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老头平时看著慈眉善目,怎么一出门比土匪还囂张? 不过…… 真他妈爽。 “陈老说得对,本世子受教了。” 沈府院子里终於有了动静。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护院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沈长青。 昨晚一拳重伤原身的那个愣头青。 沈长青看著倒塌的大门,气得浑身发抖,长枪直指马背上的许诺: “许诺!你这个无耻败类!” “昨晚没把你打死,你今天还敢来我沈家撒野!真当我沈家没人了?” 许诺居高临下看著他。 虽然被打的不是自己,但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是需要討要说法的。 他这人没什么大优点,就是记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反正不能吃亏。 “沈清漪呢?让她出来见本世子。” 沈长青被无视,脸涨得通红: “你除了仗著你爷爷的权势,你还有什么本事?” “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单挑!” “要是你输了,就滚回去,不许再踏入我许家半步!” 许诺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是不是练武练傻了?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陈老。” 陈老从旁边走上前。 “这小子太吵了,给我打,留口气就行。” 陈老转过身,冲身后扬了扬下巴: “动手。” 十几个镇北军悍卒直接扑了上去。 沈长青虽是个练家子,但毕竟太过年轻,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镇北军那可是大离最强的军队之一,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因此,接下来的画面便是沈长青被单方面殴打。 他带来的那些看家护院的打手,连一丝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全部被按在了地上。 许诺笑吟吟看著这一幕。 这傻逼,真当老子白痴吗? “住手!” 就在沈长青被打个半死的时候,一道清丽身影走了出来。 这位大离第一才女,沈家继承人沈清漪,终於坐不住了。 第3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止渴啊 沈清漪一袭白衣,面若冰霜。 她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弟弟,直接对上许诺。 “滚出沈家,我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废物。” 许诺坐在马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大离第一美人。 果然是个极品。 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跟她谈情说爱。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从沈清漪身后快步走出,正是沈家家主沈万山。 “你们镇国公府的人疯了不成?难道还想强抢民女吗?” 陈老往前站了一步,灰色的长衫无风自动。 “沈家主,我们今天来,是提亲的。” “这是我家老爷的意思,你们沈家,没得选。” 话音落下,沈家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提亲吗? 这是赤裸裸的逼迫!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怒斥道: “他一个废物紈絝,整日吃喝嫖赌,欺男霸女,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沈家的女婿!” “你们最好立刻滚出我沈家,否则我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 陈老淡淡道:“隨意。” 闻言,沈清漪的脸色更冷了。 “真要撕破脸?” 陈老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浑浊的老眼瞥了她一眼。 “撕破脸?”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们配与我许家撕破脸?” 狂! 太狂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 镇国公府,果然还是那个不讲道理的镇国公府! 至於沈家的人则一个个义愤填膺,满脸愤怒的看著许诺。 许诺在马背上差点笑出声。 这老头,比自己还像反派。 他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地开口,给这把火又添了一勺油。 “沈小姐,我爷爷说了,我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別不识抬举。” “你!” 沈清漪气得胸口起伏,绝美的脸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刻。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她身侧,单膝跪地,悄无声息。 “將他们赶走便可,下手別太重了。” “是!圣女!” 黑影应声而起。 圣女? 许诺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这娘们还有別的身份? 没等他想明白,那道黑影已经动了。 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取陈老面门! 这一爪带著凌厉的劲风,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 沈家眾人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是沈家最后的底牌! 然而。 面对这致命一击,陈老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后发先至,一巴掌扇了过去。 动作看著很慢,却快到极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条长街。 那道不可一世的黑影,就像个被抽飞的陀螺。 直接横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影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当场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沈家眾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那黑影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 “你……你是……六品……高手!” 六品高手?! 许诺也懵了。 我操? 老头这么猛? 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等级森严。 九品为始,一品为巔。 九品炼体,八品铜皮,七品铁骨,六品通脉。 在任何地方,一个六品武夫,绝对算得上是高手了。 许家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竟然是六品强者? 沈家所有人都嚇傻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被人家一个管家一巴掌给抽死了? 这还怎么玩? 陈老收回手,在衣袖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沈家眾人。 “就这?” 沈清漪一袭白衣,脸上覆著一层寒霜。 六品高手! 她这次出门低调,身边最强的护卫影子也不过是七品武夫。 在大离虽能称一句高手,但面对六品,根本不够看。 原以为在京城,有沈家的名头加一个七品高手绰绰有余。 谁知道这次居然踢到了铁板! 镇国公府,竟然连这种级別的高手都派出来给一个紈絝当护卫! “你们镇国公府,最好別太过分!” 沈清漪的声音冰冷,强自镇定。 “过分?” 陈老向前一步,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毫无波澜。 “你们沈家差点害死我家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今日,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陈老的话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清漪气得胸口起伏,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陈老压根不给她继续放话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沈清漪的身侧。 沈清漪只觉一股劲风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陈老抬起乾枯的手掌,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 “唔……” 沈清漪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面对这种级別的高手,她引以为傲的才智和心计,没有半分用武之地。 “清漪!” 沈家家主沈万山从后面衝出来,看到沈清漪被直接打晕,嚇得魂飞魄散。 “陈老!陈老手下留情!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陈老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著身后的悍卒一挥手。 两个镇北军士卒立刻上前,將昏迷的沈清漪架了起来,直接抬向队伍。 “撤。” 陈老吐出一个字,转身跟上。 整个提亲队伍,来时浩浩荡荡,去时更是囂张跋扈,直接抢走了沈家的大小姐。 留下倒塌的大门,满地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鸡的沈家护院。 当然,还有许家留下的丰厚的聘礼。 只是如今没有人有心思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沈万山看著远去的队伍,气得浑身发抖。 “爹!” 沈长青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嘴角还掛著血丝。 “他们……他们把人抢走了!怎么办?” 沈万山猛地回头,抓著沈长青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快!立刻派人去圣地!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通报上去!” …… 夜。 镇国公府,世子別院。 臥房內烛火通明。 沈清漪悠悠转醒,后颈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蹙眉。 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然后,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那个人。 许诺! 此刻,他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醒了?” “不愧是大离第一美人,刚睡醒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许诺!” 沈清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这个无耻的败类!你敢绑架我!快放我回去!” 许诺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燥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热乎的。 一股奇异的、强烈的欲望从玉坠中涌出,直衝他的脑海。 我操? 许诺心里咯噔一下。 这玉坠搞什么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强烈的欲望,目標就是眼前的沈清漪。 玉坠似乎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一种对它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东西。 许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火。 他发现,这股欲望虽然强烈,但並非完全无法控制。 不过,这沈清漪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玉坠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这个女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放你回去?” “沈大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亲自带人去你家提亲,现在你是我老婆。” “你!” 沈清漪气得俏脸通红,她调动体內的內力,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一个教训。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穴位被封了! 沈清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有了內力,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彻底慌了。 “我警告你,別过来!你这废物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剁了你的狗爪子!” 沈清漪见他不为所动,慌乱中咬牙道: “许诺!强扭的瓜不甜,你就是得到了我的人,也休想得到我的心!你这个无耻的废物,我死也不会屈服!” 许诺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 “谁说我要你的心了?” “强扭的瓜不甜,但止渴啊。” 自己前世可是个十足的萧楚南,没想到刚一穿越就有这种福利。 这越好啊! 这越得穿! 隨著沈清漪屋里的反抗,许诺直接欺身而上。 第4章 太古龙魂 沈清漪的反抗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两人肌肤触碰到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气骤然从她体內爆发。 许诺动作一僵,只觉得浑身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见许诺僵立不动,沈清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许诺,你上当了。” 她声音清冷,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 “真以为我是沈家任人宰割的千金?我乃太初圣地圣女,身负冰莲圣体。” “只要有人与我的皮肤接触,便会受极寒之气侵蚀,不出三刻,经脉尽碎,暴毙而亡。” 沈清漪看著脸色发白的许诺,肆无忌惮地嘲讽道: “你这个好色废柴,死期到了!也不枉费我装了这么久!” 冰莲圣体確实极为强悍,可惜副作用也极大。 每过一月,寒气便会在她的体內疯狂肆虐,极为痛苦。 对此,哪怕是圣地高层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抗。 身为宿主的沈清漪经过十几年,自然是习惯了,但对於外人来说,绝对是极其的致命。 尤其还是许诺这等毫无修为的垃圾。 “我曹!还是个带毒的?” 许诺心里咯噔一下,確实被这番话唬到了。 体內的寒意越来越重,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胸前掛著的龙形玉坠突然变得滚烫。 嗡! 一股至阳至刚的温热气流从玉坠中涌出,瞬间冲入他的经脉。 那股极寒之气,在遇到这股气流的剎那被瞬间打散。 不仅如此,散开的寒气化为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 顺著经脉匯入许诺的丹田之中,让他的內力隱隱有了增长的势头。 许诺心中大惊。 臥槽,难怪先前靠近这女人时玉坠就热得不对劲。 原来这玩意儿还有这效果? 这冰莲圣体,简直是他的大补药! 弄清楚原委后,许诺看著还在冷笑的沈清漪,眼底的慌乱荡然无存。 他丝毫不慌,反而直接俯下身,粗暴地继续下去。 “是吗?那我倒更要尝尝,圣体是何等滋味了。” 沈清漪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怒。 她万万没想到,这废物不仅没有毒发身亡,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你疯了?!” 沈清漪咬牙怒斥,声音气得发颤: “你这废物紈絝,难道连死都不怕,非要行这等苟且之事吗?!” 许诺懒得废话,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很快,屋內的木床开始嘎吱嘎吱地剧烈摇晃起来。 …… 两个时辰过去。 臥房里一片狼藉。 许诺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他转头看向床榻。 沈清漪裹著被子缩在角落,头髮散乱,脸色苍白。 而就在这时,许诺的意识猛地一沉。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之地。 黑暗无边无际,唯有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盘踞在眼前,龙躯蜿蜒,不知绵延几何。 龙身之上,九道纹路黯淡无光。 忽然,其中一道纹路骤然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沿著龙身蔓延,將整片虚空照得通明。 那光芒一闪而逝,龙影隨之凝实了一分。 许诺站在无垠的黑暗中,仰头看著那条蜿蜒不知几万里的巨龙虚影。 那条庞大的龙影缓缓低下头颅。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许诺。 紧接著,他的脑中出现了一道信息。 【太古龙魂,万古第一,夺异体本源以强己身,九纹齐聚,可获真龙之力。】 信息简明扼要。 许诺皱了皱眉。 就这么一句?然后呢? 他等著下文,但虚空中再无声息。 许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条巨龙虚影。 龙身上,一道纹路正泛著微弱的冰蓝色光芒。 其余八道,依旧黯淡。 点亮九纹,可获得真龙之力,这说明,这条龙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对应著一次脱胎换骨的机缘。 若是能全部点亮…… 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那可是真龙之力啊! 许诺舔了舔嘴唇,没敢往下想。 他隱约觉得,这玉坠的用途远不止刚才那一句信息说得那么简单。 但眼下,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帮他重塑了根骨,还赋予了他某种了不得的体质。 而沈清漪的冰莲圣体,就是点亮第一道龙纹的钥匙。 意识猛地坠回现实。 许诺睁开眼。 体內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原本乾涸脆弱的丹田,此刻被一股磅礴的內力强行撑开,足足扩大了数倍。 內力在经脉中奔涌,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许诺先是一愣,紧接著便惊喜万分。 “臥槽!牛逼!” “原来这才是这玩意儿的真正用途!” 得到情报后,许诺打算回去再跟沈清漪大战三百回合,好好修炼修炼。 结果下一秒,便响起沈清漪的质问声。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冰莲圣气为什么没能杀你?” 沈清漪咬著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许诺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笑嘻嘻道: “那自然是因为你相公我强唄。”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我杀了你!” 沈清漪怒火中烧,裹著被子就要动手。 她刚要挣扎,却发现体內原本被陈老封住的穴位,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破开。 內力在经脉中奔涌,沈清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转起冰莲圣气。 裹挟著刺骨的寒意,一掌拍向许诺的胸口。 这一击,她动用了全力。 然而,许诺只是微微侧身。 右手化作残影,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漪瞳孔骤缩。 她这一掌蕴含了七品武夫的十成內力,外加冰莲圣体的极寒之气。 別说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就算是六品高手也不敢徒手硬接。 可许诺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卡在半空,纹丝不动。 刺骨的寒霜顺著许诺的手腕快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他的小臂。 沈清漪嘴角刚勾起冷笑,下一秒就僵住了。 “嗤……” 许诺体內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炽热气流。 那层冰霜甚至都没来得及凝结,就被瞬间蒸发成了一团白雾。 “就这点温度?给我降火都不够啊。” 许诺咧嘴一笑,手腕猛地发力。 “啊!” 沈清漪痛呼出声。 她咬紧牙关,左手並指如剑,调动全身內力直刺许诺咽喉。 许诺连躲都没躲。 “砰!” 沈清漪的手指戳在许诺的脖颈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鲜血飞溅。 沈清漪只觉得指尖像是戳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 沈清漪彻底懵了。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感受著他体內奔涌的內力波动。 八品! 这个全京城公认的废物,不仅不是毫无修为,竟然是个八品武夫!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惊恐的。 她可是七品! 足足高出一个大境界! 为什么自己的全力一击,连他的皮都破不开? 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就像个笑话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清漪声音发颤,眼底终於浮现出了恐惧。 许诺顺势一拽,直接將她拉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张绝美的脸。 “怪物?” 许诺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 太古龙魂,果然霸道。 “相公我这叫天赋异稟。” 许诺拍了拍衣袖,呵呵笑道: “另外,你先检查检查你的身体,再考虑要不要杀我。” 沈清漪一愣。 她將信將疑地运转內力,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这一查,她彻底愣住了。 她体內的冰莲圣气不仅没有因为本源流失而枯竭,反而变得更加精纯,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最让她震惊的是,往日里每逢深夜就会发作,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的冰莲寒气,此刻竟然彻底消失了。 经脉之中一片温润,前所未有的舒服。 沈清漪彻底懵了。 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寒气,就这么没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跟他那个之后,才有的效果?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事情? 沈清漪坐在床榻上,看著眼前的许诺,脑子里一片混乱。 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许诺看著她惊呆的模样,当即笑眯眯道: “娘子,趁著时候还早,我们再来修炼几次吧!我有好几种修炼的动作,保管效果翻倍。” “滚开!你休想!”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你体內的寒气可还等著我帮你疏通呢。” “唔唔唔……” …… 第5章 拿捏圣女 翌日清晨。 许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经过一夜的苦修,他体內的內力越发浑厚。 八品巔峰! 距离七品铁骨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转头看向床榻。 沈清漪死死裹著锦被,缩在床角。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幽怨。 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痛。 太痛了。 火辣辣的痛。 她咬著银牙,在心底暗暗咒骂。 那些凡俗女子,为何会如此热衷於这种寻欢作乐之事? 分明就是活受罪! 简直痛不欲生! 只是…… 沈清漪悄悄运转了一丝內力。 下一秒,她愣住了。 体內的冰莲圣气,竟然比昨日更加精纯了几分! 不仅如此,那折磨了她十几年的极寒之气,依旧没有发作的跡象。 经脉温润,气血充盈。 甚至连她的修为,都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难道…… 跟他做这种事,真的可以提升修为? 甚至能彻底根除冰莲圣体的反噬?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升起,沈清漪便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可是太初圣地的圣女! 怎么能依靠这种…… 这种不知廉耻的方式来修炼! 她连忙摒弃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死死咬住下唇,看向许诺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许诺看著她那副纠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隨手披上一件长袍。 “娘子感觉如何?” 沈清漪脸色难看,扭过头不看许诺。 许诺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说道: “这么强大的寒气在你体內,平时一定很不好受吧?” 沈清漪身子一僵,依旧不语。 但许诺知道,自己说中了,继续道: “你看,昨晚过后,你体內的寒气反噬是不是没了?非但没了,修为是不是还精进了不少?” “咱们现在,可是互补的关係。” “而且,潜力还远不止於此。” “你身为太初圣地的圣女,想必上面的位置不好坐吧?” “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大离国来,臥底在一个小小的沈家。” 沈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真被许诺说中了。 圣女之位,不知有多少人覬覦,隨时都有被拉下来的可能性。 许诺没理会她的神色,继续道: “昨晚,抵得上你苦修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沈清漪彻底沉默了。 是的。 昨夜的修行,效果堪称恐怖。 那种內力暴涨、经脉被温养的感觉,是她过去十几年从未体验过的。 冰莲圣体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天赋,也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每个月那几天的寒气噬体,简直生不如死。 圣地里的长老们都束手无策,只能靠她自己硬抗。 可现在,折磨了她十几年的顽疾,竟然被这个废物紈絝给……治好了? 而且,修为的进境,堪比她闭关苦修半年!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圣地里跟她竞爭的那几个傢伙,还拿什么跟她斗? 下一任圣主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许诺看著沈清漪那变幻不定的神色,就知道这娘们心动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若是以后没了我,你的寒气又回来了,你该如何呢?” “到时候,修为不进反退,每个月还要忍受那蚀骨之痛,嘖嘖……” 沈清漪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对上许诺那双带笑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謔、玩味。 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囂张跋扈、一无是处的废物吗? 许诺看著她纠结到快要拧成一团的俏脸,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还治不了你? 哥们儿手里捏著你的命门呢! 他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压迫感,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蛋,手感真不错。 “所以,现在是你离不开我。” “想清楚,我的圣女老婆。” …… 许诺走出屋子,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太古龙魂,果然逆天!” 他一边想著,一边朝著前院走去。 就在这时,小丫鬟绿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世子!世子!” 许诺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绿柳跑得气喘吁吁,在许诺面前站定,连礼都顾不上行,急声说道: “世子,宫里来人了。” …… 金鑾殿上,百官跪拜。 大离皇帝端坐龙椅,抬手道: “眾爱卿平身。” 武將之首,许震天敞著领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文臣列中,沈万山双眼充血,死死盯著他的后背。 昨日镇国公府强行抢人的事,早已传遍京城,沈家如今就是全城最大的笑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老太监话音刚落,沈万山猛地跪扑在地: “老臣要弹劾镇国公许震天,纵容其孙许诺强抢民女,践踏大离律法!求陛下为老臣做主!” 几名与沈家交好的御史言官立刻跳出附议。 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大有把许震天骂死不罢休的架势。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许震天: “许爱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许震天慢吞吞道: “解释?老子解释个屁!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 满朝文武傻了眼。 许震天大步走到沈万山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万山,你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 “我孙子昨天差点死在你们沈家,这笔帐还没算。” “况且老子亲自派人去提亲,聘礼给的足足的,怎么就成强抢民女了?”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斯文?”许震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人提了起来。 “老子在北境杀蛮子的时候,你们这群酸儒还在穿开襠裤!” “大离的江山,是老子一刀一枪砍出来的,不是你们用嘴皮子吹出来的!” 几个言官嚇得后退,嘴上却不依不饶。 “放肆!金鑾殿上,岂容你如此撒野!” “陛下!您看看他!简直目无君王!” “许诺那个废物紈絝,连给沈家小姐提鞋都不配,许震天你这是仗势欺人!” 许震天虎目圆瞪: “谁再敢骂我孙子一句废物,老子现在就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杀气一衝,言官们顿时腿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大殿乱成一锅粥。 皇帝冷眼看著。 闹吧。 闹得越凶越好。 等火候差不多了,才重重一拍扶手: “够了!” “既然沈爱卿说是强抢民女,许爱卿又说是明媒正娶。” “传朕旨意,宣许诺上殿,乾脆让他自己交代清楚。” 许震天眉头一皱: “陛下,诺儿受了风寒,身体虚弱……” 沈万山立刻跳起来打断: “许震天这是心虚了!恳请陛下即刻宣许诺覲见!” 皇帝摆了摆手: “来人,去镇国公府,宣许诺即刻进宫面圣。” 许震天脸色一沉。 沈万山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许诺是什么货色,全京城谁不知道? 那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只要站在这金鑾殿上,面对满朝文武的詰问,必定原形毕露。 隨便几句话就能套出破绽,扣上一顶欺君大帽。 到时候,就算陛下忌惮镇北军不敢动许震天,也绝对能扒下镇国公府一层皮。 不一会,外面便传来的通报声。 “镇国公府世子,许诺到!” 第6章 我老婆自愿的 许诺迈步跨过金鑾殿高高的门槛。 一身暗红锦袍,身姿挺拔。 他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平视前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臣许诺,参见陛下。”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侧的文武百官都在暗中打量这个名震京城的第一紈絝。 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传闻中这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走两步都要喘。 可眼前这人,气血充盈,步履生风。 面对满朝文武和天子威压,他閒庭信步,神色从容。 这哪里像个没脑子的草包?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下方。 “许诺。” “沈万山弹劾你昨日带兵踏破沈府,强抢沈家大小姐沈清漪。” “此事,你作何解释?”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沈万山死死盯著许诺的后背,嘴角勾起冷笑。 百官们屏住呼吸,等著看笑话。 这草包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到了这金鑾殿上,隨便几句话就能让他原形毕露。 他那点智商,就算想撒谎,也会被言官们瞬间戳成筛子。 武將队列前方的许震天也捏了把汗。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平时惹是生非没少干。 但真遇到这种大场面,就怕他脑子一热胡说八道。 实在不行,今天怕是只能硬保了。 许诺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表情无辜,语气极其自然。 “回陛下,绝无此事。” “我娘子是自愿跟我走的。”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官们面面相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自愿? 你他妈把满朝文武当傻逼吗? 京城谁不知道沈清漪是大离第一才女,心高气傲。 谁不知道你许诺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废物。 她会自愿嫁给你? 还自愿跟你走? 沈万山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许诺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派胡言!” “陛下,此子满口谎言,欺君罔上,简直胆大包天!” 几名御史言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出列。 “许诺!你昨日带兵踏破沈府大门,全京城百姓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如今在金鑾殿上还敢大放厥词,你眼中可还有大离律法!” “恳请陛下严惩此等狂徒,以正朝纲!”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许诺脸上。 许震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心里暗骂。 这小兔崽子,让你编个理由,你编个这么离谱的? 这下好了,直接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中透著不悦。 “许诺,金鑾殿上,容不得你信口雌黄。” 许诺嗤笑一声。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沈万山。 “沈大人,你急什么?” “你孙女自愿嫁给我,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只能说明你平时对她关心不够。” “现在跑来这里大呼小叫,装什么慈父?”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诺半天说不出话。 许诺又转头看向那几个言官,眼神轻蔑。 “还有你们几个。” “昨天你们是趴在沈家床底下听墙角了?还是钻进我镇国公府的被窝里了?” “叫唤得这么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抢的是你们老婆。” 几个言官被噎得脸色铁青。 许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龙椅。 “陛下。” “是不是自愿,在这吵破天也没用。” “直接把我娘子叫来,当面对质不就行了?” 话音落下。 大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嘲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大殿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许震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嘆了口气。 他看著大殿中央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许震天不觉得孙子有错。 许家男儿,看上什么抢过来就是了。 错的是自己。 这些年常年镇守北境,把这孩子一个人扔在京城,太放纵了。 没教他怎么在朝堂上玩心眼,才导致今天这种被人当眾围剿的局面。 另一边,沈万山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高亢。 “陛下!” “既然许诺自己要求当面对质,恳请陛下恩准!” “宣小女上殿,让满朝文武听听这狂徒是如何顛倒黑白的!” 龙椅上,皇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欺君之罪,诛九族的大罪,这小子竟然上赶著往自己脑袋上扣。 镇国公府的赫赫威名,今天算是要彻底栽在这个草包手里了。 皇帝压下嘴角的弧度,威严开口。 “准奏。” “来人,速去镇国公府,宣沈清漪覲见。” 大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子压抑的兴奋。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上殿,等镇国公府彻底身败名裂。 许诺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片刻后。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宣,沈清漪覲见。” 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跨过门槛。 沈清漪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未施粉黛。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 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微微打颤,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脸色苍白如纸,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疲惫。 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大殿內的文官们心都碎了。 痛心疾首。 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么一朵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大离无数才子心中的白月光。 竟然被许诺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给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看看那虚弱的步伐,看看那惨白的脸色。 昨夜这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几名年轻的官员眼眶都红了,死死盯著许诺,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沈万山更是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直接开演。 “清漪!我的孙女啊!” “你受苦了!” 沈清漪避开沈万山伸过来的手,强忍著双腿间的酸痛,走到大殿中央。 “臣女沈清漪,叩见陛下。” 皇帝看著下方虚弱不堪的沈清漪,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他放缓了声音。 “沈清漪,你且抬起头来。” “朕问你,昨日镇国公府带兵踏破你沈家大门,將你强行掳走。” “此事,可是真的?” 沈万山立刻在旁边大声说道。 “清漪,你別怕!” “陛下在此,满朝文武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冤情,只管说出来!”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著沈清漪那句控诉。 只要她一开口,许诺就是欺君之罪,神仙难救。 许震天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经做好了隨时暴起抢人的准备。 沈清漪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她微微偏过头,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许诺。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於自己的玩物。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沈清漪心头翻滚。 她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剑,把这个夺走她清白、毁她骄傲的混蛋碎尸万段。 可是。 昨夜那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寒气,確实没有发作。 今早醒来,她停滯不前的修为,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如果现在指认许诺。 许诺必死无疑。 但她自己,也会重新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步。 她没得选。 沈清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尽数敛去。 她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鑾殿。 “回陛下。” “昨日之事,並非强迫。” “臣女……確实是自愿跟世子走的。” 话音落下。 沈万山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哈哈哈!” “听到了没有!我孙女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沈清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 “清漪,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仅是沈万山。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那些正准备痛打落水狗的言官们,张著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椅上的皇帝,身子猛地前倾,脸上的威严差点没绷住。 自愿的? 堂堂大离第一才女,被一个废物紈絝带兵踹破大门抢走。 然后在金鑾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是自愿的? 许震天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看沈清漪,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许诺。 满脑子都是问號。 第7章 抢了別人老婆? 许震天瞪著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沈清漪,又转头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许诺。 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兔崽子真把大离第一才女搞定了? 这才一晚上而已啊,莫非自己孙子有什么一技之长? 龙椅上,皇帝脸上的威严彻底僵住。 他原本打算借著这件事,好好敲打敲打镇国公府,甚至扒下许家一层皮。 结果现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沈万山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著沈清漪大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別人不知道沈清漪的底细,他可是清清楚楚。 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沈家大小姐,而是来自太初圣地的圣女。 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甘愿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 沈万山转头扑向龙椅方向。 “陛下!” “小女定是被镇国公府胁迫了!” “许诺这畜生肯定拿什么要挟了她,求陛下明鑑啊!” 皇帝眯起眼睛,顺水推舟地看向下方。 “沈清漪,你若受了委屈,朕自会为你做主。” “你且如实说来,可是被许诺胁迫?” 沈清漪跪在地上,摇了摇头。 “回陛下,没有胁迫。” 沈万山急得直跳脚。 “清漪!你到底在怕什么!” “有陛下在此,你……” 话还没说完。 沈清漪微微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半点温度,透著上位者独有的冰冷和警告。 沈万山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圣女竟然真的妥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实在想不通,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既然没有胁迫,你堂堂大离第一才女,为何会看上许诺?” 沈清漪本就因为身体的酸痛而心烦意乱。 此刻听到皇帝这般追问,语气也冷了下来。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莫非陛下对臣女的私事也有意见?” 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群臣全都傻眼了。 这女人疯了吗? 许震天仗著赫赫军功,敢在金鑾殿上跟皇帝顶嘴也就罢了。 你一个沈家的小姐,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真不怕掉脑袋吗?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皇帝並没有发火。 他深深地看了沈清漪一眼,声音阴沉得可怕。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 “退朝。” 说完,皇帝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这就完了? 闹得满城风雨的强抢民女案,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对於沈清漪如此大不敬之罪就这么算了? 许诺溜达到沈清漪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娘子真听话。” “回去重重有赏。” 沈清漪咬著银牙,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混蛋,却只能强忍著不发作。 回去的路上。 许震天走在前面,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於忍不住了。 他回头看著许诺。 “你小子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沈家丫头怎么就死心塌地了?” 许诺双手枕在脑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天赋。” “爷爷,这东西你学不来的。” 许震天一愣,隨即没好气地骂道。 “放屁!” “老子都一把年纪了,谁要跟你学这个!” 许诺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沈清漪跟在两人身后,神色古怪地盯著许诺的背影。 她回想起今早许诺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字字句句,直戳她的命门。 这傢伙早上故意跟自己说这些,是早就料到沈万山会告御状? 早就料到皇帝会宣她上殿对质? 所以提前布好局,逼著她当眾承认?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沈清漪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是紈絝? 这是草包? 这分明是个走一步算十步的怪物。 把满朝文武和当今圣上都玩弄於股掌之间,连她这个太初圣地的圣女都成了他手里的棋子。 早朝上的闹剧,不到半个时辰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京城。 大离第一才女,竟然在金鑾殿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亲口承认是自愿跟著京城第一紈絝走的。 这消息简直比天塌了还要离谱。 茶馆酒楼里,无数才子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沈家的大门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著那扇还没修好的破门指指点点。 沈万山回府后直接气得吐了血,连请了三个大夫。 …… 回屋后,许诺刚一进门。 迎面就是一个茶杯砸了过来。 许诺偏头躲过。 “啪”的一声,茶杯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沈清漪坐在桌前,俏脸含霜,死死盯著他。 “许诺,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她咬著牙,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火。 早上出门前,这傢伙故意说那些话拿捏她。 分明是算准了沈万山会去告御状,算准了皇帝会宣她上殿! 许诺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这很难猜吗?”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理所当然。 “你那个便宜爷爷在京城丟了这么大的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肯定要去金鑾殿上哭诉。” 沈清漪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无言以对。 正常人確实不难猜。 但关键您是正常人吗? 全京城公认的第一紈絝,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草包。 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懒得说这些废话。 “圣地那边只怕是得到了消息,最多一月內就会来京城。” “届时必定会直接对镇国公府动手。” “你,打算如何应对?” “太初圣地?”许诺微怔,道:“很强吗?” 沈清漪看著他这副满不在乎的嘴脸,冷笑出声。 “当然强。” “你以为靠著镇北军的赫赫威名,就能横著走?” “镇北军就算再无敌,那也是在战场上,面对真正的顶尖高手也无异於螳臂当车。” 许诺抿了口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確实。” 江湖势力与朝廷的最大区別,就是一个顶尖层次的高手多,一个则是人多。 但真拼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杀不了我全家,我也灭不了你满门,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许诺放下茶杯,看向沈清漪。 “不过,现在水已经犯了,你打算怎么著?”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我好歹是太初圣地的圣女。” “现在出了这等事,若是传回圣地,对太初圣地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届时,圣地定会派人来杀了你,彻底消除这个污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更何况……” “更何况啥?”许诺挑了挑眉。 沈清漪冷笑一声,看著许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更何况,我早有婚约在身。” “对方乃是太初圣地的圣子,年仅二十,便已踏入七品之列,惊才绝艷,前途无量。”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著许诺,语气越发刻薄。 “而你呢?一个京城人人喊打的废物紈絝,靠著祖辈余荫苟活的草包。” “若是让他得知,我被你这种垃圾给睡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將你,连同你整个镇国公府碾成齏粉!” “现在放我离开,我或许还能替你美言几句,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你必死无疑。” 许诺听完,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完了?” 许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这么急著给我透底,连对方的修为底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莫非……你是想让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沈清漪表情猛地一僵。 许诺喝了口茶,继续道: “你方才可是说了,你这圣女的位置坐得不稳。” “这婚约,只怕也是別人强加给你的吧?你想借我的手,除掉那个什么狗屁圣子?” 被戳中痛处,沈清漪心头大震,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借你的手?就凭你?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你若非要找死,大可试试。” “行了,別搁这儿激將了。” 许诺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你现在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子別的没有,就是背景强,管他什么圣地圣子,敢来抢我老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看著许诺晃晃悠悠走出门的背影,沈清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自己的心思全被他看穿了,不过,至少目的成了。 许诺是个废物不假,但他爷爷可不得了。 整个天下,无论是其他国家还是各方江湖势力,无人不知他的强大。 “武夫”二字,正是因为冠上了“许震天“的名號,才配有含金量。 若是有他出手,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摆脱枷锁。 第8章 本世子给你脸给多了? 许诺晃晃悠悠地来到后院。 许震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跟下人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 “聘礼再加三成!把库房里那对血玉如意也添上!” “我孙子出息了!连大离第一才女都搞得定,这婚事必须办得风风光光,气死沈万山那个老匹夫!” 见许诺走过来,许震天一拍大腿,大笑道: “诺儿,来得正好!爷爷正商量你跟清漪丫头的婚事呢!” 许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爷子,婚事不急。” 许震天一愣:“怎么?那丫头反悔了?” “那倒没有。”许诺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只是她身份有点特殊。” “特殊?不就是沈家大小姐吗?” “她是太初圣地的圣女。” 太初圣地? 隨后,许诺便將沈清漪方才说的情报讲了出来。 听完后,老爷子愣了片刻,这才淡淡道:“没想到这沈家丫头,居然还有这等身份!” 许诺放下茶杯,继续道: “而且人家得知这件事,估计会带人杀到京城来找我算帐了。” 谁知,老爷子根本不怂,大笑道: “哈哈哈,一帮江湖草莽,还敢以圣地自称,呸!” 先是贬低了一番,隨后许震天这才道: “他们什么时候到?” 许诺答道:“最多一月。” “一月?” 许震天立刻站起了身,大声道: “好!” “老子现在立刻就吩咐下去,一月之后,让你与沈清漪正式成亲!” “大办特办!” “老子倒是要看看,他那什么破圣地,能耐我许家如何!” 许诺愣住了。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调兵遣將,或者暗中布置防线。 结果这老头直接来了一手骑脸输出。 人家来抢人,你直接当著人家的面办婚礼? 这是打算把太初圣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许诺心里直呼內行。 不愧是大离军神,这脾气,这魄力,简直绝了。 许诺竖起大拇指,赶紧开舔。 “爷爷威武,爷爷霸气!” “这招杀人诛心,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震天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在这大离京城,还轮不到他们太初圣地撒野。”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剩下的事,爷爷替你平了。” …… 有老爷子这句话,许诺到是没什么担心的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这感觉確实不错。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太初圣地是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但暗地里要自己小命的傢伙可还没有揪出来。 以原主的智商自然是看不出的,但许诺可不一样。 当晚,他与一名叫海棠的花魁过夜,也就是这个女人攛掇自己去的沈府。 那天晚上,原主只喝了几杯酒就意识模糊,这不正常。 原主虽然废物,但酒量不差,三罈子烈酒下肚都不会倒。 那天才喝了不到半壶,就开始说胡话。 酒里有东西。 这女人,应该不只是花魁那么简单。 …… 很快,许诺到了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常去的地方。 教坊司。 许诺迈步跨入大门。 里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內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热火朝天。 男人们的调笑声和女人们的娇嗔声混杂在一起,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老鴇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京城第一紈絝。 “哎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姑娘们都想死您了!” 老鴇扭著水桶腰迎了上来,手里那块香帕差点甩到许诺脸上。 她一招手,立刻有两个衣不蔽体、身材火辣的姑娘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软玉温香,恨不得整个人掛在许诺身上。 许诺顺手搂住两人的纤腰,微微一笑。 大堂里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看清来人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镇国公府的许诺吗?” “他昨天才刚把大离第一才女沈清漪抢回府,今天就跑来教坊司逛窑子?” “家里放著那么个天仙般的美人不管,跑来这里寻欢作乐,简直是个畜生啊!” 几名自詡风流的才子更是满脸愤慨,咬牙切齿。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小姐那等冰清玉洁的人物,怎么就落到了这种人渣手里,真是老天瞎了眼!” “嘘!小声点,被这二世祖听到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许诺鬆开身边的两个姑娘,大马金刀地走到大堂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双腿往桌上一搭,囂张到了极点。 “老鴇!” 许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老鴇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 “世子爷,您有什么吩咐?” 许诺手指敲著桌面,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海棠叫出来,今晚本世子要她作陪。” 老鴇面露难色,道: “世子爷,海棠今夜已经有归宿了。” 许诺淡淡道:“那又怎样?把人叫出来,我看谁敢拦我!” 老鴇也是一脸为难,冷汗都下来了。 “世子爷,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別的客人恐怕会有意见。” 许诺嗤笑一声。 “规矩?” “在这里,本世子的话就是规矩!谁敢有意见?”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叮噹乱响。 “我数三个数。” “要是见不到人,我今天就砸了你这教坊司!” 老鴇急得直搓手。 “世子爷,您就別为难老奴了。” “今日赵公子在此地,要不老奴去请他来跟您谈?” 赵公子? 许诺挑了挑眉,搜索了一下记忆,这赵公子就是负责教坊司营收的傢伙。 此人更是礼部尚书家的少爷,颇有权势。 他靠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 “去叫。” 闻言,老鴇连忙跑了。 许诺收回目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赵询,礼部尚书赵询的独子。 赵家跟许家没什么明面上的过节,但也不对付。 文官集团和武將集团,在朝堂上本就互相看不顺眼。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闹大了,赵询未必会为了一个花魁跟镇国公府翻脸。 但闹得太难看,老爷子面上也不好看。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闹大,若是太低调的话反而引人起疑。 毕竟,自己之前塑造的人设可得好好利用。 二楼,天字號雅阁。 屋內暖香扑鼻,奢靡至极。 一名锦衣青年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端著白玉酒杯。 他身边,四个不著寸缕的少女如水蛇般缠绕著他,娇喘连连。 老鴇推门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把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一旁的赵询更是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一把推开身上的少女。 “许诺?” “这个废物又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在礼部的地盘撒野?” 赵询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 “公子,这许世子以前虽然也跋扈,但顶多就是喝花酒不给钱。” “今天这架势,像是故意来找茬的,邪门得很。” 赵询冷哼一声。 “找茬?哼,本公子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披上外衣,大步走出雅阁。 大堂內,气氛依旧僵持。 赵询走到二楼的围栏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太师椅上的许诺。 他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虚偽的笑容。 “许世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赵询拍了拍手。 雅阁的门再次打开,一名身披薄纱、容貌绝美的女子低著头走了出来。 身段婀娜,楚楚可怜。 赵询指著那女子,笑道。 “世子爷,这是咱们教坊司刚调教好的新花魁,还是个雏儿。” “今晚就让她好好伺候您,算我赵某人请客,如何?” 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这可是新花魁的初夜,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废物? 许诺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世子脖子不好,懒得抬头。” “滚下来说话!” 第9章 砸场子 大堂內瞬间死寂。 原本喧闹的客人们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那可是礼部尚书的独子赵询,这紈絝居然让他滚下来? 你家国公府虽然权势滔天,但人家礼部尚书也不差啊。 大家都是二世祖,你这么屌真的好吗? 二楼围栏处,赵询脸上的虚偽笑容彻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楼下那张囂张的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世子爷。”赵询双手抓紧栏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里好歹是在下的地盘,不妨给个面子?”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面子?” 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 许诺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本世子的话不说第二遍,立刻,滚下来。”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询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倒要看看,这废物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好。” 赵询冷笑一声,转身顺著楼梯往下走。身后紧紧跟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带刀护卫。 他大步走到许诺面前,强压著怒火开口。 “许诺,我……” 话音未落。 许诺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宽敞的大堂內轰然炸响。 赵询的话硬生生被抽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蹌著撞翻了旁边的酒桌。 杯盘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满场死寂。 老鴇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客人们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许诺。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疯子,竟然真敢打礼部尚书的儿子? 赵询捂著脸,满脸震惊,紧接著便是愤怒,屈辱。 许诺却淡淡的拍了拍手,道:“怎么,不服气?” 不等赵询说话,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拔刀指向许诺。 只要赵询一声令下,此人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然而,许诺丝毫不慌,道:“本世子来捧你的场,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现在,让你喊个女人来都做不到,看来……” “本世子是给你脸给多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礼部尚书的独子! 这许诺真疯了不成? 赵询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死死盯著许诺。 他长这么大,连他爹都没打过他! 赵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目赤红。 “许诺!” “你找死?” 许诺慢条斯理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 “怎么著?” “你敢动我?” “你现在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爷爷明日就带兵马踏了你赵府。” “不信,你掂量掂量。” 赵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狗东西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许诺乱刀砍死。 可是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 许诺说得对。 这疯子昨天才带人砸了沈府的大门,把大离第一才女强抢回家。 沈万山气得在金鑾殿上告御状,结果呢? 当今圣上连个屁都没放,直接退朝了! 连沈家的大小姐都被白白抢走,他赵家比沈家也强不到哪里去。 要是今天真在这里把许诺怎么样了,镇国公那个护犊子的老疯子,绝对敢带兵把赵府夷为平地! 沈府的下场,就是他赵府的下场。 赵询死死咬著牙,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 “许诺,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赵某人记下了!” 赵询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站住。” 许诺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询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许诺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世子让你喊人,你耳聋吗?” 赵询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老鴇一眼,一言不发地带著护卫快步上了楼。 老鴇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连赵公子都认怂了,她还敢说什么? “世子爷息怒!息怒!” “天字二號房一直给您留著呢!” “老奴这就去叫海棠姑娘,马上就去!” 许诺大摇大摆地跟著老鴇上了楼。 天字號房门推开。 刚进去没多久,海棠就来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楼下大堂的喧闹。 屋內暖香浮动,红烛摇曳。 海棠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眼底的异色。 她换上一副娇媚入骨的笑容,扭著水蛇腰,款款走向许诺。 “世子爷,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宽衣……” 许诺大马金刀地坐在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行了,別装了。” 海棠猛地一顿,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和茫然。 “世子爷,您在说什么呀?” “奴家怎么听不懂?”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告诉我,谁派你对我下手的?” 海棠娇躯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水雾瀰漫。 “世子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奴家只是个风尘女子,哪敢对您下手啊……” 砰。 许诺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让海棠的哭诉戛然而止。 “本世子今日来找你,就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不要让我不耐烦。” “否则,后果自负。”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红烛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海棠微眯双眼,慢慢站直了身体。 原本那股楚楚可怜的风尘气荡然无存。 海棠居高临下地看著许诺,声音不再娇媚,而是带著冰冷。 “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许诺坐在椅子上,迎著她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笑而不语。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许诺这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海棠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她明白,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世子爷这是察觉到了?”