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邪神眷属正在杀入诡异副本》 第1章 邪神眷属进入自助餐副本? 老旧的木製圆桌上,躺著一张带血的皮革纸,旁边一支淡黄色的蜡烛燃烧著幽幽的绿火。 桌边坐著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青年趴在桌子上看不见表情,其他两人皆是面色难看,女生更是表情崩溃,差点哭出来。 而此刻,某论坛上诡异直播间內,上万人正看著三人的表现激烈討论著。 『这诡异副本又开了?这次是哪些倒霉蛋被选中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眼镜男、像普通白领的女生,旁边那个趴桌上的……怎么看上去脏兮兮的身上全是土渍?这阵容真是拉完了,我感觉这次一个都活不出来。』 『咋还趴桌子呢?睡著啦这是?』 『肩膀一耸一耸的,估计趴桌上哭呢』 『唉,废物啊!大男人心理素质连女生都不如!』 此刻,眼镜男也注意旁边耸动肩膀的青年,虽然自己也脸色苍白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別哭了……” “我……我知道,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喜极而泣……” “嗯,都是男人,看开……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笑的別提有多幸福了。 他叫祁邪,祈祷自己能闯进诡异副本已经一年了。 要问为什么……因为他是邪神眷属。 但他的那位神明嗷嗷待哺,天天让他献祭沾染诡异力量的东西,不然就要把他吃了。 诡异副本降临前,他被逼得去乱葬岗做过开箱测评,睡凶宅做过探灵博主。 可现实世界,上哪找那么多沾诡异力量的东西? 直到诡异副本降临,差点没守住底线去应聘守墓员监守自盗的祁邪终於看到了希望! 还有什么比诡异副本里的东西更適合投餵给邪神呢?! 於是,在祈祷了足足一年后,他终於被诡异副本隨机抽取成为了参与者! 这怎能让他不喜悦! 但在周围人眼里,他这又哭又笑的反而更瘮人了! 其余两人默默將凳子往远离祁邪的方向拖了拖。 直播间內。 『这傢伙是不是已经嚇傻了?我感觉他神经兮兮的……』 『也不能怪他崩溃,都是第一次,谁曾想一上来就是號称新人地狱的『手绢娃娃副本』』 『看到桌上的蜡烛了吗?那是上一组参与者的尸油炼的,那张纸是人皮纸,也是上一组参与者的皮』 『人皮纸上出字了,副本正式开始了!』 此时,桌边的三人也注意到,人皮纸上逐渐有鲜血渗出,一点点连在一起组成一行行小字。 【欢迎来到“手绢娃娃的游戏”】 【副本等级:新手最高难度级】 【玩家人数:3】 【通关条件:存活三轮游戏】 【“手绢娃娃的游戏”规则】 【1.手绢娃娃会歌唱起舞,请保持礼貌,不要在起舞期间离座起身】 【2.手绢娃娃会在起舞后將手绢扔在某位小伙伴的身前。】 【3.只有捡起手绢的小伙伴,才能与手绢娃娃玩耍,若无人捡起,手绢娃娃会很生气。】 【4.捡起手绢的小伙伴需要答应手绢娃娃一个要求。】 【5.手绢娃娃非常友好,她会在小伙伴完成要求后回馈给小伙伴某些“礼物”。】 【6.手绢娃娃很热情,所以一定要完全接受她的礼物,不然她会觉得很扫兴】 【7.享受这场游戏吧,这或许是最后一场……】 与此同时。 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中。 噠噠噠…… 轻灵飘忽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像某种很轻的东西在地上蹦跳著行动。 眼镜男和女生瞬间绷紧了神经,满眼恐惧地扭头看去。 一个“小女孩”从黑暗中蹦跳著出现。 她双脚併拢,蹦跳著前进,手中拎著一块血红的人皮。 双马尾隨著她的跳动一起一落,身上沾满血污的红裙上还掛著无法辨认部位的碎肉组织。 她的脸看上去如陶瓷般雪白僵硬,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眼白乾净,黑瞳仁却缩成了针尖大小。 血红的唇瓣张开,露出里面如昆虫口器般的层层倒刺利齿。 “丟……啊,丟……啊,丟手绢~” 幽幽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迴荡,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来了,『手绢娃娃』,目前为止伤亡率最高难度最大的新手副本,號称新手村的堵门boss』 『倖存率百分之十,团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换我百分百出一裤子冷汗好吧。』 『原来只是汗吗?我就说区区这种程度的副本怎么可能让我嚇尿呢。』 『那个趴桌子的怎么愣在那了?果然是嚇傻了吧?』 『开盘开盘,我下注,这傢伙被选中必死。』 『这有鸡毛可赌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被选中必死,我赌他第一轮被选中秒死』 祁邪並不知道这些评论。 事实上他连其他俩人还有手绢娃娃都没空看。 此刻他只死死地盯著那张人皮纸,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在他眼里,那张人皮纸缠绕著某种普通人不可见的、夹杂血光的黑雾。 那是具有浓郁诡异力量的象徵。 视线再往旁边一挪。 那根尸油蜡烛缠绕的诡异力量甚至比人皮纸还要浓郁几分! “发了……发了!我糙,这两样东西一拿,就比我刨……开一个月盲盒翻的诡异物品还多!” 祁邪的声音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说著,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手绢娃娃。 浓郁如水波的黑雾从手绢娃娃浑身向外冒,黑雾之中隱隱有痛苦扭曲的血红人脸作哀嚎状。 这些都是死在它手上的参与者,兴许还有它成为副本前杀掉的普通人。 “如此浓郁的诡异力量,简直是我之前三个月的量。哦~我的宝贝,你是如此迷人~” 祁邪的双眸明亮,眼神温柔而饥渴。 像看著一道无比美味的主菜一般,伸出舌头缓缓舔了舔嘴唇。 『等等……那个逼刚刚是看著手绢娃娃舔嘴唇了吗?』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噁心的眼神……』 『我糙……这哥们口味儿挺重啊……』 『警察叔叔,这有萝莉控!』 『兄弟,来国道领萝莉……』 副本內。 手绢娃娃正如往常一样,愉悦地欣赏著眾人脸上的恐惧,突然注意到祁邪的眼神和动作,直接嚇得打了个寒颤。 它成为诡异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欣赏猎物的眼神看它。 手绢娃娃眼神中先是浮现一抹难以置信,而后转变成无比的愤怒。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面前……” 人皮手绢被扔到桌上,靠近祁邪的一侧。 它要先杀了这个胆敢冒犯它的人类! 第2章 到底谁是诡异啊? “是我?” 祁邪看著面前的人皮手绢。 【规则5.手绢娃娃非常友好,她会在小伙伴完成要求后回馈给小伙伴某些“礼物”。】 而诡异送出的东西肯定也沾著诡异啊! 那岂不是额外收入?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祁邪捡起人皮手绢,脸上浮现兴奋和喜悦,甚至有点娇羞: “我的天吶,我是被选中了吗?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啊哈哈哈……” 『这傢伙是在发表获奖感言???』 『到底在兴奋什么啊这混蛋!』 『真噁心……萝莉控站一排用机关枪扫吧』 『萝莉控怎么你了?』 『你们的关注点被带偏了吧?!手绢娃娃可不是萝莉,是杀人无数的诡异!这傢伙现在要死了!』 『大快人心,支持』 『大快人心,支持』 …… …… 手绢娃娃目瞪口呆地看著祁邪的反应,手掌缓缓攥紧,怒意和震惊交杂。 这傢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嘴角扯起,一直裂到耳根,口中层层叠叠的尖牙摩擦著蠕动著,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一起玩吧。” 手绢娃娃缓缓踱步,来到祁邪身后,带著诡异笑容的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探出。 针尖般大小的黑瞳仁死死地锁定著祁邪。 “给我~你的手指叭~” 声音天真烂漫,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在向同伴討要玩具。 【规则4,捡起手绢的小伙伴需要答应手绢娃娃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由手绢娃娃决定,而捡起手绢者没有拒绝的权利。 毕竟拒绝的人,已经变成桌子上的蜡烛和人皮纸了。 手绢娃娃带著森然的笑容,脑袋一点点凑近祁邪,口中层层叠叠的牙齿旋转起来如同绞肉机。 “十秒……不,五秒之后,只要他没有动作……我就……” 咔吧—— “喏,给你。” 祁邪掰下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乾脆利落地就像掰断一节组装人偶。 手绢娃娃呆愣在原地,眼角抽了抽。 这傢伙什么情况? 要知道规则对她同样是有影响的。 比如,第一次无法提出直接或者间接会让人死亡的要求,第二次不可选择第一次选中的人。 这算隱藏的游戏机制。 不然进来就必死,那还玩个球啊? 所以,它只能挑选不伤及性命但最挑战人极限的要求。 以往的参与者,要么无法在五秒內突破自己的心理极限,要么无法忍受这种疼痛。 而它就能一边欣赏参与者心理上的缓慢崩溃,一边折磨杀死参与者。 但这个人…… “不够吗?要不要再多掰几个给你?” 咔吧咔吧咔吧—— 祁邪目光真诚地看著手绢娃娃。 手绢娃娃直接虎躯一震,感觉手上五指有些幻疼。 这剧本不对啊我靠! 诡异直播间也瞬间爆了。 『???』 『他……我糙???还有主动加价的!?』 『我看著都感觉菊花一紧,这哥们面无表情给一只手五根全掰嘍?我掰苞米都没这么利索!』 『不对……这傢伙怎么还有十根手指?!』 诡异副本內,手绢娃娃愣愣地看著祁邪的左手。 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白皙,完好无损。 “你……你的手指……为什么……” “一点点小技能,不足掛齿。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嘛。” 祁邪摆摆手,不以为然。 身为邪神眷属,他的身体早就被那位用邪异力量改造过了。 血肉类的技能,那不是邪神眷属必备的么? 那位管这些叫“恩赐”,当成供奉诡异力量的奖励。 其实也是没办法。 没进诡异副本的时候,都是上什么凶宅、乱葬岗找诡异力量。 但是被诡异力量污染的东西大多又会產生变异,形成譬如幽灵、殭尸这类存在。 既然是打工,那总得发点装备吧? 不然怎么跟那些幽灵和殭尸搏斗?靠跟江湖道士学几道符念几句咒吗? 別开玩笑了,什么年代了,要讲科学好吧。 “你要的话我还能再掰几根给你……” 祁邪目光真挚地看著手绢娃娃。 手绢娃娃则是嘴角一抽,很想说:哥们,你有点邪门你知道吗? 到底谁是诡异??? “不用了,谢谢……” 手绢娃娃脸上的笑容险些没能保持住。 接过手指,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扔进嘴里,吞入腹中。 “这个傢伙……很古怪……但是,没关係,我还有办法……” 思索间,手绢娃娃直接將一条手臂整个探入自己的血盆大口之中,翻找了两下后才拿出来。 只见它的指尖,夹著一块带著锋利断骨和血跡的褐色腐烂肉块,甚至能清晰看见肉块中有几条白胖白胖的蛆虫在蠕动。 “谢谢你的礼物,很好吃,我也……请你吃……” 『我糙!好噁心!这是这个副本里出现过最噁心的食物了……』 『我的天啊……它上次掏出来的还是油炸水蟑螂和臭屁虫……这次居然掏出了这么噁心的东西。』 『对於我这种怕虫的人,我还是觉得前者更难以下咽……』 『水蟑螂和臭屁虫好像补肾壮阳来著』 『补肾也没用……对了,我朋友托我问一下,哪里的水蟑螂和臭屁虫做的比较好吃?』 『別贫嘴了,你们没发现这肉块的险恶吗?』 『什么?』 『规则6:手绢娃娃很热情,所以一定要“完全”接受她的礼物,不然她会觉得很扫兴。也就是说,这东西必须全部吃下去,连著断骨也要一块』 『开什么玩笑?这断骨这么长还这么锋利,吞下去怕是还没到胃里,先把喉咙和食道划破了吧?』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凶多吉少……』 诡异副本內。 “快……吃吧……” 手绢娃娃將那块带著蠕动蛆虫的、血淋淋的腐肉块递向祁邪,嘴角再次扯起,带著狰狞的笑容。 只要祁邪拒绝,或者咽不下,它就啃下对方的脑袋。 但它不知道,祁邪的身体早就被邪神恩赐,用邪异力量改造过,带有诡异力量的东西吸收了只会增强他的力量。 祁邪盯著那冒黑烟的腐肉块看了几眼,抬头,真诚甚至是有些感动地看著手绢娃娃: “谢谢,那我不客气啦!” 说罢,他拎起腐肉块,乾脆利落地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手绢娃娃:…… “唔!!!” 忽然,祁邪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一变。 手绢娃娃也是瞬间兴奋了起来,口中无数利齿摩擦旋转,跃跃欲试! 『糟糕!他卡住了!!那断骨横著顶住了他的喉咙!』 『哎呀这蠢货!好歹找一下角度啊!拿过来就吞装什么逼!这不是把自己害死……』 “有点卡嗓子眼啊。” 祁邪淡定地道。 同时一手扶住自己的脑袋,像开翻盖手机一样往后掰,从脖子那里掰开一道缝,另一只手伸进喉咙里拨弄了几下,把肉块摆正捅了下去。 『……』 『……』 『……』 手绢娃娃:…… 第3章 跟邪神眷属比邪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手绢娃娃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那咧到耳根的嘴角抽搐著,针尖大小的黑瞳仁不停地放大缩小。 他喵的到底谁是诡异啊?! 怎么能他喵这么邪门??? 此时此刻,手绢娃娃甚至有些委屈。 那是因为它在邪门儿这条大道之上见到最高的山和最长的河,而產生了无力感。 而祁邪无暇他顾,正闭著眼细细品味。 肉块顺著食道划下,被邪异力量改造过的食道壁根本不怕那锋利的断骨。 腐肉滑入胃中,不消片刻,连肉带骨全部化成浓郁的诡异黑雾融入祁邪体內。 “爽……太爽了!!!” 祁邪只觉得一股阴冷滑腻的气息在肌肉血管间流走,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掌控感,爽的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体验过如此美妙的感觉! “哦齁齁齁~~” 『他……这是吃爽了???』 『我不行了,我有罪,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看直播。』 『我嘞个传奇老吃家,真是饿了这都吃得下。』 『真是不管是腥还是臭,到了嘴里是块肉啊……』 嘎吱——! 椅子腿在地板上拖拽的刺耳声音將祁邪注意力拉回。 睁眼一看,眼镜男和那个女生离自己的更远了,两个人满脸说不出的诡异表情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恐怖的变態一样。 “咳咳咳,抱歉,有些失態了。” 祁邪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领,擦擦嘴角,满眼期待地看向手绢娃娃: “多谢款待,没吃饱,请问还有吗?” 手绢娃娃:“……没了。” “嘖……”祁邪秒变脸,露出有些嫌弃和不满的失望表情。 “……” 手绢娃娃险些吼出来: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行吧,一次这样也凑合……” 祁邪暗自嘀咕。 手绢娃娃不知道祁邪在嘀咕啥,也不知道他说的一次是什么意思。 它此刻只想离这个傢伙远点。 这个傢伙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它一个诡异都觉得邪门儿。 那肉块是它辛辛苦苦製作的大补诡异食材,本来是想自己吃的,结果现在便宜这傢伙了。 手绢娃娃此刻感到有些困惑。 它进入这个副本已经很久了,虐杀过无数的参与者。 这些参与者的表现无非两三样。 有的一开始就崩溃了,有的狠人能硬生生顶著剧疼满足它的需求,但作为人类,生理上的抗拒是几乎无法克服的。 每次递出这些“礼物”时,参与者都会呕吐、崩溃。 然后它就能一边享受参与者的恐惧,一边將对方做成新的“礼物”。 唯独这个傢伙! 这个傢伙绝对不是人类! 但是它也不是没脑子的诡异。 我弄不死你,我还弄不死其他人吗? “丟……啊,丟……啊,丟手绢~~” 捻起那方人皮手绢,手绢娃娃继续踏著轻灵的步伐,一边围绕著圆桌转圈。 它故意在参与者们极近的地方踱步,施加心理压力。 这招显然很有效。 眼镜男绷紧肌肉,搁在桌上的手臂微微颤抖,女生更是蜷缩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手臂上下牙关不停打颤。 『第二轮游戏开始了,这次不知道选中谁』 『肯定不会是那个变態萝莉控了,诡异是有一定智慧的,越高级的诡异智慧越高,手绢娃娃知道弄不死那傢伙肯定会挑其他人』 『唉……很显然手绢娃娃被那傢伙激怒了,接下来的要求和礼物,恐怕……』 『剩下的两个人,应该都活不了了』 『那个萝莉控也真是的,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有本事也不知道低调点,过关就过关他装什么?现在他激怒了诡异,其他人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为了自己害死两个人,太自私了!』 『你傻逼吧?诡异副本,谁能保证自己存活?活下来是万幸,活不下来只能怪自己本事不行。』 『完了完了,诡异要拿那个女生开刀了……』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面前……” 歌谣到头。 人皮手绢被扔到桌上,靠近女生的一侧。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已经在崩溃边缘,只要被选中是必死的。 手绢娃娃口中利齿再次摩擦旋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腥臭的唾液从嘴角流下。 它忍不住想品尝人类的痛苦和绝望了! “不……不……不要……,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女生身体抖的不成样子,颤声哭泣著央求,嘴唇上带著几缕血丝。 那是极度的恐惧状態下,牙关颤抖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但女生毫无疼感,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桌上的人皮手绢满眼绝望和恐惧。 “不……不……” 手绢娃娃的嘴角扯起,满口利齿距离女生越来越近,从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呵呵”声。 对的对的! 就是这样! 和往常所有的参与者一样! 挣扎吧!恐惧吧!绝望的气息是如此香甜!!! 就在它美滋滋地思考把是女生做成人皮画还是直接吃掉时。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抓住手帕。 嗯? 手绢娃娃愣住了,眼镜男和女生也愣住了,直播间上万人同样愣住了。 祁邪站起身,俯身趴在桌上,隔著整个桌子抓住了女生面前的人皮手绢。 “规则没说不能拿別人面前的手绢吧?” 祁邪笑了笑,对女生优雅地点点头: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拿走这手绢吗?” 开玩笑!送上门的礼物我还能让別人分了去? 女生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顿时点头如捣蒜。 『他主动接替女生被选中?』 『怎么了?你们在惊讶什么?他牛逼,替別人挡挡灾不是顺手的事吗?』 『楼上是新手吧?这个诡异副本都有个不成文的隱藏机制,如果一个人第二次主动接过袭击,那手绢娃娃將解除限制,可以直接提出杀人的要求,“礼物”的接受难度也会提高。』 『毕竟诡异是有智慧的,防的就是一个大腿带其他人直接无脑躺贏。那萝莉控估计也是新人,不知道这个隱藏规则。』 『別的不说,就这一下,简直安全感拉满好吧!!!好样的萝莉控!!!』 『好样的萝莉控!』 『好样的萝莉控!』 …… …… 此刻,诡异副本內,手绢娃娃看著祁邪主动拿过手绢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森然的笑容更甚。 本想放你一马,结果你自己找死! 它伸出手,用天真的语气说著森然恐怖的话: “给我~你的心~” 第4章 什么叫他在调戏诡异 『直接要心臟?!』 『果然,提出必死的要求了』 『不一定死吧?他都可以再生手指,说不定能再生心臟?』 『別逗了,这二者差別太大了。心臟可是人体的重要器官,挖出心臟几乎就是瞬间死去,在死亡的情况下自行再生心臟,那种程度只有c级的诡异技能才能做到。』 『这种新手副本,出现一个拥有诡异技能的参与者已经很罕见了,怎么可能出现拥有c级诡异能力的参与者。』 『这下这哥们死定了啊……』 此时,祁邪看著伸手笑得阴森森的手绢娃娃,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手绢娃娃眼睛一亮。 果然!他的再生能力没那么强! 它就说嘛,自己再怎么猛也是新手副本,怎么可能闯进这么离谱的…… 只见祁邪表情难看地端详了一下手绢娃娃的小脸,然后有些为难地小声道: “呃……无意冒犯……虽然我可能或许稍微有那么点变態,但我对你实在是没那方面的兴趣……” 这诡异副本这么变態吗? 还有强制恋爱环节? 可是人诡殊途,这个他真的下不去口啊! 祁邪暗自嘀咕,全然没注意面前表情呆滯,而后越发狰狞的手绢娃娃。 “我踏马要的是你的心臟!心臟!” 手绢娃娃脸上笑容崩溃,天真的声音也转变成野兽般低沉的嘶吼,给祁邪嚇了一跳。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嘛,嚇我一跳,真是的。” 祁邪捂著耳朵,略显不满。 “这不是你没讲清楚我才会想歪的吗?神经。” 手绢娃娃缓缓瞪大了双眼。 “你骂我?正常人会往那方面想吗?!” 直播间看著表情崩溃的手绢娃娃和一脸无奈的祁邪。 『发生啥事了?』 『不知道啊,声音太小了,没听见那哥们儿说啥,但是这哥们儿居然能把诡异给整破防了也是牛逼好吧。』 『都別刷屏了,我会读唇语,让我来翻译翻译』 祁邪:“本来就是你没讲清嘛。” 『本来就是你没交心嘛』 祁邪:“別那么小心眼,让我骂一下怎么了?” 『別那么小心眼,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祁邪:“小心啊,给我惹火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心肝,给我惹火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直播间陷入短暂的死寂。而后直接爆炸了。 『我糙!!!』 『没话讲,萝莉控牛福。』 『老衲今天要在此圆寂了,这还是阳间吗?』 『我看诡异直播这么多年,自己闯过这么多副本,挑衅诡异的见的不少,调戏诡异的还是头一个,我愿称之为最强』 与此同时,直播以各种形式在论坛上大量转载。 原本仅有一万左右的观看人数疯狂飆升至接近十万。 所有人都想来看看,哪位逆天邪神在將诡异副本当嘎拉game玩。 副本內,表情已经完全扭曲的手绢娃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狞笑著看著祁邪: “小丑就是小丑,逞再多的口舌之快也没用,五秒內,如果你不能拿出你的心臟,那你就永远留下来陪我玩游戏吧……” 它已经想好了。要將祁邪的內臟掏空做成人皮娃娃,还要让他保持活著,无时无刻感受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心臟啊……” 祁邪点点头,表情自然,將嘴巴以一个极其恐怖的角度张开,抬起右手伸入了嘴里。 手绢娃娃:??? 等会??? 这个动作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下一秒,祁邪手臂拉出,伸到手绢娃娃面前。 “喏,给你。” 手绢娃娃缓缓低头。 只见祁邪摊开的白皙手掌上满是血跡,手心躺著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块,冒著微微的热气。 咕嘰咕嘰…… 那个肉块还在跳…… 手绢娃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它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竖立的感觉,儘管诡异实际上並不存在这种生理反应。 “怎么了。” 看著呆愣的手绢娃娃,祁邪眼神一凝。 这傢伙不会是想赖帐不给他礼物吧? 那可不行! 他苦苦祈祷一年,好不容易才进的诡异副本就为了多找点诡异物品! 现在这人居然想赖帐!? “你到底拿不拿?” 祁邪古井无波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手绢娃娃,平静的语气下藏著森然的寒意。 手绢娃娃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动弹。 “拿著!!!” 祁邪猛地暴喝一声,嚇得手绢娃娃浑身一颤,赶忙接过那还在跳动的肉团。 “我拿……我拿就是了……” 它弱弱地答应一声,仿佛这心臟不是它要的而是祁邪硬塞给它的一样。 直播间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嘞个倒反天罡……』 『霸凌诡异的都来了,我的妈』 『大家好,我刚进来,有人跟我说这里有好康的,请问这是哪个诡异的副本,那个正在强迫小女孩吃心臟的诡异吗?』 『这恐怖的傢伙是怎么混进新人副本的?光是那至少c级的诡异再生技能,都足够他认证初级诡异行者了吧?』 『绝对够,这种罕见的强保命类诡异能力在诡异副本里非常实用』 『这傢伙真是新人?是不是哪家大势力或者大家族的子弟啊?』 『误闯天家?这把稳了。』 『没那么简单,你以为手绢娃娃仅是这样就能成为最难的新人副本?別忘了,上次李家的那个小傢伙,是怎么被弄死的,手绢娃娃背后可是也有人的。』 副本內,祁邪见手绢娃娃接过了心臟,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但摊开的手杵她脸上並未收回。 “我的礼物呢?” 祁邪双目明亮地看著手绢娃娃,那期待的笑容在手绢娃娃眼中是如此嘲讽。 像是在说:诡异也会害怕么? 这让它无法忍受。 只见它直接將心臟塞入嘴里,层叠的利齿顷刻间就將其搅成碎沫。 “別急,你绝对会满意,这份“礼物”的……” 手绢娃娃冰冷的声音响起,手臂从巨口伸入腹部,猛地掏出一个极其瘮人的蟑螂。 这只蟑螂足有拳头大小,口器巨大锋利,甲质的头部隱隱约约呈现出一张人脸,八只附足完全就是缩小的人类手臂。 那蟑螂看著祁邪,摩挲著口器蠢蠢欲动,像是饿坏了迫不及待想要开饭了。 “谢谢你的礼物,很好吃,我也……请你吃……” 手绢娃娃咧起嘴角。 『是上次杀死李家小子的人螂,灾难级副本“虫灾女皇”的產物』 『这东西在物理上根本杀不死,只能活吞,但吞下去它就会从胃里开始,从內而外地將人啃食成一具空壳,而人只能一直感受体內的剧痛直到死去』 副本內,手绢娃娃用著天真的声音幽幽道: “这可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东西……一定要好好品尝哦……” 第5章 太下饭啦! 祁邪用两根手指捻住人螂的翅膀,將它拎起,凑到近前。 八只宛如缩小人手的附肢相互摩擦著,宛如人类的头部偏又带著一对锋利的口器。 即使是跟著他家那位邪神混了一两年,祁邪也觉得这玩意儿长的过於猎奇了。 但他的眼神却逐渐亮起。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狰狞的外观之下,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诡异力量。 如此纯粹!浓郁!粘稠!几乎凝聚成实质! “这种位格的诡异力量……我在外界从来没见过……” 祁邪的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要知道,他的身体早就被他家那位用邪恶非凡的力量改造过,哪怕是人类世界最高品质的补品,也没有丝毫作用。 硬要说的话,也就刚刚那肉块,能够资格让他的身体提升几分。 但如今他居然能清晰感知到,他的身体在渴望著这份无比纯粹的诡异力量。 『那个萝莉控在颤抖……』 『正常,任谁看那玩意儿都会生理不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这不是关键,问题是这玩意儿根本杀不死,除非是更高层次的诡异力量碾压』 『可谁都知道,这只人螂来自於灾难级副本虫灾女皇,哪怕只是稀释过的很小很小一份力量,这新手副本也不可能有层次高於它的玩家』 『现在那萝莉控估计也意识到这点,所以害怕了。』 『可恶……他是主动替那个女孩挡灾才走到这一步的,我还真不愿看这个爷们儿就这样死去』 『萝莉控爷们儿走好』 『萝莉控爷们儿走好』 …… …… 副本內手绢娃娃也是兴奋不已。 它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祁邪在哀嚎惨叫中,被一点点由內而外啃成一具空壳,体內爬出无数人螂的画面…… 咔嚓——! 一声脆响。 手绢娃娃愣住了。 祁邪面色因过度兴奋而有些狰狞,一口咬在人螂的脑袋上! “啊——!” 人螂那酷似人类的头部居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人类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让手绢娃娃直接身体一颤,双眼浮现恐惧。 “不可能……母亲给我的宠物从来没有发出过惨叫,这个人类不可能伤到……” 咔嚓——! 人螂的惨叫戛然而止。 祁邪又用力一口直接將人螂的脑袋整个咬了下来。 直播间陷入死寂。 咔嚓……咔嚓…… 祁邪嚼的津津有味,而且听声音还有些脆脆的。 片刻,祁邪喉结动了一下,舔了舔唇角,看著手中已经失去脑袋的人螂身体。 直播间眾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八只人手般的附肢还在痉挛似的颤动。 可祁邪已经再次张开嘴。 噗嗤——! 『呕——!』 『我糙!爆汁!爆汁了我糙啊啊啊啊!』 『我要投诉!这是我见过最差的吃播!呕——!』 『我刚泡的泡麵加两个滷蛋一个火腿肠外加大瓶冰镇冰红茶,现在已经全倒掉了。食慾全无。』 祁邪此刻已经將剩下的人螂几乎全部吃完。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他还留了两条人螂腿,打算给他家那位邪神尝尝。 说来那位邪神也是倒霉,偶然选中的眷属是个普通人类。 天天给它献祭投餵的都是啥? 清朝老殭尸、玩股票跳楼的怨鬼、还有各种老墓坟头薅的祭器…… 那些祭器他还特意问了那些墓里躺的主人能不能带走,但是没人回答。 他默认没回答就是默认了。 如今终於过上好日子了,这必须给邪神带两条。 说不定给邪神吃美了还给员工发奖金呢! “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啊……” 祁邪將两条人螂腿放在鼻下一嗅,露出陶醉的表情: “九九成~稀罕物儿~~” 隨后带著依依不捨的表情从不知道哪摸出来一个打包盒装好收起。 “多谢款待,我从来没收到过如此棒的礼物。” 完事儿,祁邪一边微笑著朝手绢娃娃点头致意,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红。 那是人螂的汁水,不过是如血般的猩红。 “那外壳的香脆搭配內里爆浆的口感实在让人食指大动!” 『呕——!』 『他!他还描述……呕——!』 『给这傢伙吃美了……呕……』 手绢娃娃身体颤抖著,这一刻看著祁邪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愤怒或者轻蔑。 只余深渊般的恐惧。 她母亲,属於诡异存在中最上面的那些层次。 而来自她母亲的人螂,虽然力量被稀释的极其严重,可位格还摆在那,可抗拒而不可磨灭。 就算祁邪利用什么办法限制死人螂,她都不至於如此恐惧。 可这傢伙吃了?! 他吃掉了人螂,完全吸收了她母亲的诡异力量?! 这意味著改造这个傢伙的某位存在,位格丝毫不逊色於她母亲,而且与祁邪的关係非常近。 此刻手绢娃娃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这种玩意儿是怎么被选进新手副本的!? 我特么被人做局了吧??? “好了,礼物我也收完了。继续下一轮吧?” 祁邪笑眯眯地看著手绢娃娃。 他在期待手绢娃娃能拿出更好的东西! 手绢娃娃闻言却是身子颤了一下,看著祁邪的笑容甚至有种想转身就跑的念头。 但碍於规则,它只能硬著头皮,再次转起圈,唱起那首熟悉的童谣。 “丟……啊,丟……啊,丟手绢……”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面前……” 一曲毕。 人皮手绢丟在眼镜男面前。 这次眼镜男甚至只是看了手绢一眼,就看向祁邪咽了咽口水: “……您请?” “哎呀,你可真是个好人,那我就不客气啦~” 祁邪优雅地笑著点点头,而后抓起人皮手绢。 接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把人皮手绢直接塞进了口袋,似乎不打算还给手绢娃娃了。 游戏继续进行,手绢娃娃却感到一丝无力。 它所有的手段在祁邪面前都像个笑话,但还是只能根据规则继续弱弱地提出要求: “给我你的……眼睛……” “喏……” 它话还没说完,一对瘮人的眼珠已经伸到它面前。 而完好无损的祁邪带著兴奋又期待的笑容看著它,眼眶下还有两行血痕。 手绢娃娃:…… 沉默片刻,它忍痛拿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个礼物——几节手指饼乾。 那手指还是活的,像虫子一样蠕动著。 礼物依旧瘮人。 但祁邪却明显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就这个……?” 手绢娃娃:…… “刚刚那虫子,没有了吗?那个也行啊!” 祁邪不死心地问道。 “没了!” 手绢娃娃攥紧拳头咬著牙挤出两个字。 这个怪物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祁邪颇失望地看著手指,摇摇头: “算了,苍蝇腿也是肉……” 说完,他將手指扔进嘴里,三两下嚼碎咽下,拍了拍手指,忽然起身看著手绢娃娃道: “行吧,那就开始吃正餐吧。” 手绢娃娃这时忽然感觉一阵发寒,恐惧地看著祁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猛退了几步: “你……你要干嘛?!” 第6章 拳麻 “不要害怕。” 祁邪很温柔地说著。 同时將手伸进沾满土渍的外套內侧,拎出来一把半人高的斧头,斧身是鲜红的血色。 “闭上眼放鬆,我很快就好了,不会痛的~” 一边说著,他双手握住斧柄,在空中一抡,带起一阵“呼呼”的破风之声,似乎在找手感。 这是他家那位邪神给他的! 確切地说,是他打不过墓里的百年老殭尸,找邪神投诉,对面顺手扔给他的。 甚至很贴心地给他设置了隨身携带的功能,平常以纹身的形式印在他胸口。 空抡了几下,似乎找到了手感,祁邪以一个嫻熟的姿势抡起血斧,然后对手绢娃娃猛地劈下。 手绢娃娃反应过来,抬起右手想要握住斧刃。 寻常的普通武器对诡异来说无效的。 但这次不同。 血斧乾净利落地劈下,连带飞起的还有手绢娃娃的一条胳膊。 “呃啊啊啊啊啊——!” 手绢娃娃发出悽厉的惨叫。 她那张瓷白可爱的脸上出现十字形的缝隙,而后整张脸皮分成四块打开。 巨大狰狞的尖牙口器露了出来,同时从喉咙深处伸出无数灰白色的死人手臂。 『一击就肢解了手绢娃娃一条胳膊?!』 『这斧头绝对是封印物,而且很可能是三级封印物』 『这傢伙到底是谁啊……一个新人诡异行者,居然同时拥有至少c级的诡异技能和一件三级封印物』 『不对呀,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正常来说,大家都是利用封印物和诡异技能通关副本,最多就是爭取更好的通关成绩』 『可这傢伙按理来说已经通关了,並且绝对是最高评价,他这个时候对手绢娃娃动手是想干嘛?』 直播间突然感到一丝诡异。 但祁邪並不知道直播间的骚动。 他先是觉得有些诧异。 邪神给他扔这斧头的时候隨意的就像扔了个垃圾一样。 他以为这玩意儿也就是个新手装备那种级別的白板武器。 没想到对诡异也这么好用,锋利的简直不像话。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诡异是吃人的,邪神都看不上人,直接吃诡异的,这纯纯是天敌压制。 也许高层次的诡异在邪神面前有排面,但在这个新手副本里,纯粹就是降维打击! “死!!!” 手绢娃娃的眼珠由喉咙深处两根触角似的肌肉撑起,针尖大小的瞳仁满是怨毒和恐惧。 它猛地扑向祁邪。 从它口中伸出的手臂带著诡异的黑雾抓向祁邪,想要將对方撕碎! 然而,祁邪只是很淡定地抡起血斧,在身前快出残影地抡了个半圈。 一瞬间,八条死人手被劈飞,隨之而起的还有腥臭发黑的污血。 “呀啊——!!” 手绢娃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爆鸣。 但它並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借著祁邪处理手臂的时机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將对方的脑袋直接啃掉。 同时它仅剩的一只手指尖长出昆虫般锋利的倒刺,想要抓住祁邪的手臂不让他逃离。 咔! 那血盆大口没能咬住祁邪,他將血斧立了起来直接顶住上下两边。 那无数尖锐的利齿就在他面前搅动,却无法寸进分毫。 而后他伸手先一步握住了手绢娃娃的手臂,猛地低喝一声。 撕拉——! 手绢娃娃的手臂被祁邪徒手扯了下来。 手绢娃娃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发出尖锐的嘶吼。 『他手撕了手绢娃娃?!』 『这么恐怖的力量强度……这傢伙的肉身……』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人类啊……』 就在直播间眾人討论祁邪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时。 副本內,祁邪已经开始徒手给手绢娃娃『拔牙』了。 嗤——! 一颗尖牙带著污血被拔出。 祁邪一手握著血斧,一手將尖牙拿至近前端详,面露喜色: “这个也不错啊……磨成粉应该依然具有诡异特性,可以泡茶喝,修身养性,安神助眠啊!” 他直接將尖牙塞进口袋,再次伸手。 嗤嗤嗤——! 手绢娃娃疼的浑身抽搐。 这傢伙纯是生拔啊!!! 它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强行撑大嘴吐出血斧,带著满口鲜血后退了一步。 『他在给手绢娃娃拔牙?!』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看的我牙齿都在隱隱作痛』 『我之前拔牙的时候打了个半麻,以为这样就不疼了。结果半麻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我没法利索地逃跑,该疼还是疼。』 『你確定不是打腿上了?』 『全麻会不会好一些?』 直播间討论之时。 祁邪一拳抡在手绢娃娃脑袋上。 直接给手绢娃娃砸进了地板里,露在外面的两条腿抽抽了两下,没了动静。 而后祁邪拎起手绢娃娃,撑开它的大嘴,又开始拔牙。 没拔两根,手绢娃娃又疼醒了。 祁邪利落地又是一拳,然后继续拔。 『……』 『……』 『……』 『好了,现在我知道全麻也没用了。』 『这是哪门子的拳麻?』 拔了一兜牙,祁邪这才满意地起身放开了手绢娃娃。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类为什么能徒手伤到我!!!这怎么可能?!” 手绢娃娃嘶吼道,一口牙只剩一半,声音无比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伤到你……可能在成为那位眷属的时候,我就不算人类了吧。” 祁邪耸了耸肩,一只手將血斧扛在肩上,一只手叉著腰。 他身上还掛著手绢娃娃溅出的血污,点点污血沾在脸旁。 “至於我是谁。” 他缓缓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的污血,一脸满足又邪异的笑容,看著手绢娃娃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红光: “不过是个被老板压榨,还吃不饱饭的可怜命苦打工人罢了。” 说著他双手握住斧柄,高高举起。 手绢娃娃颤抖著,眼角浮现一抹泪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道: “妈妈……” 噗嗤!!! 血光一闪。 手绢娃娃从头到脚直接劈成了两半,裂开的身体在短短三秒內化作一道黑烟。 祁邪熟练地张开嘴,直接將黑烟吸入腹中,擦了擦嘴角。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刚刚是把诡异嚇哭了?』 『岂止,你没听到诡异怕的直接叫妈妈了?』 『他……他把诡异杀了???』 『更像是吃了……』 『这哥们儿纯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此时,祁邪却没有消化手绢娃娃的诡异能量,而是利用自身的邪异力量包裹了诡异能量保存在体內。 “主菜吃完了,来点餐后甜点吧。” 祁邪拍了拍紧实的腹部,忽然扭头看向桌边的眼镜男和女生。 『我糙?他要干嘛???』 第7章 诡异副本爆改毛胚房 眼镜男和女生在祁邪看过来的一瞬间都绷紧了身体差点没忍住起身远离,女生甚至因为腿软而瘫坐在地上。 没办法,祁邪表现的实在比诡异还诡异,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类。 “你们干啥?” 祁邪莫名其妙,扛著血斧,指著自己的脸: “没见过帅哥啊?” 一边说著,他又抹了把脸。 这一抹反而將脸上的血污抹匀了。 更像刚吃过小孩似的。 抹完脸,见眼镜男和女生的脸色更白了,他也懒得再问,只是走到桌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那塑胶袋上还带著某个知名超市的logo。 然后就见他將血斧靠在桌边,双手拎起塑胶袋抖落抖落,就將尸油蜡烛和人皮纸装了起来打了个结。 『怎么那么像打包剩菜剩饭呢……』 『讲真的,我真怕这哥们儿把那俩队友一块啃了当零嘴。还好只是在搜刮战利品。』 『嘶……但是我记得,这个新手副本里的封印物应该只有手绢娃娃那张手绢啊?他拿这些东西干啥?』 『人家进来,夹缝求生,苟且偷生。这个逼玩上搜打撤了我去。』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扇光门突然出现在圆桌旁,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光门呈椭圆形,白色,並不透明,还散发著淡淡的光晕,像白炽灯的光一样。 眼镜男面露喜色: “这是,通关门!太好了!终於能离开了哈哈哈哈!” 他迫不及待地踏入光门,瞬间消失在光门內,脱离了副本。 女生也踉踉蹌蹌地爬起来,走向通关门。 不过临进门前,她扭头看向浑身是血的祁邪,虽然眼中还残留著点点害怕与不安,但还是轻声道: “谢谢。“ 说完,她也踏出光门消失。 『真是一场精彩的副本啊……长见识了。』 『诡异副本降临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诡异被嚇哭还有喊妈妈的,实在不虚此行』 『不过说真的,这萝莉控到底是谁啊?哪家大势力出了这么个猛人居然没有一点风声。』 『不管是哪家的,人不孬,別的不说,他主动拿走女生面前的手绢时真的安全感爆棚超级帅好吧』 『確实確实,又强,又有安全感,人长的还帅……』 『话说,他怎么还不走?』 副本里,祁邪装好塑胶袋,掛在腰间,又拎起斧子,高高举起,做了个標准的劈柴动作。 『等等,他不会是……』 咔嚓! 老旧的圆桌被从中劈开。 祁邪用脚踢了踢比较大的一块,摆正位置,又抡起斧头开劈。 如此一连几下,直接把圆桌劈成了柴火。 然后又往怀里一摸。 这次不是塑胶袋,是蛇皮袋。 上面还带著“尿素”两个字。 装好柴火,祁邪又看向桌边的三把椅子。 然后抡起斧头——把椅子也劈成了柴火一併装了进去。 环顾四周,他又走入那些不可见的黑暗中去。 十分钟后,他一脸失望地回到光门旁。 “黑暗里啥都没有,就这啊?” 看著光禿禿一片的副本,他心底略有遗憾。 估计除了这光门所在,其他再远的地方就是空空如也的无限循环空间了。 『直接给精装副本搬成空房了……』 『狠人,先抢人家手绢后杀诡,完事儿连人家尸体和家都不放过』 『谁能想到这个新人地狱副本第一次完美通关是以boss被杀结尾』 『他怎么看著地板啊……他不会连地砖都想敲下来带著吧???』 副本內,祁邪看著地面摸了摸下巴,然后真的抡起斧头,砸了块地砖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 这就是普通的地砖,不含诡异能量。 “唉,算了,这趟也算收穫颇丰了,不能贪心不足蛇吞象。” 祁邪收拾好心情,拎起蛇皮套,跨入光门中,只留下直播间的眾人感慨。 『这哥们,差点把副本拆成毛胚房』 …… …… 【恭喜通关:『手绢娃娃的游戏』副本】 【您的通关评价为——特殊x级(完美通关且导致副本永久关闭)】 【战利品结算:四级封印物人皮手绢x1,古樟圆桌(破损)x1,古董椅子(破损)x3,新手级诡异存在手绢娃娃x1】 【通关额外奖励:诡异点x500】 飘渺不真实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 祁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荒郊野岭的一座老坟边。 正是深夜,月色惨白,照亮那座开了个大口的老坟。 那不是祁邪挖的,而是坟里的主人自己爬了出来。 而他脚边,一具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殭尸,就是坟里的主人。 “我出来了?” 祁邪依稀记得,自己进入副本前,就是在刨……在开盲盒。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沾染诡异能量的殭尸,刚砍死就被迫进入诡异副本了。 就在他回忆时,眼前突然亮起一道透明的系统面板: 【恭喜您通过新手副本,已开启诡异行者系统】 【姓名:祁邪】 【认证等级:???】 【诡异技能:血肉重铸(b级)/无匿视觉(d级)】 【持有封印物:肢解者血斧(三级)/人皮手绢(四级)】 “系统连我的『恩赐』技能也检测出来了?” 祁邪往角落看去。 除去基础的信息外,面板角落还有几个缩小的方框。 方框上写著:直播论坛、交易板块、聊天频道等等。 显然这个诡异行者的绑定系统还有诸多功能。 不过此时祁邪最在意的还是面板上方的一个提示: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7天】 “7天,我每七天就可以进入一次诡异副本,不用像以前一样每天求著诡异副本挑我了。” “也就是说,以后我不用再刨坟抓鬼,可以直接进副本抓诡异?” 想到这里,祁邪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一年了! 这一年,邪神每到深夜就在他耳边呢喃说饿,时不时还想啃他两口解解馋。 这一年,他每天都翻山越岭、刨地挖坟,就为了填饱那个邪神,免得那玩意儿哪天没忍住给他啃吧了。 现在他终於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只要不断地从诡异副本中找来诡异能量献祭给邪神,那他不仅小命有了保障,还能得到更强大的恩赐! 祁邪看了看脚下被砍的七零八落已经没了动静的殭尸,蹲下拍了拍殭尸的脑袋,眼中满是感慨。 “今天你也是撞上好日子了,既然用不上你了,我也就难得做回免费的好人吧。” 说罢,他將殭尸一块一块捡起,给它塞回坟里填上。 完事儿他掏出一根烟叼起点燃,无比舒畅地抽了一口。 吐出白雾,他將点燃的烟插在坟前,顺便在旁边的石头上磕了磕脚底的泥,这才离开坟旁。 找了处空地,他环顾四周,確定周围无人,忽然蹲下身,右手食指和中指摁在地面,缓缓移动。 指尖的皮肉被他控制著自行分开,流出的鲜血顺著指尖的移动逐渐勾勒出一幅无法描述的邪异图腾。 “伟大的主。” 第8章 邪神和它的饲养员 祁邪的动作仍在继续,地面的血跡逐渐连接成一个由复杂扭曲的线条和圆环组成的框架。 “我称颂您!” 指尖移至正中,勾画联结。 先是九条象徵无限,张牙舞爪的触手,而后在触手之外涂抹浓郁,代表阴影。 最后,在九条触手的正中,他画出一只血红的竖眼。 於此同时,他口中的轻颂声变得空灵,仿佛在对著距离世界无穷远的某处低语: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 於无光中降临,於阴影中注视,於黑暗中伸出触鬚。” “您虔诚的眷属,祈求您的注视!” 一瞬间! 四周光线昏暗下去,仿佛顷刻间有人將整个世界拖入阴影。 似乎有无法听清无法理解的呢喃从远方飘来,落在祁邪的耳中。 空气变得阴冷、粘稠,让祁邪直起鸡皮疙瘩。 於此同时,几条灰白色的虚幻触手从那邪异的图腾中缓缓探出,充斥著无尽的恶意。 而每个触手的末端,都长著一个红玻璃球般的血红竖眼。 “儘管已经见了一年,但每次我都得感慨一句……这傢伙是真他喵的邪门儿……” 祁邪眼角抽了抽。 当初这玩意儿是怎么找上他的来著? 哦对,当时他还是一个大运司机,专拉钢卷的那种。 好像是刚拉著一趟货,在某个偏僻的加油站加油来著。 邪神突然出现,像现在这样,凭空显现出几根虚幻的触手和血红竖眼,问他想不想做它的眷属。 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如果你看到这连实体都不是的玩意儿用一根虚幻触手將车上的钢卷轻而易举抬起来,搓成一团废铁。 你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就这样,祁邪莫名其妙成了邪神眷属。 工作从拉钢卷变成了饲养邪神。 诡异副本降临后,他曾经以为邪神跟诡异是一个东西。 但千方百计了解诡异后,他又否认了这个猜测。 诡异以杀死人类变强。 而邪神这玩意儿根本不在意人类的死活,喜欢吞噬诡异能量,应该是比诡异更高位格的存在。 那几根邪异非凡的触手晃动了几下,缓缓『看向』祁邪。 “饿……” 耳边的囈语清晰起来。 还有几根触手靠过来轻轻环绕著祁邪结实的手臂和有力的窄腰。 但祁邪知道,这不是在表达亲近或者撒娇。 这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啃吧两口解解馋。 毕竟他的身体在接受恩赐后某种程度上也是邪异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邪神似乎脑子不太好,除了吃这一个本能,其他思绪都浑浑噩噩的。 “饿……” “饿就吃饭!” 祁邪將旁边的蛇皮袋解开,將里面的『柴火』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而后將人皮纸和尸油蜡烛也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都沾染了诡异能量,虽然没达到封印物的级別,但远比在外界找的那些殭尸什么的诡异能量更多。 最后,他又將手伸进口中,取出一个被胃壁肉膜包裹的小球,扔了过去。 透过薄薄的肉壁,可以看见里面翻滚的黑烟,和满脸恐惧的手绢娃娃的脸——他利用自身的邪异束缚了诡异。 东西一倒出来,触手就停顿了一下,而后飞快地捲起这些东西,拖入那邪异的图腾中。 显然是早就饿坏了。 祁邪有些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跟了他也是遭老罪了,平常都吃不上好的。 忽然间,又有一只触手从图腾中探出,伸到祁邪面前。 祁邪这才注意到,触手末端套著一个做工精美而怪异的戒指。 “恩赐……” 耳边的囈语轻声道。 祁邪接过戒指。 这戒指主体像是几条细小的银白色触手缠绕而成,但触感是硬的,应该是某种未知金属。 而银白色的触手间隙,镶嵌著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祁邪转了一下戒指。 就在这时,祁邪看到那颗『宝石』似乎动了一下,转而將朝外的一面看向他。 好吧,这是个眼睛…… 祁邪没太在意。 自打成为邪神眷属,他的san值早就锁死在一个疑似健康的值了。 但隨即,【诡异行者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获得封印物:眼戒(三级)】 祁邪恍然大悟。 这是吃开心了,顺手就给他赏了个小玩意儿。 至於这玩意儿价值如何…… 祁邪满脸不屑。 像之前的血斧一样,跟扔垃圾似的就隨手扔给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將戒指戴在右手中指。 祁邪扭头看了眼还在库库『乾饭』的邪神,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打开了系统查看。 诡异行者的系统並没有系统空间,所以东西还是得带在身上才能查看。 打开持有封印物图鑑,点开介绍。 【肢解者血斧】(三级):未知存在的赠予,无与伦比的锋利,对诡异同样適用,且对具有肢体形態的诡异有特攻效果。 【眼戒】(三级):未知存在的赠予,蕴含某种高层次的力量,佩戴者可以驾驭影子,利用影子吞入诡异或者存储物品。 祁邪眼睛一亮。 可以驾驭影子吞噬诡异! 这个帅!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有了这个,他就不用袋子装东西,也不必拿自己的胃壁装诡异了! 满意地点点头,祁邪继续往下看。 按照排序边的小字介绍。 封印物的等级似乎是由大到小分为四、三、二、一和零级,越低等级越稀有。 因此按照级別顺序看完恩赐的两件封印物,祁邪又往下滑到了自己从手绢娃娃副本里夺得的战利品。 【人皮手绢】(四级):副本產物,手绢娃娃的玩具。该物品可作为某种媒介,当持有者递与其他存在,可无视某些简单限制建立联繫,提出並不过分的要求。 “这个诡异副本的封印物是四级的,但是邪神隨手扔的两个封印物却是三级的……难道祂扔给我的不是垃圾?” 思索了一下,祁邪打开了系统的【交易板块】。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有人出售诡异点吗?我以现实里的资金支付,按照一比一千华夏幣收购』 『我这有件存储类四级封印物!含泪贱卖,八百诡异点!』 『存储类四级有点贵了,七百怎么样?』 『那不行,兄弟,七百五不二价!』 『成交!』 『武器类四级封印物【幽鬼的影刀】,一千二诡异点!』 『对灵体类诡异特攻吗?適用性较低,这个价合理。』 『高价收一把针对实体诡异的四级封印物,预算一千五!』 『三级封印物【吞人袋】,主存储类,也可以装诡异或者人,三千诡异点!有意者联繫!』 祁邪倒吸一口凉气,他记得自己可是极为特殊的x级通关副本。 就这样奖励也才五百诡异点。 而这里一个四级的存储类封印物就要七八百!这还是较低的! 他的【眼戒】和那个【吞人袋】很像,甚至更好一些,因为他的【眼戒】可以主动吞诡异。 也就是说他的【眼戒】最低能卖三千诡异点!!! 邪神当垃圾似的隨手扔给他,居然这么值钱?! 第9章 我知道一条来钱快的路子 那技能呢? 祁邪突然想到,他的【血肉重铸】和【无匿视觉】也是邪神隨手甩的恩赐。 半年前他在潜入一处古墓时不小心踩到陷阱,被落下的巨石砸至重伤濒临死亡。 结果临死关头,耳边的囈语还在喊饿。 於是祁邪气的直接破口大骂:等老子死了,你看还有谁去翻山越岭给你找吃的! 然后那边就甩了个『恩赐』过来,也就是【血肉重铸】。 当时甩的也不知道是b级还是c级,因为祁邪在副本里吃了一些诡异后这个能力似乎有所提升。 至於【无匿视觉】就不用说了,能看见诡异能量,专门扔给他找『饭』用的。 这些技能的价值如何? 他回到交易板块,搜索『技能』关键词。 密密麻麻的交易討论往下挪动,而后是两个方框浮现在最上面。 【血肉重铸】b级——升至a级所需:诡异点x500000、血肉类诡异核心碎片x1000 【无匿视觉】d级——升至c级所需:诡异点x3000 继续往下翻。 下面还有人在卖诡异技能。 似乎诡异副本在某些情况下除了诡异点还会掉一次性技能书等其他东西,交易板块就是在討论卖这些。 系统很智能地將与他技能类似的討论放在了上面。 『d级技能【诡异凝视】,能看清潜藏的诡异,在副本里躲避危险寻找线索的保命利器!一千五诡异点起卖!』 『c级血肉类诡异技能,三千诡异点起拍。』 『b级血肉类诡异技能,五万诡异点起拍,可搭其他东西抵诡异点。』 『兄弟们,我有个血肉类诡异技能卡在b级想升a,现在当牛做马还擼了高利贷终於攒够诡异点了,有人卖诡异核心碎片吗?』 『上面的兄弟別想了,至少灾厄级副本boss才有概率出诡异核心碎片,很少有人卖的,基本都是天价,你诡异点还差的远呢。』 『啊?!那现在不是完蛋了吗?!我的高利贷每天都在疯狂飆升啊!!!』 『楼主,我这有可以快速来诡异点的路子,你要吗?组队一块就行。』 『要要要,老铁你在哪?』 『缅甸。』 …… …… 祁邪看著討论,深吸一口气。 技能甚至比封印物还贵! 真是错怪邪神了。 还以为隨手给的肯定是垃圾。 结果是他太垃圾了。 可惜邪神的『恩赐』技能都是直接加在自己身上,没有技能书去卖…… 嗯?真的没有吗? 祁邪突然意识到,之前他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接受的赐福。 比如【血肉重铸】,当时那种情况,不接受恩赐就是死。 【无匿视觉】也是,不用就无法在现实世界给邪神找『饭』吃。 或许他可以找邪神要个技能书试试? 说干就干。 虽然找邪神討价还价的行为似乎有瀆神的嫌疑,但祁邪对邪神本身可没什么敬畏。 邪神要吃饭,不然就吃他。 他给邪神找饭,保自己小命,顺便有了恩赐才能保证自己在诡异副本里的存活。 二者的关係其实就这么简单。 “我的主。” 祁邪搓著手,訕笑著看向正在美美用餐的触手。 “这顿祭品如何?能否取悦您的胃口。” 触手停顿了一下,而后显然放慢了进食速度。 就像是饿疯了正疯狂撕咬食物的淑女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人看,然后故作矜持一般。 “嗯……凑合……” 装货。 祁邪表面笑嘻嘻,心里吐槽了一声。 祂之前吃的啥,负责餵食的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好吧? 这一餐对祂来说不亚於翻了一年垃圾桶的乞丐吃了顿疯狂星期四。 不过祁邪面上没有丝毫显露,而是真诚地开口道: “您最虔诚的眷属,有个不情之请。” “接下来为您寻求祭品的道路必將更加困难,这对我的能力亦有更高要求,所以我斗胆祈求您的恩赐,赐予我面对这一切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以一个方便携带和移动的形式。” 这番话其实並不严谨,隨便一个正常人都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但是祁邪成为邪神眷属已经一年了,確信这玩意儿除了『吃』这个本能外其他思考能力全是混乱的。 简而言之,好忽悠。 触手果然停顿了片刻,而后又是一只触手从邪异召唤阵中伸出,伸到祁邪面前。 触手上还真就卷著个东西。 但不是捲轴或者书籍的样式。 而是一个被黑色光膜包裹的诡异红色雾气,雾气深处还隱约可见一只血红竖眼。 “呃……” 祁邪確信这玩意儿不是技能书。 但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还是接过了『恩赐』技能。 下一秒,【系统】提示跳出。 【获得一次性技能书(?):匿灵(d级)】 【匿灵:將自身存在感降低,可以规避一定程度的诡异锁定,降低被选为袭击目標的概率】 祁邪看著提示鬆了口气。 邪神给的东西確实和诡异的掉落物不是一个性质。 但好在系统似乎会將其归类到相近物品。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卖。 祁邪想了想,【匿灵】並不適合他。 他巴不得诡异来找他,要是降低存在感,等会诡异跑去找別人了他还得追杀过去。 於是他果断试著將光球匿名上架。 参考同为d级技能书的【诡异凝视】价格,他设置了一个相差不多的价格。 『d级技能【匿灵】出售!主动降低自身存在感,大幅规避诡异锁定,让你安心行走於生死之间!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888!』 直到信息成功出现在交易板块,他才放心下来。 之所以取这个价格是因为不同类型的技能书是有价格波动的。 根据他的观察,d级技能这个波动应该在1300—2000之间。 他第一次卖东西,並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属於哪一类,所以选了个较高但又不顶格的价格。 这样就算卖低了也不会亏多少,定高了的话又不至於把人嚇跑,还留出了砍价的空间。 任由信息掛在那等买家,祁邪继续往下翻著,想要了解更多有关诡异行者的信息。 突然,他眼神一凝,看到交易区的一条信息。 『有人有今天很火的那个萝莉控信息吗?『手绢娃娃的游戏』副本里那一个。』 第10章 人不可貌相 萝莉控? 今天他进的副本里居然有个萝莉控? 谁啊? 祁邪摸了摸下巴,觉得答案呼之欲出。 肯定是那眼镜男! 今天总共就三个参与者,还得排除个女生,不是眼镜男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他吧? 祁邪不由得摇了摇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眼镜男看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如此禽兽! 继续往下翻,祁邪突然发现,他今天的副本討论热度还挺高。 “手绢娃娃的副本永久关闭了???怎么回事???” “有个狠人,拎著把血斧给手绢娃娃砍了。然后把副本拆成了精装毛胚房,达成了特殊的x级通关。本来他连地砖都想抠,敲了一块后不知道为什么没继续,不然真成毛胚房了。” “血斧?是封印物?几级?” “肯定是封印物,不確定是几级,不过手绢娃娃完全是被碾压的,有不小的概率是三级。” “一个新人行者,居然有三级封印物?” “岂止,那人还有血肉类的诡异技能,至少是c级!老天,我都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把这玩意儿判定到新手副本。” “我的妈......这是哪家大势力的少爷?不对呀,就是大势力也不会豪横到把一个三级封印物给一个新人拿著吧?” “绝不可能,三级封印物不论在哪里都够得上战略级物资,而新手副本挑人是隨机的,这意味著几乎无法提前准备。总不可能把这么多稀缺的资源放在一个人身上乾等。” “也就是说……是个提前有了机遇的独狼新人?” “大概率是。” “艹,真他妈羡慕,人与人的运气怎么能差这么多?“ “就是啊,我们心惊胆战地在副本里求生,这傢伙还没进副本就一身的好东西。” “嘶……你说这傢伙,现在是不是特別抢手?” “一个初出茅庐的初级诡异行者,身上的封印物未免太多了点……除了那血斧,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至少还有一件四级封印物【人皮手绢】。” “而且还是独狼,你说……他能不抢手么?” “有人有这人的信息吗?我可以出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祁邪微微皱眉。 这些话说的没问题,诡异副本降临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 就算他之前没接入系统,对诡异行者的情况一无所知,也能猜到各个行者肯定会抱团形成各种组织。 而一个实力强悍的新人,显然是很抢手的。 但…… 祁邪脑海里有一丝莫名的灵感,感觉这些话有种怪异感。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咕嘰咕嘰』的声音。 扭头一看,地面上原本堆放著战利品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显然,那位用餐完毕了。 虚幻长著血红竖眼的触手在虚空晃荡,末端的血红竖眼四下转动。 祁邪见状,没说话,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他还记得。 上次投餵的时候,这玩意儿可能是没吃饱,顺嘴给他两条腿和一条手臂啃了。 所以很难说这玩意儿这次会不会吃上头了顺便把他啃两口。 虽然这次他从邪神那忽悠了不少好处,而且还餵了顿『大餐』给对方。 但邪神就是邪神,更何况这是个脑子不好的邪神。 看似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但实际上这玩意儿对待人类的態度完全是视如虫豸,哪天抽风隨手拍死也不稀奇。 好在,转了一圈,触手似乎意识到確实没有吃的了,於是缓缓缩回了邪异的召唤图腾中。 祁邪见状,鬆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耳边突然响起囈语: “下次……献祭此次,三倍的祭品……这是……恩赐的……代价……” 祁邪抽了抽嘴角。 果然没那么好忽悠。 不过想了想,反正自己已经获得了诡异行者的认证,想达成这玩意儿的条件倒也不算难。 而且邪神的『恩赐』確实值得。 毕竟祂如垃圾般隨手扔给他『恩赐』放到系统上,那可都是相当稀有的装备和技能。 收拾好思绪,祁邪看了眼地上的召唤图腾。 微微摩挲了一下【眼戒】。 他脚下的影子忽然一动,影子身体的各个部位缓缓睁开虚幻的血红竖眼。 而后他的影子蠕动起来,往画著图案的地面一扫而过。 光滑的地面空空如也。 所有痕跡都被影子吞噬抹除。 再次確认了一下,自己並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跡,祁邪双手插兜,默默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住处。 祁邪现在的住处在华夏南部,大昌市。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个郊区的独立老破小区出租屋。 选这里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附近人少,二是便宜。 人少是怕邪神被人发现,也怕邪神突然发癲半夜爬出去找几个倒霉蛋当零嘴儿。 毕竟他被啃了还能再生,而其他普通人要是出事了,那事態闹到最后严重起来,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迷彩叔叔的飞弹洗地了。 至於便宜,那实在是没办法。 祁邪之前做大运司机的时候收入还不错,加上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处境,小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但自打成为邪神眷属后,他就没法正常工作了。 天天翻山越岭开盲盒,没时间。 所以他只能靠著之前的积蓄,加上偶尔开盲盒翻出的老古董,租到这么个地方。 房子小的可怜,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墙面是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小gg残印,墙角泛著暗绿的霉斑。 屋里唯一的窗户铁架早已爬满锈跡,推起来阻涩生硬,密封条早就硬成了石头,风大的时候总顺著缝往屋里钻灰。 祁邪也曾崩溃过,埋怨为什么邪神偏偏是找上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安逸普通的生活被毁掉,被逼得天天往发臭噁心、死了人的地方跑,同那些非人的东西搏斗? 但今天,祁邪躺在床上,看著墙顶摇摇欲坠的发霉漆皮,感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別的不说,他这次最少能收入1500诡异点,再加上本身的500点,那就是最低2000诡异点! 按照他看到一比一千华夏幣换,相当於一下拥有了最少2000000华夏幣! 2000000啊! 这么多的零,他只在大重市看到过! 回想昨日种种千辛万苦,祁邪看著天花板,双眼明亮。 好日子终於要来啦! “呵呵呵,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不过是些许风霜……” 啪! 兴许是过於兴奋,声音大了点。 天花板的墙漆终於掉了。 还不偏不倚掉到了嘴里。 “艹!呸!” 祁邪满脸黑线地漱完口回到床上,打定主意明天就换些华夏幣先换个好住处! 安眠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祁邪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行者系统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有人在他的交易板块留言。 第11章 半夜发现老公是gay,含泪脱下女装和他高级 『兄弟,你这技能,还有別的功能吗?』 祁邪是匿名上架,因此头像和名称都有乱码遮挡。 但对面並没有匿名,所以头像和名字都正常显示。 祁邪一看对面网名:半夜发现老公是gay,含泪脱下女装和他高级。 沉默了一下,看向那人头像。 是个小胖子,圆脸络腮鬍,带著副圆框眼镜,正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悟了。 祁邪回应: “没有了,基本功能就是这些。” 对面回復很快: 『能不能便宜点,兄弟』 祁邪试图扯皮: “便宜不了,哥们,这自保类的技能都偏贵。” 对面显然是老手,几乎是立刻回道: 『兄弟,你是新认证的诡异行者吧?这技能虽然能自保,但只能算弱自保,一但被诡异发现没有丝毫用处,也没有其他增益』 祁邪一边看著对方列举区別,一边也在学习关於技能的各种区分和对应的价值。 以后他肯定还会卖很多东西,这些经验都很宝贵。 不过他嘴上自然也不能鬆口太快。 “嘖,那你说个价我听听。” 『1400诡异点吧』 “不行,低太多了。我虽然刚认证,但也有朋友是诡异行者,这方面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別把我当傻子。” 祁邪毫不犹豫,虽然屁都不知道,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反驳再说。 先把气势拉起来,免得对方觉得他是一无所知的新手就动歪心思。 “抹个零,就1800!” 『兄弟,你咋就这么犟呢……我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个【血肉重铸】那类的技能,除了闯副本,我平常还能仗著手劲儿大去应聘澡堂搓澡师傅,这个平时有啥用?』 “你能进的去澡堂?” 『不能,附近的澡堂全给我拉黑了,他们歧视我的取向』 祁邪歪著头想了想,觉得这不是歧视不歧视的问题。 那边依然有理有据,步步紧逼: 『对吧,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能找出来平常有一个有用的地方吗?』 “呃……可以消除你的存在感,这样你就能去男澡堂了?” 『我买了。』 祁邪沉默片刻,揉了揉额角。 亏他还预留了200诡异点的砍价底线。 结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卖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哪位兄弟去澡堂的时候会感受到角落里莫名炙热的目光了。 不过祁邪又想了想,给自己的良心找了个安抚的理由。 “没事。” 【匿灵】的机制是降低存在感,让人难以发现,但躲不过机械探测。 现在澡堂门口都有自动人脸识別的机器,一但识別到黑名单或者未买票的人都会发出警报,进而让保安注意到对方。 【匿灵】是用来规避被发现的,一但处於已发现状態,那就没用了。 毕竟它只是个d级技能。 到时候对方应该还没进门就被保安拷走了。 想到这,祁邪顿时就准备赶紧完成交易然后立马消失,免得到时候对面来找他退货。 “ok,我们怎么交易?” 『你將技能书拿著,发起交易申请就行了。系统会检测双方物品,確认没有问题自动吸取互换。』 祁邪按对方说的,拿起光球发起交易申请,心中却有些许担心。 毕竟邪神给的光球跟副本里掉落的技能书有些不同,不知道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假。 不过好在,他手上的光球很快被一道蓝光包裹消失。 於此同时,【获得:诡异点x1800】的提示也出现在面前。 祁邪鬆了口气,抬手就想把对方直接拉黑。 『对了兄弟。』 对面突然发出信息,祁邪顿了一下,没有点下拉黑。 “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送你几个建议吧。就当是对新手行者的福利了。』 祁邪微微皱眉: “什么建议?” 『你一个新人行者,居然就有技能书出售,要么是某些大势力培养的新人,要么是有些机遇。不过看你设置价格的时候设的虚高挺多,显然是没人教的,所以我猜是后者。』 『切记,財不外露,千万注意好其他的行者。行者圈没有正常社会那么友好,大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副本里,因此彼此之间没有多少规矩。』 『行者圈里有一些独行者喜欢杀人夺宝,甚至有些极端的家族和公会也会有类似的抢宝行为』 『所以切记,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祁邪此刻看著对方的信息,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看著论坛里的信息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又说不上来。 现在他明白了。 就算他很有价值,有势力想招揽他。 那势力一般也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不至於花钱来买他的信息。 这样看来,他不止是对行者圈的势力抢手,某些野狗也同样盯上了他,想伺机咬他一块肉下来。 『我劝你啊,儘早加个大公会,或者某些行者家族也行,在那之前,记得低调点,不然有不少人都想吃掉你』 对面认真说道。 “想吃掉我?” 祁邪舔了舔嘴角,眼中的兴奋不增反减。 简直倒反天罡! 低调?低个屁的调! 没有邪神的时候夹起尾巴做人,现在有邪神还夹著尾巴做人,那他不是白餵邪神了吗? 敢来通通给他那位加餐!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了嗷。我能劝的都劝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希望咱都能在诡异副本里活的久点吧』 对面说著,打算结束通话。 “等会儿,哥们儿。” 祁邪突然叫住了对方。 『怎么了兄弟?』 “呃……哥们儿就是劝导一句嗷。咱这个取向吧,自己愿意喜欢啥就喜欢啥,没毛病。你就是喜欢一条鱼,哥也不歧视你。”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哥能祝你早点找到真爱,可不建议你去……你明白哥的意思吧?” 『哦哦,好的好的,你放心吧。』 对面的回覆很敷衍,显然没往心里去。 话说到这,祁邪也不好再多说。 他已经隱晦地提醒了。 “剩下的只能祈祷別哪天在新闻上看到这哥们被警察蜀黍押走了。” 祁邪起身,伸了个懒腰: “难得今天不用去跑山寻宝了……去吃顿大餐,放鬆一下。” …… …… 光阴如梭。 七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一道提示从系统跳出,耳边的囈语也越来越清晰。 “饿……” 第12章 安妮一家的旅馆 此刻,一间便捷酒店內。 透明的系统面板悬浮於空。 面板上,一行字被標红,提示行者做最后准备。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5分钟】 “饿……” “哎呀,別催了,知道啦知道啦!” 祁邪躺在床上,不耐烦的听著耳边的囈语。 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上次带回的诡异能量,按份量来说,比以往三个月加一起的份额都多。 照理说怎么样都够这邪神撑过一两个月才对。 怎么这才一周,就饿了? 祁邪也没法去问邪神,毕竟对方脑子不好,回答不了这种有逻辑的问题。 但他有个猜测。 或许邪神需要的诡异能量本身就是一个庞大到可怕的量级。 吞噬越多诡异,邪神復甦得越快,饿的也就更快。 虽然有诡异副本在,他倒不至於餵不上这傢伙,但一个新的担忧却逐渐浮出水面。 那就是,如果这玩意儿復甦程度越来越高,会有什么后果? 这玩意儿可是肉眼可见的邪异,很难说这玩意儿在復甦且拥有了足够的思考能力后,会对人类世界造成什么恐怖的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餵养这玩意儿,是不是在將一个更大的灾难带到现实? 祁邪嘆了口气。 即使想到了又能如何?不餵邪神,死的就是他。 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也无暇顾及別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先把答应邪神的三倍『祭品』搞定。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5秒】 4。 3。 2。 1。 眼前视野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蓝光覆盖,而后是整个人宛如失重般的扭曲感。 没几秒时间,脚踏实地的触感再次传来。 眼前蓝光褪去。 祁邪视觉恢復,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发霉掉漆的天花板,鼻尖传来一股湿冷、霉变的臭味。 他还挺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老旧的出租屋。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连那块摇摇欲坠的天花板都那么像...... 啪! 下一刻,系统面板跳出,缓缓浮现腥红的字眼。 【欢迎来到“安妮一家的旅馆”】 【副本等级:限制级】 【玩家人数:5】 【通关条件:在48小时內找到安妮的娃娃,並还给安妮】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安妮一家的旅馆,为了让您拥有美好的居住体验,请牢记並遵守『旅馆守则』】 【1.安妮和她的爸爸妈妈是这家旅馆的主人,请听从他们的安排和要求】 【2.入夜后,禁止呆在『已出租』房间外的地方,否则安妮爸爸发现后,会將你误认为入侵者並『驱逐』。】 【3.一个房间只会出租给一个人,请不要有多人共住的逃单行为,这会让安妮爸爸很生气】 【4.安妮妈妈的工作室在2楼,3楼则是安妮一家的居住区,都属於私人领域,请不要进入其中,安妮妈妈发现了会非常生气】 【5.安妮很调皮,因此她弄丟了自己的玩具娃娃,请帮安妮找到玩具娃娃並交给她】 【6.白天,调皮的安妮会在旅馆內玩耍,如果遇到安妮,请满足她玩游戏的请求。否则安妮会伤心地大哭,哭声会引来安妮妈妈】 【7.旅馆二楼还有其他租客,请不要大声喧譁,打扰到它们的休息】 【8.感谢您的配合和理解,希望您能度过一个愉快而难忘的时光】 ...... ...... 嘎吱——! 门扉打开,生锈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走廊脏兮兮的木製地板上,几只红著眼睛的老鼠被声音嚇得四下窜逃。 一个齐耳短髮的女孩推开房门,清秀的小脸绷紧,眼神中带著明显的警惕,看著刚二十出头,穿著白色休閒衫和印著可爱小狗logo的米色短裤,右手腕上戴著一只不起眼的玉鐲。 短髮女孩四下观察。 面前就是一条常见的,老式復古旅馆的走廊,呈一字型,门户两两相对排列,走廊的一头是紧闭的入口和无人的接待台,另一头是上下的楼梯和杂物间。 短髮女生抬头看自己房间门上掛的门牌:103 没等短髮女生观察更多的细节,她房间左边的105突然打开,走出第二个人影。 那是个剃著锅盖头的青年,黑色的短袖和紧身裤,腮帮子一动一动似乎嚼著什么,裸露在外的两条大花臂纹满龙啊虎啊的各种图案,但只画了形,不知道为什么没上色。 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 “糙,这他妈给老子干哪来了?咋这么几把脏呢?比老子平常住的地方还破,呸!” 青年一开门就骂骂咧咧,同时扭头往旁边呸了一下。 一个嚼的快变成饼的檳榔被直接吐到墙角。 短髮女生皱了皱眉,没说话。 这时,她右边的101打开,出现第三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白衬衫配西裤,哪怕站在那也含著胸微微躬著腰,一副苦命老实窝囊社畜的感觉。 社畜男似乎也听到了精神小伙的话,看到精神小伙踏出的脚步微微回缩了一下,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似乎有些唯唯诺诺。 第四个人在106出现,是个光头肌肉大汉,满脸横肉,肌肉虬结,眼角有一条狰狞的刀疤,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带著刺青。 这肌肉男表情凶戾,手上正握著一把匕首,煞气十足。 肌肉男一露面,连精神小伙都停下了嘴巴,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他是个小混混,那肌肉男就是专业杀人放火的那一类人。 此刻,肌肉男环视一圈,见自己的出现完全压住了气场,隱隱成为了在场人的中心,露出有些得意的冷笑。 诡异直播间同步直播著画面。 『安妮的旅馆?我记得这副本之前还是新手考验副本来著,怎么变成限制级了?』 『诡异副本的等级:新手考验—限制—凶险—禁忌—灾厄—灭世,都是一级一级升上去的,诡异杀死的人越多,诡异就越强。』 『这副本挺老的,再加上上次的四个参与者全部死在里面了,估计杀死的参与者太多了,就升为限制级了,规则也发生了变动,之前只有四个规则的。』 『副本里死的人一多,副本的各种规则和机制就会发生无法预测的改变,因此攻略和经验都不具有普適性,只能参考。而这种新晋的副本,更是一点攻略和经验都没有,是最容易死人的』 『啊......那这些行者凶多吉少了啊?』 『也不一定,其他人籍籍无名,没听过。但那个肌肉男可是小有名气的初级诡异行者,號称『虎哥』,已经通关了四次限制级副本了,这是第五个,看他带不带的动其他四个吧』 『四个?对哦,这是五人副本啊,还有一个人呢?』 第13章 乖,让爸爸进来 此刻副本內,虎哥也察觉到似乎少了个人。 他心下一动,看著眾人微微皱眉,寒声道: “现在还有人没出来吗?诡异副本里时间就是生命,更何况这次的副本里有明確的时间限制!居然还有人搁这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闻言,其余三人都是脸色微变,互相看了看对方,没人说话。 虎哥见状则是暗自窃喜。 他的目的其实不在於探究副本的情况,而是为了掌握这次副本闯关的主动权。 现在他已经压住了所有人的气场,再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隨便找一个人开刀,让眾人感到害怕,不敢忤逆他,目的也就达成了。 说白了,就是隨便拎个倒霉蛋,杀鸡儆猴。 到时候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他就可以借势管理和指挥其他人,让其他人去扛危险。 当然也可以合理『借用』其他人的封印物,或者其他在副本中获得的东西,如果有的话。 至於还不还嘛……呵呵…… 砰! 就在这时,107的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狠狠砸在墙上 一个青年拧著眉头,脸色阴沉的难看。 青年一边往外走一边『呸呸呸』地吐著什么。 虎哥看著门开,心底一喜。 鸡这不就来了? 他当即面上却露出严肃又有些凶戾的表情,朝青年走去,就要出声呵斥。 “喂,你小子,知道你拖累了大家多少时间……” 嚯——! 一阵重物贴著地面拖拽的声音响起。 青年沉著脸走出房间,右手拖著个半人长的血斧,斧身上还沾著点发黑的污血,似乎是砍什么东西留下的。 虎哥瞬间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有事儿?” 祁邪呸乾净了嘴里的墙灰,注意到挡在面前的虎哥,歪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狂傲、眼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虎哥感觉面对的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而自己挡在了它和它的猎物之间。 “没……没事儿……” 虎哥咽了咽口水,默默地退到墙角。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那把血斧就会劈到他头上。 祁邪奇怪地看了虎哥一眼,没鸟他,拖著血斧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一路上,他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仿佛这场副本闯关的同伴根本不重要。 他不在乎。 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巨石压在在场的所有人胸口,让他们不敢说话。 直到祁邪拖著血斧消失在楼梯口,眾人这才稍稍喘口气,同时一个疑惑涌上心头: 他上楼干什么? 诡异直播间內,议论纷纷。 『第五个参与者也出现了,人这下齐了』 『这人什么来头,气势比『虎哥』还凶,感觉差点给『虎哥』尿嚇出来两滴』 『嘶……那血斧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呢?』 『这小哥人长的挺俏的,怎么眼神那么嚇人呢?』 『嚇人有个屁用,这可是诡异副本,像他这种囂张不受控制的,最容易死了!搞不好还会连累队友全军覆没!』 『不对啊……他是不是想上楼?』 『现在情况都不清楚,连个自我介绍都没开始,他上楼干什么???』 『等等……安妮妈妈的工作室是不是在楼上?』 …… …… 旅馆二楼。 祁邪一上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跟一楼一模一样的走廊。 走廊的布置也跟一楼一样,两侧客房两两相对,但门牌是以2开头的,从201到210,左手是单数,右手是双数。 而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上掛的也不是『杂物间』,而是『工作室』。 祁邪目標明確,大踏步走向尽头。 停在工作室前。 工作室內传来诡异能量的波动,祁邪大概能感觉到这股能量比手绢娃娃强一些。 仅仅一些罢了。 以祁邪的肉身,甚至能听到房间內正传来细微的“哗啦”声,像是翻书的声音。 握住门把手,扭了一下,传来『咔噠』一声。 门是锁上的。 里面的“哗啦”声骤然停止,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里面沉默片刻。 “谁……?” 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是个女声,但沙哑的不像话,像破旧的风琴按压发出来的声音。 “你爹。” 祁邪扭了扭脖子,单手举起血斧。 …… …… 房间內。 一个穿著破旧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张老式办公桌后。 妇女手中抓著一个人皮帐本,正在翻看。 刚刚门锁响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副本开启才多久? 两分钟都不到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段,行者们最多最多,也就在1楼溜达两圈找线索吧? 谁他喵这个时候上楼啊!? 还是专门跑到她这来! 这届参与者这么脑残的吗?连规则都不会看!? 懵了足足三秒,她才回过神问出一句『谁』。 “你爹。” 然而门外的回应几乎瞬间让她瞪大了双眼。 那老花镜后如同死鱼般的圆眼浮现难以置信,以及逐渐燃起的怒火。 可她无法扑出去杀了对方。 除非行者主动进入工作室,或者她被安妮的哭声唤出去,其他情况下,受规则影响,她无法主动出去杀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门外的王八蛋是摸清了套路,连线索都不找了,特意浪费时间上来就为了挑衅她。 “工作室是私人领域,恕不开放,外人不得入內” 她压著低沉沙哑的嗓子回应,带著压抑的怒火。 不停在心里跟自己说: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没礼貌,你爹怎么能算外人呢?” 我糙!!! 安妮妈妈瞬间站起,差点气炸了。 然而没等她发怒。 下一瞬。 咚! 锋利瘮人的血斧猛地从房门那头劈入,精准地砍碎了门锁。 安妮妈妈惊得一瞬间连发怒都忘了,愣愣地看著被砍碎的门锁。 不对?! 她还以为对面是仗著她没法出去,所以搁这狗叫呢! 现在看这架势,对面怎么还想闯进来的样子?! 砰!!! 一声巨响,门被整个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安妮妈妈打了个激灵,赶紧蹲下,这才倖免於难,没有被门板砸中。 “再说了。” 安妮妈妈闻声朝门口看去。 青年拎著血斧,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脚下的影子身上似乎睁开了好几只血红竖眼,带著饥渴难耐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规矩是死的,” 祁邪一甩血斧,扛在肩上,带著瘮人的狞笑: “你也是。” 第14章 诡异第一整活王 『!!!』 『疯子!纯疯子!』 『他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厚礼蟹!!!牛逼!!!』 『牛逼个屁啊!!!他马上要死了啊!!!』 『就算死了,他也牛逼!我愿称他为第一整活王!』 『拿命挑衅诡异!以后他在行者圈赛博永生了好吧!!!从此江湖上永远会有他的传说!!!』 『对面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直播间瞬间爆了,与此同时直播以各种形式疯狂传播。 海量观眾开始涌入这个原本关注度不高的直播间。 副本內。 安妮妈妈几乎宕机了一瞬,隨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你找死……” 从来都是诡异堵门找人,今天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他妈拎著斧头砍门找诡异的!? 简直倒反天罡! 没等她的滔天怒火爆开。 祁邪抬起空著的手,一指她的鼻尖,张口就骂,语气甚至比她还暴躁! “老东西,就特么你开的旅馆?天花板发霉了不知道修?墙灰砸下来伤人了怎么办,会不会做生意,我艹**!” 骂完,他又往旁边呸了一下,似乎是嘴里墙灰没吐乾净。 但是在安妮妈妈和直播间上十万观眾看来: 这个逼又劈门又踹门,过来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指著安妮妈妈劈头盖脸一顿骂顺便攻击了一次安妮妈妈的出生点。 最后还往旁边吐了口口水,表达对安妮妈妈的不屑和蔑视。 空气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不止是安妮妈妈张著嘴宕机在原地。 直播间上十万观眾在这一瞬间居然没有一条弹幕发言。 於此同时,楼下。 其他四个参与者听著楼上叮铃哐啷的动静,此刻全部脸色煞白。 什么算计什么地位,这一刻全部拋之脑后,所有人脑中只有一个骇人的念头: 那个疯子在主动挑衅安妮妈妈?! “他疯了吗?规则不是说了不能闯进工作室吗?!” 虎哥压低声音低吼,眼神满是恐惧。 “安妮妈妈受规则限制原本是出不了工作室的,这傢伙要是给那东西引出来,保不齐会解开隨意杀人的限制!” “完了完了……这次我们全要被这疯子害死了……” 这时,那看上去窝窝囊囊的社畜男突然一反常態地爆喝出声: “在这喊有个屁用啊!!快上去!说不定还能趁事情严重前拉住他!” 眾人先是一惊,而后意识到社畜男说的是对的,於是一窝蜂不要命般朝楼梯口衝去。 而二楼工作室內。 安妮妈妈终於回过神来,手脚颤抖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狂怒的嘶吼: “找死!!!” 伴隨著这声嘶吼。 咔嚓! 工作室唯一的白炽灯猛然爆碎,灯光在一瞬的爆闪后熄灭。 阴影如同实质化的潮水般汹涌扑来,將祁邪淹没。 祁邪的视野被黑暗笼罩,而黑暗中,一双发著幽幽绿光的鱼眼带著怨毒的杀意死死凝视著祁邪,而后缓缓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诡异气息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来,一时间竟有些难辨真假。 『【影域】,安妮妈妈本体是一只影魔,用出这玩意儿表示她確实是被彻底激怒了,对面死定了。』 『哎我糙,我看未必,我认出来了,这是之前拆掉『手绢娃娃』副本的那位狠人啊』 似乎因为观眾数的急剧上升,逐渐有认识祁邪的观眾出现了。 『哦哦,原来是那个萝莉控啊,那这影魔完蛋了。这萝莉控不仅有c级的【血肉重铸】,他手上那標誌性的血斧还是一件疑似三级的封印物』 『没用,影魔特殊就特殊在,她在展开影域之后是没有实体的,你想打过她,你总得先能打到她吧?』 『一般破开影域,都是需要足够的光源,將四周彻底照亮,这样才能將对面逼出来。』 『哎呦,这萝莉控也真是。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主动跑去招惹对方,咎由自取了属於是。』 『这萝莉控还站在那干嘛?!跑啊!!』 直播间內焦急同时,祁邪也遭到了袭击。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中,表情没有丝毫慌张,只是眼眸极深处似乎睁开了邪异的血红竖瞳。 那血红竖眼隨著他的视线转动,看向四周。 黑暗对他不再是阻碍,所有的摆设和变化映入眼底。 然而在他眼中,四面八方皆是夹杂血色的诡异黑雾。 “真是诡异的能力,连【无匿视觉】都没法找出对方的位置。” 祁邪单手握著血斧,低声喃喃。 “死!!!” 唰——! 破风之声猛地传来,但比破风声更快的是一只黑色的利爪。 那利爪从地板探出,从祁邪的背后发动袭击。 利爪乾枯萎缩,没有一丝血肉,就像包著黑皮的骨头,五个指尖长著长长的尖利指甲,像五根粗针似的,就要刺穿祁邪的咽喉。 欻——! 几乎没人看清,祁邪已经弯身躲开利爪的同时,单手挥出一斧。 斧刃精確地砍在利爪的手腕处,毫不费力地將对方的手掌肢解下来。 然而那手掌瞬间化作阴影消散。 “没有实体?” 祁邪微微皱眉。 他最烦没有实体的东西了,以前去凶宅找诡异能量,结果遇到幽灵阿飘之类的东西,他都没办法直接抓走。 以前他都是依靠幽灵喜欢附身杀人的方式,吸引幽灵附身自己。 而后直接用自身的邪异压制幽灵,相当於將幽灵封在自己的一部分身体里。 最后把这部分切了餵给邪神。 但诡异副本里这个没有实体且不依靠附身杀人的玩意儿,他正常来说就毫无办法了。 当然,那是正常来说。 片刻之间,祁邪已经想到了解法。 “死——!” 一道皮包骨的黑色人影猛地从天花板扑下,一对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想將祁邪撕碎! 祁邪猛地一弯身,躲开利爪的同时左手在地上一撑,一扭腰在空中转了半圈,同时右手血斧在空中闪过一道血光。 人影被拦腰劈断,化作阴影散去。 “这就是你的全力?藏头露尾,乾嚎了半天,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你的怒火也不过如此。” 祁邪在空中转了半圈,身形稳稳落地,甚至抽空鬆了松衣领,淡淡地说著。 “吼——!!!” 潜藏於黑暗中的诡异似乎彻底暴怒,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霎时间!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 一切祁邪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同时扑出黑暗人影,利爪锋利尖锐。 安妮妈妈在一瞬间发动了全力,化身足足八道人影同时全方位无死角袭击,想將祁邪撕碎。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哪怕是一卷钢卷,在两秒后也会被切成一堆碎块。 然而在这一刻,祁邪却是做出了让直播间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操作。 他將血斧搁在肩上,脸上浮现无聊之色,似乎懒得抵抗了。 第15章 诡异就业环境实在太严峻 『他在干嘛?!』 『不要放弃啊混蛋萝莉控!』 『快跑啊!!!这个时候还装个屁的逼啊!!』 『完了完了,结束了。』 此刻,副本內,黑暗之中,祁邪右手中指上猛地亮起一点红光。 像是有什么存在隔著戒指在注视世界一般。 “阴影可是祂尊名的一部分啊,利用阴影对付我……你算找对人了。” 祁邪淡声道。 下一瞬,他脚下原本影子头部所在的位置,赫然睁开一只血红竖眼,而后是肩上、身上…… 第二只、第三只…… 此刻祁邪身处黑暗,他的影子融入阴影。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整个房间的阴影都是他的影子! 血红竖眼不再局限於原本影子所在的位置,而是不断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睁开。 邪异的气息逐渐覆盖到黑暗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一道骨瘦如柴,身高已经形变至接近三米的人影被墙壁的黑暗挤出。 那人影弯著腰,匍匐著,一双幽绿的死鱼圆眼满是震惊和恐惧。 “不!这不可能!” 安妮妈妈疯狂挣扎著,她的利爪和双腿还陷在阴影之中。 作为影魔她本该在影子里如鱼得水,但现在阴影给她的感觉就像凝固的石膏。 阴影不再是她的领域,反而被控制著反过来束缚她。 嚯——! 祁邪慢悠悠地靠近,血斧拖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別挣扎了,这东西要是垃圾到你都能挣脱出来,我扭头就给餵祂的饭里掺墙灰。” 安妮妈妈颤颤巍巍地抬头。 原本的【影域】是彻底不可视物的黑暗,但现在腥红的光照亮了这片空间,这光源来自於天花板、墙壁、地板上的无数血红竖眼。 此刻这所有竖眼都幽幽地看著她,邪异、冰冷、饥渴...... 在腥红的光芒中,青年拖著血斧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著她,那双黑眸深处闪烁著同样的腥红光芒。 她听不懂祁邪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她的震惊和不解。 她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杀了不下上百个参与者。 就这样兢兢业业的干了一年多新手级诡异副本,努力的提升自己。 甚至利用业余的时间去请教其他的诡异,认真学习怎样让人类死的最痛苦最崩溃。 就这样忙活了一年多,总算升级。 然后一开业就遇到这么个玩意儿。 这个囂张跋扈的年轻人,破门而入,指著她的鼻子攻击她的出生点 然后掏出两件三级封印物,给她揍的死去活来。 不对,看他踹飞门的力量,明显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还有一个至少c级往上的诡异技能。 两件三级封印物,一个至少c级的诡异技能。 这特么是新人??? 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吗???限制级副本压力就这么大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妮妈妈眼看著祁邪慢慢抬起血斧,目眥欲裂地嘶吼。 她想死个明白。 “不是说了么,” 祁邪结实的双臂肌肉鼓起。 血斧在空中划过一片血影,带起喷洒的污血和悽厉的惨叫。 “你爹。” 此刻,楼梯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虎哥带头,短髮女、精神小伙跟在后面疯狂往楼上窜。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猛地从二楼传出,伴隨著尖锐物品劈砍在血肉的声音,迴荡在楼梯间。 “坏了!” 虎哥停住脚步,脸色难看。 “那傢伙被安妮妈妈杀了?!完了完了,安妮妈妈可能被激怒了,要是在工作室外的地方杀了人,她会挣脱规则束缚的!” 后边的精神小伙面色狰狞,恶狠狠地骂道: “我糙!那狗日的真该死,装个屁的逼啊!这下我们全要被那王八蛋害死了!糙他妈的!早知道刚刚在下面,他敢装逼我就直接饢他了!!!” 但实际上,他却没越过虎哥,甚至脚步还要稍落后短髮女,只是看向虎哥,凶狠地道: “大哥,这里你看著最权威,你拿个主意,咱是卖了不救还是上去看一眼?” 虎哥回头瞪了精神小伙一眼,对方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隨即,他又回头看向二楼,微微眯眼。 他看出精神小伙是怂了,想让他上去打头阵看一眼,可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作为老手,他善於从一个人的神態细节,判断对方的情况。 比如除了祁邪外的三人,他都能轻易判断出对方的性格,进而施加压力占据主动。 唯独祁邪。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像是已经被逼疯过几次,没什么在乎的东西了,然后彻底发癲摆烂,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感觉。 这种人在行者圈並不罕见,毕竟每一次进入诡异副本都是在生死之间走钢丝。 而祁邪手上的血斧很明显跟他的匕首一样,也是一件封印物。 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好惹的,至少是有本事的。 所以还有种情况,那就是祁邪和安妮妈妈打成两败俱伤,或者祁邪临死前重伤安妮妈妈。 这种情况下,他打头阵就有很大概率,可以无伤夺得所有的战利品。 贪慾在心底徘徊了一会,虎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冷声道: “上去看看!” 一边说著,他看似不经意將腰间的匕首翻了出来,正握在手上。 短髮女注意到这一幕,微微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嘴,犹豫地扭头看向身后。 然而身后的精神小伙並没有看她,而是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精神小伙身后突然出现的窝囊社畜也是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 短髮女微微一愣,感到有些奇怪。 这社畜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感觉还没她一个女生好。 果然上班是最磨害人身体的东西。 “你们......慢点......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社畜男喘著气经过短髮女身边,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喘息著小声道: “那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別跟太紧,小心被他们当作试探危险的棋子。” 短髮女一愣,低著头跟了上去。 眾人来到二楼。 走廊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尽头的工作室被黑暗笼罩,甚至其中的黑暗还向走廊蔓延了一段,就像工作室內正蜗居著某个恐怖存在,在向外伸出阴影触手。 而那些阴影触手上,几只血红竖眼正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影域】......会有这么大范围?” 虎哥额角流下冷汗,喃喃道: “那血红的竖眼又是什么,之前情报明明没有的,诡异进化了吗......” 噠......噠......噠...... 忽然间,工作室內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眾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肩头搁著血斧的青年踏出房间,浑身上下连头髮上都沾著污血,几人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几丝血从发梢滴入那人敞开的衣领,顺著白皙的锁骨滑入血淋淋的衣服里。 青年抹了把脸上的污血,顺便往上一擼,用手上沾的血將头髮往后定住,免得那血一直往下滴在他脸上。 一瞬间,眾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心底都是同一个想法: 这副本出新boss了? 第16章 诡异:申请未成年保护! 祁邪看著四人,挑了挑眉,表示询问。 “你……你还活著?” 虎哥愣愣地看著犹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祁邪,眼神像在看怪物: “那个诡异呢?” “砍了。” 祁邪一甩血斧,平静的语气像隨意踢死了路边一条野狗。 虎哥瞪直了眼珠子: “一只限制级诡异……你一个人就宰了?!” “嗯。” 祁邪將斧身掛著的残肉断筋甩了甩,疑惑地看向眾人: “怎么了,限制级副本对標的不就是初级的诡异行者么?我能砍死她很合理吧?你们那么惊讶干啥?” 对面四人愣在原地。 直播间也懵了。 『666,组团副本当单人副本速通的来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个对標法,这位爷没考虑如果一个初级行者就能对標一个限制级诡异,那一群人进去还找个屁的规则,直接一路砍瓜切菜就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四人:世界观刷新中』 『这位爷是真牛逼,人家的单刷,那也只是带队找规律速通。这位爷单刷,特么逮著一个砍一个』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那支五人初级行者小队?遇上安妮妈妈直接被切碎了。』 『现在这哥们一个人给安妮妈妈砍的比那支小队还碎,都尼玛切成臊子了!』 与此同时。 副本內。 遍布阴影的血红竖眼猛然收缩,笼罩整个房间的黑暗如同液体般『流向』祁邪脚下,而后还原成一个浑身长满血红竖眼的影子。 那些血红竖眼缓缓闭合消失,祁邪脚下的影子再无异常,就像只是普通的影子一般。 然而,眾人注意到,工作室內,已然空无一物。 诡异的残骸、血跡、椅子、办公桌……通通消失不见。 连地砖都被薅了一层。 『地砖这次终究是没能逃出魔掌啊』 『aaa拆迁王哥已上线』 『这萝莉控为毛每次进副本就跟蝗虫过境一样?』 祁邪將血斧抬起,扛在肩上,目不斜视,从眾人中间走过。 “你……你又要干嘛?” 虎哥看向祁邪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颤地喊道。 “找下一个诡异。” 祁邪淡淡的声音令眾人目瞪口呆。 这傢伙宰了一个不够,接下来打算把安妮一家包圆吗?! 虎哥脸一沉,压低声音喝道: “你別乱来!诡异千变万化,同一个副本內的诡异实力也有差距,不要觉得自己杀了一个诡异就无敌了!” “更何况旅馆里还有其他的诡异!要是不小心把动静闹大了,所有人都会被你连累……” “就是啊……你……” 精神小伙附和著想说些什么。 嘎吱…… 就在这档口,眾人旁边208的门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打开一条缝。 虎哥和精神小伙瞬间闭上了嘴,瞪大眼睛看著208洞开房门背后的黑暗。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孩童嘴角裂至耳根,形成一个残忍的笑容,看著眾人,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 嘎吱…… 旁边206房门打开,一个白髮苍苍的脑袋正从门缝中伸出。 那是一个老嫗,但它的双眼是如同蛇一般的瞳孔。 脑袋后面连著一米多的脖颈,长的嚇人。 老嫗微微转动脖颈,凝视著眾人,露出令人发寒的诡异笑容。 “是哪个打扰了老婆子的休息……” 嘎吱嘎吱…… 不止如此,更多房门拉拽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二楼超过半数的房门打开。 这意味著他们即將遭遇二楼近乎所有诡异『租客』的袭击。 “该死……” 虎哥额角滑过一滴冷汗: “这下完蛋了,这种数量的诡异同时袭击,就是这小子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扛得住。” 同时他心底又有点懊恼。 懊恼自己的贪心吞没了理智。 “妈的……我早该想到的,这小子在二楼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来诡异围攻,我只要静候片刻,上来给这小子收尸就能白捡他的所有物和战利品!该死!这波贪了,现在真要被这傢伙坑死在这了!” “啊——!?” 这时,短髮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指向眾人身后一扇洞开的房门。 那是202。 一个两米多高的瘦高人影浮现,穿著正装,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青黑,遍布尸斑,麻木的脸上只有一边死寂的眼睛,另一边眼窝里是蠕动的蛆虫。 虎哥瞳孔一缩,握著匕首的手瞬间收紧。 其他人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瘦高人影弯下腰,將头探出门框,声音森然: “打扰到我的休息,你们打算怎么死......” 欻——! 话都没说完,一柄血斧猛地越过所有人劈在它的脑门上。 那血斧是脱手甩出的,恐怖的巨力几乎瞬间將人影的脑袋劈成两半。 下一秒,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扑入208。 瘦高人影的尸体就像沉入湖水一样缓缓沉入阴影,消失不见。 不到十秒的时间,这只诡异就被宰了,连尸体都被回收。 二楼走廊一时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原本发出嘎吱声的房门全部停下,连已经探出头的老嫗和孩童表情都僵在脸上。 老嫗更是人,不,是诡老成精,见势不对,立马开始往回缩,想溜回房间。 一只修长染血的手从人群中探出,猛地揪住老嫗乱糟糟的白髮,將它回缩的脑袋给抓住。 老嫗脑袋一顿,机械般僵硬地一点点抬头,就见一个脸上脖颈上全是血污的青年正带著邪异残忍的笑容看著自己。 “噫!可以和解吗?” 老嫗挤出一个僵硬的諂笑。 祁邪挑了挑眉: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小伙子。” 老嫗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地道: “你听我说,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杀人的犯罪道路......尊老爱幼你晓得伐?” 祁邪点点头: “晓得,但你又不幼。” 咔嚓! 下一瞬,他双手握著老嫗的脑袋猛的发力。 蛇一般长的脖颈直接被拧成麻花,骨头爆裂的声音听的所有人和诡全部虎躯一震。 老嫗翻著白眼,吐出老长的舌头,时不时抽搐两下。 又秒杀了一个...... 祁邪甚至没忘记补刀。 抓著头和脖子用力一撕。 直將老嫗的头拧了下来,这才扔到地上。 带著血红竖眼的阴影慢悠悠地爬过来,缓缓覆盖尸体。 208的孩童诡异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毫不犹豫地握住门把手就想关门。 在门就要关上的瞬间,那只染血的手猛地插入门缝,一把握住门边。 孩童双手握住门把,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拼了命地往回拉。 但那只手宛如铁钳,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往外拉。 祁邪的一只眼睛从门缝露出,带著狰狞的笑容看向孩童诡异: “小朋友~打开门让大哥哥进来好不好呀~” “大哥,我我我......” 孩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死了亲妈的表情: “我还没成年,理应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 第17章 你老母刚刚已经被我撕了 祁邪掰开房门,带著狞笑踏入208,反手將门轻轻推上。 咔嚓...... 门关上的前一瞬,在场的所有人和直播间十几万观眾隔著门缝看到孩童诡异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表情,透过门缝投来的目光满是绝望的求助意味。 然后是一阵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桀桀桀桀!!!!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放过我!放过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你老母刚刚已经被我撕了。” “你......你......你他妈......” “你老母一个人在那边多孤单啊,是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去陪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童悽惨的哭喊声穿透门板,在整个二楼迴荡,听的人头皮发麻。 二楼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租客全部將门关上。 隱约还能听到,门后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似乎那些诡异在玩命堵门。 直播间难得看到这稀奇的一幕。 『诡异副本降临后,我第一次觉得诡异这么可怜』 『就是啊,太可怜了,诡异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啊!诡异死了,认识它的诡异该多么伤心!所以应该效仿这位爷,直接夷十族,满门抄斩!送它们团聚!』 『要我说,这萝莉控还是太善良了,居然好心送它们团聚』 『好善良的萝莉控!!!』 『好善良的萝莉控!!!』 『好善良的萝莉控!!!』 …… …… 其他四个参与者站在走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就一群初级行者,以前哪见过这阵仗? 有人在诡异副本清图,这尼玛谁见过? 嘎吱——! 不消片刻,房门开了。 祁邪手上握著块湿漉漉的布条,看上去似乎是从那个孩童诡异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一边擦著手上的血污,一边走出来。 带著血红竖眼的阴影从老嫗的房间游动到祁邪脚下,一番蠕动,吐出一个斧柄,刚刚这插在瘦高人影的血斧跟著尸体被它一併吞了下去。 此刻它就像只小狗叼著主人扔出的飞盘迴来一样。 “啊~,谢谢~,徒手撕確实太容易弄脏了,还是用斧子比较好。” 祁邪握住斧柄,从阴影中抽出血斧,双手握持掂量了两下,又朝刚才发出过声响的另一个房间走去。 砰!!! 乾净利落的一脚踹开房门。 祁邪大步踏入,然后里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四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著祁邪一间一间破门而入,所过之处如同诡间地狱哭嚎一片,然后就是阴影善后,进去犹如蝗虫过境、龙捲风摧毁停车场,连地板都吞掉一层。 祁邪清理完髮出声音的房间,又將目光投向那些没发出过动静的房间,全程无视其他四人。 他现在忙的很,这些租客的诡异能量还不如当初那个手绢娃娃,要是再不抓到点好货,邪神的指標很可能就完不成了。 虎哥见状,绷紧了脸皮,突然道: “我们走,去找其他的线索。別忘了,这关的通关方式是找到安妮的娃娃交给安妮,现在距离入夜没多少时间了。” “啊?” 精神小伙愣了一下,看向祁邪: “那那傢伙不管了吗?” “他要作死就让他作。” 虎哥冷冷地道: “你以为一个限制级副本就这点危险吗?入夜过后的那个安妮爸爸,才是这里最危险的存在。反正我好话说到这,你们爱等他就留这。” 说完,他转身离去。 精神小伙犹豫了一下,看著祁邪对他们完全爱搭不理的態度,也转身跟了上去,临走还拉了把社畜男,逼迫对方只能一起跟上。 此刻祁邪已经转身,再次朝其他房间走去。 “等、等等!” 短髮女孩落在队伍最后,瞥了眼已经走开些距离的其他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祁邪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叫白依依。” 短髮女孩怯生生地开口道。 祁邪挑了挑眉,没有回话的意思。 他虽然还只是初入行者圈的小白,但行者圈的险恶,他已经从交易板块的那个哥们那得到了提醒。 在没摸清对方向自己搭话的意图前,他不想回答任何可能造成隱患的问题。 白依依见祁邪只盯著她不回话,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小声道: “刚才,那个虎哥是上来捡漏的,而且很大概率,如果你重伤的话,他会对你下手,或者至少从你那里得到些什么。” 祁邪闻言,微微眯眼。 白依依小脸紧绷地道: “其他人都有听到看到,你隨便问问就可以確认。” “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特意跑来告诉我,只是因为你好心?我很难不怀疑你的企图。” 祁邪淡淡地回应,那双平静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白依依的眼睛。 白依依喉咙一紧。 那双眸子明明古井无波,却让她有种被某种猛兽盯上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地道: “我希望能在这次副本里得到你的帮助或者保护,因为你很强,远远强过其他人,即使遇到危险也可以应付。而在那个小团队里,我是最弱的一个,如果有危险或者收穫,那个虎哥作为领头人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或者剥夺我应得的收益。” 祁邪用审视的目光盯著白依依: “你怕他抢你,就不怕我抢你?” “我在你们俩面前都一样,你们要是想抢我,我都没有反抗的力量,但是那个虎哥的人品,我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只能赌你了。” 白依依绷著小脸,虽然因为害怕甚至腿都有点发软,但还是强迫自己抬头,认真而紧张地与祁邪对视。 “合理的理由。” 几秒后,祁邪收回视线点点头道: “我姑且可以相信你。可问题是,帮助你,我能得到什么?你既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並想到找我,那肯定不是那种觉得隨便两句话就能得到免费保鏢的蠢货。” 白依依鬆了口气,放鬆了些许: “我確实有准备,但是,不確定你能否接受。” “说来听听。” “我......我家在现实世界有点钱,不是那种行者势力,只是普通的小资家庭。” 白依依说的有点犹豫,她不確定自己的筹码能不能让祁邪看上。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三百万......” 祁邪缓缓瞪大了眼,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和声音: “夺少?!” 他现在手上所有的诡异点加在一起兑换华夏幣也才两百万啊! “是不是太少了......” 白依依看著祁邪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给的太少让对面觉得被轻视而生气了,赶忙改口: “五百万!” 祁邪:...... 白依依看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 “不够的话......再......再加我名下的一栋房產,我只能给这么多了。” 祁邪强忍著脸皮的抽动,开口道: “哪里的房產?” “你自己选,华夏南部的大型城市基本都有,精装房。” “......” 祁邪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了。” 顿了顿,他又没忍住道: “你这是小资家庭?” 白依依一脸疑惑,憨憨地道: “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 第18章 人生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难都能用钱解决 合著原来我是贫民阶层吗? 祁邪嘴角抽了抽,摆摆手: “行了,你的委託我记下了,不过你不用跟著我,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干,你跟著只会碍手碍脚。该干嘛干嘛去吧,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的。” “嗯!” 白依依点点头,扭头走出几步,又回头有些犹豫地道: “你......你会不会是在敷衍我?不然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我了,只是口头承诺而已,你不怕我不守信用吗?” 白依依在害怕。 外界的电子设备在诡异副本里是没有信號的,不过行者系统依然可用。 但就算二人加上系统好友,也依然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网络联繫而已,起不了任何保证作用。 可祁邪此刻如此轻易地答应,实在与他方才谨慎的表现不符。 这让她不能不怀疑对方只是找个理由打发她。 然而,祁邪却歪著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我不担心你逃单,相信我,你也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祁邪一口白牙闪著森然的冷光: “不然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然后上门討债,至於是什么债......呵呵呵。” 白依依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不敢多问,扭头跟上队伍。 看著白依依消失在走廊,祁邪这才垮下表情,露出一脸苦逼神色。 凭什么只有他又穷又累又要命? 邪神的胁迫就不说了,就说他刚刚从出租屋搬出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天一直住在便捷酒店。 別看他虽然理论上有二百万,但实际上,从他这些天在系统论坛上看到的信息来看,诡异点兑换现实资產的情况是极其少见的。 这並非诡异点不珍贵,恰恰相反,是诡异点太珍贵了。 对诡异行者来说,每次进入诡异副本都是赌命。 所以购买能在诡异副本中有用的药剂、封印物等等东西或者升级技能才是重中之重。 因此,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现实资產兑换诡异点,而且这种情况都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几乎没人卖诡异点。 当然,祁邪拥有邪神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靠山,依靠『恩赐』这一途径,对他来说诡异点似乎比现实资產更容易获得,毕竟邪神隨手扔的『恩赐』在行者圈都是非常吃香的东西。 可问题是,邪神可不是外掛、金手指一类的东西。 那些『恩赐』看似来的轻鬆,其背后的代价其实更加沉重。 这次『恩赐』逼迫他必须带回三倍於上次的诡异能量,而他现在连指標的一半都没达到。 另外,就算这次侥倖凑够了足够的指標,当邪神甦醒程度越来越高的时候,没人知道邪神会不会需要更高层次的诡异能量,到时候祁邪要如何应对? 若是利用邪神的途径快速变强,同样会再次提升邪神的要求。 任何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標註好了价格。 这个价格,就是他的命。 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狂奔,逼得他拆东墙补西墙,疲於奔命,最终的归宿也许就是邪神的胃或者死在某个诡异副本中。 也因此,通过行者系统增强自己对他来说同样是重要的,这能让邪神的要求提升速度不那么快,让他有喘气的时间。 诡异点对他来说,同样是极其重要的东西,顶多应急,绝不能傻逼兮兮地拿去隨意换钱。 揉了揉脸,祁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依依的出现对他来说正是时候,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毕竟他现在最缺的还真就是钱,没钱在人类世界实在是寸步难行。 他现在信了网上的一句话了。 人生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难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百分之一是因为钱不够多。 “至少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祁邪收敛心神,將思绪拉回副本: “那接下来就是专心忙指標的事了。” 一边说著,他再次来到一间房门前,抬脚就踹! 砰!!! 巨力直接踹断门锁,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然而下一秒,祁邪將目光投向房间內时,眸子猛地一凝。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与祁邪在一楼的房间一样,一张木桌一张木椅,一张实心矮床外加一床平整但略微发霉的被单,床边一个小柜子,进门左手是厕所,门敞开著,露出洗漱台和马桶。 可正因为布置简单,一眼便能看完全貌。 这里並没有藏诡异的空间,除非诡异藏在马桶里。 祁邪顿了顿,还真掀开马桶盖看了看。 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 祁邪沉著脸,心底浮现不祥的预感。 他大步出门,很快来到另一间房间,用力一踹。 这间房同样一目了然,同样的布置,同样的安静。 同样的没有诡异。 “坏事儿了......” 祁邪的脸色阴沉如水,默默加快了步伐 一扇扇房门推开,很快,二楼被祁邪搜索了个遍,这期间祁邪通过【无匿视野】倒是看到了一些沾染诡异能量的物件,似乎是这些房间曾经住过的诡异导致的,但依然没有诡异存在。 “所以实际上,刚刚的动静应该吸引了二楼全部的租客。规则说二楼有租客,但是並不是满员。” 思绪逐渐清晰,祁邪心底的阴霾却散不开。 他现在抓的诡异离邪神的指標还差得远,刚刚搜的那点诡异能量根本是杯水车薪。 直播间內,祁邪的表情动作全被眾人看在眼里。 『这哥们儿在干啥啊?怎么跟扫荡似的?』 『好像抓了刚才那些不满足,在主动找其他诡异?』 『这个直播间,不对,应该是这个哥们儿真是前所未见的奇葩。那边人家见到诡异跑都来不及。这边找不到诡异杀,给哥们儿都急坏了。』 『你说......会不会这哥们儿有个什么系统,抓鬼就变强!或者乾脆就是传说中阴曹地府的员工,搁这冲业绩呢?』 『楼上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卸载番茄小说。』 此刻祁邪已经搜索了一圈,確定二楼確实没有其他东西,於是无奈朝楼梯口走去。 一楼交给其他人搜索,二楼被他扫荡乾净,那剩下的,就是三楼了。 规则上说三楼是安妮一家的居住区,但也说安妮白天会在旅馆內游荡,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安妮在不在三楼。 祁邪拎起血斧,踏上了三楼的楼梯。 第19章 死者展览 昏暗的楼梯向上延伸,祁邪来到三楼,挡在他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木门上掛著一把结实的铁锁。 正常来说这把锁和门是很难破坏的。 一般来说,行者们需要掌握很复杂的撬锁技巧、或是想办法在安妮妈妈不注意的情况下去工作室偷到钥匙,二选一。 但祁邪显然不属於一般情况。 砰!!! 血斧抡起,在门上利落地劈开几道口子,而后狠狠一脚,直接踹出可供人通行的口子。 祁邪弯腰跨入三楼的空间。 这空间没有那种常见的吊灯或者其他常规照明光源,或者也许有,但是没开。 但有其他光源方便祁邪看清空间內的布置。 那光源来自於四周內嵌於墙壁的玻璃展柜,祁邪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光源柔和的像展厅里的那种灯光,却诡异的带著丝丝血色。 祁邪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没有急於去看展柜,祁邪先借著这光观察起三楼的情况布置。 他面前似乎是一个客厅,摆著三张沙发,一张茶几,右手边有个走廊。 其中一张沙发明显不对劲,从比例来看明明是单人沙发,尺寸却大的离谱,完全能並排坐三个人。 茶几上摆著果盘和茶具,果盘上摆著风乾的肉块和几节乾枯的手指,大小不一,显然不是一个人的。 至於茶具,祁邪认真地嗅了一下,確认自己闻到那丝若隱若现的血腥气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一瞬间他便明白那茶具是喝什么用的了。 静立片刻,祁邪没有听到一丝声音,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似乎安妮並不在这。 祁邪抬脚往里走,同时侧目观察,一下就看清了展柜里的东西。 是人。 各种各样的,血淋淋的人。 男女老少皆有,其中有个女孩看上去颇为年轻,和白依依差不多,应该也才二十出头。 这些人有的被巨大的铁鉤鉤住琵琶骨立在展柜里,有的被掏空,用商场里支撑衣服的支架撑起,有些浑身焦黑,像是被火烤至此。 不论是怎样的姿態,所有人的表情都狰狞扭曲,印刻著难以想像的痛苦和绝望。 祁邪环视一圈,这样的展柜大概有八个。 直播间內,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是上次和上上次这个副本的参与者......』 『看表情,在死亡前他们都经歷了难以想像的血腥和哀嚎。』 『那女孩我认识,李家的次女,李梓萌,才十九岁,貌似还在读大学。』 『天杀的畜牲!虐杀完人还当成什么艺术品一样展示在这!我糙!』 『唉......可怜人啊......死了都不得安寧』 『妈的......能不能给这哥们儿发信息啊我糙!!我出一百万,能不能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此时祁邪站在客厅中,静立片刻。 环视了一圈,他確认这里没有潜藏的诡异,也没有沾染诡异的物品。 最后平静地看了展柜一眼,祁邪暂时没有理会,而是往右手的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不深,左侧两个房间,右边一个是厕所,走廊尽头有一扇看上去十分诡异的铁门, 祁邪不用看也能猜到,这两个房间应该是安妮和安妮爸妈的房间,但他不理解走廊尽头的房间。 为什么其他房间都是木门,这里会突兀地出现一扇铁门? 祁邪上前两步,抬脚乾净利落。 砰! 铁门板被踹开的一瞬,浓郁的血腥气混合著一股烧焦血肉的、炙烤蛋白质的臭味袭来。 房间中央从天花板垂下来几条带血的巨大铁鉤,墙边掛著无数老虎钳、銼刀等等一切祁邪认识和不认识的刑具,无一例外都染著鲜血,闪著森冷的光芒。 祁邪甚至在角落看到几个油桶。 再低头看看地面。 地面是用坚硬的石砖铺成,上面撒著大片乾涸的焦黑血跡。 毫无疑问。 这是一间牢房,或者说刑房比较合適。 外面展柜里的『作品』就是在这里被安妮一家折磨,在绝望与痛苦的死去。 兴许是这里见证了太多的绝望,又或者安妮一家最喜欢在这里折磨参与者,在祁邪的眼中,这里的每一件刑具上都飘著浓郁的黑雾。 令祁邪意想不到的是,此时,一只浑身沾满污血的玩偶娃娃正掛在墙上,就在那些刑具旁边。 祁邪摩挲了一下【眼戒】。 下一瞬从脚下开始,血红竖眼猛地睁开,逐渐遍布整个房间。 在黑暗的环境中,他根本不需要特意扩散影子。 不消片刻,血红竖眼闭合。 与此同时整个房间变得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落下,全都进了祁邪的影子。 “还是差的多啊......这才勉强一半多一点。” 祁邪细细感受了一下,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祁邪身后。 一道娇小人影悄然出现在门口,伸手拉住门把。 咔噠——! 铁门猛地合上,发出一声巨响 “嗯?” 祁邪回头。 “嘻嘻嘻~~” 孩童般天真的声音迴荡在房间內,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祁邪上前两步,动作凌厉地抬腿! 轰!!!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直接形变飞了出去。 然而门后並没有东西,祁邪一路追到客厅,依然没看到任何人影。 小女孩的声音仿佛是从整个空间所有角落传来。 “真是好奇怪呢,这个时间居然已经有人来安妮家做客了~不过你似乎不是很友好哦,又偷东西又搞破坏,让安妮都有点生气了呢......不过吶~还好安妮很大方,你陪安妮玩个游戏吧~” “这个游戏就是~躲猫猫~” “如果三分钟內找不到安妮,大哥哥你可能会死哦~嘻嘻嘻嘻~~~” “嘻嘻你妈呢。” 祁邪张口就是国粹。 安妮的声音几乎瞬间停止,祁邪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显示出安妮的极度愤怒。 不过他毫不在意,脚下阴影蠕动,血红竖眼缓缓睁开,往四周蔓延。 在这过程中,他环视一圈,確定【无匿视觉】看不见对方。 “喜欢玩躲猫猫?好啊。”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血红竖眼已经蔓延覆盖了整个三楼。 “你在干什么?没用的,这些眼睛是找不到我的。” 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了那份偽装的天真,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怨毒,还有一丝疑惑和不安。 就在这时,房间的各个角落突然响起几声“哐当”声,像是什么中空的重物摔在了地上似的。 “这是什么动静!你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祁邪將手伸入裤兜,摸出一盒烟和一个火机,自顾自地叼起一根,打著火机却没点燃香菸,而是就这样举著那点燃的火焰嗤笑了一下。 “你抽菸不?哦,忘了,小孩子不准抽菸。” 就在这时,不知道躲在哪的安妮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地喊道: “你敢?!” 第20章 你要对诡异萝莉干什么啊混蛋! 然而祁邪根本没鸟她,只是平静地鬆开手,任由打火机脱手,砸在地上。 啪! 火星跳出,落在地面。 轰!!! 火星在瞬间莫名爆燃,形成一片火焰,这火焰又沿著地面飞快的扑向四面八方,几乎立刻,整个客厅都陷入了火海!而那火海还在沿著地面朝所有房间蔓延! 祁邪同样处於客厅,狂暴的火焰同样要將他淹没,但却停在他身周半米处,无法逾越半步雷池,就像有一扇墙阻挡在此一样。 然而並没有,那面墙实际上是睁开血红竖眼的阴影——它將这个范围的火焰给吞噬了。 祁邪就这样淡定地站在火焰中心,身体微微前倾,將嘴上的香菸一头伸出阴影。 恐怖的高温瞬间燎著了香菸,祁邪收回身子,一手拄著血斧,站在火海中,淡淡地吐出一口白烟。 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糙!!!真点了把火全烧了!!爽!』 『好样的!最爽的一支烟!』 『不过这哥是怎么点燃这火势的?难道他还有操纵火焰的诡异技能?』 『我糙,不可能吧?看这火焰操控,起码是c级了,怎么可能一个新认证的初级行者会同时有这么多诡异技能和封印物?』 『我知道了!是汽油!是刑室里的那几桶汽油!他用阴影携带汽油覆盖了整个三楼!』 『用它们虐杀我们人类的东西烧了它们的家!痛快!哈哈哈哈哈!!』 此刻,旅馆三楼,火势已经失去控制,彻底爆发,可以清晰看到在高温中扭曲的空气,耳畔响起楼板被火焰烧裂开的噼啪声,若不是这里是诡异空间,说不定整个三层会直接烧塌。 “温度差不多了。” 祁邪嘀咕一声,突然抬手抡起血斧,没用斧刃而是用反面的斧身狠狠砸在旁边的一个展柜上 嘭!!! 早就被烤脆的玻璃瞬间爆开,斧身因为不好收力砸在里面的尸体上,但因为是斧身而非斧刃,所以並没有伤到尸体,只是砸的尸体晃动了两下,直接倒在了火海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狂暴的火焰扑上,火舌舔舐,將尸体火化焚烧。 然而不知是不是祁邪的错觉,他莫名觉得那些尸体在火焰中那扭曲痛苦的表情似乎放鬆了些许,带著几分解脱的释然。 祁邪在火海中悠然地走著,又是砍沙发又是砸茶几,走到哪劈到哪,再顺手给所有展柜砸碎,让里面的尸体被火焰吞噬。 直到整个三楼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祁邪这才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火焰跳动,吐出一股白烟。 