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夜莺(年上—1v2)》 无法见光的关系 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繁茂的香樟枝叶,碎金般的光斑错落铺在地面,勾勒出深浅交错的斑驳树影。温热的晚风拂过树梢,树叶簌簌轻响,一颗颗圆润的樟果被风吹落,叮叮咚咚滚落在洁白的石板路上。 章晴欣低头,目光落在脚尖处,方才无意间落脚,圆实的樟果被她脚上黑色圆头皮鞋碾得碎裂,紫莹莹的浆液晕开,在白净石板上洇出一小块紫痕,万幸半点都没有沾到她裙摆下的白色短袜。她收回视线,抱着怀中的课本,抬脚朝着教学楼缓步走去。 此时刚好是午间下课时间,整栋教学楼人声鼎沸,喧闹此起彼伏,成群结队的学生说说笑笑,簇拥着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唯独章晴欣神色淡漠,独自一人沿着楼梯右侧拾级而上。几名同班女生撞见她,习惯性出声招呼:“晴欣,都到饭点了,不去吃饭,还要往楼上走?” 章晴欣抬眸望向眼前一众同龄人,同款校服衬得少女们眉眼鲜活,眼底满是未经世事的澄澈,笑靥干净又明媚。反观自己,一双漆黑的眸子暗沉浑浊,死气沉沉,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行尸。 “原来是要帮盛老师批改月考卷子啊?” “说起来盛老师也太清闲了,总使唤课代表干活。” 指尖骤然收紧,课本硬质的封皮被指甲掐出一道深陷的印子,章晴欣素来苍白的面颊漫上淡淡绯色,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连忙轻声替人辩解:“盛老师平日里校务繁杂,实在是分身乏术,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行行行,我们就是随口打趣罢了。” “眼下老师又不在跟前,没必要时刻端着乖乖女的模样,天天绷着,你不累吗?” 少女们笑意浅浅,话语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讽。章晴欣不愿跟她们争辩,慌忙垂下脑袋掩去泛红的脸颊,语气支支吾吾:“我先上去了,耽搁太久,怕是要让盛老师等候。” 话音落下,她快步转身上楼。待她走远,方才说笑的少女瞬间敛去脸上笑意,低声吐槽。 “成天黏在盛老师身边,刻意装成品学兼优的模样。” “姜慧,我看你分明是心生妒忌,咱们女校好不容易来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再也不是一群中老年任课教师了。” 被戳中心事的姜慧脸颊涨得通红,攥着好友的胳膊娇嗔抱怨:“还不是因为每次我想找盛老师搭话,章晴欣总守在一旁,我都快要羡慕疯了。” “况且盛老师还是混血长相,颜值出众,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说真的,他俩走得未免也太过亲近了,难免让人多想。” 梁乐珍捂着嘴嗤笑出声:“你怕是少女漫画看多了,胡思乱想入魔了。” “这下我总算懂了,学校为什么明令禁止私藏漫画的缘由。” “可是……” “人家是任课老师,她是数学课代表,帮忙批改试卷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再正常不过。”梁乐珍压低话音,凑在她的耳畔轻笑,“不过也能理解,全是女生的校园里,难得见到异性,心里有所期盼也很正常。” 后半句话惹得姜慧面红耳赤,慌忙打断:“姜慧!你胡说八道什么!” “再乱讲,我可要动手了!”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有本事别跑!” 登上楼梯的章晴欣隐约听见楼下打闹闲谈,没心思深究其中非议,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办公室见到盛老师,撑住眼下纷乱的心绪。 走廊尽头的窗边,众人议论的主角正倚窗而立。细碎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浅金色蓬松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温润柔光。肤白如玉,眉峰平缓,透过镜片的双眸看起来盛满温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暖意仿佛能直直融进人心。 一身简约深灰衬衣勾勒出利落肩线,宽松黑裤也藏不住优越修长的身形,穿搭随性慵懒,却天生衣架子,一举一动皆是出众仪态。 他身边围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学生,脸上挂着无奈又温和的浅笑,柔声规劝:“大家别围在这里了,再不去食堂用餐,下午上课可要饿肚子。” “盛老师偏心!我们也能帮忙改试卷,为什么偏偏只找晴欣同学?” 他闻言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诧异,随即像哄闹脾气的孩童一般放缓语调:“真想知道缘由?” 一众少女齐齐点头,满眼期待。 “章晴欣同学性子安静沉稳,帮忙时不会扰乱我办公,换成你们,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反倒耽误我的工作。” 话音刚落,少女们正要继续辩驳,他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轻嘘一声:“午休时段保持楼道安静,别喧哗。” “盛……盛老师。” 章晴欣脚步踉跄走上前,呼吸急促,脸颊晕着薄红。 见她赶来,男人从窗边站直身体,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眉眼温润如玉:“不用这么着急的,晴欣同学。”“吃过午饭了吗?” 随即他转头对着围聚的少女叮嘱:“快去吃饭午休,后续月考成绩不理想,我再单独找你们谈话。” 没能如愿的女生们满脸失落,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悻悻结伴离开。 喧闹的走廊转瞬归于寂静,目送众人走远后,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伸手推开办公室房门:“进来吧。” 短短二字入耳,章晴欣心头一松,快步迈入室内。 橡木关上的瞬间,章晴欣彻底得到解脱般倚靠在门前气喘吁吁起来。 “盛老师……我已经来了……” “可以停止了吗?” 章晴欣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可控的高潮,内裤被流出的液体浸出湿渍。 即使余潮褪下,跳蛋却没有停止,依然在强烈的震动着,连带着极为敏感的肉肉充血甚至发痒,她全身发抖的同时小腹完全不受控制的紧缩。 “你迟到了3分钟,晴欣。” 沉稳的嗓音响起,那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章晴欣不得不抬头看向近在身前人。 如同换了个人,温润如玉之色全然消失,浅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悦,平缓的细眉微微皱起。 她被那股无形的气压压到仿佛要喘不过气来,昏暗的空间中两人对视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愫与吸引力慢慢散播开。 热度逐渐从内心深处升起,当私处的玩具终于停止时,她才终于平缓了呼吸:“对不起,在川。” “我以后会好好注意时间的。” 渴望被剥夺 这句歉意的话语落下,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松开,盛在川眼皮微微下垂,茂密的睫毛清晰可见,原本掐住她下巴的手这时也已经往裙摆而去。 那只手伸进内裤无意间触碰到私处并拔出埋在深处的跳蛋时,那道无法控制的呻吟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白色的跳蛋上面沾满了透明的粘液,指尖微微触碰后离开时带着丝线。 “一路走过来很辛苦吧?有被人发现吗?” “没有。” 当他将那枚被浸湿的跳蛋拿到章晴欣的眼前时,章晴欣完全羞红了脸,挪开视线的同时老老实实地回答起来。 “那就好……你还记得我们的规则我就放心了。” “或许有时候我的行为很过分,让你难过,那只是因为我想将你占为己有。” 那些温柔的情话在耳边响起时,湿泽的舔舐一同袭来,就像是蜜糖般甜进心间,连带着心间都生了蛀虫,无法拔除。章晴欣也不愿拔除。 为了能挽住他的脖颈,她踮起脚尖仰头感受着这些湿热的触感。 当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时,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温和的草本香料中,强烈的木本精华直达底层,带着岁月的沉淀与稳重感,光是闻着就极为安心。 她突然想起来,盛在川说过自己从来不喷香水,但这股香味却一直停留,仿佛成为了他的专属印记。 当亲吻停止时,他脸上还带着留恋与不舍,只需要一眼,没有言语,章晴欣就明白,开始主动将白色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随着那件衬衣脱落,露出锁骨,白色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雪色胸团极为诱人。 “我喜欢你温顺听话的样子。” 盛在川露出满意的笑,细眸眯起,说完这些挑逗的情话后直接抓起她的手往办公桌前的沙发走去。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汗水吗?如果是汗,为什么没有咸味呢?” 盛在川的手从裙子下面拿了出来,指尖上还附带着液体故作疑惑。 “是……是我的爱液……” “因为想要做爱,所以流出了液体吗?” 看着章晴欣因过度羞耻而说不出话,他的笑容渐渐褪去:“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能得到答复,那么这一切都会变得不愉快。” 话虽如此,盛在川的手却没有停止动作,熟练的揉抓着软绵绵的胸团,玩弄着凸起的乳尖,又热情的亲吻脖颈的肌肤。 这一连串动作让章晴欣的身体感觉更加燥热,唇瓣落在肌肤上时还带着痒感,那道细细的亲吻声充斥在耳边。 “在川,将我的一切都夺走吧。” “强迫我,令我窒息,直到我失去意识无法思考为止。” 她的羞耻心终于被卸下,显露出本性与自我,感知到乳尖被指尖轻捏起时,身体忍不住颤抖。 当那抹恳求与期望之色终于流露时,盛在川就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神沉淀下去,只剩下情迷错乱。 “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话音落下,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快到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按压在书桌上 她就这样看着站在自己两腿之间的男人宽衣解带,衬衣纽扣解开时,白里透红的肌肤与腹肌纹理显现而出。 握住她大腿的手掌充满力量感,让她感到安心。 直挺肿胀的性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视线之中时,就好像已经成为习惯,章晴欣已经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哀求起来:“盛老师……快点…” 面对催促,他抬了抬眼皮,那股不羁与懒散感发挥到极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语气沉甸甸的命令起来:“自己掰开。” 当性器粗鲁地进入到身体里面时,那种饥渴到极致的感觉终于得到安抚,光是这样,章晴欣都感觉舒服到快要晕过去。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附和着下体因猛烈结合产生的巴掌声,肿胀的性器每次都直抵深处,促使小腹忍不住紧缩。 “夹得很紧,我很满意……” “以后都要这样子死死地咬住它,知道吗?” 他将章晴欣压在身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着,呼吸有些凌乱,胸膛紧贴着,感受着那团几乎能被压扁的胸部。 “我知道了……盛老师……” 章晴欣强忍着这种爽感不断地点头回应着,双手紧抓着办公桌的边缘,这种性爱的快感仿佛要将人逼疯,让人无法自控。 当他开始专注时,那淫秽的声音再也无法控制。 强压下来的重量,压迫着后背,让章晴欣感觉无法呼吸,身体却兴奋地不断绷紧,当登峰的快感倾泻而出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发出声音的瞬间,章晴欣的嘴巴就被温热的掌心堵住,就连双手禁锢她的身体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宽大的掌心死死地捂住口鼻,同时伴随着对方紧压而下的身躯,这种快感加上窒息感让她几乎昏厥,早已经顾不上身上那条被压皱的裙子。 那道清脆的巴掌声还在不断地响起,充斥在整个办公室内,紧接着又是女性的呜声。 “把声音给我憋回去,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需要保持安静不是吗?” 他发出苛刻又严厉的训斥声,拇指粗暴地擦过嘴角,手背青筋暴起,狩猎般的目光寸寸扫过她的后背。 那语气又凶又冷,如同锋利的刀子扎进身体,扎得她全身发抖,章晴欣的唇角早已经溢出唾液:“对不起……盛老师,我会好好忍住的……” “我现在好想咬你……” 他哑声说着,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赤着上身,全身肌肉紧绷宛如猎豹,紧接着发狠地咬住那裸露的肩膀,似呻吟又似惨叫的声音响起,下处明显再次开始收紧。 她的眼角泛出泪珠,口鼻依然被那只手粗暴地捂住,肿胀的性器不断直击深处,双腿忍不住颤抖。 当那道声音再次开始慢慢变得高昂起来,即使口鼻被捂住,在感受到怀中原本柔软的身体变得紧绷,盛在川便知道怀里的人再次无法克制而去。 两人的思绪早已经全然乱成一团,只剩下全身心投入这场极致的性爱中。 “太紧了,我就这样射进里面吧。” 他的眉眼紧紧地皱起,动作发狠起来,闭上双眸咬了下后槽牙,脖颈的青筋隐现最后再也无法忍住缴械。 章晴欣能感受到自己流出的爱液沾湿了对方,一切都变得湿滑黏腻,耳边则是盛在川因为终于放松的身体而发出较重的呼吸声。 当性爱的快感褪下去时,她也终于捡回来了理智,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窗户,透过窗帘的缝隙观赏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那副无趣之色再次渐渐地爬上来。 结束后,章晴欣依偎在他的身上时,剧烈心跳声让她觉得很吵。 当他用手禁锢住她的腰时,她却有些留恋地不断亲吻着他裸露的肌肤,吮吸着他的胸膛。那白净的胸肌很快就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吻痕与轻咬的印子。 “你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好色,是因为生理期快要来了吗?” 她抬头任由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臀部与头部,如同一只粘人的猫咪点头回应,又将头深深埋了进去:“又要开始了,烦人的社交阶段。” “刚好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分开好,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继续吃你。” 听到章晴欣的话与即将要来生理期,也就意味着每个月那么几天的素食生活又要来了,盛在川只能被动接受,将怀里的人拥抱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到午休结束吧,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抱着你,晴欣。” 她听着这些甜言蜜语,感受着这个安心的怀抱,再加上激烈运动后的疲惫,很快昏昏欲睡了过去。 打破规则 水晶吊灯坠下无数道蜂蜜色的光瀑,却在触及黑檀木桌面时收敛为含蓄的柔晕。银质餐具在亚麻餐巾上投出冷调反光,每把餐叉的齿尖都精确朝向同一个角度,仿佛经过缜密计算。高脚杯壁凝结着细密水珠,如同寒冬夜气在玻璃上呵出的霜花。 “这是我的女儿,顾先生。” 看着身侧的母亲章倩恭恭敬敬地说完这些话后又在桌下暗暗地拍了拍大腿,章晴欣就像是习以为常,行为举止交谈方式都变得大方了不少:“顾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感谢您对我妈妈的帮忙。” 她早在章倩口中时不时听闻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商业界精英与难得的人才顾今安,也可以说得上是章家的半个恩人,当年父亲突然猝死,母亲不得不一个人撑起公司,前期如果没有顾今安的搭手帮忙,恐怕母亲也熬不到现在。 当正式第一次见面时,章晴欣还是不禁有些惊讶,他身着午夜蓝Zegna Trofeo系列西装,精纺羊毛面料随着动作流淌出微妙的光泽。 肌肤带着自律健康的光泽,下颌线利落得如同精心雕琢的岩石,左手佩戴的积家Reverso翻转腕表表盘纤薄。 “的确许久未见了。” 章晴欣疑惑了一阵:“你见过我?”在她的印象里,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个所谓的顾先生,但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顾今安笑了笑,笑得很淡,精致的五官依然让人挪不开视线。 见他突然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章晴欣忍不住开始细想自己刚才的介绍与行为举止,似乎也并无问题,至少从之前的经历看来。 这场聚餐进行到一半,借着自己章倩出去接电话的空隙,章晴欣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起来:“顾先生刚刚是在笑什么?” 顾今安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全然保留着优雅之态:“看一个小姑娘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成熟大方的女人很有意思。” “最近总是能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您的事迹。” 意识到自己被对面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识破,章晴欣忍不愣住“是美言或是恶语?” “自然是美评,你的礼仪无可挑剔。”顾今安的话让她顿时松了口气。 “家里的生意总会落到我身上,多番结交见识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又道。 “这是自然,只是在我看来你应该多享受享受学生的生活,过早地踏入成人之间的社交圈反而并不好。”“不过正因为有你这么听话懂事的女儿,相信章女士那些特殊时期也省了不少心,才能全神贯注地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吧。” 顾今安的目光扫过她面前的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气泡饮料,但饮料的主人却将自己装扮成一名成熟的女性,明明没有耳洞却带着耳夹式的宝石耳环,璀璨的钻石项链,红唇与驾驭极好的细跟高跟鞋。 若不是偶然间听章倩谈论过自己的女儿还在上高中,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就这么信了。 听话懂事这四个字在章晴欣耳边听着却讽刺至极,让她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容,回想起自己甘愿屈服于盛在川的掌控下所发生的关系。 她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也不打算出口,甚至享受其中。 就连章倩都绝对想不到,自己那个听话懂事乖巧,在外冰清玉洁的女儿竟然会如此。 她突然自嘲地发笑,唇角勾勒出明显的弧度,露出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表情,这反而让顾今安陷入了疑惑,但已没有开口的机会,拨完电话的章倩此时已经回来。 聚餐结束后,两人目送顾今安离开后,章倩跟以前一样用满意的目光望向她,欣赏着她的穿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样长得精致漂亮,就连品味都极好。 “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晴欣。” “多跟顾先生交好吧,这对我们母女俩总没有坏处的,自从你爸爸去世后,我们只能被迫接受抗下这些,否则连一日三餐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每当章倩用期望的眼神看过来,诉说着自己的艰辛与不容易,章晴欣只感觉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章晴欣垂下眼皮,睫羽掩盖了眸中黯淡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白色的裙角,松开时裙角肉眼可见的皱成了一团。 她现在想要释放压力,找到一个绝对隐秘安全的地方,当盛在川的名字浮现在脑海时,章晴欣便直接迈开了脚步。 看她一声不吭的要走,章倩忍不住叫住:“晴欣,你要去哪?” “接下来还有一场宴会,刚好我想让你认识认识公司的股东。” “我有些累了,周一还有早课,我可以先回去吗?” 章晴欣突然停住脚步,言语中透着恳求,没有转身。章倩也只能表示理解:“好吧,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毕竟当下,学习也很重要。” 听到章倩总算愿意放自己离开,章晴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拦了出租车离开,距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紧接着是无法克制的兴奋。 当车子停在目的地时,她只身站在小区门口,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进去。 章晴欣知道他住在这里,但不知道住在哪一户,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区的公园依然有不少散步与遛狗的人。 当他们从章晴欣的身边走过时,会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整体的穿搭风格与气质完完全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最后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盛在川发起短信来:“盛老师,我想见你,我现在就在你住的小区楼下。” “晴欣,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我们不能干涉各自的私生活,还有不能这样子突然过来。” 看着盛在川发过来的短信,字句间没有丝毫感情,其中或许夹杂着不悦,她的心里无法控制滋生出恐惧,瞬间红了眼眶。 章晴欣只想让盛在川知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可是……可是我快要受不了了……”“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求你了……就这么一次。”“不要因为我擅作主张来找你不守规矩而抛弃我……真的……真的……不要……” 她的信息几乎是刚发出,那道令人安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不同的是盛在川难得带上了口罩,露出精致不悦的眉眼。身上还穿着西装长裤,似乎是参加完聚餐刚回来不久。 从她身边经过时,只是一眼章晴欣就非常懂事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宛如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的两面性 小道上散步的人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路灯照亮僻静的路,穿过公园后,盛在川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栋复式小洋楼,前院还栽种着一棵银杏树,铺着绿油油的草坪与白色的桌椅,别墅的大门紧闭着,他把手指放上去,只听到电子锁的响声,门就被打开了。 屋内复古风的设计带着温馨舒适感,沙发窗帘皆为米色调,窗户旁还摆放着茂密葱郁的盆栽,章晴欣进入玄关时习惯性地脱掉鞋子,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盛在川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过来时,带着无形之中的压迫与独属上位者的气息。 章晴欣根本不在乎他明明是住小区公寓的为什么会有这间屋子的钥匙,但知道自己违背了当初两人的约定,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甚至就连脚步都放轻了些。 屋内寂静得可怕,他没有任何表态,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朝自己靠近,那双杏眼带着湿意,泪水打湿了睫毛,显得更加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几分。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那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章晴欣如同被吓到的小狗,止住脚步的同时,身子忍不住打颤,开口说道:“我没有事先约定好就过来找你,让你感到困扰。”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晴欣。” 随着这句话如同判罚般落下,章晴欣被猛地一拉,整个人未能站稳,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她没有动弹,静静地等候着违约的惩罚,而那个即将惩罚她的男人表情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精致的五官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与温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硅胶制黑色马鞭慢慢靠近,动作不紧不慢、斯文条理。 “现在开始处罚,10下,你自己数着。” 他的嗓音沉闷冰冷地响起,手带着安慰性的动作,轻轻抚摸着被衣裙包裹的臀部。 章晴欣的脸控制不住地泛红,指节蜷缩在一起,被这股气势压得不敢有任何违抗。 当偌大又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清脆的拍打声时,没有意料之中的凄厉惨叫,反而是呼吸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她颤抖着唇报出了数字1。 臀部那种火辣辣的痛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盛在川很有自己的节奏,虽说是惩罚,但总会在痛点快要消失时紧接着下一次。 迭加的次数加重了疼痛,章晴欣的眉头终于忍不住皱起来,他在这一刻突然变回了温柔教师的模样。 “很疼吗?晴欣。” 章晴欣摇了摇头。 “真让人感到心疼,你今天又被迫跟着她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应酬了吗?” “今天见了谁?” 盛在川突然停下动作,一改往常闲聊的姿态,问完话后俯下高挑身子,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见到了一位我爸爸的旧友,也是第一次见面。” “女性还是男性?” 