海棠冷冷开口。 啪。 许诺打了个响指。 “不错,答对了。” 海棠上下打量著许诺,眼神里透著几分意外。 “呵呵。” “世人都说镇国公府的世子胸无点墨,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 “现在看来,你倒也並非那么愚蠢。” 许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 “谢谢夸奖。” 海棠看著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装腔作势,一个人跟我待在这个房间里。” 许诺笑了。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一下,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海棠眼神一寒。 找死。 “哼!” “一个从未习过武的废物,杀你只需要一息!”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话音未落。 海棠的身影瞬间暴起。 快。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她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柄淬了毒的幽蓝色匕首。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逼许诺的咽喉。 第10章 本世子可得好好验验货 利刃带著破空声,直刺咽喉。 许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海棠的手腕。 海棠脸色骤变,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向许诺的脖颈。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內迅速交手。 许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教坊司的花魁,居然还是一名八品武者?” 海棠咬牙不语,眼中杀机更甚,招式越发狠辣致命。 但根本没用。 仅仅三招过后。 许诺反手一拧,直接將海棠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压在桌面上。 一股极其霸道的炽热气流顺著他的掌心,瞬间涌入海棠的经脉。 滚烫的力量如同岩浆灌体,狠狠灼烧著她的五臟六腑。 海棠浑身一僵,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许诺摇了摇头。 “嘖嘖嘖。” 海棠被死死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许诺,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武功?” 这怎么可能! 全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连气血都凝聚不了的废物! 可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对方体內带著一股极其恐怖的至阳之力。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个隱藏极深的高手!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平淡。 “以前只是本世子懒得修炼罢了,真以为我许家男儿都是泥捏的?” 他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掌心透出。 “说吧。” “是谁派你来要我的命?” “说出来,本世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海棠咬紧牙关,冷笑一声。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许诺嘆了口气。 “嘴还挺硬。” 他心念一动。 太古龙魂吞噬了冰莲圣体的本源后,他体內早已是至刚至阳的霸道力量。 別说寒气,连一丝阴冷的影子都找不到。 许诺不再废话,掌心的炽热气流猛地爆发。 至阳之力瞬间衝破海棠的防线,直逼五臟六腑。 “啊!!” 一声极度高亢悽厉的尖叫,猛地穿透了天字號房厚实的木门。 二楼走廊上,几个经过的姑娘听到这声音都被嚇的浑身一哆嗦。 “这……这是海棠姑娘的声音?” “许世子这么猛的吗?这才进去多久,就叫得这么惨?” “牛逼啊,不愧是京城第一紈絝,功夫真好。” 屋內。 海棠被死死压在桌面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冷汗冲刷得一塌糊涂。 衣衫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手指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慢慢坚持。” “本世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海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说!”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许诺嘴角一咧。 “这才对嘛。” 他心念一动,收回了涌入海棠体內的气机,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海棠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桌面上,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撑起身子。 “我並非教坊司的花魁。” “我的真实身份,是听风楼的刺客。” 听风楼? 许诺微怔。 脑海中迅速翻出关於这个组织的信息。 大离朝最大的地下杀手组织,势力遍布天下。 只要给得起钱,连皇亲国戚都敢杀。 这帮躲在暗处的耗子,怎么盯上自己了? “继续。”许诺敲了敲桌面。 海棠咽了口唾沫,眼神中还残留著恐惧。 “前几日,有人花重金找到了我。” “任务不是杀你,而是要求我將你骗到沈府。” “那天晚上,我故意灌醉你,在酒里下了迷神散。” “那种药无色无味,能让人神志不清,放大心中的欲望和衝动。” “然后我再在一旁攛掇,你便去了沈府。” 许诺点了点头。 合理。 原主虽然蠢,也正常情况下也做不到半夜翻人家墙的事。 典型的栽赃陷害。 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挑起镇国公府和沈家的死仇。 许诺摸了摸下巴,心里冷笑。 若是那天晚上,自己真的死在了沈家。 以老爷子那护短的暴脾气,绝对不是去沈家提亲那么简单。 而是直接点齐兵马,马踏沈家大门了。 镇国公私自调兵,血洗当朝重臣府邸。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到时候,暗处那些想弄死许家的人。 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名正言顺地置老爷子於死地。 连带著整个镇国公府,都会被连根拔起。 还真是够狠的。 一环扣一环,算计得明明白白。 而这次的任务失败,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许诺为了自身安危,定然要揪出幕后之人。 许诺看著瘫在桌上的海棠,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僱主是谁?” 海棠浑身一颤,眼神闪躲。 “我……我不知道。” 许诺微眯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 他懒得废话,掌心再次凝聚起那股霸道至极的气机。 “等等!別!” 海棠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听风楼的规矩,僱主都是蒙面交易,绝不露真容!” 许诺的手指微微下压,气机又进了一寸。 “看来你还是没吃够苦头。” “我说!我说!” 海棠尖叫出声,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奴家看到他的腰牌了!蟠螭纹的玉牌,伯爵才配用的信物!” 许诺动作一顿,手指悬停在半空。 “然后呢?” “奴家在京中有些门路,三教九流都有耳目。” “拿著那牌子规制一查,再加上那人的体型轮廓、来去时辰,底下人顺藤摸瓜,就锁定了安阳伯的儿子,刘子业。” 海棠喘著粗气,浑身冷汗直冒。 “奴家敢拿命担保,那人就是刘子业,错不了。” 许诺眼神一凛,指间气机缓缓收回。 安阳伯。 听著唬人,但大离朝的伯爵不过是顶著世勛虚衔的閒散贵人,手里並无半分实权。 而自己与他儿子毫无交集,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整死自己。 所以,这个刘子业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他收回压在海棠背上的手,顺势捏住了她那张惨白却依旧美艷的脸蛋。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长得这么水灵,当刺客多可惜。” 海棠是个聪明人。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许诺语气里的变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为了活命,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海棠顺势软绵绵地靠向许诺的手掌,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水汪汪的,透著一股子媚意。 “世子爷若是喜欢,奴家以后就只伺候您一个人。” 她吐气如兰,身子像水蛇一样往许诺怀里贴。 领口本就凌乱的衣衫更是半遮半掩,大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只要世子爷能饶奴家一命,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许诺看著怀里这个极尽逢迎的女人,心里冷笑连连。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不愧是听风楼出来的。 他没有推开海棠,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什么都愿意做?” 许诺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那本世子可得好好验验货了。” 听到许诺的话,海棠媚眼如丝。 她身子软得像一滩水,顺势靠在许诺怀里。 纤细的手指轻轻挑开腰间的系带。 薄纱滑落。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诱人的脂粉香气。 海棠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等待著许诺的下一步动作。 儼然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 然而。 预想中的温存並没有到来。 一只冰冷的手掌,毫无徵兆地按在了她的胸口。 紧接著,那股熟悉的、霸道至极的气机再次涌入体內。 海棠猛地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笑吟吟地开口。 “別紧张。” “这道气机平时不会伤害到你。” “但只要我心念一动,它就能在一瞬间摧毁你的五臟六腑,必死无疑。” 海棠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许诺收回手,站起身。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 “以后,你负责给我搜集情报。” 这女人虽然实力一般,但手底下的眼线不少,是个可用的人选。 海棠是个聪明人。 她艰难地爬起身,直接跪在许诺脚边,低眉顺眼。 “奴家任务失败,又坏了规矩,听风楼怕是容不下我了。” “从今往后,奴家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 许诺心里嗤笑。 这种杀手的话,连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他懒得废话,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大腿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 “世子爷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嘛。” 海棠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娇媚入骨的笑容。 “教坊司的春宵,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许诺停下脚步。 也是。 来都来了,戏总得做全套。 不然楼下那些人还以为他许诺不行。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双腿微微岔开。 海棠心领神会。 她抬起双手,將散落的长髮熟练地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脑后。 隨后,她乖巧地跪在许诺身前,俯下了身子。 第11章 刘子业 一夜无眠。 天光微亮。 许诺坐在床榻边,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视线停留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上。 许诺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 “你还是个雏儿?” 海棠裹著锦被,缩在床角。 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昨夜的杀气,此刻染著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奴家本就是潜伏在教坊司执行任务。” “平时若有客人点牌子,直接在酒里下药让他们睡死过去便是。” 她抬眼看了许诺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世子爷之前来,不也体验过奴家的迷药吗?” 许诺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 合著逛窑子点你的,全是在这儿花钱睡大觉? 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行了,本世子打算去会一会这个刘子业,你好好休息吧。” 海棠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几分温顺。 她靠在床头,眼神微微闪烁。 其实,能傍上这位镇国公府的世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风楼虽然势大,但她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刺客,隨时都可能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每天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连睡觉都得提心弔胆。 可许诺不一样。 镇国公府权倾朝野,这位世子爷虽然名声狼藉。 但昨夜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绝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跟著他,至少能有个靠山,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想到这里,海棠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 镇国公府。 许诺刚跨进院门,小丫鬟绿柳就迎了上来。 她手脚麻利地替许诺褪去沾著脂粉气的外衣,又端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茶还没喝上一口,院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你个小兔崽子!” 许震天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指著许诺的鼻子就骂。 “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还跑去教坊司鬼混?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老子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许诺放下茶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爷爷,我去那是办正事。” “放屁!”许震天瞪圆了眼睛,“正事能办到教坊司的床上去?你当老子老糊涂了?” 许诺也懒得解释。 见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这才背著手气呼呼地走了。 老爷子走后,许诺转头看向一旁的绿柳。 “去,把林虎叫来。” 林虎是镇国公府的护院统领,在许家十几年了,绝对忠诚。 不仅如此,许家的情报网也是此人一手负责的。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面带刀疤的汉子大步走进屋內,抱拳行礼。 “世子爷,您找我?”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虎,你对刘子业了解多少?” 林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世子会问起这个傢伙。 “回世子,此人是安阳伯的独子,因为安阳伯老来得子,所以宠得没边,是京城出了名的混帐。” 说著,林虎偷瞄了许诺一眼,就跟您差不多。 看世子爷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许诺摸了摸下巴,询问道:“这小子现在在哪?” 林虎嘿嘿一笑,显然早就把京城这些二世祖的行踪摸得门清。 “这个时辰,刘子业肯定在春风楼喝酒听曲儿呢,那地方是他的常驻地。” 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 “去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 许诺大步往外走。 “走,本世子带你们去春风楼,会会这位安阳伯的宝贝儿子。” …… 春风楼。 二楼天字號雅座,丝竹声声,暖香浮动。 刘子业此刻却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在主位那个锦衣青年身边。 青年面容阴鷙,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 “三殿下。”刘子业压低声音,满脸諂媚,“许诺那件事……咱们接下来怎么弄?” 李景冷冷瞥了他一眼。 “废物。” 刘子业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本殿下把听风楼的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连个不学无术的草包都解决不了,还让他顺理成章把沈清漪给抢回了家!” 想到沈清漪那张清冷绝世的脸,李景心里就一阵邪火乱窜。 大离第一才女。 他垂涎那个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几次在父皇面前旁敲侧击,想要討个赐婚,都被父皇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结果现在,竟然便宜了许诺那个畜生! 刘子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解释。 “殿下息怒啊!这事儿真不怪我。” “海棠那边明明已经得手了,迷神散也下了,那小子確实像条疯狗一样翻进了沈家大院。” “谁知道沈家的人竟然没把许诺当场打死,只是让人把他扔了出来!” 李景冷哼一声。 他早就知道父皇忌惮镇国公府的兵权,一直想找机会削弱许家。 所以他才自作主张,让刘子业去雇听风楼的人下套,想藉机弄死许诺。 只要许诺一死,许震天那个老疯子绝对会带兵血洗沈府。 到时候,父皇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许家。 而他李景,就是首功一件! “沈家没动手,本殿下派去暗杀的人呢?”李景眼神阴狠。 刘子业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 “这……这也是邪门了。” “那几个死士分明已经下手了,甚至確定许诺必死无疑。” “可是……” 砰! 李景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桌上。 酒水溅了刘子业一脸,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仅没挑起许沈两家的死仇,反而让许诺白捡了个天仙般的老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殿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刘子业小心翼翼地问。 李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急,区区一个废物而已,本皇子有的是手段整死他!”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哎哟!世子爷,您不能进啊,里面是……”小二焦急的声音还没落下。 “滚一边去!” 砰! 一声巨响。 天字號雅座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重重砸在墙上,木屑横飞。 屋內。 李景和刘子业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长相后,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许诺站在门外。 他一只脚还保持著踹门的动作,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囂张跋扈。 第12章 三皇子?滚一边去! 刘子业嚇得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李景坐在主位上,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眉头紧锁,冷冷地盯著门口的许诺。 “许诺,你发什么疯?”李景厉声质问。 许诺双手抱胸,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子业身上。 至於主位上的李景,他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滚一边去。”许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著刘子业,“刘子业,给本世子滚过来。” 门外走廊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食客和姑娘。 听到许诺这话,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三皇子殿下! 许诺这紈絝平时在京城横行霸道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指著皇子的鼻子让他滚? 这是真活腻了啊! 李景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堂堂大离三皇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许诺,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知道本皇子是谁吗!”李景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许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景几眼。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三殿下啊。” 许诺敷衍地拱了拱手,“幸会幸会,刚才没认出来。” 李景气的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许诺,本皇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李景咬著牙,强压著怒火。 “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滚出去!否则,別怪本皇子对你不客气!” 许诺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后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李景愣住了。 这二世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诺已经转头看向身后的林虎。 “去,把刘子业给我拿下。” 林虎二话不说,带著两个护院大步跨进屋內。 许诺笑眯眯地看向李景。 “三殿下,本世子带走此人,立刻就走,绝不打扰殿下雅兴。” “殿下应该没意见吧?” 李景瞪大了眼睛,怒火直衝脑门。 “放肆!” “刘子业是本皇子的人,我看谁敢动他!” 许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那我若是非要动呢?” 李景死死盯著许诺,满脸杀气。 他身后的几个皇家侍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寒光闪烁。 许诺根本不在意,就当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刀刃。 他偏过头,看向林虎。 “没听见吗?给我拿下刘子业!” “是!” 林虎大喝一声,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直接扑向刘子业。 刘子业不过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哪里是林虎这种武夫的对手。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林虎一把按在地上,反剪了双手。 “哎哟!疼疼疼!” 刘子业杀猪般地惨叫起来,拼命挣扎著看向李景。 “殿下!殿下救我啊!” 李景眯起眼睛,眼神阴鷙得可怕。 “许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诺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三殿下,刘子业涉嫌谋害朝廷命官的家眷。” “本世子现在要带他回去好好调查。” 许诺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景。 “三殿下这般百般阻挠,莫非……是和刘子业一伙的?” 此话一出,屋內瞬间死寂。 李景和刘子业的脸色同时大变。 李景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草包怎么会知道? 听风楼做事向来隱秘,刘子业也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绝不可能走漏风声。 莫非……是镇国公那个老狐狸发现了端倪? 特意派许诺这个二世祖来当马前卒,试探自己的底线? 李景越想越觉得可能。 许诺这种没脑子的废物,怎么可能看穿他的布局。 但如果真是镇国公的意思,那就更不能让许诺把人带走了。 刘子业这废物骨头软,要是进了镇国公府的私牢,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到时候,谋害镇国公世子的罪名扣下来,连他这个皇子都得脱层皮。 “来人!” 李景厉声大喝。 “镇国公世子无凭无证,隨意抓人,目无王法!” “给本皇子將他们赶出去!” “是!” 几个皇家侍卫立刻提刀上前,將许诺等人团团围住。 许诺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林虎一眼。 “林虎,看著办。” 林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將刘子业交给身后的护院,自己大步走到许诺身前,一个人挡住了所有侍卫。 那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堵铁塔,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李景看著这一幕,气极反笑。 “许诺,你真要跟本皇子对著干?” “你可知道,此事若是传入父皇的耳中,他会如何想?” 许诺嘆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深明大义,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 “若是陛下知道有人暗中谋害朝廷重臣的子嗣,定然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许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本世子这也是为了大离的律法著想,想必陛下知道了,不仅不会怪罪,还会夸我懂事呢。” 开玩笑,拿皇帝压我? 老子爷爷可是大离第一高手,手握几十万大兵,你父皇真敢发作,就等著老爷子起兵造反吧。 李景气的差点吐血。 这狗东西,居然拿父皇来压他! “动手!” 李景彻底失去了耐心,怒吼出声。 几个侍卫立刻挥刀砍向林虎。 然而。 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家侍卫,在林虎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將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 砰!砰!砰! 不出三个回合。 几个侍卫全都被林虎势大力沉的拳脚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虎拍了拍手,退回许诺身后。 许诺看都没看地上的侍卫一眼,转身往外走。 “带走。” 护院押著鬼哭狼嚎的刘子业,跟在许诺身后大步离开。 李景站在一片狼藉的雅座內,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握紧。 最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进宫,本皇子要见父皇!” 第13章 问责许家 不到半个时辰,春风楼发生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镇国公世子许诺,当著三皇子的面。 踹碎了天字號雅座的大门,还强行把安阳伯的独子刘子业给绑走了! 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这许诺真疯了不成?连三殿下的面子都不给?” “那可是皇子啊!他许家再大,还能大过皇家?” “嗤,你懂什么,那可是京城第一紈絝,连沈家大小姐都敢硬抢,踹个门算什么?” 震惊的,指责的,看热闹的,什么都有。 但对於许诺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派,大多数人竟然觉得很合理。 毕竟,这才是那个混世魔王能干出来的事。 …… 皇宫,御花园。 离皇靠在软榻上,手里端著一碗莲子羹。一旁的容贵妃正细心地替他剥著橘子。 下首的椅子上,坐著一个身穿杏黄蟒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温润,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稳重。 正是当今大离太子,李乾。 “父皇!” 一声饱含怒火的呼喊打破了暖阁的寧静。 李景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快步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容娘娘。” 隨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咬了咬牙。 “见过皇兄。”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地看著他。 “三弟,何事如此惊慌?脸色这般难看。” 离皇眉头微皱,將手里的莲子羹重重搁在矮桌上。 “多大的人了,遇事还如此毛毛躁躁!你就不能跟你大哥学学,稳重些?” 李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憋屈,拱手抱拳。 “父皇,非是儿臣不够稳重,实在是那许诺欺人太甚!” “他竟敢带人衝进春风楼,当著儿臣的面踹碎了房门,还强行绑走了安阳伯之子刘子业!” “儿臣出言阻拦,他不仅不听,还纵容手下打伤了皇家侍卫,简直目无王法,狂妄至极!” 暖阁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容贵妃剥橘子的手一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离皇眯起眼睛,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那许诺当真如此放肆?” 李景重重点头,咬牙切齿。 “千真万確!春风楼上百双眼睛都看著呢!” “父皇,许诺此举,打的不仅是儿臣的脸,更是皇家的顏面!儿臣恳请父皇下旨,严惩许诺,以正国法!” 离皇没说话。 他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盘算什么。 镇国公府手握重兵,许震天那个老匹夫又是个护犊子的疯狗。 若是没有正当理由,轻易动不了许诺。 就在这时,一旁的太子突然开口了。 “三弟。” 太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 “许诺虽然行事荒唐,但也不是个傻子。他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如此行事?” 李景心里猛地一突。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派人暗杀许诺失败,被对方顺藤摸瓜找上门了。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他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李景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皇兄,那许诺就是条疯狗,他做事哪需要什么理由!” 李景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许诺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刘子业像条死狗一样拖走,还纵容手下殴打皇家侍卫!” “父皇!许家如今仗著手里的兵权,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了。” “若是您再不下旨严惩,这天下人还以为咱们皇家怕了他镇国公府!”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精准地踩在了离皇的痛处上。 兵权。 这是离皇心里的一根刺。 镇国公府手握三十万大军,许震天那个老匹夫在军中的威望甚至盖过了他这个皇帝。 这些年,他一直想方设法削弱许家的兵权,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现在,许诺竟然主动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砰! 离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哗啦作响。 “岂有此理!” “朕看这许震天是老糊涂了!连家中的小辈都管教不好,越发无法无天!” “这些年给他们许家的脸,真是给得太多了!” 暖阁內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容贵妃嚇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景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成了。 只要父皇动怒,许诺那狗东西绝对死定了。 “今天这事,若是就这么算了,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传朕的旨意,立刻派禁军去镇国公府,把许诺那个小王八蛋给朕绑进宫来!” “父皇息怒。” 太子李乾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礼。 离皇眉头微皱,看著自己这个向来稳重的长子。 “乾儿,你有何话说?” 李乾神色平静,声音温润却透著一股篤定。 “父皇,镇国公府毕竟是朝廷重臣,若是直接派禁军前去拿人,恐怕会激起许老国公的逆反心理,闹得不可收拾。” “儿臣愿主动请缨,亲自带队前往镇国公府。” 李乾抬起头,目光直视离皇。 “儿臣保证,不仅会將刘子业安然无恙地带回来,还会將许诺一同押解进宫,给父皇、给三弟一个合理的交代。” 对於李乾来说,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自己可不能错过。 此话一出,旁边的李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太子亲自去? 那感情好啊! 许震天那个老疯子要是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那可就真把天捅破了! 离皇靠在软榻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太子这番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许震天手里握著三十万大军,平时在朝堂上连他这个皇帝都敢顶撞。 若是隨便派个禁军统领去,那老匹夫绝对敢把人打出来。 但太子不一样。 太子是储君,代表的是大离的国本! 太子亲自带著禁军去要人,许震天若是还敢护犊子,还敢肆意妄为…… 那就是公然抗旨! 那就是谋反! 到时候,他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名正言顺地褫夺许家的兵权,甚至將整个镇国公府连根拔起!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离皇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了几分。 “好。” “既然太子有此担当,朕便准了。” “传朕旨意,调拨五百御林禁军,由太子亲自统率,即刻前往镇国公府!” “朕倒要看看,他许家是不是真的连这大离的江山都不放在眼里了!” 李乾深深拜下。 “儿臣遵旨。” 第14章 抓人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顛簸。 车厢內,刘子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条蛆一样在地板上疯狂扭动。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连哀嚎。 “世子爷!许爷爷!您饶了我吧!” “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啊!我就是去春风楼喝个酒……” 林虎坐在旁边,被吵得心烦意乱。 他猛地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刘子业的屁股上。 “闭嘴!再嚎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 刘子业疼得一哆嗦,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只敢发出低声的呜咽。 林虎转头看向许诺,粗声粗气地问: “世子,这孙子怎么处置?要不属下先卸他两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许诺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刘子业身上。 “刘子业,本世子给你个机会。” “要不要坦白?” 刘子业浑身一僵,眼神疯狂闪躲,还在装傻充愣。 “世子爷……您说什么呢?我坦白什么啊?” 许诺笑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李景眼睁睁看著你被我带走。” “你现在嘴硬,什么都不说,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你一定会死。” 刘子业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三殿下不会不管我的!” 许诺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你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就算我现在一根头髮都不动你,直接把你放回去。” “你觉得,李景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跟我说吗?” 刘子业愣住了。 他虽然蠢,但不是真傻。 皇家的人向来生性多疑。 他进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再完好无损地回去,李景绝对会认为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抖乾净了。 为了灭口,李景绝对会杀了他! 刘子业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开始剧烈哆嗦。 许诺看著他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只要你肯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本世子可以保你一条狗命。” “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命著想,也得为你安阳伯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著想吧?” “谋害朝廷重臣子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猜,李景会不会把这口黑锅,全扣在你安阳伯府的头上?” 刘子业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剧烈挣扎。 许诺没再说话。 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把时间留给刘子业自己去想。 林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世子怎么不趁热打铁直接审问了?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盯著刘子业。 许诺心里其实门清。 根本不需要严刑拷打。 刘子业就是李景养的一条狗。 今天在春风楼,李景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已经彻底暴露了底牌。 这事百分之百就是李景乾的。 马车驶过两条街,刘子业终於扛不住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声音沙哑。 “我说……我都说……” 刘子业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是三殿下……是他让我找的听风楼,雇的刺客……” “说只要把您引到沈家,沈家人自然会收拾您……” “就算沈家不动手,他还在半路安排了死士……” “我……我就是跑腿的,殿下吩咐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真的没想害您啊世子爷!” 闻言,一旁的林虎神色大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许诺却依旧闭著眼,语气平淡。 “你说是就是?万一你诬陷三殿下呢?” 刘子业猛地抬起头,眼睛都急红了。 “世子爷!我真没骗您!我府上现在还有三殿下给我的亲笔信!” “他让我去联繫听风楼的时候,写了张手諭做凭证,不然我分量不够,听风楼的人不敢接我的单子。” “那封信我一直没敢销毁,就藏在书房暗格里,想著万一哪天出事能保命……” “除了信,还有什么?” 刘子业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还有……听风楼那边给我的回执,他们接单之后会给一张凭据,上面写著定金数目和事成之后的尾款。” 许诺坐直了身体。 亲笔信,外加听风楼的接单回执。 铁证如山。 就算是离皇亲自来翻案,也翻不了。 许诺当即道:“林虎!” “在!” “掉头去一趟安阳伯府,把东西找出来。” “是!” 不一会,林虎就带著刘子业说的东西回来了。 堂堂武者,神鬼不觉的潜进一个安阳伯府,自然是轻而易举。 看著手中的东西,许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 镇国公府,正堂。 许诺刚跨进大门,就看到堂內坐著两个人。 主位上是老爷子许震天,手里端著个紫砂壶。 下首坐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许诺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打招呼。 “爷爷。” “二叔?您今日怎么有空回府了?” 这中年男人正是许诺的二叔,许卫国。 京城镇北军营的统领。 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军汉,平时吃喝拉撒全在军营里,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上次回来,还是因为许诺出事。 许卫国看了许诺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许诺也不介意,他知道二叔最看不起自己这个二世祖。 许震天放下紫砂壶,瞪了许诺一眼。 “你小子过几日就要成亲了,老子把你二叔叫回来,商量商量大婚的细节!” “你倒好,一天到晚不著家,又跑去哪鬼混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的目光越过许诺,落在了后面。 两个护院正像拎小鸡一样,拎著被绑成粽子的刘子业走进来。 许震天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人?” “怎么被你绑成这副德行?” 老爷子心里纳闷。 自己这孙子以前在外面惹了事,向来都是当场报復,打断腿扔大街上。 今天怎么还把人绑回家里来了? 许诺张了张嘴,刚准备解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尖细高亢的嗓音穿透了国公府的大门,在院子里迴荡。 “太子殿下到!” 太子? 这大白天的,太子不在东宫待著,跑镇国公府来干什么? 许卫国也霍然起身,他常年在军中,对朝堂上的风吹草动最为敏感。 太子亲自带人登门,绝对没好事。 许震天回过神来,狠狠瞪了许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个小兔崽子又惹什么滔天大祸了! 但他不敢怠慢,赶紧放下茶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快!隨老夫去迎驾!” 许诺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一队披坚执锐的御林禁军鱼贯而入。 迅速分列两旁,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著,身穿杏黄蟒袍的太子李乾,迈著沉稳的步子跨进院门。 他身旁,还跟著一个手捧明黄捲轴的老太监。 这阵仗,来者不善啊。 许震天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抱拳。 “老臣许震天,参见太子殿下。” 许卫国和林虎等人也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许诺站在人群后头,敷衍地拱了拱手,目光却落在那老太监手里的圣旨上。 李景那废物的动作还挺快。 “老国公免礼。”李乾虚扶了一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本宫今日前来,是奉了父皇的旨意。” 他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老太监。 “宣旨吧。” 老太监上前一步,拂尘一甩,缓缓展开手中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镇国公府许诺,行事乖张,目无王法。” “於春风楼內公然强掳安阳伯之子刘子业,更纵容恶僕殴打皇家侍卫,藐视皇威,罪无可恕!” “著太子李乾,即刻將许诺及一干人犯押解进宫,交由三司会审,不得有误!” “钦此!” 话音落下。 许震天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依旧稳如泰山。 一旁的许卫国同样面沉如水。 强掳安阳伯之子? 殴打皇家侍卫? 这罪名扣下来,换做普通权贵早就嚇得双腿发软了。 许震天转过头,狠狠瞪了站在后头的许诺一眼。 这混小子,真是越来越能惹事了。 平时在京城里欺男霸女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皇家侍卫都敢动手打? 李乾將圣旨从老太监手里接过,隨手递给旁边的禁军。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眾人,落在许诺身上。 这位大离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许世子,请?” 第15章 合作 许震天冷哼了一声。 圣旨都下到家里来了,事情肯定假不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 他根本没有辩解的意思。 “太子殿下。”许震天沉声开口,“此事延后,本公要面圣。” 李乾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老国公,父皇並未召见,您如何面圣?” 许震天摇了摇头。 “那本公现在就请示面圣,劳烦太子殿下派人通报,如何?” “不如何。”李乾淡淡吐出三个字。 许震天也不生气,只是深深看了李乾一眼。 “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意?一封圣旨便想动本公的孙子,太子殿下觉得可能吗?” “本公敬你是太子,给你几分面子,你却带兵围我许府,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李乾神色微变,早就听闻镇国公囂张跋扈,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这是好事。 李乾心里很清楚,父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抗旨可是形同谋反。 只要许震天今天敢说半个不字,这个罪名扣下来,褫夺兵权的藉口不就来了? 李乾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国公,您这是要抗旨了?” 许震天没说话。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乾。 人肯定是不能让太子带走的。 进了大牢,最后是什么结果,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到时候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许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禁军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许府的护院也纷纷握紧了兵器。 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局势僵持之际。 “爷爷。”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许诺走到许震天身边,按住了老爷子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既然太子殿下亲自带了圣旨来,那孙儿跟殿下走一趟就是了,无妨。” 许震天眉头紧锁。 这混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犯浑? 他压根不懂这意味著什么! 进了宫,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你给老子闭嘴!”许震天低喝一声,想要將许诺拉回来。 许诺却反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腕。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出奇的平静。 “爷爷,信我便可。” “此事,我定会妥善解决的。” 许震天愣住了。 他看著孙子那双深邃的眼睛,竟然从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沉稳和篤定。 趁著老爷子愣神的功夫,许诺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看好刘子业。” 说完,许诺鬆开手,转过身看向李乾。 他理了理衣摆,十分规矩地拱手回了一礼。 “太子殿下,请!” 李乾眯了眯双眼。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眼前的许诺,跟传闻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传闻中,镇国公世子是个没脑子的草包,囂张跋扈,遇事只会撒泼打滚。 可现在,面对禁军围府、圣旨降罪,这小子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抚许震天。 这份定力,绝不是一个紈絝能有的。 但李乾也没多想。 他笑了笑,重新恢復了那副温润的模样。 “许世子愿意配合,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带走。”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跟在许诺身边。 许诺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门,上了太子的马车。 许震天站在原地,看著马车缓缓驶离许府,神色阴晴不定。 这混小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刘子业…… 老爷子回味著许诺临走前的那句话,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片刻后。 许震天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许卫国。 “老二。” 许卫国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你速速回军营,早做准备。” 许卫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重点头。 “是!” 至於做什么准备。 二人心知肚明。 …… 马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軲轆声。 李乾端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太子殿下。” 许诺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笔买卖?” 李乾缓缓睁开眼。 他看著眼前这个坐没坐相的紈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买卖?”李乾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许世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钦犯。” “本宫跟你,能有什么买卖可做?” 许诺也不恼。 他伸手入怀,摸出两张摺叠整齐的纸片,在指尖把玩著。 “那如果我说,这笔买卖能让三殿下脱层皮呢?” 李乾的眼神瞬间变了,“许世子,话可不能乱说。” “本宫与三弟情同手足,向来兄友弟恭。” 许诺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忍不住腹誹。 混皇家的果然都虚偽。 许诺伸手入怀,摸出两张摺叠整齐的纸,隨手扔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殿下不妨自己看了再说。” 李乾狐疑地接过来,展开。 下一刻,他瞳孔皱缩。 第一张,是李景的亲笔手諭。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让刘子业去联繫听风楼,暗杀镇国公世子。 第二张,是听风楼的接单回执。 定金、尾款、目標,写得明明白白。 铁证如山! 李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老三这个蠢货! 买凶杀人就算了,居然还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 有了这东西,老三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被父皇彻底厌弃,再也翻不了身!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难怪。 难怪许诺今天敢这么疯。 敢当著老三的面踹门,敢打皇家侍卫,敢强行把刘子业绑回镇国公府。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档子事。 李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被全京城当成笑话的紈絝。 这小子,居然能拿到这种东西? 许诺看著太子的表情变化,心里冷笑。 鱼上鉤了。 “殿下。”许诺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你说,这东西要是直接递到陛下案头,陛下会怎么想?” 李乾沉默了。 他捏著纸片的手指微微发紧。 许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三殿下买凶杀我,这事往大了说,是谋害朝廷重臣子嗣,意图挑起军方动盪,往小了说,是兄弟鬩墙,皇家丑闻。” 李乾的呼吸顿了一下。 父皇最重顏面。 若是这事爆出来,为了平息镇国公府的怒火,父皇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老三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时候,削许的计划不仅会泡汤,皇室还会顏面扫地。 而他这个太子,只要把这东西交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不仅能除掉老三,还能在父皇面前卖个乖。 老三李景最近跳得很欢,仗著他母妃的宠爱,没少在朝堂上给他这个太子使绊子。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而不等李乾做出决定,许诺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动摇了李乾。 “三殿下想杀我,我自然是想看他倒霉的。” 闻言,李乾开始犹豫起来。 而不等他做决定,许诺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打破了李乾的纠结。 “我爷爷就我这么一个独苗,这镇国公府的家业,还有那三十万镇北军,以后肯定都是我的。” “殿下虽然入主东宫,但一日没坐上那把龙椅,这朝堂上就还有变故。” “但若是……”许诺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有我的支持呢?” 第16章 没惩罚,还补偿?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李乾脑海中炸开。 李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许诺。 那双向来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灼热。 镇国公府的支持! 三十万镇北军的效忠! 父皇为何一直忌惮许家? 不就是因为许震天手里握著能掀翻大离江山的兵权吗! 如果他能得到许家的暗中支持,这大离的皇位,还有谁能撼动分毫? 那些蠢货拿什么跟他爭! 就算许诺日后有异心,如此长的时间,自己定然有无数办法能拿捏此人。 李乾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全京城当成笑话的紈絝世子,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李乾盯著许诺看了很久。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轻视,多了一丝凝重和忌惮。 良久。 李乾忽然笑了,他將那两张纸片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许世子。”李乾看著许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比传闻中,有意思得多。” 许诺靠在车厢壁上,看著李乾变幻的神色,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殿下慢慢考虑,不急。” 李乾摆了摆手,道:“届时在父皇面前,许世子打算如何说?” “编这些东西,太子殿下应该比我擅长吧?”许诺似笑非笑地看著李乾。 李乾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思绪飞转,瞬间明白了许诺的用意。 这小子,打算送他顺水人情。 今日之事,若是父皇真的不分青红皂白严惩了许诺。 一旦这买凶杀人的铁证捅出去,皇家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 更要命的是,许震天那个护犊子的老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他李乾完全可以拿著这两张纸,去父皇面前邀功。 就说自己查明了真相,並且已经安抚好了许诺,双方达成了共识。 如此一来,不仅及时止损,保全了皇室的顏面,避免了镇国公府的怒火,还能顺手对付老三。 一石三鸟! 李乾深深地看了许诺一眼。 这傢伙,连这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篤定自己一定会答应,怕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此人心思,竟縝密到了这种地步! “好。”李乾將纸片贴身收好,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许世子这个朋友,本宫交了。” 许诺微微一笑,道: “合作愉快。” …… 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烟雾在半空中繚绕。 离皇坐在宽大的龙书案后,手里拿著一本奏摺,眉头紧锁。 李景站在一旁,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太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许震天那个老匹夫不会真的抗旨吧? 要是真打起来,那可就太好了。 至於自己买凶杀人这件事,刘子业应该没那么快供出自己。 就算许诺已经知道了,无凭无证的,父皇怎么可能会信他? 污衊皇子,罪加一等! 桀桀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离皇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眉心。 “宣。” 李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终於来了! 许诺,你死定了!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李乾迈著稳重的步子跨过门槛。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李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回事? 许诺怎么没被绑著? 离皇靠在椅上,目光越过太子,落在后方的许诺身上。 看到这小子不仅没被五花大绑,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儿臣参见父皇。” “臣许诺,参见陛下。” 两人上前行礼,许诺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连头都没低。 离皇冷冷地盯著他,声音不怒自威。 “许诺,你可知罪?” 许诺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陛下明鑑,臣何错之有?” “你说什么?”离皇的声音沉了下来,隱隱透著怒火。 许诺站直了身体,理直气壮。 “臣在春风楼,不过是教训了一个衝撞臣的狂徒。” “大离律法哪一条写著,镇国公世子连个伯爵之子都打不得了?” “若是连这点规矩都没有,那臣这世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一旁的李景听到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许诺真是个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敢在父皇面前摆他那世子的谱!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大胆许诺!”李景当即跳了出来,指著许诺的鼻子痛斥。 “你当著本皇子的面强掳朝廷命官之子,还敢纵容手下殴打皇家侍卫!” “如今在父皇面前,竟还敢如此狡辩,简直狂妄至极!” 说著,李景又向离皇拱手: “父皇,此人蔑视皇权,就应该將其打入大牢,从重发落!” 离皇猛地一拍龙书案,勃然大怒。 “好一个镇国公世子!” “朕早就听闻你囂张跋扈,恶贯满盈,没想到你竟狂妄到了这般地步!” “来人!將这狗胆包天的小畜生给朕押入大理寺天牢,听候发落!” “今日,就是你爷爷许震天亲自来,也救不了你!” 门外的禁军立刻应声而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父皇息怒。” 李乾上前一步,挡在许诺身前,从怀中掏出两张摺叠整齐的纸片。 “儿臣有一样东西,请父皇过目。” 离皇正在气头上,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先把这混帐东西押下去!” 李乾没有退让,神色凝重。 “父皇,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父皇务必先看一眼。” 离皇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看著自己这个向来稳重的长子。 僵持了片刻,他还是冷哼了一声。 “拿上来。” 一旁的老太监赶紧上前,从太子手中接过那两张纸片,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桌案上。 离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案上的纸片。 只一眼。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骤缩。 站在一旁的李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父皇脸色不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偷看。 李乾適时上前一步,挡住了李景的视线。 他凑到离皇耳边,压低了声音。 “父皇,儿臣觉得事情蹊蹺,去许府之前特意派人查探了一番。” “许诺今日之举,確实事出有因。若是此事闹大传扬出去,不仅有损皇家顏面,老国公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父皇,为了大局著想,要不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离皇死死捏著那两张纸片,手背上青筋暴起。 御书房內死一般寂静。 沉思良久,离皇深吸了一口气,將纸片反扣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许诺时,眼底的怒火已经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威严却不失温和的神情。 “许诺啊。” “朕方才也是气急了,没想到,这安阳伯之子刘子业,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你受委屈了。” 离皇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著许诺。 “既然罪魁祸首是刘子业,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 许诺迎著离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一个字。 “杀。” 离皇微眯起双眼。 这小子,懂他的意思。 刘子业是知情人,只要他死了,这件事就死无对证,皇家的顏面也就保住了。 离皇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吗? 先前在金鑾殿上的表现暂且不说,如今面对自己,这小子竟然游刃有余,连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打皇家侍卫,强掳刘子业,根本不是鲁莽,而是早就预判到了现在的局面! 离皇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 “你受了惊嚇,想要什么补偿?” 许诺拱了拱手,语气隨意。 “全凭陛下做主。” 离皇点点头,隨口赏赐了一些金银玉器,便挥了挥手,安排了人送许诺回府。 直到许诺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一旁的李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不是,这就完了? 不仅没下大狱,还给了补偿?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父皇……”李景满脸不可置信地走上前,“您怎么把那狗东西放了?他可是……” “砰!” 离皇猛地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砸在李景脚边。 墨汁四溅,嚇得李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混帐东西!” 离皇指著李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胆大包天!居然敢买凶去杀镇国公世子?你是不是疯了!” 李景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於明白方才父皇看的是什么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刘子业那个畜生出卖我了? 可这也太快了吧!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没有……” “闭嘴!”离皇根本不听他狡辩,怒火中烧,“来人!传朕旨意!” “三皇子李景,禁足皇子府,没有朕的旨意,半步不得踏出!” “陈贵妃教子无方,降为嬪位,罚俸半年!” 第17章 神机妙算的许诺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饶命!” 李景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架起,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御书房外。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离皇靠在龙椅上,脸上的怒火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李乾身上。 “乾儿。”离皇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此事,当真是你一人查出来的?” 李乾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硬著头皮拱手: “回父皇,正是儿臣……” “朕最恨別人骗朕。” 离皇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这个长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扑通。 李乾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 他彻底懵了。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父皇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 这件事应该没有任何破绽,父皇怎么会怀疑? “还不快说!”离皇猛地拔高了音量,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虽然足够聪明,但做事太过循规蹈矩,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去安阳伯府探查? 更何况,那听风楼的接单回执,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手的? 这东西,分明是有人直接塞到他手里的! 李乾扛不住这股威压,咬了咬牙,不敢再隱瞒。 “父皇恕罪!这证据……是许诺给儿臣的。” 他三言两语,將去镇国公府后,许诺如何拿出证据,又如何与他达成交易的过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离皇靠回椅背上,微眯起双眼。 许诺? 那个全京城皆知的草包紈絝,什么时候有这等深沉的心机和城府了? 不仅拿到了老三买凶的铁证,还能借力打力,把太子当枪使,顺理成章地从这死局里全身而退。 这等手段,绝不是一个二世祖能有的。 “莫非……”离皇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一切,都是许震天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指使的?” 李乾摇了摇头:“儿臣不知,但看许诺当时的做派,倒像是他自己的主意。” 离皇没说话,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后。 “起来吧。”离皇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乾,语气缓和了几分。 李乾一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虽然你欺骗了朕,但此事,你做得对。”离皇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懂得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乾心中狂喜,连忙磕头: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分內之事!” 离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御书房內只剩下离皇一人时。 他转头看向窗外镇国公府的方向,双眼微眯,嘴唇微动,无声地默念了两个字。 “许诺……” …… 镇国公府门外。 许震天一身戎装,手里提著那把隨他征战半生的九环大刀,正准备跨上战马。 老爷子脸色铁青,鬍子都在抖。 他已经点齐了府里的亲卫,正准备进宫去给皇帝施压。 无论如何,也得把孙子全须全尾地捞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宫里来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国公府门前。 许震天愣住了。 宫里怎么又来人了? 难不成是来抄家的? 