对他来说,这么做也没啥特殊意义,不过是自己刨人祖坟之类的缺德事做多了,顺手做点啥安慰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罢了。 至於主要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一支烟的功夫,恐怖的火势缓和。 在所有能藏的地方都烧尽之后,躲猫猫自然就结束了。 一个娇小的人影悄然浮现在祁邪身后,褐色的头髮梳成双马尾,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可爱小女孩,眼中却带著无比怨毒的杀意。 往常参与者通常会搜索完一楼,然后在二楼经歷凶险的寻找,並且经过安妮妈妈的屠杀之后,如果还有活著的人,才会来三楼。 虽然它也可以去二楼,但为了安全起见,爸爸叮嘱它一定要等人死的差不多了再去二楼玩,这样娃娃被找到的风险是最低的。 而现在,副本才开始连一个晚上都没过去,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实在是太让它兴奋了!!! 它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虐杀这个鲁莽的傢伙,以及之后后要展示在哪了! 然而这傢伙,居然一把火烧了它和爸爸妈妈的家! 罪不可恕!!! “你......” 欻!!! 安妮的表情僵在脸上,缓缓回头。 只见一柄血斧插进地板,半个血红的斧刃没入地面。 扭过头来。 祁邪还保持著投掷的动作,眉梢微皱: “又没有实体?” 安妮眼角抽了抽。 这人特么什么毛病? 它一句话都没说完呢,就零帧起手了??? “等......” 没等它说完,血红的竖眼猛地在脚下睁开。 与此同时,安妮感觉脚下的阴影突然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蠕动著想要將它抓住。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下令它这个诡异打了个寒颤,脚下阴影传来饱含恶意和神秘的气息甚至让它有种想转身就溜的感觉。 “也不是影魔么......” 祁邪皱了皱眉。 影子没有反馈。 这下还真是麻烦了,如果安妮是不存在实体的诡异,就得用以前抓幽灵的方式抓它了。 得让安妮上他身,然后利用他自身的邪异將对方压制到身上某一个部位,到时候直接切给邪神。 也因此他最討厌幽灵。 没別的,虽然他再生挺多次多少有些麻木了,但是痛觉依然没有消失。 想著,祁邪大踏步朝安妮走去。 直播间瞬间一片叫好: 『宰了它!!萝莉控!!就是这样!!半句废话都没有上去就打!!』 『还得是我萝莉控大哥!!不逃跑反而向对方走去吗!!』 『tmd,对我们人类这么残忍,就让它们也体会一下恐惧的感觉!』 『你们也太亢奋了点,冷静啊,看上去这哥们儿似乎没有针对这种灵体类诡异的手段,要不还是撤吧?』 『撤个屁!咱萝莉控大哥啥时候怂过怕过!我觉得他肯定有他独特的手段!!』 『好样的萝莉控!精神点!给这帮诡异点顏色瞧瞧!!』 安妮此刻也多少有些犯怵。 它才一米五多,还没某些数据线高。 现在一个一米八几,浑身是血的青年气势汹汹地朝它走过来,尤其是见面它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青年已经对它发起过两次攻击了。 明明被烧的是它的家啊!!! 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诡异副本里进攻欲望比诡异还强的!! 那压迫感確实是不言而喻的。 就在它愣神的瞬间,祁邪已经站在它面前,低头冷冰冰地俯视著它,盯得它心里直发毛。 『要来了!好期待这次大哥会拿出什么神秘手段干掉它!!』 『上啊!给它点顏色瞧瞧!让它见识见识我们人类的手段!!』 在祁邪看不见的弹幕狂欢中。 祁邪缓缓抬手...... 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嗯?” 安妮愣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空屏。 一颗,两颗,三颗...... 安妮的眼中逐渐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惊。 第21章 叫你给它顏色看,也別光给黄色啊 祁邪缓缓將那件染血的衬衫脱下,露出邪神改造外加经常跑山刨坟练就的健硕肌肉。 直播间的镜头聚焦在祁邪身上。 那肌肉根本不是任何正常人类能锻炼出来的,纯粹是一整片被力量塑形过的钢铁山峦!完美流畅的曲线没有一丝赘肉,蕴含著纯粹的暴力和荷尔蒙! 祁邪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声,扔掉手中染血的衣服。 “来吧,我们继续。” 祁邪看著安妮,嘴角咧起一个瘮人的笑容。 这並非那种社会中二小混混打架前喜欢脱衣服壮大声势的傻逼行为,而是为了能让安妮上他的身。 正如人类一直在利用诡异或者诡异相关產物对抗诡异本身,沾染诡异的东西对诡异同样是有影响的。 祁邪曾试过穿著千年老殭尸身上的血寿衣进凶宅,结果里面的阿飘根本上不了他的身。 同理,祁邪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安妮妈妈的血浸染了个透。 而安妮的诡异能量是不如她妈妈的,因此这件衣服很大概率光是穿在身上就能一定程度上抵挡安妮的入侵。 然而想是一回事,表现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安妮看著祁邪,娇小的身躯逐渐颤抖起来,瞳孔地震。 它们一家成为副本已经五年了,见过的、杀死的人类不计其数,有崩溃的、有哭號的、偶尔也有颇有些本事非常冷静的...... 现在这人他妈什么情况??? 也没其他诡异跟它说过还得小心这种事儿啊!!! 应聘小区保安人家培训可能提醒一句小心业主钓鱼。 可从来没听过在屠宰场或者火葬场员工手册上写个小心客户性骚扰的。 直播间人数飆升至:[114514] 『说实话,我看诡异直播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我是真没见过。』 『大家好,我刚进来,请问这是在干嘛?』 『是。』 『且看且珍惜吧,这么猎奇的画面看一眼少一眼,等会直播间指不定就被封了。』 『大哥!给它顏色看!不是给它黄色看!』 『老生常谈,还是那句话:萝莉控牛逼』 『萝莉控牛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萝莉控牛逼』 ...... ...... “你你你......你想干嘛?!” 安妮抱紧自己的双臂,神色惊恐地倒退几步。 “我想干嘛?” 祁邪张开双臂,展示自己健硕发达的肌肉,走向安妮: “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別过来!!?!妈妈!!!妈!!!” 安妮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 “嘶,这不对啊?” 祁邪微微皱眉,感到有些意外。 以往的幽灵完全无法克制自身寻找活人夺舍的本能,这是刻在它们灵魂深处的本能,而且越是完美的肉身越能激起它们夺舍的欲望。 他不死心地认真看著安妮: “你看著我真的没有感觉吗?” “难道我该有感觉吗?!”安妮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祁邪一眼。 “一点都没有吗?有没有那种,无法控制的衝动!!” “想杀了你的衝动算不算?!”安妮的声音带上哭腔:“你死定了!!你敢破坏我的家,还想欺负我!我妈会將你碎尸万段放进展柜里!!妈——!!!” 【规则7.白天,调皮的安妮会在旅馆內玩耍,如果遇到安妮,请满足她玩游戏的请求。否则安妮会伤心地大哭,哭声会引来安妮妈妈】 正常情况下,因为祁邪通关游戏的手段过於特殊,安妮的哭声会引来二楼的安妮妈妈,杀死参与者。 然而安妮哭號了半天,祁邪在一边默默將衣服都捡回来穿好了,楼道里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別號了,听的耳朵疼。” 祁邪掏了掏耳朵。 安妮哭嚎著发出尖锐的尖叫: “现在怕死已经晚了!!你等死吧!!等我妈......” “喏。” 祁邪从阴影中抓出一坨腐烂的、黑乎乎的肉糜。 “这什么?” “你妈。” 安妮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那坨饺子馅,眼睛逐渐瞪大。 肉糜上传来熟悉的气息,它绝不会认错。 “妈妈……我妈妈怎么了!?” “她享福去了。” 安妮僵在原地。 这一刻它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哭嚎了半天,妈妈依旧没有出现,原来早在它之前,妈妈就惨遭了面前这个人的毒手。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你说对吧?不然她一个人搁里头多孤单。” 祁邪將抓著肉糜的手伸入阴影,笑眯眯地看著安妮,眼神和善。 “你......你在虚张声势!你根本没有手段针对我!你的攻击对我无效!” 安妮咬著牙喊道。 祁邪摇摇头,手从阴影中收回,忽然將掌心藏著东西扔向安妮: “接著。” 安妮此刻还沉浸在失去妈妈的恐惧中,听到喊声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接。 但隨即它突然意识到,灵体不应该能接住东西才对。 它低头看去,那是一张绘有诡异血红花纹的人皮,被切成两手大小的方型。 “什么东西?!” 安妮一愣,下一秒脚下的阴影忽然如同泥沼一般蠕动起来。 本该不受影响的安妮身子猛地下沉。 几乎眨眼间,安妮半边身子已经陷入阴影。 虽然它迅速放开了那诡异的人皮,想要再次回到灵体状態。 但,为时已晚。 “保持这个状態十秒。” 祁邪的声音像是带著某种诡异的力量,阻止了安妮灵体化的企图。 “不——!!救命!谁来救救我——爸爸!!救......” 安妮惊恐的声音消失在阴影里。 地面上只剩那张四四方方的人皮。 【人皮手绢】。 作为手绢娃娃副本產出的四级封印物。该物品可作为某种媒介,当持有者递与其他存在,可无视某些简单限制建立联繫,提出並不过分的要求。 因为拥有媒介的特性,即使是灵体也可以触碰到。 当然,也有限制——对方必须是一定程度上具有自主意识地用手触碰。 所以祁邪利用这一点,再加上【人皮手绢】的要求特性,要求强制固定实体状態。 安妮的诡异能量比妈妈更弱,十秒完全够【眼戒】吞噬的。 “嗯......不错,诡异能量虽然没达到妈妈的程度,但是比那些租客强不少。这样一来业绩达標三分之二了,安妮爸爸肯定比安妮要更强,这下也许有机会超额完成!” 祁邪感受了一下阴影中的情况,面露喜色。 “这样一来,说不定还有得到额外的『恩赐』!不错不错。” 收回阴影,祁邪又搜索了一遍三楼,確定没有遗漏,於是朝楼下走去。 二楼已被清空,没有停留的必要,正好私活干了这么久,也该去处理一下委託的公活了。 第22章 房间转变 一路下到一楼,祁邪没再遇到其他诡异,也没找到什么隱藏空间。 “这样看,按照规则,很可能安妮爸爸只在晚上出现巡夜,正常情况下是找不到的。不过好在进副本时时间已是下午,很快就该入夜了。” 祁邪往下走的时候,经过二楼时,发现不少门户有动过的痕跡。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 估计是其他人本著吃不上肉喝口汤也行的想法想捡漏,於是又搜了一遍。 虽然大概率找不到好东西,但若是能找到些沾染诡异的诡异物品也不错。 诡异物品含有诡异能量,在行者之间依然有价值,相当热销。 但祁邪猜测,对方应该毛都没找到。 毕竟拥有【无匿视觉】的祁邪別说剩汤,连碗都舔乾净了。 继续下到一楼,祁邪终於见到了其他四人。 他们围在走廊內,神色凝重地说著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周围的房间门。 祁邪注意到一楼的门全都是打开的。 几人见祁邪出现,投来几缕视线,又回过头继续窃窃私语起来,只有白依依悄悄靠了过来。 “刚刚三楼好像传来一声爆响,是你弄的嘛?” 白依依小巧的鼻尖动了动: “你身上一身汽油味和烟味……你干什么了?” “我把三楼炸了。” “……” “好了,別扯皮了,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祁邪看著其他几人脸上的神色竟异常凝重,好奇问道。 白依依道: “你上三楼之后,我们又重新搜索了一遍二楼。” “找到什么没有?” 祁邪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嘴。 “什么都没找到,跟狗舔过一样乾净,哪怕是空房也一样,真是奇了怪了,那些诡异都是穷鬼投胎吗?离开的时候把东西收拾的也太乾净了点。” 白依依小脸认真地道。 祁邪:…… “那个虎哥不甘心还想再找找,但是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白依依继续道: “根据规则,晚上安妮爸爸会出现,杀死不在『已出租』房间的人,所以我们决定先回到各自一开始的房间,但现在我们无法辨认自己的房间了。” “无法辨认自己的房间?” “对。” 白依依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门。 门上的门牌是101。 手指往右边一动,指向隔壁。 门牌是102。 祁邪顺著往下看去。 整个右手房间號从靠近楼梯这边往门口是1、2、3、4、5。 左手同样方向排序是6、7、8、9、10。 可祁邪记得先前一二楼的布置明明是一样的,右手应该是单数1、3、5、7、9,而左手是双数。 “房间的排列方式变了?” “看上去是的,所以现在有个问题。” 白依依说道: “到底是房间跟著一块变了,还是只是门牌换了?” “我们一开始出现的那些房间才是『已出租』状態,而现在我们没法分辨到底哪间房是我们一开始出现的房间。” “如果选错了房间,就会遭到安妮爸爸的袭击。” 祁邪神色如常,眨了眨眼: “但是换个角度来说,我选错了房间,安妮爸爸就会主动找上门对吧?” 外卖还能送货上门,这是好事儿啊! 白依依闻言却是有些紧张: “那个虎哥说,安妮爸爸是这个副本里最强的存在,其强度远不是安妮妈妈能比的。” “他说,上一次,这个副本的参与者里有个叫李梓萌的,来自行者家族李家,身上带著家里给的四级封印物,死在了副本里。” “安妮爸爸驾驭了那件四级封印物,实力暴涨到接近凶险级,这个副本也因此升级到限制级!” “那可是接近凶险级的诡异!所以你千万不要乱来!会死的!” 不乱来不行啊……家里还有个邪神『嗷嗷待哺』呢…… 祁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快走几步,来到现在的104,也就是之前他进入副本时的107。 打开房门,是跟其他房间一模一样的摆设。 祁邪环顾四周,最后往天花板瞥了一眼,状似无意地隨口问道: “以前这个副本有这种机制吗?改变房间或者房牌迷惑参与者的机制。” “我不清楚,但那个虎哥好像看到过这个旅馆的攻略,他说以前是没有的。” “以前没有?” 祁邪扭头看向白依依。 白依依摇摇头: “没有,但是副本本身就会有或大或小的调整,更何况这个副本好像还是新升的限制级副本,因此规则和机制发生改变是很正常的事。” “这样啊……” 祁邪点点头,脑海里却有个奇怪的念头逐渐浮现。 那就是,副本做这个机制真的有必要吗? 从二楼的情况来看,空房是可以给诡异居住的。 这些诡异毫无疑问会在白天对参与者们的搜索和探查形成阻碍。 而夜晚,安妮爸爸游荡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给参与者们夜间的探索形成阻碍。 到这,已经註定了行者们白天和黑夜的探索都是困难重重。 往常没有祁邪清空二楼的情况下,参与者们为了通关,只能硬著头皮出门探索。 这就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覆盖白天黑夜的杀人机制。 因此,改房间这个机制的存在反而显得有些臃肿。 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毕竟只要有一个不在1號或者10號房的行者在房间里留下一个明显的標记,就能轻易反向推导出排列方式到底是房间改变还是门牌改变。 所以这个机制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行者们在入夜前消耗一下脑细胞? 想著,一个奇怪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但只是猜测,还需验证。 思索片刻,祁邪突然说道: “你去跟他们正常討论吧,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白依依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邪说著,往前台走去。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诡异有种不合常理的固执需求,所以不管你们討论出什么,哪些房间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一定会去试图猎杀安妮爸爸。” 说话间,祁邪已经来到前台,开始摸索观察。 “你……你要去主动猎杀安妮爸爸?” 白依依神色微动,虽然她的確能感觉到祁邪对诡异似乎有种不正常的执拗。 但听到这个人疯狂到打算主动猎杀一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还是感到有点荒谬。 “嗯。” 祁邪一边动手,一边继续说道: “所以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回到那个小团体,跟著他们討论推理,找出一个安全的房间作为保险,这样就算我死了也无所谓,不会牵连到你。” 第23章 【连枝】 白依依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再劝,但最终只吐出一句: “那你小心。” 她不知道邪神的存在,自然不理解祁邪。 末了,她沉默片刻又补充道: “你要是死了,我也危险了。” “呵呵,这个副本里要是有能杀死我的东西,你们自己找个好地方,躺下等死就行。” 祁邪笑了笑,挥挥手赶走白依依。 白依依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眾人旁边。 三人都瞥了她一眼,显然都注意到她刚刚在跟祁邪交谈。 虎哥率先开口: “你们说什么了,那位『大佬』有什么好主意吗?” 『大佬』两个字咬的略重,带著些阴阳怪气。 “没有,他说他也没办法分辩,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白依依摇摇头,没说出实情——她怕对方知道后,在祁邪对抗诡异的时候故意使绊子。 “我早就说啦,那小子不合群的,本事是有点,但也太飘了,根本不顾大局,跟咱虎哥比不了。” 精神小伙拍了个马屁,顺带讥讽道: “你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不如来贴我的啊,我的屁股热。” 白依依合了下眼,没有理他。 精神小伙见討了个没趣,有点恼羞成怒: “哎,我跟你说话呢,哑巴啦?” “傻逼,去死。” 白依依冷著脸看向精神小伙。 “我糙!你这臭鸡……” 精神小伙抬手欲扇脸状。 祁邪蹲在前台翻找的动作默默顿了一下。 脚下的阴影猛地睁开血红竖眼就要朝那边扑去。 虽然他需要白依依继续在小团队里保持常態来验证一下他的猜想,但毕竟是自己的金主,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人打了。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职业操守这一块,他还是有的。 然而看著精神小伙的动作,白依依的小脸上却未见慌张,只是冷眼看著对方,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確认房间。” 啪! 厚实的手掌瞬间攥住精神小伙的手腕。 精神小伙愣了一下,看向手掌的主人。 “虎哥?” 虎哥没理精神小伙,只是看向白依依: “你能確认房间?” 白依依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对面的精神小伙。 虎哥瞥了眼精神小伙,又看回白依依,突然笑道: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被选来参加同一个副本是一种缘分。所以不管怎么样,首要的一定是要团结,齐心协力度过眼前的难关才行,你说是不是?” 说著,虎哥攥著精神小伙的手心里却发出“咔吧咔吧”的骨头断裂声响。 精神小伙的脸色苍白,额角流下豆大的冷汗,却被虎哥带著杀意的眼神嚇得不敢吱声,只能死死地咬紧牙关,硬挺著憋住了。 “对……对呀。大家都是一块的,没必要內訌,和气生財,万事大吉啊!” 社畜男似乎被这紧张的氛围嚇的不知所措,有点语无伦次地缓和著气氛。 “对呀,老妹儿啊,你有啥事儿,咱也別藏著掖著,说出来咱一块儿商量下唄。” 虎哥鬆开精神小伙完全瘪了一圈的手腕,笑眯眯地看向白依依。 精神小伙捂著手腕,疼的直抽冷气,眼神怨毒地盯著白依依,似乎將这一切都怪到白依依身上。 然而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却不敢再说话。 “老妹儿啊,你看这样子够了不?要是还不够,哥再修理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虎哥笑眯眯地道。 “不用了。” 白依依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沉默,而是抬起右手,露出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玉鐲。 下一秒,玉鐲忽然震动了一下,刺眼的碧绿色光芒猛然爆发,將白依依笼罩。 光芒黯淡,白依依连同玉鐲一併消失在原地。 隨即听到旁边传来开门声。 眾人扭头循声望去,只见白依依正从一间客房內拉开门走出。 这时,她的左手腕上也掛著一只和右手腕一模一样的玉鐲。 很显然,这手鐲也是一件有特殊效果的封印物。 “这是一件四级封印物,名叫【连枝】,” 白依依抬起左右手腕,展示那对普普通通的玉鐲,解释道: “效果是佩戴一只时,可以將佩戴者传送到另一只玉鐲的位置。我在开始的时候將其中一只玉鐲留在了我的房间作为保险。”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异。 社畜男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氛围缓过神来。 精神小伙的神色一惊,疑惑地看向白依依,没想到对方藏了这么一手。 虎哥死死地盯著那玉鐲,眼神满是贪婪。 直播间也看见了画面,议论纷纷,似乎这玉鐲名气不小: 『能传送的封印物?这可是稀有的抢手货啊!』 『在诡异副本里,一个能帮忙隨时脱离危险的封印物,可谓保命底牌了。』 『可惜,只是四级,传送距离的限制应该不小。』 『这玉鐲看著眼熟啊……这是不是之前『死亡学院』副本里出的封印物?好像是一个『救赎』公会的行者带出来的,怎么在她手上?』 “老妹儿啊,你是『救赎』公会的人?” 虎哥显然也认识【连枝】,眼睛甚至微微泛红,其中的贪婪几乎溢出。 “不是……这是从『救赎』公会买的。” 白依依摇摇头。 “你能买到一件四级封印物?富婆啊?不对,有这东西你之前怎么不说……” 说完,虎哥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瞥了一眼坐在前台翻箱倒柜的祁邪。 他眼中的贪婪略微褪去,浮现一抹忌惮之色。 贪婪是他的本性,但能闯出些名气的诡异行者都不是傻子。 “之前不说,是在防其他人。而专门等到那小子出现才暴露出【连枝】,说不定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交易,让这小娘们儿获得庇护……” 虎哥警惕地思索片刻,收回了『借走』【连枝】的想法。 这事当然也有他想多了的可能,但他不想去赌。 赌贏了,收穫不过是一个四级封印物。 赌输了,以祁邪表现的战斗力他还没蠢到觉得自己能反抗。 用自己的命和一件四级封印物对赌,不值得。 前台处,祁邪早已收回影子,此刻默默瞥了白依依一眼,心里提高了对方的评价。 “是个聪明人,手上各种资源也不少,也许是个合適的资源渠道。” 而白依依那边,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默默看向房门上的数字。 是103。 第24章 夜半{屠夫} “我原本的房间,就是103。” 白依依说道: “这样看来, 房间是跟著门牌一块转换了。只要跟著门牌,住回自己原来的房间就好。” “哎呀,真是多亏了老妹儿你啦,不然咱们几个大老粗就只能在这乾瞪眼。” 虎哥点点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朝白依依伸手: “谢谢嗷,这事儿算我虎哥欠你个人情,活过这个副本,咱俩加个联繫方式,有啥需要的,隨便喊我一声就成。” 白依依看著他的手没说话,心中冷笑。 人情? 只怕是看到自己手里的封印物,觉得她或者她家有资源,有交好的价值,想搭上自己的线。 见白依依没有回应,虎哥也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眼中浮现些许不满,尷尬地乾笑两声,收回了手。 社畜男看著虎哥的表情,赶忙出来打圆场: “啊哈哈哈,各位,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进房间?” 有社畜男给台阶,虎哥脸色缓和,也点点头。 “说的也是,那就先这样吧,各自回房间,先躲开安妮爸爸再说。” 说完,他冷冷地瞥了眼白依依,扭头走进掛著106的房间。 精神小伙也朝104走去。 经过白依依身边时,却状似无意地狠狠撞了一下白依依的肩膀。 白依依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捂著生疼的肩膀俏眉微蹙。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精神小伙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不是你妈!” 白依依丝毫没惯著,张口就骂。 精神小伙表情僵住,死死地瞪著白依依,抬起手做巴掌状,咬牙从喉咙深处嘶吼: “臭婊子你找抽......”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抽在他的侧脸,直接將精神小伙抽飞了出去,砸进104房间。 空中飞过一颗断牙,精神小伙翻著白眼,抽搐了两下,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天都要黑了,不进房间搁走廊当中狗叫什么?好狗不挡道儿。” 祁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走廊上,淡淡地骂了一句。 而后很贴心地帮精神小伙把门带上。 白依依看著祁邪鬆了口气,张口正想说什么,但祁邪却目不斜视地从她旁边走过。 手腕上某种触感一闪而逝,白依依心底一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103,关上房门。 社畜男此刻已经站到101门口,看到祁邪,於是好心地提醒道: “兄弟,房间跟著门牌一块儿变了嗷,跟著门牌回就行。” “嗯好,谢谢提醒。” 祁邪微笑著点点头,拉开107,回到房间关门。 社畜男见状,也回到101。 五人全部回到房间,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然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忽然从107的门缝底下伸出,顺著墙角一路移动至104门口,从门缝底下钻了进去。 影子停留了一秒,又缩了回去,只在104的地面留下一只普普通通的玉鐲。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以及......” 房间內。 祁邪拖过一把椅子,正对著房门放下,大马金刀地坐下,抬手一握,沾染污血的血斧出现在手中,往身前一杵,又从阴影中摸出一块坚硬的磨刀石,开始研磨斧刃。 “等待丰收......” ...... ...... 时间已至夜晚。 旅馆並没有窗户,只有墙上老旧、积灰的壁灯发出让人眼晕的昏黄灯光。 滋滋滋...... 不稳定的电流声响起,昏黄的灯光在一阵闪烁之后猛地熄灭。 走廊陷入如墨般死寂的黑暗。 嘎吱...... 前台旁边,那扇白天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木门缓缓转动,发出陈旧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噠......噠......噠...... 一道身影弯著身子,缓缓踏入旅馆,脚步声如死人般沉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瘮人。 这身影看上去像一个中年男性,半边脸被劈开,露出森森白骨,另外半张完好的脸则是由好几张不同的脸缝合而成。 它足足三米高,肌肉虬结,穿著短背心和长裤,身上还围著一块黑色的,屠宰场里杀猪穿的围裙。 除此外,它的右手拎著一把刀口呈锯齿状,刀身长满锈跡的砍刀,那砍刀明明看上去老旧、腐朽,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哪怕已至深夜,诡异直播间里依旧非常热闹,毕竟祁邪白天的表现吸引了太多的观眾。 『安妮爸爸,绰號{屠夫},杀死的参与者超过三十人』 『它手上的应该就是之前驾驭的那件四级封印物【魂刀】了吧,握持可以看清对手的灵魂形態,並能够切割灵魂』 『之前它就是用这个,团灭了一整只精英小队,將他们的灵魂切割並固定留在了尸体上做成標本享受人类的绝望情绪』 『你们说,萝莉控那哥们儿能打过这玩意儿吗?』 『够呛,这玩意儿本身的诡异强度,加上驾驭了【魂刀】,接近凶险级了。除非萝莉控哥们儿还有其他底牌,不然想拼死这玩意儿都够呛』 『还好还好,所有人都躲在房间里了,萝莉控哥们儿也已经將旅馆里的其他诡异全部肃清,他们可以白天出去安全搜索,不需要在夜晚出去』 直播间討论激烈之时。 朝著楼梯间走去的{屠夫}忽然在走廊上停下,微微侧头。 它看向的房间,是掛著105的房间。 “看起来,似乎有小老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沙哑的声音从那张缝合的嘴中吐出,带著压抑的兴奋和嗜血。 一门之隔,精神小伙正坐在门口,双手和嘴唇无意识地颤抖。 他就这样待在黑暗里,挨著门口坐著,一直没上床。 虽说半天的搜索活动和神经紧绷已经让他的精神感到无比疲惫,但身处这种环境想放鬆下来好好休息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连上次进入副本都是靠著把其他同伴推出去抵挡诡异才通关的。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源——他连灯都不敢打开,生怕夜晚的诡异会发现他的存在。 此刻他嘴唇煞白,心臟狂跳,耳畔嗡鸣。 “为什么......为什么脚步声到我的门口就消失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所以產生了幻听。 手撑著门,他颤颤巍巍地侧头,將耳朵贴近房门,想听清外面的动静。 咔——! 伴隨一声脆响,他身体猛地一僵,眼珠缓缓下移。 一把生锈的砍刀透过门板,刺穿了他的喉咙。 第25章 画风逐渐开始不对劲 画面跟著安妮爸爸走,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糙!?不对劲啊!{屠夫}怎么开始杀人了?』 『难道是房间不对?还是新的机制不是通过房间判定?该死的,这新副本没有可靠攻略啊!』 『完了......你们觉得,到底是他一个人房间不对......还是所有人都房间不对......』 『不能吧......』 虽然直播间的气氛逐渐焦灼,但副本里的诡异可不会因此停下动作。 {屠夫}拔出砍刀,刀尖鲜红一片。 它將砍刀横在脑袋前,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著刀身上的鲜血。 握著这把【魂刀】,拥有透视灵魂能力的它可以看见一门之隔处,那个弱小的人类正捂著鲜血狂喷的脖颈,倒在地上抽搐挣扎。 “人类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真是世界上最让人愉悦的香甜......” {屠夫}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踹开门將对方拖回三楼掛在铁鉤上剔骨割肉做成美丽的艺术標本了。 “但还不行......还有其他的老鼠......” 它舔了舔嘴唇,压下心底的躁动。 “这一次有这么多找不到窝的老鼠......简直是大丰收啊......” 噠......噠......噠...... 脚步声再次迴荡在走廊,却只是几步之后再次停止。 这次是在106。 {屠夫}握住门把,缓缓下压,往里一推。 嘎吱…… 房门缓缓打开,一点灯光从房间深处透出,照亮床上鼓起的被子。 似乎对方还在熟睡,未被吵醒。 {屠夫}往里踏入一步,下一瞬耳边响起匕首划破空气的风声。 床上的根本不是虎哥,而是虎哥放的转移注意力的诱饵! 真正的虎哥一直躲在门后的视野死角,等待发起突袭! 欻! 然而{屠夫}只是將手中砍刀一抬,竖在身侧,精准地挡住了挥来的匕首。 当! 利器对挡,发出一声脆响。 虎哥一击不中,迅速收回匕首再出击,连挥带刺,目標直指咽喉、眼睛、胸口,招招狠辣,动作快出残影。 {屠夫}身形高大,又在门口这个档口,保持著弯腰进门的动作,行动处处受限,只能挥刀仓促抵挡。 当!当! 依靠砍刀宽阔的刀身挡下两击,剩下一刺挡无可挡,狠狠扎在{屠夫}胸口。 噗嗤! {屠夫}抬手想抓住对方,但虎哥扎完一刀迅速收力后退。 粘稠发臭的黑血从伤口喷出。 {屠夫}低头看去,发现胸口的伤口莫名地扩大了三倍左右,而且血流不止,无法堵住。 显然,这是那柄匕首的特殊效果。 虎哥后退两步,离{屠夫}保持距离,正握匕首做格斗姿態,看上去相当专业。 直播间欢呼起来: 『我去!他伤到{屠夫}了!』 『不愧是有名气的诡异行者!看这动作、看这意识,就是专业啊!』 『这就是老牌诡异行者和新人诡异行者最大的区別——经验!』 副本內,虎哥死死盯著{屠夫},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屠夫}会袭击自己? 难道说,这是白依依用玉鐲做的局骗了他? 看著面前的{屠夫},虎哥摇摇头,將那些杂念甩掉。 强敌当前,现在想什么都没有意义,只有活著才配寻找真相。 看著{屠夫}胸口那道伤口,深呼吸了几下,虎哥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一丝强敌当前,孤注一掷的豪迈感。 想来他虎哥也是小有名气的初级行者! 虽然本著欺软怕硬的准则从未亲身面对过接近凶险级的诡异,但如今破釜沉舟,又有何惧可有! 想到这,虎哥握紧手中匕首大喝道: “我本不愿与你以命相搏!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听说了些凶险级的恐怖,保险起见不想跟你拼个鱼死网破的可能!但如今你主动找上门来,就怪不得我了!今天要么我活著出去!要么就一块死这!” 直播间瞬间被点燃: 『我糙!帅啊虎哥!!!』 『上啊虎哥!给他两嘴巴子!!让他知道我们初级行者也不是任诡欺负的软柿子!!』 『要我说,虽然萝莉控那哥们儿確实强吧,但是一对一真不一定比得上虎哥吧?毕竟经验这块,还得是虎哥丰富一些,萝莉控那哥们儿一直都是一路莽就完事儿了。』 『上啊虎哥!给它点厉害瞧瞧!』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直播间的打气真的对虎哥產生了什么影响,虎哥越说越有底气,连眼神都坚定起来,挑著匕首直指对方,朗声道 “说到底,你还不是凶险级,威名不过是道听途说,但我虎哥也非无名之辈!咱俩今天就论道论道,究竟谁避谁锋芒......” 啪! {屠夫}一巴掌给虎哥抽飞出去。 空中飘飞起鲜血和十几颗断牙,虎哥在空中托马斯螺旋翻滚七百二十度然后一头砸在床上,脖子拧了两圈,吐著舌头直翻白眼,身体不停地抽搐,死得不能再死。 “嘰里咕嚕说啥呢......” {屠夫}补上一刀,让虎哥彻底cos上路易十六,这才摇摇头,扭头离开。 这会儿功夫,它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 直播间陷入一片死寂。 『......』 『......』 『......』 {屠夫}再次回到走廊,继续往前走,没几步,便快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前——103。 绝望的情绪逐渐在直播间蔓延。 『这是那个女生的房间......完了完了,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这下估计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下完蛋了,{屠夫}杀虎哥跟踢死野狗一样轻鬆,剩下的人除了萝莉控那哥们儿外杀起来不比杀鸡简单啊?』 『那个女孩挺有意思的,可惜,结束了。』 噠...... {屠夫}来到103的门口,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房门,却没停留,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嗯?什么情况?』 『{屠夫}为什么没有进去?』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继续迴荡,{屠夫}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这一次是107。 “最后一只找不到窝的小老鼠,呵呵呵......” {屠夫}舔著嘴唇,眼中升起嗜血的兴奋。 杀前面的人动静不小,想必此刻门內的人肯定听到动静已经躲起来瑟瑟发抖了吧? 上次副本开启杀死的人是躲在床底,上上次是在天花板,这次又会是在哪呢? 握住门把,轻轻一压,朝內推开,{屠夫}嘴角衔著冷笑用低沉的声音幽幽地开口: “小老鼠~藏好了吗~爸爸来找你了哦......” 房门打开。 一个男人叼著烟,正对著门口,大马金刀地坐著,一手拄著足有半人高的血红斧头,一手搭在膝头。 斧刃闪著森冷的寒光,斧身还残留著星星点点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碎肉组织掛在上面。 男人头髮上、脸上和身上满是乾涸的污血,看上去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祁邪抬头,瞥了它一眼,张口用温柔的语气吐出字眼: “终於来了,我等你很久......” {屠夫}砰地一下又將门关上了。 第26章 谁家好人笑起来桀桀桀的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屠夫}太阳穴跳了跳。 自己不才是诡异『屠夫』吗? 里面那个比它还像『屠夫』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血淋淋的斧头! 还有那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形象! 血呼啦擦的! 夺嚇诡啊! {屠夫}脸皮抽搐两下,握紧【魂刀】,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睛深处闪过混白的光。 它激活了透视灵魂的诡异技能。 “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类,装神弄鬼的嚇唬谁呢……” 犹豫片刻再次推开门。 带著混白光芒的眼睛朝祁邪看去。 祁邪还坐在那,表情有点懵,似乎不明白它刚刚突然关门干啥。 然而在{屠夫}眼中。 祁邪的身影是一片完全看不清的黑影,像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墨水。 无数条滑腻的阴影触手从黑暗张牙舞爪地朝外蠕动。 那些触手上还带著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头晕噁心、邪恶异常的纹路。 下一瞬,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窥视。 黑暗中猛地睁开一只血红竖眼,凝视著它。 那竖眼冰冷、疯狂、饥渴,看得它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而后,更多的猩红光芒从阴影中浮现,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就连那些阴影触手的末端,都浮现出一只只血红竖眼,蠕动著朝它扑来,似乎想將它拖入那片深渊般的阴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屠夫}再次反手將房门砸上,握住门把用力地朝外使劲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泥马这什么东西啊! 里面那玩意儿绝对不可能是人吧?! 它刚升限制级副本,副本这都给它隨机了些啥东西进来啊! 你他妈挑参与者,给我挑好的啊! 直播间已经全体干懵逼了。 『啥情况,{屠夫}的表现咋跟见了鬼似的』 『你別说,里边儿那哥们儿確实看著怪瘮人的』 『比屠夫还屠夫的男人』 『一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对方形象瘮人就怂成这样?它现在的表情活像鬼片里的人见到家里闹鬼了』 『诡:家里闹人啦!!!』 副本內,{屠夫}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它咽了咽口水,將耳朵贴到门上,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心臟顿时揪起。 脚步声停在门后,没了动静。 下一秒,{屠夫}感到手中的门把手动了两下,显然门后的人是想开门。 但因为{屠夫}死死地拉著门把,里面没能成功。 门內人又拉了两下,隨后似乎放弃了,没了动静 {屠夫}心惊胆战地一直听到里面动静消失,这才鬆了口气,心底感到一丝荒谬。 以往这都是它的环节啊! 怎么还角色互换了呢? 不过好在它现在已经退出了房间,只要不进去,里面那个非人存在应该不至於丧心病狂到追出来。 “嗯,就当是今天我宽宏大量心情好,放对面一马……” 正在{屠夫}找著藉口安慰自己的时候…… 咚! 突然间! 伴隨著剁响声,木屑飞溅,一柄血红锋利的斧刃猛地从门上劈出! {屠夫}身体一震。 那闪动寒光的斧刃劈出来的位置离它的头只差一公分。 咔咔!! 血斧晃动两下,被拔了回去,然后又是一下劈在缺口上。 血斧劈一下,门抖一下,{屠夫}震一下。 劈一下抖一下震一下。 {屠夫}看著那越来越大的缺口,身体抖的像筛子一样。 直到那缺口足够大时,一只眼底泛著红光的眼睛猛地从里面贴在缺口上,直勾勾地盯著它。 “哇哦~刚刚的惊鸿一瞥果然没看错~真是蕴含了相当不错的诡异能量啊,你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三分之二的指標,桀桀桀桀……” 温柔的声音从缺口中传出,落在{屠夫}耳中却感到异常邪恶。 话音落,那眼睛又从缺口消失。 下一秒,长满血红竖眼的阴影忽然从缺口中涌出。 {屠夫}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只竖眼都在凝视著自己,充满无尽的恶意。 这邪性的画面终於成了压垮{屠夫}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发出一声嘶吼,转身朝著楼梯间跑去。 刚跑到二楼,它就听到底下传来木门被彻底劈碎的声音,打了个寒颤跑的更快了。 它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工作室,张口喊著: “老婆!快跟我走!楼下有个怪物……”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工作室里什么都没有。 字面意义上的,连地板都陷下去一层。 因为太过乾净,它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它老婆装修怎么没跟它说? 然而没等它细想,楼梯间传来的细微的动静让它浑身一颤。 当—— 当—— 当—— 那是铁器在楼梯上拖拽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死神的倒计时。 {屠夫}犹豫了一秒,咬著牙冲向楼梯间,赶在下面人出现前跑向三楼。 既然安妮妈妈不在工作室,那肯定在三楼。 正好安妮也在三楼,可以带上老婆孩子一块儿跑! 当、当、当…… 那铁器拖拽声音在楼梯间迴荡著跟在身后,不远不近,仿佛猫戏老鼠。 {屠夫}终於踏上三楼,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它瞳孔骤缩。 厚重的木门已被劈成碎柴,黑乎乎的似乎还经歷了火烤,已经烧成焦炭。 门后是一片血污和黑灰组成的火灾后废墟,隱隱还能看出客厅的雏形。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那是承载了他们一家回忆的地方。 曾几何时,它就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带著慈祥的微笑看著女儿跟著妻子认真学习活剥人皮的手法。 女儿嘴里叼著手指零食,將参与者的皮活剥下来,对方的惨叫像是美妙的背景乐,夹杂著它们幸福一家的笑声。 当—— {屠夫}回首观望。 祁邪拖著血斧,站在身后,满脸戏謔: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啦?” “你这个畜牲!魔头!你把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怎么了!!!” 涌上头的愤怒压过了恐惧,{屠夫}嘶吼著朝祁邪喝问道,眼角还带著泪花。 “啊~你说那俩啊?” 祁邪抬起血斧,示意对方看向血斧上的碎肉,唇角带笑: “你妻子被我活劈成了臊子,当时她的惨叫整栋楼都听得到。” {屠夫}脸色一白,庞大的身躯踉蹌了一下。 “至於你女儿……呵呵呵。” 祁邪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对小傢伙,我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它没遭太多罪……哦对。” “在我找它的时候,它一直在喊爸爸。” 祁邪直勾勾地盯著{屠夫}的眼睛: “到死,你女儿都想著你会来救它。” 第27章 这打法是不是太脏了点 『这剧情不对吧???』 『哥……你冷静点,咱是正派!你面相都变了啊喂!』 『我居然有一丝同情{屠夫}是怎么回事……』 『看的我都想成立诡异保护协会了……』 『唉……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只剩{屠夫}一个也太可怜了……萝莉控哥们儿行行好,送它去和家人团聚吧』 『支持楼上』 『支持楼上』 …… …… “我杀了你!!!” 听著祁邪的话,{屠夫}瞬间双眼通红,嘶吼著扑向祁邪,挥动砍刀想將祁邪切碎。 祁邪横起血斧,用斧柄轻巧一磕刀身的同时身体往左面一斜,將这一刀拍向另一侧。 砰! 这一刀下去,將近半米的刀身直接切入地面,裂缝顺著劈砍的方向延伸出去足足两米。 {屠夫}彻底展现出接近凶险级的强大实力。 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破风之声在{屠夫}耳边响起。 {屠夫}前倾的身形硬生生拉回,后仰上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劈的血斧! 斧刃擦著它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颳的它脸皮微微颤抖。 “哎呦,不错哦?” 祁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和讚许。 {屠夫}闻言一愣,冷笑一声,略显得意: “那是当然,我可是让人类闻风丧胆的{屠夫}。” “比你老婆强多了,她第一斧就被劈开了。” “我草尼玛!” {屠夫}瞬间狂暴,手中那柄砍刀喷出混白色的刀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疯狂地挥舞起砍刀,刀芒將四周盖的密不透风,杀向祁邪。 祁邪同样抬起血斧冷静地格挡拆火,能闪则闪,闪不掉的才挥斧抵挡,只守不攻。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也免不了遗漏一两刀落在身上形成道道血痕。 以祁邪的再生能力,这种程度的伤口,本该在一瞬间就恢復。 然而祁邪却注意到自己的伤口缓缓蠕动、恢復略显缓慢。 “直接对灵魂造成伤害的封印物?等等?那对灵体同样適用吧?” 祁邪心中一动,依然稳扎稳打地防守,没有丝毫急躁。 『{屠夫}完全进入狂暴状態了啊,这种状態的诡异力量催动,直接將【魂刀】催动到了极致』 『搞不明白,这萝莉控哥们说话不过脑子吗?激怒屠夫干嘛?』 『就是啊,本来{屠夫}气势偏弱,两人打起来55开,这下陷入狂暴状態,他一下就开始出现伤势了!』 『上面的一看就是新手,这萝莉控哥们聪明著呢,他明显是故意激怒对方的。在55开的情况下,谁不理智谁就落了下风』 『你看,儘管{屠夫}对他造成了一些伤害,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伤害,更何况这哥们还有自愈的技能。而屠夫的体力因为这一顿爆发,几乎消耗了大半,纯亏』 此刻,副本內,{屠夫}眼中的血色稍稍褪去,开始微微喘气。 “不行,这小子是在故意激怒我,要保持冷静,不能被带入他的节奏……” 它意识到不对,稍稍放缓了攻势。 直播间眾人很快注意到,狂暴的刀光在逐渐平静下来。 『看起来萝莉控哥们儿的意图被发现了啊?』 『也正常,毕竟这个级別的诡异,哪有省油的灯』 『唉,可惜,如果它再多狂暴一会儿。萝莉控哥们就稳贏了。但这个时候停下来,胜负还未可知呢』 正遗憾,直播间画面上{屠夫}一刀力劈华山迎著祁邪当头砍去。 明眼人看的出来。 这刀的目的不在进攻,而是为了逼退祁邪给自己爭取空间,缓口气,放慢进攻节奏。 祁邪却定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右手握著血斧,左手却做了个从下往上一捞的动作。 脚底的阴影跟隨他的动作扬起在身前,然后猛地释放出一个东西。 欻! 【魂刀】一震,{屠夫}明显感觉到自己將什么东西一刀两断了。 待到看清砍断的东西时,它顿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空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从头到脚劈开,却无血肉飞溅,而是逸散出阴沉的黑雾。 那是安妮。 安妮眼角飘著泪花,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它,又像想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灵体遭到【魂刀】重创的它便彻底崩溃,化作一股黑雾,被阴影再次吞噬 {屠夫}的表情呆滯了一瞬,而后逐渐狰狞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哎我糙!你把你女儿劈啦?” 祁邪露出震惊又难过的表情: “你怎么这样啊,我好心放出来让你俩见一面,你毫不犹豫就大义灭亲,太没人性了。” 我毫不犹豫你妈!!! {屠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砍向祁邪。 “畜牲!魔头!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嘖,你自己眼睛看著,手下的刀,反倒过来怪我,真是不讲理。” 祁邪摇摇头,依旧不疾不徐地做著防守。 两次失智,大局已定 狂风暴雨般的刀光在十数秒后力竭。 祁邪抓住机会,转守为攻,抡起血斧舞的虎虎生风,打法大开大合,招招毙命。 {屠夫}乏力,只能狼狈抵挡,但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十几秒后,祁邪抡圆了膀子,一斧头劈下,直接震的{屠夫}手中砍刀脱手。 祁邪顺势一记横劈,直取{屠夫}脖颈。 噗嗤! 硕大的头颅飞起,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无力倒下,脖颈处喷出发黑的污血。 祁邪没在意那些污血沾在自己身上,只是继续抡起斧头。 斩草要除根,杀人要补刀。 噗呲!噗呲!噗呲! 直播间沉寂了几秒,这才有人缓缓说道: 『这哥们打法是不是太邪性了点?』 『用词这么文明吗?我感觉这打法挺畜牲的……』 『唉,我去,我都觉得{屠夫}有点可怜了』 『可怜个屁,你们在说什么?那些诡异杀人的时候手软了吗?它们只想著怎样折磨人类,让人类感到更加痛苦,让我们的同胞成为他们变强的养分!』 『对!要我说,就是好杀!对诡异就该这样!』 副本內,祁邪手法嫻熟地三两下功夫给{屠夫}劈碎,操控影子將尸体吞噬。 “大丰收啊,大丰收!这一下子超额完成接近三分之一了!” 祁邪美滋滋地擦了把脸上的血跡,又將旁边掉落的砍刀捡起,端详了一下。 然而,似乎是因为他的重击,刀身中央,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已经贯穿了整个刀身。 显然,这件四级封印物报废了。 “可惜啊……这也是件好东西,四级封印物,能对灵体造成伤害。正好我就有对灵体手段匱乏这么个短板。” 遗憾地摇摇头,他將濒临报废的【魂刀】也扔进影子里。 这玩意儿虽然坏了,但仍然可以拿去餵邪神,或者卖给某些特定的诡异行者拿去给其他封印物升级,总之是有价值的。 “收穫颇丰。” 祁邪满意地扭了扭脖子,却没收起血斧,而是就这样拎著往楼下走去。 第28章 异变黑手 伴隨著{屠夫}的死亡,整个副本被彻底清空。 咔噠! 一楼。 原本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坏和打开的前台大门洞开,外面是一片看不透的白光。 通关门开启了。 这幅画面出现在所有副本內倖存者的脑海里。 儘管通关条件是找到安妮的娃娃,並將其交给安妮。 但现在娃娃被找到了,安妮却没了。 再加上整栋楼所有诡异都被清除了。 因此副本判定参与者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暴力通关。 嘎吱…… 101的房门打开。 社畜男缓缓走出房间,看向通关门,喃喃自语道: “那傢伙把{屠夫}宰了?看样子只活了他一个……抓紧收拾一下赶紧走……嗯?” 他微微扭头,侧目望去。 嘎吱…… 又一声门响。 这次响起的是104。 白依依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转动著四下观察,注意到社畜男。 社畜男看著白依依在104出现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略微有些紧张的神色: “那个拿斧头的小哥好像跟诡异打到楼上去了,现在来看光门开启,应该是打贏了,不过其他人好像都遭遇了不幸……” “其他人?” 白依依微微一愣,扭头看去。 虎哥的房间门口,虎哥的脑袋滚落在地上,正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精神小伙的房门上有一个清晰的刀痕,门缝下流出汩汩的鲜血。 显然二人都遭遇了毒手。 “为什么……” 白依依脸色微变,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觉: “是房间吗……房间错了?可我的【连枝】明明確实是在103找到的……” “对了,说到房间,为什么你会从104出来?” 社畜男瞥了眼白依依。 白依依沉默了一下,抬起双手,展示手上一对不起眼的玉鐲,同时看向祁邪的房间。 “他拿著手鐲让我悄悄转移到了104,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昨晚听到了路过的脚步而没有遭到袭击。” “什么?那小哥早预料到了这些房间有问题?” 社畜男先是露出震惊神色,朝白依依的方向走出两步,脸上又浮现出悲伤的表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大家说!” 白依依回头看向他,开口轻声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也不能確定,只是隱隱感觉有问题所以让我悄悄转移。毕竟如果我遇到危险,他会保护我……” “就算这样……那既然他有击杀{屠夫}的能力,为什么要眼睁睁看著其他人死!!” 社畜男再次往白依依方向走了两步,神情悲愤。 “明明再有一小时,大家就能一起出去了……” 白依依皱著眉看他,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社畜男嘆了口气,状似无意说道。 “我就是不明白,既然那个拿斧头的小兄弟那么强,为什么他不直接去找那个诡异呢,只要他自觉顶上去,那大家都不会死了啊!!!” 他的话在直播间內引起某些人的共鸣。 『我感觉他说得对啊?』 『就是啊,顺手救一下又不费什么事,反正他也是衝著{屠夫}去的嘛』 『就救个女生几个意思啊?是不是性別歧视,我们集帅的命也是命啊!』 『楼上的是智障吗……人家女生是花了钱破財消灾的,人家有什么义务鸟你们其他人啊?』 『就是啊,更何况那两个有一个像好人吗?这不是自找的吗?』 副本里,社畜男再次朝白依依走近两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白依依突然冷冷地看著社畜男,张口呵斥: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依附人苟活,躲在人后的老鼠罢了!人家灭掉了整个二三楼的诡异,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没有他,我们踏上二楼的人能活几个?” 社畜男被骂的一愣,呆滯在原地: “你……” “你什么你!” 白依依拧著眉梢继续骂道: “他做了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我们感激他,是应该的,他要是懒得救我们,也是应该的!屁事没做靠著一张嘴道德绑架別人,不要脸的孬种!” 社畜男的脸皮抽搐,瞳孔微缩。 微微低头沉默片刻,他缓缓抬头,表情却是无比狰狞。 他身上那股子社会牛马的窝囊劲消失了,就像一层偽装的面具终於撕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如毒蛇般的杀意。 “你……” 被那股冰冷的杀意锁定,白依依顿时一愣。 下一秒,社畜男猛地飞身扑上,右手往怀中一抹。 二人间的距离太短,这一扑几乎就来到白依依身前。 白依依这才注意到对方一直在藉助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以悄悄接近自己。 “话挺多啊,贱人!再给我得瑟一下试试啊!” 一抹寒光从社畜男手中闪过,白依依定睛一看,竟是虎哥的那件封印物! “是那柄匕首!” 白依依瞳孔骤缩。 “不,不对,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去捡匕首才对……是诡异技能!” 社畜男发起攻击的动作凶狠凌厉,简直快的匪夷所思。 看到这一幕,白依依忽然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白天眾人上楼的时候社畜男会是最后一个,为什么会气喘吁吁。 他在那一个短暂的时间差里替换了门牌,並且检查了眾人的房间,將她的【连枝】换到了103。 房间没变,只是门牌变了。 唯一安全的,就是他的101,因为不管哪种排列顺序,101始终没变。 他的目的就是让眾人误判,以为房间一块变了,让{屠夫}杀掉所有人,然后在她们的尸体上搜刮战利品。 但现在想到似乎有些晚了。 闪著寒光的匕首目標直指白依依脖颈,快准狠。 社畜男毫无疑问是非常嫻熟的杀手,那矫健的身体全然没有被上班摧残的感觉。 “距离太近了,完全没有躲开的可能……” 白依依眼中浮现绝望,只能咬紧牙关抬起胳膊护在脖颈处希望能硬扛这一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双方本就有力量差距的情况下,社畜男手中还有攻击性的封印物。 这种情况下,白依依几乎不可能倖存。 噗嗤!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染红了半边房门。 第29章 安妮妈妈害人不浅 社畜男的眼睛缓缓瞪大,看见自己握著匕首的右手从眼前飞了出去。 扭头往身侧一看。 鲜血般艷红的斧头保持著下劈的姿势,不知何时赶到的祁邪嘴角噙笑,眯著眼瞧他。 “我去清个垃圾的功夫,就想对我可爱的金主动手,是不是得先问问我?” 白依依看见祁邪赶到,顿时鬆了口气,嘴角扬起。 白依依嘻嘻。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是?” 白依依不嘻嘻。 这边祁邪神情放鬆,社畜男表情却越发狰狞: “在我面前装逼?小子,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你还在街机玩摇杆打飞机呢!” 说罢,他猛地一拧腰,右臂直朝祁邪双眼挥去,右腕上本该被砍断右手竟完好无损地接在上面,正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祁邪以一种惊人的角度后仰躲开这一击,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胸口,直接將对面踹的倒飞足足五米远。 社畜男只感觉这一脚直接给他胸骨踹断了几根,气血上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像是彻底破了什么似的,社畜男的脸上浮现一层扭曲的色彩,而后转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张脸颧骨微凸,两颊瘦削,尖下巴,吊眼尾,显得凶辣狠戾。 直播间有人认出了这张脸,顿时惊呼: 『这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行者杀手贾喻吧?』 『就是他,拥有d级的诡异技能【空想】,能一定程度上具现自己记忆中的存在』 『这傢伙每次进副本都改变自己的样貌,靠坑害其他行者独占副本奖励,还会在现实世界杀人夺宝,手段极其残忍』 『据说那个行事风格相似的『黑圣公会』已经在招揽他了,妈的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婊子进青楼,赌狗上天台——登对』 副本內,贾喻彻底暴露出面容,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眼睛悄悄地看向散发白光的大门。 被祁邪踹飞是真的,但飞这么远也有他故意朝后使力的结果。 同祁邪打架从来不是他的目的,这才是他的逃跑路线! 他虽然杀过很多人,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手段大部分都偏向於暗中阴人或者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起突袭。 若是正面战斗,他的战斗力顶多和虎哥差不多。 而祁邪,面对这个能跟{屠夫}正面互砍的怪物,他根本没有一点抵抗的想法。 至少不想正面对抗。 “离门还有点距离,不保险,想办法言语拖延一下,悄悄往门靠……” 贾喻眼珠一转,打算將用在白依依身上的技巧故技重施。 他冷笑一声,开口: “我……” 然而话音未落,血斧呼啸著旋转飞来,目標直指他的脑门。 贾喻面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往旁边一躲,避开血斧。 “你……” 呼——! 祁邪身形快出残影,右拳勾砸。 贾喻矮身躲过,拳风擦著头皮砸在墙上,直接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这丝毫不留喘息之机的攻势让贾喻有些喘不上气,脸色苍白。 “你听……” “不听。” 祁邪一拳砸完,借著收拳的力道顺势出左腿,一记鞭腿狠狠抽在贾喻脸颊,將对方直接抽飞出去。 空中飘飞几颗断牙,贾喻狠狠砸在地上,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几乎要抓狂。 就他妈没见过这么打的! 连打带补一丝间隔都没有! 往常没有这样的呀! 你应该跟我打个嘴炮!然后问我是谁!听我讲述我昨晚实施的邪恶计划!最后让我悄摸摸到通关门,触发特殊通关cg啊! 打架没有这样的啊! “你……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贾喻挣扎著吼出这句话。 “管你是谁,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死了再查也不迟。” 听完这句话的贾喻两眼一黑。 不是气的,是又被一拳闷脸上了。 贾喻挨著这一拳,再次倒飞出去。 祁邪这一下是特意把他往血斧掉落的方向打,三两步跟上顺手捞起地上的血斧就是一记迎头跳劈! 贾喻避无可避,只能抬右手的匕首试图格挡。 欻! 那只右手带著匕首再次被砍断劈飞了出去,然而下一秒贾喻的右臂却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对著祁邪身躯一扫。 祁邪的腹部猛地爆开一道口子,像是被利刃划过一般。 那口子本来只有食指大小,却在自行地疯狂撕裂扩大,血流不止。 然而,b级的【血肉重铸】也在这时展现其恐怖的一面。 他腹部的血肉疯狂蠕动,顷刻间便將伤口挤上,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那只右手和匕首又出现了……” 祁邪看向贾喻完整无缺的右手,和握著的匕首。 他又向旁边看去,发现他刚刚砍下的右手和匕首就像泡沫一般,慢慢淡化,化为乌有。 而他一开始砍下的那只右手仍然静静的躺在原地,却没有那柄匕首。 “原来如此,第一次我確实砍下了他的右手,之后出现的右手全都是某种临时构造的幻影,而那匕首应该从一开始就是幻影。” 祁邪不由得有些惊嘆: 对方诡异技能毫无疑问非常实用且难缠,不仅能造成类似於瞬间恢復的结果,还能凭空捏造不存在的封印物。 当然,祁邪也坚信,起码在对面这傢伙手中,这个技能肯定是有限制的。 不然的话,光看这个技能,对方就绝不会出现在这种级別的副本里。 “够了!你开个价,你说你要什么!钱?还是別的什么东西,那个女的给了你多少,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双倍!” 贾喻红著眼嘶吼,似乎已然被逼入绝境。 闻言,躲在远处观战的白依依心里一揪。 虽说她对自己的『小资』家庭有那么点自信,但面对一个未知的诡异行者,心底还是不免有些慌张。 然而,祁邪只是將血斧往肩上一扛,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对方一眼: “你的眼神全是杀意,你想让我相信放过你之后你不会想法对付我?” 贾喻表情抽了抽,似乎意识到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死在这,不甘心地道: “我本来也不觉得{屠夫}有百分百的把握杀掉你。原本的计划是,你若杀掉了{屠夫},我就捡了那匕首和那女的的手鐲直接撤离。” “可那女的却被你安排到安全的地方没死,拖住了我的脚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计划的?” “哦~这个啊。” 祁邪指了指天花板。 “我的房间天花板掉了块墙皮,你没注意吧?” 贾喻眼皮跳了一下,眼神呆滯: “墙皮?天花板为什么会掉墙皮?” 他无法接受自己失败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区区一块墙皮,开口怒骂: “特么谁开的旅馆?天花板发霉了不知道修?墙灰砸下来伤人了怎么办,会不会做生意,我艹她*!” 第30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祁邪嘴角抽了抽,抬起血斧。 贾喻似乎是认命了,双目无神地看著天花板,语气充满怨念: “我计不成,非我之过,乃天命……” “你还是怪罪到无良承包商上吧,如果诡异有的话。” 噗嗤! 祁邪一记断头斧,而后再次抡起斧头,三下五除二將尸体肢解补刀,手法嫻熟到直播间发起了『要不要打110』的投票。 確认贾喻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祁邪这才收回血斧,想了想感觉不放心,又照著对方脑袋上补了一下竖著切成了两半。 白依依这时才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他死了吗……!?”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死状惨烈的贾喻,当下脸色一白扭头就是一阵乾呕。 『这哥们手法是不是有点太嫻熟了……?是好道儿来的吗?』 『长沙人吧,很正常。』 『这是哪门子的常杀人?』 『连结:华夏在逃通缉犯大头照大全』 『居然没有吗,不合理啊』 『呕——这哥们从哪学的补刀啊,谁教他竖著劈的啊!我的天啊』 『杀了十几个行者、臭名昭著的贾喻,就这样被一个新人行者宰掉了,真是令人感慨啊』 『呵……你们不会以为一个臭名昭著却一直活著的渣宰就这点本事吧?如果他只是如此,早就被仇家砍死了。』 『你猜,他坑害了那么多人,有没有获得一两件稀有的珍贵封印物?』 “嗯?” 这时,副本內,祁邪忽然察觉到某种异样的气息,猛地回头。 只见地上贾喻的尸体正如幻影般逐渐淡去在空气中,原地只留下一枚长满锈跡,看不清花纹的铜钱。 那铜钱碎成好几块,似乎替代了贾喻的死亡。 与此同时,一道无比怨毒的声音响起: “小子,我记住你了!!” 祁邪闻声看去。 只见贾喻的身影不知何时浮现在光门前,双眼饱含杀意和怨恨,死死地盯著他。 “坏了我的事,非但不止,还害我损坏了一件三级封印物!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狞笑一声,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你不是喜欢装清高吗?不是喜欢装逼吗?好啊,我记住你的脸了!敢惹我贾喻,你死定了!” “从现在开始,以后的每一个副本里,你最好提心弔胆,警惕每个你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我会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地缠著你,哪怕没法正面杀死你也要让你体会到刻骨铭心的恐惧,那种永远有暗箭瞄准你后背的感觉!” “哦,对了~我还会在现实世界调查你,杀死所有跟你有关的人!你的亲人、朋友、邻居,所有!哈哈哈哈哈!!!” 贾喻狂笑著跳入通关光门,身影在白光中消失。 祁邪肩扛血斧,目光淡然地看著贾喻消失。 “这是个纯粹的祸害啊,可不能留著......虽然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下去就是了。” 祁邪没有给自己留隱患的习惯,既然结了仇,那对方不死,他饭都吃不香。 “抱歉啊......让你摊上这么大的麻烦......” 白依依在一旁,表情略带歉意。 严格来说,如果不是接了她的委託,对面本身也忌惮祁邪的情况下其实不至於结现在这样的死仇。 “嗯?” 祁邪从思绪中回过神,瞥了眼白依依,摇摇头: “没这种说法,你不必自责,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更何况那王八蛋算计的时候把我也算进去了,虽然我本身也是要找诡异,但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 白依依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沉思片刻,她轻声道: “那......那我再给你加一百万......这算我个人对你的感谢!” “嗯?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 祁邪先是一愣,而后直接苍蝇搓手,脸上露出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哎呀,搁一般人多不好意思啊嘿嘿嘿......” “那不要啦?” “还好我脸皮厚,我就好意思。” 祁邪连表情都没变,无缝衔接回答。 “噗嗤......” 白依依被逗笑了,轻掩嘴,眉眼弯弯。 “咳咳。” 笑了两声,她收敛神色,表情认真地道: “除了你应有的报酬外,我也会尽我所能,调查那个男人。” 白依依说道:“那个男人跟我同样是死仇,如果再遇到我,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下杀手的,我也不愿意留这么个隱患在外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但是这种作风的傢伙,仇家眾多,为了安全,在现实里肯定也是隱藏的很深,一时半会儿,估计难找出来。” 白依依的思路很清晰,並且提出了相应的提议。 直播间的风向也几乎跟她保持一致。 『这姑娘不简单啊,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到这点,看上去还在读书,但是社会经验肯定不少』 『姓白......没听过,应该不是行者家族,但家庭条件肯定不简单』 『不简单也没用,诡异行者手段多变难缠,极难防范,更何况这种刀口舔血、以坑害其他行者为生的傢伙』 『確实,这玩意儿躲在暗处,找又找不到,赶又赶不走,纯噁心人。俗话说得好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萝莉控大佬应该要躲一阵子,就是不知道大佬有没有家人,方不方便转移』 此时,副本內,白依依已经和祁邪走到通关光门前,白依依看向祁邪认真道: “出去后,我会儘可能避免外出,並让家里人也儘量呆在家里,请人保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或者你的家人请几个人保护。这其中消耗的资源和费用由我承担,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救了我,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很棒的提议。” 祁邪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在白依依眼中,那笑容有些莫名的......瘮人。 “但那是弱者的想法。” 祁邪一脚踏入光门: “老鼠才需要在下水道逃窜,我不需要。” 白依依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分不清祁邪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朝闻道,夕死可矣。” 白依依一愣。 “意思是,” 祁邪的身影逐渐在白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第31章 復甦的邪神 【恭喜通关:『安妮一家的旅馆』副本】 【您的通关评价为——特殊x级(完美通关且导致副本永久关闭)】 【战利品结算:新手级诡异存在x6,限制级诡异存在x2,古董办公桌x1,古董办公椅x1,人皮帐本x1,感染诡异的地砖x......】 【通关额外奖励:诡异点x800】 飘渺不真实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祁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且不掉墙灰的天花板。 “回到便捷酒店了。” 祁邪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朝窗外看去,城市的夜晚並不黑暗,街道依然车水马龙,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带来人间的烟火气。 “进一趟副本回来不是躺在古墓什么的地方旁边真是太好了......这才像生活嘛。” 祁邪深呼吸一口气,却嗅入一口浑浊的血腥味。 那是他身上乾涸的污血的味道。 他想起什么,回头看去,就见床上纯白的床单果然也被他身上的血弄脏了。 “洗个澡吧。” 祁邪拿过床头柜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让前台叫人上来將脏床单换掉,而后將门开著,拿著一套乾净衣服走进浴室。 冲了个澡换上乾净衣服,出来確认床单已经换过,保洁阿姨已经离开,这才锁上门又回到卫生间。 一阵阵“饿”的囈语已经在耳边响了几遍,一直在催促他。 而祁邪选择卫生间作为召唤场地是因为空间大,有淋浴,好清理痕跡。 蹲下身,祁邪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往地上一抹,指尖自行挤出的鲜血形成腥红的线条。 “伟大的主。” 手指嫻熟划动,画出复杂神秘的线条和圆环组成的框架,以及內部九条张牙舞爪的触手,再是阴影,最后画出正中的血红竖眼。 “我称颂您!”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於无光中降临,於阴影中注视,於黑暗中伸出触鬚。” “您虔诚的眷属,祈求您的注视!” 呲呲呲...... 忽然间,灯光发出不稳定的电流声,开始疯狂的闪烁。 这种现象並不仅限於浴室或是这个房间,而是整个酒店的灯光都发生了这种现象。 砰!!! 浴室头顶的灯最终猛地爆裂,黑暗笼罩了整个浴室,只留下黑暗中黑著脸的祁邪,因为他还听到客厅的灯似乎也爆了: 这下他还得赔酒店的灯! 这邪神就不能將就將就吗!娇生惯养的!每次都要黑暗的环境才降临,没有黑暗就创造黑暗是吧! 熊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四周的空气逐渐阴冷下来,让人如坠冰窟。 灰白色的虚幻触手从那邪异的图案中缓缓探出,末端散发著红光的血红竖眼不安分地转动著,打量著四周。 祁邪微微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血红竖眼中隱约有点清明之色,仿佛有了点许理智的光芒。 “这东西確实是在復甦。” 祁邪在心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血红竖眼环顾一圈吗,最后注视在祁邪身上,传递出一句囈语: “饿......” 顿了顿,它又补充道: “三倍......”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祁邪打了个响指,脚下的阴影缓缓睁开血红竖眼。 那邪异的触手迫不及待地朝著阴影中伸去,直接伸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它並不需要祁邪的同意,也不需要將其中的东西拿出来,只需要触碰就能吞噬,毕竟黑暗与阴影是它尊名的一部分,在它的掌控之中,只需要接触到祁邪的影子,它就能自己入侵其中。 邪神开饭,祁邪閒著也是閒著,坐在旁边的马桶上,抬手召唤出一道虚幻透明的面板。 【姓名:祁邪】 【认证等级:???】 【诡异技能:血肉重铸(b级)/无匿视觉(d级)】 【持有封印物:眼戒(三级)/肢解者血斧(三级)/人皮手绢(四级)】 【拥有诡异点】:3000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7天】 祁邪看向认证等级之后的三个问號微微皱眉。 通过聊天论坛上搜到的信息,祁邪能了解到几乎所有人都会在一次或者两次诡异副本之后获得『初级行者』的认证。 而这东西的等级还有『中级』、『高级』、『顶级』和『究极』。 祁邪已经通关了两次诡异副本,一次新手级,一次限制级,並且每次都是完美的特殊x级通关。 可他的认证等级依然是『???』。 认证等级是完全由【行者系统】自行划分的,似乎是系统对一个行者的综合实力做出的標准,或者通关过某些副本等级的证明。 然而可能是因为他身为邪神眷属的缘故,【行者系统】无法完全探查他的身体或者灵魂?导致他始终无法得到认证等级。 这让祁邪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行者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是哪来的? 从其无法绕开邪神恩赐探知自己这点来看,邪神的位格或许不比其源头低。 想到这,祁邪立马登入系统的聊天论坛模块,想查找有关系统起源的信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搜索了半晌,祁邪依然一无所获。 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痕跡。 祁邪沉思片刻,轻声道: “被屏蔽了吗?” 诡异副本降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未知的诡异和死亡搞得人人自危,是【行者系统】让人类有了与诡异抗衡的力量,堪称洪水突袭时出现的诺亚方舟。 祁邪不相信没人去探究【行者系统】的本质。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某种高层次的力量或者组织,屏蔽了这方面的信息,阻止普通人討论和探究这点。 “类似系统管理员一样的存在?居然有存在能影响【行者系统】,屏蔽这方面的认知。” 祁邪吐出一口气,摇摇头,放弃了继续深究的打算。 既然人家不让探索,或者说他还没到那个够资格的层次,那刨根问底绝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倒不如先提高自己,有些事到了层次,自然就明了了。 然而,此刻的祁邪却没想到,仅仅片刻的时间,他就会无意间间接接触到那所谓的管理员,並与对方结下樑子。 准確地说,是邪神与其结下樑子。 而此时,他正著手准备消化一下此次的收穫,增强自己的实力。 第32章 【视灵者】 祁邪打开的是系统的交易板块。 “我现在有三千点诡异点......” 祁邪输入『技能』关键词。 他先前获得的诡异点有新手副本获得的500加上卖技能获得的1800,再加上这次的800,其实有3100点,不过他拿了一百诡异点兑换了十万华夏幣应急用,因此刚好剩3000点。 而他记得,有一项技能正好是需要三千诡异点的。 一条条信息隱去,很快两个选项方框跳到系统最顶上。 【血肉重铸】b级——升至a级所需:诡异点x500000、血肉类诡异核心碎片x1000 【无匿视觉】d级——升至c级所需:诡异点x3000 “再看一次还是觉得好贵啊......” 祁邪看著【无匿视觉】的升级所需抽了抽嘴角。 別看祁邪似乎攒这些诡异点挺快的,但他可是一次x级通关新手副本,一次x级通关限制级副本,再加上卖了一个d级诡异技能,换来的诡异点才刚刚够升一个c级技能。 搁一般人別说通关这两个副本能攒够三千点。 手上所有的诡异点够买一个垃圾一些的d级技能或者四级封印物都算烧高香了。 “升完级手上就一点诡异点都不剩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祁邪摇摇头: “还好在副本里接到了白依依的委託,就算诡异点全部清空,暂时也不担心钱的事。” 他毫不犹豫的摁下升级的方框。 自身的实力是一切的根本,其他什么东西没了都能再赚,但命只有一条,该花就得花。 隨著他手指落下。 他忽然感觉眼睛有点痒痒的,像有头髮丝落到眼球上一样。 下意识的,他伸手撩了一下刘海,但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先前他为了防止液体浸湿髮丝之后落下来遮挡视野不方便下墓和跑山,一直留著不过眉的头髮长度,怎么可能碰得到自己的眼睛。 伴隨著时间推移,眼球上传来的感觉逐渐清晰,而且那种异物触碰感似乎变多了,像有无数的细小触手缠绕在眼球上。 “呃......”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祁邪咬著牙揉了揉眼,但情况並没有改善,反而那痒痒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有些刺痛。 就像缠绕著眼球的东西从柔软的触手变成坚硬还带著稜角的昆虫肢体。 “艹......” 祁邪捂著脸,被这持续不断的刺痛弄的身体微微颤抖,甚至想將眼珠挖出来再长一个新的算了,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足足三千诡异点啊! 要是这强化因为他的行为被中断了怎么办! 【行者系统】可没有退款的服务。 守財奴的变態执念战胜了痛苦,儘管那刺痛已经转变为火辣辣的剧痛,疼的祁邪微微弯腰,抓著洗漱台的手爆出青筋,但还是克制住了挖出眼睛的衝动。 不远处正疯狂乾饭的触手忽然顿了一下,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一根触手,瞥向祁邪。 在末端的竖眼视野中,无数丝丝缕缕的正常不可见的灰色雾气正从那透明面板飘出,像香火燃烧散发的烟一样,飘向祁邪的眼睛处。 注视了一会儿,它又缩回阴影,继续乾饭。 毕竟它復甦的程度有限,无法做过於复杂的思考。 大约十分钟后,祁邪忽然感觉到眼球的剧痛消退,转而变成丝丝清凉。 “结束了吗?” 祁邪微微喘息著,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用微微颤抖的手从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打著火照亮黑暗,看向浴室的镜子。 只见镜子里,他的眼睛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包裹,瞳仁更是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莫名地瘮人。 不过此时那些血丝正在褪去,同时他的血红瞳仁也隨之褪色,逐渐变回黑色。 祁邪微微喘息著,直到眼睛恢復正常,才咽了口唾沫,抬手召唤出系统面板,调出自己的技能面板。 然而一条奇怪的播报信息跃然纸上: 【无匿视觉】(d级)—?—?—【视灵者】(c级)[警告!][错误!][升级异常!] 【视灵者】(c级)技能效果: 现在你可以透视到相对普通的,正常情况下无法被观测的灵体存在。可以直接在灵魂层面观察到诡异及其他存在,並下意识对其中可能形成弱点的薄弱部分提高关注。此外,你可以通过对视对具有理智的存在植入某种轻微的影响,或是一个不起眼的念头、或一个微不足道的倾向,成功率受对方的精神意志、对视时长等因素影响。 “......错误?升级异常?” 祁邪脸皮抽搐了一下,陷入沉默。 为什么会错误,原因还用想吗? 正常升级的诡异技能来自诡异副本,或者系统渠道,而他的技能是来自邪神,甚至这些技能原本可能都不叫系统显示的这些名儿,只是系统自动將其对应了相同效果的诡异技能。 “所以我刚刚那么疼纯粹是因为『恩赐』和系统在干架......” 祁邪搓了把脸,哭笑不得,甚至有点委屈。 这叫什么事儿啊! 如果他没猜错,正常人升级估计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很大概率技能是不会变化的,只是d级变成c级,只有他,因为升级异常,导致『恩赐』和系统的力量混合,生成了这个【视灵者】的技能。 不过好在,技能的效果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原本的【无匿视觉】只能让他辨別诡异,是个单纯无伤的辅助技能。 升级之后在原本的效果上加上了能辅助战斗的弱点察觉,以及对视植入思想错误的能力,也算是不错的辅助战斗技能。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些能力对人也有效果,这是最让他欣喜的地方。 毕竟经歷了贾喻事件之后,祁邪很深刻地认识到行者圈的复杂——有时候比起诡异,人更加需要防备。 “不错不错,有了【视灵者】,如果再遇到贾喻,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他逃不走。” 祁邪关闭技能面板,微微嘆了口气: “这3000诡异点倒是花的值,只是又回到了一穷二白的状態。” 没了诡异点,之前兑换的十万经过这七天的花费还剩几万块,还得掏出一笔赔酒店的灯。 长久住在酒店也不是个办法,他需要一个住所。 “该找白依依结款了。” 祁邪打开系统面板,正想找一下加了系统好友的白依依,却注意到直播板块,一个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 “嗯?” 第33章 贾喻直播 祁邪划回直播板块。 映入眼帘的是分的工工整整的诡异直播间,一页十几个房间。 下面带著房间的简介,有些是副本名字,有些是人名。 这些房间並不全是诡异副本的被动直播,还有些诡异行者出於各种目的主动开启的直播。 比如有些诡异行者正在直播间声嘶力竭地喊著“家人们”“打骨折”之类的口號贩卖一些治疗药物、各种诡异物品等等。 这些直播间观眾数普通是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 而其中,有一个观看人数达到上万人的直播间被推到了祁邪面前。 封面是一张熟悉的、吊眼角的阴狠面孔。 封面下方则是一个陌生的人名。 “贾喻……原来叫这个名字。” 祁邪瞥了眼直播间简介,点入其中。 直播画面中呈现出一间昏暗的房间,贾喻並没有出现在画面之中。 直播画面的视角像是把摄像头摆在桌上正对著椅子,稍远处墙上是一扇门,旁边能辨认出床和衣柜等等生活设施。 很显然这就是贾喻的藏身处。 直播间人数不少,即便贾喻还没出现,已经討论的热火朝天。 『贾喻敢开直播?』 『这个傢伙惹了那么多人还敢开直播,就不怕被人找出来宰掉?』 『一般直播肯定不敢,但【行者系统】的诡异直播间不怕,毕竟其存在並不依託於网络,自然是不怕被人顺藤摸瓜』 『想通过直播找到他,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阴沟里的老鼠为什么突然开直播了?』 『不知道啊……哎,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人影走进房间,坐在镜头前。 正是贾喻。 在確认確实是贾喻的一瞬间,祁邪直接转身向正在乾饭的邪神开口。 “我主,” 祁邪语气真诚: “您虔诚的眷属,有一事相求,恳请您降下『恩赐』……” 咕嘰咕嘰…… 几条虚幻的触手抬起,用末端的血红竖眼看向祁邪。 “何……事……” 祁邪直接將系统翻转,面向另一边正在乾饭的邪神,將画面中的贾喻指给邪神看。 “这傢伙,是违背了您意志的褻瀆者,在上一次为您狩猎祭品的过程中,他曾一度试图害死我,使用诸多手段將我打的奄奄一息!” 祁邪擦著眼角,语气悲惨又真诚。 “但是,我一想,要是我死去,就再没有人侍奉您、为您献上祭品,便怒从中来,拼死抵抗,这才勉强从这傢伙手中逃的一口气回来。” “我死事小,若是您无人侍奉,没人献上诡异,那才是大事啊!” 说前边话时,灵智浑浑噩噩的邪神没有反应,似乎听不懂。 直到听到最后祁邪说他要是死了没人给它餵饭。 虚幻触手忽然颤动了一下,末端的血红竖眼缩成一条缝。 祁邪能感受到对方传递出愤怒的情绪。 “罪不可赦……” 耳边响起的囈语让祁邪眼角抽搐了一下。 合著您他妈光听著吃饭的部分了是吗?! 囈语继续道: “说出……汝的诉求……吾的信徒……將逆吾者,必杀之……” 祁邪闻言微勾唇角,而后表情肃然地道: “我主,只要您降下恩赐,將这个傢伙在现世的方位告诉我,我將成为您的怒火,降下神罚!” 是的,这就是祁邪的打算。 就你会装逼,我就不能线下真实你了? 敢威胁我,直接找上门整死你! 邪神听到祁邪的要求,虚幻的触手在半空停滯著陷入沉默,也不知道是在努力理解这番话还是在考虑什么。 祁邪已然习惯,保持著诚恳的表情一动不动。 半晌,囈语在祁邪耳边响起。 “献祭……一份媒介……” “早就准备好了,我主~” 祁邪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摊开,手心处躺著一枚支离破碎的铜钱。 这是在副本內贾喻使用的三级封印物,效果疑似能替死的铜钱。 除了这个,祁邪还留下了四级封印物【魂刀】没有投餵给邪神。 留下【魂刀】,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復这件四级封印物,弥补自己对灵体手段的缺乏。 而留下铜钱就是为了贾喻。 作为替死之物,铜钱毫无疑问与贾谊的联繫极深,很適合作为媒介,让邪神定位贾喻。 一只触手捲起破碎的铜钱,缩了回去。 祁邪面前的触手则將目光投向空中的浅蓝色透明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上正直播著贾喻的画面。 那只触手看著面板,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道: “吾还需要一份……更深邃的……诡异祭品……” “嗯?” 祁邪微微皱眉,略微感到有点意外。 深邃的诡异,实际上就是层次位格更高的诡异。 在他看来,有了媒介,邪神定位贾喻应该是很轻鬆的事,而且他此次献祭的诡异也超出了份额,按理说邪神没理由不帮他。 可现在邪神却又找他要一份诡异,还指明了要位格更高的诡异。 这在祁邪心里只有两种情况。 小概率,是这傢伙贪吃。 大概率是,这件事並没有他想的那么轻鬆,邪神需要一份更高位格的诡异另作他用。 祁邪默认是后者,反正就算这浑浑噩噩的邪神真是一时脑抽想吃份高级夜宵他也没招。 不过好在,高位格的诡异,他还真有。 他將手伸入阴影,拿出一个未沾染诡异的、巴掌大的铁盒。 打开铁盒,其中躺著两条如昆虫附肢般大小的人类手臂。 这是当初在手绢娃娃副本里,手绢娃娃拿出来的人螂,祁邪吃剩两条手臂特意拿回来准备给邪神的。 当初祁邪吃完人螂就感觉自己的肉体在变强,【血肉重铸】都疑似从c级升到了b级,所以篤定这东西的层次比他目前能接触到的,邪神之外的任何存在都要更高。 至於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在社会当过牛马的都知道,遇到脑子不好的老板,工作完成的越出色它就会派越多的活给你,就算是功劳也得分著报才行。 而现在就是拿出来的最好时机。 “我主,这份祭品如何?足够深邃吗?” 虚幻触手伸到祁邪面前,血红竖眼认真地盯著那两条手臂看了两秒。 祁邪察觉到红眼中很明显地闪过一丝贪婪。 很显然,被祁邪餵了那么多垃圾,这种层次的诡异足够让它流口水。 “相当不错......很美味......足矣......” 它伸出一只触手,捲起两只手臂: “吾將定位逆吾者的位置......將汝降临於其旁......” 说著,更多虚幻的触手忽然从邪异图腾中钻出,朝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伸去。 第34章 假意拍卖,暗度陈仓 直播间內,贾喻已经拉开椅子,坐在桌前,脸上带著阴沉的笑。 “各位直播间的家人们大家好啊。” 贾喻衝著镜头道: “今天开直播是为了拍卖这个……” 说著,他右手从身后一撩衣摆,拿出一件东西往桌上猛地一杵。 当! 他手上的东西稳稳地插在桌面,竟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多的我就不说了,有眼力见的行家应该都认识这玩意儿,有意者可以直接將开价打在公屏上,价高者得,不接受私聊。” 奇怪的是,他说完却是就这样带著阴沉的微笑看向镜头,似乎並不急著卖东西。 直播间自然有人认出这东西: 『嘶……四级封印物【重伤】?这东西不是在虎哥手里吗?怎么在这吊毛手里?』 『楼上的,虎哥在上个副本被这傢伙弄死了,所以这东西就落到他手里了。』 『什么?!虎哥被弄死了?』 『是啊,虎哥到底也是老牌的初级行者了,遇上这傢伙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这傢伙要是加入『黑圣公会』,又是行者圈的一个祸害,艹……』 『这畜牲之前把我们副本的人全害了,就活了我一个人出来!妈的!』 『哎!我也……』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讲,后续就纷纷有人跳出来控诉自己遭到贾喻的各种残忍手段。 直播间內的討论激烈起来,言语间都是对贾喻的愤怒和痛骂。 但不得不说,这些愤怒的话语之中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情绪。 谁都清楚贾喻是一条毒蛇,不光是躲在暗处的危险,即使是正面相遇,那闪著寒光的獠牙也不容小覷。 贾喻看著直播间的討论,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不错,就保持这个势头下去。这托算是买对了。” 是的,那些带起话头的人里,很大一部分是他安插的托。 目的就是为了营造这样的氛围。 至於拍卖【重伤】,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 “就这样,继续下去……” 贾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一条不起眼播报信息一闪而过。 『『白衣小憨』已加入直播间』 与此同时,大深市,某片独立別墅区。 穿著小鸭子睡衣的少女坐在桌前,面前系统面板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白依依微皱著眉,看著画面里的贾喻,目光不断在贾喻的神情和评论区来回游走。 片刻后。 她第三次確认当討论的热度稍降时,一些重复出现多次的id总会跳出来掀起新一轮的舆论浪潮。 “不对……这傢伙根本不是来拍卖的,直播间有托在带节奏……可这是为什么……” 从评论区的討论和她搜索到的信息来看,贾喻几乎从来没开过直播。 “这傢伙破例开直播,找托带节奏,总不能是m属性大爆发,想听人狠狠问候他全家吧……” 白依依继续上滑著评论区,大脑飞速转动,眼球隨著视线的转移飞快转动著,一目十行。 直到她的手指猛地停在一条评论消息上。 『这傢伙要是加入『黑圣公会』,又是行者圈的一个祸害,艹……』 这个消息的id她很眼熟,是之前那些带节奏的人之一。 一抹灵光从脑海中闪过。 “『黑圣公会』在近期要招募贾喻,但双方应该还在谈条件的阶段。” 白依依攥紧了手指: “『黑圣公会』是出了名的残酷组织,行事风格跟贾喻很匹配,贾喻应该是为了提高身价,从『黑圣公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待遇,在不停地猎杀其他行者,所以在副本里才会对我们无差別出手……” 砰! 她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咬紧牙关: “就为了这种事情……居然隨意拿人命当成自己谈条件的筹码……” 她差点就因此死在{屠夫}的刀下! 深吸一口气,白依依努力平復下心情,將思绪拉回。 “但他应该没想到会在副本里遇到硬茬,那个拿斧头的青年太强了,完全將他碾压。” “十几万人观看了这一幕。对一个限制级副本来说,这个观看人数已经非常恐怖。” “毫无疑问,这段副本直播將会成为他跟『黑圣公会』谈判的不利条件,因为『黑圣公会』很可能藉此降低他的评估,对他施压降低待遇。” “所以他开启直播,將这件匕首摆出来,还找了托在直播间带节奏,目的有两个: 向外宣传他曾经造成的恐怖行径,引起大眾的恐惧认知,在心里將他的能力提高。 以及展示战利品,传递出『有所收穫,行动並非失败』的信息。” “说到底,还是为了对背后的『黑圣公会』提高要求。” 白依依想著,嘴角却无意识地绷紧。 因为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贾喻后面会做什么就很明了了。 他必然会想法猎杀自己和祁邪。 因为没有什么比杀死自己漏网的猎物,和復仇一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仇敌,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恐怖了。 届时他完全可以藉此跟『黑圣公会』讲更高的价。 他要拿自己和祁邪当垫脚石! 想到这,白依依眼神一凝。 “不行,哪怕花大价钱,也必须找人赶紧把这傢伙揪出来打掉,放任他的存在实在太危险……” 想请动一个资深诡异行者,代价可不小,尤其是为了儘快打掉贾喻,她还需要额外付出更多的代价加快速度。 即使是她的『小资』家庭,这也不算一笔小数目。 拿起手机正欲给自己的父亲打个电话,白依依动作却又顿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她抬手伸向系统面板,决定还是先联繫祁邪。 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 硬要说的话,就是这个精神貌似不怎么正常的青年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底气,让人感到一丝不靠谱。 而这种感觉不靠谱的人总是靠谱的。 在白依依行动的同时,直播间的画面和弹幕並未停止。 『当初我哥哥主动护在所有人身前抵挡诡异,约定轮换掩护撤离,轮到你时你却临阵脱逃害死了我哥哥!贾喻,我草你妈!你个剑冢!』 弹幕上跳过一条长长的留言,完全能想像到发信之人心中的悲伤和狂怒。 贾喻脸上却是带著囂张又残忍的笑容,反而为了保持氛围感主动开口挑衅: “那咋啦,我活著就行,他自己要上去挡关我什么事?喜欢逞英雄就受著唄。” 『草擬妈!贾喻,我必杀你!』 『他妈的真是个畜牲!我祝你走路上必撞大运!』 『太囂张了这畜牲,有没有人能把这傢伙找出来的!!』 『难,行者系统不依託於网络,没法网络追踪。』 『tmd,就没人试过反向入侵【行者系统】吗?』 『呵呵,几个菜啊兄弟,喝成这样,这他妈可是覆盖全球所有行者的东西,你想想背后操纵系统的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你还想反向入侵?』 第35章 哪门子的上门服务 在直播间气氛逐渐被炒热起来的同时。 便携酒店內,祁邪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诡异的画面。 足足十几条虚幻的触手钻入他面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本就虚幻的投影在接触到淡蓝色的面板后直接消失在其中,就像触手被截断在半空。 然而面板就那么大,比一个三十二寸的显示屏大不了多少,触手挤入的数量有限。 这代表邪神能投入其中的力量也被限制。 但下一秒,空閒的几只触手將人螂的两条手臂猛地捲住,稍稍用力,便將两条手臂彻底粉碎。 祂在瞬间消化吸收了其中的力量。 祁邪能察觉到邪神那饱含恶意的邪恶气息陡然暴涨,其中似乎还有某种偽造的诡异气息出现...... 下一秒,八只触手抵住系统面板的四个角,猛地往外一顶。 祂竟硬生生將系统面板撑大了!更多的触手涌入其中! “祂......祂在反向入侵【行者系统】......” 祁邪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获取贾喻方位这件事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为什么他会特意把铜钱拿回来?自然是因为相信邪神有藉助媒介定位的能力。 这种信任並非空穴来风,而是以前祁邪就是依靠邪神的这种能力定位古墓和凶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不然他一个大运司机,又不是摸金校尉,拿啥本领去找那么多鬼地方投餵邪神? 但现在的问题是,或许是【行者系统】影响的缘故,邪神没法或者没选类似占卜定位的方式,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顺著『网线』找过去! 祁邪咽了咽口水,眼角抽搐。 他並非被邪神粗暴的脑迴路震惊,而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这东西入侵【行者系统】,会不会撞上那所谓的类似『系统管理者』的存在? ...... ...... 在一片虚无中,永恆的黑暗笼罩著这片空间,黑暗宛如幕布,其上宛如星空一般镶嵌著无数光点。 那是细碎的蓝色光片悬浮在虚空中,近看上去就像太空里漂浮的碎玻璃。 仔细看去,光片上正浮现著各种各样的场景,有些是人脸,有些则是诡异副本的直播。 这些光片並不固定,不断的运动著,而且存在某种联繫。 丝丝缕缕的淡蓝色光束在光片中跃动,將光片连结在一起,像是將各个设备连结在一起的数据流。 而在这片空间中心,一片规模如地球般巨大的灰雾静静悬浮著,灰雾中无数腥红光点闪烁又熄灭,看上去无比诡异,就像无数未知的存在正在灰雾中眨眼窥视著你。 “嗯?” 突然间,灰雾中一个腥红的光点骤然亮起,光芒大放,盖过了周围一小部分的其他光点,而后光晕逐渐显化成一只巨大的重瞳之眼。 那重瞳之眼越来越清晰,就像其中有某种存在正朝灰雾外走来,越来越近。 最终,一道闭著眼的身影从那只重瞳之眼中浮现,踏出灰雾外。 那人看上去中年模样,长发男性,身上穿著一件染血的、破损的黑色寿衣。 静立片刻,那人双眼缓缓睁开,其中皆是两只眼瞳重合的重瞳之相。 “又有不知死活的在试图入侵这片空间。” 它神情威严,似乎並没有当回事,抬手触摸环绕在灰雾的淡蓝色光束,瞬间消失在原地。 顺著淡蓝色的光束,它很快来到感知到异常的部分,可却在看清情况的瞬间,双眼闪过一丝惊讶。 饶是以它的见识,面前的景象也略显邪门。 只见一片蓝色光片被撑大到房屋大小,其中溢散出如墨水般的黑暗阴影。 阴影中钻出无数末端带著血红竖眼的虚幻触手,正张牙舞爪地顺著一条条蓝色光束延伸舒展。 “这是……什么东西?” 重瞳管理者疑惑了一秒,但旋即放下多余的思考。 “算了。” 也许又是哪个存在得到了奇怪的诡异技能,纠结这个对它並无必要。 反正只要一併清除就行了。 它缓缓抬手,神情威严肃穆,淡声道: “何人冒犯,胆敢打扰吾的沉睡……” 啪——! 话说到一半,脸颊传来重重一击,重瞳管理者脸一歪,瞬间懵逼,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懵了半晌,它才缓缓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条缓缓回缩的触手。 刚刚这条触手猛地化作残影,以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赏了它个脆的。 重瞳管理者的脸皮抽搐了几下,那威严肃穆的表情破碎,逐渐浮现出一抹恼怒。 自它踏入灰雾后。 多少岁月未曾有人跟它动手了,更別说竟有人敢抽它嘴巴子! 而且它只是想將对方伸入空间的手斩断而已啊! 他喵话都没说一句就抽它一记耳光几个意思?搁哪学的! 太没素质了! “混帐……” 它压著声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嘶吼,抬手对著面前猛然一挥。 顷刻间,面前的几段触手凭空消失,像被橡皮擦抹去痕跡一般。 “哼,这下知道……”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重瞳管理者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直接倒飞出视野之外。 从侧面呼啸而来的一根触手缩回,末端的血红竖眼浮现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显然是將重瞳管理者当苍蝇了。 管理者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但是挨这一下想继续干扰它也没可能了。 虚幻的触手继续忙活,散开来顺著无数数据流朝外发散,寻找著目標。 不多时,一条触手顿住。 在它面前有一片普普通通的蓝色光片,光片表面正倒映著贾喻囂张跋扈的笑容。 “位置……已明……准备……吾將汝传送过去……” 便携酒店內,祁邪的耳边忽然响起邪神的囈语。 “呃……是……” 祁邪微微鬆了口气: “效率这么快,应该是没有跟管理员撞上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惹上某些未知的存在。 “我主,我已准备好了。” 伸手从阴影中拎出血斧,祁邪开口说道。 下一刻,房间骤然暗了下去,四周没有一丝光亮,陷入纯粹的黑暗。 “將褻瀆者之躯……作为吾的祭品……” 耳边的囈语继续响起,让祁邪心臟抽动了一下。 吃人。 祁邪微微嘆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这傢伙虽然更喜欢吃诡异,但也不在意人类的死活。 毕竟你很难要求邪神这东西有什么道德底线。 虽然往常也投餵过殭尸之类的沾染诡异的存在,但这次不一样,对面是纯正的人类。 当然,对恶人,祁邪一点圣母心和同情心都没有。 他只是更加坚定了,邪神的存在决不能暴露在大眾视野里。 不然这玩意儿指不定给自己惹什么祸出来。 思索间,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 祁邪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老旧的小区群,自己面前则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显然,邪神直接顺著网线將自己扔到了贾喻的藏身处。 “还有免费上门,贾喻还真是有福了,上哪找我这么周到的服务啊。” 祁邪舔了舔嘴唇,拎起斧头,朝小楼內走去。 第36章 顺著网线来砍你 此刻,贾喻的直播间內。 观看人数已经飆升至[350234],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贾喻的仇家。 贾喻態度轻慢,配合自己安排的托炒起氛围,同时不断提起自己曾经在副本內做出的坑害行为,揭开受害者或者受害者亲属朋友的伤口撒盐。 若非隔著网络无法杀人,他以及他不存在的浮木多半早就被眾人剁成大酱拿去餵狗了。 弹幕上的发言依然充斥著怒火。 『狗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哪有什么报应。” 贾喻掏了掏耳朵,表情不屑: “我这不还活的好好的,什么狗屁神佛因果,你们编出来骗骗自己,心里舒服点就得了。” 说著,他伸手想关掉直播。 毕竟这场直播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之后与『黑圣公会』的谈判想必会更加顺利,没必要再继续播下去。 『宰种,像野狗一样逃窜的感觉怎么样?』 贾喻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盯著这条弹幕,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僵住。 『被人家拎著斧头剁成狗排的时候爽不爽?啊?还用了一枚【替死铜钱】,这么珍贵的拥有替死能力的三级封印物就这样被人劈碎了!哈哈哈哈!!』 『这个就叫报应!老天看不过派人收你来了!懂吗!操你妈的!』 贾喻眼中浮现狰狞之色,冷笑著嘲讽道: “那又怎样,我迟早有一天杀了他,不仅如此,我还要他亲眼看著他在乎的所有人被我亲手杀死。” 贾喻说著说著,声音逐渐放大,到最后几乎是吼了起来。 屏幕前,白依依闻言眼神一凝。 在诡异副本,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诡异行者,稍不留神就会死去。 毫无疑问,这种经歷对人的心理压力是极大的,极易造成心理扭曲…… 至少在白依依看来,除了祁邪这个奇葩之外,都是这样的。 但话说回来,祁邪的精神状態也很奇葩,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而贾喻这样的人很明显,就是前者那种在长期压力下,精神发生扭曲的典型,变得执拗、残忍、而且非常记仇,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此刻在直播间的討论刺激下,这种执拗的残忍已经被完全激活了起来。 这会导致贾喻这样的人对祁邪和她展开愈发疯狂的报復。 “这下麻烦了……” 白依依咬了咬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看向系统面板角落的聊天界面。 她给祁邪发的信息没有得到回覆。 犹豫了片刻,她直接给祁邪弹去了语音通话。 嘟…… “接电话啊......” 白依依看著画面中弹出的语音標识,微皱起眉头。 嘟嘟......咔! “餵。” 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白依依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语气紧张地道: “是我,白依依。” “啊~,白小姐,这个时候你主动打电话给我,应该是结委託款的事?虽然我很开心,但很抱歉你打来的时机实在不巧,我正准备工作呢。” “......” 一瞬间白依依有些语塞。 大哥! 不到三个小时前你刚在副本里砍了一个人和一堆不是人的玩意儿,还被人叫囂著要杀你全家啊喂! 你这个时候倒是一点都不急啊!还去上班! 她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嘆气。 亏她还莫名直觉祁邪有种靠谱的气质。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也不是完全准確的啊......『朝闻道夕死则矣』什么的,都是说出来装逼的话吗......” 在心底吐槽完,白依依却没有半分轻视祁邪的意思,依然认真严肃地道: “结款的事,回头你给我发个银行卡號就行,我会先把现款打到你的卡上,房子的事之后也可以给你挑。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愿闻其详。” 电话那头除了祁邪平静的声音还有隱隱约约的『噠噠噠』的声音,似乎对方正在上楼。 白依依没有太在意,只当对方在爬楼回家,认真道: “你有没有看系统的直播板块,贾喻开直播了,他......” “我知道。” 祁邪平静地打断了白依依: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那你应该也听到了他说的话?” “嗯,听到了。” 白依依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祁邪的语气如此有恃无恐: “你……” “我姓祁。” “祁先生。” 白依依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並不想看你死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正好打算花钱请人保护我家的安全,也可以顺便给你提供庇护……” “抱歉打断你一下,白小姐,你还在看贾喻直播吗?” “呃……我在……” 白依依察觉到语音通话中『噠噠噠』的脚步声已然消失,似乎对方已经停下了脚步。 “那你应该马上能看到我。” “等会,什么?” 白依依一脸懵,下意识看向直播画面。 画面中贾喻此刻稍稍恢復理智,正冷笑著嘲讽弹幕: “在行者圈,活著的就是贏家,只有贏家才配通吃所有。” 『吹牛逼呢,臭老鼠装个鸡毛,还想吃掉萝莉控哥们儿?简直倒反天罡!他一齜牙能给诡异嚇得喊妈妈,你想吃他?』 “嗶嗶赖赖吹了这么多,我就是老鼠又怎样,稍不留神不还是会被老鼠啃下一块肉来?” 贾喻嘴角带著囂张的笑道: “只要我活著,只要他找不到我,他就得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说白了空有一身武力找不到目標有屁用,再牛逼还能顺著网线过来给我劈了?他要是能现在出现在我面前那才……” 咔噠…… 一声清晰的门锁解锁声在房间內突然响起。 贾喻的笑容一僵。 缓缓扭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身后的房门上,缓缓下压的门把手让他的表情瞬间扭曲。 直播间也察觉到贾喻的异常,议论纷纷: 『这王八蛋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靠!你们看门把!门把是不是动了?』 『真有人找上门了?!』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屌毛乌鸦嘴显灵了,那萝莉控哥们真找过来了?』 『想多了,怎么可能?要是其他仇家找过来,我还能理解。那萝莉控哥们儿和这畜牲结仇之后才出副本多久啊?三四个小时左右吧?』 『这畜牲惹的那么多仇家,都没能找到他的藏身处。这么短的时间,我不说那哥们能不能找到,就算是找到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过得来?』 嘎吱…… 房门缓缓朝內推开,先从门缝中出现的是一抹鲜红的血色。 那是一柄血跡斑斑的血红斧头。 贾喻几乎瞬间起身,死死地盯著门口,额角滑过一滴冷汗。 房门继续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外面的走廊並未开灯,那人拎著斧头,上半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眼底泛著微微的红光,正用戏謔的眼神看著自己。 “哟~” 祁邪从黑暗中踏入房间,看著贾喻,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找到你了。” 第37章 没把你当外人,也没把你当人 『我糙!乌鸦嘴真显灵了哈哈哈哈!』 『萝莉控哥们儿:就特么你背后蛐蛐我是吧?』 『666,真顺著网线找上门了?』 『萝莉控哥们儿线下真实键盘侠现场』 直播间在狂笑,贾喻则在看清祁邪的一瞬间瞳孔骤缩,失声道: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这个据点我从未暴露过,甚至连『黑圣公会』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我!” “啊~这个啊~” 祁邪將血斧一甩,改为双手握持,脸上笑容依旧和善。 “说不定我是专程顺著网线过来砍你的呢?” 贾喻眼皮一跳: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副本结束才不到四个小时,就算给自己开盒了,也不可能找到这来才对啊…… 难不成他真是顺著网线过来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通过【行者系统】直播的,难道这玩意儿还能被入侵,像网络一样被人顺著ip位址找过来吗?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贾喻的呼吸逐渐沉重,只觉得眼前之人显得越发神秘、恐怖。 但祁邪只是嘴角噙著笑,静静地看著他,甚至抽空对著贾喻身后的正处於直播界面的系统面板挑了挑眉,对某人打了个招呼。 直播间那头的白依依看著画面中对自己打招呼的祁邪,微微瞪大了眼。 “他真的出现在直播里了……” 房间內,贾喻喘了几口粗气,盯著祁邪咬牙挤出一句话: “只要你放过我,我所有东西都能给你。” “杀了你也是我的。” 祁邪与贾喻对视著,声音柔和: “自欺欺人的话就別浪费口水了,你我都清楚,我不会放过你。” “不,我还有很多东西,钱、封印物、诡异物品,甚至一些未公开在行者圈的情报,这些东西都不在这。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全部给你,只换我这一条命。” 贾喻紧盯著祁邪,语速急促,生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被一斧头劈碎: “我们之间並没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吧?我已经见识到了你的恐怖之处,绝不会再招惹你了。那个女生……那个女生我也不会再去招惹了!” “我开直播只是口嗨,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好跟『黑圣公会』讲价,你放我一马,我可以先带你把所有的东西拿到,然后再离开,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感觉到致命的威胁,贾喻赶忙將所有计划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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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可这怎么可能,依靠【空想】,我平常的肉身数值几乎能保持d级血肉类诡异技能强化的程度,却连这傢伙的动作都看不清……” 除非…… 除非这傢伙强化肉身的诡异技能不是c级,而是b级! 这侧面说明,这傢伙屠杀诡异副本的时候,甚至没用全力! 但这他妈怎么可能! 一个b级肉身级別的诡异行者,怎么可能出现在限制级诡异副本里?! 系统都怎么匹配的? 这他妈给我匹配对手,给我匹配好了的呀! 又给我匹配这种怪物,又让人家顺著网线来砍我! 【行者系统】果然在演我! “艹……” 贾喻张了张嘴,眼神颇为不甘,却说不出话来。 意识在迅速消失。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体后的祁邪。 祁邪利落地一甩斧身沾染的血渍,抡起半圈,回身,动作嫻熟標准。 砰——! 贾喻的脑袋宛如剁椒鱼头般被竖著劈开。 从动手到秒杀。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第38章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炸: 『我糙?这就……这就打贏了?』 『打的有来有回,最后棋高一著胜利了,这才叫打贏了。这哥们儿纯是『我起了,一刀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堂堂贾喻,动手到结束连一分钟都不到』 『爽了爽了,这哥们儿扮猪吃老虎啊』 『哪扮猪了,上来一点便宜不给占,开口就是蔑视侮辱,动手就是利落秒杀,净吃老虎了。』 『话说就没人好奇这哥们儿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吗?』 『对啊,他们结仇的副本刚结束,这转头的功夫,就杀上门来了。明显不合理啊!』 『这种肉身数值,这种神秘的定位能力,还有匪夷所思的移动速度……』 『这傢伙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 直播间的观眾並非全都是贾喻的仇人,有的人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祁邪身上。 而这种关注也许並非好事。 因为一个贾喻死了,还会有真喻、李喻、王喻…… 祁邪在眾人眼中的关注度越高,就越有可能引来这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贪婪老鼠。 是不是真的能给祁邪造成威胁暂且不说,至少祁邪还得防备不停的骚扰,直到杀鸡儆猴再也没人敢覬覦他。 这些多余的行为显然並无必要。 而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逐渐要蔓延开的时候。 一个名为『白衣小憨』的id突然发言,语气极其囂张: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无非是大势力的新秀。利用现实里超级势力的情报网定位,之所以能这么快赶来也只是因为他俩恰好在同一座城市罢了』 这番发言顿时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 『哟?这位『小憨』哥,你说的不对吧?哪家大势力也没这么大手笔,去把这么大投资压在一个人身上的啊?』 『白衣小憨』:『呵,你们见过屁的世面,那些个山卡拉地方的势力也就配叫个大势力了,懂什么叫超级势力吗?』 『我糙?』 『???』 『是人?』 如此欠打的言论令直播间瞬间躁动起来,但仍有人保持著冷静,还想试探真相。 『白衣小哥,这话不对吧,这萝莉控很明显是个独狼啊。』 『再说了,就算是组织,贾喻惹的还少吗?也没见那么快的定位速度啊』 『而且,这萝莉控身上那么多资源,总不能是势力给的吧?』 『就是啊。现存那么多公会家族,就是官方诡异特攻局也没听过有这么豪横啊……』 『白衣小憨』:『你们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一帮土鱉,多进进城吧,小爷平常吃炸酱麵用的筷子都是三级封印物,一帮臭外地的下等人。』 这话一出,直播间终於彻底炸了。 『666,误闯天家,梨花飘落在我窗前』 『我糙!妈的!我忍你很久了!』 『吸人民血的蛀虫!你装你妈呢!』 『草擬妈!』 直播间彻底失控。 没人再关注祁邪。 所有人绞尽脑汁,用尽毕生词汇只为让这个『上等人』的双亲为圆心,族谱为半径全体飞升。 南方大深市。 沙发上,白依依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默默关上系统直播弹幕: “对不起了爸爸妈妈……” 直播间的危机暂时解除。 祁邪那边则开始严格按照『规章流程』將贾喻肢解,剁臊子。 直播间的观眾多少有点看麻木了,也见怪不怪了。 “搞定。” 祁邪再次一斧头將不知道什么部位的组织剁碎,直起身捶了捶腰。 略微放鬆了一下,祁邪掏出一张方形的手帕擦了擦手上、脸上粘到的血渍肉渣,隨手將手帕扔到地上。 老鼠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掏掏老鼠窝,收穫战利品了。 “让我来看看……” 祁邪首先將被打落在地的锋利匕首捡起。 系统跳出提示。 【获得封印物:重伤(四级)】 【重伤】(四级):被诡异能量改造的冷兵器,除去本身的锋利外似乎还被赋予了某种强杀伤能力,任何以此物造成的伤害会提高至三倍,且具有一定抑制癒合的属性。 “不错啊,四级封印物,还是针对实体的强攻击性封印物,” 祁邪眼睛一亮: “这东西绝对能卖到1500诡异点往上!” 別看这1500诡异点比祁邪曾经卖出的d级诡异技能【匿灵】要低。 要知道诡异技能因为不可被夺取且具有稳定易升级的通道,一直比封印物更贵。 而且【匿灵】的价格是虚高了很多的,要不是遇上了有特殊需求的买家,能卖出1500就封顶了。 “不错不错,光这一样,这趟来的就值了。” 祁邪將【重伤】扔进脚下的影子,继续搜索整个房间。 简单看了一圈,明面上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祁邪微微皱了皱眉,开始翻箱倒柜。 抽屉,空的。 衣柜,几件旧衣服 床底下,只有灰尘。 “没有?” 祁邪不死心,蹲下身,用手敲击地板和墙壁,仔细听著动静。 直播间看著祁邪嫻熟如做贼般的手法: 『说实话,我已经麻木了』 『已经不局限於搜刮副本了吗』 『这傢伙之前得穷成什么样啊?』 『不不不,应该说这傢伙在成为行者前到底是干嘛的?那嫻熟的劈砍手法和贼一般熟练的操作是什么鬼?』 此时祁邪已经敲到了另一块地砖上。 “咚咚咚……” 略显空洞的敲击声迴荡在房间內。 祁邪愣了一下,而后面露喜色。 “真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拎起靠在旁边的血斧,猛地抡起,动作流畅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地砖碎裂,露出一个空腔和一个被砸碎的木盒。 祁邪將血斧隨手扔进阴影,面带笑容地蹲下身开始扒开碎裂的地砖和木盒碎渣。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不见了。 木盒里的东西既没有沾染诡异,也不是什么钱幣、黄金。 而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碑,因为氧化已经变成了青灰色。 “什么垃圾东西?” 祁邪抓起青铜碑,上下左右看了看。 碑的一面光滑平整,另一面似乎鐫刻著什么模样怪异的东西。 但恰好刻有东西的一面锈跡斑斑,祁邪看不清那是啥。 除此外,再无任何特殊。 “花那么大心思就藏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祁邪不死心,隨手將青铜碑扔进阴影,又开始敲敲打打。 然而,半小时后,祁邪已经敲完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地板,仍然一无所获。 似乎这间房间特殊的只有那个埋藏的青铜碑。 “算了算了,收穫一件四级封印物,也算不亏了。” 祁邪无奈地嘆了口气,再次確认了一遍並没有遗漏什么,於是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嚓。 门关上的一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跟隨著祁邪的影子,忽然停住,就这样单独留在了房间里。 第39章 一物降一物 此刻已是深夜。 惨白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影影绰绰的树影在房间里浮动,那诡异的影子掺杂其中,並不明显。 然而直播间仍有不少人注意到那奇怪的的影子。 『我眼花了吗?那是不是有个影子?』 『什么情况?萝莉控哥们儿留的后手?』 『不对!那不是影子!是贾喻!』 下一秒,只见那影子般虚幻的人形轮廓忽然晃动了一下,像从墙上走下来似的,变得立体起来。 只见那人影的头部忽然睁开一对眼睛,隨即整个人影轮廓越发清晰。 是贾喻! 他竟还没死!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看,他什么时候使的手段?』 『我明白了!这是一开始偷袭萝莉哥们儿控的幻影啊!刚刚那幻影看似消散了,实则贴在墙上偽装成了影子!』 『贾喻用【空想】赋予了幻影自己的意识!理论上以前的贾喻已经死了,这个是用【空想】捏出来的诡异產物!』 『这种事也能做到?!【空想】这么阴的吗?』 『正常,你以为这傢伙是怎么成为初级行者噩梦的?这个离谱的诡异技能来源一直是个谜。』 『这傢伙也是狠人啊。早就预料到自己不可能对抗萝莉控哥们,所以当时就做好了这种准备,捏造了一个新的自己!』 『艹!不要啊!萝莉控大哥!快回来给他彻底砍死啊!』 房间內,身形凝实的贾喻脚步踉蹌了两下,眼神中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在他面前,是被斧头硬生生砸匀的,旧的『他』。 “他妈的,到最后还是老子技高一筹……” 贾喻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心底被无尽的恐惧充斥,甚至有些提不起报復的心思。 怎么报復? 人家都没把你当人看。 正面对上被人家顺手砸成果酱,想玩点阴的被人家轻鬆格挡。 甚至口嗨两下人家都能顺著网线找过来。 “不行,单靠我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怪物……” 贾喻吶吶自语著,眼神狠戾,看向被砸碎的木盒: “『黑圣公会』……必须依靠势力的力量……才能从那傢伙手中抢回青铜牌,必须抢回来!” 贾喻打定主意,哪怕对『黑圣公会』让步,也得借用『黑圣公会』的力量夺回青铜牌。 虽然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那青铜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知道那东西绝对不简单,背后牵扯的东西层次很高。 因为这是和【空想】技能书放在一块的东西。 当初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级行者,每次进入诡异副本都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局。 直到在某个副本里,他在走投无路之际掉入了一条本不该存在的河。 那河流很深,往下看是如同深渊般的黑暗,河水冰冷刺骨。 而河底的深渊里,伸出了密密麻麻,发白浮肿的死人手。 那些手的手臂长的嚇人,往下看根本看不清全貌。 当时他落水后,那些手臂就朝他伸来,似乎想將他拖入水底。 青铜牌和【空想】技能书就是关在这木盒里,绑在其中一只手的手腕上。 他拼命挣扎的时候无意间扯下了木盒,最后死里逃生,就得到了这两样东西。 简单试验过后,他就篤定这两样东西绝不简单。 虽然那个疑似封印物的青铜牌无论如何也实验不出来有什么效果。 但仅仅是d级的【空想】,就已经展现出相当诡异的特性和近乎超標的强度。 甚至这一次死里逃生,也是【空想】的功劳。 “呵呵,想杀我?小伙子还是太嫩了。” 贾喻脸上露出阴险得意的笑。 “你再牛逼,还能一个人对抗『黑圣公会』不成?这下老子跟你是不死不休了……” 说著,他朝桌边走去,打算关闭直播画面然后赶紧离去,避免祁邪杀个回马枪。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余光却瞥见地上的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那是祁邪方才擦完手隨手丟下的手帕。 贾喻皱了皱眉。 按照他的警惕和习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赶快离去。 然而他心底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那手帕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一探究竟的衝动忽然从心底升起。 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捡起了那方手帕。 霎时间,他脸色大变。 只因他这才看清,手上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手帕? 这分明是一张人皮! 正常人怎么可能拿著一张人皮做手帕?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祁邪在演! 没有丝毫犹豫,贾喻瞬间扔掉手帕,眼神焦急地凝视著自己的右手心。 伴隨著他的凝视,一枚硬幣大小的圆形阴影轮廓浮现在手中,眼看就要凝实。 然而就在这时,一句轻飘飘的话从门外传来: “放空大脑十秒。” 指令下达的瞬间,【人皮手绢】的束缚达成。 贾喻的瞳孔瞬间放大,变得空洞无神,手上圆形的阴影轮廓也消失不见。 嘎吱…… “你之前利用你的能力,复製出虚幻的【重伤】。” “所以来之前我就在想,你能不能复製你的那枚【替死铜钱】?现在看来,我没猜错。” 祁邪轻巧地推开房门,手中的血斧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 “你肯定在疑惑,谨慎如你,为什么不受控制地要去触摸那张【人皮手绢】。” 祁邪悠然踏步逼近贾喻,脚下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很自觉地蔓延过去,將【人皮手绢】收纳回来。 “你觉得,我为什么一进来没有直接剁了你,非要跟你废话半天呢?是因为看得起你?” 贾喻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回忆的是旅馆副本中,祁邪抡动血斧,步步紧逼,连说句话的功夫也不给他——面对敌人祁邪一向秉承著能动手不动口的原则。 以祁邪那时候的习惯来看,正常来说,今晚祁邪踹门进来,別说跟他聊天,只怕是他刚回头,血斧就劈在脑门上了。 “原来如此……他在……通过某种方式,给我的潜意识植入……类似催眠的效果……” 贾喻勉强想通了,但也无法做什么。 因为不到一秒的时间,【人皮手绢】的束缚就再次剥夺了他的思考能力。 没有了思考,拿什么【空想】呢? “现在,就算你再有什么底牌,也无法使用了吧。” 祁邪抬起血斧,再次砍下贾喻的脑袋。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次,贾喻再也没有復活的可能了。 第40章 谴责全天下的黑心老板 一切尘埃落定,祁邪將贾喻扔进阴影,准备回头餵给邪神。 收拾好『夜宵』,祁邪这才转身,看向直播镜头。 直播镜头实际上就是贾喻的系统,此刻那片淡蓝色的光幕上正显示著直播间的观眾数已经来到了接近五十万。 显然这场猎杀吸引了太多的关注。 在如此数量的视线之下。 祁邪用一场猎杀,以一种近乎囂张的姿態,踏入了行者圈的视野。 今晚註定是热闹的一晚。 被贾喻伤害过的受害者们有的喜极而泣,来到自己亲人的墓前烧纸倾诉。 各大组织势力开始动用自己的情报网,想要了解这个囂张且神秘的新秀。 而远在大深市的白依依,看著直播画面,秀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祁邪並不在意其他人围绕他做什么,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片散发著淡淡蓝光的光幕上。 他伸出手,试图退出直播,手指却径直穿过了光幕。 “无法触碰別人的系统么?” 祁邪微微皱眉,开始做其他的实验。 他尝试著用影子覆盖,用【视灵者】观察,甚至拎著血斧去靠近光幕。 但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无论何种观测方式都只能看到光幕本身,任何形式的触碰都会直接穿过去。 这种情况反而令祁邪额角有点冒汗。 因为不论从哪方面看,这都表明每个人的系统都是分开的,中间有阻隔设置。 这种设置显然不会是隨意设计的,如果行者系统存在管理者,那必然会维护这种设置。 可自家那位確实是反向入侵了系统,然后得到了贾喻的位置。 这种情况管理者大概率不会视而不见。 难不成自家那位真的跟管理员干了一架??? 祁邪咽了咽唾沫,打算再试一下。 然而,淡蓝色的光幕忽然闪烁了几下,如同没电关机一般,直接凭空消失了。 “嗯?” 祁邪的手顿了一下,思考片刻,转而掏出手机一看。 时间离自己离开旅馆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分钟。 而大致估算一下,离贾喻死去应该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宿主死后,专属系统会在半小时內关闭。” 祁邪嘆了口气。 现在已经没法再试验了。 他只能祈祷自家那位没有把哪位管理员给狠揍一顿…… 或者对面报復的时候,別把他一块算上就行。 “我主……” 祁邪轻声道。 现在没有直播,他不担心邪神暴露。 “我已经猎杀了褻瀆者,顺便为您准备了祭品作为夜宵……” 话音落,祁邪只感觉眼前暗了一下。 视线再恢復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便捷酒店的卫生间內。 几条虚幻触手正伸到自己面前,末端的竖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涉及吃饭的事你响应的也太快了点吧?! 祁邪差点没忍住吐槽出来。 但他刚杀了一个瀆神者,现在这话说出来很难说邪神会不会把他一块当夜宵啃了。 摩挲了一下【眼戒】,祁邪將贾喻的尸体从阴影中释放出来。 虚幻的触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饭,捲起贾喻,消失在召唤图腾中。 