盛在川再次开口问道,微微侧头带着疑惑。当章晴欣回答对方是名男性时,谈话就像是达到了目的。 盛在川突然止住话题收回手认真地询问起来:“刚刚数到几了?” 面对这突然的话锋一转,章晴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开始快速回忆起来。 她的心里清楚,刚才的谈话就是为了此刻,如果不能回答对,那么一切又会重来。 “是6吗?” 看着章晴欣那副不确定询问的表情,盛在川反而勾了勾唇角,语气挂着恶劣笑意:“晴欣,你的记忆力真好。” 每次击打下去,他都能看到她的身体在忍不住绷直,甚至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吸气声,那种击打反馈感通过马鞭传递来时,给予了盛在川一种拥有主导全部的权力。 撩起裙角时,原本白皙光滑的臀部早已经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章晴欣也疼得忍不住泛出热泪与抽泣声。 而那个令她变成这样子的人将工具放下后,终于拾起了那副深情与心疼之色将忍不住抽泣的她整身拥在怀里低声轻柔地道歉起来:“对不起,晴欣,你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 “很疼吗?我帮你揉揉。” 他关切的话语落下,手却伸到了别的地方娴熟地揉了起来,章晴欣原本还在抽泣的状态突然停止了,这就是她心里一直想要的。 纤细的指尖深入内裤触摸着粉嫩的私处时,盛在川忍不住愣住而后使坏地打趣起来:“晴欣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湿得很快呢。” “上次在办公室也是,还记得吗?你在我身下肆无忌惮高潮的样子。” 当那些耻辱的回忆伴随着盛在川调情般的话语,章晴欣的身体反而更加湿了,他手部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听到她沉沉的喘息声,看着她娇艳欲滴微张的唇与红扑扑的脸蛋,就连穴里面都在紧紧地吸咬着手指,盛在川的眼色微微下沉。 当手指拔出时,章晴欣反而还有些依依不舍,抬起眼眸眼巴巴地望过去时,就看到盛在川随意的解开了几颗衬衣的扣子,像个严格的教师强势地命令起来:“自己找好位置,我现在就给你想要的。” 无感情的发泄 她听到这里,瘫倒在沙发上不太确定又战战兢兢地打开双腿,却因为动作太慢,被对方有些粗鲁的掰开。 “你在担心什么?” 盛在川抓住她的双腿询问起来,语气依旧如故。 章晴欣能轻而易举地看到那根勃起的性器肿,奶白的肌肤使经脉更加显眼。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因为这过于粗长而感到震惊,当性器抵在湿润的穴口摩擦时,触感极为坚硬又烫。 他只是挺起腰轻轻地顶着穴口并没有完全进入,章晴欣就忍不住挺了挺腰板舒服到身体后仰在沙发靠背上。 炽热坚硬的性器不断轻顶摩擦着,仿佛在等待着一个信号,挠得她不禁心痒痒,连同身体都更加兴奋起来,下处不断流出液体。 以至于最后她实在是被撩拨得无法忍受,努力平稳着呼吸轻轻摇头回了句“没什么”后,得到信号的盛在川终于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克制轻顶摩擦,发狠地插进湿润的穴口,毫不客气地进出起来。 章晴欣半身靠在沙发上,开始尽情忘我地发出急促的呼吸,夹杂着时不时的哼唧声。 “第一次无套性行为,晴欣,你的身体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传达很喜欢的样子?” 他狠狠地在里面抽插,还不忘在语言上与对方交谈。 每次被狠狠地顶到深处时,章晴欣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性器的坚硬与滚烫,甚至因为太深根本无法克制地大声娇喘起来。 看着她失神的眼眸,想到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肆无忌惮地浪叫,盛在川便更想发狠些。 “他也会像那些男人一样用着审视女人的目光看你吗?晴欣。” 盛在川忍不住兴奋的轻笑发问起来,动作不止的同时将她肩膀的吊带拉下,紧接着是腰间的拉链,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衣裙就这样子被褪下。 随着衣裙被剥落,他再次开始肆意娴熟地抓捏起因为动作过于激烈而摇晃不止的胸部。 “没有……在川,他是我爸爸的朋友…算半个长辈,他不是这种人…” 章晴欣支支吾吾地回应着,连话都说不好,只能舒服到挺起腰不断紧绷着身体。 “那他会透过你的眼睛看清你是个浪货吗?如果他知道你也会像个女人一样在男人身下放声尖叫,他还会把你当成晚辈吗?”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从头上响起,脸上的笑容完全掩盖不住,充满了恶劣与危险的感觉。 “他如果看到这一幕,也会忍不住硬的,晴欣,你太漂亮了,身体也非常敏感。” “似乎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羞辱你几句,你的身体都会兴奋到忍不住咬紧,比如现在。” 每当章晴欣想要狡辩几句时,都只会化作无力的呻吟声,最后因为被羞辱到兴奋而迎来性痉挛。 她忍不住大叫,身体时不时抽搐,背部也在颤抖时,那道清脆的下体结合声根本没有停止,反而声音大了几分。 “这么快就去了吗?晴欣。” “或许我真该请你的章女士来学校谈谈你的心理状态,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心安理得,甚至沉迷其中的跟一名男性教师做爱。” “真想分享给别人看看啊,你这幅高潮的表情,实在是太色情泛滥了。” 这些话不断挑拨着章晴欣的神经,即使刚刚已经高潮过,但对方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她用娇喘的声音伴随着摇头反驳:“不要…我不想被…别人知道…” 这些话在盛在川听来没有一丝说服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随着性器的拔出,上面沾着晶莹剔透甚至反光的液体,随后大步走向客厅的落地窗,一把拉开窗帘,便粗鲁地将躺在沙发上的章晴欣抓起来往落地窗上推,动作强势雷厉风行,不带任何犹豫。 窗外便是前院,黑铁色的栅栏门将整栋洋楼围了起来,小径却依然可以借着路灯照亮,这完全就是两人刚刚来时的路。 想到自己上半身完全赤裸,章晴欣心慌地想要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却被按住脑袋死死压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腰板再次找准穴口插入。 紧接着身后传来舒服的叹息声,章晴欣整张侧脸被压在干净透亮的玻璃上完全动弹不得,当身体再次感受到性器插入时,挣扎的力气仿佛也被抽空。 她的双手死死地撑着玻璃,每次想要低下头时,盛在川就会强迫她抬起下巴,用宽阔的胸膛紧紧将她的身体压在玻璃上。 “不准藏着,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幅浪荡的模样。” “让他们知道,是谁把你干得这么爽?爽到双腿发抖。” 这种随时有可能会被发现的错觉让章晴欣恐慌不已,快感也比刚刚在沙发上强烈了几分:“不要…在川…我不要这样子…求你了…” 面对章晴欣害怕的恳求,尤其是那道哽咽的声音再次传来时,盛在川却显得从容不迫,伸手尽情玩弄起她的下处来:“我知道你有这个潜能。” “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高潮的……” 下处被那只有力的手娴熟地扣弄时,哽咽声也渐渐地化成了哈啊的声音,章晴欣的身体再次忍不住绷紧起来,心里清楚那种感觉又要不受控制地来了,那种让她忘却一切,全身心与大脑都被美好强行侵占的感觉。 意识到章晴欣挣扎的力气渐渐地减少,她的身体里面再次开始收紧,盛在川双手抓住她的腰部开始再次发狠起来,全然顾不上额头的汗水滴落。 “我是真没有看出来,品学兼优的章同学竟然会这么饥渴?” “我现在就好好体罚你的身体,这样你就能心满意足好好学习不会想这些事情了吧?” “我没有…” 章晴欣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感觉下体深处都要被这股狠劲顶烂,完全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没有?从我第一次上课时,我就发现了,章晴欣你看我的眼神非常地不对劲,心里是不是一直渴望着这一天?” “渴望着我干你这具淫荡的身体,下面的水越来越多了。” 他严肃地低吼着,伸手摸了摸那下处,触碰过的地方很快便被爱液沾湿,那道清脆的啪啪啪声不仅在变快,还在变大,两人这一刻如同都丢掉了所谓的身份,尽情释放着最原始的激情。 她不断地哭喊着、恳求着,让人完全无法分清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但盛在川完全没有思考,依然沉浸在其中,直到里面咬得比在沙发上还要紧时,极致的快感仿佛要让他喘不过气,当快感终于褪下去时,章晴欣的身体还在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盛在川摸着她的发顶,满意地笑了笑温柔深情起来:“你做的很好,晴欣,刚才那种感觉很好不是吗?”“那我先回去了。” 他扔下这些话,冲洗完身体后极为无情地离开,顺带关上门,留下章晴欣一个人在沙发上,章晴欣甚至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发烧 盛在川站在讲台边,夕阳透过窗棂为他镀上金边。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款学生们都认识的棕色皮革表带——是去年教师节班级合送的礼物。 章晴欣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笑起来时眼角会漾起细纹,目光总是温和地追随着每个说话的人。当学生磕磕巴巴回答问题时,他会微微前倾身体,手指轻轻点着摊开的课本,声音像午后晒暖的溪水:“不急,我们再想想。” 可没人注意到,粉笔在他指间转动时那种精确到毫秒的节奏感,也没人发现他眼眸偶尔闪过计算般的微光。 当日的课程好不容易结束时,他也不能闲着,又被年长的教师前辈拉去聚餐。 月光下的“春山居”包厢,白日里的教案与粉笔灰都留在了校园。此刻他们只是畅谈着生活琐事的成年人——分享孩子趣事,吐槽房价,也偶尔谈起那些令他们眼睛发亮的学生。 杯盘渐空时,最年长的赵老师轻声说:“三十年了,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 “说起来,阿盛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在一群35-50岁年纪的教师之中,年轻的盛在川反而成为了一个突兀的存在。 他看了看手机显示最新的未接电话,紧接着又是章晴欣发过来的短信:“你生病了吗?” “今天上课时不时就能听到你干咳,就连拿粉笔的手都颤抖……” 看着这些关心短信,盛在川眉心微微皱起,但很快舒展开,笑着回应起来:“谢谢赵叔你们指导,我习惯得也很快。” 他说着将手机收了回去,没有回电也没有回复短信。 听到他的话,赵老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诶诶诶,别说这种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你又是我们的后辈。” 仿佛每日工作后男教师们会聚集在一起饮酒闲聊已经成为日常,为了合群盛在川也不得不跟上。 即使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显得有心无力,明明桌案上的酒没有喝几杯,但脸却像是喝醉了一样发烫,脑袋又晕又疼。 女服务员将那盘肉端上来时,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盛在川身上几秒,直至李老师眼尖注意到这点调侃起来:“怎么了,小妹,是喜欢他吗?” “他现在可还是单身,可以介绍给你做对象啊。” 张老师直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喝多了就少说话,别讨人嫌。” 被调侃的女服务员羞红了脸连忙走开,看到这幅场景赵老师却忍不住笑起来。 他无心理会那些调侃,只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发烫,连带着脑子都不大清醒起来。 几人看他没反应,还以为盛在川生气也就收回笑声,当酒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9点。 路灯下,一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跟同事道别后,他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进入小区,庆幸终于到家门口时,却扛不住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紧接着双腿发软,直到一只手抓住他,让他靠在肩膀上,再加上墙壁的支撑才勉强地站住了脚跟。 “你还好吗?在川?” 那道清丽恬静柔和的嗓音响起,他光是听着紧绷的身子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下来,抬起沉重的眼皮,便看到章晴欣满脸担忧。 两人的视线对上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个节拍,手臂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瘦弱的肩膀后良久情绪不明地回应起来:“不太好,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钥匙卡在口袋里面。” 确保他撑住墙壁勉强站稳后,章晴欣才伸手往口袋里面开始摸索起来,滴的一声,公寓的门终于打开。 她就这样吃力地搀扶着盛在川往公寓里面而去。 “把我放沙发上就好。”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是咳嗽声,因为生病的缘故,那道声音沉闷中有着明显的鼻音。 “药箱在哪?” 当客厅被灯光照亮时,章晴欣也终于看清了这间公寓,经典简单的陈设,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普通到跟盛在川华丽的外表似乎有些对不上。 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望向天花板时,第一次觉得客厅的灯光如此刺眼:“电视柜的抽屉里面。” 章晴欣顺着提示找到药箱,拿出体温计测了体温确定是发烧后又拿出退烧药喂他吃了下去。 看着那到纤瘦的背影在客厅来回忙活,盛在川却忍不住在心里感触自己身为一个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照顾。 喂了退烧药后章晴欣又贴心地关掉了客厅的灯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这一刻客厅内仅靠着玻璃窗外城市霓虹灯的光线照亮。 “你生气了吗?我又这样自作主张的来找你。” 章晴欣背靠着落地窗发问道,逆光下他看不到她问这句话时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 盛在川对她招了招手,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就这样走向沙发。 他的唇角挂着欣慰的笑意,很浅很勉强,发烫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紧接着抚摸着她的脸颊,忍不住感叹起来:“我怎么会生气呢,如果不是你,可能今晚我就要睡在门口了。” “晴欣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疲惫的长叹一声,那声叹息很轻,眼眸深情之色渐露几分:“我真想说出来,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 “真想亲吻你的嘴唇,你的脸庞和额头,可是我不能把病菌传染给你。”“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学校吗?” 章晴欣抓住那只发烫的手,希望自己冰冷的手能为对方降温,最后也只是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在川。”“这次就让我稍微违背一回你的决定吧?” 听到这句话,即使是违背,盛在川却没有不悦,屋内安静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作为这件事的奖励,我可以稍微告诉一点你想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国内吗?” 章晴欣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再至头顶而后转头看向窗外,正因为她对他一无所知,难免不好奇几分,也好奇他是怎么打破规矩进入这所学校的。 “我在打听我弟弟,他毕业后来国内历练实习,几乎很少跟家里人联系,然后就彻底没了音信。” “所以我在找他,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通电话都不打给家里。” 听到盛在川说完这些话后又咳嗽起来,章晴欣拿起摆放在沙发边几上的水杯递过去:“或许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他叫什么名字呢?” 盛在川的眸光暗了几分,指节微微颤动,能明显听出章晴欣是真心想帮忙的意思“他叫颜时礼,谢谢你,晴欣。” 意识到盛在川沉沉睡去后,章晴欣这才起身放轻脚步离开这间公寓,借着路灯打车回家。 情人节 今天对于所有学生来说是个稍微特殊的日子,各自团体的女生纷纷围起来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章晴欣才走进教室就能闻到教室内弥漫着甜味,再细眼一瞧便看到同学的手上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嘴里兴奋不已:“你们什么时候送?” “干嘛?你要抢在我们前面吗?” “哼哼哼,当然不是,如果盛老师拒绝,那我就不送了,说明他不会收任何人的巧克力。”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电子手表的日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今天是所谓的情人节。 可能是学校一向推崇学习与玩乐同样重要的观念,学校里的女生对每个节日都格外有仪式感。 就连上次盛在川生日,明明他本人没有说过,但他的学生们还是想方设法打听到了,一起凑钱买名贵的手表送给他。 思绪中断后,章晴欣也只是老实本分地坐在独属于自己的课桌上,但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直到姜慧先一步注意到她,连忙就挂着笑围上去询问起来:“晴欣,我们打算给盛老师赠送巧克力,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你准备了吗?” 章晴欣的表现反而正如她们预料之中那般,微微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没有准备。”“不过这样子会给盛老师带来麻烦吧?” “看吧,我就知道她会这样子说,真的是无聊。” 梁乐珍的话很直接,当她说出这两句话时,她自己都忍不住在讽刺自己为什么会有脸皮说出这种话来。 比起那些事情来,情人节送巧克力这根本不值得一提。 直到轻敲门的声音传来时,那道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你们又在捉弄章晴欣同学吗?” “准备上课了,快回到位置上去。” 盛在川边说话边走到讲台处,梁乐珍等人也赶紧回到座位上。 闲暇平淡的课堂时间,盛在川讲解着数学知识与解题思维,这过于专注和投入让她感觉这节课很快便过去,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她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要走,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姜慧,麻烦你帮我收下作业送过来可以吗?” 果不其然,姜慧显得有些惊讶,又看了看依旧坐在位置上没什么神色变化的章晴欣,心里不由得纳闷:毕竟这种事平时不都是作为数学课代表的章晴欣处理的吗,今天居然轮到了她。 “好的。” 即使心存疑惑,姜慧还是点头答应了。将作业收好走到办公室门前时,还未敲门,门却被先一步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盛在川依然温柔带笑的模样:“辛苦你了,刚好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姜慧同学不介意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是完全打开的,而章晴欣就站在对面走廊位置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先是将批好的卷子拿出放在桌上,语气稍微严肃起来:“姜慧同学,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这次的模拟测试考分数下滑的非常厉害。” “再这样子下去,恐怕我得找你的父母谈谈了。” 听到要叫家长,姜慧不由得露出惊恐的表情:“啊,千万别啊,盛老师,我再也不在你的课堂上走神了。” “如果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会削减我的零花钱的!” 看她这害怕的模样明显不是装的,盛在川也终于收了那股子严肃劲:“那就期待你下个月的模拟考了。” “哦,对了,你等下回去顺便帮我把校牌拿给晴欣同学吧,她之前过来帮忙时落在这里了。” 盛在川说完便低头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好几本数理教材、心理学书籍,还有许多不同颜色的水性笔,以及一个包装精美却显得极其突兀的礼盒,粉色的缎带与蝴蝶结极具少女心。 眼尖的姜慧在看到礼盒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八卦起来:“哦~想不到盛老师也会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是巧克力吧?我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这种包装,送给谁的!?还是有人送给你的吗?” “盛老师你竟然收了巧克力,是你的女朋友吗?说起来你是单身吗?” 抽屉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盛在川不动声色的将校牌递了过去,面对姜慧这一连串的轰炸式发问很快就直接堵死:“姜同学,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别人不提及的事情,就不要去过多探究,这是为人处世的规则。” 姜慧听到这里也只能收了那股子好奇劲,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失了分寸,但被如此说,还是无法控制心中的不满。 当她回到教室将校牌还给章晴欣时,又有些懊恼的将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看着她这副模样,章晴欣完全不是很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章晴欣喜欢一个人躲在教学楼后面那片树荫下面乘凉,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空气中混合泥土和花香的味道,让人止不住心旷神怡。 直到视线微微掠过教学楼,才看到此刻正有人站在窗台处,午后的阳光被临近的树叶切成了细碎的光带,轻轻落在盛在川的肩头。 他斜倚着窗框,微侧的脸庞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柔和却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捕捉到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很快那个精美的礼盒就从窗户口扔了下去,落在草坪上,滚到章晴欣的身边。 当她捡起那个礼盒时,手机也恰巧收到了对方的短信:“回礼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我会好好珍惜品尝的。” 这两条意味深长的短信让章晴欣的脸蛋忍不住烧红,在抬头看向窗户时,站在窗口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最后也只能乖乖地回复短信后便将那盒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回裙子口袋里面。 不可控的观察 室内的璀璨光影尽数倾泻而出,与街边错落的艺术灯盏交相辉映,流光溢彩,远远望去,宛如悬浮在夜色里的琉璃宫殿,庄重又奢华。章晴欣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从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随和。 她垂头看了眼手机,此刻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未署名的短信:“上次过来的时候,你的手链掉进沙发缝隙里面了。” “是ETA系列的吗?价值似乎不低,你看下是自己过来取,还是明天上学的时候还给你。” 回想起那条手链似乎是顾先生初次的见面礼,章晴欣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去拿稳妥些:“有空我就过去。” 她才回了信息将手机放回黑色真皮包里面的功夫,余光斜扫到站在旁边的顾今安,原本平静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惊连带着身子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面对她这副难得紧张的模样,顾今安神色微微疑惑,而后明了回应起来:“放心,我没有偷窥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顾今安此刻的模样就像个打趣晚辈的年长者,说完又抬头看向正在奋力结交露出笑容的章倩。 章倩的身边此时站着个年纪约约50岁左右的男人,即使岁月在面容留下沧桑,他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与身材管理,那双深邃的眼睛布着些许疲惫,目光犀利如鹰,光是被盯着,都会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宴会式西服,栗棕色的碎发梳到脑后。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有站在那里,而是在这里。”章晴欣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道。 顾今安的手中抓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紧接着轻轻抿了口,余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回应起来:“可惜的是,我对社交并不擅长,有时候也敬佩章倩女士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应付自如。” 这句话反而让章晴欣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是吗?但是顾先生现在不就能正常地跟我社交吗?” 她故作聪明反驳的模样却没让顾今安讨厌,笑意不减:“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所以我不用思量太多权衡利弊。” 