老爷子握紧了刀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车帘掀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哟,这马车坐著就是比咱家的舒服。” 许诺跳下马车,溜达著往台阶上走。 他的身后,跟著一群下人,搬著几箱子的宝贝往府內走。 许诺咋咋呼呼道:“誒誒誒,慢点慢点,碰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这可是御赐之物!” 许震天瞪圆了眼睛,手里的九环大刀差点砸在脚背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这些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看著老爷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咧嘴一笑。 “爷爷,您这是干嘛去?要造反啊?” “放屁!”许震天回过神来,一把將许诺拽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没缺胳膊少腿?大理寺的人没对你用刑?” “用什么刑啊。”许诺摆了摆手,一脸得意。 “我跟太子殿下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我们在大理寺牢房里促膝长谈,太子被我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当场决定以权谋私,把我给放了。” 许震天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小兔崽子,满嘴跑火车! 太子能被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他瞎了眼不成! 但看著许诺这副活蹦乱跳的模样,老爷子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懒得听许诺胡扯,冷哼一声,转身往府里走。 “滚进来!少在外面丟人现眼!” 许诺嘿嘿一笑,跟在老爷子身后跨进大门。 许震天走在前面,脚步虽然沉稳,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连圣旨都下了,禁军也出动了。 换做以往,这混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现在呢? 不仅毫髮无损地回来了,还是坐著太子的马车回来的。 甚至连关都没关多久。 许震天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跟在后面哼著小曲的许诺。 这小子今天面对禁军时的沉稳,还有临走前那句『看好刘子业』…… 一切都说明这小子早就留有后手了。 老爷子眯起眼睛,握著刀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 镇国公府,书房。 许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死死盯著刚从宫里全须全尾回来的许诺。 老爷子憋了一肚子的火和疑惑,一拍桌子,逼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许诺见瞒不住了,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將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他从昨夜在教坊司遇到海棠说起,讲到如何从刺客嘴里撬出刘子业,又如何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是三皇子李景。 接著,他讲了自己去春风楼绑人,拿到三皇子买凶杀人的亲笔信和听风楼回执。 最后,他说明了在马车上,自己如何用这些铁证以及镇国公府的支持作为筹码,与太子李乾达成了合作,借太子的手去对付三皇子。 整个过程,许诺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许震天端著茶盏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著自己的孙子。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惹是生非的京城第一紈絝吗? 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甚至敢拿皇子当棋子,跟太子做交易! 许震天深吸了一口气,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飞快地將整件事过了一遍。 连殴打皇家侍卫都在这小子的算计之中! 故意把事情闹大,逼得皇帝不得不出面。 许家手握重兵,绝不能公然对皇子动手,否则就是谋反。 但借皇帝的手去打压李景,这招借刀杀人,简直绝了! 许震天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孙子,心里五味杂陈。 沈府那场刺杀,他本以为只是孙子惹事自作自受。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一个人不声不响地顺藤摸瓜,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老夫真是老了。 许震天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孙子变得极其陌生。 这哪里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草包?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就算放在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堆里,也绝对不落下风。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缕寒芒。 禁足? 这算什么惩罚。 李景既然敢买凶杀他,这笔帐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算了。 不过,整死一个皇子没那么简单,日后有的是机会。 许震天回过神来,扯过帕子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水,沉声问道: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那刘子业是不是该放回去了?” 许诺放下茶杯,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的菜色。 “放回去?让林虎做了他。”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震天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紫砂壶摔在青砖地上,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 老爷子瞪圆了眼睛,鬍子都在哆嗦。 “你要杀安阳伯的独子?!” 许诺靠在椅背上,神色认真。 “他既然敢当李景的狗来咬我,就得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况且,离皇已经知道李景买凶杀我的事了,刘子业是唯一的活口。” “离皇巴不得他死,既然如此,咱们怕什么?” 第18章 我要做生意! 许震天死死盯著眼前的孙子。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第一天认识许诺。 这哪里是个草包,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诺儿……”许震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许诺靠在椅背上,隨手把玩著茶杯盖,语气轻鬆。 “爷爷,人总是要长大的嘛,经歷了一次生死,总得开点窍。” “放屁!” 许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许诺。 “你少拿这话糊弄老子!你老实交代,这些年你那副混帐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许诺动作一顿,抬起头。 许震天越想越觉得合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你爹走得早,咱们许家手握重兵,树大招风。” “你是不是怕遭人暗算,才故意把自己弄成个废物紈絝,天天吃喝嫖赌,好让皇家对你放鬆警惕?”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痛心。 “可就算你装成这样,李景那畜生还是不肯放过你,甚至买凶杀你。” “所以你乾脆不装了,摊牌了,要跟他们斗到底,是不是?” 许诺看著老爷子那副篤定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这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口舌去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变了。 许诺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爷爷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孙儿也是没办法,若是不装得废一点,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但既然他们步步紧逼,那孙儿也只能跟他们碰一碰了。” 听到这话,许震天浑身一震。 他看著许诺那张与长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 老爷子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许诺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微微颤抖。 “好……好啊!” 许震天声音哽咽,眼底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爹当年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虎父无犬子!好小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老爷子重重拍了两下许诺的肩膀,猛地转过身,抹了一把眼角。 “既然你不打算装了,那就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爷爷给你顶著!” 书房里的气氛刚烘托到顶点,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国公爷,世子,奴婢熬了些解暑的汤水。” 丫鬟绿柳端著个红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两只冒著丝丝凉气的白瓷碗。 许震天刚才情绪激动,正觉得口乾舌燥,顺手端起一碗,仰头就是一大口。 “哈!”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砸吧砸吧嘴,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神情,连鬍子都跟著翘了起来。 许诺靠在椅子上,看著那黑乎乎、还飘著几块碎冰的汤水,挑了挑眉。 “爷爷,这啥玩意儿?” 许震天淡淡道: “冰镇酸梅汤!绿柳丫头熬了两个时辰,加了上好的乌梅和冰糖,去火解暑的圣品。” “你小子平时在外面花天酒地,连这好东西都没喝过?” 许诺半信半疑地端起另一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 许诺猛地转头,一口黑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盆栽上。 他苦著脸,舌头都快麻了,连连咳嗽。 “这他妈是酸梅汤?”许诺把碗重重搁在桌上。 又酸又苦又涩,简直就跟泥水一样难喝。 许诺无法理解,这酸不拉几还带著股土腥味的东西。 放现代连两块钱一瓶的劣质饮料都不如,狗都不喝。 “暴殄天物!你个败家玩意儿!”许震天心疼得直瞪眼,赶紧把酸梅汤抢了回来。 “这可是冬日里藏在冰窖里的上好窖冰做成的酸梅汤!老子平时都捨不得用!” 许诺擦了擦嘴,满脸嫌弃。 “就这破玩意儿?又脏又臭,您堂堂镇国公,至於用这种垃圾消暑吗?” 许震天老脸一红,重重嘆了口气。 “你懂个屁!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军餉还没著落,户部那帮王八蛋天天跟老子哭穷。” “老子不得省著点花?这一碟酸梅汤,至少卖十两银子。” 许诺愣住了。 “夺少?” “十两银子一盆!”许震天瞪著眼。 许诺低头看了看铜盆里那两块脏兮兮的黄冰,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这破烂玩意,十两银子一盆? 抢钱啊! 他眼睛瞬间亮了。 这大离朝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爷爷,咱家好歹是堂堂镇国公府,有这么穷吗?” 许诺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震天眼睛一瞪,鬍子都翘了起来。 “你懂个屁!北境大军张著嘴要吃饭。” “朝廷户部那帮孙子拨军餉磨磨唧唧,老子不得自己掏腰包顶上?” 说到这,老爷子没好气地指著许诺的鼻子。 “再说了,你小子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哪样不烧钱?老子那点家底,迟早被你败光!” 许诺摸了摸下巴,没接茬。 他在盘算。 大离朝的夏天热得要命,冰块这玩意儿绝对是硬通货。 达官贵人为了避暑,只能花重金去地窖买冬天存下来的老冰,供不应求。 但他脑子里有硝石製冰的法子。 成本极低,要多少有多少。 这可是垄断级別的暴利商机! “爷爷,缺钱我可以想办法啊,做生意这事,简单得很。”许诺抬起头,语气认真。 许震天正端起茶盏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襠。 “你?做生意?” 老爷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孙子,隨后连连摆手。 “算了吧!你还不如出去赌博吧。” “你出去吃喝嫖赌,顶多花点银子,你要是做生意,老子连裤衩都得赔进去!” 许诺脸一黑。 这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极品,亲爷爷寧愿他去嫖都不让他做生意。 “我是认真的。”许诺坐直了身子,收起紈絝的做派。 “户部这个时候卡军餉,摆明了是想拿捏咱们许家。” “咱们手里虽然握著几十万兵权,但要是发不出军餉,底下的人吃不饱肚子,早晚得出乱子。” “可要是咱们自己手里有钱,能自给自足,还用得著看户部那帮酸儒的脸色?” 许震天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许诺,没想到许诺居然还能看出这么一层? 但想到方才许诺的表现,老爷子又觉得合理了。 “理是这么个理。”老爷子皱著眉头。 “但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你懂个屁的生意!” “这事交给我。”许诺嘴角一勾,露出个老六般的笑容。 “不用府里出一分本钱,咱们打个赌,要是我能赚到钱,把军餉的窟窿填上,以后我的事,您老少管。” 许震天盯著许诺看了半晌。 “行!”老爷子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盏直跳。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第19章 奶茶 告別了许震天,许诺兴冲冲地出了府。 做生意第一步是什么? 拉投资啊。 得去找些冤大头…… 哦不,天使投资人才行。 开玩笑,自己可是京城第一紈絝,搞启动资金哪有自己掏钱的道理? 那这个紈絝岂不是白当了? 半个时辰后。 李府大门外。 许诺骑著高头大马,勒住韁绳停下。 他拿马鞭指了指门口的护院。 “去,叫你们少爷滚出来见本世子。” 护院抬头一看,嚇得腿都软了。 这位活阎王怎么来了? 不敢有半点耽搁,护院连滚带爬地衝进府里通报。 没过多久,一团肉球从门內滚了出来。 李胖子。 当朝工部尚书的独子,王富贵。 跟许诺一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两人可以说是京城最出名的两大紈絝,平日里没少在一起廝混。 “世子爷啊!” 李胖子一见许诺,顿时痛哭流涕。 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许诺的大腿,鼻涕眼泪全往许诺的锦缎袍子上蹭。 “小弟可想死你了!听说你受了重伤,小弟这几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夜夜为你祈福啊!” 许诺低头看著腿上那团不明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他妈噁心。 “滚一边去!” 许诺一脚踹在李胖子肉乎乎的屁股上,將他踢开。 “少在这噁心我,掛念我怎么不见你上门看我?” 李胖子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爬起来。 “世子爷,这真不怪我啊。”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苦著脸道: “你出事后,我家老爷子就把我禁足了。” “他说许家现在肯定在气头上,谁去谁倒霉,死活不准我出门触霉头。” 许诺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 以许震天那暴脾气,那天估计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行了,本世子不跟你计较。” 许诺翻身下马,凑到李胖子跟前,压低声音。 “有件大事,干不干?” 李胖子本来还苦著脸,一听这话,两只小眼睛瞬间亮了。 “大事?” 他搓了搓胖手,凑近了些,一脸猥琐: “世子爷,是不是教坊司又来极品花魁了?还是哪家的小姐……” “少废话。”许诺打断他,“你有钱没?” 李胖子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钱袋,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干嘛?” 许诺嘿嘿一笑,伸手揽住李胖子的肩膀。 “你爷爷不是天天骂你烂泥扶不上墙,瞧不起你吗?” “本世子就带你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保准让你家老爷子对你刮目相看!” 片刻后。 李府门前的台阶上。 李胖子泪眼婆娑地坐在地上,满脸肉疼地盯著许诺手里的钱袋子。 许诺掂了掂手里的重量,打开一看。 好傢伙。 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外加若干纹银。 这胖子出门带这么多钱,真他妈肥啊。 “你个狗贼……” 李胖子嘟嘟囔囔地骂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找我根本不是干什么大事,你就是来抢钱的!” 许诺装作没听见,把钱袋往怀里一揣。 “行了,別嚎了。”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胖子。 “明天来镇国公府找我,保准给你个大惊喜。” 说完,一抖韁绳,扬长而去。 留下李胖子坐在原地,欲哭无泪。 …… 镇国公府。 许诺刚回院子,立刻把贴身丫鬟绿柳叫了过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绿柳低著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显然还没从早上诈尸的惊嚇中缓过来。 “去办件事。” 许诺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去找些硝石来。” 绿柳愣了一下。 “硝石?少爷,那是药房才有的东西,要花钱买的……” “买什么买?本世子现在穷得很。” 许诺摆摆手。 “你去派人找些老旧的茅厕墙根底下,刮那些白色的霜。” “越多越好,全给我刮回来。” “还有,去厨房弄些木炭,连同几个大铁锅和石臼,全都给我搬到后院的空房里去。” 绿柳听得一头雾水。 茅厕墙根刮白霜? 还要木炭和硫磺? “少爷……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许诺喝了口茶,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別管那么多,照做就行。” “办好了,少爷重重有赏。” 绿柳不敢再问,连忙福了福身。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东西都备齐了。 绿柳看著桌上摆著的大盆小盆,还有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满脸疑惑。 “少爷,您要这些做什么?” 许诺嘴角一勾。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拿过一个大铜盆,倒满水。 接著把一个小一號的铁盆放进去,同样注水。 然后,他解开那包白色粉末。 硝石。 这玩意儿在古代多用来炼丹或者做火药。 但在许诺眼里,这就是夏天的命根子。 他抓起一把硝石粉,直接撒进大铜盆的水里。 “看好了。” 绿柳瞪大眼睛。 只见大铜盆里的水开始冒出丝丝白气,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小铁盆里的水面结出了一层薄冰,接著迅速蔓延,彻底冻成了一块坚实的冰坨子。 绿柳倒吸一口凉气,捂著嘴后退半步。 “冰……结冰了?!” 大夏天的,少爷居然凭空变出了冰块! 这是什么仙家法术? 许诺摸了摸盆壁,冰凉刺骨。 成了! 他心里一阵暗爽。 这物理搁古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冰有了。 光啃冰块可没意思。 的整点喝的。 许诺想起穿越前喝过的那些奶茶。 珍珠椰果是没有了,但奶茶本身,无非就是茶加奶加糖嘛。 “去,弄点牛乳和茶叶来。” “要最浓的那种红茶。” 绿柳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呆呆地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东西拿来了。 大离朝的糖工艺太糙,杂质多还发苦。 许诺直接弃用,端起那罐上好的蜂蜜。 他生了火,把牛乳倒进锅里,小火慢煮,一边煮一边搅,防止糊底。 另起一个小锅,把红茶放进去,加水熬煮,煮得浓浓的。 然后把茶汤滤出来,倒进煮好的牛乳里。 加入熬过的蜂蜜,搅匀。 一股浓郁的、带著茶香的奶味,顺著热气升腾开来。 绿柳站在旁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许诺用匕首从铁盆里凿下一块冰,拿布包著砸碎。 碎冰铺底,然后把温热的奶茶浇上去。 冰与热相遇,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许诺把杯子推到绿柳面前。 “尝尝。” 绿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小丫鬟的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一样。 冰凉的奶香裹著茶味在舌尖化开,蜂蜜的甜恰到好处。 又滑!又香!又冰! 她从来没喝过这样的东西! “少爷……这、这是……奶?还是茶?” 绿柳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捨不得大口喝。 “奶茶。” 许诺端起另一杯,仰头灌了一口,满意地哈了口气。 “冰镇的。” “少爷,您捣鼓这半天,是做给自己喝的吗?” 绿柳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桌上那杯乳褐色的液体,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许诺摇了摇手里的琉璃盏,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自己喝?那多奢侈啊。” 他嘴角一勾:“本少爷要拿去卖。” 卖? 绿柳愣住了。 堂堂镇国公世子,京城第一紈絝,怎么突然想著做起生意来了? 以前少爷要钱,不都是直接去帐房抢,或者上街砸人摊子吗? 许诺没理会小丫鬟的错愕,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而且,我要卖二十两银子一杯!” “什么!?” 绿柳嚇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二十两银子? 她一个月月钱才半两! 关键是这成本…… 冰块是少爷不知道用什么戏法变出来的,根本没花钱。 里头加的牛乳和红茶,满打满算,一杯的成本连一两银子都不到! 这东西卖二十两? 疯了吧! “少爷……这、这真的可行吗?” 绿柳结结巴巴地问,觉得自家少爷可能是被沈家少爷打坏了脑子。 这东西虽然好喝得很,但是二十两银子,真的会有人买吗? 许诺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嘴一笑。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绿柳圆润白嫩的脸蛋,往外扯了扯。 “放心就是。” 许诺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明日跟著本少爷,少爷带你长长见识。” 绿柳捂著被捏红的脸颊,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许诺的侧脸。 现在的少爷……好像变了个人。 以前少爷稍有不顺心,对她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动輒就是一顿鞭子。 可现在,少爷不仅不打人了,还会跟她开玩笑。 现在的少爷,好好哦。 许诺让绿柳收拾一下现场,原本打算给老爷子带一杯去尝尝鲜,但老爷子不在。 於是,许诺又转头去找沈清漪了。 女孩子嘛,最喜欢这种小甜水了。 第20章 娘子叫声好听的 推开房门。 屋內烛火摇曳。 沈清漪正盘膝坐在拔步床上,双目微闭,周身隱隱有气流流转。 自从上次之后,她体內的內力便一直处於澎湃激盪的状態。 稍有不慎就会气血翻涌,必须抓紧时间稳固境界。 听见脚步声,沈清漪猛地睁开眼。 看清来人是许诺,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下意识地往床榻里侧缩了缩,眼神警惕得像只护食的猫。 “娘子,干嘛呢?” 许诺笑嘻嘻地走上前,顺手脱下外袍搭在屏风上。 沈清漪抓起锦被挡在胸前,声音冷硬: “我警告你,今晚不准碰我!” 许诺满脸诧异。 “为啥?” “咱们可是新婚燕尔,春宵苦短啊。大好时光你用来打坐,这合適吗?” 沈清漪咬著银牙,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无赖。 绝美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羞愤的红晕,连带著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斗爭。 半晌。 她才支支吾吾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还痛。”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委屈和哀求。 “就不能休息一晚吗?” 许诺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眶微红、死死攥著被角不撒手的女人,心里忍不住嘖嘖称奇。 大离国公认的第一才女,平日里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冰山美人。 此刻竟然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样,缩在床角开口求饶。 许诺恍然大悟。 看来昨晚確实折腾得太狠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沈清漪那张羞愤欲绝的脸上扫过。 “行吧。” 许诺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为夫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沈清漪紧绷的肩膀刚要放鬆。 许诺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 “今晚不碰你,但你的叫声好听的来听听。” “叫……叫什么?” 沈清漪盯著眼前这张欠揍的脸,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许诺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 “喊一句夫君来听听。” 沈清漪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太初圣的圣女,现在居然被这个京城第一紈絝逼著叫夫君? “许诺,你別得寸进尺!” 许诺身子往前一倾。 “嘿嘿,娘子叫句好听的,为夫给你个惊喜,不然嘛……”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懂的。” 沈清漪浑身一紧。 这混蛋什么事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深吸一口气,撇过脸,声音细若蚊蝇。 “夫……夫君。” 这声夫君叫得许诺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二两。 冰山美人低头,这滋味绝了。 他反手从旁边的食盒里端出一碗乳褐色的琉璃盏,推到沈清漪面前。 碗壁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水珠,隔著老远都透著丝丝凉意。 沈清漪看著碗里那奇异的顏色,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这……是什么?”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许诺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下药了?” 许诺脸一黑。 这娘们被害妄想症吧? “你夫君我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吗?赶紧尝尝,好喝得很。” 沈清漪半信半疑。 但碗里散发的凉意和那股奇特的甜香確实诱人。 她端起琉璃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冰凉丝滑的液体裹著浓郁的奶香在舌尖蔓延。 隨即是一股清冽的茶味缓缓浮现,蜂蜜的甜恰到好处地收尾。 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许诺靠在椅背上,一脸骄傲。 “怎么样?你夫君我亲手做的。” “你做的?”沈清漪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紈絝,还有这本事? “必须的。” 沈清漪没再废话,端起碗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喝了个乾净。 冰水见底,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许诺。 “还有吗?” 许诺两手一摊。 “今天没了,等明日,你想喝多少管够。” ……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 镇国公府后厨。 热气腾腾的灶台前,十几个厨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砰。 厨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厨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诺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端著大盆小盆的绿柳。 噹啷。 一个帮厨手里的铁勺掉在地上,双腿直打哆嗦。 活阎王怎么来了! 整个后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挨过这位世子爷的鞭子? 以前这位爷只要觉得饭菜不合胃口,轻则掀桌子,重则直接把他们吊在院子里打。 今天这是又抽什么风了? 管事老李硬著头皮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世子爷,您怎么亲自来这油烟重地了?可是早膳不合胃口?” 老李心里直打鼓。完了,这二世祖肯定又要作妖了。 今天不知道谁又要倒霉。 许诺摺扇一收,敲了敲旁边的案板。 “都停下。” “把手里的活全放下,本世子今天教你们做个好东西。” 厨房里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动。 教我们做东西?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葱蒜都分不清的紈絝,教我们这帮干了半辈子厨子的做东西? 老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世子爷,您要教我们做什么?” “少废话。”许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绿柳,把东西拿上来。” 绿柳赶紧把准备好的红茶、牛乳、白糖还有硝石全都摆在案板上。 许诺指著那些材料,开始发號施令。 “老李,你去起锅烧水,把这茶叶煮了,煮出浓茶汤。” “你,去把牛乳热一下,撇去浮沫。” “还有你,把蜂蜜熬化。” 被点到名的人不敢怠慢,赶紧照做。 老李一边煮茶,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茶叶加牛乳? 这算什么吃法? 草原上的蛮子也不这么喝吧! 世子爷这是要把他们当猴耍啊。 半个时辰后。 按照许诺的吩咐,浓茶汤和热牛乳按比例混合,加入了熬好的糖浆。 最后,许诺亲自上手,用硝石製冰的法子。 弄出了一大盆碎冰,直接倒进了那桶混合好的液体里。 稍微一搅拌。 一桶冰镇奶茶大功告成。 许诺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桶里呈现出焦糖色的液体。 “行了,都拿碗来尝尝。” 厨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这不伦不类的东西,看著就古怪。 茶叶的涩味混著牛乳的腥味,能喝吗? 不会喝死人吧? “怎么?要本世子亲自餵你们?”许诺眼睛一瞪。 老李嚇得一哆嗦,赶紧拿了个木碗,舀了半碗。 他闭著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 老李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冰! 透心凉的冰! 紧接著,浓郁的奶香混合著红茶的醇厚在口腔里炸开,白糖的甜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茶的苦涩。 丝滑,香甜,冰凉刺骨! 在这闷热的夏日里,这一口下去,简直连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这……这……”老李端著碗,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其他厨子见状,也大著胆子各自舀了一碗。 咕咚。 咕咚。 厨房里响起一片吞咽声。 紧接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好喝了吧!” “又冰又甜,一点牛乳的腥味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饮品?” 眾人看向许诺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草包世子吗? 他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绝妙的方子? 许诺看著他们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废话,现代人续命的奶茶,拿捏你们这帮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了,別回味了。”许诺站起身,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方子你们都记住了,今日下午之前,给我做出一百份来,装在琉璃盏里,用冰镇著。” 老李连忙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世子爷的吩咐吗?” “赶紧烧火!煮茶!” 第21章 开业 等许诺离开厨房后。 李胖子顶著两个黑眼圈,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镇国公府的后院。 “许诺!你个狗贼!” 绿柳刚端著水盆出来,嚇了一跳,连忙福身行礼: “见过李公子。” 李胖子看都没看她,直奔躺椅上的许诺。 “你昨天抢了我几百两银子,说有大惊喜!惊喜呢?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值我那么多钱!” 昨日自己可是唄许诺坑蒙拐骗了几百两银子,搞得他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自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得打断他的腿。 许诺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他踢了踢脚边的矮桌。 “尝尝。” 桌上放著一碗冒著寒气的琉璃盏。 李胖子愣了一下,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冷饮? 他端起碗,试探性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李胖子浑身的肥肉都跟著颤了一下。 “臥槽!” 他猛地瞪大眼睛,咕咚咕咚把剩下的一口闷干,连碗底的碎冰都舔得乾乾净净。 “透心凉!又甜又香!世子爷,这什么神仙玩意儿?” 许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你不是天天嚷嚷著要做生意,让你家老爷子刮目相看吗?” “你觉得,把这玩意儿拿出去卖,能不能挣钱?” 李胖子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绝对能啊!这大热天的,那些达官贵人为了口凉水都能抢破头!” “你怎么弄到的?” 许诺嘿嘿一笑,道:“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 李胖子也不追问,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小眼睛里透著精明。 “不过世子爷,这冰可是稀罕物,成本太高了,咱们卖多少合適?” “卖的少了,怕是会亏本啊。” 许诺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绿柳在旁边默默低下了头,昨晚她也是这个反应。 李胖子呆滯了足足三秒。 他伸出胖手,一把摸在许诺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滚犊子!”许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二十两我都还嫌定少了。” 李胖子苦著脸,连连摇头。 “悬,太悬了。” “京城那些大酒楼也不是没有冷饮,最贵的也就卖个十两银子,你这直接翻了一倍,谁买啊?” 许诺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胖子的肩膀。 “李胖子,你还是不懂这玩意儿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而且这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能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的,还在后头。” 李胖子愣住:“还有什么?” 许诺笑而不语,等冰镇啤酒一出来,那才是王炸! “別废话了,跟著本少爷,保准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 烈日当空。 京城外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李胖子热得满头大汗,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抱怨。 “世子爷,咱们都在这外城转悠大半天了,到底要干嘛啊?” 许诺摇著摺扇,走在前面。 “找铺子。” 京城分为三个区域,皇宫、內城、外城。 內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 他许诺这张脸在內城太有辨识度了,隨便干点什么都能被盯上。 外城就不一样了。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他平时只在內城吃喝嫖赌,外城几乎没人认识他。 在这里做生意,行事更方便。 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盯上。 “找铺子?”李胖子愣了一下。 “世子爷您真要学那些商贾做买卖?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紈絝的脸往哪搁啊!” “咱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许诺懒得理他。 三人顺著街道逛了许久。 外城的铺子大多破旧,要么面积太小,要么位置太偏。 转悠了大半个时辰,连个合適的转让店铺都没找到。 绿柳跟在后面,小脸也热得红扑扑的,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成紧身衣了。 “少爷,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外城好像没什么好铺子。” 许诺皱了皱眉,正当准备明日再来的时候,余光一瞥。 目光落在了街角的一间铺子上。 位置绝佳,正处在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 但诡异的是,这铺子门可罗雀。 一个乾瘦的老头正唉声嘆气地拆著门板,一副准备关门大吉的架势。 许诺抬头看了一眼。 铺子对面,赫然矗立著京城最大的豪华酒楼,醉仙楼。 许诺乐了。 把卖吃食的小铺子开在醉仙楼正对面? 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达官贵人直接进醉仙楼吃香喝辣了,谁会来你这破铺子吃路边摊? 典型的商业逻辑稀碎。 不过,这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风水宝地。 “走。”许诺摺扇一合,大步走了过去。 老头正抱著一块门板,见有人来,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 “客官,小店今天关门了,不卖吃食了。” 许诺打量了一圈铺子內部。 空间挺大,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 “我不吃饭。”许诺敲了敲门框,“你这铺子,租不租?” 老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许诺几眼。 “年轻人,你要租这铺子?” 老头嘆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醉仙楼。 “听老朽一句劝,別在这儿折腾了,对面就是醉仙楼,你在这儿卖什么都竞爭不过人家,老朽这大半年赔得连棺材本都没了。” 许诺笑了笑。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开个价吧。” 老头见许诺態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能回点血总比全砸手里强。 “这地段毕竟在这儿摆著,你要是诚心租,一个月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 李胖子在后面听得直瞪眼。 就这破地方,一个月二百两?抢钱啊! 他刚想开口骂人,许诺已经爽快地点了头。 “成交。” 许诺反手从怀里掏出昨天刚从李胖子那儿借来的钱袋,数出二百两银票拍在桌上。 李胖子看著那张熟悉的银票,心都在滴血。 那他妈是我的钱! 交钱,签字,画押。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铺子的地契就到了许诺手里。 老头拿著银票,千恩万谢地收拾铺盖走人了。 许诺转头看向绿柳。 “去,叫人把准备好的东西全给我运过来。” 绿柳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跑。 李胖子凑上前,满脸愁容地看著对面的醉仙楼。 “许哥,你真打算在这儿做生意?” “对面可是醉仙楼啊!人家里面山珍海味什么没有?谁会跑咱们这儿来买东西?” 许诺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懂个屁。” “醉仙楼里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不腻吗?” “大热天的,吃完一肚子油水出来,要是能喝上一口冰镇的甜水,你喝不喝?” 李胖子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许诺给他尝的那口冰镇奶茶。 透心凉,甜滋滋。 要是吃完烤鸭再来上一口…… 李胖子眼睛瞬间亮了。 “喝!砸锅卖铁也得喝!” 许诺嗤笑一声。 “那不就结了。” 没过多久,街角传来一阵车軲轆的滚动声。 绿柳带著十几个下人,推著几辆大板车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车上装著一个个巨大的木桶,外面用厚厚的棉被裹著,里面全是用硝石制出来的冰块和刚熬好的奶茶。 “搬进去。” 许诺站起身,指挥著下人把东西在铺子里摆好。 琉璃盏一字排开。 冰块砸碎铺底,焦糖色的奶茶倒进去,瞬间激起一层白色的冷气。 大离朝史无前例的第一家奶茶店,开业了。 第22章 打广告 “二十两银子一碗?你这水里是掺了金子还是加了仙丹?想钱想疯了吧!” 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指著摊位前的木牌,骂骂咧咧地甩袖走了。 这已经是第五个骂完就走的人了。 王富贵缩在摊位后面,胖脸皱成了一团。 他扯了扯许诺的袖子,压低声音。 “许哥,你看,二十两还是太贵了,这么久了,连个问得都没有,全在骂娘。” 许诺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著摺扇。 “急什么。” “好货不怕晚,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傻钱多的主。” 话音刚落。 一阵清幽的脂粉香气飘了过来。 许诺抬起头。 摊位前停下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戴著白色面纱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极其惹火,一袭水蓝色的流仙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身边跟著个俏丽的小丫鬟,身后还站著四个腰悬佩刀的侍卫。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女子目光落在摊位上那几个冒著寒气的琉璃盏上,又看了看旁边写著二十两一碗的木牌。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咦?二十两一碗?这什么好东西这么贵?” 许诺摺扇一收,笑眯眯地站起身。 “回这位姑娘,此物名为奶茶。” “奶茶?” “奶茶?”女子歪了歪头,一双杏眼里满是好奇。 “茶我喝过,奶我也喝过,奶茶是个什么东西?” 许诺还没来得及解释,女子已经凑近了两步,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 “好香啊!冰凉的,还带著甜味儿!” 她抬起头看著许诺,眼神里全是“我要喝”三个字。 看著女子眼中的好奇,许诺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不就是现成的活招牌吗? “姑娘想喝?”许诺故意慢悠悠地说,“二十两一碗。” 女子刚要开口。 旁边的俏丽丫鬟先一步跳了出来,指著许诺的鼻子就骂。 “公……小姐!您別听他忽悠!” “什么破水也敢卖二十两银子?我看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无赖!真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女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有道理,真当本小姐傻吗?” 她是不差钱,但也不傻。 二十两银子买一碗不知名的甜水,確实离谱了些。 “誒誒誒,话不能这么说啊。” 许诺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步走上前。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拉女子的手腕。 手还没碰到衣袖。 “鏘!” 女子身边侍卫明晃晃的钢刀瞬间出鞘。 许诺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手,乾笑两声。 “別激动,別激动,和气生財嘛。” “这样吧,相逢即是缘。” “姑娘帮我个小忙,这碗奶茶,我免费请你喝,怎么样?” “真不要钱?” 女子狐疑地盯著许诺。 许诺摺扇一摊,指了指四周。 “姑娘,你看看这周围这么多人,我哪敢当街赖你的帐?” 毕竟这女人排场太大了,引得不少看热闹的人对著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也是。” 她一把抓过许诺递来的琉璃盏,掀开面纱一角,凑到嘴边吸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顿住了。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奶香和茶香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冰凉沁骨。 她猛地瞪圆了眼睛,浑身一颤,胸前的规模也跟著抖了一抖。 “哇!” “好好喝!冰冰凉凉!又甜又滑!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女子这一嗓子,瞬间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镇住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玩意儿有那么好喝吗?” “就是啊,二十两可不便宜,抢钱呢!” “看那女子牌面不小,估计也是哪家千金小姐,应该不至於是托吧?”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摇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老六般的笑容。 “好喝吧?”他慢悠悠地开口,“別忘了帮我个忙,完事我继续请你喝,管够。” “好啊好啊!”她连连点头,兴奋地凑上前,“什么忙?你说!” 许诺摺扇一合,敲了敲手心。 “简单,帮我打个gg。” 女子愣住了。 她歪著脑袋,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gg是谁?” 她眉头一皱,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 “为何要打他?我可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本小姐可不做!” 许诺乾咳两声,摆了摆手。 “不是打人,就是借姑娘的芳容,帮我招揽点生意。” 女子当即一拍手:“没问题!” 然后她转过身,衝著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直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喂!你们都过来尝尝啊!这个超级好喝!冰冰的!甜甜的!喝了就不热了!” 她一边喊一边还端著琉璃盏朝著人群挥舞,动作夸张得像在甩一面旗子。 “真的!不骗你们!二十两一碗!值!太值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著她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不少人当真停下了脚步凑过来看热闹。 紧接著,许诺一步跨到摊位前,扯开嗓子就喊。 “瞧一瞧看一看啊!” “独家秘制,消暑圣品冰镇奶茶!” “今日特惠,免费试喝!不好喝不要钱!”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把整条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连对面醉香楼二楼的窗户都推开了好几扇,不少达官贵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再加上摊位前站著个身段绝佳的面纱美女,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很快就把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这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姑娘都这么夸,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 女子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她转头看向许诺,眼神热切。 “你这奶茶,还有多少?” “我全要了。” “全要?”许诺摺扇一敲手心,笑眯眯地摇头。 “那可不行,本小店规矩,一人限购一碗,你只能在这喝,但是不能买走。” 女子愣住了。 她买东西,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 “小气鬼。” 许诺没理会她的错愕,转身衝著围观的人群吆喝: “诸位都瞧见了!连这位见多识广的姑娘都讚不绝口!” “今日新店开张,前十位免费试喝!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我来试试!”一个胆大的胖商贾挤上前,接过许诺递来的一小杯。 一口下肚。 胖商贾猛地瞪圆了眼睛,浑身肥肉一颤: “我的老天爷!透心凉!这茶香……这奶味……绝了!” “给我也来一口!” “別挤別挤!” 十个试喝名额瞬间被抢空。 无一例外,喝完的人全都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 这下,周围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掌柜的!给我来一碗!二十两就二十两!”胖商贾直接拍出一锭银子。 “我也要一碗!” “別抢!我出三十两!先给我!”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大热天的,能喝上这么一口冰凉解暑的神仙饮品,二十两算个屁! 甚至连对面醉仙楼的二楼,都有达官贵人闻风而动,打发小廝跑过来排队。 “我家老爷要五碗!” “滚一边去,一人限购一碗没听见吗?” 场面一度失控。 第23章 九公主,李晚寧 王富贵在后面收钱收得手都抽筋了,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到半个时辰。 一百份冰镇奶茶,销售一空。 “没了没了!今日售罄!”许诺敲了敲空荡荡的木桶,“诸位明日赶早!” 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唉声嘆气的散了。 许诺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叫王富贵收摊,一转头,却发现那戴面纱的女子还没走。 她就站在摊位旁,那双好看的眸子眼巴巴地盯著许诺……身后的空桶。 许诺嘴角一抽。 这眼神,怎么跟护食的猫没抢到鱼似的。 “行吧。”许诺嘆了口气,转身走到案板前。 他拿起两个乾净的琉璃盏,从底下暗格里翻出最后一点备用的碎冰和奶茶,动作麻利地调配好。 “喏。”许诺把两杯奶茶推到女子面前。 “再送你两杯,你若还想喝的话,明日再来,管够。” 女子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许诺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 “若是觉得好喝,记得帮我多向你那些朋友推荐推荐。” 女子捧著冰凉的琉璃盏,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多谢。”声音清脆,透著几分难掩的愉悦。 铺子门板一合,隔绝了外头还没散乾净的热气。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 “胖子,盘盘帐,今日进帐多少?” 王富贵正撅著屁股在柜檯后面数钱,两只胖手扒拉著银票,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许哥!两千两!” 他猛地抬起头,小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两千两!就这么半天功夫!”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凑到许诺跟前,压低声音: “咱们是不是可以靠这玩意儿发家致富了?这简直比抢钱还快啊!” 许诺嗤笑一声,摺扇敲在王富贵的胖脑袋上。 “瞧你这点出息。” 他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这才哪到哪?两千两就给你激动成这样?” 王富贵捂著脑袋,满脸不解。 许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信不信,最多过个一周时间,就会有复製品出来。” “啊?那咱们怎么办?”王富贵急了。 “慌什么。”许诺嘴角一勾,露出个老六般的笑容。 “等他们跟风的时候,咱们再推出新產品,永远压他们一头。”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收拾木桶的丫鬟。 “绿柳。” “奴婢在。”绿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脆生生地应道。 许诺敲了敲空荡荡的木桶。 “明日回府里,再找十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过来。” “这奶茶反响不错,咱们得加大供应!” …… 长乐宫。 冰盆驱不散暑热,殿內闷得人发慌。 “母后!” 一道清脆声音打破寧静。 面纱女子快步进殿,隨手摘下面纱递给宫女,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 大离最受宠的九公主,李晚寧。 “大热天的又跑哪疯去了?”软榻上,皇后无奈摇头。 旁边,皇帝端著茶盏笑呵呵看著闺女。 下首还坐著穿杏黄蟒袍的太子李乾。 “父皇、母后、皇兄!”李晚寧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食盒放上桌。 “儿臣今日出宫寻了个绝世好东西!” 皇后不以为意的笑笑。 这丫头每次出宫都带民间小吃回来,糖人桂花糕什么的,早见怪不怪了。 “这次又是什么?” 李晚寧神秘兮兮打开食盒,端出三个冒寒气的琉璃盏。 焦糖色液体里飘著碎冰。 “奶茶。” “奶茶?”皇后满脸疑惑。 茶她知道,奶她也知道,混一起算什么? “母后快尝尝,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皇后半信半疑舀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猛地睁大眼睛。 冰凉的触感在舌尖炸开,奶香裹著红茶醇厚,甜而不腻,丝滑无比。 一口咽下,浑身燥热仿佛都散了。 “这……”皇后满脸不可思议,“竟如此好喝?哪来的?” “外城一家小铺子!”李晚寧得意扬起下巴,“儿臣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皇帝来了兴致。 皇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能让她这么夸,绝对不一般。 “朕也来尝尝。” 他端起第二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透心凉! “好喝!”皇帝一拍大腿,“朕富有四海,竟从没喝过这等绝妙的冷饮!” 他意犹未尽放下空杯,看向李乾: “乾儿,还剩一杯,你也尝尝。” 李乾起身接过,浅尝一口,点头:“確实清甜解暑,真乃绝品啊!” “看吧,皇兄也夸了!”李晚寧尾巴要翘上天。 皇帝大手一挥:“去,带人多买些回来,给各宫妃子都尝尝。” 李晚寧摊手:“父皇,买不到了。” “怎么?” “不光卖光了,人家还定了规矩,一人限购一碗,多给钱都不卖。” “限购?”皇帝一愣,摸著鬍鬚笑了,“有点意思。” 这是商贾吊胃口的常用手段,不过这掌柜的確实聪明。 李晚寧笑嘻嘻凑过去。 “儿臣明日还要去铺子前头蹲著呢,去晚了又没了。” 皇帝戳她脑门:“堂堂公主,蹲人家铺子门口像什么话?” “像话能喝到好喝的吗?”李晚寧理直气壮,转头看皇后, “母后放心,儿臣明日早早排队,给您抢第一碗!” 皇后被她逗笑了。 “好,那母后就等著你的第一碗。” ……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晚寧心满意足起身告退。 “皇兄,你走不走?” 李乾放下茶盏,行礼告退,兄妹俩一同出了长乐宫。 宫廊下,热风裹著蝉鸣扑面。 李晚寧忽然放慢步子: “皇兄,我回宫路上听人说……你今天亲自带禁军去镇国公府拿人了?” 李乾神色平静:“消息倒灵通。” “那当然啦!”李晚寧凑过来。 “听说许诺在春风楼绑了安阳伯的儿子,还打了皇家侍卫?胆子也太大了吧!父皇没关他?” “关了一炷香,放了。” “放了?”李晚寧瞪圆眼,“打了皇家侍卫都不治罪?父皇太偏心了吧!” “此事另有隱情。” 李晚寧撇撇嘴,又问: “我还听说你跟他同坐一辆马车?你跟他很熟?” “谈不上。” “那你以后离他远点!”李晚寧板起小脸,认真极了, “皇兄,那个许诺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成天游手好閒、欺男霸女!” 她掰著手指头,越说越起劲。 “跟他混一起能有什么好名声?你可是太子,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要是让御史看见你跟那个紈絝走得近,又要写摺子参你了!” 她说得口乾舌燥,见李乾含笑听著不搭话,急了: “皇兄!你听见没有?” 李乾停下脚步,揉了揉她的发顶:“听见了,不过晚寧,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李晚寧一愣:“什么表面?” 李乾笑了笑:“你还小,日后便明白了。” “我才不小!我都十六了!”李晚寧跺脚,“反正那个许诺就不是好人,你少跟他来往!” 李乾看著自家妹妹护短的模样,无奈摇头,眼底却浮起一抹若有所思。 许诺……表面看確实是个紈絝。 但上回此人的表现,无论是从什么地方来看,都不像是个紈絝的模样。 第24章 眼红 国公府。 许震天老爷子从军营里忙活了一天,满身疲惫地回来了。 虽然许诺的二叔许卫国目前在军营掌握大局,但很多事还是需要老爷子去处理。 刚在太师椅上坐下,一个下人就端著个托盘走了进来。 “老爷,您回来了。”下人满脸堆笑,將托盘里的琉璃盏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给您留的。” 许震天一愣。 他低头看去。 琉璃盏里装著大半碗焦糖色的水,上面还飘著几块没化完的碎冰。 什么玩意儿? 许震天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这不伦不类、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喝? 但一听是宝贝孙子特意留的,老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混小子,总算知道心疼爷爷了。 他端起琉璃盏,试探性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 许震天猛地瞪圆了眼睛。 透心凉! 浓郁的奶香混著茶味,甜滋滋的,一口下去,在军营里闷了一天的燥热瞬间烟消云散。 “好喝!”许震天一拍大腿,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全灌了下去,连冰块都嚼得嘎嘣响。 他抹了抹嘴,意犹未尽地看向下人。 “这东西哪买的?再去给老夫弄两碗来!” 那下人乾咳一声,压低声音: “回老爷,这不是买的,是少爷自个儿在后厨捣鼓出来的。” “什么?” 许震天惊呆了。 自个儿做的? 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葱蒜都分不清的紈絝孙子,能做出这么好喝的神仙玩意儿? “他怎么做出来的?” 下人摇摇头:“老奴不知,少爷弄了些硝石和牛乳,神神秘秘的。” 闻言,许震天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 翌日清晨。 许诺打著哈欠,带著李胖子和绿柳刚走到外城街角,脚步猛地顿住。 “臥槽,什么情况?”李胖子揉了揉眼睛。 铺子门前,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綾罗绸缎,珠翠环绕。 全是大官家眷和富贵人家的小姐,一个个热得香汗淋漓,却死死盯著紧闭的门板,谁也不肯让半步。 而在人群最前面,台阶上。 一个戴著白色面纱的女子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那儿,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著路口。 李晚寧。 许诺嘴角一抽。 这丫头为了口吃的,连体面都不要了? “你可算来了!”李晚寧一见许诺,眼睛瞬间亮了,提著裙摆就冲了过来。 “快开门!本姑娘等了半个时辰了!” 许诺乐了。 这丫头自作主张跑来当门神,纯纯就是衝著昨天答应她的免费奶茶来的。 不过他也不介意。有个活招牌镇场子,求之不得。 “开门,营业。”许诺摺扇一挥。 铺子门板刚卸下,人群瞬间沸腾。 “给我来一碗!我出三十两!” “別挤!我家夫人先来的!” 场面比昨日还要疯狂。 李胖子收钱收得手都快断了,绿柳带著十几个下人连轴转,冰块砸得震天响。 不到一个时辰,几大桶奶茶再次见底。 供不应求。 几日后。 奶茶店的生意不仅没降温,反而越发火爆。 每天还没开门,街上就排起了长龙。 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眼红的人。 …… 醉仙楼,二楼雅间。 钱掌柜站在窗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目光阴沉地盯著街对面。 那间破铺子门前,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掌柜的,您看看这阵势。”旁边的伙计满脸不忿,指著对面。 “那些达官贵人全跑去对面排队了,连带著咱们醉仙楼的饭菜生意都少了两成!” 钱掌柜没说话,手里的核桃捏得咯咯作响。 伙计越说越气: “一个破铺子,卖点甜水,一天能赚几千两银子,凭什么啊?” 几千两。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钱掌柜心上。 醉仙楼作为京城第一大酒楼,一天的流水也不过如此。 对面那几个破木桶,凭什么能赚这么多? “掌柜的,咱们就这么干看著?”伙计试探著问,“要不,找几个地痞去闹一闹?” “蠢货。”钱掌柜冷嗤一声,“闹事能把钱闹进咱们口袋里吗?” 伙计愣住:“那您的意思是?” 钱掌柜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还不简单?把他们的配方买过来,变成咱们醉仙楼的东西,不就完了?” 伙计面露难色:“可是……那铺子生意这么好,一天几千两的进帐,他们能愿意卖配方吗?” “愿意?” 钱掌柜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愿不愿意,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能在外城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把醉仙楼做成京城第一大酒楼,靠的可不是什么和气生財。 背后若是没有关係,这酒楼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去。” “去对面走一趟,就说本掌柜得找他有事要谈。” …… 烈日当头。 铺子外的长龙已经排到了街角,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绿柳正忙著砸冰,一个穿著绸缎短打的伙计蛮横地挤开人群,直接走到柜檯前。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 伙计一巴掌拍在柜檯上,鼻孔朝天,態度极其囂张。 绿柳眉头一皱,停下手里的活计: “你找我家少爷何事?” “叫他出来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伙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轻蔑。 绿柳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里间。 铺子后头。 许诺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少爷。”绿柳走上前,压低声音,“外面有人找,好像是对面来的。” 对面? 许诺睁开眼,动作一顿。 醉仙楼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几天奶茶店日进斗金,外面的长龙排得连对面的大门都快堵了。 作为外城最大的酒楼,对面那帮人估计早就坐不住了。 现在找上门,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胖子,看好店。”许诺站起身,摺扇一合,“走,去会会他。” 许诺掀开帘子走出去,目光落在那个伙计身上: “找我何事?” 伙计上下打量了许诺一眼,趾高气扬地往后一指,大拇指比了比对面的招牌: “我们醉仙楼的钱掌柜有请。” “什么事?”许诺语气平淡。 “废什么话!”伙计冷笑一声,態度极其恶劣,“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许诺微眯起眼。 这態度,够狂的。 外城最大的酒楼,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钱掌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强买强卖? 还是想玩阴的? “行。”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路。” 跟著伙计穿过喧闹的街道,直接上了醉仙楼二楼。 推开雅间的门。 屋內燃著名贵的薰香。 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见许诺进来,钱掌柜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眯眯地看著许诺。 第25章 合伙人 见许诺进来,钱掌柜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眯眯地站起身。 “这位就是对面铺子的东家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鄙人钱大富,添为这醉仙楼的掌柜。快请坐。” 许诺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钱掌柜。 “钱掌柜客气了。” “不知今日叫本少爷来,有何贵干?直说吧,我那头还忙著数钱呢。”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和气生財的模样。 “东家是个痛快人,那钱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钱某看上了你家那冰镇奶茶的生意,想跟东家谈笔合作,不知东家意下如何?” 许诺挑了挑眉。 “哦?怎么个合作法?” 钱掌柜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在许诺面前晃了晃。 “我要买下你的配方,这个数。” 许诺看著那只胖手,点了点头。 “五万两?” 钱掌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乾咳两声,收回手,语重心长地开口: “东家说笑了,这做买卖啊,讲究个细水长流。” “你那奶茶现在看著火爆,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这股新鲜劲儿一过,天一凉,谁还喝那冰水?” “我出五千两,只买配方,你们那铺子依然可以继续做生意,钱某绝不干涉,如何?” 许诺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画大饼的死胖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钱掌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子昨天半天就进帐两千两,还是供不应求,你拿五千两,就想买我的配方?” 钱掌柜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动。 “年轻人,別太气盛。” 他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这里是京城,在这地界上做生意,光有方子可不行,得有背景,你一个孤家寡人,在外城支个小摊,真以为能做成什么大买卖?” 钱掌柜冷笑一声。 “若是咱们合作,以后你在这外城遇到什么麻烦,地痞流氓也好,官差盘问也罢,钱某都能替你摆平,这五千两买的可是个平安。” 许诺摇了摇头,站起身。 “不必了,若钱掌柜只为了此事,那就无需再谈。” 见许诺要走,钱掌柜猛地一拍桌子。 “站住!” 他站起身,眼神阴冷。 “年轻人,我劝你好好打听打听,这醉仙楼,可是陈家的產业!” “这外城鱼龙混杂,万一哪天夜里,你那铺子不小心走了水,或者吃死了人被查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许诺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得意的钱掌柜。 陈家? 许诺微怔,隨后想起这个陈家也是世家,与沈家相比实力不差多少。 所以,许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许诺盯著钱掌柜的眼睛,淡淡吐出了一个字。 “滚。” 说完,他看都没看钱掌柜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扭头离开。 许诺前脚刚踏出雅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伙计凑到钱掌柜跟前,咬牙切齿: “掌柜的,这混帐东西也太囂张了!要不要小的找几个兄弟给他点教训?” 钱掌柜手里盘著核桃,冷笑一声。 “找地痞流氓?那是下乘手段。” 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去,拿我的帖子去一趟詔衙,隨便找个由头把他们铺子封了,人抓大牢里去。” “哼!到时候这狗东西还不是得求著老子收他的配方!” 伙计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 街对面,奶茶铺子。 许诺掀开帘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王富贵正撅著屁股算帐,见他回来,赶紧凑上前,满脸八卦: “许哥,对面那老东西找你干嘛?是不是眼红咱们生意,想使坏?” 许诺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一杯冰水灌了一口。 “没什么。”他摺扇一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头肥猪,想咬人罢了。” “额……” 王胖子眨了眨眼,怎么感觉好像被骂了。 隨后,许诺询问道:“对了,帐算完了没?今天进帐多少?” 一说起这个,王胖子就兴奋,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两!整整一万两啊!” 许诺靠在摇椅上,摺扇轻摇,淡淡点头:“还行,凑合。” 一旁的李晚寧刚吸完最后一口奶茶,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上万两?”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那几个空木桶。 “就这几桶甜水,一天能挣上万两?” 许诺瞥了她一眼。 “大惊小怪,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主。” “別说这独一份的买卖,放我以前那……放以前,一天卖个几百上千杯都不叫事。” 