祁邪看著这一幕,微微嘆气。 忙活了一晚上,用掉两条珍贵的人螂腿,貌似还有可能莫名其妙惹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存在,最后就给邪神加了顿餐,自己毛都没捞到。 哦不对,是有一个收穫的。 祁邪悄悄摸了摸装在兜里的青铜牌。 这玩意儿很奇怪,他捡起的时候系统甚至没跳出提示。 不过用能看到诡异的【视灵者】观察,却能察觉到这块青铜牌的特殊。 在【视灵者】的视角里只会有两种情况。 没有沾染诡异的物品,就是正常的样子。 沾染诡异的物品,会散发出夹杂血色的黑雾。 可这块青铜牌在【视灵者】的视角里却是不存在的。 就像一块虚幻的投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偏偏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这令祁邪有些好奇,但这时候却不敢拿出来。 要是这玩意儿真有什么特殊的,结果被邪神盯上一口吞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他现在只能期望这青铜牌是好东西了。 不然他一晚上啥也没捞著,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 咕嘰咕嘰…… 就在这时,一阵黏糊糊的声音传来,唤回祁邪的思绪。 “我的主,您用餐完毕了?可还愉快?” 祁邪反应迅速地虔诚开口,同时默默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嗯……还行……” 耳边的囈语传来,让祁邪鬆了口气。 “但是……” 突然的转折让祁邪刚松的气卡在了嗓子眼。 “吾更满意,汝先前献上的那两只手臂。” 虚幻的触手扬起,末端的竖眼认真地盯著祁邪: “那种层次的诡异,更令吾愉悦,可惜量太少……要是能吃到其源头……” 你吃你…… 祁邪一口国粹险些喷出去。 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三倍业绩,还赔了两条人螂腿给你找夜宵。 最后啥也没捞著就算了,你还想让我去抓那种层次的诡异给你加餐? 开玩笑! 祁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段时间他还专门逛系统论坛了解过。 人螂的源头,虫灾女皇,灾厄级別的诡异boss。 抓两只人螂还好说,抓虫灾女皇? 我吗? 我打虫灾女皇? 祁邪眼角抽搐,打定主意,要是邪神真逼他去抓虫灾女皇,他寧愿死给祂看。 但好在,虚幻的触手看了几眼祁邪,又摇晃了一下,说道: “罢了,暂且不想吧。那不在汝的能力范围內。” 祁邪闻言彻底鬆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这老板还不算黑心…… “两个月內,给吾献祭和那两只手臂同层次的诡异能量……数量……翻三倍吧……” 沃日尼玛,该死的狗老板! 祁邪眼角抽搐。 要知道人螂这种东西再怎么说也是灾厄级副本的產物,正常情况下几乎不会出现在灾厄副本外。 之前能找到人螂完全是不可复製的意外。 现在让他上哪去找这种灾厄级的诡异能量? 这不还是要让他进灾厄级副本吗!!! 就在祁邪认真思考反正都是死,要不要现在冒著被啃的风险急头白脸喷几句邪神的时候。 “若汝能做到,吾可『恩赐』你,【空想】的力量。” 第41章 穷笑了 耳边的囈语低沉飘渺,令祁邪眼神一动。 【空想】? 虽然以往祁邪从邪神手中得到过许多『恩赐』,但这次,祁邪有理由猜测这所谓的【空想】,就是从贾喻身上剥夺的诡异技能。 因为这是邪神第一次说出『恩赐』的名字。 祁邪微微动容。 之前邪神从没展现过剥离诡异技能的能力,其『恩赐』的能力在行者系统中升级会產生错误也说明了一点。 即,邪神『恩赐』的能力和物品並不是诡异同源的產物。 但这次,邪神却能將贾喻的诡异技能剥离出来並『恩赐』出去。 “是隨著吞噬诡异,復甦程度越来越高,某些以前封印的能力也恢復了吗……” 祁邪心中一动。 如果邪神有剥夺诡异並『恩赐』的能力,那自己或许不用花诡异点在系统上找人修復【魂刀】。 他原本设想用这柄四级封印物补齐自己缺乏对付灵体诡异手段的短板。 但现在,他或许可以藉助邪神直接將【魂刀】对灵体特攻的属性剥离出来,直接加持在自己或者血斧上。 想到就干,祁邪当即虔诚地试探道: “我的主,这件事我记下了,但我还有一件事有所疑惑。我想,您能否帮我將这柄断刀上的诡异剥离出来,『恩赐』我为您更好狩猎灵体诡异的能力……” 他拿出一把锈跡斑斑的砍刀。 砍刀中间有一条横贯整个刀身的裂缝。 这是安妮爸爸{屠夫}驾驭的封印物。 从系统上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东西更早之前应该是某个行者家族的小辈所持,只是那小辈死在了副本后,就被{屠夫}驾驭,最后落到了祁邪手中。 “可以……” 囈语在耳边响起,隨即两条虚幻的触手捲起那柄报废的砍刀。 浓郁如墨水的黑暗顺著触手覆盖了砍刀。 而后这黑暗像被无形的手搓动的橡皮泥一样,扭曲、收缩,最后缩小到巴掌大小的圆球。 浓墨般的黑暗褪去,露出透明的圆球。 那圆球內是夹杂血色的漆黑雾气,雾气深处隱隱有一只血红竖眼。 而后,一只虚幻的触手直接伸进祁邪脚下的阴影,再收回时,末端卷著一把血红的斧头。 此时,圆球自行破裂,其中夹杂血色的黑雾涌出,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拧成一股绳引导著缠绕到斧身上。 斧身浮现一圈圈锈色纹路,却不影响斧刃锋利的寒光。 “好了……” 触手將血斧隨手一掷,祁邪赶忙伸手接过。 下一秒,系统跳出提示: 【获得封印物:肢解者血斧】 【肢解者血斧】(三级):未知存在的赠予,无与伦比的锋利,似乎融合了某种的诡异產生了可控的变异,使其攻击附带切割属性,此特性对灵体存在同样有效。 祁邪看完属性介绍倒吸一口气。 真的成功了! 这证明邪神確实拥有剥离诡异並『恩赐』的能力。 祁邪不禁开始认真思考邪神提出的交易。 用三倍人螂腿数量的灾厄级诡异能量换【空想】,这单交易值吗? 毫无疑问是值得的。 別的不说,光是【空想】可以凭空復现出不下一种封印物的能力,或者模擬一种其他诡异技能的效果,就相当值得期待了。 当然,它现在毕竟只是d级技能,这其中肯定是有极大限制的,但瑕不掩瑜。 祁邪是真的心动了。 至於怎么进入並且通关灾厄级副本,祁邪还没头绪。 但毕竟还有两个月,这个可以慢慢来。 再不济,祁邪还有一个另闢蹊径的办法——直接在系统上买。 不过灾厄级的诡异物品,不仅极其稀有,价格肯定也高昂的嚇人。 所以祁邪打算做两手准备。 “因为邪神的缘故,我现在没有认证等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入灾厄级副本……这个强求不来。” 祁邪在心底计划: “这方面只能是顺其自然,但与此同时也不能干等,努力攒贡献点,顺便寻找灾厄级诡异物品……嘶……” 祁邪微微皱眉。 攒钱倒还好说,起码知道该怎么做。 怕的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以灾厄级诡异物品的珍稀程度,其存在可能不亚於上京市四个8的车牌。 这种东西几乎没可能流通在市面上。 “真是烦啊……” 祁邪长出一口气,略感头疼。 不过好在他的性格特点就是不吃压力,完全不內耗。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又不是明天就要死,能拖则拖吧。” 祁邪果断髮挥大学时代的优良传统习惯。 就在这时,似乎是见没有吃的了。 虚幻的触手缓缓缩回召唤图腾,只在祁邪的耳边留下一句囈语: “下次要献祭和这次相当的祭品,这是……『恩赐』的代价……” “谨遵您的意志,我主。” 考虑到这东西的理智似乎隨著復甦有所提升,祁邪装模作样地念了一句。 不管对面听不听得懂,面子工程先做了再说。 虚幻的触手全部缩回了未知的地方,眼前暗淡的光影缓缓恢復,像有人拉高了这个世界的亮度条。 祁邪嫻熟地取下花洒,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將血液涂画的痕跡全部冲乾净。 而后拿过马桶旁边的洁厕灵,一股脑倒在地上冲刷了一遍。 做完这些,祁邪才满意地点点头,將银行卡號发给白依依,然后躺回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夜无话。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祁邪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帐户收到了来自某家房地產企业的五百万转款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企业,祁邪认识。 白金地產,在整个华夏南部房地產领域属於第一梯队,年销售额超过千亿。 可以说半个华夏南部的城市地图你找个有人住的建筑隨手一指,一半的概率跟白金地產有关。 白金地產,白依依,白金地產好像核心层管理层有个股东就姓白来著?也不知道跟白依依什么关係。 祁邪沉默了片刻,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被自己穷笑了。 系统里还有白依依的留言: “怎么样,有收到打款吗?” 祁邪:“收到了。” 祁邪:“......” 祁邪:“你这真是小资家庭?” 白依依:“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 祁邪:“小资家庭一下子拿五百万和一间房產出来?” 白依依:“我这个月只剩这么多零花钱了主要,剩下的都拿去买封印物了。” 第42章 组织招募 这个月零花钱...... 剩下的拿去买封印物了...... 祁邪揉了揉额角,稍微算了一下。 【连枝】,自保类四级封印物,自保类的封印物都贵,祁邪给它按比较常见的1300诡异点算。 诡异点和现金一比一千算。 一百三十万。 跟五百万加一块。 一个月零花钱六百多万? 祁邪又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 白依依再次发来一条信息: “结款已经打过去了,另外关於你的房间,有考虑好在哪个城市挑吗?” 祁邪: “真隨便挑?南方的话,我要是挑到大深市或者天海市,那和结款加一块可接近一千万了。” 白依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的命对我老爹来说应该值不止一千万(笑),天海市那一块不归我管,我拿不到房源。但大深市可以,我现在就在大深市,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看房?” 祁邪思索了一下回復道: “可以。” 他现在的位置在大昌市,本来房源也打算选在大昌市。 不过昨晚猎杀贾喻的时候直播露了脸,相信一定会有人试图查他的位置,先换个地方躲躲也好。 正好他也有事情需要跟白依依商量。 商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祁邪下楼退房,顺便以『不小心使用了过大功率电器导致整间酒店短路』为理由赔偿了酒店的损失,而后离开了便捷酒店。 离酒店稍远的距离,祁邪找了个隱蔽的小巷走入其中。 大概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人走出小巷,用一张印著相同头像的身份证,踏上了去大深市的列车。 这一手偽装人皮面具和假身份並非特意准备的。 而是祁邪进入诡异副本前为了开盲盒准备的。 毕竟他又不是专业的摸金校尉,挖那么多古墓老坟偶尔也免不了被官方发现。 虽然诡异副本降临后,华夏官方暂时没空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执法力度降低了很多,但盗墓这事儿在华夏明面上依然是禁止的。 因此为了方便躲藏和行动,他卖了老坟里摸出来的古董,买了这个人皮面具和假身份。 同样的,他的手机电话卡也是黑卡。 一路无事,並没有如电影里那般被人在列车上堵住然后开打的环节。 三个多小时后。 祁邪顺利抵达大深市。 从约好的车站南门离开,祁邪顺利在路边找到等待的白依依。 小姑娘穿著朴素的白色衬衣和牛仔短裤,正躲在公交站遮雨棚下的阴凉地乘凉,时不时伸长脖子往车站內看去。 “白小姐。” 祁邪双手插兜,靠过去很自然地打招呼。 白依依听到有人喊她,扭头见到是个陌生的男人,微微有些疑惑。 “是我。” 祁邪没有偽装逗人家的恶趣味,抬起左手往脸上一抹,撤去脸上偽装。 “祁先生?!” 白依依看著这变魔术一般的偽装,先是一惊,但隨即镇定下来,认真看了看,不由得点了点头。 “很不错的偽装,在现在这个情况確实是必要的。” “现在这个情况?” 祁邪微微懵逼: “现在什么个情况?” “祁先生你还不不知道?” 白依依疑惑道: “昨晚的直播让你完全出名后,许多行者势力都想找你,在论坛上疯狂贴公告公开招募你。” “嗯?这我还真不知道……” 祁邪昨晚光顾著睡觉了,这会儿闻言疑惑地调出系统登录聊天论坛。 还真看到不少行者势力发出的公开招募。 【曙光公会招募公告】: 萝莉控大佬速来!月发1000诡异点保底,完成任务额外翻倍!四级封印物自选库直接开放,季度达標直接兑换三级!独栋安全別墅拎包入住,专属后勤小队全天候待命,衣食住行、装备维修、伤势治疗全包! 【蔷薇公会招募公告】: 萝莉控大佬~点进来看看嘛,我们公会都是又美又能打的小姐姐,更有无数可爱萝莉小姐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只要你够强,还有专属贴身护卫和定製福利哦~ 这个做的像街头小卡片gg的招募公告下还附带了一张部分公会成员的合照,面对镜头做著微笑伸手的邀请姿势。 祁邪不得不承认,女孩们都很可爱,確实很有诱惑力。 但为什么选出来拍照的都是小萝莉? 祁邪默默扭头看向白依依: “他们为什么叫我萝莉控大佬?” 白依依憨憨地回看他,眨了眨眼,意思是:你问我? 甚至那眼神略微有点怪异——她也是昨天晚上去查看了有关祁邪的信息才知道他有这么个称號。 看著白依依的眼神,祁邪嘴角一抽,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只淡淡地道: “应该是个误会。” 这个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什么都別说就是最好的。 祁邪继续翻看著招募公告。 除去公会,还有些行者家族的邀请。 【天海林家·邀请函】: 天海林家敬启阁下:本族扎根江城百余年,掌控丰富的诡异资源。诚邀阁下出任家族客卿,年俸禄两万诡异点。附赠天海城核心区豪宅一套,带私人领域。 对这些並不熟悉的势力,祁邪只快速略过,直到某个公告跃入眼中,祁邪才手指一顿,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简单的標语。 【华夏官方诡异特战局】: 同志,国家需要你! 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无需提条件,因为它的头衔就代表著最多的资源和最好的待遇。 “官方啊……” 祁邪微微嘆了口气。 正常来说,绝对不会有什么势力比官方掌控的资源更多。 而且官方组织肯定掌握著更多有关诡异和系统的情报。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与白依依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白依依的渠道找到灾厄级诡异物品。 这纯粹是赌一把。 可若是加入官方,通过官方渠道。 祁邪丝毫不怀疑绝对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可惜他不適合加入组织。 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身上的情况,而且邪神的事情也决不能暴露。 这东西根本不可控,就像个定时炸弹。 “或许等我更强一些,有了资格后,可以试著和官方接触,利用官方的情报和渠道。” 祁邪略感遗憾地想著,往下继续翻。 很快就明白了白依依说的『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了。 第43章 下一个副本 【黑圣公会】:致{血斧屠夫},鑑於你对我们预备成员做出的恶意袭击行为,且在大范围直播对我公会造成的声誉影响,现限你十天之內自觉联繫我们接受处置,否则我们將发起针对你的猎杀通缉。 语气强硬,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祁邪挑了挑眉。 “黑圣公会,行者圈黑暗势力之一,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白依依此刻领路带著祁邪走到一辆低调的白色卡宴旁,自己坐上主驾,边发动汽车边给祁邪解释道: “公会会长真实身份不明,似乎半年前就得到了高级行者的认证。你杀的贾喻,当时正在跟黑圣公会接触,有加入意向。” “按理说,行者圈默认,愿赌服输,自己技不如人,被人报復死了也就死了,背后势力没理由报復,所以黑圣公会应该只是借著这个名头髮难。” “估计是看你身为独狼,没有势力撑腰,身上又那么多资源,想狠狠宰你一笔。” 祁邪坐上副驾,微垂著眼眉,思考著什么。 白依依见状,以为祁邪在担心『黑圣公会』的报復,於是安慰道: “没事的,祁先生你这么强,隨便哪个行者势力都抢著要,只要你隨便加入一个,黑圣公会应该就会知难而退……” “我对黑圣公会第一印象还行。” 祁邪扭头: 白依依:“?” “你不觉得{血斧屠夫}的称號比萝莉控大佬好听多了吗?” 祁邪一脸认真,甚至略带笑意地微微点头。 白依依:…… 好奇葩的精神状態! 人家说要砍你你说人家给你起的外號还不错是什么鬼??? 祁邪关闭系统,动作自然地將座位靠背往后调到舒服的角度,放鬆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黑圣公会的威胁並没有被他放到心上。 哪来的野鸡公会,也配通缉邪神眷属? 白依依见状,也自觉地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地开车。 很快,卡宴驶入一片装饰典雅大气的小区,最终停在一栋独立別墅片区。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別墅,自带一片小院儿。 面积不算特別大,但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而且在大深市这么个地方,尤其在市中心,这栋別墅的价值可真算是寸土寸金。 通过落地窗,祁邪能看到別墅內也已经做了完善的配置,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祁先生?” 白依依俏皮地眨眨眼,故意露出非常標准的职业性微笑,双手端起,看起来就像专业的销售小姐姐,只不过因为太过年轻让人有点出戏。 “这就不必了,对我来说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祁邪长舒一口气。 住宅对他確实没什么吸引力。 以前他睡过棺材躺过凶宅,跑山的时候更是看哪块地顺眼就趴上去凑合一晚。 他对住宅只有一个要求。 天花板別掉墙灰。 “好吧,祁先生满意就好。” 白依依也不耍宝了,点点头补充道: “这栋楼的维护和水电等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如果祁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儘管开口。” “嗯,足够了,这方面暂时没什么需要。” 祁邪看向白依依: “说说你的要求吧,你这样尽心尽力地帮我,肯定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闻言,白依依鬆了口气。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 “要求谈不上,或许说是一场长期合作比较合適。” 白依依认真道: “我希望能和你组队,这样我们可以选择进入同一个副本,我太弱了,如果能得到你的保护,生存保障会有很大的提升。作为交换,我会尽力用我的资源给你一切支援。” “我家与不少行者势力有接触,我们本身也在努力往行者势力的方向转型,因此之后能给你的帮助只会越来越大。” 白依依说话很有情商。 从头到尾都把姿態放的很平,並没有说需要祁邪做保鏢,侧面强调这是一场平等的合作。 祁邪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本身找白依依也有需要。 “可以,没问题。” 祁邪点点头: “不过我现在就有一个需求,需要你的渠道帮我留意一下。” “我需要灾厄级的诡异物品、一级封印物、a级技能书……总之一切达到灾厄层次的诡异產物。” 白依依微微一愣: “这种级別的东西都非常稀有,不仅难找,而且价格肯定非常昂贵,用钱是不可能买到的。” “我知道,你们帮我留意信息就行,其他的我来想办法解决。” 闻言,白依依也不再多言,点头答应下来。 这些琐事敲定,白依依也和祁邪告別离开。 她在白金地產地位不低,家族情况比较特殊,再加上成为诡异行者后还要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能力,因此平常也算是大忙人了。 不过白依依很自觉地没有询问有关祁邪身上那些神秘能力和封印物的事。 祁邪也默契地没有多问人家的家里事,只是正常地享受起生活来。 安逸日子流逝的飞快,七天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七天黑圣公会並没有出现,或许是时限没到,还在观望。 反倒是离副本匹配还有三天的时候白依依给他发了个信息,说是有三个华夏诡异特攻局的官方行者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帮忙联繫上自己。 祁邪也有所预料。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有所偽装,但这种小儿科骗骗那些公会和行者家族还行。 在华夏官方这里,肯定是不够看的。 他敢肯定,华夏官方百分百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只是不想冒昧地打扰,希望通过白依依间接向他传递一种邀请。 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回应对方。 祁邪只能让白依依委婉地回绝了对方,转而继续將心思投入到副本里。 “准备好了吗?” 別墅內,祁邪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坐著的白依依。 “嗯!” 白依依略显紧张地点点头,毕竟她也才三次进入诡异副本。 二人已经通过系统组队绑定到一起,这样能保证他们进入同一个副本不会分开。 “对了,祁先生,这个给你。” 白依依想起什么似的,摘下右手的手鐲递给祁邪。 祁邪瞥了一眼,明白了白依依的意思,接过手鐲戴在右手手腕上。 这时,二人面前的系统面板跳出倒计时。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5秒】 4。 3。 2。 1。 第44章 鬼新娘的婚礼 【副本匹配中……】 【匹配成功!】 【欢迎来到“鬼新娘的婚礼”】 【副本等级:限制级】 【玩家人数:5】 【通关条件:参加婚礼,並活过今晚】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友好和善的往生堂,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为了让您拥有愉快的体验,请您遵守以下会场秩序】 【1.请务必先在迎宾台登记入场】 【2.新郎和新娘將在夜晚十二点后入场。】 【3.场中的席位早已做好安排,请坐在正確的位置上,千万不要坐错】 【4.请勿大声喧譁,打扰其他的来宾】 【5.后堂属於私人领域,未经允许请勿踏入其中】 【6.新郎和新娘非常恩爱,心灵相通,分享彼此的一切,若您冒犯了其中一位,请自求多福】 【7.若您看到一个穿著白色丧服的幼童,请立刻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是否有一个皮球,將皮球交给它,它会自己离去】 【8.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日子,祝愿您依然能好好地活著~】 直播间人数:[601875] 祁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破旧的古宅前。 这古宅青砖黛瓦,像民国时期大户人家的深宅,光宅门就大的能让两辆普通汽车並排穿过还绰绰有余。 此刻副本內,天色刚入夜。 青瓦泛著冷白的光,瓦当上的兽面纹模糊了稜角院墙根爬著暗绿的青苔,青砖的缝隙里长出细碎的野草。 面前的古宅就像一只安静匍匐的巨兽尸体,正张开大嘴,静静地等待有人踏入其中。 “祁先生。” 白依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邪转头,看到白依依正站在自己身后,小脸紧绷。 虽然在外面她是豪掷千金,叱吒商界的富家千金,但面对诡异,还是免不了紧张。 “放鬆点。” 祁邪轻声道: “我在。” 隨意的话语却带著让人心安的自信,让白依依稍稍安心些许,微微点头,犹豫道: “祁先生,这个副本,我看到过攻略……” “哦?” 祁邪有些意外: “怎么样,比起我们之前那个旅馆副本如何?” “完全没法比!” 白依依摇摇头: “副本的等级是根据副本中存在诡异的最高级別判定的,同为限制级诡异副本,这个副本比上一个要恐怖的多,诡异也多的多!” 祁邪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儿啊。” 白依依看著兴奋的祁邪甚至没太意外,多少有点习惯了。 就在这时—— “嗡!” 空间缓缓扭曲。 又有三道身影,陆续出现在两人身旁。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中年壮汉。 寸头方脸,身高接近一米九,满脸横肉,肌肉虬结,大背心工装裤。 不过诡异的是他的胳膊。 他布满刺青的左胳膊完全正常,但整个右胳膊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布满青黑色的尸斑。 显然,这是他的诡异技能,而且会在现实里產生持续性影响的诡异技能一般都不弱。 祁邪察觉到白依依的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 “你认识?” 祁邪扭头。 白依依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认识,但在系统上看到过,很有名的中级行者,{鬼手}迪傲......” “{鬼手屌}?” 祁邪疑惑。 这什么垃圾称號? 鬼手就鬼手,还要在称號里面加个屌强调一下,这是有多屌啊? “......{鬼手}是称號,他姓迪,名傲。” 白依依嘴角抽搐了一下。 “哦!” 祁邪恍然大悟。 迪傲浮现后,扫了一眼面前二人,目光在白依依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接著出现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打扮的像个精英社畜,头髮梳成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戴著眼镜,文质彬彬,胸口的衣袋里掛著只造型復古的钢笔。 最后出现的是个妖艷女人,二十六七岁,浓妆艷抹扎著双马尾,似乎想让自己显得年轻一些,身上的jk同样如此,只是布料少的可怜。 祁邪朝女人瞅了两眼,扭头跟白依依轻声道: “恨不得贴俩创可贴就上街了。” 白依依嘴角绷紧,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这才勉强绷住。 祁邪又上下扫了一眼,补充道: “三个。” “噗嗤!” 白依依实在是没绷住。 你能想像在一个极其危险,隨时可能会死的情况下有个逼一脸认真地跟你说这种话吗? 笑声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女人侧头瞥了站在一块的白依依和祁邪一眼,脸色微冷,露出不悦的表情。 长期混跡在各色人群之间的经歷让她直觉这两个人是在嘲笑她。 就在这时,迪傲见人齐了,张口喊道: “既然人齐了,都別愣著了,来个自我介绍吧。” 他將那条带著尸斑的青色手臂往眾人面前一伸,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傲慢和炫耀: “{鬼手}迪傲,中级行者,进过九次副本,这只手在座有眼力见的应该认识。” 话音落下,女人朝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文质彬彬的男人也投来惊愕的目光,喃喃道: “中级行者......难怪这次匹配的副本这么难......” 迪傲对二人的表现很是享受,但隨即又注意到祁邪二人。 祁邪一脸的无所谓,白依依看著他表情奇怪,像在憋笑。 这令他有些恼火。 有什么好笑的?自己的称號多霸气啊! “王善,初级玩家,进过五次副本,武安公会的成员。” 文质彬彬的男人伸出中指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卑不亢。 话音落,迪傲和女人都不由得看向他。 虽然王善说的淡然,但武安公会是华夏数一数二的行者公会,这就是王善的底气。 接著是那女人,她的声音很甜,但有点奇怪,应该是稍微夹了一下,故作活泼开朗地道: “大家好呀,人家叫雪娇,初级行者,你们可以叫我娇娇~” 她说罢朝著迪傲挤了挤一边眼睛,模仿著俏皮的语气道: “人家刚成为诡异行者不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稍微照顾我一下嘿嘿~” 迪傲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我迪傲可是中级行者,你们听话,我带你们隨便躺!” “哇!迪傲哥哥好厉害!” 雪娇双手捧在脸边,做著可爱的表情。 二人似乎还想再来两波商业互吹。 但白依依可懒得陪这两人演戏,果断打断道: “白依依,初级行者,第三次进副本。” 祁邪耸了耸肩: “祁邪,不知道什么行者,第三次进副本。” 眾人的目光看向祁邪。 第45章 吃席得隨礼 “小子?什么叫不知道什么行者?” 迪傲微眯著眼,神情不悦: “你难道自己是什么级別的行者都不知道吗?” “对,不知道。” 祁邪面色平静地跟迪傲对视。 他的確不知道,毕竟由於邪神干扰,系统到现在依然无法给他判定认证等级。 迪傲脸色一沉,语气不快地道: “你小子连个行者等级都藏著掖著,是见不得人怎么著?装什么呢?才进过三次副本除了初级行者还能有什么等级?” 他看著祁邪,眼神轻蔑,带著些威胁之意警告道。 “这个副本是我的第十个副本,只要我过了,『长丰公会』答应会给我一个地区分会总执事的位置。” “老子不管你在想什么,你,还有你。” 他又看向白依依。 “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瞎搞,弄出了什么危险,导致通关失败。我第一个宰了你们,能明白吗?” 白依依在祁邪身旁,悄悄扯了下祁邪的衣服小声道: “迪傲的风评一直以霸道、蛮狠著称,在副本里经常有伤害队友的恶劣行径,但有些实力。” “这样啊……” 祁邪点点头: “我明白了。” 白依依见祁邪点头鬆了口气。 她觉得这个副本难度太高,太危险,担心祁邪现在跟迪傲起衝突,到时候又要面对副本诡异又要防著迪傲会陷入两难境地。 而迪傲毕竟是中级行者,对闯关的帮助是很大的,因此她本意是想提醒祁邪要不先不跟迪傲起衝突,等通关再说。 虽然这番话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但以迪傲经过技能影响的听力还是听到了,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 雪娇適时地双手捧脸,做出崇拜的表情: “哇塞~迪傲哥哥好man好有男人味哦,人家最喜欢霸道的男人了嘿嘿~” 迪傲被雪娇夹出的甜妹音撩的心里痒痒的,感觉自己的迪傲险些就起来了,不由得张嘴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那是当然……” 啪! 还没笑完。 祁邪突然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抽在迪傲脸上。 迪傲直接被抽著在半空翻了一圈,狠狠砸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晕乎乎地坐起身,捂著一边肿起的脸满脸懵逼。 雪娇脸上崇拜的表情凝固。 祁邪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迪傲。 阴影从脚下升起,他伸手作势要从影子里掏血斧。 “听上去你是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要不我现在先把你宰了吧?” 白依依:…… 你明白的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白依依想的:副本难,先別树敌,一起通关再说。 祁邪悟的:副本难,先把不稳定因素排除再说。 王善眉头紧锁,没有插手,也插不上手,只是目光定格在祁邪的脸庞上,总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 “你……你个初级行者敢跟我动手!!你想找死吗!!” 迪傲色厉內荏地喊道,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愕。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巴掌能给自己抽成这样的,这说明祁邪起码有一个诡异技能不在自己之下。 “你逼话真多。” 祁邪手已经伸进阴影,正思考怎么劈了迪傲比较合適。 然而就在这时。 门堂內忽然传来苍老的喊声,声音沙哑的像老旧的风箱在嘎吱作响: “各位来宾~往生堂即將关闭,若再不进来,可就没机会了,呵呵呵呵……” 被人打断,祁邪扭头朝门堂內看去。 只见门堂內侧的阴影之中,正坐著一个老婆婆。 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裹著乾瘦的身子,髮髻花白,脸上的皱纹极深。 老婆婆端坐在铺著泛黄白布的旧木桌后,咧著嘴微笑。 然而同样看来的眾人却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那老婆婆的两个眼窝里没有眼球,而是两个完全看不清的空洞,其中嵌著两团绿油油的鬼火。 “要是你们还在在门口磨蹭,那老婆子我可就收拾关门了……” 老婆婆再次开口: “到时候可就进不来了……” 说著,门堂的大门竟在缓慢关闭,同时周围的街道突然被浓重的黑暗一点点蚕食消失。 显然,这是这个副本的机制,目的是防止参与者苟在门外苟一晚上。 “嘖……” 祁邪瞥了眼迪傲。 对方到底是中级行者,虽说能杀,但多少要费些时间。 如果要强杀迪傲,时间上来不及。 而门里才是主菜。 祁邪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思考了不到一秒,便丟下迪傲率先朝门內走去。 白依依紧隨其后,王善也大步跟上,毕竟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 捡回一条命的迪傲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起身。 雪娇看了看祁邪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迪傲,眼咕嚕一转,露出担心的表情上前去扶住迪傲: “没事吧,迪傲哥哥,来,我扶你……” “啊……谢谢雪娇妹妹。” 迪傲有些惊愕地看了她一眼,露出有些感动的神色。 五人全部踏入门堂,下一刻大门紧闭。 “咯咯咯咯咯……” 门堂內,老婆婆见眾人到齐,发出瘮人的笑声,从桌底拿出一个小箱子放在桌面上: “大喜的日子,诸位远道而来,总不会是空手吧?隨手给点小礼金,算个心意,也好蹭蹭喜气不是?” 闻言,王善疑惑: “什么心意?要钱?” “呵呵呵……那玩意儿我们又没用,收它干嘛……” 老婆婆打开箱子,里面放著几件戒指、熄灭的油灯之类的小物件。 “诡异物品,封印物……都行” 老婆婆慢悠悠地道,语气平淡。 “什么?!” 除了祁邪之外的眾人一惊。 这价格不可谓不高昂,每一件封印物至少都价值五百点以上。 而诡异物品虽然不及封印物,同样不便宜,就像祁邪在『手绢娃娃』副本里拿的人皮纸和尸油蜡烛一样。 这些东西有可能製作成封印物,也可以用於其他用途,价格至少在一百诡异点往上。 王善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们需要支付多少礼金。” “呵呵呵,这得看你们捨得花多少钱买自己的命了。” 老婆婆脸上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等会儿进去吃席,会根据你的礼金数量排座儿,高的呢,自然往菜多的地方靠靠,低的呢,也有座儿。只是菜少,要是同桌的其他来宾吃不饱,可能就得从別的地方加餐了……” 话音落,门堂內一片寂静。 这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隨礼越高越安全。 要是低了,指不定同桌的鬼饿急眼了就把你啃了。 “嘶……” 祁邪挠了挠头。 总感觉这个画面莫名熟悉。 饿急眼了就啃人? 这他熟啊。 第46章 捨得花多少钱买命 “花钱买平安……” 白依依秀眉微蹙。 “呵呵呵,老婆子我看,这小姑娘手上戴的鐲子就很不错啊,正好新娘子正缺一只鐲子......” 老婆婆的眼神瞄向白依依的手腕。 白依依下意识將手往后一缩,表面来看,现在形势对她不利,因为她身上没有诡异物品,只有封印物【连枝】,完全没有选择空间。 可这玩意儿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这是她的底牌。 “如果我没看错,这手鐲应该是四级封印物【连枝】?” 王善有些惊愕: “这东西可是价值一千五百多诡异点,你这也太黑了!” “呵呵呵,我又没强制让你们换,你们也可以拿其他的东西来啊。” 老婆婆冷笑: “而且老婆子收礼標准按零到五百,五百到一千,一千到一千五百,去划分。一千五百多诡异点,给你最安全的位置,换一条命,很值吧?你们要是觉得不值,就隨意吧......” 老婆婆一番话让王善陷入沉默。 毫无疑问这是诡异对参与者的考验。 看似在性命之忧面前根本没法谈性价比,肯定要按最高標准去给,毕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可眾人都明白这样做纯粹死路一条。 毕竟这进门只是第一道坎儿,之后肯定还有危险,在这一关如果给的太多导致实力受损过多同样无法在之后的危险中存活。 这是在逼他们將人命放上天平做衡量,找出中间的平衡。 “这位兄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沉默片刻,王善看向祁邪问道。 他还没想起祁邪是谁,但看对方刚刚对迪傲出手的果断显然也是一位狠角色,所以抱著试试的心態询问了一句。 “我?” 祁邪瞥了他一眼,满脸认真地道: “还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当然是把全部家当都赶紧扔进去啊!” 白依依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王善则嘴角抽搐。 得,问也白问。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 觉得是个狠角色什么的,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犹豫著权衡了一下,他咬牙取下胸前掛著的钢笔,丟到小箱子里: “这是一件四级封印物,价值一千一诡异点。” “嗯?不错~,老婆子等会给你个好位置,呵呵呵......” 老婆婆眼中的鬼火跳动了两下,露出满意的微笑。 白依依扯了下祁邪,抬了抬手鐲。 祁邪则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交。 这时,迪傲却在旁边注意到二人的动作轻蔑地笑了两声,像终於发现能压祁邪一头的地方似的: “这点玩意儿就搁这算来算去?怎么?不会你们的全部身家就只有一千五百点吧?” 他满脸得意,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看好了!迪爷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中级行者的身家!” 他翻开工装裤的口袋,拿出一块锈跡斑斑的古朴怀表往老婆婆面前一拍,得意洋洋: “看好了,穷逼,凶险级的诡异物品,这一块表一千五诡异点!” 老婆婆眼窝中鬼火狠狠闪烁了一下,表情近乎贪婪地看著那块怀表: “呵呵呵,不错不错......这东西,可以跟那个小姑娘的手鐲比,老婆子给你安排到菜最多的好位置。” 雪娇眨眨眼,伸出两只手抓住迪傲的一只手晃呀晃,满脸崇拜地开口: “迪傲哥哥,你简直就是霸道总裁啊!太有实力了!那个......可惜娇娇身上没有那么多东西,等会应该没迪傲哥哥那么好的位置,要是娇娇遇到危险,迪傲哥哥能不能保护一下娇娇呀?” 迪傲嘴角咧到耳根,大手一挥: “娇娇妹妹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咱还缺那两个子儿?” 说完,他又往口袋一摸,拿出一张老式的胶片卷放到桌上: “这也是一件凶险级诡异物品,价值跟那块怀表差不多!这妹妹的消费算我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挑衅地看向祁邪,眼中满是得意。 你牛逼归牛逼,我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不错的诡异技能,你一个才进过三次诡异副本的人总不能身家积累比我一个十次的中级行者还多吧? 仗著现在已经接触诡异,此时內訌可能会引起诡异的趁机捡漏袭击,他篤定祁邪不敢这时对他动手,打算趁机把面子狠狠赚回来!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祁邪压根没看他,只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小箱子还有他摆上去的两个凶险级材料,缓缓舔了舔唇角。 老婆婆將材料收进小箱子,表情愉悦。 这次可谓收穫颇丰,尤其这个迪傲实在是人傻钱多。 这让它更期待,祁邪和白依依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了。 “到你了,小伙子,呵呵呵......” 它期待的目光看向祁邪。 “你呢,能拿出什么?” “我啊......” 祁邪露出和善的笑容,右手从阴影中收回,握著一截木柄。 此时直播间的观眾数也在眾人正式开始闯关后持续上升,陆续有认识祁邪的人出现。 『这次的副本……鬼新娘的婚礼啊?嘖嘖嘖,匹配到的人有福了,这个副本足足六只限制级诡异』 『等会儿,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臥槽!萝莉控大佬?』 『我去!真是!这大佬之前跟限制级诡异正面对砍都贏了,这次还不是手拿把掐?』 『好羡慕他的队友,可以躺贏了!』 『屁的躺贏啊!上次大佬是一个一个砍的!这个副本一个搞不好要一次面对两只甚至更多的限制级诡异』 『啊?那不是完了?』 『没事的,一般情况不会这样不给人活路,只要大佬低调一点……』 砰! 祁邪伸出左手一把薅住老婆婆的满头白髮,扯著她的脑袋往桌子上重重一砸发出一声巨响,疼的她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 咚! 锋利的血斧狠狠劈在桌上,离老婆婆鼻尖只差一厘米。 老婆婆的惨叫又憋了回去。 “来,老毕登,现在让我看看你捨得花多少钱来买自己的命?” 直播间看著祁邪脸上的狞笑一片寂静。 『......』 『......』 『......』 『可能对大佬来说,没有一斧子直接砍上去就算低调了。』 『萝莉控大佬尊老爱幼这一块儿。』 第47章 你怎么不去抢? 陷入沉默的不仅是直播间。 还有门堂內的所有人。 迪傲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眼角抽搐。 雪娇瞪大了眼,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祁邪。 这可是一只限制级的诡异! 而且这还是对方的地盘! 这傢伙想都不想就动手,难道不怕引来其他诡异吗? 白依依神色没什么变化,毕竟她早就见识过祁邪的实力,和那奇葩的精神状態。 祁邪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王善则死死地盯著那带著锈色的血斧,瞳孔震动,脑海中终於有了印象: “没错……是他!” 祁邪没管眾人的反应,手鬆开斧柄轻轻拍了拍老婆婆的脸,脸上带著狞笑,语气却很温柔: “老毕登,你觉得,现在多少钱能买你的命呢?” 老婆婆脸色惊恐,扭动身体想挣扎一下。 然而摁在她脑袋上的手宛如液压机,以恐怖的力道將她的脑袋压制在桌子上。 “別动~不然下次血斧砍的就是不是桌子了~” 祁邪单手拎起血斧,用斧身在老婆婆脸上拍了拍。 老婆婆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彻底不敢抵抗,颤颤巍巍地道: “小……小伙子……你千万別衝动,老婆子等会给你安排到最好的位置……” 祁邪没说话,血斧锋利的斧刃轻轻放在老婆婆的脸上。 脸颊处传来冰冷的触感,老婆婆咽了咽口水咬牙道: “这……这箱子里的东西……你拿一个,算老婆子的买命钱……” 祁邪依然没说话,只是那血斧又移到了老婆婆的脖颈处比划来比划去,似乎在寻思怎么切比较好。 感受到脖颈处的死亡威胁,老婆婆终於崩溃了,失声大喊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怎样才能买我的命!你说啊!” 祁邪见恐嚇目的达到,悠悠回道: “这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归我,另外,你要给我一件灾厄级的诡异物品。” “全要?还我也要给?!还他妈灾厄级?!我他妈自己都才限制级,我上哪给你找个灾厄级的诡异物品???” 老婆婆满脸震惊: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吗?” 祁邪理直气壮。 老婆婆:“……” 好像特么也没说错! 咬了咬牙,老婆婆挤出一句不甘的话: “灾厄级没有!有我早就自己用了,除了箱子里的东西,我身上只有凶险级的诡异材料!” “也行。” 祁邪思考了一秒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指望真能找到,只是隨口一说。 毕竟涉及灾厄级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大白菜。 “东西在哪?” “在……在我右边的口袋里……” 老婆婆欲哭无泪地说道。 祁邪侧头使了个眼神,白依依走过去,从老婆婆的兜里摸出来一副破旧的老花镜。 这就是那个凶险级材料了。 “不错不错~大丰收!” 祁邪满意地点点头,朝装满各种『隨礼』的小箱子努了努嘴。 白依依会意地將老花镜往箱子里一扔。 下一秒,睁开血红竖眼的阴影爬上桌子,直接將小箱子整个沉入影子里,吞没下去。 旁边的迪傲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两块凶险级材料也在小箱子里被收了! 祁邪压根没有还的意思! 但他丝毫没有去討要的想法,反而打定主意。 那就是,接下来的副本通关,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这傢伙,离得越远越好。 之前他是觉得在这种副本里,祁邪应该不会冒著被诡异钻空子的风险跟自己內訌。 但现在看来这疯子压根就不在乎! 而且这疯子是有发疯的本钱的! 毕竟连他这个中级行者都无法做到隨手就能压制一只限制级诡异! 到这份上他还看不清形势,那算是白活了。 而旁边的王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交出去的封印物钢笔也在小箱子里! 然而细一想,他忽然间明白刚刚为什么问祁邪有什么想法的时候,祁邪会回答全扔进去了。 尼玛这扔进去不全进这屌毛兜里了吗?! 太黑心了吧!搁哪学的! 但他也没有討要的想法,因为在那標誌性的血斧出现时,他已经认出了眼前人。 王善眼神亮起: “我在系统直播上看到过,你……您是……” 祁邪看向他。 王善:“萝……{血斧屠夫}!” 祁邪眼角抽搐一下:“你刚刚是不是想说萝莉控大佬……” 王善:“没有,您想多了。” 祁邪:…… 至今他还不知道到底为毛自己会有这么个称號。 王善则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地看向祁邪: “祁先生,我代表武安公会,诚邀您的加入,条件……” 话还没说完,祁邪率先摇头打断了他: “不必了,我目前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势力的打算。” 话音落,连迪傲和雪娇都诧异地看向祁邪。 他俩虽然不认识祁邪,但又不傻。 只进过三次副本,理应只是初级行者,却能隨手压制限制级诡异。 这种级別的人物,那绝对是各个势力眼中的香餑餑。 但武安公会可是数一数二的行者势力,这傢伙居然连条件都懒得听就拒绝了。 王善也表情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不死心地再次劝道: “祁先生,您可能对我们公会还不了解,我们武安公会在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行者势力,而且有非常完善的福利机制,若您加入,还会额外给出许多福利。” 祁邪瞥向王善,反问道: “我加入公会应该和你没什么关係,而且身为初级行者,你应该也不属於公会高层,怎么招募我这么积极?” 王善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上面已经在內部发公告了,谁要是能把您给劝入会,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我估计其他势力內部或多或少也有类似的通知。” “你倒是实诚。” 祁邪笑了笑,对王善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他不討厌这种人。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也推荐您加入我们公会。” 王善忽然认真地道: “您应该已经知道『黑圣公会』对您发出通缉威胁的事?” 黑圣公会行事狠辣,且非常喜欢通过展示自己的战果来秀肌肉。 直到现在都没有发布对您的报復结果,说明他们应该还没找到您,但这並不意味著您就是安全的。 只要加入我们公会,那么我们公会会出面摆平这件事。” “哦?” 祁邪有些意外地看向王善。 第48章 谨防仙人跳! 王善的话令祁邪有些意外。 祁邪认可王善对於『黑圣公会』並没有找到他的猜测,因为他自己也防备了一手。 要知道他的电话卡是黑卡,从便捷酒店离开一路上都换著脸,並用的假身份证。 一般的追踪搜寻只会断在便捷酒店那里。 而现在他住在大深市,水电更是有白依依负责,不经过他手,根本无从查起。 所以正常来说,他现在的住所只有他和白依依知道。 若不是他需要一个渠道去替他搜索一些行者圈市面上找不到的资源,连白依依也不可能找到他…… 你说华夏官方? 那实在是没办法。 这里可是华夏啊。 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除非出国,否则如果官方真的发动全力想找什么人,祁邪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躲过去。 当然,华夏官方是华夏官方,其他势力是其他势力。 人家能调用国家权限彻查整个网络,监控所有系统,你能吗? 背靠国家的力量,和普通的行者势力是无法比擬的。 再者,祁邪也不担心其他势力通过华夏官方找到他。 原因很简单。 他现在相当於很有实力且非常抢手的员工。 你会主动把自己想招募的员工暴露给其他公司吗? 所以综上所述,祁邪自认现在是非常安全的,其他势力几乎不可能在现实世界找到他。 可王善却表示『黑圣公会』依然会对他造成威胁? 这倒让祁邪有些好奇: “说说看,为什么?” 王善解释道: “我不知道您现实里做了什么措施,让『黑圣公会』无法找到您,但他们並非就毫无办法了。” “事实上,『黑圣公会』的大部分猎杀行动都是发生在副本里。” “『黑圣公会』的猎杀通缉实际上是一件封印物,其效果是让其指定的公会成员在副本內遇到通缉目標的概率提高,並標识出通缉目標。” 祁邪的眉头微微一皱,明白了王善的意思。 他还真没算到这点。 『黑圣公会』的袭击居然发生在副本內的概率更高。 王善看著祁邪皱起的眉头,面带喜色地道: “不过,黑圣公会也得给我们武安公会的面子,所以只要您加入我们,想必他们就不敢对您发出猎杀通缉。” “不了,我有我的难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了。” 祁邪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 关於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那就先不管。 至少这次副本並没有黑圣公会的成员,那就先把『业务』完成了再说。 实在不行,敢来一个宰一个,全部餵给邪神当宵夜! “这样啊,好吧……” 王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调整好情绪,依旧恭敬道: “既然您暂时无意,那我就不再叨叨了,不过之后如果您回心转意的话,我依然代表武安公会欢迎您的到来,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有需要请联繫我。” 说著,他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给祁邪。 他没有提出添加系统好友而是递名片这点很细节,因为这样就只能祁邪单方面联繫他,而不会暴露祁邪的系统id。 祁邪不得不承认,这个王善做事很细心,考虑也很周到。 祁邪伸手接过名片,隨手丟进阴影中。 “那个……小伙子……” 这时,还被祁邪单手压在桌子上的老婆婆突然开口: “你东西也拿了,要不就进去唄?老婆子我这腰椎不好,一直这个姿势也遭不住啊……” 沙哑的声音有点委屈。 此刻她甚至有点想哭。 往常的参与者,哪个不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著? 拼命地翻好东西给她,就图个好点的位置! 现在这个拿血斧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上来就抢劫她一个老人家! 抢完还给她摁在桌子上旁若无人的聊天! 太欺负诡了! “小伙子,说好的买命钱已经给你了,你得守信用……” 老婆婆声音哽咽。 她现在只想离祁邪越远越好。 祁邪扭头,居高临下地跟老婆婆对视。 然后,在老婆婆不解的目光中,缓缓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命钱了?” 眾人一愣。 老婆婆更是如遭雷击般僵住,微张著嘴瞪大眼窝,眼窝中的鬼火疯狂闪烁: “你……我……刚刚……我给了你一个老花镜……” “哪呢?” 祁邪装模作样地四下看了两眼: “你自己看看,这里哪有老花镜?” 老婆婆身体开始颤抖,不可置信地道: “你……你明明就收进阴影里去了……” “谁看到了?” 祁邪扭头看向眾人: “你们谁看到了?” 眾人回过神来,哪敢有其他反应啊,全都自觉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看,大家都没看到。” 祁邪回头,拍了拍老婆婆的脑袋: “不过呢,我还是很有诚信的。我答应过,你给我一个凶险级诡异物品做买命钱,我就放过你,现在依然作数。” “你!!!” 踏马的畜牲啊……畜牲啊!!! 老婆婆嘴唇颤抖,感觉自己要是还是人类状態的话肯定直接气的脑溢血了。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萝莉控大佬尊老爱幼这一块』 『眾人:装傻充愣这一块』 『绷不住了,这哥们儿纯流氓来的』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跟诡异玩仙人跳的……』 “你什么你?到底给不给?” 副本內,祁邪皱起眉头,拿著血斧语气很不耐烦地威胁道: “要是没有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想遗言了。” 说著,他抬起血斧,作势欲砍!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老婆婆悲愤地大喊。 不给有招吗?现在命在人家手上呢。 “你看你,磨磨唧唧的,早拿出来不就行了吗?浪费大家的时间。” 祁邪不满地责怪道。 老婆婆感觉自己都要气吐血了,脸色煞白,但还是颤颤巍巍地解下自己耳朵上的一对吊坠,扔给了祁邪。 “早就这样不就行了么,何必给自己自討苦吃呢?” 祁邪拿起耳坠,確认了一下確实是凶险级的材料,满意地扔进影子里。 原来是我的问题吗?! 老婆婆欲哭无泪,悲愤交加,有气无力地道: “现在能让我走了吗……买命钱已经给你了……” 祁邪一脸疑惑地转过头: “什么买命钱?” “我草擬妈!!!” 第49章 三七开这块 老婆婆没能拿出第三块凶险级诡异材料。 在一声声“这世道太坏了”、“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的哀嚎声中,祁邪直接一斧头给她劈下脑袋,將她整个塞进了阴影里。 副本內六大限制级诡异之一,就这样暴毙了。 “四件凶险级诡异物品,两件四级封印物,还有一件限制级诡异物品……” 祁邪感受了一下阴影里的收穫,面露喜色。 这次真是撞大运了! 老婆婆的箱子里原本就有一件四级封印物和一块限制级诡异物品。 再加上讹老婆婆的两块凶险级材料,还有迪傲、王善的两块凶险级材料和钢笔四级封印物。 这次收穫可谓恐怖。 拋开诡异老婆婆不谈,光这些收穫,往系统交易论坛上一拋,打底八千诡异点往上!!! 八千!!! 如果换成华夏幣足足八百万!!! 要是每次进副本都能有这种收穫…… 祁邪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被冲昏了头。 这次確实收穫颇丰,但却是很难复製的特殊情况。 正常来说,诡异在得到诡异物品或者封印物之后,一般都会选择驾驭或者吞噬,不会留给他。 至於老婆婆诡异的这种情况,或许是老人家生前有囤货的习惯导致的。 祁邪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父母不要他后,他回农村老家找亲戚,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给自己一口饭吃。 结果反而是不知道哪家邻居的老奶看他长的可爱,拿了一把前年的鱼乾给他吃。 吃完他就看见自己去世的太奶了。 也许就是类似这种老人家的习惯延续了下来,成为诡异后,才会反而给祁邪做了嫁衣。 “不能太兴奋……这一大笔诡异点都得存著。而且之后如果有找到出售的凶险级诡异產物,这诡异点肯定不够……” “还要更多的才行……” 祁邪隨手將血斧上的血污在桌上的白布上蹭乾净,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迪傲一眼。 二人对上视线的瞬间。 迪傲虎躯一震。 气氛悄然紧张起来,若有若无的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连直播间都仿佛闻到了一股不存在的血腥味。 『碍事的诡异已经宰掉了,现在要来清除隱患了』 『本来进门之前,萝莉控大佬就打算干掉{鬼手}迪傲防止碍事的。』 『你们说,萝莉控大佬和{鬼手},两个人谁厉害一些啊?{鬼手}毕竟是中级行者,比起萝莉控大佬应该不会差很多?』 『三七开吧,萝莉控大佬三秒给{鬼手}砍成七瓣裂开』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迪傲命不久矣的未来。 白依依默默扭过头去,生怕又看到旅馆时祁邪那可怕的『剁椒鱼头』式砍法,然后把午饭吐出来。 王善眼神微凝,用微微颤抖的手推了下眼镜,心底感嘆这就是萝……{血斧屠夫}的压迫感。 雪娇露出紧张的表情悄悄往远离迪傲的方向走了两步,不想被溅一身血。 “你……” 祁邪手中血斧微抬,带著『核善』的笑容看向迪傲。 然而,他话音未落。 迪傲的表情在空气中瀰漫的杀意下逐渐狰狞,猛地一动身,先发制人,扑向祁邪! 他脸上的横肉甚至因为过於用力而颤抖起来,整个表情都微微扭曲! 直播间惊呼起来: 『我去,有种!居然还敢先动手!』 『居然不逃跑反而向大佬走去吗吼吼吼。』 『骗你的,跑也没用,就是真跑出副本,大佬也会顺著网线摸过去的。』 祁邪也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倒是个有骨气的……” 说著,他抬起血斧,准备给迪傲个痛快。 然后迪傲一个双膝砸地接丝滑滑跪滑到祁邪面前,双手往地上一拍狠狠地磕了一个,张嘴就喊: “大佬!求带!” 『???』 『……』 『(?????)』 『⊙_⊙』 门堂內一片寂静。 祁邪的嘴角抽了抽。 “大佬!我小迪有眼不识泰山,无意衝撞了大佬!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俺一个粗人一般见识!” 迪傲语气极快,生怕自己嘴慢两秒就被祁邪砍了。 这犊子砍人那真是零帧起手啊! 祁邪不语,只默默盯著迪傲。 见祁邪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迪傲微微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有机会了,於是赶忙道: “我……实在抱歉冒犯了您,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因为这场副本事关我能否进入公会的关键,所以有些急,生怕有猪队友出了岔子,所以才放狠话想主持局面。” 祁邪手指在斧柄上点啊点,歪头带著和善的笑容,用温柔的语气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倒不如砍死你来的实在,毕竟你也说了不听指挥你会直接杀了我,我也没有必要冒风险留你一命吧?” 迪傲一听,神色紧张道: “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杀死队友的记录,也没有背刺过队友。我……我以前对队友动手只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一遇到队友犯蠢或者有矛盾就喜欢动手。我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祁邪扭头看向白依依。 白依依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从系统上了解到的事实与迪傲说的符合。 “你脾气不好?我看你这不是脾气很好吗?” 祁邪侧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迪傲一瞬间哑了火,支吾了几声也说不出话,只能低著头保持沉默。 为啥脾气不好?那不还是看人下菜,遇到菜的就作威作福唄。 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祁邪这种两句话不对付,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拎著斧子准备砍人的疯子。 他只是放了句狠话啊! 正常情况下这不得你来我去来点友好的垃圾话交流,最后动手切磋,决出个胜负点到为止就行了吗?!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哪有这样的啊! 迪傲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像他这样喜欢欺负弱小的人其实恰恰是最慕强的。 再说了,现在就有条大腿可以带你躺贏过关,从此加入公会走上人生巔峰,搁你你抱不抱? 死都得抱! 这么粗的大腿,傻逼才跟大腿过不去呢! 空气中那股杀气散去,祁邪露出思考的神色。 直觉告诉他,迪傲说的是实话,那他確实也没有必要非要干掉对方。 他又不是超雄综合症,不至於人家说了两句难听的话就杀人,一开始动手也是因为迪傲说了威胁要杀人的话而已。 迪傲见祁邪这副表情,知道自己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 他咬了咬牙,忽然开口说道: “您一开始跟那个诡异婆婆说要的是灾厄级的诡异產物,这说明您实际需要的应该是灾厄级诡异產物!我……我有个朋友,他手上或许有……” 第50章 难办?难办那就___! 这话一出口,祁邪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有些不信: “有这种级別的东西,会跟別人说?这话要是你紧急之下说出来骗我的,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哪敢啊!” 迪傲表情紧张,语气急切: “是真的!要不是之前喝酒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还在不在,我就真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真的!” 祁邪微眯著眼,直视著迪傲的眼睛。 半晌,直到迪傲额头都微微见汗,祁邪才轻轻点头: “你这朋友交你这个狐朋狗友也算倒霉了……不过,你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迪傲如蒙大赦,面露狂喜: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 说著,他低头还想给祁邪磕两个。 “行了行了,新华夏都成立多少年了还玩这套,起来。” 祁邪摆摆手,並不在意。 “哎!谢谢大佬,嘿嘿嘿!” 迪傲先是一愣,隨后嘿嘿一笑,利落地起身。 “行了,多的就不讲了。” 祁邪一甩血斧,扛在肩上,淡声道: “我们一码归一码,你放狠话威胁我,我抽了你,拿你两件凶险级诡异物品,这事儿算两清。 你帮我跟你那个朋友牵线搭桥是另一件事儿,既然如此,我不白拿你东西,这个副本,我顺手护著你一下,算是交易。” 迪傲又呆愣住了,足足五秒后,他才抿了抿嘴唇,伸出右手比了个大拇指: “大佬敞亮!” 祁邪没理他,又看向王善: “你也是,我不白拿你一件四级封印物,別离我太远,有难我就帮一手。” 王善眼神一动,看祁邪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意: “那就多谢了,萝……大佬。” 祁邪:“你特么……” 迪傲旁边的雪娇眼咕嚕一转,媚眼如丝地凑近祁邪,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甜甜地喊道: “大佬哥哥~” “滚。” “好嘞。” 雪娇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不过迪傲悄悄拉了一下她,小声安慰道: “没事儿嗷妹子,你等会离哥近点。大佬护我我护你。” 雪娇眨了眨眼,又露出甜甜的笑容重重一点头: “嗯!谢谢迪傲哥哥!” 祁邪默默侧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拎起斧子,带头朝宅子內走去。 直播间沸腾起来: 『这大佬对女人真是一点不客气啊,毫无怜花之意,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呵呵,看不上罢了,你以为萝莉控大佬的称號怎么来的?』 『萝莉控大佬:回去吧,你太老了』 『好激动啊!萝莉控大佬终於要继续推进了!』 『您点的魔王护已上线!三斧头砍不死算炸单!』 『{血斧屠夫}带队,上人家婚礼不抢婚纯砍人的来!』 『话说回来,规则里不是说,不能坐错座位吗,可那个老婆婆诡异还没安排座位就被砍了,那他们怎么坐位置啊?』 …… …… 天色已晚,黑漆漆的天空却无星月。 宅院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固定的灯笼幽幽燃烧著,散发出昏暗的烛光让人勉强视物。 眾人踏出门堂,沿著青砖路往宅子深处走出一段距离,一个极大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只是,在幽幽的烛火照耀下,队伍中除了祁邪外的人都或多或少露出惊色。 黑暗中的院落显现出来,景象诡异。 院子內荒芜一片,杂草丛生,此刻摆了七八座圆桌,每个圆桌边都坐著数量不等的人影,仿佛在等待开席。 而院子更里面,靠近后堂的位置,用鲜红的幕布和漆木搭建起一个平台,应该是正式举办婚礼的地方。 呼呼——! 阴风呼啸,桌边的人影晃动了几下。 藉助摇晃的烛火,眾人看清了人影。 竟是一个个纸人! 这些纸人扎的惟妙惟肖,装饰像是民国时期的人,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黄氧化的色彩令人心里直发毛。 “这……这些纸人……全是诡异?” 白依依满脸震惊。 哪怕她提前看到过攻略,这纸人数量也多了不止一点。 显然,她看到的情报也略微过时了,这个副本又进化了。 王善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地开口: “小声点,规则里有提到,不要大声喧譁打扰別的宾客,要是激起这么多诡异同时发起袭击,那就麻烦了……” 迪傲侧头,想徵询祁邪的意见。 却见刚刚祁邪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嗯?大佬人呢?” 迪傲一愣。 往前一看,眼皮直跳。 只见祁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一座圆桌旁,大大咧咧地拉过一张凳子,直接就坐了下去! 霎时间! 同桌的四个纸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祁邪,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祁邪也敞亮啊,有话直说,斜眼瞅著旁边的纸人: “你瞅啥?” “小伙子……你坐错位子了……” “什么就坐错位置了?我瞅著没人我就坐了,坐了就是我的。” 祁邪態度极其友好,翘著二郎腿,歪著头用鼻孔看人。 “呵呵呵……小伙子,坐错了位置……那可是有代价的……” 四个纸人缓缓起身,脸上诡异的笑容逐渐狰狞,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祁邪身后也突兀地浮现出第五个纸人的身影,硃砂点缀的猩红双眼紧紧地盯著祁邪,声音森寒: “你……坐了我的位……“ 欻! 血光一闪。 第五个纸人被从头到脚劈开,裂成两半,瞬间化成碎纸飘落。 四个纸人缓缓起身的动作一顿,很自然地又坐了回去,回过头不再看祁邪。 祁邪单手收回血斧往肩上一搁,斜眼看著其他纸人,很流氓地开口道: “现在这个位置没人了,我坐没有问题了吧?” “没问题,没问题,呵呵呵……” 一个纸人轻声细语地道,和善的语气微微带著颤音。 太尼玛嚇人了! 它们一个同伴话都没说完就没了! 而且从头到尾,祁邪甚至屁股都没有离开凳子,只是隨手一斧子给那纸人秒了! 连二郎腿都没变! “呵呵呵……你们是没问题了,可我就有问题了……” 祁邪忽然幽幽地道: “你们看,我还有同伴没有座位呢?但是其他的空位置,我又不知道有没有人……” “要不这样吧?你们四个,去死一死,正好腾四个位置给我的同伴……你们看怎么样?” 声音极其囂张,而且没有一点刻意压低,整个院子都听得到。 一瞬间,所有纸人扭头看向祁邪。 “听著,小伙子……” 被祁邪盯著的纸人身子微微颤抖,咬著牙色厉內荏地开口道: “我们知道你很强,给你个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让我们难办……” “难办?” 祁邪忽然狞笑一声,猛地直接將桌子掀翻: “难办那就別办了!” 第51章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圆桌被掀翻,还未落地,祁邪抬手抡起血斧已经砍翻了身边一个纸人。 砰! 圆桌狠狠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院子內。 所有的纸人全部扭头,第一时间竟没人起身,只呆呆地望著祁邪,全都愣住了。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 受规则限制,除非有人坐在同桌的错误位置,或是发出喧譁,它们才能起身猎杀人类。 所以以前的参与者入座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闹出哪怕一点点动静。 哪有人上来就掀桌子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呼——!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 祁邪抡动血斧,血光一闪,再次劈碎一只纸人,脸上露出有些狰狞的笑容。 “这傢伙……是想猎杀我们?” “简直倒反天罡!” 不少纸人眼眸露出惊色,同时凶光毕露。 “杀了他!” 纸人们缓缓站起身,朝祁邪围拢过去。 它们动作不快,身影飘忽,但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场边的四人看著这一幕,心惊胆战。 雪娇眼中明暗飘忽不定: “疯了……真是疯了……他打算一个人猎杀这里所有诡异吗?” “这就是他的风格。” 白依依道: “零帧起手,先下手为强......规则是给我们遵守的,而他,他只会当制定规则的那个。” 说著,她默默朝远离大院的方向挪了两步。 现在纸人几乎全部暴动,既然没有战斗力,那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远离战场,不要给祁邪添麻烦让人分心就好。 王善慢慢摘下眼镜,小心塞进口袋里: “还得是萝......祁先生啊,百无禁忌,横行霸道……这下想不打都不行了,好在这些纸人基本都是新人级,我对付个三四个还是没问题的。” 大腿都打上去了,他们除了跟团也別无选择。 总得给大腿留个好印象不是? 至少现在大腿一个人就在大砍四方吸引火力,他们只要分担一小部分压力就好了。 不然这个时候纸人已经暴动,要是大腿出啥问题,他们也是个死。 “大佬嘎嘎顶,咱俩带把儿的也不能怂啊!!!” 迪傲本身就跟祁邪先前有过节,此刻更是急於在祁邪面前表现一下,嗷一嗓子直接就扑进了战场,用青灰色的鬼手掐住一只纸人的脖子。 那只纸人从被掐住的地方开始发黄变皱,没一会儿就不再动弹,仿佛经歷了很长时间的氧化侵蚀一般,变成了一堆废纸。 中级行者对標的,是已经有一定能力能正面对抗限制级诡异的行者,这些新手级的纸人,他处理起来问题不大。 大院中,血色匹练舞动,几乎每次闪烁都会劈碎一只纸人,再加上王善和迪傲的加入,活动的纸人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 尤其是祁邪,那血斧挥的密不透风,在纸人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呼呼的风声夹杂纸张撕裂的声音迴荡在夜空中,每次响起都代表著又一只纸人被消灭。 纸人们扑上的速度减缓,凶性被恐惧压垮,甚至开始有纸人面色惊恐地往外跑,边跑边叫: “快跑!快跑!有杀诡魔来了!” “老人小孩先走!不要全死在这了!” 纸人中,有一男一女两个纸人攥紧对方的手,男纸人紧紧地盯著女纸人的手,焦急地道: “娟儿,快走!我来挡住他!” 女纸人露出哭似的表情: “润哥儿,我不走,要走一块儿走!” “这个时候还跟我扯什么!走啊!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你个蠢婆娘!!” 男纸人瞪著眼嘶吼一声,將女纸人往远处一推,转身迎著祁邪衝去。 “润哥儿!!!” 身后传来女纸人的哭喊声,男纸人只觉得肩头沉甸甸的,怒目狰狞,边跑边朝著祁邪狂喝道: “混蛋!你的对手是我陈......” 欻! 祁邪正在砍另一个老者模样的纸人,背对著他,似乎是砍上头了用力过猛,斧头横著劈碎老者模样的纸人后没收住力直接转到了背后,將男纸人也顺手劈碎了,纸屑飞了一地。 “润哥啊啊啊!!!” 女纸人边跑边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嗯?” 祁邪疑惑地扭头,微微皱眉: 刚刚是不是不小心砍到了什么东西? 算了,不管了。 然后抡圆了膀子,一斧头飞出去给女纸人也劈了。 直播间都看爽了: 『萝莉控大佬跟个大运一样,把纸人当减速带过了。』 『我实在绷不住了,大佬纯纯在扫荡啊,这不是生存类副本吗?』 『是生存类啊,你没看那些纸人都在很努力的求生吗?』 『纸人: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至於活没活你別管』 『化身大运的萝莉控大佬:我都这么用力了,你要是还活著我不是白用力了嘛?』 祁邪劈碎女纸人的同时,整个大院陷入沉寂。 大院中的所有纸人被彻底灭绝。 阴风呼啸,颳起一地纸屑。 祁邪运动出了一身薄汗,只觉得浑身舒畅,右手从兜里拿出烟盒,弹开盖子叼起一根,左手张开在风中隨手捞起一张碎纸,在旁边照明的灯笼上点著,抬手凑近点著嘴里的烟,呼出一口白烟,鬆手,燃烧的碎纸隨风飘荡,刚好落到那搭建的婚礼起誓平台上。 另一边,气喘吁吁的迪傲扔下手中化成废纸的纸人,看著祁邪轻鬆愜意的样子眼皮直跳,朝旁边髮型微乱的王善开口道: “王兄弟......这位爷儿到底是哪尊大神啊,我俩加一块儿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纸人就累成这逼样了......这爷儿跟没事儿人一样......” 王善此刻也微微喘息著,从兜里拿出眼镜戴好,瞥了迪傲一眼: “別说你了,现在几乎所有的行者势力都想知道这是哪冒出来的一尊大神......你现在知道为啥人家愿意放你一马了不?不是人家圣母,纯粹是你不够格成为他的威胁,懂吗?” 迪傲闻言苦著脸摇摇头: “这跟我有啥关係啊.....明明是大佬太狠了。这哪可能是只进过三个副本的样子,大佬早实话实说我肯定屁都不敢放直接过去给大佬擦皮鞋了,干嘛非要扮猪吃老虎啊......” “呵呵,扮猪吃老虎?” 王善理了理头髮,轻笑一声: “从我们公会收集的信息来看,这位爷儿还真就只进过三次副本,这是他的第三个副本,前两个副本,诡异清空,副本直接拆成毛胚房,生生给副本干永久关闭了,行事风格极其霸道。” “你要是惹了他,上午他知道了你家的地址,不用到下午,斧头就砍你脑门儿上了。” 第52章 诡异后堂 迪傲倒吸一口凉气,心底一阵后怕。 还好那个时候自己跪的快,自己估计不会比地上的纸屑完整多少。 此刻,祁邪看著婚礼台已经著起火来,周围却没有其他诡异出现,知道其他诡异应该都在后堂。 脚下睁开竖眼的影子散开,將沾染诡异能量的纸屑吞噬进去,顺便把血斧也装走。 活动了一下手脚,祁邪朝后堂走去。 其余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虽说规则上不让进入后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不是规则定的,而是祁邪定的。 在他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绕过著火的婚礼台,再跨过一道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古宅,如同民国时期大户人家的宅院,此刻老旧的木门紧闭。 门把上明晃晃地掛著一块木牌: [私人领域,谢绝外人] 雪娇看著这块木牌,表情紧张: “它......它说谢绝外人......” 迪傲见状,扭头说了句自觉幽默的话安抚道: “呵呵呵,看来房主人很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 祁邪走过去,一脚直接连木牌带门一块儿踹。 “没事,我也很喜欢它的私人空间。” 毕竟这老宅,指不定有什么好宝贝和诡异呢。 砰! 木门连带牌子一块被踹碎,祁邪往里看去,却看不清室內的情况。 视线只能进入到门內的玄关大约一米左右,更深处的景象被黑暗笼罩著完全看不清。 这並非是纯粹的缺少光线导致,而是诡异力量的影响。 但对祁邪来说都一样,只要诡异想杀人,那就总会见到的。 “走吧。” 祁邪率先踏入门中。 白依依毫不犹豫地跟上。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踏入黑暗。 走出一段距离。 忽然,仿佛某种失明效果褪去一般,周围的黑暗似乎不再纯粹,祁邪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然而与此同时,祁邪察觉到什么似的扭头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 “被传送分开了?” 祁邪眼瞳变得鲜红,【视灵者】发动,却看到身后的门早已消失,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一条陌生的走廊。 与此同时,祁邪观察到旁边一扇房间中,夹杂著血色的浓鬱黑雾从紧闭的房门缝隙漏出。 那是限制级诡异的气息,带著血腥和污秽的气息。 稍微思索了一下,祁邪走了过去。 那是一扇双开的樟木门,被不知道什么顏料涂成了猩红色,旁边墙上掛著块用同样猩红顏料写的牌子: [寿堂] 意为养老、尊长之室,通常给家中父母或者祖父母之类的长辈住。 直播间人数:[1054806] 『寿堂?这不会是传送到鬼新娘的父母房间了吧?』 『还真是,奇怪,之前这后堂有传送机制吗?』 『不知道,攻略里没有提,因为从来没有参与者敢作死往后堂跑的。』 『这个副本里的六个限制级诡异,一个是门口看门婆,一个是穿丧服的幼童诡异,还有鬼新娘和她的伴侣,剩下两个,就是鬼新娘的父母了』 『我靠?那岂不是说,萝莉控大佬可能要一次性面对两个限制级诡异?能贏吗?』 『会贏的吧?』 祁邪站在门前,没有急著进门。 他眼底血色浮现,眼前的一切都虚幻起来。 隔著木门,他看见门內有两团凝聚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有深红色的光芒闪烁。 “两只限制级诡异。” 祁邪唇角勾起: “同时对付两只的话,是有点麻烦。” 脚下的阴影睁开血红的竖眼,像活过来似的顺著祁邪的身体爬上来。 一柄锋利的匕首从影子中浮现,落到祁邪空著的左手中,右手拎著血斧。 一块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人皮被影子塞进他的口袋。 “有这么多封印物,够了。” 祁邪轻声自语道,抬腿。 “砰!” 红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內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很大,约莫六十平米。 房间皆是旧时世家的华贵布置,雕花拔步床锦缎铺陈,鎏金描漆立柜,檀木桌椅,古朴典雅,四壁还悬著不少古画。 可屋內处处透著寒意,摆件皆是形制古怪的骨制器物,墙角掛著蜘蛛网,角落积著陈年暗尘,中间的金丝楠木圆桌上,正幽幽烧著一只淡黄色的尸油蜡烛。 最引人注目的,是圆桌旁坐著的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头髮花白,身著民国时期长衫的老人,一男一女。 男人的眼窝空洞,燃烧著两团幽幽的鬼火。 老妇人的眼瞳则是完全的空白,看上去诡异渗人。 听到开门声,两人齐刷刷转向门口。 空气凝固了三秒。 “参与者?” 鬼火老人开口,声音像是老旧的唱片机: “居然能在这看到活的参与者,今儿个倒是稀奇。” 他仔细打量著祁邪,那眼窝里燃烧的鬼火闪动两下表示疑惑: “外面那帮傢伙干什么吃的?居然没察觉到有人进了后堂?” 祁邪踏入房间,后脚跟轻轻一磕房门。 咔噠。 房门关闭。 “哦?居然不逃跑?你不会觉得光凭你手上那两件封印物,就能同时面对我们俩吧。” 鬼火老人有些意外。 另一个白眼老妇咧开嘴,嘴角裂到耳根,口中不见牙齿和口腔,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 “老头子,跟他费那么多话干嘛......要我说,来的正好,之前的参与者全被咱女儿和女婿撕了,我好久没尝过人类的味道了呵呵......” 祁邪闻言看向白眼老妇,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鬼火老人眼窝中鬼火一跳,甚至没看清人影,只觉得一阵风颳过。 瞬间,他旁边的老伴儿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砍飞了出去。 “老不死的,喜欢吃是吧?来尝尝你祁爷爷的雷霆重斧好吃不?” 祁邪囂张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鬼火老人扭过头,只见一柄锋利的匕首正直逼他的面门刺来! 第53章 死亡危机 噗嗤——! 腥臭的血液飞溅。 鬼火老人抬手挡在脸前,用手掌挡住了【重伤】的刺击。 “呵呵呵……年轻人性子就是冲……话都不让人说完……” 他布满褶皱的老脸露出阴森森的笑容,不顾掌心扩大的伤口,被刺穿的手掌用力握著匕首,朝自己这边狠狠一拉! 祁邪身形微晃,手臂肌肉轮廓隆起,没有被拉动。 拥有对標凶险级副本的b级【血肉重铸】,他的力量堪称恐怖。 虽然没能扩大战果,但鬼火老人限制祁邪的目的已经达到。 “你敢打我的脸!” 伴隨尖啸传来,三道苍白匹练猛地从黑暗中钻出,分三个方向朝祁邪袭去。 祁邪被制住行动,无法躲避,只好抡起血斧,动作快出残影,想劈断来袭的苍白匹练。 血斧劈在苍白匹练上,竟发出“鐺鐺鐺”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劈不断! 祁邪眉梢微蹙。 黑暗中,白眼老妇的身影浮现,头上苍白的髮丝不断生长变长。 那匹练正是她的髮丝凝聚而成! “这斧子居然是件三级封印物?你身上好东西倒是不少……” 白眼老妇张口冷笑道: “但想一次对付我们两个,你纯粹是找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落间。 鬼火老人握紧匕首的手心中,有绿油油的鬼火毫无徵兆地燃起,发出一声爆响! 咔咔——! 一声脆响。 仅一瞬间!匕首的刀身中央就被火焰硬生生烤出一道裂痕! 不仅如此,那鬼火还顺著匕首上卷,直扑向祁邪的手! 祁邪额角一跳,只能一甩手,鬆开已经发热烫手的握柄。 但鬼火老人不愿意放开祁邪自由行动!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管手上扎著的匕首,他猛地伸出另一只空閒的手,一把握住祁邪甩开的手腕。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鬼火老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同时朝著祁邪的脑袋猛地张嘴! 喉咙深处,一团翻滚的狂暴鬼火正呼之欲出。 於此同时,三束苍白的髮丝宛如毒蛇,从黑暗中悄然接近,尖端闪著金属般的光泽,直指祁邪的后脑。 一时间,前有狼后有虎!祁邪危在旦夕! 直播间人数:[1229562] 『我糙!一个照面就毁掉了【重伤】?这可是一件四级封印物啊!』 『萝莉控大佬没有暴露过认证等级,但他在旅馆能正面对抗限制级诡异,应该是中级行者,不过同时面对两个限制级诡异还是太勉强了,如今又失去了一件封印物,败局已定了』 『萝莉控大佬还是太托大了啊,要是拆分来打,他应该不怕任何一个限制级诡异。』 『完了完了......萝莉控大佬不会要死了吧???』 轰!!! 直播画面中,绿油油的鬼火自鬼火老人喉咙中喷出,瞬间就覆盖了祁邪的整个头颅。 灼热的高温令空气扭曲,绿油油的鬼火之下完全看不见祁邪脖子以上的位置。 哪怕隔著屏幕,观眾们都仿佛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味儿。 祁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拿著血斧的手无力垂下,缓缓鬆开。 “噹啷”一声,血斧掉落在地上。 鬼火爆发的同时。 白眼老妇表情怨毒地盯著祁邪,脸上还残留著被一斧砍出的伤痕: “我要把你的皮剥了做成灯笼,和所有胆敢冒犯我们的傢伙一样,掛在院子里!” 话音落下! 唰——! 伴隨著破风之声,三束白髮刺向祁邪的后脑! 直播间彻底绝望: 『院子里的每个灯笼都是一个人???』 『坏了坏了,萝莉控大佬这下是真的到头了』 『呀咩咯!不要死啊!混蛋萝莉控!』 『唉,这兄弟一死,其他参与者进了后堂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就在所有人和诡异都篤定祁邪已死之时。 祁邪鬆开血斧,无力垂下的手掌猛地抬起,一把掐住鬼火老人的下巴。 “什么?!” 鬼火老人眼窝中的鬼火猛地闪动了一下,感到难以置信: 这傢伙居然还活著? 下意识的,它想挣脱祁邪的手掌。 然而祁邪那看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掌此刻却宛如不可撼动的铁钳,以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控制住它的下巴。 鬼火老人的脑子宕机了一瞬间。 若之前祁邪的力量就如现在这般恐怖,自己绝不可能控制住这傢伙才对! 这傢伙假装势均力敌阴了自己一手,目的是什么? 破风之声逼近,白眼老妇略显急切的喊声传来: “老头子!撑住!我来救你!” 鬼火老人身体猛地一震,忽然明白了祁邪的目的,当即想要喊老妇別过来。 然而下一瞬! 那铁钳般的手直接掐著它的下巴,以不可抗拒的巨力往旁边一掰。 鬼火老人口中本来就在喷吐能点燃诡异力量的鬼火,这一拧,直接將喷吐的鬼火全部转向白眼老妇的白髮。 对付毛髮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一把火烧了! “不!!!” 鬼火老人目眥欲裂,但为时已晚。 绿油油的鬼火几乎瞬间燎燃了苍白的髮丝,並迅速沿著髮丝扑向白眼老妇。 白眼老妇脸色一变,刚想切断自己的满头白髮,那绿油油的鬼火已经烧到了头上。 “啊啊啊啊啊!!!” 头皮传来的炙热和刺痛让她哀嚎一声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头皮。 “老婆子!” 鬼火老人嘶吼一声。 然而没等他再说些什么...... “老登,你口气挺大啊?平常都不刷牙吗?” 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鬼火老人扭头看去,隨即汗毛竖立,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第54章 讲文明,懂礼貌,竖新风 祁邪的脑袋整个融化了。 血肉糊在一块烧的焦黑,似乎还能透过融化的血肉看到內里露出的颅骨。 作为玩火的诡异,鬼火老人以往最喜欢看的就是这副场景。 人类在整个脑袋被火焰包裹下死去產生的极度痛苦,几乎能让它爽的浑身发抖。 但现在,祁邪的脑袋正在『重组』。 几条漆黑的滑腻触手从祁邪的脖颈处钻出,上面带著让人无法理解,但仅是看一眼就心头狂跳的邪异图案。 这些触手缓缓包裹住焦黑的血肉和颅骨,將祁邪的头骨扶正,而后围绕著头骨,扭曲成脸颊的形状,表面开始生长出正常的血肉和皮肤。 短短几秒內,一张俊朗的面容恢復,而后是整个头颅,甚至还生出了和之前相差无几的黑色短髮。 唯一空缺的是他的眼窝,那里面没有眼睛。 “嘶,看不见。” 祁邪轻嘖了一声。 隨即鬼火老人就透过祁邪空洞的眼窝,看到里面又有两条邪恶的触手钻出,末端猛地睁开一对腥红的竖眼,顶在眼窝处。 祁邪眼皮眨了眨,血红的竖眼恢復成原本的瞳孔,与先前一般无二。 鬼火老人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窝中鬼火摇曳,险些直接熄灭。 如果只是血肉再生,骨血復原,那也就罢了,它一个诡异什么血腥景象没见过? 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 这种东西也算人类吗??? 根本就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披了个人皮吧?! 直播间的观感比鬼火老人好不到哪去: 『这……这是什么诡异技能?是【血肉重铸】吗?』 『我不道啊,【血肉重铸】確实会因人的体质不同而有一定差別,可没听过谁的体质会长触手的啊!?』 『你们看到那触手上的花纹了吗?我怎么看著头晕啊??』 『我怎么感觉自己耳边有东西在说话……』 『专门藏了一手在关键时刻翻盘,而且几乎立刻就想出了不同诡异的应对办法,不愧是大佬啊,战斗智商这么高』 副本內,鬼火老人脸色铁青,看著祁邪还想张嘴吐火。 “你好像很喜欢抓我手啊?” 祁邪反手抓住鬼火老人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轻易一扭! 咔嚓! “啊啊啊啊!!!” “闭嘴。” 祁邪另一只手拔出扎在鬼火老人另一只手上的【重伤】,直接插在鬼火老人脖子下方三寸的位置。 惨叫声戛然而止,鬼火老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祁邪。 它失去了喷吐鬼火的能力。 “你......你怎么......会......知道......” 在发动【视灵者】的能力下,祁邪能从灵魂层面观察到对方,並对对方存在於身体的弱点进行勘破。 此刻祁邪眼中,鬼火老人浑身的诡异能量正围绕著一个核心转动,核心处燃烧著青绿色的鬼火。 【重伤】深深插入核心,彻底封死了核心的运转。 祁邪懒得回答鬼火老人的废话,一脚踹翻了鬼火老人,又从兜里掏出【人皮手绢】,甩手一扔。 那边白眼老妇刚刚扑灭头顶的鬼火,咬著牙正想催动白髮再次生长,却见一道阴影正急速飞来,將要糊到脸上。 因为白髮已经被烧空,下意识地,它伸手接住了【人皮手绢】。 【人皮手绢】束缚条件达成,祁邪平静地开口: “不可再生。” 要求下达,某种诡异力量强制停止了白眼老妇的白髮生长。 白眼老妇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著祁邪捡起地上的血斧,乾净利落的一斧子劈碎了鬼火老人的脑袋。 短短不到十分钟,两只限制级诡异,一只被控制,一只被斩杀。 “你到底是谁......” 白眼老妇死死地盯著祁邪,眼神像要吃人。 “我?一个刚进第三次副本的新人罢了。” 祁邪拎著斧子,缓步走到白眼老妇面前,身后睁开血红竖眼的阴影已经开始扫荡了。 不止是鬼火老人的尸体,连房间內的骨质瓷器这种诡异物品也没放过。 虽然只是沾染了很少量的诡异能量,可能还不到新手级诡异材料,但以祁邪勤俭节约的优良习惯,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放屁!” 白眼老妇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家新人他妈三件封印物还有一堆技能的吗?” “无良老板发的辛苦奖罢了。” 祁邪耸耸肩: “相信我,很黑的,不给离职,付出和收入並不成正比......” “哪家老板会把这么多珍贵的东西隨便给下属?你他妈在戏弄我吗......” “唉……怎么就不信呢……” “我要杀了你!混蛋!我他妈一定要把你......” 啪——! 祁邪腾出一只手,一巴掌抽的白眼老妇脑袋顺时针转了三百六十度。 “跟谁俩他妈他妈的,没大没小,我他妈最討厌没素质的人了。” 祁邪面露不悦地道: “再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要戾气那么大,老是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话?” 嚇得手绢娃娃喊妈妈,砍翻安妮一家,火烧旅馆,顺著网线上门把贾喻剁成臊子的祁邪如是说道。 白眼老妇半边脸肿起,脖子拧成麻花,愤怒地盯著祁邪敢怒不敢言。 啪——! 这次是逆时针转了三百六十度。 “你瞅啥?” 白眼老妇:...... 啪——! “这次又是为啥?!” “抽出手感了,没忍住。” 白眼老妇嘴角抽搐了两下,眼角一耷拉。 哭了。 被烧成光头的老太太扯著嗓子,如同死了亲妈又遇上地痞流氓霸凌一般哭的那叫一个悲慟欲绝,实在是让人不忍。 连祁邪都不忍心看。 於是又给了一巴掌。 別说,止啼效果很好。 直播间都看乐了。 『不愧是华夏老一辈认证的修理技巧。』 『小时候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发出异响,父母长辈拍一拍就好了,小孩子也是同样適用』 『那他妈是扇晕了!』 『我去,不早说!我刚刚已经修好了我的儿子!』 『我去,不早说!』 『我去,不早说!』 此刻,副本內,祁邪终於玩够了,拎起血斧,高高举起,准备送白眼老妇上路。 “畜牲......畜牲啊!” 白眼老妇脸肿的看不出人样,一边呜呜呜地小声哭著一边说道: “我的女儿女婿会为我们报仇的......” “对哦,还有你女儿女婿来著。” 祁邪的动作顿住,白眼老妇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你女儿女婿的房间在哪?” 祁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白眼老妇身体抖的像筛子,表情扭曲。 “这可由不得你......” 祁邪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拱起,將【人皮手绢】运到祁邪手上。 “这......这招对我没用!这次我不会再主动捡起这东西了!!!” “哦?是吗?” “你......你要干什么?!別过来!!你別过来!!!啊啊啊啊啊!!” 十分钟后。 直播间的弹幕非常统一: 『畜牲啊......』 『畜牲啊......』 『畜牲啊......』 第55章 震惊!地痞流氓虐待八旬老人! 直播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面前惨无人道的画面。 睁著血红竖眼的黑影將白眼老妇全身吞了进去,只留了一颗白髮苍苍的脑袋在外面。 【人皮手绢】被盖在老妇的脸上。 而祁邪。 这个逼拎著个水瓶。 在往手绢上浇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老妇疯狂晃动脑袋,发出溺水的呜呜声,但因为影子限制了脖子的弧度,无论怎样都没法將手绢甩下去。 咕嚕嚕嚕…… 一瓶水倒完,祁邪將水瓶隨手扔掉,又从影子里拿出一瓶新的,边拧盖子边说道: “怎样……现在愿意说了吗?” “呜……呜……” 湿润的【人皮手绢】紧贴著老妇的面部,中间一块圆形区域凹陷下去,似乎在趁著这来之不易的间隙喘气。 “这都不说?还挺犟,有骨气,咱继续。” “呜呜呜呜呜!!!” 咕嚕嚕嚕…… 三分钟后。 “现在呢?” “呜呜呜……” “好吧,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咕嚕嚕嚕…… 直播间就这样心惊胆战地看著祁邪对八旬老妇进行惨无人道的『水刑』,无不感觉脊背发寒。 『畜牲啊……』 『畜牲啊……』 『畜牲啊……』 又是三分钟后。 “你还活著吗?” 祁邪看著哪怕淋水上去都没了动静,彻底一动不动的白眼老妇,微微挑了挑眉,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影子悄然解除对老妇右手的控制。 下一秒,白眼老妇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手绢。 “咳咳咳!!!呕——!呕!!咳咳咳!!” 白眼老妇脸色青紫,激烈地咳嗽著將灌进去的水给咳出来,脸上的褶子一颤一颤的。 也就是它身为诡异体质强。 换个普通人来遭这九分钟水刑,早享福去了。 “看来你终於愿意说了?” 祁邪看著白眼老妇手上抓著的【人皮手绢】,略带讶异地开口: “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居然撑了九分钟用掉我三瓶水。 “我*@¥#你*……” 老妇破口大骂,气的嘴唇都白了。 这是她想撑吗??? 祁邪倒完第一瓶水她就想交代了,没喘完气第二瓶就接上了。 这个畜牲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她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老妇口中喋喋不休,还想骂: “你个畜……” 祁邪抬手,做巴掌状。 老妇闭嘴了。 “老东西,你现在只要说一件事,就是你女儿女婿的房间在哪,怎么去。再讲其他废话,我抽你丫的。” 祁邪眯著眼,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白眼老妇的脑袋,浑身痞气,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白眼老妇身体颤抖,嘴巴却不自觉地张开: “宅子里的空间是混乱的,只有两个方法能找到,一个是在它们主动攻击参与者时,房间会显现。另一个是找到我孙子的花皮球,它能带你们走到正確的方向……” 说完,白眼老妇面如死灰地低下头。 她主动用手触碰了【人皮手绢】,达成了束缚条件,所以无法抵抗祁邪提出的要求,只能如实吐露。 不过,她也还没放弃希望。 老妇的嘴脸悄然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直播间內,很快有人察觉到不对: 『我糙……果然能成为限制级的诡异就没有省油的灯啊,这老东西真阴』 『怎么了?她撒谎了?』 『不,有【人皮手绢】的束缚,她不能说假话。但这个副本还有机制,是她没说的』 『我明白了……意思是,她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对,她说只要鬼新娘袭击萝莉控大佬,那个房间一定会显现,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情况仅限於十二点之前。而十二点之后,鬼新娘有个很离谱的机制,近乎无解。』 『十二点?』 『对,还记得吗,规则2.新郎和新娘將在夜晚十二点后入场。实际上,十二点之前,鬼新娘和鬼新郎有无法离开房间的限制,因此才会出现只要鬼新娘想袭击人,那个房间一定会显现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仅限於十二点之前。』 『在十二点之后,鬼新娘和鬼新郎会解除限制,可以隨意游离在房间之外,而那个时候將会出现一种很无解的情况。』 『规则6.新郎和新娘非常恩爱,心灵相通,分享彼此的一切,若您冒犯了其中一位,请自求多福。』 『也就是说,鬼新娘和鬼新郎共享一切,同时包含死亡和力量。』 『这就会导致一种情况的发生:当遇到棘手的强敌,鬼新郎会呆在那间几乎找不到的房间,而鬼新娘会携带两个限制级诡异的力量出去战斗,就算死亡也能在房间內依靠一件作为信物的红盖头復活。』 『之前天海林家就有个实力强劲的小子进来,以重伤为代价杀死了鬼新娘,结果鬼新娘不断復活,活生生耗死了林家的小子』 『我靠?!这么逆天?开了吧?这岂不是说,要是鬼新娘特意等到十二点之后才对大佬出手,那大佬就死定了?』 『对,所以必须想办法在十二点之前找到那个鬼新娘的房间,但是这谈何容易,鬼新娘又不傻,肯定不会去找大佬!』 『不是还有那个皮球方法可以找到房间吗?』 『那皮球和穿丧服的诡童是绑定的,那小子也不傻,知道自己比较弱,每次都是挑著软柿子捏,肯定不会找大佬的......』 『哎?还真是?!你们看......』 ...... ...... 与此同时。 古宅的某处昏暗走廊中,空气中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四周有不少房间,木门虚掩,还有更多的过道通向未知的黑暗,墙上掛著各种诡异扭曲的画。 走廊上,有两个人正踩著嘎吱作响的木製地板警惕前行。 镜头拉近。 是白依依和王善。 “该死的,一踏进那门就和大佬分开了,这破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已经走了將近十几分钟了,这走廊还是这样......” 王善脸色铁青地骂道。 本来是想著跟大佬走比较安全,结果一进来就被分开了。 他们现在相当於在这个副本最危险的地方失去了最粗壮的大腿,实在没法不慌。 相比之下,旁边的白依依倒还算镇定,只是微微皱眉,侧耳静立了一会,小声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 王善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阵清晰的声音迴荡在走廊內。 啪——啪——啪—— 第56章 你看看你后面呢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有规律的跃动著,迴荡在走廊,声响越来越大,每一次脆响都像打击在二人的心臟上,令人心跳加速。 这感觉就像有一个很轻的东西弹跳著在靠近二人。 二人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因为二人都看过攻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规则7.若您看到一个穿著白色丧服的幼童,请立刻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是否有一个皮球,將皮球交给它,它会自己离去。】 毫无疑问,皮球和诡异幼童是绑定的。 皮球的声音出现也代表著,某种死亡的威胁正在靠近。 “我们被诡童盯上了......” 王善不安地四下观察著,但四周都被黑暗笼罩,那声音虽然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却莫名其妙地环绕在四周,根本找不到源头。 忽然间! 皮球砸在地上的啪啪声戛然而止。 王善僵在原地,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但下一秒,空灵诡异的尖笑声凭空响起,像是孩童的嬉笑,却令王善瞬间汗毛竖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嘿嘿嘿......嘿嘿嘿......” 这声音同之前的皮球声一样,环绕在四周,完全无法找到源头但无比清晰。 诡童,已经到了! 白依依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手腕上的玉鐲,死死攥在手中,脸色发白,声音微微颤抖: “我们......我们要去,找皮球吗......” “现在吗?在这里......” 王善也脸色铁青地看著四周根本数不清的,虚掩著门的房间。 搁这里找个皮球? 开什么玩笑,这他妈得找到什么时候? 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后堂是这个副本里最危险的部分。 这里太適合触发杀人规则了。 如果是在外面,地方就那么大点,遮挡地方也少,好找,但在这,几乎没法...... 啪——啪——啪—— 嗯? 清脆的响声忽又响起,这次却无比清晰,不似之前3d环绕般飘忽。 二人下意识循著响起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走廊的黑暗中,有一个圆圆的东西缓缓滚出,停在黑暗的边缘,刚好能让人看到。 “皮球?” 二人都是一愣。 王善最先反应过来,面露喜色,抬脚就要走过去: “快快快,把皮球捡到手,这样等诡童出现咱也不怕......” 然而话音未落,白依依猛地语速极快地轻喝道: “別动!” 王善的脚步一顿,被嚇得不轻,扭头看向白依依,惊魂未定: “怎么了???” 白依依瞳孔微微颤抖,小声道: “快走......快走!这是个陷阱!” “什么?!” “诡童压根不需要藉助皮球规则杀我们!” 白依依急切地说著: “规则5,后堂属於私人领域,未经允许请勿踏入其中!我们没有经过允许!在古宅里,所有的诡异都可以无需触发其他杀人规则就能杀死我们!” 话音落,王善表情惊愕。 “快走!现在只能躲!” 白依依率先扭头就跑,王善顿了一秒,又看了那皮球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在二人扭头逃离的下一秒。 噠——噠——噠—— 在皮球出现的黑暗中,又响起一阵脚步。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黑暗中缓缓走到皮球旁。 这男孩身穿小號的白色丧服,皮肤青黑,剃著短髮,一双铜铃大眼被全黑的瞳仁覆盖,一张嘴,露出一口锋利发黄的獠牙。 “哎呀呀......被识破了......” 诡童看著王善二人逃离的方向,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真有意思~不想玩皮球的话,我们就来玩捉迷藏吧~这次玩完游戏,要怎么吃比较好呢......哈哈哈哈!!!” 说著,它缓缓朝二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笑声里充满了猫戏老鼠的残忍之意。 而另一边,不知道跑了多久的王善和白依依逃进了一间虚掩的房间,躲在房间的阴暗角落,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王善用微微颤抖的手推了下眼镜,死死地盯著门口。 这眼镜是一件三级封印物,除此外他还有一个d级技能,加上现在在祁邪手中的钢笔封印物,让他在初级行者里算的上处於上游的佼佼者。 但初级行者依然是初级行者,面对一只限制级诡异,他除了拼命抵抗晚死几秒,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白小姐,你要是有什么底牌,现在就不要藏了,我拦不住那玩意儿......” 王善压低声音,朝著白依依急切道: “能对付限制级诡异的,除了迪傲,就是祁先生了。既然你和祁先生是组队进来的,那你应该也不简单才对,祁先生那种人是不会接受一个拖油瓶做队友的......” “早就在试了......” 白依依嘴唇颤抖,表情难看地举起攥在手中的玉鐲。 此刻这玉鐲上正有碧绿的光亮起,构成复杂的纹路。 “另一只在祁先生那里......皮球声响起的时候我就激活了。可祁先生没有传送过来......【连枝】的传送限制距离是十米,我们现在只能祈祷手鐲的信息能传递到另一只上,並且祁先生距离不远......不然......” 话说到一半,白依依猛地停住话头,扭头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著虚掩的房门。 王善也闭紧了嘴巴,额角一跳。 根本不用白依依提醒,某种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暗中迴荡,反而显得无比明显。 噠——噠——噠—— “哼哼哼~~” 脚步声中还夹杂著稚童轻哼著不知名小曲儿的调调。 房间內二人屏住呼吸,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门,连眼皮都不敢眨。 好在,那脚步和哼歌的声音路过门口,逐渐远去。 二人这才鬆了口气。 就在这个瞬间! 嘎吱...... 伴隨著一声令人心里发毛的异响,二人吐出的那口气险些没回上来,身体瞬间僵硬。 他们一点一点抬起头...... 虚掩的房门微微推开。门缝里伸进一张童真却诡异的男孩脸,笑的诡异且渗人。 诡童歪著脑袋,嘴角两旁,有锋利发黄的獠牙露出。 漆黑的眼瞳中,全是戏謔而残忍的杀意。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恐惧在心头蔓延,几乎要顺著喉咙涌出。 “啊~” 诡童阴森森地笑道: “找到你了~” 啪! 一只大手忽然拍在诡童肩膀上。 “我也找到你了~” 第57章 来看看哥哥的大宝贝儿 “我糙?!” 诡童直接嚇得浑身一抖,扭头看向身后笑眯眯的祁邪。 什么时候来的?! 它一点没感应到啊! “小朋友~跟他们玩皮球多没意思啊~,要不你把皮球给我,大葛葛这里有更好玩的东西给你~” 诡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它明明记得这个身上气息最危险的傢伙被送去爷爷奶奶那边了啊!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躲开爷爷奶奶的袭击了? “什......什么东西......” 它的声音僵硬。 祁邪笑的神秘兮兮的,右手掀开自己的外套,拉起自己的衬衣下摆...... “你......你要干嘛??!” 诡童眼角一跳,同时又因为这个年龄特有的好奇心,没忍住凑过去想仔细看看。 “当然是......给你看看葛葛的大宝贝啦~” 祁邪手隱晦地一抹,直接掏出一根结实的大棍子。 然后就是木棍末端闪烁寒光的血斧! 血斧以纹身方式微缩印在胸口的时候,手柄的尾端正好印在祁邪左腹下面一点。 诡童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立!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个人类,是故意把它骗到这么近的距离的! “吼——!!”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整个身体开始膨胀变形! 指甲暴涨,嘴里獠牙伸长,变成反关节的腿在地面用力一蹬就想远离祁邪。 但祁邪特意把血斧恢復成纹身的形態將诡童骗到身前,就是为了取消从影子里掏斧子的前摇免得让诡童察觉警惕从而跑掉。 当对方看到血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欻! 血斧在半空抡出一轮血色弯月! 诡童的两条已经化成野兽般反关节的腿被从膝盖处瞬间斩断。 “啊啊啊!!!” 诡童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祁邪握住血斧的姿势没变,高高抡起用背面砸下,没开刃的斧背狠狠砸在诡童嘴上。 诡童的惨叫戛然而止。 先打腿防止逃跑,后打嘴防止求饶。 手法嫻熟,思路清晰,一看就是惯犯了。 可怜诡童,堂堂限制级诡异,却因心智不成熟外加自身实力偏弱,短短不到三秒就被祁邪彻底压制。 “呜呜呜......” 诡童疼的说不出话,捂著嘴巴满地打滚,指缝间露出淋漓的鲜血和断裂的獠牙。 “说实话,你,我还有用,老老实实把球拿出来不就好了吗?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祁邪斧头扛在肩上,蹲下身,带著邻家大哥哥般和善的笑容,语气温柔。 诡童抬起头,看著祁邪满脸惊恐,手肘支著地面惊恐后退,一边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么对我,爷爷奶奶会把你……” 说著说著,它的话头停下。 因为祁邪脚下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晃动,一道意外又惊恐的声音隱隱约约传出: “乖孙......乖孙!是你吗?!你快跑!快跑啊!!这傢伙根本不是人,千万不要被这个畜牲抓住......” 诡童僵著脖子抬头。 祁邪笑眯眯地瞧著他。 “我......我把皮球给你,你就会放过我吗?” “你说呢?” “......” “.......” 空气短暂的寂静了五秒,诡童扭头手腿並用就想爬走,祁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衣后领。 诡童扭动著身子张牙舞爪地哭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人!!你......” 咕嚕嚕嚕...... 白依依和王善缩在一边,瞪大了眼睛,心惊胆战地看著祁邪开始惨无人道的水刑。 也不是怕......就是吧,这手法確实嫻熟的过了头。 五分钟后。 祁邪右手指尖转著一个样式老旧的花皮球,脚下影子缓缓將休克昏迷过去的诡童吞了进去。 王善在一旁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把祁邪招进公会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人的精神状態完全不对劲啊! 刚刚很明显诡童第二分钟就想投降了,这傢伙像是为了好玩,愣是又浇了三分钟! 想是这样想,王善还是第一时间立正,朝祁邪微微鞠身: “多谢祁先生搭救,这份人情,我王某人记下了。” 精神状態怎样是人家的事,施以援手是人家的恩,他得记恩才是。 “不用,我说了,收了你的钢笔,在这个副本就照顾你一下。而且我本来也要找这诡童.....你小子別再瞎传那什么萝莉控大佬的外號就算帮我大忙了。” 祁邪此刻研究著手上的花皮球,漫不经心地道。 王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將救命之恩认真记在心里。 人情归人情,但计较来计较去,命总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现在还很弱小,不知道自己能为祁邪做些什么。 “对了,另外两个人呢?那个叫什么......鬼手屌,还有个装嫩的阿姨。他俩没跟你们在一块吗?” 祁邪打开系统,查看著皮球的属性,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白依依问道。 “没有。” 白依依摇摇头: “我们一路上没见过他们的痕跡,他们应该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哦?” 祁邪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怎么了?” 白依依察觉到祁邪有些异样的神色,有些奇怪道: “他们会出什么问题吗?” “不,希望是我想多了。” 祁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手中的皮球轻轻拋了出去。 啪——啪——啪—— 皮球撞到墙上,在狭小的空间里胡乱弹跳著,发出清晰的脆响。 诡异的是,这花皮球不断地跳动著,丝毫没有停止或者减速的跡象,反而弹跳的过程中,开始朝著某个方向前进。 根据祁邪在系统面板上查看皮球属性得到的信息,只要这样跟著皮球走,就能在空间混乱的古宅內找到一条路线,最终到达鬼新娘和鬼新郎的婚房。 “跟我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祁邪大步上前: “避免出什么意外。” 白依依与王善疑惑地对视一眼,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废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默默跟著祁邪。 ...... ...... 而此刻,古宅的另一处。 某条和祁邪三人所在走廊一模一样的过道里,正有两个人影矗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只因为二人身前,出现了一个异常诡异的房间。 第58章 完全就是恶魔啊…… 这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上有无数的房间,基本都是房门虚掩的状態,如果不走进房门后的黑暗,是完全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的。 但这间异常诡异的房间对开的木门是完全敞开的,门內有摇曳的绿油油光影透出。 在诡异副本里,这种不同於周围的异常往往並非好事。 “迪傲哥哥......” 雪娇瑟瑟发抖地躲在迪傲身后。 迪傲表情冷酷,声音浑厚平静: “没......没事,有我在,不怕......” “真的吗?迪傲哥哥,你腿在抖哎?” “没事,閒著也是閒著,我练练街舞。” 迪傲抹了把脸上的液体,微微颤声道: “雪娇妹妹,你別离我那么近,你汗都出我脑门儿上了......” 雪娇:...... 咋的,等会你要裤子湿了还是我尿你裤子里的唄。 忽然间! 咚! 一阵不知来源的浑厚钟声猛然响起,声音就像老式的那种报时大摆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將精神高度集中的迪傲和雪娇嚇了一跳! 钟声迴荡在走廊內,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咚!咚!咚...... 一直敲了十二下,钟声才缓缓消散,只留下僵立在原地的迪傲和雪娇。 雪娇颤颤巍巍地道: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过不管怎样,咱们先离远点,別靠近那房间......” 迪傲咽了咽口水,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 “雪娇妹妹,都说了你离我远点,你的汗甩我脸上了,这样会让我有点紧张......”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直听到这种不正经的话,哪怕是雪娇都略有些不耐,开口道: “我没有出汗......”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就卡住了。 迪傲身为资深中级行者,肯定是面对过限制级诡异的,怎么可能只是遇到异常现象就紧张到这种程度? 此刻迪傲听到雪娇的话,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真以为脸上的水是雪娇甩的呢! 二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僵著脖子,像机器人一样,一点点缓缓抬头。 只见,昏暗的天花板上,正趴著一只疑似人形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个男人,四肢比例却严重失调,长的离谱,像竹节虫似的。 男人穿著红色的大红色的长袍马褂,双喜字纹样,对襟五扣马褂,右衽六扣长袍,很像民国时期守旧人家结婚时男方的婚衣。 但那外褂虽为红色,內里穿的却是白色的素里子。 外褂之上,喜字歪斜,边角泛黄髮灰。 这確实是一件婚衣。 只不过是配冥婚的死人婚衣。 咔咔——! 僵硬的骨头碰撞声响起。 那东西明明是背朝下,用那长的诡异的四肢攀附在天花板上,可那脖子竟扭了一百八十度,正盯著底下的二人! 一头瓜皮帽,灰白的脸,完全是黑洞的眼窝,嘴角直扯到后脑勺,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舌头吐的老长,上面还有腥臭的口水往下滴。 刚刚滴到迪傲脸上的! 就是这东西的口水! “啊啊啊啊!!!!!” “我糙我糙我糙我糙!!!!” 二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扭头就想跑。 然而下一刻,长的离谱的手臂从天花板垂下,那同样长的离谱的五根手指直接一巴掌把两人全部扇飞,恰好飞进了洞开的房间內。 ...... ......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內迴荡。 祁邪三人正跟著皮球在似乎永无止境的走廊內前进。 白依依和王善神情紧张,视线不停在四周转动。 祁邪血斧搁在肩头,视线落在墙上表情悠閒,像是在逛街,时不时伸手將墙上某幅带有诡异力量的画取下来扔进影子里。 勤俭节约这块儿,他堪称模范標兵。 不知走了多久。 “嗯?” 祁邪微微侧耳。 下一刻,浑厚的钟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钟声敲响了十二下,缓缓停止,消散不见。 “刚刚那是......什么?” 王善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好像是......十二点了?但是为什么会特意报时呢?” 白依依也表情诧异地摇摇头表示不懂。 副本內的系统与外界不共通。 如果用电子设备形容,那就相当於变成了区域网状態。 只能副本內的参与者之间互动操作,无法查询论坛等等板块,也无法接收外部信息。 这是诡异副本为了隔绝副本外外援而设置的限制机制。 而二人並不知道这被白眼老妇诡异隱瞒的鬼新娘机制。 毕竟,光世界上降临的诡异副本,就已经能以万为单位计了,而且还在不断產生新的副本。 旧副本之间也在不断更新,所以每个副本能粗略地看看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完全记住。 这就像你是一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 老师扔给你一百本书。 跟你说,期末考试可能会考到这其中的一本。 而且有可能考到了但是知识已经落后,內容只能参考。 甚至可能考到压根没给你的书,只能靠你隨机应变。 这种光听著就力竭了的情况下你会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一百本书记下来吗? 所以二人虽然看过这个副本的攻略,却並不知道有关鬼新娘的婚房和午夜十二点之间的联繫。 “祁先生,你看......” 白依依看向前方,想询问一下祁邪的意见,却见祁邪忽然顿住脚步,同时搭在肩头的血斧一抬,斧背在前方乱蹦的皮球上轻轻一磕,改变皮球的运动轨跡。 皮球落到脚下,被祁邪一脚停球。 “嗯?怎么了?到了吗?” 身后的白依依见状,心头一紧。 王善神情逐渐凝重,他敏锐地观察到四周並没有出现异常的景象,不像是到了目的地,倒像是有强敌来袭,准备战斗。 “真是奇怪......那老不死的跟我说,当鬼新娘发动攻击的时候,婚房应该也会出现才对,可现在婚房却没出现。” 祁邪脸上的悠閒表情没变,嘴角带著微笑,直视著前方的黑暗,微微眯眼: “看来它还是隱瞒了点东西啊......呵呵呵......下次我要用旱厕烧开的粪水给它再来次水刑......” “......” “.......” 『.......』 『.......』 『.......』 一瞬间。 直播间的观眾和白依依、王善同时陷入呆滯,用如同看恶魔般惊愕甚至是有些恐慌的眼神看著祁邪。 这些汉字是怎么能组成一句话的??? 第59章 两边遇袭 前方的黑暗逐渐清晰,突兀地浮现一扇厚重、生锈的青铜门。 “嘿嘿嘿......嘿嘿嘿......” 空灵的尖笑声在门后隱隱约约地迴响。 “退后,小心被误伤。” 祁邪单手使力,將血斧一甩,改为双手握持,眯著眼看向前方的青铜门。 王善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我也可以帮……” “呀!!!!” 门后猛地传出一声高亢的尖啸,恐怖的音浪隔著厚重的青铜门瞬间震碎了墙上掛著的画框玻璃! 祁邪耳边炸响嗡鸣,震得他耳膜生疼,不由得皱起眉头! 轰!!! 將近半吨重的青铜门被音浪直接轰飞,露出后面面目狰狞恐怖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冥婚嫁衣半红半白,衣缘缠著惨澹白綾。 剪裁古旧宽大,绣纹黯淡晦涩,不见喜庆龙凤,反倒缀著往生莲纹。 头顶簪著素白纸花,披头散髮,遮去大半容顏。 女子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黑诡譎,眼瞳惨白,尖牙利爪,看上去煞气十足! 王善只花了一秒就认清了现实: “那祁先生您小心,因为鬼夫妻可以共享力量的规则,鬼新娘是很危险的……“ 砰!!! 祁邪昂首阔步,上前一脚蹬在飞来的青铜门上。 青铜门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飞了回去,砸在鬼新娘脸上,把刚来了个霸气登场的鬼新娘又砸了回去。 “刚刚有点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了吗?” 祁邪掏了掏耳朵,疑惑地扭过头。 王善:“……” 白依依习以为常,直接开始后退了,一边退一边开口道: “祁先生的风格就是这样,习惯就好......起码有一点你说的对,鬼新娘现在確实危险了。”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然拖著道血影扑出。 鬼新娘刚挣扎著支起身来,想把脸上的青铜门推开。 咻! 祁邪直接拖著血斧高高跃起,带著整个人的重量狠狠坠下,直接一记战爭践踏跺在门上,跺的地方门下还刚好是鬼新娘脸的位置。 咚! 青铜门肉眼可见的矮下去几厘米,门板下貌似还传来嘎吱作响的骨裂声,听的直播间和在场二人全部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浑身隱隱作痛。 这打法也太残暴了! “鬼叫什么呢?” 祁邪双手高举起血斧,眉眼间闪过一抹煞气,语气很不爽: “规则里不是说了吗?” 乓——! 血斧狠狠劈砍在青铜门上,爆开一阵火花,恐怖的巨力加上锋利到令人诧异的斧刃硬生生砍穿了门板,劈在鬼新娘身上! “啊!!!” 门下传来一声哀嚎。 祁邪再次举起血斧: “请!” 乓——! “勿!” 乓——! “大!” 乓——! “声!” 乓——! “喧!” 乓——! “哗!” 乓——! “你尔多隆吗!?” 乓乓乓乓乓——! 祁邪一边说一边劈,说一个字,劈一下,直播间的观眾身体就抖一下。 劈一下抖一下。 劈一下抖一下。 鬼新娘一开始还在哀嚎,甚至伸出长著尖锐利爪的手想偷袭祁邪,但被祁邪乾脆利落地一斧子劈断然后继续隔著门板剁大酱。 直播间沉寂了好久,才飘过去一条弹幕: 『如果我没记错,这规则好像是给人遵守的......』 一连剁了十一下,直到祁邪第十二次抬起血斧再次准备挥下的时候,却感觉一股力量猛地扯住了他的血斧。 “嗯?” 他抬头一看,只见几束黑髮正缠绕在斧柄上,而那髮丝的源头,正来自於他脚下的门板。 下一秒,门板下传来一股莫名的巨力,將门板连同上方的祁邪猛地掀开! ...... ...... 在祁邪撞上鬼新娘的同时,被扇飞进诡异房间的迪傲和雪娇,也遭遇了鬼新郎的袭击。 “哎哟我糙啊!差点给你迪爷的大腚摔四瓣了!” 迪傲被扇飞后恰好屁股先著地,砸在一张凳子上,捂著屁股踉踉蹌蹌地爬起来疼得直哼哼。 多次通关副本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先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首先入眼皆是刺目的大红。 暗红绸缎挽著帐幔,雕花婚床铺著鲜红的鸳鸯锦被,墙面贴著方正喜字,案上红烛静静燃著,火焰却是绿色的,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满屋布置的婚饰看著规整喜庆,儼然一副新婚洞房的模样。 然而细一品其中的细节,又让人不寒而慄。 喜字边角泛著死灰,纸张微微捲曲耷拉,像已经贴著十几年似的。 老旧的樟木梳妆檯上,摆著一方红盖头,一面铜镜,铜镜镜面蒙著一层冷雾,仔细望去,只映出沉沉血色,照不出半分人影。 整间屋子红火满眼,却感觉不到一点喜庆,只有一点让人心里发毛的,死寂沉沉的诡譎阴森。 “哎哟我糙......这给我干哪来了......” 迪傲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鬼新娘副本、冥婚服新郎、婚房,这三样东西联繫在一块,用屁股想都知道,此地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处。 得跑! 这个念头闪过迪傲脑海的时候,门口那竹节虫般诡异的鬼新郎已经探身进来,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地上,空洞的眼窝正在迪傲和雪娇身上游离,似乎在思考先吃哪个比较好。 它正好堵在了门口。 迪傲眼神逐渐狠厉: “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中级行者,打不一定打的过,跑还跑不了吗?” 迪傲抿紧了嘴唇,手悄悄伸向自己的裤兜。 他的兜里实际上贴著布料缝合了一件储物类四级封印物,所以才装得了那么多东西而不影响行动,穿工装裤也是为了掩饰这点,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而他现在手里还有一件战斗类四级封印物,就算打不过限制级的鬼新郎,正面抗一下逃出去总是没问题的...... “迪傲哥......” 就在这时,一声带著哭腔的哀嚎从身后传来。 迪傲心头一惊,扭头看去。 只见雪娇正靠坐在梳妆桌下,额头血流如注,似乎是刚刚砸到梳妆桌了。 她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的鬼新郎,嘴唇发白,瞳孔微微收缩。 视线移向迪傲,带著泪花和央求,她带著哭腔颤声道: “別......別丟下我......” 迪傲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 鬼新郎已经踏入房门,腥臭的口水淌了一地,黑洞洞的眼窝已经锁定在迪傲身上。 迪傲死死地盯著鬼新郎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无数念头在疯狂翻涌,天人交战。 他是中级行者,面对一只限制级诡异想逃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如果他逃了,鬼新郎的目標大概会转到更弱的雪娇身上,反而会更方便他逃,只是雪娇基本不可能生还...... “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雪娇低声哭喊著。 迪傲的呼吸越来越重,瞪圆的眼睛中浮现血丝。 鬼新郎已经伸出手,朝他拍来! 当! 伴隨著脆响,一把长刀从工装裤口袋中抽出,死死抵住了鬼新郎的手。 鬼新郎歪著头看向被挡住的手下方。 迪傲被恐怖的力道压弯了身,双手摁在刀身,这才勉强顶住鬼新郎的攻击,两眼通红,嘶吼著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是限制级,老子是中级,真当老子怕了你吗?! 打不打得过,横竖不就是个死吗!! 这鸡毛的还在直播呢!要是让人看见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儿死在娘们儿后面,多叫银笑幻啊!!! 老子往后行者圈还咋抬头做人!!!” 他一边嘶吼著给自己打气,一边咬死了牙关拼命发力,竟硬生生顶开了鬼新郎的手,將鬼新郎顶了个踉蹌。 “操你大爷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跟你拼了!!!” 迪傲红著眼狂吼道,竟提刀迎著鬼新郎主动扑杀上去。 在他身后,雪娇喘息了几下,缓过气来,眼神飘忽四下观察著。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旁边放著红盖头和铜镜的梳妆檯上...... ...... ...... 第60章 紫曰 昏暗的走廊內,青铜门连同祁邪一块被莫名的巨力掀翻。 青铜门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飞出八九米远。 祁邪足尖在墙壁上轻点了一下,在空中翻滚半圈,稳住身形轻巧落地,抬首微眯著眼看向鬼新娘,眼底滑过一抹鲜红: “这是......共享了鬼新郎的力量吗?” 在他经过【视灵者】加持的视角下,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滚滚黑雾正从鬼新娘身上喷涌而出,其中血色宛如乌云中的闪电般闪现。 这诡异能量的浓度对比她刚出现时强大了近乎一倍。 鬼新娘身上被祁邪砍出了无数伤口,漏出骨茬子和被砍碎分辨不出是什么部位的组织,流著粘稠发黑的污血。 祁邪对她造成的伤害太高,短时间內无法癒合。 但她被砍断的右手已经再生了出来。 此刻鬼新娘一头黑髮生长,悬浮在半空,如同毒蛇般抬起,对祁邪虎视眈眈。 这是她力量进一步提升的体现,但同时也是一种掩饰。 只不过这种掩饰在祁邪【视灵者】勘破弱点的效果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在鬼新娘的头顶囟门,诡异黑雾翻滚著如同漩涡般运行。 那是鬼新娘的弱点核心。 祁邪將血斧垂在身侧,右手单手拎著,空出左手,方便自己能隨时从影子里取出其他封印物支援。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因为他发现了鬼新娘身上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这鬼新娘……是不是缺个盖头?” 祁邪眼睛微眯。 作为资深开『盲盒』博主,他挖……见过不少身著冥婚衣的墓主。 因此,鬼新娘身上的冥婚衣款式,他见过。 在他印象里,这套款式的冥婚衣应该还有个红盖头才对。 祁邪看著鬼新娘的装扮,大概幻想了一下,发现如果有红盖头的话,应该正好遮在她的弱点核心上。 “是因为红盖头不在,所以利用头髮掩盖自己的弱点?” 祁邪思绪电转。 为什么红盖头不在? 要么是鬼新娘自己藏起来了,要么是被人抢了。 考虑到除了自己应该没人跑到后堂来作死,祁邪更倾向於前者。 问题是,有什么事情重要到让鬼新娘寧愿用自己的头髮来遮挡,也要把红盖头藏起来? 有什么比遮盖自己的弱点更重要? “我没看过攻略,这个鬼新娘有什么隱藏机制吗?” 祁邪没有急著攻击,一边活动著手脚,一边侧头朝白依依那边喊了一声。 白依依和王善都看过这个副本的攻略,或许有能参考的地方。 二人一听祁邪的声音,愣了一下,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 祁邪还在等候答覆,却听耳边风声乍起! 来不及回头,祁邪直接后仰下腰,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 足有四十厘米长的尖锐血色指甲带著呼啸的破风声从祁邪鼻尖擦过。 祁邪空著的左手在地面一撑,以一个类似街舞的动作在半空扭转腰身,一脚踹在鬼新娘的脸上。 將鬼新娘踹飞出去。 祁邪顺势左手一用力,在空中一扭身优雅落地面对鬼新娘,带著戏謔的微笑。 整个过程中,右手拎著的血斧甚至没破坏他的平衡。 这就是b级血肉强化类技能的可怕。 鬼新娘从地上爬起,脸都被踢歪了,眼神惊愕又警惕地看著祁邪,脑海里就一个念头——这傢伙是人? 刚刚那一脚的力道之恐怖,给她的感觉就像被大运创了似的。 “你急了。” 祁邪单手將血斧往肩上一搁,轻笑一声: “你故意遮掩自己的头顶,掩盖弱点,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將参与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头顶的弱点上。 可实际上,你並不担心你的弱点被人勘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甚至不担心你的弱点被人击破,因为你不在乎。 而你不在乎的原因,应该和某种机制有关,我猜测应该跟一个红盖头有关? 所以你急於攻击我,不想让我察觉到你隱藏的东西……” 祁邪不紧不慢地说著,鬼新娘的表情也逐渐狰狞,充斥著杀意。 “祁先生!” 就在这时,白依依大喊一声,语速急切地道: “我想起来了!鬼新娘有个隱藏机制,就是她无法被杀死!之前有参与者消灭过鬼新娘,但不到十分钟鬼新娘就再次……” 咻! 白依依还没说完。 黑色髮丝如同毒蛇般猛地扑出,带著破风声直袭向她! 白依依瞳孔一缩。 呼——! 重物破风声起。 髮丝被尽数斩落。 祁邪站在白依依身前,手中血斧寒光凌厉,看向鬼新娘语气轻快: “看来是我猜对了~那红盖头是你復活的关键物品吧?” “呵……” 见隱瞒不住,鬼新娘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牙,冷笑著出声: “有意思的小子,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依然拿我没办法。 