章晴欣听到这里原本的笑浅了几分,直接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没有丝毫顾忌地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晃了晃:“有时候太小瞧人可不是好事。” “好吧,确实没想到你酒量竟然如此好,章许亦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欣慰吧。” 顾今安说到这里不禁露出怀念之色,虽然两人年龄差距极大,却也不妨碍他们成为了极其要好的朋友。 一听到顾今安提及自己的父亲,章晴欣就感到语塞,心里无论如何都还是想不明白,这两人年纪相差如此大,是怎么成为至亲好友的。 “又要开始了吗?将你们在山谷钓鱼空军的经历拿出来说吗?” 顾今安突然止住了话,只是笑着不语。直到章倩朝她招了招手,章晴欣才将酒杯放回托盘上,理了理礼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上前:“妈妈。” “这位是泽布·戴维斯先生。” “先生,这是我女儿章晴欣,您总说希望在国内能多结交些朋友,所以想介绍给您认识认识。” 章晴欣的目光落到男人的身上,不卑不亢,始终将自己放到绝对平等的位置,点头示意后先是用流利的英文打起招呼来。 看到她这幅素养很好的模样,泽布·戴维斯止不住露出欣慰之色,同样点头回应:“章女士教得很好。” “我早年也在这里经商过,所以学了不少语言,这次刚好能锻炼锻炼。” “您的中文说得很流利,泽布·戴维斯先生。” 章晴欣开口回应,这并不是吹捧,而是泽布·戴维斯的中文说得确实非常标准,就像是本土人一样。 看着三人交谈融洽的场景,顾今安不觉有些心烦意乱,就像是受够了这种地方,转身直接离开宴会厅,借着路灯的光进入僻静的花园开始低头抽起烟来,未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他转头望了过去。 她也借着悬挂的壁灯看清倚靠在柱子上的人,线条流畅的侧脸,深邃倦态的眼眸,唇瓣紧抿的香烟,透着几分独属于成熟男性的颓废孤僻感。 “这次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顾今安叼着烟看向她问道。 章晴欣抬手拉了拉身上的白色皮草,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虽说是海外的商会会长,性格却意外地慈祥平易近人。” “比起聊商业,艺术类话题,他似乎更喜欢跟我妈妈聊家常,还会谦虚请教如何跟自己的子女融洽相处。”“所以我就出来了。” 顾今安听到这些忍不住笑了:“看样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很明显比起那边,这里有个孤僻又古板的男人更需要社交不是吗?”“而且我还是能唯一能让你不用思量太多权衡利弊的人。” 她说到这里微微地眯眼睛笑了笑,笑得清浅,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充满生气。 “明明年纪不大,倒是意外地老成。” 听到章晴欣竟然说自己老成,顾今安眼眸的倦态消减了几分,自己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对方的长辈,但看章晴欣这个态度,完全没有把自己当长辈的样子。 刚才碍于在宴会厅,他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则是在僻静的花园,也没什么人,直接毫不犹豫敲了敲她的脑袋提醒起来:“好歹我是年长者,态度端正点。” 力度不算大,章晴欣故作疼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是我误解了。”“那就不打扰顾叔叔了。” 她说完要走,很快便被叫住。 “等会,这个拿着。”“从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你时不时捂住肚子。” 章晴欣转头就看到顾今安将片装的布洛芬递了过去,她不自觉地伫立在原地陷入呆滞状态。就像惊讶到一时之间忘记呼吸,良久还是接过了布洛芬:“谢谢顾叔叔。” 灯光有些昏暗顾今安也看不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他本不想去注意这些小细节,却还是无法控制。 “没事。”顾今安回应了句,看到章晴欣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再次靠在柱子上抽起烟来。 等她回到宴会厅时,章倩已然跟泽布·戴维斯结束交谈,一天下来,两母女终于难得一起站在窗台前聊起家常来。 “在学校还好吧?学习跟得上吗?”她开口发问道。 章晴欣嗯了声算作是回应,很快话题又冷下来。 “或许这样子的生活,你会觉得很累。”“但是早晚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社会人心复杂,我只是希望你能早些见识到。”“尤其是异性……” 她能看到自己的母亲说到这句话时,眼皮微微下垂陷入沉思。 “怎么了?突然说这些。”章倩话语止住,被打断思绪最后还是继续回答起来:“刚刚跟泽布·戴维斯聊了几句有些感触。”“晴欣,要小心点男人,无论对方的外表如何,当他们撕下那层外表时,本性都大致不差。” “我只是害怕你以后会引火烧身,所以提前警告你一番。”“说起来,你交男朋友了吗?” 她突然像个称职的母亲一样聊家常,关心她的的生活一时之间反而让她反应不过来。 “没有,我现在只想专心认真学习。” 章倩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多学多见识点人总是有好处的。” 意外的出现 章晴欣站在走廊处,垂头透过玻璃看着陷入夜幕的城市,即使是夜晚,城市的灯光依然给人一种置身于白日的错觉。 当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时,她也不得不收了思绪拿出手机按下拨通键。 “会场怎么样?很多人吗?” 章倩焦急的声音响起,她抬了抬眼皮看着着装得体的男士与女士纷纷走入法拍会场。 按照以往的拍卖会,那些身居高位的权势人都会让助理来参与,但与当下不同的是今夜基本都是本人过来。 “你猜对了,很多面熟的人,不知道这场法拍会会展出什么东西会让如此多的人慕名前来。” 章晴欣开口回答道,而后对着自己打招呼的人回应友好的笑容。 “重点当然不在法拍商品,而是在于来参与的人。” 章倩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时不时还能传出纸张翻页的声音,很明显在整理着什么。 章晴欣不以为然的哦了声,单手撑着窗台,白色的貂皮披肩微微下落,露出牛奶肌肤的肩臂,视线转移到会场的入口。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会场的人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感到惊讶,惊讶到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复。 走进这金碧辉煌会场的人既然是自己的老师盛在川!?他的轮廓精致硬朗,眼眸极俏,眼尾长而挑,眯眼睛笑起来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 他大方的朝站在不远处章晴欣招手打起招呼来。就连整身的打扮也是难得一见,贴身裁剪得体的正式西装,碎发散落在耳畔,凸显几分年轻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晴欣缓过神来发问,盛在川这时已然走到身前。 “找了份助理兼职工作,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盛在川的话让章晴欣有些猜疑,但想到他之前说过周末会找些兼职工作做做缓解生计便也就信了。 盛在川的家庭情况很简单,单亲家庭,成绩优异,海外名牌师范大学毕业,有个生病住院的父亲,治疗费昂贵,所以他不仅仅是要做教师工作,周末还会找兼职,似乎只要有渠道能赚钱他从来不会拒绝。 章晴欣不想伤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再加上盛在川也不太愿意提及家里的情况便也就不了了之。 “你今晚的着装很漂亮,晴欣。”“真希望能多看看你穿礼服的样子。” 盛在川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像个优雅得体的绅士,紧接着低低一笑,嗓音压低,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哦,对了,我怕你应付不来,还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顾今安先生吗?”“有什么事,让他带着我也放心。”思绪被电话的声音打断,章晴欣连忙将手抽回。 他能看出章晴欣明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抽出手忍不住笑起来,不在说话而是静待着等她将电话讲完。 当电话终于放下时,盛在川终于才再次开口:“很意外吗?我出现在这里。” 章晴欣避开那道足以扰乱心境的视线,甚至有些局促的理了理刘海还未开口,另一道男声插话进来:“晴欣小姐,差不多该进去了。” 见是顾今安,章晴欣也不好在与盛在川多番交谈,这也是约定,在所有人面前两人都要像是毫无交集的人一般。 当章晴欣点头回应时,盛在川就看着那两人并排往会场而去,还有顾今安那不经意的余光。 两人的背影并没有走远,伫立在原地的盛在川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声:“熟人?” “不是,只是等你的时候顺便聊了几句。” 投影仪将画面投映在巨幕上显现出画面,会场内暖黄色的灯光不算亮带着柔和感。 进入会场后,章晴欣将原本还在后面的注意力收回落在稍微走在前侧的顾今安身上,一如既往穿着那般精英正式。 原本严肃板正的表情就如同翻书般骤变,那是来自内心关系极好的笑容。 就连章晴欣都忍不住好奇是什么熟人,既然会让顾今安这种孤僻的男人多了点大方侃侃而谈的感觉。 “陆先生,最近你在圈子里面低调的很,没想到结果还是来这里了?” 顾今安故作的客套的话响起时,连同章晴欣的视线也终于望了过去,虽说她见识过不少人,但看清那人后还是不自觉的惊愕了把。 银白色的正式西装将他衬得极为清隽,脸部轮廓精致柔和,冰冷凉薄的唇,还有那双深邃到让人心悸的眼睛。 当那双深邃眼睛的主人对视过来时,章晴欣却不自觉的心慌意乱垂开视线。 “比起我,你的出现更稀缺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妹妹……?” 男人注意到章晴欣视线的闪躲,却未在意神情淡淡的,风平浪静,仿佛什事都不能惊扰到他般。 “我想章晴欣小姐会自己介绍自己的。” 顾今安打趣时嘴角轻轻勾起,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懊恼与失态 “他所管辖的公司上市海外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状态,面对这种优秀的人,多跟对方交谈交谈心得,打打交道也好……”回想起自己母亲的话,章晴欣不得不镇定的看向对方回应起来:“我是顾今安的朋友之一,陆洲白先生,久仰大名。” 当她伸出手企图跟对方握手交好时,陆洲白却先是看向站在旁边的顾今安,仿佛在等对方一个求证。 等顾今安暗暗点头后,他才终于给面子般伸出手,握手的力气不紧,如同在走过场。 章晴欣收回手时依然能听到自己心跳炸开的声音。 “陆先生既然真的来了??” “他肯定要出来收拾这团烂摊子啊,毕竟是自己旗下资产之一。” “这烂摊子应该也用不着他这个股东收拾吧?” “我看另有缘由,他既然真的来了,说明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 “真是不可置信,人跑哪去了都不知道,还打算把她的东西全部买回去,替她赔付违约金!?” “要是我,我肯定跟对方打官司追究到底,这得产生多少损失啊。” 她坐在预定好的位置上,那些人细碎的言语落进耳朵,而被议论的陆洲白不为所动的坐着。 “这比你父亲入狱时还要糟糕不是吗?” 顾今安的话让章晴欣忍不住捏了把冷汗,陆洲白却已经习以为常:“比那会还要糟糕不少。” 在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异样情绪后,章晴欣紧捏着桌布角的手也跟着松了下来。 她想要说什么,但又怕说什么都会冒犯到对方最后也只能将话语咽了回去。 章晴欣清楚,这是没有预先做好功课的表现,直到顾今安再次开口:“说起来,赛里斯的马场怎么样?”“自从留学回来后,就很久没有骑过马了,现在估计连马背都上不去了。”“晴欣小姐,我听说你小时候就开始学骑马,现在还有保留这个习惯吗?” 她迟疑的目光看向顾今安,这个话题反倒是稍稍勾起陆洲白的兴趣:“那块场地开发成马场的确不错,章小姐对马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体验体验。”“你去的话,报上他的名字起码不用预约就可以直接进去。” 关于这点章晴欣还是稍微了解了一番的,赛里斯马场是顾今安名下着手投资的,他对于开公司经营兴趣不大,但对于生意投资与地皮选择这方面有着独具一格的见解和优势。 目前为止,顾今安也算得上商业圈子内着名的生意投资人,利用生意掌握着雄厚的资金,具体多少,影响力多大无人知晓。 意识到这是顾今安抛出的话题,章晴欣疑惑的神色瞬间消失:“陆先生也喜欢骑马吗?” “他喜欢骑马,我喜欢赛马,以前下注陆洲白可赢了不少钱。” “赢来的钱拿去买酒喝,那是我们唯一一次放下身份真正肆无忌惮的时候。” 顾今安说到这里就像是陷入回忆般不由得感慨起来,连同思绪也回到了从前,陆洲白点了点头,凝固的氛围总算是稍微缓和下来。 “赛里斯马场准备着手筹备一场赛马,章小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很好奇你们两人究竟谁的骑术更佳。” 这番话让章晴欣不由得犯难起来,但未过几秒很快再次大方侃侃而谈带着歉意回笑道:“竞技类的话,恐怕我的骑术不能够跟陆先生做比较。”“我还是以盛装舞步为主。” 陆洲白听到这露出稍微惊讶之色:“这倒是挺冷门的,国内更是少之又少,让我不得不好奇。” 随着拍卖师入场,几人的话题在这里不得不终止,盛在川的视线也终于收回。 静待拍卖师讲解完后,宾客们自由到大堂的现场展示起来,视线觥筹交错,会场冷色的光调璀璨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一件件精致的拍卖品被放置在展示台上,大到古董家具,豪车,小到珠宝首饰,很明显被人精心打理的极好,崭新不已。 穿着奢侈华贵的人们隔着玻璃细细端倪着玻璃橱窗的每一件物品,如同观赏着艺术品般。 那是一串手链,由鸽血般红的宝石镶嵌,细小的碎钻点缀手链本身,摆放在金碧辉煌的匣子里,匣子中央有个极为独特的徽章标志,独属于英国皇室的徽章,收藏价值极高。 章晴欣站在展示窗前看到失神,那串手链的精致程度美到让人无法挪开眼睛,不断吸引着过往的宾客驻足脚步观赏。 “喜欢吗?” 当那句询问响起时,她失神的目光突然收回,一闪而过的嫌恶语气却无法控制的回应起来:“我不太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顾今安微微愣住,似乎是第一次听到章晴欣说出这些跟她平日不符的话,她紧接着再次道:“让你很惊讶吗?” “没有,只是以前听章倩女士无意间提起过,你似乎挺喜欢这位……物品的主人…?” 他开口答道,透着不太确定的意味,顾今安对娱乐圈确实不是很了解,有人说她是歌手,是偶像,也有说是演员。 “以前是,但那件事情发生后,现在也就不关注了。” 即使不特意关注,顾今安的耳朵也依然进了点风声,那就是知名女偶像简禾失格与众多品牌方单方面解约,而官司的事情全权由纪氏律师所负责处理。 “她总是一副精明稳重的样子,却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幼稚,最不成熟的决定,她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冲动而付出代价。” 她情不自禁的说着这些话,在抬头的功夫就看向陆洲白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稀奇的是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反而只是转身离开。 “挺稀奇的,你竟然难得会说出这种怄气的话…” “什么!?”章晴欣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像是在表现不满。 “那就说明你以前真的很喜欢她,否则不会说出这些话,我听章倩女士无意间说过,你的歌单基本都是她的歌。” “我也听过几首,不过歌词都是宣扬着女性反叛的思维,难道你……” 顾今安试探性的话未说完,章晴欣反而先受不了般难得不悦的直接转身打断:“失陪,我去趟洗手间,请你们继续。” 章晴欣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就不应该来这里,竟然会在顾今安的面前失了态。 而这些展览的东西全部都是简禾的个人收藏品,拍卖出去的钱都将全部用来进行抵押所谓的天价违约金。 初次交锋 “不可能的,晴欣,不要再抱着这种幼稚的想法了,如果你真的要去,那妈妈怎么办?” “你要撇下妈妈吗?放弃学业,甚至是封闭式的训练,一周只能见一次……” “有些东西,你可以当做兴趣,但不要当真,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阻止了。” “可是,妈妈……我真的很想去试试……” “站在舞台上,让那些人看我们母女的笑话吗?自从他去世后,我尽心尽力经营着这一切,呵护你,我不能容忍那些人笑话我们。” “如果你爸爸还在,我不会阻挠你,可是,晴欣,妈妈现在只有你,只能指望你,你是我的女儿,你已经不小了,该学会承担责任了。” 章倩说到这里,精明的眉眼褪去几分,尽显疲惫不堪,通红的眸子望过来时,章晴欣原本扬起的嘴角跟着落下。 “我知道了……妈妈。” 自从那件事后,她也就掩盖掉了梦想,同时也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母亲谈心,此后便不再表达自己的需求与想法。 回想起谈心的场景,就算过去很久,但只要闭上眼睛,依然历历在目,章晴欣站在洗手台前眼皮垂下掩盖掉眼眸的暗自神伤。 她心里清楚母亲身为一个女人在商业圈子里面有多么的谨慎小心,更何况还是男性居多的高层。 所以章晴欣也希望自己能像母亲一样勇敢、独立、聪明、清醒,否则步入高层社会只会落个被人吃干抹净的下场。 那些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母亲身后的公司,等待着母亲的差错将企业夺过来分食干净。 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小心男人,有时候男人狡猾起来,甚至比女人还要可怕。 章晴欣的大脑思绪不断,虽然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但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苦闷,待水清洗干净手后,又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样静静地审视着。 直到那扇门不合时宜的被打开,定睛一看便是盛在川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如艳阳高照的笑容,身上却穿着剪裁极好、价格昂贵的精英式西装。 当他走近时,章晴欣头顶的暖光也遮去大半,首先钻入鼻息的是薄荷的凉调,随后纤细的腰间与侧颈传递带来丝丝热意。 “怎么了?晴欣,你看起来压力似乎很大。”“真希望我能帮上你点什么。” 在盛在川温柔的撩拨下,章晴欣的身体就这样慢慢地倚向他,紧接着那只手贪婪地隔着礼服料子摩挲起来。 在这种情欲弥漫又狭隘的洗手间内,两道沉重的呼吸声响起,目光微微下移就能看到原本只是停留在腰间的手此时已经开始顺着小腹下滑而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章晴欣挣脱了这层美梦,抓住了那只手声音放轻地提醒起来:“礼服会皱的,我该回去了。” 听到这句提醒,盛在川不得不松开了她,面容露出坦然遗憾的笑意,看到章晴欣果真转身要离开,又不自主地将她整个人拉回来轻声提醒起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你要撑不住了,我看得出来。” “结束后,我在东区12层的楼道等你,一定要过来好吗?” 她听到这里心头一跳,飞快抬眼又转眸,落在镜子里那两道紧拥在一起的图案,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许久也没有给出一句明确的答复。 但盛在川却不急不恼继续开口发话起来:“我只等10分钟,10分钟你没有过来,我就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直到最后章晴欣也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整理了礼服的裙摆离开,他的眼神却依旧那般运筹帷幄的感觉。 意识到章晴欣已经离开几分钟后,盛在川这才终于拉开门从公共洗手间出来,并未走出几步,走廊拐角的功夫一道身影刚好也挡住了去路。 算不上熟人,只是有听说过,在业内也算得上着名企业家,那副平静从容宛如没有丝毫的情感的面容让人看不透内心的想法与打量甚至自带忧郁感。 作为陆氏最新的掌权人甚至在圈内牢牢坐稳位置后,无数人想要与他交好,这也是众人来拍卖会的目的。 “陆先生,能在这里遇见很巧呢。”盛在川抬手笑着跟他招呼起来。 陆洲白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丝毫没有闲聊之意:“既然颜时礼是你的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盛在川遗憾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我并不知道他会在哪。”“我不明白你找他做什么?他跟你完全不是一个境界的人,不可能会跟你结下梁子吧?” 陆洲白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他,企图能在他的神色之中捕捉到说谎的韵味,意识到这只是徒劳只能收回了视线:“你弟弟把简禾哄骗的团团转,丢下这里的一切跟他离开。”“抢走了我的爱人。” “陆先生,你这个话我有些不认同,谁又能确定不是我弟弟被哄骗的团团转呢?”“毕竟你跟段先生不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吗?” 盛在川的话刺耳至极,但作为当事人的陆洲白反而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叹息了声,最后转身离开。 作为这场财产拍卖会物品的女主人公简禾,最后跟颜时礼消失了,不仅仅是简禾,就连自己的弟弟颜时礼也丢下一切,切断了跟家里的联系。 初次听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盛在川完全是不相信的,自己那个在家乐观向上又喜欢挑战新鲜事物的弟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将一切全部都抛下,甚至明知道父亲会跟他断绝关系也依然坚持到底。 在感情方面颜时礼完全是个新手,不像简禾极其会玩弄人心,那个叫简禾的女人肯定是使了什么高明的手段将自己弟弟迷得团团转,就像段清野和陆洲白被迷得团团转一样。 盛在川想到这里拿出口袋里面的信纸看起来,那是颜时礼消失许久后第一次寄过来的信封。 大致内容也是表达他过的很好,很幸福,跟简禾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开心充实,还有为逃避家庭责任而感到抱歉。 他觉得自己的弟弟肯定是疯魔了,抓着简禾这个人不放,早晚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作为哥哥,自己有义务要替弟弟做出正确的选择,拉回正轨。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知道这两人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以及没有资金来源是如何存活下去的。 那些人的谈资 “简禾?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我过来是为了这些法拍品的吧?” “我当然是听说陆先生会来,特意过来跟他结交一番而已。” “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又挂在嘴边呢。” “听说陆先生跟她有过一段私下恋情,现在依旧痴迷的很。” “呵,她可是个烂货,玩弄别人有的一手。” “也不怪陆先生被迷的团团转。” “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的一位导演朋友组了饭局,本意是邀请段先生,但他没有来,来的是简禾。” “结果怎么着,她竟然大言不惭的邀请饭局上所有的导演来上自己!!”“仅仅是为了影视资源,一个女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也难怪陆先生被迷的团团转,毕竟谁又确定简禾跟纪家的独生子有没有一腿呢,否则纪先生的儿子纪然怎么可能会答应帮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忙。” “这不是明摆着跟段氏陆氏作对吗?三人不合的事情早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诶~原来是这样子啊,那看样子简禾床上功夫了得吧?否则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多男人死心塌地的。” “只是可怜了痴情的陆先生,第一段感情就遇人不淑。” “比起这个,我倒更想见识见识,她在床上究竟有多厉害……” “晚了,人都不见了,如果还在,我倒是有渠道可以让你认识认识,不过人家大牌的很,见面可以,能不能让人伺候你就是另一种本事了。” “她要是愿意,我肯定把她弄得服服帖帖的啊。” 那几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嘴里说着不入耳的闲话。 原本才平复心情的章晴欣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一片涨红,那双总是清丽的眸子因为这些低俗的话也染上了几分愠色。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偶像,她努力成为她的站姐,不错过她的任何演出,打歌舞台,甚至拍出她的美貌,她的闪光点,仅仅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简禾很坚强,甚至很厉害、很优秀。 但很快章晴欣又因为几人说的导演饭局事件感到失望,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简禾会是这种人。 不过以现在情况,这些还重要吗?自从简禾消失,公司品牌方直接封杀了她,就连粉圈论坛也已经关闭,她作为站长付出一切的精力全部打了水漂,还有家里那些关于简禾所有的东西,章晴欣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收拾收拾扔掉。 当这些想法冒出来时,章晴欣的怒气也渐渐消散。 “看样子,我投资的艺人让你们不太喜欢?” “有什么问题,也让我听取下意见吧。” 陆洲白毫无征兆地插话进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让原本议论兴致高涨的男人们热情突然冷却下来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当章晴欣压制住怒火想要回展厅时,却再次被叫住:“晴欣小姐,能否赏脸聊几句?” 她回头不太确定此刻说话的人,主动跟自己搭话的人竟然是一向话少不主动的陆先生!?虽说是靠顾今安的原因两人才能勉强坐在一起,但让陆洲白主动搭话的确不多。 章晴欣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往敞亮的展厅走去将那些议论纷纷的男人抛在脑后。 “以前,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 “简禾第一张出圈的照片,是她初次出道打歌舞台的造型吧?”