李晚寧愣在原地。 一天一万两,一个月就是三十万两!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前几日去御书房,还听父皇揉著眉心抱怨国库空虚,连修缮宫墙的银子都得精打细算。 若是能把这门生意揽过来,跟这登徒子合作,岂不是能帮父皇解决个大麻烦? 想到这,李晚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她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凑到许诺跟前: “那个……打个商量唄?” “我也想入伙,咱们一起干怎么样?” “你?” 许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算了吧,我现在每天稳赚一万两,你加不加入,对我有什么区別?我凭什么分你一杯羹?” “你想天天免费喝,总得体现点价值吧?”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开口。 李晚寧一想,许诺说得確实有理。 她双手托腮,眉头微皱,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能做点什么。 许诺看著她这幅苦思冥想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戴面纱的女子。 从先前她带著俏丽侍女,身后还跟著四个腰悬佩刀的精锐侍卫来看,这女人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 若是能把她拉上贼船,以后绝对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外城这间铺子只是个跳板。 奶茶生意只是第一步,后续肯定是要进军內城的。 內城达官贵人多,利润更大。 但他许诺顶著个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在內城太扎眼,不太想拋头露面。 若是把內城铺面的选址、地段和日常打理都交给她来做…… 这倒也不错。 想到这,许诺摺扇一收,话锋一转。 “你想加入,也不是不行。” 李晚寧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抬起头:“真的?那我能做什么?” “以后我们是肯定会开第二家店铺的,而且会在內城。” “到时候铺面选址、地段,还有日常遇到的一些麻烦,你来搞定。” “没问题!”李晚寧拍著胸脯保证,隨即眼珠一转,“那赚了钱怎么分?” “二八分成。”许诺伸出两根手指,“你二,我八。” 李晚寧愣住了。 她出人出力出地盘,就拿两成? “太少了吧!”李晚寧不干了,討价还价道,“怎么也得三七分!” 许诺面无表情地收回一根手指。 “一九。” “你!”李晚寧气结,面纱下的脸涨得通红。 她死死盯著许诺那张欠揍的脸,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半晌。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气鼓鼓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二八就二八!” 隨后,许诺目光落在李晚寧脸上的白色面纱上。 “不过,既然是合伙人,总得坦诚相见吧?” “把这玩意儿摘了,让我看看合伙人长什么样。” 第26章 詔衙来人 “摘面纱?” 李晚寧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脸颊,像看流氓一样瞪著许诺。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大离最受宠的九公主,金枝玉叶。 大离规矩森严,未出阁的女子,真容岂能隨便给外人看? 这要是传回宫里,母后非得禁她半个月的足不可。 “不行!”李晚寧一口回绝,语气坚决,“本姑娘的容貌,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摺扇。 “那就算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作势要走。 “连合伙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哪天你卷了我的银子跑了,我去哪抓人?这买卖没法做,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 李晚寧急了。 一天一万两的买卖,就这么黄了? 父皇还天天在御书房愁国库没钱呢,这可是个大金矿。 她站在原地,双手绞著衣角,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就是看一眼吗? 这登徒子虽然討厌,但长得倒也不算太面目可憎。 再说了,为了父皇的国库,本公主牺牲一下规矩,也是值得的! “行!看就看,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李晚寧咬了咬牙,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白色面纱。 面纱滑落。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诺面前。 肌肤白皙如瓷,一双杏眼灵动清澈,透著股古灵精怪的俏皮。 鼻樑小巧挺拔,微微嘟起的红唇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娇憨。 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人,却又带著几分惹人怜爱的娇俏。 许诺摇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顿。 我滴妈。 你早说你长这样啊! 许诺心里暗自咋舌。 先前看此女身段纤细修长,该有的地方极其有料,就猜到外貌绝对差不了。 但这何止是不差? 简直绝了。 就算是与沈清漪那个级別的绝色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两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沈清漪是那种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 而眼前这女人,则是娇俏灵动,透著一股子古灵精怪的鲜活气。 “看够了没有?”李晚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 许诺乾咳一声,收起摺扇,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言。” 他自然不可能报出自己京城第一紈絝的真名,免得把这送上门的財神爷嚇跑。 李晚寧看著他伸出的手,愣了一下,迟疑著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我叫寧晚。” 她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报出真名。 两手一触即分。 “行了,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了。”晚寧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溜出宫的时间不短了。 “我还有事,明日再来找你细谈。” 说完,她戴上面纱,匆匆离去。 一直缩在柜檯后面看戏的王胖子,见人走远了,这才探出个胖脑袋。 他凑到许诺跟前,挤眉弄眼,笑得极其猥琐。 “许哥,厉害啊!” “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这么快又要拿下一个美女了?” 许诺没好气地一摺扇敲在王胖子脑袋上。 “去去去。” “胡说八道什么,干活去!” …… 翌日。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青石板上,许诺已经摇著摺扇坐在了铺子里的太师椅上。 王富贵和寧晚暂时还没到。 铺子门一开,外头早就排起了长龙。 生意依旧火爆得一塌糊涂。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著绿柳带著十几个下人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倒落得个清閒。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光卖奶茶肯定不够,这玩意儿容易被模仿。 等过两日,把冰镇啤酒弄出来。 再顺手酿点高度数的白酒,给这个世界的人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前世作为圈內赫赫有名的金牌投资人,他太清楚怎么把一个盘子做大了。 京城这帮人傻钱多的主,不狠狠割一波韭菜,都对不起他这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 正琢磨著。 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让开!詔衙办案,閒杂人等速速离开!” 一道极其囂张的粗獷声音炸响。 紧接著,一阵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传来。 一队穿著玄色差服、腰悬制式长刀的官兵蛮横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大步流星地闯了过来。 詔衙。 京城直属衙门,由府尹直接统辖,位列三司之一,专门负责京城治安和缉拿,权力极大。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眼神阴鷙,手里提著带鞘的长刀。 他走到铺子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 “砰!” 摆在最前面的一个木製摊位直接被踹翻在地,琉璃盏碎了一地,冰块和奶茶流得到处都是。 正在忙活的绿柳嚇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稳住心神,上前一步:“你们干什么?” 横肉校尉冷冷扫了她一眼,鼻孔朝天:“你们老板是何人?叫他滚出来!” 绿柳心里一紧,但还是谨慎地开口:“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什么事?” 校尉冷笑一声,长刀重重杵在地上。 “事大了!” “有人举报你们这铺子卖的甜水里掺了脏东西,吃坏了人命!” “现在,本官要查封此地,把你们一干人等全部带回詔衙大牢候审!”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吃坏人命?不能吧,我都喝了好几天了。” 绿柳脸色一白,急忙反驳: “不可能!我们的奶茶都是用上好的牛乳和茶叶现做的,乾乾净净,怎么可能吃坏人命!” 校尉眼神一厉,猛地逼近一步。 “怎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詔衙污衊你们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绿柳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街道。 绿柳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玻璃和冰水的地上。 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这就是质疑詔衙的下场!”横肉校尉甩了甩手,满脸狞笑。 周围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去。 那可是詔衙,京城里出了名的活阎王,谁敢触这个霉头? 绿柳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只是个丫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委屈得浑身发抖。 铺子后头。 许诺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前头的动静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许诺皱了皱眉,踢了一脚旁边的下人,“去前头瞅瞅。” 下人赶紧跑了出去。 没过半晌,那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色煞白。 “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差,把咱们的摊子砸了,还打了绿柳姐!” 啥? 许诺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官差? 砸场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醉仙楼那个死胖子的脸。 要说这两件事没关係,狗都不信。 这老东西,买配方不成,直接玩阴的了? 许诺冷笑一声。 在京城这地界,跟他许诺玩横的? 他一把將摺扇扔在桌上,顺手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前铺走去。 “走,本少爷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狗胆,敢砸我的场子!” 第27章 吃人才能发达 许诺大步流星走出铺子。 一眼就看到倒在碎玻璃和冰水里的绿柳。 小丫头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 正捂著脸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许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將绿柳从地上搀扶起来。 “少爷……”绿柳看到许诺,强撑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们砸了摊子,还说我们吃坏了人命……” “没事,少爷在。”许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出奇的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京城第一紈絝越是平静,就代表他越是愤怒。 许诺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身上。 “谁打的?” 校尉上下打量了许诺一眼,冷笑一声,长刀杵在地上: “你就是这破铺子的老板?” 许诺面无表情,往前迈了一步。 “老子问你,谁打的。” “哟呵,还挺横?”校尉满脸不屑,鼻孔朝天。 “就说是我打的怎么了?一个贱婢,本官打了就打了,你算个什么狗东……”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校尉的话还没说完,许诺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校尉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离地,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三圈,像个陀螺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连那些跟著来的官差都傻眼了。 这可是詔衙的校尉,这小子疯了吗?! 跟著校尉来的那十几个官差,全都瞪大了眼睛。 脑子嗡嗡作响。 这可是詔衙的校尉! 在这京城,谁敢动詔衙的人一根汗毛? 这小子不仅动了,还直接一巴掌把人抽飞了? 地上。 满脸横肉的校尉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可是堂堂九品武夫! 虽然只是个垫底的九品,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练家子,皮糙肉厚。 这狗东西看著细皮嫩肉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一巴掌差点没把他脖子抽断! “妈的!你们眼瞎了吗!” 校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指著许诺的手指都在哆嗦。 “此人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形同谋反!给我立刻拿下!” “啊?是!” 官差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抽出腰间的制式长刀,明晃晃的刀刃瞬间对准了许诺。 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排队的百姓嚇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不必了。” 许诺冷喝一声:“不就是去一趟詔衙吗?老子跟你们走便是。” 他心里门清。 今天就算把这几个杂碎全打趴下,明天醉仙楼那个死胖子还能找来第二波、第三波。 治標不治本。 既然这帮人想玩阴的,那乾脆就直接去他们老巢,一次性擼到底。 把这帮苍蝇彻底拍死,省得以后天天来烦人。 许诺转过头,招手叫来一个躲在铺子里的许府下人。 “带绿柳去看大夫,用最好的药,顺便去將这里的事告知林虎,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下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扶起还在抽泣的绿柳,满脸担忧地看著许诺。 “少爷,您……” “放心,我没事。”许诺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喝杯茶而已。” 说完,他理了理衣摆,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带路。” 校尉死死盯著许诺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方才那一巴掌,確实把他唬住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实力不低。 真要在这大街上动起手来,他们这几个人还真未必能討到好。 不过…… 校尉摸了摸肿胀的脸颊,眼神阴毒。 只要进了詔衙的大牢,是龙你的盘著,是虎你的臥著! 等到了老子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 詔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霉味混杂著常年散不去的血腥气,熏得人作呕。 许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地坐在牢房里的乾草堆上。 牢门外,两个腰悬长刀的官差死死盯著他。 没过多久,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钱掌柜盘著核桃,和那个满脸横肉的校尉並肩走了过来。 “表哥,这回多亏你了。”钱掌柜压低声音,脸上堆著笑。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校尉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眼神阴毒。 “你那醉仙楼能做到京城第一,还不是靠我这身皮罩著?规矩照旧,银子给足就行。” “那是自然,少不了表哥的好处。” 两人走到牢门前。 钱掌柜看著坐在里面的许诺,脸上的肥肉得意地挤在了一起。 “东家,咱们又见面了。” 许诺眼皮都没抬,摺扇轻轻敲著膝盖: “钱掌柜腿脚挺快啊,这么著急请我喝茶?”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核桃,冷哼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敢囂张!进了这詔衙大牢,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我盘著!” 他上前一步,隔著铁柵栏盯著许诺,眼神阴冷。 “不过你小子確实有点本事,你那破铺子才开几天?我醉仙楼的流水硬生生少了將近两成!” 许诺愣了下,疑惑道: “就因为少了两成利润,你就要杀人?” 钱掌柜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 “杀人怎么了?普通人的命算个什么东西,死个把人,隨便找个由头就打发了。” “像你这种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这些年我在这大牢里整死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许诺看著他,语气平淡:“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 钱掌柜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够了后,才道: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正所谓,良心何以致富?吃人才能发达!” 第28章 三方势力 资本家的嘴脸!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商人大多都是如此。 钱大富见许诺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脸上的肥肉得意地抖了抖。 “交出配方,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否则,你绝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许诺靠在乾草堆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摺扇轻轻敲著膝盖。 “配方你是拿不到了。”他语气淡然,“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待会定会求著我走出这里,你信是不信?” “哈哈哈!” 钱大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大笑起来。 他指著许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求你?你是不是被嚇疯了?” “表格,给他上刑!先打个半死再说,我看他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满脸横肉的校尉却没动。 他下意识地捂了捂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后槽牙隱隱作痛。 方才大街上那一巴掌,力道大得邪门。这小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真要在这牢房里逼急了,困兽犹斗,自己这几个人未必压得住。 “堂弟,且慢。”校尉压低声音,凑到钱大富耳边。 “此人有两下子,怕是不好对付,真要硬来,万一伤了咱们兄弟就不划算了。” 钱大富眉头一皱:“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著?” “急什么。”校尉冷笑一声,目光阴毒地盯著许诺. “进了这大牢,有的是办法炮製他。不如先关他个几天,不给吃喝,等他彻底废了,再动手不迟。” 钱大富一听,觉得有理。 饿上几天,再硬的骨头也得软。 “行,就按表格说的办。”钱大富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许诺。 “小子,我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你若是老实点,兴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许诺闭上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见许诺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钱大富气极反笑。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过几天,老子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钱大富冷嘲热讽了一番,见许诺始终不搭理,顿觉无趣。 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校尉恶狠狠地瞪了许诺一眼,也跟著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牢房重归死寂。 隔壁牢房传来铁链声响。 “哟,细皮嫩肉的,怎么进来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打量许诺。 许诺靠在乾草堆上,摺扇一展:“打了条狗。” “打狗能进詔衙大牢?”对面独眼壮汉嗤笑,“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壮汉嘆气: “听哥一句劝,那刘校尉不是好东西,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脱层皮,你还不如服个软磕头,兴许还能留条全尸。” “服软?”角落传来阴惻惻的笑声。 一个瘦囚犯幸灾乐祸: “进了詔衙大牢,服软有屁用!这小子刚才那么狂,活不过今晚咯!” “就是,细皮嫩肉的,等会儿上了刑,怕是叫都叫不出来。” 牢房里鬨笑声四起,夹杂咳嗽和铁链碰撞声。 许诺没搭理他们。 …… …… 詔衙,偏房。 桌上摆著几盘下酒菜,一壶好酒。 刘校尉端起酒杯,跟钱大富碰了一下,滋溜一口乾了。 “表格,这回多谢了。”钱大富满脸堆笑,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等那小子熬不住了,配方一到手,弟弟我绝不亏待你。” 刘校尉捂著还有些肿的脸颊,冷哼一声。 “进了我这詔衙,就是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到时候別说配方,让他叫爷爷他都得叫。” 两人正得意著。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校尉正要发作,看清来人,嚇得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大、大人!” 来人穿著一身緋色官服,正是京城府尹,赵康。 钱大富也赶紧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拱手行礼: “草民见过府尹大人。” 赵康沉著脸走进来。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钱大富,脸色不太好看。 这俩货背地里乾的那些齷齪事,他心里门清。 但刘校尉每个月孝敬上来的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捅出大篓子,他也懒得管。 “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刘校尉赶紧拉开椅子,用袖子擦了擦。 “快请坐,属下给您倒杯酒。” 赵康摆了摆手,没坐。 他盯著刘校尉,语气微沉:“听说你今天带人去外城抓人了?动静闹得还挺大?” 刘校尉一愣。 就这点破事? “回大人,是有这么回事。”刘校尉赶紧解释。 “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商贩罢了,卖的东西吃坏了人,属下按规矩把他拿回来审问。” 赵康眉头微皱:“可有查清此人背景?” 刘校尉拍著胸脯保证:“就是个外地来的愣头青,在外城支了个破铺子,没权没势,连个靠山都没有。” 听到这话,赵康点了点头。 没背景就行。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钱大富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敲打。 “刘校尉,本官今日来,是特意提醒你的。” 赵康双手负在身后,冷冷道: “最近上头查得严,各部都在盯著,你们那些不该干的事,最好给本官收敛点,少惹麻烦,听到没有?” 刘校尉也连连点头,哈腰道: “大人放心,属下办事有分寸,绝不会给大人添乱。” 府伊刚敲打完刘校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偏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詔衙差役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您!” 刘校尉正端著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裤襠。 他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妈的,找我就找我,你他妈这么慌做什么?是谁来了?难不成还是皇帝来了?” 差役咽了口唾沫,双腿都在打摆子,支支吾吾道: “来、来人有……有国公府的,有工部的,还……还有皇室的人!” 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校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钱大富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核桃直接滚到了桌子底下。 国公府?工部?皇室? 这三个词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坐在主位上的府尹也懵逼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刘校尉。 你他妈不是说没惹事吗? 刘校尉被盯得头皮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大、大人,这……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刘校尉结结巴巴地解释,“咱们先去看看,万一是別的事呢?” 府伊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 刘校尉和钱大富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几人火急火燎地朝著詔衙大门赶去。 …… 詔衙大门外。 王富贵挺著个大肚子,满脸阴沉地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披甲执锐、杀气腾腾的国公府护卫统领,林虎。 再往边上,是两个腰悬佩刀、面无表情的皇室大內侍卫。 林虎自然是接到了许诺下人的通知,第一时间点了兵马杀过来。 而王胖子和李晚寧,也很快就收到了铺子被砸、许诺被抓的消息。 王胖子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冲了过来。 李晚寧虽然不方便亲自出面,但直接把贴身侍卫派了过来。 两人得知消息时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妈的! 一天上万两的买卖,老子刚入伙,你他妈就敢来断財路? 找死! 於是。 代表著大离军方、文官、皇室的三方顶级势力,就这么明晃晃地堵在了詔衙的大门口。 第29章 你脑袋不保关我什么事? 詔衙大门外,气氛肃杀。 赵康带著刘校尉和钱大富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 一出门,赵康就看到了堵在台阶下的三方人马。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是……” 赵康心里直打鼓。 工部尚书家的王公子倒还好说,顶多是个紈絝。 但旁边那位披甲执锐的汉子,可是镇国公府的护卫统领林虎! 镇国公许震,那可是大离军方的定海神针,这三个字压得京城满朝文武都喘不过气来。 哪怕只是许府的一个护院统领,也足以让他这个从三品的京城府尹小心应付。 毕竟,別人或许还会跟你讲讲大离律法,但国公府那帮骄兵悍將,可是真敢拔刀砍人的主! 更別提旁边还站著两个面无表情的大內侍卫。 “妈的,你还有脸问?” 王胖子挺著大肚子,指著赵康的鼻子就骂: “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赵康微怔。 他好歹也是堂堂京城府尹,当街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骂脏话,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王公子。”赵康压著火气,沉声道,“此话怎讲?本官自问没得罪过工部。” “少他妈废话!” 林虎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浑身煞气逼人。 他懒得跟这帮文官弯弯绕绕,冷冷盯著赵康: “府尹大人,別装傻了,一个时辰內,若是不放人,那就別怪我们国公府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赵康脑子里嗡的一声。 放人? 放什么人? 他满头大汗,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向身后的刘校尉和钱大富。 此时的刘校尉和钱大富,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疯狂打摆子。 妈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算他们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这三方顶级势力联袂而来,绝对是为了刚才抓进大牢里的那个年轻人!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让工部尚书之子出头,能让大內侍卫现身,甚至连镇国公府都直接放话威胁? 刘校尉脑海中飞快闪过京城里那些惹不起的二世祖。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姓许。 外城。 囂张跋扈。 刘校尉瞳孔骤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他抓的,该不会是那位京城第一紈絝,镇国公府的独苗,许诺吧?! 府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几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府伊硬著头皮开口,声音乾涩。 “詔衙今日確实抓了个当街行凶的商贩,但……” “商贩你大爷!” 王胖子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台阶上,指著府伊的鼻子破口大骂。 “里面关著的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詔衙好大的威风,连我兄弟都敢抓,是不是连本少爷也要一起抓进去尝尝牢饭?” 府伊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工部尚书的独子,他惹不起。 还没等他缓过神,旁边的大內侍卫冷冷开了口。 “那间奶茶铺子,我家小姐也占了份子。” “你们詔衙说铺子里的东西吃死了人,怎么,是怀疑我家小姐在天子脚下草菅人命?”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刘校尉和钱大富的天灵盖上。 刘校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皇室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你他妈堂堂皇室,跑去外城跟人合伙卖甜水?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大富更是浑身肥肉乱颤,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连里衣都湿透了。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那个煞星! 府伊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镇国公府,工部尚书之子,还跟皇室有牵扯。 这他妈哪里是抓了个商贩,这是抓了个活祖宗回来! “刘大彪!” 府伊猛地转过头,愤怒至极。 “你干的好事!” 他一脚踹在刘校尉的肚子上,直接把两百多斤的胖子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还不快滚去把人给我请出来!!” 刘校尉捂著肚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詔衙大牢。 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刘大彪和钱大富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牢房区。 刘大彪官帽都歪了,满头大汗,钱大富更是浑身肥肉乱颤,像两只丧家之犬。 周围的犯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许诺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时间,外面的人也该到了。 “许、许公子!” 刘大彪扑通一声跪在牢门前,哆嗦著手掏出钥匙,手抖得连锁孔都对不准。 咔噠一声,牢门打开。 刘大彪几乎是爬到许诺跟前,哭丧著脸: “许公子,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快请出去吧!” 一旁的钱大富更是直接左右开弓,狠狠扇起自己的胖脸。 啪!啪! “许公子,我该死!我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整个牢房死一般寂静。 独眼壮汉和瘦囚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掉了一地。 这他妈还是那个活阎王刘校尉吗?! 面对两人的哀求,许诺似笑非笑的道: “出去?” “本少爷觉得这地方挺不错,冬暖夏凉,安静得很,待得挺舒服。” 刘大彪急得快哭了: “公子,祖宗!您再不出去,小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啊!” 许诺淡淡道:“你脑袋不保,关我什么事?” 第30章 斩手 刘大彪和钱大富都愣住了。 紧接著,刘大彪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突然闪过许诺刚进牢房时说的那句话。 『我保证,你待会定会求著我走出这里。』 他当时还当个笑话听,现在却恨不得抽死自己。 “许公子!许爷爷!”刘大彪砰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直冒血。 “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求您大发慈悲,挪挪步子出去吧!” “外面几位爷都等著呢,您再不出去,小人真要被活劈了啊!” 周围牢房里的犯人都看懵逼了。 独眼壮汉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哥们,这对吗? 你刘校尉刚把人给抓进来,扬言要弄死人家,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搁这跪地求著別人出去? 这细皮嫩肉的小子究竟什么来路? 这么邪门的吗? 许诺靠在乾草堆上,看著两人磕头如捣蒜,摺扇轻轻敲了敲膝盖。 火候差不多了。 “出去也不是不行。”许诺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你们无故砸了我的铺子,还构陷於我將我抓紧大牢,对我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失,这笔帐,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 钱大富一听有戏,赶紧抬起头,满脸堆笑: “好说!好说!许公子,只要您肯出去,钱某愿意赔钱!一万两……不,两万两!就当给公子压惊了!” 许诺嗤笑一声,摇了摇摺扇。 “本少爷一天进帐一万两,你觉得我缺你那点破钱?” 钱大富一愣,脸上的肥肉僵住:“那……那您要什么?” 许诺身子微微前倾,盯著钱大富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你的醉仙楼。” 话音落下,钱大富彻底懵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大富一听,脸色变了变,强撑著挤出一丝笑: “许公子,不至於吧?我们就是把你请进来,一没对你动手,二没对你用刑,你至於如此狮子大开口?” 他顿了顿,似乎找回了点底气,悻悻道: “再说了,小的虽是醉仙楼的掌柜,但有些事也做不了主,这醉仙楼,可是陈家的產业。” 说到这,钱大富甚至有些得意起来。 听到没? 我背后可不仅仅只有詔衙,还有陈家。 就算你是国公府的世子,也得掂量掂量吧? 许诺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陈家?”许诺嗤笑一声,“算个什么东西?” 钱大富愣住了。 “沈府招惹了我,我爷爷立刻就派兵去镇压,你以为陈家能好到哪里去?” 钱大富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僵。 “若是你构陷国公府世子这件事传出去,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或者,你觉得,陈家保得住你?” 轰! 钱大富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 难怪这狗东西不反抗就任由刘大彪带进詔衙! 难怪他先前不暴露身份! 感情你他妈在这等著呢! 从一开始这混帐东西就是奔著醉仙楼来的! 钱大富瘫坐在地,心里疯狂咆哮。 妈的,这个混帐东西看著浓眉大眼的,心怎么这么黑?! 没错,这才是许诺真正的目的。 外城那间奶茶铺子实在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 若是能藉机把醉仙楼这块京城第一酒楼的招牌拿下,那后续的计划可就太好办了。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许公子,此事……此事小人真的做不了主,得上报……” “可以。”许诺点了点头,语气隨意,“本少爷有的是时间,你大可去报。” 他根本不急。 先前大街上那么多人看著詔衙蛮横拿人,把柄已经死死捏在手里。 大不了直接亮明身份把事情捅破天,別说是陈家,就算是皇家理亏也得闷声吃个大亏。 再者说,醉仙楼名气再大,对陈家而言也只是一处產业,远没到无法割弃的地步。 这老东西特意把刀把子递到自己手里,这要是不顺势割块肥肉下来,都对不起他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 许诺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出去透透气。”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將许诺迎了出去。 留下一牢房的犯人,大眼瞪小眼,满脸懵逼。 这他妈到底是谁抓谁啊? 牢房外。 许诺刚跨出大门,王胖子就挺著大肚子迎了上来。 “许哥!”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著,张开双臂作势就要给许诺一个熊抱。 许诺一脸嫌弃,摺扇一抵,直接將他推开。 王胖子也不恼,嘿嘿一笑: “没事吧许哥?堂堂国公府的世子,居然被詔衙的人拿下了,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要是换做以往,詔衙的人敢站在许诺面前,估计早就被一顿收拾了。 许诺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林虎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少爷,没事吧?” “无妨。”许诺摆了摆手。 一旁的府尹赶紧凑了上来,满头大汗地躬身行礼: “下官御下无方,惊扰了许公子,请许公子恕罪!” 许诺瞥了他一眼,语气隨意:“大人言重了。” 京城官场哪有全白的人,这府尹虽然跟下面的人沆瀣一气,但许诺也懒得去动他。 府伊刚鬆了口气,许诺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他目光落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刘大彪身上。 “刘校尉,我记得,你先前打了我的丫鬟一巴掌?” 刘大彪浑身一僵,尷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抱歉了许少,先前是小人有眼无珠,衝撞了您的丫鬟,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下贱的丫鬟罢了。 许诺这种身份尊贵的世子,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丫鬟跟他计较? 顶多就是敲打两句。 然而下一刻。 许诺毫无徵兆地伸出手,一把抽出林虎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 “噗嗤!”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詔衙大门。 一条粗壮的手臂齐根断裂,带著温热的鲜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台阶上。 周围的人全都嚇懵了。 府伊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刘大彪躺在血泊中,死死捂著断臂处,疼得满地打滚,浑身痉挛。 许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用刘大彪身上的官服擦净刀刃上的血跡。 隨后,將刀扔还给林虎。 他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府尹,淡淡开口: “不许给他治伤,他若是能活下来,是他的命,若是活不下来,也是他的命。” 府伊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咽唾沫,我曹!这……这还是许哥吗? 林虎则是眼中精光一闪,也十分惊讶,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世子居然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许诺理了理衣袖,目光最后落在一旁早已嚇得尿了裤子的钱大富身上。 “钱大富。” 钱大富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跟我走一趟吧。” 钱大富爬起来时,腿还在打摆子。 他下意识朝府尹看了一眼,这傢伙別过脸去,像没看见他这个人。 他又扭头去看血泊里翻滚的刘大彪,刘大彪只顾著嚎,连个眼神都没空给他。 钱大富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在这詔衙进出了快十年,逢年过节送礼、平日里请客喝酒,府伊收了他多少银票,刘大彪又拿了他多少好处。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一个装不认识,一个自顾不暇。 钱大富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裤襠,突然觉得好笑。 他冲许诺的背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公子,您慢走,小人跟著呢。” “是……是!小人遵命!” …… 詔衙大门外。 许诺没搭理他们,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身上。 他走上前,微微頷首:“多谢二位跑一趟。” 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皇家侍卫。 虽然早就猜到寧晚那女人背景不简单,但直接牵扯到皇室,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么看来,这笔买卖真是赚大了。 有皇室这层皮披著,以后在京城做生意,岂不是可以省很多力气?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公子客气,既然公子无恙,我等便先回去復命了。” 说完,两人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王胖子赶紧凑上来,满脸兴奋。 “许哥,咱们去哪?”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望向內城的方向。 “去醉仙楼。” “收帐。” …… 第31章 陈云飞 皇宫,一处幽静雅致的別苑。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著皇家的贵气。 侍卫单膝跪在珠帘外,將詔衙大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退下吧。” 屋內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李晚寧坐在紫檀木桌前,双手托著下巴,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那胖子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没想到居然是工部尚书的儿子。” 她小声嘀咕著,眉头微微蹙起。 “至於那个许言……” 又是国公府出面保人,又是姓许。 莫非他是许家的人? 可许言这个名字,为何以前在京城从未听过? 李晚寧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嗯,此人应该是许家的某个旁支亲戚吧! 她自然不可能將许言与那个臭名昭著的许诺联繫到一起。 一来是没见过真人。 二来,在她的印象里,镇国公府那个许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二世祖。 怎么可能跟许言这种有商业头脑,又城府颇深的人是同一个人? 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嘛。 李晚寧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都是许家的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与此同时。 內城,揽月阁。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暖香浮动。 陈云飞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 作为京城四大公子之一,陈云飞的名头在內城可谓是如雷贯耳。 所谓四大公子,便是京城里家世显赫、才华横溢、相貌堂堂的四个顶尖权贵子弟。 隨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京城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春心萌动。 “陈少方才那首诗,当真是绝妙!字字珠璣,意境深远啊!” “那是自然,陈少的才情,放眼整个京城,谁人能及?” “能与陈少同席饮酒,真是我等三生有幸。” 周围几个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满脸堆笑,马屁拍得震天响。 陈云飞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笑意,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诸位谬讚了,不过是隨性之作罢了。” 正说著。 一个青衣小廝匆匆穿过人群,快步走到陈云飞身边,压低声音。 “陈少,钱大富方才派人传了急信,说醉仙楼有人砸场子。” 陈云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你说什么?”他眉头微皱,“什么人如此大胆?” 小廝摇了摇头:“信上没细说,只说来人来头极大,他顶不住。” 陈云飞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钱大富这老狐狸,向来八面玲瓏,手段阴狠。 能让他主动求援,看来是真遇到了硬茬子。 不过,醉仙楼可是他陈云飞罩著的產业,更是绝佳的摇钱树。 在京城这地界,动醉仙楼,就是打他陈云飞的脸。 “知道了。” 陈云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见状,凑上前问:“陈少,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陈云飞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在本少的地盘上砸场子。” 这话一出,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著,炸开了锅。 “什么?!” “谁这么不长眼,敢在陈少的地盘闹事?活腻歪了吧!” “简直是胆大包天!陈少,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眾人义愤填膺,仿佛被砸的是自家祖坟。 陈云飞摆了摆手,神色傲然:“诸位继续玩,本少去走一趟,处理点小麻烦。” “陈少,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咱们一起去,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给陈少撑场子去!” 陈云飞看了看群情激奋的眾人,没有拒绝。 “也好。” 他冷笑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身后,一帮公子小姐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 醉仙楼,顶层雅间。 许诺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 王胖子挺著大肚子站在旁边,满脸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许哥,绝了!这招空手套白狼高,实在是高!”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一团:“这帮孙子砸咱们一个破铺子,咱们直接端了他们京城第一酒楼,这买卖赚翻了!” 角落里,钱掌柜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诺抿了口茶,没搭理王胖子的马屁。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雅间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横飞。 王胖子嚇了一跳,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许诺微眯双眼,目光越过茶杯,看向门口。 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大步跨了进来。 陈云飞。 京城四大公子之一,內城出了名的风流人物。 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富家子弟,一个个鼻孔朝天,满脸桀驁。 “听说有人在本少的地盘砸场子?”陈云飞手里摇著摺扇,语气森寒,“是谁嫌命长了?” 说著,他目光扫向屋內。 当看清坐在主位上那张清秀的脸时。 陈云飞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尼玛! 怎么是这个二世祖?! 陈云飞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 他这张脸,陈云飞就是化成灰都认得! 半年前,就因为在青楼抢了个花魁,这狗东西直接带著国公府的护卫,把他按在地上硬生生打断了三根肋骨!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下地。 事后,他爹气冲冲地去找镇国公许震天要说法,结果连国公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许震天一句“小辈切磋”给顶了回来。 从那以后,陈云飞只要在街上看到许诺,隔著三条街就得绕道走。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撞上这个活阎王了! 陈云飞双腿发软,正要开口。 他身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跟班却先跳了出来。 “哪来的狗东西,敢在陈少的地盘撒野!”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这醉仙楼是谁罩著的!赶紧滚过来给陈少磕头认错,不然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就是!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敢在这装大爷?” “陈少,別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废了扔出去!” 几个跟班骂得唾沫横飞,越骂越起劲。 陈云飞站在最前面,听著身后的叫骂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他妈谢谢你们啊! “都他妈给我闭嘴!” 陈云飞猛地转头,大声怒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正骂得起劲的富家子弟张著嘴,满脸错愕。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茶杯,笑吟吟地看著他。 “呦,陈少,真了不起啊。” 陈云飞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原来是许少,好久不见,许少风采依旧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胖子,乾笑两声: “王少也在啊。” 王胖子嘿嘿一笑,没搭腔。 大家都是內城混的二世祖,平时没少碰面,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门口那群跟班彻底傻眼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脑子嗡嗡作响。 这人谁啊? 在这京城里,能让陈少这么低声下气、甚至可以说是卑躬屈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许诺抿了口茶,眼皮微抬。 “怎么?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嫌命长吗?” 陈云飞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误会!都是误会!”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若是知道是许少大驾光临,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混帐话啊!” 许诺懒得听他废话,摺扇一合,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钱大富。 “钱大富,滚过来。” 钱大富连滚带爬地挪到中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给你们陈少说一遍。”许诺语气平淡。 陈云飞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又唱的哪一出?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 有这位活阎王在场,他只能竹筒倒豆子。 把怎么派人去砸铺子、怎么勾结詔衙抓人、最后怎么被逼著交出醉仙楼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云飞越听,脸色越发难看。 直到钱大富哆哆嗦嗦地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雅间里死寂一片。 陈云飞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死死盯著缩在地上的钱大富,恨不得一脚把这头肥猪踹死。 妈的! 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这个活阎王? 还敢勾结詔衙把人抓进大牢? 我看你钱大富才是嫌命长了! 陈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老神在在的许诺,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许少。”陈云飞拱了拱手,语气乾涩。 “此事確实是下面的人瞎了狗眼,衝撞了您,不知许少今日叫我前来,是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许诺摺扇一展,轻轻摇了摇。 “简单。”他语气平淡,“把你这醉仙楼赔给我即可。” 什么?! 陈云飞瞳孔骤缩,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许诺,脸色难看至极。 “许少,你如此狮子大开口,合適吗?” 这醉仙楼可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更是陈家在內城的脸面,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许诺靠在椅背上,目光一冷。 “怎么?” “陈少是觉得,本少的命,还不如你这区区一座醉仙楼?” 第32章 醉仙楼到手 陈云飞死死盯著许诺,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这主儿是谁? 京城第一紈絝! 连他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活阎王! 真要因为这事把镇国公那个护犊子的老疯子惹毛了,带著煞气堵在陈家大门口,那陈家怕是得脱层皮。 妈的,发生这么大的事,这下可如何是好? 陈云飞额头渗出冷汗,强压下心头的憋屈,硬挤出一丝笑意: “许少,这醉仙楼毕竟是陈家的核心產业,事关重大,容我回去考虑一下可好?” “不好。”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摺扇轻轻敲著桌面: “若是我爷爷知道了陈少栽赃陷害我,把我弄进詔衙大牢,企图害我性命。” “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作何反应呢?” 陈云飞一听,气得差点当场跳脚。 “我什么时候栽赃你了?此事全是钱大富这狗东西一人所为,与我何干!” 许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觉得,我爷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 陈云飞彻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许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叫你爷爷信谁? 这他妈才是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吧? 堂堂国公府世子,脸都不要了是吧! “许少,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让镇国公府蒙羞吗?” 许诺靠在椅背上,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你觉得本少在意吗?” 草! 陈云飞脸色铁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狗东西的名声早就烂透了!他在乎个屁的名声。 妈的,这下怎么搞? 陈云飞大脑飞速运转。 醉仙楼可是陈家最赚钱的產业之一,要是就这么交出去,陈家今年的进帐至少得少两成! 损失惨重啊! 更別提还是交给许诺这种混帐东西,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少,这事真不是我指使的,你不能不讲理啊,要不我赔你点银子……”陈云飞还在嘰嘰歪歪地试图討价还价。 许诺掏了掏耳朵,耐心耗尽。 “林虎。” “在!” “打。” 林虎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抡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陈云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吐出一口混著牙齿的鲜血。 “陈少!” 门外那群狗腿子见状,顿时炸了锅。 “你他妈敢打陈少?”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陈少是谁吗?” “来人啊,弄死他!” 几个富家子弟叫囂著就要往里冲。 陈云飞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嚇得魂飞魄散,怒吼: “都他妈给我闭嘴!滚出去!” 这帮蠢货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门外的狗腿子们全傻了,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诺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陈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房契,地契,拿出来。” 陈云飞浑身发抖,看著许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他知道,今天这醉仙楼,是不交也得交了。 “我……我给……”陈云飞哆嗦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张盖著红印的契纸,递了过去。 许诺接过契纸,扫了一眼,满意地丟给旁边的王胖子。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许诺拍了拍陈云飞的脸: “不服的话,可以让你爹来国公府找我爷爷。” 临走前,许诺还留下了一句话: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立刻滚出去,我不希望我的酒楼內还有外人在。” 陈云飞捂著肿成猪头的脸,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雅间。 门外那群富家子弟见状,哪里还敢多待,一个个如丧考妣,跟著陈云飞灰溜溜地跑了。 至於醉仙楼里的掌柜、小廝、厨子,陈云飞根本来不及带走,也不敢带走。 一刻钟不到,整个醉仙楼被清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原本的伙计们在大堂里瑟瑟发抖。 许诺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几张盖著红印的契纸。 这就叫空手套白狼。 一个完整的京城第一酒楼,就这么落到了手里。 “高啊许哥!” 王胖子挺著大肚子凑上来,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两眼直放光。 “这招实在是太高了!这样一来,咱们的生意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许诺將契纸揣进怀里,摆了摆手。 “小意思。”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担忧地搓了搓手。 “许哥,你说,这件事陈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是京城第一酒楼,日进斗金的摇钱树,陈家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暗地里使绊子怎么办?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怕什么?” “就咱俩这地位,一个国公府世子,一个工部尚书独子,陈家不服又怎样?” “他敢来咬我?” 王胖子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老子可是工部尚书的儿子,许哥更是镇国公的独苗! 陈家算个屁! “许哥说得对!”王胖子顿时底气十足,兴奋地搓著手,“那我们要不要赶紧把东西搬到醉仙楼来?” 许诺挑了挑眉:“啥东西?” “奶茶啊!”王胖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么大的酒楼,一天能卖多少杯奶茶啊!咱们直接把外城那个破铺子关了,全搬过来!” 许诺摇了摇头。 “不,这里用来做別的。” 王胖子愣住了。 “別的?” 放著一天一万两的奶茶生意不做,还能做什么別的? 许诺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雅间,淡笑道: “现在还不急。” …… 距离京城千里之外。 官道上,一行人正策马疾驰。 为首的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宇间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在他身侧,跟著一名风韵犹存的宫装美妇,以及一个面容阴鷙的灰袍老者。 再往后,是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长袍的隨从,个个气息內敛,显然都是好手。 青年勒住韁绳,放慢了马速。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宫装美妇,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静月长老,距离京城还有不到两千里了。” “你可想好此事该如何解决了?”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毕竟,清漪可是你的亲传弟子。” 静月长老眉头微蹙,沉声道: “圣子,清漪並非不知轻重的人,这其中定有隱情,我等还是先到京城,搞清楚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 圣子冷哼一声。 “搞清楚情况?” “堂堂太初圣地的圣女,竟然当眾承认自愿跟著一个世俗界的紈絝走,这简直是把我们太初圣地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事关太初圣地的顏面,还望静月长老可不要妇人之仁。” “圣主临行前交代过,这件事,全权交由我来处理。” 静月长老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这是自然。” 圣子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眼中寒光一闪,转头看向另一侧的灰袍老者。 “玄护法。” “那许震天的威名冠绝天下,號称大离第一武夫,对上他,你可有胜算?” 被称为玄护法的老者抚了抚下巴上的鬍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圣子放心便是。” “世俗界的武夫罢了,仗著些蛮力闯出点名头,真以为能与我圣地底蕴抗衡?” “那老匹夫,交给老夫即可。” 圣子点点头。 他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阴冷得可怕。 “哼,还有那个叫许诺的,到了京城后,本圣子要他第一个死!” 第33章 鸡精 內城街道上。 陈云飞捂著肿成猪头的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 “妈的,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大富凑上前,苦著脸问: “陈少,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那活阎王有国公府撑腰,明面上弄不过啊。” 陈云飞冷笑: “明的不行,来暗的,这还不简单?你去放话,切断醉仙楼所有的食材供应!” “这白痴无非就是图个新鲜,等他开不下去了,这醉仙楼还不是得乖乖回到本少手里?” “陈少英明!”钱大富眼睛一亮,“小人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 醉仙楼,大堂。 许诺摇著摺扇,慢悠悠地从三楼雅间逛到一楼大堂。 这京城第一酒楼確实气派,雕樑画栋,空间极大。 此时,大堂中央站著几十號人。 帐房、厨子、跑堂的小廝,全都在这儿了。 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凶名在外的京城第一紈絝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砍了。 许诺走到最前面,拉过一把太师椅坐下。 “都抬起头来。” 眾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许诺目光扫过这群人,淡淡开口:“从今天起,这醉仙楼换东家了。” “以前钱大富给你们开多少工钱,本少爷给你们翻一倍。” 此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翻一倍?! 几个厨子眼睛都直了。 许诺摺扇一敲桌面,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拿了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谁要是敢吃里扒外,或者暗地里跟陈家通风报信……” 他没往下说,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小人不敢!小人誓死效忠东家!”一个机灵的跑堂伙计扑通一声跪下。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都起来吧。”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摺扇一合,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去,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招牌菜,挑几样做上来我尝尝。” 几个厨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厨。 没过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便端上了桌。 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八宝鸭。 许诺拿起筷子,每样夹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眉头微皱,砸吧砸吧嘴。 “就这?” 许诺放下筷子,一脸嫌弃: “这味道也太淡了,吃著跟白水煮的一样,跟我府上那些厨子做的有什么区別?” 站在一旁的管事听得眼皮直跳,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低著头,心里疯狂腹誹。 那不然呢? 你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你们府上的厨子,那都是从御膳房退下来的御厨! 我们这就算再怎么號称京城第一酒楼,能跟御厨比吗?! 许诺没搭理管事的便秘表情,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这古代的饭菜,受限於调料匱乏,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做法,鲜味根本提不出来。 想要把这醉仙楼的生意做大,光靠奶茶可不够,还得在菜品上做文章。 的弄点提鲜的玩意儿。 许诺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转头看向管事,吩咐道: “去,给我准备几只老母鸡,再弄些干香菇、海带和冰糖来,越快越好。” 管事愣住了:“东家,您这是要……”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许诺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少爷今天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管事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下人去办。 没过多久,几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干香菇、海带和冰糖就送到了后厨。 许诺挽起袖子,亲自上阵。 他先將老母鸡剔骨取肉,剁成肉泥下锅慢焙,又把干香菇和海带烘乾,仔细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几个厨子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这活阎王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堂堂国公府世子,跑厨房里来捣鼓这些玩意儿,这不是瞎胡闹吗? 