不妨告诉你,我的盖头就放在我的婚房里,只要盖头还在我就能无限復活,而你只要死一次就满盘皆输! 从你闯进后堂的那一刻,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哦?是吗?” 祁邪脸色一沉,露出有些凝重的神色: “那我要是直接逃走,你能拦得住我吗?” “……” 鬼新娘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能吗? 还真不能。 就算集合了她丈夫鬼新郎的力量,她也没信心击败面前这个强大到有点诡异的青年。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把这个青年赶走,好像也不错。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让你走,我杀其他人行了吧。 “看来你是拦不住我了~?” 祁邪表情又变得有些滑稽,语气极其欠打地嘲讽道。 鬼新娘额角青筋暴起,咬著牙道: “对,我拦不下来。我大发慈悲允许你狼狈逃窜又能怎样!” “啊~这样呀~只要我离开,你也不会拦著我吧~嗯~” “但这是弱者的想法。” 祁邪话锋一转,脸上滑稽的表情逐渐消失,转而变得平静。 但这种平静又带著某种绝对的自信和霸道。 “从这里开始,” “我会用你的尸体铺路,直到找到你的婚房,然后砍碎你的红盖头。” 祁邪声音平稳缓和,听到人耳中却感觉带著无与伦比的囂张: “你出现一次,我就宰你一次,出现十次,我就宰你十次。” 第61章 AAA外卖祁爷 “呀——唔唔!!!” 恐怖的尖啸声在走廊內迴荡,但又戛然而止,转变成一阵呜咽声。 远离战场的一处拐角,白依依和王善为了防止被波及误伤,正躲在这,仔细听著那边战斗的动静。 远处嘶吼声和各种分辨不清的摔砸声混合在一块,从刚才响到现在没停过。 战斗已经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王善侧耳听了一阵: “刚刚的尖啸是啥情况?” 白依依抱著膝盖蹲在一边,思索了一下: “听声音,大概是鬼新娘尖啸的时候被祁先生用斧柄直接捅到喉咙里了。” 王善想像了一下血斧柄那又粗又长的大棍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被那玩意儿一路从嘴捅到喉咙,想必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血斧屠夫}的打法依旧凶狠。 王善看过祁邪在旅馆副本的通关视频,祁邪的打法给他的印象就一个——残暴! 那根本不是经过系统训练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廝杀的实战中歷练出来,杂糅了各种风格的野路子。 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所有招式都是衝著杀人去的。 这让王善更加好奇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年轻强者,却在进入诡异副本前就拥有大量的实战经验。 这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王善看向白依依,表情好奇。 “不知道。” 白依依摇摇头,眼含深意地抬头瞥了眼王善: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王善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过剩,於是推了推眼镜有些惭愧地道: “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用跟我道歉,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 白依依认真道。 “嗯?” 王善一愣: “真不知道?可是你和祁先生组队了的?” “真不知道,你觉得他跟我合作是因为信任我?” 白依依轻笑一声,微笑著摇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就有那种信任? 组队原因只是祁先生缺钱,而我需要帮助,所以就达成了合作。 他愿意达成合作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我是个聪明人,从来不过问交易之外的事情。二是我和我的家族並不是行者势力。” 王善恍然大悟: “明白了。” 为什么祁邪缺钱不跟其他势力合作,却偏偏挑中白依依? 很简单,这並不是因为信任,而是白依依和她的家族有钱且对祁邪没有威胁。 贾喻跟人家结仇不到一天,出来就被人家找上门了,人家还怕你一个家大业大挪不动窝的? 稍微说的难听点。 白家这个钱袋子,祁邪把握得住。 当然,话要这么说就有些过了。 如果是虎哥或者贾喻那种人,可能会採取各种方式半强制性地压榨白家。 而祁邪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能轻鬆来钱又没有威胁的合作伙伴而已,没有恶意。 “你……不,应该说,你们家能在这个时期遇到祁先生,还挺幸运的……” 王善长舒一口气,眼神里带著些莫名的意味。 “这个时期?” 白依依一愣: “怎么了,现实世界有什么变化吗?” “我也不清楚,只是公会內部有些捕风捉影的信息悄悄传开。” 王善的表情变得严肃: “有人说,诡异在入侵现实世界,诡异能量也在渗透到我们的生活中去。” “什么?!” 白依依瞪大了双眼。 “这些年你应该在网上有看到过各种半真半假的灵异事件?之前上京市的巷子黑影幽灵事件、莹川市的午夜学生鬼事件……” “那不是假的,这些所谓的灵异就是诡异能量渗透到现实世界造成的影响,並且这几年灵异事件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说明诡异能量的渗透程度也在缓慢加深。” “现实世界,也並不绝对安全。”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官方联合各个势力在处理並隱瞒这些事情。” 王善说罢,嘆了口气: “所以我说,这个时期遇到祁先生並达成合作,你们家是幸运的。” 白依依瞪圆著眼,小嘴微张。 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这庞大的信息。 正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 噠、噠、噠…… 黑暗中,一阵脚步迴荡著接近。 白依依的话咽了回去,王善也下意识扭头看去。 幽深的黑暗中,一点火光亮起,而后高大健硕的人影浮现。 青年像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连额前的发梢都滴著血珠,脸颊边沾著几道飞溅的血痕。 他浑身的衣服破开好几道裂痕,右腹部的衣服被完全撕裂,露出结实的腹肌和清晰的腰线。 显然,刚刚的战斗状况堪称惨烈。 嚯…… 重物拖拽声响起。 青年叼著烟从黑暗中走出,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沾著血的右手拖著血斧,左手提著四个人头。 四个人头表情惊恐狰狞,长的一模一样,全是鬼新娘的头。 祁邪抓著四个人头的长髮,远远看上去跟拎著外卖似的: “聊什么呢?” 王善看著祁邪手上的人头,眼角抽搐: “祁先生,您手上这是……” “给人带的夜宵,不用在意。” 祁邪將四个脑袋往脚下的阴影里一扔,语气平淡。 共享力量后,实力暴增还不怕死的鬼新娘確实不好对付。 不过在他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刚刚杀死了四次鬼新娘。 鬼新娘每次復活,尸体上的诡异能量都会消失。 至於脑袋,可能是因为作为诡异能量运转核心的缘故,残留了一点点。 正好,给他家那位带点小零嘴儿回去。 “有什么话之后再问,先跟我走,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祁邪从影子中捞出一个花皮球,朝走来的方向一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刚刚之所以没有急著推进是想多杀几次鬼新娘,多攒点脑袋刷业绩。 但鬼新娘被杀死四次后忽然就不再重生出现了。 这种变化让神经敏锐的祁邪感到有些异常。 白依依和王善闻言也没有犹豫,闭上嘴跟了上去。 途经方才祁邪和鬼新娘交战的地方。 昏暗的走廊一片狼藉,满地的木屑和坑洞,墙上残留著无数细长的痕跡,像被锋利的钢鞭抽打造成。 当然,还有无数深深嵌入墙体的刀痕。 那是血斧砍出来的。 如此惨状可见方才的战斗之惨烈,哪怕祁邪能杀死鬼新娘,也得费一番功夫。 毕竟那是两只限制级诡异集合於一体的力量。 路过坑坑洼洼的战场,三人加快了脚步跟在花皮球后面,朝著婚房走去。 然而走了没一会,祁邪忽然再次顿住脚步。 这回没等身后二人问,一道哭喊声就率先响起,同时一道人影在前方出现。 第62章 黑圣公会的袭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回应一下!!救人!!救人啊!!!” 黑暗中出现的人影一瘸一拐,边走边哭喊著,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jk被血液浸染紧贴在身上。 “是雪娇?” 王善一惊: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你们......” 雪娇看到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泪眼婆娑,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哭喊道: “终於找到你们了!!求求你们,快去,快去救人!我和迪傲撞到鬼新郎了,迪傲为了救我正在跟鬼新郎战斗,他......他快撑不住了,让我先跑出来了!求求你们快去救他!” 说完,她彻底力竭般跌倒在墙边,裸露的大腿上满是伤痕。 “你受伤很重,先冷静下来,我给你治疗!” 见对方奄奄一息,王善很专业地上前蹲下身,从外套里摸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红色液体,就要往雪娇身上泼。 忽然间,破风声在耳边呼啸响起。 噗嗤!!! 温热的液体飞溅在王善脸上,嚇得王善身体一抖,表情呆滯。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柄血斧直直地嵌在雪娇的脑袋上,將她从头顶直到鼻尖完全劈开,巨大的力道將她整个人带倒在地 王善感受著脸上温热的血液混合著黄白之物,表情呆滯地回头看去。 祁邪眼底泛著【视灵者】的红光,表情平静地看著雪娇,单手保持著投掷的姿势: “起来,別装了。” 王善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起身瞬间远离雪娇的尸体,来到祁邪身边。 雪娇的尸体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祁邪表情自然,没再开口,脚下的影子猛地睁开血红竖眼,朝著雪娇尸体扑去! 咻! 雪娇的尸体瞬间跃起,朝后几个空翻躲开了影子的吞噬。 王善眼角一跳。 他刚刚差点被骗了! “哎呀呀……” 雪娇站起身,因为脑门上还嵌著沉重的血斧而有些摇晃,被分到两边的双眼看向祁邪,脸上露出娇媚的表情: “小哥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对人家这样一个弱女子还零帧起手……” “阿姨,你脸上那小八字儿都快赶上托马斯小火车了。” 祁邪嘆了口气: “身上一股子老人味,就別穿个jk装嫩了,怪噁心的……如果你有女儿的话,你女儿的年纪倒是能穿了。” “……” “……” “……” 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王善嘴角抽搐,白依依则用惊恐的眼神看著祁邪。 虽然知道这是祁邪故意夸张了挑衅对方的话。 但这句话足以让这张嘴被任何一个女人列为管制刀具。 雪娇脸上娇媚的表情石化,而后一点点破碎,变得狰狞而疯狂。 越是扮嫩的人越怕人说老,越是装富的人越怕人说穷,祁邪这句话就当刀一样给她扎了个透心凉。 “艹尼玛!你才老人味!你全家都有老人味!老娘还没过四十……” 雪娇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没过四十就是过了三十五咯?” 雪娇咆哮声一顿。 祁邪歪了歪头,用单纯且好奇的目光看著雪娇: “你还啃的动排骨吗?” “我他妈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雪娇一边尖叫一边化作一道残影飞扑向祁邪,眼神凶悍的像要把祁邪活撕了。 “好快!” 王善瞳孔一缩。 如果雪娇一直拥有这种速度,那她绝非只会靠抱大腿通关的小透明才对。 唯一的解释是雪娇一直在藏拙。 “去死!!!” 残影猛地浮现在祁邪身侧,伸出双手抓向祁邪的脖颈。 祁邪比雪娇更快。 他站在原地,甚至脚都没动一下,抬手往残影一抓,精確地握住嵌在雪娇脑门上的血斧斧柄。 雪娇顿在原地,双眼浮现惊愕。 祁邪侧眸看来,手臂肌肉鼓起,发力! 噗嗤! 血斧彻底將雪娇的脑袋劈开。 祁邪又握著血斧用力一甩,將雪娇甩飞出去,语气平静: “你是『黑圣公会』的吧?拿个尸傀就想对付我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了。” 在【视灵者】的加持下,面前『雪娇』的身体自始至终毫无生机,只有诡异能量在运转。 “为什么……” 雪娇倒在地上,脑袋都拼不上了,却还能发出声音,双眼怨毒地看向祁邪: “我明明一直扮演的很好,不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从王善说你们『黑圣公会』能进行副本追杀的时候,就注意著你了。” 祁邪一甩血斧上的残渣,抬脚走向雪娇: “我习惯按著万一去考虑,万一这次副本刚好你们走狗屎运匹配到我呢?” “副本五个人,除去你和你的同伴还有三个人,你就光怀疑我?!” 祁邪耸了耸肩: “王善是武安公会的,这种大公会知名度太高,如果想低调埋伏別人,不適合用这种容易被人识別和注意的身份。” “那迪傲呢?!” “一个组织要是沦落到用那种二傻子当臥底,那也挺完蛋的。” “……” 雪娇微张著嘴,唇瓣翕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艹! 好特么有道理! “还有什么遗言吗?” 祁邪已经走到尸傀身前,居高临下地举起斧头: “现在不说也行,等我找到你的本体时还有机会说。” “呵呵呵……別得意的太早,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不敌还是让尸傀来找你吗?” 『雪娇』尸傀狞笑道: “当然是为了拖时间啊!哈哈哈哈哈!!” “本来看你隨手压制住看门婆,我就知道正面肯定会被你秒杀,正苦恼呢!” “谁知道你居然带我们到后堂来,嘿嘿嘿! 要不是你吸引了火力,我还真没法活著找到鬼新娘的婚房! 现在我拥有鬼新娘的红盖头,再搭配我的能力,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直接篡夺鬼新娘的存在!拥有她的力量!” “有了鬼新娘的力量,我……” 祁邪懒得听废话,面色不变,一斧头將尸傀的脑袋彻底劈碎,拎起血斧直接朝著雪娇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善和白依依对视一眼,眼神紧张地跟在祁邪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 没走多远,祁邪果然看见一扇对开的木门,门內有绿油油的光芒透出。 往里看去,迪傲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口中倒著血沫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雪娇坐在梳妆檯前,头上戴著红盖头,却没放下来遮脸。 她手里拿著一支类似画眉笔的东西,正对著铜镜,像在化妆。 那竹节虫一般的鬼新郎围绕在她身边,却没攻击她,反而扭过头,看向祁邪,脸上闪过一抹凶光。 察觉到祁邪到来,雪娇微侧过身,画著鬼新娘同款妆容的脸上露出怨毒而狰狞的笑容: “你来晚了,他已经成为了我的新郎!哈哈哈哈!!!” 祁邪將血斧一甩,双手握持,面带微笑: “不用太得意,我马上让他变成鰥夫。” 第63章 无限復活,无解的机制 “撕了他!!!” 雪娇嘶吼著一指祁邪。 同时她脸上的妆容忽然变得扭曲虚幻,像一张透明的面具覆盖在脸上似的,那面具正是鬼新娘的模样。 雪娇一开口。 鬼新郎猛地抬起头,朝祁邪发出一声咆哮,纤长的四肢著地爬行著扑来。 长的离谱的手指之上,指甲暴涨至一尺长,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 他的气息竟暴涨了足足一倍! 这是『鬼新娘』將力量共享给他的结果! 直播间人数[1439559]: 『这是鬼新娘的能力?她脸上的妆让她暂时驾驭了鬼新娘?』 『对著铜镜披著盖头化妆……我知道了,这是诡异技能【画皮】吧,在拥有媒介的情况下,可以利用化妆暂时性驾驭诡异』 『不止,能驾驭副本核心的鬼新娘,这技能起码是c级的,黑圣公会为了杀大佬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集合了两份限制级诡异能量的鬼新郎咆哮著朝祁邪扑去。 但祁邪只是拎著血斧悠哉上前,经过奄奄一息的迪傲时顺便一脚给他踹飞出门。 “救他一下,別让他死了。” 祁邪还指著迪傲牵线,从他朋友那得到灾厄级诡异物品呢,可不能任他就这么死了。 王善闻言赶忙接住被踹飞出来的迪傲。 定睛一看,嘴角抽搐。 本来奄奄一息的迪傲经过祁邪那一脚更是雪上加霜,差点连嘴里的血沫子都吐乾净了。 不过,只要没死透,总有办法捞回来。 王善二话没说掏出之前没用上的红色药剂就开始往迪傲嘴里猛灌,同时衝著白依依喊道: “来!过来帮我一把!我这还有其他治疗物品。” “哦哦!” 白依依也蹲下身开始忙活。 与此同时,鬼新郎也扑至祁邪身前,巨大的手掌带著利爪撕裂空气,抓向祁邪的脑袋! 但祁邪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猛地抬起血斧,狠狠砍在鬼新郎手上! 噗嗤! 腥臭的污血飞溅,这一斧砍在鬼新郎的手上造成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这反而让祁邪有些意外: “居然没有被直接肢解?果然,它现在的情况就跟集合力量的鬼新娘一样,没那么好对付。” 思索间,祁邪改变打法,瞬间反向一抡血斧。 沉重的血斧背面横砸在鬼新郎脑袋上,將他砸飞出去。 “这妆可不简单,在鬼新郎的袭击下你没理由能画完才对。” 祁邪一边应对鬼新郎一边还有閒情跟雪娇聊天。 “呵呵呵……你得问那个二傻子。” 雪娇冷笑一声,看向门外的迪傲: “真是好骗的蠢货,只用装模作样地哭两下,他就玩了命地去拦鬼新郎,要不是他,我还真画不完这个妆……”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几乎瞬间就暴怒了。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要不是不想用同伴的命换自己的命,{鬼手}肯定能逃!』 『人家是为了保护同伴才拼命的,你骂人家是傻子!』 『『黑圣公会』的狗东西!利用別人善意的畜牲!』 祁邪嘆了口气: “你別这么说他,他也怪可怜的。” “哦?哼哼哼,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为他打抱不平?” “谁能想到他长这个虎样还能碰著老牛吃嫩草这逼事儿……你也是真饿了。” “cnm!” 雪娇发出尖锐爆鸣声,双眼浮现血丝,疯狂地尖叫著: “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吼——! 鬼新郎感知到『鬼新娘』的怒火,也扭过头,顶著凹陷了一半的脑袋,朝著祁邪咆哮。 咚——! 血斧狠狠砸下,將鬼新郎的脑袋彻底砸扁,手动闭麦。 “冲我吼什么?你老婆寻思怎么给你戴绿帽呢。” 祁邪抬起血斧,一甩斧身掛著的碎肉污血,不耐地骂道。 然而下一刻! 巨大的利爪迎面扑来! 祁邪反应过来,瞬间抬起血斧格挡,但措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这一击拍飞,直直地砸在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洞! “不准……说我娘子……” 本该死去的鬼新郎再次爬起身,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空洞的眼窝死死盯著祁邪。 “兄弟……你真是龟完了……” 祁邪把自己从墙里抠下来,拍了拍肩头的灰,表情也凝重起来。 他倒是没怎么受伤,这鬼新郎因为智商不高的原因,虽然拥有和鬼新娘一样的力量,却发挥不出来。 主要是觉得烦。 鬼新娘砍完了还留具尸体重新復活,这玩意儿打完直接原地復活,连小零嘴儿都不留,打了也白打。 直播间观眾看的焦急: 『鬼新娘是这个副本的核心,她不死,鬼新郎也死不了!』 『先砍鬼新娘!不是,先砍雪娇!砍死雪娇鬼新娘也得死!』 『你们想的也太简单化了……就没想过雪娇为什么把全部力量传递给鬼新郎?』 此刻副本內,祁邪揉了揉肩膀,也看向躲在鬼新郎身后的雪娇。 就算没看过攻略,他敏锐的战斗直觉依然察觉到雪娇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鬼新郎已经嘶吼著再次扑来。 祁邪左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方正人皮出现在手中。 他猛地將人皮往鬼新郎方向一掷,自己则拎著血斧一跃而起,足尖在墙上轻点几下,越过鬼新郎直扑雪娇而去。 只要鬼新郎用手触碰【人皮手绢】达成束缚条件,他就能下令停止鬼新郎的行动。 然而眼看祁邪冲自己而来,雪娇却丝毫不慌,嘴角带著冷笑。 呼——! 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 祁邪微微一怔,侧身横握血斧。 下一秒,巨爪狠狠拍击在他身上,將他拍飞出去,半空鲜血淋漓。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即使血斧格挡了大部分伤害,过长的利爪也还是在他右胳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鬼新郎竟完全没理【人皮手绢】,反直觉地收手用头將【人皮手绢】顶开,而后直接衝去拦截祁邪! 祁邪在空中旋转半圈卸去力道,轻巧落地,胳膊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著。 “以这东西不该有这种战斗意识……是雪娇操控的……” 祁邪思绪电转。 这下他明白雪娇的想法了。 鬼新郎脑子不好,想一次单杀祁邪是没可能的。 但遭不住只要雪娇不死,它就能一直復活啊! 雪娇就缩在后面,让这玩意儿磨他。 鬼新郎到底有两份限制级诡异的力量。 虽然打不过他,但仗著无限復活拦他还是没问题的。 而他就很烦了,跟鬼新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祁邪眉头微蹙。 “嘿嘿嘿哈哈哈!!!” 雪娇看到祁邪的表情,脸上浮现出近乎癲狂的喜悦和嘲讽: “再叫啊!怎么不叫啦!我就是要你在绝望里被一点点折磨死!啊哈哈哈哈哈!!!呃——!?” 第64章 夫人,你也不想…… 『我靠啊!无限赖皮,这机制也太阴了吧!』 『这就是鬼新娘机制的恐怖,而且也別把黑圣公会的人当傻子,能活到这份上多少都是有本事的』 『大佬快走!別折在这了啊!』 在直播间焦急的同时,祁邪却注意到了某种细节。 躲在鬼新郎身后的雪娇脸上,极度兴奋的表情一顿,忽然变得狰狞扭曲。 她眼球上浮现密密麻麻的血丝,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而她脸上宛如透明面具的,鬼新娘的虚幻人脸却晃动著,做出尖叫的表情。 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却做著不同的表情,呈现出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不过雪娇很快调整了过来,脸上的狰狞褪去,面上鬼新娘的人脸也平静下来。 直播间同样察觉到雪娇的异常: 『她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鬼新娘在挣扎,试图摆脱【画皮】的控制。』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这是c级【画皮】的限制,驾驭还活著的诡异,一但自己情绪激烈或者诡异情绪激烈,这种驾驭就会陷入不稳定状態』 『我靠!那大佬岂不是有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个屁的机会,人家又不是傻子,虽然刚刚被大佬挑衅的情绪失控,但现在肯定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砰!!! 在直播间討论的时候,副本內,激烈的战斗已经再次打响。 鬼新郎的咆哮声混合著利斧破开空气的声音迴荡著。 婚房內的一切都被利爪和血斧切碎,很快变成一片狼藉,连墙壁和门板都被破坏,留下无数切痕。 祁邪不断剁碎鬼新郎,而鬼新郎无限重生后下一秒就再次撕咬了上去。 如此恐怖的战斗看的场外白依依和王善两人都麻了。 这种战斗,跟他们之前的小打小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由此也不难猜测,若非一开始祁邪在那边跟鬼新娘战斗,导致鬼新郎借不到力量,迪傲估计一个照面就被鬼新郎切成臊子了。 这样看来,鬼新娘借来力量的时候,应该就是鬼新郎击败迪傲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雪娇已经开始初步驾驭鬼新娘了。 然而让二人感到麻木的不单单是祁邪的强大。 还有…… “阿姨,你知道豌豆尖儿的花语是啥不——老的不要。” “你现在是不是多说两句话嘴角就开始倒沫子了?” “老东西火气別这么大嘛,更年期就是暴躁。” 祁邪就这样一边暴揍鬼新郎,一边將泥腿子的那股痞气发挥到极致,语气悠閒地朝雪娇心口扎刀子。 恶毒程度听得直播间眾人跟著二人一块儿麻。 雪娇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著朝祁邪喊道: “小兔崽子,你踏马才老了!!” 那边祁邪一边徒手扯下鬼新郎的脑袋,一边疑惑地看向雪娇: “二十二就老了?你家除了你没人活过二十二吗?” 一边说著一边一脚將鬼新郎的头踹飞: “其实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悲观,虽然你老的快,但是你死的早啊!” 雪娇的胸口大幅度起伏著,表情狰狞。 但即便如此,她面上鬼新娘的脸依然没有失控的预兆。 雪娇狞笑著,咬牙切齿地道 “小子,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我早就做过针对性训练,甚至不惜让人对我进行过催眠性暗示! 只要我刻意控制,谁也別想调动我的情绪!就让你逞口舌之快又怎样!我等会就把你撕碎了拿来糊墙!!!” 闻言,直播间感到最后一点希望也隨之消失,不由得哀嚎起来: 『坏了坏了,这下是真没招了……』 『唉,连心理暗示都上了,都是狠人啊』 『我就说,活到这份上的,哪有简单的啊』 『怎么还不跑啊!快跑啊!大佬!』 副本內,祁邪见雪娇並未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噗嗤! 他一血斧剁在鬼新郎的后脑勺上,儘可能减缓鬼新郎復活的速度,抬头嘆了口气: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毕竟姜还是你这么老的辣。” 雪娇:╬ (╯°□°)╯︵┻━┻ 这王八蛋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吗!? “知道的话,就老实给我去死啊!!!” 她咬著牙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得意地看向祁邪。 “死倒不用那么急~我还有件事没搞懂。” 祁邪又往鬼新郎的脑袋上狠狠补了一斧头。 喷溅的污血飞溅到祁邪的脸上,但他抬起头,脸上竟带著一丝微笑。 “什么事?” 雪娇看著祁邪脸上平静的笑容,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情绪无法调动,那如果调动鬼新娘的情绪,你依然会陷入不稳定的状態吧?” 雪娇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狂笑起来,声音满是嘲讽: “这就是你想到的对付我的方法?啊哈哈哈哈哈!!! 诡异本身就对人类抱有轻蔑的態度,根本不在意人类,更何况鬼新娘现在在我的驾驭之下,对外界的感知减弱。 你居然想调动她的情绪?哈哈哈!!!你个蠢……” 祁邪保持著微笑,没有说话,伸手往脚下睁著血红竖眼的影子一抓。 下一秒,雪娇就愣住了。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控制中的鬼新娘挣扎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雪娇眼角一跳,朝祁邪手中看去,又是一愣。 只见祁邪的手中正抓著一只穿著白色丧服的诡童,诡童脸上还残留著懵逼,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噗嗤! 祁邪生生撕掉诡童的右臂。 “啊啊啊啊啊!!!” 诡童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几乎瞬间,雪娇脸色变得苍白,感觉到自己控制的鬼新娘以近乎疯狂的姿態挣扎起来: “怎……怎么可能?!” “夫人,” 祁邪看向雪娇脸上那张虚幻的,鬼新娘的脸,保持著微笑: “你也不想你的孩子……” 第65章 小日子不错的邪神眷属 祁邪震惊的不止是雪娇,还有直播间已经上百万的观眾: 『这......大佬这什么操作这是?!』 『好奇怪,这话我听著有点耳熟为什么......』 『我也......』 『楼上+1』 『楼上+1』 『楼上的好兄弟,加你了,借一部说话。』 『在下服气了,自问行走江湖数十载什么场面没见过?全是高清无码!但这场面我是真特么没见过啊......』 『大佬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就在直播间的气氛逐渐往要奇怪的方向发展时。 被祁邪砍的趴在地上的鬼新郎再次復活重生,挣扎著就要爬起来,下一秒一股巨力直接从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 鬼新郎半个脑袋直接陷进地面。 “著急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夫人你能感觉到吧,你的孩子和丈夫都在我手上呢.....当然,如果不想让你可爱的孩子和深爱的丈夫丧命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桀桀桀桀桀!!!” 祁邪单脚踩在鬼新郎的脑袋上,一手拎著血斧,一手掐著哭號的诡童提在半空,狞笑著看向正和雪娇对抗的鬼新娘: “他们能不能活可就看你表现了呢~夫人,如果不想你的孩子和丈夫就此丧命,就更卖力一点吧!!!毕竟,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和丈夫,就这样丧命於此吧!!哈哈哈哈!!!” 一边说著,他再次抬起血斧,血光一闪直接卸掉诡童的另一只胳膊。 “没吃饭吗?叫大声点!!” “啊啊啊啊啊!!!” 诡童拔高分贝的惨叫声响起瞬间,鬼新娘几乎是同时立刻就失控了。 那扭曲的面孔疯狂晃动著,尖叫著想要脱离雪娇的脸。 鬼新郎似乎感知到了鬼新娘的气息,躁动不安起来,又想挣扎。 “別来碍事!” 见这招对鬼新娘这么有效,祁邪自然不能让鬼新郎坏他的好事,冷喝一声,脚下猛地一发力,直接踩爆了鬼新郎的脑袋。 鬼新郎的身体再次瘫软下去。 鬼新娘挣扎的更厉害了。 直播间上百万人则对祁邪的恐惧度再次上了个台阶。 『还有夫目前犯......』 “你......该死!!滚回去!!啊啊啊!!!” 雪娇此刻比直播间更恐惧,只感觉自己要彻底疯掉了。 祁邪每次对鬼新郎和诡童造成伤害,鬼新娘的挣扎就愈发疯狂。 鬼新娘愈发惊悚的尖叫迴荡在耳边,脑海中一股充斥著怨毒和杀意的意识与她的意识不停碰撞著,带来宛如大脑被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近乎失去理智。 雪娇疼得连视野都模糊了,终於无法忍受,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红盖头也掉了下来。 【画皮】彻底失效! 耳边的尖啸和脑子里的剧痛消失,雪娇瞳孔微微失焦,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视野朦朧间,一道人影手上拎著已经被彻底撕成两半的诡童,悠哉悠哉地走到她面前,一斧头劈在红盖头上。 再然后。 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就盖在了自己脸上。 ...... ...... “咳咳咳!!喝——!” 迪傲猛地睁开眼,翻身咳出一口污血,然后猛吸一口气,心臟狂跳,满脸的惊魂未定。 已经施加治疗老半天的王善看著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迪傲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和白依依抢救了半天,祁邪可是放了话不能让这傢伙死的。 “现......现在啥时候了,鬼新郎呢?我还......还以为我死了呢......” 迪傲一边喘气一边满脸懵逼地看著王善。 王善推了推眼镜,鬆了松领口: “不得不说,你,还挺种的,居然还有股子牺牲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好,为个更年期的邪恶老太婆拼命......现在你欠我三瓶初级的治疗类药剂和治疗器械若干,回头我帐单发你......对了,你还欠祁先生一条命。” 迪傲眨了眨眼,有点懵逼,但还是想撑起身问个仔细。 但很快他就躺了回去。 他默默低头。 看著身上快把自己包成木乃伊的绷带。 “这啥情况?” 迪傲眼角抽搐。 那绷带甚至绕到身前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还他妈挺漂亮。 王善默默抬头,迪傲顺著王善的视线看去。 看见白依依默默撇过头去。 迪傲沉默了一下,认真地开口道: “谢谢了,大妹子,王兄弟!我迪傲就是个大老粗,客套话咱就不多说了。我这人脾气確实不咋好,可做人的道道我心里门儿清!你们救我一命,祁先生救我一命,往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吱声!” 说完他看著白依依,略带歉意地道: “早先我嘴没把门的,还说过狠话唬你和祁先生,是我不对,对不住了啊!你们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粗人一般计较。” 王善和白依依都是一愣。 迪傲挠了挠头,估计是说这话自己也不好意思,於是主动拉开话题,朝王善问道: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兄弟?” “你跟鬼新郎拼命的时候......” 王善事无巨细,一一跟迪傲讲了一遍。 迪傲听著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自己还搁那傻逼兮兮地为了护著同伴跟鬼新郎玩命呢! 人家雪娇是他妈臭名昭著的黑圣公会的杀手!一直和看傻子似的看自己! 他跟鬼新郎玩命的时候有多硬,现在就有多难受。 “操他妈的臭婊子!居然上美人计!” 迪傲咬著牙骂了一句。 王善:“......” 白依依默默地补刀:“如果你说的美人计是指快四十的女孩子浓妆艷抹jk双马尾的话,那確实是。” 迪傲:“......” 下一刻他直接撑爆了身上的绷带,也不管又开始飆血的伤口一跃而起,红著眼怒喝道: “那个王八蛋在哪,我他妈要亲手撕了她!!!” 王善默默地往旁边一指,迪傲扭头一看。 婚房內,雪娇全身被睁著血红竖眼的黑影吞了进去,只留了一颗脑袋在外面,脸上盖著【人皮手绢】,正呜咽著疯狂晃动脑袋。 祁邪蹲在旁边拎著个水瓶正『咕嚕嚕嚕』地往手绢上浇水,一边浇一边狞笑道: “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呜呜呜!!!” 雪娇呜咽著疯狂晃头。 “好!有种!” 咕嚕嚕嚕…… 迪傲呆呆的看了几秒,浑身发寒,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当初自己认怂认的快! 此刻祁邪已经又浇完一瓶水,冷笑著夸讚道: “被我浇了五分钟都不说,不得不说,你对黑圣公会的忠心还真是坚如磐石啊。”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取消了影子对雪娇右手的控制。 “咳咳咳——!!” 雪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扯下脸上的手绢,一边咳水一边哭著喊道: “你一直问了我五分钟说不说说不说!你他妈倒是问啊!!你快问啊!!!” 第66章 民风淳朴黑圣公会 “我没问吗?” 祁邪眨眨眼,扭头看向白依依三人。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將头摇的像拨浪鼓。 “真没问啊......” 祁邪眉梢一蹙,扭头看向雪娇,脸上浮现责怪: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还白白浪费我三瓶水......” 被手绢盖脸浇了五分钟的雪娇神情极其激动: “我他妈被盖著......” 啪——! “没素质,跟谁俩他妈他妈的,你和那诡老太婆一样没素质。” 祁邪揉了揉手腕很认真地教育道: “现在是和谐社会,要文明,尊老爱幼晓得伐?” 雪娇脸皮抽动了两下。 哭了。 这傢伙纯粹就是个混蛋啊! 他哪里是忘了问!他就是觉得浇著好玩! “好了好了,既然误会解除了......” “呜呜呜......”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 “呜呜呜......” “我问你......” “呜呜呜......” 啪——! “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雪娇肿著一边脸哭丧著点头。 老辈子传下来的修理经验就是好用! 祁邪满意地点点头,操纵旁边睁著血红竖眼的影子將【人皮手绢】拿到近前: “听好了,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动手拿一次这玩意儿,然后回答,明白点头。” 雪娇老实地点点头。 “『黑圣公会』有几个分会?” “我......我不知道,各分会之间由分会长单独联络......我只是一个基层干事。” “嗯?那你是哪个分会的,分会据点在哪?” 雪娇颤颤巍巍地伸手拿了一下【人皮手绢】才磕磕巴巴地回道: “我来自泰东省,负责我们那一块的是上京分会,但我还没去过分会据点,我是上京分会主事发展的下线成员。” 祁邪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无奈。 在【人皮手绢】的束缚下,对方只能说真话,这意味著,对方知道的信息確实少的可怜。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黑暗行者势力,在行者圈简直就是公敌,若不是他们太难清理且清理代价太大,其他势力早就掀起对抗了。 但同样的,这些黑暗行者势力肯定也不能太张扬,肯定会严格管制和保密公会內部联络和公会据点,避免被大量的仇家报復。 想顺藤摸瓜给黑圣公狠狠一记重拳的想法泡汤了。 祁邪揉了揉额角。 这样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连媒介都没有的话,让邪神定位也不现实。 不过好在祁邪的个性就是绝不內耗,当即安慰自己道: “直接去外卖站抢饭吃还是太不文明了,老老实实等外卖上门也行吧。” 反正短短几分钟內他已经想到了能直接辨別黑圣公会成员的方法,不怕偷袭。 还省得去上门找了,毕竟让邪神定位和传送一次的『路费』也贵啊! “那我猜,你对你们公会的其他情况了解也是一片空白咯?真是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啊......” 祁邪看著雪娇,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见祁邪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雪娇身躯震了一下,犹豫片刻,咬牙伸手拿了一下【人皮手绢】: “我......我知道公会总部的一点情况......” “嗯?!” 祁邪一挑眉梢: “你连分会都不知道,知道总部的情况?” “是......发展我的主事跟我说的......” 祁邪还是不信: “他脑子抽了跟你说这个?” “当时我把他灌醉了,想偷他身上一件诡异物品,结果那傢伙想借著酒劲睡我,一直吹牛说他们公会多屌多屌,还说他迟早调去公会总部,就提到了一些总部的情况。” 祁邪关注点稍稍跑偏了一点: “所以你给他睡了没有?” “睡了,然后我骗他说我有家世,把他那件诡异物品讹过来了。” “贵公会还真是他妈民风淳朴......” “黑暗行者势力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什么规矩,能活著就是本事......我被选进副本的时候已经三十五了,只是个普通人,这个年纪的普通女人,除了不择手段,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在残酷的诡异副本和行者圈活下去。” 祁邪顿了顿,没搭话,將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有关总部的情报是什么?” 雪娇闻言顿了顿,攥紧了手中的【人皮手绢】,咬牙道: “我......我可以说,但说完你能不能不杀我......” “我敢说你敢信吗?” 祁邪淡淡地道。 雪娇:“......” 是啊,她敢信吗? “让我们跳过那些扯淡的环节吧,我也不屑於欺骗女人,就直说了。” 祁邪起身,从阴影中抓出血斧,拎在手上,语气平静: “你说,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不说,我会继续把【人皮手绢】盖你脸上浇水,逼问出来,然后......” 雪娇嘴唇颤抖著,脸色发白。 “愿赌服输,自己选的路,得认,起码最后走的体面点。” 祁邪这一刻表情平静,声音甚至有些柔和,像一位正在劝导女士的绅士一般。 雪娇身体震了一下,缓缓放鬆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说得对,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说完,她拿了一下【人皮手绢】然后轻声道: “黑圣公会的总部不在现实世界,而是设在一个诡异副本里......” “嗯?” 祁邪眼神一动: “在诡异副本里?一群活人能长期呆在诡异副本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那个主事说的应该是真的,黑圣公会並不简单。” 雪娇说完,长出一口气,低下头,轻声道: “我话都说完了,就这样吧......” “行,我说话算话,” 祁邪走到雪娇身后,免得她看见自己的动作,临死前还要感受不必要的心理压力,无声抬起血斧: “放心吧,我专业的,包你一点不疼。” “有劳您了......” 雪娇有些感激地点点头,闭上眼。 祁邪点点头,没再说话。 轻风颳过,鲜红的斧身划过优美的弧度,一轮血月精確地落在后颈脊柱,神经中枢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就被瞬间破坏,一颗完整的脑袋落下,表情平静中带著些感激。 祁邪没吹牛,他確实是专业的。 嗡!!! 与此同时,一道光芒突然照亮昏暗的走廊,也照进一片狼藉的婚房。 在走廊尽头,一扇房门已然打开,门后是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天亮了,通关门开启了。 祁邪將血斧上的血污甩干,化作纹身收回胸口,表情自然地朝婚房外走去。 这件事对他確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走。” 祁邪朝婚房外的三人喊了一声。 迪傲三人对视一眼,很自觉地跟在祁邪身后。 来到通关光门前,祁邪转头衝著迪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对了,出去之后记得联繫我,还有你朋友,研究研究那块灾厄级诡异材料的事。最好別逼我亲自顺著网线去找你哦~” 迪傲还不知道祁邪跟贾喻的事,但这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从祁邪嘴里说出来就是有股莫名的信服力。 他当即打了个寒颤,举起四根手指保证道: “放心吧祁兄......祁爷!” 祁邪点点头,扭头踏入光门。 第67章 分队,歷练 【恭喜通关:『鬼新娘的婚礼』副本】 【您的通关评价为——特殊x级(完美通关且导致副本永久关闭)】 【战利品结算:凶险级诡异材料x4,限制级诡异存在x6,四级封印物划界笔x1,四级封印物定刻怀表x1,限制级诡异材料x1,新手级诡异纸人x14,......】 【通关额外奖励:诡异点x1000】 虚幻不真实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祁邪缓缓睁开眼。 天花板上吊下来一盏三层水晶吊灯正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视线下移,浅灰大理石地面乾净利落,微微的晨光从宽阔的落地窗散入客厅。 他正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一如进入副本前的位置一样。 “出来了.....” “早上好,祁先生。” 少女的招呼声在对面响起,祁邪视线看去。 隔著茶几,白依依也同样待在进入副本前的位置,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早。” 祁邪点头回应,同时使劲伸了个懒腰,閒聊道: “你的通关评级和奖励是多少?” “b级,通关奖励是500诡异点。” 白依依没有犹豫地回道,但隨即,她露出一脸苦笑,低头看著自己白净的双手: “什么都没干,就蹭了个b级通关评级......” 在这个副本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跟诡异发生了战斗,身上沾的不是血污就是纸屑飞灰,倒是她因为几乎没有战斗力,身上连灰尘都没沾多少。 当然要说她什么贡献都没做,那也不对。 若不是她识破了诡童的陷阱,仅凭她和王善大概率撑不到祁邪来就被诡童团灭了,之后祁邪可就没那么好找到诡童了。 而因为拖延了时间的蝴蝶效应,重伤的迪傲估计也活不下来。 可以说除祁邪和雪娇外,其他三人能活下来她功不可没。 儘管从结果来看,作为一个只进入三次副本的初级行者,她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但这趟副本对她的內心產生了深深的触动。 被诡童追杀时祁邪无法立刻赶到,险些陷入死境的无力。 雪娇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只能走上不归路的悲哀。 再加上王善说的诡异逐渐入侵现实的危机感。 让她確切地体会到——不管怎么样,再多的外力也不如自己掌握的力量可靠。 一时间,白依依神色陷入挣扎。 祁邪似乎察觉到了白依依的情绪,但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起身,將手腕上的玉鐲摘下轻轻放在桌面上,离开,洗澡,换衣服,出別墅溜达了一圈,在小区自带的饮食店买了单人份的早餐。 回到別墅,白依依果然已经离开,而祁邪的【行者系统】收到一条她的留言: “祁先生,很感谢您在之前副本的庇护,但我考虑清楚了,总是依靠外在的力量是无法变强的,我现在攒下的诡异点和资源也够给自己再添一个诡异技能,在一般的诡异副本內多少也算有自保能力。 下次诡异副本,我会去独自面对,並儘可能努力活下来。 不过,之前的交易依然有效,我会利用我的人脉和渠道为您寻找您所需要的东西,您可以视为我和我的家族对您的投资,希望我们依然是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祁邪只简单回復了个『好』字。 虽然他没听到王善说的话,不过在诡异入侵现实这件事上,他了解的恐怕比绝大多数人都深。 毕竟在进入诡异副本前,他就是靠在现实世界寻找这些东西餵给邪神填肚子的。 诡异对现实的影响在逐步扩大。 而他和白依依只是合作而已,不可能隨叫隨到。 在这个逐渐残酷的时代,如果白依依只想著靠他的力量就能安然无恙,不过是把头埋进土里做鸵鸟罢了。 “聪明的小姑娘......” 祁邪不由得点点头,將这件事拋之脑后,放鬆心情开始认真消灭自己的早餐。 他买的还挺多。 一份胡辣汤和一份蒸肠粉,还有一碗甜豆腐脑以及若干饮料。 “嗯~妙~~~~啊~” 虽然他的身体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但自从他不缺钱后,那是啥吃的都想尝试一下,吃嘛嘛香。 毕竟打工是给老板打的,饭吃到嘴里香的是自己。 工作之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才是啊。 “百越的肠粉不愧是招牌啊,这口感真是绝了......加点可乐试试。” “这胡辣汤好香啊,以前都没喝过......加点营养快线尝尝。” “饿......” 正在祁邪品鑑美食,顺便还想往豆腐脑里倒点咖啡的时候,耳边忽地传来一声飘渺的囈语。 “啊,吃美了差点忘了这傢伙了......” 祁邪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起身將落地窗拉上,又把影子里的东西分了一下,这才来到开阔的客厅,蹲下身指尖抵住地面,熟练地勾绘出邪异的召唤图腾。 “伟大的主。” “我称颂您!”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於无光中降临,於阴影中注视,於黑暗中伸出触鬚。” “您虔诚的眷属,祈求您的注视!” 咕嘰咕嘰...... 一阵粘稠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別墅里,三层吊灯在闪烁几下后直接熄灭。 灰白色的虚幻触手从那邪异的图案中缓缓伸出,末端血红竖眼在昏暗的別墅中散发出幽幽的血光。 “我的主,您虔诚的眷属,向您献上祭品。” 祁邪嘴角带笑,一手摁胸一手后背,微微弯腰,低头虔诚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清不清醒的一律按清醒算,保险起见,面子工程得做。 啪——! 祁邪打了个响指,脚下的阴影缓缓睁开血红竖眼。 触手显然也是饿坏了,一股脑地扎进祁邪脚下的阴影。 见邪神依旧如常乾饭,祁邪这才鬆了口气。 他並没有一次性上交这次的收穫,而是將四块凶险级诡异材料以及两件封印物留了下来。 这些东西可以兑换诡异点也可以自己用,价值很高,他要留著为购买灾厄级诡异材料做准备的。 邪神干上饭了,祁邪也打开【行者系统】准备干正事儿——找迪傲问问他朋友手里那块诡异材料的事。 不过刚打开【行者系统】,迪傲的信息就先跳了出来。 第68章 灾厄级诡异材料和凶险级诡异 迪傲:『祁爷,我联繫了一下我的那个朋友,问了一下有关他手上那块灾厄级诡异材料的事。』 祁邪回应:“昂?他怎么说?” 『他问我咋知道那玩意儿的,我说之前跟他喝酒套出来的,完事儿有个副本里撞见的大佬想买,问他卖不卖』 “你等会儿?” 祁邪眼角一跳: “你就这样直白地说给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喝酒套话套出来然后还泄露给不熟悉的人了???人家不弄死你???” 『放心吧,他人可好了,不仅没怪我,还问我在哪,说要请我再喝一场,还说要给我玛莎拉,我记得这车可贵了』 “……那叫玛莎拉蒂吧?” 『是吗?那这小子也太二了,舌头都捋不直,说话还省字儿呢。』 祁邪:…… 人家不是要给你玛莎拉,人家是想给你ma杀了…… 揉了揉额角,他继续问道: “那现在咋样,你那个朋友愿意卖吗?” 『呃,我探的口风好像是不大乐意……』 “哦……这样啊……呵呵呵,没事儿。” 祁邪点点头,瞥了眼旁边库库乾饭的邪神,语气和善地道: “那要不,你把他地址给我,我自己跟他谈?” 迪傲那边一听,顿时就愧疚了,感动了!性情了! 自己嘴欠,人家在副本里饶了自己一命,还说自己给牵线,就护自己一手! 现在人家说到做到,在副本里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却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这怎么行!? 迪傲当即激动地道: 『那小子居无定所的,我现在找不到,不过你放心吧祁爷,我迪傲一定给这事儿整妥了!』 祁邪:??? 不是,他只是要个地址,想和对方本著平等和善的態度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 怎么这二傻子突然这么激动? 过了十几分钟,迪傲的信息再次跳出: 『祁爷,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终於给那小子说动了,他愿意谈谈!』 祁邪先是怔了一下,隨后一乐: “看不出来你还有嘴遁天赋呢,咋说的?” 『我说,他要是不谈,我就把他那些年资助心理性陪伴感缺失女性救助中心的事儿告诉他爹。 他们家族挺大的,他也算个少爷了,尤其是最近他们家在挑选继承人,大家族很重视这个面子问题。所以就同意谈谈了。』 “好样的!不过心理性陪伴感缺失女性救助中心是什么?” 『洗脚城』 “……” “不对啊,他一个家族少爷,怎么会去洗脚城的?” 『我带他去的』 “你们俩玩到一块去,也算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祁邪深吸一口气,將话题拉回: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条件是什么?” 『现在还没彻底商定,但是有一个条件,他已经说定了是必须的』 “什么?” 『接受他的委託,解决一件现实世界的诡异事件並抓住诡异』 祁邪闻言一挑眉。 哟? 这个他倒是专业对口啊? 只不过,嘶…… 他已经金盆洗手不做这行很久了啊…… 副本里有的是诡异餵邪神,有啥必要去接单啊? 祁邪不屑地往沙发上一躺。 看不起那三瓜俩枣好吧…… 『祁哥,这单你真得谨慎,我听说那玩意儿很有可能是凶险级的诡异』 祁邪猛地坐起身! 接了! aaa专业刨坟……不是,是专业诡异清理员重出江湖! 凶险级的诡异!! 祁邪眼睛放光,舔了舔嘴角,瞥了眼旁边已经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触手。 自家这位可还没尝过凶险级的诡异呢! 大业绩主动找上门了! 要是逮到一整只凶险级诡异献祭掉……大老板吃美了不隨隨便便给他发个b级技能啥的当奖金啊? 祁邪现在拥有b级的【血肉重铸】,深知这个层次的技能有多恐怖。 严格来说,他如果除去b级的【血肉重铸】,仅靠那些三、四级封印物和c级的【视灵者】,最多和两只限制级诡异对抗。 而有了b级的【血肉重铸】加持,他可以不怕死地放开打,轻鬆宰掉两只或更多的限制级诡异。 这就是b级的恐怖,因为这个层次对应的,理应是凶险级的诡异副本,或者二级封印物。 而现在是又有机会拿到灾厄级诡异材料,又有机会获得第二个b级技能! 祁邪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同时他还有点诧异。 自己以前在现实世界苦哈哈地抓诡异餵邪神,好不容易找到些东西连新手级都达不到。 虽说他以前就知道现实世界诡异的出现频率在不断变高…… 但离他初次进入副本才过去两周,现实世界居然会出现凶险级的诡异? 诡异入侵的速度一下加快太多了吧? 这令祁邪有些好奇。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块送到嘴里的肥肉,作为邪神眷属,他都没有不吃的道理。 什么有的没的? 大不了就召唤邪神直接天地同寿!!! 祁邪颇无赖地想著。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掀这张底牌,因为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天地同寿。 邪神脑子不好,要是吃嗨了可不分敌友,触手能卷到的都往嘴里塞! 很久以前他还没有得到『恩赐』的时候,就动过小巧思,想著找到诡异把邪神放出来自己吃就行。 但是他忘了,一个饿疯了的人,你给他一点点吃的,只会让他更想吃,更饿,更疯狂。 那时候他是在野外的古墓放出的邪神。 结果这个逼吞完诡异,直接暴走,数不清的黑暗和触手疯狂涌出,把方圆几公里的山都给夷平了,最后还是自己饿的没力气,缩了回去。 要不是他见势不对提前跑路了,估计他早就进了邪神的胃了! 虽然现在邪神在復甦,理智也有所提升,但不到万不得已,祁邪还是不想赌。 所以他得上个保险。 確保这事儿要有问题,他能直接找到人算帐。 “报个位置,我要在那能看到你,还有,约你那个朋友见一面,我要亲自详谈。” 『哎?祁爷你真接啊?!太艺高人胆大了啊!您说的要求倒是好办,因为我现在就在委託的城市,而且他到时候也会出现在这里,地址是……』 『莹川市』 “莹川市?行,你到时候找个位置,发个定位当集合点,我大概……” …… …… 两天后。 莹川市。 一名样貌普通的中年人站在街道上,看著面前的建筑,脸皮抽搐: “这他妈什么情况……” 第69章 黑心资本家 面前的建筑门面大气沉稳,整面哑光深灰石材筑成外墙,正中高悬一方雕花牌匾,刻著几个鎏金大字——汤泉薈。 这是个澡堂子。 中年人还特地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自己確实没走错地方,迪傲发的定位就是这儿。 而且他也確实看到了那个屌毛。 一个寸头方脸的中年壮汉,正站在汤泉薈门口,左胳膊布满刺青,右胳膊套著袖套。 袖套之下应该是毫无血色、布满青黑色尸斑的鬼手。 此刻迪傲正站在汤泉薈门口,左顾右盼,时不时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一下有没有祁邪的信息。 “我叫你定个集合点,你定在澡堂子是啥情况?”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迪傲嚇了一跳,扭头看去。 只见身后,一个中年人正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迪傲表情愣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道: “祁爷?” 隨即秒变脸,苍蝇搓手: “哎妈!您瞅瞅这模样,大变样儿了嘿!我小迪愣是一眼没认出您来。您早吱声儿啊,要是提前说一嘴,我铁定迎一下您去,嘿嘿嘿……” “先別贫嘴。” 祁邪指了指牌匾,自己都绷不住笑了道: “讲道理,你真是个人才,这么多年,约人谈事情,我听过约包厢吃饭的,约ktv唱歌的…… 你就是约个心理性陪伴感缺失女性救助中心我都不意外,但约到澡堂里......你还是头一个。” 迪傲一愣,挠著头道: “嘿嘿嘿……是约了吃饭的地方谈事情来著,不过是晚上,到时候我朋友也在那…… 我是寻思著,我先和祁爷你碰个面把具体情况跟你说说嘛……” “我俩碰面就选澡堂子啊?” “这个……主要俺们那旮瘩就觉著,谈事情选澡堂子,边洗边聊,坦诚相待,显得比较有信任感……” 迪傲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憨笑道: “要是祁爷你不喜欢,咱现在挪地儿?” 祁邪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所谓,摇摇头道: “算了,搁哪谈不是谈。进去吧,正好我还没试过北方澡堂子呢。” “誒!好嘞!您里边儿请!” 迪傲闻言高兴起来,在前边领著路带祁邪往里进。 几级青石板台阶通向入口,两侧绿植修剪整齐,復古壁灯漾开柔和光晕。 通透的玻璃大门敞开著,门內隱隱漫出温热潮湿的水汽,混著淡淡的香氛。 整体格调华贵却不张扬,確实能看出迪傲挑这里也是用了心的。 坐在前台的小姐姐显然认识迪傲,起身带著微笑热情地道: “迪爷,这位是您朋友?” 迪傲大手一挥: “哎,这是我恩人!懂吗!救命恩人!给咱按最高规格上!” “好嘞,二位请,男士澡堂在这边……” 这汤泉薈虽粗讲叫澡堂,但定位似乎还挺高端。 除了泡澡池子,桑拿房、自助餐饮外,甚至还有迷你吧檯和电影包厢等一应俱全的娱乐设施。 不过祁邪虽然对自己没体验过的东西很感兴趣,但还是记得自己的主要目的。 换上浴裤,祁邪泡在热水池里,往池边一靠,便打开了话题: “说说具体的情况吧,我首先要知道你那个朋友的身份和事情。灾厄级诡异材料,这种级別的东西,他不可能放心找人代理处理。” 迪傲也泡在池子里,靠在旁边,只不过回头望来望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祁邪的问话,他赶忙回过头来,认真地开口道: “是的,主要这事儿也不光彩,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搞,怕家里知道。” “嗯?不光彩?” 祁邪疑惑。 迪傲点点头,又扭头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才回过头解释道: “我朋友,姓李,来自行者家族李家,不知道祁爷听过这李家没有?” 祁邪摇摇头。 迪傲道:“这李家啊,本身就是大家族,主要盘踞在晋冀蒙一带,诡异副本降临后,有不少人成为了诡异行者,就成为了行者家族,在行者圈还挺有份量。” 我朋友叫李嵩,人送外號李怂,在李家排老二,我喊他李老二。 他吧,性格是怂了点,但是嘴甜会看事儿,所以討他老爷子喜欢。 那块灾厄级诡异材料,就是老爷子赏给他的。 不过现在李家老爷子身体不行了,他们家正寻思新的家主继承人。 李老二这个性格当然不適合当家主,但是他爹行,他爹是把好手。 不过他爹的几个兄弟姐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爭的难捨难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攻击彼此的藉口,进而影响最终结果。 所以……” “哦,懂了。” 祁邪恍然大悟,点点头。 “面子问题。” 这灾厄级诡异材料是老爷子送你的珍贵礼物。 现在老爷子还没死呢,你就明目张胆地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卖给外人,你是不是对家里不上心? 那你这个做儿子的都这样,你爹会不知道吗? 但他没管,这就说明你爹也不是什么好鸟,不配当家主。 理是这么个理儿。 虽然话这么说看上去是有点牵强。 但对这种大家族。 尤其是现在爭继承人爭到头破血流的程度,事情是真是假已经没人在乎了,只要暴露出来就会被对手咬死。 “祁爷脑子这个灵光,咱一说就懂!” 迪傲竖起大拇指,没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不过隨即,他又表情有些警觉地扭头往身后看了看。 祁邪微微皱眉,只当他在警戒,没在意,继续问道: “那他说的现实诡异委託是怎么回事?现实里有诡异困扰他了吗?” “这个啊,倒不是困扰他。” 迪傲往身后又瞄了几眼,这才回道: “不知道祁爷你听过最近的莹川市午夜学生鬼事件没有?” 祁邪摇摇头,迪傲继续说道: “这事儿是真的,只不过民眾不知道。咱们行者圈都知道,这学生鬼应该是只诡异。 这所谓的学生鬼,只在入夜后出现,穿著一件染血看不出来源的校服,出现时会隨机袭击附近走夜路的人! 被袭击的人都陷入了昏迷,目前还没找到方式唤醒。 而学生鬼常出现的地方,正好是李家在莹川的產业公司附近,而管理公司的正是李老二。” 祁邪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李嵩怕走夜路遭到袭击?” “不是,他一个大老板又不去公司,怕个啥啊? 只是那个学生鬼大半夜害人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他没法让员工加班到深夜了影响业绩很头疼。” 不知为啥莫名共情了的祁邪:“……” 狗日的资本家…… …… 狗日的黑心老板。 而迪傲说完,又回头往身后看了几眼。 第70章 石楠花味的精油 见迪傲第四次回头,祁邪终於是忍不住了,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但偌大的澡堂里除了他俩,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汤泉薈定位偏高端,外加现在並不是寒冷季节的缘故,白天的澡堂几乎没什么人。 祁邪开口问道: “你老回头看啥呢?这澡堂子里除了咱俩哪还有人?” “呃……” 迪傲闻言一愣,隨即挠挠头道: “奇怪……主要吧,我老感觉身后有股灼热的视线在盯著我,跟有人偷窥似的……” “这里是男澡堂,谁看你啊……” 祁邪嘆了口气。 迪傲不好意思地笑笑,也觉得祁邪说的有理,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於是幽默地笑了两下开玩笑道: “那可说不定,搞不好是有人盯上了我这身饱满的肌肉和结实迷人的翘臀呢?” 迪傲拍了拍自己的大腚,竖起大拇指。 祁邪咧嘴乐得抽抽了两下,完事儿摆摆手笑著道: “行了行了,別贫嘴了,继续说。” 迪傲点点头,继续道: “本来这事儿他自己也不是不能处理,虽然他能力不足,但他们李家有中级行者也有高级行者……或者找官方都行。” “但,还是因为他们家现在情况复杂的原因,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出无能的形象,可又想不到办法悄无声息地解决,因此一直在头疼。” 祁邪摸著下巴沉吟片刻: “懂了,其他条件呢?” “没了,暂时就是这一件必要的,其他的晚上都能再商议。” 祁邪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从水池里起身,拿过旁边的毛毯披在身上: “行,那就这样,我找个包厢休息一下,晚上你带我去跟李嵩见一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祁爷你不泡啦?” “不泡了,逛逛,还没体验过北方澡堂里有啥。” “哎,得嘞,您不泡我也不泡了,等会给泡浮肿了。” 迪傲也赶忙起身,爬出水池: “要不俺带祁爷逛逛?” “不用,我习惯一个人。” 祁邪擦乾水,正准备去更衣间换件干浴袍,却听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 “二位客人,需要搓澡服务吗?” 祁邪和迪傲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圆脸络腮鬍的小胖子穿著汤泉薈工作制服,一副和蔼可亲的面相,手中握著块搓澡布,笑眯眯地看著二人。 “搓澡?哎这玩意儿好,以前没在这儿见过这服务啊?是额外的收费项目?” 迪傲眼睛一亮。 而祁邪看著这小胖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傢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是包含在服务內的,完全免费。” 小胖子摆摆手,呵呵笑道。 “那感情好,正好刚从副本里出来,感觉浑身都是泥,来给俺搓吧搓吧。” 迪傲嘿嘿直乐,又看向祁邪,热情道: “祁爷,您要不一块整吧一下?” “我就算了,你享受吧。” 祁邪摆摆手。 他没来过澡堂也没体验过搓澡,虽然他很乐意尝试,但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很討厌別人碰他身体。 这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心理怪癖。 而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习惯。 那时候他刚刚得到【血肉重铸】,还没习惯失去身体和再生的疼痛。 跟诡异打架倒还是小伤,最主要的还是邪神。 那玩意儿饿的神志不清,偶尔把他当小零嘴儿,一啃就是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 太他妈疼了!!! 再生回来也还是疼,那种幻疼。 別人一碰他,这种幻疼就更加强烈,因此他很討厌別人碰自己身体。 虽然现在已经適应了,麻木了,但这个习惯却留了下来。 “好吧好吧,那祁爷您自便,我自个儿享受去了,您吃好喝好,需要啥直接喊我,今天一切消费,我小迪买单!” 迪傲拍了拍胸大肌,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跟著小胖子走远了。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俩人的对话传来。 “先生,请允许我向您介绍,等会搓澡按摩使用的沐浴露,国外进口。” “哎妈,整这么洋气嘿嘿嘿,好期待……” …… …… 看著逐渐远去的二人,祁邪摸了摸下巴。 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应该不关自己的事。 祁邪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在澡堂子自带的自助餐饮隨便吃吃喝喝,祁邪找了间无人的休息室,躺在按摩椅上开始思考晚上谈判的事。 最重要的毋庸置疑是价位。 现在他手上有四块凶险级诡异材料,四件四级封印物和两件三级封印物。 对他一个只进过三次诡异副本的人来说,这种身家堪称逆天。 其他的倒是都能给,邪神『恩赐』的两件三级封印物却不能给出去。 【肢解者血斧】是他最重要的武器,能很大程度地提高他的攻击力。 【眼戒】则是泛用性很高,给出去再难找到这么契合自己的。 四件四级封印物,加上四块凶险级诡异材料,如果在交易论坛上卖大概是九千到一万诡异点左右。 再加一件凶险级的诡异委託。 这个价格倒是不低,就看对方手里的诡异材料质量如何了。 祁邪希望越高越好。 嗯…… 大不了就先拿过来用,帐先欠著嘛。 什么?不让欠? 那跟我旁边的触手討去吧,是它要吃的。 本来祁邪到达莹川市时已经是中午。 没多久,天色就黑了下来。 然而迪傲却没出现。 祁邪奇怪地走出休息室,一下就听到迪傲激动的声音。 顺著声音朝外走。 只见前台处,迪傲正拍著桌子,表情扭曲地大喊大叫。 前台小姐姐一脸为难地看著他。 迪傲:“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搓完澡才知道你们家搓澡师傅是个gay啊!” 小姐姐:“可是……可是我们这从来没有过搓澡师傅……” 迪傲:“放屁!他还朝我推荐你们新买的沐浴露!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是温热的!” 小姐姐:“我们的用品都是自產品牌,从来没有买过沐浴露,而且也不会加热……” 第71章 老板,你这瓜___ 莹川,丰源大酒店。 这存在上百年的酒店接客不止看財力,还要有身份。 如果说星级酒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那这里就是低调奢华有內涵。 此刻天色已晚。 两名气质凌厉,长相精致的年轻人正在酒店的走廊內,一前一后朝包厢走去。 “哥,这可是灾厄级的材料,咱真卖啊?还是卖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迪傲找的这人靠不靠谱啊?” 后边年纪较小的小弟,表情担忧。 见著小弟的样,前面的青年表情颓然: “不卖能咋的?咱拿在手里短时间也用不了,倒不如给出去,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现在三叔那边儿跟疯了一样死盯著我们,我的地盘又发生了午夜学生鬼这种事情……现在官方已经注意到了,二叔也蠢蠢欲动,再不动手解决,我这名声也算到头了。” 李嵩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鬼害人啊……这莹川是我的盘口儿,结果十几个人被鬼搞得跟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医院里唤都唤不醒。” “一个行者家族的子弟连自己地盘上的普通人都护不住,那还有个几把的脸混行者圈?” “我现在倒是不心疼这诡异材料,就怕迪傲找的人是个草包,纯浪费我时间,所以我才叫你来,咱们去试试他的深浅!” “等会进去,你就装成同样要买诡异材料的买家,凶一点!试试对面底气!如果对面气势弱了,那啥也不用说,绝对菜比一个,我找个理由扭头就走!” 小弟懵懂点头,又有些不太理解地道: “哥,我还是没懂,咱要试他,叫他露两手不完了么?为啥非得自个儿试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嵩扬扬得意: “你哥我怂是怂了点,但好歹在经商上也有那么点天赋!一会儿你进去,直接给对面个下马威!要是对面硬气,说明是有些个本事的,你就稍微软一点,然后装作竞爭对手,开始抬价!” 小弟恍然大悟: “我糙!哥!还是你聪明啊!做事儿永远有两手准备!” “那是~哈哈哈哈!!!” 李嵩很是受用,得意地大笑起来。 “但是啊哥……” 小弟又挠挠头,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 “要是我给人家下马威,人家二话没说给我打了咋办?” “怕啥,你可是中级行者,就是打不过也不能被秒,总有个缓衝吧?” 李嵩摆摆手,不以为意。 话语间,二人走到包厢门前,他再次回头对自己的小弟叮嘱道: “记住了嗷!谈判最重要的是什么?气势!气势懂吗!凶一个!” 小弟闻言一愣,隨后眉头一皱一齜牙! “对嘍!就是这样!” 李嵩点点头,雄赳赳气昂昂,敲门三声,直接推门而入,门还没开,就先笑了出来,小弟则齜牙咧嘴地尾后半步。 李嵩可心眼多,想著唱著红白脸自己当好人,谁都不得罪。 “啊哈哈哈哈!!!老迪,好久不见,上次咱俩见面还是在上次呢,你……” 然而话没落地,李嵩却是瞳孔一缩。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吸引到餐桌旁坐主位的青年身上。 一米八几,短髮,剑眉凤眼,一身杂牌普通衬衣,看上去就是那种地摊货,连个正装都没穿。 按理,这种穿搭连丰源的门儿都进不来。 可青年那张硬朗俊俏的脸硬生生把这身儿杂牌穿出了高级感。 好看的人,李嵩见的多了,不至於这样震惊。 让他震惊的是青年身上的气势。 那青年脸上的表情平静,眼神瞄过来,让李嵩有一瞬间感觉对方是在审视猎物。 锋芒不內敛,甚至是有些暴戾,完全不加掩饰的肆意。 是个狠人! 李嵩心底首先跳出这个判断。 而后是一股熟悉感跳上心头! 这人……有点眼熟…… 自己认识的狠人不少,但这种年纪的,不多…… 是…… 我糙?! 李嵩眉梢一跳,身体忍不住狠狠抖了一下。 {血斧屠夫}祁邪?! 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在他们李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因此他才能这么快地想起来。 与此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祁邪那些骇人听闻的战绩和行事风格…… 不对! 李嵩扭头就想拉住自己小弟。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他妈你要买李嵩的货啊?你踏马挺猖狂啊你啊!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我先看上的吗?” 小弟齜牙咧嘴,衝著祁邪气势汹汹地走去。 祁邪从二人进门就抬起了头,见到有个二百五呲牙咧嘴跟他妈护食似的朝自己走来,眉梢一蹙。 “哥们?来我的地盘连个山头都没拜就抢我货,是不是不地道啊?” 小弟冷笑著来到祁邪身边,撑著桌子一只手往祁邪肩头搭去。 这是一种谈判技巧,在对方坐著自己站著的高度差下,通过肢体接触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然而李嵩几乎是瞬间汗毛直立,一手朝兜里掏去,一边急切地喊道: “等……” 啪。 小弟的手搭在祁邪肩头。 然而下一秒,小弟的视角天旋地转。 哎? 小弟一脸懵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手腕和脸部的剧痛传来,他脑海中才回忆起刚才的画面。 对方以恐怖的速度和力气直接捏碎了自己的手腕顺便將自己一个过肩摔跟麻袋似的脸朝下砸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中级行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秒了?!” 瞬间,剧痛和恐惧让小弟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但下一刻!背上猛地传来重重的力道,险些將他的胸骨连带心臟直接踩碎! 小弟咳出一口鲜血,下意识视线向前。 隨即在酒店的玻璃落地窗上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夜色为背景的反光中。 青年单脚踩在他背上,微低著头,脸庞隱藏在阴影中,只余那双狭长的凤眼眼底的血红光芒在阴影中格外显眼。 青年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柄闪著寒光的血斧,高高举起,正对著他搭肩膀的那只手狠狠劈下! 几乎毫不犹豫地,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哥——!” “刀下留人!!!!” 李嵩也嘶吼道。 然而斧头的速度半点没慢! “我给你打折!!!” 斧头猛地顿在小弟手腕上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小弟甚至能感受到血斧带起的劲风颳在自己手腕上,膀胱一紧险些开闸放水。 祁邪微微抬头。 李嵩紧张地盯著自己,左手上拿著个奇怪的小玩意儿,形状和大小像是西瓜,但外表却类似於虫类的甲壳,甲壳之上还有形似人脸的纹路。 似乎,这就是那件灾厄级诡异材料。 “那……那是我弟弟,我们……我们闹著玩呢……哈哈哈……” 见祁邪看来,李嵩只能尷尬地乾笑几声道。 祁邪低头看了看小弟,又抬头看了看李嵩。 几秒內他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忽然看向李嵩,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老板,你这瓜保熟吗?” 第72章 黑心老板手下哪有不黑的 这人在说什么呢?! 李嵩额角一跳。 自己手上这玩意儿虽然大小像瓜,但实际上是诡异材料,哪有保熟这一说? 这人故意找茬是吧? 李嵩大脑疯狂运转,思考著祁邪话中的深意。 祁邪见李嵩陷入沉默,猛地再次举起血斧,作势欲劈! “哥!!!救我啊哥!!!” 小弟嚇的吱哇乱叫。 “等等!!!” 危急关头,李嵩大喝一声: “保熟!绝对保熟!!!但不是这个!!!” 呼——! 祁邪停下手中血斧,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瞧著李嵩。 “还算诚实,不然说谎的代价可大了。” 李嵩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你……你怎么知道我手上这个不是灾厄级材料的?” “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祁邪眼底泛著红光。 在【视灵者】的视角下,那西瓜大小的诡异材料確实散发著夹杂血气的黑雾。 但黑雾的浓度和质量对比祁邪之前看到的人螂却差了很多。 因此祁邪判断这玩意儿顶多是禁忌级。 “真是好眼力,{血斧屠夫},我李嵩受教了……” 李嵩擦了擦额角的汗。 “商业互吹就免了,我们来谈谈灾厄级材料的事儿。” 祁邪单手將血斧往肩头一搁,淡淡地道。 “还请勿怪,我真有灾厄级材料,但现在不能拿出来,刚刚实在是情急之下,只能先拿出手上最好的材料,吸引一下注意力,保我小弟一手。” 李嵩咽了咽唾沫,又从兜里掏出一袋密封袋,扔给祁邪: “这是一点点样本,你可以先看看,实物量大概是这一袋的七倍。” 祁邪空著的单手接住密封袋,淡淡瞥了李嵩一眼,低头看去。 密封袋內,正装著极小极小的一块黑色如琥珀的物质。 手感很软,而且摸上去指尖传来轻微的阴冷感,像是某种存在的尸油凝固而成。 “质量確实达到了灾厄级……不过浓度比人螂低一些,这个大小乘七倍的话……诡异能量和三条人螂腿差不多……” 祁邪眼底泛著红光,粗略地做出判断。 李嵩在对面道: “等到商量好交易条件,我可以给你看实物,现在不行。” 祁邪闻言抬头,微微眯眼。 这李嵩来自大家族李家,確实也不傻,够谨慎。 这样一来,他想直接强行借用的念头就落空了。 只能先谈谈看。 不过也没关係。 本来祁邪手里的筹码在一个很危险的线上。 但现在谈,祁邪有了充足的底气。 “可以,谈谈吧。” 李嵩闻言鬆了口气,心底暗道还好——虽然对面疯,但还是能聊的: “那祁先生,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这个质量和份量的灾厄级材料,市场价应该在一万三到一万五诡异点之间。” “出於对冒犯你的歉意,我们开价一万三。” “我这边不接受现实资產支付,只要纯诡异点,或者其他诡异物品抵扣,当然了,实物抵扣的话,需要估价。” 李嵩显然是专业的,话题一转到交易上面,语气就正经了许多。 而且他也很诚实地没有虚报,根据祁邪这几天提前做的功课,这个市场价是合理的。 但祁邪手中除去绝对不能给出去的【肢解者血斧】和【眼戒】,其他的撑死了也就一万诡异点,离一万三还差三千。 不过祁邪大手一挥,很豪爽地道: “没问题,很合理!” 李嵩闻言眼中浮现喜色。 然而祁邪下一句话就让他一愣。 “那你准备给我打多少折?” 李嵩眼角抽了抽: “打……打折?” “是啊,你之前不是喊会给我打折吗?” 祁邪斜著眼看他,一副无赖的表情。 李嵩心底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他確实是喊了,但不是已经体现在选取最低市场价上面了吗? 还要打折? 折上折? “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会想赖帐吧?我可是遵守信用,放了你弟弟一马,已经很和蔼了吧?” “要知道我不喜欢別人碰我身体,你弟弟碰了我,我都没杀他,只是想砍掉他碰我的这只手。” 祁邪一摊手: “你也別觉得我不讲理,既然是你们决定试探的,造成的后果理应自己承担。” 李嵩看著祁邪脸上那副地痞无赖的表情,有种自己將被大宰一笔的不祥预感,陷入沉默。 “哥!不用管我!不用打折!” 就在这时,被祁邪踩在脚下的小弟忽然大喊出声,咬牙切齿,脸上带著非常刚毅的表情,很有骨气地喊道: “一只手而已!我但凡皱一下眉,就不是我们李家男儿!!!” “老弟!!!” 李嵩闻言露出感动的表情。 “哥!!!” 小弟也用视死如归般的眼神与李嵩对视著。 祁邪看看李嵩,又看看脚下的小弟,淡淡地道: “我这斧头附带灵魂切割属性,你就是后面再用诡异的法子再生一个新的手,也是用不了的。” “我糙?!哥!救我!快救我!!!哥!!!!” 李嵩:…… 咬了咬牙,李嵩看向祁邪,语气艰难: “那为了我的弟弟,我……我给你……八……九……九点八折……” 祁邪:…… “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他握著血斧的手背逐渐跳起青筋。 这一幕给他脚下踩著的小弟差点嚇尿了,衝著李嵩就吼: “我糙!!这个时候能不能別几把贪了?!!我他妈是你亲生的弟弟啊!” 有一瞬间,小弟怀疑李嵩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祁邪砍了自己好独自继承家產。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李嵩似乎也觉得自己確实抠搜过头了,尷尬地轻咳两声看向祁邪道: “那您说个折数?” 祁邪思考了一下,伸出手比了个『7』。 “七折?” 李嵩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肉疼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是砍掉七折。”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祁邪懒得废话,抬起血斧,对准脚下小弟的手: “你就说给不给?” 李嵩看向小弟: “老弟啊,要不你把那只手给他吧?”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李嵩!我糙你祖宗!” “那也是你祖宗。” “你妈了个……我糙你……哎呀我糙!!!” 无法索敌的小弟两眼翻白,险些直接气晕过去。 第73章 加钱居士 “这俩真是亲生的么......?” 祁邪都看懵了,隨即见二人还想吵,眉头一蹙,忽地怒喝一声: “別吵了!” 李嵩和小弟一顿,看向祁邪。 祁邪抬手指著李嵩,瞪眼骂道: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財迷成这样!砍七成价格买你弟弟一只手都不愿意!” 小弟闻言,眼眶一湿,看向祁邪的眼神中露出感动的神色。 看看! 关键时刻连外人都比亲哥可靠!向著自己说话! 嘶......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小弟陷入宕机的同时,李嵩也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祁邪: “道理谁都懂,但这价就没有这么砍的,一砍都不是对半!七成!那直接砍掉九千多诡异点,换成华夏幣他妈九百万往上去了!这就一只手而已,怎么看都不值这个价儿啊......” “那你说砍多少?” “三成!最多三成!” “三成?!” 祁邪瞪著眼睛,蹲下身抓著小弟的头髮把他的头抬起来: “看好了!这可是你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得加钱!” “让三成已经是我的底线,再多我实在没法向家里交代!” 李嵩一咬牙,忽然將右手袖子一擼,右手往桌上一拍: “要钱没有!实在不行您砍我一条右手,算我替弟弟赔罪!您看行不?” 此言一出,包厢再次一静,祁邪和小弟都愣愣地看著李嵩。 李嵩喘著粗气,眼眸中带著没法忽视的恐惧,却努力克制著没移开视线,跟祁邪对视著。 “看来也確实是砍到底价了......这人还是很重视自己弟弟的,没虚报底价。” 祁邪微眯眼,心中暗道: “不过嘛,让价三成,也就是我只用付九千一百诡异点,已经达到我的预期,足够了。” 想著,他抬脚起身。 小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身然后溜到李嵩身边。 “成交,就七折,我解决完那午夜学生鬼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祁邪將血斧往外套內侧一塞,血斧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衣服里: “將你搜集的有关午夜学生鬼的资料情报发我。” “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嵩见祁邪接受了,也收回手稍稍鬆了口气,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打开系统,將之前收集的信息发给祁邪。 小弟满眼崇拜地看著他,小声道: “哥......你刚刚真是帅呆了!” “害,低调低调,小场面罢了。” “可是哥,你满头是汗哎?” “害......有点热,冒了点汗” “哦......裤子里的汗也是热的吗?” “你他妈怎么这么多话?闭嘴。他妈的迪傲这是从哪给我找来这么个大爷的......这笔买卖他妈亏到姥姥家去了艹!!” 李嵩咬牙切齿: “再让老子见到他,老子找一百个肌肉大汉乾死这个泌阳的......” 没等他骂完,小弟忽然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道: “哥......那边儿那个是迪傲哥吗?” “嗯?” 李嵩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顺著小弟的目光看去。 墙角坐著一个人。 是迪傲。 这令李嵩很奇怪,因为他直觉从刚刚开始並没有人进出房间。 也就是说,迪傲应该从一开始就一直坐在那。 可刚刚那么大动静,他动都没动甚至连一句话没说? 更令李嵩奇怪的是迪傲的状態。 这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此刻坐著,双脚缩在椅子上,双手环抱著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双眼无神空洞。 “他......怎么了这是?失恋了?” 李嵩一脸懵逼。 祁邪正在一边看著午夜学生鬼的资料,听到李嵩的话,默默朝迪傲瞥去复杂的一眼,回道: “没那么严重,也就是去澡堂搓澡搓著搓著搓睡著了。 然后被人『乱棍打醒』、『核桃敲头』、顺便来了点温热的沐浴露,然后上前台一问,结果他们家压根没有搓澡师傅……” 李嵩和小弟听的目瞪口呆,再扭头看迪傲,眼里已经没了愤怒和怨恨,只有作为男人深深的同情。 他们算是被兄弟背后捅刀子。 但捅兄弟背后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哪家澡堂子管理这么差?我避雷一下,怎么会让gay进去呢!” 李嵩怒道。 祁邪默默把头埋低了一些,將注意力集中到资料上。 出乎意料的,这份资料非常详细。 【档案代號:午夜学生鬼事件】 【事件描述:自六月一日起,金凤区出现未知诡异存在,疑似实体。 目標形象被描述为年龄16至18之间的少年,身著未知来源的染血校服。 该目標仅在夜间出现,袭击规律不详,目前已知目標袭击的皆是夜行人员。】 【目標诡异等级:凶险级(推测)】 【伤亡人数:78人。】 【特殊標註:无人死亡,被袭击者皆陷入深度沉睡,脑电波图显示其脑部活动剧烈,且受害者常在沉睡中表现出扭曲痛苦的表情,疑似陷入极其惨无人道的梦境。】 “这是一份官方档案。” 祁邪看完篤定道。 因为这份档案的记录形式太正式化了。 显然官方也在关注入侵现实的诡异影响,並且建立档案,李嵩肯定是藉助了什么关係从官方拿到了这份详尽的资料。 祁邪估计,如果自己再解决不了这件事,官方也要腾出手动手了。 不过也多亏了官方给的压力,自己才能占到天时,从李嵩手中讹到这块灾厄级材料。 “拖入梦境……对灵魂特攻?这个我倒不是很怕,就是不知道实体的战斗力怎么样,互殴我倒是不怎么怕,毕竟我有【血肉重铸】还有那么多封印物。 不过要怎么找呢……” 祁邪思考著,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套计划。 李嵩和小弟正倒反天罡地安慰著角落失神的迪傲。 然而下一瞬,祁邪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嗯?” 滋啦滋啦…… 电流声响起,包厢顶的灯忽然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擦?” 李嵩也抬起头,满脸疑惑: “不应该啊?这么高级的酒店怎么会出现电流不稳定的情况?” 砰! 忽然! 下一刻,包厢的门被从外部推开。 第74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所有人猛地扭过头看向门口,就连满脸生无可恋的迪傲都抬起头来。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这连续两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座的都是诡异行者,神经敏锐到有些过于敏感。 包厢门开。 然而门后出现的是一片灯光闪烁的走廊,没有人。 门开的同时还伴隨著咚的一声。 几人视角下移。 一个女生趴在门口,紧闭著眼,身上穿著酒店的工作服。 看上去应该是服务员正准备推门而入,结果莫名地昏迷了,於是压在门上摔了进来。 包厢內一片安静。 李嵩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谁都没动。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丰源这种级別的酒店,服务生都经过严格筛选,绝不可能有类似低血糖这种可能影响顾客体验的隱患。 与眾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祁邪。 他皱了皱眉,仗著艺高人胆大,直接朝门口走去。 来到女生旁边,他眼底泛著红光蹲下身看去。 只见对方的头部,正被一团微弱的,夹杂血气的黑雾笼罩著。 “唔……” 女生皱起眉头,表情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她被诡异袭击了。” 祁邪下了定论。 “被诡异袭击?” 李嵩三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在这?有诡异袭击?怎么可能?!” 迪傲强打起精神,强迫自己从悲痛中脱离出来: “祁爷,你確定吗,这可是大酒店啊?光现在酒店內至少还有上百人呢!” 三人没法不震惊。 以往诡异入侵大多体现在民间说的所谓『阴气』较重的地方。 比如,凶宅、乱葬岗等等。 人多的地方是很少有诡异入侵事件发生的。 祁邪单手拎起女生后领,將她拖进房间,免得她待在走廊这个开放空间遇到更多危险。 “我確定是诡异袭击,而且这种袭击症状,很眼熟。” 祁邪將女生隨手扔到墙边,扭头道: “午夜学生鬼,出现了。” “……” “……” “……” 三人脸上浮现惊愕的神色,隨即表情又变得无比凝重。 一只凶险级的诡异。 即使中级行者在这种级別的诡异面前也只是盘菜。 而现在这样一只诡异正在足有上百普通人的酒店內!!! 整栋大楼对那诡异来说,和食堂的区別也不大了。 “那东西……不是只会袭击走夜路的人吗?” 小弟瞪大了眼睛。 “好好学学阅读理解吧,是以前袭击的都是走夜路的人,没说只会袭击走夜路的人。” 祁邪显得非常有经验,平静地道: “这些诡异都是逐渐復甦变强的,一开始可能只局限在某一处地方徘徊或者重复某一单调行为,但慢慢地它会开始扩大行动范围,袭击人也越来越容易。”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小弟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一边说著一边试图用玩笑话缓解紧张: “就算是我或者迪哥,都才中级而已啊,在那玩意儿面前也只能算是个萝莉,遇上了除了撅起腚闭眼享受啥招没有啊……” 迪傲看向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幽默了?” “呃……sorry……” 小弟乾咳一声: “那……那现在怎么办?这东西就在楼里呆著呢。” “问题不大,正好省得我去找它了。” 祁邪淡定道: “要不你们呆在房间里,我去找它?只要我宰掉它,你们就安全了。” “那……那要是没宰掉呢?” 李嵩咽了咽唾沫。 “那你们找个自己喜欢的角落等死。” 李嵩微张著嘴说不出话,心底那股子怂劲儿又上来了: “我……我觉得,祁先……不,祁爷,您要不先把我们送出去?不然咱在这碍手碍脚的不是?” 祁邪斜眼瞥来,李嵩心虚地低下头。 不过祁邪思索了一下,点头应道: “行,你们跟我走,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说著他推开门,朝走廊上看了看,隨后出门。 万一等会跟学生鬼打架的时候哪边不小心给李嵩弄死了,自己不白打了吗? 灾厄级材料还没拿到呢。 李嵩闻言长舒了一口气,隨后紧张地跟在祁邪身后,小弟和迪傲紧隨其后。 四人从走廊朝电梯走去。 一路上几人都没看到学生鬼的身影,只看到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横七竖八地躺著人。 这些人有些是酒店服务员,有些是客人,无一例外全都陷入昏迷,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祁邪目光四下扫视著,寻找学生鬼的身影。 李嵩几人则是看的心惊肉跳。 从灯光被诡异影响出现异常,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分钟,学生鬼已经袭击了这么多人。 这足以说明那学生鬼的可怕。 “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能不能救回来。” 迪傲看著地上昏迷的普通人,攥了攥拳头。 一路走到电梯,万幸並没有遇到那学生鬼。 李嵩三人走进电梯,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直接坐到一楼离开,我也开始找鬼了。” 祁邪並没有进电梯,而是看著三人吩咐道: “顺便在酒店周围拦一下人,別让人进来干扰我。” “明白,放心吧,祁爷。” 迪傲点头应是: “您也小心……?!” 话音未落,迪傲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祁邪身后,同时抬手欲指: “祁爷!小心后……” 然而,他的提醒还没说完,便忽然两眼一翻白,浑身瘫软下去。 李嵩和小弟同样瞪大了眼看向祁邪身后,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 祁邪眼看著迪傲倒下,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的走廊一片昏暗。 顶上的白炽灯明明亮著,光线却宛如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 而走廊的尽头。 一个一米六七左右的人影站在黑暗中,身上穿著染血的校服,一对毫无生气的眼睛怔怔地盯著自己,嘴角带著狰狞残忍的笑。 “找死!!!” 祁邪眼底瞬间泛起红光! 【视灵者】驱散一切阴霾,同时脚下的阴影瞬间睁开血红竖眼,那竖眼直接延伸到阴暗的走廊上,朝著走廊尽头扑去! 啪! 祁邪一手朝外套內伸去,一手狠狠一拍电梯按钮。 电梯门快速闭合。 李嵩和小弟惊恐的眼神中,最后的画面是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看到祁邪拖著血斧,矗立在电梯前的高大背影。 閒杂人等退场,现在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廝杀! 第75章 危机,官方的支援 叮咚! 电梯下至一楼,门开, 李嵩和小弟朝外一看,心头拔凉。 大厅之內原本有迎宾、有服务员等等不少人。 可现在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少有的几个人似乎未遭到袭击,仍然清醒著,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试图唤醒昏迷的人。 几个清醒的人听到电梯响,朝电梯看来。 李嵩看著几人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恐的表情,心底一动,张口喊道: “都別喊了,喊不醒的,有诡异袭击,都快出去!” 诡异副本降临对公眾並不是特別隱蔽的事,毕竟诡异行者们还需要在社会里生活。 只是大多数普通人仍然觉得诡异副本距离自己很远。 因此这些清醒的人闻言都愣住了,表情懵逼。 “没听清吗!滚啊!瞎了吗不认识老子了!老子是初级行者李嵩!还能骗你们吗?” 李嵩暴怒地又吼一嗓子。 这下人群才被彻底激活,一窝蜂地朝外跑去。 驱散了人群,李嵩看了眼昏倒的迪傲,一把捞起迪傲一只手搭在肩上,衝著小弟喊道: “帮我一把!不能把这碧阳的扔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小弟愣了一下,赶忙捞起迪傲另一只手和李嵩將迪傲架起朝外走去。 走出酒店门口,李嵩和小弟將迪傲放下安置在安全距离,扭头看向酒店,心头又是一震。 只见大楼楼身微微震颤,表面光影正在不停闪烁,好似旧时接触不良的老式录像机播放的画面一般。 闪烁,虚影,重叠,卡顿....... 李嵩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听到旁边小弟发颤的声音: “这就是……凶险级诡异的力量……” 这声音令李嵩身体一震。 忽然,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小弟急声道: “打电话,给诡异特攻局那群人,告诉他们,丰源大酒店现在出现了一只凶险级诡异!” “啊?!” 小弟一惊,犹豫了一下: “哥,这样这件事可就闹大了,到时候二叔那边……” 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嵩猛地抓住衣领。 李嵩死死地盯著小弟,咬著牙吼道: “这时候还想这个干鸡毛啊?楼里面还有上百个普通人!万一祁邪没打过那只鬼,所有人都会被袭击!!必须喊官方的人来做个保险! 这里是莹川!是老子的地盘! 坏了老爹竞选家主的事儿他顶多抽我一顿。 要是老子放任一只鬼在老子的地盘杀普通人,老爹能把我皮扒了!!” “我……我明白了……” 小弟咽了咽口水,赶忙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您好,莹川市诡异特攻局,请匯报您的身份和来意。” “喂,我是行者家族李家李勇,我发现了代號『午夜学生鬼』的诡异入侵实体。” “什么?!请匯报您的位置!” “金凤区,丰源大酒店,那只鬼现在正在楼里。” “在楼里?!” 诡异特攻局接线部门內,一名头戴耳机的工作人员瞬间站起喊出了声。 当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我们马上支援!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您在抵挡诡异吗?” “不是我,我上去跟路边一条没区別。有人正在单挑对面,我怕他扛不住,你们儘快!!!” “有人在单挑凶险级诡异???” 接线员懵了一瞬。 但隨即她就意识到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好的,我们马上调集支援!” 电话掛断的那一刻,接线部门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快!查查我们有哪些行者在金凤区附近,给他们发消息!!!” “马上发布紧急通知,告知金凤区附近的兴庆区和西夏区,让两个区域中级及中级以上的行者马上前往支援!!” “通知附近的治安机构进行路段封控,马上开启网络监控,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恐慌扩散出去!” 官方的速度很快。 而祁邪那边也慢不下来。 咚!咚!咚! 丰源酒店內,两道身影化作残影疯狂碰撞著,天花板和墙壁在余波中化为齏粉。 呼——! 高大的身影在半空扭转腰身,手中带起一轮血色弯月,带起恐怖的劲风。 然而对面那道瘦削的身影却只是一抬右手,手中如同长枪般的武器横起。 当! 金铁交鸣之间,血斧被轻易格挡,那瘦削的身影只微微一震,竟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那长枪看上去颇有些奇怪,像是无数白骨手臂互相交握而成,末端的枪尖由破碎的头骨形成类似笔尖的形状,挥动间颅內溢出鲜血。 比鬼新娘一家加在一起都难缠。 这是祁邪的第一个念头。 凶险级这个级別几乎和自己很相近了。 毕竟自己最强的b级【血肉重铸】对应的就是凶险级。 他的肉身强度和再生能力不逊色於对方,但其他方面相比起来就不怎么具有优势了 哗啦啦啦…… 一阵阵的纸张翻动声响起,学生鬼身后的黑雾中猛地迸射出无数染血的纸张。 这些血色纸张速度飞快,如同子弹一般。 呼呼呼——! 血斧挥动,將迎面而来的血纸劈碎,然而祁邪的身上、脸上仍然浮现出几道血痕。 “是那些纸屑。” 祁邪眼眸一动,看清了刚才划伤自己的东西。 这些血纸哪怕被劈碎成纸屑,依然被控制著,锋利的像刀,威胁性却比普通的刀强的多。 祁邪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已经被这种细碎的纸屑包围,无数锋利旋转的血纸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罩住了他。 “它是故意让我劈碎那些纸的……” 祁邪心头一动,脚下阴影睁开血红竖眼,浮动起来,他单手拎著血斧,空著的手猛地往影子中一伸。 此刻学生鬼死死地盯著祁邪,眼中浮现计谋得逞的残忍笑意,朝著祁邪伸出左手,隨后猛地一握: “死!!!” 下一刻,所有飘飞的血纸化作锋利的钢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血色流星,爆射向中心的祁邪。 噗噗噗噗!!! 地板直接化为齏粉,如同机关枪扫过一般,无数碎沫溅起,搭著空气中的血色,仿佛上一秒还站在此处的祁邪已然被攒射成了血雾。 “咯咯咯……” 学生鬼发出非人的笑声,然而下一秒,耳边忽而响起平静的声音。 “你在看哪里?” 第76章 现在是学牲鬼 “什……?” 学生鬼表情一僵,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三米处,祁邪正站在那,浑身衣服破开数道口子,底下露出正在缓慢癒合的伤口。 “不可能,刚刚那种程度的攻击他是怎么躲过的?” 学生鬼表情僵硬。 就在这时,祁邪忽然抬起右手。 学生鬼这才发现,祁邪手上的血斧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造型復古的钢笔。 “糙?!糙操操操!!!!” 然而奇怪的是,在看清祁邪手上的钢笔后。 学生鬼瞬间像炸毛的猫一样,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一般,瞬间尖啸著就要朝后拉开距离。 “嗯?它怕这个?” 祁邪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就更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藏在背后的左手也拿了出来。 左手手心处握著一块老旧的怀表,除了用指针显示时间的主体外,表身还有一个凸起的按钮正抵在祁邪的大拇指处。 咔噠! 祁邪用力摁了下去。 “该死的!我要杀了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 学生鬼心中涌现疯狂,死死地盯著祁邪,同时身形暴退,带起的劲风搅动起满地纸屑。 然而下一瞬,他就注意到一道不同寻常的血色纸屑正从眼前飘落。 那纸屑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在空中翻滚著,下落著。 “不对……是我也……” 学生鬼猛地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有种在水中行动的阻力感。 他惊愕的目光看向祁邪。 祁邪表情平静,左手怀表內走动的指针隨著他那一摁彻底停住。 【定刻怀表】,这是从鬼新娘副本內,看门婆的箱子里拿到的四级封印物。 其效果是迟缓周遭五米內除持有者之外的一切运动三秒,二十四小时之內只能使用两次。 此刻祁邪看著学生鬼动作迟缓地挣扎著想要远离,眉梢微蹙。 正常来说,怀表启动后五米范围內,除他之外的运动会被迟缓到近乎静止的状態。 可现在学生鬼不仅能挣扎,而且动作的速度越来越快。 显然,【定刻怀表】对学生鬼的诡异影响在以惊人的速度降低。 不过这也在祁邪的预料之中。 【定刻怀表】毕竟只是四级封印物,面对凶险级诡异,指望它打满三秒控制是不可能的。 重要的是如何在影响尚未结束的时间內,重创学生鬼。 祁邪早有准备,抬起手中的钢笔,对著学生鬼,在半空遥遥一划,从学生鬼的右肩头一路划到左腰。 噗嗤! 一瞬间,学生鬼的右肩到左腰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仿佛钢笔虚空划出一道界限形同斩击一般將它的身体割裂开来。 这就是【划界笔】的效果。 不过和【定刻怀表】一样,它也有个最大的限制是它仅仅是四级封印物。 那一划对学生鬼造成的伤害有限,並没有彻底贯穿对方的身体。 当然,祁邪在有限的怀表时间內选它而不是血斧进行攻击,自然是有原因的。 只见他笔走龙蛇,手上的【划界笔】以惊人的速度挥动起来,划动的角度极其刁钻。 首先是狠狠一划,落在学生鬼的右手。 噗嗤! 学生鬼右手断裂,握著的骨枪鬆开,掉落在地。 解除了学生鬼的武器,祁邪的动作没有停滯,手腕抖动快出残影。 脑袋横著切三片再竖著正中来一笔,四肢切八瓣,躯干那更是直接划成臊子。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的爆响声起,学生鬼身体爆出阵阵黑烟,几乎被切割成一滩烂肉。 咔噠! 与此同时,伴隨一声脆响,【定刻怀表】的按钮回弹,指针恢復走动。 怀表的影响时间彻底结束了! 学生鬼的身体抽搐著,表面分成无数块,看上去將要散开。 祁邪也没指望真靠两件四级封印物能干掉一个凶险级诡异,抬脚就衝著对方衝去。 於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再次浮动起来,紧隨身侧。 祁邪一边冲一边双手插入阴影中,再次拿出时双手握持的东西已经换成了寒光闪动的锋利血斧。 “乘胜追击!肢解了你!” 祁邪眼中红光闪动,一眼看出学生鬼的诡异核心在头部,抡起血斧就是一记迎头跳劈想將对方从头到脚砍成两半。 “我的手……我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学生鬼不仅没有看他,反而面色苍白地看著自己被切断的右手,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悲切: “不不不不,我的手断了……这样我还怎么写作业怎么写试卷……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它说著说著,眼角竟真的滑出几滴血泪来。 当!!! 金铁交鸣声中,几道墨水般的粘稠污血忽的从它袖管中衝出,一把捲起掉落的骨枪,狠狠地拼住了祁邪的劈砍。 “嗯?” 祁邪的眉梢一挑,没有强行突破,借力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看向学生鬼。 少年模样的学生鬼头也不抬,只愣愣地盯著自己断裂的右手,嘴唇颤抖,用空洞的声音不断喃喃道: “不行……不行……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这个成绩怎么能考个好大学……” “高考?还是个高中牲啊?” 祁邪一甩血斧,往肩头一搁,歪著头看向学生鬼轻笑道: “同学,別学了,休息一下吧?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学生鬼置若罔闻,口中癲狂地喋喋不休: “我的英语……对……该死的英语……我词汇量太差了,得背单词……” 祁邪嘴巴微张,伸了伸手: “同学你……” “abandon,abandon,拋弃,放弃……糙你妈的,哪个畜牲把这东西排单词本第一个的!本来就难,这下更不想背了啊!!!” 学牲鬼眼角的血泪似乎更浓了…… 祁邪眼角抽了抽: “都变成鬼了,还惦记著高考呢?” “你懂什么?!” 学牲鬼猛地尖叫起来,看向祁邪,满眼的疯狂和执拗: “人生还有轮迴,高考只有一次!” 祁邪:…… 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啥,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咋知道人生有轮迴的?” “这不是废话吗?!” 学生鬼怒吼道: “校规规定了!禁止跳楼!跳楼者取消高考资格!我跳楼了却没事,所以肯定有轮迴啊!” 祁邪:…… “打断一下,如果按你说的……” 他指了指学牲鬼: “那你现在已经被取消高考资格了啊,不是更不用学了吗?” 学牲鬼怔怔地看著祁邪,半晌,呆呆地道: “对哦。” 下一秒,他猛地蹲下身,眼泪如开闸般衝出眼眶: “我的人生完蛋了呜呜呜呜……” 祁邪:…… 第77章 史上最恐怖的杀人规则 “你......往好处想呢?” 祁邪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起码你的人生已经结束啦!不用再担心了是吧?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学生鬼布满血泪的脸缓缓抬起,用一种“你他妈谢谢你啊”的眼神看著祁邪。 “我还是不说话了。” 祁邪耸耸肩。 “毁了......全毁了......我死了,不能参加高考,一切都完了。” 学生鬼仅剩的一只手死死地摁著自己的脑袋,力道之大,甚至大拇指戳进了太阳穴都没察觉。 他崩溃地哭嚎著: “我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吃饭睡觉脑子里都在想题目,上厕所都要拿著错题本看,我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了啊,怎么能死在这个时候啊,我爸妈怎么办啊......他们对我那么多期待......” 祁邪站在旁边感觉这个时候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挠了挠脸: “那个,我其实挺懂你的......要不咱换个地方聊聊你原生家庭的悲痛,然后我送你去邪神的胃里放鬆一下下?” “你说你懂我?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爸妈有多辛苦,他们对我有多少期待!” 学生鬼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黑雾猛然暴涨!凶险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黑雾中一张张染血的纸张缓缓浮现。 祁邪这才看清,那些纸张竟都是些试卷,从英语到物理,涵盖了每一门学科,而那些血跡则是一个个残缺的血手印,透露出一股绝望气息。 “嗯?” 看到染血的试卷,祁邪怔了一下,再次回过神时,却发现眼前场景骤然变换。 自己已经不在丰源大酒店內。 此刻他似乎正坐在一间教室內,面前是书桌,整间教室只有他一个人,一张椅子一个书桌,还有...... 祁邪扭头环视一圈,表情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那学生鬼致人沉睡的幻觉?” 在他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各种试卷,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到《衡水金卷》,而且各个科目全有。 粗略看过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直觉计量单位应该是不能用『万』来衡量...... 祁邪又低头一看。 书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卷子,还有一支笔。 仔细一看,《22年新高考一卷数学真题模擬》。 祁邪打了个寒颤。 犹如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一把抓起试卷揉成一团往旁边一扔。 邪神眷属也怕这种反人类的玩意儿啊!!! 將试卷扔的远远的,他又回过头,看向黑板。 黑板上写著一句话。 “完成教室內全部试卷,主科均不低於120分,副科均不低於80分,即可离开。” 全部? 祁邪扭头看了一圈堆积如山起码上十万套卷子,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学生鬼的杀人规则?如果写不完就无法醒来? 所有那些沉睡的人全都是在这种教室里面狂写十万套卷子? 难怪一个两个表情那么恐惧扭曲。 祁邪发誓这是他见过最可怕的杀人规则。 咚咚咚!!! 就在这时,祁邪忽然听到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他侧眸望去。 只见教室的窗户上浮现两个人影,一男一女,都是两鬢微白的中年人。 两人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看著教室內,缓缓张口: “你算没算过你长这么大花了我们多少钱。” “我们家里没那么有钱。” “赚钱真的不容易。” “我们这样辛苦的工作,不都是为了你吗?” “再苦再累,熬过这三年就好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了就好。” “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没钱了就说,虽然现在钱不好挣,但是爸爸妈妈会尽力给你我们能做到最好的。” “这都是为了你好!” 祁邪:…… 哇塞? 还有第二关? 咚咚咚!!! 窗外的声音还在继续,祁邪却懒得听下去了。 这是人家的执念,不是他的,他现在得考虑怎么离开这个幻境。 嘎吱! 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见他猛地起身,从书桌边站起。 一瞬间! 教室內的温度骤降,变得阴冷诡异,窗外的声音也瞬间停止。 两个中年人影脸上慈祥的微笑消失,变得阴沉狰狞,死死地盯著祁邪。 霎时间,看上去有些滑稽又詼谐的场景展现出浓烈的警告意味。 诡异就是诡异,不管死者之前多可怜多么可悲,成为诡异后本能的目的就是杀人。 可能对方尚有人性存在,不过被诡异彻底污染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没出口啊……怎么唤醒自己呢?” 祁邪对警告视若罔闻,直接离开书桌边,踩著满地的试卷在教室內逛了一圈,並没有找到门之类的出口。 然而离开书桌的举动似乎彻底激怒了这个幻境。 教室內的温度再次降低,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祁邪不管不顾,试图唤醒【眼戒】,想取出血斧看看能不能直接物理开路。 但没用,幻境中的他似乎无法唤醒自身的封印物或者技能。 只能说不愧是凶险级的诡异。 窗外的人影开始『砰砰砰』地用力拍起窗户,表情已经带上了憎恶的杀意,朝著祁邪嘶吼。 但祁邪只摸著自己的下巴,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思考道: “这个鬼的能力是直接將人灵魂拉入幻境……但是正常来说,一般人进来应该会受到认知污染。不然一个正常人进来,是绝对不会被两个陌生的中年人干扰情绪的。” “可我却保持著清醒……为什么我没有受到诡异影响?” 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邪神的污染。 他的灵魂自打成为那位眷属的那一刻就很难说到底还属不属於人类了。 凶险级诡异的能力很恐怖,但在邪神的污染面前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这也是祁邪从不担心针对灵魂的诡异技能的原因。 既然原理摸清了。 那接下来的方向就好说了。 只要想办法进一步刺激自己灵魂內属於邪神的污染,就能藉助邪神的力量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可是怎么刺激呢? “……” “呵。” “还用想吗?” 祁邪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有些癲狂的笑容,扭头朝窗外看去。 窗外的两个人影还在嘶吼著拍窗户,脸上表情凶戾狰狞。 呲! 祁邪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抵在黑板上,狞笑著看向他们: “伟大的主……” 第78章 boss已进入二阶段 一瞬间! 窗外的声音消失了,两道人影僵立在原地,动作一卡一顿,像是被信息干扰的机器人一样。 唰——! 咬破的手指在黑板上嫻熟地画出一道圆,仿佛毫无痛感。 “我称颂您!” 祁邪脸上露出有些狰狞又有些癲狂的笑容。 呼呼——! 教室內的试卷忽然翻飞而起,在空中飘飞著,仿佛被风颳起。 然而这间密闭的教室实际上並没有任何能通风的的口子。 九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触手,逐渐勾勒在黑板上。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 轰隆隆...... 教室开始震颤起来,仿佛在瑟瑟发抖,畏惧著什么。 手指继续滑动。 在九条触手的正中,一只血红的竖眼逐渐成型。 “於无光中降临,於阴影中注视,於黑暗中伸出触鬚......” 砰砰砰!!! 窗外的两个人影前所未有地疯狂拍打著窗户,其中中年男性甚至开始玩了命地砸窗,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全然没有先前的凶戾。 它们在拼命祈求著,恐惧某位存在投来的视线。 祁邪理也不理,沾满鲜血的指尖闭合最后一道线条: “您虔诚的眷属,祈求您的注视!” 霎时间。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教室的震颤停止了,白纸被定在半空,窗外的两道人影逐渐瞪大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却没法做出丝毫动作。 就像面对完全不可抗拒的天敌一般,巨大的恐惧直接锁死了他们的一切思考,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浅显易懂的方式告诉他们:没救了,不用跑了,等死吧。 “希望动静不要太大。” 祁邪淡定地道。 从他看到学生鬼有针对灵魂的能力时,就预想过这种情况。 咕嘰咕嘰...... “饿……” 伴隨著莫名的声音,光线开始消失。 幻境內本是白天,可这一刻射入窗户的光线正在消失。 並不是什么东西吸收了光线。 而是窗户外升起无数遮天蔽日的苍白虚幻触手挡住了太阳,轻而易举地包住了整间教室。 窗外的两道身影同样在触手的包围之中,此刻身体抖得像筛子。 下一秒,他们身体猛地下沉,仿佛被什么东西拖入深渊,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砰! 刚刚因为规则限制,两个鬼影拍了半天连条缝都没出现的窗户骤然炸碎。 祂不需要遵守规则,祂即是规则本身。 一条虚幻的苍白触手轻飘飘地从窗口伸了进来,末端一个红玻璃球般的血红竖眼环顾了一圈,最后凝视著自己的眷属。 “我的主,饭前甜点可还满意?” 祁邪脸上掛起虔诚的微笑,开口道。 隨即,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囈语: “量......很少,但......味道......还凑合......” 顿了顿,囈语补充道: “將其源头......献祭......” “啊~我明白您的意思~” 祁邪嘴角扬起,舔了舔嘴角。 “这也正是我准备做的~我的主~” “狩猎继续......” …… …… “呼……呼……” 丰源大酒店走廊內,学生鬼喘著粗气,死死地盯著祁邪。 祁邪此刻直挺挺站著,手上拄著血斧,头微低,紧闭双眼正陷入沉睡。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学生鬼咽了咽唾沫。 它从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人。 光是刚刚一战,祁邪起码用了两件四级封印物,两件三级封印物,甚至其本身的强度丝毫不逊色於自己。 哗啦啦啦...... 无数染血的纸屑从断开的右手腕伸出,將掉落在地的右手捲起,连接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对沉睡的祁邪补刀的想法,它转身就朝著走廊尽头的窗口走去,想要逃离这里。 自己身受重伤,刚刚將对方沉入幻境已经是最后的底牌,但它不敢肯定对方还有没有后手,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咕嘰咕嘰...... 嗯? 什么声音? 学生鬼身体顿了一下,一点点扭头看去。 就见祁邪的身体忽然一阵扭曲、颤动,身体里传来骨骼的碰撞声和滑腻的声音。 学生鬼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透过衣服的间隙,他看见某种邪恶滑腻的触手正在祁邪的体表蠕动。 突然! 祁邪浑身震颤了一下,定住了。 隨后,他的头缓缓扭转,直转到一百八十度,面朝后背,泛著红光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自己,嘴角掛著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狩猎继续。” 学生鬼:...... 不是?! 到底谁是怪物啊?! 此刻一道莫名的念头忽然在他脑海浮现: boss已进入二阶段。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欻!!! 学生鬼眼前一花,祁邪的身影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脸上传来恐怖巨力,祁邪一把摁住它的脸,直接將它后仰摁进地面,摩擦著飞出几米远。 没等学生鬼喘过气来,祁邪抓住它的脸猛地往起一提,將它扔到空中! 就见祁邪转身,送腿,快准狠,奔涌的白色气流捲起漫天纸屑,环绕著他的腿往后翻涌。 这一刻。 祁邪的表情,在学生鬼眼中不断放大。 冰冷,暴虐,疯狂,似乎还有......食慾??? 轰!!!!!!! 一脚下去,学生鬼倒飞而出,直接撞碎了身后整片墙壁,半边身子直接破碎成漫天纸屑,从十八楼高空坠落下去。 死亡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好熟悉...... 就像自己第一次死的时候一样。 风声在耳边呼啸。 学生鬼不停在空中抓取著什么,眼前跑马灯一幕幕闪过。 下一刻,伴隨它飘飞的漫天纸屑猛地破开,祁邪从中直射而来,手中拎著的血斧寒光闪动,高高抬起,狠狠劈在它的脑门上。 下落的力量和祁邪的力量叠加,两股力量匯聚融合,带著一人一鬼如同炮弹一般从十八楼砸向一楼的地面。 与此同时。 楼下,几道人影出现在酒店旁。 第79章 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此时三道身著黑色制服的人影抵达丰源酒店楼下,两男一女,神情皆是无比凝重。 “该死的......情报真的没有问题吗?一个凶险级诡异出现在这种大酒店?!这尼玛是我们能管的吗?咱们这两个中级一个高级的配置对上能抗住吗!!” 队伍里的女生咬著牙,身体略有些颤抖地道。 他们都是诡异特攻局的官方行者,接到『午夜学生鬼』的通报时正好在金凤区附近,因此最先赶到。 “克制你的情绪,小英,面对诡异越慌死的越快。”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神色同样不太好看,但依然保持冷静: “我们不需要和那东西硬碰硬,疏散周围群眾,儘可能营救尚在安全范围的人。如果不幸撞上了那只恶鬼,你和鹏子就躲我身后辅助我,我们能逃就逃,逃不掉就拼死拖住它等待其他小队支援......” “队长,你......不要动用那东西......嫂子还在家等你......” 被称为鹏子的男队员抿了抿嘴,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 领头队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速度朝前方奔袭而去。 三人行动速度飞快,很快丰源酒店就出现在正前方。 一眼便注意到正站在楼下的李嵩和小弟。 “官方行者!哪个通报的情况!” 队长率先出声喊道,避免对方误判,引起不必要的警觉和攻击。 “是我!李勇!” 小弟举手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知道那恶鬼在什么位置吗?” 情况紧急,队长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探查情况。 李嵩摇头道: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八楼,现在不知道。” 队长紧皱起眉头。 位置不明,就意味著迎面撞上恶鬼的概率更大了。 这不是好事。 鹏子环顾四周,观察著周围环境,忽然发现躺在远处的迪傲,不禁一愣,指著迪傲道: “那是谁?你们救了一个被袭击者出来?” 李嵩:“那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一块逃出来的时候遭到了『午夜学生鬼』的袭击。” “等会儿?你说你们遭到了那东西的正面袭击?” 小英发现了盲点,惊愕地道: “被凶险级的诡异正面袭击和追杀,你们居然能完好逃出来两个人?你们是高级行者?” “不,” 李嵩犹豫了一下: “我是初级,他和我弟弟中级,我们俩能跑出来的主要原因是有人拦住了那只恶鬼。” “有人拦住了那恶鬼?” 官方三人小队面面相覷,小英更是不可置信地道: “一个人?拦住了凶险级的诡异?你確定?” “……” 李嵩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咋说。 他对祁邪一个人能打贏一只凶险级诡异没有信心。 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对方上一次副本闯关还只是限制级。 在他看来没准儿现在祁邪都已经死了呢。 “到底是不是?这个时候你不要乱说话浪费大家时间!” 小英皱起眉头道: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要是等会那恶鬼衝出了大酒店……” 轰!!!! 她的话没说完,眾人身侧不远处猛地传来巨响,像是高空坠落了什么东西。 眾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烟尘激盪。 下一瞬! 烟尘中猛地爆射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浑身都是染血的纸屑,穿著残破的校服。 脑袋像被什么利器劈开似的,分成两半,半边胸膛彻底消失,正有纷飞的血红纸屑在往缺口钻。 正是那『午夜学生鬼』!!! 那恶鬼衝出酒店了!!! 在场五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瞬间绷紧神经,汗毛都竖起来了。 “唔啊啊啊!!!!” 学生鬼咆哮著,朝人群衝来,表情狰狞。 “我糙?!” “要死要死要死!!!!” “別慌!保持队形!!” “队长小心!!!” 眾人慌乱一片,官方三人凭藉过硬的心理素质没有乱了阵型,保持著三角形的队形咬著牙看向学生鬼。 眼看著学生鬼越来越近…… 三人摆好姿势,心率骤升,感觉下一刻心臟就要撞碎肋骨一般!!! 然后学生鬼『嗖』的一下从三人中间穿了过去,看都没看三人一眼。 官方三人组:…… 欸? 三人扭过头,三脸懵逼地看向狂奔而去的学生鬼。 鹏子:“不是……这么看不起我们的吗?太狂了点吧?” 队长:“搞什么飞机……” 小英犹疑地道:“我感觉……它怎么好像……在逃难啊?”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又传来响声。 三人猛地一惊,扭头看向刚刚学生鬼砸出的大坑。 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学生鬼吸引了! 没想到刚刚砸下来的居然不止一个生物! 咕嘰咕嘰…… 令人心里直发毛的滑腻声音响起。 隨后猛然间! 几条苍白的虚幻触手从坑底伸出,扒在坑边,而后用力一撑,將一个疑似人形的生物拉出坑中。 “噫!!!!” 三人组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个破碎的人形生物从坑底爬出,身上和肢体处无数破口、断裂。 破口和断裂中浮现的並非血肉断骨,而是无数蠕动著的滑腻灰白触手,触手上还带著邪恶异常,让人看一眼就掉san值的图案。 这生物右手握著把锋利的血斧,手肘似乎在刚刚的坠落中摔碎了,所以右手和手臂的连接处是几条滑腻的触手。 而刚刚扒住坑边的几条触手正是它的左臂。 哦对。 它右边的眼珠子似乎也摔出来了。 现在是一条触手从眼窝中伸出来,跟神经一样连著那只眼珠。 那眼珠跟潜望镜似的,扬起在半空左右转了两圈,最后锁定在三人的方向。 只被盯这一眼。 三人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要离体升天了。 下一刻! 那生物猛地抡起血斧,杀气腾腾地衝著三人衝来,狞笑一声: “桀桀桀桀!!!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三人:Σ( °Д °;)!!! 面对午夜学生鬼三人尚且能勉强保持理智。 而这玩意儿衝著他们来的时候,三人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扭头就撒腿狂奔。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学生鬼朝著人少的方向疯狂逃窜。 后面三个人玩了命地跟著跑。 最后面一个浑身是血疑似人形的生物拎著血斧边追边狂笑: “跑快点!就这样再跑快点!不然让我追上你可遭老罪了桀桀桀桀桀!!” 李嵩和小弟一脸懵逼地看著四人一鬼消失在视线內。 半晌,李嵩才犹疑地道: “最后那个东西......是不是有点像祁邪啊?” 第80章 你不跑我追什么? 五道身影在夜晚的街道上狂奔著,快的如同五辆疾驰的汽车,留下道道残影。 也幸好现在已经是深夜,街道上没什么人,不然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队......队长,我快跑不......动了,后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小英体能稍差,承受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已经面无血色,嘴唇苍白。 队长拉了一把小英,表情难看: “不......不知道啊......但是看样子学生鬼就是,被它追杀的......” “操他大爷的!!!” 鹏子一边狂奔一边扯著嗓子骂: “老子回头进指挥部见人就打!!也没人跟我们说这里有两只他妈的凶险级诡异啊!!!” 四人一鬼跑出老远,身后的祁邪也追的不耐烦了: “我让你跑!!!” 脚下的影子猛地睁开血红竖眼,朝著侧方扑去,瞬间融入路边绿植和建筑的阴影,如鱼得水般飞速移动著,顷刻间追至最前的学生鬼,猛地从阴影中扑出,拦在学生鬼前方。 然而下一刻,学生鬼猛地剎住脚步,围绕身体的黑雾骤然爆开。 紧跟在后的官方三人组没来得及反应,瞬间被黑雾笼罩。 哧——! 祁邪急剎脚步,在水泥地面擦出一道火花,看著黑雾微皱眉头,不知道对方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黑雾逐渐散去...... “咳咳咳......” 地上四个人姿势各异地趴在地上,咳著灌入喉咙的黑雾。 “嗯?” 祁邪一愣。 学生鬼不见了。 或者说面前只剩下四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三男一女。 “换脸偽装藏进人群了吗?” 祁邪微微皱眉,上前两步一把拎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厉声道: “刚刚我就想问了,你们谁啊?” 男人刚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拎起来的瞬间脸色苍白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就听见面前的『怪物』忽然厉声喝问,顿时一愣: “你......你是人?” 祁邪:? 搞什么鬼?现在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吗?见面就骂他不是人? “你瞎了吗?老子哪里不像人了???” 男人默默扭头看向祁邪的右边眼窝,在那里面正伸出一根苍白虚幻的滑腻触手,触手连著一只眼珠耷拉在外面。 祁邪注意到男人的视线,一手抓起自己的眼珠,连带著连著眼珠的触手摁回眼窝,眼珠在眼窝里翻滚了几下找到正確的角度恢復正常。 “这样就好了吧?” 男人眼角抽了抽:...... “行了,別废话,你们是谁?” 祁邪丝毫不浪费时间,厉声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回道: “我们是华夏诡异特攻局的官方行者小队,编號『红鳶』,接到金凤区出现『午夜学生鬼』的通报,赶来处理的。” “官方的人?” 祁邪一挑眉,语气不耐: “你们不是诡异那边的?那你们跑什么?” 男人瞪大了眼: “你,不是因为你在追吗......你不追我跑什么??” “你不跑我追什么??” “大哥!!!你浑身是血和触手,拎著把一米五多长的大斧头衝著我们跑过来!!你说我们跑什么??!你看到一辆车头带血的大运冲你来你跑不跑???” “......” 另一边,一个女人爬起身,看到祁邪拎著男人,顿时表情一惊,摆出警惕的姿势,声音微颤地道: “放开他!” “等等。” 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女人,看向祁邪犹疑道: “那傢伙......好像是人类而不是诡异,先別动手。” 第三个男人也来到女人身边,沉声道: “没错,况且队长还在他手上......”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交谈,但以祁邪的肉身依然听的一清二楚。 “等等?” 祁邪微微皱眉,察觉到一丝异样,看向手上拎著的男人道: “你们小队几个人?” “四个人啊......你问这个干嘛?” 被拎著的男人一脸懵。 “都有谁?名字!” 祁邪言简意賅。 被拎著的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回道: “我,鹏子,小英......哎?” 男人一愣。 “认知污染了吗......” 祁邪回忆起在幻觉里的情况。 虽然他有邪神的污染抵消了诡异影响,但这些人不行。 將男人隨手扔下,祁邪看向四人,眼底逐渐泛起红光。 显然,从现在开始,这四个人说的任何话都不能信,只能由祁邪自己看。 但即使经过【视灵者】的加持,祁邪依然无法分辨出学生鬼。 在【视灵者】的视角下,每个人身上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诡异雾气。 “官方行者都有诡异技能,身上带有诡异雾气,学生鬼则是先对眾人进行认知污染,而后偽装自己混入其中......” 祁邪瞬间明白了学生鬼的意图,皱起眉头喃喃道: “【视灵者】看不穿啊......等级低了。” 祁邪思考的同时,另外四人也神色紧张地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不是傻子,三言两语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有一只极度危险的诡异混入了他们当中,可他们看著彼此感觉是那么熟悉,就和並肩作战的队友一般无二! 这种事真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们都过来,站好!” 祁邪稍稍思索了一下,衝著眾人喊道。 眾人面面相覷。 女人犹豫了一下,咬著牙冲祁邪道: “我们是官方行者,凭什么要听你的......” 咚! 祁邪就那样將血斧斧柄朝下轻飘飘地往地上一杵,沉重的血斧就那样立住了。 底下结实的水泥地直接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啪!的一下! 很快嗷! 四个人站成一排立正,脚併拢手紧贴裤线,动作標准地像在站军姿,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 祁邪拄著血斧,表情认真严肃地在四人脸上扫视一圈: “废话就不说了,现在你们应该都知道有个凶险级的诡异偽装混入了你们队伍里。” 闻言,眾人不由得攥紧了手掌,眼神紧张,最开始被称为队长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朝祁邪小声道: “那您能辨认出来吗?” 虽然他不认识祁邪,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毫无疑问的强者,而且先前在追杀诡异。 所以虽然对方的表现是邪门儿了点,但或许可能大概是个好人吧。 “坏消息是,我没法辨別。” 祁邪摇摇头,眾人顿时眼神一急,气氛也逐渐焦灼起来。 “但!” 祁邪忽然话锋一转,满脸笑意: “好消息是,我有办法解决!” 眾人先是一顿,隨后躁动起来,纷纷鬆了口气。 “哎哟哥你看你,说话咋搁这大喘气呢。” “啊哈哈哈,就是啊哥,你这不故意整的大伙紧张呢么。” 眾人笑著互相打趣缓解紧张的心情,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所以是啥办法呀大哥?” “简单!” 祁邪往手上呸了口唾沫,双手握起血斧,脸上也带著和善的笑容: “给你们全宰了就行了。”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么简单的办法吗?” “对呀对呀,只要给我们全宰......” “......” “......” “......” “......” 等等?! 第81章 动手杀人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微微的夜风在耳边呼呼吹过,两拨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著。 祁邪表情认真地眨眨眼。 对面四人眨眨眼。 半晌,女生乾笑两声: “那个......您还真是幽默......” 祁邪不说话,摩挲了一下斧柄。 空气中逐渐飘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四人浑身不约而同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因为这一刻他们全都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对面这傢伙好像是认真的...... “放心吧。” 祁邪挥舞了两下血斧,在半空发出呼呼的破风声,面带自信的笑容: “我是专业的!保证一点不疼!” 是他妈这个问题吗?! 眾人內心疯狂咆哮,嘴唇却颤抖著说不出话。 就在眾人还没能完全接受当前状况时,忽然间! 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猛地朝著眾人脚下蔓延开,眼看就要將眾人沉入其中禁錮。 祁邪动手了! 他真要將他们全部杀掉! 会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將眾人淹没,以至於他们只能呆愣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 欻——!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猛地从四人中爆射而出,在影子覆盖到脚下前朝著后方飞退。 然而几乎是瞬间,早就蓄势待发的祁邪直接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下一秒,巨大的血斧直接劈在那道身影的后脑勺上,硬生生连斧头带人一块儿砸进地面。 砰!!! 碎石飞溅,还留在原地的三人挤作一团惊恐地看著祁邪。 试图逃跑的人脑袋直接被利斧从中间一分为二。 若这是人,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换句话说,祁邪刚刚有可能已经杀掉了他们一个同伴,並且从概率上看,这个可能性还蛮高的。 然而祁邪只是朝斧头下看去,眉梢一挑,语气挪移: “哟呵?这么豁得出去?居然还把自己扮成女生?” 斧头之下,被劈开的人影正是四人中唯一的女生,此刻身体微微抽搐著,双眼无神,微张著嘴,鲜血混著黄白之物从被劈开的脑袋中流出。 怎么看都是死了。 但祁邪只是拄著血斧,淡定地看著女生: “別装了。” 尸体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挤作一团的三人瑟瑟发抖,牙关打颤地看著祁邪。 “小英......他把小英杀了......” “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可是......可是那傢伙,怎么好像很篤定自己没砍错啊......” 这道声音刚出来,当即被人反驳道: “你以为他砍错了会认吗?” “他就是砍错了但是根本不在乎!人命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这个草菅人命的疯子......” 祁邪没有理会眾人的对话,只是拔出血斧默默地盯著女生。 尸体依然没有动静。 祁邪眨眨眼,下一秒血斧狠狠抡起朝尸体胯下砸去。 欻!!! 尸体以惊人的速度猛地起身躲开这一击。 祁邪嘴角噙著笑,抬头一看: “哟?怎么不继续装了?” 尸体站在面前,正捂著襠,满脸惊魂未定,衝著祁邪咬牙切齿地道: “你他妈是人类吗?!正常人会想得到对诡异用这种招数招吗?这一下奥特曼来了也得躲吧!” 说著,它浑身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抖落无数纸片,显露出偽装下的真身,正是午夜学生鬼! 旁边的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其中俩人下意识捂住襠,感觉胯下传来隱隱的蛋疼。 至於没有的那位,身上同样掉下无数细碎的纸片,很快显露出较为白嫩细腻的肌肤,正是三人组中的女生小英。 祁邪將血斧往肩头一搁,老练地道: “活物刚转化成诡异不久,生前的某些本能依然会保留,隨著时间的推移和诡异污染的加深才能一点点忘掉。”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没有得到恩赐的时候,在一座老坟里遇到了一只清朝老殭尸,给他揍的要死要活的。 然后他不小心骂了句『fuck』。 那清朝老殭尸当场腿一软跪下去给他磕了两个。 於是祁邪一边绞尽脑汁把自己肚子里那点英文一股脑地往外倒,一边掏出电锯给殭尸锯成猪肉脯餵给邪神,並狠狠抱怨了一番,这才得到了第一个『恩赐』,也就是【肢解者血斧】。 学生鬼目光呆滯地看著祁邪,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诡异了解到这种程度。 愣了半晌才道: “那也不对啊,要是我这个本能已经消失了呢?你就那么肯定这种保护......那的本能那么重要?” “你知道吗,人类板球比赛在1874年就使用了护襠,而直到1974年才开始使用头盔。” 祁邪握著血斧,一本正经地道: “男人们花了整整一百年才意识到大头其实也很重要。” 学生鬼:...... “要是没什么疑问,就上路......” 祁邪淡定开口。 但没等他说完。 学生鬼体內爆出阵阵黑雾,还想故技重施,藉助黑雾的遮掩脱身。 同样的招数祁邪可不会中第二次。 没等黑雾爆开,锋利的血斧破开纷飞的纸屑,直接劈在学生鬼身上,巨大的力道让斧刃破开身体后將它带倒,狠狠地钉在地上。 噗嗤——! 学生鬼遭受重创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般的物质,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全是纸灰,就像燃烧过的书本或试卷。 下一秒,祁邪一只脚重重地踏在学生鬼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学生鬼。 “求求你......放过我......” 学生鬼是彻底没招了,颤声求饶著: “我没杀过人,一个人都没有,那些被我袭击的人......都在沉睡......” 祁邪静静地看著学生鬼,眼神古井无波。 学生鬼终於是彻底情绪崩溃了,仰起头嘶吼道: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啊!!!我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爸妈对我那么多期待,把一切都押在我身上,告诉我他们以后就靠我了!!!” “我已经拼了命地去学,不社交也不娱乐,把自己弄的神神顛顛!只想回应他们的期待!” “每次他们不满意,都叫我再接再厉,我就继续拼命!” “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学生鬼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夸我一句,哪怕一句就好……” “我真的好累啊……” 第82章 比邪神更强的精神污染 微凉的夜,只有轻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裹挟著低沉的呜咽声飘向远方。 “你们懂我有多大的压力和痛苦吗?” 学生鬼的脸上此刻已被血泪彻底糊住: “我知道他们工作养家都好辛苦……可是我也真的好累啊……!” “为什么除了打骂就是催我学习……” “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一句,哪怕一句『你辛苦了』……” 夜色寧静,呜咽声如墨般化开,裹挟著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悲伤。 就连旁边三人组都微微有些动容。 鹏子挠了挠头,看向队长: “老大……我感觉这小子怪可怜的……” “不要情绪化,它现在是诡异……” 队长说完,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但你说得对,有时候父母对孩子的期待,確实太荒谬了。” 小英是女生,比较感性,擦了擦眼角长嘆一声: “这才是最窒息的啊,父母在压迫孩子的同时又让孩子感受到父母是真切的爱他。 到最后孩子心里积累著负罪感,就像一件浸著冰水的棉袄,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鹏子点点头:“是啊……我都忍不住想安慰一下它……” 他和小英都只有十几岁,本来还在读书,成为行者后应徵入伍,因为年轻,所以特別能共情学生鬼。 二人看向祁邪。 祁邪正看著泪流满面的学生鬼,沉默了一下,忽然缓缓开口: “压力?痛苦?” “你说我不懂?” 某种莫名的压迫感逐渐蔓延开,甚至连学生鬼的悲伤都被驱散。 官方三人组:“???” 学生鬼愣住了,连哭都停住了,糊满血泪的脸上写满懵逼: “你知道一个人没有背景没有家里帮衬走上社会是多无助的事吗?” 祁邪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描述別人身上发生的事: “你知道当你的生活终於踏入正轨,以为终於可以鬆口气过过安稳日子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傻逼老板是什么体验吗?” 祁邪脑海中浮现的不止是当初刚成为邪神眷属的日子,还有刚刚踏入社会时,遇到过的无数黑心资本家。 “偶尔加班!经常偶尔!还他妈没有加班费!!傻逼老板也不管你干不乾的动,反正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妈的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在你耳边疯狂打电话叫你加班!生怕你歇著了!” “饿……” 恰在此刻,耳边传来一声隱隱约约的囈语。 祁邪额角青筋跳了一下,表情没变,依旧平静。 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学生鬼都面色惊恐地往远离祁邪的方向缩了一下。 因为透过祁邪衣服底下,眾人能隱约看到有灰白色的虚幻触手暴躁蠕动,仿佛失控的前兆。 鹏子和小英躲在队长身后,一人扯著队长一只袖子,牙关打颤。 鹏子:“队队队队长……上班真的这么可怕吗……??” 小英瑟瑟发抖: “我……我怎么感觉……那个人身上在冒黑烟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中年队长咽了咽口水: “可能……是牛马的怨气……?” 学生鬼缩成一团,看著极具压迫感的祁邪,牙关打颤: “对……对不起……比起你的苦……我这……確实不大……” “不。” 然而,祁邪忽然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看著学生鬼: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理解你的痛苦。” 学生鬼一怔,愣愣地看著祁邪。 “苦难就是苦难,不具有可比性,任何人的悲伤都值得同情。並不是说世界上有人比你更苦,你就不苦了。” 祁邪抬起血斧,看著学生鬼,淡淡地道: “所以,嗯,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只这一句话,学生鬼的眼角忽然涌出血泪。 欻!!! 血斧彻底劈碎诡异运转核心。 这次学生鬼彻底死去。 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嫻熟地打扫战场,將学生鬼的身体吞入其中,连一点纸屑都没剩下。 影子回到脚下。 祁邪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 这下委託完成了,邪神的饭也搞定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能得到一件灾厄级材料外加一个b级技能。 今晚忙了一晚上还是值得的。 剩下的就是…… 祁邪猛地扭过头。 “噫!!!” 官方三人组挤作一团,看著祁邪瑟瑟发抖。 官方的人会出现虽在他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祁邪也没想杀他们。 之前会说出『只要全宰了问题就解决了』这种话只是为了给他们上上心理压力。 真正关键的其实是祁邪叫眾人站好后逐个对视的举动。 他在那一刻利用【视灵者】给所有人植入了『对恐惧感知更加敏感,且在恐惧状態下无法动弹』的本能影响。 而学生鬼的等级高於【视灵者】,因此受到的影响会更弱。 所以,谁先动,谁就是鬼。 因此祁邪才能砍得那么果断,並不是真的不在乎砍得是谁。 现在事情解决完,其他的就不用他管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必要跟官方接触。 想著,他丟下三人,转身离去。 官方三人就这样惊魂未定地看著祁邪消失在夜色中,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另一边,祁邪发送信息找到已经离开酒店的李嵩三人。 在官方接管行动后,他们就转移到李家旗下的另一家酒店產业內了。 一进入李家酒店大堂,祁邪就看到在稍远处正一脸欣喜打著电话的李嵩,和坐在沙发上的小弟、迪傲。 因为学生鬼被击杀,诡异影响消失,迪傲已经清醒过来,同理其他的被袭击者应该也已经醒了。 不过迪傲的情况倒是让祁邪感到有些奇怪。 这个傢伙抱著膝盖缩在沙发上,双眼空洞,浑身颤抖,嘴唇翕动著,似乎在低语什么。 小弟见祁邪出现,举起手兴高采烈地道: “大哥!屌哥一醒我就猜到你把那玩意儿干掉了!太牛逼了!您没伤著哪吧?” “我没事,倒是迪傲。” 祁邪看向旁边的迪傲,一脸疑惑: “他怎么了?” 小弟摇摇头: “不道啊,一醒来就这逼样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 祁邪好奇地凑过来,侧耳一听。 只听迪傲口中神经质地喃喃著: “巴山楚水淒凉地……responsibility……高猛酸钾制氧气……平面直角坐標系……解放发展生產力……” 顿了顿,然后: “一质点沿x轴做简谐运动,振幅为2a,周期为2t。当t=0时,质点位於x=-a处,且向x轴负方向运动,求质点从t=0开始,第一次到达x=a处所需的时间……” 祁邪:…… 这玩意儿精神污染比邪神还强......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大碍了。 见迪傲没啥问题,祁邪又转身走向李嵩,准备谈谈结款的事。 隔老远,就听到李嵩兴奋和宽慰的声音。 李嵩: “哎对对对,那只鬼已经被消灭了,告诉员工们,不用再担心走夜路的安全问题了!” 祁邪惊讶又欣慰地点点头。 还知道关心员工们,看来李嵩这资本家当的还不赖。 “既然没问题了,通知所有人,从明天开始继续加班!加班时间推到晚上十二点!儘快把这些天缺的进度补上!什么?先前已经被袭击住院刚醒的人躺了好几天身体虚弱?叫他们打著吊瓶过来,不来扣年终奖......” 祁邪:…… 忽然有种想把他吊死在路灯上的衝动是怎么回事? 第83章 完蛋!钱不够! “哎哟!祁爷,您到了......” 李嵩打完电话,注意到旁边的祁邪,兴奋地转过头: “哎哟您这速度,屌爆了我糙,我们刚聊完不到一个小时您就把事儿办妥......您咋这副表情看我,看著怪嚇人的......” 祁邪摇摇头: “没事,现在事办妥了,接下来只要结了9100诡异点的尾款,我要立刻看到那块材料。” “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李嵩忙点头道,忽然又露出笑容: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您......据我所知,您还没加入任何组织,所以斗胆询问您一下,有无意愿加入我们李家? 若您愿意加入我们李家,成为座上客卿,这块材料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李家的诚意礼物送给您,之后也还有其他福利一併奉上......” “不必了,现在没有想法。” 祁邪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 面对祁邪的拒绝,李嵩也不意外,只是笑著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嘴了,不过也期望您多加考虑考虑,我们行者家族並非公会或者官方组织,拥有更大的自由度,若您回心转意,李家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 祁邪点点头,没再耽搁,转身离去。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將身上的材料和封印物换成诡异点。 虽然李嵩说过,也可以直接给他手上的诡异物品估价,但看这傢伙那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祁邪实在是不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卖成诡异点不容易被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祁邪开始整理手上的东西,並打开交易论坛思考对应的价值。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很操蛋的问题。 钱可能不够! 目前,他身上除去邪神『恩赐』的【肢解者血斧】和【眼戒】,可以出售的东西其实还挺多。 四级封印物【人皮手绢】、【重伤】、【划界笔】和【定刻怀表】。 之后是诡异材料,四块凶险级诡异材料,一块限制级诡异材料。 除了【人皮手绢】和【重伤】,其他的都是在『鬼新娘副本』內看门婆的箱子里获得的。 此外,还有通关奖励的1000诡异点。 也就是说,他还需要攒8100诡异点。 四块凶险级诡异材料,按迪傲在副本內的说法,一块1500诡异点,合一块算6000诡异点。 限制级诡异材料应该只有3、400诡异点。 然后是四级封印物【划界笔】和【定刻怀表】。 【划界笔】按王善口中说的,应该是1100诡异点左右, 【定刻怀表】属於辅助型封印物,估计还要少一些,可能在900诡异点左右。 乍一看,这是够了。 甚至还能剩个二三百的零花。 但问题就出在这些价值都是『说的』上面。 虽然迪傲说的是一块凶险级诡异材料是1500点。 但祁邪从交易论坛上了解到的价格实际是1200-1500点! 也就是说!这四块凶险级材料不一定能卖6000点! 此外祁邪还在论坛找到了之前【划界笔】的交易討论。 並不是1100点,而是900点!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不难想。 因为当时不论王善还是迪傲,他们都以为给的对象是诡异啊! 只要给的东西报的价值越高,肯定就越安全啊! 而诡异又没有【行者系统】,对这一点点浮动的市场价了解肯定不会那么及时。 二人自然是往顶格虚高了报! 你能说他们错了吗? 还真不能,恰恰是因为他们机灵,才能反应这么快地想著去坑诡异一把。 谁能想到最后被坑的是祁邪? 祁邪眉梢微蹙。 本来以为诡异点肯定是绰绰有余,只要完成诡异委託就行。 谁知道现在钱很可能不够? 甚至於要不是他玩阴的从李嵩那把价格砍到七折,这诡异点完全就不可能凑齐! “不管怎么样,先卖完看看有多少诡异点……” 祁邪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交易论坛上用尽办法以最高价將诡异材料和封印物出售。 心想著:说不定能够呢? 他甚至中途喊了白依依和迪傲过来做托炒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诡异材料和【划界笔】、【定刻怀表】就全部兜售了出去。 然而,祁邪的那点侥倖也被彻底打破。 他拥有的诡异点最终停在了8254。 还差八百多诡异点。 然而祁邪长舒一口气,却是神態放鬆,笑道: “还好还好,差的不是很多,只需要再卖一件四级封印物就够了。” 背靠邪神,手上封印物多,这就是他的底气! 试问除了他,换个人谁敢这么豪横地卖? 万一卖空了自身实力不够,下次副本可就不一定出的来了。 但偏偏祁邪並不是很依赖【行者系统】体系,他的主要战斗力都来自於他家那位的『恩赐』。 “只需要从【人皮手绢】和【重伤】之中挑一个就行。” 毫不犹豫的,他选择了【重伤】。 一是,在武器和攻击方面他已经有更好用的【肢解者血斧】了,並不需要【重伤】。 二是【人皮手绢】將在之后的副本內发挥关键作用,不能卖。 祁邪此刻甚至有种穷久了结果突然变成暴发户的得意感——这样恐怖的花销他都能游刃有余! 要知道这9100诡异点换成华夏幣价值九百多万。 而且是有价无市。 真论道起来,价值能达到一个亿!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从住发霉出租屋吃天花板墙灰的臭穷比变成能进行上亿交易的人了!!! 祁邪不由得扬起嘴角,一边將【重伤】从影子里拿出来一边准备在交易论坛上架。 “哼哼哼~这就是財大气粗的感觉吗,有点意思,接下来只要將【重伤】卖掉就好……” 『您当前准备上架物品为:四级封印物【重伤】(破损)』 『请確认是否上架』 “……” 等等?! 低头看去。 只见匕首当中,一道明显的裂缝横贯了整个刀身。 祁邪:…… 不好?! 忘了这玩意儿在『鬼新娘副本』的时候被鬼火老登烤裂了! 祁邪眼角一跳。 “这下坏事了……” 报废的四级封印物可是很难有人买帐的。 可如果把这东西当成一块诡异材料去卖,那甚至还不如限制级诡异材料,远远够不上八百。 怎么办? 祁邪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找自家那位薅一个『恩赐』。 第84章 对,我是迪傲 “不行……” 祁邪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邪神的脑子不好,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主动找邪神要『恩赐』。 万一等会又给他业绩指標提了怎么办? 到时候还会加快邪神的復甦。 更重要的是! 祁邪很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比一大的数字里面只认识三! 每次业绩指標一提就是提三倍! 真尼玛没把员工当人! 为了防止业绩不达標被邪神当小蛋糕顺嘴儿啃了,祁邪还是打算自己解决。 可是怎么解决呢? 祁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交易论坛上交易的经歷。 他长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捏著鼻樑抱怨道: “该死的……” “要是有跟那时一样的冤大头就好了,全部超额卖出,就不会差八百了,唉……” “……” “等等?!” 祁邪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没有其他的冤大头,找原本的冤大头不就行了?” 当即,他打开聊天列表,找到那个熟悉的id。 『半夜发现老公是gay,含泪脱下女装和他高级』 “好兄弟,对不住啦!” 祁邪舔了舔嘴角,很没诚意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同时发出信息: “哥们儿,在否?”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道: 『怎么了兄弟,有事速说,我现在在工作,正到高峰期,特別忙』 工作?还特別忙? 祁邪想了想。 哦对。 到晚上了,大家都下班了。 疲惫了一天的社畜们正一窝蜂地涌向澡堂子,准备美美洗去一天的疲惫呢。 搓澡师傅是该忙的不亦乐乎。 確实是高峰期。 “哥们儿,我这有好东西,给你友情价出售,大便宜你占不占?”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覆: 『你这个奸商会给便宜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的,四级攻击类对实体特攻封印物,现在900点卖你!” 『哦?真的假的我糙?』 对面回復的速度立刻变快了,显然是有些心动。 要知道对实体特攻的攻击类封印物在同等级的封印物中一直是抢手货,普遍都在1200诡异点往上。 对面还是头一次见到低於1000诡异点出售的! 但同样的,作为已经是老手的诡异行者,对面也不是傻子,很谨慎地道: 『你先发个实物图过来我看看』 祁邪低头看了看手上裂了道大口子的匕首,觉得就这样拍过去好像不太合適,於是扭头来到酒店前台。 问前台小姐姐要了一小管502。 咕嘰——! 祁邪左右看了看,確认已经把缝填满了。 將剩下的502盖好顺手扔进影子里,隨后用系统的拍照功能对著匕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是傻逼吗?』 “哎~哥们,这话说的多伤咱感情,我从来没这么想。” 『那你倒是別把我当傻逼啊?!你他妈涂完胶喷一层银漆我都算你用心了!』 『这他妈刀身中间明晃晃的一道裂缝,中间他妈明晃晃的胶。你特么就是诈骗你也上点心行不行?』 『你他妈真给我整宕机了你知道吗?你往里涂胶的意义是什么?』 祁邪:“我觉得直接拍,匕首中间一条缝太显眼了,不太礼貌。” 『涂个胶就礼貌了???我谢谢你啊,这么用心?』 “不客气。” 『……』 『反正这东西卖900纯搞笑!最多200,200我就收』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回道,语气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 祁邪气定神閒,一点不急: “不行,最低800点,一点不能少。” 对面似乎气笑了: 『行,嗷,兄弟,我这反正是买不了,你去卖给別人,我祝你能卖出去好吧。你要能找到冤大头800卖出去,老子再给你包200诡异点红包!』 “你说的?” 『老子说的!!!』 对面显然是以为祁邪在拿自己当乐子,极不耐烦地道: 『行了,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还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呢。』 祁邪淡定地发送信息: “汤泉薈晚上生意这么火爆吗?你这搓澡师傅么忙?” 这次对面的回覆足足晚了五分钟,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把我开户了?!』 祁邪:“比开户还详细,毕竟开户不会连你理想型都开出来。” 『等等……?难道说你……』 “对!!!” 祁邪打字打的理直气壮: “我撞上你了!” 『这?!怎么可能,居然会这么巧?!不对,你怎么能確认是我……』 “呵,大白天的,从来没有搓澡服务的澡堂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搓澡师傅,这还不明显?” 『大白天……难……难道你就是?!』 “对!!” 祁邪冷笑: “我就是迪傲,” “你应该在前台那看到过我的信息了?” “你还记得你偽装成搓澡师傅对我做的那些骯脏齷齪的事吗?!你对我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创伤!难道我不该要点补偿费吗?!” 『……对不起兄弟,真的很抱歉……』 对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东西真的是沐浴露!!!』 祁邪:…… 不要再强调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那你做的其他事情难道就不是事实了吗?” 『……我……对不起,兄弟,我就是……你实在是太符合我的理想型了……实在对不起』 见对面开始鬆口,祁邪眼睛一亮,乘胜追击: “光说没用,行动呢?” 『我……这……兄弟啊,我我我……我以400诡异点买了,就算补偿了好吧……』 “不行!至少800!” 『兄弟……800太多了,真的不行……就400吧?能行就行,不行的话我也付不起更多了……』 祁邪一皱眉头。 这足足差了一半啊…… 看得出来对面虽然被他的『硬气』懟的有些歉意,但尚且保持了理智。 这不行啊…… 得来点软硬兼施的套路…… 思考了一下,祁邪发出一段信息: “其实我也不是很討厌……” 『等等……?!什么?难道说?!不,等等,真是我想的那样吗?哦天啊?我我我,我有点过於激动,抱歉,你实在太符合我的理想型了。』 “你觉得我一开始说的给你占『大便宜』是什么便宜呢?” 『!!!』 “现在你觉得这800够代表你的诚意……” 『等会!!!那还说啥了!!!800就800!!!不!再加上我愿赌服输!再加200!不对!我再额外加200!1200!这是我的诚意……你明天还会再来吗?』 祁邪:…… 沉默了一会儿,他打开迪傲的聊天框: “你明天去一趟汤泉薈……別问什么,去就是了,算祁爷欠你个人情。” 第85章 好兄弟,屁股交给你了 將破损的四级封印物【重伤】以1200诡异点和对方进行交易后。 祁邪顿了下,又说道: “对了,哥们儿,你还记得我一开始卖给你的【匿灵】吗?” 『嗯?当然记得,怎么了?』 祁邪:“別升级。” 『啊?』 祁邪:“別问那么多,总之记得千万別升级。” 那玩意儿疼的跟死了妈一样! 『哦哦……好的宝贝,对了,明天你什么时候......』 祁邪:(拉黑) 他没兴趣撮合別人,现在达到目的也是直接装都不装了。 虽然这事儿做的挺缺德的...... 不过想了想,小胖子虽然算好人,但做的事儿其实也不正。 只能说在缺德这条路上,小胖子撞上了更高的山和更长的河。 毕竟一个邪神眷属也没必要有什么道德底线,好心附赠一句提醒已经是所剩不多的良心发力了。 再说了,不是也让迪傲去一趟澡堂了嘛? 至於出卖迪傲的事......就当是索取救命之恩的回报了。 祁爷的恩情断然没有不还之理! 再补偿迪傲一个人情,绝对是物超所值。 反正两清了,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很快,祁邪再次找到李嵩,提出要结尾款。 李嵩有些诧异地看著祁邪: “祁爷您也太猛了,我本来以为您起码再要个几天筹集呢......您可是才进过三次副本啊,居然这么快就能凑到九千多诡异点......怎么做到的???” 祁邪沉默了一下: “多亏了朋友。” 李嵩露出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找朋友借诡异点了? 这数额还不小呢…… 要知道对诡异行者来说,诡异点是事关生命的东西,在行者圈可很少见这种能放心把这么多诡异点借给別人的情况。 “真羡慕这种珍贵的友谊啊......您和那位朋友互相之间肯定非常仁义,是那种能把屁股(后背)交给对方的关係吧?” 李嵩有些动容地感慨,不过话风带著点西北男人特有的,如同华夏西北颶风的粗糙和豪放。 祁邪又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对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刚把对方的屁股(后背)卖了个好价钱。 但怎么不算交付后背呢? 李嵩一边操作交易系统,一边对祁邪笑著示好道: “希望某一天我也能和您成为这样的朋友……” 祁邪摸著下巴上下当量了一下李嵩: “不,你不会希望的……” 李嵩:“?” 祁邪:“我的意思是……我会考虑的,嗯对。” 很快,通过系统交易,祁邪交换到李嵩手中的诡异材料。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椭圆小球,整体是黑色,中间点缀著一点点油脂黄,摸上去质感不算硬,而且有种莫名的阴冷感。 同时祁邪还闻到一股血腥味夹杂著死老鼠的味道。 这是一块凝固的尸油。 不过,这块尸油的灾厄级诡异能量足以抵得上三条人螂腿。 邪神要的六条人螂腿的指標已经完成了一半。 收好尸油,祁邪又说道: “你手里或者你朋友手里如果还有这种灾厄级的诡异材料愿意卖,可以给我牵个线,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嵩闻言摇摇头苦笑道: “哪有这么多灾厄级的诡异材料啊?要知道灾厄级的诡异材料,是可以製作s级诡异技能或者零级封印物的。” “小一点的,也可以用来製作最高级別的各种一次性药剂等消耗品。这玩意儿是绝对稀有的,不管在任何势力,任何人手里,都是非常珍贵的,甚至不会让外人知道。” “也就是我手上这一份小,外加上事態紧急,不然我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祁邪点点头,没多意外。 反正他本来也只是抱著隨便问问的心態。 “不过……” 就在这时,李嵩忽然话锋一转 “嗯,不过什么?” 祁邪的眼神瞬间凌俐起来。 “要说灾厄级诡异材料的话,公认一定有存货的势力,应该就是诡异特攻局了吧。” “诡异特攻局吗?” 祁邪摇摇头: “官方组织对这种级別的物资管制只会更加严苛,不太可能出售给我这种独狼行者,而我又没有加入组织的打算,所以还是算了吧。” “您说的有道理,祁爷。” 李嵩点点头,忽然又神秘兮兮的笑道: “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 “哦,怎么说?” 祁邪一挑眉。 “您刚刚不是解决了午夜学生鬼事件,还顺手救下了官方行者小队吗?这不仅是大功一件,同时又展现了您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表明了您在行者圈绝非黑暗极端势力的立场。” 李嵩道: “我想官方要是不傻的话,不会不借著这个机会主动对你示好,拉近关係。 当然,大势力它得端著点,如果对独狼行者表现的太舔,有损组织威信力,所以它可能会悄悄的打探,或者以某种更委婉的方式……总之,您留意著点吧。” 祁邪恍然大悟。 还得是这些常年混商场,压榨牛马劳动力的资本家对这些弯弯道道看的清楚啊。 这么说来,自己还有机会得到一份灾厄级材料?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提醒。” 祁邪真诚地点点头,打消了找个机会把李嵩卖个好价钱的想法。 “哎~祁爷您这就太客气了,咱这一道做个生意,也算交上半个朋友不是?” 李嵩还搁那乐呵呢,丝毫没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您看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咱这晚饭都没吃成,我这边又订了一桌酒席,您看……?” 祁邪摆摆手: “心意我领了,酒席就免了,给我弄个房间休息一下,我还有些急事善后。” 当即,李嵩也很懂事地道: “没问题没问题,您请便。” 隨后他亲自嘱咐前台在自家酒店订了间最高级的总统套房给祁邪,据说一晚上三万八千八。 不过祁邪虽然感觉住著確实舒服,但並没有特別在意。 而是迫不及待地来到淋浴间,画出邪异图腾,念诵尊名將邪神召唤出来。 “饿……” 熟悉的囈语在耳边响起。 “您能换个出场台词吗?” 祁邪低声吐槽了一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把学生鬼献祭给邪神能得到什么『恩赐』。 第86章 二级封印物!!! 那种熟悉的,让人如坠冰窟的阴冷感逐渐蔓延开。 咕嘰咕嘰…… 灰白色的虚幻触手从那邪异的图案中探出,末端睁开如玻璃球般的血红竖眼。 那竖眼在盥洗室內环视了一圈,注视在祁邪身上。 “我的主……” 祁邪假模假样地道: “我已为您狩猎到指定的猎物,希望您能满意这份祭品。”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脚下的影子睁开同款的血红竖眼,主动朝触手伸去。 那里面装著『学生鬼』的身体。 至於灾厄级诡异材料,他暂时找了个角落藏起来,没装在影子里。 那东西对邪神来说诱惑力太大。 他打算等凑够了灾厄级诡异能量再一次性找邪神换『恩赐』。 不然要是这个脑子不好的邪神一口给那份材料吞了,然后回头硬说自己没吃,让他重新找,那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以为他敲诈看门婆诡异的灵感来源於哪? 这是个吃了上顿不一定记得下顿的玩意儿。 此刻邪神也感觉到影子里庞大的、一整只凶险级诡异的气息,顿时所有的触手都躁动起来,在空气中摆动著。 祁邪瞬间警惕,下意识后退一步,担心对面被馋的失去理智给他顺嘴啃了。 但出乎意料的,那触手竟没有像过往一样狂暴地开饭,而是伸出几条触手,缓缓伸入影子中,將学生鬼的身体捲起拿了出来。 “进一步復甦,开始有一定自控和理智了……” 祁邪心中暗下定论,鬆了口气,放鬆下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到右手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祁邪下意识低头一看。 霎时间! 心跳骤停! 只见几条虚幻灰白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他的右手,环绕著小臂、手腕和指尖。 “妈的?!” 祁邪额角一跳。 他太熟悉这种形似捕食的缠绕法了。 在以前,这代表,邪神要把他拖过去吃掉。 自己不该放鬆警惕的!!! 祁邪暗中骂了自己一句。 最近真是太安稳了,搞得自己警惕心都下降了,忽略了这东西的危险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种时候要是整个人被拖过去,大概率就死定了! 一瞬间,他脚下影子浮动立起在身侧。 而他的左手迅速插入其中,找出寒光凌厉的血斧,高高抬起。 不是准备砍邪神,而是准备砍自己。 这种情况只能把被缠住的部位砍了餵邪神,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一想到要亲手砍掉自己的右臂,祁邪几乎要忍不住骂街: “老子给你完成这么大一份业绩你还要啃员工,他妈有没有天理啊!!” 然而,没等他血斧落下。 异变突生。 『您已失去:三级封印物【眼戒】』 “嗯?” 祁邪一愣神。 下一秒,身侧的影子血红竖眼瞬间闭合,落回脚下,变成了普通的影子。 祁邪低头往右手一看。 只见右手中指上,原本套的牢牢的【眼戒】缓缓舒展开。 戒指上那形似红宝石的眼睛转动了两下。 那些祁邪原本以为是未知金属的银白色触手缠绕而成的戒身缓缓鬆开,如同真正触手一般顺著祁邪修长的手指滑至指尖,融入缠绕在祁邪指尖的邪神触手中。 而后,缠绕在他指尖的邪神触手顺著他的指尖往上滑至指根,捲成一圈,缓缓断开,留下一圈新的触手缠绕在一起。 触手中间『啵唧』一下睁开一只血红竖眼。 这次的竖眼不再是像红宝石的无瞳眼睛,而是实打实跟邪神身上一模一样的血红竖眼。 那眼睛还朝上,看向一脸呆滯的祁邪。 然后眨了眨眼。 跟打招呼似的。 与此同时,面前系统跳出提示。 『您已获得封印物:【棲影的注视】(二级)』 “恩赐……” 耳边囈语轻声道。 与此同时缠绕著他右手的触手缓缓鬆开退去。 祁邪:…… 合著是特么发工资了啊? 倒是说一声啊!!! 很嚇人啊喂! 几条触手末端的血红竖眼看向祁邪。 祁邪也抬头跟触手对视。 触手又转向祁邪左手高举的血斧,眼中明显浮现疑惑的神色。 “啊哈哈哈……我怕这祭品太大块了,您吃下去消化不良,所以特意拿出来,问问您需不需要我帮您分一下块儿?” 祁邪乾笑两声,指了指学生鬼的身体。 触手静止在空中,几只血红竖眼眨呀眨。 祁邪几乎要幻视那触手上有个『加载中』的小圈滴溜溜的转。 过了好几秒,邪神似乎才明白祁邪的意思,又回头继续乾饭了。 “不必……” 耳边的囈语轻声道。 祁邪眼角抽了抽,鬆了口气。 好歹是忽悠过去了。 邪神继续库库乾饭。 见似乎是没自己事了。 祁邪往远离邪神的安全位置又挪了两步,好奇研究起右手中指上的新戒指。 打开系统面板,点开封印物图鑑。 出乎意料的,封印物图鑑上只有一句非常简短的介绍: 【棲影的注视】(二级):未知的至高恐怖向您投来注视,从此刻起,祂的目光常伴汝身。 祁邪:…… 这什么鸟玩意儿?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现在那位至高恐怖就在旁边乾饭呢,还时不时抬起触手瞄我一眼呢! “还是自己试一下吧……” 祁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尝试著感受戒指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他就惊愕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再次缓缓睁开血红竖眼,同时扭曲著拧成几股,如同触手般从地面升起。 “这?!” 祁邪看向旁边带著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缓缓伸出手。 下一刻,他就实打实地触碰到了影子触手。 是实体?! 祁邪震惊了一下,隨后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的手又伸进了这些影子里。 他能感觉以前影子里存放物品的空间还在。 【棲影的注视】对比之前的【眼戒】强的不是一点两点! 他现在能彻底控制自己影子了,不仅可以轻易在虚实中间转换,用来吞噬储物,还可以直接用来战斗! 祁邪兴奋了! 这就是对標b级技能、凶险级诡异的二级封印物? “试试威力……” 祁邪跃跃欲试。 第87章 李家与{血斧屠夫}的缘分 在祁邪跃跃欲试的同时。 他並不知道,今晚的事情並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而是形成了几乎搅动行者圈的暗流。 在祁邪看不见的地方。 李嵩正在某个包间,正襟危坐,面前摆放著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几个窗口,正视频直播出男男女女近十几个人。 这些都是行者家族李家的核心领导层成员,此刻正通过视频召开家族会议。 李嵩知道今晚的事影响太大了,不可能瞒的过去,索性直接跟家里匯报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一只凶险级的诡异居然入侵到了市区,无论从任何方面看,这都是一件异常事件。” 李嵩讲述完今晚的『午夜学生鬼』事件,补充道: “对比之前,诡异入侵的速度明显有了不正常的飞跃式提升,所以我建议家族未来的诡异药剂生意线……” “你先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先问你。” 李嵩面色忐忑地朝打断自己的中年人视频窗口看去: “二叔,您讲。” “我想知道,那只凶险级诡异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中年人声音平静,眼神却很锐利: “就我所知,目前你们在莹川市没有足够解决凶险级诡异的战力……最后是叫诡异特攻局来处理了吗?” 中年人说完,其他人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各种细微的变化。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眼神担忧,更多的是看向李嵩,想看看他会怎么应对。 这是个阳谋。 他二叔就是想借著这个问题逼李嵩当场坐实自己请了外部力量介入的事情。 看似只是確认情况,但也侧面逼得李嵩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李嵩闻言,咽了咽口水,瞄了眼另一边两个男人的视频窗口。 一个是他的爷爷,当代李家家主,李老爷子,一个是他爹李峰。 李老爷子倒是神色平静,他爹的眼神就有点想抽他的意思了。 “真操蛋了,这二叔真是的……又不是我跟你抢继承人,你要搞,搞我爹去啊,搞我干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李嵩在心底怂怂地骂道,藏在桌子下的手在裤腿上抹了把汗。 他敢说,自己跟狐朋狗友喝多了,把自己手上有老爷子给的灾厄级材料的事吐了出去,然后被人家背刺找了个人来买吗? 不敢。 老爷子就在这呢! 但是偏偏他还没法撒谎。 这事儿连官方都惊动了,隨便调查一下就能查到真相。 到时候他说谎的事儿爆雷,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怎么办? 李嵩的脑子动的飞快,一道灵光闪过,几乎在瞬间,他脱口而出: “官方確实派人来了,但那只凶险级诡异是我找的人来解决掉的。” 这话一出口,视频会议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李嵩,带著些诧异。 “你能找个人解决掉凶险级诡异?” 二叔更是难以置信: “这种狠角色你请的来?不对,你用什么报酬能请来这种狠角色?” 李嵩:“我將爷爷给我的那件灾厄级诡异材料作为报酬,换了对方解决诡异的委託和……9100诡异点。” 不出意料的,所有人神色都微微一变,就连李老爷子都微微皱了皱眉。 不少人看到李老爷子的表情变化,都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李嵩。 李峰面无表情地盯著李嵩,藏在桌下的手摩挲著腰带『七匹狼』。 “爹,你別这样盯我啊……” 李嵩看著他爹的眼神打了个哆嗦。 二叔勾起唇角: “原来如此,確实是个好办法,毕竟虽然『老爷子』给的材料『很珍贵』,但还是先保护住地盘上的普通人更重要。这件事你处理的无可厚非。” 那你特么倒是別特意在『老爷子』和『很珍贵』上面咬重音啊老狐狸! 李嵩在心底暗骂道。 这话看似是夸他,实则还是在暗暗戳他脊梁骨。 毕竟你再怎么处理好了,没有能力就是没有能力,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並没有为家族带来任何利益,还亏了一件灾厄级诡异材料。 明面上看。 二叔这步棋直接將他將死了。 但,李嵩现在將所有希望都赌在了一个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气,以极其郑重的语气,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我请的那位解决凶险级材料的人,叫祁邪,用行者圈对他的称號,应该是{血斧屠夫}祁邪。” 瞬间,视频会议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无论先前是担忧还是幸灾乐祸,亦或是事不关己。 此刻全部转变为震惊。 不单单是因为祁邪展现的恐怖实力,还因为这个名字对他们家族有特殊的意义。 率先打破沉默的既不是二叔也不是李嵩,而是一位神情激动的少妇: “祁邪!!!那位杀死手绢娃娃的祁邪?!” 另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直接起身夺过话头,声音急切: “杀死屠夫,肃清安妮一家旅馆副本的祁邪??!真的是他吗?你发誓!” “对。” 李嵩点头,补充道: “就是替李青表哥,和李梓萌堂妹报仇雪恨的那位。” 会议第三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那位少妇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容貌刚毅的中年男人捂著脸,壮硕的身躯缩在一起微微颤抖。 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此刻显得像那么小的一团。 两个孩子死去已经是有段时间的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诡异副本就是如此残酷,过不去死在里面,那就是命。 所以,儘管他们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诡异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折磨残忍虐杀的时候一度昏厥。 也依然只能强迫自己去接受自家孩子死亡的事实。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祁邪杀死两个诡异的事。 但在此刻,直到某种程度上切实的接触到这位替他们报仇雪恨的『恩人』。 对自己逝去孩子的思念才终於彻底爆发。 其实对祁邪来说,他可能只是为了所谓的『业绩』,顺手宰掉了那些诡异。 但对无数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惨死在诡异手中的家庭来说。 那是日夜魂牵梦绕的梦魘终於被人斩断的解脱。 “……如果是那位,给就给了吧,这是我们李家应该给的。” 这一刻就连二叔看李嵩的眼神都不再锐利,而是柔和了些许。 虽然大家平常在家族里爭来爭去,但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任谁看著自己的血亲后辈被那样残忍的虐杀,都无法无动於衷。 一个家族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共情都做不到,是不可能发展壮大的。 中年男人颤抖了许久,放下手,两只眼睛通红,看著李嵩声音沙哑: “那位……那位『恩人』现在在哪?” 少妇也回过神,一边抹眼泪一边急切地道: “对对对……我得去当面道谢……” 李嵩闻言露出为难的神色。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第88章 这个真不能吃啊!!! 说话的是李老爷子。 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常年居於上位者位置的威严还是令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少妇和中年男人,平静地道: “人家是强者,还是於我李家有恩的贵人,这样冒失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让人家觉得小嵩、觉得我们李家人是做完生意连客户个人位置隱私都守不住的莽夫吗?” 闻言,少妇和中年男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虽然眼角还掛著泪花,但起码能理智地思考了。 李嵩也鬆了口气。 哪知李老爷子的声音忽然点名: “小嵩。” “啊,在的!爷爷!” 李嵩瞬间坐直。 “这次的事,处理的很好,不仅解决了危机,还为家族与一位极具潜力的新秀强者建立友好关係打下了基础。 以后,祁邪那方面,就由你去接触,记住,保持友好的態度,但不要操之过急太越界,免得人家警惕,觉得咱家有什么坏心思。” “我明白了,爷爷。” 李嵩忙点点头。 李老爷子吩咐完,点点头,忽然转口道: “我听说,那黑圣公会在通缉祁邪?” “呃……是的,爷爷,这在行者圈不是什么秘密。” “这样一位贵人,又有如此潜力,值得我们李家做一些初步投资和示好。” 李老爷子以平缓但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以前没有藉口,现在不一样了,你擬定一下,以我们李家名义,私下向黑圣公会施压警告。 就说得益於祁邪的及时帮助,我们才得以解除莹川的诡异入侵,再对祁邪出手,记得考虑一下得罪我们的后果。” 闻言,李嵩心头一动。 这代表李家在一定程度上选择站边祁邪了。 其余眾人微微有些骚动,但没提出什么异议。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首先由於李青和李梓萌的事,李家眾人现在对祁邪天然有著不低的接受度。 其次祁邪展现的价值,非常值得他们顺水推舟去巴结一下。 “不过……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含义,就是对方是黑圣公会……” 李嵩看得门儿清: “虽然大家对祁邪很有好感,但一个家族势力自然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就去为一个人站边撑腰,毕竟逝者已往,生者还需要考虑以后的事。 之所以愿意站边祁邪,是因为祁邪惹的是黑圣公会。 这种黑暗势力性质特殊,组织凝聚力不高,如果不是受到生死存亡的威胁,几乎不可能发动势力之间的大规模反击。 再者,黑圣公会那玩意说白了就是个臭屎篓子——你踢不踢它它都噁心人。 就算不站边祁邪,难道黑圣公会的人在副本里遇到你李家的人就不会动手抢劫了吗? 那反正我保不保人,你都要干我,我还不如保人做人情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家族选择站边祁邪是好事,因为负责接触祁邪的是他,这能让他在家里的话语权变得更重。 李嵩想著想著,嘴角露出有些奸诈的笑容。 自己还真是赌对了! 虽然祁邪坑了他一把,但他何尝不是利用了一把祁邪获得了更大的好处? 贼不走空,商不丟本。 他李嵩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呢~ 李老爷子也呵呵笑著看向李嵩: “小嵩啊,既然现在莹川的诡异威胁已经清除了,你要更加专心地经营好那边的家族產业,明白吗? 特別是咱们家的酒店,一定一定要好好干。 这是我们在莹川扩充人脉的重中之重,尤其是顶层的那些有身份的贵客,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体验,这样才好保持我们的交际,明白吗?” 李嵩还沉浸在得意中,略有些骄傲地道: “放心吧爷爷,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 话音未落,李嵩就感觉到一阵明显的震感。 轰隆隆隆…… 嗯?什么声音? 李嵩疑惑地抬头。 他刚刚似乎听到头上传来了什么动静。 嗡!!! 就在这时,他摆在电脑边的手机突然急震起来,弹出来好几条信息,看联繫人似乎都是酒店员工。 李嵩打开一看。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 ?” “什么叫整个顶层的总统套房全部被打穿了?” “什么叫一堆奇怪的长著眼睛的灰白色触手正在蔓延整个顶层?” “什么叫顶层的客人快被那些触手全部拖去吃掉了?!” 李嵩瞬间起身,只觉得两眼一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我的贵客啊啊啊啊!!!” 此刻,顶层,几个酒店员工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边,看著面前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源源不断的灰白色虚幻触手正从某个房间的盥洗室內疯狂涌出,卷著无数衣著华丽,身份尊贵,鬼哭狼嚎的贵客在半空疯狂甩动,想缩回去。 而同样是那个房间,一根根带著血红竖眼的粗壮黑色影子触手正疯狂反卷纠缠著灰白触手,阻止灰白触手把那些贵客拎回去吃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涌出触手的盥洗室內,某个青年脚下正涌出源源不断的影子触手, 他手上还握著个中年贵妇的人头。 人头並没有被砍下来,依然连著脖子和身体,不过身体正被一根灰白触手卷著往回拉。 青年满头是汗,玩命使劲儿,和触手跟拔河似的,將中年贵妇扯的直翻白眼,都吐舌头了。 员工们只能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大喊从房间里传出: “我主!!我主!!!这个不能吃!真不能吃啊!乖!听话!!!鬆口……不是,鬆手,快鬆手啊啊啊!!!” 第89章 慈行人民医院 十分钟后。 李家酒店楼下,各种名贵车辆聚集,貌似还有一辆救护车『嗶嘟嗶嘟』地开走。 一个个惊魂未定、髮型凌乱的贵客或哭嚎或发抖地上车离开。 场面极其混乱。 李嵩哭丧著脸站在一边,目送这些贵客们跑路。 而后扭头看向旁边的祁邪。 祁邪默默侧过头,躲开李嵩的视线。 一切的起因都是【棲影的注视】。 这件二级封印物带来的力量有些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试试影子触手的威力,结果没想到影子触手轻易就凿穿了墙壁,还把隔壁房间住的中年贵妇给惊扰了。 人家贵妇睡的好好的,忽然听到墙塌了,一醒来看到满房间全是带著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直接嚇应激了。 这时祁邪本来还能控制局面。 结果没想到中年贵妇以为有诡异入侵,当场哈气了。 她直接动用了一件一次性二级封印物,切断了祁邪的影子触手。 然后邪神感觉到了封印物爆发的气息。 要知道,除去祁邪手上的『恩赐』封印物外,正常情况下其他人手中的封印物都是诡异產物。 而这样一件二级封印物,本质上等同於凶险级的诡异能量。 对一个刚拿『学生鬼』开过胃的饿死鬼,面前又出现一份凶险级『美食』的后果就是…… 哈基神也哈气了。 触手当场暴走,开始三百六十度无差別捕食附近一切带有诡异气息的能动和不能动的东西。 幸好邪神这段时间復甦,多少有了些理智,再加上祁邪藉助影子触手拼命抢人,邪神最终还是恢復正常,自己缩回去了。 “呃……你知道的,用灾厄级材料给封印物融合升级过程中是有概率失控的,很显然我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咳咳……” 祁邪隨便编了个理由,轻咳一声缓解尷尬。 李嵩:…… 他这种久经商场的一看就知道祁邪在说谎! 偏偏刚刚家里已经敲定了站队祁邪的事情,他还没法说什么! 祁邪没敢跟李嵩对视,摸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订了回去的机票,就在今晚,我快赶不上了,先走了嗷!” 李嵩眼角一抽: “你……不是明天走吗?什么时候改的签?” “现在。” “???” 將烂摊子丟给李嵩,祁邪果断开溜。 他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再加上现在在莹川的事儿都办完了,除了跑路也没其他办法。 找到一片没有监控的区域,绕了几个弯確认没人跟踪自己。 祁邪再次利用偽装和假身份证,直接换了个轨道交通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回到大深市。 这一趟忙完,离下一次副本的匹配时间也差的不多了。 祁邪索性放鬆下来,一边吃喝玩乐一边按李嵩说的,留意著官方那边的动静。 平静的时间如水流逝,眨眼间,下次副本的匹配冷却將要结束。 这几天,祁邪没等到什么动静。 但也不意外,官方就是这样,程序比较严格,要做什么决定中间都得一环环报上去,可能没那么快。 另外就是在回来后的第二天,迪傲通过系统给他弹了个语音通话。 他没敢接。 也没敢问。 只能在信息里发了句『什么都別说,算祁爷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儿儘管开口』。 对面回了个哭泣猫猫的表情包。 至此这事儿算告一段落。 祁邪也收拾好心情,准备进入第四场副本。 此刻,又是夜晚。 大深市別墅內,祁邪正坐在沙发上,注视著面前熟悉的系统面板,静待倒计时流逝。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5秒】 4。 3。 2。 1。 耳边虚幻飘渺的播报结束,熟悉的蓝光和扭曲感瞬间笼罩了祁邪。 【副本匹配中……】 【匹配成功!】 【欢迎来到“慈行人民医院”副本】 【副本等级:限制——凶险级】 【玩家人数:5】 【通关条件:值勤夜班岗,並存活至天亮】 【各位亲爱的医护同仁,欢迎来到慈行人民医院,秉承著仁心济世的高尚品格,也为了让患者拥有温暖安心的就医体验,请您恪守医务人员服务守则。】 诡异直播已开启。 直播间人数:[384763] 眼前的蓝光缓缓散去。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祁邪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坐在一间办公室內。 不,应该说是坐诊室,和所有现代大医院里的坐诊室没有一点不同,面前一张桌子一把凳子,还有一个桌上型电脑。 祁邪就坐在电脑前,不过电脑屏幕已经沾满灰尘,而且碎了一角,怎么看都是坏了的样子。 他又扭头环视一圈。 身后有一道帘子,帘子后是一张小病床,同样落满灰尘,被子都有些发霉。 病床旁边有一扇坏掉的窗户,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近处类似街道的景象。 但再往远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层灰濛濛的雾气遮蔽了视野。 “医院?我是患者?不对,我是医生???” 祁邪低头一看,只见身上不知何时穿著一套染血的白大褂。 胸前还有个胸牌。 妇科医师:祁邪。 等等? 妇科??? 祁邪嘴角抽了抽,没太在意,视线继续往桌面看去。 积灰的桌面上放著个保温杯,里面有半杯发黑的不明液体,里面泡著几粒枸杞。 祁邪顺手就把保温杯拿起扔到了影子里。 而后他才观察起自己的问诊室。 很快他就注意到墙上贴著一个显眼的告示牌。 〔医务人员服务守则〕 【1.请以礼貌友好的態度,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医院就诊的患者】 【2.及时解答患者的疑问,缓解患者的焦虑和恐惧情绪,不可沉默或答非所问,避免引起患者的不满情绪】 【3.认真倾听並满足患者的要求,给出合理的诊断和治疗方案,避免引起患者的不满情绪】 【4. 对急症患者,可以实行先救治、后付费的原则,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赖帐行为,治疗后,患者必须付出些什么】 【5.恪守职业道德,廉洁自律,不收受患者及其家属任何形式的馈赠、贿赂】 【6.药房里的药可以调用来治疗患者,但严禁私自偷取】 【7.若您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前来就医,请无视它,千万不要让它察觉你发现了它】 【8.请诸位同仁尽职尽责,始终將患者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首位,履行救死扶伤的神圣职责】 第90章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嘎吱——! 生锈的门栓发出刺耳的声音,祁邪推开自己问诊室的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是老旧的水磨石,零零散散涂抹著大片的乌黑血跡,脏兮兮的。 同样溅染著血污的还有大面积开裂的墙皮,配合头顶白炽灯散发的刺目惨白的光,显得无比瘮人。 往走廊左右两侧看去,祁邪发现这间医院的构造很奇怪。 正常的医院一般会將各个科室分门別类的放在不同的区域,但这个医院却不一样。 毫不相干的三间科室集中在一条走廊上,除了祁邪的妇科、还有儿科、外科和整形科。 除此外还有一间紧闭的手术室,走廊一侧尽头则是药房。 就在祁邪思考要不现在就去把药房洗劫了的时候…… 儿科、外科和整形科的门纷纷打开,走出三个同样身穿染血白大褂,神色警惕的人。 显然,这就是本场的其他参与者了。 儿科走出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面容阴鷙,留著齐肩的长髮。 外科走出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脑袋上的地中海髮型完美匹配他那一身白大褂。 整形科则是一个吊儿郎当,双手插兜的寸头男子,看上去性子很浮躁,抖腿和眼神乱飘等小动作不断。 五人副本,现在这里加上祁邪是四个人。 那么还剩下一个人…… 祁邪没搭理其他人,扭头朝著药房相反方向的走廊尽头走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没说话,默默跟上。 很快,一片宽阔的空间出现在眾人面前。 如祁邪猜想的一样,走廊另一个尽头是一个类似医院的等候大厅,放著一排排不锈钢椅子。 大厅周围还有其他走廊,按理说是通往其他科室,此刻却全部紧闭著走廊门,门上方亮著『停用』的红色警示灯。 正对他们出来走廊的一侧是一扇紧闭的钢化大门。 而他们走廊旁边,正对大门有一个諮询台,一个脸色苍白,穿著护士服的女孩正坐在台后。 一个护士,四个医生。 祁邪点点头。 人齐了。 而后,没等眾人说话。 他忽然举起手: “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 …… …… 在副本开启的同时。 另一处永不关闭的副本中,有一座笼罩在灰濛中的写字楼。 写字楼顶层,一间布置奢华的办公室內,一名身著黑衣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静静地听著另一个女人匯报各项事宜。 半晌,女人匯报完毕。 男人食指敲著桌子,淡淡地道: “所以……李家是打算站队那个什么{血斧屠夫}祁邪了?” “是的,会长,昨天李嵩以李家的名义向我们公会私发声明,表示如果我们继续对祁邪出手,就等同於得罪他们李家。” 女人颇气愤地道: “他们明知道我们在通缉这傢伙,还主动保人,李家这样不就是跟咱们黑圣公会对著干吗?太囂张了他们! 既然这样,我们更要杀掉那什么祁邪了!不然这不是明著打我们脸吗……” “冷静,小烟。” 桌对面,黑圣公会会长淡定地一伸手,制止了女人的发言: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先问你,我们公会有没有指定新的人选去猎杀祁邪?” 女人的话头一顿,表情由愤恨转变为为难,支支吾吾地道: “没有……那傢伙很奇怪,按理说只经过三次副本应该只是初级或者中级行者,但战力却完全超越了同层次的行者。 我们指定太高级的行者,几乎不可能跟他排到一起去,可是指定跟他同级別的行者,又很难打的过他……所以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人选……” “这样啊。” 男人点点头,隨意地道: “不用撤销通缉声明,但也不要再派人去对付这个祁邪了……” “什么?!会长!” 女人闻言一惊: “可是我们通缉声明都发出去了,如果不杀掉这傢伙,会有损我们公会名声……” 男人一抬手,再次制止女人的话头,慢悠悠地起身: “小烟啊……你们女人,就是太容易情绪化……” 说著,他踱步来到旁边的小酒柜,从中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非常装杯的装了两杯: “你要站在大局观去看,李家为什么私发声明而不是直接在行者圈公开声明?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大势力之间的默契。” 他將一杯红酒递给女人,嘴角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李家想巴结那个祁邪,但也不敢跟我们彻底撕破脸,所以才不摆在明面上说,互相给对方个台阶。” “既然他们那么说了,我们现在想杀死那个祁邪又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那就正好卖个人情给李家。” 女人端著高脚杯,有些犹疑地道: “可是……咱的通缉声明都发出去了……就这样放任那个祁邪在外面活蹦乱跳吗?” “呵,行者圈每天那么多事发生,一个声明而已,咱们冷处理,不用多久就没人记得了。” “至於那个祁邪?” 男人摇著高脚杯,看著其中暗红的液体,轻蔑地嗤笑一声: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只是我们没有动真格想费劲去杀他罢了,若我们认真起来,起码有不下十种方法找到他,杀掉他。” “但这么一个小角色,却能换李家一个人情,很有价值,那我就大发慈悲,留他一命吧。” “原来如此!还是会长您高见啊!太有大局观了!” 女人恍然大悟,露出崇拜的眼神。 “那是自然~哈哈哈哈哈!!!” 看著女人的眼神,男人不由得得意大笑起来。 “不过会长,” 女人又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好奇地道: “虽然我们不指定人去跟那个祁邪匹配,但要是运气不好咱们的人跟祁邪自然匹配到一起怎么办啊?” “通缉声明都没撤,这傢伙不知道我们不打算跟他动手了,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干掉我们的人啊?”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笑声戛然而止。 “应该……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第91章 查户口来了 此刻,某一副本的直播间內: 『咦?慈行人民医院?这个副本又启动了吗?』 『等级是......限制——凶险级?这是在准备限制级晋级凶险级啊?』 『算算確实是该晋级了,你看那些关闭的走廊,之前每次参与者都被分配到隨机一条走廊的科室內,只要一条走廊內的所有科室参与者达成过团灭,走廊就会关闭锁死,现在这里只剩最后一条走廊了,可想而知之前这里死了多少人。』 『这个副本比较特殊,是场地型的副本,会出现的诡异大多是隨机的,就看医院吸引来什么诡异。如果这次吸引来凶险级的诡异,那就算晋级成功了。』 『同样也意味著......这些人凶多吉少了......』 『先看看这次的阵容配置,如果有高级行者还有可能活......嗯?那个看上去神经兮兮的傢伙在干嘛?』 副本內。 “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 祁邪高举双手,一手拎著块人皮手绢,表情认真: “都过来一下,在自我介绍之前,咱玩个丟手绢的小游戏。” 其余四人面面相覷,一脸诧异,想法一致: 这人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都尼玛什么时候了?玩丟手绢??? “请吧,女士优先~” 祁邪看向穿著护士服的女生,一手托著人皮手绢伸去,嘴角噙笑,颇有绅士风度地道: “不用担心,並无危险,只用拿起再放下,然后正常自我介绍就好了。” “呃......” 女生看著祁邪温和的笑容,犹豫了一下,小心伸手从祁邪掌心拎起手绢,然后立马放下: “这样就可以了吗?” 一般来说,参与者首先要考虑的是副本內诡异的威胁而非同类的威胁,所以除非是疯子,不然不至於副本开局就对同伴下手。 “可以了,感谢您的配合,女士,请开始您的自我介绍,儘量详细一些。” 祁邪微笑著收回手绢。 女生点点头,正要思考一下要不要用真实信息参与此次副本。 忽然,她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 “我叫秦雨汐,20岁,初级行者,独狼,三维是92、58、94,母单,没谈过恋爱......” 话音落,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甚至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祁邪嘴角笑容僵硬,额角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嚓......好像详细过头了......” 他只是想確认一下这里有没有黑圣公会的人啊...... 怎么连三维都爆出来了? 秦雨汐在原地愣了几秒,脸上连一开始的害怕都不见了,红晕从脖颈一路攀升到脸颊,而后连耳垂都染红。 下一秒她捂著通红的脸,猛地蹲下身去。 其他三个人缓缓扭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祁邪,更坚定了这傢伙精神不正常的想法。 直播间人数开始暴涨,弹幕逐渐多了起来: 『居然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依然执著於逼人家女孩在所有人和直播间不知道多少观眾面前坦白自己三维的变態行为吗?我认可了。』 『人长得不错,谁想得到內心这么变態!纯纯衣冠禽兽啊!!』 『这个变態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我尼玛......” 副本內,祁邪嘴角抽了抽。 好在他到底是脸皮够厚,面不改色地转向整形科吊儿郎当的寸头男子: “该你了,来吧。” 寸头男子先看向蹲在地上的女生,再看向祁邪时,眼中是爆棚的正义感。 右边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挑衅道: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一个变態的话?万一你用那个手绢强迫我们说什么隱私的信息……” 啪——! 祁邪一个大比兜抽得男子原地转了两圈。 男子站稳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手帕又放下: “我叫蔡俊杰,江北廊坊人,今年24,中级行者,独狼行者,喜欢唱跳rap打篮球,身份证22128220000528……” “停停停,我特么查你户口来了啊!?” 祁邪没好气地一脚踹过去,制止了这个二百五在全直播间观眾面前自爆的行为。 蔡俊杰挨了一脚,委屈巴巴地缩回去,悻悻道: “你让说详细点的嘛,我这不是识时务为俊杰……” 直播间乐疯了: 『挨了一巴掌眼神都清澈了』 『哎呦我,这孩子,太实诚了,再让他多说两句,银行卡號都出来了』 『我拿他的身份证游戏实名认证过了哎!嘿嘿嘿』 祁邪看著这个二百五,眼角抽搐了一下,没理他,转身向外科的地中海中登: “简短一点,名字、势力归属就行。” 地中海中登见识到祁邪隨手给一个中级行者当陀螺抽的实力,也是完全不敢有脾气,自觉地拿起手绢: “陆济生,苍生十字会的成员。” 直播间一听这名字便认了出来。 『苍生十字会?是那个主流方向为诡异治疗领域的协会吧?』 『是的,简单来说就是致力於將诡异產物应用於医疗领域的协会』 『难怪这老哥如此头禿啊,本来医学生要看的书堆起来就比人都高,现在加上诡异研究资料,又得翻一倍了』 祁邪对苍生十字会也略有耳闻,点点头没太在意,正要扭头,却听耳边风声呼啸。 在他眼中,面前的陆济生缓缓瞪大眼睛。 从陆济生的瞳孔反光中,祁邪看到了风声的来源。 那是无数宛如长鞭般的黑色长髮,张牙舞爪地从背后抽向祁邪的脑袋,髮丝边缘闪烁著如刀锋般的寒光。 毫无疑问,被这东西抽中,脑袋很大概率会被切成一片片的积木然后天女散花一样飞出去。 “诡异?不,是人。” 祁邪侧眸看去,余光之中,儿科出来的长髮男脸上正带著狰狞和兴奋的笑容。 直播间瞬间惊呼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妈的我知道了!那个变態……不是,那个拿著手绢的哥们儿不是{血斧屠夫}吗?难怪一直在问同伴信息!他在排除有没有黑圣公会的人!』 『艹,黑圣公会的杂种只会偷袭吗!』 『快躲开啊!!!』 『不好!!!这么近的距离!来不及反应啊!』 『完了完了,{血斧屠夫}到此为止了……』 在直播间哀嚎的时候。 其实长发男比所有人都懵。 第92章 各位把敬业打在黑圣公会会长脸上 祁邪作为黑圣公会的通缉对象,黑圣公会有些实力的角色基本都特意记忆过祁邪的照片。 所以长发男一进副本,就认出祁邪了。 但问题是!没人跟他说啊! 组织上压根儿没指派他去执行刺杀通缉对象的任务啊! 咋能这么巧合,刚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撞上了呢! 但你说撞上也就撞上了吧,长发男压根没有跟祁邪动手的想法。 原因也很简单,这傢伙在初中级行者里完全是断档级別的可怕,大运似的见一个创一个! 去跟祁邪对著干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们黑圣公会的人是心狠手辣,又不是脑残。 所以他当即决定了,美美隱身躺好,还能利用祁邪躺贏一把。 结果这傢伙!掏出个雷霆手绢就开始一个个查户口! 这他还躲个毛啊!?? 他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直接跪下,然后给祁邪磕两个,然后试图说服他相信自己不是被派来刺杀他的,並没有恶意。 但是想了想祁邪以往零帧起手的战绩。 等到祁邪问自己是哪个公会的。 只怕是黑圣公会的『黑』字刚出口,血斧就劈脑门上了吧? 想著想著,他甚至有点委屈。 以往自己在副本里逼死,坑杀了那么多同伴,哪个不是无比痛苦地央求自己放一条生路?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不想杀人了,反倒被人追著杀。 这样想著,恶向胆边生,求生的狠劲逐渐压过恐惧。 反正都要打!拼一把! “去死吧!!!” 长发男嘶吼著,脸上笑容愈发狰狞。 在他看来,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自己c级诡异技能【诡发】的偷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反应过来。 “原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你却一再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不装了!摊牌了!” 长发男眼中浮现贪婪和兴奋,似乎已经看到公会的通缉奖励在向自己招手。 “这是你自找的!!哈哈……” 咕嘰咕嘰…… 祁邪右手中指上,一颗猩红的竖眼猛地睁开,一转视线看向长发男,散发出邪异的血光。 下一瞬,祁邪脚下的影子浑身睁开无数血红竖眼,直接拔地而起变成无数阴冷虚幻的影子触手。 这些影子触手分工明確,几道触手直接扑向【诡发】,缠绕阻拦,另外几道分成两波。 一波绕著长发男的胸口卷了一圈,一波顺著长发男的腿直接爬上腰部捲起。 然后。 噗嗤一下。 给撕开了。 想像一根qq肠,捏住两边从中间扯开,差不多就是这样。 隨后触手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將还在冒热气的两节长发男连同头髮一併拖进了影子里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等候厅地面极其乾净,连一点飞溅的血跡都没有,全被影子吞噬了,乍一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站在那的人从五个变成了四个。 直到这时祁邪才扭过头,看向长发男消失的方向,一脸淡定: “杀人就动手,喊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怪吵的。” 直播间瞬间空屏: 『……』 『……』 『……』 而某个副本內,某个男人看著面前的直播画面猛地捏碎了手里装著红酒的高脚杯: “艹!!!【诡发】!!!” 在他旁边的女人赶忙放下高脚杯,拍著男人的后背帮他顺气: “冷静!冷静啊!会长!不要情绪化……你要站在大局观去看......” “【诡发】都死了!!我还看个鸡毛的大局啊!!立马把那个祁邪给我抓回来毙了!!用机关枪扫!!” 男人捂著心口,肉疼的无法呼吸。 这个【诡发】既是诡异技能,也是长发男自己选的代號。 他是黑圣公会新选入重点培养计划的中级行者,有很大概率在两个月內晋升高级行者,甚至有可能还能再进一步! 也因此,公会在【诡发】身上倾注了不少的资源。 男人也是方才听到女人说的可能,本著保险起见的想法打开副本直播找到祁邪的画面。 结果一进来刚好就看到【诡发】被手撕的画面。 还把尸体都收了! 公会倾斜的资源还在【诡发】身上啊!全被劫走啦! 男人直气的心臟疼! 医院內,在旁边目睹全程的其余三人脸色煞白:……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如果刚刚那个长发男袭击的是自己,那很大概率自己现在已经被那诡异的头髮给抽碎了。 可这个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的青年,甚至连身体都没动,就这样轻易反杀了对方,整个过程没用五秒。 但没人觉得祁邪做的不对,因为对方明显是先下了死手偷袭的。 祁邪没管眾人的目光,只將【人皮手绢】隨手鬆开,一只浑身带著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很自觉地接过手绢收回影子,同时另一只触手从影子里伸出,將一块两指宽的长方形卡片递到祁邪手中。 “我看看......” 祁邪低头一看,是长发男的胸牌。 上面的字样是儿科医师:诡发。 “不是名字?应该是代號,代號用的比名字还多,联繫更深。” 祁邪只稍微想想便猜到其中的联繫,隨即忽然將带著字的一面朝外,举在身前,露出戏謔的微笑,看上去就像面对镜头似的。 他知道诡异直播应该能看见: “感谢黑圣公会的打赏,点外卖,就挑黑圣公会,外卖员送货上门,绝不超时,来,各位把『敬业』打在黑圣公会会长脸上。” 说完,他还竖了个大拇指,露出一个很標准的假笑,配合他的脸真像打gg的明星似的。 直播画面前的男人险些气背过去,捂著心口直抽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王八蛋还敢主动挑衅我!给我把这傢伙抓回来!抓回来!我要把他扒皮抽筋啊啊啊!!!” “会长!会长!!冷静!大局观!!大局观啊!!!” 慈行人民医院內,祁邪挑衅完,淡定地將胸牌塞入口袋,转身看向其他三人: “那么,该我自我介绍了?祁邪,不知道什么行者,22岁,第四次进入副本。” 几人面面相覷,愣是没人敢说话,心里就一个念头: “你吹牛逼也不知道认真点吹?哪有人进过四次副本有这种实力的?” 祁邪说完,一句废话没有,抬头看向等候厅的墙壁上方。 一个老旧的掛钟正掛在那,三根指针缓慢移动著,显示出接近12点的时间。 对医院来说,大夜班(后夜班)时间,一般就是从午夜十二点开始至次日8:00,这意味著眾人即將进入夜班时间,诡异也应该马上就会...... 叮咚——!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铃声忽然在大门处响起。 第一个诡异,如约而至了。 第93章 无害的小萝莉 医院钢化大门的正上方掛著一个小巧的圆形广播铃,此刻正叮咚作响,昭示著诡异將近。 祁邪表情平静,其他人神態倒是瞬间紧张起来。 “快,回接待台后!” 陆济生扭头,朝著身穿护士服的秦雨汐沉声道。 秦雨汐愣了一下,也是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赶忙地回到原位。 规则1,请以礼貌友好的態度,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医院就诊的患者。 很显然,这第一步的接待,是由她来负责的。 等会诡异进来,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该回问诊室了?” 蔡俊杰有些紧张地道。 “不!我们就聚在一块,不要分开。” 陆济生语速极快,声音却很沉稳,显得非常老练: “这是一个由惯性思维设下的陷阱,我们习惯性会按照我们平常见到的医院模式行动,但仔细想想,守则里並没有规定位置的规则。 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也更好集思广益,要是我们掉进思维惯性的陷阱分开,很容易被诡异逐个击破。” 秦雨汐和蔡俊杰点头恍然大悟道: “明白了。” 祁邪神態放鬆地靠在接待台边,看著几人紧张的神情,微微点头认可了陆济生的推测。 “时间紧迫,我姑且问一下,你们有人之前从事医疗领域吗?” 陆济生见无人有异议,再次开口道: “规则2.及时解答患者的疑问,缓解患者的焦虑和恐惧情绪,不可沉默或答非所问,避免引起患者的不满情绪。 我觉得要是给等会进来的诡异问诊,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可能会触发杀人规则。” 秦雨汐闻言一惊,为难地摇摇头: “我……我不是……” “那寻常的医疗常识呢?” “也不知道……” 陆济生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是艺术生,画画的……” 陆济生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那就是没工作咯?” “噗嗤——!” 蔡俊杰一时没绷住,瞬间笑了出来。 秦雨汐用想杀人的目光凝视他。 陆济生也看向蔡俊杰: “你呢?” “咳咳......” 蔡俊杰轻咳几声收敛了一些,挺起胸膛,嘴角微微扬起,嘻嘻一笑: “我是学土木的。” “土木好啊。” 祁邪点头道: “以前叫徭役,要派官兵去抓,现在好了,还得自己考。” 蔡俊杰不嘻嘻。 没等陆济生目光移来,祁邪主动一摊手: “不用看我,我开大运兼职刨坟的,这里应该就你一个医生。” 三人:...... 大运兼职……刨坟。 好小眾的职业搭配。 “既然如此,那等会诡异要是提什么问题,你们都听我解答然后转述就行了,我之前学的临床,正常问诊应该问题不大。” 陆济生冷静地道。 “大哥,不是小弟不信你哈……” 蔡俊杰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道: “您確信自己水平没问题吗,毕竟等会要是学艺不精出点啥问题,有可能我们就团灭了……” 陆济生没说话,低头,露出亮的如灯泡般的脑袋。 蔡俊杰闭上嘴,默默竖起大拇指。 秦雨汐也轻拍胸口,鬆了口气安心下来: “这下稳了......” 然而,一边的祁邪却眼神瞟向还在叮咚作响的广播铃。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播间人数[1244902]: 『笑死我了,医学生和计算机科生的最终形態太有说服力了。』 『聪明绝顶这一块。』 『还好还好,这次的团队中正好有医生,不然这关可就难过了......』 『不......楼上还是太天真了,我有预感,医生在这个副本內可能作用不是很大......』 『啊?为什么?这是医院副本,他们扮演的还是医生,有个真正的医生不是理应更方便吗?』 『诡异副本从来不是为任何人量身定做的,其所有的机制和规则都只为確保一件事,那就是副本不处於无解状態,让参与者有至少一线生机,不然这副本除了某一个团队外其他团队都不可能通关,那还叫什么副本?那叫剧本杀。』 『我明白了......副本不可能设置成只有存在医生的团队才能存活的状態!』 『对,所以......这次副本通关的重点,很可能並不在医学上......』 叮咚——! 慈行医院內。 一直响动的铃声骤然停止。 与此同时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发出嘎吱一声。 第一位『患者』来了! 眾人下意识扭头朝著大门的方向望去,除了祁邪外的其他人表情瞬间绷紧。 就见大门缝內,缓缓探进一个人头...... 眾人紧张的表情一愣。 小小的脑袋,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是...... 一个小女孩? 女孩一手扒著门框,看向眾人。 乌黑的长髮,小巧的鼻子和嘴唇,除了肤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外,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只蠢萌无害的小萝莉。 小萝莉脸上带著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口道: “你好,你们是医生对吗?有人能帮帮我吗?” 陆济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仍未放鬆警惕,眉梢却舒展了一些。 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是诡异,但长得可爱的总比那些个嚇人的让人好镇静一些。 这是好事儿,因为他们可以更冷静地处理现况。 “有的,小妹妹,进来吧。” 秦雨汐就明显镇静了许多,甚至能扯出一抹职业假笑轻声招待道。 根据规则,她必须保持礼貌认真的態度接待上门的『患者』。 小萝莉闻言小心翼翼地挪步进来,一身脏兮兮的童装,怯生生的目光不断扫视著四周,就像走失的普通小女孩。 “这小玩意儿长的还挺可爱。” 蔡俊杰小声朝陆济生吐槽道。 “別被外表蒙蔽,再可爱也是诡异。” 陆济生斜了他一眼提醒道,但姿势也明显放鬆下来,显然觉得这小女孩诡异应该没那么强。 祁邪目光一瞥小女孩。 眼底微微泛起红光。 小女孩身上夹杂血色的黑雾蒸腾,不如『午夜学生鬼』那般凝实,却也相差不大。 这是一只接近凶险级的限制级诡异,虽然看上去可爱无害,但跟旅馆副本那个两米多高的屠夫本质上是一个东西。 “护士姐姐好。” 那个女孩身高刚好高諮询台一个头,来到諮询台前可怜巴巴地望著秦雨汐。 秦雨汐也保持著友好的假笑,柔声道: “小妹妹,你是哪里不舒服呀?” “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 秦雨汐下意识目光下移。 小萝莉点点头,然后可怜巴巴地撩起自己上衣的三分之一,露出毫无血色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我刚刚吃过饭,然后......肚子一胀一胀的不舒服......” 话音未落,微鼓的肚子猛地朝外凸起一块,將苍白的皮肤都顶的透明,露出几张很小的,狰狞尖叫的人脸!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 “人家好难受呀......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 秦雨汐san值-10。 蔡俊杰san值-10。 陆济生san值-10。 祁邪狂喜值+50。 第94章 你想从上面拿还是下面拿 秦雨汐的脸色瞬间苍白,险些没控制住尖叫出来。 剎那间。 小女孩本来可爱的大眼睛骤然一变,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直接占据了大半个眼珠,就像猫科动物进入捕猎状態一样,可怜兮兮的声音里带上戏謔的杀意: “姐姐......你是想拒绝我吗?” “不......我......没有......” 秦雨汐颤声道,试图镇定下来,可身体的抖动却无法抑制。 “可是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能帮我的对吗~” 小女孩说著缓缓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嘴角隨著动作缓缓开裂,一直裂到耳根,下巴如蛇般以夸张的角度张开,足足半米长的舌头从口中探出像蛇一样蓄势待发,目光死死地盯著秦雨汐。 “我......我......” 强烈的恐怖杀意袭来,秦雨汐心臟狂跳,只觉得大脑都在战慄。 她在这里是最低等级的行者,仅仅初级而已,这个副本等级对她本身就有些超纲,现在面对接近凶险级的诡异,仅是那股威压就让她濒临崩溃。 就在她舌头僵硬,脸上的表情马上將要失控时。 陆济生伸出微微发黑的手拍在她肩上,似乎动用了什么诡异技能,让秦雨汐强制冷静了下来,没有崩溃触发规则。 “没问题的,你这种情况,应该只是进食过度,肠胃撑到了。” 陆济生同样脸色难看,但不得不接过话头,替濒临崩溃的秦雨汐分担压力。 小女孩瞬间扭头,目光锁定陆济生,眉眼弯弯,用裂到耳根的嘴角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双手合十天真地道: “是呢是呢~毕竟我还在长身体嘛~真是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哎嘿~” 说罢,她舔了舔嘴角,故意扮可爱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那么……医生大叔……” 吱嘎——吱嘎—— 女孩身体里忽然发出诡异的,如同指甲抓过木板的声音,背部和肚子开始无规律地凸起又缩回,凸出的皮肤上显现出不同大小的手掌和哀嚎的人脸。 这感觉就像无数人在女孩的身体里疯狂挣扎。 “大叔你说……该怎么治疗呢?!” 陆济生脸色瞬间惨白,饶是他经验老道,此刻也被这骇人的一幕嚇得不轻。 『我糙!看得我san值要掉完了啊啊啊!!』 『好你妈恐怖啊我去!这小玩意儿太能塞了吧?!』 『果然,跟医疗领域的关係不大,它的重点不在为什么,而是怎么做』 『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东西明显是肚子里东西太多了,可谁知道怎么去治?谁敢去治?』 『唉……这几个人估计凶多吉少了啊……』 “这个……根据我的经验……呃……一般只要小口小口抿些水,然后別坐著不动……慢慢走个20-30分钟,顺时针揉揉肚子,帮助胃蠕动就……就行……” 陆济生硬著头皮,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诊断。 但小女孩的脸色却愈发冰冷。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肚子里那些玩意儿绝不是喝两口水走两步就能解决的东西。 “你是在敷衍我吗?叔~叔~” 陆济生脸色瞬间苍白。 规则3,认真倾听並满足患者的要求,给出合理的诊断和治疗方案,避免引起患者的不满情绪。 这意味著再给不出合理可行的治疗方案,他就会死! 小女孩戏謔的眼神藏著嗜血的杀意,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扑上去撕碎陆济生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哦~我可爱的小姑娘,这位禿头中登不过是个庸医,我觉得这件事儿你还是得问专业人士比较好~” 小女孩和陆济生三人都是一愣,扭头看向说话的祁邪。 而祁邪正看著小女孩的肚子,眼中满是兴奋,缓缓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 单单一个小女孩诡异,虽然接近凶险级,但在祁邪看来,其实也就那样。 由奢入俭难。 凶险级的都抓过,这个不到凶险级的他真有点看不上。 但直到小女孩坐到諮询台前,展示肚子异样的时候,祁邪瞬间狂喜! 小女孩的肚子里居然还有其他诡异! 而且不止一只!!! 只要把那些东西掏出来天知道是几倍收穫?! 这跟挖宝有什么区別? “真是个宝藏女孩啊~” 祁邪用温柔而兴奋的眼神看著小女孩诡异低语著,顺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观眾数已经暴涨到[1444339],可这一刻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才开始有弹幕闪过: 『他???他刚刚叫那个萝莉诡异什么???』 『宝藏女孩???』 『我突然想起来……你们还记得这位爷在成为{血斧屠夫}之前的称號是什么吗?』 『……合著是这么个专业人士吗?!』 直播间爆炸的同时,医院副本內眾人一诡同样遭受到难以想像的认知衝击。 小女孩诡异和秦雨汐用难以置信的呆滯表情看著祁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济生满脸懵逼,脑海中不断思考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这个时代年轻人太过变態而显得他格格不入。 蔡俊杰则暗中对祁邪表情严肃地比了个大拇指,肃然起敬。 “你……你是谁?” 小女孩诡异懵懵地看向祁邪。 “啊……我啊,正好是儿科医生,不然怎么说是专业人士呢?” 祁邪表情和善地指指自己的胸牌。 儿科医师:诡发。 “还真是专业人士……?” 小女孩诡异呆呆地道: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祁邪点点头,脸上保持著优雅的微笑: “吃撑了肚子不舒服,给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不就好了?” 拿出来? 小女孩诡异眼角抽了抽,僵硬道: “怎……怎么拿?” “还能怎么拿?肯定用手拿啊。” 祁邪脸上笑容不变,同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医用手套戴好,笑眯眯地看向小女孩诡异: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你是想要从上面拿,还是从下面拿?” 第95章 医院之外的场景 陆蔡秦三人:“!!!” 小女孩诡异:“!!!” 直播间:『!!!』 “下……下面?!” 小女孩诡异磕磕巴巴地道: “下面是……怎么个拿法?” “这个啊~” 祁邪微笑著右手伸入白大褂內侧,摸出一把比小女孩诡异还高的血斧,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当然是直接开膛破肚然后取……” “上面!!从上面!!我选上面!!!” 话没说完,小女孩诡异看著那柄鲜红的血斧直接打了个寒颤,慌忙喊道。 “行。” 祁邪將血斧塞回白大褂內侧,道: “这个简单,不用动刀斧。” 小女孩诡异闻言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上面是怎么拿?” 咕嘰咕嘰…… 滑腻粘稠的声音响起。 在其他人惊恐的注视之下,祁邪脚下的黑影如水中倒影般浮动起来。 隨后无数影子触手升起,在祁邪背后如蛇般摆动著,上面遍布邪异非凡的花纹和散发血光的猩红竖眼。 祁邪笑眯眯地抚摸著一只浮在手边跃跃欲试的触手: “你把嘴张大,我把这些『小可爱』伸进去,把你胃里的东西掏出来就行啦~是不是很简单呀小妹妹?” 小女孩诡异:…… 她看向那快跟自己小臂一般粗的影子触手。 触手上的猩红竖眼冰冷、疯狂、饥渴。 那些竖眼似乎还察觉到她的视线,一个个全跟她对视著,相继眨了眨眼。 小女孩诡异san值-50。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煤气该泄露了。” 小女孩诡异猛地从高脚凳上起身,表情紧绷,扭头就朝著大门口走去: “那个,我先回去一趟哈,放心吧,我拧紧煤气马上就回来……” 咕嘰咕嘰…… 走著走著,耳畔传来滑腻粘稠的声音,像某种蛇一样的恐怖存在正在如影隨形尾隨著自己。 小女孩诡异脚步越走越快,后背童装都快被冷汗浸湿。 终於,她摸到了医院大门的门把手。 用力一压! 咔噠咔噠!! 门锁发出卡住的机械声。 咕嘰咕嘰…… 那种令人心里直发毛的声音更近了!简直像是贴著她的后背哈气! 小女孩诡异已经感觉到后背传来冰冷的感觉,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冷汗还是什么东西在朝著自己后脖颈吹气。 “噫——!” 小女孩诡异浑身哆嗦著,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眼角因恐惧缓缓溢出泪水,却不敢哭。 她生怕自己神態一崩溃身后那玩意儿就会察觉到自己想跑的异常直接扑上来,手上疯狂地用力晃动著门把。 死手!快开啊!!! 咔噠咔噠咔噠!!!! 直播间看著小女孩诡异濒临崩溃却不敢哭的样子感到一丝丝荒谬: 『我怎么记得……这规则是给人类遵守的来著?』 『规则1,请以礼貌友好的態度,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医院就诊的患者。』 『规则1,请每一位前来医院就诊的患者在{血斧屠夫}面前保持礼貌友好的態度,並不要展示萝莉形態』 『如遇天敌般的恐惧,这就是来自萝……{血斧屠夫}的压制力!』 『楼上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没事,隔著系统,大胆说,他找不到你的』 『666,仙人指路』 『贾喻默默给你点了个赞』 『萝莉控是上午喊的,晚上的时候睁眼发现有个拿著血斧的帅哥坐在床头给你讲床头故事』 『哇塞,听上去好浪漫~讲的童话故事?』 『鬼故事』 『等等……我突然想到,这小萝莉诡异逃的出去吗?如果出的去的话,医院副本外面是什么样的?』 …… …… 呼呼…… 阴风阵阵,被灰色雾气笼罩的街道上,一座老旧的白色建筑格外显眼。 建筑紧闭的钢化大门上方,几个沾满污渍和血跡的大字灯闪烁著: 慈行人民医院。 灰色雾气中,几道诡异的影子躁动著,缓缓靠近大门。 一道最为靠前的影子很快从灰色雾气中浮现。 “这医院……又开了啊……”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遍布烧痕和脓肿的人形怪物,脑袋由不止一个人脸拼接而成。 噁心的黄色粘液裹挟著尸臭不停地从他全身上下流出来,恐怖而诡异。 “呵呵呵……这次,又选了哪些可口的人类呢,希望別太无趣才好,那样鲜活的人皮才好换到身上……” 那个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嗜血的声音,踏步接近医院门口,嘴角流下混合脓液的口水,满是兴奋地期待著: “看起来这次我是第一个享用的?妙啊~” “之前那组人类参与者全被蠕动幽影撕碎了,我都没抢到,这次来的早真是太好了。” 他伸手握向大门把手,神情得意: “这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嘎吱——! 忽然间,门把手颤动了两下,下一秒,自行朝內拉开了一些。 “嗯?” 人形怪物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疑惑: “难道我还是来晚了?已经有其他诡异先一步进去把人类都杀完了吗?” 他压根没考虑人类开门的情况。 以前的人类哪敢主动开门啊?恨不得给门都堵死! 人形怪物实在克制不住好奇心,探头想朝著门缝內瞄去…… 啪——! “哇靠!?” 门缝內忽然伸出的一只小手给他嚇了一激灵。 不过隨后他就看清了一身脏兮兮的童装。 他瞬间警觉。 这惨白的小手和童装他很熟悉,那只小女孩诡异是这片区域的顶级猎食者之一,仅次於史密斯夫妇和蠕动幽影。 然而下一刻,门缝內浮现的苍白小脸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是那个小女孩诡异。 但此刻,她那以往凶狠嗜血的可爱小脸上居然神情惊恐,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此刻,扒著门框的小女孩诡异也看到了他。 小女孩诡异缓缓抬起头,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动著,带著哭腔颤声道: “救……我……” “啊?” 人形怪物脑袋一懵。 “这是家黑医院,里……里面……有……啊啊啊啊啊——!汩汩汩汩!!” 话音未落,仿佛什么东西缠著她的身体缩了回去。 小女孩诡异的身影带著惨叫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隨后惨叫也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粗壮的东西狠狠堵住了似的。 门前只留下浑身发凉的人形怪物。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凑近门缝往里一看。 漆黑一片的门后,一只猩红的竖眼,近的几乎眼贴眼,就这样直勾勾地跟他对视著冰凉、疯狂、饥渴。 “!!!” 烧死鬼san值-10! 烧死鬼san值-30!! 烧死鬼san值-50!!! 第96章 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们这么黑心的医院 “啊啊啊啊啊——!!!” “嗯?” 医院內,祁邪疑惑地朝大门口看了一眼。 怎么好像听到门外传来悽厉的惨叫? 幻听了? 耸了耸肩,用影子触手將大门关紧,免得外面有什么诡异看见然后嚇得不敢进来,祁邪扭头继续忙活起来。 “来~听话,让我看看!” “对,张开,再张开一点,放鬆,不然很疼的。” “ok,这样就行,保持住,我进来了哦……” “嘖,能不能张开一点,不然我不方便……” “那个……祁先生……” 陆济生咽了咽口水,打断祁邪,指了指女孩诡异: “我觉得,她大概率……已经晕过去了……” “啊?” 祁邪一愣,看向被四根影子触手强行撑开巨口的女孩诡异。 女孩诡异翻著白眼,被影子触手捆住的四肢时不时抽抽两下。 “晕了?晕了更好,这样就不会乱动了。” 祁邪凑近,朝女孩诡异的血盆大口中看了一眼,微微嘆了口气: “这口气也太大了,有没有人能督促一下这些诡异好好刷牙啊……” 还好不用自己亲手去掏。 祁邪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两条影子触手抬起,瞄准嗓子眼,一窜! 欻的一下!!! 一下子就插进去了! 一步到胃! 女孩诡异瞬间疼醒过来,瞪大了眼睛,挣扎起来。 “唔呜呜——呜——” “怎么了?有点疼吗?” 祁邪微笑著,很有绅士风度地柔声安抚道: “要不要给你麻醉?” 有麻醉? 我靠!有麻醉你早点上啊! 女孩诡异顿了一下,眼睛一亮,赶忙点头。 下一秒。 咚!!! 伴隨一声闷响,缩在一边的陆蔡秦三人浑身一震,看著脑袋砸进地里再次翻白眼的女孩诡异只觉得脑壳一阵幻疼。 祁邪吹了吹冒烟的拳头,抱著双臂在旁边静静地等著影子触手搜索。 很快,影子触手传来反馈。 “找到了!” 祁邪心中一动。 下一秒,一只影子触手收回,末端卷著一只还在活蹦乱跳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头。 但是只有一个人头。 人头表情痛苦,发出悽厉的尖叫,从脑袋下方伸出无数微小的苍白死人手臂,想要挣扎脱离。 影子触手微微用力。 噗嗤!!! 人头被轻易碾碎,死人手垂下微微抽搐。 “只是一只新手级吗?” 祁邪眼底泛著红光,微微皱眉,操作触手將人头扔进影子里。 影子触手继续深入搜索。 女孩诡异又醒了一次。 祁邪乾净利落地补上一拳,帮她再次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影子触手继续卷出各种物品 零碎的诡异材料,某些已经分辨不出身体部位的组织碎片,还有些根本不是人类的器官和肢体…… 这些基本都是诡异物品,但最高也不过限制级的样子。 “来点好货啊倒是…… 祁邪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跟邪神一样净吃些垃圾啊?” 掏了半天,终於,触手拽出第二只诡异。 这次好一些,是一只限制级的诡异,长的像人,但是有三条虫类肢体,眼睛是像苍蝇一样的复眼。 依然不够看,直接捏死。 “唔呜呜……” 女孩诡异第三次醒来。 这次她赶在拳头落到她脑门儿上之前慌忙摆手,一阵比比划划表示自己已经不撑了,好的不能再好了,不要再掏了。 祁邪假装没看见又是一拳。 然后把她昨天的午饭都掏了出来。 足足掏了十分钟。 確认真的掏不出什么东西之后,触手从女孩诡异口中收回,缓缓缩回阴影里。 “嘁……” 祁邪垮起个小猫批脸,很嫌弃地细数自己的收穫,发现居然只有三只限制级诡异像样一点,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新手级。 “真穷啊,你是收垃圾的吗?” 祁邪嘴上嫌弃著,手上动作却很诚实,管他有的没的全部往阴影里一扔。 垃圾就垃圾吧,又不是他吃。 陆蔡秦三人组和直播间已经看麻了。 而女孩诡异,嘴角拖著白沫,虚弱至极地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朝大门口爬去: “只要……只要到达……呕……那个地方……” 女孩一边爬一边乾呕,眼睛里別的什么都没有,只剩那扇令她无比渴望的大门。 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双重意义上的,吃饱撑了地非要走进这家黑心医院。 幸好自己选的上面。 要是选的下面,以那个触手怪医生的风格来看,指不定对自己怎么掏心掏肺呢……嗯? 小女孩爬著爬著忽然发现爬不动了。 扭头一看。 一只影子触手缠在自己脚踝上。 下一刻,触手猛地將她拉回,倒吊在祁邪面前。 “小妹妹。” 祁邪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微眯起眼: “还没付钱呢,你不会是想白嫖吧?” “噫——!!” 女孩诡异都对祁邪有心理阴影了,颤颤巍巍地哭著开口: “多……多少钱……” “我想想……你有多少钱?” 女孩诡异闻言飞快地往身上摸索著。 许久。 她摸出了几个造型各异的古董银幣,捧到祁邪面前道: “我……我只带了这些……” 祁邪低头一看,確实都带著诡异气息,大部分是新手级,小部分是限制级。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不够。” 祁邪淡淡道: “不过嘛,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们这么黑心的医院,允许你拿其他东西抵扣。” “什……什么东西?” “掏你几个器官就行了。” 说著。 祁邪利索地从白大褂內侧摸出血斧。 “噫!!!” 女孩诡异瞬间露出了无比恐惧的表情。 搞了半天还是要掏心掏肺啊!! “等等!我……我还有个幣!!” 祁邪保持著丝毫不意外的表情: “拿出来我看看。” 女孩诡异咽了咽口水,飞快地从衣服內里掏出一枚铜幣,递到祁邪身前: “这……这个……按你们的叫法应该是三级封印物,肯定值不少钱……” 闻言,祁邪眼睛一亮。 三级封印物?! 好东西!!! 当即,祁邪接过那枚铜钱。 下一刻,他却是眸光一凝,有些惊愕。 因为这东西,他认识…… 第97章 诡异世界 那是一枚长满绿锈,完全看不清花纹的铜钱,外圆內方。 【替死铜钱】。 这是祁邪当初在交易论坛上搜到的信息,也是贾喻用过的三级封印物,具有堪称逆天的替死效果。 不过祁邪並没有在交易论坛上找到任何一条交易记录,似乎也没有谁成功製造过这东西,只能在聊天论坛上查询到偶有行者使用过的討论记录。 想来是这枚铜钱的效果太过逆天,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几乎不可能流入市场。 想到这,祁邪都不由得有些奇怪,贾喻身上的东西似乎都有些好过头了。 不论是d级的【空想】还是三级的【替死铜钱】,似乎都比同层次的其他存在超標不少。 甚至他手中还有一块不知名的青铜牌,居然是无法被系统检测的异常存在。 祁邪从女孩诡异手中接过【替死铜钱】,摩挲著上面的绿色锈跡,思索半晌,抬头问道: “这东西,你从哪得到的?” “捡......捡的......” “捡的?在哪捡的?” 女孩诡异不知道祁邪问这个干嘛,咽了咽口水,露出回忆的神色: “在这座城市的南边,一个群山环绕的山坳,里面藏著一汪血湖,这枚铜钱就是在湖边的土里捡的。” “城市......南边?” 祁邪微皱起眉头。 “等等?” 旁边传来陆济生有些惊讶的声音: “城市?也就是说外面那些灰雾中的景象是真的?你们是真的有个所谓的诡异世界?其中存在大多是诡异吗??” “是......是啊,你们不知道吗?哦你们不知道也正常,你们活著都困难哪还有空查这个。” 女孩诡异露出瞭然的表情: 陆济生脸色忽然一白,喃喃自语: “诡异世界说是真的……” 祁邪看向陆济生: ”什么诡异世界说?” 陆济生沉默了一下道: “诡异副本降临后,关於诡异副本的源头,行者圈做过许多猜测,比较主流的说法有两个。 一是演绎说,猜测者认为这些诡异副本只是构造出来的场景,通过系统连接选取参与者,场景中或者场景附近存在的诡异通过杀死参与者来变强。 这就像构造一个剧场,所有诡异和人类行者都在其中扮演自己的角色一样。 二是诡异世界说,即所有副本场景其实本就是存在於另一个世界的真实地点,且诡异是那个世界的寻常存在,只是某些地方被选做副本而已。” 说罢,陆济生停下话头,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虽然没多少可靠依据,但大家本来都默认第一个才是真的......” “为什么?” 祁邪疑惑地问了一句,却注意到无论是陆济生还是蔡俊杰、秦雨汐,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第一个更可信,而是除了信第一个没有其他办法。 直播间人数[1444526]: 『如果诡异世界说成立,那就表明,像这样的诡异存在还有一整个世界。』 『开什么玩笑......像这样的怪物居然有一整个世界那么多吗......』 『那种设想太过绝望了,人类承受不起啊......』 『仅是副本降临,就造成了数以亿计的人类伤亡,让几乎所有行者在副本內面对诡异时都处於劣势。如果诡异全面降临……』 『最近诡异能量影响现实世界的事件也越来越多,唉......这种诡异入侵的前兆实在令人不安啊。』 『不至於吧?就算入侵也只是诡异能量入侵啊,现在不都是诡异能量影响现实形成诡异吗?那个世界本身想入侵到我们这个世界不容易吧?』 『......你是不是忘了,灾厄级诡异副本降临的情况。』 『......』 『......』 一时间无论直播间还是现场三人组,气氛都陷入一种如临深渊的压抑。 女孩诡异见现场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道: “那个,我能体谅你们的难过......但是现在我能走了吗?我妈该喊我回家吃饭了......” 祁邪瞥了她一眼,忽然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柔声道: “想回家呀?当然没问题~” “什么?!你......你要干嘛——!” 影子触手顺著女孩诡异的身体和手脚缠绕上去,將对方如提线木偶般捆住,跟在祁邪的身边朝大门口挪去。 祁邪一边放鬆地走著一边嘮家常般閒聊道: “小妹妹~你家几口人呀?都是什么等级......” 陆蔡秦三人组瞬间从沮丧中回过神来,看著祁邪的动作一脸懵逼。 咔噠!!! 祁邪握住大门把手,狠狠一压发出卡死的声音。 这一幕险些给三人组嚇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要干嘛?!” “天色这么晚,小妹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当然是护送她回家啦。” 祁邪声音平静,似乎还夹杂著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嘰里咕嚕一堆,想那么多遥远的事情干啥? 他要是完不成业绩现在就要被他家那位当小零食嚼了还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刚刚女孩诡异的话他直接提取重点,那就是——出了门就有一大堆业绩等著自己!!!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脑子一热就开莽的人,要是女孩诡异家离得太远,那就只在医院附近溜达一圈找找有没有其他倒霉蛋就行。 这样要是遇到过於恐怖的诡异,他也能直接缩回医院。 按照规则和副本机制,医院应该是有所谓的等级保护的,只有限制级到凶险级的诡异可以进入。 “乖~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是很危险的,大葛葛送你回家~” 小女孩拼命挣扎,表情惊恐。 最危险的不就是你吗?! 祁邪再次压了下门把,依旧打不开: “没道理......刚刚明明推开过的,难道说是只有诡异能开的机制?” 祁邪思考片刻,打了个响指。 影子触手控制女孩诡异上前推门。 嘎吱——! 生锈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大门,开了。 祁邪脸上的兴奋却褪去不少,微微皱起眉头。 他朝著大门伸出手去。 阻力感从指尖传来,一层透明的、带著淡蓝色纹路的涟漪如水波般在指尖荡漾开。 “果然......” 祁邪深吸一口气: “是系统......” 如同系统面板设定的隔离机制,这种机制同样出现在了副本里。 这个机制的存在或许是为了保护参与者,但现在却成为了祁邪和一大堆业绩之间一道看得见摸得著的阻碍。 祁邪脑海中突兀蹦出一个想法: 要不让邪神自己去找管理员商量一下? 然后自己给自己整笑了。 “算了算了,还在直播呢......也不缺那点业绩,呆在医院一样有诡异上门,一下让那玩意儿吃太好也不行,等会復甦加快了就不好了。” 祁邪摇摇头,没有犹豫地將女孩诡异塞进影子里,回到医院等待著下一个倒霉蛋出现。 但很快,祁邪就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第98章 史密斯夫妇 “诡异呢?患者呢?这都几个小时了!怎么一只诡异都看不见!!” 祁邪百无聊赖地坐在不锈钢凳上,忍不住第四次看向毫无动静的紧闭大门。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医院还是没有新的诡异出现。 蔡俊杰坐在諮询台上,表情已经放鬆了些: “这不是好事儿吗祁爷?俺这辈子没闯过这么轻鬆的副本。” “……对你们是好事,可我还有业绩指標啊……” 祁邪揉了揉眉心,小声自言自语著。 秦雨汐坐在諮询台后,托著腮隨意地猜测道: “说不定是刚才女孩诡异的惨叫声传出去了,然后给外面的诡异嚇得不敢进来了呢?” 祁邪暗自摇头,没太在意。 诡异那种凶残的存在怎么可能因为听到几声惨叫就怂了,除非有其他诡异亲眼看到並且传播出去…… 等等? 祁邪猛地从座位上坐直身子。 如果抓回女孩诡异的时候门外那声惨叫不是幻听呢? 难道真的有诡异看到了他捕捉女孩诡异的画面然后传出去了? 祁邪表情难看。 怪不得都三个多小时了,一个诡异都没来。 “这下坏事儿了……” 现在他手上除了女孩诡异这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外,就只剩三只限制级诡异和一些不值钱的新手级诡异,离指標还差的远。 当然,他也可以把【替死铜钱】算一个限制级诡异餵给邪神。 但这个东西替死的能力太强了,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一套很妙的左脚踩右脚的组合技,实在有点捨不得。 “也不能太放鬆警惕。” 陆济生老练地提醒道: “就算真的按秦女士所说,情况也只是变得极端了一些而已。 虽然不会再有普通的诡异出现,可一但有诡异踏入,那就意味著对方十有八九是远比女孩诡异更强大的存在……” 叮咚叮咚叮咚——!!! 话音未落,大门上的广播铃忽然疯狂敲响,声音急促而尖锐,宛如催命铃一般。 “真……真有诡异来了?” 秦雨汐瞬间坐直身子,表情愕然。 蔡俊杰眼角抽搐: “这铃声……来的诡异百分百比那个女孩可怕多了,老哥,你这乌鸦嘴……” 门口的广播铃代表著一种机制,是对参与者的警示。 越是恐怖的诡异,铃声敲的越激烈。 陆济生啥也没说,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祁邪则猛地扭头,兴奋的目光看向大门口。 砰——! 不同於先前女孩诡异推开门缝的风格,这次钢化大门直接被外面的存在粗暴砸开。 这也显示出外面存在的恐怖力量。 门口缓缓浮现一个足有两米多高,身躯魁梧的人影。 那是一个白皮肤高鼻樑的男人。 男人两只眼窝血淋淋的,没有眼球,往外汩汩汩地流著发臭的黑血,身上穿著衬衣,四肢比例不正常的长,手甚至垂到地上。 这男人一出现,一股充满暴戾和血腥味的气息瀰漫了整个大厅。 諮询台旁的三人瞬间脸色一白。 这玩意儿哪怕不需要鑑別类的诡异技能也能看出来恐怖,比起女孩诡异绝对只强不弱。 但祁邪兴奋的表情却一下垮了下来。 又是逼近凶险级但是没晋级的? 还只有一只? 祁邪瞬间失去兴趣地就要扭过头去。 男人空洞的眼窝环视一圈,看到諮询台旁僵立的三人,张嘴冷冷地道: “呵,这里安静地像死了人似的,我还以为没人呢?既然有医生在,正好,我老婆身体不舒服,你们给我老婆看看。” 嗯? 祁邪扭到一半的脑袋硬生生顿住。 又一个女人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 一头乾枯的金髮,眼窝凹陷,两只眼窝里挤著数不清的眼珠,宛如虫类的复眼。 但最显眼的是她的肚子。 女人骨瘦如柴,肚子却很大,看著像怀孕了,肚子表面还时不时有凸起,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还带上了一股酸溜溜的奇怪臭味。 “还有一只?!” “实力不比男诡差多少……” 諮询台旁的三人面如土色,一时间身体竟被这恐怖的威压嚇得有些动弹不得。 “都傻站在那干嘛?” 男诡冷冷环视一圈,不耐烦地冷笑道: “看不见我妻子怀孕了吗,还不过来扶一下?你们对待孕妇就这种態度?都想死了是吗?” 孕妇?祁邪心中一动,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直播间惊呼起来: 『是史密斯夫妇啊,夫妻俩都是接近凶险级的诡异,之前也出现这个副本里不少次了』 『没事儿~,有{血斧屠夫}在呢,你別忘了之前那个小女孩诡异也是接近凶险级的诡异,直接被大佬秒杀了,这多一个应该区別不大』 『想的太简单了,诡异可比你玩的阴,史密斯夫妇看似只有两个,其实是三只诡异』 『啊?难道说……是肚子里的那东西?』 『对,史密斯夫人肚子里有一只鬼婴,也是接近凶险级的诡异,没有神志的那种,比起正常的孕妇,她和肚子里的鬼婴更像一种奇怪的共生关係』 『之前医院副本,他们都会过来要求帮忙接生,一但拒绝就触犯了规则,史密斯夫妇就可以杀死对方,但要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又会在接生遭到鬼婴的攻击』 『什么?!这他妈不是作弊吗?明明就没有触发规则啊!凭什么攻击人啊?』 『似乎是卡了鬼婴无意识的bug,把鬼婴的袭击判定为初生婴儿的哭闹了』 『我去?这么阴?!那怎么办?』 『不知道,目前为止,遇到史密斯夫妇的就是死,完全无解』 『咦?{血斧屠夫}主动迎上去了?』 第99章 接生工具 “怎么?没人听到我说的话么?这就是你们医院接待患者的態度?” 男诡看著缩在諮询台旁的三人,语气愈发冰冷,魁梧的庞大身躯裹挟著一股腥臭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形成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既然如此,我看你这医院也没有开的必要了嘿嘿嘿!” 男诡咧开嘴角,露出尖锐发黄的獠牙。 他身后的女诡同样爆发出阴冷可怕的气息,张开如黑洞般空无一物的嘴,尖笑道: “倒不如老公你把他们撕了,给我和孩子做顿营养餐吃,这样,这些垃圾也还算有点价值!!!” 说罢,仿佛回应一般,她那臃肿的肚子也动了几下凸起几块。 “老公你看~我们的孩子也同意呢~” 恐怖威压叠加之下,连空气都微微扭曲,骇的諮询台边三人脸色煞白,完全无法动弹。 三只临近凶险级的诡异,这种级別的诡异阵容,就算来个高级行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格。 就在诡异即將动手的生死关头,忽然间,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位先生,请原谅我这些不合格的同事招待不周,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和你妻子的呢~?” 男诡顿了顿,隨即转过头,皱了皱眉,面向祁邪上下打量了两下,就像是在检验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你是谁?” “我是这家医院的妇科医师,专业医师。” 祁邪脸上带著非常自信且专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男诡和女诡低头一看。 《儿科医师:诡发》 “sorry,忘记换牌子了。” 祁邪不紧不慢地摘下胸牌扔进影子里,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胸牌戴上,若无其事地道。 史密斯夫妇二人:? 直播间感到一丝荒谬的喜感: 『关键时刻还得我祁爷顶上去啊,至於掉不掉链子你別管』 『不是,这位爷的精神状態是不是太奇葩了点,怎么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史密斯夫妇的表情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史密斯夫妇:专业在哪?』 『专业医尸:指包救不包活,百分百治成尸体』 『666,西医治標,中医治本,中西结合直接製成標本是吧?』 『错了,{血斧屠夫}经手的尸体可没那么完整。』 此刻史密斯夫妇看著祁邪,眼中凶光闪动,却没有进一步动作,有些犹疑不定。 这个傢伙太镇静了,面对他们不仅脸上没有一点恐惧,反而有一丝......兴奋? 女诡悄悄凑近男诡小声道: “老公......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我看他怎么老是用兴奋的眼神看我啊......” 男诡犹豫片刻,小声道: “也许是强制冷静类的技能,恐惧超过閾值一样会破防,没事儿,咱使劲儿嚇他一下。” 说罢,他扭头露出满口的獠牙冷笑著看向祁邪: “既然你是专业人士,那好,我老婆孕期足够,也该生了,你,去帮我老婆接生,否则......死!!!” 与此同时,女诡极其配合地一挺肚子,肚子被猛地撑大至透明,里面露出一张眼睛鼻子嘴全是黑洞的小脸和指甲锋利的两只小手。 “噫——!!!” 秦雨汐san值-50。 蔡俊杰san值-50。 陆济生san值-50。 祁邪狂喜值+100。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祁邪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男鬼:??? 祁邪用慈祥的眼神看著女诡肚子里散发出恐怖气息乱扑腾想嚇他的鬼婴,用欣喜且欣慰的语气道: “呵呵呵.......孩子有活力是好事儿啊呵呵呵,越有活力越好~” 女诡:…… 怎么感觉这傢伙比自己还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男诡看著祁邪的眼神,嘴角抽搐。 要不是他们夫妇是诡异,他真得怀疑一下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了。 这傢伙简直就像生孩子的时候突然闯进產房,听到生的是个健康的大胖小子后比正主还兴奋的隔壁老王一样啊!!! “咳咳咳,抱歉,有点失態了。” 祁邪也注意到二人的表情,轻咳一声恢復冷静: “事不宜迟,我现在来为你的妻子接生,两位跟我来手术室吧。” 说著,他带头领路,兴奋地朝手术室走去。 女诡眼眶中的复眼盯著祁邪,表情阴冷: “看来不是技能,这傢伙是真的精神有问题,不过没关係,只要他给我接生,我们宝宝离体的那一刻依然是他的死期,对吧老公……老公?” 女诡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男诡,一脸懵逼: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婆……” 男诡犹豫了一下: “这孩子真是我的吧?你不认识那个人类对吧?” 女诡:…… …… …… 嘎吱——! 祁邪打开满是灰尘的手术室大门,听到身后两道脚步声响起,顿时露出专业的微笑扭头道: “啊,两位来……先生你的脸怎么了?” “么树(没事)……” 男诡一边脸肿起清晰的五指印,含糊不清地道。 “哦……哦……” 祁邪眨了眨眼,一脸懵圈地道: “那进来吧。” 女诡板著脸先进手术室,男诡一脸悻悻然地跟在后面。 踏入手术室的瞬间,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著福马林的腐臭直灌鼻腔,呛得人喉头翻涌。 惨白的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无影灯的玻璃罩裂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地面上拖行的血痕蜿蜒至门口。 中央的手术台上,厚厚的黑色血渍混杂著灰尘,边缘还掛著几缕乾枯的肉丝。 显然,无数的参与者曾在这间手术室內挣扎著痛苦死去。 这其中有不少是史密斯夫妇亲手杀死的。 但此刻跟著祁邪进来,二诡却莫名感到有些不安。 这里本是它们狂欢的狩猎场,是聆听人类惨叫並撕碎吞噬的餐桌。 可此刻因为那个奇怪的青年,让他们感觉这往常习以为常的场景竟有点莫名瘮人。 “夫人,请躺到手术台上不要乱动,我准备一下接生工具马上就来。” 祁邪脸上掛著微笑,朝著女诡吩咐一声后就走到一边背对二人鼓捣起什么。 女诡犹豫著躺上手术台,小声对男诡道: “老公……我感觉不对啊……这傢伙不会真准备些產盆啥的接生工具吧?真把我们当人类啦?” 男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冷笑一声道: “呵呵,他不是精神不正常吗?我看啊,多半是个傻子,等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 忽然间! 手术台下猛地钻出五条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瞬间捆住女诡的四肢和脑袋,將女诡固定在手术台上。 女诡被嚇了一跳,神色惊恐。 男诡也是脸色一变。 难道说! 那个傢伙是故意装疯卖傻,实际上打算在手术室跟他们动手?! 当即,他扭头吼道: “医生!你不是接生吗?!把我老婆捆起来干嘛!!!” “啊?” 祁邪转过身,表情疑惑,手上拎把锈跡斑斑的,一米多长的电锯: “是接生啊。剖腹產嘛,我怕夫人乱动,给它捆上点。” 男诡张著嘴,愣愣地看著祁邪手中的电锯: “剖……你……剖腹產你拿电锯干嘛?!” “接生宫锯啊。” 祁邪扯住启动绳狠狠一拉。 生锈的电锯卡顿两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转了起来。 第100章 你主动给我才叫受贿,我主动要那是明抢 电锯的咆哮声在整个手术室內迴荡,骇的女诡面无血色,拼命尖叫: “老公!老公!!!” “哪他妈掏出来的这是?!而且这是哪门子接生工具啊!!!” 男诡眼角疯狂抽搐,朝著祁邪吼道: “换一个!!!” “刚刚三个小时无聊从手术室储藏间搜出来的。” 祁邪耸耸肩,放下电锯: “行吧,你说换就换,顾客是上帝。” 然后摸出一把半人高的锋利血斧。 “老公!!!” “再换再换!!你就没有正常的工具吗?!” “嘖。” 祁邪用相当欠打的嫌弃脸上下扫了男诡一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那么多事儿呢?” 男诡当即就感觉自己硬了。 拳头硬了! 完全硬邦邦了啊!! 你还怪上我了?! 你拿的有一个是人剖腹產用的工具吗? 但偏偏他还没法对祁邪发难。 因为他们也不是人,所以用不是人剖腹產用的工具还真他妈没问题。 换言之,祁邪没触发规则。 你说要接生,那剖腹產就是合理的。 你不是人,那就算工具和方式不正常一点也无所谓。 反正只要是不会当场弄死患者且对患者的要求確实有效的方式,那就不违规。 规则是对双方都產生制约的。 史密斯夫妇通过鬼婴卡bug,人类方同样可以。 只是正常人很难有祁邪这种清奇的脑迴路。 “你……你就没有小一些的,正常一些的工具吗?手术刀那种?” 男诡强压下心底的杀意,深吸一口气道。 祁邪闻言將血斧放在一边,不情不愿地伸手进影子里搜索起来: “嘖……小的用起来很麻烦啊,都不能一下劈开,还得慢慢切。” “你他妈是做手术还是剁排骨呢?!” 唰——! 祁邪从影子里掏出一把闪著寒光的锋利手术刀。 这刀也是在储藏间找出来的,藏的很隱蔽,是一件四级封印物,不过对祁邪没多大用,因为武器类封印物他有更好的血斧。 但不论是女诡还是男诡,在看到这把手术刀的时候都鬆了口气。 总算有个正常的了。 “就这个就这个,你赶紧弄吧……” 男诡现在看著祁邪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他赶紧做手术被鬼婴弄死。 “行,你们说啥是啥,顾客是上帝。” 祁邪点点头,但却没动。 “怎么了?赶紧动手术啊?” 男诡看著祁邪,满脸疑惑: “为了避免医患矛盾,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一下,这场手术价格可不便宜。” 祁邪唇角弯起,微眯著眼,笑容和善。 直播间对他这个表情可太熟悉了。 『每当这位爷儿露出这种表情,我就知道他准备使坏水儿了……』 『想起鬼新娘副本里的看门婆了。』 『但是……医院副本规则和鬼新娘副本规则不一样啊,医院不是明確禁止收患者的贿赂和红包吗?』 副本內,男诡也被祁邪的敬业精神给震惊了,沉默半晌,气笑了: “你刚刚不是说顾客是上帝?” “付钱才是上帝,不付钱上帝也得被赶出去。” 祁邪轻描淡写地道。 “行行行……” 男诡不耐烦地道 “不便宜是多少?” “医院使用手术室,一次性手术刀,还有消毒用的半瓶酒精,嗯……收你们三千诡异点或者等值物品。” 祁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夺少?!” 男诡瞬间直起身,来到祁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祁邪,语气饱含杀意地道: “小子,一把破手术刀,一个破手术室,这些垃圾,收我三千,你他妈是活腻歪了吗?我要是不付钱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可以不付。” 祁邪微笑著看向男诡: “医院的规则是只有紧急情况才能先治后付,你们的情况不属於,那我应该也可以拒绝治疗。毕竟我態度友好还给出了解决方案,只是你们没钱而已,要是你现在出门离开同样没问题。” 说著,他悄悄瞥了眼旁边的血斧,打定主意只要这傢伙敢转身就一斧头劈他后脑勺上。 男诡瞪著眼珠子看祁邪,几乎要控制不住弄死眼前这个黑心医生。 但瞬间,他就感觉到某种刺痛感浮现在体表。 那是规则对它的限制。 祁邪並没有触发规则,如果他强行动手,就要承受规则的重创。 而面前这个人类,他摸不清底细,不敢保证自己重伤过后还能杀死对方。 可是就这样转身离去,他又不甘心。 他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个胆敢坑他的人类! 这些钱给了就给了,反正对方被鬼婴杀死后他同样可以拿回来。 想著,他冷笑一声: “小子,你最好祈祷,你有命花这钱……” 说著,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造型各异的钱幣。 这些钱幣都是些诡异材料,从新手级到限制级皆有。 祁邪细数了一下估摸著加起来应该有两千诡异点了,於是满意地全盘收下,塞进自己影子中。 “这些够了吧?赶紧动手术!!” 男诡死死地盯著祁邪,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慢著。” 祁邪却抬起手,表情严肃: “你还得再付两千诡异点。” “???” 男诡一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付了两千吗???” “你之前那两千是给医院的,这两千是给我的。” 祁邪一摊手: “你想啊,我本来用电锯或者斧头,很快就能搞定的,你非要我用小刀,那不是让我更麻烦了吗?既然麻烦了,给我些辛苦费是不是应该的?” “你……” 男诡瞪大了眼: “你们医院不是不允许红包受贿吗?” “哎~你给我,那才叫受贿,我主动找你要,那怎么能叫受贿呢?这叫明抢啊。” 祁邪理直气壮。 男诡: “……” 演都不演了吗?! “我要是不给……” “不给也行。” 祁邪扭头就要去摸电锯的把手。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男诡崩溃地大喊道。 第101章 0差评手术 手术室內,祁邪手法嫻熟地点著一沓诡异钱幣。 直到確认这些东西在系统上卖出应该比两千诡异点只多不少,这才满意地叠好,让影子触手捲起收走。 “好了,你要的钱都给你了,赶紧开始手术吧。” 男诡阴沉著脸,满脸肉疼地看著祁邪。 这四千诡异点几乎是给他们夫妻俩老本儿干出去了。 要不是觉著等会鬼婴杀死祁邪后,这钱还能拿回来,那他是真的想扭头就走了。 就没见过这么黑的医生!!! 你给他就拿,不给他就自己要!!! “收了钱,就给我好好做手术,敢耍花样我把你撕碎了填牙缝,明白吗?!!” 男诡咬著牙道。 “放心吧,开膛破肚这块儿我是专业的。” 祁邪说著,手术刀在女诡高耸的肚子上比划著名,同时一根影子触手从脚下升起,末端卷著瓶医用酒精。 “那就好......” 男诡点点头,隨即回过味儿来: “等等?!你什么是专业的?你到底是屠夫还是医生???” “啊?当然是医生啦,不像吗?” 噗——! 祁邪拿起医用酒精喝了一口,噗地喷在了那把寒光闪动的手术刀上。 男诡:...... 像在哪?! 一根影子触手卷著打火机凑近,啪的一下打著。 祁邪一边將手术刀在火焰上来回烘烤,一边带著自信的笑容道: “放心吧,目前为止,我动过手......术的人和诡异都完全0差评。”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动过手?” “没有,你听错了先生。” 祁邪收回手术刀,吹了吹让手术刀放凉,在女诡的肚子上丈量了下,眯眼笑著: “好了,我准备开刀了,请家属去外面等待。” 男诡闻言如释重负。 这个天杀的黑心医生终於没再整什么么蛾子...... 他俯下身,跟女诡小声道: “老婆,记得別给他一下弄死了,咱那四千块还在他那呢......” 女诡点点头,眼神阴狠怨毒: “放心吧老公,这个王八蛋敢折腾我们,我要把他四肢拆掉给我们孩子当玩具,保证他想死都死不成!!!” 男诡闻言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隨即不再浪费时间,起身走向门口,顺手带上手术室的门。 