陆洲白开口问道,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细细观摩着玻璃橱窗的展品。 那是一条纯手工繁杂的定制礼服,礼裙线条似粉色的霞彩,细碎流闪的钻光点缀,同时也是一位着名礼服大师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专为简禾个人所设计的礼裙。 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看破身份,章晴欣不由得自嘲笑起来:“对,我以前非常喜欢她。” “不过现在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我就会感觉以前的自己有多傻了。” 那件丑闻的法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没有公布最终结果,但章晴欣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生猜疑眼前的人究竟是本人还是只套了层皮囊而已。 “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法庭性虐待事件是吗?” “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章晴欣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连忙反驳起来。 “这些都已经过去不再重要了,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自私。” “如果有天你能联系上她的话,替我告诉她。” “一切还来得及,只要她想,我依然会像以前一样让她成为世界顶流的明星,不计前嫌,倾尽一切。” 陆洲白开口说道,字句中虽没有太大的情绪,但那双平静似水的眸子却闪过浓浓的忧伤,消失的很快。 捕捉到那份忧伤情绪的章晴欣有些呆滞住,陆洲白那道孤僻而离开的背影。 直到顾今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离开。 深藏一面 “你们谈论什么了?竟然能让万年脸色不变的陆洲白露出伤心的表情。” 他有些惊讶好奇不已,章晴欣心想,顾今安既然是陆洲白大学时期的朋友,自然也知晓这些便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回答起来:“我们聊了点关于简禾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吧?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顾今安听到这里几乎是很迅速反应过来语气明显带着意味不明:“她啊。” “像农夫与蛇里面的蛇。” “什么!?”听到就连顾今安都保持着同样的看法,章晴欣只感到冒犯,没想到他出口说话如此难听没有一丝体面。 但顾今安却不以为然继续回应起来:“这是圈子里面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是说我有什么误解?” “我没记错的话,早期没有陆洲白,她也不可能走到现在吧?光是母亲的治疗费就足以让她不幸一辈子。” “结果分手也是如此自私,不顾及两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大肆宣扬,不留一丝体面。 “即便出道成功,陆洲白也不计前嫌暗下倾尽全力地捧着她。” “否则晴欣你仔细想想,在那个圈子里好看又命苦的女孩并不缺,为什么只有她能脱颖而出?” 明明知晓或许的确如此,知晓顾今安作为朋友在为陆洲白打抱不平,但章晴欣的脸色还是无法好看起来,她只是静默地看着对方良久,就像是良好的印象破碎,空气静默下来。 顾今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疲惫地叹息了声,话语打住:“我答应过章倩女士会送你回去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章晴欣完全控制不住情绪,描摹的细眉微微蹙起。 顾今安上下打量了番章晴欣的行头带着你确定的目光,很快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不禁头痛地叹息起来。 他怎么就突然忘记了,眼前的章晴欣之前也算是那个女人的狂热粉,因为酒的后劲上来,他稍微松懈就会让她变成这样。 “当然!” 章晴欣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伫立在人群中的盛在川看着这幅景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等陆洲白处理好事务回来时,就看到顾今安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指尖轻敲着桌面打发时间。 他不禁感到稀奇,认为顾今安早应该送章晴欣回去了,没想到不见章晴欣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所以这里有你想要查的东西吗?”顾今安开口问道。 对方既然不说,陆洲白也懒得追问:“差不多,虽然不是明确的线索,不过我会试着从泽布·戴维斯先生那边查起。如果他果真跟传闻一样有两个儿子,那么没有任何痕迹也就合理了。” “惹女士生气要尽早化解,否则后果很严重。”作为过来人,陆洲白直接点破道。 顾今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你是觉得我喜欢章晴欣小姐?” “有钱,有权势还有貌美年轻的妻子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吧?”陆洲白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因为章先生的关系对她格外关照而已。”“或许你喜欢清纯涉世未深的女人,但不巧的是比起好女人,我更喜欢坏女人。” 顾今安丝毫不避讳地开口道,那丝丝痞性的笑容半露而出,这句话让陆洲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你确实藏得挺深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黑曜石的茶几发出细闪,玻璃花瓶插着盛开的百合迸发出心神安宁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暗红色的毛毯上跪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她的身材婀娜苗条,蜂腰蜜臀,肌肤细腻光滑透亮,黑色的蕾丝布条将她的双眼遮盖住,宽大的胶布死死的盖住她不能发出呜咽声的嘴巴,乌发有些凌乱的披洒在身前。 每当她偷懒似的微微塌下腰时,那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声音微冷的训斥:“把腰抬起来!屁股再抬高点!”“秘书,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么?” 臀部经这么用力的一拍,原本白净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火辣辣的掌印,女人微微露出痛苦之色,连忙摇头。 粉色的硅胶阳具分别插入她下处两个洞都塞满,震动时发出细细的嗡嗡嗡响声,透明的汁水不断溢出滴落在毛毯上。 顾今安坐在她身后的灰色沙发上,身上穿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衣,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高挺的鼻梁宛如刀工刻画,眼眸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跪趴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的女秘书,让人看不出来她此刻究竟是痛苦还是享受。 沉思良久,他收回原本落在女秘书身上的视线,拿起一旁的手机,酝酿了几分,手指便开始快速地敲起字来:“你走得太急了,陆洲白让我转达你。” “下周末赛里斯马场的活动,他希望你可以一同参加。” “好的,我会当面感谢他的邀请的。” 面对这串不冷不热的文字,如同陌生人,顾今安紧接着询问起来:“你生气了?”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希望顾先生能保持自己的想法。不必在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句话明显夹杂着浓浓的阴阳怪气,让顾今安稍稍不悦地蹙了蹙眉,放下手机就看到女秘书依然努力地保持着那副姿势,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双手腕被胶带绑到发红。 他感到莫名的烦躁而后又很快释怀,面对老友章先生的托付他自认为已经托举的够多了,接下来能不能彻底混入这个圈子,让佛林的成员接受,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顾今安想要把这种不满发泄出来,将手机丢开后开始不紧不慢戴上黑色的手套,手套完美贴合他的每一寸肌肤,连带着修长的指尖。 “腰怎么又塌下去了?是最近对你太松散了就真以为我好说话了是吗?” “你或许真该知道点规矩了。” 顾今安边说着娴熟的用双指镶进湿润的穴口开始摸索起来,同时也没有要抽出阳具的意思,奢靡的房间内只剩下女人声音与泽泽淫荡的水声。 拿手好戏 她明明知道应该早点回去的,婉拒顾今安送自己回家是件让人起疑心的事情,但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来到这里。 随着电梯门打开,她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打开门便是所谓的安全通道,而那个约在目的地的男人明显早已等候多时。 突如其来的雨点拍打着玻璃窗,每当楼道自动感应的灯灭掉使其周围的环境昏暗下来时,那种不安,期待,又兴奋的感觉充斥在全身。 他迈开脚步,硬底的皮鞋发出声响激起自动感应灯的同时也刺激章晴欣的心脏,冷雨天弥漫的湿重味,在顷刻间被男人身上带有的气息覆盖,她抬头望去,对上他清晰到能数清睫毛数量的眉眼。 盛在川垂眸笑吟吟的看着她,似乎知晓对方必定会来,抬起眼睫时,笑意不再,只是沉甸甸的看着她,话语冷了几分:“你又迟到了,晴欣。” “我不确定……我应不应该来,所以一直在犹豫……”章晴欣避开了视线的压迫。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所以没关系的,晴欣。” 当他说着靠近时,章晴欣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没想到,没想到盛在川今日竟然会如此好说话。 自动感应灯在他停下脚步的几秒后再次暗下,楼道内仅靠着远处窗户的夜色照亮,当腰间被一只手有力又急切的禁锢住时,章晴欣不得不后退几步,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被抵在白墙上。 那件昂贵的礼裙经这么触碰早已经落满灰,但她也无暇顾及,只注意到昏暗的环境中,身前这个高挑的男人已经俯下身子,有些发凉的唇瓣触碰覆盖而上。 未直接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时不时落下,她不确定是被龙舌兰的味道熏醉了还是因为长达一周的时间未如此,身体渴望反而按耐不住对方如此撩拨,当唇瓣离开时完全不可控又主动的索吻了上去。 面对此景,盛在川终于不再像钓鱼般试探,而是毫无顾忌地亲吻她,吻声激烈急促,光是听着便让人止不住脸红心跳。 对于他来说,这件礼裙非常的好,一字肩的礼服设计完完全全展露出迷人纤细的脖颈与锁骨。 发烫的唇舌落在冰凉的肌肤上时,好几次他都忍住了想要轻咬的冲动,最后也只能把这股劲落在那张早已经被啃咬到发烫有些肿胀的唇瓣上。 当他怀抱住腰间的手往自己身前拉的同时腰又使坏的用力往前一顶,隔着衣裙的料子,感受到硬物顶撞时,章晴欣还是忍不住害羞的轻喘了声,紧接着下处湿的更加厉害。 “可以走了吧?” 她实在是被对方撩的无法忍受,腹部激起一层层痒意渴望被摩擦消除掉。 盛在川松开她的耳垂,看着她脸颊的红晕,唇瓣红肿,嗓音有些发沉黏腻又带着沉沉呼吸声:“你说什么呢?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她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他的笑容随后束手无策的想要离开,还未走出几步又被拉回来按在墙壁处。 “去哪?你家吗?还是我家?让附近的人看到吗?” “家里不安全。”盛在川再次说道。 “那果然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我害怕…” “没事的,晴欣,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来的。”“相信我。”“只要你声音小点,而且这里也很刺激不是吗?” 他的语气温柔充满耐心不断的安慰着,如同天使让人无法抗拒,但手却像个卑劣的小人将章晴欣抵在白墙时早已经目的明确的开始深入礼裙里面,拨开层层布料精准的触碰到那片湿漉漉之地。 还想要离开的章晴欣顿时失去了行走的动力,只能不断的夹紧双腿来表达自己最后一丝抗拒。 “不会有人来的,晴欣。”“我需要你相信我。” 他继续耐心安慰的同时,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扣弄着,温热的爱液很快浸湿干燥的手指,章晴欣的身体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忍不住颤抖起来,鞋底时不时摩擦地板的声音惊起自动感应灯,照亮楼道。 直到章晴欣将头紧紧地埋入他的胸膛发出微不足道的抗议声:“够了…” “那你要坚定果断点,晴欣,如果你认真的推开我,我就会停止。” 盛在川垂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放在两腿之间的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听到粘滑的声音与喘息声。 章晴欣觉得他就是个极其狡猾的人,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埋藏在身体里的手却狠狠地扣弄那块最敏感的地带,仿佛现在就要被扣晕在楼道,让她无法反抗神魂颠倒。这完完全全是一出他的拿手好戏。 纤细骨节分明的双指被爱液浸湿,指甲修剪极好的指头意外有劲的扣挖着温暖的肉壁,这是经过长时间的交合而形成的了解,他了解这湿热的里面每处敏感的点位。 耳垂同时被对方用唇瓣夹击舔舐,轻吐出呼吸的气息不断轻扫而来,只需要微微一动,就能无意间触碰到对方因为性器肿胀而鼓包的裤裆。 还没有开始,她就感觉要被这些调情动作惹的不受控制的去了,就连雨点滑落在玻璃上的场景都极为模糊。 她紧抿的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快要被这股炽热又淫靡的氛围刺激得仿佛口渴难耐。 “在这种地方,你反而更容易去。” “晴欣,你的性癖确实有点怪呢,不过刚好我也很喜欢如此。” 盛在川笑吟吟的说着抽出了原本被紧紧吸住的手指,上面因为附沾上粘液而充满光泽。 楼道危情 他身上的衣服依然规整着,边说着就拉着还处于飘飘然状态的章晴欣到了楼梯扶手前。 当拉链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充血发硬的硬物抵在湿润的穴口时,她才反应过来用撑在栏杆上的手推搡轻声抗议起来:“就一定要在这里吗?没有别的选择吗?” 盛在川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连带着语气都藏不住不耐烦的意味,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在自己早已经充血到颤抖的性器回应起来:“晴欣,这不是说好了吗?” “如果谁要是迟到,就会有惩罚,这就是惩罚,不过我感觉这对你来说好像是种奖励?” 充血的性器在掌心里面不断散发着热度,光是抓握着,她便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期待与害怕被发现不断斗争着。 “到底吃还是不吃?这里都已经难受到发红了,看着真让人心疼。” 他再次开口问道,视线落在那没有了衣裙料子遮挡的私处——随着身体的呼吸时不时颤抖。 几乎问话落下,她恍神思索的瞬间,原本只是抵在穴口的性器就这样粗暴果断的直接狠狠地刺入身体里面,同时也抽走了她挣扎的意志。 这过于的突然加上用力发狠的撞上敏感的区域,章晴欣的全身都变得酥软,舒服的声音还未发出,就被宽大的手掌强行捂住了嘴:“嘘……不要发出声音,如果你乐意给别人看,我倒也觉得没关系。” 她听到这里只能硬生生的闷声哼了回去,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捂住嘴巴的手是湿漉漉的,很明显那是自己下处流出的水。 “嗯……尝尝自己流出的淫水怎么样?是什么味道的?” “夹的似乎有点太紧,放松点,我也很久没做了,一直这样紧紧咬着,我会忍不住先射的。”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起来,看着躬在自己身下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章晴欣,说话明显有着轻微的喘息声,一字肩的晚礼服刚好露出那大片肌肤。 每当章晴欣因为对方过于发力的撞入里面忍不住要发出声音时,裸露的肩膀就会传递出咬住的痛感,很明显是身后的人在提醒她要克制住声音。 但此刻下处交合发出的啪滋啪滋声传遍整个楼道,明显这种声音更加不妙才是。 “声音…………声音太大了。” 她憋的满脸通红紧闭双眸忍不住提醒起来,只能不断加重抓栏杆的力气来释放这种舒服酥麻的快感。 及时提醒,身后的人也没有打算放轻的意思:“没办法啊,如果不用力点,晴欣你肯定不会觉得舒服。” “我知道你喜欢被这样子粗暴的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很渴望吧?” “渴望被这样子对待,还有这里也想被肆意妄为的玩弄。” 他说完下拉着衣领,那对似雪团又丰满的胸部就这样子暴露出来,指尖捏起凸起的乳尖时,章晴欣反而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声音完全压不住的哼出来。 “舒服吗?流这么多淫水还能咬这么紧。” “晴欣,来,快回答,现在我希望你是个风骚轻浮的女人,否则对不起这个地方。” 语言侮辱带来的刺激加上单腿被抬起,促使性器更加深入,章晴欣完全无暇再去思考,只是一味发出浪叫声回应:“舒服……舒服…” 她舒服到背部忍不住紧绷躬起来,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体内高潮所带来的快感,舒服到表情失态,一改以往的端庄优雅文静做派,现在更像一个忠于高潮快感的奴隶。 “谁让你去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可以去的……?你总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如果一直这样子的话,我不会再需要你了,晴欣。” 感受到里面明显更加紧缩起来,虽然舒服到要命,盛在川还是强忍住微怒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忍住的……不要不要我……” 章晴欣听到这里忍不住泪眼婆娑支支吾吾的回应起来,即使对方的性器依然发狠的撞击着深处的舒服点,经历过刚才的体内高潮,淫水就像是小便一样完全控制不住流出。 “那就好好站岗,眼睛睁开,好好观察,耳朵仔细听,来人了要提醒我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 她的双手被强行拉到身后擒住,有力一拉原本撑在栏杆上的身子直直地站了起来,高跟鞋完美地平衡了两人的身高差距。 这种舒服的感觉完全不褪,只会越来越强烈,淫水早已经打湿大腿根部甚至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水潭。 “你希望吗?希望被我操死吗?我真的会忍不住操死你的,你会害怕吗?”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夹杂着轻喘声,温和磁性的声音即使说这种话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害怕,蓬松的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 “希望……就这样把我弄死吧,让我彻彻底底成为你的人吧,我只想舒服的死掉,也绝对不想痛苦的去死。” 章晴欣喘着粗气回应着,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但语气却透着让人真假难辨的韵味。 “好,我会牢牢记住你这句话的,晴欣……” 他说完大腿连带着臀部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仿佛要将那条量身定做的西装裤撑爆,随着最后一次猛烈的抽插,沉重叹息时,章晴欣便感觉温热的液体在体内喷发而出。 但她无暇去管对方没有戴套的行为,只是在高潮中颤抖着身子,等这场战火渐渐平息下来,她才忍不住满脸惊恐起来:“你没有戴!?” 盛在川依然还半压在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抽身离开,感受着里面的热度良久才缓缓开口起来:“事发突然,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晴欣,你啊……如果主动热情点,就不会被同学们孤立了吧?” “不如多在学校交交朋友?毕竟我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她不太明白盛在川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但他却是认真的 遗留的作品 雨后初晴的阳光倾斜而下时,当音乐响起时,她坐在马背上,没有急促的奔腾跳跃,只有极致规整、行云流水的韵律。骏马踏着沉稳舒缓的步伐缓缓行进,高抬腿动作标准轻盈,蹄尖轻点细沙,起落节奏均匀规整,每一步间距都分毫不差。 它脖颈优雅拱起,头颅微微内敛,双耳灵敏直立,眼神温顺沉静,全然听从骑手细微的缰绳指引与腿部扶助。 骑手穿着黑色的马术服修身不已,身段匀称,如同舞会上的西装暴徒。 马匹的皮毛油光锃亮明显被养护得很好,不仅仅是马匹,就连马匹的主人也无法让人挪开视线。 人们欣赏表演的同时忍不住议论纷纷,感叹道:“丹麦温血马的确非常适合盛装舞步,观赏性很好。” “是吗?不过在我看来,是这名骑手的驾驭能力很好,总是能轻松地踩到音乐的点拍。” 旁人毫无保留真心夸赞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顾今安却无心去听,反倒是被骑手的身姿吸引得挪不开双眼。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优雅,优雅之中却又夹杂着叛逆与狂野,他的双眸失神,丝丝贪念从心头涌起。 “稍微收收你贪婪的眼神吧?你会后悔的。”陆洲白收回揣摩他的视线,语气不冷不热提醒起来。 意识到被看破,顾今安不得不轻笑起来“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马术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实际目睹后……” “别骗人了,顾今安,我们都是男人,你不是对盛装舞步感兴趣,你只是对马匹上的人感兴趣。”陆洲白毫不留情地拆穿,两人斗嘴的功夫,这场舞步表演不知何时已经结束。 女骑手已经下马鞠躬,为这场表演谢幕,人们潮水般的鼓掌声蜂拥响起,此时她也将头盔摘了下来。 当看清那位骑手漂亮的容颜——眸光闪烁,肤白似雪,笑容明媚唇红齿白时,那登顶的贪念也不得不压下。 顾今安不由得尴尬轻咳起来“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想法感到可耻。 陆洲白却带着得逞的笑意,故作疑惑地说“我在等着这一刻,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似乎是对的。” 她身姿优雅,举止得体,谈吐大方应对着商圈的贵妇与男人,如同舞会上出色耀眼夺目的名媛,身上依旧穿着黑色的马术装,尚未换下。 章晴欣的余光斜扫就看到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的顾今安,注意到她视线后,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痴人的贪念极为不自在的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 她有些疑惑,以为对方发邀请函是在上次不欢而散主动给台阶下,但现在对方这个表现她也不得不怀疑起来。 直到站在原地的陆洲白对她一笑招手,章晴欣也不得不推脱掉那些热情搭话的人走了过去。 他的身边还站着个人,是个男人,穿着不符场合的休闲装,很明显不属于这场聚会的参与者,神情很冷漠透着生人勿靠近的气势,未做表情的五官上自带股严肃劲。 “这位先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说的,能劳烦你帮我作证吗?”“我的确不知道简禾人去哪里了,也从来没有雪藏过她。”在男人的衬托对比下,陆洲白那张俊秀的脸露出为难神色时,更加让人于心不忍想要相信几分。 章晴欣看着他,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无法想起来。 直到那个严肃认真又好看的男人先认出她,介绍道:“简禾的每一场演出你都在现场,我认识你。”“你是她的站姐?”“我是前ICU音乐制作人柴杰。” “现在算是海外着名的音乐制作人了吧,柴杰先生还有兴趣回gold担任新女团的歌曲制作吗?如果知晓,当时我应该阻止严华这个决定,亲自挽留你的。”陆洲白侃侃而谈道。 听到他介绍,章晴欣像是被点醒恍然大悟“ICU每次的新专辑都是由你全程制作完成的,你的音乐风格我很喜欢。”“尤其是出道曲的“世界末日”前奏那段低音贝斯压迫感非常强。” “如果她听到自己的提议被认可应该会非常高兴的。”柴杰满脸怀念感慨起来。 谈论到音乐话题,章晴欣意识到旁边似乎还站着个人,连忙又找补起来:“陆洲白先生的确说得没错,简禾她的确是自己离开的。”“参加完科切拉表演后就没有音信了。”“那场表演,我去了。” 柴杰听到这里失落之色无法掩盖,最后也只能致歉“抱歉,陆先生。”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网络上每天都有谣言传简禾突然消失跟我有关系,比起这个,你刚刚说有东西要拿给简禾是什么?”陆洲白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面对对方追问,柴杰稍显犹豫,最终还是回答道“只是一些未来得及发布音源而已,以前跟简禾一起做的音乐。”“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机会让它露面了。” 听到是简禾的音乐,章晴欣果然还是莫名的非常想要,简禾出道至今并没有发布太多的歌曲,所以她非常珍惜简禾所出的每一首歌。 不仅仅是她,连同陆洲白脸上的情绪都微微波动起来“柴杰,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个音源连同版权一起转卖给我。” 柴杰也不知对方哪里来的自信刚想要拒绝,陆洲白再次开口提醒:“简禾突然消失,属于单方面与gold解除合同,按照合同她需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和品牌方的赔款。”“律师所虽然正在处理清算简禾名下的财产是否能够抵押,如果不够,品牌方跟公司可以依法起诉简禾,追回债务。”“当然,你所卖掉的音源收入也能为简禾的债务减轻负担不是吗?” 柴杰听到这里顿住,不自觉握紧手里U盘,内心挣扎酝酿良久最后也只能妥协“我知道了。” 这个东西他本就是打算给简禾的,如果能帮上忙,能让简禾脱离这家不尊重她的公司那又有何不可? 此行目的 看他妥协,陆洲白满意地目光全然掩盖不住而后接电话离开。“失陪,我接个电话,待会我会让助理现场拟版权转让合同拿给你确认。” 章晴欣的目光带着期望时不时投射而来让柴杰不得不注意,他拿出手机,而后又把蓝牙耳机递了过来“我知道你很喜欢简禾的作品,否则不会从出道追到现在。”“她非常喜欢能欣赏了解自己音乐的人。” “至少现在音源还在我的手里,给。” 