半个时辰后。 许诺將烘乾的鸡肉粉、香菇粉、海带粉按比例混合,最后加入少许冰糖粉提鲜。 一小碗黄不拉几的粉末出现在眾人面前。 许诺话音刚落,也不等眾人反应,自己先捏起一小撮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点东西压根谈不上完美。 鸡肉焙得不够干,香菇研磨得不够细,海带粉里还掺著些许粗渣,要搁现代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但在这调料匱乏的古代,哪怕只是个半成品,也足够降维打击了。 “行了。”许诺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指著那碗东西,“待会儿炒菜的时候,放一小勺这个试试。” 他转过头,见管事和一眾厨子还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由眉头一挑: “还愣著干什么?锅里的油都快烧乾了,等本少爷亲自给你们顛勺不成?” 管事看著那碗卖相一言难尽的粉末,眼皮直跳。 他硬著头皮凑上前,苦著脸劝道: “东家,这做菜讲究个火候和调料,没那么简单,这种粗活交给我们下人就行了,您千金之躯,还是去雅间歇著吧。” 管事心里直打鼓。 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啊! 要是让这大少爷一通乱搞,把客人都吃跑了,醉仙楼倒了,他们这帮人上哪喝西北风去? 其他几个厨子也跟著连连点头,满脸担忧。 许诺翻了个白眼:“废什么话,让你试你就试。” 管事见状,也不敢再劝。他转过头,冲旁边一个胖厨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交代。 “你就陪他玩玩,千万別忤逆他的意思,待会儿不管做出来什么味,记得该夸就夸。” “等这大少爷玩腻了走了,就没啥事了。” 胖厨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他走到灶台前,起锅烧油,熟练地炒了一盘最简单的素炒青菜。 出锅前,他按照许诺的吩咐,捏了一小撮那黄不拉几的粉末撒了进去。 翻炒两下。 轰!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鲜香,瞬间在整个后厨炸开。 从未闻到过的极致鲜香,顺著鼻腔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胖厨子手里的锅铲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管事猛地瞪大眼睛,鼻子用力嗅了嗅。 这他妈是什么味道?! 原本胖厨子炒的是一盘最普通的清炒虾仁。 可现在,那股子鲜味简直要了人的老命。 “我草!好香!” 王胖子挺著大肚子火急火燎地衝进后厨,两眼直勾勾地盯著那盘刚出锅的虾仁,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许哥,这……这啥玩意儿啊?我能尝尝不?” 许诺摇著摺扇,下巴一抬:“吃。” 王胖子哪里还顾得上烫,直接伸手抓起一个虾仁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 王胖子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绝了!许哥,这他妈绝了!”王胖子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语无伦次。 “这虾仁……这味道……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御膳房做的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猪食!” 几个厨子面面相覷。 有这么夸张吗? 管事咽了口唾沫,实在没忍住,拿起一双乾净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其他几个厨子也赶紧凑上来,一人抢了一口。 下一刻。 整个后厨安静一片。 管事和几个厨子僵在原地,嘴里机械地咀嚼著,眼珠子越瞪越大,满脸见鬼的表情。 第34章 都是我的 钱大富跪在地上,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护院,再看许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传言全是放屁! 谁说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这身手,这狠辣劲,比街头舔血的亡命徒还恐怖! “世子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的买卖!”钱大富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往后缩,“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许诺摇著摺扇,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放了你?”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找刀疤刘去我铺子下毒讹人,今天带著棍棒来砸店。钱掌柜,你这套连招打得挺顺手啊。” “我……”钱大富脸色惨白,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我这人讲道理。”许诺摺扇一合,敲了敲钱大富的胖脸,“砸了我的生意,嚇到了我的客人,总得有点说法。” “赔!我赔钱!”钱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掏出怀里的银票,“我这有三千两!全给您!权当给世子爷赔罪!” 许诺没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座三层高、装潢奢华的醉仙楼。 “三千两?打发叫花子呢?”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老六般的笑容。 “我看你对面那栋楼挺不错,位置好,地方大。” 钱大富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子爷!那是醉仙楼啊!我半辈子的心血……” “现在是我的了。” 许诺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么,交出醉仙楼的地契和房契。要么,我今天打断你的四肢,明天让顺天府去你家里查查你这些年乾的脏事。” 许诺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钱掌柜,你猜猜,你那些缺德事要是抖出来,够你在大牢里死几次?” 钱大富浑身一僵,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不,这是踢到铡刀了! “我……我给……” 钱大富瘫软在地上,颤抖著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叠盖著红印的契书。 李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仔细瞅了两眼,激动得满脸通红。 “许哥!真是醉仙楼的地契!”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带著你的人,滚。” 钱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著几个还能动的护院,拖著地上的伤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十字街。 周围围观的人群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打得好!” “这钱大富平日里仗著醉仙楼欺行霸市,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李晚寧挤在最前面,手里还端著半碗啤酒,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许诺。 “喂!许诺!你刚才那几招是什么功夫?太厉害了吧!” 她凑上前,上下打量著许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根本不是废物,你骗了京城所有人!” 许诺瞥了她一眼。 “姑娘,酒喝完了就回家,別妨碍我做生意。” “你!”李晚寧气结。 堂堂九公主,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这傢伙居然赶她走! “我就不走!”李晚寧把摺扇往腰间一插,指著对面的醉仙楼,“你把醉仙楼弄到手了,接下来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开酒楼?” 许诺没搭理她,转身看向李胖子。 “胖子,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去对面清场。把醉仙楼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全给我砸了。” 李胖子兴奋地直搓手:“许哥,咱们真要开大酒楼了?” “铺子太小,坐不下那么多人。”许诺看了一眼排到街角的人龙,“把醉仙楼一楼改了,专门卖奶茶和啤酒。二楼三楼留著,我另有打算。” “好嘞!”李胖子带著几个下人,风风火火地冲向了醉仙楼。 …… 镇国公府,后院。 夜色深沉。 许诺坐在石桌前,手里把玩著一枚龙形玉坠。 玉坠內部,隱约有一道青色的龙影在游走。 今天在十字街动手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那股属於太古龙魂的力量又壮大了几分。 “真龙之力……” 许诺低声自语。 想要彻底激活这玉坠里的九道龙纹,光靠练武可不够,还得需要庞大的財力和资源支撑。 醉仙楼到手,只是第一步。 房门轻响。 沈清漪一袭白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戴面纱,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 “今天十字街的事,我听说了。” 沈清漪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目光直视许诺。 “钱大富背后有內城贵人的影子,你直接抢了他的醉仙楼,就不怕惹麻烦?” 许诺收起玉坠,给自己倒了杯茶。 “麻烦?我镇国公府就是京城最大的麻烦。” 他抬眼看著沈清漪。 “再说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那不是我的风格。” 沈清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下,许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清明锐利,哪里有半点传言中紈絝子弟的荒唐模样? “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沈清漪忍不住问。 “娘子想知道?”许诺身子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无聊。” 沈清漪別过脸,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她站起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醉仙楼重新开张,內城可能会有人去捣乱。你自己当心。” 说完,她推门进屋,留给许诺一个清冷的背影。 许诺摸了摸下巴。 这冰山臥底,居然开始关心他了? 有点意思。 …… 次日正午。 十字街口,人声鼎沸。 原本的醉仙楼,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天下第一饮”。 一楼大堂被彻底打通,摆满了整洁的桌椅。 柜檯前,买奶茶和冰镇啤酒的人排成了三条长龙。李胖子带著二十多个新招来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给我来两碗冰镇啤酒!要冰块多的!” “我要五碗珍珠奶茶,打包带走!” 大堂里充斥著酒香、奶香和客人们的喧闹声。 许诺坐在二楼雅座的窗边,看著下方火爆的生意,手里慢悠悠地摇著摺扇。 照这个速度,光是这一家店,一天就能进帐上万两白银。 突然。 一楼大堂门口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穿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看著这身行头,脸色纷纷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面容阴鷙,眼神犀利,手里握著一把黑鞘长刀。 他走到柜檯前,冷冷地扫了李胖子一眼。 “谁是掌柜的?” 李胖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这位爷,小人就是负责打理……” 啪! 青年男子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李胖子抽得倒退两步,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一个下贱的奴才,也配跟我说话?” 青年男子冷笑一声,目光直接望向二楼雅座的许诺。 “许诺,滚下来。” 二楼窗边。 许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合上摺扇,站起身,顺著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诺身上。 许诺走到柜檯前,看了一眼李胖子红肿的脸颊。 “没事吧?” “许哥,我没事……”李胖子捂著脸,低声说,“这人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儿子,赵刚。钱大富以前就是给他交保护费的。” 许诺点点头,转过身,看著眼前的赵刚。 “打我的人?”许诺声音很平静。 赵刚傲慢地抬起下巴,手按在刀柄上。 第35章 李泰 钱大富跪在地上,肥肉抖得像筛糠。 “世子爷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许诺居高临下看著他,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钱掌柜,我这人最讲道理。” “昨天我就说过,再敢来惹我,断的就不是肋骨,是狗腿。” 钱大富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许诺抬起右脚,狠狠踩在钱大富的左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钱大富捂著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周围看热闹的人齐齐后退半步,头皮发麻。 这镇国公府的世子,下手太黑了! 许诺蹲下身,嫌弃地用摺扇挑开钱大富沾满灰尘的衣领。 “別嚎了,再嚎另一条腿也別要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钱大富死死咬著牙,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惊恐地看著许诺。 “世子爷……您说怎么赔,小人倾家荡產也赔!”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財。” “你带人砸了我的场子,嚇跑了我的客人,还弄脏了我的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吧,我看你对面那家醉仙楼挺宽敞的,地契拿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钱大富瞪大眼睛。 醉仙楼可是外城最赚钱的酒楼,日进斗金!这简直是明抢! “世子爷,这……这醉仙楼不是小人一个人的產业啊!背后还有……” “还有谁?”许诺打断他,眼神骤冷,“安阳伯?还是哪位尚书?”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我管你背后是谁。”许诺站起身,拍了拍手,“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地契。不然,明天我就亲自去你府上,把你剩下的三条腿全打断。” “滚。” 几个没断腿的护院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架起钱大富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人群鸦雀无声。 李胖子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许哥,咱们是不是闹太大了?醉仙楼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的。” “怕个屁。”许诺坐回太师椅上,“天塌下来有老爷子顶著。”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李晚寧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到许诺面前,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许诺,你刚才踩断他腿那一下,真帅!” 许诺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今天穿了身男装,但那张脸太精致,胸前也鼓鼓囊囊的,傻子才看不出是女扮男装。 “这位公子,热闹看完了,买酒排队,不买让道。” 李晚寧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本公子有的是钱!再给我来两碗啤酒!” 许诺指了指空荡荡的木桶。 “卖光了。” “你骗人!”李晚寧指著后面,“我刚才明明看到胖子往后院搬了半桶!” 许诺乐了。这丫头眼睛还挺尖。 “那是留著自己喝的。” “我出一千两!”李晚寧直接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许诺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李晚寧。 “成交。” 许诺转头冲李胖子喊:“胖子,去后院把那半桶泔……不是,把那半桶珍藏版啤酒给这位公子装上!” 李晚寧心满意足地抱著个小木桶,带著丫鬟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冲许诺眨了眨眼。 “许诺,明天我还来!”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肥羊,到底哪家的? 夜幕降临。 镇国公府,后院。 沈清漪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隱隱有真气流转。 太初圣地的功法讲究清心寡欲,但她今晚怎么也静不下心。 脑子里全是白天暗探传回来的消息。 许诺当街踩断了醉仙楼掌柜的腿,还强行要走了醉仙楼的地契。 这手段,这胆识,哪里像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她来镇国公府臥底,是为了掌控大离皇权。原本以为许诺是个好拿捏的草包,现在看来,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房门被推开。 许诺提著个食盒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 沈清漪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又来干什么?” 许诺把食盒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娘子这话说的,为夫回自己房间睡觉,天经地义。” 他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加了冰块的奶茶,推到沈清漪面前。 “今天生意不错,特意给你留的。” 沈清漪看都没看那碗奶茶,目光死死盯著许诺。 “你今天抢了醉仙楼的地契?” 许诺挑眉。 “消息挺灵通啊。怎么,娘子心疼了?” “醉仙楼背后是二皇子的人。”沈清漪声音冰冷,“你这么做,等於直接打二皇子的脸。镇国公府虽然势大,但你爷爷毕竟老了,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许诺笑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沈清漪。 “二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沈清漪瞳孔微缩。 许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这大离的天下,姓李。但我镇国公府,姓许。” “他们要是安分守己,我还能陪他们玩玩紈絝的游戏。要是敢把手伸到我碗里……” 许诺直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全剁了。” 沈清漪呼吸一滯。 这一刻,她从许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甚至比太初圣地的长老还要可怕。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许诺突然收起冷意,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行了,別操心那些破事了。奶茶快化了,赶紧喝。” 他伸手捏了捏沈清漪的脸颊。 “手感不错。” “滚!”沈清漪恼羞成怒,一掌拍向许诺的胸口。 许诺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沈清漪失去平衡,直接撞进许诺怀里。 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娘子投怀送抱,为夫就不客气了。” 许诺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沈清漪瞪大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拼命挣扎,但许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著她的腰。 过了好一会儿,许诺才鬆开她。 沈清漪满脸通红,大口喘著气,眼神恨不得把许诺千刀万剐。 “许诺!我要杀了你!” 许诺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 “味道不错,比奶茶甜。”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明天我要去接收醉仙楼,府里可能会来些不速之客。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推门而出。 沈清漪坐在床上,摸著发烫的嘴唇,心乱如麻。 內城,二皇子府。 书房內灯火通明。 二皇子李泰面沉如水,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钱大富。 “殿下!您要为小人做主啊!那许诺简直欺人太甚,不仅打断了小人的腿,还强抢了醉仙楼的地契!” 李泰手里把玩著一对玉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镇国公府的那个废物世子?” “就是他!”钱大富咬牙切齿,“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些邪门饮品,抢光了咱们的生意。小人带人去理论,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李泰冷笑一声。 “理论?你带十几个护院去理论?” 钱大富冷汗直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废物。”李泰骂了一句,“连个紈絝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 旁边站著的幕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殿下,醉仙楼是咱们在外城的重要財源,绝不能落入镇国公府手里。而且,许诺此举,分明是没把殿下放在眼里。” 李泰停下手里的动作,玉胆被捏得咯咯作响。 “镇国公那个老不死的,仗著军功在朝堂上倚老卖老。现在连他的孙子都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 “去。”李泰看向幕僚,“通知顺天府尹,就说有人当街行凶,强抢民財。让他明天带人去把许诺给我锁拿归案。” 幕僚领命退下。 李泰重新转动起手里的玉胆,目光阴沉地盯著跳动的烛火。 第36章 锦衣卫 许诺走到柜檯前,看著赵刚。 赵刚手按刀柄,阴鷙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许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许诺,你胆子肥了,连二皇子的人都敢动?” 许诺没理他,转头看向李胖子。 李胖子半边脸肿得老高,五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掛著血丝。 “哪只手打的?”许诺转过头,语气平静。 赵刚大笑出声。他举起右手,囂张地晃了晃。 “老子打的,怎么著?你个废物还想替一个下贱奴才出头?” 话音未落,许诺动了。 太快了。 赵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右手手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大堂內清晰可闻。 “啊——”赵刚的惨叫声刚衝出喉咙,许诺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砰! 赵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翻了两张实木桌子。木屑横飞中,他满嘴是血,几颗碎牙混著血水吐了出来。 全场死寂。 几个跟著赵刚来的锦衣卫手下全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副指挥使的公子!这许诺疯了吗? “你敢打我?!”赵刚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难以置信地咆哮,眼神中满是怨毒,“给我上!砍死他!出了事我担著!” 几个壮汉如梦初醒,纷纷拔出绣春刀,如狼似虎地扑向许诺。刀光闪烁,带著凛冽的杀气。 许诺眼神骤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体內那股沉寂的太古龙魂微微一震,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迎著刀光,不退反进。 侧身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许诺一拳砸在那名锦衣卫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隨著胸骨碎裂的脆响。那名壮汉狂喷出一口鲜血,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墙上软绵绵地滑落。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许诺的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拳拳到肉,骨裂声不绝於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锦衣卫,此刻全躺在地上,手脚皆断,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赵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刚嚇得连连后退,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许诺。 “你……你不是废物!你隱藏了实力!” 许诺一脚踩在赵刚的左腿膝盖上,微微用力。 “我再问你一遍,哪只手打的?” 赵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飞鱼服。 “许诺!我爹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赵无极!你敢动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镇国公府也保不住你!” 许诺笑了。 “锦衣卫副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 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赵刚的左腿膝盖彻底粉碎。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赵刚疼得双眼翻白,险些晕死过去。 “我镇国公府在边疆杀敌饮血的时候,你爹还在京城穿开襠裤呢。”许诺蹲下身,用摺扇拍了拍赵刚惨白的脸颊,“拿你爹来压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赵刚彻底崩溃了。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紈絝,什么废物,全他妈是装的! “我错了!世子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赵刚痛哭流涕,裤襠里渗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许诺嫌弃地皱了皱眉,站起身。 “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场子,嚇到了我的客人。这笔帐,怎么算?” 赵刚哪敢废话,用仅剩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这……这是五千两,全给您!权当给这位兄弟的汤药费!” 许诺接过银票,目光却落在了赵刚腰间的一块黑色玉佩上。 就在刚才,体內那股太古龙魂的力量,竟然对这块玉佩產生了强烈的渴望。 “那是什么?”许诺用摺扇指了指玉佩。 赵刚赶紧解下来递过去,生怕慢了一秒又挨揍:“这是小人偶然得来的一块古玉,世子爷喜欢就拿去!” 许诺接过黑玉。入手冰凉,隱隱有灵气波动。 好东西。 他把五千两银票隨手扔给李胖子。 “胖子,拿去分给兄弟们压压惊。剩下的重新置办几张桌椅。” 李胖子捧著厚厚的银票,激动得眼眶通红,连脸上的疼都忘了:“多谢许哥!” 许诺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刚。 “带著你的人,滚。回去告诉你爹,想报仇,让他亲自来镇国公府找我。我许诺隨时奉陪。” 赵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挪。几个手下也强忍著剧痛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天下第一饮。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客人们看著许诺,眼中满是敬畏和震撼。 连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儿子都敢当眾废了,这京城第一紈絝,简直是个活阎王。 许诺转过身,换上一副和煦的笑脸。 “诸位受惊了。今天在场的,每人免费送一碗冰镇啤酒,算我许某人给大家赔罪。” 人群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世子爷大气!” “天下第一饮,名不虚传!” 气氛瞬间恢復了火热,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几分。 二楼雅座。 沈清漪站在栏杆后,將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下方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眉头紧锁,心中波澜起伏。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却又懂得收买人心。 这哪里是紈絝?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梟雄。 二皇子这次,恐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许诺安抚完客人,拿著那块黑玉慢悠悠地走上二楼。 看到沈清漪站在那,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娘子,为夫刚才帅不帅?” 沈清漪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你废了赵刚,锦衣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赵刚的父亲赵无极是个睚眥必报的狠角色,手底下养了不少亡命徒。你这是在玩火。” “那又怎样?”许诺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要是敢来,我就连他一起废了。” 沈清漪看著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你太狂妄了。镇国公虽然势大,但朝堂上树敌眾多。你这样四处惹事,迟早会给镇国公府惹来大祸。” 许诺喝了口茶,抬眼看著她。 “娘子,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连累沈家。”沈清漪別过脸,语气生硬。 许诺轻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黑玉。 “放心吧,这大离的天下,还没人能动得了我。” 他低头看著黑玉,心念一动。 太古龙魂的力量瞬间涌出,將黑玉包裹。 咔嚓。 黑玉表面出现一道裂纹,紧接著化作一堆粉末。 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顺著许诺的手指涌入体內。 胸口那枚龙形玉坠猛地一热。 第二道龙纹,亮了。 许诺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赵刚,还真是个送財童子。 沈清漪看著桌上的玉粉,眼中闪过极度的惊诧。 那块黑玉她认得,是极其罕见的聚灵玉,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许诺竟然徒手就把它捏碎了?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看够了吗?”许诺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清漪收回目光,站起身往楼下走。 “我去看看铺子里的帐目。”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这冰山臥底,越来越有意思了。 …… 內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砰! 上好的紫檀木桌被一掌拍得粉碎。 赵无极看著担架上双腿被废、满脸是血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许诺!欺人太甚!” 赵无极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堂內来回踱步。 “爹!你要替我报仇啊!他不仅废了我的腿,还抢了我的聚灵玉!”赵刚在担架上悽厉地哀嚎。 第37章 送死 次日清晨。 天下第一饮门前,排队的人比昨天还多。十字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喧闹。 顺天府尹王德发穿著緋色官服,带著上百號佩刀衙役,气势汹汹地將铺子团团包围。 “閒杂人等,统统滚开!顺天府办案!” 人群譁然,纷纷退避。 王德发走到柜檯前,冷笑一声:“许诺呢?让他滚出来受缚!” 二楼雅座。 许诺正端著一碗冰镇奶茶。听到动静,他往下瞥了一眼。 二皇子这动作够快的。不过派个文官来,是看不起我,还是想试探老爷子的底线? 许诺放下瓷碗,摇著摺扇慢悠悠走下楼梯。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大清早不在衙门里审案,跑我这来耍威风?” 王德发拔出腰间佩刀,直指许诺:“许诺!有人状告你当街行凶,强抢民財,致人重伤!本官奉命拿你归案,还不束手就擒!” 许诺笑了。 “奉命?奉谁的命?二皇子?” 王德发脸色一变:“休得胡言!本官秉公执法,来人,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拿著精钢锁链扑上前。 许诺眼神骤冷。 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衙役还没看清许诺的动作,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碎了门板,狂吐鲜血。 “你敢暴力抗法?!”王德发大怒。 许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德发,你是不是忘了我姓什么?我爷爷是镇国公,我爹是天策將军。你一个正三品的顺天府尹,也敢拿锁链套我?” 王德发咬牙硬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去你妈的同罪。” 许诺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王德发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官帽飞出老远,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全场死寂。 连顺天府尹都敢当街扇耳光! “你……你敢打朝廷命官!”王德发捂著脸,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许诺摺扇一合,敲在王德发的肩膀上。 “打你怎么了?你带著人来砸我镇国公府的產业,我没杀你就算脾气好了。滚回去告诉李泰,想玩,让他自己下场。派你这种狗腿子来,不够看。” 王德发知道今天討不了好,咬牙切齿:“好!许诺,你等著!本官这就进宫面圣,参你一本!” “慢走不送。”许诺摆摆手。 王德髮带著人灰溜溜地退走。 人群中,几个穿著粗布麻衣的汉子对视一眼,手悄悄摸向腰间。 这是赵无极连夜派来的死士。 就在许诺转身准备上楼的瞬间。 三道寒光从人群中暴起,直取许诺后心、咽喉和下阴。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小心!”二楼的沈清漪脱口而出。 许诺连头都没回。 体內第二道龙纹猛地亮起。真龙之力瞬间灌注全身。 当!当!当! 三把淬毒的匕首刺在许诺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刺中了一道残影。 不可能!情报上说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 三个死士心中大骇,刚想变招。 许诺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赵无极就派了你们这几个废物?” 咔嚓! 许诺双手齐出,直接捏碎了两个死士的喉咙。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第三个死士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划向许诺腹部。 许诺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划在衣服上。 叮! 匕首像是划在精钢上,直接崩断。 真龙护体。 死士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这根本不是武者的肉身! 许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赵无极,他的命,我预定了。” 咔嚓。 许诺扭断了他的脖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从刺杀到反杀,不到三个呼吸。 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许诺蹲下身,在三个死士身上摸索了一阵。 摸出几张银票,还有一块散发著淡淡红光的石头。 血灵石。 里面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之力。许诺毫不客气地揣进怀里。 “胖子,把尸体拖出去餵狗。地洗乾净,继续营业。” 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没事人一样走上二楼。 二楼雅座。 沈清漪看著走上来的许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和肉身强度,绝对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太初圣地的核心弟子,在这个年纪也未必有这种实力。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沈清漪忍不住问。 许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家传绝学,专治各种不服。娘子想学?晚上来我房间,我手把手教你。” “无耻。”沈清漪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男人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太初圣地想要掌控大离皇权,真的能绕开他吗?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许诺!我来了!” 李晚寧穿著一身火红的劲装,带著丫鬟风风火火地衝上二楼。 她一眼就看到了楼下还没洗乾净的血跡,眼睛顿时亮了。 “刚才有人打架?你又动手了?太可惜了,我居然没赶上!” 许诺瞥了她一眼:“九公子,今天又带了多少钱?” 李晚寧一拍桌子:“本公子有的是钱!给我来十碗冰镇啤酒!我要打包带走!” 许诺笑了:“胖子,接客。” 李晚寧凑到许诺跟前,压低声音:“喂,我听说你把顺天府尹给打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许诺老神在在:“老爷子在北疆刚打了胜仗,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一个顺天府尹治我的罪?” 李晚寧撇撇嘴:“你倒是算得精。不过我可提醒你,赵无极那老狗阴险得很,你废了他儿子,他肯定会报復。” “他已经报復过了。”许诺指了指楼下的血跡,“刚拖出去三个。” 李晚寧瞪大眼睛:“你把赵无极的死士杀了?” “顺手的事。” 李晚寧看著许诺,眼神里满是崇拜。 许诺看著李晚寧,嘴角勾起一抹老六的笑容。 “九公子,想不想看场大戏?” “什么大戏?”李晚寧眼睛放光。 “今晚,我去锦衣卫北镇抚司,给赵无极送份大礼。” 李晚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许诺摺扇一敲她的脑袋:“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回家睡觉去。” “你敢打我头!”李晚寧捂著脑袋,气鼓鼓地瞪著许诺。 许诺没理她,转头看向沈清漪。 “娘子,今晚铺子你盯著,我出去办点事。” 沈清漪看著他:“你要去杀赵无极?” “来而不往非礼也。”许诺站起身,眼神冷厉,“他既然敢派人来杀我,就得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夜黑风高。 锦衣卫北镇抚司,守卫森严。 赵无极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放著三块碎裂的木牌。派去暗杀许诺的三个死士,命牌全碎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无极一巴掌拍碎了紫檀木桌。 “来人!” 门外没有动静。 “来人!”赵无极提高声音。 依旧死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赵无极脸色一变,猛地拔出墙上的绣春刀。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许诺提著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赵大人,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 许诺隨手把人头扔在地上。 那是北镇抚司的千户,赵无极的心腹。 赵无极瞳孔骤缩。 “许诺!你敢擅闯北镇抚司!” 许诺摇著摺扇,閒庭信步般走到书桌前。 “你派人去我铺子里送死,我寻思著,总得来回个礼。” 第38章 杀赵无极 赵无极死死盯著许诺,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真以为镇国公府能保得住你?杀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许诺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诛九族?” 话音未落,许诺动了。 第二道龙纹的力量全面爆发。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赵无极。 赵无极好歹也是六品武者,但在这一刻,他竟然生出一种无法反抗的错觉。这股气息,比指挥使大人还要恐怖! “死!” 赵无极怒吼一声,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许诺面门。 许诺不闪不避,右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刀刃。 空手接白刃。 赵无极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的刀,竟然切不开许诺的皮肤! 咔嚓! 许诺手腕一翻,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直接断成两截。 紧接著,许诺一拳轰在赵无极的胸口。 砰! 赵无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书房的墙壁,重重地砸在院子里。 鲜血狂喷,胸骨尽碎。 许诺慢悠悠地走出书房,来到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躺在血泊中,进气多出气少,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许诺蹲下身,在赵无极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还有几瓶丹药。 锦衣卫的调兵令牌。 许诺毫不客气地收进怀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赵无极。 “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一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许诺抬起脚,狠狠踩在赵无极的咽喉上。 咔嚓。 一代锦衣卫副指挥使,就此毙命。 许诺拍了拍手,转身融入夜色中。 回到镇国公府。 许诺盘膝坐在床上,拿出从死士身上搜刮来的血灵石,以及赵无极身上的丹药。 太古龙魂微微颤动,散发出极度渴望的情绪。 许诺心念一动,龙魂之力涌出,將血灵石和丹药包裹。 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胸口的龙形玉坠越来越烫。第三道龙纹,隱隱有了亮起的跡象。 第二天。 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顺天府尹被当街扇耳光。锦衣卫副指挥使赵无极惨死在北镇抚司。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被称为京城第一紈絝的镇国公世子。 內城,二皇子府。 李泰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李泰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屋內来回踱步。 “赵无极可是六品武者!在北镇抚司被杀,连个活口都没留下!他许诺是怎么做到的?!” 幕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下,镇国公府肯定暗中派了高手保护许诺。此事非同小可,皇上那边……” “父皇?”李泰冷笑,“父皇现在正指望镇国公在北疆挡住蛮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赵无极去动许诺!”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李泰眼神阴毒,“去,联繫暗沙阁。我要许诺的命!” 天下第一饮。 生意依旧火爆。连顺天府尹都敢打,连锦衣卫副指挥使都敢杀的狠人开的店,谁不想来看看? 许诺坐在二楼,看著楼下排成长龙的队伍。 沈清漪走到他身边,將一本帐册放在桌上。 “昨天的进帐,一万五千两。” 许诺点点头:“不错。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整个外城的酒楼都买下来。” 沈清漪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许诺端起茶杯。 “赵无极,是你杀的?” “是啊。”许诺回答得很隨意。 沈清漪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把镇国公府推到风口浪尖?” 许诺放下茶杯,转头看著她。 “娘子,你还是没明白。” “明白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规矩是给弱者定的。”许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只要你足够强,你就是规矩。” 沈清漪看著他的侧脸。 “许诺!” 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李晚寧提著裙摆,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跑上二楼。 “许诺!我听说赵无极死了!是不是你乾的?” 李晚寧两眼放光,兴奋得小脸通红。 许诺摺扇一敲她的脑袋。 “小丫头片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良民。” 李晚寧捂著脑袋,凑到许诺耳边,压低声音。 “我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把二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管教属下不严,纵容赵无极欺压良善。” 许诺挑眉。 这皇帝老儿,倒是会顺水推舟。借著这件事敲打二皇子,顺便安抚镇国公府。 “行了,別操心这些国家大事了。”许诺指了指楼下,“今天想喝什么?我请客。” 李晚寧眼睛一亮:“我要喝珍珠奶茶!要大杯的!” 许诺转头看向沈清漪。 “娘子,去给九公主弄杯奶茶。” 沈清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李晚寧看著沈清漪的背影,凑到许诺身边。 “喂,你这个老婆,脾气挺大啊。她到底什么来头?” 许诺摸了摸下巴。 “一个想谋朝篡位的女臥底。” 李晚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会开玩笑。” 许诺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龙形玉坠。內部的青色龙影游走得越发欢快。 第39章 破阵诀 此话一出,许卫国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懂个屁的军阵武学。”许卫国摆了摆手,全当听了个笑话。 许诺没笑,认真道:“没乱说,確实是垃圾。” 许卫国笑容一收,脸色沉了下来。 “兔崽子,你皮痒了是吧?这《破阵诀》可是镇北军立军之本。” “你这话若是被你爷爷听去了,非得拿鞭子抽你不可!” 许诺无语的摊了摊手,你又非要问,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世子爷既然这么说,想必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陈老背著手,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许卫国见状,立刻收敛了怒气,微微侧身让开半步。 这位陈老虽然现在只是国公府的管家,但当年可是跟著老爷子出生入死的前任镇北军总指挥。 在军中的威望,连他这个现任將领都得敬三分。 “陈老。”许诺客气地喊了一声。 陈老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许诺。 “世子爷不妨说说,这《破阵诀》到底哪里垃圾了?” 许诺指了指场中正在操练的士兵。 “这套功法,说白了就是通过极度压榨肉身,强行挤压气血来提升身体素质。” “確实,它能让许多毫无武道天赋的普通人,在短时间內硬生生拔高到堪比九品武者的地步。” “但代价是透支潜能,彻底断绝了后续的武道之路。” “这辈子,撑死也就这样了。” 话音落下。 练武场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卫国瞪大了眼睛,满脸见鬼的表情。 陈竹和琉璃也愣住了。 这紈絝世子,居然真看懂了? 而且一针见血! 这小子不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吗? 什么时候懂这些高深的武道理论了? 陈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隨后化作深深的讚赏。 他缓缓点了点头。 “世子爷慧眼如炬,说得一点不错。” 陈老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场中挥汗如雨的汉子们。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镇北军拥兵数十万,绝大多数都是穷苦出身的普通人。” “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去一一检查他们的天赋,更没有时间让他们按部就班地去修炼。” “一个堪比九品练体境的武夫,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確实不堪一击。” “但世子爷,您想过没有。” 陈老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 “如果是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这样的武夫,结成军阵衝锋呢?” 许诺沉默了。 几十万个九品武者组成的钢铁洪流,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难怪镇北军能威震天下。 这《破阵诀》虽然断了士兵的武道前途。 但却硬生生砸出了一支横推一切的无敌之师。 许诺皱了皱眉。 “就没想过改良?” 陈老苦笑摇头。 “难如登天。” “这套功法传了百年,歷代军中武道宗师都试图完善,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甚至可以说,毫无可能性。” 许诺伸出手。 “我能看看范本吗?” 陈老一愣。 看《破阵诀》? 世子爷要干嘛? 他转头看了许卫国一眼。 许卫国虽然觉得荒谬,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取。 很快,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了许诺手里。 许卫国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许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去教坊司找姑娘快活,怎么突然对武道感兴趣了?” 许诺隨手翻开册子,头也不抬。 “经过上次沈家那档子事,本世子觉得还是得有点自保之力。” “打算习武了。” 话音落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竹和琉璃面面相覷。 许卫国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陈老暗自摇头。 习武讲究童子功,从小打熬筋骨。 世子爷今年都过二十了,骨骼早已定型。 经脉闭塞,现在才想起来习武,黄花菜都凉了。 但他没把这话说破,反而抚须讚许。 “世子爷能有这份上进心,国公爷若是知道了,定会十分欣慰。” 许诺没理会眾人的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破阵诀》的残破书页上,聚精会神。 周围的士兵和將领们面面相覷,满脸懵逼。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军中大老粗都能背下来的东西,就算你一个没练过武的紈絝看出花来,又能顶什么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 许诺合上册子,隨手扔给旁边的陈竹。 “这《破阵诀》若是想要改良的话,也未必不可能。”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许诺刚才翻看的时候,脑海中已经將这套功法拆解得明明白白。 太古龙魂。 天生经脉贯通,修行无师自通,悟性超凡,万法难破。 这本在別人眼里晦涩难懂、充满缺陷的军中锻体术,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加了注释的破解版。 哪里气血运行受阻,哪里透支了潜能,一目了然。 听到许诺的话,眾人再次被震惊了。 许卫国掏了掏耳朵。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 “歷代宗师都改不了的东西,你说能改?” 大家显然都不信。 许诺也不恼,扭了扭脖子。 “光看书面上的东西不够直观。” “可以让我试试吗?” 陈老愣住了。 “世子爷想怎么试?” 许诺指了指场中。 “找个人与我交手。” “实战的话,或许我可以更清晰地了解这套武技的运行路线。” 许诺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这《破阵诀》本身就已经算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了。 能让普通人速成九品战力。 若是自己能將这武技改良好,彻底解决透支潜能的副作用。 那他岂不是可以將许家这几十万镇北军,改造成一支更加可怕的王者之师。 到时候,別说暗处那些想弄死许家的耗子。 就算是皇室想动镇国公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这样一支几十万的可怕大军,岂不是能无敌於天下? 许诺看著场中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得弄一套自己的班底。 镇国公府现在看著风光无限,但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 沈家那帮人只是个开始。 听风楼的刺客都摸到自己床上了。 老爷子许震天確实牛逼,大离军神,威震天下。 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自己。 手里没点属於自己的硬实力,以后怎么当老六阴人。 这几十万镇北军,要是能被自己改造一番,彻底解决功法缺陷。 那这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谁敢惹他,直接大军压境,教他做人。 。 第40章 改良 许卫国和陈老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里全是迟疑。 许卫国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许诺那单薄的身板。 “你认真的?” “这帮大老粗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练的都是杀人技。” “下手根本没个轻重。” “你一个连气血都没凝聚的……咳,你上去不是找揍吗。” 许卫国把废物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可是他亲侄子。 万一磕著碰著,老爷子回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老也抚著鬍鬚,面露难色。 “世子爷,实战可不是儿戏。” “《破阵诀》本就刚猛霸道,讲究的是一往无前。” “一旦交手,气血翻涌之下,很难收住力道。” “要不,老朽给您慢慢演练一遍。” 许诺摇了摇头。 “演练没用。” “不亲自感受一下气血的运行轨跡,怎么找缺陷。”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清脆的咔咔声。 “放心吧二叔,我心里有数。” “真要扛不住,我喊停就是了。”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在旁边看著吗。” 陈老看著许诺那副篤定的模样,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世子爷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看到练武场都绕道走,今天居然主动要求挨揍。 他转头看向许卫国。 许卫国也是一脸懵逼,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看不懂这小子的路数。 陈老沉默了片刻。 “既然世子爷执意要试,那就试试吧。” 他转过身,衝著场中大喝一声:“都停一停。” 场上几百號赤膊汉子齐刷刷停下动作。 汗水顺著肌肉往下淌,眾人好奇地看向高台。 陈老清了清嗓子。 “世子爷打算亲自下场,跟你们练练。” “谁愿意上来搭把手?” 话音落下。 偌大的练武场鸦雀无声。 几百號人面面相覷,谁也没吭声。 许诺眉头微蹙。 这帮兵痞子,还挺傲。 沉默了片刻,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站了出来。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敷衍。 “陈老,您这不是难为兄弟们吗。” “咱们练的都是杀人的把式,哪会什么陪练。” “这要是打贏了,世子爷面子上过不去。” “要是放水故意输,兄弟们也不会演戏啊。” “万一拳脚无眼,伤了世子爷的千金之躯,咱们这帮粗人可担待不起。” 百夫长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意思很明显。 没人愿意陪一个紈絝公子哥玩过家家。 吃力不討好。 陈老脸色一沉。 “只是切磋招式,点到为止,怕什么?” 然而,场上依旧没人动弹。 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只敬重强者。 对於许诺这种名声在外的京城第一紈絝,他们打心眼里瞧不上。 许诺也不生气。 他扭了扭脖子,直接迈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 “既然没人主动,那本世子就自己挑了。” 许诺目光扫过人群。 被他目光扫到的士兵,纷纷扭过头去,避开视线。 谁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许诺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熊的汉子身上。 这人浑身肌肉虬结,胸口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就你了。” 许诺指了指他。 刚才说话的那个百夫长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两步。 “世子爷,使不得。” “这是属下营里的得力干將,叫王铁牛。” “这小子天生神力,打起架来不要命,是个十足的大老粗。” “他下手没个轻重,您还是换个弱点的吧。” 百夫长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却透著几分轻视。 就世子爷这小身板,王铁牛一拳下去,估计得躺半个月。 许诺摇了摇头。 “不用换。” “就他了。” 百夫长见劝不住,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王铁牛,压低声音叮嘱。 “铁牛,下手有点分寸。” “千万別伤著世子爷。” “这种公子哥就是一时兴起,来军营里找找乐子。” “陪他玩两招,让他知难而退就行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来了。” 王铁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头儿。” 他大步走到许诺面前,敷衍地抱了抱拳。 “世子爷,得罪了。” 许诺看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藏著掖著。”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全力出手。” 王铁牛心里嗤笑一声。 全力出手? 老子一拳能把你屎打出来。 但他面上还是假装恭敬地点了点头。 “是。” 话音未落。 王铁牛猛地踏前一步,沙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许诺面门而去。 这一拳虽然收了力,但速度极快。 在眾人眼里,许诺根本躲不开。 许卫国在旁边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出声阻拦。 然而。 许诺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拳风擦著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王铁牛一愣。 躲开了? 巧合吧。 他低吼一声,变拳为爪,猛地抓向许诺的肩膀。 许诺身形一闪,如同泥鰍般滑了出去。 紧接著,王铁牛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拳、脚、肘、膝。 招招狠辣,气血翻涌。 但诡异的是。 无论他怎么攻击,连许诺的衣角都碰不到。 许诺就像是在閒庭信步,每一次都能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精准地避开王铁牛的攻击。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场上的气氛渐渐变了。 原本看戏的士兵们,脸上的鬨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百夫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王铁牛虽说还没到九品,但就算碰到真正的九品武者,也能过过招。 竟然连世子爷的衣角都摸不到? 高台上。 许卫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陈竹手里的摺扇停在半空,忘了摇。 琉璃更是美眸圆睁,满脸震惊。 但最震惊的,还是陈老。 这位曾经的镇北军总指挥,此刻死死盯著场中游刃有余的许诺。 他甚至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 许卫国察觉到了陈老的异样,赶紧凑过去。 “陈老,您怎么了?” “许诺这小子……他这是什么身法?” 陈竹和琉璃也竖起了耳朵。 陈老死死盯著许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老夫看不透。” “世子爷身上没有半点內力波动,但他每次躲闪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知道王铁牛的下一招会打向哪里。” 许卫国愣了:“那是……” 陈老眯起眼睛,淡淡道: “老夫也不清楚,世子爷似乎没接触过武道吧?” “莫非是看过什么类似的书籍,学了些理论吗?” 许卫国咽了口唾沫:“这……这得看多少书才能做到?” 陈老没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场中那道身影,眼神越来越亮。 场中。 王铁牛已经快疯了。 他打出去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打在了空气里。 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就是碰不到。 “啊!” 王铁牛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地一拳砸向许诺胸口。 这一次,许诺没躲。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王铁牛的拳面上。 “这一拳,重心偏了。” “沉下去。” 王铁牛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按许诺说的,把重心往下沉了沉。 许诺又开口了:“出拳的时候別耸肩,力从地起,腰胯发力。” 王铁牛照做。 “砰!” 这一拳打出去,竟然带出了一声音爆。 王铁牛自己都嚇了一跳。 许诺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 “记住了,以后就按这个路子练。” 王铁牛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头,整个人都懵了。 高台上。 陈老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了。 “这……这怎么可能?” 许卫国也傻眼了,他虽然不如陈老。 但好歹也是沉浸武道多年的,当即不可思议的道: “许诺这小子的居然真的有效果!” 第41章 污衊 清晨,外城街角。 许诺摇著摺扇,带著王富贵慢悠悠地晃到铺子前。 脚步一顿。 铺子门前没排长龙,反倒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閒汉。 十几个穿著皂色差服的官差把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板被砸得稀烂,几个装奶茶的木桶倒在地上,焦糖色的液体混著碎冰流了一地,散发著甜腻的香气。 钱掌柜站在台阶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满脸横肉挤成一团,笑得极其囂张。 “给我砸!有人举报这铺子卖的甜水里掺了毒,吃死了人!把这铺子封了,掌柜的抓回詔衙大牢!”领头的刘捕头拔出腰刀,大声呵斥。 绿柳死死护在柜檯前,急得眼泪直掉:“你们胡说!我们少爷的奶茶乾乾净净,怎么可能吃死人!” “少废话!带走!”两个差役拿著锁链就往绿柳脖子上套。 许诺眼神一冷。 找死。 他大步走上前。 “住手。” 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眾人回头。 钱掌柜看到许诺,眼睛一亮,冷笑出声:“哟,东家来了?我还以为你嚇得不敢露面,连这小丫鬟都不要了呢。” 刘捕头上下打量许诺一眼,鼻孔朝天:“你就是这铺子的东家?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诺没理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钱掌柜那张得意的胖脸上。 “我昨天让你滚,看来你是没听懂。” 钱掌柜脸色一沉,手里的核桃捏得咯咯作响:“死到临头还嘴硬!刘捕头,这小子就是主犯,赶紧拿下!” 刘捕头冷笑一声,一挥手:“拿下!” 两个差役抖著锁链,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许诺站在原地,连摺扇都没收。 就在差役的手快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砰!” 许诺抬腿就是一脚。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前面的差役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青砖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看热闹的閒汉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刘捕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敢袭警?!” 许诺摺扇一收,在掌心敲了敲。 “袭警?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刘捕头猛地拔出腰刀,厉声大喝:“反了反了!给我上!死活不论!” 十几个差役拔出刀,一拥而上。 许诺冷笑。 体內太古龙魂微微一颤,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 他身形一闪,直接撞入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纯粹的暴力。 “咔嚓!” 一拳砸断一个差役的鼻樑。 “砰!” 一记肘击顶在另一个差役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到十个呼吸。 十几个差役全躺在地上,捂著断胳膊断腿满地打滚,哀嚎声响成一片。 钱掌柜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浑身肥肉剧烈哆嗦,嚇得连连后退。 “你……你別过来!这可是詔衙的人!你敢打詔衙的人,你死定了!” 许诺一把揪住钱掌柜的衣领,单手將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硬生生提了起来。 “礼部的產业是吧?” “醉仙楼是吧?” “啪!” 许诺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钱掌柜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口水飞了出去。 “我这铺子一天进帐一万两,你砸了我的摊子,耽误了我做生意,这笔帐怎么算?” 钱掌柜被打懵了,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尖叫:“你……你敢打我……礼部尚书是我表姐夫……” “啪!” 又是一巴掌。 “我管你表姐夫是谁。” 许诺像扔死狗一样把钱掌柜砸在地上。 转头看向瘫坐在地、抖如筛糠的刘捕头。 “回去告诉你们詔衙的头儿,这铺子是我许诺开的。想封我的铺子,让他自己滚过来见我。” 许诺? 刘捕头浑身一颤,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京城第一紈絝,镇国公的独孙,许诺?! 他嚇得裤襠一热,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这祖宗怎么跑外城来开铺子了?! “许……许少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刘捕头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钱掌柜也傻眼了。 许诺?那个混世魔王? 他居然惹到了这个活阎王! 许诺懒得废话,摺扇一指对面的醉仙楼。 “胖子。” “哎!许哥!”王富贵兴奋地搓著手跑过来。 “带人,把对面给我砸了。砸得连块完整的碗都不能剩。” “好嘞!”王富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立刻招呼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下人,如狼似虎地冲向醉仙楼。 很快,对面就传来了震天响的打砸声和伙计们的惨叫声。 钱掌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许言!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李晚寧带著俏丽侍女和四个带刀侍卫,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打滚的官差和被砸得稀巴烂的铺子,她愣住了。 许诺拍了拍手,语气平淡:“没什么,几只苍蝇来捣乱,顺手拍死了。” 李晚寧看著对面正在被疯狂拆家的醉仙楼,咽了口唾沫。 这叫顺手拍死?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刘捕头,又看了看许诺。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笑了笑:“一个做买卖的。行了,外城这铺子今天做不成了,內城的铺面找好了没?” 李晚寧回过神来,点头:“找好了,在朱雀大街,位置极好,原本是个茶楼,我直接盘下来了。” “动作挺快。”许诺满意地点头。 “那当然,本姑娘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李晚寧得意地扬起下巴。 “行,那今天就搬过去。这外城乌烟瘴气的,不待也罢。” 许诺转身,看著还在磕头的刘捕头。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醉仙楼我砸了,有意见,让他去镇国公府找我。” 镇国公府! 李晚寧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许诺。 