然而,临近关门,他忽然回头,扬起嘴角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祁邪,冷笑道: “希望还能看到你走出手术室的门,医生~” 『医生』两个字咬的沉重而玩味儿。 在他眼里,对方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就算耍再多小聪明,也只能临死前噁心一下他们罢了。 咔噠——! 大门闭合,手术室內只留下祁邪和女诡。 祁邪扭头看向女诡。 女诡也用恶毒的眼神看著他,像是篤定祁邪已经没法再拖延时间,只待鬼婴离体之后让对方踏入必死的境地: “这下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接下来手术的画面可能有些血腥,为了防止嚇到你,还是遮著点更好。” 祁邪面带微笑,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 旁边影子触手很自觉地递过来一件东西。 一方人皮手绢。 祁邪將其轻轻盖在女诡脸上。 女诡以为这又是祁邪拖时间的行为,冷笑道: “耍这种小孩子把戏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呼呼——! 祁邪似乎没有回应,因为女诡耳边没传来祁邪的声音,反而传来破风声...... 等等?! 手术刀哪来的破风声?! 女诡猛地抬手挣断影子触手,扯下脸上的手绢。 入眼一道长长的圆柱状黑影正对著她的脸。 而女诡的视角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高举著什么,那黑影正是他手中的那个东西挡住头顶光线形成的。 女诡瞬间大惊失色。 那哪里是什么手术刀! 明明是一把染著锈色、血跡斑斑的锋利血斧!!! “手术刀给你们看看就得了,还真想用啊。” 祁邪淡淡地道。 隨即双臂肌肉鼓起,一轮血月带著破风声对著女诡臃肿的肚子狠狠劈下! 噗嗤——!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女诡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然而,祁邪却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那一击並没有对女诡造成多少伤害。 因为在他血斧击中那乾枯的,皱巴巴如同树皮般的肚皮后,就被一双带著锋利指甲的小手挡了下来。 紧接著! 砰——! 如树皮般的肚子轰然爆开,並没有多少血污,只像纸皮包裹的果子脱出一般。 一道青绿色的小小身影带著腥风骤然扑向祁邪的面庞。 刷刷刷——! 几道影子触手猛地从地面伸出,捲住祁邪的腰身往后一拉。 祁邪整个人被扯著飞快退了一米,腥臭的急风从鼻尖刮过,直射到天花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后在天花板再次借力一蹬,化作一道青光弹射向祁邪。 这次祁邪有了准备,沉腰扭身,矮身躲开攻击的同时,手中血斧精准地劈在青光上。 当——! 空中迴荡起金铁交鸣之声。 青光被祁邪躲开,狠狠砸在地面停了下来,竟將坚硬的地面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定睛看去。 那是一只浑身青绿色的婴儿,但是眼睛鼻子嘴巴都是黑黢黢的洞口,正朝外流著腥臭的尸水,双手尖锐的长爪闪烁著危险的光泽。 “居然又是一只接近凶险级的?甚至气息更强?” 祁邪面露惊讶之色。 直播间看著都为祁邪捏了把汗: 『这玩意儿真是太阴了,谁能想到女诡肚子藏的鬼婴实力比女诡还强。』 『也就是祁爷猛啊,要是换我来,就刚刚鬼婴那两下,我能展示八种不同的死法......』 『问题不在这,就算他硬吃那两下也死不了,b级的【血肉重铸】恢復力可不是盖的,一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想轻易杀死他基本不可能。』 『问题在於他刚刚用血斧劈中了那只鬼婴。』 『剖腹產属於合理治疗方案,但攻击婴儿不算。』 『也就是说,他现在违反了规则,不只是鬼婴,史密斯夫妇也同样可以对他发起袭击』 『一次面对三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除非他再掏出一个b级技能或者二级封印物,不然我真不知道他怎么贏。』 『说不定他有呢?』 『几乎不可能,虽然大佬很猛,但毕竟副本闯关次数摆在那,自身资源积累註定有限,有一个b级的【血肉重铸】已经很离谱了,再来一个?你当这种层次的力量是大白菜吗?』 『万一嘛,毕竟大佬那么神秘,而且身上那么多好东西……』 『吹牛不打草稿,你当他有神仙保佑啊?哪有那么多b级技能或者二级封印物给他?他要是能拿的出来我全网直播裸奔好吧。』 第102章 全面压制 “嘿嘿嘿嘿......” 手术台上,女诡肚子上的缺口缓缓癒合,看著祁邪有些惊讶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狞笑: “看来你是没看过副本攻略的新人啊,原来连我的孩子等级都不知道?难怪装的那么游刃有余,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 “我还以为最多是只普通的限制级呢!没想到居然又是一只逼近凶险级的!” 祁邪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亏他还一直担心,就手头这点业绩,完全就不够看! 要是之后不来诡异了,光凭现在抓的这点儿,自家那位很难说吃的时候会不会顺嘴儿给他啃了。 现在好了。 “三只普通限制级,四只逼近凶险的限制级,这业绩不直接就达標了吗?!!” “嗯?” 女诡愣愣地看著祁邪。 这傢伙反应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而且这傢伙嘴里一直嘀咕著什么业绩什么的……眼里只有兴奋没有害怕。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女诡心中愈发不安,猛地扭过头朝鬼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撕了他!!!” 先下手为强! 鬼婴收到指令,猛地张大空洞的嘴巴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啼哭。 那青黑色的身躯发力一蹬,恐怖的力道直接崩碎了地面,化作青光袭向祁邪。 锋利的双爪在空中化作流光,直插向祁邪的眼窝。 祁邪丝毫不怵,血斧抡起,一记势大力沉地横扫回击。 当——! 鬼婴瞬间被劈得倒飞出去。 有b级的【血肉重铸】加持,祁邪甚至能和一部分凶险级的诡异正面互砍,更別提鬼婴只是接近凶险级而已。 然而下一刻,女诡骨瘦如柴的身影悄然闪现至祁邪身后,借著鬼婴的掩护髮动偷袭。 女诡眼窝中的复眼死死地盯著祁邪,猛地將嘴角直裂到耳根,露出比野兽更狰狞的锋利獠牙,朝著祁邪的后脖颈狠狠咬去。 眼看著女诡几乎要將祁邪的脖子直接咬断。 电光火石之间,脖颈处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瞬间將女诡前冲的脑袋止住。 “唔?!” 女诡没来到及低头,下一瞬,手腕、脚踝、大腿,相继传来朝后扯去的阻力,將她直接扯的跪倒在地上,脑袋朝后仰去。 “什么东西?!” 女诡复眼转动,余光朝著手臂看去。 只见几根睁开血红竖眼的触手如同收紧的绞索一般,將自己死死地禁錮住。 这触手的数量和力量都远超过刚才被她挣断的影子触手。 祁邪缓缓扭过头,看向近在咫尺却动弹不得的女诡,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一道影子触手猛地钻出,目標不是女诡也不是鬼婴,而是手术台。 准確地说,是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 影子触手利落地捲住这手术室內唯一的照明源。 隨后用力一绞!!! 咔嚓!!! 女诡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但很快,她就再次看见了祁邪的身影。 腥红的光照亮了整间手术室,配合著血跡斑斑的墙壁和地板显得格外瘮人。 这光芒来自於天花板、墙壁、地板上伸出的,无数触手上的血红竖眼。 这些触手就像伺机而动的毒蛇,填满整个空间。 而此刻触手上所有竖眼都幽幽地看著她,疯狂、冰冷、饥渴...... 【棲影的注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如此邪异而恐怖。 在这腥红的光芒中,青年握著血斧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俯视著她。 青年右手中指,一个镶嵌在戒指上的血红竖眼正不安分地转动著,上下打量著她,像看著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开什么玩笑?!二级封印物?” 女诡额角狠狠一跳,复眼余光朝旁边一扫,只见鬼婴也正被无数影子触手攻击、缠绕。 鬼婴疯狂挣扎著,锋利的双爪不断撕裂影子触手。 可根本没用,影子触手的数量多到匪夷所思,而且阴影里还在不断伸出新的触手。 任谁都看得出来,祁邪自身的恐怖肉体加上这些触手,完全可以轻易杀死他们。 女诡看著面带微笑的祁邪,额角青筋狂跳。 “你……你是高级行者?!这怎么可能?!” 身上一个b级技能一个二级封印物! 这在高级行者里都是不低的档次了!!! 这副本明明还没升凶险级才对! 为什么会有高级行者进入??? 忽然间女诡像想起什么似的,朝著门外扯开嗓子就要喊: “老公,你快跑……” “別吵。” 突然间。 一股莫名的力量卡住了女诡的喉咙,就像有一块鱼刺堵在了嗓子眼似的,让女诡的声音出现短暂的卡顿。 指令下达,【人皮手绢】的束缚达成。 “唔呃呃呃……” 身为四级封印物,【人皮手绢】对將近凶险级的女诡限制程度有限,即便达成束缚她依然能勉强开口说话。 但缠著她脖颈处,缓缓收紧的影子触手又弥补了这一点,將她的警告彻底遏制在喉咙里。 女诡眼角溢出泪水,颤抖著看向前方。 “嘘~” 青年优雅地蹲下身,微泛血色的凤眼微眯,嘴角扬起,左手握著血斧搭在肩上,右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请保持安静,夫人~” 青年的声音轻柔而绅士,甚至是有些诱惑,却令女诡的颤抖愈发剧烈。 “不用担心~您的丈夫很快就会和您团聚的~” 第103章 我给你整个活儿 手术室外,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姿势放鬆地坐在不锈钢等候椅上,看著手术室的大门,嘴角掛著冷笑。 关注这里的並不只他一个,还有不远处或坐或立的两人。 陆济生和蔡俊杰同样紧张地盯著手术室,秦雨汐则保险起见留在諮询台,防止有诡异进来时无人接待而直接触发杀人规则,若是来了『患者』,她会大声呼叫二人过去帮忙。 实际上这个副本以往经常有多个『患者』同时出现的情况,虽然这次因为祁邪的缘故暂时没有出现,但行者们养成了谨慎的习惯,不会不防。 万一祁邪还没出来,他们就因为这种疏忽死在外面,那真是傻逼到不能再傻逼的死法。 至於他们俩出现在这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祁邪。 蔡俊杰坐在墙角,手中藏著把锈跡斑斑的镰刀,紧张地看著手术室大门: “老陆,咱要不现在就衝进去帮忙吧?不能把压力全部给到祁小哥啊,万一手术室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呢?” “別乱来!” 陆济生站在蔡俊杰面前,发黑的手掌一把摁住他,脸色凝重: “要是祁先生有特殊的方法能避免战斗,没打起来呢?你现在一衝进去,就违反了规则,到时候想不打都不行了。” 说罢,他又强调道: “我不擅长战斗,只能辅助,等会要是真打起来,你主攻我策应,我们尝试著对付外面这只男诡......” 蔡俊杰咽了咽口水: “可是,里面那俩交给祁小哥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那只接近凶险级的女诡肚子里可还有一只至少限制级的诡异......”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那俩只能相信祁先生了,我们能力有限,只能试著对付那只男诡,里面只能交给祁先生......” 陆济生顿了顿,语气沉重: “换言之,如果从门里走出来的不是祁先生,我们也不用挣扎了,等死就行......” 话音未落,陆济生忽然察觉到蔡俊杰苍白的脸色,眼神死死地盯著他身后。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 “!” 他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张狰狞可怕的面庞。 两只没有眼球的眼窝,往外汩汩汩地流著发臭的黑血,裂开的巨嘴里露出尖锐发黄的獠牙: 陆济生瞬间倒退几步,脸色煞白。 “嘿嘿嘿嘿嘿嘿!!!!” 男诡发出嘲讽戏謔的笑声: “你们还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人类活著走出手术室?没用的,从他走进手术室那一刻就必死无疑,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比我的妻子更强大,嘿嘿嘿嘿嘿!!!” “比女诡更强大......” 陆济生瞳孔微缩。 两只接近凶险的限制级?! 蔡俊杰眼中更是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任何中级行者面对这种配置几乎都是死局,至少也要换做高级行者来才能有解。 可高级行者最低也只会匹配凶险级的副本。 而现在这个副本的等级是限制——凶险级,属於晋级中副本,还不属於凶险级,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高级行者。 蔡俊杰眼中的斗志几乎彻底消失。 死局! 原本他和陆济生二人是在见识过祁邪对女孩诡异的绝对压制力之后,指望祁邪对付史密斯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他和陆济生拼命缠住男诡,就算打不贏,也能拖到祁邪出来,到时候就能合力对付男诡。 但现在,他们最后的希望也被堵死。 三只接近凶险级的诡异。 这还打个鸡毛啊? 男诡俯视著蔡俊杰万念俱灰的样子,兴奋地裂开巨嘴,恶臭的唾液顺著嘴角滑下。 就在这时,陆济生上前一步,发黑的手掌猛地拍在蔡俊杰肩上。 似乎有微光闪过,诡异技能发动,蔡俊杰的情绪被强行稳定下来。 儘管脸色依然苍白,但终究是没有崩溃。 “不要放弃,还不一定!” 陆济生小声道,儘管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相信祁先生,他既然选择了主动接下手术,那肯定有应对措施。更何况还有一条生路可走。” 蔡俊杰稍微镇静下来,紧张地看向陆济生: “还……还有生路?老陆你不要唬我。” “没唬你,是他在唬你。” 陆济生深吸一口气道: “別忘了,我刚刚说过,或许祁先生有办法在不触发规则的情况下完成接生。” “只要这样,他就无法袭击我们。” 男诡微眯著眼,看向陆济生,笑容淡了些许: “倒是个聪明的,还有精神类的安抚技能,果然你们人类真是有够烦人的。” 他確实是在嚇唬蔡俊杰。 毕竟手术室里一点声音没有,祁邪又显得那么有恃无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应对? 所以他才不断地给蔡俊杰施加心理压力,希望能先让他崩溃来违反规则。 若不是陆济生及时安抚了蔡俊杰,现在他已经撕碎蔡俊杰了。 蔡俊杰此刻也恢復了冷静,逼迫自己直视回去: “呵……隨你怎么说,我们不会再被你的虚张声势嚇……” 咚——! 然而恰在此刻,手术室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隨即,陆济生和蔡俊杰的表情都一点一点变得如同死灰一般。 “啊~看来是动手了啊~” 男诡扯起一抹猖狂的狞笑,扭头欣赏著二人绝望的表情: “老老实实地死不好吗?非要给自己虚无縹緲的希望然后再陷入绝望……” 砰——! 忽然间,手术室大门被狠狠推开,一道脸和衣袍沾满污血的人影焦急地走了出来,扯著嗓子就喊: “孕妇家属在不在!” “嗯?” “嗯??” “嗯???” 走廊上两人一诡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走出来的居然会是祁邪。 男诡第一反应是,这傢伙怎么可能活著出来?难道他真的有能力在规避规则的情况下完成接生? 此刻,祁邪也扭头看到了愣住的男诡,当即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然后…… “操!走!忽略!” ? ? ? ? ? ? ? ? ?…… 两人一诡一脸懵逼的看著他如同ai短视频一般诡异地突然喊著莫名的语气词,隨后一个后空翻接一段七百二十度托马斯大迴旋街舞。 “你……” 男诡眼角抽搐: “你这是在干嘛??” “没事,手术不是很成功。” 祁邪轻盈地一跃起身,理了理衣领: “依据医院救助原则必须保大。你儿子没整活,所以我给你整个活。” 第104章 异常人影 手术室外,两米多高的男诡宛如石化般愣在原地,脑袋上一个滴溜溜的圆转著圈。 他刚刚说谁没整活? 我儿子没整活?!? 就在他回过神来,脸皮逐渐颤抖著挤出狰狞的表情,一口怒气顺著胸腔涌进喉咙,正要发出一声怒吼之时。 祁邪忽然噗嗤一笑: “哎哟,你看你,表情那么难看,跟你开玩笑呢。” 都快开无双的男诡被这突然的转折一卡,一口怒气噎在喉咙里,半天才吐出来。 “呼……那就好,那就好……” “你妻子也没保住,母子双亡,恭喜。” “你他马勒戈……!!” 唰唰唰——! 没等男诡把话说出口。 祁邪脚下的人影浑身猛地睁开血红竖眼拔地而起,分做几股影子触手,瞬间缠住男诡的脖颈和四肢,朝著旁边用力一甩。 砰! 男诡被巨力拖拽著,狠狠砸在墙上,隨后又被一把甩进手术室,砸翻了手术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虽然手术不是很成功,但您也不必著急,因为我马上就能送您去见她们。” 祁邪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一根触手从脚下影子升起,末端卷著血跡斑斑的斧头。 他接过触手递来的血斧,舌尖舔了舔嘴角沾染的污血,感受著体內躁动的邪异力量,扬起一个癲狂夸张的笑容。 “出於对手术失败的补偿,这项服务,免费~嘿嘿嘿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小腿发力,瞬间蹬裂了地面,跃进手术室抬起血斧就是一记迎头跳劈。 砰——! 他甚至没忘记用两根影子將手术室的门关上,免得男诡的声音传到外面。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走廊內,只剩下两个石化般的人影。 半晌,蔡俊杰才呆呆地开口: “老陆啊……我怎么感觉,祁小哥杀上头了……” “我也感觉……” “要不你去给他一个【精神安抚】?” “……我怕他顺手给我一块儿砍了……” “也是……” 砰——! 手术室內,祁邪悠閒缓步踏入,遍布四壁和天花板的血红竖眼眨动著,腥红的光芒照亮並不大的手术室,如同血腥残酷的八角笼。 咔咔咔——! 男诡缓缓爬起,长得夸张的躯体不断膨胀,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通体漆黑的骨刺缓缓钻出体表。 “混帐......你把我妻子和孩子弄到哪去了?” 男诡缓缓抬起已经拔高到三米,浑身长满锋利骨刺的身体,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著祁邪: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十指骨刺钻出皮肤,通体漆黑、长约半米、锋利而危险。 “说!!” 他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里逐渐浮现红光: “否则我把你切得比鞋底还薄……” “你知道吗,你孩子长得一点不像你。” 就在这时,祁邪忽然开口道。 “嗯?” 男诡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下一瞬,他就被几根影子触手捆住脖颈直接甩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砰——! 墙壁被瞬间砸裂,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缝。 “你他妈讲不讲武德??!” 气急败坏的狂吼声响起的同时。 祁邪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间跨越五米距离,血斧带起一道死亡的红光,直劈男诡头颅! 比血光更快的,是一阵混杂癲狂笑声的森然杀意! 男诡脸色大变,巨大的身躯站实,沉肩抬起双爪交叉挡在头顶! 血光落下—— 咚! 男诡魁梧巨大的身躯竟被砸得单膝跪下,狠狠砸在地面裂开缝隙。 “正面的力量甚至比我更强,这怎么可能?!b级技能?!” 男诡心中划过震惊。 他可是专精近战型的诡异,再加上他的等级,按理说在这个医院副本根本就是逛自助餐一般的愜意。 可眼前这个人类…… 能跟他正面互砍? 甚至力量更加强大? 这傢伙他妈怎么被选进副本的??? “还挺厉害?” 祁邪的声音传来,略带惊讶: “居然能正面扛我这全力一斧。” 男诡:…… 虽然好像被夸了但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你的实力不可能被选进这个副本才对!” 男诡死死盯著祁邪: “你到底是谁?!” “唉,你们反派怎么老是问这些同样的没有意义的问题呢?” 祁邪颇感无趣地摇摇头: “我们应该关心些重要的问题,比如,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和孩子哪个先被我砍成八瓣?” “啊啊啊啊!!!” 男诡背后的两根骨刺猛地拔长,弯曲著刺向祁邪。 “我杀了你!!!” 咕嘰咕嘰——! 两条睁开血红竖眼的触手,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从墙壁钻出,一左一右捆住骨刺,猛地一拽!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两截骨刺被直接掰断。 男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就在这个卸力的瞬间,祁邪握著血斧的手猛地一震,顶得男诡后退一步,隨后手中血斧一翻,未开刃的厚重斧背狠狠一抡,直接砸在男诡下巴上,將他砸得横飞出去,惨叫也戛然而止。 “不要叫。” 祁邪拖著血斧,慢悠悠地走向男诡,身后无数带著竖眼的影子触手环绕在他身边,如同等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开饭的蛇群: “等会给我的其他猎物嚇跑了怎么办~” …… …… 与此同时,手术室外,蔡俊杰和陆济生心惊胆战地看著桌球作响的手术室,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帮忙。 蔡俊杰坚持要进去帮大腿,陆济生认为二人实力不足,反而可能会让祁邪碍手碍脚。 最终二人在“祁邪不会碍手碍脚,而是会毫无顾忌地把碍手碍脚的东西一併砍了”这一点上达成共识,决定还是不进去比较好。 “祁小哥这个猛啊......这种级別的诡异都能一挑三,恐怕已经不怂某些凶险级诡异了吧?” 蔡俊杰摇头感慨著: “你说这大佬咋能跟咱匹配到一块儿呢?” “诡异恐怕比你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济生道: “不管怎么样,咱欠祁先生一条命了。” 蔡俊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叮咚一声,像门铃,但是很轻,一闪而逝。” “?没有啊?是我年纪大了吗?” 陆济生疑惑道: “而且,如果门铃响了,秦小姐肯定会喊我们的。” 蔡俊杰皱著眉沉默了半晌,侧头看看手术室,又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反正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大厅看看?” 陆济生思考了几秒,也点点头: “可以,这样比较保险。” 敲定主意,二人当即扭头,步伐飞快地朝著大厅走去。 很快,大厅浮现眼前,但二人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一道坐在等待区的人影。 在看清那道人影的瞬间。 二人脸色骤变。 然而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视野就猛地陷入黑暗。 第105章 黑色人影的袭击 “糙?!” “妈的!!!” 二人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因视野消失前,他们都看到了坐在等候区的人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就像某人的影子从地面人立而起,五官是一团混沌的光影,身上套著染血的模糊寿衣。 无论怎么看,那东西都绝不是人类。 因此眼前视野突兀陷入黑暗的瞬间,二人近乎应激。 那是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蔡俊杰立刻就手腕一抖,手中锈跡斑斑的镰刀反握著,就要朝身后斩去。 “別乱动!” 身后忽然响起的女声让二人一愣。 蔡俊杰硬生生停住镰刀: “秦小姐?” 陆济生疑惑地低声道: “你突然捂我们眼睛干什么,很嚇人啊……” “嘘……你们千万別乱动,也別对等候区的人影做出反应,认真听我说!” 秦雨汐的声音压低,语速急促,夹杂著浓浓的恐惧: “刚刚,你们在里面的时候,门铃响了,但仅是响了一极短的一声就发出一阵电流声彻底报废了……” “什么?!” 蔡俊杰额角一跳。 广播铃的作用是给参与者们一个提示,直接表明进入医院诡异的强度等级。 现在居然直接报废了? 也就是说,有超出副本原本范围的诡异来袭了。 至於等级,根本不用想,百分百是凶险级。 冷汗逐渐从鬢角滑下。 陆济生思考了一下,小声道: “规则七?” 规则7.若您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前来就医,请无视它,千万不要让它察觉你发现了它。 结合捂眼前的最后一瞥以及秦雨汐刚才捂住他们眼睛並让他们不要做出反应的提示,不难猜测,来者应该就是规则七提到的那个黑色人影了。 不过眾人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凶险级的存在。 蔡俊杰恍然大悟,也低声道: “看来这条规则七应该是新出现的规则了?” “应该是,类似所谓的晋级规则。这个副本能否从限制级进阶到凶险级,就看这东西会不会被医院吸引进来。 现在它真的进来了,那副本也算晋级成功了,接下来就该我们头疼了……” 虽然有新的危机到来,但陆济生也想清了来龙去脉,逐渐镇定下来。 参与者最怕的不是进来多么强大的诡异,而是稀里糊涂地对上诡异。 对上强大的诡异打不过还能想办法规避,可要是不带脑子就上去,几乎没可能躲开诡异的杀人规则,这种情况你就只能祈祷自己足够强大,能跟诡异头铁了。 “哎呀我去,还好秦小姐你聪明啊。” 蔡俊杰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然刚才我们要是对那黑影做出了互动的行为,那咱真是死翘翘了......” 秦雨汐的声音响起: “我在看见它后,本来想喊你们的,但又怕这会属於『察觉它存在』的行为,所以只好在这等你们出来了,总之,你们没事就好……” 说著,身后人鬆开捂著二人眼睛的手,二人视野重获光明。 陆济生深吸一口气,一边回头一边嘱咐道: “既然如此,接下来大家千万小心,那黑影很可能通过说话、对视、或者其他的一些行为诱导我们做出互动,大家把它当空气千万不要理会,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身后的黑色人影近乎脸贴著脸,那扭曲光影形成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嘴巴张合,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明白了。” 那是秦雨汐的声音。 浑身的血液从手脚开始,一点点变得冰冷,陆济生嘴唇缓缓颤抖起来。 “老陆……” 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济生僵硬地扭头看去,蔡俊杰脸上带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他朝等待区看去。 顺著蔡俊杰的眼神看去。 原本那个所谓黑色人影坐的位置上,一个小巧的身影低著头,凌乱的髮丝垂下遮挡著脸,看不清样貌,白色护士服被口中吐出发黑的鲜血浸染。 因为医院凳子的特殊结构,她很快从椅子上滑落,软趴趴地倒在地上,身体的起伏轻微到近乎看不见。 从一开始,坐在那的就不是什么黑色人影,跟他们说话的也不是秦雨汐。 这个小姑娘早在黑色人影进门的时候就张口想提醒他们,於是遭遇了袭击。 而他们刚刚回应『秦雨汐』的话,全都是实打实的互动行为。 杀人规则被触发了。 “你们发现我了,对吧?” 黑影柔和的声音逐渐变化,变得戏謔而低沉。 刺啦刺啦——! 医院顶部的白炽灯忽然剧烈闪动起来。 在闪回的黑暗中,一根根投影般虚幻的死人手臂无声地从黑影身上钻出,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缓缓环绕在二人身侧。 陆济生浑身颤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老陆……” 旁边颤抖的声音传来。 陆济生僵硬地扭过头去,看到同样抖得像筛子似的蔡俊杰。 蔡俊杰瞳孔颤抖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翕动著吐出一个如蚊子嗡般的字: “跑……” 忽然间,蔡俊杰猛地矮身狠狠撞向陆济生,面目狰狞地像要杀人。 噗——! 猝不及防之下,陆济生被直接撞飞出触手的范围,力道之大让他一度感觉自己肋骨都要断了。 瞬间,那些环绕四周的黑影鬼手躁动起来,分作两股分別朝蔡俊杰和陆济生抓去。 唰——!!! 蔡俊杰將陆济生撞飞出去,没管朝自己抓来的黑影鬼手,一扭腰身手中锈跡斑斑的镰刀狠狠斩向抓向陆济生的黑影鬼手。 锈跡斑斑的镰刀发出一声嗡鸣,好似怒吼的咆哮,寒光一闪硬生生將抓向陆济生的黑影鬼手斩断。 噗嗤——!! 与此同时,黑影鬼手直接捅穿他的身体,將他悬掛在空中。 蔡俊杰当即『哇』地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双目圆睁。 “艹……” 陆济生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胸口一口气血上涌险些吐出来。 黑影鬼手的移动悄无声息,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陆济生只感觉眼前光影闪烁了一下,甚至来不及缓口气,几只新的黑影鬼手已经再次朝著他抓来。 恰在此时。 咕嘰咕嘰——!! 粘稠滑腻的声音响起,陆济生只觉得胸口猛地被蟒蛇般的东西缠上,用力一扯。 咔嚓——! 好了,这下肋骨是彻底断了。 第106章 失控 直播间人数[1375756]: 『这就是凶险级诡异的恐怖压迫感吗……』 『完全的碾压,中级行者面对限制级诡异还能扛一扛,猛一些的甚至能做到击杀……但在凶险级面前,连一回合都走不到』 『虽然知道他们麻烦大了……但是还得说,不愧是{血斧屠夫}啊,一出场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嘶……你们看大佬的状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副本內,陆济生被睁著血红竖眼的触手扯回,往旁边地上隨手一扔。 陆济生在地上滚了两圈,胸前肋骨断裂的痛苦险些让他一口气没缓上来,趴在地上直抽气。 “医生,怎么说~?” 祁邪轻鬆的声音从陆济生头顶传来。 “doctor……不是,这个时候您能別玩烂梗了吗……” “我是问你有没有事。” “没……没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您能轻点吗?” 陆济生缓过一口气,表情痛苦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绿色药剂拨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口,缓解伤势。 “这会有一点点困难呢~毕竟我光是控制住没有杀掉你已经很尽力了嘿嘿嘿哈哈哈哈~!” 嗯? 陆济生动作一顿,表情惊愕地抬起头。 面前青年身上的白大褂已经彻底变成了血大褂,连带著底下的衣服几乎撕成布条。 儘管底下的伤势已经癒合,却依然能让人看出方才一次性连著解决三只临近凶险级的诡异战斗有多惨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令陆济生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青年的状態。 青年拖著血斧,脚下无数睁开血红竖眼的触手拥护左右,脸上和发梢上都染著污血,左眼泛著血光,右眼已经消失不见,隱约可见一条灰白色的邪异触手在眼窝里蠕动,嘴角以夸张的弧度上扬著。 “你应该庆幸,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不然这里应该没有东西能存活下来嘿嘿嘿哈哈哈哈!!!” 祁邪嘴上跟陆济生说话,目光却死死地盯著对面的黑影,眼底闪动著癲狂和饥渴。 “情况不妙啊嘿嘿~”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动用【棲影的注视】过度了,受这件『恩赐』的影响,他被邪神污染的那部分灵魂正在失控。 一旦他失去理智,大概会完全释放体內的邪异力量,把这里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都毁灭掉。 “饿……” 3d立体环绕的囈语像针扎一般刺激著他的脑子,让他头痛欲裂。 “嗯?” 黑影,或者说,蠕动幽影,歪著头看向表情癲狂的祁邪。 下一刻,无数黑影鬼手忽然蠕动著从它身上钻出,拉长著朝祁邪扑去。 没有任何徵兆的,他发动了袭击。 噗嗤——! 祁邪抡动血斧在身前画出半圆,动作快出残影,直接砍碎了扑向自己的鬼手。 没等蠕动幽影有进一步动作,两条影子触手猛地钻出,一左一右猛地缠住祁邪的腰將他助推著飞速靠近蠕动幽影,他双手横握血斧直劈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弯月。 附加了【魂刀】的切魂属性,血斧现在管你是不是实体,直接砍天砍地砍空气!!! 呼——! 蠕动幽影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后仰躲开这轮致命的弯月。 祁邪头也没回,双手握紧血斧做打棒球的准备动作,缠在腰上的触手猛地用力一转,將他拉回的同时转身面对蠕动幽影的脑门就是一个当头重劈。 蠕动幽影来不及起身闪躲,也没想著躲,背后两个黑影鬼手伸出,一左一右抓住它的脑袋。 往左右用力一撕。 给它的脑袋竖著撕成两半。 血斧就这样从脑袋中间的缝隙劈过,狠狠砸在地面。 砰!!! 一大块地面直接龟裂。 蠕动幽影一挺腰身,没给祁邪继续追击的机会,背后又是两只黑影鬼手伸出,学著祁邪的样子往地上用力一撑直接將它推出祁邪的攻击范围。 狂风稍歇。 互相都是试探性攻击,谁也没取得优势。 “这个凶险级比之前午夜学生鬼棘手多了。” 祁邪双手握著血斧,嘴角夸张的弧度根本下不去,像看见世界上最搞笑的事物一般,脑海中一边顶著邪神的囈语一边思绪电转。 “饿……” “要猎杀这傢伙么?难度不小……” “饿……” “以我现在的状態,再高强度地动用『恩赐』,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先疯掉……” “饿……” “能不能別他妈喊了,我胃大的猪?!?” 祁邪额角青筋暴起,险些直接丧失理智,在心底疯狂喊道: “打死老子也不去,命是自己的,饭又不是我吃!” “真是奇怪……这种气息……” 蠕动幽影看著疯疯癲癲好似左脑痛击右脑的祁邪,也感觉到对方给自己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犹疑著,没有发起攻击。 咕咕咕…… 两只黑影鬼手缓缓推著自己裂开的脑袋合上,它同样在评估著祁邪的现状: “强的离谱的肉身,比起其他三个简直就是云泥之別,如果能夺舍他的肉身,我的战斗力肯定会有质的飞跃。 可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居然让我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恐惧感,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人一诡对峙的同时, 直播间看的心惊胆战: 『我的妈呀……这俩没一个是人吧?战斗力过於夸张了点?哪怕是他们刚刚交手的余波都能宰我八百回了。』 『不可能啊……大佬居然能正面硬刚凶险级的诡异?大佬难道是高级行者?』 『岂止是硬刚凶险级,你看,凶险级怂了!蠕动幽影退了!』 是的。 蠕动幽影退了。 虽然祁邪的状態看上去並不好,但谨慎的它在察觉到祁邪身上的某种气息后依然选择了主动后退几步,朝门口靠近。 祁邪见状,也鬆了口气,没有追击。 这样的结果他能接受,毕竟现在他的状態已经不適合战斗,何况业绩也够了,不缺这一只。 一人一诡就这样,警惕著对方的同时缓缓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蠕动幽影退到门口时,它的脸色猛地一变。 它想起来,那股气息是什么了。 “〔血瞳天灾〕?这傢伙?!不,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这是〔血眼〕家的小子?!” 第107章 失之交臂的线索 血眼…… 祁邪耳尖动了动,捕捉到细碎的字眼。 一瞬间,他布满血丝的瞳孔猛地锁定在蠕动幽影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不,应该说是在诡异世界听到似乎有关邪神的信息。 他曾在系统论坛上试图查找到有关邪神的信息,但一无所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苦苦搜寻的信息竟会从诡异口中吐出。 脚下睁著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猛地狂暴起来。 这一刻,简单的只言片语对大脑造成的剧烈衝击几乎加速了他的失控。 砰——! 几乎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整个人如子弹出膛,拖著血斧爆射向幽影,左眼中的红光在空中留下一条轨跡般的血线: “给我留下!!!” 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如果在这放走了对方,那他再想调查邪神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我糙?!” 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各自离去都蠕动幽影被突然发疯的祁邪嚇了一跳,仓皇抬手格挡,同时身体里蠕动著伸出无数黑影鬼手护在身前。 噗嗤——! 血斧竖劈,最终在砍下蠕动幽影本体的一条手臂后,被层层叠叠的鬼手抓住,卡在蠕动幽影胸前。 “你他妈疯了???” 蠕动幽影失去一条手臂,脸上构成五官的光影都气的错乱了。 但它的声音压的极低极低地嘶吼,似乎怕自己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听到: “演过头了!!蠢货!!〔血眼〕家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东西……” 咕嘰咕嘰——! 祁邪不语,两根影子触手猛地从脚底钻出,一左一右將蠕动幽影围住就要收紧,却被蠕动幽影的鬼手掐住。 两根影子触手如同被什么东西侵蚀一般,化作残影消散在空中。 蠕动幽影这时也回过味儿来: “不对……你不是〔血眼〕家的?可你身上〔血瞳天灾〕的气息……不可能啊?!你到底是谁?!” “你过来耳朵凑近点我告诉你!” 祁邪说著已经伸手抓向蠕动幽影的脖颈。 然而他的手直接从黑影中穿了过去。 “艹!” 祁邪咬牙: “魂体类!?” 他万万没想到,拥有实体黑影鬼手的蠕动幽影,本体反而没有实体。 这一抓让他彻底失去了留下对方的机会。 蠕动幽影惊恐仓惶地朝后一靠,接触到医院的大门,顺著门缝就挤了出去。 祁邪仍不死心,睁开血红竖眼的影子触手如附骨之蛆般紧追著蠕动幽影。 嗡——! 影子触手狠狠砸在门口的系统屏障上。 “我淦!” 祁邪一拳狠狠砸在钢化大门上,恶狠狠地骂道。 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直播间看的心惊肉跳: 『哎哟我……我是不是没睡醒啊,居然能在这种级別的副本里看到人类跟凶险级诡异对抗……』 『岂止是对抗,咱祁爷简直是个超人,那是追著对面撕咬啊』 『甚至还不是砍跑了就算了,看咱祁爷的眼神,没砍死那玩意儿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就是就是,瞧给咱祁爷气的……话都说反了』 『?』 『?』 『?』 …… …… 在祁邪追杀蠕动幽影的同时。 陆济生也没閒著。 只见他手脚並用地爬到蔡俊杰身边,將蔡俊杰放平,又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咬开盖子就往蔡俊杰嘴里灌。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陆济生撕开自己的白大褂抱成团摁在蔡俊杰的伤口处,又翻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竖起食指在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一?好的,好的,別紧张,听我说……我现在来帮你,你会没事的……” 陆济生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手脚飞快地动了起来。 “老……老陆……” 蔡俊杰嘴里倒著血沫子: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他妈说胡话,你会没事的。” 陆济生没看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上的动作,只是语气里夹杂著一丝微弱的颤音: “你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好……” 蔡俊杰勉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强笑: “这……不是……欠你的……嘛……要不是……你……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挡在我前面……” “你別他妈浪费力气说话了行不行!!!” 陆济生嘶吼的声音里带著点点哭腔,双手交叠,拼命地摁著蔡俊杰的胸口做著心肺復甦。 “听……听我说……老陆……” 蔡俊杰口中血泡翻涌,轻声道: “要是……要是……我死了……不要自责,一命偿一命……应该的……” “我他妈都说了你死不了,哪那么多废话啊!!这种东西是他妈一命还一命就能还清的吗?” 陆济生眼前视野模糊一片,跟麻痹自己似的拼命摁压蔡俊杰的胸口。 蔡俊杰口中的血泡也咕嚕咕嚕地冒得更起劲儿了。 “保持清醒,深呼吸,跟我保持对话,不要睡过去……你听到了吗?蔡俊杰,你说话,说话啊!” “蔡俊杰!!!” 陆济生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 “不要死啊!混蛋……” “別他妈搁那煽情了,他死不了。” 祁邪过来一脚给陆济生干飞出去。 陆济生在地上滚了两圈一脸懵逼地看著祁邪: “啊?等会……什么叫……他死不了?” “相当一部分魂体类诡异都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那就是渴望肉身。因此它们猎杀人类的时候一般只会重伤对方,不会下死手,目的是方便自己挑选……你都没发现这傢伙伤口全不在要害吗?” 陆济生懵懵地低头仔细一看。 嘿。 还真是。 刚刚自己真是急了,这种基础问题都没看出来。 他当即面露喜色: “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好,哈哈哈……” “他是死不了,但是你再不快点给我一个【精神安抚】,等会我失控了,那大家都得死这了。” 祁邪说著,一拳把钻出自己右眼窝的灰白触手捣了回去。 “祁爷……我真死不了吗……我怎么感觉胸口好痛啊……” 地上蔡俊杰嘴里还在冒著血泡。 “我觉得那应该是他心肺復甦的时候给你肋骨摁断了。” 祁邪指了指陆济生。 第108章 腿疼怎么治 医院外的天色永远灰暗阴沉,像化不开的浓烟糊在苍穹之上,唯一区分昼夜的方式是看瀰漫在街道上的,灰雾的浓度和能见度。 此刻灰雾稍散,能稍微看到十米远的位置。 在诡异世界,这就是所谓的黎明前夕。 也就是在这昼夜轮换之际,一个身影踏出了灰雾,来到医院门前。 那是一个穿著脏兮兮的白色背心和黑色屠夫围裙的人形生物,体格庞大而魁梧,脖子上接著的是个猪头,一条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断裂处接著一条木腿,跟海盗似的。 “哎呀~还好还好,差点就睡过时间了,还好今天醒的早。” 猪头怪看著医院上仍然闪烁著的大字灯,喜笑顏开,裂开的大嘴中,露出一排森然的獠牙。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脏兮兮的大手,狞笑著道: “刚醒来就发现有早餐吃,这日子才有盼头啊嘿嘿嘿,等会至少要对面一条腿做早餐,运气好说不定能吃个饱嘿嘿嘿……” 想著,他满怀期待地上前,一脚踹开医院的钢化大门,扯嗓子就喊: “喂!!!来个人接待一下,大爷我腿疼!!!” 然后他就看到了諮询台边围成一圈坐著的人群。 似乎是听到门口的动静。 三个男人扭头看向它。 两个满脸疲態,一个表情木然,都是嘴里叼著烟,手里抓著把扑克牌…… 等等? 扑克牌? 猪头怪眨了眨眼,后退两步,往上看了看大字灯。 慈行人民医院。 没来错地方啊? 再低头。 三人都已经回过头去,在那个表情木然的青年低声说了句『限制级』后,又全都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低头继续看迴圈中心。 “到谁了?哦对,老陆,到你了,快点快点,等得花都谢了。” “我单走一张2……” “7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陆济生扭头看向蔡俊杰: “咱俩一伙的,你炸我干嘛?” 门口猪头怪:? 这诡异又轻鬆的氛围是他妈什么鬼? “喂!!!我说,大爷我他妈腿疼!!你们一个个都尔多隆吗?” 它用那只木腿狠狠地砸著地面,试图发出些声音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但根本没人鸟他。 蔡俊杰一脸兴奋地朝陆济生挤眉弄眼道: “放心吧!我这不寻思著大好的局势,来点炸弹和顺子翻翻倍吗?” 陆济生嘴角抽搐: “这还没贏呢,你就开始刷分了。” “哎哟放心!我手上剩四个a!” 蔡俊杰一挥手,豪气冲天地自信一笑: “开玩笑,祁爷手里剩十七张牌他能秒我?他能秒杀我? 他今天十七张牌把我蔡俊杰秒了,我直播裸奔好吧!” “4张k带癩子,5k炸。” 祁邪面无表情地扔下一把牌: “飞机带翅膀,没了。” 蔡俊杰笑容僵在脸上。 “喂!!!你们能不能他妈尊重我一下!!!” 猪头怪气的直哆嗦,一边跳脚一边吼: “老子是诡异啊!懂什么叫杀人不眨眼吗?要是不给老子腿治好老子给你们腿全卸了……” “你接一下我位置。” 祁邪朝旁边的秦雨汐道。 “好……好的……” 秦雨汐面无血色地点点头。 她是第一个被袭击的,重伤之下直接昏迷了过去,陆济生知道蔡俊杰没有危险后就去救她了。 也是命大,得益於蠕动幽影暂时不下死手的特性,虽然有些失血过多,但好歹是抢救回来了。 秦雨汐坐到圈內。 祁邪起身,朝猪头怪走去。 猪头怪先是一愣,没想到真有人理自己,隨即冷笑起来: “现在知道怕已经晚……” 啪——! 猪头怪原地转了两圈。 祁邪举著巴掌看猪头怪: “哪不舒服?” 猪头怪满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下意识道: “我……我右腿疼……” “行,腿疼是吧?能治。” 祁邪点点头,伸手进白大褂內侧。 下一秒一把一米五多高的雷霆大斧头就这样水灵灵地掏出来了: “截肢。” 猪头怪:!!! 当即,他就脚尖挪动开始往门口一点点蹭,嘴上磕磕巴巴地道: “那个啥……医生,我我我……我感觉有点舒服,我先走了……真的,您一看我就感觉好了不少,真是妙手回春啊大夫……” “哎~” 祁邪一拍猪头怪的肩膀: “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这句话……用在医院是不是不太合適……” 猪头怪和祁邪对视著,眨了眨眼。 祁邪也眨了眨眼。 下一秒,猪头怪扭头就想跑,祁邪利落地一拳干在猪头怪脑壳上,砸的它整个人矮下去两公分,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 祁邪一把扯住猪头怪的耳朵,就往手术室拖。 猪头怪在后面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救命啊!杀人啦!黑心医院杀人啦!!” “哎~你腿疼我就帮你治腿疼,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 “截肢算什么治腿疼的办法啊!?截了只会更疼吧喂!!” “放心吧不会疼的,” 祁邪平静地道: “从眉毛以下截肢就行。” “从……什么?!” 猪头怪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的更厉害了,叫声之悽惨,属引淒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对了。” 祁邪忽然停住,扭头道: “你知道〔血眼〕吗?或者有没有听过〔血瞳天灾〕这个名词?” 猪头怪喊声一顿: “啥?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事了,你继续喊吧。” “哦哦好的……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杀猪般的喊声逐渐消失在手术室。 諮询台边的三人都小心地探过头去,瞄了两眼。 “陆医生,那个……祁哥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精神状態看似平静实则不妙啊……” 女生对情绪比较敏感,秦雨汐小声地朝陆济生问道。 蔡俊杰颇以为然地狂点头: “我也感觉,但是我不敢问,我感觉祁爷下一秒就会毁灭世界……” 陆济生看著手上的牌深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似乎在追查什么极重要的东西,但是失败了,所以情绪……总之,让他一个人发泄会儿吧,这个副本也快结束了,结束前来个诡异给他发泄一下正好……” …… …… 【恭喜通关:『慈行人民医院』副本】 【您的通关评价为——s级(完美通关)】 【战利品结算:四级封印物手术刀x1,接生宫锯x1,诡异的未知药瓶x10,限制级诡异存在x7,凶险级诡异材料x1……】 【通关额外奖励:诡异点x500】 …… …… 第109章 邪神:忘本!!! 哗啦啦啦…… 虚幻不真实的系统电子音夹著杂声在耳边迴荡。 祁邪缓缓睁开眼,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他回到了进入副本前的位置,自己別墅的客厅,此刻正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一如进入副本前的位置一样。 头顶的水晶吊灯没开,因为他估算从副本里出来时应该是白天。 然而现在整个客厅却出乎预料的阴暗,像一层阴霾笼罩著似的。 哗啦啦啦…… 南方的梅雨季到了。 他侧目望去,落地窗外,黑云压顶遮天蔽日,大颗大颗的雨珠给整个世界盖上一层蒙蒙的纱,像是为了阻碍人看清这个世界的什么,可砸在玻璃上的震响又像什么东西在嘶吼著想要闯进来。 祁邪静静地看著,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朝厨房走去。 打开冰箱,看著满满当当的食材,祁邪庆幸自己在以前还是大运司机的时候因为跑长途有囤食的习惯。 接水,开火。 烧水的间隙,他把身上几乎破成布条的衣服扔掉,隨手拿了条乾净抹布就著厨房的冲水台搓了一把沾满污血的身子。 搓乾净身体,取一捆掛麵、两个蛋、一根火腿、一撮葱花,一瓶冰镇啤酒。 不多会儿,一碗简单但喷香的掛麵出锅。 他懒得多洗个碗,一手拎著小锅,一手提著啤酒,坐回客厅,默默不语,一边吃一边喝。 不知又过了多久,祁邪將掛麵一扫而空,连麵汤都喝了个乾净,打了个饱嗝,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雨声已经渐渐变小,显得柔和而令人安心。 祁邪靠进沙发里,一点一点喝著冰啤酒,看著窗外雨丝渐细,直至彻底消失。 最后,他在一片寂静中,目光沉寂地看著窗外雨过天晴,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也算收穫颇丰呢……” 怎么不算有收穫呢? 至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並不只有自己知道有关邪神的事,儘管他还不能確定蠕动幽影说的到底是不是邪神,不过总该有些关係才对。 “饿……” “好好好~没忘记您呢,我的主~” 祁邪抽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起身將落地窗拉上,把影子里的东西分了一下,將灾厄级材料、青铜牌、手术刀和蠕动幽影的一只手藏好,这才来到开阔的地方,嫻熟地开启召唤仪式。 “伟大的主。” “我称颂您!”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於无光中降临,於阴影中注视,於黑暗中伸出触鬚。” “您虔诚的眷属,祈求您的注视!” 咕嘰咕嘰...... 阵中心涌出完全不可內视的黑暗阴影,隨后从阴影中缓缓伸出灰白色的虚幻触手,末端血红竖眼在昏暗的別墅中散发出幽幽的血光,对著祁邪上下扫了两眼。 “久等了,我的主,请您享用新鲜的祭品。” 祁邪嘴角带笑,啪地打了个响指,脚下的阴影缓缓睁开血红竖眼,主动將其中存著的诡异物品吐了出来。 灰白色触手似乎没有异常,如往常一样缓缓靠近。 祁邪悄悄鬆了口气。 这玩意儿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一堆染著血跡和污渍的药瓶被几根触手挑了出来,隨意地扔到一边。 祁邪:? 啥情况? 拿错了? 不可能啊,在副本里他用【视灵者】特意看过,虽然少了点,但那些东西都是切实沾染著诡异能量的啊? 他再次开启【视灵者】,认真看了几眼,確认这些药瓶內都有著星星点点的,夹杂血气的黑雾。 对啊!没问题啊! 抬头,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那灰白色的触手。 黑暗之中,一枚稍大些的血红竖眼睁开,注意到祁邪懵逼的表情。 “层次……太低了……” 耳边的囈语断断续续地道: “无需……这种……残次品……” 祁邪:??? 脑门儿上一个滴溜溜的圆转了半天。 然后叮的一声变成一个亮起的灯泡。 恍然大悟。 这是嫌弃瓶子里的诡异能量不仅层次低,量还少? 我尼玛?! 祁邪嘴角抽了抽。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嘴餵刁了,由奢入俭难了唄?当年翻山越岭找垃圾吃的时候也没见你说层次低啊! 怎么现在还挑上食了呢??? 想当年朱老八一个破碗开局,结尾鸣朝启动,当上皇帝了也还能吃得下萝卜咸菜。 你这好傢伙是直接忘本了啊? ……不对。 难道是復甦程度又暴涨,开智了? 祁邪小心翼翼地道: “我主,您虔诚的眷属,遇到了一道极其困难的问题,也许您愿意降下神启,为您虔诚的眷属解开疑惑……这对我后续为您找到更高级別的祭品有所帮助。” 正在卷著接生宫锯仔细观察的邪神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抽出一只带眼睛的触手扭头看向他: “何事……” “一加一等於几?” “三……” “没事儿了,吃您的吧。” 祁邪轻吐一口气。 什么玩意儿,嚇我一跳,原来纯粹是嘴养刁了吗? 回头要不要往祂的饭里掺点墙灰教教祂啥叫忆苦思甜? 祁邪脑子里浮现大逆不道的想法,手上动作却很诚实,一边从影子里翻东西一边虔诚地道: “我主,若是您看不上这些,我也带了些美味的特殊祭品。” “何……物……?” 灰白色的触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接生宫锯拖进了黑暗里,血红的竖眼看向祁邪。 “包仔饭。” 祁邪一边將史密斯夫人和塞回它肚子里的鬼婴一块儿拎出来,一边又去翻臊子般的猪头怪: “还有手打肉丸。” “嗯……尚可……” 灰白色触手观察了一会儿,对祁邪的厨艺表示认可,隨后开始美美享用。 祁邪则悄悄將那些药瓶和其他邪神看不上的小玩意儿收回影子里。 这些狗都不吃……不是,是邪神看不上的玩意儿,拿去交易论坛说不定还能找个冤大头卖点诡异点。 现在他穷得叮噹响,这些可不能浪费。 实在不行……再让迪傲去趟汤泉薈,然后卖给小胖子得了。 祁邪收拾完毕,邪神也投餵完了,见没什么事,先打开系统,给迪傲发了个信息问问他还活没活著。 对面回復得很快,还跟祁邪说了不少问候好话,似乎是很感动祁邪居然会主动关心他,又性情了。 確认这傢伙还活著,祁邪心虚地应付了两句,隨后来到聊天论坛上,开始搜索关键词『血眼』。 这是他从蠕动幽影口中听到的,零碎的,可能与邪神相关的信息,所以抱著以防万一的想法,还是在论坛上搜索一下看看,並不抱多大希望。 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第110章 神秘的血眼公会 有关『血眼』的关键词搜出来的东西不少,但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无效信息。 比如在某个副本里看到的诡异有『血红眼睛』的描述,或者某些诡异药剂或者诡异技能的特殊副作用会造成『红眼』的效果。 对於这些无用信息,祁邪並不意外。 诡异本就形態多变,跟血和红沾边的东西实在太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的【视灵者】,开启过后,眼底会泛出红光。 而且他早在刚开启系统的时候就在论坛上搜索过邪神的相关特徵。 那时候就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个特殊的信息。 確切地说,是一个名字。 血眼公会。 祁邪下意识想到蠕动幽影那句惊愕的话: “你是〔血眼〕家的人?” 〔血眼〕。 血眼公会。 这会是巧合吗? 说实话,血眼这个词听上去就有点中二,又有一种符合行者圈的诡异感,有公会凑巧拿来当名字也並非不可能。 於是祁邪拧著眉,开始仔细搜索有关血眼公会的信息。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论坛上有关这个公会的信息少得可怜。 他零零总总搜了半天,只拼凑出对这个公会的两个印象。 一个是这个公会似乎成立时间不久,是个新公会。 二是少有的几个有关这个公会成员的討论都表示这个公会的成员实力不弱且似乎人品不咋滴,行事风格很残暴,做事不怎么过脑子。 祁邪看著这玩意儿第一反应是,这个什么血眼公会不会是自家那位的信徒组成的教会吧? 但隨即就给自己逗乐了。 祂要是真有这么多实力不弱的信徒,还能天天跟著自己吃垃圾? 摇了摇头,將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祁邪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信息太少,暂时看不出来这公会和邪神之间有什么联繫……得从其他渠道搜寻点信息。” 得益於之前积累的人脉,这件事对祁邪並不困难。 他首先给白依依发了条跟问候迪傲差不多的信息: “白小姐,还活著吗。” 这句话並不冒昧,出於诡异行者们的玩命日常考虑,这句话在行者圈基本相当於普通人见面互相来句『最近怎么样』的问候。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会不会进一趟副本出来,好友列表就死光光了。 好在白依依回的也很快,看来並无大碍。 祁邪隨即委託了白依依搜集血眼公会信息的事,並承诺会给出合適的价格。 隨后他又打算找李嵩,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李家的信息渠道。 但是没等他给李嵩发去信息,李嵩的语音信息倒是先弹过来了。 “祁爷,您还活著吗?” “活著,我正好有事找你。” “啊?您也有事儿?okok您先说?” 祁邪闻言也不客气: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李家的信息网,帮我搜集一下信息?” “收集信息?您要收集什么东西的信息?不会是那种要杀头的吧?” 祁邪:??? 李嵩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乾笑两声道: “主要吧……哈哈……我觉得您如果要找谁,不是要坑人就是要杀人……” 祁邪:…… “我在你眼里的形象就那么疯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开个玩笑,您这次要信息是准备干嘛?” “杀人。” 李嵩:“……” “开个玩笑,现在还不一定杀。你能不能帮我搜集一下有关血眼公会的信息?” “血眼公会?” “你知道?” “知道一点点,但是我们没有交集。” “嗯,你帮我留意一下吧,到时候我会根据信息支付合適的价格。” “哎哟臥槽,看您这么客气的,这小事儿哪能让您破费……” “行了行了,你个黑心资本家就別跟我假客气了。就这么定了,要是欠你个人情,你指不定给我惹多大麻烦呢。” 祁邪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著。 对面李嵩乾笑一声,答应道: “好吧好吧,既然祁爷您都这样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对了,你一开始说你也有事说来著?” “啊对对对,是有事儿来著。” 李嵩將话题拉回正轨: “祁爷,官方的人找你来了。” “找我?” 祁邪一懵。 “对,上次过来支援的那个叫……什么来著?哦,红鳶小队的队长,找到我提出想见你一面,还说有奖励要给你。” 祁邪更懵了: “官方应该知道我在哪啊,干嘛通过你找我?” “呵呵呵,祁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上次学生鬼事件后,他们来找我了解过事情经过,知道你是来找我买灾厄级诡异材料的,也知道你需要这东西。 我估计啊,一是为了奖励,二是为了拉拢你,这官方给出的奖励,多半是灾厄级材料。 这种东西,存量稀少,很珍贵,在哪奖的就只能在哪块儿诡异特攻局调,要是转出外地的话,手续极其复杂……我猜您现在应该不在莹川市?” “哦,明白了。” 祁邪点头。 也就是说大深市诡异特攻局虽然知道他在这,但是这珍稀玩意儿人家捨不得替莹川市诡异特攻局出,得去莹川领。 当然,这是表面原因。 更重要的估计是…… “他们可能更看重跟您面对面见一面这件事。 之前是没有理由,现在顺理成章,估计也是想试探一下您的立场什么的,看看有无可能招募您,或者至少达成某些合作。” “招募不可能,至於合作……” 祁邪歪著头想了想: “你说他们收垃圾吗?” “……哈?” …… …… 第111章 省级队长姜正一 两天后。 祁邪再次乔装打扮前往莹川市,李家酒店。 直到看到在大厅等待的李嵩,他才去厕所卸去偽装,並前去跟李嵩会合。 “哟,祁爷?您来了啊,哎呦嘿,瞧我这,一直盯著门口都没见著您呢,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李嵩一见祁邪,满脸堆笑地套近乎。 “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我是用特殊的方法传送来的。” 祁邪隨口胡扯,隨后道: “迪傲呢?你俩都在莹川,我还以为他会跟你一块儿来凑凑热闹呢。” 李嵩闻言回道: “他啊,我本来也想叫他的,结果他去大重市了。” “大重市?他去大重市干嘛?” “好像说是去看……肛肠科?他说是那边肛肠科比较有名。” 李嵩摇摇头,语气疑惑: “也是奇了怪了,您说啥毛病这么大,还值得他专门跑大老远去趟大重市看个肛肠科?” 祁邪沉默了两秒: “我也不清楚……对了,那个啥,你把官方那边的情况给我说一下。” 李嵩狐疑地瞥了祁邪一眼。 虽然对祁邪这生硬的话题转移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將话题拉回到正轨: “受您的托,我提前了解了一下,差不多摸清情况了,这次那边给出的奖励確实是一份灾厄级材料,份量我看了,大概是我之前卖您那份诡异材料的三分之二左右,但是纯白送,此外还有一百万的奖金,这个小钱来的,咱暂且不说,就说这诡异材料。” 李嵩一边带著祁邪往约好的包厢走一边摇头感慨: “这是真下了血本啊,搁哪家行者势力敢那么大气,灾厄级的材料倒赔著送?当然这主要还是您救了红鳶小队並且值这个身价。” “明白了。” 祁邪点头,跟在李嵩后面,隨即又想起什么道: “对了,他们没准备电视上那种感谢措辞之类的吧?可千万別整这套东西,还有也別太多人过来交流,我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场景。” “这个您放心,一切都从简了,官方那边只来了两个人,红鳶小队只有队长来了。” “嗯……嗯那?还有一个是谁?” “另一个似乎是省局那边过来的,也是位队长级的人物,不过看著意外的年轻……” …… …… 包间內。 两个男人正坐在桌边等待著正主到来。 除了上次祁邪见过的红鳶小队队长,还有一个似乎年轻得有些过头的少年。 “我说啊,赵队,从刚才开始,你已经用不安的眼神瞄了我三四次了,就算我知道自己很帅,也不用这样翻来覆去地看吧?” 旁边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青年,姿態隨意地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撩了下自己打理的桀驁不驯的髮型。 但有一说一,他一张脸长得確实不错,小脸白皙,鼻樑高挺,眼眸明亮锐利,是你光看著就会篤定这小子的校园青春肯定在早恋和女孩子们的爭风吃醋中度过的程度,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朝气。 不过,世事无常,他的青春还真没有什么鶯鶯燕燕。 在本该在校园享受青春的时间,他被选入诡异副本,活下来后选择加入大夏省诡异特攻局並一点点成为了队长级的角色。 不过,这没能改掉他身上那股年轻人特有的中二劲。 已经是中年大叔的红鳶小队队长闻言嘴角抽搐: “姜队……恕我冒昧,为什么省局要派你来执行这次会面任务?我並非对您的实力有所质疑,只是这次会面任务重点更倾向於人际交往,从这点看,您似乎缺少社会阅歷。” 省局派人来监督材料转接顺便帮助执行对祁邪的判断任务,是流程规定的,毕竟材料太珍贵,总得有实力强且可信的人看著点。 而省级诡异特攻局的队长,在体制內通常又被叫行动队长。 虽然职位上与市级队长同级,但职权更大,且因为经常作为机动队支援省內各个当地诡异特攻局解决不了的诡异相关事件,也因此其实力通常比市级队长更强。 而这少年的名声在整个西北诡异特攻局都很响亮,虽然行者认证等级跟他一样都是高级行者,但论实力可比他强多了,並且有过单刷凶险级诡异的记录。 不过要说这少年能不能打过祁邪,他也不太能下定论。 祁邪当时追著学生鬼杀的画面衝击力太强了,对他几乎成了心理阴影一般的存在。 “没办法,最近诡异事件井喷式爆发,省里缺人手,够格的里面就我有空。” 少年语气轻鬆地道: “而且这位{血斧屠夫},我都还没见过面呢,就已经有所耳闻了。这样横空出世的天才行者,我这{鬼之剑斩者}、十八次副本通关者、凶险级水鬼斩杀者、省局最年轻队长……不亲自见他一面怎么行呢?” 红鳶小队队长:……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觉得不合適啊!!!” 太豪了啊!! 这股子中二病和纯赛级嘉豪的桀驁!! 再对上祁邪那根本不吃压力喜欢零帧起手的风格。 他是真怕这两人打起来啊!! 不过,少年听到他的话也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懂了……” 红鳶小队队长欣慰而感动地点点头: “懂了就……” “你是想说,王不见王?” “算了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 二人下意识起身看向门口。 红鳶小队队长表情担忧,少年则瞬间兴奋起来。 门缝先出现的是李嵩, 这廝带著眼镜,穿著精致,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有种別样的帅气。 隨著门开,视角后移。 少年兴奋的表情一顿,瞳孔一缩。 一张帅脸后面接著一张更帅的脸。 脸颊线条清晰硬朗,开阔的前额,鼻樑直挺,剑眉锋利,髮丝不长,刘海微微过眉,嘴唇薄而长。 这本是一副硬汉標配的面庞,可配上的却是一双形状狭长但不小的凤眼,软硬中和的恰到好处,让他霸道阳刚的帅气转而变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秀。 红鳶小队队长原本还在担心少年口出狂言,然后跟祁邪打起来,却听身侧咚的一声。 扭头一看。 少年靠回座位上,双眼无光,失神地低声喃喃道: “输了……我居然输了……” 红鳶小队队长:? 发生什么事儿了? 此刻祁邪也注意到瘫坐在座位上的少年,不禁一挑眉。 省里来的队长? 这么年轻? 祁邪微微眯眼,嘴角一动。 年轻好啊,年轻才好骗~ 第112章 18 “来来来祁爷,咱给您介绍一下。” 作为中间人的李嵩率先开口: “这位您见过的,红鳶小队队长,赵建安,赵队长。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年,是省局鬼梟小队的队长,姜正一,姜队长。” 赵建安等李嵩介绍完,朝祁邪认真地点头道: “祁先生,先前学生鬼一事,真的多谢了,如果没有你出手,或许我们都会死在那。我代表我及我的队友,向您表示真挚的感谢。” “客气了,多的客套话就免了,我接了李老二的委託,行份內之事罢了,救你们也只是顺手而已。” 祁邪摆摆手: “大家都坐吧,我们直入正题。” 四人落座。 李嵩叫了声开始上菜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著。 赵建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巴掌大的白色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祁先生,多的话就不说了,李嵩应该跟你说过了,这里面是灾厄级材料,你过过眼,至於奖金,回头会打到你卡上。” 祁邪拿过金属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个能把人干出恐怖谷效应的玩意。 看材质应该是个人参,巴掌大小,被捆在盒子內的凹槽里。 但是这东西有鼻子有眼儿的,跟活人如出一辙。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到祁邪还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咧嘴露出带著恶意的笑,似乎想嚇祁邪一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邪不语,抬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对著它两只眼睛一插,疼得它嗷嗷叫。 “东西是好东西,多谢了。” 祁邪合上盒子,微笑著道。 赵建安见祁邪对官方没有表现排斥心理,心下一喜,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转移话题道: “祁先生满意就好,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聊,祁先生,我先敬你一杯,谢你的救命之恩……” 气氛逐渐放鬆下来。 一顿饭吃吃喝喝,大家说说笑笑,不提正事儿,但心里都打著小九九。 祁邪心里寻思著怎么把那堆垃圾打包卖给对面。 赵建安窃喜著气氛还不错,斟酌著怎么进一步试探一下祁邪有没有意向加入诡异特攻局。 然而就在这时。 姜正一猛地开口道: “祁先生。” “嗯?” “嗯?!” 祁邪手上端著酒杯,肚子里正掏坏水呢,闻言疑惑地扭头看去。 赵建安则是心臟瞬间揪紧,生怕这个中二病下一句就是『久仰大名,咱俩切磋一下吧』。 好在姜正一虽然二,但是不傻,知道什么情况什么话適合说什么话不適合说。 只见他面带微笑,朗声道: “祁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诡异副本降临以来,行者圈里,要论最大的一匹黑马,除了你,我姜正一谁也不服! 你进副本开始,满打满都没有小半年,居然已经达到了高级行者,单杀凶险级诡异的程度,不吹不黑,我姜正一佩服你,这杯……我干了!” 说著他拿起面前专门给他倒的可乐,一饮而尽。 祁邪一挑眉,没说话,因为他摸不清这个中二病想干啥。 而姜正一的想法,很简单。 他本身长的就好看,家境不错,成绩也拔尖儿,因此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提到他,那都是竖起拇指夸讚的。 而从高中被突然选入诡异副本,死里逃生並意外获得了一把【鬼剑】后,更是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套著小说模板的主角。 自那以后,不论是一帆风顺地踏上增加实力的变强之路,还是成为省局最年轻的队长,都无一不让他的骄傲愈发膨胀。 可如今,他居然亲眼见到有人在拥有可能不弱於他的实力同时长的还比他好看。 他不能接受! 这对他的自尊心简直就是重大打击! 当然他不认为祁邪的实力比他强,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並不適合提出挑战。 於是他就转向另一个方向,试图贏回一城。 而这个方向,是年龄。 咱俩实力差不多,我却比你年轻,孰强孰弱,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就是属於少年的爭强好胜。 因此,他看著祁邪,眼中是强烈的好胜之意,客客气气地道: “祁先生,我看你也很年轻,也算得上年少有为了……我冒昧问一下,你多大了?” 祁邪一挑眉,回过味儿来,却没啥反应,只是端起酒杯平静地抿了一口道: “18。” “啊,那咱俩差不多。” 姜正一闻言顿时露出『贏了』的表情: “我今年17岁。” 赵建安有些疑惑地看向祁邪。 他记得根据背景调查,祁邪的年龄应该是22岁才对。 18是什么? 李嵩凑近祁邪小声地道: “祁爷,你谎报年龄逗小孩啊?” 祁邪喝光杯里的酒,看著姜正一洋洋得意的样子,淡淡地道: “我没说年龄。” “……” “……” 一瞬间,房间安静下来。 李嵩和赵建安僵在原地。 姜正一脸上的笑容一顿,转而疑惑地看著祁邪: “不是年龄那是什……”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隨即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祁邪淡定地放下酒杯,双手握拳,伸出食指对在一起,然后一点点拉开距离,比了差不多一个手掌的距离。 “……” “……” “……” “你自己问我多大的。” 说著,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若无其事地抿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捲了姜正一。 李嵩在桌底下给祁邪比了个大拇指,小声道: “牛逼啊,祁爷,你是这个。” “低调低调。” 桌对面的赵建安看看瘫回座位的姜正一,又看看对面淡定跟李嵩谦虚的祁邪,眼角直抽搐。 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態才能如此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把这傢伙招募进组织真的是合理的想法吗? 第113章 扣1领取祁爷同款 一番小插曲结束,姜正一彻底瘫在座位上没了脾气。 而没了这二货搅局,赵建安也趁机推动正题,对祁邪道: “祁先生,是这样的,相信您应该也能猜出来,我们诡异特攻局这边有意招募您,不知您意下如何……您先別急著拒绝,听一下我们的条件。” “首先就是编制,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可以直接给您队长身份。 七险三金,每个月保底十五万的工资,出任务解决诡异相关事件还会另算,奖励视事件等级而定,此外还有分配住房和出行车辆之类杂七杂八的福利,这里我就不多赘述了。 接下来是对我们诡异行者来说最重要的部分。” “月发4000诡异点保底,这个同样完成诡异相关任务额另算! 同时新队长,可以在库存里自选一件三级封印物或者两件四级封印物! 此外还有队长级的特殊物资,包括但不限於封印物,技能书,升级图鑑,诡异药剂等等,都会开放渠道以供兑换。 另外在社会上行走也有诸多特权,包括但不限於持枪权、临时接管地方最高临时指挥权等等。” 话音落,祁邪还没反应,李嵩先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咂舌。 无他。 这是真豪啊。 其他不说,光月发的4000诡异点保底,已经能吊打很多势力的条件了,更別说开放三级封印物自选的豪迈。 更重要的是队长级的特殊物资渠道开放。 李嵩毫不怀疑这里面有许多根本流不进交易市场的玩意儿,甚至对標灾厄级的东西都可能出现。 光这一条,家族和公会就逊色一筹。 因为家族的特性,这种过於重要的物资很难放心流到外人手中,而公会虽然好一些,但存货肯定没官方手里多。 可以说为了招募祁邪,这是真捨得下血本。 別说祁邪了,这条件给他,他都要忍不住忘本了。 想著,李嵩扭头看向祁邪,却见对方表情平静地摇摇头: “不了,恕我拒绝。” 赵建安一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您觉得条件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 “不,不是这个问题,是我自身的问题,这件事就这样吧不必再说。” 祁邪斩钉截铁地道。 李嵩先是觉得有些离谱,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能拒绝这种条件。 但隨即,他就想起先前那神秘灰白触手席捲整个酒店顶层的场景,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侧头看了眼祁邪,没有声张。 “好吧,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多嘴免得討嫌了。” 赵建安早有心理准备,没太在意地笑了笑: “那还是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合作……” 就等你这句话! 祁邪猛地从影子里掏出一个蛇皮袋,往桌子上一放,打开,露出里面装的各种瓶瓶罐罐和邪神不乐意吃的小破玩意儿。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你们收这玩意儿不?” 赵建安被祁邪一气呵成的动作震得懵了一下。 回过神来看著这一桌子瓶瓶罐罐还有染血的手术道具之类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再次懵了。 不是,我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啊。 这拿的什么玩意儿这是? 垃圾你拉去垃圾站啊! 祁邪似乎看懂了赵建安的眼神,表情严肃地道: “这是诡异材料,不是垃圾。” 赵建安看看祁邪认真的表情。 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老旧的蛇皮袋。 上面还有『尿素』两个字。 怎么看都是垃圾吧餵?! 气氛一时僵著。 最后还是姜正一似乎有鑑別诡异类的技能,伸手拿起一个诡异药瓶,仔细看了看道: “里面有残留的药液,確实含有诡异能量,应该是限制级诡异能量,不过似乎跟目前市面上已知的诡异药剂都不一样,是副本里得到的吧?这量太少了,勉强算诡异材料,有研究价值,可以收,你想怎么卖?” 祁邪早有准备,依据在交易论坛上查询到限制级诡异能量製作的药剂售价,脱口而出: “市面上限制级的药剂,一瓶在200诡异点左右,这里有十个药瓶,我给你算……1888诡异点吧,吉利。” 姜正一瞬间瞪大了眼: “多少?!” “给你抹个零,1890。” “这样式儿抹零的??!” 姜正一眼角抽搐: “不是我说,祁小哥啊……你这就过分了吧?完全给我当傻子啊?这是残留的一点药剂,又不是完整的药,你给我按整药算啊?这一堆別说1890,890都嫌多了吧?” 祁邪抱著手臂,不慌不忙: “这玩意儿价格不能这样算,这药从没在市场上出现过,所以我实际上卖的是这个药的版权。你也说了,有研究价值,別跟我说你们局里没有专门的研究部门……你想,要是你们能研究成功並復刻出来,那就是独家市场!空前的暴利。所以,我这个要价,反而还算少了。” 祁邪大饼画的一溜一溜的,但姜正一虽然二,却不傻,理直气壮地道: “哪有这么算的,这不纯是赌吗?要是研究失败没復刻出来怎么办?那诡异点不全打水漂了?赌狗没有好下场,我才不干。” 说著,他也学著祁邪的样子双手往胸前一抱,很有气势地道: “而且说不定市场上有竞品呢?谁知道这玩意儿的效果是什么??” “效果是强化服用者耐力和持久力,我喝过。” 祁邪张口就扯,脸不红心不跳。 “那更没戏,市面上全是这种药剂,竞爭激烈,市场早就饱和了。” 姜正一自信地道。 “不,我这个药和市面上的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 “它有个独特的副作用。” “???” 姜正一都给祁邪逗乐了,將药瓶放下,往祁邪方向一推,: “还有副作用?现在没有副作用的耐力药剂都满天飞了,跟能量饮料似的,你这拿出去咋跟人家爭……” “它会导致人体末端肢体永久性膨化,尤其是男性。” 姜正一被一连串专业名词唬得一愣一愣的,抬头懵懵地看向祁邪: “啥意思?” “意思是……” 祁邪淡定地看著姜正一,再次伸出双手,比了差不多一个手掌的距离: “祁爷同款,你值得拥有。” “……” “……” “……” 第114章 好热,你往药里加了什么 姜正一买下了这些药瓶。 虽然他义正言辞地表示: “这个东西如果研究出来完全可以秒杀同类竞品,市场潜力是巨大的,为此,只需区区1890诡异点是非常值得一赌的。” 虽然大家一致认为他的动机应该没那么单纯。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 祁邪是想著这堆垃圾能找到倒霉蛋接手就好,不然老是盯著小胖子祸害良心也过意不去…… 好吧,主要是迪傲去大重市了,暂时忽悠不到。 而赵建安虽然有点怀疑祁邪说的真实性,但也没说出来。 毕竟他那一部分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东西姜正一脑子热了想买,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犯不著为此坏了祁邪心里对自己的好印象啊。 那人家救了你,你甭管人家是坑人还是真卖,危害不大你就不能恩將仇报不是? 而且姜正一说的也確实有道理。 这玩意要是真研究出来了,竞品里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捫心自问,这玩意別说200了,就是500诡异点一瓶他也心动啊。 价值巨大,市场潜力空前。 对比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诡异点的利润来说,不到两千诡异点確实值得一赌。 至於李嵩。 这小子贼著呢。 “祁哥!可要记得我嗷!电话我给你留著了,回头要是还有这种研究样本记得联繫我嗷!” 临近散场,包厢门口,姜正一满脸堆笑地冲祁邪喊,连称呼都更亲近了。 “放心放心,记著呢!” 已经和李嵩走到电梯的祁邪回头摆著手,乐呵呵地回道: “以后再有这玩意儿,我肯定还找你。” 姜正一闻言,顿时嘿嘿傻乐起来。 叮——! 电梯门开。 一进电梯。 李嵩摁完1楼的按钮,扭头就贼兮兮地看著祁邪,苍蝇搓手浮现出奸商式的笑: “祁爷,您那药儿,说的是真的假的?” “嗯?怎么,你也想要?” 祁邪正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新到帐的诡异点,闻言笑道。 “这东西哪有男人不想要的?” 李嵩笑著道: “但是我更看中这玩意儿的市场潜力。” “哦?” 祁邪一愣。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绝对是前途一片辉黄啊!” 李嵩一拍胸口: “只要您一句话,说这玩意是真的,回头诡异特工局附属研究所招標拉投资,我就敢直接压四分之一身家入股,抱著金鸡等下蛋……当然也不会亏著您的,分红你我三……二八开!” 祁邪一挑眉,戏謔地道: “还是你小子反应快啊,难怪轮的到你做黑心资本家压榨老百姓呢。” “过奖过奖。” 李嵩嘻嘻笑: “所以祁爷,这玩意儿真的假的啊?那个……效果真有那么牛吗?” 说著,他拿男人懂得都懂的眼神猥琐地往下移动著。 然后后脑勺“啪”地挨了祁邪一巴掌。 “別想了,假的,你祁爷纯属天赋异稟,学不来的。” “啊?” 李嵩一懵: “假……假的?” “我搁那逗小孩呢,这种东西你也信?” “那……可……可是……” 李嵩顿时瞪大了眼睛: “要是回头他们研究成功了,发现功效不对,那不是完蛋了吗???” “他们研究不出来的。” 祁邪淡定地道。 这並非盲目的自信。 而是他往里面加了点特殊的『调料』。 他悄悄往药瓶里加入了一点自己的血肉。 不过不是正常的的血肉,而是邪神污染活化的形態,也就是他身体內未变成擬態血肉的灰白触手。 他切了自己的一点点灰白触手碾碎了分到各个药瓶里,量很少,不足以对人造成影响,但肯定会对研究结果產生偏差。 正常来说,对这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是不可能研究出结果的。 万一研究出了呢? 那更好,他就能更近一步了解这个邪神到底是什么存在了。 “祁爷,您才是真黑啊……不论男女老少,逮著就是坑,连官方也没放过……” 李嵩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 祁邪谦虚地点点头。 叮——! 电梯停至一楼。 二人走出电梯,朝酒店门口走去,却听耳边逐渐响起嘈杂的哗哗声混杂著各种车流和人声。 “下雨了啊……” 祁邪看向门外朦朧的雨帘。 李嵩反应很快: “我让人送您?” “不必了,你记得办好我交代的事就行,儘快利用你们家的信息网收集些血眼公会的情报给我……哦对,黑圣公会的也要。” 祁邪脚下影子睁开血红竖眼,浮动著顺著祁邪的裤腿钻入,一路游走著,最后从袖口伸出,覆盖在手掌上,吐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喏,” 祁邪將手术刀递给李嵩: “这柄四级封印物,我用不上,虽然算得上武器,但比起常规的匕首什么的,手感和战斗力肯定差一些,应该值个一千多诡异点,算是预支的订金。” 李嵩眼睛一亮,接过手术刀,没有当著祁邪的面打开系统查验就收进口袋,而后认真地道: “您放心,从您吩咐那天就开始了,我等会就先把一些目前已搜集的信息整合发给您。” “嗯。” 祁邪点点头,覆盖手掌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在祁邪手中变成影子触手,隨即伸长,变成棍子般的形状,而后延伸到头顶的顶端则如花般压平,拉伸开。 一把通体漆黑,还带著血红竖眼的雨伞就这样出现了。 “留步,不用送。” 祁邪撑著伞踏入雨中。 …… …… 一小时后,一封加密的邮件发到祁邪的手机上。 他花了大概十分钟阅读了一下,对血眼公会有了一个粗略的印象。 血眼公会,同黑圣公会性质相似,是行者圈有名的黑暗势力之一,行事风格保持了黑暗势力一贯的狠辣和毫无人性。 建成时间不详,但粗略估计是最近一年才建立的新公会。 或许就是因为新公会的原因,目前搜集的有效资料並不多,显得这个血眼公会非常神秘。 不过虽然资料不多,但关於这个神秘公会的信息口风却出奇地一致,那就是其成员实力出乎意料得强,甚至可以说是行者圈比较顶层的那一批。 新公会,实力强的出奇? “没有什么当前有用的信息啊……还得再搜集一下……” 祁邪摸著下巴,思索著喃喃道。 正在他思索之时。 一只手掌忽然拍在他肩膀上。 “小伙子……” 第115章 黑圣公会向你问好 身体被人触碰。 祁邪的瞳孔瞬间如猫般收缩成一条竖瞳,同时温和的黑色瞳色变得鲜红欲滴。 【视灵者】零帧启动,他如猎豹似地猛起身,同时右臂肌肉紧绷毫不犹豫曲肘如刀朝后撞去,欲要將身后人脑瓜当西瓜撞碎。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停下了攻击,手肘剎在对方脸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拍他肩膀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婆婆,看上去花甲之年,满头乌黑中杂著银丝,梳得整齐,脸上沟壑纵横,布满褶皱与老年斑,身上穿著一件深褐色的中式对襟上衣,乾巴巴的手指指节略显弯曲,正小心地捻动著一串黑色的长佛珠。 此刻老婆婆看著近在咫尺的手肘,嚇得瞳孔骤缩,手指颤抖。 祁邪眨了眨眼,瞳孔恢復正常,浑身杀气缓缓散去,尷尬地放下手肘,如同炸毛的猫收起利爪: “咳,咋了,老人家,你是有啥事儿不?” 老婆婆见祁邪收起杀气,微张著嘴定了定神,这才小声地道: “那个……小伙子,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帮我个忙……” “我不换座,不帮忙找人,也没钱借你。” 祁邪斩钉截铁地道。 他现在正在莹川市回大深市的其中一趟中转火车上,窗外传来隆隆的震响和雨滴的哗哗声。 之所以不选择更快的交通方式,並非他没钱坐飞机,而是他习惯坐火车,这样有什么突发情况不至於被堵在载具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人话就是,方便打架和跑路,毕竟在天上不敢放开折腾。 而火车上常有这样的老人骗局,为避免麻烦,他直接一键三连拒绝道德绑架。 “呃……不是的不是的……” 老婆婆见祁邪误会,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摆手: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帮我拿一下行李,我够不到,实在不好意思哈……” 说著,她微侧过身,略微弯曲的手指指向身后的车厢。 顺著她的手指,能看到有一个座位上方正放著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老旧行李箱。 行李架有些高,老人一米五几的身高再加上有些驼背想取下行李箱確实有些困难。 “车厢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我想从箱子里拿件外套穿一下……” 老婆婆有些尷尬地笑笑,似乎她自己也对麻烦別人感到不好意思。 祁邪看了看老婆婆,点点头道: “空调是有些低。” 现在是六月份,虽然南方是梅雨季不算热,但华北地区白天最高依然能达到三十多度,所以车厢里的空调反而开的比较低,就算他体质压根不怕生病,也得穿著风衣才感到皮肤温度刚刚好。 “不过老人家……行李架这么高你一开始是怎么放上去的?” “一开始是列车员同志帮我放上去的。” 老婆婆说道,不过隨即又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我刚刚也想找列车员同志帮我拿的,不过走了两个车厢也没找到列车员同志,真是奇怪……” “找不到列车员也可以找其他人啊,我看您那车厢也有人啊,怎么专门跑一个车厢找我来了?” 祁邪朝老婆婆那节车厢看去。 这趟火车虽然乘客意外的少,一节车厢大概只有那么四五个人的样子,但老婆婆的车厢里还有三个人。 一个拿著报纸看的中年社畜,一个睡得正香直打呼嚕的长圆脸禿头胖子,以及一个戴著耳机闭眼听歌的背包客青年。 “呃……” 老人尷尬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因为……小伙子你长得比较帅,看著比较好说话……不好意思哈,要是你没空的话就算……” “有空,走吧。” 祁邪点点头。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人老人家眼光就是好。 来到老婆婆的座位旁,祁邪一米八三的身高轻鬆一捞,就將行李箱捞了下来。 “哎呀,谢谢谢谢,太谢谢了,小伙子。” 老婆婆脸上堆笑,嘴上不停地感谢著。 “小事儿。” 祁邪摆摆手,等在旁边没走,好等会帮老婆婆再把行李放回去。 老婆婆打开行李箱,一边翻外套一边跟祁邪閒聊: “小伙子,刚刚我看到你的眼睛好像变色了……你是诡异行者吗?” “对。” 祁邪点点头。 诡异副本降临的事太大了,民眾是知道的,再加上诡异行者也还要在社会中生活,且有时会下意识运用特殊诡异能力或者道具为自己行个方便,因此民眾对诡异行者的认识度还是不低的,只要看到特殊能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好巧啊,我儿子也是诡异行者,好像还加入了个什么公会,待遇相当不错呢,嘿嘿嘿。” 老婆婆笑了笑,隨后又露出有些悲悯的表情: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容易啊,才多大,十天半个月就得进一次那种怪物横行的地方玩命。” 祁邪微微一愣神: “还好吧……习惯了。” “这种事哪有习惯的,那叫麻木了。小伙子,看你刚刚那种应激状態,肯定吃过不少苦头吧?叫人心疼啊……这么年轻的孩子……” 老婆婆摇摇头,从行李箱中翻出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將行李箱合上递给祁邪: “我儿子被选进诡异副本后,我就信神了,天天有事没事拜拜,就祈祷神仙能保我儿子平安……谢谢你嗷,好心的小伙子,愿主也保佑你。” 老婆婆笑了笑,右手依次在额头、胸口、左肩和右肩各点一下,而后双掌合十,对著祁邪微微低头,虔诚地道: “阿弥陀佛……” 祁邪將行李箱放回行李架上,扭头看老婆婆做著天主教的动作,说著佛教的祷词,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这信的挺杂啊…… “来,小伙子,这个护身符送你,我特意去庙里买的,人家说是西洋那边的洋菩萨,还是开过光的,我特意买了好几个,一个给我儿子带著,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来,送你一个,愿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 老婆婆为祁邪祈祷完,笑著从口袋掏出十字架小掛件递给祁邪。 祁邪接过一看。 哎哟呵。 好傢伙。 十字架上面还掛著个人,看姿势应该是耶穌受难像。 只是这耶穌怎么长得这么像奥特曼呢? 这是哪门子西洋的洋菩萨? 明明就是东洋的嘛。 抬头看了看老婆婆真诚的笑容,祁邪还是將这个东洋菩萨收了下来,微笑著点头: “那就多谢了。” 小插曲结束,祁邪坐回座位。 窗外的雨势未减,依旧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祁邪没忍住又掏出口袋里的『东洋菩萨』看了看,看著『菩萨』那两个灯泡似的大眼睛没绷住笑了。 笑了足足一分钟,笑够了,他才將『东洋菩萨』塞进口袋,打开手机继续跟李嵩討论起关於血眼公会的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窗外的啪啪声骤然消失,同时车厢內猛地暗了下来,『隆隆』的震响变得格外清晰。 祁邪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昏黄的灯光隔一段距离出现一次,时不时闪过祁邪的脸。 火车进隧道了。 嚯—— 恰好此刻。 车厢前部连接处的门被拉开。 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男性乘务员推著小车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和蔼的微笑。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这位小伙子有需要的吗?” 祁邪侧头看去。 这整节车厢只有他一个人,不存在叫错的可能。 “不用。” 祁邪简短地拒绝。 “好的~啊,对了。” 乘务员笑著点点头,弯下腰去,似乎要从小车下面拿什么东西。 昏黄的灯光闪过,照出乘务员后衣领沾著的点点红褐色血跡。 下一秒,乘务员直起身,右手握著一把骨质左轮手枪,对准祁邪,脸上带著微笑: “黑圣公会向你问好。” 第116章 准备洗地吧,场景会有些难看 砰——! 枪响声在车厢內迴荡,格外清晰,隨后淹没在啪啪啪的雨点声中。 火车驶出了隧道。 明亮的光线重新照亮火车。 入眼是一个身著长风衣的青年正站在走道正中。 青年俊朗的脸上,右眼位置被一个巨大的缺口取代,能看见里面无数灰白色的滑腻触手涌动著修復伤口。 刚刚那一枪確实造成了伤害,但没能杀死他。 而开枪的『乘务员』。 此刻两眼翻白吐著舌头,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被祁邪抓著领子提在右手。 “黑圣公会……” 祁邪剩下的左眼缓缓泛起血光,瞳孔收缩,心底涌现疑惑: “这些老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现在更重要的是……” 咕嘰咕嘰…… 脚下的影子猛地睁开血红竖眼,隨后一只影子触手升起,末端卷著锈跡斑斑的血斧。 祁邪左手抓过半人高的血斧,仅剩的左眼眼眸微动,察觉到四周的异常。 从隧道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车厢的光影都变了。 原本车內蓝的座椅,绿的地板等等绚丽的顏色统统暗淡下去,反而变得有些灰扑扑的。 车厢內彻底转变为由黑白灰三色为基调的光景,像某种不真实的老旧录像带。 在祁邪的【视灵者】中,眼前场景完全被一层蒙著血光的诡异雾气蒙住。 “这是……诡异技能么?將车厢封锁了防止我逃跑?” 他感觉鼻尖逐渐嗅到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 “很专业,甚至利用了进入隧道的光影变化,让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袭击……而且我杀死了『乘务员』,技能却没有结束……还有袭击!” 咚咚咚…… 祁邪耳尖动了动。 在雨滴狂敲窗户的啪啪声和列车行驶的隆响声中。 他听见了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以他这个车厢为中心,左右各两个车厢,都是! 也就是说,有五节车厢被封锁。 其中足足四个车厢的敌人在朝著他的方向疯了似的狂奔而来。 …… …… 在祁邪看不见的地方。 左右两节车厢內,原本正常的『乘客』纷纷疯狂躁动起来。 正低声哄著婴儿的女人猛地起身,將婴儿脑袋顺时针扭了两圈,开盖儿似的拿起,脖子处露出一截骨剑,抄起骨剑就往门口窜。 婴儿自个把脑袋安回去,逆时针转了两圈扭紧,隨即眼瞳变得全黑,张嘴亮出狰狞的獠牙,扒在女人背后跟著出去。 拄著拐的老头儿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將拐两头一拉,露出一节链子,变成一根双截棍,健步如飞的朝著车厢门跑去。 这般场景在四个车厢內同时发生著,足足二三十號人朝著祁邪的车厢开始狂奔…… …… “来了。” 祁邪拎著血斧,站在过道正中,目光平静,面向车厢前门。 嚯—— 声音响起。 门开,门后人头攒动。 握著诡异骨剑的女人、握著两节骨头般双截棍的老头…… 一眼看不到头。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著祁邪,却没衝进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嚯—— 祁邪扭过头。 背后,车厢后门打开。 刚刚老婆婆车厢里的中年人,腋下夹著报纸,插著兜站在门框处没有进去,身后同样是层层叠叠的人影,虎视眈眈地朝他看来。 但他没看到刚刚的老婆婆。 “没想到吧?我们居然能找到你。” 中年人看著祁邪,嘴角扬起一抹囂张狰狞的笑。 “悄悄告诉你,原本我们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当著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挑衅我们黑圣公会!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祁邪不语,默默地看著他,直到他说完,忽然张口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怕被其他车厢的普通人发现?” 中年人歪了歪头,有些诧异,不理解为什么死到临头祁邪却问这种问题: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借著刚刚过隧道的视觉掩饰,我们已经用【定格】覆盖了包括这在內的五节车厢。五节车厢外的人听不到动静。” 祁邪表情平静: “五节车厢內的普通人呢?” “就那么几个人外加几个列车员,顺手杀了唄。” 中年人耸耸肩。 “不然留著增加我们暴露风险吗?要不是刚刚那个老太婆莫名其妙地起身找你,我们早弄死她了。好在没出岔子,刚刚已经把她撕成两半扔出去了。” 祁邪表情没变。 沉默了一下。 將乘务员扔下,空出手从兜里摸出手机。 前门的几个人眼见祁邪的动作,猛地扑了出去,想阻止祁邪。 噗嗤——! 下一秒,拔地而起的影子触手將几人钉死在天花板上。 而祁邪已经拨出了电话。 “餵~祁哥,这么快就有货啦?还是想我了单纯想聊聊天增进感情呀~” 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 祁邪没鸟他,声音平静直入正题: “我现在在车上,车次g0471,正在前往安北站。车上有『黑圣公会』成员出现,他们封锁了五节车厢並杀死了其中的普通人作为埋伏我的场地。” “什么!??!” 对方瞬间大惊,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诡异行者之间互相寻仇,是常见的事,官方的態度是在不影响普通人的情况下能调停最好,不能调停也没办法。 你不能指望在这种动不动就是死仇的背景下还能用法律或者道德约束诡异行者。 但涉及到了普通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打个比方,就拿祁邪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一旦打出真火,把火车给波及出什么问题了,那一整车人可能都要遭殃了。 “祁哥,您千万要冷静,我们立即调集最近的力量过去,我也会过去,你先退走或者防守一波,等我们到了再……” 祁邪歪头夹著手机,空出手將绑著奥特曼的十字架从风衣宽鬆的插手口袋拿出,塞进內侧胸前的贴身口袋。 下一瞬间,汹涌狂暴的影子触手从他脚下狂啸著暴起,席捲了整个车厢,犹如狂怒的龙群朝两侧车门扑去。 “我只是通知你,记得提前清空安北站,顺便安排人来洗地吧,我觉得场面会很难看。” 第117章 进退两难,死亡的危机 咔嚓——! 电话掛断声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姜正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此刻他已经在莹川诡异特攻局提交了对祁邪的评估报告,本打算接下来就返回省局的。 但这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就放下了手头所有事,將这件事的优先级拉到最高。 直接从兜里掏出一部行动队长特別配备的卫星电话,他飞快地拨出一个未公开的特殊號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接通音: “您好,西都诡异特攻局特別行动处……” “我是省级队长姜正一!现在调用权限部署,要求你们现在立刻清空安北站!中级及以上空閒人员前往接应g0471次列车!要快!车上有诡异行者爭斗,已经出现普通人员伤亡!!” “什么?!好的!西都诡异特攻局收到!” “嗯,记得做好铁路封控,该停运的停运该延时的延时,保持外部通讯静默,做好网络监控,千万不能造成进一步恐慌!!我本人会马上前往支援!” 姜正一一边说著,一边来到身边的玻璃窗。 推开窗。 往下一瞥。 从四十几栋楼高的诡异特攻局大厦往下看,下面来往的车辆小的像虫子。 姜正一浑不在意,直接翻身跃下。 “【鬼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鬼吼咆哮炸响。 下一秒,他化身一道漆黑的剑光,朝著某个方向破云而去。 他怕安北站被拆掉! 祁邪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姜正一虽然二但不傻,儘管不认为祁邪比自己强,但实力也就伯仲之间。 而黑圣公会既然敢围猎祁邪,估计也来了层次不低的人物並做了针对计划。 这种级別的场面,普通的队长级已经无能为力,只能他去看看场子。 如果可以,他会果断联合祁邪將对方打掉。 诡异特攻局快速运作起来的同时, g0471车厢內,一场惨烈的廝杀拉开帷幕。 狭小的空间被疯狂涌入的身影和带著血红竖眼的巨大触手填满。 狂暴的影子触手挥舞著,宛如发狂的龙群,发出『呼呼』咆哮,摆动间几乎能將人抽碎。 事实上,车厢內已经散落了不少断肢残骸和內臟,灰白黑三色的场景被泼洒的鲜红涂抹。 那是无数活体被影子触手抽碎或是捲起硬生生碾成肉泥的成果。 当然,其中挥舞著血斧的身影杀的更猛。 祁邪站在车厢过道正中央,身周睁著红色竖眼的影子触手游动,双臂抡起血斧,血色匹练环绕,恐怖的力量感近乎溢出屏幕。 他就这样在摇晃的列车当中站的稳稳噹噹,肢解砍杀著所有衝进来的人或者非人之物。 其威力之恐怖,连带著车壁,地面,天花板,都留下了一道道凹陷的痕跡。 若不是【定格】状態有一定固定物理属性的力量,这节车厢大概已经跟罐头似的被掀开顶盖了。 他甚至都不看。 就隨手一抓,也不管抓的是个啥。 管你是能动的不能动的先来一斧头再说,要是砍完动了就再补一斧头,不动了扔给触手碾碎成渣。 他就像个杀神。 站中间,打两边,左右开弓,好不威风,杀得两头宵小之辈心头狂跳,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噗嗤——! 祁邪踩著一具被竖著劈开的尸体,单手將嵌入头骨的斧头拔出。 用力一甩! 一道猩红洒在窗户上。 “怎么不冲了?现在知道怕死了?” 身旁无数看不出样子的碎肉铺地,脚下浓郁到有些黏鞋底的血流成河。 睁开血红竖眼的触手环绕簇拥。 剩下的人挤在前后两道车厢门口,对祁邪横兵相向,却不敢上前。 祁邪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跡。 看向前门虎视眈眈的人影,心思电转: “人数不对,从开始到现在我砍的远不止三十个了,却还有这么多人……这群人里有能控制诡异的傢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让诡异打头阵,其他人辅助…… 想硬耗死我么…… 不过最危险的显然不是这些用来消耗的炮灰。” 祁邪扭头朝身后的车厢后门瞥去。 任凭其他人怎么冲,那个拿著报纸的中年社畜都稳稳地站在门槛处,翻动著手上的报纸。 那叠报纸每翻动一次,似乎就有一只新的诡异悄然加入战斗。 他几乎是明牌告诉祁邪: 对,就是老子,擒贼先擒王,有种你过来啊。 唰——! 下一秒,祁邪化身一道残影,拖著血斧如猎豹般瞬间扑向后车厢。 他的原则一直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但就在这时,中年人身后的其他人再次红著眼嘶吼著杀向祁邪。 虽然祁邪跟辆大运似的,创上就是非死即残。 但出现在这的都是在诡异副本之中杀出来的狠戾之辈。 更何况他们明白,如果没能保住这个中年人,失去一大堆炮灰诡异的话,祁邪清理他们用时超过一分钟都算没吃饱饭。 噗嗤——! 祁邪完全没有留手,依旧大运模式。 遇到挡道的就是一斧头,然后环绕身周的触手顺手就给抓住撕开。 一时间祁邪眼前血花暴起,如雨般遮掩视野,却只能降低一下祁邪衝锋的速度。 但隨即,祁邪的瞳孔猛地一缩。 殷红之中,有一柄锋利尖锐的骨矛猛然刺破血花,直袭向祁邪的面门。 当——! 祁邪竖起血斧一转,用宽大的斧身挡住脸上,拦下这一击,同时看清了袭击他的怪物。 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身著古旧重甲,隱约能透过缝隙看到下麵皮肤上爬动的蛆虫。 “吼——!” 腐尸矛兵发出一声嘶吼,再次挺枪朝祁邪狠狠刺去。 但它这一矛没能刺中。 几只影子触手猛地扑出,缠绕在骨矛之上,往上狠狠一扯。 腐尸动作被带偏,双手跟著骨矛被抬高,中门大开。 祁邪一斧狠狠劈出,『咔嚓』一声脆响,將胸甲连同其下的胸骨一併劈碎,而后斧刃卡在其胸口,向下一拉,將腐尸一劈为二。 这腐尸不过是强一些的限制级诡异,从出现到被斩杀前后不过三息,如同杀鸡一般。 然而祁邪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停下脚步。 前方,中年人翻报纸的动作还在继续。 伴隨著他的动作,一具具新的腐尸虚影浮现凝实,皆是身著重甲,手握刀兵。 而且不止刀枪矛这类武器。 祁邪还看到有体型魁梧的腐尸手持足有成年人高的重盾,摆盾在前。 重盾兵持盾前压,一步一顿,气势汹汹。 这玩意儿肯定比其他的腐尸难杀。 起码也是杀猪的级別,要多砍两斧子。 祁邪一甩斧头,没有再冒进,口中轻声道: “有点麻烦了。” 俗话说的好,別说1000人的军队,就是1000头猪,那也得杀一个下午。 更何况现在这猪死了还能再召唤。 除非能以极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一次性宰光这些猪,然后趁著中年人没反应过来衝过去,否则他几乎不可能碰到中年人的衣角。 祁邪神色平静,目光悄然落在旁边的窗户上。 “想从窗户逃跑?没用的!有【定格】的情况下,整列车厢宛如铜墙铁壁!而你,已经成了瓮中之鱉!除了等死,別无他法。” 中年人注意到祁邪的眼神,露出得意的狞笑,仿佛志在必得。 跑?跑不掉。 打?处理不了中年人,打下去不过是慢性死亡。 一时间,进退两难,祁邪似乎陷入必死的境地。 第118章 束手无策了? 车厢內第二轮廝杀展开。 以能无限復活的诡异为主攻掩护,其他人再次杀入车厢,朝著祁邪扑去。 汹涌狂暴的影子触手再次肆虐在车厢內,將一切胆敢来犯之敌碾碎了拿去糊墙。 看似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黑圣公会那边几乎没有消耗。 而祁邪的体能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更何况【棲影的注视】用多了会有失控的风险。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他的死期在倒计时。 不过即便这时,祁邪依然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失去了情绪。 血肉飞溅之中,祁邪斜眼瞥向后门。 下一秒,所有的影子触手窜出,如游龙般赌上一切似地扑向车厢后门,想要一次性碾碎所有阻拦之敌。 祁邪也完全放弃防御,弹身暴起,目標直指中年人。 影子触手的进攻確实有效,或撕或卷或抽,將一切触及之物碾成血花,疯狂清理著沿途的障碍,想给祁邪清出一条路。 然而,这条饱含死亡的血花浪潮,在衝破无数阻碍后,终究力竭般停在中年人身前一米左右,再无法寸进。 太多人了。 也太多怪了。 这些影子触手根本不够用。 而只要没有迅速扫清障碍,中年人就会召唤新的诡异出来,如同礁石或沙滩一般一层层卸去浪潮的力量,让其最终只能停在他的脚步前,不甘地缩回海里。 祁邪伸手往背后一抓。 抓过一只张牙舞爪的鬼婴。 鬼婴嘴唇殷红,锋利尖锐的獠牙嚼著一块染血的肉块。 “哈——!” 鬼婴朝祁邪尖叫。 祁邪握著鬼婴的脑袋用力一捏。 噗嗤——! 西瓜爆开,红的白的黄的散落一地。 祁邪甩掉手上污秽,眼神又看向旁边的玻璃窗。 刚刚跟隨影子触手的那一波进攻確实是用尽全力了。 他拥有的,能短时间造成大范围杀伤的技能,只有影子触手。 唯有將所有影子触手全部投入一次攻击,才有可能衝破中年人设下的防线——为此他甚至捨弃了背后的防御,让鬼婴偷袭,咬掉了一块肉。 影子触手重新回到祁邪身边。 祁邪血肉模糊的背部也逐渐癒合。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拼尽全力的进攻失败了。 这意味著他现在確实没有手段能…… 哦,还有一个。 当场画召唤阵。 把他家那胃大……伟大的主放出来吃自助餐。 但这玩意儿实在不算个像样的选择。 不算祁邪撕碎的那些,现在聚集在这里的诡异和诡异行者,总数快接近一百了。 给他家那位脑子不清醒的放出来,不用两秒就能吃晕碳暴走。 到时候別说这火车上的所有诡异和诡异行者,还有几百普通人…… 方圆三公里。 连地面都得矮一截。 祁邪现在被困在车厢里,可没信心像之前一样逃出那位的捕食范围。 再退一步说。 就算他活下来了。 邪神吃了这么一顿大餐,到时候覆苏了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鬼知道下次业绩翻几倍? “我们专门研究过你。” 见祁邪第二次看向玻璃窗,中年人手上报纸捲成团,一下一下地敲著手心,语气悠閒,嘴角讥讽: “b级的肉身强化能力,三级封印物的斧子,那诡异的影子控制能力情报略少,不明確,但能对凶险级的诡异造成压制,应该也是b级能力或者对標的二级封印物……真是恐怖的战斗力。” “为此我们特意制定了以我为中心的战术,让你恐怖的单体战斗力无法完全发挥……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怎么样?” “我们甚至连你能操纵的影子触手极限都大概推算了出来。” 中年人扬了扬手上的报纸,笑得无比狂妄: “从你在【慈行人民医院】副本里濒临崩溃的表现来看,你最多只能同时控制7到9只影子触手,对吧?” 祁邪默默地听著,没有反驳。 中年人推测的没错。 在极限情况下,他只能同时控制9只影子触手,再多哪怕半只,他灵魂里的邪神污染就会失控。 “不过,哪怕只能控制9只影子触手,加上你本身的战斗力,根据我们的能力估算,再加上这张一次性二级封印物【重现报纸】,也才勉强有信心压你一头而已,不得不说,你真是强大的有些嚇人了~” 中年人嘴上夸讚著,眼中却浮现变態的嗜血欲,这让他的眼睛看上去遍布血丝,微微泛红。 “可惜~,就那么一头,你今天就得死在这!下辈子注意点吧,谁叫你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中年人故意放缓了语速。 他似乎不止是眼馋祁邪那高额的悬赏。 还想欣赏祁邪的崩溃,想看著祁邪的从容在他们步步紧逼、猫戏老鼠般的计划下破碎的样子。 然而他期待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祁邪只是面色平淡地站在原地,听他讲完。 隨后第三次看向车窗外。 “你在看什么?” 中年人终於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皱起眉头,语速微急: “我们选了这间车厢加上【定格】作为你的棺材,你是不可能逃走的……” “逃走?” 祁邪神色未变,扭头看向中年人,忽地轻笑一声,好似等待的东西终於到来。 “呵……精心为我准备这么多真是辛苦你们了,作为回报……” 狭长的凤眼一点点睁大,剑眉竖起,笑容逐渐癲狂起来: “老子要把你们撕碎了拿来糊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雨滴敲击玻璃窗的啪啪声骤然消失,癲狂的笑声在寂静的车厢中迴荡,异常清晰! 第119章 万影主宰的代行暴君 隆隆隆—— 雨点砸击窗户的啪啪声骤然消失,只剩列车行驶的震响夹杂著癲狂的笑声迴荡在空旷的车厢。 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了所有人,整节列车光影黯淡下来。 中年人脑海嗡的一声响,忽然明白祁邪刚刚一直往窗外看什么了,猛侧过头朝旁边的玻璃窗看去。 幽暗的隧道之中,每隔几秒就有昏黄的光点一闪而过。 这点点灯光没能给人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像某种令人不安的指引,让人有种踏上黄泉路的错觉。 他慢慢回过头。 昏黄的灯光从窗外闪过,短暂照亮车厢的黑暗。 和黑暗里站在过道正中的祁邪,以及嘴角那夸张癲狂的弧度。 昏黄灯光一闪而逝。 猩红的光芒取而代之。 数不清的血红竖眼从车厢內所有被阴影笼罩的地方骤然睁开,幽幽的红光將车厢涂抹上一层血色,宛如地狱。 中年人看著这一幕心臟狂跳,嘶吼脱口而出: “上!!全力干掉他!!!” 声如炸雷,在人群中爆开,有几人下意识冲了过去,同时那些身著重甲的腐尸也跟著往前压,想在祁邪做出什么前阻止他。 然而祁邪四平八稳地立於原地,纵使眼前刀兵光影交错,也不为所动,口中温柔地轻声道: “撕碎,一个不留。” 唰唰唰——! 眨眼间! 数不清的影子触手猛地从车厢各个角落探出,瞬间將来袭的队伍淹没。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多!” “救我!!!拉我一把!!!” “它缠住我了!!救……啊啊啊啊!!!” 咔嚓——!! 噗嗤噗嗤——!! 一时间,在不绝於耳的骨骼断裂声、血肉挤压声中。 余下的人脸色瞬间苍白。 同伴悽厉的惨叫声宛如拨片,疯狂拨动著他们脑中的神经。 触手或是扯住撕开,或是捲起碾碎,如分食猎物的龙群,將足足十几人的队伍化成一地碎肉血浆。 正如祁邪说的,他要將他们撕碎了拿去糊墙。 “特意为我准备了那么多,真是辛苦你们了啊。” 啪。 祁邪拎著血斧,姿態放鬆地朝中年人踏出一步。 啪。 踩在粘稠血河上的脚步啪啪作响,听上去格外瘮人。 明明没什么声势宏大的嘶吼和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踏步而来,声音轻柔地像与情人耳语。 可中年人身边的同伴却隨著祁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握著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强大,从容,囂张,犹如亲临战场的暴君,无需展现其怒火,逆臣便颤抖不可自控。 数不清的影子触手从阴暗处伸出,拱卫著它们的君主,一同前行。 正常情况下,仅靠自身的影子,祁邪能召唤操控的影子触手极限確实是9条。 可於无光之处,黑暗之中,他即是万影主宰的代行者。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影子触手的掌控性会成倍暴涨,亮度越低,掌控性越强。 就像现在的情况,他可操控的影子数量近乎翻了三倍!!! 当然,对於二级的【棲影的注视】来说,这种力量增幅依然是有限制条件的。 那就是黑暗必须是『自然黑暗』。 也就是说,如果他用影子触手遮住窗户,是没用的,必须是自然形成的黑暗才行。 这也是先前在医院副本手术室內,祁邪为什么要打碎光源的原因。 “看来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祁邪面带微笑,朝著中年人走去。 对面的中年人眼见同伴一个个脸色苍白,近乎丧失斗志,当即表情狰狞地朝左右吼道: “怕什么!!!你们没看出来他的强化是有条件的吗?!不然以他的性格先前早就用出来了!!!” 闻言,周围同伴你看看我,虽然依然在骚动,却没再后退了。 不得不说中年人的眼光很敏锐,对人心也很了解,一番嘶吼將涣散的军心成功拉了回来。 他见局面暂时稳定,回过头紧紧地盯著祁邪,咬著牙道: “在我面前装个几把呢?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有在这段隧道里才能超负荷操纵影子触手吧?只要我们撑过这段隧道,你依然是……” “你逼话真多。” 呼呼——! 祁邪猛地化作一道残影扑出,身后影子触手速度更快,从他的背后越过,『s』形游走著为主人扫清前方的障碍。 中年人大惊,疯狂翻动报纸,召唤出重甲腐尸。 一个个重甲腐尸浮现,刚从虚影实体化,便被数量庞大的影子触手撕扯碾碎,杀的比召唤的还快。 其他人也嘶吼著给自己壮胆,涌入车厢朝祁邪拦去。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在如此多触手的辅助下,没有诡异作为缓衝,祁邪逮著一个砍一个,触手捲住一个撕一个。 近乎一半的人连祁邪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撕成了碎片。 中年人当即大惊,破了音地吼道: “拦住他!快拦住他!!!” “我来!!!” 先前跟中年人一个车厢的禿头胖子从人群中跳出。 然后还没落地就被几条影子触手抽飞出去,直接糊在窗户上扣都扣不下来。 “都他妈动起来啊!!” 中年人一边退一边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呵……我就说,你没资格领头这次行动。”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 隨即身穿兜帽卫衣的青年双手插兜从他背后踏出,连耳朵里戴著的耳机都没有摘下。 “大好优势局能给你打成这样,真是个废物。” 青年冷冷地道。 “这他妈是扯內部矛盾的时候吗!!!” 中年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死了谁都活不了!!快想办法拦住他!” “哼……” 青年冷哼一声,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挡在中年人面前朝祁邪走去: “把报纸的力量重现给我,我来挡住他。” 中年人一愣: “你跟他正面对冲?这……这能贏吗?” 说著,他手上动作却不慢,当机立断咬破手指,在报纸上飞快地写下青年的名字,隨即翻过。 下一秒只见一套厚重狰狞的鬼头鎧甲虚影骤然浮现在青年身上 青年抬手一抓。 手中一道虚影隨著这一抓凝实成丈八马槊。 “会贏的。” “顺带一提。” 青年自信一笑,马槊平举,槊头直指祁邪: “他才是挑战者……” 下一秒。 祁邪血斧自下而上一挑,將马槊拼的扬起,隨即十几条触手一捆槊杆,强行固定不让他回正,暴露胸腹,中门大开。 血光一闪,乾净利落地拦腰斩断,下半身站在原地,上半身被触手扔飞出去。 中年人矮身一躲。 青年上半身从他头顶飞过去,肠子啥的糊了他一脸。 他一抹脸上的血,扭头看去。 青年上半身躺在地上,嘴里咕嚕嚕地倒著血沫子,颤声道: “可……可恶……惜败……” 你惜你toma个to啊!!! 中年人在心底疯狂咆哮,听到身后风声呼近,刚扭过头,就被祁邪一脚蹬飞,直挺挺地飞了两节车厢,最后砸在紧闭的车厢门上,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感觉五臟六腑全搅碎混在一块了。 啪……啪……啪…… 脚步声渐近,他表情逐渐惊恐,强撑著挪动不听使唤的手脚,想坐起身。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脑袋提了起来。 咚! 染的血红的手掌摁著他的脸砸在车厢壁上,中年人疯狂扒拉著祁邪的手,但那五根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硬生生焊在他脸上似的。 透过指缝。 入眼是一张俊秀的脸庞,表情却阴沉得嚇人,剑眉竖起,再加上脸颊边沾染的血跡显得无比狰狞。 中年人神色惊恐,不明白为什么到刚刚为止都一直保持著从容的祁邪现在却露出这如地狱恶鬼的恐怖一面。 “唔呜呜——!” 噗嗤——! 红的白的从指缝间爆了祁邪一脸 半句废话都没有。 当黑圣公会剩余人发了疯似的衝过来时。 正好看到祁邪背对著他们,甩著手上的污秽,脚下是中年人被生生摁爆脑袋的尸体。 眾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死……死了?!” “不到五分钟?!太他妈快了点吧?” “坏了……” 听到背后的动静。 祁邪缓缓侧过头,凤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红芒,令眾人毛骨悚然。 第120章 你是黑圣公会的那我是谁 与此同时。 安北內站,人潮涌动。 人们或背著包行色匆匆,或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等待著车来,完全不知道某趟即將进站的列车已经变成装著尸山血海的铁棺材。 这其中,就包含著两个不起眼的男人。 一个平头青年,一个马脸中年。 马脸插著手,低著头,闭眼迷糊。 平头在旁边翘著二郎腿,一抖一抖的,时不时抬头看看等车大厅的时钟。 “你能不能別几把抖了?老子才眯一会儿就给你整醒了艹。” 马脸睁开眼瞥向平头。 “我糙,你心挺大啊?还睡的著呢?” 平头回道: “咱们等会要接触的可是祁邪啊?那个一言不合就掏斧头砍人的{血斧屠夫}!!老子现在紧张的要死,你居然还能睡得著?” “怕个屁,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早死早超生。” 马脸摆摆手: “再说了,会长是让我们秘密接触,跟他商量一下,咱给点好处,他给个台阶,就这样完事儿。谁会跟利益过不去呢?又不是一定会打起来……再说了,他是不是真的在g0471列车上都是个问题呢。” 平头一听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顿时来劲儿了: “哦?怎么说?” “我也是听说的,他妈的,也不知道这个祁邪用了什么手段,本来咱们公会在现实世界都找不到这个祁邪。” 马脸说著: “结果前两天,突然有个神秘人通过系统匿名给会长发了一封信,说这个时间点在这个车站上车,可以撞到这傢伙,隨后就没音讯了。会长怎么问对方也不回,又为了保险起见,才让咱们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把这小子的事儿解决了。” 说完,马脸摆摆手总结道: “要我说,那神秘人纯属瞎扯淡,耍咱们会长玩儿呢!甚至有可能就是祁邪本人发的也说不定。 也就是会长最近被祁邪的事儿整的挺上火,保险起见这才让咱俩过来一趟。但我看啊,这一趟估计是白跑。” 平头听的一愣一愣的,竖起大拇指: “我糙,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马,还是你脑子灵活啊!!” “行了行了行了,没事儿別来烦我,老子再迷糊会。” 马脸不耐烦地摆摆手,歪著头还想睡。 平头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啊老马,你咋这么困呢?老实交代,昨晚上是做贼去了还是睡女人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晚睡你妈去了。” 马脸被整的彻底没了困意,抬头没好气地道: “咱这样的人想要钱还需要做贼?” “艹!那就是睡女人去了唄?” 平头舔了舔嘴唇,丝毫不在意对方粗鄙的话语: “啥妞啊这么得劲儿?让你彻夜难眠?” 马脸似乎反正也睡不著,於是也来了劲头: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跟你说,昨晚那妞儿可水灵了,脸白腰细的,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好像还是大学生呢!” 平头一听,瞬间兴奋了起来: “哎我糙,这合我xp啊!在哪儿档口卖的?我也去来一炮。” “你来不了了。” “为啥?” “她死了。” 平头一懵: “死了?咋死的?” “我杀的唄。” 马脸伸了个懒腰: “老子都说了,让老子干一炮就走,非要哭非要喊,还把她家里人惊动了,老子只好给她一家送下去了。” 平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艹,人家不是卖的?” “不是,路上看到的,就跟了一段,还是个处呢。” 平头摇头嘖了两声: “你可真是个畜牲啊,明明有那么多钱,卖的不找,非霍霍人家良家少女。” “就是这样会反抗的才够味儿啊!” 马脸舔舔嘴唇,兴奋道: “咱啥时候指不定就死副本里头了,还管他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自己爽了就完事儿了唄,你说是不?” 平头咧嘴一笑: “说的也对,那你下次再找到这样的也喊我一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但很快,一阵“叮铃铃”的紧急铃声就打断了俩人的笑声。 那是车站的广播铃。 隨即,车站的工作人员接收到什么信息似的,开始朝外疏散民眾,高喊著: “都往外走都往外走!!车站暂时封闭!!!” “啥情况?g0471那趟快进站了都,咋这个时候封站呢?” 马脸皱起眉头,隨即看向平头: “你去问问啥情况去。” “行。” 平头点点头,起身,朝一个车站工作人员走去。 马脸看著二人交谈一阵,隨后平头走了回来。 “咋说,啥情况?” 马脸问道。 “咱运气差啊艹,” 平头骂骂咧咧地道: “人家说,查到有『黑圣公会』的人混在g0471列车上有计划地袭击普通民眾,诡异特攻局打算在这里进行抓捕,所以暂时清场。” “等等,谁?” 马脸一懵。 “黑圣公会啊,真是艹了,这傻逼公会,挑啥时候杀人不好非挑这时候。” 平头摇摇头: “咱运气不好撞上了,看来这任务是完不成……” 啪!! 话音未落,他就被马脸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当即一急眼: “艹!你傻逼吧,他妈打我干啥?!” “我看你像傻逼!!!” 马脸瞪著眼: “咱是啥公会的?” “黑圣……嗯?” 平头这下也回过味儿来,表情一懵。 对啊,他们才是黑圣公会的。 那车上的那些是谁? 第121章 擦肩而过? 平头眼睛逐渐瞪大,浮现惊愕: “对啊,咱才是黑圣公会的啊!那诡异特攻局要抓的是啥?抓咱吗?可咱还没上车啊……” “应该不是抓我们……” 马脸沉吟了一下道: “如果他们的目標是我们,那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地清空车站,因为咱还没上车,这样纯属打草惊蛇……也就是说,车上真的有一伙人,诡异特攻局是冲他们去的。” “可是……那伙人是谁啊?” 平头疑惑: “如果祁邪真的在那趟列车上,难不成是咱们公会的其他成员发现了祁邪,对他展开了围杀吗?”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会长对下面的通知说辞是『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更重要的事,暂时不必理会祁邪,会指派专门的人员前去处理』。不排除有些傻逼看不懂其中的暗示,衝著那傢伙的赏金去……” 马脸沉著脸道: “毕竟认怂这种事肯定只能大家关上门窗私底下隱晦地讲两句,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明牌公开,否则一旦泄露,对咱公会威信力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闻言,平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气愤地道: “艹!真他妈傻逼,你围杀就围杀,杀普通人干嘛?这下不仅把诡异特攻局惹上了,还把咱也连累了。” “先別发火了,也不一定,我只是猜测。” 马脸站起身,沉声道: “我感觉情况很不对劲,这么多巧合不太可能全撞在一块儿,我们先前在现实世界完全找不到祁邪,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又有神秘人匿名报信又有其他成员找到这傢伙的行踪……咱可能被人做局了……” 平头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於是开口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接触祁邪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想办法上列车看看情况吗?” “不!咱走,现在情况很不对,不管怎么样,咱先保证自己活著。” 马脸斩钉截铁地道: “现在这里水太浑了,我完全看不清,咱先溜了再说,不然等会诡异特攻局的人赶过来,咱都不好扯呼。” “好。” 平头点点头,没有反对,毕竟活著才是硬道理。 当即,两人起身,混在人群中朝外走去。 但还没走到门口,二人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当即脸色一变。 只见二人选择的出口前,几辆黑色的特殊突击车正好停下,上面喷著诡异特攻局的特殊涂装,正有身著制服的人跳下,朝车站里奔来。 因为事发突然且情况严重,车站工作人员同时开放了出口和入口,以求在最短的时间清空车站內的人员並让诡异特攻局的行者小队从最近的通道进入车站。 谁想到好死不死,两拨人居然正好撞上。 “艹!今天怎么这么点背?!十个出入口咱就刚好撞上?!” 平头咬著牙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语气烦躁。 黑暗行者势力的成员行事风格大多凶戾狠辣且漠视规则,其中不少人身上背著命案和通缉。 平头就在诡异特攻局的通缉名单上,因此生怕撞脸被认出来。 人群挤著他们朝外走,官方行者们逆著人群往里挤。 眼看两拨人越来越近,平头扭头就想逆著人群离开去另一个出口。 他刚一扭头。 砰的一下! 跟身后正紧跟著脚步朝外走的一个戴著墨镜的青年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糙,你他妈不会看路吗?” 平头本就心中焦急,这一下火气直接上来了,也不管占不占理,扯著对方的衣领就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眼镜青年被撞得踉蹌了几步,连连摆手。 平头扔下他,就想继续逆著人群走。 然而马脸猛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下一压,低声吼道: “別动,也別低头,大大方方的,自然点,这个时候越躲著越显眼。” 平头顿了一下,眼看对面穿著制服的官方行者们在人群里越来越近,强压住狂跳的心臟,按照马脸说的努力表现出自然的姿態走著。 其中一个官方行者似乎是注意到刚才这边发生的骚乱,朝这边无意间瞥了一眼。 二人心臟瞬间揪起。 不过好在对方隨即就转过头去,朝车站內奔去。 车站內人流量不少,清场的通知又太过突然,很多人抱怨著耽误了时间,一时间骚乱不断,场面混乱,给二人离开创造了机会。 二人鬆了口气,没再出岔子,顺著人流离开车站。 哗啦啦啦…… 车站外的雨未停,但小了许多,人们或是打开雨伞远去,或是打车离开。 二人站在车站出口的房檐下,心有余悸。 “终於出来了,妈的,刚刚那一眼真是嚇死我了。” 平头拍了拍狂跳的心口。 “出来了就好,快走,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马脸在一旁催促道。 然而没等二人离开。 吼——!!! 一声厉鬼的咆哮当空炸响。 隨后一抹漆黑自天际闪现,带著细长的拖尾,动若惊雷闪电,顷刻间已至眼前,在半空散去漆黑剑光,露出一位唇红齿白,模样板正的少年。 少年身著诡异特攻局的队长特製制服,落至二人身前,浑身裹著一层薄薄的漆黑光幕。 一落地,这浑身光幕如流水般闪动,在体表流转,最后匯聚於少年手上,凝实成一柄诡异的剑,剑柄骨白,剑身漆黑,其上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人脸晃动嘶吼。 二人瞬间再次心头一紧。 来者也可谓声名远扬了。 整个华夏西北行者圈里,赫赫有名的行动队长,{鬼剑}姜正一。 “他怎么会来这?!” 平头紧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別管,別看……现在这里乱成一锅粥了,那些老的都没空认我们,还怕这小的吗?” 马脸在身后低声道: “正常往前走!” 二人微微低头,装作正常离开的普通人,加快脚步朝姜正一走去。 姜正一的目標是进入车站,与二人相向而行。 三人擦身而过的瞬间。 姜正一下意识侧头瞥了二人一眼。 二人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隨时准备动手。 不过姜正一此刻满脑子都是祁邪,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便继续朝安北站內走去。 “呼——!” 马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平头悄悄擦了把手心的汗: “终於安全了……今天一天真是他妈刺激,快走快走……嗯?” 平头抬起头。 只见面前正站著一个人。 那是刚才车站里撞到的眼镜青年。 他就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嘴角微微扬起,看著二人,隨后缓缓摘下墨镜。 第122章 {鬼剑}姜正一 伴隨著青年摘掉眼镜的动作。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露出来。 嗡——! 一声轻不可闻的嗡鸣响起。 眼镜青年双眼的瞳孔瞬间一缩,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线聚焦在了瞳孔中央的那一点。 平头身体一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受到一种被猛兽锁定的危机感。 他完全能肯定。 对方的某种技能锁定了他,並且或许再晚哪怕一秒,他就会中招横死当场。 “该死的!!!” 剎那间。 几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將速度提高到了极致,打算凭藉自己诡异技能的瞬发特性,先手发动攻击。 只见他面目狰狞地朝著青年方向抬起双手,合掌一拍,指尖朝向青年。 “给我去死!!!” 眼镜青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和眼镜青年之间还有许多普通人挡在中间,但他无暇他顾,义无反顾地发动攻击。 噗——! 他相对的掌心破开口子,涌出数量惊人的鲜血。 嗤——! 伴隨著一声类似高压水枪的声音。 鲜血从指尖的缝隙爆射而出。 一时间,浓郁的血腥气夹杂著不俗的诡异气息瀰漫开。 