章晴欣看着递过来的蓝牙耳机犹豫了片刻,自从简禾退隐她就再也没有听过歌了,但还是耐不住接过耳机听起来。 曲风依旧新奇,唱法完美贴合,独一无二。 开头管风琴跟唱诗班的吟唱,紧接着是女人轻笑声伴随着轻快的鼓点夹杂其中,升调衔接自然透着诡异的气息,华丽的电子音乐流行元素,光是伴奏就给人一种极为奢靡的夜晚生活的感觉。 “她说自己总是日落而出,黎明而归,这样子的生活跟吸血鬼没什么两样,所以填写了这首歌词。”柴杰有些怀念,仿佛思绪也回到了跟简禾写歌的日子。 “那这首呢?也是简禾写的词吗?这似乎是首合作曲,男声是谁?”另一首歌紧接而来,独特的前奏,女声低沉,念白故事感极强,节奏感极强的鼓点。 两人此时已经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柴杰再次耐心答道:“女声填词演唱是简禾,男声填词演唱是我。”“这是我们最喜欢的一首歌。”“歌词也是我从简禾身上得到的灵感。” “故事大概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为了出名,渴望名誉,出名就是她的梦想,即使不择手段。”“她曾经亲口说过,即使出卖灵魂她也想要出名。”“可是这算不得什么,毕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谁不想发了疯似的名声大噪呢?” 听到这长串话,章晴欣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出名两个字就像是执念,无时无刻夹杂在歌词里面。 “所以很久以前,那个非常小道的八卦,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她突然联想到很久以前无意刷到简禾跟音乐制作人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传闻,但帖子并没有发布多久就被人举报下架。 “我单方面而已,我知道她跟我暧昧只是有利可图而已,比如音乐这一块,但起码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也从未有过瓶颈期。”柴杰回道。 跟柴杰的谈话似乎让章晴欣又重新认识到了简禾,当柴杰拿着合同离开时,陆洲白却将U盘递了过来,“比起在我的手里,简禾或许更希望它在你的手里。”“毕竟你不是很喜欢她的音乐风格吗?” 看着陆洲白递过来的U盘她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其实很想收下,U盘里面不仅那两首歌,还有别的。 见她不确定要不要收的样子,陆洲白再次开口,“就当是友谊的见面礼。” 犹豫了许久章晴欣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音源U盘回了句谢谢。 “没事,晴欣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待到晚上,庄园里会有场聚会,或许你想认识的人都会前来。” 他轻柔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眼里挂着淡淡的忧伤。 “很明显陆洲白先生的确是个非常好并且痴情的人,否则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也不会出高价买回这份音源,只可惜这是份单方面的情感。” 这个想法缓缓地从章晴欣的心里冒出时,带着几分惋惜,她似乎稍微能理解为什么顾今安会如此不喜欢简禾了,因为他把陆洲白当成最好的朋友。 ………… 酒庄聚会已然成为了上流社交的普遍现象,以陆氏的影响力,能被邀请来参加聚会的不是商业精英,就是政客,当然还有破例,那就是名气不小的明星。 褪去马术装后,章晴欣理所应当地更换上了宴会式礼服,乌发盘起尽显优雅。 “晴欣小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盛装舞步?” “大概7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了,一直到现在。” “章小姐的骑术的确非常厉害,也很优雅,我听说这门运动非常难入门,不仅仅考验骑手,同时也考验跟马的配合。” “是的,温蒂从小到大就是我的搭档,我们算得上是一同长大的。”她略带害羞地笑了笑。 “巴沙基空中换腿动作让人赏心悦目。”“真应该向你请教学习几分。” “能完美地展现出来,我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太自信。”她谈吐谦卑,说话期间余光搜寻着什么,直至看到远处正在跟人畅聊的顾今安。 顾今安手持扑克牌,闲情逸致地坐在沙发上,与他一同参与牌局的基本都是年龄相仿的人。 当目光锁定在顾今安左侧的男人——也就是石油界大亨的接班人季温身上时,这章晴欣也已经缓慢靠近。 提前结束的牌局 章晴欣适时收住了关于马术的闲谈,面上神色稍作调整,踩着细高跟鞋,步伐从容不迫地朝他走近。她神态自然熟稔,仿佛许久未见的旧识,轻声开口打起招呼。 “顾先生,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教,总算找到你了。” 她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关于你上次说起的放置心理,我好像悟出了一点门道。”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欲擒故纵?被放置的一方期待越强烈,等到需求被满足的那一刻,获得的满足感,会不会也就愈发浓烈?” 顾今安捏着纸牌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抬眼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眼底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这番暧昧十足的提问,瞬间吸引了周遭一众宾客的目光,不少人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暗自揣测二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气氛隐隐变得微妙之时,章晴欣再度缓缓出声,轻巧地调转了话题。 “当然,我说的是减脂期间的甜品。” “减肥的时候强行克制口腹之欲,时隔许久再吃上一口,这份满足感是不是能够延续很久?” 话音落下,她狡黠地弯了弯眼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方才暗自想偏的几位男士顿时恍然,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无奈地低笑出声,紧绷的暧昧氛围瞬间消散大半。 顾今安短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回应。 “这套理论用在减脂上也未尝不可。”他目光沉沉锁着她,语气平淡从容,“不过终究还是要看个人的自控力,能不能足够克制。” 说完,他侧过身,正式向身边众人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章晴欣小姐,也是章倩女士的女儿。”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竟然会跟年纪这么小的姑娘交朋友?”季温看向她,上下扫视着,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牌上缓慢地滑动着。 “之前没有机会说,现在刚好你们见面,就顺带介绍下。”顾今安将纸牌放回光滑的桌面上。 “看得出来,否则你们也不会聊得如此自来熟。”季温抬头对她礼貌地一笑,颇有几分绅士风度。 不仅仅是顾今安,就连她的朋友也是如此:即使已年近30,容貌却极显年轻精致,身材高挑,穿着细致讲究,永远都保留着那分体面。 “季温。”他对着章晴欣介绍道,紧接着又继续道:“刚好我有个朋友也会过来,我还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既然你朋友章小姐也在,或许她一个人也不会太无聊。” “当然,我挺好奇季温先生的朋友是谁。”章晴欣视线微微扫视,就这样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在顾今安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连顾今安都有些愣住,章晴欣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首先缓和局势道:“上次的不欢而散,我感到很抱歉。” 他反应过来,余光看向脸上露出好奇目光的季温,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的企图,但还是回应道:“没关系,上次我的话也很过分。” “哟,吵架现在才和好?赶紧来说说发生了什么?”“刚好这牌局打得我困死了。”其中一位男人接连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趣,这种情况的确不常见。 顾今安这种人极少会把自己的人际感情问题摆在台面上,也不太喜欢这样做。即使章晴欣主动提及,对方似乎也没有很生气。 “我看你是今晚输多了,想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吧。”季温笑意盎然地丢下扑克牌,交谈期间再次因为点数最大而拿下胜利。 “我们之前在聊关于简禾的事情,然后对她的看法不太一致就有点不太愉快,不过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她轻松的话语却让在场持牌的男人动作迟缓了片刻,季温也不例外。 “顾今安的看法跟我大致不差,那么同样生为女性的章小姐是怎么看待的呢?”他饶有兴趣开口问道,身子微微前倾。 “我不知晓事情的全部,所以我不太能发表我个人的看法,如果事情真如传闻中那样,那么她所做的一切确实不太理智清醒,法庭对决那事的确很忘恩负义。”看着章晴欣脸不红心不跳的立马说出不一样的话,顾今安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很想拼命挤入这个圈子。 “这样啊……”季温意味深长道,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绪,良久未再发言。 “简禾啊,我也感觉她挺过分的,不过以她那个眼见力,能做出这种蠢事也不难理解。”“毕竟她自己不是还在歌里面自我调侃高中都没有毕业吗?”“老老实实接受陆洲白嫁过去还需要这么拼命吗?” “唉,少说点这种话吧,等下陆洲白听到又要不高兴了。”“我肯定不当他面说这种话啊,我又不是傻子,主要是为他感到不值而已。”一谈论到对简禾的看法,几人就像是打开话匣子,毫不客气地吐槽起来,紧接着打牌的兴致也全无。 “还习惯吗?章小姐,想到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说就好。”“或者跟顾今安说,你们不是朋友吗?”陆洲白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让原本打开的话匣子顿时被强行关上,打牌的众人纷纷起身以洗手间为借口离开。 看着几人离去,陆洲白微微带着疑惑:“看样子我过来让大家很扫兴?” “没,只是有人输多了,刚好你过来他们就有借口跑路了。”顾今安回应道,将纸牌放回桌上随后起身。 陆洲白情绪平静,眉眼自带温和,就连说话都温柔至极,章晴欣果然还是无法想象眼前的人竟然会被挂上性虐待的丑闻,还是被自己的女朋友亲手爆出。 趁着她思绪的工夫,顾今安早已经起身离开,她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很明显上次那件事还没有结束,刚才的愉快交谈不过是表面给自己台阶下罢了。 她想要起身跟上去,又碍于此刻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季温,直到季温笑着点了点头后,章晴欣才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虽然她起身及时,但碍于穿的是细高跟鞋,再加上顾今安刻意加快脚步离开,等她走出宴会厅到走廊时,对方早已经不见人影。 华丽表象下的不堪 本身就是人生地不熟,章晴欣也只能沿着走廊慢慢找起人来,同时又尝试着给对方发短信“我以为你不生气了,我感到很抱歉。” 对面没有回复,却迎来另一条信息,那个号码没有备注名字,但章晴欣知道那人是谁:“我知道你现在在哪,抬头有惊喜。” 章晴欣收到这条短信后直接抬头看了过去,过远的距离,她有些看不清,不如说是不敢相信盛在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盛在川对她神秘地笑了笑并抬手招呼时,章晴欣这才确定是对方本人。 但盛在川却并没有要在原地停留的意思,反而是先一步离开,明显是想让章晴欣跟上。 章晴欣伫立在原地犹豫了几分,最后还是脚步缓慢的跟了上去,但没想到才拐个角的功夫对方就没了人影。 她没办法,只能继续沿着走廊直走,走出了庄园往东侧的小径走去。 路灯都昏昏黄黄的,光亮不大,勉强能照亮路径,她突然回想起来,每次宴会,顾今安都会有中途离开的习惯,为的就是找这种僻静地方抽烟放松。 想到这里,章晴欣也顾不上盛在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决定先碰碰运气看看顾今安会不会躲在这里。 夜色渐渐地加深,越深入里面,后面仅剩草坪上的圆形地灯照亮,就连路边开得繁茂的月季什么时候撞落在地,她也丝毫不知情。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处一切都寂静到让章晴欣的内心忍不住滋生出不安的心情,她有些后悔来这里了,也只能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这座花园大到无法想象,甚至修建着一座绿丛迷宫,她走出迷宫时没有记路,现在只能再次在迷宫里打转,直到走路声和谈话声打破了这片长久的寂静。 章晴欣有些惊喜,想要问问出去的路,但听到对话又不得不停了脚步。 “你有好好守规矩吗?”季温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如细雨平稳落入水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是我把你捧起来的,你不要忘记了。”“现在轮到你了吧?许未晞。” “当然,我说到做到,季温。”紧接着是女人的回复,声音细腻轻柔,仿佛听着心都要软了。 章晴欣微微踮起脚尖透过绿丛的空隙便看到不远处的季温,还有一个被昂贵晚礼服衬托得身形凹凸有致的女人站在那里。 女人说完将乌发理到耳后再慢慢地蹲下身子,抬起纤细的手臂往季温的腰间皮带而去,紧接着缓慢的下滑。 她很惊讶,没想到是许未晞——自简禾隐退后第二个依靠女团出道且人气大涨的女爱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灯光虽然有些昏暗,但章晴欣也看出了个大概,尤其是那个姿势。 她无法理解,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把女性的口腔当成穴口,这样子真的会很舒服吗?牙齿碰到不会疼吗? 月色拉长他高挑的身影,他纤细的手轻柔抚摸着她的秀发又用手背暧昧蹭着她的脸庞,随后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将原本蹲在他身下的许未晞抓了起来。 许未晞经这么一拉不得不站直了身子,但很快就被粗鲁的推在墙边,背对着季温,她清楚地知晓两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心如擂鼓般不断猛敲,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脚步却像被钉住般无法动弹。 季温毫不留情地掀起她的裙摆,紧接着章晴欣视线一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惊呼出声,但挡住她眼睛的人就像是知晓般又用另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章晴欣的惊呼声也只能强行咽回,心里清楚如果在这里出声,只会让大家都处于彼此尴尬下不来台的状态。 温热掌心触感不断传递而来,同时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双臂束缚住她时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就连对方的肌肉都清晰可辨。 “你口人的技术敢不敢再烂一点?” “季温……疼……疼……真的很疼……” “疼吗?没办法,你让我等太久了,未晞,我可能没法控制力度。” 两人情色浓重的交谈响起,紧接着再是清脆的啪叽声,女人从最开始疼痛的呻吟声渐渐转化为享受的呻吟。 呻吟声与交合声显得尤为刺耳,即使眼睛被挡住,章晴欣的脑子里面还是不可控的浮现出了画面,连同呼吸都明显变得深沉起来,身体紧绷成一团不敢轻举妄动。 “别让大家以后的相处变得尴尬……”那道轻轻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气息一同吹入耳边时,章晴欣忍不住头皮发麻,连同全身都不可控变得酥麻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激烈忘我缠绵的声音不断传出,女人娇喘的声音配合清脆快速的啪唧声变得绵密起来,隐隐约约夹杂着男人愉悦沉重的喘息声。 “现在还疼吗?未晞。”“季温……轻点……”“你的声音有点大。”“你应该小声点……怎么突然这么紧……”季温的喘息声再次响起,完全沉浸在其中。 “你已经高潮了吗……?”“在这种地方高潮……不觉得羞耻吗?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面对指责,许未晞完全顾不上那么多,只能靠呻吟来缓解这种强烈的攻势,而那个指责她的男人却依旧发狠地挺起腰板直往最里面而去,任由她放声尖叫。 百合花的清香缠绕而上,他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纤瘦娇小的身姿在怀中,脑子里突然想起白日章晴欣在马匹上的身姿。 她骑乘技术精湛,姿态美观优雅至极,那她骑在男人的身上是否也会别有一番魅力呢?当这些想法浮现出来时就像是洪水一样完全无法挡住。 当画面浮现时,顾今安感到窘迫羞愧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自控能力如此差,完全不受控制地硬了。 最后也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不注意场合的两人,顾今安听着都有些莫名烦躁,或许等会他应该侧面提醒提醒季温有些事情还是要注重下隐私性问题。 在这场安静等待的过程中,即使腰间被凸起的硬物顶住,章晴欣也强忍着没有吭声,只是时不时微微颤抖着身子。 庆幸的是两人没有要打持久战的意思,全程激烈快速,这次野外交合约10多分钟便结束了。 “我想成为内维尔时尚品牌的代言人。”几乎是结束的瞬间,许未晞毫不客气地索要起好处来。 “我知道了,只要你守规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还有,不准在我未允许的情况下怀孕,你明白吗?”季温早已习惯如此。两人收拾好后便一同离开,那道谈话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再也听不见。 当周遭的环境再次静谧下来时,章晴欣再也控制不住长呼一口气,额头止不住冒出冷汗,连忙推开顾今安头也不回地迅速跑开,甚至连地上的高跟鞋都未来得及捡。 回想起对方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顾今安想要追上去解释,但碍于目前的状态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待起来。 仔细回想起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窘迫,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深深叹口气。 偏见与不屑 她仓皇失措地从那个地方逃走,全然顾不上脚下的路是否正确,最后在这处静谧的花园兜兜转转了半天终才找到出去的路。 “章小姐……?”当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章晴欣也不得不抬头看向对方,季温眼神带着几分担忧,身旁站着疑惑的许未晞。 两人穿戴整齐规整,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幕,章晴欣也就信了。 回想起刚才的记忆,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只是愣愣地盯着两人,直到许未晞唇角微微勾起,“季温,你朋友吗?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许未晞长得不算差,素净的脸蛋,古典大气的五官,透着干净清爽感,如同出淤泥而不染,鼻梁处点缀着淡淡的痣,让那张脸蛋更加迷人,而她就像是清楚自己的人设和合适的风格般,穿着打扮永远都是简约素雅的风格,妆容也淡淡的,越淡的妆容越能凸显出她白开水般的魅力。 章晴欣本身就很纳闷,为什么许未晞这才出道没多久,各种时尚资源人气轻而易举便得到,就连对简禾都设有一年考察期的内维尔,她只要开口就能轻松获得,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眼看气氛降到冰点,章晴欣伫立在原地不语,高跟鞋也不知去了何处,两人这才后知后觉起来。 顾今安看到这一幕连忙打起圆场:“晴欣,你的鞋子已经洗干净了,下次走路小心点,别再摔倒了。”“看样子你的脚也该洗洗了,我带你过去吧。” 他看着章晴欣白净的脚上布满红泥,不自觉有些无奈,紧接着抬头看着两人,“好久不见,未晞,我听季温说你今晚会过来,刚好想着让你们认识认识呢。”“她之前跟你一样可是简禾的粉丝,你们应该会很有话题。” “我记得你们两个是不是年纪也相差不大?许未晞就比你大两岁。” “这样子吗?那我们可有话题聊了,不过你们先把事情处理好,我们进去等你们了,毕竟顾今安先生你总不能让章小姐就这样子进去吧。”许未晞听到这里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语气平稳让人捕捉不到一丝破绽。 两人说完就这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唯独留下还在原地发愣的章晴欣。 …… 喷泉喷洒出的水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她站在水池边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脚上的泥泞依然还未清洗。 “这样子不好吧?” 水清澈见底,顾今安未注意到章晴欣脸上为难的表情,反而先蹲下身子将手浸泡了会儿:“不算很凉,现在只能找到这里了。”“更何况,陆洲白他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听到这里,章晴欣只能用喷泉的水冲刷掉脚上的泥泞,刚抬起脚便被抓住,紧接着就看到顾今安蹲下身子从口袋里面拿出纸巾擦拭起来。 他全程垂着头,神情认真,动作轻缓又细致:“我答应过许亦哥,会好好关照她的女儿。”“我正在履行承诺。” 章晴欣未开口的疑惑在这一刻咽回,默契地未再提及对方的窘迫,就连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交谈过一句。 回到刚才几人散伙的牌桌,许未晞跟季温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许久,许未晞率先朝两人友好地招手笑起来“这里。”“我直接叫你名字没关系吧?” 看着理所应当坐在自己旁边的许未晞,侃侃而谈的样子,回想刚才的场面,她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只是“嗯”了声。 “似乎跟陆洲白先生说的不太一样,晴欣小姐有点内向呢。”许未晞再次笑道,此时去洗手间为借口的人也已经回来,他们也不明白章晴欣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看着许未晞对所有人都侃侃而谈、自来熟的模样,想到她用特殊手段走捷径站上高位,对比其余女生哪怕拼上一辈子都不一定出名,她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不屑的意味。 “未晞小姐应该也很喜欢音乐吧?否则也不会成为唱跳偶像。““当然,我很喜欢唱歌跳舞,所以跟简禾一样早早地成为了培训生。” “刚刚你说你也是简禾的粉丝?”“你最喜欢她哪个作品?”章晴欣眉头微微皱起,一个想法腾空冒起,她迫切地想要证实这个想法。 “自然是她们最后一次的合体专辑《冰淇淋》吧,轻快活泼的节奏营造了很浓的夏日凉爽氛围。”许未晞稍稍思索了片刻答道。 “这首歌曲作为主打确实不错,那你觉得这首歌的精髓在于哪里?”章晴欣穷追不舍地再次发问起来。 两人的谈话在玩扑克牌的男人们听来无非是粉丝之间正常的音乐鉴赏交谈,直到许未晞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微微露出为难之色。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她们的音乐吗?” 就连章晴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自己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晴欣。”顾今安偏头提醒起来,章晴欣却不以为然,再次发话“这首歌的精髓在于前奏吊镲和节奏镲的把握,先入耳但听起来却不刺耳。” “未晞小姐是当下娱乐市场的热点人物。”“不过人只要红一点,那些批评的声音也多,我之前无意间刷到过一条你的恶评。” 她稍作犹豫,像是在贴心思考这句话说出来是否会让对方感到不悦,最后还是不客气地脱口而出:“很多人都说你跳舞软软绵绵、有气无力的,是真的身体不好吗?还是故意偷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既然出道了,那么认真对待工作是很正常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你又是怎么出道成功的?” 许未晞无话可说,却也毫不客气地戳破她的试探:“你是觉得我在模仿简禾,蹭她的热度,明明对她的音乐作品一点都不了解?”“还是觉得我明明没有那个实力,却轻而易举的出道成功了?” “难道不是吗?”章晴欣反问,扑克牌被拍在桌上发出不大的声音,但其余人也能感觉到这股莫名的火药味。 “你跟我来一下。”顾今安先起身抓住她,离开这未完成的牌局,许未晞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代替了他的位置,丝毫未受影响。 一场误会 走出宴会厅,他直接拽着她往对面的书房而去,随着房门关上,顾今安再也忍耐不住,问道:“你喜欢季温?” 怒火与不满在这一刻突然降到零点,章晴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子想,也顾不上外在形象,发出爆笑:“你……你为什么会这样子误解?” 看着她爆笑,甚至笑得站不稳连忙靠着躺椅,他就感觉自己说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般,忍不住纳闷起来:“那你为什么跟许未晞针锋相对?”“为了认识季温,说那些违心的话?”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拆穿她而已,之所以说是简禾的粉丝也是为了讨好陆洲白先生。”“而且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吧?”“不对什么?”顾今安的纳闷劲渐渐退去,反问道。 “还有什么……”“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名利?”“要不然呢?” 看着顾今安脸上平静的表情,就好像对这种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章晴欣渐渐发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顾今安懒懒地靠在门槛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回应起来“我早就说过了,娱乐圈向来不缺命苦好看的女孩,为什么唯独简禾跟许未晞可以脱颖而出,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公平!