镇国公府?许诺?!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皇兄昨天才跟她说过,许诺是个混世魔王,让她离远点。 结果自己居然跟这个京城第一紈絝合伙做生意了?! 而且还把自己的真容给他看了! 李晚寧指著许诺,手指头都在发抖:“你……你是许诺?!” 许诺挑眉:“怎么,不像?” “你个大骗子!你不是叫许言吗!”李晚寧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你不是也叫寧晚吗,九公主殿下。”许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李晚寧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出门带四个大內侍卫,腰牌都露出来了,真当我是瞎子?”许诺翻了个白眼。 李晚寧脸涨得通红。 原来这傢伙早就看穿了! “你……你无耻!”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去內城看铺子,耽误了赚钱,我可要扣你分成的。”许诺大步往前走。 李晚寧气得咬牙切齿,但一想到一天一万两的进帐,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內城,朱雀大街。 新铺面確实大,上下两层,雕樑画栋,极其气派。 许诺很满意。 “明天开业,名字就叫『天下第一茶』。” 李晚寧撇嘴:“俗气。” “俗气才赚钱。” 第42章 告状 朱雀大街。 “天下第一茶”五个烫金大字掛在门头上。 俗不可耐。 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內城的达官贵人、富家千金,比外城的人更讲究排场。一辆辆豪华马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排队的下人们手里攥著银票,生怕买不到这京城独一份的冰镇饮品。 二楼雅间。 李晚寧戴著面纱,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一双好看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发財了发財了!” 她转头看向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许诺,声音都在发抖。 “许言,你猜今天半天流水多少?”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两万两。” 李晚寧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內城物价高,我把单价提了三倍,他们不仅不嫌贵,反而觉得这才是符合他们身份的饮品。”许诺摇著摺扇,语气平淡。 “这帮冤大头。”李晚寧嘖嘖称奇。 她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冰镇果茶猛吸了一口。 透心凉。 “不过,你今天把醉仙楼砸了,真不怕惹麻烦?”李晚寧放下杯子,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那可是礼部尚书赵德言的產业。这老狐狸在朝堂上门生故吏不少,阴得很。” 许诺睁开眼,嗤笑一声。 “我砸的就是他的產业。” “他要是咽下这口气,我倒还高看他一眼。他要是敢伸手……” 许诺摺扇一合,眼神转冷。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李晚寧看著许诺那张平静却透著狠厉的脸,心里莫名一突。 这傢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紈絝? 这股子杀伐果断的劲儿,连她父皇身边那些身经百战的將军都比不上。 礼部尚书府。 书房內气压极低。 赵德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地上,钱掌柜跪在碎瓷片里,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漏风。 “老爷……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许诺简直是个疯子!他不仅打了詔衙的刘捕头,还让人把咱们醉仙楼砸了个稀巴烂!” “连后厨的锅都给砸穿了啊!” 赵德言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 钱掌柜嚇得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紈絝,就把你嚇成这样?我养你有什么用!” 赵德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旁边的心腹谋士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息怒。这许诺仗著镇国公的势,在外城横行霸道惯了。如今他把手伸进內城,还砸了咱们的场子,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废话!”赵德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镇国公手握重兵,陛下都忌惮三分。我若直接在朝堂上参他一本,陛下顶多也就是斥责几句,不痛不痒。” “大人的意思是?” 赵德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过几日,就是这小畜生大婚的日子。” “听说他娶的是沈家那个不受宠的庶女?” 谋士点头:“正是。沈家为了攀附国公府,把这庶女送了过去。” 赵德言冷笑出声。 “大婚之日,京城权贵云集。” “去,找几个手脚乾净的死士。” “我要让镇国公府的喜事,变成一桩天大的丑闻!” “我要让许诺这小畜生,在全京城人面前身败名裂!” 夜。 镇国公府。 大红灯笼掛满了游廊,下人们还在忙碌著布置喜堂。 许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后院。 推开院门。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院中。 沈清漪。 她手里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冷冷地看著走进来的许诺。 “回来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许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等我?怎么,想提前洞房?” 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诺,你今天在外城做的好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砸了醉仙楼,打了詔衙的人。” “你真以为镇国公府能护你一辈子?” 许诺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许诺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沈清漪握紧了手里的剑。 她来沈家臥底,是为了掌控大离皇权。嫁给许诺这个废物,本是计划中的一环。只要控制了这个紈絝,就能间接影响镇国公。 但这两天的接触,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男人,太镇定了。 镇定得根本不像一个草包。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漪盯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錚!” 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剑锋直指许诺咽喉。 速度极快,带著凌厉的杀气。 沈清漪没有留手。 她要试探出这个男人的底细。 剑尖距离许诺的咽喉只有半寸。 许诺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锋即將刺破皮肤的瞬间。 许诺抬起手。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刃。 “嗡——” 长剑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哀鸣。 沈清漪脸色骤变。 第43章 闹事 “什么人敢在棲霞山庄闹事!” 一声厉喝从门內传出。 紧接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玄色劲装、腰挎佩刀的统领带著七八个护卫冲了出来。 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两人,统领脸色一沉,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许诺。 “许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诺慢条斯理地收回脚,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这狗东西编排我爷爷。” “我代武安侯出手,教训教训他养的狗。” “怎么,你有意见?” 统领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捂著胸口的护卫。 那护卫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满脸的心虚。 统领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蠢货! 你惹谁不好,去惹这个疯子? 平时骂两句这紈絝也就算了,你哪来的胆子去骂镇国公? 不过…… 统领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许诺身上扫过。 这两人虽然不是武者,但好歹也是练家子,体格比普通人强壮得多。 这传闻中连气血都凝聚不了的废物世子,是怎么把他们打成这副惨样的? 统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鬆开了握刀的手。 “既然如此,那世子教训得对。” 他微微拱手,语气硬邦邦的。 “不过,世子今日来我家小姐的棲霞山庄,究竟有何贵干?” 许诺负手而立。 “我要见你们家小姐。” “速去通报。” 统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地上那两个废物拖走。 “世子稍候。” 说罢,转身大步走入山庄。 棲霞山庄,后院水榭。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一名白裙女子静立在水榭中央。 身姿挺拔,高高束起的马尾隨风轻扬,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干练。 五官精致绝伦,气质清冷,宛如一柄未出鞘的利剑。 武安侯嫡女,林晚秋。 统领快步穿过游廊,单膝跪地。 “小姐,镇国公府的许诺在门外,说要求见您。” 林晚秋拨弄琴弦的手指猛地一顿。 “许诺?” 她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自己跟这个京城第一紈絝素无瓜葛,他跑来棲霞山庄发什么疯? 想起这二世祖平日里吃喝嫖赌的做派,林晚秋连见一面的兴致都没有。 “不见。” 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把他赶走。” 统领面露难色,头埋得更低了。 “小姐……怕是很难赶走。” 林晚秋眼神一冷。 “怎么?他带了镇国公府的私军来砸门不成?” “那倒没有,他是一个人来的。” 统领硬著头皮,把刚才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砰! 林晚秋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噹乱响。 “混帐东西!” 她气极反笑,指著统领怒斥。 “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好手下?” “愚蠢至极!” “镇国公也是他一个看门狗能编排的?嫌命长了是不是!” 统领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办法,这事儿確实是自己这边理亏,被人抓住了把柄。 要是许诺真把这事闹大,武安侯府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林晚秋胸口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二世祖今天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不见他,这事儿恐怕没完。 她冷笑一声,眼底透著几分不屑。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废物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里是棲霞山庄,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 晾他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紈絝,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许诺大摇大摆地穿过游廊,身后跟著脸色铁青的统领。 他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东瞅瞅西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水榭中央的白裙女子身上。 林晚秋静静站在那里,冷眼看著走近的许诺。 许诺停下脚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 林晚秋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看够了吗?”她冷冷开口,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传闻果然不假,这镇国公府的世子,就是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草包。 然而,许诺根本没搭理她的嘲讽。 他死死盯著林晚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確实漂亮,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风味。 但他许诺什么绝色没见过?还不至於看个女人看到走不动道。 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是胸口处传来的异样。 贴身佩戴的龙纹玉坠,此刻正散发著滚烫的温度。 这股灼热感,顺著皮肤直达四肢百骸。 许诺心中猛地一震。 这反应,太熟悉了。 昨天在沈府,他第一次见到沈清漪的时候,玉坠也是这般剧烈的发烫! 太古龙魂只有在遇到罕见的特殊体质时,才会有这种渴望吞噬的本能反应。 沈清漪是冰莲圣体。 那眼前这个林晚秋呢? 许诺眯起眼睛,目光越发深邃。 这武安侯府的嫡女,竟然也是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嘖嘖。 许诺摸著下巴,砸吧了一下嘴。 “早就听说武安侯府的大小姐是个冰山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身段,这脸蛋,可比教坊司那些庸脂俗粉水灵多了。” 林晚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噁心。 传闻果然没错,这镇国公府的世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她连多看许诺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许世子大老远跑来棲霞山庄,打伤我的护院,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林晚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许诺根本没把她的冷脸当回事。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跑了半天路,確实有点渴了。 桌上刚好放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清茶。 许诺顺手端起茶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林晚秋瞳孔一缩,猛地踏前一步。 “住手!那是……” 咕咚。 许诺喉结滚动,一口气把茶水喝了个乾净。 他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抬眼看著林晚秋。 “那是什么?” 林晚秋死死盯著那个空茶杯,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那是我喝过的!”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许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低头看了看杯沿,又看了看林晚秋,笑道: “哦,难怪这茶里带著股香气。” 许诺靠在石凳上,摆了摆手。 “没事,本世子不介意。” 林晚秋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不介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不介意! 要不是顾忌镇国公,她现在就想拔剑把这无赖的舌头割下来。 “有事快说!” “再不说,就给我滚出去!” 许诺收起了脸上的轻浮。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噠噠的声响。 “行,那咱们就说正事。” “本世子今天来,是想问问林大小姐,想不想跟我合作一番?” 水榭內安静了一瞬。 林晚秋愣住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合作?” “许诺,你脑子被门挤了?本小姐跟你能有什么合作?” “怎么,世子爷是想拉著我合伙开赌场,还是去教坊司开窑子?” 许诺靠在石凳上,手指把玩著那个空茶杯。 “本世子听闻,武安侯正打算將你许配给大皇子?” 水榭內的空气骤然降温。 林晚秋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与你何干!” 许诺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別这么大火气。” “若是本世子说,我有办法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呢?” 林晚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解决?” “就凭你?” 她冷冷地看著许诺,眼底满是嘲弄。 “许诺,你真以为砸了沈家大门,全京城就怕了你?” “我林晚秋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废物来操心。”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许诺。 “更何况,根本没有这回事。” “若是许世子没別的事,就请回吧,棲霞山庄不留閒人。” 第44章 十成 “你有多大把握?”许震天声音沉了下来。 “十成。”许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刘子业今天在春风楼被我嚇破了胆,又被绑了一路。对外就说,他受惊过度,突发心疾暴毙。” “安阳伯就算怀疑,他敢查吗?他敢去问离皇,他儿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吗?” 许诺放下茶杯,目光冷冽。 “他不敢。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因为一旦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李景买凶杀我的事就会彻底曝光。离皇为了保全皇家顏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安阳伯全家。” “刘子业死在我们手里,安阳伯还能活。刘子业要是活著,安阳伯府满门抄斩。” 许震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孙子,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等算计,这等狠辣。 把人心和局势捏得死死的。 良久,老爷子颓然地靠回太师椅上,摆了摆手。 “去做吧。手脚乾净点。” 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爷爷放心。” 推开书房门。 林虎正守在门外,见许诺出来,立刻迎上前。 “世子。” “去地窖。”许诺边走边说,“给刘子业灌碗药,让他走得没痛苦点。然后把尸体套上麻袋,趁夜扔到安阳伯府后门。” 林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属下明白!” …… 回到自己的院子。 许诺推开房门,反手插上门閂。 走到床榻边盘腿坐下,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坠。 玉坠通体漆黑,內部隱隱有一条龙形虚影在游动。 太古龙魂。 这是他穿越过来时自带的东西。 只要夺取足够的本源之力,就能点亮龙纹,获得真龙之力。 昨夜在教坊司外,他反杀了李景派来的三个死士。那三个死士的本源之力,全被玉坠吸了个乾净。 许诺闭上眼,双手握住玉坠。 意念沉入其中。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头远古巨龙在咆哮。 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顺著掌心涌入经脉,如同岩浆般在体內横衝直撞。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这具身体以前被酒色掏空了底子,经脉脆弱不堪。这股力量太过霸道,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没有停下。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没有实力,光靠脑子迟早会被人玩死。 今天能拿捏李乾,是因为他手里有李景的把柄,加上镇国公府的背景。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 热流在体內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每一次运转,都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刮骨。 许诺死死咬著牙,硬是一声没吭。 最终,那股狂暴的力量匯聚在右臂。 皮肤表面,一道暗金色的龙形纹路缓缓浮现,隨后隱没在血肉之中。 第一道龙纹,成了。 许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现在的他,一拳打死一头牛绝对不是夸张。 “还不够。”许诺喃喃自语。 九道龙纹,现在才点亮第一道。 还得找机会多弄点本源之力。 夜风骤起。 窗欞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屋內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 许诺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连头都没抬。 “大半夜的,沈大小姐不在闺房里绣花,跑来未婚夫房里,这么急著投怀送抱?” 话音落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 沈清漪一袭紧身黑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蒙著黑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太初圣地圣女。 为了掌控大离皇权,潜伏在沈家,成了沈家大小姐。 过几天,她就要按照沈家的安排,嫁给眼前这个京城第一紈絝。 沈清漪看著坐在桌前喝茶的许诺,眉头微蹙。 她很討厌这个男人。 囂张跋扈,一无是处。 如果不是为了借镇国公府的势,完成圣地交代的任务,她早就一剑杀了这个废物。 只要掌控了大离皇权,她就能稳坐圣女之位,成为下一任圣地之主。 许诺,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个跳板。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许诺不仅没死,还把三皇子拉下了马。这完全打乱了她的部署。 “你今天能活著从宫里出来,倒是让我意外。”沈清漪声音清冷,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 许诺放下茶杯,转过身看著她。 “意外?你以为我是靠运气?” 沈清漪冷笑。 “不然呢?靠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聪明?” 她向前迈出一步,逼近许诺。 “许诺,我不管你今天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离皇。我来只是警告你,大婚之后,你最好安分守己。別打我的主意,也別在外面惹是生非坏了我的事。”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 沈清漪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在她眼里,许诺就是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 许诺笑了。 他站起身,直视著沈清漪的眼睛。 “沈大小姐好大的威风。” “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许诺突然毫无徵兆地出手。 第45章 劫个色 从书房出来,许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有老爷子这句话,太初圣地那帮人算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这感觉確实不错。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太初圣地是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但暗地里花钱请听风楼刺客要自己小命的傢伙,还没揪出来。 这口气要是不出,他许诺以后还怎么在京城当老六。 至少也得弄清楚,到底是谁想整死自己。 “走,出门。” 许诺招呼了一声等在院外的陈竹和琉璃。 陈竹赶紧凑上来,手里摺扇一摇。 “世子爷,咱们去哪?” 许诺头也不回。 “教坊司。” 听到这三个字,陈竹还没说话,琉璃的眉头先皱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许诺身侧,直接挡住了去路。 “世子,您现在的安危很重要,还是少去教坊司那种鱼龙混杂之地吧?” 琉璃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今天在练武场,她可是亲眼看著许诺几句话就让一个卡了三年的老卒突破九品。 连陈老那种武道宗师都惊为天人的悟性,这绝对是个绝顶天才。 既然有这等天赋,就该好好打磨,怎么能继续玩物丧志。 许诺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琉璃。 “什么叫鱼龙混杂?” “教坊司那可是大离朝的艺术殿堂,里面全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 “本世子去那里,是去陶冶情操,交流艺术。” 琉璃被这番歪理气得胸口起伏。 “可是您明明有那么好的武道天赋,连《破阵诀》都能一眼看破缺陷。” “只要您肯用心,將来必定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宗师。” 许诺直接打断了她。 “打住。” “本世子是镇国公府的独苗,这辈子最大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练武?那是苦哈哈才干的事。” “我放著好好的二世祖不当,去跟人打生打死,我图什么?” “管那些破事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琉璃彻底语塞。 她看著许诺那副理直气壮的紈絝嘴脸,满肚子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本性难移。 烂泥扶不上墙。 琉璃咬了咬嘴唇,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陈竹摇著摺扇,目光在许诺身上转了两圈,没说话。 三人一路溜溜达达,来到了城东的教坊司。 大白天的,教坊司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 许诺刚一跨进大门,就跟大爷似的往大堂的太师椅上一坐。 “把海棠叫下来。” 老鴇正磕著瓜子,一抬头看见是这位活阎王,嚇得瓜子都掉了一地。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老鴇是丝毫不敢忤逆许诺了,连滚带爬地上了楼。 没过多久,一袭红裙的海棠就款款走了下来。 许诺站起身,直接揽住海棠的腰,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雅阁。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竹站在门外,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 “世子爷还挺念旧。” “这海棠姑娘的活儿,就这么好?” 屋內。 门刚一关上,许诺脸上的轻浮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海棠也没有了刚才那副娇媚的模样,神色肃然地走到许诺面前,微微欠身。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让你做的事,查得如何了。” 海棠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世子爷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许诺把玩著手里的茶盏,眼皮都没抬。 “哦?” “是何人?” 海棠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武安侯。” 听到这个名字,许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武安侯,李无极。 大离朝的一等侯爵。 这老小子也是武將出身,早年跟著先皇打过几场硬仗,手里握著不少兵权。 虽然论功绩、论威望,比起自家老爷子许震天还差了一大截,但在朝堂上也是个响噹噹的实权派人物。 许诺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同行是冤家。 同为军方大佬,武安侯跟镇国公府这些年明爭暗斗就没断过。 爭军费,爭兵源,爭朝堂上的话语权。 双方早就撕破脸了。 既然明面上干不过许震天,那就暗地里花钱请听风楼的刺客,弄死许家这根独苗。 绝户计。 非常合理。 而且,海棠身体內有许诺留下的內力,完全可以看出她是否说谎。 海棠看著许诺平静的脸色,忍不住出声提醒。 “世子爷,武安侯权势极大,门生故吏遍布军中。” “更棘手的是,他是当今圣上最忠实的皇党成员。” “您若是想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难度极高,甚至会惹怒皇室。” 许诺笑了。 他將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雅阁內格外刺耳。 “皇党?” 许诺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敢把刀架到本世子脖子上,我也得把他的九族刨出来扬了。” “一等侯听起来挺唬人。” “但死人,是没法当侯爷的。” 海棠猛地抬起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慵懒靠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紈絝子弟的轻浮,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机和绝对的自信。 海棠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京城里那些自詡聪明的大人物,全都被骗了。 世人皆以为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草包。 可谁能想到,这副紈絝的皮囊下,藏著的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海棠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世子爷既然决意要动武安侯,硬碰硬绝非上策。” “但他有个致命的软肋。”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说。” “武安侯有个嫡女,名叫李明月。”海棠语速极快。 “此女被武安侯宠上了天,性格骄纵无脑,在京城里横行霸道。” “若是能从她身上做文章,或许能逼武安侯就范。” 许诺摸了摸下巴。 李明月?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囂张跋扈的女人身影。 这女人在京城贵女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泼妇,仗著武安侯的权势,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有点意思。”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安侯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花钱买凶吗? 那本世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世子爷打算怎么做?”海棠试探著问。 许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既然她是武安侯的心头肉,那就先从这块肉上割一刀。” “这李明月最近都在哪儿晃悠。” 海棠显然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明日是十五,李明月每个月这个时候,都会去城外的寒山寺上香。” “而且她嫌人多眼杂,每次去都会清场,身边只带几个贴身护卫。” 许诺转过身,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寒山寺?” “荒郊野外,佛门清净地。” “真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 “陈竹!” 门外的陈竹立刻推门进来。 “世子爷,有何吩咐?” 许诺隨手將茶杯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天一早,隨本世子出城。” 陈竹愣了一下。 “出城?去哪?” 许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去寒山寺。” “本世子要去劫个色。” 第46章 赔罪 第31章 詔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迴荡著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刘校尉和钱掌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官帽歪了,衣服破了,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牢房里。 许诺正靠在乾草堆上,手里把玩著摺扇,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愜意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纳凉。 “许、许公子!” 刘校尉扑通一声跪在铁柵栏外,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掌柜紧隨其后,两百多斤的肥肉砸在地上,震得地面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许公子,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有眼无珠,衝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跟我们出去吧!” 刘校尉一边磕头,一边带著哭腔哀求。 他是真怕了。 外面那三尊大佛还堵在门口,府尹大人刚才那杀人的眼神,摆明了要是请不出这位活祖宗,他今天就得横著出去。 许诺眼皮都没抬,摺扇轻轻敲著膝盖。 “出去?”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不是说,进了这詔衙大牢,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吗?” “我觉得这地方挺好,清静,凉快,还包吃包住。我打算在这长住,不走了。” 这话一出,刘校尉和钱掌柜差点当场尿出来。 你不走,我们俩就得死啊! “许公子!祖宗!活祖宗!” 钱掌柜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在自己那张肥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牢房里迴荡,没几下,他的脸就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溢出鲜血。 “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是小人贪得无厌!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许诺坐直身子,看著外面两个痛哭流涕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行了,別在这號丧了,吵得我头疼。” 许诺用摺扇敲了敲铁柵栏。 两人赶紧停下动作,眼巴巴地看著他,像两条等骨头的狗。 “想让我出去,也不是不行。” 许诺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那铺子,一天进帐一万两。你们砸了我的摊子,耽误我做生意,这笔帐怎么算?” 钱掌柜毫不犹豫地大喊:“我赔!小人赔!一万两,小人马上让人去取!” 许诺摇了摇头。 “一万两?那是昨天的进帐。今天我本来打算推出新品,预计进帐三万两。加上摊子的折旧费、误工费,凑个整,五万两。” 五万两?! 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心都在滴血。 他那醉仙楼干大半年,也未必能攒下五万两现银。 但看著许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好!五万两!小人出!”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那丫鬟,被你打了一巴掌。” 他目光转向刘校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许家的人,脸面多金贵?你这一巴掌,打的是我镇国公府的脸。” 刘校尉浑身一颤,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佩刀。 “小人这只手犯了贱,小人自己剁了它!” 说著,他举起刀就要往左手上砍。 “慢著。” 许诺摺扇一伸,挡住了刀刃。 “弄得血呼啦嚓的,脏了我的眼。” 他看著刘校尉,淡淡道:“拿钱买命吧。五万两,买你这只手,外加我丫鬟的医药费。” 刘校尉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公子不杀之恩!五万两,小人就算砸锅卖铁也凑齐!” 许诺收回摺扇,靠回乾草堆上。 “第三。” 他看著钱掌柜,语气平淡。 “你那醉仙楼,我看上了。” 钱掌柜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公子,这……” “怎么?不愿意?”许诺挑了挑眉,“那就算了,我还是继续在这住著吧。” “愿意!愿意!” 钱掌柜彻底崩溃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醉仙楼的地契和房契,小人这就让人送来,全凭公子处置!” 许诺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走吧,出去透透气。” 第32章 詔衙大门外。 阳光刺眼。 许诺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跨出门槛。 身后,刘校尉和钱掌柜像两个受气包一样,低眉顺眼地跟著,手里还捧著一沓厚厚的银票和地契。 “许哥!” 王胖子第一个冲了上来,上下打量著许诺。 “你没事吧?那帮孙子没对你动刑吧?” 许诺用摺扇敲了敲他的肚子。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林虎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属下救驾来迟,请少爷责罚!”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 许诺摆了摆手。 旁边,两个大內侍卫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许公子,我家小姐听闻此事,特命我等前来查看。” 许诺点点头:“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台阶下。 府尹赵康擦著额头的冷汗,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第47章 杀人 安阳伯府,书房。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阳伯满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 “全他娘的是废物!” “听风楼號称大离第一杀手组织,连个不学无术的草包都弄不死,要他们何用!” 书房內一片狼藉。 站在一旁的锦衣青年连忙上前,替安阳伯顺著气。 “父亲息怒。” “那许诺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蠢猪,这次算他命大,咱们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青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儿子刚得到消息,那废物今晚又跑去教坊司了,还点名要找海棠。”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什么都没察觉到,满脑子只有女人!” 安阳伯眉头紧锁,並没有因为儿子的话而放鬆下来。 “话虽如此。” “许诺是个蠢货不假,但他背后站著的是许震天那个老疯子!” 安阳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神色阴晴不定。 “那老东西护短得很,若是再贸然出手,一旦留下蛛丝马跡,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跟著陪葬!” 锦衣青年冷笑一声,上前替安阳伯倒了杯茶。 锦衣青年將倒好的茶递给安阳伯,嘴角掛著轻蔑的冷笑。 “父亲把心放肚子里。” “那许诺昨晚在教坊司待了一整夜,连海棠的房门都没出过。” “这种精虫上脑的废物,能成什么气候?” 安阳伯接过茶盏,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也是。 一个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草包,能有什么脑子? 等这阵风头过去,隨便找个由头。 製造个意外,弄死他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书房內响起。 “呦,父子俩聊得正嗨呢。” “说的什么?让我也听听。”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 安阳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锦衣青年更是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许诺斜靠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安阳伯瞳孔骤缩,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猛地后退一步,扯著嗓子大吼。 “来……” 那个“人”字还没出口。 许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阵狂风卷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书房。 安阳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一股巨力直接抽得双脚离地。 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红木书架上。 书架轰然倒塌,古籍碎瓷砸了一地。 锦衣青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安阳伯捂著高高肿起、满是鲜血的半边脸,从废墟里艰难地爬起来。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像见了鬼。 “许……许诺!” 安阳伯声音劈了叉,透著极度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来这?!”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许诺不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吗? 为何方才他的力气如此之大? 刘晨反应过来,当即冷笑出声。 “好你个许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本公子从小习武,如今已是九品武夫,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八品。” 听到儿子的话,安阳伯也瞬间支棱起来了。 对啊,自己儿子可是武夫!怕个屁的草包! “晨儿,杀了他!”安阳伯捂著脸,恶狠狠地咆哮。 “把他剁碎了餵狗,绝不能让他活著走出伯爵府!” 刘晨神色一冷,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风声直逼许诺咽喉。 “死吧!” 砰! 一声闷响。 刘晨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安阳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这他妈是废物?! 许诺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一脚踩在刘晨的胸口,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桌腿。 砰!砰!砰! 书房里响起令人牙酸的闷击声。 许诺下手极黑,专挑肉厚且疼的地方招呼。 一顿胖揍过后,父子俩已经鼻青脸肿,进气多出气少。 许诺扔掉带血的桌腿,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 “说吧,谁指使你要我命的?” 安阳伯和刘晨死死咬著牙,满脸怨毒,谁也没吭声。 “嘴硬?” 许诺笑了。 他最喜欢嘴硬的人了。 许诺屈指连弹,隨后双掌齐出,分別按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两股霸道至极的气机,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他们体內。 “呜!!!” 安阳伯和刘晨双眼猛地凸起,浑身青筋暴突。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木炭硬生生塞进了他们的血管里,疯狂灼烧著五臟六腑。 偏偏被点了哑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把地板抓出一道道血痕。 片刻后。 两人翻起了白眼,眼看就要疼死过去。 许诺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解开了他们的哑穴。 “呼……呼……” 书房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平淡。 “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们的?” 安阳伯浑身被冷汗浸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是三……” 然而,安阳伯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老爷!” 安阳伯立刻拼命挣扎起来:“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 许诺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许诺双掌一压,父子俩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来不及了,留下活口只会让自己暴露。 做完一切后,许诺从屋顶上方迅速离开。 而就在他前脚离开,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第48章 打脸 詔衙大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最里间的牢房內,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狭窄的通风口滑落,落地无声。 许诺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隨手將沾了血跡的夜行衣塞进乾草堆深处,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囚服。 他慢条斯理地躺回草垛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叼著根枯草。 时间掐得刚刚好。 牢房走廊尽头,传来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许公子!许爷爷!” 伴隨著杀猪般的哀嚎,刘校尉和钱掌柜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 两人根本顾不上地上的污秽,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磕头如捣蒜。 “砰!砰!砰!” 不过几下,两人的额头就见了血。 许诺闭著眼睛,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们,仿佛睡得正香。 刘校尉急得快哭了,他知道外面那三尊大佛还在等,多耽搁一刻,他的命就少一分。 “许爷爷!小人有眼无珠,衝撞了您这尊真神!求您大人有大量,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钱掌柜更是浑身肥肉乱颤,涕泪横流:“许公子,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不该贪图您的铺子,小人猪油蒙了心啊!” 许诺这才懒洋洋地坐起身,吐掉嘴里的枯草。 他走到牢门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说进了这詔衙,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刘校尉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小人嘴贱!小人该死!” 许诺蹲下身,隔著铁柵栏看著钱掌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钱掌柜,我那奶茶铺子,你还想要吗?”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钱掌柜疯狂摇头,像个拨浪鼓。 “那不行,你既然这么喜欢铺子,我总得成全你。”许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城南那条街,你名下的三间当铺,两间酒楼,全归我。另外,再拿十万两银子压惊。” 钱掌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这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怎么?捨不得?”许诺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行,我接著睡。你们慢慢跪。” “给!我给!”钱掌柜悽厉地喊出声,心在滴血,但比起命来,钱算个屁。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刘校尉。 刘校尉浑身一哆嗦,知道该轮到自己大出血了。 “刘校尉,你这双手,抓我的时候挺用力啊。” 刘校尉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噗嗤!” 刀光闪过,刘校尉左手齐腕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牢房的铁柵栏上。 刘校尉死死咬著牙,疼得浑身抽搐,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惨白著脸磕头:“许公子,您看这样……够了吗?” 许诺挑了挑眉。 是个狠人。 “行吧,开门。” 牢门打开,许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截断手一眼。 詔衙大门外。 夜风微凉。 许诺刚跨出门槛,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就扑了上来。 “诺哥!你可算出来了!想死兄弟我了!” 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要去抱许诺的大腿。 许诺嫌弃地一脚將他踹开:“滚一边去,少拿你的鼻涕蹭我衣服。” 台阶下,林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少爷,属下来迟,让少爷受惊了。国公爷有令,若詔衙敢动少爷一根汗毛,今晚便踏平这詔衙!”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府尹赵康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许诺摆摆手:“起来吧,我没事。” 这时,那两名面无表情的大內侍卫走上前,微微躬身。 “许公子,我家主子说了,铺子的事她会处理乾净。另外,主子让您有空去一趟听雨轩,她有事相商。” 许诺眼睛微眯。 听雨轩,那是长公主赵清寒的產业。 这女人,手伸得够长。 “知道了,替我谢过你家主子。” 许诺转过头,目光落在满头大汗的赵康身上。 赵康浑身一激灵,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许、许公子……” 许诺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赵康的脸颊。 啪,啪。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赵大人,这京城的水深得很,別哪天淹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赵康连连点头,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许诺冷笑一声,转身登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车厢內,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许诺靠在软垫上,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摸了摸胸口。 衣服底下,那枚古朴的玉坠正隱隱发热。 太古龙魂。 刚才在安阳伯府,杀了那对父子,玉坠吸收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本源之力。 但距离点亮第一道龙纹,还差得远。 “太弱了。”许诺喃喃自语。 九品武夫的本源,塞牙缝都不够。 他脑海中回放著安阳伯临死前那半句话。 “是三……” 三什么? 三皇子赵景? 大离皇室中,大皇子是个武痴,二皇子早夭,三皇子赵景表面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实则城府极深,暗中拉拢了不少朝臣。 安阳伯,正是三皇子一系的人。 “想弄死我?”许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管是谁,既然伸了手,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与此同时。 京城內城,醉仙楼顶层。 夜风吹拂著轻纱幔帐。 一袭青色长裙的沈清漪静静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长街。 她身姿高挑,曲线玲瓏,那张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太初圣地圣女,沈家大小姐。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京城无数青年才俊疯狂。 但她眼中,只有对这世俗之人的淡漠与俯视。 “小姐。” 丫鬟小环快步走入房间,压低声音稟报。 “刚传来的消息,安阳伯府出事了。” 沈清漪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说。” “安阳伯和其子刘晨,死在书房里。被人一击毙命,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跡。” 沈清漪微微蹙眉。 刘晨是九品武夫,安阳伯府里还有不少护院。 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八品巔峰,甚至七品的高手。 “谁干的?” 小环摇头:“查不到。不过……还有一件事。” “许诺刚刚从詔衙大牢里出来了。镇国公府、工部尚书公子,还有长公主的人,都去接了他。” 沈清漪转过身,裙摆微扬。 “许诺?” 第49章 日进斗金 镇国公府后院。 夜风微凉,带著几分夏日的燥热。 几个巨大的橡木桶摆在院子中央。这是许诺三天前就吩咐老李秘密打造的。 老李带著几个心腹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世子爷,这玩意儿真能喝?”老李闻著木桶里散发出的那股略带酸涩的麦香味,心里直打鼓。 这几天世子爷让人弄来一堆麦芽,又是煮又是发酵的,搞得整个后院一股子怪味。 许诺没搭理他,走上前,一把拔掉木塞。 一股浓郁的麦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他拿了个瓷碗,接了半碗。 液体呈现出浑浊的金黄色,上面还浮著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 许诺尝了一口。 虽然没有现代工业啤酒那么清澈,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去,弄点冰块来。” 老李赶紧照做。 加了冰块后,许诺又尝了一口。 透心凉,杀口感十足。 “完美。”许诺打了个响指。 沈清漪站在廊柱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眉头微蹙。 这几天,许诺的所作所为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日进斗金的奶茶,现在又弄出这种古怪的饮品。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许诺转过头,正好对上沈清漪的目光。 “娘子,大半夜不睡觉,偷看为夫呢?”许诺端著那碗冰镇啤酒,笑眯眯地走过去。 沈清漪冷哼一声:“谁偷看你。” “尝尝?”许诺把碗递过去。 沈清漪看著那金黄色的液体和古怪的泡沫,本能地想拒绝。 但那股奇特的麦香却直往鼻子里钻。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碗,抿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 她眉头一皱,刚想吐出来。 但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麦香在口腔中炸开,伴隨著冰块的寒意,顺著喉咙一路向下。 那种奇特的刺激感,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这……是酒?”沈清漪惊讶地看著许诺。 “冰镇啤酒。”许诺靠在柱子上,“怎么样?比你们太初圣地的琼浆玉液如何?” 沈清漪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碗一饮而尽。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沈清漪绝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诺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沈清漪恼羞成怒,把空碗砸进许诺怀里,转身跑回了房间。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冰山美人,也有可爱的时候。 次日。 外城十字街口。 奶茶铺子还没开门,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昨天那张“冰镇啤酒,限量五十份,价高者得”的告示,早就传遍了整个外城。 甚至连內城的一些紈絝子弟都跑来凑热闹。 嘎吱。 门板卸下。 许诺摇著摺扇走出来,身后是李胖子和几个下人,抬著两个巨大的木桶。 “许掌柜!快把那什么啤酒拿出来尝尝!” “就是!老子带够了钱!” 人群中有人大喊。 许诺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诸位,规矩告示上写得很清楚。” “今日新品冰镇啤酒,只有五十碗。” “底价,五十两一碗。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两。”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五十两?你抢钱啊!” “醉仙楼最贵的状元红,一坛也才三十两!你这一碗就要五十两?” “疯了吧!” 许诺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也不反驳。 “嫌贵可以不买,出门左拐醉仙楼,慢走不送。”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谁也没走。 毕竟昨天奶茶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这啤酒敢卖这么贵,肯定有它的道理。 “我出一百两!”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 李晚寧带著丫鬟,大摇大摆地挤到最前面。 她今天换了一身男装,手里还拿著把摺扇,学著许诺的样子摇了摇。 “许诺,给我来一碗!”李晚寧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柜檯上。 许诺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还真是个合格的托。 “胖子,倒酒。” 李胖子赶紧拿了个琉璃盏,从木桶里接了一碗。 金黄色的液体,洁白的泡沫,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再加上底下铺著的碎冰,丝丝寒气直往外冒。 李晚寧端起琉璃盏,深吸了一口气。 好浓的麦香!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 李晚寧长出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红晕。 “爽!” 她大喊一声,眼睛亮得惊人。 “这酒……太好喝了!一点都不辣嗓子,冰冰凉凉的,还有股奇特的香味!” “许诺,再给我来一碗!我出两百两!” 周围的人看她这副模样,彻底坐不住了。 “我出一百一十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 “两百两!给我来一碗!” 场面瞬间失控。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尤其是那些为了面子和猎奇心理的达官贵人。 五十碗啤酒,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被抢购一空。 最高的一碗,甚至被炒到了五百两! 对面。 醉仙楼二楼。 钱大富看著对面铺子前疯狂的人群,脸色铁青。 “掌柜的,买回来了。” 一个伙计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手里端著个琉璃盏。 “花了多少钱?”钱大富咬牙切齿地问。 “三……三百两。”伙计结结巴巴地说。 “废物!”钱大富一巴掌扇在伙计脸上,一把夺过琉璃盏。 他倒要看看,这破酒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的客人都抢光! 钱大富低头,喝了一口。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冰凉刺骨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浓郁的麦香在口腔中爆发。 那种奇特的杀口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琉璃盏,又看了看桌上那坛三十两银子的状元红。 突然觉得,自己卖的这酒,简直就是马尿! “完了……” 钱大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有这冰镇啤酒在,他醉仙楼的生意,算是彻底黄了。 “不行!绝对不行!” 钱大富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去!把后院的护院都叫上!跟我走!” 奶茶铺子前。 许诺正看著李胖子数钱。 “许哥!发了!彻底发了!”李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五十碗啤酒,卖了一万多两!” 许诺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话音刚落。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钱大富带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护院,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许诺!你个小王八蛋,敢断老子的財路!” 钱大富指著许诺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李晚寧却没退,反而兴奋地往前凑了凑。 打架?她最喜欢看打架了! 许诺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钱掌柜,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带著人来砸场子,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老子在十字街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钱大富冷笑一声,一挥手。 “给我砸!把这破铺子给我拆了!” 十几个护院举起棍棒,就要往上冲。 “找死。” 许诺眼神一冷。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闪出。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诺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狂吐鲜血。 紧接著,许诺犹如虎入羊群。 拳拳到肉,骨裂声不绝於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打滚,断手断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世子? 这身手,也太恐怖了吧! 钱大富嚇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世子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第50章 卖酒 醉仙楼內。 许诺站在三楼的围栏前,俯瞰著下方宽敞的大堂。 王胖子凑过来,搓著手问:“许哥,这地方不卖奶茶,那咱们卖啥?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卖那些炒菜吧?那多没意思。” 许诺瞥了他一眼。 “卖菜能赚几个钱?” “那卖啥?” “卖酒。”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烈酒。” 大离的酒,度数极低,跟水差不多。若是能弄出高度数的蒸馏酒,在这京城绝对是降维打击。 王胖子挠了挠头,有些失望:“酒?京城好酒多得是,咱们能爭得过那些老字號吗?” “你懂个屁。”许诺懒得解释,“去,找几个靠谱的工匠,按我画的图纸打造一套器具,越快越好。” 王胖子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但还是屁顛屁顛地跑了。 另一边。 內城,陈府。 “砰!” 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家家主陈渊脸色铁青,死死盯著跪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陈云飞。 “废物!” “堂堂陈家大少爷,被一个紈絝子弟嚇得交出了醉仙楼的契纸?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陈云飞捂著脸,哭丧著道:“爹,那可是许诺啊!镇国公府那个活阎王!他连詔衙都敢砸,我要是不交,他真敢杀了我!” “放屁!”陈渊怒极反笑,“他许诺再跋扈,敢当眾杀朝廷命官的家属?他许震天再护短,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陈云飞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陈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醉仙楼是陈家的摇钱树,就这么丟了,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许震天那个老疯子,確实不好惹。 真要明刀明枪地干,陈家绝对討不到好。 “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陈云飞小心翼翼地问。 陈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算了?我陈家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他许诺不是要开酒楼吗?” “传我的话下去,通知京城所有的食材商、酒水商,谁敢给醉仙楼供货,就是跟我陈家作对!” “我倒要看看,没有食材,没有酒水,他这醉仙楼开不开得下去!” 陈云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爹英明!饿死这狗东西!” 醉仙楼。 许诺正坐在雅间里,提笔写著蒸馏酒的配方和流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李晚寧背著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大內侍卫。 “许言,你可真行啊!” 李晚寧一进门,就上下打量著这间奢华的雅间,嘖嘖称奇。 “我不过是回了趟家,你转头就把京城第一酒楼给盘下来了?” 许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李晚寧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托著下巴,眨了眨眼。 “那是自然。” “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连陈家的產业都敢抢,就不怕陈家报復你?”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报復?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 李晚寧撇了撇嘴。 “你就吹吧。陈家在京城根深蒂固,你一个外乡人,就算有点背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凑近了几分。 “要不这样,你把这醉仙楼的份子也分我一半,我罩著你,保证陈家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许诺乐了。 这丫头,算盘打得比他还响。 “寧小姐,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跟谁学的?” “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李晚寧瞪圆了眼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我可是出了大力的!要不是我的人去詔衙捞你,你现在还在大牢里吃餿饭呢!” 许诺摇了摇头。 “詔衙那点事,我自己也能解决。” “不过,既然寧小姐这么有诚意,入伙也不是不行。” 李晚寧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许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不过,不是一半,是两成。” “两成?太少了!”李晚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可是……” 她差点把“皇室”两个字脱口而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可是出了大力的!” 许诺不紧不慢地说道:“两成,不少了。这醉仙楼以后的进帐,绝对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而且,你只需要掛个名,什么都不用干,躺著数钱就行。” 李晚寧狐疑地看著他。 “你打算做什么生意?陈家肯定会断你的货源,你连一根青菜都买不到。” 许诺笑了笑。 “谁说我要卖菜了?” 他將桌上的纸推到李晚寧面前。 李晚寧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这是什么?酒?” “没错,一种能让京城所有酒鬼倾家荡產的酒。”许诺语气篤定。 李晚寧半信半疑。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许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方繁华的街道。 “寧小姐,合作愉快。” 李晚寧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这傢伙,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做事总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不过,如果真的能赚大钱,帮父皇分担国库的压力,两成也就两成吧。 “行,两成就两成!”李晚寧拍板定案。 许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有皇室这层皮在,陈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全成了笑话。 这波,稳赚不赔。 