这代表著其技能的诡异强度很高。 毕竟黑圣公会既然指派他俩来,他俩也愿意接取这个任务,自然是不简单的,至少是公会认为能面对祁邪的级別。 一瞬间! 不管是血滴溅射到的墙壁还是接触到的人,全都有如被枪命中一般轻鬆贯穿。 而比起墙壁,被命中的人要更惨一些。 血滴在穿透他们后,灾难並没有就此结束,因为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溶解成了粘稠的血肉浆糊。 “啊啊啊啊——!” “死……死人啦!死人啦!!!” 人群尖叫著惊恐散开,空出一片。 要知道,现在这里可是一整个车站的人在往外涌!又是开阔之地,根本躲无可躲! 光这一击波及的人,就有十几个! 一时间,满天落雨被染得猩红,积水混著血肉將地面铺上触目惊心的血河。 然而平头没空关注这恐怖的画面。 他微微喘著粗气。 “命中了吗?” 他眼睛紧张地四下观察著,在地面正在痛苦哀嚎著的人们脸上扫过。 但他没看到那个眼镜青年。 “该死的!!!没中,躲哪去了?!难道又躲到人群里去了吗……” 刚刚那种被锁定的恐怖危机感依然如芒刺在背。 平头表情焦急,微微发红的眼睛不断地四下转动著,咬著牙就要朝人群中再打一发【蚀血】。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马脸猛地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你他妈是不是疯掉了!?!” 平头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些,脸色剧变。 “不……不是,是……是刚刚……” 话说到一半,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刚刚有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路人用疑似红眼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看应激了所以下意识想先手压制对面? 还不如说他磕嗨了產生幻觉了听著可信呢! “我……” 平头还想组织措辞。 然而下一秒,马脸猛地一撞平头,將他横推出去。 吼——! 鏘——! 厉鬼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呼啸的剑鸣,带著狂暴的颶风从耳边刮过。 足有数米深的斩痕直接將混凝土地面撕裂开来。 “你们怎么敢?!!” 狂怒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平头侧头看去,顿时眼皮狂跳。 姜正一怒目圆睁,稚嫩的小脸因青筋暴起而显得狰狞恐怖。 他他妈还没进去呢!?就当著他的面开始屠杀了?! 都他妈的不避人的了? 现在的坏人都他妈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你起码他妈尊重我一下,等我进去再干坏事儿吧!?? “黑圣公会的狗杂碎!!!” 这下他仔细看清了平头的脸,瞬间认出了这是诡异特攻局掛在通缉令上的人。 “老子要把你们斩进地狱,扔进畜牲道里滚十八轮!!” 说著,他抬手一挥。 那柄【鬼剑】就悬浮在他身后,隨著他的动作移至手边。 他屈指在剑身狠狠一弹。 剎那间。 整个剑身上的鬼脸都表情扭曲,痛苦地嘶吼起来。 吼——! 鏘——! 鬼吼先至,剑鸣后隨,好似剑气跟隨在鬼音之后。 “艹!他妈的!!!” 马脸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只能提步上前,提气扎马,浑身皮肤表面如鸡皮疙瘩般蠕动著,最终硬化成一片片坚硬的角质层,如同昆虫的鳞甲。 当——! 鬼音略过。 似乎有一道剑气隨之斩击在其腰腹上,將马脸斩得身体弓起,在地面退了足足两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坑。 马脸表情痛苦地朝平头骂道: “他妈的!!!你他妈发什么癲?我们现在要正面面对一个行动队长!” “现在扯这个有什么用?!不如想想咱现在怎么办!!” 平头暂时也没空管那个消失的眼镜青年,扯著嗓子吼道。 “没办法了,你主攻,我主防!咱们速战速决,赶在诡异特攻局其他人支援前,把那傢伙杀了!!” 马脸表情阴沉地道: “他是高级行者,咱俩也是!不管怎么说,会战人数是二比一,优势在我!” “好!!!” 平头闻言顿时来了底气,抬手一拍掌,指尖对著姜正一,就要来一记【蚀血】。 而对面,姜正一默默听著二人毫不避人的话。 气笑了。 “好一个他妈优势在我!” 他一把握住嗡嗡作响的剑身,看著二人表情倨傲: “也別他妈什么速战速决,接下来这剑砍不死你们,老子跪下来把头给你们砍!” 第123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鬼剑】在姜正一手中震颤著发出嗡鸣,其上鬼脸嘶吼著扭曲挣扎,看上去像要逃出剑身一般,连带著姜正一握剑的手都染上了一层隱隱的黑色。 这是诡异污染。 无论诡异技能还是封印物,本质上都是诡异能量,品质越高,使用强度越大,就越容易污染使用者本身。 就比如迪傲那一整条青黑色的【鬼手】,就是被污染的表现。 而这种现象往往表明诡异技能或封印物品质不低且被催动到了极致。 所以接下来的一击,会极其恐怖。 平头一看这光景稍微有点慌,一拍马脸的肩: “艹!老马,这小子架势有点嚇人啊!要不咱跑吧?!” “你他妈这个时候怂鸡毛啊!?” 马脸扯著嗓子骂: “这个时候想跑就能跑得掉吗?!人家会飞,你两条腿能比人家飞得快吗?!別几把废话了,你准备好【蚀血】,我拦下这一击,你全力反击!!!” 平头闻言也是一咬牙 “好!” 说罢,他再次双掌一合,掌心中间自行裂开两道口子,血液跟不要钱一样不断涌入闭合的手心中翻滚、压缩。 鲜红的血液在不断的翻滚压缩中变成散发著腐臭的黑血。 而从外面看,平头的两只手臂密密麻麻的血管暴起发黑,犹如一条条黑蛇游动在皮肤下。 並且这黑蛇还在沿著手臂往平头的身体爬去。 而马脸也是彻底豁出去了,伴隨著一声嘶吼全身昆虫般的鳞甲越发凝实厚重,並且逐渐发黑,每片鳞甲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他知道,不管接下来能不能贏,这些丑到爆的鳞甲中至少四分之一都无法再收回去,而是彻底留在他的身体上了。 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恐怖的诡异气息蔓延开来。 这一刻两人都毫无留手,想要儘快杀掉对面的姜正一。 这也从侧面看出黑圣公会对祁邪確实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若不是这两个人缺少管理才能,他们本可以在黑圣公会任意一个分会当分会长。 “小孩儿,別说叔叔没给你机会。现在滚蛋,啥事儿没有,就当给官方一个面子,再纠缠,就这一回合,打掉你!!!” 马脸沉著脸看向姜正一。 “打掉我?” 姜正一冷哼,歪嘴一笑: “看来你们是没见过我的全盛之力了,我{鬼之剑斩者}、{无影剑圣}、史上最年轻的……” “你他妈报菜名呢?” 马脸眼角一抽搐,打断道: “哪来那么多雷霆称號?!” “刚想的,你不觉得{无影剑圣}很帅吗?” 马脸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跟年轻人有代沟了,於是扭头看向年轻些的平头。 “土爆了。” 平头斩钉截铁地评价道。 “嗯?!” 姜正一闻言当即眉梢一拧,对二人怒目而视,手握【鬼剑】,从身侧抬起,凌空指天: “敢辱我{鬼之剑斩者},你已有取死之道!!!” 下一刻。 剑身上的鬼脸竟透出剑体,真的挣脱开来,变成虚幻幽灵在半空群魔乱舞,尖叫著化作无形的剑气,隨著姜正一的动作浮动著。 “这一击,斩你!” 说著,他对著马脸一剑斜斩而下。 马脸:??? 不是?! 关我屁事啊! 又不是我说你土! 你他妈砍他啊,砍我干嘛! 但心底吐槽归吐槽,马脸还是没有迟疑,全力催动鳞甲防御心中暗道: “双方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我想挡住这一击问题不大,之后……” 然而没等他想完。 吼——! 悽厉的鬼吼声猛地从耳边炸响,震得马脸耳畔嗡鸣,大脑直接空了一瞬。 大脑空白了足足一秒,马脸再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脖颈处一片冰冷,他缓缓扭过头,看到表情难以置信的平头,隨即脖颈处传来剧痛,视角猛地天旋地转,看到自己呆立的身体和鲜血喷涌的脖颈。 他那坚硬到可以贴脸抗坦克炮弹的鳞甲在这一剑下宛如切豆腐一般断开。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鬼吼声……有压制其他诡异的效果……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诡异能压制其他诡异……?” 马脸死去。 旁边的平头浑身汗毛倒竖。 “开什么玩笑?!仅仅一击?!” 作为多次任务的搭档,马脸的鳞甲防御力之强有多离谱他是清楚的,如果说他是脆皮射手那马脸就是纯粹的肉盾。 一击能让马脸cos路易十六,那落在他身上基本可以让他被砍成臊子。 他抬头望向姜正一,见对方再次抬剑,求生欲瞬间拉满,张口慌忙道: “我投……” 虽然以他先前犯下的罪,投降到最后多半也是个死,但他还有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一点点吐,能晚死一会儿是一会儿。 想著,他就要高喊投降。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凝聚了【蚀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点点朝著他自己的下顎弯起。 “怎么回事?!” 平头眼角一跳,拼了命地想要取回自己手臂的控制权。 然而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在平头目眥欲裂的注视下,如同枪一般,一点点抵住了他自己的下巴。 “嗯?” 正准备將平头斩杀当场的姜正一看著对方奇怪扭曲的动作,也是一愣。 此刻,平头合掌的双手已经死死抵住他的下巴,掌心之中压缩的【蚀血】犹如子弹上膛。 “啊啊啊啊!!!!” 平头髮出介乎绝望和恐惧之间的大喊,眼睛布满血丝,变得通红。 他想明白了。 是那个眼镜青年。 他以为自己的【蚀血】打断了对方的攻击,殊不知对方的攻击早在对视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他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但可以肯定攻击的效果多半是类似於在某种条件下强制执行自杀的程序。 这个条件,很可能是投降或者离开。 目的是什么? 平头的意识在这临死关头转得非常快: “艹!有人想让我们背锅……” 也许是临死关头,心有所感,他眼珠一转。 余光之中,一个眼睛遍布血丝的青年撑著伞,站在遥远的围观人群中,缓缓戴上墨镜。 “艹……” 当即,平头咬著牙,衝著姜正一就要喊: “列车上的不是……” 噗嗤——! 一道腐臭的黑血如子弹般穿过下顎,从头顶飞出,顷刻间融化了他的大脑和颅骨。 他的身体软倒下去,各种黄的白的从头顶的口子撒了一地,表情狰狞。 “这……” 姜正一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就像现实里有许多罪犯自知无法逃避,寧愿自杀也不愿被抓,这点在行者圈也没什么不同。 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哗啦啦——! 车站外的雨还在下,地上平头撒了一地还在冒热气的脑浆很快被衝散,混合著被【蚀血】波及融化的十几號普通人的血肉浆糊,被雨水冲刷开,將车站出口前的一大片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 第124章 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隆隆隆…… 安北站內,车轨的震响声逐渐接近,g0471次列车在雨帘中缓缓浮现。 站台上,数支官方行者小队神態紧张,严阵以待。 姜正一从后方脚步匆匆地赶来,看著缓缓进站的列车,神情严肃,【鬼剑】就悬浮在后方隨时准备发动。 他在祁邪掛断电话后,也尝试著给祁邪发过信息,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復。 考虑到电话那头可能已经陷入廝杀,继续发信息可能干扰到祁邪的注意力影响战斗,姜正一没有继续打扰。 也因此,他並不知道车厢內是什么情况。 “姜队。” 一名西都诡异特攻局的女队长走近,年龄要比姜正一大不少,但没有丝毫鬆懈,敬了个標准的礼。 姜正一叉著腰道: “匯报,列车上什么情况?” “都是坏消息……” 女性队长拧著眉梢: “我们先是尝试联繫了列车上的乘务人员,希望通过他们获得车厢內的一些信息,確认已经有七人失联,分別是负责5至9號车厢的人员。 我们又联繫了其他乘务人员,想让他们远远看看这5节车厢內的情况,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车厢门被锁住,无法用任何方式打开,而且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我们猜测这应该就是对方设置的伏击场所。” 姜正一闻言道: “祁邪在哪节车厢?有没有查到他的座次?” “没有。” 女队长摇摇头: “整趟列车都没有找到祁邪的信息,很显然他上车前偽装过,並且使用了假身份信息。 不过我们猜测,他应该在最中间的7號车厢,这样前后两节车厢包围,比较符合围猎的安排,根据这点我们排查了7號车厢,確实只有一个乘客,应该是他。” 女队长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紧急报告,上面显示著大约四十几个人的照片名单。 其中就有一个脖子上戴著佛珠,手里拿著个十字架的老婆婆照片。 “我们排除了7號车厢后,调用系统以最高效率查找了其他四个车厢的乘客,其中有三十八个人过往经歷不明,完全一片空白,却在同一站上的车……所以很可能……” 姜正一眉梢一挑: “也就是说,黑圣公会偽装成乘客的杀手足足有三十八个?三十八个行者上车就为了围杀祁邪一个人!?” “是的……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位阶,但这种数量的行者团队,还是专门针对他去的,只怕是……” 女队长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確。 她不认为祁邪能在这种袭击中活下来。 毕竟这种数量级的行者团队,哪怕是他们目前的人手,没有姜正一在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能处理,而更远的同事不会飞,来不及调过来。 姜正一也表情肃然,但眼中却是战意盎然,跃跃欲试: “没事儿,我对祁邪有种独特的感觉。” “嗯……嗯……?” 女队长第一个『嗯』是第三声,第二个则是第二声。 姜正一没察觉到女队长的目光,自信满满地道: “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能感觉到,那种遇见劲敌的兴奋和战意!我相信他是足以和我成为宿敌和伙伴的人,不会那样轻易死去,应该能撑住!” 说罢,他大手一挥: “等会你们谁都不要插手,各自安抚並控制好其他车厢的乘客和乘务人员。注意,先不要放出车站,后续再排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人偽装在乘客里。” 女队长闻言一愣: “那5至9號车厢……” “我亲自去帮他,只要这一趟將他救下,让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不得对我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啊?说不定以后还能招揽他进我们局呢。” 姜正一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对了,我叫扫地的善后组来了吗?我等会儘量留几个活口,带回去审审。” “来了。” 女队长点点头,微侧过身朝远方招了招手。 远处几个『全副武装』带著口罩的人摇手回应。 姜正一扭头一看: “好傢伙……怎么连铲子和吸尘器都带上了?真当扫地来的啊……” “因为人数太多,再加上这位祁邪在副本直播內表现的行事风格,我觉得场面可能会很……难看,所以我就让他们带了这些……” 女队长委婉地道。 姜正一没看过祁邪的直播。 毕竟他是西北的,祁邪严格意义上是南方的,离得远。 而且以他的性格,向来都是强者去了解他,哪有他去了解其他人的道理。 嗤——!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列车缓缓停下。 “来了!”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执行组负责其他车厢的人,战斗组过来!” “防守位顶在前面小心对方衝出车厢或者发动突然袭击!” 一瞬间,官方行者们紧张又专业地做好准备,將5到9號车厢围了起来。 姜正一阔步上前,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目光如炬。 哐当——! 列车门开。 一瞬间! 一股血腥气炸弹似的在站台爆开,浓稠到让人感觉自己在血泊中游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眾人心惊肉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车厢內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不明白车厢內的情况,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姜正一倒是艺高人胆大,踏步就要上前。 但就在这时。 啪……啪…… 某种踩在水面上的清澈响声忽然响起。 “嗯?” 姜正一停下脚步。 有人来了! 眾人神经瞬间绷紧。 啪……啪……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最终,一个血红的人影出现在7號和6號车厢的连接处门口。 眾人一愣。 那是一个披著风衣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几,全身上下都被鲜血覆盖,风衣摆上掛著各种分不清部位的组织碎肉。 那人手上拎著个人,朝眾人环视一圈。 “倒也不用准备那么多人欢迎我……” 祁邪平静地道,一步踏出车厢,仍由雨水冲刷著身上的血污残肉: “进去扫地吧……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第125章 上帝牛走奥特之母 “你……” 姜正一一愣。 他一是想不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祁邪,二是没想到祁邪虽然浑身血污、看上去格外瘮人,但似乎並无大碍。 难道说,黑圣公会错估了祁邪的实力,派来的人太弱,被当鸡一样杀完了吗? 那也太逊了吧? “怎么了?” 祁邪平静地看著他。 “没事,你没事就好……” 姜正一摇摇头: “车上现在什么情况?那些袭击者……” “就剩这一个了。” 祁邪侧目示意。 在他身后,一根影子触手从祁邪的脚下阴影中升起,正將一个女人捆得跟蛆似的,似乎是见姜正一看来,卷著女人朝他摇晃了几下打招呼。 姜正一看见女人的脸,刚刚从名单上看到的照片在脑海中闪回,想起了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三十八个袭击者之一,上车的身份是一个带著婴儿的宝妈。 但是令他奇怪的是,这个凶残的袭击者此刻目光空洞,身体和嘴唇微微颤抖著,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被嚇得近乎失去理智。 什么东西能嚇得这些刀口舔血的暴徒失去理智? 姜正一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原因,只好暂时作罢,向祁邪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叫善后组进去『扫地』了,你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他这是提醒祁邪,要搜索战利品什么的还可以再进去搜搜乾净,別等会落下了。 “没有。” 祁邪摇摇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 他这种模范卫生標兵自然不会落下一针一线。 那些袭击者身上还能用的封印物都被他挑出来收好了。 除此之外。 有些没打得太烂,拢一拢还能看出形状的人和诡异,他都收进了影子里,打算看看他家那位吃不吃。 他心底是排斥给邪神投餵人类的。 毕竟不论肉体和灵魂怎么改变,他始终坚定自己还是『人』这个认知。 只有这样,他才是自己,祁邪才是祁邪,而不仅仅是某个邪神的专属饭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 这些畜牲在他眼里不属於人类,所以能餵。 “嗯。” 姜正一感觉祁邪的状態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从赵建安关於祁邪的评估报告来看,这傢伙的精神状態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於是没太在意,扭头喊道: “善后组进场清理,里面应该没危险了!但还是要严格遵循清理守则,保持警惕,小心敌人装死诈尸!明白吗?” “是!” 善后组人员拎著铲子锄头吸尘器啥的,浩浩荡荡地从两人身边经过,朝车厢內走去。 祁邪看著队伍最后还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忽然开口提醒道: “场面不太好看,记得做点心理准备。” “啊?” 善后的小姑娘没想到这能和省级队长平等交谈的帅哥会突然朝自己搭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自信地一拍胸脯,略带骄傲地道: “您放心吧,咱可是专业的!什么血呼拉喳的场面没见过!” “嗯,那就好。” 祁邪点点头,没再说话,目送小姑娘跟个活泼的小鸟似的干劲十足地往车厢內走,隨后扭头看向姜正一: “你身上的诡异气息不是很稳定,右手上还沾染了诡异污染,像刚经歷过战斗一样……站台外发生了什么吗?” “我去,你目光这么敏锐?不对,你也有能观测诡异的技能?” 姜正一先是嘖嘖称奇,隨后认真道: “確实发生了战斗,你跟我来吧,我到现场跟你说情况。” 说著,他领头朝车站外走去。 祁邪跟上脚步,影子触手卷著女人跟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 很快,二人来到姜正一与平头、马脸发生战斗的出口。 姜正一出门前,转头看向祁邪,半开玩笑地道: “先说好,你要是受不了血腥场面,提前说,不然吐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祁邪斜瞥他一眼: “这话该我提醒你,毕竟等会你应该还要上列车看的。” “哈,开玩笑,我{剑之鬼斩者}斩杀诡异和宵小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姜正一不屑地嗤笑一声: “来吧,要是受不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说著,他带头走出出口。 祁邪隨之踏出。 很快看见出口外的光景。 入目是一地的血红和各种融化的组织碎肉,因为混著雨水,所以扩散成很大一片。 远处能看到已经有一部分诡异特攻局的人员扯起封锁带,將试图围观的群眾驱散。 封锁带內被鲜血浸染的地面,只有两具尸体比较完整。 姜正一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偷瞄著祁邪的表情,似乎想看看对方惊慌或者害怕的表情。 但祁邪表情平静得跟个面瘫似的,姜正一没能成功只能撇撇嘴,回过头道: “我赶来的时候,撞到两个人……” 简略地將与平头和马脸战斗的事情经过转告祁邪,姜正一又补充道: “那个马脸不认识,但是那个平头我有印象,是在局里掛了通缉的黑圣公会成员,高级行者。旁边那个人的实力也不差,虽然比起我就是个垃圾吧……这样实力的两个人对公会是珍贵的战力资源,不太可能是凑一块儿逛街,而且恰好出现在安北站,我觉得百分之九十是冲你来的。” 姜正一抱著手臂道。 “確认是黑圣公会的人是吧?” 祁邪侧目。 “嗯,我刚才还特意登录我们局內网络查了一下,確认是黑圣公会的人。” 姜正一点点头道。 “那就行。” 祁邪说著,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內侧口袋,想摸出烟来一根。 但隨即,他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祁邪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掏出手来。 手心躺著一个小掛饰,银色的十字架上面『十』字形绑著个奥特曼,奥特曼瞪著两个灯泡似的大眼睛,配著身后的十字架显得格外滑稽。 “哎哟?祁哥你这啥玩意儿?耶穌奥特曼?上帝他老人家挺能干啊,给奥特之父绿了?” 姜正一探过头来瞥了一眼,被这滑稽的小玩意儿给逗得嘿嘿一笑。 “没什么。” 祁邪平静地將掛饰往旁边一递,一只影子触手小心地接过,收进影子里: “现在黑圣公会的行动已经完全不局限在行者圈了……你们诡异特攻局打算怎么处理?” 第126章 谜语人____ 谈及正事,姜正一也收敛起神情,认真道: “具体的行动还要上面討论,但这事儿肯定是过不去的。 我们自有我们的手段,只是以往顾及多方面考虑,没有动手。现在他们越界了,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了。大不了,给他们分会给揪出来掀了,我不信他们坐得住!” “希望如此。” 祁邪在口袋摸索著,平淡地应了一声,不知为何情绪不高。 姜正一眨眨眼,有些疑惑地道: “祁哥,你怎么对这件事兴趣不大的样子?人家现在可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袭击你哎?” “只是有点疑惑。” 祁邪终於摸出了烟盒,结果发现里面的烟完全被雨水和血打湿了,无奈只能放弃来一根的打算,把烟盒团吧团吧塞进风衣口袋,继续说道: “你说,黑圣公会为什么要在安北站留两个人?而且是实力不弱的两个人?” “嗯?” 姜正一闻言一愣。 祁邪继续道: “如果实力不弱的话,不更应该直接匯聚到车上伏击吗?万一就差他俩的战力就没打过呢?”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姜正一虽然被祁邪的脑迴路弄得懵了一瞬,但还是努力跟上他的思路,猜测道: “或许是对围猎你没有把握?毕竟他们既然打算在这一段路发起袭击,那一旦没打过你,你最有可能离开车厢的时机就是在安北站停靠的时候,到时候他们趁机混在人群中袭击你,危险性可比正面硬刚你要高得多。” “……也有可能。” 祁邪点头,认可姜正一的猜测有一定可能性。 “祁哥,你是觉得,这伙人不是黑圣公会的?” 姜正一回过味儿来,有些疑惑地道。 “怎么会呢?” 祁邪忽然一拍姜正一的肩膀,表情认真严肃地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有黑圣公会的人出现,那就是黑圣公会干的!” “呃……对?” 姜正一被祁邪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变脸整迷糊了。 见状,祁邪点点头,微笑著道: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就交给你们了,走了。” 隨即,他脚下影子再次伸出一股,顺著他的身体爬至手中,而后触手化成一柄睁著血红竖眼的雨伞。 至於他身后被触手绑住的女人,则直接被触手拉著沉入了阴影。 “哦哦……好的,祁哥你慢走啊……” 姜正一下意识道。 但隨即就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没看过祁邪的直播,但赵建安的人格评估报告中有提到,这是位不记仇的主。 因为有仇压根不过夜。 能当场报就当场报了,当场报不了的能直接给你家地址盒了,然后就是经典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怎么现在人家都跳到他脸上来了,他居然能忍住把这件事儿交给他们来处理,甚至完全没要求参与? 他不认为祁邪是怂了。 刚刚祁邪明显是想说什么,但又莫名其妙地没说。 为什么呢?总不能是为了谜语人而谜语人吧? “真是奇怪的男人……” 看著祁邪的背影,姜正一轻声自语道,感觉祁邪在他心底刚形成的人物印象又蒙上一层迷雾,变得神秘而古怪。 摇了摇头,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没打算追上去刨根问底,而是回头走入安北站,准备看看g0471车厢內的情况。 然而刚进入车站,他就听到此起彼伏的『龙叫』声。 “呕——!” “哎哟我糙……呕——!” “这里是地狱吗……呕——!” “我干这行几十年……呕……第一次见到他妈这么震撼的场面……呕……” 姜正一远远就看到一群身著蓝色全身隔离服的人从车厢里窜出来,拉开口罩抱著垃圾桶连胃里的隔夜饭都清空了。 甚至他还看到祁邪说过话的那个善后组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改进入前的神气,此刻正扑在那名跟他匯报情况的西都诡异特攻局女队长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转行,再也不想干了。 女队长一边摸她的头,一边表情尷尬地柔声安慰著什么。 姜正一走近: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这是?” “姜队……” 小姑娘扭过头,两眼通红,一手指著车厢门,嘴唇翕动,语无伦次地道: “里……里面……血……全是……跟地狱一样……” “嘖……我以为里面有啥呢?大惊小怪的……” 姜正一嘖了一声: “咱们行者圈混的入,这些血啊肉啊的见的还少了啊?” “不……不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小姑娘一边擦眼泪一边比比划划,但是越著急舌头越打结。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的,也太不成器了。” 姜正一背著手摇摇头,老气横秋地道: “干咱们这一行的,死人断骨、五臟六腑,什么没见过?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硬!!!懂吗?!咱也算是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不能丟份儿啊!!” 別说。 小姑娘的情绪被姜正一二逼兮兮的气场一中和,还真没那么怕了。 一边抽泣著一边乖巧地点点头。 “嗯~” 姜正一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就踏进车厢里: “看著嗷,姜队给你打个样儿……” 而后脚步一顿。 一踏入车厢,首先是一股如洪水般扑过来暴揍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感官的血腥气和尸臭。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嗅觉。 浓郁到让人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的血腥气和尸臭,每一次呼吸都像抱著血淋淋的生猪狂啃了一口似的。 而后是视觉。 整节车厢入目全是猩红,座位上、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偶尔能看到一点黄的白的不是骨头就是脑浆。 最后是触觉。 脚底下传来一层粘脚、厚实、软乎乎的触感。 姜正一甚至不敢低头。 他几乎能想像到脚下是一层血肉组成的足足几厘米厚的浆糊。 想像一百头猪塞进一节车厢里被大运创成血雾,大概就是这样了。 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经验丰富的善后组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对任何一个生物来说,只要还属於人类范畴,看到这一幕的衝击力都足以让他下半辈子戒掉所有有关『红色』和『浆糊』的食物,並且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仅仅看到这副地狱场景,就能想像到这些浆糊的主人在临死前的无比恐惧,以及暴君屠杀者那可怕的怒火。 …… …… 车外,小姑娘稍稍平静了些,看著消失在车厢门的姜正一,扭头对著女队长露出钦佩的眼神: “林队,姜队他虽然二二的,但是感觉有点酷啊!!” 女队长也深深地一点头: “不愧是省局最年轻的队长啊,你要多向他学习,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 “呕————————————!!!” 第127章 疑云 大深市,某栋別墅。 铅云沉甸甸地压在天空,细雨悄无声息地落在落地窗上,歪扭蜿蜒,交错成一团理不清的乱线,可细看去又早已晕开变形,变得扑朔迷离让人看不清。 祁邪倚靠在沙发上,微低著头,垂眸沉思著,左手搭在沙发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把骨质左轮手枪,重复著打开空空如也的弹仓又闭合的动作。 从安北站离开,他再次换了张脸和身份,换乘汽车一路安稳地回到了这里,並没有遇到其他意外。 好在这一趟虽然发生了预料之外的袭击,但他的收穫不可谓不丰富。 除去抓取的少许诡异和袭击者,他一共还收穫了三件封印物,其他的封印物都在战斗中损毁了。 当然,损毁的他也没浪费,一股脑地打包带回来,有用的找人修復,没用的以后餵给伟大的主。 而收穫的三件封印物之一就是现在他手上拿著的骨质左轮手枪。 这把手枪从外形上看就是经典的西部牛仔电影里常出现的样式,不过枪管更粗更长一些。 咔嚓——! 祁邪再次弹开弹仓,同时眼前跳出系统面板,面板上显示著这把手枪的介绍。 【奇点】(三级):取材於某个巨大诡异存在的肋骨锻造而成的封印物,无需补充弹药,清空弹仓后每隔五秒自动满载,对人和诡异都能造成略等於现代狙击枪的伤害,且若一击未能杀死对方,中弹位置会形成一个极易造成伤害暴击的缺口,持续一秒 ——如果没有弱点,那就製造弱点。 其下附带了一行小小的字:【温馨提示:不包百发百中,如果射不中,纯属人菜。】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件是【双截肢棍】和【人中剑】,前者来自一个健步如飞的老头,后者来自他面前的女人。 “呜呜呜……” 在他面前的地面,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被影子触手捆得严严实实近乎虚脱地躺在地上,瞳孔涣散,嘴也被触手堵住,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影子空间里没有氧气,也没有重力,一片漆黑,人丟到里面就像被扔到无光的深海中漂浮著一般,五感被剥离,能感受到的只有虚无和窒息。 要不是空间內有一定固定物体属性的存储特性,她多半早就死了。 但就算没死,祁邪一路回来十几个小时,她也被折磨得够呛。 想像在一片黑暗虚空中一直经歷窒息感却死不掉的感觉连续十几个小时,差不多就是这样。 祁邪原本留著她没杀,是想逼问一些有关黑圣公会的情报,现在还想试著验明一下姜正一的猜测。 虽然有黑圣公会的人出现在车站,但是正如姜正一所说,预留两个人做后手偷袭这件事本身是符合常理的。 无论任何领域的生死廝杀,有准备和没准备,完全是两码事儿。 就拿祁邪在车上的情况来说,若非他毫无防备,一开始那个偽装的乘务员根本不可能贴脸一枪给他造成这么高的伤害。 也正因如此,他没跟姜正一深究下去,而是先把这帽子扣给黑圣公会再说。 毕竟,先別管是不是有什么意外,他黑圣公会的人出现了是事实。 既然出现了,那就脱不了干係,而且先前通缉他的事儿,他也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当两个选项中藏著一个危险选项却不知道选哪个好时,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一棒子都打死。 祁邪就是这样做的,反正要跟黑圣公会死磕,那先把帽子扣稳了,让官方去明著给他们找些麻烦,自己就能在比较方便的暗处调查然后见机行事。 “我想,你是认识我的。就算不认识,你也亲眼见过列车上的场景。所以我认为不必多费口舌来形容我的手段。” 祁邪起身,踱步至客厅最显眼的展示柜旁,轻描淡写地说著。 在展示柜上,摆放著一尊神態严肃的小佛像。 似乎是因为这栋別墅原本出售的目標富人们大多比较看重这些,所以装修自带了一个,白依依说有保平安和祈福的寓意,他索性就没撤。 他祁邪,摆个祈福,对冲一下,正正好。 咕嘰咕嘰…… 一根影子触手从脚底升起,末端卷著个绑著奥特曼的十字架小掛饰。 祁邪接过小掛饰,轻轻掛在神像脖子上。 然后笑了一下。 严肃的佛像保佑著在十字架上受难的奥特曼,这场面多少有点小孩般的恶趣味。 “通常来讲,我对女性比较绅士。” 他转身缓缓走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身前,声音轻快地说著,似乎刚刚那滑稽的一幕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女人蠕动了两下,强撑著抬起上半身想坐起来。 “但现在我没多少耐心。” 祁邪抬脚,轻轻地踩在女人的脸上,將她的脑袋踩下去贴著地面,右手自然下垂,手中握著的骨质左轮手枪指著女人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像邀请女士参加舞会的绅士: “所以,接下来我问一个问题,你拿起手绢答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令我不满意,我就送你下地狱,明白了吗?” 女人身体颤抖著起伏了几下,战战兢兢地点头。 “很好。” 祁邪鬆开脚,朝后坐在沙发上,面对著女人,身子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手上左轮手枪依然指著女人。 一根影子触手捲起女人的脖颈,很优雅地將她拉起来,另外还有一只触手从阴影中伸出,卷著【人皮手绢】扔在她身前。 而堵著她嘴的影子触手也適时地鬆开。 “第一个问题,你是哪个势力的人?” “喝——!” 封口的影子触手鬆开,女人近乎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这才颤颤巍巍地瞄了祁邪一眼,小心地伸出被捆的双手抓住【人皮手绢】。 束缚达成,接下来她只能回答真话。 祁邪面带微笑,目光凝视著女人。 女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著祁邪,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 “我……我是黑圣公会的……” 第128章 日行一善积大德 黑圣公会。 这是意料之內的回答。 不过祁邪脚尖微微敲击著地面,不是很满意。 因为这几乎相当於什么都没说,一点新的信息都没有。 当然,如果能確认就是黑圣公会出手是件好事,毕竟这意味著没有新的老鼠盯上他。 沉思了一下,祁邪觉得还是要进一步確认一下才行,於是开始盘问细节: “你们的领头人是谁?谁给你们直接下达指令来袭击我的?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女人意外的配合,没有一点反抗,一个问题拿一下【人皮手绢】,轻声道: “我们领头人就是那个拿报纸的中年人,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代號叫【招鬼人】。 给我们直接下达刺杀命令的是我们黑圣公会莹川分会的分会长。 至於怎么找到的……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袭击的具体执行。” “莹川分会?” 祁邪一皱眉: “你们是莹川的人,为什么要在西都的地界展开袭击?” 女人再次鬆开【人皮手绢】,一根影子触手將手绢捡起再扔下,再次重置束缚。 捡起手绢,女人回答道: “因为g0471列车到安北站这段路程最长而且有隧道可以掩饰发起袭击……还有就是,为了配合我们埋伏在安北站的同伴。” “埋伏在安北站的同伴?” 祁邪一手持枪指著她,一手掏出手机给姜正一打去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 “餵……” 祁邪將手机拉远了点,疑惑地瞥了眼屏幕上的號码,確认自己没打错电话: “你啥情况?十几个小时前我们见面你还生龙活虎的呢,怎么现在虚成这样?” “我……唔……没事……” 对面传来咬牙的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服软。 “祁哥……你有啥事儿啊……” “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祁邪能感觉到这小孩儿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知道,於是也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问道: “你调取一下今天安北站的监控,把黑圣公会那两个人的照片给我。” “祁哥……这属於咱诡异特攻局的內部行动,按规定不能泄露给外人,而且您这是占用公共资源……” “哎呀~,你这小孩就是死板,变通一下咋啦?我也算这件事的参与者,给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对面姜正一虽然虚弱但依然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行!这些都是机密……万一就因为我的操作导致泄露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行……” 祁邪嘖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咋就是不懂得变通呢?” “你懂什么……这是我……{剑之鬼斩者}、省级最年轻队长的骄傲……说一不二,刚正不阿,不行就是不行!” 坏菜。 祁邪一听就知道,这小孩儿中二病犯了,多少有点表演欲上来,给自己把铁面无私的正义队长人设给代入进去了。 “不行就是不行……这就是我{剑之鬼斩者}的节操和底……” “我这还有瓶神秘小药水。”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细嗦……” “我这有和我之前给你的药配套的药,注意,是完整的药。” 祁邪一边说著,一边打开系统,翻开好友列表给白依依发了条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效果?” “看你现在虚成这样,我这药正合適,吃了包你壮阳补肾,屹立不倒……” 祁邪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句: “照片发过去了。” 祁邪:? “请问{剑之鬼斩者},你的节操呢?” “节操值几个钱?嘿嘿嘿,祁哥,那个啥,那药啥时候发过来啊嘿嘿嘿~” 祁邪:…… 得。 算他小看这小孩儿了。 估计是安北站分別的时候看出自己有所隱瞒,可能想要偷偷查。 现在连照片都提前弄好了,估计早就准备著给自己泄密呢。 还怪精的,知道搁这捞好处呢? “很快,等我……” 祁邪抽空瞄了眼白依依的信息: “十八分钟。” “好嘞好嘞,嘿嘿嘿……” “嗯,就这样,回头我请你吃火锅。” 祁邪还挺喜欢这鬼机灵的小孩儿,笑著道: “你祁哥亲自给你烫猪脑,涮猪血,用最新鲜的……” “呕——————————!!!” 祁邪:??? 不是! 你这小孩儿咋那么没礼貌呢? 我好心请你吃饭,你给我学龙叫?! 没好气地掛断电话。 祁邪点开姜正一发过来的图片,上面正是平头和马脸的大头照。 “看看,认识不?这是你们在安北站的同伴吗?” 女人看著照片眨眨眼,拿起【人皮手绢】点点头: “认识,是我们黑圣公会的金牌打手……实力很强,每个实力都不比【招鬼人】弱。” “这也认识……” 祁邪坐在沙发上微皱起眉头。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实际上就是黑圣公会的人出手袭杀自己?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而且疑点都对上了,祁邪暂时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问的了。 女人见祁邪陷入沉思,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 “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知道你的手段,你不会放过我的,可不可以给我个痛快……” 祁邪抬头瞥了她一眼,起身,抬拳。 咚! 將女人打晕捆好,再次扔进影子空间。 虽然祁邪现在暂时找不出疑点,相信了姜正一关於『黑圣公会』的猜测,但也为自己的疑惑保留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无他,唯谨慎耳。 至於女人呆在影子空间会不会呆的疯掉,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一帮非人的畜牲,能允许她苟活著已经算他日行一善了。 俗话说得好,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所以积德还是很重要…… 叮咚——! “您好,外卖,白先生加急订购的『巨无霸顶天立地金箍棒农村兽用配种药』和一个药剂瓶到啦!!!” “好嘞,放门口就好!” 祁邪等外卖员走远,才打开门,將包装袋拿进来拆开。 里面是一个空的药剂瓶和一袋吃了包屹立不倒的兽用药粉。 隨便拿了个杯子舀了一勺药粉倒入其中。 再用矿泉水一衝,搅拌均匀。 隨后不画召唤仪式,只念诵邪神尊名使自身污染临近失控,右眼化作灰白触手。 用血斧砍下一点点触手,碾碎后倒入其中,最后从杯子里倒五分之一到药瓶里。 思索片刻,觉得这样可能成分还是太单一容易被查出来。 又从墙边颳了点墙灰混进去。 最后盖好盖子通过系统传送给姜正一。 完事儿! 至於剩下那五分之四…… 以后缺钱的时候还可以再分批卖嘛~ 反正堂堂{剑之鬼斩者}总不至於被这点东西吃坏身体。 积德? 他够大了,不用积。 第129章 最后一份灾厄级材料 將姜正一的那份药打包走。 祁邪看了看杯子里还剩大半杯的药。 存量还挺多,毕竟药瓶比较小,装的也少。 祁邪隨手將杯子搁到一边的柜子上,再次打开好友列表,找到白依依的聊天界面: “多谢了,大晚上还要麻烦你。” “哪里,祁先生客气了。” 白依依回復很快,很有分寸地没有询问祁邪大半夜买这些干啥,而是转移话题道: “对了,祁先生,你先前委託的事有著落了。” “嗯?我先前委託的事?” 祁邪顿了一下,疑惑道: “收集血眼公会情报的事?距离我委託过去才不到五天吧?你这效率未免太快了。” “不是这件。” 白依依回復道: “是灾厄级诡异材料的事……” “什么?!” 祁邪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他都快忘了这个委託的事儿了。 早在第一次副本出来后,他就委託了白依依利用渠道帮他搜寻灾厄级材料的事。 对当时正在转型的白家来说,他们能接触的行者圈资源不算多,想要接触这种级別的诡异材料也是相当困难的。 不过那时候祁邪也还是一个刚进入行者圈的新人,而且还是个没法加入组织的新人。 其他人有靠山有背景,要渠道有渠道,要资源有资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呢,要渠道有伟大的主,要资源有胃大的猪。 人家好歹是平等打工,干活换资源,他呢,给主一次,下次主就要三倍,跟他妈高利贷似的。 无奈只能委託白依依赌一把,没指望真能得到啥反馈。 这之后发生的事那可就太多了。 兜兜转转到现在。 就连邪神要求的三倍灾厄级诡异材料,他都已经从其他地方筹集了將近三分之二,就差最后一截儿了。 正寻思去哪整这临门一脚呢。 没想到这时候白依依这边居然恰好有好消息! 当即,祁邪惊喜道: “你找到灾厄级诡异材料的渠道了?” “是的,不过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白依依回復道: “好消息是找到了拥有灾厄级诡异材料的持有者,而且通过调查,似乎材料份量不少,坏消息是,这东西恐怕不好拿……” “嗯?怎么个不好拿法?” 祁邪微微一皱眉: “持有者不愿意卖?” “不是,恰恰相反,持有者愿意卖,甚至是非常急於出手,以至於这个消息……传播的有点广——对方准备把这东西提交到拍卖行进行拍卖来著。” 白依依解释道。 祁邪更疑惑了: “公开竞价?也就是说对方纯为了诡异点吗?” 白依依回道: “目前来看,是的。对方虽然提出接受以物抵价的支付形式,但並没有提出什么特定要求。” “真是衝著诡异点去的?” 祁邪摸著下巴,眼眸微垂思索道: “这种级別的诡异材料,一般不会流入市场才对,因为就算换成诡异点也很难再买到同样级別珍贵的东西…… 拿出来公开竞拍,人家买家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儘量用诡异点支付……他这样图啥呢?” “不清楚,卖家身份是保密的,不过有个叫『虚无之影』的公会替卖家在拍卖行做了担保,所以拍卖行评估是可靠的。” 白依依补充道: “禁忌及以上级別的诡异资源流入市场的情况在行者圈確实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之前有人急需增强或者治疗自己,同时又没找到合適的同等级物品交换,就会选择出售,换成诡异点买些低级一些的东西先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明白了。” 祁邪点点头: “拍卖地点在哪?什么时候开始拍卖?” 不管怎么样,这稀罕玩意儿他不能错过,高低得去看看再说。 “荣发拍卖行,巧的是,拍卖的地点就在大深市分行,时间是下个星期五……不过……” 白依依顿了顿,继续道: “就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两个行者家族和三个公会、外加不少於十个有实力的独狼行者和正在往行者圈转型的势力收到邀请参与竞拍,我们家就收到了邀请。但是这价格估计……” “嘶……” 祁邪一皱眉。 懂了。 这是怕买不起啊? 人家都是大门大户来的,身上那叫一个腰缠万贯。 独狼行者没有背景靠山,本身底蕴就浅薄一些,更別提祁邪本身只进入过四次副本,身上资源积累通常来说是比其他人要低的。 说到底还是穷啊…… 不是咋老是我这么穷哈哈的呢? 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穷就算了,好歹是自己给自己拉扯大了,结果又被邪神找上了! 找上也就认了,好不容易挨到进入诡异副本,混好了不用吃墙灰了。 一进行者圈又感觉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在心底骂骂咧咧了一阵。 祁邪最终只能无奈地嘆口气,开始算帐。 “之前给迪傲卖了个好价钱,从小胖子手里多薅了不少诡异点,买完李嵩手中的灾厄级材料还剩下400诡异点。 加上在医院副本內从女孩诡异以及史密斯夫妇那讹来的诡异点,外加诡异副本的通关奖励,我目前剩下的诡异点应该在5200诡异点左右…… 这个数目肯定不够,因为李嵩手里的灾厄级材料是打了七折买的,就这样都得9100诡异点,市场价肯定在12000以上。” 而且,这种高级別且具有实用意义的玩意儿,上了拍卖场价格比市场价绝对只高不低。 不过祁邪也不慌。 毕竟他还有【诡发】身上的战利品没搜…… 等等?! 祁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紧。 隨即赶忙一头扎进了影子里,开始『翻箱倒柜』。 直到十分钟后,一无所获的祁邪才缩回脑袋懊恼地咒骂了一声: “我淦……” 从副本里出来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他忘了把诡发的尸体拿出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傢伙大概连带著身上的战利品全被邪神当小零食嚼了! 那这下诡异点可就差得多了…… 祁邪嘆了口气。 还好时间尚且充裕。 这下只能祈祷在下次进入副本后能想办法拿到足够多的诡异点,或者抓到足够多的诡异献祭给邪神换『恩赐』了。 不然,他就只能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理清思路,祁邪也没有过多担忧,毕竟他的性格就是不吃压力的那种。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祁邪准备狠狠睡个懒觉,缓解一下这几天舟车劳顿的疲惫。 毕竟他这段时间赶急赶忙地往返了莹川一趟,还在回来的路上经歷了高强度的战斗,最后为了提防二次偷袭一路上坐车十八个小时没合眼。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一觉无恙,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没有某些袭击者悄悄摸进別墅的桥段。 然而直到將近凌晨。 搁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祁邪猛地睁开眼睛,飞快地坐起身看向窗外。 第130章 深夜的行动 此刻已是深夜,月明星稀,安静的夜空迴响著虫鸣。 虽然对大深市这座大城市来说,这个点依然不算十分沉寂,但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 而在祁邪眼中,这一切安静之下隱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悄无声息间。 祁邪眼底缓缓泛起红光,【视灵者】发动,令他能看清黑暗中隱藏的一切诡邪。 他的主臥坐北朝南。 从宽阔的落地窗朝外看去,稍远处,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淡灰色半圆穹顶倒扣在城市中。 那淡灰色穹顶看上去虚幻而朦朧,像天际撒下一张灰色薄幕或者某种轻纱盖在地面一个倒扣的透明碗上。 虽然这淡灰薄幕底下的部分被各种建筑和绿植挡住了看不见,但祁邪大概能判断出这东西应该是在离自己两三个街区远的富甜区,而且笼罩的范围恐怕达到了一整个街区那么大。 无需贴近感受,祁邪也能感到其散发的危险气息。 別的不说,光是这种影响范围,就已经很瘮人了。 祁邪不由得联想到当初学生鬼出现时对一整栋高楼大厦造成诡异影响的画面 “这是……凶险级诡异入侵了?不对,远比那更强……应该是禁忌级的存在。” 祁邪微皱起眉头。 真的假的? 这种级別的诡异直接入侵在大深市中心?! 他还没见过禁忌级的诡异,但不妨碍他判断其恐怖。 以他现在的战斗力,单挑一两只凶险级诡异或许问题不大。 要是撞上禁忌级,那他只要全力爆发,就能上去狠狠扇对面两个嘴巴子。 这样能让自己死的比较有尊严。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的判断。 不算他令自身失控,也不算他把邪神放出来天地同寿的手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另外,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失控之后的战斗力如何,因此没法判断与禁忌级对比是什么情况。 而现在……这种级別的怪物居然直接出现在市中心?!!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跟一枚巨大当量的常规飞弹直接扔到市中心有什么区別? 毫不犹豫的,祁邪开始思考要不要开溜了。 这玩意儿对现在的他来说压根儿就是超纲的。 而他又不可能把邪神放出来对付这玩意儿。 毕竟要是邪神在市中心吃嗨了然后暴走…… 呵。 常规飞弹变核弹了。 事不宜迟,祁邪点开系统,准备给白依依发个提醒就开溜。 但隨即,他就动作停住。 “不对……不应该啊……” 他看向聊天论坛的板块。 因为诡异行者们的身体素质普遍比普通人好的多,即使深夜也没多大睡眠需求,所以即便这个点了,聊天论坛上的行者们依然聊的热火朝天。 但祁邪翻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特意提到大深市的话题,聊天量的增长也属於正常范围。 按理说,发生这么大的事,系统的聊天论坛上气氛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现在这情况,反倒像几乎没人察觉到异样一般。 “难道说……是封锁结界?” 祁邪再次抬头看向那淡灰色的光幕,忽得联想起在火车上遇到的袭击。 一抹灵光滑过脑海。 那个时候对方利用【定格】將车厢封锁,也造成了光影变化,和现在的情形很像。 “不一定是诡异……” 祁邪打开系统,点开姜正一的列表,弹去电话。 出乎意料的,这深更半夜的电话,姜正一居然是秒接。 “餵?咋啦祁哥?” 对面传来少年不带丝毫困意的声音,还夹杂著微微的喘息声,似乎刚在运动。 “你们诡异特攻局是不是今晚在大深市有行动?” “耶?祁哥你神了啊?咋啥都知道?” “废话,那么大个蛋壳扣在那,瞎子才看不到。” 祁邪瞥了眼那淡灰色的薄幕: “是你们诡异特攻局的人在动手?” “对。” 对面少年深吸一口气平復气息,虽然还在微微喘息,但声音已经逐渐平稳: “上面动手了,总部那边正在派出总队长级別的人,带领各地方诡异特攻局对已知的所有黑圣公会分会、对外地下交易所等一切相关据点展开清理。大深市作为南方最重要的城市,也是最快被敲定执行清理的几个城市之一。” “至於你看到的那个『蛋壳』结界,估计是总队长级別的人物出手了,a级的诡异技能【缄默聆墓】。如果没猜错,现在那个『蛋壳』里面应该是我们的人在围剿黑圣公会的老鼠。” 少年说到这,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 “也就是祁哥你敏感,正常来说其他诡异行者受感知影响是没法察觉到这个结界內的情况的,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看不到里面的异常。你能看到结界的存在,应该是有c级以上的诡异探查类技能?” 祁邪摸著下巴想了想,他的探查类技能应该就是【视灵者】。 但按理说不是c级以上才能看到吗? 他的【视灵者】应该只是c级才对啊? 是因为混合了『恩赐』的原因? 祁邪不动声色地道: “嗯,应该是这个原因了……话说这些內部行动应该是机密吧?你跟我这样一股脑儿全说了没问题吗?” 对面姜正一的声音一下顿住,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 “那啥,哈哈哈……祁哥你就当没听到,要是被发现了能別说是我说的不?” “你咋啦这是?” 祁邪察觉姜正一的情况有些不对,似乎过於亢奋了: “你刚刚在干嘛?” 第131章 你问问迪傲,你祁哥仗义不仗义 “咳……在跑步呢。” 祁邪更疑惑: “怎么大半夜的跑步?” “嘿嘿嘿……还不是因为祁哥你那个神秘小药水,真是绝了我糙!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药!太补了我去!喝完我感觉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对面姜正一嘿嘿一笑: “就是吧,咳咳,喝完浑身燥热,睡不著,索性出来跑步了……祁哥你从哪个副本里捡到这么屌爆了的药剂?” 你最好说的是形容词不是动词…… 祁邪轻咳一声,扭头,透过房门看到自己客厅展示柜上,摆著还剩大半杯的神秘小药水和旁边的半袋兽用配种药: “有用就行,回头还想要你祁哥再去给你整。” “哎哟我,祁哥!那多过意不去啊!你那么仁义我哪有白嫖的道理?” 姜正一很仗义地道: “你说个数!” 说个数? 祁邪想了想,一瓶矿泉水两块,一袋兽用配种药39块9。 嗯…… 矿泉水可以不用买,换自来水冲就行,反正姜正一喝不死,算总价40块那就…… “友情价,给你400诡异点一瓶吧。” 按照诡异点和现金的匯率,1比1000算,应该是40万一瓶。 “哎哟我!这么猛的药才400诡异点吗?太仁义了祁哥!谢谢嗷谢谢!那还说啥了,小弟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对面传来姜正一惊喜的声音。 祁邪也很仗义地道: “那你都喊我喊哥了!那还说啥了老弟!哥今天就是亏本卖也不能缺你的!以后別人从我这拿要500诡异点!唯独你,卖你三百……五!” “什么?!你这样卖我会不会亏本啊祁哥?” “没事儿!你出去找李嵩或者迪傲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祁哥我对身边人出了名的好!亏一点就亏一点无所谓!自家弟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哥!!!” “弟!!!” “哥!!!!!” “弟!!!!!” “哥!!!!!!!!!!……” “行了行了別几把嚎了,你再嚎大点声哥也不会送你一瓶的。” “嘿嘿嘿……” 对面姜正一乾笑两声: “那那那……” “放心吧,折扣少不了你的,说350就350!” “哎哟我去!!谢谢哥!谢谢哥!嘿嘿嘿……” 隨便閒聊了几句,祁邪掛断电话,看向窗外。 那座巨大的淡灰色帷幕依然笼罩著大地,令所有能观察到的人嘆为观止。 在那之內,某个极有可能系统认证为顶级的强大官方行者正在绞杀敌人,而一墙之隔的人们还沉浸在梦乡中,或许在梦里正在苦恼第二天能不能挤上地铁,全然不知身边正在发生一场血腥的廝杀。 祁邪眼底倒映著淡灰的帷幕,口中轻喃著: “总队长级……这绝不是官方能拿出来的最强手段,肯定还有比这更强的存在,其他行者势力肯定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底牌。 嗯……到目前为止能影响行者系统的管理者也未曾现身……人类在诡异面前依然能保持正常的生存,绝不是靠运气或者某几个人的能力,將邪神隱藏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对那玩意儿没办法还能对我一点办法没有吗?” “要变的更强……这样我才能做到更多事情……” …… …… 时间流逝。 夜幕消散。 阳光笼罩大地之前,那淡灰色的帷幕已经消失不见。 从诡异副本內出来已经是第五天,距离下次诡异匹配时间还有两天。 这两天,祁邪也没閒著,將身上的诡异材料全部卖出去换成了诡异点,最后的收穫也如他所料,数额差不多是5200出头,总共是5344诡异点。 这点诡异点去竞拍肯定不行。 他不確定自己进副本能不能拿到足够多的诡异点,再加上竞拍开始於下周星期五,跟他下次出副本的时间很接近,为了防止出来后诡异点不够又没时间在交易论坛上出售,他打算提前卖几件封印物。 卖哪些呢? 不消片刻他就做出了判断。 『恩赐』不能卖,这些都是他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並且用顺手了,不想换。 【人皮手绢】也不能卖,他可不想在副本里砍诡异的时候还要玩狼人杀去猜队友里有没有黑圣公会的人。 那能卖的就是新收穫的三件封印物【奇点】、【人中剑】和【双截肢棍】了。 【奇点】已经看过了。 而此刻,祁邪正在查看【双截肢棍】和【人中剑】的属性。 【双截肢棍】的外观就是两截打磨过的腿骨,外加一条铁链连接而成的双截棍,本身是骨头氧化后发黄髮黑的顏色,除了作为正常的双截棍使用外,连续击打会导致对方骨质疏鬆…… 对,就是骨质疏鬆。 不过比正常的骨质疏鬆要凶猛的多,可能多叠两下攻击后对方光是站起来都会被自己的体重压断脊椎骨。 相较於经常性不存在骨头的诡异,这明显是一件针对人的封印物,可以说对方是为袭击专门挑选的。 而当祁邪放下【双截肢棍】拿起【人中剑】的时候,忽地一愣。 【人中剑】的外观是一把以人类脊椎骨为主体组成的短剑,边缘是一排尖锐的骨刺。 而让祁邪感到有些惊讶的是它的特殊效果——这玩意儿能养! 系统图鑑显示: 【人中剑】(四级):这是一件极其特殊的封印物,来自某位驾驭诡异失败的行者,同时凝聚了诡异的恶意和人类对生机的本能渴望,具有活著的特性,常態状態下仅相当於四级封印物,若置於拥有血肉的诡异体內蕴养,则其攻击力会上升,最终攻击力取决於作为『容器』的诡异肉身强度,最高上限可达到二级封印物上游的水准。使用后威力退散,需重新蕴养。 “可以用诡异养剑?最高能达到二级封印物的上游水准?!” 祁邪眼睛一亮。 哎哟我去! 好东西啊这是! 他现在身上就有一件对標二级封印物的『恩赐』——【棲影的注视】,其恐怖之处不必多说,在列车上正是依靠这玩意儿召唤的影子触手,才能轻鬆破局,算是他现在用的最多也最强的手段。 如果能再添一件二级封印物,哪怕是临时的,那他的战斗力也能再涨一大截。 想到这,祁邪心中一喜,但隨即又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玩意儿理论上限可以达到二级封印物的水准。 但这个上限是与蕴养它的『容器』质量息息相关的。 也就是说,还得抓个质量够高,並且是血肉实体的诡异。 ……上哪找这么个诡异用来养剑呢? 祁邪摸著下巴,在房间內转了两圈,余光无意间往旁边一瞥。 嗯? 祁邪顿了顿,目光落在落地窗上。 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格外清晰。 第132章 你祁哥別的没有,就是硬气 有血肉…… 质量够高……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是诡异…… 但也不是人类。 虽然主观上他自认是人,但从客观来讲,他应该是一坨不可自控的擬態触手怪。 毕竟他身上带著邪神污染。 而邪神可以吞噬诡异,那说明二者是有一定共通性的。 就像猎豹捕食羚羊,人吃蔬菜等等,能补充能量说明都是碳基的。 所以,虽然他不是诡异。 但说不定……可以养在自己身体里? 反正就算失败了应该也没啥大问题。 两横一竖就是干! 想到这,祁邪当即拿起【人中剑】,用手左右比划了一下。 这玩意宽度倒不算宽,虽然边缘有锋利的骨刺,但应该能过他的喉咙。 至於长度也就三十到四十厘米,大概是成年男性小臂长短,藏进身体里也完全没问题。 而且按照系统的提示,这玩意儿放进容器后是会软化蜷缩的,像脊椎骨那样变得可动,对宿主的行动影响会变小很多。 大概摸清了情况,祁邪当即抄起这短剑…… 然后把胃掏出来,划了个大口子把剑塞进去,缺口捏了两下合好又放了回去。 这玩意儿浑身是刺儿,一看就喇嗓子,他不想吞。 等腹部的巨大缺口癒合,他这才端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开始感受体內的动静。 不出他意料,【人中剑】很快有了动静。 首先是那坚硬的剑身弯曲变软了,这让祁邪体內的异物感减轻了许多。 祁邪心中一喜。 这是【人中剑】准备开始从宿主血肉中汲取力量的前兆,说明【人中剑】判断他不是人类。 而后,祁邪能感觉到【人中剑】上似乎多了什么毛毛的东西,挠著自己胃壁有点痒痒的。 根据系统提示,这应该是有细小的血管从剑身的骨缝里伸出来,准备连接宿主的血肉开始吸收力量了。 “如我所料!”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邪忍不住低低地欢呼一声。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体內异变突生。 在那血管接触到胃壁的瞬间,【人中剑】原本正在软化蜷缩的剑身忽然一顿,隨即僵在原地。 而后,它像难以置信一般,再次伸出血管碰了下祁邪的胃壁,仿佛在確认什么。 下一秒,它猛地疯狂蠕动起来,像被惊嚇到炸毛的猫,在祁邪身体里上躥下跳。 “呃……” 祁邪嘴角抽搐了两下,心念一动。 脚下阴影中伸出一只影子触手,末端卷著血斧。 祁邪接过血斧,再次把自己的胃打开。 咻——! 几乎一瞬间。 白色的骨制短剑直接弹射起步,爆射而出,速度快出残影。 如果它有脸的话,此刻表情肯定是狰狞的。 当然如果它有嘴的话,此刻肯定是骂骂咧咧的。 我糙喂! 这都给我挑的什么玩意儿做容器啊? 它都准备美美大餐一顿了! 然后睁眼一看。 谁他妈给我塞天敌胃里了!!? 哪家教你这样养剑的?! 你他妈挑容器,给我挑好了的呀!!! 你家拿耗子药养仓鼠的吗!!! 祁邪目瞪口呆地看著【人中剑】逃难似的跳出去,落在地上。 就这样还不完,那紧凑的骨剑剑身拉长,跟条蛆似的在地上一拱一拱,速度飞快地爬到房间角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祁邪眼角抽搐。 沉默了半晌,祁邪终於是没忍住,操纵影子触手一把把怂成一团的【人中剑】抓回面前,指著它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瞅你那个熊样,还封印物呢!人家本体都没出现,就一点污染给你嚇成这样!” 【人中剑】骨制的剑身依然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似乎被嚇傻了。 祁邪还是不死心,表情认真地跟【人中剑】讲道理: “亏你长的就是一副脊梁骨的样子,怎么一点骨气没有呢? 对方只是个邪神而已,你可是堂堂四级封印物啊!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难道你就甘愿一直低祂一头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邪鍥而不捨的话语起了作用。 【人中剑】还真不抖了,连剑身都微微舒展开来。 祁邪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表情严肃,用低沉而令人信服的成熟嗓音道: “不信你看我,我跟那玩意儿处一块儿多少年了?你看我怂祂吗?根本不怂!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饿……” 耳边传来虚幻的囈语。 “好嘞我的主,马上给您整份夜宵哈。” 祁邪『欻』地一下从沙发上躥起来,脸上带著諂笑,一边苍蝇搓手一边热情地道: “您这次是想吃诡异呀?还是换换口味来点別的呀?” 【人中剑】:…… 祁邪对【人中剑】以僵直剑身表示的鄙视视而不见,让影子触手捆著它去別的房间,隨后拉上窗帘,嫻熟地画阵,虔诚地念诵尊名。 咕嘰咕嘰…… 熟悉的粘腻声音响起。 几条灰白色的虚幻触手从那邪异的图腾中缓缓探出,触手末端,红玻璃球般的血红竖眼看向祁邪。 “饿……” 耳边的囈语轻声道。 “您稍等……” 祁邪『噔噔噔』地跑进厨房,打开超大號冰箱中层保鲜肉类的隔层,抽出抽柜。 柜子里摆著满满当当十几罐那种便利店里的大號装棒棒糖或者泡泡糖的罐子,罐子里装满了鲜红的肉泥,远远看上去还以为谁家准备的饺子馅。 隨手拿过两罐。 上面还贴著便签。 左手上贴的是『偽装成人的畜牲』。 右手上贴的是『畜牲召唤的诡异』。 面前还有一罐贴的是『劈的太烂,看不出是畜牲还是诡异,也许都有』。 “前两天餵的都是畜牲,今天给换个口味吧……” 祁邪嘀咕著,放下左手的罐子,把右手和面前的罐子抱出来打开,倒到旁边一个铁盆里。 然后从影子里掏出一张破碎的一次性封印物报纸,撕碎,跟海苔碎似的撒在肉泥里。 不知情的看他这架势还以为在给谁搭配营养餐。 第133章 鬼舍 咕嘰咕嘰…… 伴隨著粘腻的声音,祁邪百无聊赖地盘坐著看一堆灰白触手乾饭,脑海中思绪飘荡。 “现在这傢伙饿的越来越快了。” 祁邪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触手,心中暗道: “这不是好事,说明祂復甦的越来越快了……幸好在回来的列车上意外从袭击里获得了大量含有诡异能量的东西,分批次少量地喂,暂时还不担心投餵问题……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能搞到大量的诡异资源作为储备,或者抑制祂復甦的速度……” 祁邪思考的同时,灰白触手很快进食完毕。 毕竟祂真的只是吃个『夜宵』而已,不是正餐。 咕嘰咕嘰…… 吃饱喝足的灰白触手缓缓缩回召唤阵中,消失不见。 祁邪则坐在原地,再次思考了一番,暗自喃喃著: “要是能进入诡异世界就好了……不对,进入副本实际上就是进入诡异世界,所以实际考虑的应该是怎么滯留在诡异世界……” 祁邪微微皱眉: “上次慈行人民医院的副本,尝试离开医院的行为被系统阻止了,很可能系统能作用的范围只有医院,也就是副本內。只要想办法离开副本或者滯留在副本內就行……” 离开副本,他暂时没什么头绪。 但是滯留在副本內,他可就有参考了。 “黑圣公会的总部,就设立在一个副本內,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是否会正常吸引诡异,要是能找到他们的总部就好了……或许能给我一些灵感。” 敲定了一个大致方向,再加上手上的存货还够邪神吃一段时间,祁邪也没太担心,而是將心思放回眼前。 悄无声息间,影子触手將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中剑】从房间里硬生生拽出来——刚刚这玩意儿察觉到外面邪神的气息,用浑身骨刺卡在桌角,在房间里死都不肯出来。 祁邪抱著胳膊,表情平静: “你看你那个怂样,不就是个邪神吗?至於吗?你看我,即使面对邪神,依然保持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男人本色……” 【人中剑】躺在地面,弯曲剑身將剑柄当中指竖起以表达鄙视。 祁邪视而不见,用影子触手將它隨手扔进影子空间,打算下次进副本看看能不能找只诡异当容器用来养剑。 至於剩下的两件封印物【奇点】和【双截肢棍】。 祁邪思索片刻。 便决定將【奇点】留下稍微弥补自己在远程战斗力上的不足,和【肢解者血斧】功能重合且等级更低的【双截肢棍】则拿去卖掉。 诡异点再次进帐1695。 总数来到7039。 而將手上的杂事处理完毕,副本匹配的冷却时间也所剩无几。 隨意地整理了一番装备,理清自己的思路和目標,祁邪依然选择窝在自己喜欢的沙发角落,等待副本的降临。 时间流转,临近午夜。 系统面板上再次出现熟悉的倒计时。 【距离下次副本匹配剩余时间:5秒】 4。 3。 2。 1。 熟悉的蓝光和失重感笼罩来。 【副本匹配中……】 【匹配成功!】 【欢迎来到“鬼舍”副本】 【副本等级:凶险级】 【玩家人数:???】 【通关条件:在鬼舍內存活三日,並儘可能找出全部潜藏在屋內的鬼】 【致各位亲爱的租客,这间简单的屋舍內……似乎多了些看不见的『舍友』,请努力活下去,並找出隱藏在身边的『它』……】 诡异直播已开启。 直播间人数:[615063] 眼前的蓝光缓缓散去。 祁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暗的房间內,身下是单薄的床单,面对著光影斑驳有些开裂的天花板…… 唰——! 祁邪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瞬间轻盈地跳出一米远,才抬头警惕地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爬满了青黑色的霉菌和蜘蛛网,显得极为老旧,有些微微开裂,不过看上去还算稳固,只要別发生什么大动静,应该掉不下来。 观察了一番,祁邪確认这玩意儿没有威胁,这才放鬆下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小小的臥室,大概只有12平米,不论是格局还是布置都透露出逼仄压抑的年代感。 一个两米铁架床正对祁邪摆在墙角,军绿的单薄被单散在同色的床单上,枕巾绣著半褪色的红囍字,床脚挨著一个陈旧的实木衣柜。 他背后是一扇棕红空心木门,漆皮带著磨白,弹子锁看上去已经有些脱落。 在他右手边,放著张 “一头沉” 写字桌,桌面放著一副相框、几本泛黄的书,相框玻璃是碎的,里面的照片不知道去了哪,桌前钢管摺叠椅的人造革座面裂著长口。 写字桌右侧是一扇不小的双外开式玻璃窗,玻璃泛黄,祁邪还注意到窗户被死死锁住。 而窗户外的场景和从医院朝外看很像,依然是蒙著一层灰色雾气的朦朧街景,看不出什么。 祁邪鼻子抽动了几下,微微有些疑惑。 这房间看上去非常老旧,天花板和墙壁也有霉斑和裂痕,空气中却没有霉味,床上和桌子上也没有多少灰尘,只是旧而已。 “怎么像一直有人住似的呢……” 祁邪嘀咕著,环视一圈,確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於是转身握住木门的弹子锁,轻轻一拧。 松垮垮的弹子锁发出『噠』!的一声,隨即木门缓缓推开一条门缝。 没等祁邪走出去,一张眼窝凹陷、两颊瘦削的脸忽然从门缝中出现,直勾勾地盯著他。 “嗯?” 祁邪眉梢一挑,没有被嚇到,而是继续推开门。 很快,脸的主人显露全貌。 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皮肤暗沉,双眼无光,髮型凌乱,看上去气色极差。 往下看。 男人身著疑似西装的服饰,手上提著一个公文包,乍一看像是准备去挤早地铁的上班族牛马。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祁邪的印象里现实世界好像没见过他身上这套排版有些猎奇的西装…… 西装外套有短袖拉链款的吗? “怎么这么慢,快出来,我今天早上还要去入职,马上要赶不及了。” 男人用空洞的嗓音说道,凹陷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祁邪。 说著,他缓缓转身,顺著过道朝一边空间开阔似乎是客厅的地方走去。 祁邪眼睛往四处一瞟。 在自己这个房间附近,还有四扇敞开的门。 往里看,一个厕所,三个和他房间格局差不多的臥室。 看上去似乎那些臥室里的人都已经出来了。 跟在社畜身后,祁邪很快来到客厅,发现客厅果然有三个人已经等著了。 而这其中,有个人格外特殊。 祁邪跟他一对视,双方都是一愣。 第134章 被困在副本中的NPC? “祁哥?” “姜老弟?” 对面的少年先是一愣,隨后眼眸一亮,正是姜正一。 除了姜正一外,客厅里还有两个陌生人。 一个是颧骨突出、髮际线相当危险的中年白人。 另一个是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的青年,个子不高,身材有些胖胖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眼神里的紧张掩盖不住。 “所以这次副本总共是5个人?” 祁邪眼底泛起红光,【视灵者】开启,下意识扫视了一圈。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凝聚在一开始出现在他房门口的社畜身上。 在他的视角里,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散发著诡异雾气,而唯独这傢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傢伙身上没有半点诡异气息。 也就意味著……这傢伙既不是诡异也不是诡异行者。 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 凶险级的副本里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普通人? 这跟喜羊羊走错片场误入奥特曼打怪兽现场有啥区別? 祁邪不动声色地看向姜正一,他知道对方也有类似的诡异勘察类技能。 然而姜正一的表情很正常,似乎没觉得这个人出现在这有什么奇怪,因此祁邪也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 就在这时,似乎是看人齐了,拿著公文包的社畜忽然轻轻拍了拍手,声音空洞地道: “各位租客……” 眾人下意识將目光投向他。 社畜双眼无光,声音麻木,说话跟机器似的一板一眼: “接下来三天,这间屋舍將交由你们居住,这里的一切你们都可以隨意使用……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可用的……” 祁邪闻言环顾了一圈。 话说的一点没错,这不大的屋舍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几张旧得不成样的破沙发,人造皮已经裂开好几道口子,以2、4、1的格局围绕著一张玻璃茶几,正对著一个老掉牙的大铁盒子一样的电视机。 这算是一个待客区。 此外待客区能坐2个人的沙发那边还有一个阳台。 阳台上除了晾衣杆外,还有一个不锈钢水槽,水槽上装著四个水龙头,水龙头上方是一面巨大的仪容镜,可以照出大半个人身。 而另一头,能坐1个人的沙发那边,就是社畜站的地方,社畜背后有一台冰箱,左手是一个房间,应该是厨房,右手是玄关和出去的木门。 社畜继续说道: “不过,为了能拥有良好的居住体验,我建议你们记住一些事项,为了方便记忆,我特意写了便签,你们要是忘记了,自己记得看。” 说著,他侧身,拍了拍身后的冰箱。 眾人顺势看去。 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旧冰箱,除了一个突出的门把手外,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外壳的白色塑料已经氧化发黄。 冰箱上贴著一张便签,上面用丑到爆的字体写著十行字: 【致各位亲爱的租客,很抱歉我们的屋子里似乎混入了一些不请自来的『舍友』,为了你们的安全,请记住以下几条准则,小心『它们』】 【1.勿视……】 【2.勿听……】 【3.勿言,若您已察觉异常,保持常態举止,切勿追问、切勿回应、切勿向同伴提醒】 【4.注意,『它』可能会偽装成人类来诱导你走向死亡】 【5.注意辨別你的同伴,『它』或许就在你们当中】 【6. 冰箱冷冻层有足量新鲜牛肉和其他配菜,是这三日的全部口粮,请节省食用。每次取肉后,记得分一块放在猫碗里,餵给屋里的小猫】 【7.请勿轻易离开屋舍,通常情况下,走廊远比屋舍內危险。】 【8.当你感觉屋內已变得过於危险时,可以开门进入走廊避难,並右转直达走廊尽头,敲响蓝色房门唤醒邻居。邻居是唯一的局外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提示】 【9.在第三日的午夜十二点出门,一切都將结束】 【10.由衷地希望三日后从这扇门走出的你们依然是你们……】 看完便签,空气一时间变得安静,除了祁邪外的人都低头陷入了沉思。 10道提醒、9条规则,这就是接下来三天他们能否存活的倚仗。 听上去,他们这个一眼就能看完的房间里居然隱藏著诡异,而且不止一只。 禿头老白第一个没忍住,略带口音地道: “法克!!!这是什么鬼副本,简直和我前妻的做饭技术一样糟糕!!!我们接下来要跟连上帝都不知道有多少只而且自己根本看不见的诡异一起生活整整三天吗?!” 胖子咽了咽口水,乾笑两声: “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 姜正一倒是情绪没太激动,眼神中充满著自信和昂扬的斗志。 祁邪则是脸一下就垮了。 这诡异怎么还藏著呢?这下他还得自己找? 倒反天罡!!! 从来都是诡异找人!哪有人找诡异的道理…… 嘶…… 好像放在自己身上確实不算倒反天罡哈…… 祁邪轻吐出一口气,將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扭头朝姜正一小声地『嘶』了两声。 姜正一疑惑扭头。 “这傢伙……是个普通人吧?怎么会出现在这……” 祁邪悄悄指了指社畜,小声问道。 “咦?” 姜正一一愣: “这个啊……我们圈里叫『npc』,祁哥你刚接触到凶险级副本吧?不知道很正常。 在极少数情况下,部分凶险级及以上的副本里会有这样的『npc』,他们不是活人但也不是诡异,更像机器人,执行设置好的程序,补充情景和规则,不会有別的展开…… 以前有人做过实验,试图和他们交流,但是根本拿不到什么有用信息,而且杀死他们后会莫名其妙地循环復活,像是被困在这些副本中一样。” “不是活人也不是诡异?” 祁邪先是小声嘀咕了一下,隨即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 “把一个人困在副本里?”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当即,他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下,猛地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社畜肩上: “oi!哥们,你贵姓啊?” 第135章 留不住的NPC 祁邪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现场除他外包括社畜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当然,镜头外的观眾们也一样。 直播间人数[1343576]: 『嗯?这副本啥情况?{鬼剑}和{血斧屠夫}排一块儿了?』 『{鬼剑}是之前那个单杀了凶险级诡异伽罗煞的官方行者吧?』 『对,{血斧屠夫}就不必说了,神秘的独狼行者,出道以来闯关记录简直骇人听闻,足足4个x级特殊评定,外加一个完美s级评定,仅仅5次通关就闯入凶险级副本的狠人,上个医院副本更是追著凶险级的蠕动幽影一顿撕咬。』 『666,穷山恶水双子星来了』 『这副本也是遭老罪了,造啥孽能给这俩玩意儿凑一块……』 『这下鬼舍里的鬼是真得躲好嘍~』 『咦?{血斧屠夫}去找npc干啥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进入凶险级副本遇到npc,估计是想从npc身上弄点信息』 『正常,一般人在副本里忽然遇到正常人基本都会想方设法套点信息出来,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有收穫就是了,毕竟……』 副本內,对於祁邪的行为,npc社畜本身表情麻木,看著祁邪时反应显得有些僵硬: “如果没人有疑问……” 祁邪举手: “我刚问的……” “那我就去上班了……” npc社畜说著,拎著公文包朝门口走去,步伐僵硬,眼神空洞。 祁邪:? 哎哟我糙? 我不是人啊?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当即,一条影子触手猛地从脚下阴影伸出,末端卷著的血斧“咵嚓”一下横劈在出门前玄关的墙上,拦在门前,斧刃对著npc社畜。 如果npc社畜继续走,脖子就会撞上斧刃。 祁邪嘴角一扬,但没等说话,弧度就僵住了。 噗嗤——! 社畜双眼空洞,拎著公文包跟没看见似的,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哐当——! 一个脑袋一下掉落在地上。 没有意外的,他cos了一把路易十六。 隨后就如正常人被砍头一般,没有任何意外的,他的身体在惯性下朝前又踏出一步后直接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和祁邪看到的他身为普通人该有的反应一模一样。 祁邪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社畜,眼角抽搐: “这……” 没等他反应过来。 嘎吱——! 一声生锈门栓的动响从里屋传来。 祁邪猛地回过头,看向屋舍深处,自己出来的过道。 只见他出生点房间的对门房间被拉开,完好的社畜从中踏出,和先前一般无二,一样的怪异著装,一样的公文包,一样的空洞麻木。 “要是没人有疑问……” 他说著一成不变的话语,重复著先前的动作,夹著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那我就去上班了……” 噗嗤——! 他再次直挺挺地撞在斧刃上,连脖颈上断口的位置都一样,隨即向前摔在地上,而上一具尸体不知何时已经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嘎吱——! 里屋刚刚他重新出现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闭合,此刻再次被拉开,露出那张麻木疲惫的脸。 祁邪嘴唇微张,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这么呆?! “祁哥。” 就在这时,姜正一喊了祁邪一声。 祁邪扭头看他,姜正一毫不意外地猜道: “你是想从npc口中拿到些诡异有关的信息吧?別试啦,没用的,我们早就知道npc会是这种情况,除了补充规则和情景,这些npc只会回答一些跟情景或者他身上特徵相关的话,毫无有用信息。” 他耸耸肩: “如果这些npc真的在补充场景和规则外还有有用信息,其他人会不会套不知道,但官方肯定会套的,毕竟我们也在努力了解诡异,所以……” 所以是完全没用的信息,才会让官方都放弃调查。 祁邪明白了姜正一的意思,微皱眉头,看向再次重复著话语,毅然决然走向血斧的npc,眼中有些不甘。 明明现在可能留在副本內的线索就在眼前,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离开? “別想了祁哥,就算你想方设法把他困住,他也会直接消失,然后在那个房间里重新浮现的,我们官方早就把这些实验全部做了个遍。” 姜正一看出祁邪的不甘,补充道。 “能不能別管那个该死的npc了?” 禿头老白忍不住说道,脸色阴沉,因为他不认识祁邪,但祁邪的表现明显是第一次进凶险级的新人,他想不明白祁邪为什么跟那个npc过不去: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那张该死的便签拿下来,然后围坐在一起研究一下规则,好思考怎么不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让那不知道会从哪冒出来的妈惹法克的鬼把你的脑袋塞进你的屁股里!!!” 祁邪瞥了他一眼,一根影子触手顺手撕下那张便签,捲成一团丟向禿头老白: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禿头老白惊愕地接住纸团,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祁邪,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要命的疯子!!” 说著,他展开纸条,颇有些气愤,毕竟在他看来祁邪已经不可靠,这相当於这次副本他少了个队友: “不管他,这个傢伙想找死就让他自己去,我们来……” 然而没等他说完,少年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们先研究吧,我去他那边看看。” 禿头老白猛抬起头,看向姜正一的背影,半晌,没忍住恶狠狠地骂道: “法克!!一群疯子!!疯子!!这帮华夏人一个个都在搞什么……” 话没说完,他看到旁边凑过来满脸尷尬的胖子,硬生生把口中的气话憋了回去。 好歹是有个正常人,正常来说,诡异副本多一个靠谱的队友就多一分生机。 直播间看著直想笑: 『这禿头老外还不知道,他匹配了两条多么粗壮的大腿』 『已经开始想像,等会儿鬼出现后这两位会对鬼做什么以及这禿头老外是什么表情了……』 『不好意思,我怎么有点没看懂啊?虽说{鬼剑}和{血斧屠夫}都是高级行者中的佼佼者,能单挑凶险级诡异,但这同样是对標高级行者的凶险级副本,他俩应该不至於为所欲为吧?』 『这你就不懂了,换任何单独一个人来,他们都得小心谨慎,顶多是容错比其他人高不少,但巧合的是他俩居然排在一块儿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 …… 第136章 AOE伤害 那边,祁邪也瞥见姜正一笑嘻嘻地朝自己凑过来,眉梢一挑: “你不去研究规则?” “有什么好研究的?” 姜正一满不在乎,话语中带著些许中二但莫名令人信服的自信: “搁平常我还真得研究一下,但现在,就这副本。你我二人合力,焉有一合之敌?我们不给它家拆了算好的。”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嘴角一咧,露出魔丸般的笑容。 很显然,俩人想到一块去了。 对祁邪来说。 正常来讲,就算是他,在来到凶险级副本后也得多几分谨慎,不能肆意妄为。 因为在凶险级副本內,谁也不知道有几只凶险级的诡异。 一只凶险级他就得费一番功夫打了,要是不小心同时触发出两只凶险级诡异,那他不一定输,但也很难留下对方。 如果同时出现三只,他要么一直打到失控,要么就只能天地同寿了。 但现在,他领头,姜正一组排,两人加在一起保守估计能同时对付五只凶险级诡异。 五只凶险级诡异,就算他们衝著作死去,一进来就把规则表当任务清单,把整个副本的诡异都引过来,都不一定能凑齐五只这么高级別的诡异。 那还看个毛的规则啊? 祁邪现在只需专心考虑眼前的事,姜正一则纯属閒的没事干过来玩。 “你刚刚说,这玩意儿除了补充规则和情景外,还会给出一些无用的信息?那些信息要怎么触发?” 姜正一看祁邪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要刨根问底,没有意外而是摸著下巴微微思索著: “一般来说,是某些关键词,通常跟npc本身的特徵或者环境情景有关,像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律师npc,问他啥都没反应,直到我无意间干了件事说了句法律相关的话,他才突然很激动地说了句设定回答之外的话。” “嗯?你做了什么?”祁邪侧头看向姜正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想想……当时,我好像是跟那玩意儿说了半天话,他只会一直重复设定好的话语说我有未尽的罪孽,直到我都给自己说累了,就从口袋里摸了块糖补充能量,结果他忽然转过身,表情冰冷地直视著我。然后我就说『干啥,我就吃块糖也有罪啊?』,结果他说……” 姜正一摸著下巴,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 “私藏糖製品,有罪。” “私藏糖製品?这什么罪名?” 祁邪疑惑地往姜正一嘴里瞥了一眼,没在这少年口中看到蛀牙: “你不会隨身带了好几公斤的白糖吧?” 在华夏,有相关规定就是对批量、大额购买白糖实施实名登记管控,核心目的之一就是防范白糖被用於非法製作爆炸物。 “没有,咋可能?” 姜正一从祁邪的动作猜出对方在想什么,摇摇头道: “就一块水果糖而已,而且罪名是私藏糖製品,跟分量好像没关係,很奇怪。” 祁邪思索著道: “可能是其他某个国家的法律?” 姜正一愣了一下,低头微微思索,喃喃自语: “还真有可能……那傢伙高鼻蓝眼的,长得確实不像亚洲人……” “这个可以回头查一下,也是线索。查到出身说不定可以顺势查一下这些npc是怎么被拉入诡异世界又是为什么被困住的。” 祁邪提醒完毕,將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扭头看向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朝血斧走来的npc社畜。 姜正一已经给出了有用的信息,接下来就是他自己去试试这个npc的类似触发『关键词』是什么了。 从姜正一说的信息来看,这个关键词一般与环境情景和个人特徵有关,那其实很好猜了。 关键词角度要么是身为出租者的身份,要么是身为打工社畜的牛马…… “嘶……” 一抹闪电划过脑海,祁邪突然微微皱眉,总觉得这种情况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思考了半晌也没能抓住那道灵光,祁邪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对著npc开始试探所谓的关键词。 “兄弟,等会要是家电、家具弄坏了的话,是你负责修还是我们自己修?”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能用吗?我走的时候能搬走吗?” “话说虽然我並没有付房租,但如果我只住了一天就想走,按理说你是不是得退我点钱?毕竟我们本来要住三天的。” 说到最后一句,姜正一一脸诧异地扭头看向祁邪,似乎是惊奇居然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但隨即他就有些得意地扬起头,觉得祁哥都抠门成这样了,还愿意打折亏本卖他药,说不定对方也对他有几分英雄相见,惺惺相惜呢? 祁邪那边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这一刻莫名刷高了姜正一的好感度,只是沉吟道: “关键词不是房东相关么……” 那就…… “你工作这么辛苦,一定攒了很多钱吧?” “你这么努力肯定五十岁之前就能实现退休自由吧?” “你们加班肯定是有加班费的吧?不会是义务加班吧?” 直播间一开始听得挺乐呵的,但渐渐地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够了!我说够了!』 『哎不是,你这年轻人,怎么骂的这么脏呢?』 『不是,你特么……』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啊混蛋!!!』 『再说我找人弄你(哭泣emoji)……』 而祁邪说了半天,见那npc社畜还是雷打不动地往斧子上撞,也有些烦了,皱著眉骂道: “一天天坚持上那个鸟班,搞得好像你工资很高似的……” 啪! 忽然间! 社畜npc终於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祁邪,表情阴鬱: “我们目前这个offer还是挺抢手的。” 嗯? 关键词是工资? 祁邪眨了眨眼,跟社畜npc对视: “所以一个月工资多少?” “5k。” “工资一万以上才叫offer。” 社畜npc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6—8k呢?” “worker。” “4-5k?” “joker。” “2-4……” “loser。” “……” 『……』 『……』 『……』 第137章 身份神秘的NPC 直播间人数[1444056]: 『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一天上八小时班,外加两小时义务加班,拿五六千工资交完房租水电买完油米泡麵然后发现这个月又白干了呢?』 『拿到工资之后还会兴高采烈地想要吃一顿好的,结果最后只捨得吃一顿kfc或者麻辣烫吧?』 『鱼被凌迟叫鱼生,人被凌迟叫人生……』 在祁邪暖心的话语下。 副本內,情况也发生了转变。 好消息是,社畜npc停下了。 坏消息是…… “祁哥,他好像自闭了……” 姜正一看著坐在地上抱著双腿头埋进膝盖里的社畜npc低声担忧道。 他知道祁邪是想套话,但这要是给npc整自闭了,那还咋套啊? “你低估牛马社畜的韧性了,放心吧,他们会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就算前脚说累不想干了,后脚还是会给自己哄去上班一样。” 祁邪抱著手臂淡定地道。 姜正一懵逼地点点头。 很快,不出十分钟,社畜npc真的抬起了头,似乎恢復了心態,空洞的眼中也略微闪烁起带著理性的光芒,忽地低声道: “不对,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一个月五千,已经完全够正常的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 恢復理智了? 祁邪眼睛一亮,当即急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拉进副本的,为什么会被困在这?” 然而,社畜npc却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喃喃著: “月薪五千,我的收入已经算是很高了,你肯定是在故意逗我,我这四居室一个月月租都才三千左右。” “嗯?” 祁邪眉梢一蹙,扭头看向姜正一。 姜正一耸耸肩苦笑道: “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有用我们早就试出来了。这玩意儿就算跳出了设定模式,回答也只会限制在『关键词』周围的。” 闻言,祁邪一时无语凝噎,只好回头看向社畜npc。 对方依然在絮絮叨叨: “我师傅是特级乙太网制流工程师,月薪六千八,那是我的奋斗目標。 祁邪:…… 看来想从npc身上找到留在副本的想法也落空了。 “而且再说了,等我干到退休,单位还会分房子呢,当然房子没这么大……如果加班的话还能提前退休……” 社畜npc依然絮絮叨叨,越说越认真,似乎还有点骄傲。 祁邪嘆了口气打断他: “还提前呢,现在加班都不一定有加班费。” 社畜npc话头一顿,双目又恢復空洞,怔怔地看著祁邪,半晌才闷声道: “那你们老板没被吊在业光路灯下吗……” “唉……” 祁邪嘆了口气,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了,伸手拔下血斧,对社畜npc挥挥手: “去去去,上你的班去……” 社畜npc目光空洞,呆愣了半晌,似乎又恢復到关键词激活前的状態,傻呆呆地“哦”了一声,隨即拎著公文包,开门离去。 临走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姜正一在祁邪身边,看著社畜npc离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对祁邪道: “祁哥,你察觉到了吗?” “嗯,察觉到了,从他的说话方式和透露出来的经济情况看,他进入诡异副本的时间或许跟我们年代相差很远……你们官方去查吧。” 祁邪也看著社畜npc的背影,淡淡地道: “从他的著装和行为习惯,以及这间屋子的內设来看,不会是社会顶层,应该是中產阶级,月薪五千在社会中產阶层中属於偏上的年代,应该是零零年左右,你们自己查吧。” “千禧年……” 姜正一说著,微蹙起眉梢: “怎么可能……诡异副本不是最近两三年才降临的吗?副本里怎么会出现几十年前的人?” 要知道从时间上看,这人被困入副本的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谁知道,或许诡异副本早就开始一点一点拉人了,只是到了近几年才开始大规模挑选人进入。也许很多年前某些所谓的失踪案就是这样出现的。” 祁邪不咋感兴趣地说著。 就算查到了这些npc的身份,时隔了那么多年,多半也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对他没什么价值。 “不对啊……如果几十年前诡异副本就开始拉人参加了,那官方为什么不知道?只要有一个人活著出……” 姜正一还有些疑惑,但话音未落就闭上了嘴,想明白了。 因为他们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全都死了。 或者像这些npc一样,被困在副本中,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虽然在他的视角,从诡异副本中活著出来成为诡异行者的人还是挺多的,但实际上这完全是倖存者偏差。 现在存活的诡异行者们是以全人类近百亿的超大基数投入其中並活下来的凤毛麟角。 初入诡异副本的存活率或许才万分之十几。 这还是现在有行者圈、有行者系统,有前车之鑑的经验和购买强化的体系加持才有的概率。 如果诡异副本真的很早之前拉了几百人进去,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活著出来是完全有可能的。 祁邪看姜正一小脸表情凝重,知道他已经明白了缘由,便没继续关注npc的事,摆摆手將注意力从npc身上拉开,无奈地道: “走吧,也该干点正事儿了,去看看规则吧。” 虽然没收穫什么有关留在诡异世界的有用信息,但祁邪也不急。 反正家里还有那么多肉罐头存货,一时半会儿也饿不著邪神,这里找不到有效信息大不了主要方向还是放在黑圣公会的总部就行。 只不过…… 祁邪再次侧头看了眼npc离去的门口。 他已然明白自己感到的熟悉感来自於哪。 那就是这所谓的npc,行动模式跟入侵现实的诡异很像。 没进入副本前,祁邪找过不少入侵现实的诡异餵给邪神。 这些诡异都有种类似『执念』的东西,一开始可能只局限在某一处地方徘徊或者某一单调行为。 最近的例子,就是前不久祁邪杀掉的『午夜学生鬼』,对考试有一股执念。 这些行为模式就跟行为单一、且对『关键词』领域非常执著的npc相似。 入侵现实的诡异是npc?不对,『午夜学生鬼』明明就是现实自杀的学生被诡异污染而成。 “是错觉……还是……有什么联繫?” 祁邪低声喃喃著,脑中却毫无头绪,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执著在这上面。 隨即,他扭头看向另一边已经抱著纸条商討了半天的胖子和禿头老白,张口说道: “怎么样?看半天了,天都要黑了,看出什么来了吗?” …… …… 第138章 这里到底有几只鬼? 听到祁邪丝毫不带紧张感的声音。 胖子和禿头老白都抬起头看向这边二人,微皱眉头。 胖子率先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阴阳怪气道: “你们倒是会享受啊?规则丟给我们研究,自己在那边耍了半天宝,现在过来直接想要结果?给我们当员工了?” 祁邪闻言一挑眉。 姜正一一听。 擦?!坏了! 这死胖子不仅不认识自己还不认识祁邪! 旁边那老外也就算了!! 你这傢伙怎么能孤陋寡闻到这种程度?! 平常都不上网吗!?! 关键是这死胖子不了解祁邪的行事风格,姜正一可是了解的啊!! 要是等会祁邪零帧起手…… 想著,姜正一当即侧挪一步,拦在祁邪和胖子中间,抢先回答道: “哎呀~,话是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是一块儿过副本的队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互相共享一下啦~” 他这是在防止这死胖子真的变成『死胖子』。 身为诡异特攻局的队长,再加上自身的正义感,姜正一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这傻缺找死。 祁邪也不傻,看出姜正一的意图,在后面淡声道: “別那么紧张,我能理解他的反应。” 平心而论,他干正事儿的时候要是队友在旁边干些摸不著头脑的事,他的反应估计比这胖子要凶残的多。 “哈……谢谢理解啊祁哥……” 被看穿意图的姜正一乾笑一声试图缓解尷尬。 “我又不是什么疯子。” 祁邪嘆了口气: “而且我自认为对人还是很温和友善的好吧?不至於这么小心眼。” “嗯嗯!!” 姜正一点点头,心底鬆了半口气。 对面的禿头老白也做出出乎意料的行动。 虽然他的表情也有些不满,但还是伸手拦住胖子,用略带口音的华夏语劝道: “那位少年说的对,在诡异面前,身为同类,我们应该儘可能地团结在一起。毕竟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姜正一另外半口气也鬆了下来。 胖子见禿头老白也向著祁邪他们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抱起手臂略有些不满地道: “他们那么牛逼,让他们自己看唄……” 姜正一闻言,眉梢一蹙正想说什么。 砰! 突兀的枪声猛地在姜正一耳边炸响。 他先是下意识地一缩脖子,隨后惊愕地扭头看去。 祁邪手平举著一把闪烁骨白萤光的左轮手枪,架在姜正一肩头上面十厘米左右,表情淡漠,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贯如爆竹,一连六响。 六颗子弹应声而出。 姜正一僵著脖子回头。 小胖子??°□°??的石化在原地,脑后的墙壁上有一个个冒著烟的小孔围成的脑袋轮廓。 祁邪举著枪口飘白烟的【奇点】,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下,隨后才淡淡地道: “这是我仅有的仁慈,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小胖子保持著(?Д?)的表情,呆愣地点点头,再也不敢说话。 姜正一咽了咽口水,看向祁邪道: “祁哥……你不是说你对人温和友善吗?” “我是对人温和友善,对面一看就是可恶的诡异偽装的。” 祁邪耸了耸肩收起枪。 姜正一:…… 沉默片刻,他又鬆了口气。 算了。 死胖子能活下来就好。 虽说祁邪零帧起手的风格依旧彪悍,但居然没有直接毙了对方而是给出警告这点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说明起码祁邪说他自己没那么小心眼是真的。 想著,姜正一看了看围著小胖子脑袋的六个弹孔,不由得点点头道: “祁哥,不得不说,你的枪法牛逼啊?我搁局里专门练过枪的,都控不出这种描边的枪线,得是七八年的老特种兵才敢这样打了吧?” “……” 祁邪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骨白左轮。 缩小的系统面板正显示在上面,展开系统图鑑,一行小字格外清晰: 【温馨提示:不包百发百中,如果射击不中,纯属人菜。】 他確信自己刚刚是瞄著对方的头打的。 “嗯,这是射击天赋,你羡慕不来。” 祁邪淡定地收起左轮,没继续对胖子出手,避免暴露自己纯粹是人菜的尷尬。 对面的禿头老白也是见祁邪出手不凡,脸上残留的一点不满瞬间消失,赶忙拍出纸条,不敢再墨跡,打圆场地道: “好了好了,各位朋友们,玩笑已经过去,让我们来先办正事儿吧。” 有了禿头老白给台阶,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围了过去,顺著老白的手指,看向那几条规则。 【1.勿视……】 【2.勿听……】 【3.勿言,若您已察觉异常,保持常態举止,切勿追问、切勿回应、切勿向同伴提及】 【4.注意你的同伴,『它』或许就在你们当中】 【5.注意,『它』可能会偽装成人类来诱导你走向死亡】 【6. 冰箱冷冻层有足量新鲜牛肉,是这三日的全部口粮,请节省食用。每次取肉后,记得分一块放在猫碗里,餵给屋里的小猫】 【7.请勿轻易开启屋舍,通常情况下,走廊远比屋舍內危险。】 【8.当你感觉屋內已变得危险时,可以开门进入走廊避难,並右转直达走廊尽头,敲响蓝色房门唤醒邻居。邻居是唯一的局外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提示】 【9.在第三日的午夜十二点时出门,一切都將结束】 除去第十条的提醒,这九条就是他们这三天需要遵循的规则了。 “我和小胖朋友刚刚討论了一下,根据小胖朋友提出的猜测,这次副本里,至少有四只鬼。” 禿头老白也进入状態,表情认真地说道: “首先是规则一和规则二,很明显是不完整的,触发规则应该一个是看,一个是听,但是看什么?听什么?这个不明確。” “至於规则三,应该是前两条的补充,这是鬼的索敌方式,当某人触发了鬼的杀人规则,向同伴提及可能会导致同伴加入鬼的袭击目標。” “第三只鬼,就是规则四五表明的,这只鬼很可能会偽装成人。同时也是配合规则三。一旦有人被袭击,无法向其他人传递信息,很可能会被悄悄无声地替换,然后混入我们之中。” “最后……也是最令我疑惑的……这个规则……” 禿头老白语气凝重,手指落在一条规则上。 …… …… 第139章 是好是坏的黑猫? “剩下的几条规则很简单,规则7和8应该是表明我们不得隨意离开,只有在屋內出现无法解决的危险时,可以寻求另一个npc的帮助,规则9是標註了结束时间……唯独这条。” 禿头老白手指著第6条规则。 【6. 冰箱冷冻层有足量新鲜牛肉,是这三日的全部口粮,请节省食用。每次取肉后,记得分一块放在猫碗里,餵给屋里的小猫】 “我不理解……这条规则存在的意义……” 禿头老白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道: “我们身为诡异行者,按理来说根本就不会缺食物……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就姑且问上一句,应该不会有人没带够吃的吧?” 说著,他抬头环视一圈。 诡异副本有时会在特定场景中出现食物和可饮用的水,但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的。 所以诡异行者们在进入副本內时,通常会想办法隨身携带一些食物、饮用水以及急救用品和药剂。 偶尔,女性行者还会携带些卫生巾之类的东西,这样不管是需要在副本內待好几天,还是需要正常补充体力等状態,都可以短暂自给自足。 听到禿头老白的话,姜正一果然摇摇头,表示自己有携带足够的生活物资。 祁邪则是面色如常地道: “我体质特殊,不需要补充寻常的食物和饮水。” 胖子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乾笑了两声: “我漏带什么都不会忘记带吃的和喝的。”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以往副本內就算出现生活物资,也不会特意提醒,所以我猜测,这条规则,前半段应该不重要,重点应该是,要记得餵那只现在不知道在哪的猫。” 禿头老白手指指向规则六的后半段: “如果我没猜错,这只猫大概也是一只鬼,杀人规则或许就是不投餵它。目前我能推测出的就是这四只鬼。” 禿头老白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行者了,思路很清晰地理清了规则条理。 “猫是鬼?对哦,进来还没找过猫呢?” 祁邪一听猫可能是鬼,当即抬头开始环顾四周。 其他的鬼都藏起来了,他现在连其他鬼长啥样、具体触发条件是啥都不知道,所以这只猫可能是唯一能找到的诡异了。 想著,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里屋的几个房间,应该都是参与者进入副本的房间,既然没人说那就说明里面没有猫,而现在客厅和阳台也一览无余,不存在什么猫。 那唯一剩下的地方,就是厨房了。 刚进厨房,祁邪就看到一只全身黑的大肥猪咪,正窝在陈旧的煤气式灶台边瘫成液体般的一坨。 见到祁邪,黑猫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隨后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哎哟我去,这敦实的小泥头车,远看肥猫大,近看大肥猫啊?” 姜正一跟在后头,从祁邪旁边探过头,看到黑猫眼睛一亮: “咪咪~~嘬嘬嘬~~” “喵——” “小玩意儿长的还挺可爱。” 姜正一嘿嘿一笑,隨后不知道从哪一把抽出【鬼剑】,看向祁邪: “老大,怎么杀?是切块儿还是剁碎?” 他看得出来祁邪对找诡异有种莫名的执念,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本身也乐意出手相助,反正杀掉诡异总是没有坏处的。 “你怎么这么残忍?咪咪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咪咪?” 祁邪瞥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道: “居然还要把人家剁碎?太嗜血太残忍了……能不能像我一样,温和点?” 姜正一:…… 不是哥们,这话该你说吗?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列车厢的液態乘客『流出去』的样子。 看完后他足足三天见到肉类就吐。 ……不对? 姜正一察觉到不对劲,仔细一看,发现祁邪看著黑猫的眼底血红流转。 难道说…… 姜正一扭头也看向黑猫,同时他手上的【鬼剑】微微震颤,一层无形的淡黑光幕仿若水波,从剑身上荡漾出去,跟雷达波似的扫过地上的黑猫。 “原来如此……” 姜正一若有所思: “这只猫不是诡异?至少目前不是……” 【鬼剑】对黑猫並没有產生压制的反馈,也就是说目前黑猫身上並不具有诡异能量。 或许这时候的黑猫是更接近npc的存在。 不过这只黑猫肯定不简单,毕竟规则里明確提到了它。 而按照规则来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也许不投餵它的话,晚上它就会变成真正的鬼。 想到这,姜正一还是握著【鬼剑】,看向祁邪: “这大肥黑猫留著总感觉是个隱患,要不现在趁它没有变成鬼,我先斩了它?” 哈——?! 地上的黑猫似乎察觉到姜正一的恶意,瞬间炸毛,俯低身子对姜正一哈气。 “不必。” 祁邪也不逗小孩了,眼中象徵著【视灵者】的血红褪去,沉声道: “我需要猎杀的是诡异,如果这肥猫真的不投餵就会变成鬼,那现在把它杀了,我可能还少收穫一只诡异。” 姜正一闻言歪歪头,虽然对祁邪非要猎杀诡异本体表示疑惑,但还是收起了杀意: “好吧,哥你说了算。” “上帝啊……你们是认真的吗?” 就在这时,跟在姜正一身后听到二人全部对话的禿头老白忍不住道: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叫『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吗?为什么非要等到这只蠢猫变成鬼才动手??” 一旁的胖子也附和道: “对啊,要我说还是先下手为强,把这只猫宰掉吧?” 说著,他竟伸手想要抓向黑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弹筒转动声响起,让他的动作僵住。 祁邪斜瞥了他一眼,右手握著的骨白色左轮撞针已经拉开,处於待击发状態: “你好像很急於杀死这只猫啊?” “我……不……我这不是……” 胖子脸色苍白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缩在禿头老白身后: “凶险级的副本这么危险,不想给大家留隱患嘛……” 禿头老白也脸色难看地看了看祁邪手上的左轮,又看了看在旁边无动於衷明显站祁邪那边的姜正一。 在他看来,这二人虽然身手不凡,但未免太过托大了。 这可是凶险级的副本啊!这俩人这么囂张吗? 就在他思考著还能怎么再劝劝二人的时候。 祁邪却突然道: “我不杀它的原因不光是因为想等它变成诡异,还有一部分,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140章 我不吃牛肉 眾人一愣。 “啊?” 姜正一奇怪地道: “什么不对劲?” “规则。” 祁邪蹲下身,目光认真地凝视著黑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方才正是因为面前人自己才留下一条小命。 黑猫竟主动起身凑近,用脑袋討好地蹭了蹭祁邪的手背。 祁邪面无表情地一个脑瓜崩给它弹的翻了个跟头。 “规则6,似乎有点太直接了。几乎是把『不餵猫它就会变鬼』这句话拍在你脸上。明晃晃地让我们赶紧把猫咪扔掉或者杀掉。” “而且这个规则的前半段,又提醒我们冰箱里有足量的牛肉提供给我们作为口粮。我觉得这两点並不是只有后半段重要,而是存在某种关联,只是这种关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所以我觉得,猫咪先不杀,留一晚实验一下看看情况。” 闻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开始认真考虑祁邪的话。 半晌,禿头老白在祁邪的淫威之下,外加觉得祁邪说的確实有些道理,无奈只能咬牙点头,认同了祁邪的做法,追问了一句: “好吧,上帝保佑,希望我不会因为这个疯狂的决定死在这……年轻人,你要做什么实验?” “很简单。” 祁邪起身,朝冰箱走去,同时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是以前的副本好,诡异都大大方方地过来给他砍。 现在这个副本,鬼全都藏著,他还得研究规则怎么触发好把鬼揪出来! “既然一条规则的前后段有可能是关联的,那就反著来。不餵猫,放一晚上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说著,祁邪握住冰箱偏上半部分的侧面凹槽,往外一拉。 祁邪预想中,这个冰箱就算款式已经老旧,那也应该是分上下层的,下半边应该还有个凹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冰箱门直接被拉开了,似乎並没有分上下两层。 “嗯?” 祁邪一愣: “怎么是这样的?这是什么型號?” 拉开冰箱,祁邪朝里面看去,又是一愣: “怎么这么多肉?” 一米七左右的冰箱內,用三个隔板分成了四层,被裹著塑胶袋的暗红的肉塞得满满当当。 祁邪不由得回想起规则6的前半段描述——冰箱冷冻层有足量新鲜牛肉,是这三日的全部口粮…… 从份量上看,確实很足,甚至有些过头了…… 祁邪大概数了数,这些牛肉的数量別说一日三餐,四个人急头白脸吃三天都不一定吃得完。 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冰箱里多得有些夸张的肉量,纷纷靠拢过来。 姜正一嘖嘖两声: “我滴妈,这肉量,规则还叫我们省著点吃,简直抠门儿啊?” “或许,规则是把猫的那份算了进去,也许猫吃的比较多,所以我们需要省著点。” 禿头老白思考了一下,又算了一下冰箱里的肉量,觉得这只黑猫能吃成小型泥头车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我们不吃这个肉的话,那这只猫可就全吃了,或许还能再胖四圈?当然,这是建立在猫一天不投餵肉依然无异常的情况下……” “不,我们得吃这个肉!” 就在这时,胖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几人目光聚焦在胖子身上,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诡异副本里的东西都敢乱吃?这是傻还是馋? 然而,胖子的表情格外坚定,认真地道: “刚刚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说著,他瞥了眼祁邪,似乎有些畏惧和討好: “规则6不太可能只有某一段是重要的,前半段应该也是陷阱!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大家提到这条规则,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这东西是为了提供饱腹。” “但是!这是一个思维陷阱,很可能这句规则的潜在重点是『食用牛肉』,或许,吃牛肉是避开鬼杀人规则的方式。” 话音落,空气安静了片刻。 祁邪眨眨眼,简短地总结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谁不吃牛肉,鬼就会袭击谁?” “是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吃,哪怕只是一点点,不起饱腹作用也行。” 胖子点点头。 禿头老白若有所思,一拍手掌,看向胖子: “孩子,你简直是个天才!” 而后看向祁邪: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闻言,祁邪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姜正一这时叉著腰,自信地道: “那这也算找出一只鬼的规则了吧?既然如此,只要我们俩不吃牛肉,鬼就会主动找上我们了?” “应该是这样……” 祁邪低声喃喃著。 禿头老白看向祁邪,认真地道: “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个boy似乎就是衝著鬼去的,所以你们大概率不会吃牛肉……” “但是,我要先声明,不管你们如何抉择,我们俩应该会食用牛肉。优先確保自己不被鬼袭击,而不会选择跟你们一起面对鬼。” “抱歉,我得先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禿头老白略带歉意地朝祁邪说著。 “没关係,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先生。” 祁邪点点头,並没有在意。 如果他和姜正一搁一块儿能被对面1v2干掉,那还说啥了,给了唄。 关於隱晦不明的规则6,討论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禿头老白和胖子取一部分牛肉吃。 而黑猫今天不投喂,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 祁邪和姜正一都不吃牛肉。 由於不清楚多久不吃牛肉可能招来鬼袭击,即便已经过了饭点,禿头老白和胖子依然决定先拿一部分牛肉出来吃。 “哦……圆滚滚的小傢伙,你想吃吗?很可惜,今天没你的份。” 禿头老白从冰箱里拿了些牛肉出来,看到依然趴在厨房的黑猫,打趣了一句。 不过祁邪注意到,黑猫虽然抬头看了看禿头老白手里的肉,却没有表现出期望之类的动作,似乎对他手里的肉並不感兴趣…… …… …… 第141章 几十年前的参与者? 咔咔——轰! “神啊,这东西看上去比我的父亲更能进博物馆,居然还能用?” 禿头老白在厨房內试著点了下火,意外地发现这看上去像上个世纪遗留的老旧玩意儿居然没有损坏,外表脏兮兮的煤气罐內也还有气,於是用自己存储类封印物里带的瓶装水洗了洗锅,开始处理牛肉。 胖子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虽然在诡异副本里,做饭这种费时费力又不必要的事情平常是几乎看不见的,但显然没人想生吃诡异副本里不明来源的生肉,因此现在在相对安全的时间里花点功夫做份熟食是可以接受的付出。 客厅內,听著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撞声以及热油的滋滋声。 祁邪垂著眼眸,抱著手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或者说在诡异副本內生火做饭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劲。 但在这份不对劲底下,祁邪又隱隱感受到另一份不易察觉的违和感。 “祁哥,你想啥呢?” 姜正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少年似乎很喜欢猫,正跟小泥头车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小泥头车似乎相当嫌弃他,在被强行抱起又跑出来再被抓回去抱的行为反覆后三次后终於忍无可忍,收著爪子用肉垫抽了他两个嘴巴子然后飞也似地溜出来,躲到祁邪的脚下。 “我在想……” 祁邪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房间內的场景。 空气中没有霉味,床上和桌子上也没有多少灰尘,只是旧而已。 现在看著虽然老旧但依然能用的厨房,心头的疑惑更甚了。 “你觉不觉得……这间屋子像不久前还有人住似的?” “啊?” 姜正一揉著脸上被抽的部位凑近,犹豫了一下道: “我们不算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邪嘴角抽了抽: “我是说你不觉得,这个副本看上去在我们来之前不久还有人居住?它的內饰非常旧,但是並不脏,甚至可以说功能完善,连厨房都能用……可是谁会住在这种地方?难道副本內没有玩家的时候npc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不太可能。” 谈及正事,姜正一也严肃了许多: “虽然没有参与者的时候我们看不到副本內的情况,但可以反推。每次副本开启后,我们都可以观察到npc,不论是行为模式还是身上的著装都没有改变,並且全部npc都是这样。如果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npc像正常人一样,那无法解释著装从没改变过的情况。毕竟,你都有空生火吃饭了,难道不会洗澡或者至少换个衣服吗?” “所以比起npc,我更倾向于是之前的人留下来的。要么是之前的参与者,要么是……几十年前被选入副本並且团灭的那批人的布置留下来的。” 姜正一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许这就是几十年前那批人没有一个人活著出来的原因。 那个时候的副本机制也许和现在天差地別,闯关时间或许不像现在这样局限在一周之內,可能有长期生存的需要。 之后就是参与者们涌入了副本,造成了有人居住的假象。” 姜正一脑筋转的很快,一番猜测挑不出毛病。 祁邪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认同了姜正一的猜测,只是一个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其他的东西倒还好说,煤气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虽说有封印物的情况下,隨身携带一罐煤气並不困难,但按理说没有必要啊……” 就在他思索间隙。 姜正一忽然抽动了几下鼻子,隨即眼神一亮。 一股肉香从厨房传来,同时带著芜菁、罗勒叶和黄油之类的配菜调料香味,香气缠绵在一起,如同勾魂的无形之手,钻入鼻腔又滑入食道,最后撩拨著你的胃。 “好香……如果闭上眼我真感觉自己在西餐厅里……” 姜正一喃喃道,祁邪也顺势扭头看去,正好看到端著碗从厨房出来的禿头老白。 “事实上,呵呵,被拉进诡异副本前,我確实是一名米其林二星餐厅的主厨,並期望著有一天能走进三星餐厅的厨房。” 禿头老白笑著將碗端到桌子上。 那是一份牛肉汤,绿色的罗勒叶和白色的芜菁块沉浸在清彻透亮的汤汁里,掩藏著燜软的牛肉,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这看上去也太棒了……” 姜正一盯著那碗牛肉直咽口水。 此刻胖子端著另一碗牛肉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也笑著道: “你们真不吃吗?这香的我真是受不了了……你们要不从……老白碗里夹两块尝尝味也行。” 祁邪看著禿头老白面前那碗牛肉,轻抽了一下鼻尖表示认可: “难怪你隨身携带了这么多调料和配菜……身为厨师的习惯?” “呵呵,对,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顶尖厨师,做出让人交口称讚的美食。” 禿头老白眼中浮现难言的光彩,轻笑道: “如果不是这狗屎诡异副本,我应该会將我的一生致力於美食料理上……” 话音落,气氛一时微微凝滯,无人说话,空气中蔓延起淡淡的忧伤。 不过姜正一反应很快,连筷子都没用,伸手从离他较近的胖子碗里捻起小块牛肉,扔进口中咀嚼了几下咽进肚里,对禿头老白竖起大拇指道: “就我个人並不专业的评价而言,成为诡异行者並没有妨碍你成为顶级厨师这件事。” 禿头老白愣了一下,隨后不由自主地嘴角微扬,摇头笑了出来。 胖子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姜正一,嘴角抽搐。 “喵——!” 黑猫似乎也被香气吸引,想跳到桌子上。 不过它直接从地上跳到桌子上的尝试以脑袋狠狠撞到桌边结尾,只能先跳上旁边的沙发再跳到桌子上,鼻翼抽动著靠近胖子的碗。 “去去去,总共就弄了这么点,你也要分那我吃什么?” 胖子无奈地挥手赶走黑猫,而后几口將肉吃光。 “放心吧祁哥,反正你没吃,等会鬼出现我指定跟你一块儿打!” 姜正一凑近祁邪小声道。 “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够……你要是没事,找找线索,帮我寻思一下其他几条规则。尤其是第1和第2条规则要怎么触发,把那些鬼给我找出来。” 祁邪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著,同时转过身朝里屋走去,准备在房间里找找有没有线索。 他记得,他出来的房间桌子上还摆著几本书。 走到一半,他忽然脚步一顿,扭过头来: “哦对,我差点忘了。” 说著,他脚下升起一根影子触手,末端卷著一方带著奇异血色花纹的【人皮手绢】。 第142章 几十年前的日记? 简单地查验了一下,確认並没有黑圣公会的人在,祁邪这才安心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先是仰头再次確认了一下天花板裂缝的『可靠性』,隨后才满意地走到书桌边。 这张老旧的木桌上已经豁开了好几处漆皮,露出里面有些粉化的木头。 桌面放著一副玻璃碎掉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早已不翼而飞,相框下压著三本边缘泛黄的书。 祁邪没有去动那几本书,因为这些东西阅读搜集信息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 因此他打算按顺序先搜索床底、衣柜和桌子抽屉。 他低头朝铁架床底下看去。 床底有一层灰,並不算厚,属於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常有的程度。 角落藏著几包陈旧的蟑螂药和蚂蚁药,似乎这个房间的原主人防虫意识很到位。 祁邪原本没想碰那几袋沾著灰的药。 但是,当他为了不遗漏信息,开启【视灵者】后,顿时就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他眼中,那几袋蟑螂药和蚂蚁药正散发著微微的,带著血芒的黑雾。 这玩意儿居然有诡异能量? 祁邪沉默了一下,还是召唤出一根影子触手,將那几袋蟑螂药和蚂蚁药捲起收入影子中。 “带回去给邪神吃吧。” 虽说他家那位最近有些挑食,不吃层次低的。 但这些小玩意儿可以拆开当神秘小调料混在『肉罐头』里以次充好,涨涨祂的饱食度。 就当换口味了嘛。 搜索完床底,祁邪来到大衣柜面前,隨后开始手法嫻熟地搜索大衣柜每一个角落。 並在柜子底又找到了几包蟑螂药和蚂蚁药。 “嗯……” 神秘小调料+5。 他起身,看向並没有沾染诡异能量的衣物。 衣物不多,只有两件,根据衣柜里掛衣杆上数量不多的衣架推测,就算满打满算,原主人应该也只有六七件衣物,也就是三套著装左右,不知为何现在只剩两件。 不过就是这两件都让祁邪对这些衣物的原主人感到佩服。 无他,太……潮了?潮到他有些不太理解。 两件衣物一个无帽卫衣一件衬衣。 卫衣是带拉链的……拉链在腋下大概十五厘米左右的位置,横著环绕周身一圈。 衬衣的领口镶了层金属环,將领口固定得像太空衣的头盔接口一样圆。 祁邪思考了半天,无奈他既不通晓歷史也没学过服装艺术,实在不知道这是华夏哪个年代的小眾设计,只好作罢不再想著去研究。 隨后他来到书桌边。 拉开左右两个抽屉。 露出满满两大抽屉的蟑螂药和蚂蚁药。 祁邪:…… 不是?! 没完了是吧! 神秘小调料+10086。 感慨了一番房间原主人有些过剩的防虫意识,祁邪这才將目光投向桌面。 拿开相框,祁邪將三本泛黄的书摊开,微微有些意外。 这里面有一本不知道干嘛用的白色本子和两本……教材? 白色本子封面素白色,a3大小,没有可见的logo和標识,正中用龙飞凤舞的华夏字写著一个名字:李程工。 另外两本教材上一个印著一道类似高压电塔的建筑为底,电塔之间连接著许多网线,有的高有的低,书名是《乙太网流电导原理》。 另一本画著海洋海底和礁石为底,似乎是地质类的书,书名是《魔都周边海底地质与地形研究合编》。 祁邪隨意翻了翻两本教材。 懟脸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公式和数值。 看不懂。 但是已经开始犯困了。 祁邪赶忙合上这堪比邪神污染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让他有种上课看数学或者高数书的感觉,每每心里提醒自己认真看时,就会发现自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走神了。 “这个还是回头有空再看吧……或者找个人帮我看。” 祁邪將这两本教材隨手扔进影子里,转而拿起白色的本子摊开。 映入眼帘的是和本子封面『李程工』同样字体的字,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 “四月八號,我站在魔都海边的巡迴艇甲板上,张开双臂,感受著海风从指尖流过。身边的小陈对我说:“从现在开始后面三个月,我们都得待在这里指导乙太网流的建成了!真是要命!”唉,他完全不懂我们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只担心著海上花样单一的饮食和几乎能將男人掰弯的男女人员比例,真是愚蠢。” 嗯? 祁邪眉梢一挑,隨即心头涌上惊讶。 这竟是一本日记? 来自『李程工』的日记? 虽然这似乎与鬼舍的规则无关,但祁邪还是情不自禁地坐在桌前,认真地翻看起这本日记。 毕竟比起不知所谓的研究资料,日记的信息总是更多更全。 …… …… 在祁邪找到疑似从前参与者的日记,並坐在桌前准备阅读的同时。 客厅內,胖子吃完了牛肉,禿头老白则在厨房里用瓶装水清洗锅灶。 毕竟要是鬼袭击没吃牛肉的祁邪,而祁邪又没打过鬼被鬼杀死的话,那他们还得再吃几顿牛肉。 姜正一则在其他房间內翻箱倒柜地找有关规则的线索。 不过遗憾的是。 一番搜索下来並无收穫,反倒是找到几件高不高低不低的限制级诡异材料,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是好还是坏。 “哎哟……这线索咋这么难找呢……” 姜正一有些失落地朝客厅走著,摸著下巴,喃喃自语道: “勿视……勿听……到底什么勿视勿听?还有,真的只有四只鬼吗?会偽装成人的鬼的袭击条件又是什么?” 思索间,他走到客厅,余光忽然不小心瞄到沙发上一道僵硬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 看到胖子坐在沙发上,表情僵硬,一双眼睛疯狂震动著,不停地看看他又往阳台那边瞄一眼。 第143章 姜正一遇袭 【3.勿言,若您已察觉异常,保持常態举止,切勿追问、切勿回应、切勿向同伴提及。】 姜正一表情正色,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胖子应该是察觉到了某种异常,但是不敢提及,害怕因此成为鬼的袭击对象。 吼…… 宛如压抑在喉咙里的低沉鬼吼声响起,同时一层水波般的黑色光幕在姜正一体表流转。 【鬼剑】激活! 下一刻,他仗著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地扭头,顺著胖子的暗示朝阳台瞥去。 这个阳台的构造有点类似华夏普通高中宿舍的阳台,进门面朝被生锈铁柵栏包围的窗口,从窗口向外看去是灰濛濛的雾气,看不清雾气中的景象,也看不出来他们在几楼。 而左手边有两个小隔间,一个是淋浴间一个是厕所,右手是一个大的不锈钢水槽,用於洗漱和用盆装水洗衣服,水槽上装著三个水龙头,水龙头上方是一面巨大的仪容镜,可以照出大半个人身,头顶则是一根晾衣杆。 从客厅通过敞开的阳台门和採光窗往阳台看去,姜正一一时间没看见什么异常。 瞥了眼僵硬坐在沙发上牙关打颤不敢说话的胖子,姜正一放弃询问的想法,独自表情严肃地朝阳台走去。 小心地踏过敞开的阳台门,姜正一第一反应是朝门后的视野盲区扫了一眼,见门后並没有什么东西,就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看向关闭的厕所和淋浴间。 至於阳台,一眼就能看完,並没有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刚刚在客厅往里看就能看到。 姜正一目光先凝视向厕所门,伸手轻推…… 嘎吱…… 不透明的塑料门缓缓內开。 这是个蹲坑式厕所,除了坑位和角落里一根沟通上下楼厕所转移污秽物的塑料管道並无其他东西。 厕所很小,就算门后有视野盲区也空间极小,藏不了东西。 姜正一没走进去,而是侧头看向淋浴间。 那能藏人的就只有这里了…… 包裹全身的黑色光幕上浮现惊恐尖叫的鬼脸,隨后如流水般凝聚到右手中,化作剑柄骨白,剑身凝聚怨鬼尖叫的【鬼剑】。 