那那些辛苦付出的女生呢?就因为这个,只能永远被压在下面。”章晴欣不满的站起来反驳道。 “这对那些不愿走捷径的女孩来说确实不公平,可这就是现实,晴欣。”“我以为你早就看得很透彻了,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 “这里不是你幻想的童话世界,而是属于成年人现实骨感的世界,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如果你真的想为家里做点什么,想要挤入这个圈子,那就把那些想法抛开。” 即使心里清楚地知晓对方的话确实没有错,章晴欣还是无法认同,女性贩卖身体换取名利在这些男人的眼里似乎已经成为常态,难怪那些男人总是对自己的母亲投来轻蔑的目光,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一名女人。 想到这里她快步离开书房,此刻只想离开这场晚会,脱离这群现实骨感的成年人,她突然怀念以前的校园生活了,只有写不完的作业,放学后的兴趣班,耳机里面放着最喜欢的音乐,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恶心与反胃。 顾今安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任由她离开书房。 她才走出书房,就看到许未晞已经从宴会厅出来。 “回去么?刚好我也准备回去可以送你,音乐的话题我们不是还没有讨论完吗?”仿佛刚才那场不快的谈话从未存在,许未晞依旧那般客客气气。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送你回去。”顾今安这时已经从书房走出来。 她还真不想跟顾今安待着,因为对方总是说些不好听的大实话。“麻烦了,许小姐。” “没事,刚好我一个人开车也很无聊,有人聊聊天也挺不错的。” 两人走出庄园时,天空已然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仿佛身后奢靡的灯光离她们很远很远,这一刻终于只剩下独属于两人的谈话空间。 “可以请你看完这段舞蹈再发表真实想法吗?”“我知道,我再怎么模仿也做不到她那般完美,但是我能出道也并非掺杂着水分。” 意识到许未晞明显在意自己那番话,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些失礼的谈话,章晴欣再也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暖黄的路灯映照细细密密的雨飘洒而下,许未晞单手举着那把透明雨伞,滴落在雨伞上的雨点,似星光般为她点缀,连带着伞面都在发光的感觉,身上穿着那件黑色连衣长裙,皮鞋踩在碎石子路面上踮起脚尖轻快起舞。 她单手提起裙摆,发丝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踢踏的舞步溅起水花,收尾高举起圆形透明雨伞转出一个完美的圈,高级优雅的同时充满青春活力与蓬勃生机。 章晴欣就坐在石阶上,看着她这段自创的雨中舞蹈,似乎渐渐地明白,为什么季温会选择许未晞,为什么陆洲白会选择简禾,因为她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无论遇到多么大的事情,只要起舞,她们的笑容就永远发自内心,永远都是那般活力四射,生命力爆棚。 这是什么都不会的她,自创的唯一段舞蹈,也是第一次见面跳给季温看的舞蹈。 “如果没有陆洲白,我确实没有机会认识季温,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他有钱,长得也好看。” “进入Gold娱乐公司,我就发过誓,要成为像简禾一样的人,无论如何,就算是出卖灵魂。”许未晞说这些话尤为轻松,轻松到仿佛在谈论日常。 章晴欣听到这里立马站起身想要谴责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回想自己跟盛在川那暧昧不明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对方。 车上的冷气温度刚刚好,车载音乐放着两人最爱听的音乐,下一首很快便是许未晞所属女团“RUDE”的出道曲。 或许是GOLD公司尝到了“ICU”所带来的红利与人气,在简禾突然隐退后紧急推出了第二个同类风格的四人组女团。 “开头西部摇摆元素风格很让人眼前一新。”“不过你唱的很油很软,完全没有那种气势。” 面对章晴欣毫不客气的毒辣点评,许未晞有点不敢置信地确认起来:“不是吧!?我的粉丝都说唱得很好诶。” “那是粉丝滤镜吧,不过每个人的审美点都不一样,只是我个人觉得。”“这样子嘛?或许我要好好纠正纠正我的唱法和咬字了。”许未晞认真倾听采纳了她的想法。 好男人 偌大的客厅内,落地钟的指针缓慢的转动着,很快就在22点停住,章倩抬手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再次核对古董钟的时间刚想要打电话就听到楼下闹哄哄的。 她拉开落地窗帘,看到章晴欣满脸笑容的说着什么,紧接着便是许未晞回应,眼睛不由得一亮。 “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许未晞小姐?” 章晴欣刚回家,连手提包都来不及放下,章倩就快步走过来,语气明显带着高兴。 她有些不大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章倩坐回笔记本电脑前开始迅速滑动鼠标的滚轮随后再次抬头“我调查她很久了,听说她的后背有大佬捧着,你刚好也从晚会回来,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有来参加酒会吗?” 看着章倩认真询问后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抓着一支钢笔,章晴欣慢悠悠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回应道:“石油界大亨的公子‘季温’。” “哈!我就知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就像是猜中完美答案般,章倩兴奋不已地坐起身子,“看样子,让你去果然是对的。”“想跟那位季温先生结交,或许从他的明星情妇许未晞身边开始也不错。”“你觉得呢?你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大,刚好,晴欣你不是刚好对音乐有所了解吗?或许你们相处起来会很容易。” “好的,妈妈我明白你意思了,请问我现在可以去泡澡了吗?您亲爱的女儿在外面奔波一天很累了。” 章晴欣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询问道,身心早已经疲惫不堪。 放她离开后,章倩也没有打算要歇下的意思,依旧坐在电脑前看着数据报表,时不时又拿起记事本计算着什么。 章晴欣先一步回到房间,躺在羊毛绒的垫子上后习惯性地打开信息看起来,那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再发来信息,但顾今安的信息还是来得不合时宜:“这算不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看到人情,回想起花园的事情,她理所应当回复“当然”两个字,但章晴欣并不觉得自己能帮上顾今安什么忙。 当她正在揣摩对方会说什么时,来信息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的要求是希望你可以在学校交到朋友,这对于喜欢社交的你不难吧?” 章晴欣微微疑惑的皱了眉,还想问为什么就看到对方再次发了句“做不到吗?看样子跟同学交朋友对于章晴欣小姐来说还是太难了吗?”“那还是算了吧。” 太难两字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在挑战她,毕竟她可是在社交圈里面号称社交能手的人,连心思复杂的成年人都能搞定,不过是同学而已,没什么难的。 “当然没问题。那我要怎么向你证明我做到了呢?”“不需要跟我证明,这只是我单方面希望而已。” 话题在这里终止,就连章晴欣都感觉顾今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既然答应了那自然一定能做到。 周一的早晨,课间休息教室依旧闹哄哄的,章晴欣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揣摩着站在不远处有说有笑的姜慧和梁乐珍,也是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的两个女生。 她像是想到了个好法子般,趁着姜慧起身往这边走过来,章晴欣也同时起身刻意走近了些,正回头跟梁乐珍说话的姜慧很快就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章晴欣。 她连连后退好几步,在看清是章晴欣后一股莫名的火苗蹭的上来,还未开口,章晴欣赶忙先一步关心起来:“抱歉,姜慧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题目没注意到。” 此时梁乐珍也关切地走过来,看到章晴欣这幅诚恳的架势,那股火苗也就渐渐熄灭了,姜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上课铃声刚好响起,这节课是盛在川的数学课,他走进教室就看到章晴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位置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 回想起昨晚,她并没有跟上自己,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跟那个名字叫顾今安的男人站在喷泉边,那个男人还蹲下身子帮她擦脚……? “怎么的?她难道还嫌自己年纪不够大,转头找了个比自己年纪更大的男人?”这个想法冒出来时,盛在川的眉头甚至连嘴角都在忍不住抽动,但也只是几秒,很快他还是换上了亲和的笑容翻开数学教材,拿起粉笔开始边写边讲解起来。 即使心里感到不舒服,他也只能趁着课后章晴欣收完作业过来的时候顺便好好谈谈了。 她起初只是无意的抬头,就看到姜慧的目光明显很不对劲,总是挂在盛在川的身上,章晴欣自然是不傻,几乎迅速就看出来,很明显姜慧对盛在川有些爱慕的情愫在。 章晴欣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轻咬着钢笔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盛在川的带课节奏很好,没有人觉得这节课很漫长,反而过得很快,他将教材书合上抬头看了看随后一句下课,姜慧才松懈几秒钟的功夫,转头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章晴欣吓了个激灵。 “我天!?你要干嘛?怎么没点声音的?” 章晴欣将作业拿给她,露出歉意的笑容,眼角微微下垂多了几分可怜色:“抱歉,姜慧,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只是我有点不太舒服,能拜托你帮我收下作业给盛老师抱过去吗?” 姜慧听到这里心里止不住欣喜,刚才的抱怨全然不见“早说嘛,这种事情小菜一碟,交给我好了。” 她说着立马起身开始一一收起课桌上的作业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坐在位置上的梁乐珍没有吭声只是静默的观察着。 盛在川将教材放在光滑的木纹书桌上静静地等着,等着章晴欣抱作业过来,随着门推开的声音,他目光犀利的转过去语气冷冽“怎么这么久?” 姜慧被他突然如此的态度吓了个激灵,抱作业的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见是姜慧,盛在川显得有些意外,那股冷劲也跟着收回,很快带着疲惫和歉意揉了揉眉心找补起来:“怎么是你啊,姜同学。” 他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快到姜慧完全反应不过来,仿佛刚才的瞬间是另一个人。“晴欣她不太舒服,所以我帮她把作业抱过来了。” “辛苦你了,姜同学,放在桌上就好了。” 虽然他未实际去看过章晴欣的状态,但他几乎是第一直觉就知道章晴欣在撒谎,上课的时候他可看不出她有丁点丝毫不舒服,反而还有闲心观察别人。 “刚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盛老师。”姜慧边将作业放在办公桌上,边忍不住询问起来。 盛在川看着她,想起章晴欣的谎言,思绪突然明了“没什么,就是些催债电话而已。”“让我我有点心烦,不应该把负面情绪发泄在你身上的,抱歉,姜同学。” 姜慧听到这里虽然有点意外紧接着连忙真诚的接话“老师欠了很多债吗?多少?我可以帮老师的。” “没事,老师是个成年人了,心里有数的,姜同学,快回去吧,下节课又该准备了。” 盛在川不解,起初是想展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那就是家贫,对方怎么还来劲了,只能赶着催促她回去,姜慧听到这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感叹章晴欣说的果然没错,不仅仅是顶着债务的压力在学校盛老师认真刻苦地工作,在学校外还要照顾长久卧病在床的父亲。 而这些债务全部都是治疗父亲的高额费用,即使如此,盛老师也在努力认真地活下去,负重前行,或许盛在川老师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呢……? 双重身份 梁乐珍跟姜慧两人是从高一就认识的朋友,二人的友谊像一个狭小的世界,容不得任何人插入,但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她又可以跟顾今安证明自己本事了得。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章晴欣用笔抵着下巴这样子想着还未从位置上坐起来,梁乐珍却先走到她的面前语气不大友好地质问“你在耍什么花招?现在不装那副生人勿近乖乖女的模样了?” 根据她以往学到的社交礼仪,两人就算再怎么看对方不爽都应该保留一丝最后的体面,不可展现于台面上,而现在对方毫不客气撕破脸皮的质问让章晴欣感到惊愕。 她有些语塞,连忙调整好姿态解释起来“不是……我只是看姜慧她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的,所以想让她开心点。”“每次提及盛老师的事情,她都会很高兴,所以我才让她帮忙的。” 章晴欣语气表情诚恳,梁乐珍却依然带着狐疑之色打量着她“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子…” 她的目光将章晴欣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视线很快停留在章晴欣的手腕处,白皙细腻的手腕戴着一条与校服明显不搭的宝石手链,那条手链让梁乐珍惊讶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这个是!英国王室给简禾授予表彰的那条同款宝石手链!” 章晴欣垂头看着那条手链,作为拍卖会上不欢而散的顾今安的赠礼,即使心里清楚,她依旧佯装疑惑“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你不介意的话……?” 她边说着,便毫不犹豫地将手链取下递了过去,梁乐珍眼珠子转个不停看着那条手链,价值不菲的收藏品,手链本身没什么,重要的是手链背后是英国王室授予的荣誉,这才是最具价值的。 “你真的不知道这条手链的价值?”梁乐珍的手紧紧蜷缩在一起紧抓着校服的裙摆,视线从未离开半分,明显是在非常克制。 “我知道简禾,她是你的偶像吗?那刚好投其所好了。”章晴欣的语气温柔平静,没有不舍,只剩下爽快。 梁乐珍接过手链时激动得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欣喜若狂的心紧紧地抱住章晴欣激动地说“谢谢你!晴欣!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礼物的!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比那些所谓的股票基金还要好上一万倍。” 章晴欣被她抱住的瞬间,全然只剩下束手无策,最后会心一笑“没事,其实我也是简禾的粉丝,有人能跟我一样喜欢她,我也很高兴。” “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很高兴,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追星!”梁乐珍松开她时眼里依然迸发着光芒,那副光芒快要让章晴欣无法直视她。 等姜慧从办公室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正在有说有笑,忍不住连忙插进话题打趣起来:“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梁乐珍抓着那串手链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我最想要的东西,晴欣送给我了,看样子你没机会了,姜慧。” 姜慧满脸震撼:“我天!晴欣你也太舍得下本钱了吧?”“不对,我记得简禾留置在国内的财产不是都被人收购了吗?晴欣你怎么拿到的?” “这个嘛…可以保密吗?不过我可以确保绝对是正规渠道来的,你也可以请人来鉴定这份东西的真假。”“不用,我相信你,晴欣,更何况这东西的工艺水平根本无法模仿。”梁乐珍将那条宝贝手链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面。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 “那放学后,你们不是经常去“芋品”那家甜食店吗?我也很想尝尝,但是一个人又不大好意思去,可以让我加入吗?”章晴欣借机连忙追问。 “当然,别说带你,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本来我是不想的,不过看在你让我帮忙收拾作业顺便跟盛老师说话的份上,我就答应吧。” 姜慧跟梁乐珍几乎是很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就是这么顺其自然,一段友谊轻而易举地就结交上,章晴欣甚至不用去揣摩对方的话语和内心还有表情细微的变化,比酒会上的觥筹交错要简单许多。 棕色的栗子糕点切成三角形状摆放在桌面上,银制的叉子触碰到瓷碟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田园风的装修极为少女,一面墙挂满卡通棕熊毛绒玩偶,姜慧与梁乐珍的头上还戴着卡通熊耳发箍,两人坐在橡木靠背凳上紧紧地贴在一起高举着CCD满脸笑容合影。 章晴欣看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信息的动静,那看样子换人送作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让盛在川感到不满。 直到姜慧挪了挪椅子靠近,提醒道:“你在发什么呆呢?点心也没有动,不好吃吗?” 梁乐珍拿起叉子品尝了一口,疑惑起来:“没有吧,味道还是跟我们之前吃的一样,这家店可是我们之前最喜欢来的。” 直到信息声响起,许未晞的名字浮现时,姜慧也惊叹起来:“你认识许未晞吗?我很喜欢她。” “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也会喜欢同一个爱豆呢。”章晴欣故作惊讶起来。 “当然不是,我追星比较早,喜欢简禾,姜慧是受我影响关注后才喜欢上许未晞的。”梁乐珍晃了晃手中的叉子。 “可惜我家里不允许我有这个兴趣爱好,只能心里偷偷喜欢了。”“真羡慕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这些。”姜慧说到这里眼神微微暗淡几分。 她闪过一丝精明,抓起姜慧的手笑起来:“没事,如果我后面还能见到她,我可以找她要签名。” “这样麻烦你不好吧?”姜慧有些犹豫起来,直到章晴欣信心十足:“我说的是如果,不要抱太多期望,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呢。”“不过如果我说是她的粉丝想要的话,我觉得许未晞应该不会拒绝。” “好吧,虽然不确定能不能真的要到,不过晴欣你有这个心思我就很高兴了。” “行了行了,为了证明我们三人友谊的见证,来合影吧。”梁乐珍从背包里面拿出另一台拍立得。 看着高举起的拍立得,左右两侧分别挤着梁乐珍和姜慧,拿到递过来的照片时,章晴欣还处于恍惚和茫然之中,似乎好久没有这样子过了,就好像这一刻似乎在做梦般。 原本安静的周遭,现在却充满了女生的欢声笑语,这似乎本来就是她应该过的生活……? 与两人告别后,章晴欣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保管好在包里面,章家专车司机徐伯早已经在车内停留许久。 她看到熟悉车牌号,刚上车就听到徐伯和蔼的声音响起:“好久没有看到小姐跟朋友在一起玩了,自从您的父亲去世后……” 说到去世两个字,车内的气氛难得沉重几分,章晴欣的指尖细细摩挲着照片忍不住转移话题“看样子是我妈让你来接我的?”“接下来又要准备去哪?” “章夫人说有场慈善晚宴希望能带上你一起。”“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回去吧,你在外面不是也停靠等很久了吗?”她接话道。 “是的,礼服,造型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了,晴欣小姐。” 话音落下,车子缓慢发动行驶起来,看着车窗边的夕阳余晖,仿佛是黑夜侵袭而来的预告,章晴欣下了车后往庄园门口快步而去,在出来时已然行头大变,褪去了身上的校服再次换上那副伪装,变成了一个珠光宝气精致漂亮又成熟大方的女人。 看破与质问 七月的夏意酷暑难耐,就连空气中都带着灼热感,章晴欣踩着白色的石梯不紧不慢地走到露天停车场,很快又停了脚步。 漆黑到发亮的SUV就这样静静停靠在路灯下面,引擎发出细细的轰鸣声,随着车窗被打下,那只手就这样懒懒的搭在车窗上,白色衬衣的袖子被随意卷起,露出手腕大片肌肤,黑色的名牌钻表点缀,指缝夹着细支卡比龙的香烟,手指轻弹烟灰缓缓落在地面。 即使车内的主人没有探出头来,章晴欣光是看到那支烟的牌子便也知道是顾今安,也只有他会极为钟爱这个牌子,从未换过。 “顾先生他是你爸爸的朋友…”“我跟他也只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如果没有他的帮忙,那群股东早就蠢蠢欲动。”“知道你跟对方关系还算不错的时候,我很高兴。”“当然我也不是强求你们一定要做到无话不谈,但是也不要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好吗?”回想起昨晚母亲意味深长的话,章晴欣难免叹息起来。 花园那段记忆一旦袭来,就好像那种微妙的触感还残留着般让章晴欣的脸颊与耳朵忍不住发烫,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比跟盛在川在一起时还要让人感到羞愧不安。 她也不想把关系搞得难看,但不知为什么每次跟顾今安在一起时,她就无法控制自己,也没办法继续伪装成那个稳重成熟的女人,只会发表自己的真实想法,虽是这样想着,章晴欣发完手机短信给徐伯调整好心境和状态后才往车边走去。 抽完烟的顾今安刚把车窗打上去的功夫,车窗玻璃就被轻轻敲响,章晴欣晃了晃手中的银色缎带细跟高跟鞋,眉尾微微下拉,透着几分苦恼和无奈,其中一只鞋子的跟已经脱落。 车窗再次降下,顾今安神色稍显意外,身上带着烟草混合的香味,问道:“往常总是接你的司机呢?” “徐伯的车子在路上故障,报修去了。”章晴欣开口答道,心里清楚这是个蹩脚的借口。 “顾先生,那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像是为了打破这短暂的沉默,车里同时传来另一道女声。这声音恬静清脆,主人也与想象中一致:她化着精致妆容,眉毛细细如一字,眼含秋水,肌肤白皙透亮,樱粉带光泽的唇让人挪不开眼。 章晴欣看到她有些愣住,无法言喻的心情冒出,稍显唐突起来“不好意思,打扰您约会了,我打车回去吧。” “你不用下车,上车。”她刚转身就听到身后顾今安的声音,章晴欣非常的无奈甚至无法理解。 他车上明明载着一个女人为什么还答应,就算不答应,章晴欣也不会觉得奇怪,本身就是自己突然出现打扰两人独处。 “上车,你不是让我送你回去吗?”顾今安狐疑笑道,很明显是看出章晴欣的窘迫。“啊这………” “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那她宁愿走路回去。”章晴欣的笑容紧绷起来,心里忍不住吐槽,就好像自己的出现坏了两人的好事般。 “我看我还是下车吧……”车里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说着,视线落向顾今安时话又再次咽回。 气氛僵持不下,顾今安直接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的位置,这刻她也不得不上车,车子在路上缓慢的行驶,车内的气氛却异常诡异,诡异到章晴欣无法像平时一样大方交谈,连坐在后座的女人也几乎是一言不发。 顾今安的余光瞥到她此刻的状态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拘谨又恭恭敬敬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声不吭,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10多分钟的路程对于章晴欣来说度日如年,直到车子终于停下,她以为自己终于到家了,直到顾今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 只听到车门声响,坐在后座的女人先下了车,看着她的背影,顾今安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再次开口“周末这两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工作会议都推到周一去,俞弦。” “还有,下周叁把当下市场行情分析报告整理出来发给我。” 被叫俞弦的女人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顾先生。” 看着俞弦离开,章晴欣这才终于开口:“她是你的情妇吗?”“就像季温先生跟许未晞一样。” 面对这种稍微不礼貌的问话,顾今安反而认真地思考一番才回答:“我拥有的资产足够让我的情妇一辈子都不用抛头露面。”“那是我的秘书。” 回答让章晴欣感到诡异,不过说实话如果一个女人被上司包养,还不能落下工作,那这种女人确实挺命苦的。 “你的秘书很漂亮。”章晴欣开口道,那是发自真情实意的赞美,毕竟在整容脸盛行的时代,这种天然古典类型的女人可不多见了。 “所以你说的事情完成了,现在轮到我了吧?”她开口说着拿出那张拍立得相片,顾今安侧头,就看到相片上叁个穿着校服的合影,而其中一个女生露出的手腕上挂着他送给章晴欣的手链,眸光底色暗沉了几分。 顾今安没有点破“什么?” “以前我总是不理解,爸爸为什么总是喜欢去露营钓鱼。自从他去世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去了解,但是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刚好顾先生似乎也钟爱这些,带上我怎么样?而且我也很想去散散心,看看大自然。” 话音刚落,车内迎来短暂的静默,原本较淡的香烟味突然袭来,灯光被遮挡半边,紧接着是手压着副驾驶座位上发出的闷响。 逆光下,顾今安的眸子漆黑不见底,神色紧绷成团,夹杂着明显的不悦:“章倩女士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目的性明确、不择手段地接近我?”“晴欣,你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烂了,让人感到不舒服。” “还是说,这是你的惯用手段吗?不仅仅是我,对其他男人也是如此?” 爱情游戏参与者 她也不明白对方突然间这是怎么了,这突近的距离让她心如雷鼓作响。 