第51章 咎由自取 钱大富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的绸缎衣服浸得透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传闻中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的废物世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许诺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钱掌柜,你刚才说,要拆了我的铺子?” “小人该死!小人猪油蒙了心!”钱大富左右开弓,狠狠扇著自己的胖脸,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许诺拉过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了,別演了。” 钱大富动作一僵,討好地抬起头。 “我这人讲道理。”许诺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护院,“你带人来闹事,耽误了我做生意,嚇到了我的客人,还弄脏了我铺子门前的地砖。这笔帐,怎么算?”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小人赔!小人愿意赔钱!” “痛快。”许诺打了个响指,“李胖子,算算帐。” 李胖子立马精神了,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拨弄起来。 “误工费、惊嚇费、地砖磨损费……加上许哥刚才出手的辛苦费。”李胖子眼珠子一转,“诚惠,两万两白银。” 钱大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两万两? 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世子爷,这……这太多了,小人拿不出啊!” 许诺摺扇一展,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拿不出?好办。” 他冲李胖子招招手:“去顺天府报案,就说醉仙楼掌柜聚眾斗殴,意图谋杀当朝国公之孙。按大离律法,该判个什么罪名?” 李胖子扯著嗓子喊:“回许哥,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秋后问斩!家產全部充公!” 钱大富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我给!我给!”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柜檯前,“但我现在真没那么多现银,我拿醉仙楼的地契抵押!” 许诺嘴角勾起。 等的就是这句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个时辰后,钱大富带著一群断手断脚的护院,灰溜溜地滚回了对面。 许诺手里捏著醉仙楼的地契,弹了弹。 十字街最好的地段,两层楼的酒楼,就这么到手了。 “许诺!”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李晚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你刚才那几招是什么功夫?太帅了吧!”她兴奋地比划了两下,“你不是京城第一紈絝吗?怎么这么能打?” 许诺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今天穿了身男装,但那张脸实在太招摇,加上胸前那掩饰不住的规模,傻子才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 “关你屁事。”许诺毫不客气。 李晚寧愣住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她气鼓鼓地瞪著许诺,“本……本公子刚才可是花了两百两买你的酒,算是你的大主顾!” 许诺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木桶。 “酒卖完了,大主顾慢走不送。” 说完,他转身招呼李胖子收摊。 李晚寧气得直跺脚,但看著许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觉得莫名有趣。 “你给我等著!明天我还要来!” 许诺没搭理她,径直上了回府的马车。 镇国公府。 许诺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那块温润的玉坠。 太古龙魂。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这玩意儿。 原主的记忆里,这玉坠是许家祖传的,但从来没人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直到他穿越过来,玉坠才有了反应。 “需要本源之力……”许诺喃喃自语。 什么是本源之力? 灵气?气血?还是什么天材地宝? “李胖子。”许诺喊了一声。 李胖子推门进来,手里还捧著个帐本,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哥,今天咱们一共进帐……” “別废话。”许诺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去城里的珍宝阁,把他们年份最久的野山参、灵芝,还有那些带灵气的药材,全给我买回来。” 李胖子一愣:“许哥,你生病了?” “让你去就去。” “得嘞!”李胖子拿了银票,麻溜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 李胖子带著两个下人,扛著三个大箱子回了院子。 “许哥,全在这了。五百年份的雪参,八百年份的紫灵芝,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灵药,花了整整三万两!”李胖子肉痛得直抽气。 许诺挥挥手让他滚蛋。 房门关上。 许诺打开箱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那株五百年份的雪参,握在掌心。 心念一动。 胸口的玉坠猛地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温度。 紧接著,许诺感觉掌心的雪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一股精纯的热流顺著手臂涌入体內,直奔胸口的玉坠而去。 “吼——” 隱约间,许诺脑海中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 玉坠表面,一条古龙虚影缓缓浮现。 原本黯淡无光的龙身上,第一道龙纹开始闪烁起微弱的金光。 不够。 许诺抓起紫灵芝,继续吸收。 一株接一株。 三万两银子买来的灵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全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枯木。 嗡! 当最后一株灵药被吸乾时,玉坠上的第一道龙纹彻底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玉坠中反哺而出,瞬间冲刷过许诺的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 许诺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金色的竖瞳。 真龙之力,第一重。 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內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现在的他,就算不用任何招式,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三万两银子,才点亮第一道龙纹。”许诺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简直是个吞金兽。 要想点亮九道龙纹,得花多少钱? 看来搞钱的步伐还得加快。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沈清漪站在门口,目光如电般扫视著屋內。 她刚才在隔壁,隱约察觉到这边有一股极其隱晦但又异常恐怖的气息波动。 那种气息,甚至让她体內的太初真气都產生了一丝战慄。 但当她推开门,却只看到许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脚边散落著一堆枯木。 “你干什么?”许诺挑眉看著她。 沈清漪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些枯木上。 “这些是什么?” “柴火。”许诺隨口胡诌。 沈清漪冷笑一声。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枯木原本是什么,但上面残留的微弱药香骗不了人。 “你买了那么多名贵药材,就为了把它们变成废木头?” 许诺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清漪面前。 沈清漪下意识地想退,但硬生生忍住了。 “娘子这么关心我?”许诺低头看著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沈清漪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热力。 这紈絝,怎么感觉和昨天又不一样了? “谁关心你。”沈清漪別过头,声音冷硬,“我只是怕你死在府里,连累我。” 许诺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沈清漪浑身一僵,太初真气本能地就要爆发。 但许诺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將她禁錮在怀里。 “你放开!”沈清漪咬牙切齿。 “不放。”许诺低头,凑到她耳边,“娘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可是拜过堂的。我抱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 沈清漪气得浑身发抖。 第52章 城防营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厨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老朽顛勺炒菜四十余年,就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东西!这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乾净。 “东家,这黄色的粉末到底是啥宝贝?”管事咽著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许诺。 许诺摇著摺扇,隨口吐出两个字:“鸡精。” 鸡精?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这名字听都没听过。莫非是镇国公府里御厨秘制的独门调料? 肯定是了! 这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宝贝,除了国公府那种顶尖权贵,谁能拿得出来? 许诺没理会他们的胡思乱想,指著那碗半成品: “以后的招牌菜,出锅前都给我放一小勺这个,待会儿我把配方写下来,你们照著多做一些备用。” 此话一出,后厨瞬间死寂。 胖厨子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东家……您、您是说,要把这配方给我们?” 许诺斜了他一眼: “废话。不给你们配方,难道以后天天让本少爷亲自来后厨给你们磨香菇?” 轰! 几个厨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极品秘方啊! 放在外面,绝对是千金难求,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配享用。 可现在,这位传闻中囂张跋扈的紈絝世子,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赏给他们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多谢东家!” “东家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管事带头,一群厨子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许诺连连磕头。 “砰砰砰!” 几个厨子磕头磕得震天响,脑门都磕红了。 许诺坐在太师椅上,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妈的,有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点没提纯乾净的半成品鸡精吗?至於跟见了祖宗一样? 许诺嘴角抽搐了一下,摺扇一抬:“行了行了,都起来,別在这號丧。” 管事抹著眼泪爬起来,双手捧著那碗黄不拉几的粉末,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可是传家宝啊! “东家放心!小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这秘方泄露半个字!”管事信誓旦旦,眼珠子通红。 许诺翻了个白眼:“隨便你们。照著配方多弄点,以后的菜全给我加上。另外,把菜单改了,价格翻倍。” “翻倍?!”管事一愣。 “怎么?嫌少?” “不不不!东家英明!”管事现在对许诺是盲目崇拜,別说翻倍,就冲这神仙味道,翻十倍那些达官贵人也得抢著来吃。 一旁的王胖子彻底看呆了。 他咽了口唾沫,凑到许诺身边,两眼放光地盯著他,像在看一尊活財神。 “许哥……”王胖子声音都在发飘,“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啊?” 这他妈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京城第一紈絝吗? 先是搞出个日进斗金的奶茶,现在又弄出个神仙调料。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许诺瞥了他一眼,摺扇“啪”地一声敲在胖子脑门上。 “这才哪到哪。”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隨意,“以后有你惊讶的。” 王胖子捂著脑门,嘿嘿傻笑。 跟著许哥混,绝对有肉吃! “行了,这儿的事交给你了。”许诺看向管事,“陈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会断你们的食材供应。” 管事脸色一变:“那怎么办?陈家在內城势力极大,那些菜农和肉铺不敢得罪他们的。” 许诺冷笑一声:“他断他的,你买你的。京城这么大,他陈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去外城收,去城外农户手里收,价格出高点,有钱还怕买不到菜?” 管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有。”许诺目光扫过大堂,“把醉仙楼给我关门歇业三天。” “歇业?”王胖子急了,“许哥,这可是摇钱树啊,关一天得损失多少银子!” “你懂个屁。”许诺懒得解释,“照做就是。三天后,重新开张。到时候,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下第一楼。” 说完,许诺摇著摺扇,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胖子赶紧迈著小碎步跟上。 “许哥,咱们现在去哪?” 许诺抬头看了看天色。 “回府。” 出来折腾了一天,也该回去看看老爷子了。 两人刚走出醉仙楼大门。 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披甲执锐的城防营士兵,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 带头的將领骑在马上,手里提著长枪,目光冷厉。 王胖子嚇了一跳,赶紧缩到许诺身后。 “许哥,这……这不是城防营的人吗?怎么跑內城来了?” 许诺眯起眼睛,看著那队士兵在醉仙楼门前停下。 带头將领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许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许诺?” 许诺摺扇一合,似笑非笑:“怎么,找本少爷有事?” 將领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 “拿下!” “鏘!” 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瞬间出鞘,將许诺和王胖子团团围住。 王胖子嚇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喊:“你……你们干什么!这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將领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抓的就是他。有人状告许诺当街行凶,强抢民財。带走!” 第53章 下三滥 管事抹著眼泪爬起来,双手捧著那碗黄不拉几的粉末,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可是传家宝啊! “东家放心!小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这秘方泄露半个字!” 许诺摆了摆手,懒得听他表忠心。 “行了,配方给你们,以后这醉仙楼的菜,就按这个標准来。” 管事小心翼翼地將配方贴身收好,连连点头。 许诺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回味虾仁的王胖子。 “胖子,去帮我办件事。” 王胖子猛地回神,拍著胸脯大包大揽:“许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不含糊!” “没那么夸张。”许诺走到案板前,拿起毛笔,隨手在一张草纸上画了个图。 一个圆形的铁锅,中间用一块铁板隔开,分成两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找城里最好的铁匠铺,打一批这种锅。中间的隔板必须焊死,绝不能漏水。要快,明天我就要用。” 王胖子接过图纸,挠了挠头。 “许哥,这锅长得真稀奇,干啥用的?” “別废话,赶紧去。” “得嘞!”王胖子把图纸往怀里一揣,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许诺靠在灶台旁,看著忙碌起来的后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云飞,既然你把醉仙楼送给我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次日清晨。 许诺刚踏进醉仙楼的大门,管事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脸色煞白。 “东家,出事了!” 许诺走到大堂的太师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少爷顶著。” 管事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在发颤:“东家,今早我去採买食材,城里的肉商、菜贩,全都不卖给咱们了!” 许诺动作一顿,眼皮微抬。 管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了,是陈家放了话。陈云飞让人传出消息,谁敢给醉仙楼供货,就是跟陈家作对,以后在京城就別想混了!” “东家,这酒楼要是没食材,咱们拿什么做菜啊!这门还怎么开?” 管事急得团团转。 醉仙楼每天消耗的食材是个天文数字,现在源头被掐断,等於直接被捏住了命门。 许诺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陈云飞这孙子,明著不敢来,背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断供? “东家,要不咱们去外城买?或者派人去城外的村子里收?”管事试探著提议。 “不用那么麻烦。”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他们断的是什么食材?”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全断了。连最普通的青菜都不卖给咱们。” 许诺笑了。 “那猪大肠、牛百叶、鸭血、鸭肠这些下水呢?” 管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许诺,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东家,那些……那些都是贱民才吃的东西,腥臭无比,咱们醉仙楼可是京城第一酒楼,从来不进这些腌臢物啊。” 拿猪下水招待內城的达官贵人? 这不是砸招牌吗! “去收。”许诺摺扇一敲桌面,语气不容置疑,“有多少收多少,越便宜越好。另外,再去买些粗盐和白醋回来。” 管事傻眼了,站在原地没动。 “还愣著干什么?等我请你?”许诺眼神一冷。 管事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內城,揽月阁。 陈云飞斜倚在软榻上,听著钱大富的匯报,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干得好!” 陈云飞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钱大富諂媚地凑上前,满脸堆笑:“陈少,那活阎王现在估计正急得跳脚呢。没食材,他那醉仙楼就是个空壳子,连个屁都做不出来!” 陈云飞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跟我斗?他许诺除了会仗势欺人,懂个屁的做生意。” “这京城的菜市肉市,哪一个不看我陈家的脸色?等他开不下去,亏得底裤都不剩,自然会乖乖把醉仙楼求著还给我。” 钱大富竖起大拇指:“陈少英明!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陈云飞得意地靠在软榻上,仿佛已经看到许诺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 …… 醉仙楼后厨。 一筐筐腥臭扑鼻的猪下水、牛百叶被运了进来。 整个后厨瞬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几个厨子捂著鼻子,满脸嫌弃,连连后退。 “东家,这……这玩意儿真能给人吃?”胖厨子苦著脸,差点吐出来。 许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亲自指挥。 “用粗盐和白醋,给我死命地搓洗!洗到没有一点异味为止!谁要是洗不乾净,今天就別想吃饭。” 厨子们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挽起袖子开始疯狂搓洗。 另一边,王胖子带著几个伙计,扛著十几个打好的鸳鸯锅跑了回来。 “许哥,锅打好了!全按你的要求,中间焊得死死的!” 许诺点点头,走到灶台前。 “起锅,烧油。” 胖厨子赶紧生火。 许诺將一大块牛油扔进锅里。 隨著温度升高,牛油渐渐融化。许诺抓起一把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等香料,一股脑倒了进去。 刺啦! 热油翻滚。 最后,许诺舀了一大勺昨晚连夜赶製出来的秘制鸡精,撒入锅中。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如同爆炸一般,瞬间在整个后厨炸开。 那股味道太浓烈了,直接盖过了下水的腥臭,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 王胖子猛吸了一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草!许哥,这又是什么神仙味道?!” 王胖子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口水疯狂分泌。 管事和厨子们也全看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口翻滚著红油的铁锅。 许诺將洗净切好的牛百叶夹起一片,在红油滚滚的锅里七上八下烫了烫。 百叶微微捲曲,沾满了红油。 许诺將其捞出,在旁边早就调好的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脆嫩爽口,麻辣鲜香。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调料还是不够丰富,但这味道,在这大离朝绝对是降维打击。 “胖子,尝尝。” 王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学著许诺的样子,夹起一片牛百叶烫熟,塞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 王胖子整个人僵住了。 “呜呜呜……太好吃了!” 王胖子辣得满头大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手上的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 “这脆劲!这辣味!绝了!许哥,这他妈绝了!” 管事咽了口唾沫,实在忍不住了,也凑上前烫了一片。 下一秒,管事直接跪了。 “东家,这……这叫什么?”管事辣得直吸气,却满脸狂热。 “火锅。” 许诺擦了擦嘴,將筷子一扔。 “去,在门口掛个牌子。醉仙楼今日重新开业,推出全新吃法。前三天,全场半价。” 管事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了这火锅,谁还稀罕那些清汤寡水的山珍海味! 陈家想断他们的生路? 做梦去吧! 第54章 沈清漪的震撼 管事捧著那碗黄不拉几的粉末,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疯。 许诺懒得看这帮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摺扇一敲桌面:“行了,配方待会儿写给你们。今天先把这几道加了料的招牌菜掛出去,限量供应,价格翻倍。” 管事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许诺供起来。 正交代著,王胖子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跑进后厨,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许哥!出事了!”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破口大骂:“陈云飞那孙子玩阴的!他刚派人放出话,內城所有的菜农、肉铺、米行,谁敢给咱们醉仙楼供货,就是跟陈家作对!”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管事脸色煞白,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酒楼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断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这醉仙楼就算有神仙秘方也得关门大吉。 “东家,这可如何是好?”管事急得直搓手,“陈家在內城势力盘根错节,那些商户绝对不敢得罪他们。” 王胖子也急了:“许哥,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让他出面压一压陈家?”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找你爹干嘛?这点屁事还用得著惊动尚书大人?” 许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云飞这脑子,也就配在青楼里跟人抢抢花魁了。 “內城不供货,外城呢?城外十里八乡的农户呢?”许诺看向王胖子,“胖子,你带几个机灵点的人,去城外收。价格比市价高一成,有多少收多少。” 王胖子愣了一下:“去城外收?那路途远,运费可不低啊。” “这点运费算个屁。”许诺摺扇一展,“你收菜的时候,顺便让人在城外放风。就说陈家仗势欺人,垄断京城菜市,故意压低价格,断老百姓的財路。” 王胖子眼睛猛地亮了。 “我草!许哥,你这招绝了!”王胖子一拍大腿,“城外那些农户本来就苦,这风声一放出去,陈家的名声在京城周边算是彻底臭了!” 许诺冷哼一声。 跟我玩商战?老子在现代看过的套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去办吧。顺便告诉那些农户,以后醉仙楼长期高价收他们的货,直接绕过陈家那些中间商。” 王胖子兴奋得满脸红光,转身就往外跑:“的嘞!我这就去安排,非把陈云飞那孙子噁心死不可!” 许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他走到灶台前,拿过一个精致的三层食盒,將刚才做好的几道菜装了进去。 “东家,您这是……”管事小心翼翼地问。 “带回去餵猫。” 许诺拎著食盒,大步走出后厨。 …… 镇国公府,后院。 剑气纵横,落叶纷飞。 沈清漪一袭青色长裙,手持三尺青锋,在院中翩若惊鸿。 她身姿高挑,面容清冷如霜,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隱隱带著刺骨的寒意。 许诺拎著食盒走进院子,靠在月亮门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女人长得確实带劲。 那双腿又长又直,腰肢纤细,偏偏胸前规模还不小。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面孔,简直是极品。 沈清漪察觉到目光,剑锋猛地一转,直指月亮门。 “錚!” 剑气擦著许诺的耳畔飞过,斩断了他身后的一截树枝。 许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拎著食盒晃悠悠地走过去。 “谋杀亲夫啊?” 沈清漪收剑入鞘,冷冷地看著他。 “你来干什么?” 她对这个紈絝世子原本只有厌恶。但自从被强行带回国公府后,她发现这人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行事乖张,手段狠辣,偏偏又透著股让人看不透的城府。 许诺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 “吃饭。” 沈清漪看都没看一眼:“我不饿。” 作为太初圣地的圣女,她早已辟穀,对世俗的食物根本没有半点兴趣。更何况是这个紈絝拿来的东西。 许诺也不强求,自己拉开石凳坐下,拿出一双筷子。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他夹起一块红烧狮子头,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极致的鲜味,瞬间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沈清漪原本准备转身回房,脚步却猛地顿住。 这味道…… 她眉头微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几盘菜上。 世俗界的食物,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鲜香?哪怕是圣地里那些用灵草灵兽烹製的药膳,也没有这种直击灵魂的味道。 许诺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心里暗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 他故意夹起一个清炒虾仁,在沈清漪面前晃了晃。 “真不吃?这可是本少爷亲自下厨做的,外面花一万两银子都买不到。” 沈清漪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话虽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转了回来。 她走到石桌对面坐下,拿起另一双乾净的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个虾仁。 她倒要看看,这紈絝能做出什么花样。 虾仁入口。 沈清漪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股鲜味在舌尖炸开,直衝脑门。没有半点腥气,只有极致的鲜甜。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凡俗食材,连半点灵气都没有,怎么会好吃到这种地步? 沈清漪死死盯著盘子里的虾仁,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第55章 真正的麻烦 中午。 醉仙楼大门敞开。 陈云飞带著七八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他脸上的青肿还没全消,但眼神里透著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少,听说醉仙楼换了新东家,本少特地带兄弟们来捧个场。” 陈云飞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坐在大堂中央的许诺。 大堂里原本还有些食客,见陈云飞这架势,纷纷停下筷子,往后缩了缩。谁都知道陈家和这位国公府世子不对付,这是来看笑话的。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摇著摺扇,连眼皮都没抬。 “来捧场?行啊。”许诺下巴一抬,“老李,给陈少上菜。” 管事老李应了一声,赶紧冲后厨招手。 陈云飞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他倒要看看,食材全被切断了,这醉仙楼今天能端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没过多久,几个伙计端著托盘快步走出来。 盘子往桌上一放。 陈云飞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一盘清炒白菜,一盘水煮萝卜,还有一碗飘著几片菜叶子的清汤。 “许少,你莫不是在逗我?”陈云飞指著桌上的菜,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你醉仙楼的招牌?拿这种餵猪的玩意儿来招待本少?” 身后的狗腿子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堂堂京城第一酒楼,就吃这个?” “我看这醉仙楼是快倒闭了吧!” 周围的食客们也面面相覷,窃窃私语。来醉仙楼吃饭的非富即贵,谁会花大价钱来吃白菜萝卜? 许诺合上摺扇,敲了敲桌面。 “陈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许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连尝都没尝,怎么知道是餵猪的?” 陈云飞嗤笑一声:“行,本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尝尝你这猪食!” 他拿起筷子,隨意夹起一片白菜,满脸嫌弃地塞进嘴里。 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嘲讽的词汇,准备等咽下去就狠狠羞辱许诺一番。 嚼了两下。 陈云飞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鲜香,如同风暴般在口腔里炸开,直衝天灵盖。那根本不是白菜的味道,那是一种能把人舌头都鲜掉的绝世美味! 陈云飞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陈少?怎么了?”旁边的狗腿子见他不对劲,凑上前问,“是不是太难吃了?快吐出来!” 陈云飞没理他,喉结滚动,咕咚一声把白菜咽了下去。 紧接著,他像疯了一样,手里的筷子化作残影,疯狂地夹起盘子里的白菜往嘴里塞。 “臥槽!好吃!太他妈好吃了!” 陈云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个狗腿子全傻了。 这什么情况?陈少中邪了? 周围的食客也看呆了。一盘清炒白菜,至於吃成这样吗?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冲伙计招手:“给我也来一盘那个白菜!” “我也要!还有那个萝卜!” 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后厨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只要是尝过一口的食客,无一例外,全都像陈云飞一样,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极致的鲜味,彻底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陈云飞把最后一滴清汤喝乾,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本以为切断了食材,醉仙楼必死无疑。可谁能想到,许诺居然能把最普通的白菜萝卜,做得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百倍! 这还怎么玩?! 许诺慢悠悠地走到陈云飞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少,这猪食味道如何啊?” 陈云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瞪著许诺:“算你狠!我们走!” “慢著。”许诺摺扇一横,拦住他的去路。 “怎么?许少还想留我吃饭不成?”陈云飞强撑著底气。 许诺指了指桌上的空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饭你已经吃完了。一共一千两银子,结帐吧。” 什么?! 陈云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千两?!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几盘破白菜萝卜你要一千两?!” 许诺靠在桌沿上,语气平淡:“我这可是独家秘方,全京城独一份。你刚才吃得那么香,难道觉得不值这个价?” “你这是敲诈!”陈云飞怒吼。 许诺懒得废话,偏头喊了一声:“林虎。” “在!”林虎大步上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举了起来。 陈云飞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青肿还在隱隱作痛。他知道,这活阎王是真敢打。 “我给!我给!” 陈云飞咬碎了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拍在桌上。 “许诺,山水有相逢,咱们走著瞧!” 扔下一句狠话,陈云飞带著狗腿子灰溜溜地逃出了醉仙楼。 王胖子凑上来,看著桌上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许哥,绝了!一盘白菜卖一千两,这买卖比抢钱还快啊!” 许诺將银票揣进怀里,目光望向门外。 陈家这点小手段,根本不够看。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 第56章 一千两的白菜? “一千两一盘的白菜,陈家大少爷吃得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內城。 醉仙楼的大门差点被蜂拥而至的食客挤破。 原本那些因为陈家断供而持观望態度的达官贵人,此刻全疯了。谁不想尝尝连陈云飞都甘愿掏一千两的“猪食”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大堂里人声鼎沸,后厨的铁锅抡得冒火星子。 许诺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帐房先生把一锭锭白银往箱子里装,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钱赚得,比抢劫还快。 就在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两个姑娘。 走在前面的少女穿著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肌肤白皙如瓷,一双杏眼灵动清澈,透著股古灵精怪的俏皮。鼻樑小巧挺拔,微微嘟起的红唇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娇憨。 李晚寧。 大离朝最受宠的公主,此刻化名寧晚,正带著贴身宫女微服私访。 她今天本来是来內城查探商铺税收的。父皇最近为了国库空虚的事愁得头髮都白了,她寻思著能不能从这些富商手里抠点油水出来。 结果刚走到街口,就被醉仙楼飘出来的香味勾了魂。 “小姐,这地方可是那个京城第一紈絝许诺的產业,咱们还是別进去了吧?”宫女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李晚寧琼鼻微皱,哼了一声:“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倒要看看,什么菜能卖一千两!” 她大步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桌子。 “伙计,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给我上一份!” 管事老李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客官,咱们这儿最贵的,就是陈少刚才吃的那道『翡翠白玉汤』,一千两一份,您確定要?” 李晚寧眼皮猛地一跳。 一千两?! 她父皇平时吃顿御膳也花不了这么多钱!这许诺简直是明抢! “上!”李晚寧咬著牙,心在滴血。为了查清楚这暴利背后的秘密,她拼了。 没过多久,一碗飘著几片白菜叶子的清汤端了上来。 李晚寧看著那碗清汤,气得差点掀桌子。 就这? 她拿起汤匙,满脸嫌弃地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下一刻。 李晚寧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霸占了她所有的味觉。她从小吃遍山珍海味,御膳房的顶级大厨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跟眼前这碗清汤比起来,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刷锅水! “小姐?您怎么了?”宫女嚇了一跳。 李晚寧根本没空搭理她,直接端起碗,毫无形象地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太好喝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碗汤下肚,李晚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瞬间变得火热。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一碗成本不到几文钱的白菜汤,能卖一千两!这要是把配方弄到手,推广到整个大离,国库还愁没钱吗?! 李晚寧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许诺面前。 “你就是许诺?” 许诺正低头算帐,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这语气有点冲。 “有事?”许诺摺扇一展,语气平淡。 李晚寧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许少,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汤里的秘方,我看上了。开个价吧,或者咱们合作,利润五五分。” 许诺乐了。 这丫头谁啊?上来就要分他一半的钱? “五五分?”许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出什么?” “我出人脉,出渠道!”李晚寧自信满满,“只要你把秘方交给我,我保证能让这道菜卖遍大离十三州,赚的钱绝对比你守著这一个酒楼多百倍!” 许诺掏了掏耳朵。 画大饼画到他头上了。 “没兴趣。”许诺果断拒绝,“慢走不送。” 李晚寧愣住了。 她可是堂堂公主!主动找人合作,居然被拒绝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李晚寧急了,脱口而出。 许诺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块成色极品的玉佩上。 这料子,这雕工,內务府的贡品。 皇室的人? 许诺心里有了计较,但脸上不动声色。 “我管你是谁。”许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想合作?行啊。我城南有个铺子,准备卖点新奇玩意儿,你要是真有本事,明天带一万两银子去那儿找我。至於这醉仙楼的秘方,你想都別想。” 说完,许诺懒得理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晚寧气得直跺脚。 这混蛋!简直油盐不进! 但一想到那碗汤的暴利,她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城南铺子是吧?本小姐明天就去会会你!” …… 镇国公府。 许诺哼著小曲跨进自家院子。 今天这一波空手套白狼,不仅拿下了醉仙楼,还顺带敲了陈云飞一笔,心情大好。 刚走进后院,一阵凌厉的破空声迎面袭来。 许诺脚步一顿。 院子中央,一个穿著青色长裙的女子正在练剑。 沈清漪。 太初圣地的圣女,如今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 她身段极好,青裙隨著剑风翻飞,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张脸冷若冰霜,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只是那剑法,招招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许诺靠在廊柱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女人脾气是真大。自从被他强行带回国公府,天天冷著一张脸,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別。 沈清漪察觉到许诺的目光,手中长剑猛地一转,剑尖直指许诺咽喉。 “看够了吗?”声音冷得掉渣。 许诺没躲,摺扇轻轻一挑,精准地磕在剑脊上。 当! 一声脆响。 沈清漪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两步,死死盯著许诺。 怎么可能?! 她可是太初圣地的圣女,修为早已达到同辈顶尖。刚才那一剑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紈絝能挡下的! 他刚才挑剑的力道,沉稳,霸道,甚至带著一股让她心悸的威压。 “娘子火气这么大,当心长皱纹啊。”许诺收起摺扇,笑吟吟地走上前。 沈清漪握紧剑柄,眼神惊疑不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夫君啊。”许诺凑近了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沈清漪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少在这油嘴滑舌。你最好別惹我,否则……” “否则怎样?”许诺打断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杀了我?然后回你的太初圣地继续当圣女?” 沈清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怎么知道?! 许诺没理会她的震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心在国公府待著。外面的风浪,还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去顶。” 说完,许诺越过她,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许诺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混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房间內。 许诺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块古朴的玉坠。 玉坠內,一条巨大的古龙虚影正在缓缓游动。 “太初圣地……”许诺冷笑一声。 原身的记忆里,太初圣地可不是什么好鸟。这帮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一直试图插手大离皇权。沈清漪来京城,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现在,人已经到了他手里,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许诺闭上眼睛,催动体內的太古龙魂。 玉坠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顺著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第一道龙纹的轮廓。 第57章 悬赏 房间內。 许诺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 胸口那块古朴的玉坠正散发著灼热的温度,仿佛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太古龙魂。 原身记忆里这东西一直是个死物,直到他穿越过来,这玉坠才有了反应。 一丝丝暗红色的本源之力顺著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痛。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剧痛让许诺额头渗出冷汗。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死死咬著牙,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內游走。 脑海中,那条巨大的古龙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轰! 许诺只觉得体內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枷锁被强行衝破。 皮肤表面,一道暗红色的龙纹若隱若现,最终彻底隱没在血肉之中。 第一道龙纹,成了。 许诺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猛地握拳。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气爆声。 这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大离朝的武夫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强。他现在虽然不知道自己算几品,但绝对不再是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的废物紈絝了。 “太初圣地……” 许诺冷笑一声。 沈清漪那个女人是个定时炸弹,她背后的势力更是个大麻烦。不过有了这太古龙魂,他倒要看看,这帮高高在上的修炼者能翻出什么浪花。 次日,日上三竿。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铺子里,王胖子正指挥著几个伙计忙上忙下。 “轻点!这柜子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磕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晚寧带著那个贴身宫女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著把摺扇,但那张脸实在太水灵,怎么看都像个偷跑出来玩的大小姐。 “许诺呢?”李晚寧走到柜檯前,啪地一声拍下一沓银票,“一万两,本小姐带来了。东西呢?” 后堂的门帘掀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许诺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寧小姐挺准时。” 李晚寧盯著他手里的瓶子,眉头微皱。 “这就是你说的新奇玩意儿?就这么个小破瓶子,值一万两?” 她觉得许诺在耍她。 一万两银子,能在內城买下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就换这么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瓶? 许诺没废话,直接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玫瑰幽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铺子。 李晚寧愣住了。 她身后的宫女也瞪大了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香味……太纯粹了。 西域进贡的顶级香料她从小用到大,但那些香料要么味道太冲,要么烧起来有烟火气。可眼前这股香味,就像是清晨刚採摘的玫瑰直接在鼻尖绽放。 “这叫香水。”许诺晃了晃瓶子,“只要在手腕上滴一滴,香味能保持三天不散。你觉得,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愿意花多少钱买这一小瓶?” 李晚寧呼吸急促了。 她太清楚女人的钱有多好赚了。这东西要是进了后宫,那些妃子绝对能抢破头!別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也有人砸钱买! “一万两,我全包了!”李晚寧把银票往前一推,眼神火热。 许诺嗤笑一声,把银票推了回去。 “寧小姐,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 许诺靠在柜檯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万两,只是买个入场资格。这东西的独家售卖权可以给你,但我只要你利润的七成。” “你抢钱啊!”李晚寧瞪圆了眼睛,差点跳起来。 七成?! 她出人出渠道出铺子,最后大头全让这混蛋拿了? “嫌贵?门在那边。”许诺指了指大门,作势要把瓶塞塞回去。 “等等!” 李晚寧咬牙切齿。 这混蛋太黑了!但她知道,这生意绝对是暴利。父皇的国库现在空得能跑马,有了这东西,绝对能狠狠捞一笔。 “成交!”李晚寧死死盯著许诺,“但你必须保证,这东西只有我一个人能卖!” “当然。”许诺把琉璃瓶扔给她。 两人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砰! 铺子刚装好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在柜檯上。 陈云飞带著十几个劲装汉子大步闯了进来。 他那张脸还没完全消肿,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著格外滑稽,但眼神却透著阴毒。 “许诺,你他妈还真敢一个人躲在这儿!”陈云飞狞笑出声。 王胖子嚇了一跳,赶紧躲到许诺身后。 “陈云飞,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天子脚下!” “天子脚下又怎样?”陈云飞啐了一口血水,“昨天在醉仙楼,有你爷爷留下的暗卫护著你,老子认栽。今天在这破铺子里,我看谁还能救你!” 陈云飞打听清楚了。 许诺今天出门没带国公府的护卫,就带了王胖子这个废物。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给我上!把这铺子砸了,再打断他两条腿!出了事本少担著!” 十几个汉子抽出短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李晚寧脸色一变。 她正要叫暗中保护的皇家护卫出手。 许诺却动了。 他连摺扇都没拿,直接一步跨出。 太古龙魂的力量在体內奔涌,第一道龙纹在皮肤下隱隱发烫。 砰!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连许诺的动作都没看清,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碎了门外的石狮子,狂吐鲜血,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陈云飞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妈是那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紈絝?! 许诺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鸣声。 “陈少,看来昨天那一巴掌,没让你长记性啊。” 他一步步走向陈云飞。 剩下的汉子面面相覷,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挥刀砍来。 许诺眼神一冷。 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紧接著,许诺一记鞭腿扫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三个汉子齐齐惨叫,双腿折断,跪倒在地。 不到十个呼吸。 十几个好手全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许诺走到陈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云飞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襠里渗出一片水渍,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许、许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云飞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鬼了! 这活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许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陈少,我这铺子刚装修好,你这门……” “我赔!我十倍赔!” 陈云飞哆嗦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看都不敢看,全塞给许诺。 许诺接过银票,隨手翻了翻,大概有两万多两。 “滚吧。” 陈云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铺子,连地上的手下都顾不上管了。 许诺站起身,把银票扔给王胖子。 “拿去买点好木头,把门修修。” 王胖子捧著银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跟著许诺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位大哥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晚寧站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人,不仅腹黑,实力竟然也这么强! “寧小姐,咱们的生意,还谈吗?”许诺转头看向她,嘴角带著三分笑意。 李晚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琉璃瓶。 “谈!明天我就派人来提货!” 京城外,十里亭。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袭白衣的圣子勒住韁绳,看著远处巍峨的城墙。 “圣子,前面就是京城了。”玄护法沉声道。 圣子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许诺……本圣子倒要看看,你这世俗界的螻蚁,有几条命够杀。” 第58章 教训 “砰!” 镇国公府那扇包著铜钉的朱红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中,几个守门的护卫惨叫著倒飞进院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狂吐鲜血。 一袭白衣的圣子踩著满地狼藉,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 他身后,跟著面容阴鷙的玄护法,以及数十名气息森冷的隨从。 “这就是大离第一武夫的府邸?”圣子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也不过如此。世俗界的螻蚁,连个门面都撑不起来。” 许诺刚从城南铺子回来,手里还拎著王胖子孝敬的两只烧鸡。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看著碎了一地的大门,眉头挑了起来。 这门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昨天刚让人修过铺子的门,今天家里的门又被砸了。 最近这帮人是不是对门有什么执念? “你就是许诺?”圣子目光落在许诺身上,像在看一团垃圾。 许诺把烧鸡递给旁边嚇傻的小廝,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你哪位?” “太初圣地,圣子。”他下巴微抬,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清漪在哪?让她滚出来见我。至於你……” 圣子眼神一寒:“敢染指我太初圣地的圣女,给你个机会,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谢罪,本圣子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许诺乐了。 这帮修仙的,是不是在山上待久了,脑子都待出包了? 跑到镇国公府来让他下跪? “老李。”许诺头都没回,喊了一声。 管家老李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还拎著把杀猪刀,气得鬍子直抖:“世子爷,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去算算,这门值多少钱。”许诺慢悠悠地掏出摺扇,“待会儿让他们十倍赔。少一个子儿,就把腿留下。” “放肆!” 玄护法冷喝一声,一步跨出。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废物,也敢在圣子面前大放厥词!老夫今天就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 灰袍鼓盪,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院。 大离武夫分九品,这老东西的气息,至少也是个五品之上的高手。 玄护法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许诺咽喉。 他要一招捏碎这个废物的喉咙。 许诺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体內的太古龙魂猛地睁开双眼。 胸口那块玉坠滚烫如火,第一道暗红色的龙纹在皮肤下瞬间亮起。 狂暴的本源之力顺著经脉轰然爆发。 许诺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迎著玄护法的利爪,毫无花哨地一拳砸了出去。 “找死!”玄护法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肉体凡胎,也敢硬接他的鹰骨爪? 下一秒。 拳爪相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前院。 玄护法的冷笑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凸起。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著他的手臂狂涌而入。他那引以为傲的鹰骨爪,在许诺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折断! “啊——!” 玄护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上,双脚擦著青石板向后狂退,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后重重撞在残破的门柱上。 “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玄护法捂著扭曲变形的右臂,满脸骇然地盯著许诺。 “你……你不是废物?!” 全场死寂。 圣子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隨从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像见鬼一样看著那个摇著摺扇的青年。 一拳。 仅仅一拳,就把玄护法打废了?! 这他妈是那个传闻中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京城第一紈絝?! 许诺甩了甩手腕,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镇国公府砸门?” 他看向圣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刚才你说,要我自断双臂?” 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漪一袭青裙,手提长剑,快步冲了出来。 她原本在后院练剑,察觉到前院爆发的强悍气息,立刻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玄护法,以及站在原地毫髮无损的许诺时,整个人愣住了。 “圣子?”沈清漪眉头紧蹙。 圣子看到沈清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清漪,你太让我失望了。”圣子咬牙切齿,“堂堂圣女,竟然甘愿委身於一个世俗界的莽夫!你把太初圣地的脸都丟尽了!” 沈清漪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她转头看向许诺,眼神极其复杂。 刚才那一拳的余威还在空气中激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玄护法的实力,那可是实打实的凝真境高手,放在大离朝,绝对是横著走的存在。 可现在,竟然被许诺一拳废了? 这混蛋,到底藏得有多深? 许诺没理会沈清漪复杂的眼神,他径直走到圣子面前。 “我不管你是什么圣地还是茅坑。” 许诺摺扇一合,抵在圣子的胸口,声音冷得掉渣。 “砸了我的门,打伤了我的人。” “赔钱,或者留命。选一个。” 圣子气极反笑。 “螻蚁,你真以为打退了玄护法,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囂了?” 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刺目的白光,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本圣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许诺眉心。 许诺眼神一凛。 这小白脸的实力,比那个老东西强得多。 但他没有退。 体內的太古龙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暗红色的龙纹瞬间蔓延至整条右臂。 许诺不退反进,直接迎著那道剑气冲了上去。 剑气撕裂了许诺的衣袖,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许诺的右手,死死抓住了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就这?” 许诺猛地用力,在圣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號称削铁如泥的圣地灵剑,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 第59章 去杀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前院迴荡。 晶莹剔透的剑刃碎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圣子脸上的傲慢彻底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可是太初圣地的玄冰剑! 是用百年玄冰铁打造的极品灵器,削铁如泥,连凝真境高手的护体罡气都能轻易切开。 现在,被一个世俗界的紈絝,徒手捏碎了? “噗!” 本命灵剑被毁,圣子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蹌著后退,指著许诺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许诺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妖术?” 许诺嗤笑一声,一步跨出。 太古龙魂的力量在体內奔涌,暗红色的龙纹在皮肤下隱隱发烫。 他根本没给圣子反应的时间,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前院。 圣子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那些跟著圣子来的隨从,一个个嚇得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玄护法躺在地上,捂著断臂,满脸惊恐。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清漪站在不远处,握著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著那个摇著摺扇、一脸云淡风轻的青年,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拳废了凝真境的玄护法。 徒手捏碎玄冰剑。 一巴掌把太初圣地的圣子抽成死狗。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京城第一紈絝? 许诺走到圣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太初圣地是吧?” 许诺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圣子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圣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敢动我?!我可是太初圣地的圣子!你信不信我师傅灭了你满门!” 圣子死死盯著许诺,眼神怨毒。 许诺掏了掏耳朵。 “老李。” 管家老李拎著杀猪刀顛顛地跑过来:“世子爷,老奴在。” “算算,咱们这门值多少钱。” 老李眼珠子一转,大声道:“回世子爷,这门可是极品金丝楠木,加上人工,少说也得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 地上的圣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扇破门要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听见没?”许诺脚下再次用力,“十万两,拿钱。” 圣子疼得直抽冷气,咬牙切齿:“我没钱!许诺,你今天要是敢杀我,太初圣地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钱?” 许诺眼神一冷。 他最烦这种没钱还喜欢装逼的穷鬼。 “没钱就拿命抵。” 许诺抬起脚,对准圣子的右腿膝盖,狠狠踩了下去。 “住手!” 沈清漪终於回过神来,急忙出声。 但许诺根本没理她。 “咔嚓!” “啊——!” 圣子的右腿膝盖直接被踩得粉碎,整个人疼得弓成了大虾,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许诺!”沈清漪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许诺的胳膊,“你疯了!他是太初圣地的圣子,你杀了他,镇国公府会有大麻烦!” 许诺转过头,看著沈清漪。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放手。”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沈清漪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她看著眼前的许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根本不是那个只会调戏丫鬟的紈絝,这是一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疯子! 许诺重新看向地上的圣子。 “我再问最后一遍,钱呢?” 圣子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看著许诺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半个不字,这个疯子绝对会踩碎他的脑袋。 “我给……我给!” 圣子哆嗦著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扔在地上。 “这里面有十万两银票,还有几瓶疗伤丹药……全给你!” 许诺捡起储物袋,掂量了一下。 神识探入其中,果然看到了一大摞银票,还有几瓶散发著药香的丹药。 “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 许诺把储物袋塞进怀里,嫌弃地在圣子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带著你的人,滚。” 圣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爬。 几个隨从赶紧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架起圣子和玄护法,逃命似的衝出了镇国公府。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前院重新安静下来。 老李拎著杀猪刀,看著满地狼藉,咽了口唾沫。 “世子爷,这门……” “拿钱去修,剩下的赏兄弟们喝茶。”许诺隨手抽出几张银票扔给老李。 老李接过银票,激动得老脸通红:“多谢世子爷!” 许诺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清漪。 沈清漪紧紧握著剑柄,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谁?”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 “我?”许诺摺扇一展,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是你夫君啊,娘子记性这么差?” “少跟我装蒜!”沈清漪咬牙,“你刚才用的根本不是大离的武道功法!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许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清漪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许诺一把揽住了腰。 “你干什么!”沈清漪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许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娘子,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 许诺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这里是镇国公府,不是你的太初圣地。你那个什么狗屁圣子,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你既然进了我许家的门,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你的世子妃。要是再敢吃里扒外……” 许诺的手指轻轻划过沈清漪白皙的脖颈,引起她一阵战慄。 “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许诺鬆开手,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 沈清漪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摸著自己还在发烫的脖颈,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镇国公府臥底,掌控一个废物紈絝简直易如反掌。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恶狼! …… 房间內。 许诺关上门,把那个储物袋倒在桌子上。 除了十万两银票和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外,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 铁牌上刻著复杂的纹路,隱隱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许诺拿起铁牌,眉头微挑。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东西的信息。 但他体內的太古龙魂,却在接触到铁牌的瞬间,產生了一阵悸动。 胸口的玉坠微微发烫。 “这东西,能吸收?” 许诺心中一动,立刻盘腿坐下,握紧铁牌,催动太古龙魂。 一股精纯的阴寒之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太古龙魂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铁牌上的纹路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堆粉末。 而许诺皮肤下,第二道暗红色的龙纹,开始若隱若现。 “好东西。” 许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初圣地是吧?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这波韭菜,我割定了。 次日清晨。 许诺刚吃完早饭,王胖子就火急火燎地衝进了院子。 “许哥!出事了!” 王胖子跑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寧小姐派人来提货,结果在城南铺子门口,被人给截了!” 许诺放下茶杯,眼神一冷。 “谁干的?” “是陈家!”王胖子气喘吁吁,“陈云飞那孙子带了城防营的人,说咱们铺子卖违禁品,把香水全给扣了,还把寧小姐的人给抓了!” 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陈云飞。 昨天刚放他一马,今天就敢带人来砸场子。 真以为有城防营撑腰,就能在京城横著走了? “走。” 许诺拿起摺扇,大步朝外走去。 “去城南,杀人。” 第60章 二皇子 城南。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两边的商贩早就躲得远远的。 许诺的铺子门前,几十个穿著城防营甲冑的士兵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铺子里一片狼藉,刚修好的大门又碎了。 陈云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装香水的琉璃瓶,满脸得意。 他面前,李晚寧带来的几个护卫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李晚寧俏脸生寒,死死盯著陈云飞。 “陈云飞,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李晚寧咬牙切齿,“敢扣我的东西,你陈家是不是活腻了?” 陈云飞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李晚寧。 这小妞长得是真水灵,就是脾气太冲。 “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陈云飞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有人举报,这铺子里卖的是西域传来的迷魂药。我带城防营的兄弟来查封违禁品,合情合理合法。” “放屁!”李晚寧气得爆了粗口,“那是香水!” “是不是香水,得带回大牢里慢慢审。”陈云飞站起身,走到李晚寧面前,压低声音,“寧小姐,我看你也是被许诺那个废物骗了。不如这样,你陪本少喝几杯,这事儿就算了,如何?” 李晚寧气极反笑。 这蠢货,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大放厥词。 要不是她今天出门没带皇家暗卫,这孙子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少,跟这娘们废什么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城防营小队长凑上来,满脸諂媚,“直接带回去,到了牢里,还不是您说了算?” 陈云飞哈哈大笑。 昨天在铺子里被许诺打得像条狗,今天他可是带了城防营的精锐。 许诺再能打,敢跟军队动手? 那叫造反! “把人带走!铺子封了!”陈云飞大手一挥。 “我看谁敢动。”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围在外围的城防营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倒去。 许诺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王胖子跟在后面,缩头缩脑,腿肚子直转筋。 陈云飞看到许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昨天被打断腿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今天自己可是有靠山的。 “许诺,你还真敢来!”陈云飞挺直腰板,指著许诺的鼻子,“你涉嫌贩卖违禁品,城防营现在要拿你归案!” 许诺没理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李晚寧身上。 “寧小姐,受惊了。” 李晚寧哼了一声:“你再晚来一会儿,本小姐就要被带去大牢喝茶了。” 许诺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小队长。 “城防营的?” 小队长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镇国公世子是吧?別以为有国公府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今天这案子,是上面交代的。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许诺点点头。 “上面交代的。” 他合上摺扇,一步跨出。 太古龙魂的力量在体內奔涌,暗红色的龙纹在皮肤下隱隱发烫。 小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拔刀,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 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 “呃……”小队长双脚悬空,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憋得紫红。 全场死寂。 几十个城防营士兵全傻眼了。 这可是城防营的百户!实打实的四品武夫! 就这么像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了? “许诺!你疯了!”陈云飞尖叫出声,“你敢袭击朝廷命官!这是死罪!” 许诺偏过头,看著陈云飞。 “死罪?” 他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小队长的挣扎戛然而止,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地上。 死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云飞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真敢杀人?! 当著几十个城防营士兵的面,直接捏死了一个百户! 李晚寧也愣住了。 她知道许诺能打,但没想到他这么狠。 这可是天子脚下,当街杀官,就算是镇国公也保不住他啊! “拔刀!” 剩下的城防营士兵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將许诺团团围住。 但没人敢上前。 地上那具尸体还在抽搐,谁也不想当下一个。 许诺掏出块帕子,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小队长的尸体上。 “陈云飞。”许诺看向陈云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昨天我放你一马,你今天带人来砸我的铺子。你觉得,我今天还会放过你吗?” 陈云飞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许少……这不关我的事!是……是上面让我来的!” “上面?”许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哪个上面?” “是……是二皇子!”陈云飞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把主子卖了,“二皇子看上了这香水的生意,让我带人来查封,把配方弄到手!” 李晚寧脸色一变。 二哥? 他居然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许诺眯起眼睛。 二皇子。 原身的记忆里,这位二皇子可是个狠角色,一直覬覦太子的位置,暗中拉拢了不少朝臣。 看来这香水的暴利,连皇子都坐不住了。 “二皇子让你来,你就来?”许诺抬起脚,踩在陈云飞的肩膀上,“你是不是觉得,二皇子能保得住你?” 陈云飞疼得直哆嗦,连连磕头。 “许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香水全在这儿,我一瓶都没动!” 他赶紧把手里的琉璃瓶双手奉上。 第61章 寧晚的震撼 许诺接过陈云飞递来的琉璃瓶,隨手拋给身后的李晚寧。 李晚寧手忙脚乱地接住,瞪了他一眼。 “许、许少……”陈云飞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满脸諂媚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东西您拿回去了,我……我能走了吗?”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走?”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啊——!” 陈云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他的右腿膝盖被硬生生踩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裤腿露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城防营士兵嚇得齐齐后退一步,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活阎王真敢下死手啊! 许诺收回脚,嫌弃地在陈云飞的锦衣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回去告诉二皇子。”许诺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香水配方,让他自己带著银子来国公府找我。再敢派你这种不长眼的狗来乱吠……” 许诺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战战兢兢的城防营士兵。 “我连主人一起打。” 全场死寂。 几十个城防营精锐连个屁都不敢放。 “带著这滩烂泥,还有地上那个死人,滚。”许诺摺扇一指。 如蒙大赦。 几个士兵赶紧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架起疼得快晕过去的陈云飞,又抬起那个百户的尸体,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城南街道。 眨眼间,铺子门前走得乾乾净净。 王胖子从门柱后面探出个脑袋,咽了口唾沫,腿肚子还在打转。 “许、许哥……那可是城防营的百户啊,就这么捏死了?”王胖子声音发颤。 许诺白了他一眼:“他拔刀要杀我,我正当防卫,有问题吗?” 王胖子一愣。 好像……没毛病? 可是人家刀还没拔出来啊! 李晚寧抱著琉璃瓶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著许诺。 她以前只听说镇国公世子是个无恶不作的紈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当街杀官,废了陈家大少,还敢公然叫板二皇子。 这哪是紈絝,这简直是个疯子! “你真不怕二皇子报復?”李晚寧忍不住问。 许诺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寧小姐,你觉得我爷爷是谁?” 李晚寧下意识回答:“镇国公,大离第一武夫。” “那不就结了。”许诺摊了摊手,“我爷爷手里握著三十万镇北军,二皇子算个屁。他要是敢明著动我,明天镇北军就能把他的皇子府平了。” 李晚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囂张,但……好像確实是这么个理。 二哥这次確实踢到铁板了。李晚寧暗自琢磨,回去得查查,二哥要这香水配方到底想干什么。 “行了,铺子砸成这样,今天也做不成生意了。”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胖子,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明天继续开张。” “好嘞许哥!”王胖子赶紧应下。 许诺转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李晚寧问。 “回醉仙楼吃饭。”许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寧小姐要是没受惊,可以一起来尝尝我新弄的菜。” 李晚寧撇撇嘴。 本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稀罕你那点破菜? 但肚子却很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李晚寧脸一红,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 醉仙楼。 还没走到门口,许诺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味。 整条街都被这股味道笼罩了。 醉仙楼门前,人山人海,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別挤!別挤!我出双倍价钱,给我腾个桌子!” “掌柜的!我昨天就定了雅间,怎么还没排到我!”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味道,馋死老子了!” 一群穿著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此刻毫无形象地挤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许诺摇著摺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后门挤进去。 刚进大堂,管事老李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老李激动得满脸红光,连声音都在发抖,“爆了!彻底爆了!” 许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慢慢说。” 老李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陈家断了咱们的食材供应,本来以为咱们今天得关门大吉。结果后厨用您给的那个『鸡精』,隨便炒了几盘青菜端出去。” “您猜怎么著?” “那些嘴刁的老主顾,吃了一口就疯了!连盘子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现在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两条街外了!咱们后厨的锅都快烧穿了!” 老李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是抢钱啊! 许诺抿了口茶,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在调料匱乏的古代,味精和鸡精这种降维打击的东西,杀伤力堪比核弹。陈家想用食材卡他的脖子?简直是笑话。 “告诉后厨,每天限量供应。”许诺放下茶杯,“物以稀为贵,別让他们吃得太容易。” 老李连连点头:“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李晚寧站在一旁,看著大堂里那些为了抢一盘青菜差点打起来的达官贵人,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京城吗? 一盘青菜而已,至於吗? “咕嚕……” 肚子又叫了一声。 李晚寧咽了口唾沫,那股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馋虫都出来了。 许诺瞥了她一眼,冲后厨招了招手。 没过多久,一盘清炒虾仁和一碗素麵端了上来。 “尝尝?”许诺把筷子递过去。 李晚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筷子,夹起一个虾仁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李晚寧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这……这是什么味道?! 鲜! 极致的鲜! 仿佛整个大海的精华都在这一口虾仁里炸开,鲜得她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李晚寧根本顾不上什么皇家礼仪,筷子抡得飞起,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盘虾仁扫了个乾净,连那碗素麵连汤带水喝得一滴不剩。 “嗝。” 李晚寧打了个饱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太丟人了! 堂堂大离公主,居然在一碗麵面前失態了! 许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寧小姐,味道如何?” 第62章 抵达 李晚寧打了个饱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太丟人了。 堂堂大离公主,居然在一碗麵面前失態了。 许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小姐,味道如何?” 李晚寧强装镇定,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马马虎虎吧,勉强能入口。” 许诺也不拆穿她,摺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饭吃完了,咱们谈谈正事。” 李晚寧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正事?” “香水铺子被砸,我损失惨重。二皇子既然盯上了这块肥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许诺盯著她的眼睛,“我缺个合伙人。” 李晚寧心里咯噔一下。 这紈絝想干什么?拉她下水? “许少说笑了,我就是个做点小本买卖的普通商人,哪敢跟二皇子作对。”李晚寧连连摆手。 “普通商人?”许诺嗤笑一声,“普通商人出门,暗处会跟著四个四品武夫护卫?” 李晚寧猛地僵住。 他怎么知道的?! 皇家暗卫隱匿气息的功夫极高,就算是五品高手也未必能察觉,许诺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紈絝,凭什么能看穿? 许诺看著她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其实他根本没察觉到什么暗卫,纯粹是诈她的。这丫头气质尊贵,出手阔绰,面对城防营百户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商人。 八成是皇室宗亲。 “三成利润。”许诺竖起三根手指,“你帮我挡住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別让那些御史言官天天盯著我咬。至於二皇子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来解决。” 李晚寧咬著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香水的暴利她看在眼里,一天进帐几万两白银,这要是能分三成,父皇的內库就不至於天天捉襟见肘了。 至於二哥那边……本就是他强取豪夺在先。 “成交。”李晚寧拍板,“但说好了,我只负责明面上的周旋,你要是自己作死惹出大乱子,我可保不住你。” 许诺满意地笑了。 “合作愉快。” …… 二皇子府。 大殿內气压低得嚇人。 陈云飞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右腿膝盖血肉模糊,疼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旁边还躺著那具脖子被捏碎的百户尸体。 二皇子李泰脸色铁青,手里把玩著那瓶香水,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街杀城防营百户,废了陈家大少,还让本王带著银子去国公府买配方?” 李泰怒极反笑。 砰! 琉璃瓶被狠狠砸在地上,香气四溢,碎玻璃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李泰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许震天那老匹夫仗著手里有三十万镇北军,连他孙子都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 大殿两侧的幕僚嚇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谋士大著胆子膝行上前。 “殿下息怒。许诺此举虽然囂张,但也落了天大的口实。”谋士眼中闪过阴毒,“当街杀官,按大离律例当斩。明日早朝,殿下可联合御史台,参镇国公一个教孙无方、纵容行凶之罪。” 李泰眯起眼睛。 “父皇最忌惮的就是镇国公府的兵权。许诺这次把刀柄递到了我们手里,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李泰冷笑出声。 “好。去安排御史台的人,明天早朝,本王要让许震天那老匹夫脱层皮!” 他转头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陈云飞,眼中满是厌恶。 “把这废物拖出去,看著碍眼。” …… 镇国公府。 许诺刚踏进自己的独立院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便贴著头皮削了过去。 几缕黑髮飘落。 许诺停下脚步,偏过头。 院子中央的百年老槐树下,沈清漪一袭青色长裙,手持三尺青锋,冷冷地看著他。 冰肌玉骨,宛如謫仙。 只是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死。 “谋杀亲夫啊?”许诺也不恼,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过去。 沈清漪手腕一抖,长剑入鞘。 “你今天当街杀了城防营的人。”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消息传得挺快。”许诺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沈清漪眉头微蹙。 她来沈家臥底,是为了掌控大离皇权。原本以为跟著这个京城第一紈絝,能借镇国公府的势。 可这几天看下来,这混帐东西简直是个疯子。 当街杀官,得罪二皇子,这是嫌镇国公府死得不够快?他要是把自己玩死了,她的任务怎么办? “怎么,心疼我?”许诺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 沈清漪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太初圣地的人已经到京城了。”沈清漪冷冷开口,“圣子亲自带队,隨行的还有静月长老和玄护法。” 许诺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是衝著你来的。”沈清漪看著他,“圣子心胸狭隘,你当眾把我带走,他绝不会放过你。玄护法是六品巔峰武夫,你最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命。” 许诺放下茶杯。 太初圣地。 原身的记忆里,这些所谓的武道圣地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世俗皇权放在眼里。 “六品巔峰啊。”许诺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玉坠隱隱发烫,太古龙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暗红色的龙纹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龙魂正饿著呢。 圣地的人,本源之力应该很足吧。 许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来得正好。” 沈清漪看著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人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 京城,朱雀门。 一队白衣人骑著高头大马,无视守城士兵的盘查,直接纵马闯入城门。 守城校尉刚要拔刀阻拦,为首的灰袍老者冷哼一声。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校尉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围的士兵嚇得纷纷后退,面露惊恐。 为首的白衣青年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校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世俗界的螻蚁。”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灰袍老者。 “玄护法,镇国公府在哪个方向?” 老者抬手指向內城。 “走。”青年一抖韁绳,“去会会那个不知死活的紈絝。” 第63章 威胁 轰! 镇国公府那扇包著铜钉的朱红大门,被人一掌轰得四分五裂。木屑夹杂著劲风,在大院里捲起一阵尘土。 许诺正端著茶杯,手一顿。 “来得挺快。”他吹了吹茶沫,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沈清漪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凝重。 马蹄声踏碎了院子里的寧静。 白衣圣子骑著高头大马,领著数十名隨从长驱直入。 灰袍老者玄护法落后半个马身,眼神阴鷙地扫视四周。 “镇国公府,也不过如此。”圣子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石桌旁的许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目光一转,落在沈清漪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清漪,你太让我失望了。”圣子语气森寒,“堂堂太初圣女,竟自甘墮落,委身於一个世俗界的废物。你可知罪?” 沈清漪上前一步,挡在许诺身前。 “圣子,此事另有隱情,我……” “闭嘴!”圣子厉声打断,“圣地顏面都被你丟尽了!等我宰了这小子,再押你回圣地领罚!” 许诺坐在后面,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青色背影,挑了挑眉。 这冰山小妞,还挺讲义气。 “玄护法。”圣子懒得废话,直接下令,“废了他的四肢,留口气,我要带回圣地慢慢炮製。” “是。” 玄护法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六品巔峰武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向石桌旁的两人。 沈清漪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六品巔峰,在世俗界几乎可以横著走。她不过初入五品,根本挡不住。 “许诺,快走!”沈清漪咬牙低喝,“去找你爷爷!” 许诺没动。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胸口的玉坠滚烫得嚇人。 暗红色的龙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像是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疯子,闻到了绝世美味。 “走什么?”许诺放下茶杯,站起身,把沈清漪拉到身后。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玄护法,像在看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老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许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玄护法嗤笑:“一个世俗界的国公府罢了。老夫今日就算拆了这里,许震天那老匹夫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玄护法身形暴起。 枯瘦的手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许诺的咽喉。罡气外放,封死了许诺所有的退路。 沈清漪瞳孔骤缩。完了。 就在那只手爪距离许诺咽喉不到三寸时。 许诺动了。 他不退反进,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玄护法的手腕。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玄护法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六品罡气,在触碰到许诺手掌的瞬间,竟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吞噬! “你……”玄护法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六品巔峰?大补啊。” 吼! 一声只有许诺能听见的龙吟在脑海中炸响。 太古龙魂虚影顺著许诺的手臂,疯狂地抽取著玄护法体內的本源之力。 玄护法浑身剧烈抽搐,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他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像被铁钳死死咬住,根本动弹不得。 “放……放开我!”玄护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里透著极度的恐惧。 他的境界在疯狂跌落。 六品。 五品。 四品……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玄护法体內的罡气被抽得乾乾净净,连带著武道本源都被吸了个底朝天。 许诺鬆开手。 扑通。 玄护法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头髮瞬间变得雪白,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院子里死寂一片。 马背上的圣子张著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清漪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发生了什么? 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紈絝,一招废了一个六品巔峰?! 许诺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玉坠上,第一道龙纹彻底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真龙之力在四肢百骸中游走,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癮。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马背上的圣子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圣子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他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 “妖术?”许诺冷笑一声,脚下一蹬。 砰! 青石板地面瞬间炸裂。许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瞬间出现在圣子面前。 太快了! 圣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轰! 许诺掐著圣子的脖子,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圣子狂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太初圣地是吧?” 啪! 许诺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圣子半边脸抽得高高肿起,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高高在上是吧?” 啪! 又是一个耳光。 “让我死是吧?” 啪!啪!啪! 许诺左右开弓,巴掌像雨点一样落在圣子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迴荡。 那些隨从嚇得肝胆俱裂,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纷纷往后退。 连玄护法都被秒了,他们上去就是送菜。 圣子被打得头晕目眩,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堂堂太初圣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供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许诺!你敢辱我!”圣子歇斯底里地怒吼,“太初圣地绝不会放过你!” 许诺停下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肿成猪头的圣子,抬起右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脸上。 用力碾压。 “我这人有个毛病。”许诺语气平淡,“別人要杀我,我通常会先弄死他。” 圣子被踩得脸骨咔咔作响,剧痛让他终於清醒过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 这个紈絝是个疯子!他真的敢杀人! “別……別杀我……”圣子含糊不清地求饶,眼泪鼻涕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我是圣子……杀了我,圣地会踏平大离……” “踏平大离?” 一道粗獷如雷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踏平大离!” 砰! 本就破烂不堪的院门被彻底踹飞。 一个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者大步跨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常服,手里提著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钢马鞭。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恐怖煞气。 大离第一武夫,镇国公许震天。 第64章 绝世天才 许震天这一嗓子,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老头子手里提著那根精钢马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地上躺著的圣子和玄护法,脸色瞬间惨白。 “爷。”许诺鬆开踩在圣子脸上的脚,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没伤著吧?”许震天上下打量了许诺一眼,见他连根头髮丝都没少,这才把目光转向地上的两人。 老头子冷笑一声,手里的精钢马鞭往地上重重一顿。 轰! 青石板直接碎成粉末,狂暴的劲风吹得周围的隨从连连后退。 “太初圣地?什么狗屁玩意儿,也敢来我镇国公府撒野!” 圣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还带著几分不甘和怨毒:“震天!你敢动我,圣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许家!我们太初圣地传承千年,底蕴岂是你们这些世俗武夫能比的!” “底蕴?” 许震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上前,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精钢马鞭,对著圣子的那条右腿就狠狠抽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啊——!”圣子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满脸是汗。 “老子在北疆砍了三十万蛮子的时,你们那什么狗屁圣主还在娘胎里吃奶呢!”许震天一口浓痰吐在圣子脸上,“跟老子讲底蕴?老子手里的三十万镇北军,就是底蕴!” 周围那些白衣隨从嚇得浑身发抖,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连六品巔峰的玄护法都被废了,圣子被打成死狗,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许诺站在一旁,看著老头子这副霸道不讲理的模样,心里暗爽。 有这么个护犊子的爷爷,確实省心。不过,这圣子现在不能死,死了就没价值了。 “行了,爷爷,別把他抽死了。”许诺走上前,拦住了还想继续动手的老头子。 “怎么?你小子心软了?”许震天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心软?”许诺笑了,“留著他还有用。太初圣地既然这么有钱,堂堂圣子,总得值点赎金吧?就这么打死了,多浪费。” 他蹲下身,拍了拍圣子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 “听到了吗?想活命,就让你们那什么静月长老,带著买命钱来国公府赎人。要是钱不够,或者来晚了……” 许诺目光微冷,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餵狗。” 圣子浑身一颤,看著许诺那双深黑的眼睛,彻底崩溃了。 这个紈絝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 “我给……我什么都给……”圣子哆嗦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递了过去,“这是……这是圣地这次让我带来的『九转洗髓丹』,还有……还有我的储物玉佩……” 许诺毫不客气地一把夺了过来。 打开锦盒,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里面躺著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表面还流转著淡淡的晕光。 好东西。 许诺把锦盒揣进怀里,又顺手扯下了圣子腰间的玉佩。 “算你识相。”许诺站起身,踢了踢旁边装死的玄护法,“还有你,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別逼我动手搜,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 玄护法现在修为尽失,哪里还敢反抗,颤颤巍巍地把隨身携带的几本武学秘籍和一叠银票全掏了出来。 许诺照单全收,心里盘算著这些东西能换多少系统本源。 “林虎!”许诺喊了一声。 “在!”一直守在院外的林虎带著几个护卫冲了进来。 “把这两个废物,还有外面那群狗腿子,全都给我关进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每天给口水喝就行,別让他们死了。” “是!” 林虎一挥手,几个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拖著死狗一样的圣子和玄护法就往外走。 院子里很快就清静了。 只剩下许震天、许诺,还有一直站在树下沉默不语的沈清漪。 许震天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眉头微皱。 “这就是你小子从街上抢回来的那个什么圣女?” 沈清漪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见过老国公。” 她態度不卑不亢,即便面对这位大离第一武夫,也没有丝毫怯懦。 许震天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哼一声:“长得倒是水灵,就是麻烦不小。太初圣地那帮牛鼻子老道,最要面子,你小子把他们圣女抢了,又废了他们的人,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结死就结死唄。”许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放过我。再说了,有爷爷在,我怕谁?” “你少给老子戴高帽。”许震天虽然嘴上骂著,但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走到石桌旁,看著许诺刚才搜刮来的战利品。 三颗九转洗髓丹,几本圣地秘籍,还有足足十万两的全国通用银票。 “这波倒是不亏。”许震天拿起一颗洗髓丹闻了闻,“这药对老子没用,老子走的是外家霸体路子。你小子身体底子太差,正好拿去吃了,能帮你把经脉理顺。” 老头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异色。 “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一手……是怎么回事?玄那老东西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六品巔峰,你怎么做到一招废了他的?” 沈清漪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紈絝,怎么可能瞬间废掉一个六品巔峰?这简直违背了武道常理。 许诺面不改色,隨口胡诌:“前几天碰到个游方老道,非说我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硬塞了我一本隱世秘籍,专门克制这些花里胡哨的內家罡气。我刚才也就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想到那老道没骗我。” 许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游方老道?绝世天才? 第65章 九转洗髓丹 许震天冷哼一声:“游方老道?你小子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老子也懒得问。只要你还是我许震天的孙子,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许诺笑了笑,这老头子確实护短。 许震天指了指他手里的锦盒:“这九转洗髓丹是太初圣地的不传之秘,药力霸道。你小子身子骨虚,吃的时候悠著点,別把自己撑爆了。老子去军营一趟,这几天你给老子安分点。” 说完,老头子提著马鞭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清漪看著许诺,眼神复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紈絝了。 “看什么看?”许诺把锦盒揣进怀里,“没见过这么帅的未婚夫?” 沈清漪別过脸,冷冷道:“太初圣地不会善罢甘休的。静月长老若是到了,你爷爷未必挡得住。”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许诺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內。 许诺盘膝坐在床上,打开锦盒。 三颗金灿灿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他捏起一颗,直接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衝四肢百骸。 轰! 许诺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具身体被酒色掏空了太久,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霸道的药力。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坠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吼! 太古龙魂的虚影在脑海中浮现,张开巨口,直接將那股狂暴的药力吞噬了一大半。 剩下的药力变得温和无比,开始一点点修补许诺破损的经脉,淬炼骨骼。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散发著恶臭。 许诺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玉坠上,第二道龙纹开始闪烁,隱隱有被点亮的趋势。 “不够。” 许诺睁开眼,毫不犹豫地將剩下的两颗洗髓丹一起塞进嘴里。 狂暴的药力再次炸开。 太古龙魂兴奋地咆哮著,疯狂吞噬。 嗡! 第二道龙纹彻底亮起。 紧接著,第三道龙纹也亮起了一半。 许诺猛地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抹暗红色的龙影。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九品武夫! 不仅如此,真龙之力在体內流转,他现在的肉身强度,绝对不亚於七品武夫。 “舒坦。” 许诺长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厚厚的黑色污垢,嫌弃地皱了皱眉。 叫下人备水洗澡。 洗完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许诺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院子里,沈清漪正坐在石桌旁擦剑。 看到许诺出来,她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你……突破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许诺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脚步虚浮的紈絝,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吃了几颗糖豆,隨便突破了一下。”许诺隨口说道。 沈清漪嘴角抽搐。 九转洗髓丹,那是圣地用来培养核心弟子的至宝,到他嘴里成了糖豆? 而且,就算吃了洗髓丹,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时辰內连破数境,直接踏入九品!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 內城,醉仙楼。 正值饭点,大堂里座无虚席。 二楼雅间里,几个衣著华贵的富商正对著桌上的菜餚大快朵颐。 “绝了!这醉仙楼换了东家,怎么这菜的味道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是啊,这清蒸鱸鱼,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我听说陈家把醉仙楼的食材供应全断了,他们现在用的都是些普通货色,怎么做出来的味道比以前的极品食材还要好?” 大堂里,食客们讚不绝口,跑堂的小廝忙得脚不沾地。 管事老李站在柜檯后,看著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进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东家给的那黄色粉末,简直是神物! 哪怕是最普通的青菜,只要撒上一小撮,那味道立马脱胎换骨。 陈家想断他们的粮?做梦去吧! 醉仙楼对面的一家茶楼里。 陈云飞坐在窗边,看著对面门庭若市的醉仙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陈云飞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不是让你们把食材全断了吗?他们哪来的东西做菜?还他妈生意这么好!” 钱大富嚇得浑身一哆嗦,苦著脸道:“陈少,小人查过了,他们確实没买到好食材,用的都是些菜市场买来的便宜货。” “放屁!”陈云飞一巴掌扇在钱大富脸上,“便宜货能做出这种味道?你当那些食客都是傻子吗!” 钱大富捂著脸,委屈得快哭了:“陈少,小人句句属实啊!小人花重金买通了醉仙楼的一个帮厨,他说……他说那许诺给了他们一种黄色的粉末,只要做菜的时候放一点,味道就鲜美无比。” “黄色粉末?”陈云飞眉头紧锁。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去,想办法弄点那粉末出来。”陈云飞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要是能把这秘方弄到手,咱们陈家名下的酒楼,绝对能把醉仙楼彻底挤垮!” “是,小人这就去办!” 许诺带著林虎,慢悠悠地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刚走到醉仙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穿著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少女肌肤白皙,一双杏眼灵动清澈,透著股古灵精怪的俏皮。 正是李晚寧。 “寧晚?”许诺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李晚寧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许诺,眼睛顿时一亮。 “许诺!你可算来了!” 她几步跑到许诺面前,气鼓鼓地指著醉仙楼的大门。 “他们不让我进去!” 许诺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廝。 小廝赶紧跑过来,满脸堆笑:“东家,这位姑娘非说认识您,但又拿不出凭证,小人怕她是来捣乱的,就没敢放行。” “行了,她是我朋友,以后她来,直接带去天字號雅间。”许诺摆摆手。 “是是是。”小廝连连点头。 李晚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著许诺走进了醉仙楼。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外城那个奶茶铺子怎么关门了?”李晚寧一边走一边问。 “搬到这儿来了。”许诺指了指宽敞的大堂,“以后想喝奶茶,直接来这儿。” 李晚寧瞪大眼睛,看著这气派的京城第一酒楼。 “你把醉仙楼买下来了?” “別人送的。”许诺隨口说道。 李晚寧撇撇嘴,显然不信。 谁会把这么大个摇钱树白送人? 两人来到三楼的天字號雅间。 许诺吩咐后厨上了几道招牌菜,又让人端了两杯奶茶上来。 李晚寧喝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睛。 接著,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猛地睁大眼睛。 “这……这鱼……” 第66章 小偷 “这……这鱼……” 李晚寧瞪圆了眼睛,连筷子都忘了放下。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御膳房那些大厨的手艺,她早就吃腻了。 可眼前这盘普普通通的清蒸鱸鱼,鲜得简直不讲道理。 鱼肉入口即化,那股浓郁到极点的鲜香顺著舌尖直衝脑门。 “怎么?不合胃口?”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摇著摺扇。 李晚寧根本没空搭理他。 她直接站起身,手里的筷子舞出了残影。 红烧狮子头、八宝鸭、清炒虾仁…… 每尝一道菜,她眼里的震惊就浓郁一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桌上的几盘菜被她风捲残云般扫了个乾净。 “嗝。” 李晚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她死死盯著许诺:“你到底在菜里放了什么?御膳房的厨子绝对做不出这种味道!” 许诺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隨手扔在桌上。 “自己看。” 李晚寧赶紧坐直身子,拔开瓶塞。 一股极致的鲜香扑面而来。 里面装的,正是那种黄不拉几的粉末。 “这叫鸡精。”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菜的时候撒上一小撮,清水也能变高汤。” 李晚寧愣住了。 她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脑子转得极快。 这东西要是能大批量生產,卖到大离的千家万户,甚至卖到其他国家…… 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財富? 父皇最近正为国库空虚发愁,要是能把这门生意做起来,绝对能解燃眉之急! 李晚寧呼吸急促起来,一双杏眼亮得嚇人。 “许诺,我们合作吧!” 她猛地一拍桌子,凑到许诺面前。 “我出钱,你出配方。赚了银子,咱们五五分帐!” 许诺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镇国公府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养他一个紈絝绰绰有余。 李晚寧咬了咬嘴唇:“那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弄来!” 许诺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女。 他不知道李晚寧的具体身份,但能隨手拿出大把银票,举手投足间又带著股上位者的娇憨,绝对不是普通权贵家的千金。 醉仙楼的生意一旦做大,肯定会引来无数红眼病。 陈家只是个开始。 拉个背景深厚的挡箭牌上船,能省去很多麻烦。 “三七分。”许诺竖起三根手指,“我七,你三。” 李晚寧瞪大眼睛:“你抢钱啊!” “配方是我的,醉仙楼是我的。你只负责出钱扩建工坊,顺便摆平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阿猫阿狗。” 许诺摺扇一合,敲了敲桌面。 “干不干?不干我找別人。” “干!”李晚寧咬牙切齿。 三成就三成,这生意的盘子太大,三成也足够填补国库的窟窿了。 “痛快。”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林虎大步走进来,手里还像拎小鸡一样拎著个穿著帮厨衣服的胖子。 砰! 林虎把胖子狠狠砸在地上。 “世子,抓到了。”林虎声音冰冷,“这小子刚才偷偷溜进后厨库房,偷了一包鸡精,正准备从后门溜走。” 胖子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到许诺,嚇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啊!” 胖子疯狂磕头,脑门磕在青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云飞让你乾的?” 胖子动作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小人……小人不知道东家在说什么……” “林虎,把他的手剁了,扔到大街上去。”许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林虎拔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 “我说!我说!”胖子嚇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是钱大富!钱大富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想办法弄点那种黄色粉末出去!” 李晚寧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陈家的人真够无耻的,明著竞爭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看向许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送官府吗?” 许诺摇摇头。 送官府有什么意思?陈家隨便花点钱就能把人捞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 “想活命吗?” 胖子拼命点头:“想!东家让小人干什么都行!” 许诺转头看向林虎:“去,把后院那几袋发霉的香菇渣磨成粉,再掺点巴豆粉进去。顏色调得跟鸡精一样。” 林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明白。” 没过多久,林虎拿著一个油纸包走了回来。 许诺把油纸包扔在胖子面前。 “拿著这个,去见钱大富。就说这是你千辛万苦偷出来的秘方。” 胖子看著地上的油纸包,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东西。 “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许诺弯下腰,拍了拍胖子的脸,“我保证,你全家老小都会在护城河里餵王八。” 胖子如蒙大赦,抓起油纸包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晚寧看著胖子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你给他的是什么?” “好东西。”许诺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陈云飞不是想抢生意吗?我送他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 陈家名下的聚鲜阁。 陈云飞坐在二楼雅间,看著桌上那包黄不拉几的粉末,眼神狂热。 “这就是醉仙楼的秘方?” 钱大富站在一旁,满脸諂媚: “千真万確!那帮厨亲手从库房里偷出来的。小人已经让人试过了,顏色和气味都一模一样。” 第67章 赔偿 “陈少,菜来了!” 钱大富端著一盘清蒸鱸鱼,满脸堆笑地走进聚鲜阁二楼雅间。 陈云飞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陈云飞眉头猛地皱紧。 “怎么有点发酸?还有股子霉味?” 钱大富心里一突,赶紧解释:“陈少,这鱼是早上刚买的,绝对新鲜!可能是那秘方本身的味道比较独特,您再仔细品品那鲜味!” 陈云飞强忍著怪味又嚼了几口。 確实有一股极浓的鲜味,但那股子霉味怎么也压不住。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云飞把筷子一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要能把醉仙楼的客人都抢过来,这点怪味算什么!马上吩咐下去,今天所有招牌菜都加上这秘方,全场半价!” “是!小人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聚鲜阁大堂里座无虚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半价的噱头加上“绝世美味”的宣传,把整条街的食客都吸引了过来。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一个富商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红烧肉。 “管他呢,便宜啊!而且这鲜味確实没得说。”同伴大口扒著饭。 就在这时。 “哎哟……” 富商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咕嚕嚕……” 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从他肚子里传出。 “噗——!” 一个惊天动地的连环屁轰然炸响。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堂。 “我草!你拉裤兜子了?!”同伴捏著鼻子猛地跳开。 话音未落,同伴也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肚子。 “不行了……茅房!茅房在哪!” 仿佛是某种信號。 整个大堂瞬间炸了锅。 “哎哟我的肚子!”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憋不住了!” “噗嗤——” 有人直接拉在了大堂中央,黄白之物溅了一地。 恶臭冲天。 跑堂的小廝嚇傻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也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二楼雅间。 陈云飞正端著茶杯,听著楼下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听听,这生意多火爆。许诺那个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钱大富在一旁疯狂拍马屁:“陈少英明!过了今天,醉仙楼就得关门大吉!” 陈云飞哈哈大笑。 突然,他笑声一顿。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几百把刀子在肠子里疯狂搅动。 “咕嚕嚕……” 陈云飞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陈少,您怎么了?”钱大富赶紧上前搀扶。 “滚开!” 陈云飞一把推开钱大富,夹紧双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刚跑到楼梯口。 “噗嗤——” 一声闷响。 陈云飞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顺著裤腿,一股黄褐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在木地板上。 钱大富瞪大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著,他自己的肚子也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醉仙楼,天字號雅间。 李晚寧站在窗边,目瞪口呆地看著对面的惨状。 聚鲜阁的大门已经被挤爆了。 无数食客提著裤子,哭爹喊娘地往外冲。 有的跑得慢了,直接蹲在街边的大树下开始喷射。 整条街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几个护卫用担架抬著一个浑身沾满污秽物的人衝出来,那人双眼翻白,已经拉得虚脱了。 正是陈云飞。 李晚寧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悠哉喝茶的许诺。 “你……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 许诺摇著摺扇,笑得人畜无害。 “一点通肠润便的小玩意儿。陈少爷平时大鱼大肉吃多了,我帮他清清肠胃。不用谢。” 李晚寧打了个寒颤。 这人太阴险了! 发霉的香菇渣掺上足量的巴豆粉,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了。”李晚寧一把抓起桌上的瓷瓶,像躲瘟神一样往外走,“我这就回去筹钱建工坊,你等我消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轻笑一声。 “林虎,备车,回府。” 镇国公府。 许诺刚踏进大门,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世子,太初圣地的人来了!在前厅候著呢。” 许诺挑眉:“带钱了吗?” “带了,好几个大红木箱子。” “走,收帐去。” 前厅。 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美妇端坐在客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初圣地內门长老,静月。 五品巔峰武夫。 沈清漪站在一旁,低著头,一言不发。 许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直接在主位上坐下,连个招呼都没打。 “静月长老是吧?钱带来了吗?” 砰! 静月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身边的茶几瞬间化为齏粉。 五品巔峰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许诺。 “许诺!你敢辱我太初圣地圣子,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太初圣地绝不罢休!”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胸口的玉坠微微发烫,那股威压落在他身上,犹如泥牛入海,连片衣角都没掀起。 “林虎。”许诺淡淡开口。 “在!” “去地牢,把那什么圣子的左手砍下来,给静月长老当交代。” “是!”林虎拔出腰刀,转身就走。 静月长老脸色大变。 “站住!” 她死死盯著许诺,胸口剧烈起伏。 这紈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许世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静月长老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跟你有什么好相见的?”许诺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少废话。” 静月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把东西抬上来!” 几个白衣弟子抬著三个大红木箱子走进前厅。 掀开箱盖。 一箱金条,金光闪闪。 一箱灵草,药香扑鼻。 还有一箱是各种丹药和功法秘籍。 许诺走过去,隨手翻了翻。 胸口的玉坠越来越烫,太古龙魂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这些灵草和丹药里蕴含的本源之力,足够点亮第三道龙纹了。 “就这点?”许诺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堂堂太初圣子,就值这么点破烂?” 静月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是十万两黄金,外加三株百年灵草和十瓶上等丹药!你还想怎样!” “得加钱。”许诺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二十万两黄金,不然免谈。” “你做梦!”静月长老怒吼。 许诺点点头:“林虎,去砍右手。” 第68章 点亮 林虎转身就走,步伐沉稳,没有半点犹豫。 静月长老终於慌了。她看出来了,这主僕俩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 “站住!”静月厉喝一声,五品巔峰的罡气轰然爆发。 大厅里的红木桌椅瞬间被劲风掀翻。沈清漪被逼得连退数步,脸色微白。 静月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直逼许诺咽喉。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个紈絝,一切好说。 许诺坐在主位上,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静月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许诺咽喉的瞬间。 嗡! 许诺胸口的玉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静月脑海中炸响。她只觉得神魂剧震,眼前的许诺仿佛化作了一头吞天噬地的太古凶兽。 紧接著,静月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品罡气,在触碰到许诺身体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流失。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抽走。 “你干了什么?!” 静月尖叫出声,拼命想要抽回手。可那股吸力死死黏住她,根本挣脱不开。 短短两个呼吸。 静月体內的罡气被抽走了足足三成。她脸色煞白,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剧痛强行切断了罡气运转,整个人狼狈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大厅里死寂一片。 沈清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五品巔峰的静月长老,竟然连许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吃了个大亏? 许诺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领口,感受著体內又充实了几分的真龙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静月长老,动手动脚可不好。我这人脾气差,万一没收住手,把你吸乾了怎么办?” 静月捂著胸口,死死盯著许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妖术!绝对是妖术! 玄护法就是这么被废的! “加钱,还是砍手?”许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耐心有限。” 静月咬碎了牙。她不敢再动手了。这个紈絝邪门得可怕。 “我身上没有二十万两黄金。”静月声音发颤,屈辱地低下头。 “那就拿东西抵。”许诺放下茶杯,“太初圣地家大业大,长老出门总不能是个穷光蛋吧?” 静月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万两金票,还有一柄玄阶中品的『秋水剑』,外加三瓶固元丹。这是我全部的身家!” 许诺拿过储物袋,精神力探入其中扫了一圈。 確实被榨乾了。 “勉勉强强吧。”许诺把储物袋揣进怀里,摆摆手,“林虎,去把那两个废物提上来。” 没过多久,林虎一手提著一个,像扔死狗一样把圣子和玄护法扔在大厅中央。 圣子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玄护法更是惨,头髮雪白,气息奄奄,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静月看著两人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太初圣地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带上人,滚吧。”许诺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下了逐客令。 静月一言不发,让隨行的弟子抬起两人。 走到大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著许诺。 “许诺,这笔帐,太初圣地记下了。圣主出关之日,就是你镇国公府覆灭之时!” 许诺笑了。 “隨时欢迎。下次记得多带点钱,我这人胃口大。” 静月气得险些吐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几大箱子金条和灵草,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许诺。 “你真不怕圣地报復?”她忍不住开口。 “怕啊。”许诺站起身,走到红木箱子前,隨手拿起一株百年血参,“所以得赶紧变强。” 咔嚓。 许诺像啃萝卜一样,直接咬了一大口血参。 沈清漪眼皮狂跳。 那可是百年血参!药力极其狂暴,就算是五品武夫,也得切成薄片,配合其他温和的药材慢慢炼化。 他就这么生啃?! “你疯了?这药力会撑爆你的经脉!”沈清漪下意识上前一步。 许诺没理她,三口两口把一整株血参咽下肚,打了个饱嗝。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沈清漪僵在原地。她看著许诺面色红润,连一滴汗都没出,彻底凌乱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许诺没管沈清漪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升级。 “林虎,把这些箱子全搬我房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院子半步。” “是!” 房间內。 许诺盘膝坐在床上。三个大红木箱子敞开著,浓郁的药香充斥著整个房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箱子里的灵草和丹药,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 百年灵芝、紫叶兰、固元丹、洗髓丹…… 这些放在外面足以让武者抢破头的宝贝,被许诺当成糖豆一样疯狂吞食。 轰! 狂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换做普通人,哪怕是六品武夫,此刻也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许诺胸口的玉坠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吼! 太古龙魂虚影在脑海中浮现,张开深渊巨口,贪婪地吞噬著这些庞大的本源之力。 玉坠上,第三道龙纹开始疯狂闪烁。 三分之一。 一半。 三分之二。 隨著最后一瓶固元丹下肚,加上之前从静月那里抽来的三成罡气。 嗡! 第三道龙纹彻底亮起,散发出妖异的暗红光芒。 紧接著,第四道龙纹也亮起了一个边角。 许诺猛地睁开眼,双眸中暗红色的龙影一闪而逝。 噼里啪啦。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匀称紧实,皮肤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八品武夫! 不仅如此,真龙之力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他现在的肉身力量,绝对能一拳打爆普通的六品武夫。 “舒坦。” 许诺长出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三个大箱子,咂了咂嘴。 “太古龙魂是个无底洞啊。这么多资源,才勉强点亮第三道龙纹。越往后,需要的本源之力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得想办法搞钱,搞资源。 许诺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陈云飞那张囂张的脸。 陈家可是大离首富,名下的產业遍布全国。 这不就是现成的肥羊吗? 与此同时。 內城,陈府。 陈云飞躺在奢华的拔步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几个京城名医围在床边,满头大汗地施针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