隨后他看都没看,直接单手抬剑对著淋浴间的门斜斩一击。 这一剑下去先响的不是剑鸣,而是鬼吼。 伴隨著鬼吼声,整个塑料门猛地碎成几块,仿佛承受了好几记斩击一般,爆碎后那仿佛携带剑气的鬼吼声依然未停,径直闯入了淋浴间。 很显然这样的做法是最聪明且保险的。 在锁定门后极大可能藏著敌人的情况下,隔著门直接发动斩击,不管门后可能躲著什么,都会承受这一击,由此被姜正一先下手为强掌握主动权。 然而,伴隨著鬼吼声散去,姜正一却露出奇怪的神色——门后除了淋浴喷头和满墙被斩出的剑痕外,同隔壁厕所一样並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这时,胖子似乎是察觉到姜正一没在阳台发现异常,扒著阳台门,小心地探头进来看情况,紧张地道: “我刚刚在客厅,看到阳台有道人影一闪而过,担心触发鬼的杀人规则就没敢跟上来查看……” “这里没东西,至少我没发现什么东西。” 姜正一看向他摇摇头。 胖子看了看敞开的厕所门,又看了看塑料门被切碎而一览无遗的淋浴间,愣了一下: “呃,为啥你光暴力探查淋浴间,厕所不也有可能藏人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確信这三天我们应该没人有閒心到搁这洗澡,淋浴间的门要不要都无所谓。” 姜正一理直气壮地指著厕所道: “但是我接受不了人有三急的时候在这无掩体干拉。” 胖子:…… “总而言之,你可能是紧张看错了,或者……” 姜正一说著说著,就发现胖子的表情再次变得难看,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他身侧。 那是厕所和淋浴间的对面。 姜正一话头一顿,下意识扭过头,看向有著不锈钢水槽的那侧。 只见那面占据半面墙且沾满污渍的仪容镜內,正倒映出自己的镜像。 然而,似乎是察觉到姜正一看来。 镜中的『姜正一』表情忽然变得扭曲,阴冷,嘴角以夸张的弧度上扬,对著他抬起空著的左手。 霎时间,姜正一感觉自己左手肌肉变得僵硬,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无法控制地隨著镜中人影的动作,一点一点抬起。 “什么?!” 姜正一紧咬著牙关,瞳孔骤缩,试图夺回自己左手的控制权但没能成功。 “是勿视……第一只鬼的规则是……不能直视镜子!” 在这关头,姜正一终於明白了镜中鬼的杀人规则,但为时已晚,他已经触发了规则,成为了镜中鬼的袭击目標。 此时,镜中鬼已经曲臂抬起了左手,握住拳头放在肩膀前的位置。 当然姜正一也一样,他的动作被镜中鬼强行同步了。 “这傢伙要干嘛……” 姜正一咬著牙,目光凝视著那张熟悉的脸。 他看到镜中鬼咧起夸张笑容的嘴唇开合,不发声地做出口型: “石头……” 镜中鬼的手臂往下晃了一下,姜正一同样被强行控制著一起动。 “剪刀……” 手臂再晃。 “布……” 石头剪刀布??? 姜正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同时手臂跟著第三次晃动下去,直到手臂呈九十度伸到身前,那股被控制的感觉忽然消失。 而因为一直努力反抗鬼的控制,他那一瞬间无意识地鬆开了紧握的左拳。 他出的是布。 而镜中鬼带著阴冷而狰狞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上出的是剪刀。 噗嗤——! 下一瞬,姜正一的脖颈猛地爆出血痕,隨后断裂开来,伤口整齐,仿佛被无形的剪刀剪开。 第144章 执掌好运的…… “艹……草草草!!!” 见到姜正一脖颈被剪开,似乎遭受重创,胖子脸色苍白地倒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蹌跌坐在客厅。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禿头老白也听到阳台的动静,赶忙从厨房跑出来,透过窗户朝阳台看去。 姜正一手上【鬼剑】已经消散成黑色流光环绕在体表,左手撑著洗手台,右手捂著脖子,指缝间溢出鲜血。 “我的老天……该死的……” 禿头老白表情惊恐。 跌坐在地的胖子扭头看到老白,颤抖著嘴唇不敢说话,只能拼命地用眼神看看他再看向里屋。 禿头老白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胖子的意思,赶忙朝祁邪的房间跑去。 胖子肯定直接接触了异常,所以不敢说话,怕因此导致自己和被传话的人都成为鬼的袭击目標。 禿头老白並不知道鬼在哪以及异常是什么,而是通过姜正一间接察觉到不对劲,因此只能由他去找祁邪帮忙。 疾步来到祁邪的房间门前,顾不上会闹出大动静,他用力狠狠推开房门。 嘎吱——!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棕红木门隨著这一推,狠狠撞向旁边的墙壁,但没能砸在墙壁上。 一只影子触手及时扶住了门边,避免它发出巨大的动静。 祁邪坐在桌前,手捧著李程工的日记,目光平静地看著闯入的禿头老白: “有什么事吗?先生。” “你……你的同伴,那个少年……” 禿头老白有些紧张地急声道: “他在阳台……被鬼袭击了……” “嗯,我知道,我听得到……他解决不了?” 祁邪诧异地道。 他的肉身或许比姜正一还强,即使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也能轻易分辨前后两节车厢內的动静,所以他確实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正沉迷於翻看手中这本日记所以暂时没去管。 反正姜正一杀完鬼也没用,到时候他再去给鬼收尸一样能餵给邪神。 至於姜正一的安全。 在他看来,这个副本应该没有杀死姜正一的条件,除非这小子一次性引出三只凶险级诡异。 但就算那样,也不至於连向他求援都做不到才对。 “那个少年遭受了重创!喉咙已经被划开了!” 禿头老白在脖子上比划著名,神情紧张地道: “我们得去救他,我的能力可以给你辅助……” “这么严重……” 祁邪听完,眉头也逐渐紧皱起来。 难道说,这个副本里有接近禁忌级的鬼? 不能啊? 自己才第一次进凶险级副本,难度就这么大吗? “去看看。” 祁邪合上日记起身,一只影子触手很自觉地將日记接过收入影子里。 “哎!” 禿头老白紧张地点点头,隨后转身疾步走在前面,边走边道: “你千万小心,那个少年就是在阳台遇袭的,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他看上去非常惨!” 祁邪跟在后面听的一愣一愣的: “非常惨?” “非常惨!” “有多惨?” “他看上去马上就要死掉了!!” 祁邪一听,立马加快了脚步踏入客厅,朝阳台一看! 胖子目光呆滯地站在阳台门口,面朝里边儿。 顺著胖子的目光看去。 少年左手撑著水槽,右手正对著镜子比划著名出了个剪刀,不屑地嘲笑道: “连剪刀石头布都连输十把还当鬼?回去种地吧你!” 禿头老白在祁邪身后踏入客厅。 祁邪回头:“这是快死了?” 禿头老白:…… “他……他刚刚明明……” 禿头老白一手指姜正一一手指脖子,有些语无伦次。 祁邪摇摇头,朝阳台走去,一下便看到镜子里表情阴冷狰狞的『姜正一』正比划著名出了个布,隨后表情有些咬牙切齿——它刚刚输了第十一把。 “干嘛呢?” 祁邪走进阳台,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脖子和右手上都有明显的血跡,显然確实遭到了袭击。 不过,一层裹挟著尖叫鬼脸的黑色流光正包裹住他的伤口蠕动著治疗他的伤势,並无大碍。 “没事儿,祁哥,遇到个菜逼鬼,玩剪刀石头布都玩不过人。” 姜正一扭头嘿嘿一笑。 镜中鬼一听,彻底气炸了。 它的能力发动需要强制对方进行剪刀石头布,贏了则可以发动一次威力相当致命的袭击。 从刚刚开始,它仗著第一次姜正一没来得及反应贏了一次,结果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硬生生抗了下来,隨后连猜十一把都没贏。 此刻镜中鬼心里头那个气啊……自己怎么能这么点背?! 不……不对…… 是这小子的那把剑! 那把剑对诡异有针对性压制的作用,所以自己才一直贏不了这小子。 思索完毕,镜中鬼毫不犹豫看向祁邪。 既然这个不行,那它就换一个! 一瞬间,镜像中姜正一的表情忽然恢復正常,而祁邪的镜像也在祁邪扭头看向镜子的同时变得阴冷而怨毒。 “猜拳?有意思,我也玩两把。” 祁邪看著镜子,摸了摸下巴露出自信的笑容: “正好我感觉最近运气还不错。” 不仅刚好找到了最后一份灾厄级材料的线索,还找到了可能包含留在诡异世界方式的日记本,尤其是……这次天花板的墙灰居然没砸脸了。 这让他感觉最近自己確实挺顺,运气实在有些好。 “来!” 祁邪自信地跟著镜中鬼抬手。 “石头剪刀布!!” 所有人目光凝视在祁邪和镜子之中。 祁邪出的剪刀。 镜中鬼出的石头。 空气沉默了几秒。 祁邪笑容僵在脸上。 咔嚓——! 下一瞬,他的脑袋猛地旋转起来,像被某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脑袋跟拧瓶盖似的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脊柱发出爆裂声响。 “妈的!!!再来!!!” 祁邪自个儿伸手握住脑袋拧正,感觉面子有点掛不住,咬著牙道: “三局两胜……” 两秒后。 “五局三胜……” 一秒后。 “七局四胜……” “九局……” 直播间和在场眾人沉默著看著祁邪屡战屡败,连输五把,脸色逐渐变得红彤彤的跟恋爱了似的。 这画面属实诡异。 镜中鬼从一开始看到祁邪硬生生连扛好几下攻击的惊恐,到后面嘴角掛著笑意,有著那么一丝嘲笑的意味,表情极其欠揍。 怎么能有人倒霉到这个地步? 就在它准备开始十一局六胜的时候…… 祁邪脚下影子忽然顺著他的身体爬起附在手上,隨后祁邪一手撑著洗手台一手伸手直接朝镜中鬼抓去。 里头的镜子鬼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穿过镜子一把薅住了。 镜中鬼:“?!?!” 祁邪咬牙切齿:“老子让你贏!!!” …… …… 第145章 魔丸混合双打 镜中鬼的表情此刻跟见鬼了似的。 刚刚旁边的少年依靠那把奇怪的剑在逻辑上针对性压制了自己的规则也就算了。 怎么面前这个倒霉蛋也这么离谱? 连扛五次致命伤跟没事人一样就算了,怎么玩急眼了还薅人脖领子呢? 这俩一个玩不过一个玩不起,自己这副本都匹配了些啥奇葩进来? 不过隨即,镜中鬼的心情就从惊愕转变为狂喜。 不同於在镜中它必须依靠规则造成伤害,当对方主动跟它发生物理触碰,打破人和鬼之间那层模糊的界限后,它將解除规则的限制,可以开始隨意杀人。 所以它並无反抗,任由祁邪將他拖向镜面,拼命压抑著抽动的嘴角,心底响起窃喜的低语: “不……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现在笑了可能让这些人类察觉到我的意图……三秒……不……一秒后就宣告胜利吧……” 咔嚓——! 伴隨著一声玻璃破碎般的声音,镜中鬼被薅出镜子。 它顿时咧开嘴角,露出残忍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帮蠢……” 咚!! 祁邪一拳抡在它脑门上,直接將它砸的整个人猛坠下去,脑袋狠狠磕在坚硬的不锈钢水槽边,磕出一个完美贴合脑袋的凹口。 “石头是吧?” 祁邪冷笑。 “搞什么?!” 镜中鬼双手撑著洗手台,用力把自己从凹口里『拔出来』,一脸懵逼地看向祁邪。 “剪刀是吧?” 祁邪抬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对著它两只眼睛狠狠一插,顿时疼得它嗷嗷叫,捂著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 “嗷——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布是吧?” 祁邪咬牙切齿地一巴掌给它抽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向靠窗的一边墙。 姜正一正好在那个方向,很及时地一低头。 镜中鬼从头顶飞了过去,直接嵌进墙里,狠狠吐出一口黑血,血里头掺杂著不少碎玻璃渣。 不过比起它身体上受的伤,此刻心底的震撼要更加强烈。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镜中鬼惊恐地看向祁邪。 虽说自己离凶险级还有一段距离,但在凶险级的副本里也不至於被人打成这样才对啊? 不行!!打不过这傢伙!! 当即,它眼珠一转,恶狠狠地看向旁边的姜正一。 “我和那个倒霉蛋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几乎不可能,倒不如先挑个软柿子下手!待我挟持了这小屁孩,令对面投鼠忌器,退回镜中,隨后再和其他同伴徐徐图之,岂不美哉?!” 呼——! 它猛地一起身,化作一阵流光,眨眼间闪现至姜正一身后,手上寒光一闪,出现一条形状修长似匕首的棱形玻璃碎片,边缘锋利无比,带著阴冷的肃杀气息,从背后横到姜正一脖颈前,禁錮住姜正一。 在它眼眸中,正准备追击而来的祁邪表情一怔。 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它当即冷声喝道: “別过来,你再过来我就……” 吼——! 话音未落,一声鬼吼声忽然在怀中爆响,震得镜中鬼神情一阵恍惚。 待它回过神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姜正一已经一拳砸在它脸上,给它砸回先前的人形凹坑里。 此刻镜中鬼那张跟祁邪一模一样的帅脸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姜正一擼起袖子。 祁邪默默掏出斧子。 两个人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让你玩剪刀石头布!!!” 祁邪一脚踢在镜中鬼腰子上。 “让你剪我脖子!!!” 姜正一一拳揍在它脸上。 “让你连贏我五把!出老千了吧你!!” 祁邪一斧头剁在镜中鬼手上。 “让你把我当软柿子!!!” 姜正一又一拳揍在它脸上。 “让你嘲笑我!!!” 祁邪一拳砸在镜中鬼腹部。 “让你长的比我帅!!!” 姜正一又双叒叕一拳揍在它脸上。 祁邪扭头看向姜正一: “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怎么会呢祁哥,我对你一直很尊重的,真的。” “那你別一直照著它的脸捶啊,那是我的脸!” 镜中鬼看著俩人旁若无人地嘀咕都要气晕了,哭著喊道: “你们俩能不能尊重我点,起码把我当个人行吗……” 话音未落,它就被姜正一又悄么声地给了一拳。 直播间看著这两个活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已经欺负鬼欺负到鬼开始爭取人权的程度了吗?』 『祁爷虽然玩不贏剪刀石头布,但是可以一直出石头直到对方喊布……』 『我嘞个……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是吧?』 『{鬼剑}匹配{血斧屠夫},我都不知道这把怎么输』 『这副本也是没谁了,匹配俩神人一个中二病一个神经病,镜中鬼一看,嚯,一个能打的后面还有个更能打的』 『俩人搁一块儿进副本纯魔丸降世啊……』 『给胖子和外国佬都看傻了哈哈哈哈』 客厅內,禿头老白看著俩人跟恶霸似的將镜中鬼堵在墙角,你一拳我一脚,时不时来句: “猜猜今晚是谁没法回家找妈妈啦~是你!” 摸了摸光滑的脑袋,他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表面褶皱变得跟头顶一样平滑: “上帝啊……果然网上说的都是假的,东方根本不是什么礼仪之邦,他们甚至会霸凌诡异……”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旁边目光呆滯看著俩人的胖子,对方眼角时不时抽搐两下,代表著他的內心活动跟自己一样並不平静。 这场滑稽的闹剧並没有持续很久。 祁邪最终挥动血斧,砍在镜中鬼的脑袋上。 不过,镜中鬼的脑袋並没有直接滚落下来,而是整个人失去色彩,变得僵硬和光滑,隨后『砰』地一下爆碎成无数块染血的镜片,仿佛原本映照著色彩的镜子被人敲碎一般。 虽然这镜片崩的有些碎,但好在祁邪可以把影子当成『吸尘器』直接扫荡一遍,而不需要拿著扫帚和铲子去收集起来餵邪神。 顺带一提,祁邪把那大半面墙的镜子也敲碎了一併带走,因为后者沾染了镜中鬼的诡异能量。 “这样一来,占据『勿视』规则的,可能的四只鬼之一的镜中鬼就找出来了。” 事毕,姜正一手上拿著块酒精湿巾,擦著脖颈和手指的血跡。 湿巾来自於他携带的日常生活物资。 这玩意儿在某些时候很適合用来清洁伤口或者一些其他污秽。 “嗯。” 祁邪点头,感受了一下阴影中的收穫,確认镜中鬼並没有达到凶险级。 不过,他的指標按理说是一定能完成的,毕竟这是凶险级副本,一定有凶险级的鬼。 此刻,窗户外翻涌的灰雾已经浓密到无法视物,如果普通人站在里面,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这代表著外面已经来到诡异世界的『夜晚』。 “接下来可以先等一下我们准备的实验结果了。” 祁邪看向客厅。 那只没餵过牛肉的黑猫此刻趴在桌子上,依然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著眾人,丝毫没有被刚才阳台上的动静嚇到。 在副本,或者说诡异世界,『夜晚』是危险的。 这不仅是人的生物钟会在夜晚感到疲惫,更是因为这是诡异最活跃的时间段。 如果黑猫真的是鬼,那不论是按时间还是按规则,到了夜晚应该就会显露真身。 “各自回房吧。” 祁邪道: “把黑猫留在外面,等候结果就行。” 第146章 『天网』计划 幽深的夜,窗外灰雾密布,几乎挡死了外部的所有光源。 住著四人的屋舍內,儘管没有人,客厅依然被灯罩有些发黄的昏暗小圆吊灯照亮。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虽然夜晚的鬼並不会因为亮著灯就不出来杀你,但起码亮著灯能让人舒服许多。 四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 虽然有祁邪和姜正一的存在让眾人放鬆不少,但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依然让他们都选择了休息或者思考,因此无人的客厅显得诡异的静謐。 在这样的静謐之中,厨房內,原本趴臥在灶台边的黑猫猛地起身,浑身毛髮炸开,弓起腰来,眸子猛地瞪圆,瞳孔缩成一条,凝视著里屋。 …… …… 房间內,祁邪並没有睡觉。 虽然对他而言,睡觉依然是补充精神的有效方式,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要摸索。 翻开素白封面的日记,祁邪继续阅读起来。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出去之前,他已经匆匆阅读了最前面的几篇,大多是记录一些工作上的日常和海上的事跡,並没有记录什么重要事情。 虽然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但祁邪对这本日记描述的主要事件及其主人有了个模糊印象。 首先,这本日记的主人『李程工』似乎是个职位不低的工程师,根据日记上的说法,应该是『乙太网制流工程师』…… 这个名词,祁邪並没有遗忘。 疑似这间屋舍原主人的那个社畜npc,似乎就是这个领域的工程师,因为他提及过他师傅是『特级乙太网制流工程师』。 因此,祁邪合理怀疑,那个社畜npc,或许就是李程工。 而后,祁邪发现这个『李程工』似乎並不是每天都写日记,只是有重要事件或者情绪需要抒发的时候才写一篇。 为此,他特意绕过前面的日记,直接找到了后几篇。 按理说,一个习惯於將要事记录成日记的人,没道理进入诡异副本后就放弃记日记的习惯,所以祁邪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能从日记后半段得知『李程工』在变成npc前到底经歷了什么。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日记的最后部分並没有记录到进入副本,看日期似乎是几个月后的工作尾声…… “八月十一日,工作接近尾声,真烦人,结工期离预期硬生生晚了一个月……这主要是由於魔都深水港附近复杂的海底地势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相当程度的影响。” “八月十五號,乙太网流彻底布置完毕,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小陈对此感到很高兴,表示上岸后一定要就近在魔都狠狠享受一下生活。嗯……说实话我现在理解他了,这整整四个月我们都没下过船!比土木更苦和比航海更煎熬的是,一边在海上漂四个月一边干土木的话……哦对,还有永远推迟发的工资,这点同样很『土木』。” 土木? 祁邪有点懵。 他虽然没听过『乙太网制流工程师』这个职位,但是对『乙太网』略有耳闻。 虽然了解不深,但他隱约记得这东西应该是跟网络、数据和计算机之类的东西相关,跟土木应该不怎么沾边吧? 嗯……得去了解一下这个职位了.....祁邪思索著,继续看向后面。 “八月十七日,上岸。“ “八月十八日,上面暗示我们,情况不容乐观……不过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剩下的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乙太网制流系统已经开始运作,接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接下来的日记与前面间隔很长,似乎李程工再次变得忙碌,这次忙碌到连写日记的时间都没有。 而祁邪从日记的文字中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黑云压城一般的压抑。 “九月二十日,我们布置的系统发挥了作用,但只能给我们的行动提供缓衝带,而未能达到预想中的效果。有人提议是否要撤销『天网』计划以抽出更多精力应付其他麻烦,真是傻逼,我们身后就是魔都,怎么能撤销这道防线?” “十月二十五號,不出意料的,撤销『天网』的提案被驳回了,毕竟诡异入侵已经是事实,只能放弃幻想,准备斗爭。” “十一月一號,上面忽然来人视察了,应该是官方特殊部门的人,我没见过他们的服饰……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们的工程背后是官方支持,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特殊部门,看上去身份很高,应该是魔都省局来的。” 诡异入侵? 官方? 祁邪微皱起眉头。 虽然不知道这本日记的具体年头,但起码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几十年前就已经有诡异入侵的事件了? 这件事在祁邪意料之外,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清朝老殭尸又不是没砍过,这样看诡异入侵的时间或许还不止几十年呢,只是一直进度很低规模很小,让人无法重视…… 不对,从日记上看是重视了的。 只是……魔都……天海…… 几十年前官方到底在天海市干了什么?『天网』计划又是什么? 继续看下去…… …… …… 第147章 〔噬影〕 “十二月一日,或许是『天网』计划发挥作用了,诡异入侵的速度被延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大的规模了,哈,我就知道,『天网』是有用的!” “十二月五號,我感到有些不对劲,诡异的入侵速度减缓似乎不全是『天网』的功劳,它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十二月十六號,艹!!我知道那帮吃人的混帐在等什么了!!是〔噬影〕!!〔噬影〕降临了!该死的!难怪官方特殊部门的人一直朝魔都集结!现在我站在金沙海滩上已经能看到远方天际线那铺天盖地的黑暗和阴影,那无光的存在会將一切接触到的东西吞噬,或者更像是用橡皮擦抹去一般……” 嗯? 祁邪放下日记,右手屈指揉摁著太阳穴,目光凝视在日记上记录的〔噬影〕和其描述之上。 他对〔噬影〕这个名词没什么印象,而且確信自己没在系统论坛上看到过这个名词。 联繫前文来看,这东西应该是诡异,但是其描述实在没法不让他联想到自家那位。 “〔噬影〕……能吞噬一切事物,无光的黑暗和阴影……” 祁邪喃喃著,而这疑似將诡异和邪神联繫起来的称谓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同样与诡异和邪神貌似有所联繫的称谓:〔血眼〕。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 特徵都对上了。 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邪神其实也是诡异? 祁邪先是一惊,但隨即察觉到这件事纯属自己嚇自己。 原因有二。 一是和『血眼』一样,『影子』、『黑暗』和『吞噬』的特徵在诡异中出现的相当频繁,仅凭两个特徵就妄下定论未免太草率了。 二是当初在医院副本內,那个蠕动幽影说话的方式,也表示了〔血瞳天灾〕和〔血眼〕是两个存在。 蠕动幽影说他身上的气息是〔血瞳天灾〕。 而问的是他是否跟〔血眼〕有关。 如果真的跟邪神有关的话,那也应该〔血眼〕是诡异,邪神是〔血瞳天灾〕。 再者,根据他本身的直觉,诡异要是跟邪神平起平坐,那也太不符合邪神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逼格了。 人类现在能对抗诡异很大程度跟行者系统的存在有关。 而邪神可是连繫统都能入侵的,诡异要是也能入侵系统,那人类大概早就完蛋了。 不过,如果猜测属实的话,那也就是说在很早之前,某些诡异可能就见过邪神? 就像蠕动幽影知晓〔血瞳天灾〕的名號,猪头怪却不知道。 嗯…… 越想,祁邪越觉得合理。 別的不说。 能让嗜血残暴的诡异冠以令人敬畏和恐惧的『天灾』二字,倒也符合邪神展现的恐怖。 至於〔血眼〕和邪神之间的联繫,以及〔噬影〕是否和邪神也存在某种联繫,他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信息太少,到现在为止他也只是猜测。 “虽然疑似找到了不少线索,但邪神的真正身份依然扑朔迷离啊……” 祁邪长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不管怎么样,有收穫就是好事。 与此同时,他正欲再次翻动日记,接著刚才停下的位置继续朝后看…… 然而,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隨后將日记捧起,身体凑到近前,半遮挡住日记,才继续阅读了下去。 事关邪神的信息,还是要谨慎些,不能暴露给外界。 再者,如果这本日记真的来自几十年前,社会公眾却一无所知的话,那就说明官方出於某种原因隱瞒了真相。 在未知全貌之前,祁邪不想冒然破坏这种布置。 他继续无声阅读著后面的日记。 “十二月二十二號,老天保佑,多亏那个官方特殊部门的提前察觉和布防,〔噬影〕的入侵被成功挡了下来,虽然他们似乎也伤亡惨重……向那些毅然赴死的英雄们致敬,不然我是没法写下这篇日记的。” “不过,诡异那边似乎也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依然在乙太网流外虎视眈眈,酝酿著下一波袭击……” “对是否能抗下下一波袭击,大家都有一定的信心。但前提是,需要藉助某样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的级別不够,要不是小陈他叔叔是官方的人,他从他叔叔那听来又告诉我,我是没资格知道那东西的。” “那东西似乎是从帝都调度来魔都的,据小陈叔叔所说那东西大概说是这个国家乃至全球最顶尖的几个人类文明结晶之一也不为过……这令我愈发好奇了。” 祁邪再次翻页。 映入眼帘的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日记,按理说,这是华夏的新年。 出乎祁邪意料的是,这一篇日记只有短短一句话。 然而,比起前一篇沸沸扬扬的一大页却没有一个祁邪认识的事物…… 这一篇的寥寥几个字却让祁邪的目光骤然凝固。 有些发黄的条纹分行纸上简单地写著: ““虫灾女皇”入侵了现实!” 『虫灾女皇』。 祁邪对这个名词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当初他第一次进入诡异副本遇到的手绢娃娃,就是『虫灾女皇』的女儿。 他就是从对方手上吃到了一只人螂,並得到了【人皮手绢】这件四级封印物。 后者现在还在他的影子空间里。 也正是因此,他在论坛上特意查询过这位灾厄级『虫灾女皇』的信息,防止哪天对面想要报『弒女之仇』时,自己毫无准备。 而且,不只是他,邪神也对『虫灾女皇』表达了相当程度的认可…… 嗯…… 从口味和营养层面的认可。 收拢思绪。 祁邪长出一口气。 从这篇日记简单的一句话,他终於將前面的思路全部连接了起来。 第148章 看你的背后,有一双眼睛~ “灾厄级的诡异入侵现实,影响和动静都太大了,不可能对群眾隱瞒的下来。 果然是平行世界或者类似的其他世界吧…… 虽然帝都和魔都的称谓在现实世界也有用,但我们一般更习惯称为上京和天海。 这么说来,那些奇怪的服饰风格和工资反映的经济情况,也是因为世界不同。 那个什么乙太网流之类的东西,应该也是我们世界没有的,或者说只是名字巧合但实际上完全不同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是怎么点的,有点好奇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祁邪操纵影子触手拿出先前收进影子的两本教材之一。 《乙太网流电导原理》 简单地翻看了几页…… 还是看不懂。 但是其中有关乙太网流的技术確实是祁邪在现实世界闻所未闻的,似乎是某种『模因武器』的雏形,能通过认知污染进行杀伤。 “確实是不同的世界。” 祁邪篤定道,並没有多惊讶。 知晓邪神存在並且知道诡异世界的存在,对於存在另外的世界这种事他早已有过类似的猜测了。 “所以,这里实际上是被诡异世界彻底侵蚀吞併的正常世界?哦不,现在它也是诡异世界的一部分。” 这些思考,祁邪只是在脑海中头脑风暴,並没有说出口,免得这件事对现实世界的人类社会造成过大的影响。 等会人类社会要是因此发生秩序崩溃就麻烦了。 他还没享受够生活呢…… 不过从教材上看,以『乙太网流』为基础的『模因武器』应该挺强的啊? 『李程工』的世界最后到底是怎么陷落的? 祁邪思考著,继续翻看起下一篇日记。 下一篇日记直接跨越了一个半月,似乎是因为『虫灾女皇』的原因,导致他这个乙太网制流工程师也变得极度繁忙。 “二月十日。『虫灾女皇』的衝击结束了,它没能依靠那数量庞大的虫群突破乙太网流的限制,不过虫群倒是因为数量太多漏了点进入了城市。好在影响不大,我们有结合诡异特效研究的特效杀虫药。” 难怪房间里备了那么多杀虫药…… 祁邪恍然大悟。 特別针对『虫灾女皇』研发的杀虫药? 不对,他用【视灵者】看过,虽然杀虫药都含有一定程度的诡异能量,但那点量在凶险级诡异面前都不够看,更別说高两级的灾厄级了。 所以,这玩意儿应该是用来对付『虫灾女皇』的那些虫子的? 祁邪思考了一下,决定这堆『神秘小调料』还是暂时不餵给邪神了。 他还不知道『虫灾女皇』是否重视手绢娃娃,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仇敌的打算。 如果將来真地撞上了,那这些杀虫剂或许有奇效。 保险起见,先留著,万一有用呢? “我的主,您一顿少吃点也饿不死,委屈一下吧。” 祁邪很没诚意地喃喃自语了两句,隨后继续翻看了下去: “二月十五號。从帝都运来的那样號称人类文明尖端技术结晶之一的东西终於抵达了魔都,小陈悄悄跟我说,这件武器,代號【悲歌】。至於其作用和威力就不得而知了,这属於机密。” “二月二十二號。日子似乎回归平静,诡异们貌似放弃了,这里没我的事了。当然我作为负责工程师还要留下来对乙太网流,不,现在应该叫『天网』,进行日常检修。小陈就不行了,他不是工程师,属於海上巡逻队的一员,最近他需要每日巡视乙太网流,以確保对面的诡异不会悄悄溜进来。” “三月十一日,小陈因病得假回来了,可能是海上紫外线太强烈,他得了红眼病,眼睛充血红红的很难受,一直揉眼睛,打不起精神。我可怜的兄弟,没关係,哥带你去洗脚,好好放鬆放鬆!” 喂,李程工你的节操呢,你在日记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嘲讽小陈只知道享受呢,果然疲累是最能教会人享受的东西…… 祁邪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翻到下一页。 “三月十五日,小陈死了……” 嗯??? 祁邪一脸懵逼,又翻回去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漏看其他日记,两页纸中间也没有被撕走的痕跡。 不是? 洗脚给人洗没了??? 祁邪嘴角抽搐,继续向下看去。 “三月十五日,小陈死了……听说他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因为红眼病影响而未能注意红绿灯和车流,就这样车祸身亡了。我为此感到极度的悲伤,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跟小翠倾诉这些內心苦恼的时候,她一直在柔声安慰我,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决定再加两个小时钟。” 祁邪:…… 伸手捏了捏眉心。 虽说劳动的苦是最能改变人的事情,但这哥们儿改变的也太彻底了吧? 跟变了个人似的。 日记继续往下翻,祁邪的表情却逐渐从无语转为凝重。 只因为接下来的日记,仿佛鬼故事一般。 “三月十六號,官方那个特殊部门的人突然找上了我,询问了一些我和小陈相处的细节,我以为这是正常的例行询问,毕竟小陈属於特殊公职人员,但,他们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们问我,有没有感觉小陈哪里不太对劲。 真是奇怪,为什么这样问?难道小陈的死另有隱情?” “三月十七號,审讯结束,我被放了出来,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三月十八號,我感到有些不对劲……今天外出的时候,我本来在逛超市,思考著是否需要买另一种口味的猫粮回去餵『小黑』,但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那注视感几乎令我浑身寒毛竖起,就像有人站在我背后,正用眼睛上下打量著我,监视我……一直到我回到家中,那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三月十九號,今天在家里,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但我不怕了!因为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忽然想通了!监视我的应该是官方,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与小陈的死无关!这让我感到很委屈,我只是请他洗了个脚而已啊!” 再次翻动一页,祁邪却发现一页奇特的日记。 这页日记没有日期,字跡很潦草,显示出其主人写下这行字时內心的惊慌失措,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连日期都顾不上写了。 它说。 “该死的!不对!不是官方!那双注视我的眼睛!我好像知道它是什么了,它是……” 潦草的字跡到最后几乎辨认不出形状,断在页中。 祁邪的心也隨之提起,一点点翻动日记,想看向后一页,那双眼睛的答案。 …… …… 第149章 我在看著你 书页翻过。 后面却不是日记。 在陈旧的、边缘泛黄的条纹分行纸上,只有异常潦草而显得有些疯狂的字体组成一句略显恐怖的话。 “你在看著我,对吧?” 嗡——! 祁邪脑子嗡响了一声,瞳孔骤缩,满脑子都是一个惊悚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不知为何困在副本里已经变成npc的人,居然在死前就已经预见到此刻自己翻看日记的场景?! 如果祁邪还是人类,他现在肯定已经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但现在身为邪神眷属的他,san值早就被锁死在一个看似健康的数值上。 因此他的惊悚来自於另一个方向,来自某种被未知操控的恐惧。 难道说他来到这个副本和翻看这本日记,都在某个未知存在的安排之下? 如同不知情的提线木偶或者……楚门的世界? 祁邪连呼吸都放缓,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泛起血光。 在极端的精神刺激之下,祁邪应激一般进入了紧绷的战斗准备状態。 他几乎屏住呼吸,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捻起日记泛黄的、微微捲曲的一角,缓缓翻过…… 在这一页翻过一半时,便已显露出后一页空白的页面,显然这本日记到此为止了。 而在这一页的背面,同样写著一句话。 这句话的字体变得非常工整,透露出近乎冷酷的冷静。 “我在看著你。” 看到这句话, 祁邪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要炸毛。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响,震得房间都在晃动! 祁邪瞬间应激,彻底炸毛,下意识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跃后退,和桌子上的日记拉开了足足一米距离,同时脚下影子蠕动起来,分出几条影子触手在半空弯曲著,对著桌上的日记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还有两根触手卷著【奇点】和【肢解者血斧】塞到祁邪手中。 祁邪左手枪,右手斧,眼睛血红,进入全副武装状態,微微喘著粗气,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日记。 一秒…… 两秒…… 三秒…… 嗯? 祁邪眨了眨眼。 目光从桌面缓缓左移到旁边棕红色的木门上。 刚刚那声巨响好像是客厅传来的,只是他的注意力都在日记上,所以才会被惊到…… 啪——! 在刚刚那巨大的动静下。 发裂的天花板终於是没能扛住,整块垮了下来。 …… …… 走廊內。 一间房间的门猛地推开,禿头老白的身影从门后闪现,探头出来,看到有另一间房门也已推开。 胖子正站在门口,背对著他。 禿头老白紧张地朝他背影喊道: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禿头老白和胖子不像祁邪和姜正一那样自信和放鬆,这来源於他们本身实力的欠缺。 所以在客厅中出现巨大动静后,二人最先反应过来,並迅速出来查探情况。 而胖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也侧过脑袋,脸和嘴唇失去血色,一片煞白,抬手指向客厅,语无伦次地道: “凶……凶险级……” “什么?!” 禿头老白瞳孔一缩,顺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客厅有一只『猫』。 不,更准確地说,是一只如同老虎般巨大的血肉造物,浑身没有皮肤,裸露出血腥恐怖的鲜红肌肉。 它的脑袋纯粹是一团长著嘴的肉块,没有耳朵,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只有一张可以一口咬碎半个人的狰狞巨嘴,口中是紧凑密布的尖牙。 它四肢著地,长尾轻轻一扫就能掀翻沉重的木桌,刚刚那声巨响就是这样来的——整个客厅的东西几乎被它掀翻。 然而,在一片狼藉之中,禿头老白却注意到,客厅那大铁盒子般沉重老旧的电视机却安然无恙地呆在原地,並且不知为何打开著,屏幕上闪烁著信號不良的雪花。 沙沙沙…… 一阵莫名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像是电视信號不良的声音,又像是某种事物在沙石表面摩擦的沙沙声。 “唔……” 与这低低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厅那头血肉巨兽。 它正发出低沉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嘶吼声,像是猫科动物捕猎前的威慑。 仿佛是禿头老白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它,那看上去完全没有感知器官的脑袋猛地转向二人,散发出可怕的威压。 二人直面这凶险级的恐怖血肉巨兽,瞬间僵在原地,仿佛化作石像,只感觉命不久矣。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恐怕在凶险级里都属於比较凶残的那一类。 禿头老白自己是偏辅助类的高级行者,而胖子据他自己所说,只是中级而已。 他们几乎能想像到,如果这玩意扑过来,下一秒他俩就会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撕碎,然后变成这坨血肉造物身体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二人心惊胆战看著那坨血肉巨兽的时候,血肉巨兽却並未发起攻击,只是朝著他们这个方向俯低身子,呲著牙摇头晃脑,似乎在细细倾听什么。 嗯? 勿听? 禿头老白在疑惑片刻后,立刻就联想到这条未补全的规则。 难道说这条规则就是有关面前这个诡异的提示吗? 这怪物难道是靠听觉定位的? 嗯……有可能。 確实没看到眼睛或者鼻子。 虽然说也没有耳朵就是了。 但自然界有些动物並不需要靠耳朵,而是用皮肤或者其他特殊感知器官感知外界的动静。 禿头老白脑海中思绪电转,身上却一动也不敢动,仿佛化作石雕。 而正如他所料,面前那头血肉巨兽俯低著脑袋,一点一点试探著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但並未发动攻击。 果然是。 禿头老白鬆了口气,心中暗道,只要保持这样,等那个少年或者青年出来就好了。 然而,下一瞬。 似乎看到那头狰狞恐怖的血肉巨兽正朝著这边一点一点试探。 胖子实在无法忍受这般压力,脸色煞白的猛回头,就想推开房门,躲进房间里。 他这一动,禿头老白的脸色瞬变,心中暗骂道:该死! 说著,他伸手就想扯住胖子。 下一秒,那头血肉巨兽仿佛锁定方向一般,猛地抬起头朝他们俩发出一声嘶吼。 沙沙沙——!! 电视机里的声音更响了!如同某种象徵死亡的事物接近一般! 在这阵死亡的催促声中,血肉巨兽终於嘶吼一声,猛地朝著禿头老白扑去。 第150章 祁爷別听,是恶评! 吼——! 一声鬼吼声自二人身后响起,血肉巨兽的那光滑的脑袋上猛地爆出三条纵横交错的剑痕,前冲之势瞬间停滯,发出一声痛吼倒退几步。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睡眼朦朧的姜正一站在二人身后,旁边【鬼剑】剑柄朝上,倒悬在身侧。 姜正一表情有些恼火地盯著血肉巨兽: “我刚睡著!你这畜牲!!” 说著,他一把握住【鬼剑】,伴隨著鬼吼和剑鸣声,对著血肉巨兽遥遥一斩。 噗嗤——! 血肉巨兽脑袋上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这剑伤似乎没对它造成影响,反而像是彻底將它激怒一般。 只见它甩动脑袋,其上纵横狰狞的剑伤缓缓癒合,衝著姜正一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凶险级的气息彻底爆发,再次朝著眾人扑去,四爪末端弹出锋利的骨刺如同利爪,只需一抓便能让人脑浆四溢。 见对方动了真格,姜正一眼中的疲睏之色也消失不见,变得认真严肃起来,面对真正到达凶险级的诡异,不论他还是祁邪,单独面对的情况下,虽不至於感到麻烦,但也要认真对待。 而祁邪还没出来,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现在只能他来应付。 “斩!” 姜正一握剑,再次横斩,鬼吼和剑鸣同时响起。 然而,血肉巨兽这次好似有所准备,四足的肌肉骤然膨胀起来,肌肉块状分明硕大如牛蛙,用力一蹬跃至半空,躲开了这一击。 “它能听见我的攻击轨跡?” 姜正一眼神一凝,在极短的一秒內就下明白了。 这玩意儿很明显能感知到声音索敌,显然是对声音很敏感,而他的【鬼剑】看似是驾驭剑气,实则攻击本质和声音息息相关。 所以血肉巨兽能躲开他的攻击倒也正常。 当然他也不至於束手无策,完全可以使用对方无法避开的范围型攻击模式。 问题是,范围型的攻击扩大了杀伤领域,就必然导致杀伤力的减弱,不一定拦得住对面这庞大的体型。 他倒是一定死不了,但面前还有俩人挡著,很可能杀死自己人,就算不发动攻击硬抗,血肉巨兽也可能把俩人杀死。 在这危机关头,姜正一陷入为难,脑海中思绪电转,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想想这种情况祁哥会怎么办! 隨即那一车厢乘客呈液態流出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还是算了,祁哥大概会毫不犹豫选择拿三杀…… 姜正一犹豫之际。 禿头老白眼见血肉巨兽凌空扑来,眼神下意识往旁边一瞥,只见胖子惨叫一声,抱著脑袋蹲下身在一边瑟瑟发抖。 “可恶……” 禿头老白一咬牙,猛地抬手摁在自己太阳穴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扑来的血肉巨兽,眼球瞬间变得全黑,额角青筋暴起发黑,宛如条条黑蛇在皮肤下游走,发出一声压抑的疼吼。 隨即,血肉巨兽也仿佛受到什么干扰一般,动作瞬间迟缓了不少,没能第一时间扑杀至眾人身前。 姜正一此刻也不再犹豫,藉助禿头老白爭取的时间,踏步上前准备挡在俩人身前,採用近战的方式拦住对方,虽说可能会受伤,但有【鬼剑】在无所谓,绝不会受重伤。 就在这时,姜正一身后的房门被『噗!』的一声直接踹碎。 隨后就是如爆竹般连贯的轰响。 砰砰砰!!! 伴隨三声巨响,面前的血肉巨兽脑袋上猛地绽放出三朵血花。 血肉巨兽发出一声哀嚎,直接被打翻。 眾人一愣,扭头看去。 祁邪左臂伸直,稳稳地举著骨质左轮手枪,眼神阴沉冷静,要多帅有多帅。 就是吧…… 姜正一:“祁哥你脸上和头髮上白白的东西是啥?肩上也有……这是啥啊,咋弄的到处都是?” 祁邪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你別管。” 说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尖和额头沾上的墙灰,顺便抖了抖身子和脑袋,將肩上和头髮上的墙灰也抖落乾净。 姜正一见状很自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直播间人数[1441395]: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祁爷啊,这姿势!这三枪!太帅了!!!』 『现在你站在你面前的是{血斧屠夫}、副本毁灭机、最不吃压力之人……墙灰吞噬者……』 『祁爷別看,是恶评!!』 『话说,祁爷这几发子弹的威力太大了吧?看上去比【鬼剑】都强了,这可是人家的主要武器啊。』 『这你就不懂了,祁爷手里的枪叫【奇点】,曾有过交易记录,是三级封印物,而【鬼剑】虽然没有交易记录,但是从之前的几场副本表现能看出来,至少也是二级封印物级別』 『正常情况下【奇点】的单发子弹是没有【鬼剑】的剑气伤害高的。但是第一发子弹命中却没能杀死血肉巨兽后,已经发挥出【奇点】的特殊效果,將血肉巨兽脑袋变成了弱点,之后的两发子弹甚至產生了叠加的暴击伤害,这才造就了现在的威力。』 『所以说……还是多亏了祁爷三发子弹全部爆头啊』 『之前控枪人体描边,现在几乎在没有瞄准时间的情况下急射三发全部爆头,祁爷到底什么来头……我都感觉他可能出身军方了,打枪打的这么准!』 鬼舍內。 姜正一同样凑到祁邪身边,面露敬佩和羡慕之色: “祁哥,不,哥,你这枪法简直绝了,要不你做我教练教我打枪吧?” 祁邪斜瞥了他一眼,淡定地道: “都说了,天赋,你学不来的。” 同时心里暗暗嘀咕,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明明为了提高命中率瞄准得对方面积更大的身体来著。 怎么全飘头上了? 在他心底直犯嘀咕的同时。 血肉巨兽站起身,甩了甩脑袋,脑门血肉模糊的脑袋逐渐癒合,將子弹挤出,朝著眾人发出一声咆哮。 吼——! 祁邪和姜正一也侧眸看去,一时间,好似大战一触即发。 第151章 我的业绩呢!? “刚刚就这玩意儿在客厅吵是吧?” 祁邪抹了把脸颊边沾著的墙灰,直勾勾地盯著血肉巨兽。 “对。看它这样子,应该就是那只黑猫变的了,我们猜的没错。” 姜正一点点头,也直勾勾地看著血肉巨兽。 吼——! 这坨看上去纯粹由肉块和骨头组成的血肉巨兽似乎没什么脑子,依然衝著二人彪悍地咆哮著,猛扑上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衝著祁邪的脑袋咬去。 祁邪手朝后一探,脚下影子触手猛地升起,末端卷著修长的血斧。 隨手接过影子触手递来的血斧,祁邪双手握住斧首下面一点点,斧柄横起朝前一递,直接从那张血盆大口捅进嗓子眼。 血肉巨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类似乾呕的声音。 “我让你大半夜扰民!!!” 祁邪鬆手,一拳狠狠砸在斧首上相对著斧柄的、宽阔的另一面。 一米五多长的斧头,足足一米三多的长柄。 被这凶狠的一拳直接砸的往里狠狠一插,只剩个斧首在外头。 血肉巨兽巨大的身体当场就直了,僵住了。 在场的禿头老白和胖子以及围观的直播间观眾全都下意识捂了下脖子,只觉得扁桃体一阵乾涩,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位爷儿未免太残暴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咋感觉祁爷对这玩意儿很有怨气似的呢?』 『深夜扰民的惩罚这么重吗……』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啊……』 『这诡异落这俩手里也是毁了。』 『咦?后面电视机是不是爬东西出来了?』 客厅陷入一阵鸡飞狗跳的同时。 在血肉巨兽的身后,屏幕泛著雪花的电视再次发出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这一次的声音已经格外清晰,仿佛某个存在已经爬到近前,藏匿在这个铁盒子里。 咔咔咔…… 电视里忽然传出一阵细碎的、骨骼摩擦的声音。 下一秒,乾枯得宛如人皮贴著骨头的手掌忽然从屏幕后伸出,一把抓住电视机的边框。 隨后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披头散髮的乾瘦女人从中浮现,扒著电视机框探出身子,就准备从电视里钻出来。 “桀桀桀桀——!!!” 长发女鬼口中发出邪恶残忍的笑声,缓缓抬起头…… “叫你吵我睡觉!!!” “我让你掀桌子!喜欢砸地板是吧!!” 前面不到两米处。 体型硕大的血肉巨兽倒在地上,血盆大口中直吐血沫,其中还隱隱约约露出半截血斧。 血肉巨兽倒下的一侧站著个少年,拿著把剑柄骨白,剑身黝黑带著尖啸鬼脸的剑对著血肉巨兽的腰子猛砍。 另一侧还有个一米八几的青年握著把左轮顶著它的脑袋猛扣扳机,直接炸的它脑袋几乎整个爆开,场面那叫一个血肉横飞,凶残暴戾。 俩人浑身是血,掛著细碎的残肉碎渣。 场面之血腥残暴,怕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走进了血腥杀人魔的屠宰现场。 形似贞子的长髮女鬼瞬间闭上了嘴,当即低下头,一边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悄无声息就开始倒退著往回爬。 退到一半。 两道阴影缓缓笼罩了它。 长发女鬼动作一顿,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头。 面前两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背著光,一蹲一站,蹲著的那个手里拎著把剑,站著的那个肩上扛著血红的斧头,俩人眼睛隱藏在背光的阴影中,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再低头,从两人腿间的缝隙看去。 三米多长的血肉巨兽被切成两扇,血肉模糊完全是打马赛克才能过审的程度。 愣了好半晌,女鬼捋了捋头髮,露出苍白乾瘦的面容,抬头看向二人,表情认真: “亲亲~那个啥,我就是个串门儿而已,不过看上去你们现在有点忙,我就不打扰了哈亲~” 说著,它俏皮地笑了一下,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想继续往回爬。 祁邪一把薅住它的头髮。 姜正一『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机开关。 屏幕上的雪花消失,重归黑暗,长发女鬼上半身被卡在了外面。 长发女鬼的表情一僵,缓缓抬起头。 “想走?” 祁邪邪魅一笑,抹了把头顶髮丝上混杂血污的墙灰: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长发女鬼嘴唇翕动,沉默了半晌,吐出几个字: “能不能打轻点……” 话音未落,姜正一一个大比兜直接给长发女鬼脸都抽歪了…… “嘰里咕嚕说啥呢?” 姜正一义正言辞: “诡异!是没有痛觉的!” …… …… 墙上老旧而带著污渍的圆形掛钟指针缓缓走动。 窗外的灰雾翻涌著,仿佛千百年来始终笼罩著整个世界,恆久不变。 长发女鬼只是限制级的诡异,面对能单挑凶险级的祁邪和姜正一,自然是被当成路边一条隨意踢死的野狗。 不过对女士,俩人还是有那么点绅士风度的,起码是留了个全尸。 到目前为止,祁邪已经猎杀了三只诡异,前两只是镜中鬼和长发女鬼。 不过这两个都是小鱼,祁邪真正的重头戏是凶险级的血肉巨兽。 有了这只凶险级保底,指標那是妥妥的够了,甚至还有额外超出。 而这也符合祁邪的目標——那就是这次要儘可能从副本里多狩猎一些诡异回去,跟邪神换『恩赐』,然后兑换成诡异点,好为之后在拍卖会竞拍那份灾厄级诡异材料做准备。 虽然保险起见,『恩赐』技能是不能再往外卖了,但封印物可以,所以祁邪依然可以通过从邪神那换取封印物再出售的方式积攒诡异点。 至於之后邪神可能將业绩指標上调的事……反正他现在已经能进入凶险级的副本了,倒也不是很担心。 与之相比反倒是邪神的復甦问题更让人头疼,但祁邪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到要命的程度。 客厅內。 几人各司其职,祁邪在把长发女鬼『打包』,姜正一和禿头老白则去搜索血肉巨兽的身体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於胖子,他还有些腿软,只能在一边帮忙给禿头老白打下手。 “接下来就是大头了……” 这边,祁邪操纵著影子触手將连带著半截长发女鬼的大铁盒式电视机直接整个塞进阴影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祁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姜正一的惊呼: “祁哥!你快看这东西……” 闻言,祁邪下意识扭过头,隨即眼神一凝。 只见横尸客厅的血肉巨兽,身体忽然好似褪色的油画一般,身上的色彩悄然黯淡下去,同时其存在本身仿佛隨之淡化,逐渐变得透明如幻影一般。 就像有人在调低它的饱和度並调高它的透明度一般。 “怎么回事?!” 祁邪瞳孔一缩,眼眸瞬间充斥著血红色,朝血肉巨兽看去。 只见在他的视角中,那些肉块上夹杂血色的黑雾正不断消散在半空。 而隨著诡异能量消散的同时,血肉巨兽的尸体,也如戳破的泡沫幻影一般,彻底变得透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第152章 无事发生,昨晚是个平安夜 祁邪一时呆愣在原地。 禿头老白站在一边,有些紧张地道: “我们什么都没干……” 不用他说,祁邪也知道,这事儿应该跟他们没什么关係。 “共生?” 祁邪眉梢一蹙,第一个联想到在『鬼新娘的婚礼』副本里遇到的鬼新娘和鬼新郎。 当时他还不知道,必须在短时间內將二者同时杀死才行,在前往鬼新娘的婚房之前杀死了四次鬼新娘。 那时候鬼新娘尸体內的诡异能量就会消散,或者说回溯,隨后出现在新的身体上,只有脑袋留下那么一点点。 姜正一身为诡异特攻局的省级队长,经验相当丰富,光听祁邪说的『共生』两个字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摇摇头道: “不像,祁哥,共生会有一点痕跡残留,比如,诡异能量挥发的尸体,可你看……” 说著,他手指指向地板和墙壁。 刚刚祁邪和姜正一可能確实下手重了那么一点点,给血肉巨兽弄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现在那些血污肉渣全都隨著血肉巨兽主体的消失而变得透明,隨后消失不见,没留下一点痕跡。 “我觉得不像共生,倒像是投影。” “投影?” 祁邪感觉自己似乎在论坛上看到过,但是不记得具体细节。 “是的,刚刚那个血肉巨兽,本质上是个能和现实交互的幻影,被杀死后就会彻底消散。” 姜正一解释道: “刚刚那玩意儿本体多半不长那样,擅用投影的诡异,一般情况下本身比较脆弱,主要通过不断地製造幻觉和幻影来影响人。所以这类诡异一般都会把本体藏好,利用幻觉和幻影去廝杀。” 祁邪一听,顿时脸就垮了。 也就是说,他的大鱼还藏在暗处,还得找? 我靠喂! 祁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玩躲猫猫了。 而一旁的禿头老白听到姜正一的解释,表情略显担忧地道: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看上去像从恐怖电影里跑出来的怪物没死?” “什么?!” 胖子脸色一白: “刚刚那个恐怖的玩意儿还会不停地再出现吗?” “我觉得不会。” 姜正一安慰道: “擅用投影的诡异一般智力较高,而且投影对它们本身的消耗也不低,所以在明白了即使再製造那种血肉巨兽也无法对我和祁哥造成威胁后,应该会退缩或者更换其他手段。” 胖子闻言,这才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诡异特攻局对诡异的研究好像很深啊?” 祁邪瞥了姜正一一眼,状似无意地隨口一说。 姜正一怔了一下,隨后咧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们人多嘛,活著出来的多了自然情报也多。” 祁邪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姜正一肯定受保密条例不能说,但他大概能猜到,官方背后肯定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和秘密。 那天大深市中心那个蛋壳般巨大的a级技能,在系统论坛上可无人討论,谁知道是从哪得到的? “不过,保险起见,今晚最好还是守一下夜比较好。” 姜正一半是为了转移话题,半是为了禿头老白和胖子的生命安全,开口说道: “你们后半夜最好还是別睡了,在客厅看著点,这样有异常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嗯……祁哥你刚刚出力最多,要是需要恢復体力保持状態的话就去吧,后半夜就我陪他们一块儿守夜怎么样?” 姜正一估计祁邪肯定懒得管其他人,不想麻烦祁邪也不想显得自己像道德绑架一样,如是说著。 当然,祁邪还有没有道德另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祁邪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没那个必要,我和你们一起守吧。” 姜正一一愣。 祁邪没理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几根影子触手从脚底阴影中伸出,或是拖回沙发或是摆正桌子,各自將被血肉巨兽弄坏的物件摆回原处,没过多久就將『待客区』大致恢復了原样。 而他也很自然地霸占了单人沙发,隨后合拢外套,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虽然他闭著眼,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在异常方面的警觉性。 其余人互相对视几眼,也不再多话,各自找了个沙发角落开始恢復精力,打发时间。 至於一个人回到房间这种傻子想法,压根没人提。 恐怖片里的脑残们就是非要离队,单独呆在什么地方,然后被拖去宰掉都不知道。 当然,祁邪除外,他纯粹不想回到那个满是墙灰的房间。 看著就闹心! 闭目养神间,他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 指尖传来硬皮纸的触感。 確认那本情急之下塞进口袋的日记依然好好地待在原位,祁邪这才放下心来。 日记的尾部已经阅读完了,前面应该没什么重要內容,因此他现在没什么事干,又不想回房间,索性就呆在客厅,也算守夜了。 至於日记上那两句有些像鬼故事的话,他一开始確实神经过度紧张,所以有些应激。 但被墙灰那么一砸,强制冷静过后,他细一思索,也察觉到这两句话背后存在某种联繫,那种联繫应该与他无关,所以暂时也不再担心,转而將心思先放在面前的业绩上,脑海中思索著一个问题: 那个擅长投影的凶险级诡异会藏在哪呢…… 无人聊天的寂静中。 掛钟时针滴答滴答地走著。 窗外的灰雾翻滚著,似乎不再那么浓厚,宛如潮汐一般褪去不少,逐渐有光线从窗口射入。 因为祁邪和姜正一的存在,在不算特別紧张的气氛里,第一夜过去了。 “如我所料。” 姜正一长舒一口气,笑了笑打趣道: “无事发生,昨晚是个平安夜……” 他话音未落。 某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让人感到意料之外的声音。 “喵——!” 第153章 走廊规则? “嗯???” 几人皆是一愣,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厨房门口,一只黑猫从门边探出半边脑袋,黄色的眼睛瞄著眾人,再次喵了一声。 “这小泥头车还敢出来?!” 姜正一诧异地道。 祁邪也疑惑地看过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昨晚那只四足血肉巨兽看上去具有非常明显的猫科特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只猫就是那只投影诡异的本体。 所以,在他看来,如果对方是具有智慧的诡异,那应该会藏起来才对。 可现在它居然主动出来了? 难道说昨晚的血肉巨兽跟黑猫其实没关係? 祁邪脑海中思绪电转,瞬间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啊,没关係的话规则为什么会专门提到它?而且还有个问题,昨晚实际上是出现了两只鬼,一只血肉巨兽,一只长发女鬼。 按照鬼的数量,不难看出我们触发的规则应该是两条。 长发女鬼的对应规则毫无疑问应该是勿听,那那只猫一样的血肉巨兽只可能是和规则6的餵猫有关,也就是说是因为我们没有餵猫,这只诡异才会出现。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只血肉巨兽跟猫有关……是我漏掉了什么吗……” 祁邪还在思索的时候,姜正一已经相当心大地打算先把黑猫叫过来抓到手上好好研究一下了。 “咪咪过来~嘬嘬嘬~” 他微笑著朝黑猫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华夏人民逗不知姓名宠物时的通用音调。 “喵——!” 小泥头车朝他叫了一声,隨后一走一晃地行驶到沙发底下。 姜正一起身弯腰,伸手想要把它抱起。 那黑猫却將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还回头瞥了他一眼。 祁邪第一次在一只猫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嫌弃。 “喵——” 黑猫颇嫌弃地叫了一声,隨后扭头看向祁邪,圆滚滚的身体矮身蓄力,隨后用力一蹬想跳到祁邪的腿上。 祁邪面无表情地朝这小泥头车屈指一弹,一个脑瓜崩在半空把它朝姜正一的方向弹飞。 姜正一心领神会地一把接住乱扑腾的黑猫,同时右手食指指尖浮现一道带著尖啸鬼脸的黑色流光,触碰到黑猫身上。 感受著指尖未传来压制的反馈,姜正一朝祁邪摇摇头,示意这只猫依然和昨天一样正常,並没有诡异能量。 “果然没这么简单……” 祁邪微蹙眉头。 黑猫不是鬼,至少现在不是…… 想到这,祁邪忽然想起一件容易被忽视但值得注意的事。 昨晚那只血肉巨兽在客厅肆虐的时候,这只黑猫在哪? 祁邪回忆了一下,確认自己昨晚並没有听到猫叫声。 是因为害怕血肉巨兽躲起来了? 还是说,不餵肉的情况下,到了晚上,它就会变成那只投影诡异的本体,躲起来用投影发起袭击? 就在祁邪默然思考,姜正一逗弄手里挣扎的黑猫时。 胖子忽然站起身,重重地喘息著,因为一夜紧绷而有些充血的双眼死死盯著黑猫: “艹!昨晚就是这东西差点杀了我!” 说著,他忽然从腰侧的腰包里摸出一把体型修长,造型奇特形似火銃但通体缠绕著细长硬化血管和荆棘的手枪,一下对准黑猫。 从长度来看,腰包似乎不具备存放这么长的枪的空间,所以很明显这是个存储类封印物。 “嘿!” 胖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禿头老白一跳。 姜正一也是一愣。 “昨晚我差点死在这玩意儿手里!” 胖子喘著粗气,有些神经质地冲姜正一说著: “小兄弟,你把这猫放下,我弄死它……” “不行。” 祁邪忽然在一旁出声道,目光平静地看著胖子。 这只黑猫是目前唯一有关那只投影诡异的线索,他还打算今晚依然不餵黑猫,继续看看那只诡异会有什么动静,好想办法找出诡异的本体。 万一黑猫被杀死过后,那只诡异不再出现,那他就要头疼了。 “这位爷儿……” 胖子嘴唇翕动,看著祁邪,表情充斥著难以置信,语气有些激动地道: “这猫摆明了跟昨晚那个血肉怪物脱不了干係,我们为什么不保险起见直接杀了它!” “我需要通过它找到昨晚那只投影诡异的本体。” 祁邪平静地说著: “我知道这在你们眼里很难理解,我也不需要你们理解,照我说的做,作为补偿,我会待在你们旁边,隨时准备应付可能的袭击。” 胖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愣愣地看著祁邪,举著枪不敢开枪又不愿放下。 他实在不想再经歷昨晚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最后还是禿头老白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安慰道: “孩子,放下枪吧,我相信这位实力强劲的绅士有足够的能力应付那些鬼怪…… 而且,我们还不清楚这只黑猫和昨晚那只血肉怪物之间的关係和机制,万一杀死这只黑猫后,那只该死的怪物会无限次数地出现呢? 毕竟我们昨天违背的是『投餵黑猫』这条规则。如果黑猫死了,我们可就无法完成『投餵黑猫』的规则了。” 听到老白的话,胖子这才哭丧著脸,颤抖著放下枪。 祁邪表情平静。 他理解胖子的这种应激反应,因此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確保胖子对黑猫並没有继续攻击的想法后,起身朝著玄关走去。 姜正一见祁邪起身,把怀里的黑猫往地上一放,也起身好奇地跟了上来: “祁哥,你干啥去?” “我去走廊看看,顺便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 祁邪说著,已经来到玄关,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闻言,姜正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想去试探一下规则7和规则8?” “嗯。” 祁邪点点头。 【7.请勿轻易开启屋舍,通常情况下,走廊远比屋舍內危险。】 【8.当你感觉屋內已变得危险时,可以开门进入走廊避难,並右转直达走廊尽头,敲响蓝色房门唤醒邻居。邻居是唯一的局外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提示】 虽然他想把投影诡异找出来,但现在实在没什么思路,那不妨先去试探一下其他规则。 “根据规则所说,走廊里应该是有危险的,而且危险性比屋里要高。” 祁邪说著,摁动门把手,扭头看向姜正一提醒道: “虽然我们俩一块儿走应该问题不大,但你最好还是保持点警惕,不要阴沟里翻船。” “好的祁哥。” 姜正一点点头,但隨即又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不过祁哥,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 祁邪將门朝外推开,同时漫不经心地问道。 “屋里,我们已经確定了镜中鬼、长发女鬼以及一只投影诡异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屋里至少有一只凶险级诡异,和两只限制级诡异。” 姜正一掰著手指,疑惑地道: “走廊得危险成什么样,才能在规则里有明確提醒『通常情况下走廊『远』比屋內危险』啊?” “嗯?” 听到姜正一的话语,祁邪一愣。 然而此刻,他已经將门推开了一条缝。 下一刻,呆在玄关的俩人猛然间汗毛竖立,后颈一阵发凉。 第154章 禁忌级诡异 玄关处。 俩人的目光一点点挪动,缓缓看向门缝。 因为祁邪只拉开了一点点门缝的缘故,从门缝朝外看去,视野相当狭小,只能看到门口朝外不到半米的、发裂的水泥地面。 而更远的事物就完全隱藏在幽深不可见的黑暗之中,连一丝一毫的轮廓都看不见。 这是某种诡异力量的影响。 然而,就在祁邪的视野当中。 那堪堪所能看见的半米视野边缘,黑暗和可见距离的交界处。 一只苍白的,长满青黑色尸斑的手趴在地上,手臂则延伸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那只手的皮肤皱巴巴的,手背和手腕处有两道很深的褶皱,褶皱中能微微看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祁邪瞳孔一缩,看清了褶皱中的事物。 那是两颗血红的眼珠在转动!!! 下一秒,似乎是感知到动静。 那只手『唰』地一下! 猛地收回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黑暗中忽然传来『喝喝喝』的声音,仿佛有人在黑暗中喘气一般。 而那喘气声由远及近,正在飞快朝著门口靠拢而来!!! 砰的一声! 祁邪用力拉上房门! 声音之响连坐在客厅的胖子和禿头老白都抬起头。 “发生什么事了?” 禿头老白看著在玄关处僵立著,仿佛化作石雕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没人回答他。 祁邪额角冷汗直流,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感觉浑身竖起的汗毛恢復正常。 他微微侧头,发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姜正一小脸煞白,表情同样僵硬,额角带著冷汗,体表流转著带有尖啸鬼脸的黑色流光。 【鬼剑】直接在极端的刺激之下被动式的激活了! 而姜正一的目光也正看向自己,嘴唇翕动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乾涩的话语: “禁忌级?!” 祁邪同样沉默著,半晌才微微点头,吐出几个字: “至少是禁忌级……” 他先前没有亲身面对过禁忌级诡异,因此无法判断对方的具体等级。 但他感受过禁忌级的力量。 在进入这个副本前,曾有官方的顶级行者在大深市中心清剿黑圣公会分会,当时对方动用了对標禁忌级的a级诡异技能【缄默聆墓】。 哪怕是那时,都没有让祁邪有这种汗毛竖立,锋芒在背的感觉。 当时他的感觉是,如果自己全力爆发,或许可以在死之前抽对面两个大逼兜…… 而刚刚门外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气息…… 除非让自己失控,或者提前准备,提前画出召唤阵让自家那位降临。 否则他毫不怀疑,一个照面的功夫,或许自己连画阵和对方同归於尽的机会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祁邪额角滑过一滴冷汗。 自己进的不是凶险级副本吗? 什么叫门口趴著一只禁忌级诡异啊喂?! 就在祁邪的思绪开始往『是不是邪神之前入侵系统真的撞上了某位管理员,所以对方通过系统给他使绊子』的方向发展时。 姜正一忽然低声道: “有一只至少禁忌级的诡异在附近徘徊,很可能是专门守卫著这里的,刚刚它刚好经过门口……” “什么?” 祁邪先是一愣。 但隨即他就明白了姜正一的意思。 副本等级是根据副本內存在的诡异最高等级定的。 从规则上看,这个副本的范围很显然是屋舍、走廊,最多再加上那个『邻居』npc家。 如果系统判定的等级没错的话,那也就是说,刚刚那只禁忌级诡异本体並不在这里,只是在附近徘徊而已。 门外的黑暗和刚刚黑暗中的手臂和喘息声,仅仅是对方自带的诡异力量覆盖所造成的影响。 不过祁邪还有一点不明白: “为什么说它是在『守卫』这里?” “规则。” 姜正一咽了咽口水,依然压低著声音,仿佛害怕被外面的那个禁忌级的诡异察觉一般: “规则里提到了它,说通常情况下走廊比屋里更危险。那就说明这个禁忌级诡异是长时间在附近徘徊的,虽然它本体不在里面,但仅靠它自身的诡异力量影响,就能让走廊变得相当危险……这种行为模式很像在守卫或者看守什么……” 他继续解释道: “从凶险级开始,偶尔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就是副本附近有超过副本级別的诡异在徘徊。我们局里有人猜测,它们可能是想进入副本,但是被系统给拦住了……” 祁邪的思绪隨著姜正一的话语飞快转动著。 进入副本? 看守? 看守什么? 这里和別的副本有什么不同的特殊之处? 还是说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需要寻找? 脑海中灵光一闪。 祁邪默默伸手进口袋,摩挲了一下口袋中的日记。 感受著指尖硬皮纸封面的触感。 他脑海中默默思索著: “整个屋子里基本都被搜索过,如果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应该都会被找出来,而现在我能想到的,特殊的东西只有这个了……难道是这本日记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值得一个禁忌级诡异一直徘徊的吗?” 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看到过日记中的內容,祁邪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词。 【悲歌】。 第155章 【悲歌】的下落 从日记上看,现在他们所在的副本前身是李程工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现在大概已经被诡异入侵,彻底成为了诡异世界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这间屋舍的坐標大概依然对应日记中提到的『魔都』位置。 而日记里还提到过,有一件堪称李程工那个世界顶尖技术结合的造物——【悲歌】从那个世界的帝都运到了魔都。 关於这件【悲歌】的最终下落,日记没说,祁邪也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徘徊於屋外的禁忌级诡异目標是这本日记,那祁邪感觉里面有记载的、够格让对方在意的,就只有『天网』和【悲歌】了。 祁邪感觉后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的多,毕竟目標是拦截诡异的『天网』系统应该已经失败了。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测,也可能诡异有其他的目標也说不准,但目前祁邪只找到日记,所以只能顺著假设的思路朝下捋。 “【悲歌】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一整个世界的科技树结出来的硕果不可能弱…… 如果诡异是想从日记中找出【悲歌】的线索,那也就是说…… 【悲歌】在李程工的世界陷落后依然没有落入诡异手中? 那它现在在哪?被这个世界的人藏起来了吗?还在魔都內吗?” 祁邪思绪正略微发散时,姜正一的声音及时將他的注意力扯回到当下。 “居然有一只禁忌级诡异在附近游荡……难怪规则上说通常情况下走廊远比屋里头危险……” 姜正一强做镇定,状似丝毫不怂地笑了笑: “跟外面那只玩意儿比起来,屋里的这些鬼甚至显得有些可爱……” “確实。” 祁邪点点头,也跟著淡笑道: “还好,从这个副本等级来看,那玩意儿应该无法侵入走廊。” “对,应该。” 姜正一点点头: “所以我们还要去拜访我们的邻居吗?” 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 祁邪看著姜正一,姜正一看著祁邪。 二人默契地谁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 …… “你们怎么回来了?” 禿头老白疑惑地看著从进副本以来狂的没边,百无禁忌横行霸道的二人沉默著坐回桌边: “走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姜正一嘴硬道。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先生,这你就不懂了,在我们东方的文化里,初次拜访邻居是不能空著手去的,我们手上没有礼物,所以我们不得不遗憾地暂时放弃拜访计划……” 祁邪表情不变,淡定地道。 “对,太遗憾了。” 姜正一肯定地点点头。 “真的?对一个npc需要这么礼貌吗?” 禿头老白疑惑地看了看祁邪毫无破绽的淡定表情,摇摇头在心中暗道: 看来网上说的也不全错,东方確实是礼仪之邦…… 而另一边,姜正一见把老登糊弄过去了,这才悄咪咪地凑到祁邪身边,小声道: “祁哥,咱真的不去走廊啦?说不定那玩意儿真的完全进不来呢?” 祁邪斜了他一眼,小声回道: “你打头阵我就去……” 姜正一装作没听见,又低头去找小泥头车玩了。 祁邪嘴角抽搐。 主要是也没办法。 虽说理论上那只禁忌级应该进不来。 但……万一呢? 毕竟从刚刚门缝里看到的画面来看,对方本身不需要本体入侵仅靠自身的力量就可以影响到走廊了。 万一那玩意儿真入侵进来跟他俩撞脸,那基本就完犊子了。 姜正一估计几个照面就得没,祁邪如果让自身邪神污染失控的话也就多抗个几下。 目前能对付禁忌级的手段只有让邪神降临,但这招只能用来天地同寿,不到万不得已祁邪压根不做考虑。 要知道,之前对付学生鬼他敢这么玩是因为那是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本质上只是激活邪神污染吞噬掉影响自己灵魂的诡异能量,而非在现实召唤邪神。 而在这,如果让那个玩意儿生吞一个禁忌级诡异。 呵呵。 在丰源大酒店里闻到对標凶险级的二级封印物的气息都差点失控了。 让现在理智依然有限的祂吃掉禁忌级,那基本上直接就是吃晕碳然后暴走,开启一键扫荡模式了。 当然,脑子不好的邪神大概率在暴走后也不会有余力分辨自己的饲养员,只会觉得刚刚好像吃到了口味道独特的小零食……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祁邪低声道。 这时姜正一已经把沙发底下的小泥头车抓了出来,强行把挣扎的黑猫抱在怀里,看向祁邪,没有犹豫地也小声回道: “第8条规则?” 【8.当你感觉屋內已变得危险时,可以开门进入走廊避难,並右转直达走廊尽头,敲响蓝色房门唤醒邻居。邻居是唯一的局外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提示】 祁邪点点头: “既然这条规则存在,那必然有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说在某种情况下,走廊会变得相对安全,並且可以去拜访走廊尽头的邻居。”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正一点点头,但隨即又有些疑惑: “可是……在屋內藏有鬼的情况下,本身就一直存在危险了吧?『感觉屋內已变得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啊?难道还有更危险的情况吗……” 对这件事,祁邪也没有头绪,只能摇摇头。 就在这时,坐在祁邪对面,侧对著墙壁的胖子猛地起身,动作之激烈甚至不小心带了下桌子,弄出『哐当』一声响。 祁邪下意识朝他看去,只见对方脸色和嘴唇苍白,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事物骇的毫无血色。 没等他反应过来,胖子猛地后退几步,像是在远离眾人,不断收缩的瞳孔却看著眾人身后的墙面,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汩汩汩——! 就在这时,眾人也听到某种液体流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近的就像有人在他们身后咽口水! 眾人瞬间起身,朝前抢走几步,这才警惕地扭头望去。 只见老旧发黄的白色墙面上,如同活物受伤了一般,逐渐渗出鲜红欲滴的液体,缓缓凝成一行扭曲的字。 “闯人者,离开我家……” 第156章 真正的危险? “闯人者,离开我家……” 鲜红欲滴的液体在老旧氧化的墙面凝成血字,看著格外诡异而瘮人。 不过…… 姜正一盯著『闯』后边儿的字看了半天,扭头看向祁邪: “闯人者是什么?” “可能是闯入者吧……” 祁邪歪了歪脑袋: “也许这鬼是个文盲?” 话音未落,墙上的血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又出现,构成新的话语,顏色更加鲜红欲滴,而且字体更加扭曲,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 “我只是太久没写字了!我不是丈育!不是丈育!” 祁邪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正一抱著小泥头车,看著血字摇摇头: “可惜,身上没带字典,要是带本字典扔在这副本里。说不定能看到这只鬼急头白脸翻字典的样子。” 就在这时,似乎是被祁姜二人彻底激怒,血字再次变幻,同时墙面也震颤起来,开始涌出更多的鲜血,仿佛某些事物將要破墙而入一般: “闯入者!滚出去!!!” “这次倒是写对了。” 祁邪跟姜正一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直播间人数[1450404]: 『笑死我了,这俩人反应平淡得显得鬼像在无理取闹』 『给鬼整急眼了说是……』 『果然,连鬼都受不了冷暴力。』 『话说这是一只新的鬼?他们还没触发规则吧?怎么会出现一只新的鬼?』 『或许……这就是规则8里提到的危险时刻?』 『这算什么危险时刻?拿番茄酱搁墙上写几个错別字就能把人唬住?这玩意儿还没那被祁爷从镜子里薅出来抽嘴巴子的鬼嚇人』 『等等……你们看那个老外,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客厅內。 呼哧……呼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禿头老白看著汩汩冒血的墙面,呼吸声逐渐粗重,死死地盯著那行血字。 他能感觉到,这行血字似乎並不像它那带著错別字的话语表现出来的傻乎乎甚至有点二。 那是某个存在在试图侵入这个副本,將他们杀死,以维护自己的『家』。 伴隨著墙面的不断渗血,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越发清晰,甚至於如芒在背。 “大叔?你怎么了?” 姜正一疑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让他紧绷的面部神经稍稍舒缓。 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了祁邪和姜正一的实力,这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安全感。 他扭过头,看到正表情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姜正一和祁邪,挤出一抹强笑: “没事,就是……?!”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此刻眾人都是面向四人沙发那面的墙壁,而他的位置在祁邪和姜正一的左手,朝右看去能看到二人和阳台。 而祁邪和姜正一此刻正看向他,因此看不到阳台,可他却看到,二人背后,透过阳台的採光窗,在那被生锈格柵围住的窗户外,一只巨大的,血红的圆眼正在灰濛濛的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只圆眼几乎和整个阳台一样大,镶嵌在一只更加巨大的手心之中,瞳孔漆黑瞪圆如同死人一般。 那圆眼透射出幽幽的红光,將整个阳台、整个客厅,都映照的一片通红。 有什么他们根本对付不了的存在在透过阳台注视著他们! 祁邪和姜正一终於察觉到背后投射来的异常红光,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那只镶嵌在巨手掌心的血红圆眼也是瞬间色变。 下一刻,俩人脸色一青,腮帮子猛地鼓起,像是嘴里塞满了东西。 “哇——!” 祁邪瞳孔剧震,猛地弯腰张嘴发出一声夸张的乾呕。 可他的嘴里出来的,却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是三四只苍白的、皱巴巴、长满青黑色尸斑的死人手! 那些手上掌心和手背等部长著血红的圆眼,不安分地转动著,而那些手本身正在撕裂祁邪的口腔,试图钻出来。 禿头老白再往旁边一看。 姜正一同样倒在沙发上扭曲挣扎,口中三四条手臂已经爬出大半,连手肘都伸出来了。 他们被污染了!!? 什么时候??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门外的什么存在污染了但是自己没察觉!!! 现在那个存在要通过他们身上的污染强行闯进这间屋子!? 禿头老白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让他赶紧逃离这里。 “难道说,这就是规则里提到的真正的危险?!法克,这也太超纲了吧?!” 禿头老白感到难以置信。 他以为真正危险的情况,也就是屋子里同时出现两只甚至三只凶险级诡异。 虽然不清楚祁邪和姜正一的上限在哪,以及是否能应付这种局面,但他好歹是做了心理准备。 结果还是做少了? 谁能想到真正的危险居然是禁忌级的诡异入侵?! 就在这时,他看到祁邪已经被撕裂下巴,从被手臂强行撑开的嘴巴往里看去,喉咙深处,一抹血红闪过,正悠悠地凝视著他。 禿头老白只感觉自己仿佛被致命的毒蛇凝视一般,浑身僵硬宛如石化。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手腕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来自外界的刺激终於让他回过神来,扭头看去。 胖子抓住他的手腕,表情无比狰狞,显然也是被嚇得不轻,衝著他喊道: “规则8!” 隨后,他扯著禿头老白朝门口跑去。 规则…… 禿头老白因极度恐惧而险些宕机的大脑终於重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隨即强行扯动有些瘫软的双腿,跟在胖子身后朝玄关跑去。 不论从哪方面看,现在都绝对是所谓的危险时刻——如果这还不算最危险的,那禿头老白就要问候系统和副本的祖宗了。 而根据规则8,他们依然有一线生机,那就是找到楼道尽头的邻居。 嘎吱一声! 玄关大门被狠狠拉开。 门外是开裂的,脏兮兮的水泥地,走廊的护墙外是翻滚的灰色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走廊的左边通向一片幽深的黑暗,完全不知去处,如同怪物张开黑洞洞的巨口,而右边大约100米的位置就是走廊尽头,正有著一扇蓝色的铁门。 禿头老白毫不犹豫跟著胖子离开,朝尽头的蓝色铁门奔去,同时顺手拉上房门希望能给屋內的污染造成些微的阻碍。 屋內。 祁邪和姜正一看著禿头老白和胖子忽然发了疯似的夺门而出,面面相覷。 半晌,祁邪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们咋啦?” 第157章 偽装鬼出现 “不知道啊……” 姜正一也看著禿头老白和胖子夺门而出,並且顺手將门砸上,一脸疑惑: “他们的表情像看见了一万只蟑螂张开翅膀朝脸上扑来一样。” 身为南方人的祁邪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自己san值锁死前见过的那些在房间各个角落隨机刷新的、跟手指一样长的双马尾宝可梦。 不过,姜正一说的没错,对方一定是看见了极其可怕的画面,才会连话都来不及说就夺门而出。 “而且,祁哥你看到了吗?刚刚他们出门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到,走廊没有被黑暗笼罩,说明那只禁忌级诡异的影响没有覆盖走廊。难道这就是规则里说的可以进入走廊的危险时刻?可是这有什么危险?” 姜正一继续说道。 祁邪扭头看了眼墙上已经凝固的血字,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感觉。” “啊?” 姜正一懵了一下。 “规则说的是『当你感觉屋內已变得危险时,可以开门进入走廊避难』,看到规则的时候我就在想,规则一般不会出现模稜两可的描述,有通常情况就有特殊情况,有危险情况就有没危险的情况,为什么危险情况会用主观『感觉』去判断,现在看来,或许那是一种在感知里的绝对危险。” “所以……这血字和昨晚的那只血肉怪物本质上应该都是投影。而他们刚刚应该是不知不觉中了那只诡的另一项幻觉能力?” 姜正一恍然大悟。 “嗯。” 祁邪一点头,但隨即再次陷入沉思。 为什么自己和姜正一没有中幻觉? 难道诡异知道他俩不好惹所以想挑软柿子捏? 不对啊。 昨晚那血肉巨兽明明是连同自己和姜正一一併攻击的,说明那只投影诡异的袭击是具有普遍性的。 难道有什么规则是自己和姜正一没触发但禿头老白和胖子触发了的? …… …… 走廊內。 禿头老白和胖子此刻已经跑到了走廊尽头,来到一扇带著鏤空花纹的蓝色铁门前,门上蓝色的漆皮已经开裂起锈。 胖子眼神惊恐地回头看著出来的宿舍,低声道: “我们现在还相信规则真的有用吗?那入侵到屋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吧……” 闻言,禿头老白心情有些忐忑。 刚刚那东西很明显完全超过了副本的等级,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解。 而在不知道到底是副本本身机制如此还是限制诡异的系统被攻破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试著相信规则了。 篤篤篤——! 他右手握拳叩响了蓝色铁门。 过了数秒,铁门忽然发出『咔噠』一声,內开了十几厘米,门后黑洞洞一片漆黑看不见什么东西。 而此前,禿头老白確认自己没听到门內传来任何脚步声。 邻居呢? 他小心地朝门內黑暗看去。 忽然间,一张老皱如树皮的脸从黑暗中骤然浮现。 禿头老白嚇得倒退几步,但隨即就注意到这是一张比较正常的,男性老者的脸。 这老者黑髮平头,眼角和嘴角带著深深的褶皱,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类老者。 老者身著一身黑色工装制服,但肩膀上有类似现实警察、但禿头老白认不出级別的特殊肩章,看上去像是某些特殊安保人员。 可老者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又表明了他npc的身份。 他的瞳孔並未聚焦在来人身上,只是用毫无起伏的沙哑声音说道: “什么事……” 禿头老白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按照规则里的提示说道: “我们的屋子里出现了我们完全不能抵抗的危险,你,呃,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闻言,那老者空洞无神的目光在禿头老白的脸上停顿片刻,缓缓开口: “带我去。” 说著,老者又將房门朝外推动几厘米,从黑暗中走出。 禿头老白这才注意到,这老者虽然跟他差不多高,但体格之健硕完全可以把他认识的所有健美运动员吊起来打,那快跟他脑袋一样大的肱二头肌在视觉上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我会解决。” 老者空洞的声音补充道。 禿头老白先是被老者恐怖的体格震撼了几秒,听到老者的声音回过神,看了看老者身上疑似特殊安保部门的服饰,心头稍稍安定了些许,心中暗道: 这或许就是系统设置在这个副本內专门针对那个恐怖存在的安保措施? 果然,副本不可能给出完全无解的情况! 当即,禿头老白忙点点头道: “好!你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朝宿舍走去。 那体型健硕的老者也隨之跟在身后,发出噠噠噠的脚步声…… 等等。 脚步声? 走在前方禿头老白忽然愣了一下。 对方是有脚步声的? 那先前开门之前他为什么没听到脚步声? 难道在他们抵达之前,对方就一直站在门后等著开门? 他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片黑暗中,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门后,空洞的目光盯著铁门,只待来者敲响这扇铁门…… 这画面充斥著说不出的诡异,让禿头老白的心跳骤停了一下。 对方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思索间,他不由地停下脚步。 身后的老者也停下脚步。 但那『噠噠噠』的脚步声却未停止。 只不过不再来自紧贴他背后的位置,而是更远一些。 听起来就像…… 那扇铁门內? 禿头老白僵著脖子,一点点朝右回头。 他的视野里先是出现面无表情,双眼空洞的老者,隨后是在老者身后,正用惊恐目光看著他的胖子。 再后是那扇敞开的蓝色铁门。 『噠噠噠』的脚步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而伴隨著这一板一眼跟机械般规律整齐的脚步声。 门內的黑暗中,再次浮现出一张麻木的脸。 那是张老迈的脸,黑髮平头,眼角和嘴角带著深深的褶皱。 “什么事……” 空洞的话语从那张脸口中吐出。 禿头老白呼吸几乎停滯,眼睛不自觉地迴转了一点。 那紧跟在他身后的,和门內那张老迈面孔长的一模一样的老者,此刻脸上的麻木早已消失,正看著他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容。 第158章 生死一线 规则4.注意你的同伴,『它』或许就在你们当中。 规则5.注意,『它』可能会偽装成人类来诱导你走向死亡。 能进入凶险级副本的人没有傻的。 所有人都清楚,规则几乎明著告诉你。 有鬼会装成人。 但禿头老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只鬼居然会在这等著他。 鬼居然没选择偽装成玩家,而是偽装成npc!! 咔吧咔吧——! 见自己被识破,禿头老白身后的『老者』也不再偽装,身体忽然一阵抽搐扭曲,体內传出骨骼摩擦的声音,健硕的身躯如同橡皮泥般揉动缩小,面部五官也杂糅在一起不断改变著。 不消片刻,原本跟熊一般壮硕的『老者』已经彻底变成了禿头老白,连脸上略带和蔼的笑容都分毫不差。 见鬼已经彻底摊牌,並且变成自己的样子。 感受到危机的禿头老白伸手就往后腰摸去,再伸出时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把黑色的m1911手枪。 这把枪不像祁邪的【奇点】,並没有经过诡异材料的改造,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 这把枪不是准备给诡异的,而是准备给人的。 普通的、不经诡异材料改造的武器对诡异无效,但面对心底邪恶的同类依然有效。 而此刻,面对偽装鬼,別无手段的他下意识拿出了自己一直藏著的手枪。 他刚用大拇指拨开保险,就忽然感觉浑身僵硬,关节仿佛生锈一般,如同缺乏润滑油的齿轮般难以行动。 对面的偽装鬼,或者说画皮鬼。 此刻保持著和他分毫不差的慈祥微笑,只是眼中闪动著嗜血的光芒,同时身上凶险级的气息逸散出来: “呵呵呵,普通的手枪?你是老糊涂了吗?这种程度的兵器对我们没有作用。” 该……死……连思绪都……僵化了…… 禿头老白艰难地思考著,手指还在努力地想扣住扳机。 至少……开……一枪……死之前……给……屋里的人……提个醒……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他的眼珠艰难转动著,看到画皮鬼身后胖子反应很快地从腰包里抽出先前拿出过的,造型奇特,缠绕著荆棘和硬化血管的火銃,红著眼对准了画皮鬼的后脑勺。 但隨即。 画皮鬼的后脑勺猛地鼓胀起来,露出一张隱隱约约的面孔,看上去有些胖乎乎的。 霎时间,他看到胖子咬牙切齿的表情也瞬间僵住,那已经抵住火銃扳机的手指愣是扣不下去。 再过不到十秒,他和胖子都会彻底失去生命! 不能……这样下去…… 断断续续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 禿头老白咬著牙,死死地盯著画皮鬼,忽得放鬆了对扣动扳机的尝试,转而全力发动了诡异技能。 他眼眸变得全黑,额角暴起青筋,试图对对方造成影响。 而他的尝试也得到了回报。 画皮鬼那模擬禿头老白变成的蓝色双眸忽然瞳孔放大,呆滯了一瞬。 趁著这一瞬的功夫,禿头老白没有尝试自救,也没有去救胖子。 他知道在被一只凶险级诡异抢占了先手的情况下,无论他还是胖子都没法对抗对方。 所以他选择了扣动扳机,临死前给祁邪和姜正一提个醒。 砰——! 清晰的枪响声在走廊炸响,同时画皮鬼也彻底摆脱了禿头老白的控制,沉著脸凶狠地看向禿头老白,咬牙切齿: “你找死!!!” 它一直在观察著这次的参与者,知道这次有两个相当棘手的人类,不宜正面对抗。 在它看来除了祁邪和姜正一外,其他人不过是隨手就能灭掉的杂鱼而已。 所以它本打算杀掉禿头老白,悄然偽装混入祁邪和姜正一当中,想法和同伴接近偷袭。 但禿头老白这一声枪响预警,其余二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意识到不对,进而想起规则里提到的会偽装成人的鬼。 “临死前还要坏我好事!你这只臭虫真该被碾死!” 伴隨著它的低吼声,禿头老白的脑袋一顿一顿地自行扭转,很快到达了人类脖颈的极限,但依然在强制性地扭转。 原本它只想將这个人类的灵魂同化控制,现在它改变主意了。 它要让这个坏它好事的人类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咔咔咔——! 禿头老白的脸因为过度扭转而无法呼吸变成猪肝色,听到自己的脖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好在……已经提醒了那个少年……和……年轻人……死也……值了…… 临死关头,禿头老白脑海中竟有些庆幸。 砰——! 宿舍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两道身影从里面迅速窜出。 “果然!现在的走廊不受那只禁忌级诡异的影响!” 姜正一抢先踏出房门,朝刚刚响枪的方向看去,看到两个禿头老白的时候愣了一下,但隨即发现他们一个阴沉著脸一个濒临死亡,瞬间明白了原委。 此刻,祁邪也从房门內踏出,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危机。 “该死的!小爷我宰了你!” 姜正一怒喝一声,【鬼剑】瞬间启动,伴隨著一声鬼吼声带著他化作一道黑色剑光朝著画皮鬼飞速杀去。 祁邪眉头微蹙,脚下影子睁开血红竖眼,化作影子触手贴著地面也朝对方飞扑过去! “哼……” 饶是被意料之外的事情打乱了计划,画皮鬼依然冷静,冷哼一声撕开了身上的上衣。 只见它的右肩肌肉蠕动,逐渐生出青涩稚嫩的小脸,正是姜正一,而胸口处的血肉也涌动著形成祁邪的面庞。 “咦?” 祁邪轻咦一声,感觉到灵魂受到某种来自外部的影响,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同化、控制。 很显然,这是那画皮鬼的能力,只要他身上浮现祁邪的脸,那这种影响就会彻底落实。 同一时间,姜正一化作的剑光也受到了影响和控制,速度慢了下来,根本来不及救下禿头老白。 “祁哥!那畜牲要先杀人!我来不及,靠你了!” 姜正一看著脖子近乎被扭断的禿头老白,张嘴嘶吼。 “我有毛线办法啊?!” 祁邪也受得了一点影响,而且他的影子触手还没姜正一的剑光快。 “用枪!那只鬼只能影响有灵魂的活物!子弹不受影响不会减速!” 姜正一嘶吼: “靠你了祁哥!用枪打它的脸!中断它对禿头老白的控制!我相信你!” 祁邪看了看远在一百米外,肉眼看著小的像瓶盖的画皮鬼嘴角抽搐。 相信我什么? 枪法吗? 我现在瞄准他开枪中弹概率最大的估计是你吧?! 在这爭分夺秒的关头,祁邪没有拿出【奇点】进行可能丟脸的赌运气尝试。 而是想出了另外的办法。 第159章 直视我!!! 此刻祁邪和画皮鬼的距离大约一百米。 这点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b级【血肉重铸】的肉身加持下,再加上影子触手的弹射起步祁邪只要五秒就可以欺近攻击。 但问题是,现在禿头老白的脖子已经拧到了近乎一百度,脸色憋的发紫,再过不到两秒就会因颈骨爆裂而被杀死。 人来不及赶到。 开枪倒是来得及。 但是这个距离让他射击,没准禿头老白在颈骨爆裂之前就被他先爆头了 。 到时候就成了『为了防止人质被匪徒击毙,我们抢先开枪射杀人质』的笑话了。 所以祁邪在短暂的思考过后,选择尝试另一种方法。 “既然这只鬼是通过某种连结同化灵魂来影响我们,那理论上我也可以通过这条渠道反向污染对方……” 祁邪开启【视灵者】,眼睛瞬间充斥上血色,左手微微握拳,置於嘴前,看似是为接下来的攻击蓄势,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口型不让旁人看到。 他无声地开口默念: “伟大的主……” “我称颂您!” “至高的万影主宰!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缠绕世界的混乱之触!” 伴隨著尊名的念诵,祁邪明显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同时思维逐渐染上疯狂、暴躁和饥渴。 “在不刻画召唤阵的情况下,念诵尊名,只靠我自身灵魂的邪神污染去反向污染对方……但还不够,我自身的邪神污染当量跟本尊没法比,无法確保能在两秒內成功污染对方。” 趁著思绪尚未被疯狂吞噬,祁邪右手朝后一撩外套,闪电般取出別在后腰的【奇点】,拇指拉开撞针,进入待击发状態。 “必须让对方直面污染!形成类似直面邪神本体的效果!” 而邪神的尊名之中有一段正是『不可窥视的血瞳神主』,並且根据祁邪跟邪神相处许久的经验,直视触手上的邪异花纹,会让人感到头晕噁心,san值狂掉。 所以! 他要做的很简单! 咔嚓——! 祁邪右手將【奇点】抵住自己的右太阳穴,特意偏了些角度,眼神饱含恶意和疯狂地看向走廊尽头的画皮鬼。 “嗯?” 正努力在胸口形成祁邪脸庞的画皮鬼看见祁邪的动作一愣。 “直视我!” 祁邪嘴角病態地上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下一刻,他的脑袋仿佛被重锤砸中,猛地朝左边扬起。 而特意偏过角度的左轮也並未穿透他的脑袋,而是直接轰碎了祁邪俊俏的右半边脑袋和小半张右脸。 “我靠?!” 姜正一回头,正好看到这诡譎邪异的一幕,被祁邪毫不掩饰的暴戾气息骇的汗毛竖立。 “这是接近失控了?!好恐怖的气息……如果是我直面这种状態的他,能打贏吗?不,应该说撑多久?” 姜正一脑海中思绪电转,额角滑过一滴冷汗。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无法估量祁邪此刻的战斗力。 咕嘰咕嘰——! 小半个脑袋破碎。 在自身邪神污染提前激活的情况下,扭曲滑腻的灰白触手瞬间从缺口中窜出,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著。 在这堆狂乱的触手中,一只末端连著血红眼珠的触手冷冷地盯著表情骇然的画皮鬼,对上了视线。 直视我! 无法理解无法描述无法形容的囈语和恶意在它的脑海中炸响,仿佛一层层剥去它的头皮,剥去它的大脑,剥去它的灵魂! “啊啊啊——!!” 画皮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闭上双眼,眼角淌下两行血泪,同时浑身上下身体表面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人脸。 这些人脸基本它曾模仿杀死的受害者,男女老少皆有,全都爭先恐后地尖叫著凸起又缩回。 而它那张和禿头老白一模一样的脸两侧也浮现出两张尖叫的、表情惶恐的脸,將它原本和禿头老白一样的脸挤的扭曲变形。 画皮鬼的脸一扭曲,禿头老白便感觉浑身一轻,关节重新充满了润滑油,恢復了正常。 他猛吸一口气,將乾瘪的肺部重新填满空气,回正脑袋。 不过从他齜牙咧嘴的表情来看,脖颈扭伤是不可避免的了。 强忍住脖颈的剧痛,他身子迅速朝著右侧一坠,扑倒在地一个翻滚远离了画皮鬼,以免干扰到祁邪和姜正一接下来的行动。 此时,画皮鬼也勉强从脑海的囈语中脱离出来,身上的脸孔有些闭上眼回归安寧缩回身体,有些依然在体表存在但停止了尖叫。 它险些因为直视祁邪直接崩溃! 而祁邪现在也无暇他顾,正强行压制著心底的恶意,伸手把脑袋里伸出来的触手一条条抓住摁回去。 为了务求在极短的瞬间成功反向污染对方,他將自己直接激活到了失控边缘,现在连说话都做不到。 根据他的估算,现在他还需要至少五分钟才能回归平静。 吼——! 伴隨著鬼吼声,姜正一化作一道漆黑剑光斩向画皮鬼。 根本不需要沟通,在祁邪成功救下人质后,姜正一第一时间做了最正確的选择——趁鬼病,要鬼命! 就在这时,画皮鬼的脸忽然再次变化,变成了一张面容肃穆的老者的脸。 年长者往往因为生理原因,情绪波动更小,思维理智也更沉稳。 这一变化让它对脑內肆虐的疯狂抗性提高了些许,能够更好地掌握自己的情况。 呼——! 它身上的另一张男性面孔忽然睁开眼,眼神中空洞麻木,张大嘴巴朝前呼出一口黑烟。 姜正一所化的黑色剑光破入其中,顿时感觉这黑烟宛如牛顿流体一般,充满了摩擦和阻塞感。 剑光斩入其中犹如泥牛入海,被不断地阻隔、削弱著。 直播间顿时有人认出了这张脸: 『是远厦公会的林易,高级行者,我记得好像是这一次副本启动往前数第三次开启副本时的通关者……我记得他没死啊?』 『是没死,但是画皮可以通过画出它见过的人的脸从而復刻出一部分对方的特徵,这也是诡异技能【画皮】的来源,只是后者限制更多。』 『这一招应该就是林易的成名技b级技能【沼泽风息】了』 『这样看来,画皮鬼身上还有几张脸,岂不是每个脸都对应著一个技能?』 『对,不过话说回来,{鬼剑}的实力强悍是毋庸置疑的,想打贏对方应该没啥问题,但对方手里不知道还藏了什么阴招,因此想留下对方也不大可能』 『现在就看{血斧屠夫}有没有办法快点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了。』 第160章 旧世遗物 吼——! 夹杂剑鸣的鬼吼声在狭长的走廊內炸响,隨后强行透出黑烟。 姜正一从黑色剑光中脱离出来,凝聚出【鬼剑】,看著画皮鬼厉喝一声: “斩!” 一道剑光劈出,赫然衝著画皮鬼斜斩而去,要將它从右胸到左腰切成两半。 而此刻,画皮鬼已经藉助老者的特点將脑內的疯狂囈语压制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它的面庞隨即再次如橡皮泥般扭曲,变成了另一个面容坚毅的国字脸寸头青年男子。 切换到新一张画皮,它隨即表情变得严肃,浑身肌肉也隨之膨胀,从老者略显瘦削的身材转变为肌肉爆炸的壮汉,一看就经过诡异技能强化的那种。 当——! 剑气不偏不倚地斩到它身上,竟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强大的力道直接劈得它双脚在开裂的水泥地上一路犁出半米的地。 殷红从它的右胸到左腰浮现,皮肉外翻,隱约可见其中白森森的骨头。 虽有伤势,但对诡异和行者来说,都不是什么重伤。 姜正一手握剑柄骨白,剑身黝黑带著尖啸鬼脸的长剑落地,顺势摆了个横剑身前的poss。 旁边刚回头看了一眼的禿头老白眼角抽搐——看这嫻熟的姿势,姜正一平常私底下肯定没少练。 再说了,你一直拿剑气砍人的,又用不上剑法,摆个起手式是闹哪样啊?! 就在他暗自吐槽时,忽然间余光瞥见后面正在努力压制疯狂的祁邪,瞥见正在跟自己的『右脑』搏斗的祁邪用其中一根连著眼珠的滑腻触手朝他招了招手。 他先是一愣,隨后露出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扭头瞥了眼对峙的姜正一和画皮鬼,自己悄悄地起身朝祁邪跑去。 “这一击居然没將你斩开,有点意思,喜悦吧,我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姜正一有些诧异地瞥了眼画皮鬼身上的剑痕,隨后一甩【鬼剑】,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这小鬼……” 姜正一诧异的同时,殊不知,画皮鬼比他更懵。 刚刚画皮鬼切换的是一个来自某个中型公会副会长级別的行者,对方拥有著两个搭配起来在b级技能里都堪称『乌龟壳』级別的技能,一个叫【死人骨】,一个叫【飞煞皮】。 按理说,以对面少年刚刚那一剑的力量,根本不应该能强行破开他的防御才对,否则他早就被劈飞出去了。 “是那把剑的特性?” 画皮鬼冷酷的,毫无情绪的眼睛看向姜正一手中那边剑柄骨白,剑身黝黑带著尖啸鬼脸的剑。 它知道镜中鬼就是栽在这个少年手中…… 连输十几把剪刀石头布的那种。 “能针对性压制诡异的属性?对逻辑类规则就以因果取胜,对防御性能力就施加破防效果?这种东西不是他们能製造出来的……” 它的眼睛逐渐眯起,小声嘀咕道: “一件『旧世遗物』?真是好运的小子,那些已经对抗我们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旧日世界残留的遗物总是比现在的更特別……” 没给它太多思索的时间,姜正一见画皮鬼没鸟他导致有些冷场,颇有些气恼地持剑扬起,直指画皮鬼: “看剑!” 他大喝一声,转身做横扫状。 见状,画皮鬼下意识地,將手臂硬化,竖起在胸前试图格挡这一剑。 噗噗噗——! 然而伴隨它动作的是一声声利器切入肉体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於一枚枚出其不意散射出的飞鏢。 更准確地说,是一枚枚十字星形,酷似动漫中某些霓虹国忍者使用的飞鏢。 画中鬼先是眼角抽搐,有种被死宅小孩儿拿玩具戏耍的恼怒感。 不用想都能猜出来是谁去求诡异特攻局的武器研究人员硬要把这些小玩意儿做成这副模样的。 它朝著藉助转身时身体掩护出其不意扔出飞鏢的姜正一咬牙骂道: “不是说看剑吗?!” “手里剑也是剑!!” 姜正一理直气壮。 他虽然二,但是不傻。 跟诡异没什么武德可讲的! 管你阴招损招!能杀鬼,就是好招! 而身为诡异特攻局的省级队长,他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也不会只有【鬼剑】一个。 那些看上去像动漫周边的十字星飞鏢远没有它们看上去那样无害。 不过画中鬼也不是善茬,压根没去管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直接用上了保命的脱身法。 它脸孔再次一转,变成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身材同样发生转变,但同时也出现了一道道玻璃般的裂痕。 『咔嚓』一声脆响! 它的身影破碎成几块镜子,色彩褪去如同镜中鬼死亡时一样。 而那些十字星飞鏢也因此失去了和目標之间的联繫,纷纷落到地上。 “就差一步!” 姜正一遗憾地咬咬牙。 对方当时要是反应再慢点,哪怕最后只有一枚十字星飞鏢卡在身上,那也足以给对方带去重创。 画中鬼的身影在远处浮现,眼神冰冷地看向姜正一。 “得走了……” 光凭姜正一身上那把【鬼剑】,就已经註定了它几乎没可能在十分钟內解决战斗,更別提姜正一手中那些它根本不知道作用的十字星飞鏢。 而根据它的猜测,祁邪恢復状態很大可能不需要十分钟,甚至可能只需要五分钟。 而它刚刚已经花了两分钟,並且跟姜正一的战斗始终处於下风。 “副本还有时间,不著急,可以找其他的鬼慢慢对付他们……” 画皮鬼低语著,打算暂时性撤退。 “想走?” 姜正一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怒喝一声再次劈出一道剑气斩去,却被对方再次用镜子替身躲了过去。 “呵,打你我不一定打的过。” 画皮鬼冷笑一声: “但我想走,你们是留不住我的……” 话音未落,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掌猛地从背后伸出,拍到它的肩上。 “真的吗,这么厉害?” 第161章 蓝色铁门內的提示 “什么?!” 画皮鬼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近在咫尺的后脑处传来『咔噠』一声脆响。 那是撞针拉开的声音。 砰——! 画皮鬼的脑袋在左轮近乎贴著后脑的射击下直接如同西瓜般炸开来。 但隨即,它崩碎出去的各种血红黄白全部褪去色彩,在半空化成破碎的玻璃碎片。 而祁邪摁著的画皮鬼的身体同样变成碎玻璃爆开。 画皮鬼的身影重新在祁邪身后出现,却已经不再是那副年轻女孩的面孔,而是换回了面容方正,拥有强大防御技能的男人。 它身上那张与年轻女孩一样的脸则闭上眼睛,缓缓缩回身体里。 连续多次使用镜子替身让它短时间內暂时无法使用那张脸了。 它表情震惊地朝方才的位置看去。 “看来你暂时没法再用那镜子技能了。” 祁邪回过头,他被轰碎的右半边脑袋缺口正在缓缓修復,从中伸出的灰白触手正慢慢缩回脑袋中。 而那根连接著眼珠的触手正带著嘲讽的笑意看向画皮鬼,眼中疯狂已经被压制下去。 “这不可能!” 画皮鬼神色有些狰狞: “那种程度的疯狂和失控,你至少需要五分钟恢復才对!为什么你的状態恢復这么快?!” “你猜。” 祁邪微笑著,隨手將【奇点】往旁边一递。 一根影子触手接过收入影子,另一根影子触手將血斧替换塞入他手中。 这个距离下,他决定还是用趁手的武器,不打算用枪了。 而画皮鬼则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去,就注意到了先前祁邪所在的位置上,禿头老白的身影正在那里有些痛苦地抱著脑袋。 对方的面孔因为连续高强度使用诡异技能而有些面红耳赤,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没褪下。 “该死的!” 画皮鬼咬牙切齿,明白了祁邪为什么能提前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祁邪让禿头老白对他用了那能让目標陷入呆滯和迟钝的能力! 这本该用於对敌的辅助技能在这种时候形成了类似镇静的效果,让祁邪脑海中的疯狂平静了少许,能够提前清醒过来。 呼——! 颶风颳起,祁邪没有半句废话,身形化作鬼魅残影,倒拖血斧自下而上抡起如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面对姜正一的剑斩,画皮鬼尚敢硬抗。 可当祁邪那生风的一斧撩起,它半分没犹豫,脚下狠狠一蹬朝后暴退。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发现对面拿双手重剑的傢伙抡起剑来比单手剑还快,那你只能快点跑了。 如果对面的傢伙还是单手拿著的双手剑,那你跑也白跑。 现在画皮鬼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把一米五多长的双手握持巨型血斧,被祁邪单手抡得比姜正一的单手剑还快! 噗嗤——! 画皮鬼即使已经第一时间退了,胸腹部依然爆开一道浅浅的血口。 它脚步急点地面,连连后退。 祁邪步步紧逼,劈、剁、斩、扫,极具沉重感的血斧在他手中仿佛轻巧的丝带,环绕著他形成缠绕半身的血色匹练,紧咬著画皮鬼。 画皮鬼一退再退,被紧咬著连退三米,便听到身旁有鬼吼夹杂剑鸣呼啸而来。 它猛地止住脚步,双手交叉横架在身侧迎接祁邪的横斩。 噗嗤——! 它的双臂不出意料地被斩飞出去,但血斧后续的力道也不足以將它腰斩,只將它劈飞出去,导致姜正一的剑气突袭被它躲过。 画皮鬼如同打水漂一般在走廊弹飞出十几米远,一砸一个坑。 落地再爬起时面容又是一变,变成一个中年男性,脑门儿上的髮丝也全部收了回去,变得光滑发亮。 同时它似乎对自己使用了治疗类的能力。 被斩断的双手也覆盖上一层血色,隨后快速长出骨骼,覆盖血管脉络,生出新的淡粉色的新生肌肉。 祁邪注意力全在它那光禿禿的脑袋上,没由来地想到陆济生。 “果然医生的最终形態都是禿禿的……” 吼——! 鬼吼声从祁邪身后再次响起,姜正一的剑气绕过祁邪直斩向正鬼头鬼脑朝后瞥的画皮鬼,劈得对方应接不暇,陷入被压制的状態无暇他顾。 祁邪抬脚一跺,脚下影子赫然睁开血红竖眼,化作影子触手悄然前伸,猛地捲住画皮鬼的脚踝,將它提起狠狠砸在一边的墙壁上。 禿头老白没有放过二人同时爆发压制画皮鬼的机会,狂奔起来绕过不甘心的画皮鬼,躲到祁邪身后,免得落入敌手再被当作人质。 姜正一此时也踏步上前,和祁邪並肩而立。 “打它的头。” 祁邪沉声说道,同时已经双手握住血斧上前,脚下数根影子触手暴起开路。 因为轰碎了画皮鬼的脑袋却未致死,【奇点】的特殊效果已经发动,在一分钟內,画皮鬼的头部被植入弱点。 姜正一也不拖泥带水,高举【鬼剑】,剑身上狰狞尖叫的鬼脸透体而出,化作虚无透明的鬼魅扑杀向画皮鬼。 而二人身后,禿头老白看著二人终於毫无顾忌地全力动手,心底鬆了口气。 以祁邪和姜正一的实力,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人单挑对方都不可能输,更何况现在二人一起动手。 这场战斗按理说已经没有悬念了。 想到这,禿头老白也不打算自不量力地上去帮忙了。 自身实力不在同一层次的情况下,只会给別人添乱。 当然他也不是无事可做。 因为祁邪和姜正一一直把画皮鬼朝远离人群的方向压制,他现在已经回到了走廊尽头的蓝色铁门旁边,身后还有脱离画皮鬼控制后昏迷倒地的胖子。 他首先来到了昏迷的胖子身边,轻拍几下试图將对方拍醒,不过没能成功。 稍微检查了一下,见胖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禿头老白只好放弃唤醒对方的尝试,起身看向旁边的蓝色铁门。 他现在有很多疑问。 比如,从他在房间里看到的情况来看,祁邪和姜正一不可能活得下来才对,为什么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当然,他並不怀疑二人是鬼製造出来骗他的幻觉。 毕竟如果没有二人救他,那他早就死了,鬼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也就是说,很可能是那所谓的危险时刻並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危险,甚至有可能是幻觉也说不定。 能活到凶险级副本的人没有傻的,在冷静下来后,禿头老白很快就联想起姜正一说的投影诡异。 但隨即,新的问题涌上心头。 为什么只有自己和胖子中了幻觉。 那只投影诡异到底藏在了哪里? 而这些问题,或许规则里提到的蓝色铁门內的邻居会给他某些提示。 思索间,禿头老白已经走到了蓝色铁门边。 第162章 画皮鬼的垂死挣扎 蓝色铁门敞开著十几厘米的缝隙,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幽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探出来的,眼角和嘴角带著深深褶皱的老者面孔。 老者身著一身黑色工装制服,肩膀上有类似现实警察、但认不出级別的特殊肩章。 对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依然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压根没察觉方才发生在自家门前的激烈战斗。 这也是npc的特性,它们除了固定的行动模式和仅限於关键词附近的少量互动外,对其他的动静全部毫无反应。 “什么事。” 见禿头老白靠近,老者就像游戏中的npc一样,有人靠近就用毫无起伏的沙哑声音说著固定的话语。 禿头老白瞄了眼画皮鬼那边的战斗,发现对方已经落入下风,正在被祁邪和姜正一压著打。 他咽了咽唾沫,隨即按照规则里的提示说道: “我们的屋子里出现了我们完全不能抵抗的危险,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看著老者熟悉的面孔,他有一瞬间真怕这个老者蹦出来一句“带我去。”隨后又裂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过好在这恐怖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老者只是用毫无焦距的瞳孔看向他,缓缓张口说道: “幻觉需要媒介,你可以相信你的猫。” “嗯?” 禿头老白愣住: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应该餵那只黑猫吗?” 然而,npc老者並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缓缓关上了房门,隨后门后响起远去的脚步声。 禿头老白再次敲了敲蓝色铁门,那脚步声却没再响起,显然规则提到的帮助机会只有一次,不可重复利用。 “媒介?相信我的猫……什么意思?是说我该给猫餵食吗?但是这跟幻觉有什么关係?” 禿头老白低头沉思著。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 扭头一看,是胖子正在醒转,捂著脑袋似乎有些头疼。 忽然间,禿头老白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闪过一抹灵光。 “我……大叔,你……你没死?” 胖子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昏迷前。 “没事了,孩子,房间里的那两个年轻人没死,他们救了我……嗯,救了我们。” 禿头老白安抚道: “他们现在正在跟那只披著人皮的鬼决战,应该很快就能杀死那只鬼。” …… …… 禿头老白估计的没错,另一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画皮鬼此刻失去了一只手臂和小半个肩膀,浑身上下数道伤痕已经来不及恢復,样子极其惨烈。 “这样难缠的傢伙为什么偏偏有两个!!!” 画皮鬼此刻焦急又恼火。 祁邪主攻,姜正一辅助,俩人血斧开道,剑光侧袭,虽然配合的不算特別默契,但在俩人那夸张的数值和离谱的机制下依然格外难缠。 每当姜正一的剑光破防后,血斧总是接踵而至,趁虚而入。 它也试图逃跑过,但每次都被影子触手逼退回来。 而它现在身上的脸已经全部用过一遍,虽然能切换出接近十种的诡异技能但在祁邪血斧舞的虎虎生风宛如大运的攻势下毫无作用。 一力破万法,莫过如此。 呼——! 呼啸的风声忽地在耳边响起,它下意识再次激发【飞煞皮】,令仅剩的一条手臂变得如钢铁般坚硬,拦向风声处。 噗嗤——! 然而,它的手臂在血光闪烁之间横飞出去,喷洒的鲜血悬浮在眼前。 而鲜血之中,它看到祁邪那双狭长的凤眼冰冷,其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疯狂和……食慾?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身为鬼的它此刻也逐渐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被压制的焦急和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让它的思绪逐渐往某个极端飘去。 “我还有其他的脸可以模仿,可以动用其他的技能,但是寻常的脸和技能在这个傢伙面前根本没用……” 画皮鬼心里清楚,自己模仿得出来的技能是削弱过后的版本,本身就不如本尊。 更何况,从祁邪的表现来看,就算是让它模仿的那些本尊来,估计也没用。 除非…… “模仿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 画皮鬼表情狰狞。 “模仿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强大到削弱的版本依然能杀死面前这个傢伙!” 它不只能模仿人,而是任何具有人形態的存在它都能模仿!越熟悉,模仿效果越好! “人形……要有些熟悉……最重要的是足够强大……” 画皮鬼紧盯著面前的祁邪,脑海中污染残留的那点点疯狂逐渐再次爆发,產生了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反正不试也是死!成功了还有一线生机!模仿那位大人试试!” …… …… 与此同时,祁邪和姜正一也看出来画皮鬼已经被逼到绝境。 “祁哥!它穷途末路了!你砍它脑袋!它如果再喷那什么黑烟我会帮你破防!” 姜正一兴奋地大喊道。 祁邪没有回应,直接付诸行动,脚下影子触手缠绕在他的腰间方便他在半空加速和控制身位,一个跃起血斧高举,就打算把画皮鬼劈成剁椒鱼头。 “啊——!” 就在这时,画皮鬼忽然仰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同时脸上肌肉蠕动著扭曲起来,似乎要变成另一张面孔。 “嗯?” 祁邪眉梢微蹙: “又要换脸?垂死挣扎?到这份上再换张脸也不可能有用啊……它想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 忽然间! 伴隨著画皮鬼的脸上一张陌生面孔缓缓成型,他陡然间瞳孔一缩。 第163章 陌生的面孔 此刻画皮鬼双臂被斩落,已来不及动用其他的技能。 而祁邪身上缠绕著影子触手,已然欺身近前,高抬血斧,下一秒就能將对方一劈为二。 姜正一【鬼剑】横在身前,明亮锐利的双眼紧盯著画皮鬼,隨时准备出手补刀。 无论怎样看,画皮鬼都已被逼入绝境,下一秒就会被劈开斩碎。 然而,当画皮鬼脸上的肌肉五官痛苦扭曲,如麵团般揉成一团,最终揉捏成另一张陌生的脸时。 势在必得的祁姜二人同时瞳孔一缩。 没有丝毫犹豫的,姜正一手上【鬼剑】崩碎成黑色光幕,包裹住自身化作剑光飞速倒退。 缠绕在祁邪腰间的影子触手则瞬间拉直绷紧,硬生生將他的前冲之势止住,隨后狠狠扯了回来。 “啊啊啊——!!!” 画皮鬼依然在痛苦的尖叫著,此前从没有哪张脸的转换能令它发出这种尖叫。 而现在,仅仅是转换这张脸,就令它承受了难以抑制的痛苦,近乎崩溃。 “怎么回事?!它在干什么?” 漆黑的剑光足足飞退了十余米才破碎开,重新化作姜正一的身影。 这个少年此刻神情震惊地望向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痛苦尖叫著变化面孔的画皮鬼。 “应该说,它在换谁的脸?” 祁邪被影子触手拉扯著退回,落在姜正一身边,眉梢微蹙有些诧异地道。 画皮鬼现在模仿的那张脸! 甚至那张脸都还未成型! 仅是模仿所溢散的气息,就让二人有种接近实质化死亡的感觉! “靠喂,嚇死我了。” 祁邪齜了齜牙: “刚刚我感觉在当『近距离核爆观察员』……” 姜正一深以为然地狠狠点头。 刚刚的感觉就像俩人正在近距离观察一颗將要爆破的核弹! “禁忌级的气息?” 姜正一瞄向祁邪稜角分明的侧脸。 “嗯。” 祁邪点点头。 “而且比我们先前在走廊感受到的,守卫在副本周围的那只更强。” 姜正一一听,齜牙咧嘴地道: “那咱要跑吗?” 祁邪摇摇头: “不用。刚刚那傢伙突然发癲嚇了我一跳,现在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远高於自身层次的力量哪是说借就能借的?那也太bug了。” 祁邪对这一套可太熟悉了。 就像他自身,让灵魂里的污染活化失控本质就是借用邪神的力量將一部分极小极小的投影降临在他体內。 可受限於他自身的承受极限,邪神不可能藉助他的身体完全降临,甚至连投影都只能照射出不完整的一点。 失控直到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他被自身庞大到无法控制的力量吞噬,化为一枚人形核弹,將自己和附近的存在全部湮灭。 不然隨时隨地说请神上身就请神上身,那也太bug了。 姜正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此刻,画皮鬼脸上,一张陌生的面孔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成型。 但隨即,就如祁邪所猜想的那样,画皮鬼的惨叫声反而更大、更加悽厉了。 它那刚成型的面孔骤然鼓起,表面爆裂出无数道血痕,仿佛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而它那原本要跟著一同变化的身体体表皮肤下也鼓起一道道粗黑血管般的事物,隨后爆裂开来,溅射出黢黑的污血和不断变形蠕动的碎肉。 画皮鬼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下去,隨后湮灭消失,画皮鬼也彻底死去。 它因失控而自爆了,不过並没有造成核弹般的清场效果。 这是当然的,毕竟它借用的力量层次跟邪神比起来差远了。 “嗯……我比它有当人肉炸弹的天赋。” 祁邪看著爆成一团碎肉的画皮鬼没由来地扯了下嘴角,心里头有点莫名的小小骄傲。 “真死了?” 姜正一见画皮鬼真如祁邪所说那般失控把自己玩死了,颇有些敬畏地扭头看向祁邪,真诚地佩服道: “哥,还是你见多识广啊。” 祁邪摆了摆手: “少扯淡,走,过去看看。” 他有些好奇,这画皮鬼模仿的到底是谁,居然仅是模仿对方就令一只凶险级的难缠厉鬼直接崩溃失控而死。 来到死去的画皮鬼前,祁邪朝对方脸上仔细看去。 虽然对方的脸上裂开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但好在是没有完全爆开,依然可以看清全貌。 这是一张男性青年面孔,看上去应该也就二十三四,跟祁邪差不多大。 这青年两颊瘦削,像营养不良似的,因此脸颊两侧颧骨格外突出明显,下巴刀削般的锋利。 祁邪看不见这张脸的眼睛,因为对方的眼珠在刚才画皮鬼的失控中直接爆碎成了一堆碎泥污血。 “你认识吗?” 祁邪看向旁边的姜正一。 他自己虽然也逛论坛,但大多是了解行者圈的常识和市场物品的价格浮动,对行者圈那些强大的诡异行者的了解自然远不如已经踏入行者圈许久的『老资歷』姜正一。 不过,姜正一仔细看了看那张青年的脸,也摇摇头道: “不认识。” 不过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回去用局里系统查一下,这人的长相具有东亚黄种人的特徵,再按照刚才的气息推断,至少是顶级行者。就我所知,整个东亚拥有顶级行者认证的人应该不超过两只手。” “嗯……但也不保证能找到,如果对方是国外的,比如岛国或者金太阳国之类外国行者,又或者对方本人有意隱藏身份,那我们就很难查到对方了。” 闻言,祁邪点了点头,並没有太在意。 也许对方只是曾经通关过这个副本的强大行者,恰好画皮鬼就选择了对方模仿而已。 所以他只是在脑海里將这张脸稍稍描绘了一下记住,便指挥著脚下阴影中伸出几根触手,打算把这玩意儿收进影子里。 “嘿,孩子们,那个该死的变脸恶魔死了吗?” 禿头老白的声音隔著老远传来。 “死了!大叔!放心过来吧嗷!” 姜正一朝后嚎了一嗓子。 禿头老白闻言,这才带著还有点眩晕,脚步发虚的胖子走上前来,看到失控自爆的画皮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喃喃道: “讚美我主……难以置信,虽然一直知道你们两个很强,但亲眼看到一只凶险级的诡异死在面前还是令我感到震撼……” “嘖,大叔,你讚美上帝有啥用,是我们救了你,你应该讚美我们啊。” 姜正一叉著腰理直气壮。 禿头老白笑了笑,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温和地道: “也祝福你们,孩子们,愿你们武运昌隆。” “哎哟呵,大叔你中文不错啊?还知道武运昌隆啊?” 姜正一一乐。 “那是自然,我很喜欢你们华夏文化,尤其是在成语用词方面,很有心得。” 禿头老白颇有点骄傲地道。 “真的吗?那我考考你,用一个成语形容我现在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姜正一呲著牙嘿嘿一笑。 禿头老白挺起胸膛,看著他自信地道: “含笑九泉。” 姜正一呲著的牙瞬间收了回去。 而在旁边边干活边看戏的祁邪忽然感觉牙齿有点热,於是决定放出来透透风。 禿头老白没察觉到姜正一被他整沉默了,再次探头看向地上自爆的画皮鬼。 “一只凶险级的诡异……而房间里还藏著一只,老天,为什么这次副本会这么难?” 姜正一闻言眨了眨眼,默默瞄向祁邪。 他已经是第五次参与凶险级副本了,但祁邪,根据资料,应该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进入凶险级副本就遭遇一只以上的凶险级诡异,甚至外面还有一只禁忌级诡异虎视眈眈。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祁邪的运气可能確实太背了点。 嗯……这点从剪刀石头布游戏可以得到佐证。 祁邪也察觉到姜正一的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种无可反驳的无力感。 “往好处想……” 他斟酌了一下,轻咳一声试图挽回点面子: “起码……咱们没有面对那只禁忌级诡异,对吧……”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四人沉默著被一片红光笼罩。 祁邪僵著脖子一点一点扭头,朝走廊扶手外,红光的源头看去。 灰雾之中。 一只直径五米的巨大血红圆眼,正幽幽地注视著他们,眼中散射的血光將整条走廊映得通红瘮人。 第164章 禁忌级诡异的袭击 那血红圆眼镶嵌在一只巨大的、青黑色的脑袋正中。 看形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很常见的那种禿头独眼巨人的头颅。 只不过头颅底下空空如也,似乎吊著无数只长的离谱的死人手臂,如同水母一般。 隨著那一栋小楼般的庞大头颅在灰雾中缓缓浮现。 属于禁忌级的恐怖气息悄然而至,瀰漫整个走廊。 “哥……” 姜正一有点傻眼儿地道: “你好像有点点背……” “说点我不知道的?” 祁邪眼角抽搐。 他知道自己点背。 不然怎么能又撞邪神,又吃墙灰,又连输五把剪刀石头布的? 但点背到言出法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还有完没完了?! 不对…… 是规则里的危险时刻过去了? 还是画皮鬼临死前的惨叫声把这玩意儿引过来了?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该怎么办?! 姜正一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只巨大血红圆眼,手上【鬼剑】应激式激发,剑身震颤著发出警报般的嗡鸣。 禿头老白和胖子仿佛化作石像,僵立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祁邪则额角滑过一滴冷汗,心底疯狂思索著对策。 现在的他绝对对付不了这个禁忌级的存在,唯一的手段就是天地同寿,但现在他也来不及画召唤阵。 当然,他还有一枚【替死铜钱】。 可他实在没把握在一次替死的时间內躲回屋內…… 不对。 祁邪忽然间想通了什么。 “屋內和走廊本质上没有区別,都属於副本区域,如果这独眼巨人头颅能入侵走廊,那躲进屋內也没用……系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伴隨著独眼巨人头颅的靠近,异变突生。 原本瀰漫在周围的、沉寂的灰雾忽然间沸腾起来,宛如蒸汽一般涌动著,让眾人视野里已经逐渐清晰的独眼巨人头颅再次隱入迷雾之中,变得若隱若现。 独眼巨人头颅似乎不甘心,脑袋前倾还在尝试著靠近。 但在灰雾的笼罩下,明明做前进姿態的头颅轮廓却越来越小,貌似反而还后退了。 “吼——!” 灰雾之中传来独眼巨人头颅不甘的怒吼声,震得整个楼道都在颤抖。 “还好还好,它进不来……” 姜正一鬆了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松完。 仿佛有人將整个世界的亮度调低,姜正一眼前的光景骤然一暗,视线里的一切事物都在褪去顏色,隨后隱入黑暗。 远处的走廊逐渐被黑暗吞噬,眾人的视线范围残留不到十米。 而在十米之外,唯独一处地方可见。 那就是他们出来的宿舍门口。 因为祁邪和姜正一破门而出时没有关门,所以屋內的灯光还在向外照射。 祁邪心头一动,沉声喝道: “进屋。” 很显然,比起走廊,屋內对那只禁忌级诡异的抵制更加彻底。 根本不用他提醒,眾人撒腿就朝著视野里唯一的光亮狂奔。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这近乎咫尺的距离,门旁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抹红光,隨后猛地朝眾人扑来。 那红光伸至门前,眾人这才能看清,那是一只镶嵌在青黑色手心的血红圆眼! 那手如正常成年人大小,胳膊却长得离谱,一直延伸进后方的黑暗中去。 禁忌级的诡异还是影响到了走廊,不过受系统限制只展现出了凶险级的力量,想要阻止他们回到房间! “进去!” 祁邪冷静地喊了一声,同时右手朝下一捞,抓过影子触手递出的血斧,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只手衝去。 於此同时,走在队伍后方垫后的姜正一也收到【鬼剑】的警示,朝后一看,发现后边儿也有一只带著眼睛的青黑色手臂悄悄伸出。 呼——! 祁邪手中血斧抡起一轮月华,直劈在青黑色手臂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时间竟没將对方劈成两半。 不过祁邪早有准备,隱藏在外套內的左手猛地拉出伸直,將骨白色左轮懟在那手心中间的血红圆眼上,连扣扳机。 砰砰——! 血红圆眼被打爆,整只手臂如触电般缩回黑暗中。 於此同时,姜正一【鬼剑】一斩,正劈中那青黑手心中的圆眼,將手臂击退。 俩人默契地一前一后,挡住了前来拦截的诡异手臂。 禿头老白和胖子趁机闪身进入屋內。 姜正一见这诡异手臂似乎也只是弱一点的凶险级,好像没那么危险,顿时来了自信,兴奋一笑: “哥!你左我右!这傢伙敢把它的爪子伸进来,咱就把它剁了……哥?” 没得到回应的姜正一扭头一看。 祁邪飞也似的躥进门后,同时甩出一根影子触手捆到他的腰间。 “你回头!” 姜正一回头。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红光亮起,至少十几只凶险级的诡异手臂带著血红圆眼气势汹汹地看著他。 姜正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