章晴欣先是疑惑,很快便冷静下来:“我看我还是在这里下车,自己打车回去吧。” 章晴欣说着坐直了身子,为了避免两人的面庞触碰到,顾今安不得不收回身子:“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现在就是在用行动回答你,你觉得我是目的性明确的接近你,那么以后我会自觉远离你。”“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所以在你面前稍微松懈怠惰了点让你感到不快我很抱歉。”“还有,请不要这样子说我妈妈,她什么都没有说。” 随着安全带被解开发出声响,章晴欣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了车,顾今安眉头紧皱的坐在车内看着那道背影,即使赤脚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她表现得依旧很轻松。 回想起以前两人无数次不欢而散,但最后又会互给台阶下不言而喻的和好,顾今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他不想看到章晴欣成为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不如此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陷入了自我矛盾之中。 明明清楚对方或许是在玩欲擒故纵顾今安最后还是妥协,不耐烦地啧了声,懊恼地下车:“你真的打算走回去?” “当然不是,这里不能打车,所以我打算往前走点。”章晴欣脚步停顿了会回头答道。 她一切的行为举止连同语气都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情绪稳定到不能再稳定。 顾今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难道你就不疑惑我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吗?”“我已经答应送你回去,就会做到的。” “我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发飙,不过以你现在的情绪来看,也不适合交谈,所以改日吧。”“还有,我已经打到车了,所以………” 顾今安听到对方如此成熟得体的话感到惊愕,自己似乎竟然被一个小女孩比下去了,眼见章晴欣说完便不打算回头,顾今安只能强硬地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面对这突然的动作,章晴欣惊到手里的高跟鞋都没拿稳直接掉地上,但周遭的景色因为对方的行走而开始变化。 她这才开始挣扎着提醒:“我的鞋!”“还有在马路上丢垃圾也不是一种好行为!” “因为你把那条手链送给了别人,你说过你很喜欢那条手链,还是简禾,你偶像的东西。” 章晴欣虽然被抱着,但手却不知道该放哪,只能半举在空中,生怕碰到对方。挣扎突然停止,怀中传来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有点过于心急了。”“对方刚好也非常喜欢简禾,所以我才送给她的,我只是想向你证明,就算是交朋友我也能轻而易举做到。” 她满脸的诚恳与歉意,语气真诚到让人无法不信服,顾今安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自己的话如此放在心上。 百合花气味钻入鼻尖时那种不受控的情感又要爬上心尖,顾今安连忙将她放回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身离开去捡掉在路上的高跟鞋。 章晴欣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不再发言,而后垂头看着手机短信:“看样子,你找到新主人了吗?晴欣。”“所以一直跟你的新主人在一起吗?”“现在是要跟我结束这段关系的意思吗?” 还未来得及回复,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时她连忙关掉手机。 ……………… 课后午休时间静谧不已,因为是刚来这里不久,盛在川也只能借着午休时间开始熟悉这座偌大的女校。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走廊里,却被一道身影吸引注意力,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的身材纤瘦苗条,穿着白色短袖加黑色及膝长裙的学生制服,黑色的长发仅用白色的发箍修饰,给人一种文静感。 盛在川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眼前这个女孩,她似乎是自己班里的学生,性格较为孤僻,名字叫章晴欣。 章晴欣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任由风吹乱她的秀发,双手压着长裙,白色的耳机线垂落而下,她仿佛放弃了思考,双目放空直直地看着前方,即使被樟树掉落的果实打中也不为所动。 看着这一幕,他不禁先感到诧异,随后是好奇,他往她所目视的方向望过去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等反应过来时,盛在川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从走廊出来,向樟树那边靠近。即便如此,坐在椅子上的人仍丝毫未动,那双原本孤僻无情感的双眸此刻却反差极大地落下泪水。 看到这里,盛在川脚步突然停顿,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打扰,趁着对方还未注意到自己,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毫无预兆地转头看了过来。 章晴欣的嘴角紧绷成团,湿透的睫毛浓密且根根分明,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眼看没来得及走开,盛在川的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将纸巾递过来:“晴欣同学…你没事吧?”“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都可以跟老师说……” “没什么。”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庞的泪水却不小心扯到耳机线,原本停留在耳机里面的音乐就这么外放出来。 那是首流行的英语单曲,痛诉感情的歌词,节奏轻缓搭配电子音乐制作,整首曲子跟唱法都渲染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与痛苦,难道眼前的人是因为这首哀伤的音乐而流泪……? 他虽然听说过有些人的情绪极容易受音乐影响,悲哀的音乐让人感到痛苦,欢快的歌曲让人感到明媚,但他完全无法理解。 “谢谢,午休时间马上就结束了,我可以带盛老师回教学楼,你才到这里,还在熟悉校园的环境吧?”章晴欣将音乐关闭掉后微微起身,盛在川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真有点迷路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章晴欣有交际,也只是短暂交谈几句,很明显对方不是很爱说话。 之后她再次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准时上学,休息时间便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闭目小憩,放学立刻回家,有时也会被人提前接回去,天天过着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 那些以前的往事在梦中浮现让他不得不惊醒,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刚好是午休结束的点,而自己发送的信息接近一周都未能得到回复。 狡猾的主动进攻 他盯着发灰的手机屏幕,思绪凝重成一团,回想起喷泉那个画面,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她是想跟自己单方面宣布结束的意思?就因为那个男人?主动提及的也是她,就连结束也是如此,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人了,这完全跟那些人口中的蠢男人没什么区别。 当那股莫名的不甘心充斥在心间时,凑巧姜慧再次抱着堆砌好的数学作业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惯用的温柔笑容,如往常般撒起谎来:“姜慧,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刚刚张老师让我转达下,今天似乎是轮到晴欣同学准备体育器材了吧?” “麻烦她能在上课之前把器材装备好吗?” 姜慧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回到教室将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正坐在椅子上跟梁乐珍聊天的章晴欣。 章晴欣若有所思了几分,随后便直接起身往体育器材室的方向去,器材室的门紧锁,上面贴着白纸通告:“因门锁损坏,请去B栋备用器材室取器材使用。” 她看到这里,不得不离开A栋教学楼,往B栋的备用器材室而去。盛在川这时才从拐角处走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道背影,很快就将那张通告撕下,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B栋是备用教学楼再加上与A栋隔了段不小距离的缘故,午休时间周围几乎没什么人过来,她抬手推开器材室的门,细微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体育器材设备齐全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架子上,没有开灯,偌大的室内显得寂静到让人感到不安。 她也是第一次来备用器材室,连灯的开关都有些摸不准,随着器材室的门突然被关上,咔嗒反锁的声音响起时,她的背影明显被吓得微微一颤。 直到熟悉的味道袭来时,章晴欣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宽大的怀抱之中,但也只是停留了那么几秒,那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校服衣领的纽扣被轻而易举解开,手指深入内衣触碰到胸部肌肤的同时,另一只手早已经撩起长裙往两腿之间的深处而去。 手掌的温度发烫到惊人,柔软的发丝撩过肌肤时让她感到无法抗拒,当那只手触碰到私处,隔着纯棉内裤娴熟地摩擦起来时,她还是无法控制地紧皱起眉头来“我还要把器材拿回去……” 话音刚落,章晴欣的嗓音微微发颤,双腿忍不住微颤夹紧,企图用这种绵软无力的方式阻止对方停手。“还需要我教你找借口吗?你可以说不舒服在保健室休息,我会为你作证的,就像以前一样。” 盛在川的嗓音在耳边回响时,耳垂的湿热感也随之袭来:“这里是不会撒谎的,晴欣。”“你可能不信,但是昨晚我梦到你了。”“梦到你在我身下像发疯般呜咽尖叫,但我知道,你喜欢这样,所以我没有停,直到你双腿发软、哭到嗓子沙哑,依旧让人欲罢不能。” 这些低俗的情话加上指尖的撩拨连同宽大的掌心抚上她的五官时,她忍不住兴奋到全身发颤,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 他将指尖的粘液往大腿内侧轻一划,仿佛在无声地告知这具身体有多么渴望且迫不及待:“每次我说这些恶俗的话,你的身体就兴奋地发紧。” 她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最后不再挣扎,指节因过于用力紧压在台面上而发白,抵不过快感带来的极致愉悦,渐渐沉沦其中,但那只手却没有停止动作的意思。 直到手腕突然被猛地抓紧,盛在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已经被快感折服,这才将手收回。 昏暗的环境之中,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与急促的呼吸声,警戒与危机感不断袭来。 “对你来说,只要有快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吧?”他调侃的同时用手触摸着那片温热湿润之地,不断寻找一个精准完美的角度与位置。 最后在器材室内唯一一张空置的桌子旁停下,许久没有过的强烈快感突然袭来,她双腿忍不住发颤。 直到盛在川将她整身拖起压在桌上时,她却觉得这样子也挺好的,轻松不少,余光上抬就能看到自己双腿间站着的人。 背对的窗户光影交错,她终于也看清他脸上露出的得逞微笑,他抬手轻舔着指尖,就好像赢了般:“现在就给你,晴欣。” 章晴欣忍不住思考,是不是人在这方面上就会变得不一样,都会变成被欲望驱使的怪物,不管是从前待她一直很温柔的老师,还是一直保持稳重体面的顾今安,只要为了这种快感必定会全然抛弃维持的形象,不顾一切地奔赴而去,就连她也是。 但思绪与感官很快就被剥夺,注意力也不得不被强行拉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灼热坚硬无比的性器毫无礼貌地入侵那片禁区。 当室内不约而同发出两道微微克制的叹息声时,盛在川原本紧皱的眉眼也在这一刻舒展开,眼神变得涣散仿佛被勾了魂魄般着迷。 距离上次性事已然过了半个多月,许久未做,里面明显紧上许多,不仅如此,章晴欣感觉那里就像一个常年未探索的洞穴,而里面布满了蜘蛛网,不管摩擦内壁任何地方,她都敏感舒爽到不行。 发狠的撞击感袭来时,为了压制这种无法言喻的声音,章晴欣使出浑身解数,连同牙关都要咬碎般想要将声音咽回去,但效果甚微。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丝毫不懂节制,完全发了疯般贪婪索取着里面的一切,任由液体流出飞溅。 几乎是几分钟的时间,盛在川就能感觉到瘫躺在桌上的少女正因为性高潮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身体紧绷不可控的卷缩成团的同时身体却还在贪婪地容纳着自己。 “这种地方让你这么兴奋吗?几分钟就忍不住了?”他发出沉闷的笑声,勾的人心里直发痒,那张露出坏笑的脸蛋魅力到无可挑剔,腰部的动作狂野有力。 即使身下的章晴欣因为情深至极而眉眼舒展,压在她身上的人却依然卖力地侵蚀着里面的一切,不肯放过丝毫死角。 他终于肯放慢了动作,却不断地用性器剐蹭着,如同雄性动物在这片领域留下自己的痕迹,很快又抓住她的手腕一拽,原本躺在桌上的章晴欣也不得不坐起来。 那件规整的白色衬衣此时因为解掉纽扣而滑落露出玉肤香肩,衣服的主人沉浸其中任由他胡来,胸部敏感的尖端被轻咬住时,她完全无法压抑地发出叹息声。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与衣领,顾不上身子被挤压摩擦到发皱的衣服,不舍得停止动作一秒,似乎只要稍微停止那种巨大的落空感就会袭来“你们做过了吗?”“他厉害点还是我厉害点?”“还是说对于这种1v1的关系你已经感到腻了,想让我们同时干你吗?” “不过我是没意见,毕竟全程被玩弄的也只会是你。” 章晴欣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似乎跟荡妇没什么区别,任由对方深入裙摆之下的禁区,“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盛在川不太相信,只觉得她像在撒谎。如果两人真没有关系,为什么距离走得这么近?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也不想去计较这么多。 只要这种日子还在继续,他才懒得管章晴欣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只要她还愿意让自己爽。 那股劲越来越足,她感觉快要被对方紧抱到窒息,对方剧烈大幅度的动作让稳固的桌子都不可控地发出吱呀声。 章晴欣的下巴抵在盛在川的肩膀处,眉目紧闭,发出压抑的声音想让他力度稍微放轻点,指尖紧紧地扣着他的后背,死死地攥紧他的衣服料子,把衣服抓得明显比其他地方皱巴不少。 他全然无视她的话,只感受到里面再次因性高潮而紧缩,不断地收紧,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喘息声,桌子的晃动声停下,章晴欣已然再次无力地瘫躺回去,没有丝毫动弹。 心虚与不安 他贴心地帮对方扣好纽扣的同时又将黑色的裙摆拉下,此刻的表情全然只剩下心满意足四个字。 章晴欣想要离开这昏暗的地方,完全控制不住滋生出丝丝厌烦的情绪,厌烦沉迷欲望被盛在川牵着走的自己。 室内的光线不太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章晴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连那丝如释重负的表情都没有展露出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疑惑,自己刚刚表现得很差吗?这次确实比之前要快些,但这里的确不适合做太久。 她刚准备走,很快就被抓住,盛在川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视线落在她脸上,看到那张没有情绪波动的脸终于露出意外的表情后,又忍不住在她脸庞落下一吻,缱绻蜜语起来:“晴欣,我不在意你为了跟姜慧那两人打好关系而利用我。”“看你的状态,似乎还没有吃饱?没办法,这里不适合待太久,就跟上次的楼梯间一样。” “周末过来吧?就用补习当做借口,你知道去哪吧?”“我们可以在床上做一整天,直到精疲力竭,这次不会让你感到苦恼和不安,焦虑…” 章晴欣能感觉到对方故意贴着自己的耳边说话,用热气轻扫着耳边,因为盛在川清楚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原本捧着脸蛋的手再次带着暧昧与极强的性暗示往两腿之间而去,即使隔着裙子的料子,她依旧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 “我周末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她抓住他的手,随即将身子抽离出来。 盛在川见状也只能识相将手抽回,“好吧,不要让我等太久,记得主动过来找我。” 章晴欣离开时双腿还在止不住微微发颤,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后,来电的铃声刚好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你父亲问你什么时候过去,他……想跟你谈谈。”“关于你最近在服用男性避孕药物的问题。” “周末我就过去,刚好学校放假。”盛在川的语气很坦然,显然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心里清楚竟然用的是陆氏旗下的药物,那么自然也会进陆洲白的耳朵里,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把风声走漏给自己的父亲? 从器材室那边出来后,她连忙往保健室去,刚到门口,姜慧跟梁乐珍两人不巧便从保健室出来。 “晴欣,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不舒服在保健室休息。”梁乐珍接着道“哦,对了,器材我们已经帮你拿过去了。” 面对这副情景,她不禁有些慌张,感到心虚几分:“我……刚刚去洗手间了。”姜慧止不住诧异“你一个人过来保健室的吗?” “对,我一个人。”姜慧听到这里顿时有点失望,明明是听说盛老师说的晴欣不舒服,想着能在这里见到呢,结果一过来人却不在。 她无意间低头就看到章晴欣此时那双白色鞋边沾上了紫色的色素,早上过来明明是没有的。 很明显是樟树的果实成熟后的颜色,但樟树基本是在B栋教学楼那边,器材室就在A栋,上厕所也没必要跑到那里去吧?姜慧忍不住在心里揣摩。 “你去B栋教学楼那边了?” 面对姜慧的问话,章晴欣心里更紧了几分,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了端倪。 章晴欣心慌地摇了摇头:“没啊,怎么了?” “晴欣同学,你没事吧?”“我刚刚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说了,如果实在不舒服的可以回去。”盛在川刚好走出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即使意识到对方在撒谎,姜慧也不再多想,心思很快又回到盛在川身上:“盛老师!我们刚刚还在找你呢。”“作业有几道题想问问你,我跟乐珍实在写不出来。” 章晴欣见状紧绷的心跟着松懈下来,回了句没事后连忙进保健室不再听那三人讲话。 盛在川将她们带离了现场,习惯性地利用B栋的捷径小路往A栋教学楼走去,只听到咔嚓声,姜慧垂头时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踩烂了樟树的果实,紫色的汁溅在了地上,她顿时忍不住嫌恶起来:“老师,走哪条路不好,干嘛偏偏要走这条路。” “你们不喜欢这条路吗?我个人习惯了,这条路凉快点。”盛在川侧头看了身后两人一眼,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 “那你刚刚也是走这条路过来的吗?”“当然。”姜慧听后陷入了沉思。 露营 她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直愣愣地盯着墙壁上的写真海报。海报上的简禾笑容活力四射,穿着时尚前沿的运动服装。很快又像是看够了般,将屋内唯一的海报撕下放回纸箱里。 那里面装满了与简禾相关的所有物料,不管是卡片,拍立得,镭射纸,杂志,海报,黑胶唱片应有尽有,将写着垃圾的标签贴上,定期负责打扫的阿姨过来时就会顺势把垃圾带走,做完这一切后,章晴欣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站在纸箱前,看着那些物品,它们不仅仅是物品,还承载着自己那些年少纯真的过往,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去世,她也不用早早去结交那些所谓衣冠端正的男人和女人。 发愣许久后她还是将标签撕掉,用透明胶带密封好纸箱重新贴上地下室的标签。 “晴欣,收拾好了吗?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哦。” 章倩在门外催促的声音响起,她回应的同时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双肩背包离开房间。 章倩看她下来只背了包,忍不住关心起来:“就这么点东西?把自己要用的东西好好带上,别给人添麻烦知道吗?” “妈妈,我下午就回来,能带什么东西?”“话是这么说,你去吧,好好放松心情也好,毕竟你周末不是去上补习班就是窝在房间里。” “那我走了,你真的不去?”章晴欣再次确认时,章倩露出苦笑来:“你可能不知道,还没有生下你时,我天天陪着你爸爸去。”“我就不去了,注意安全。” 她无法理解这项活动怎么会那么无趣。同时心里清楚,母亲章倩周末也有别的去处,怀着揣摩的心情走出家门口时,就看到那辆黑色的SUV已经停在门口。 刚上车顾今安就再次确认起来:“你真的要去?”“先说好,就算你到时候说想回家我也不会答应的。” 章晴欣听到这里忍不住捂嘴笑起来:“你觉得我会想成为一个扫兴的人吗,快走吧。” 站在门口跟两人挥手告别后,章倩这才拿起手机来,界面停留在信息界面:“我在咖啡厅等你,阿倩。”“好,刚送我女儿出门,现在就过去。”“去哪?”“去露营去了。”“就上次跟你说过的,我丈夫的朋友带她去的,有人看着我也放心些。”“你让你女儿单独跟一个成年男性出去?这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这条质疑的短信,章倩又抬头看了看行驶离开的汽车,思索良久:“顾先生,他不是那种人,他心里能把握好分寸和距离。”“你是想让我在难得周末时间选择陪你还是陪我女儿吗?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对面以往几乎是秒回的信息反而这一刻却卡在输入中许久“如果你早点介绍我们认识,就不用这样子了吧?”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事还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不是吗?”“更何况我对晴欣那孩子心里也没有底。”“我尊重你的想法,阿倩,你快点过来吧。”“或者我去接你,我现在很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章倩看着这条信息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独属于女人沉浸在爱情里面感到幸福的笑。 晴空万里的天气,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一阵颠簸同时也震醒了章晴欣,她从后座上起身,掀开被子,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还没有到?” 顾今安抬了一眼“快了。” 车窗外的景色绿意盎然,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如此美的景色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但稀奇的是这一整条路上出奇地安静,就连来往的车辆都没有,章晴欣这时才突然明白,车子为什么要开进船舱里面了,为的就是这里。 “这块岛屿改成度假胜地。”“中心区域一带都是山林,外围边是沙滩,你觉得这块地的商业价值如何?” “受众是所有人?”“不是,自然是名流贵人。这里隐秘性绝佳,是那些人的好去处。“天堂江”这个作为IP如何?”章晴欣听着他说话,毫不客气地从主驾驶与副驾驶中间的空隙挪到副驾驶座位上。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力度不重不轻刚刚好,随后便是章晴欣惊呼与吃痛的声音。 “既然你跟我出来,我就算你半个监护人,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顾今安撇了她一眼,刚才平和谈话的语气不再,多了几分来自长辈的严肃与警告。 虽然这是一条上山的泥路,但路面铺满了碎石沙子,所以不算那般颠簸,章晴欣此时已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大腿那道发红的印子露出歉意的笑来:“我刚睡醒,有点没反应过来,而且坐在后面有点听不清你刚刚在说什么,没想那么多就直接过来了。”“停车就几秒钟,你说一声就好。”听顾今安又要准备像个长辈一样开始唠叨了,她连忙猛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交谈几句的功夫车子很快就在碎石路上停了下来,抬头望向远处便是连绵不绝绿意盎然的山峰,绿色平地并非人工草坪,而是大自然生长出来的浅草坪,稀疏的紫铃花点缀其中,巨大的湖泊波光粼粼,延绵至山间深处。 她忍不住闭上双眸,深吸着这片地方的空气,清新放松至极,就好像与平日城市的繁华和人们的喧嚣隔绝开。 顾今安下车后也没有闲着,转头就开始搬起后备箱的东西来。在章晴欣的印象里,似乎顾今安对什么都熟能生巧,此刻就连驻扎露天帐篷都手到擒来。 他身上穿着不多见的简单白色T恤,裸露出的手臂会随着驻扎的动作微微绷起肌肉线条,乌发随意理到脑后,稳重成熟的同时多了几分清爽的韵味,就连侧脸的轮廓都线条清晰精美到无可挑剔。 一起下厨 意识到视线过多停留,她赶忙收回,脑子里面却完全控制不住回想着,上次在花园,她就被这双臂膀紧紧地拥入怀中,而腰间被不知名的庞然巨物抵住。 虽然此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尴尬又乌龙的事,也在刻意回避关于男女之间的话题,但章晴欣永远不会亲口承认那天晚上,不仅仅是顾今安,其实她也湿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腰间感受到那股不可言喻之物时。 等帐篷驻扎好时,顾今安的额头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白肤透着红晕,章晴欣拿出口袋的纸巾递了过去,“你打算就让我在这里傻乎乎地站着?” 顾今安接过递来的纸巾,“真想做点什么忙,就去前面的林子拾点干柴回来吧。”“用来生火。” 虽然不大明白,但也总比在这里傻站着看对方干活好,怀着这样的想法,章晴欣接过电子手表往林子里面走去。 他侧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某个位置,那条黑色工装短裤裸露出冷白色调的大腿,纤细,修长,笔直而不失力量感,一道通红的掌印停留在上面,显眼至极。很快他又慌乱地错开视线。 随着时间推移,凉爽的早晨渐渐退却,临近中午温度也微微上升了点,不过当那股风吹来时,依旧凉快不已。 章晴欣已经抱着干枯的木材一步一步走回来,不多不少,但做午饭是够的,营地内,顾今安已经将装备陈列好,白色的保温箱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与水,为了让食材新鲜里面还堆积了大量的冰块。 “怎么样?”他将食材连同饮料一一放在折迭桌面上备用,抬头问时,就看到章晴欣满脸汗意、气喘吁吁、生无可恋的表情,“有种没苦硬吃的感觉。” 咣当一声,干柴丢地上后她连忙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大口喝起来,从而忽视了顾今安听到自己话时忍不住流露出的笑意。 章晴欣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这么的又渴又饿,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早就已经被渴饿代替。 但当她躺在冰凉的垫子上,看着露天帐篷的晴空蓝天,感受大自然凉爽的风吹过来时,突然觉得这一刻似乎又值得了。 没有服用任何抗压、镇定类药物,却比服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还要轻松,镇定自若,悠闲不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脑子也停止了思考。 周遭的一切安静不已,耳边只剩下顾今安时不时摆弄厨具的声音,紧接着是食物的香味。 刀切至完美的牛排在平底锅上被热油煎得滋滋作响,便携式的壁炉里干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休息好的章晴欣从帐篷里面爬了出来,身上那件防晒外套早已经随意地丢在帐篷里面。 她看着那块被煎得色泽极好的牛排,忍不住感叹起来:“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有自己做饭吃的习惯。” “上大学的时候会,现在只有这种时刻忙里偷闲的时候做了。”顾今安开口回应她的话时,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轻松娴熟。 当他将煎好的牛排放置在碟子里面时就看到章晴欣正满脸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见她好奇,他把小锅铲递了过去:“怎么?你要试试?” “我没有做过饭,看起来似乎很好玩的样子。”“刚好你会,顾叔,可以向你请教一番吗?” 听到她说好玩,又直接拿过锅铲并用期待的眼神望过来时,不知怎么的,顾今安感觉自己就像是着魔了般拒绝的话都无法出口,倒不如说他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对方。 “盐。“顾今安将东西递过来。 章晴欣接过调味罐,指尖擦过他的掌心。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平底锅里正在滋滋作响的鸡蛋上。 “该翻面了。”顾今安瞥了一眼,“慢慢推。” “我知道。”她用木铲推了下蛋液边缘,煎鸡蛋最重要的就是要煎出一个完美的形状。 他没再说什么,锅铲碰撞声偶尔夹杂着油溅起来的轻响,她往蛋液里撒了把香料,用铲子翻了个面。焦黄的色泽刚好好。 “差不多。第一次做成这样也算可以。”听到这声夸赞,章晴欣忍不住自豪地扬起下巴:“当然,我觉得我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 炒蛋出锅的时候,她舀了一小勺,侧身递到他嘴边。顾今安低头尝了尝,点点头:“淡了点。” “老了口味淡。”她把盘子端走,嘴角勾了一下,明显还处在自豪之中,不接受任何意见的意思。 顾今安看着她的背影,停了两秒,食物摆上桌时刚好是午时的饭点。阳光从雨棚切进来,在桌布上划出明晃晃的方块。章晴欣就这样靠在折迭的帆布椅子上,一边享用着这道午餐,一边看着远处的山景。 “等下教我钓鱼吧?你觉得前面那个湖泊会有鱼吗?”她的心情明显很好,指了指不远处,听到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顾今安却感到有一瞬的恍惚,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了。 “今天没有带鱼竿。”“好吧,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鱼竿的人呢。”“改天。”“好,一言为定。” 初见时的晚宴 云层渐渐的盖去阳光,闷热潮湿的味道明显比早上多了几分,等两人将东西收拾好放回后备箱时,天空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棚完美的盖住了帐篷与两人。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我出门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啊。”章晴欣看着那瓢泼大雨,忍不住担心这帐篷是否能承受住。 “只能等雨停再拆了。”他开口答道,呼吸有些不太平稳,抬头就看到章晴欣此时正在甩头发上的水珠。 由于防晒衣的褪下,她上衣只着了件白色吊带背心,被雨水浸湿的背心包裹着那道健康均匀的身躯,没有过度肥胖与健身,每块肉都落在应有的位置无可挑剔,黑色松散的发粘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就连不经意间抿起的唇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他连忙收回视线,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性压抑太久了?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孩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每滋生出一份欲望,那份罪恶感也会随之浮出,来自成年人与长辈的理智不允许他这样子,如果真的如此,那他觉得自己跟禽兽就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欲望而感到苦恼,自从遇到章晴欣之后,这种欲望才开始不断堆积,形成一个巨大的压力雪球不断滚落。 从在那个晚宴上一面之缘起,那簇小小的火苗就已经种下,火苗没有随着两人长久不见而消失,只是暂时强制熄灭了,在受邀去参加晚餐见面时,那窜火苗再次开始渐渐的燃起。 “跟你说话呢,顾今安。”她凑近了几分问道,这毫无分寸的的距离,顾今安垂眼就能看到那道深陷的事业线。 他抬手朝她额头一弹,转身往帐篷里面走去,“把衣服好好穿上。” “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章晴欣揉了揉额头就看到对方已经将外套跟新毛巾递了过来。 她突然后知后觉起来,用毛巾擦干身体后连忙将防晒外套穿上,不再多说什么。 整场雨的时间里,两人都莫名陷入了这尴尬沉默的气氛,章晴欣躺在帐篷里听着雨声很快渐渐睡了过去,顾今安则坐在帐篷外面的雨棚下,看着帐篷里一动不动的人。 ……… 那是在一场莫里森先生的聚会上,比起商业化的酒会,更像是场类似于家庭与朋友的聚会。 地点是在莫里森家族古老的城堡里面,他打算在这里正式宣布退隐,将家族产业全权交给自己的大儿子打理。 城堡内巴洛克风的装修精美豪华不已,金碧辉煌的舞厅内,参与者们像是为了迎合这里的场景,纷纷穿上此生以来最华美的舞裙与繁杂复古的宫廷式西装。 “意外,我以为你不会来。”陆洲白开口道,他知晓顾今安不喜欢酒会、聚会,几乎极少在这些地方露面,必要情况下也只会让代理人出场。 “留学时期莫里森老先生对我有不少关照,所以这场宴会自然会来。”“更何况你不是也来了吗?”他抬手扯了扯领子,又扯了袖口,几乎快要被这件西式贵族风的宫廷男装逼疯。 陆洲白反而已然习惯,“因为跟你一样,所以就来了。” “他估计也想我们这些人在生意场上多多包涵关照关照他这个新继承人吧。” 两人的想法一致,就连本质也瞬间看透,但却没有说破,未聊几句陆洲白便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偌大的舞厅就只剩顾今安靠在窗边发呆。 直到一对夫妇从人群之中走出来时,他原本发愣的情绪也不得不收回,“许亦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许亦见到他颇感意外“昨天到的,倒是你这小子,这么久不见,你竟然还是这副样子。”“脸蛋依旧长得招女人喜欢。”“阿倩,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被要电话号码。” “陈年往事,提了也没意思。” 章倩虽然不大认识对方,但对方是丈夫的朋友,她只能跟着笑了笑:“你好………”章许亦连忙反应过来:“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记性,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夫人章倩。”“这是我的朋友顾今安。”“对了,看到角落座位上那个小姑娘没?那是我女儿章晴欣。”“我应该叫她过来跟你认识认识的,不过她性格内向不大喜欢跟人打交道。” “小孩子就是这样,尤其是到了叛逆期,你们可有的头疼了,像我这种不婚主义者是体会不到了。”顾今安笑着调侃起来,随后朝他指的方向抬眼看去。 拨开层层穿着华丽舞裙的人群,章晴欣坐在那张深棕色的牛皮沙发上,昏黄灯火仿佛为她单独照耀,没有华丽的舞裙造型,珠宝首饰点缀却反而让她成为了这场舞会最独具一格的焦点。 章晴欣穿着合体却绝不紧绷的纯黑色西装,内搭微微起皱的牛津纺衬衫,黑色浓密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色的金属眼镜。 在这场喧闹奢靡的晚宴上,当所有女孩都在拼命挤出事业线,用造型独特昂贵的钻戒掠夺注意力时,她却只身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阅书本,不与名流推杯换盏。看似循规蹈矩的衣服里透着一种聪明以及懒得开口的极度傲慢。 很明显她的精神世界是丰沛无阻的,容不得任何人靠近,也不愿主动靠近别人,手上捧着一本关于马术装备的时尚杂志。 如果这是她的策略,那顾今安不得不承认她这个策略成功了,至少在这个宴会上,他确实被惊艳到了。 意识到自己既然会被一个小姑娘深深地吸引,顾今安止不住感到惶恐,匆匆聊了几句便逃离开这场宴会。 致命的吸引力 “顾今安!发什么呆呢?”这句音量稍大的问话将他的思绪毫不留情打断,顾今安连忙回过神就看到站在面前的章晴欣满脸的困惑 相比于初次见面。现在的她又长得动人出挑了几分,还带着不可言喻的早熟女人味,举手投足全然不像一个学生,更像家教良好得体的淑女,不过也仅在她想要自己保持淑女身份的情况下。 回想起两人刚认识时,章晴欣还会稍微有些分寸的叫顾叔,现在越熟反而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顾今安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的眼镜呢?晚宴上,我见过你戴眼镜的。”他说着指了指她的脸蛋。“感觉像个书呆子一样土气,所以现在改戴隐形眼镜了。”章晴欣把折迭椅拿起来放进后备箱答道。 “干嘛?你喜欢看我戴眼镜的样子?”章晴欣笑嘻嘻的调侃起来。 他放东西的动作微微顿住刚想让她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就听到章晴欣再次抢话起来“早说嘛,其实我今天出门没有戴隐形眼镜,带的是眼镜。”“看不出来顾今安你居然是个眼镜控。” 顾今安听到她这些没有分寸的话,平缓的眉毛不悦的微皱起来,抬头要说话的功夫就看到对方已经将那副玳瑁色的眼镜戴在了脸上,如同当年晚会一样。 他一时之间愣住,她朝他走近几分,脸上布满期望与不大自信:“怎么样?会显得我很土吗?” 她的脸蛋突然贴的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细腻皮肤上的绒毛连同根根分明的睫毛,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时,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般。 顾今安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想后退几步拉开这超出于常理的距离,但脚如同被钉子钉住般完全动弹不得,良久也只能回应起来“不会,很好看。” “有…迷住你吗?”“那天晚上在花园的时候,你会有感觉是因为抱着我吗?还是因为那些声音。”她再次发问道,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笑意,全然不像开玩笑。 他启齿难言,想要撒谎出口却是不受控制的实话“因为你。” 章晴欣再次试探性的拉近了距离,踮起脚尖侧头在他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周遭的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连同风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就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顾今安你知道吗?似乎那天晚上后,我感觉我变得有点奇怪,脑子里面想的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我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你能教我吗?就像做饭一样。”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些暧昧,身上的百合味明明应该让人感到安神才是,顾今安却被这股百合的清香勾的无法安心,甚至烦躁。 “你不舒服?”他强忍住内心躁动的欲望,视线闪躲。 “身体确实不太舒服,所以希望你能帮帮我。”章晴欣再次开口道,眼见对方不为所动她原本认真的眼眸只剩下失落与湿意“对…对不起…我不能说这种话吧………”“明明说这些话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为刚才的自己感到非常羞愧,没有丝毫检点,你说的好看也只是为了安慰我,果然就是很土气……我不应该再戴眼镜的……” 她哽咽着说道,充满了浓浓的委屈与悲伤,刚想抬手将脸上的眼镜取下来,一只有力的手先抓住她的手,随后压身逼近。 对方突然的逼近,章晴欣一个踉跄直接坐在较高的后备箱上,抬眼就看到顾今安那绝对的身高优势与压迫的气势,双眸漆黑深沉如同浸了墨。 他身子微微俯下,双手撑在她左右两侧,极度的忍耐与克制促使那肌肉线条紧绷成一团充满力量感。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如果回答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手的,晴欣。” 那道声音带着冷冽与微微的怒意,但她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怒火,只是因为羞怯而放低了音量:“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顾今安……别弄疼我,我只是想要舒服点……” 听到这里,他抬起章晴欣的下巴后毫不犹豫的向那张柔软的唇索取起来,动作从起初带着犹豫性的试探点触,到对方欣然接受张开双唇时,这就像是允许,原本只是浮于表面唇瓣相碰很快便演变成激情的舌吻,干燥的唇瓣因为唾沫的交换几乎瞬间被沾湿。 他从未想过,仅是接吻竟然会让他舒服到有种全身仿佛都要融化了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对方因为招架不住自己的深吻呼吸困难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时。 顾今安只会更加着急想要把理智全部毁灭,全身心投入这肉体融合一起的快乐。 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被亲到全身发软,整身因为坐不住而背靠在箱子上时,他终于才不舍的松开那张被亲到发肿发烫的唇,直往她脖颈的肌肤再到锁骨全部都留下湿烫的吻。 章晴欣的外套早已经半褪在手臂,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白色的细吊带背心松散垂落露出大片肌肤与凸起的锁骨。 他急促的吻落下,宽大的掌心抚摸着大腿的肌肤时,章晴欣的喉咙里都会控制不住地发出享受又愉悦的叹息声,就连紧闭的双腿也在她不知不觉之中被分开。 她修长的腿夹紧顾今安的腰间,连同挽住他脖子的双手也紧了几分,“已经够湿了。” 他停了亲吻的动作看着对方羞红的脸蛋,低头就看到原本勾着自己脖子的手往裤腰拉了拉,不需要多说什么,一种无形的默契就这样子产生。 感觉到下处湿得一塌糊涂,章晴欣忍不住习惯性地笑起来:“这样身体真的不会脱水吗?” 听到她有些可爱纯真的发言他忍不住无奈的回应了那个笑容,连带刚才激情的氛围也冷却一半,但只是暂时。 顾今安掐住她的臀部,那条黑色工装短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褪到单条腿上,随后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 身体融为一体时,双方彼此将对方抱的更紧了,听到章晴欣此刻因为极致的欢愉而发出感叹的声音,他的动作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比一遍波涛汹涌,海水沫子肆意飞溅,拍打的声音也随之放大。 因为激烈的动作,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早已经变得歪歪扭扭,几乎就差掉下来。 每当她强忍着快感憋得满脸通红,眉眼紧皱抬手将眼镜扶正时,这个动作对于顾今安来说反而有种别样的致命张力。 他从来没想过此刻的章晴欣竟然也会像个女人一样在自己怀里呻吟,就连私处都贪婪紧到仿佛不想让他离开,不断的绞紧吮吸着,舒服到不太真实。 倒不如说根本不敢想,就在他分心的功夫,两人原本热情激烈的动作停止,章晴欣享受的声音也噎了回去,两人就这样尴尬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言不发。 “这算结束了吗?”章晴欣发问道,顾今安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射了,没有丝毫预兆,性器变得萎靡不振,不再发硬。 他的脸烧得通红,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章晴欣满眼失落忍不住叹气,同时又理解似的安慰他起来:“没事,顾今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勉强你,毕竟你的年龄摆在那里。”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他狠狠的从床上刺醒,等缓过神来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时才发现自己做噩梦了,还是最恐怖的那种。 打开手机显示是凌晨叁点左右,而主界面的通知则是章晴欣分享过来的趣味短视频,他还没有来得及刷,现在刚好用来打发时间却也刚刚好。 心不在焉 周六的晚上,白天露营回来后,章晴欣虽然人已经躺在床上,脑子和心境却吵闹异常。 习惯昏暗环境的双眼就这样直愣愣盯着天花板,她的脑子里面完全控制不住回想着在器材室的画面。 盛在川触摸她身体时的热度,肉体结为一体时的酥麻感,耳边对方轻声细语说着恶俗的调情话,光是闭上眼睛,那种感觉仿佛又包裹住全身。 这种欲望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冷却,反而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来中断这些画面。 午夜12点,章晴欣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拿起床头的手机,盯着手机界面,犹豫再三后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只听到电话那头开始嘟几声后就被接通:“还没有睡吗?晴欣。”盛在川语气不冷不热刚刚好,很明显也还没有休息的意思。 “在川,我……快要被压力与焦虑逼疯了,我努力尝试让脑子清空暂停思考,但我还是做不到。”“地西泮片自从服用完后就一直没有开,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 她的情绪如同洪水般全部倾泻而出,盛在川抬眸看着眼前方不远不近的身影放慢脚步随后迅速进入其中一间房间。 “你说过,你周末两天有事情的,晴欣。”“你不能总是这样子突然改变打断别人的计划。” 电话那头毫不留情的责怪声响起,章晴欣委屈地声音更明显几个度“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也没有合理的借口出门吧?”听到她委屈的声音,盛在川原本因为被打断计划而不耐烦的心又莫名其妙软下来,说话也变得温柔许多。 “我可以的,我可以撒谎去朋友家过夜……”“别闹,晴欣,这个借口你觉得有可信度吗?”“而且……我现在抽不开身。”他压低声音,无视外面那些寻人的声音。 “听音乐吧,你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子吗?”“就听你最喜欢的音乐,这样可以缓解情绪。”“不行……我做不到……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子试过了。”“你可以的,晴欣。”“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不是就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面吗?”“你先听音乐缓解下,待会我处理好在打电话给你好吗?你想打多久都可以,然后明天在过来找我可以吗?” 他一步步退让与温柔的耐心沟通让章晴欣终于慢慢地理解下来,听到章晴欣总算是回了声好后,盛在川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下。 等电话挂断后,章晴欣戴上耳机看着那些未署名的音源文件,随后点击了首音源,耳机里面很快传来轻快的电子流行音乐还有那充满故事与生命力的嗓音。 她果然还是无法彻底断绝音乐,真到这种时刻,依然只能靠音乐慢慢地转移注意力,缓解压力,放松大脑。 ……………… 馆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穿着围裙的女店员站在柜台神情细致认真熟练拉起花来,几秒钟的功夫,那杯拉好花的咖啡就这样被端上桌子。 盛在川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看到那张草稿纸上算法胡乱排序,眉头忍不住皱起“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这样子下去,这些题目永远都算不完了,到时候周一交不上作业该罚还是要罚的。” “还有,提醒很多次了,算法按照顺序排列组合进行,这样乱七八糟很容易混乱,别人也看不懂。” 章晴欣抓着笔的手忍不住捏紧几分,没有发话,只是愣愣地在草稿纸上不断点触着,白色的草稿纸很快落下黑色的点。 眼看她不发话只是一味垂头点触着白纸,每次落下都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盛在川便知道她的焦虑又开始犯了,只能夺过笔轻声安慰起来:“你不喜欢待在这里我们就回去吧。”“家里安静或许能让你放松点。” 他将高数教材连同红色的水性笔一起放回包里,刚想要起身就被章晴欣的手按住。 “再等等。”她在草稿纸上落下这三个字,字迹端正清秀,盛在川不得不又疑惑地坐回来位置。 但还是为时已晚,谈论声与盛在川突然坐回来的动作让隔壁桌忍不住将视线投过来,注意到这道视线章晴欣全身忍不住紧张,手极其不自然的捏着口罩。 “怎么了?阿倩,你一直看着别人干嘛。”男人疑惑地声音响起时令章倩不得不收回了目光“没有,就是感觉隔壁桌那个女孩子的穿着风格跟我女儿挺像的,所以有点好奇。” 听到她的话,男人抬眼望过去:“确实,晴欣那小姑娘总是喜欢穿些松松垮垮的衬衫,不过这个风格在当下女孩里面很常见吧。”“而且你女儿不是去上补习班了吗?” 听到两人声音不大的交谈,盛在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朝两人礼貌地笑了笑,两人的注意力不得不再次收回。 他听她说过,她的父亲去世了,所以一直跟在母亲章倩身边生活着,章倩在职场上或许是名优秀的企业家,但在家里似乎是名不太合格的母亲,但是那个男人是谁?两人动作举止亲密,如同热恋的情侣,实在不像是单纯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 公寓温存 盛在川的指尖在咖啡杯上摩挲地同时又利用余光关注着隔壁桌的情况,不再发话,章晴欣再次垂头开始在草稿纸上做起题来,依旧是老毛病。 “差不多到点了,看完电影刚好就是饭点。”“我预订了家你或许会喜欢的餐厅,刚好也有个惊喜想给你。”男人提醒道,又抬起手腕指了指表上的时间。 章倩脸上的笑容没有停止过,两人挽着手腕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家咖啡厅。 确定两人彻底离开,许久未开口的章晴欣终于发话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盛在川大概回忆了下“眼光挺好的,从穿着打扮来看的社会地位应该不低。”“长得也像影视剧的明星。” “那个就是她的情人吧?不知道去世的爸爸看到今天这幕是否会感到难过。”“以前,他老是说两人的相遇有多么的美好,两人有多么的恩爱,结果现在………”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凉薄的勾了勾唇,透着几分讽刺。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朋友。” 听到她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惊天事件,盛在川的瞳孔不可控地放大“你早就知道了?” “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余牧叔叔总是会来家里做客,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就有点不大对劲……”“晴欣……你先等会儿……这件事你们谈过吗?”为了避免她继续产生这种坏情绪,盛在川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问道。 “谈这些都没有意义吧,也只会给对方徒添烦恼。”“她也许早就已经不爱爸爸了。”“我或许已经成为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负担了。”章晴欣说到这里忍不住抓紧衬衫的衣袖,直到盛在川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传递过来热度让人的内心充满平静。 他的表情认真且温柔:“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叫爱?”“哪怕对方死去也要忠贞一辈子吗?即使这样子下去,活着的人每一天都会过得很痛苦。” “难道不是吗?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虽然这句话或许不大好听,但这不是作为一个死人该思考的事情吧?不过,如果是我,只要她为我的离去真真切切地哭过就已经值得了,况且,我也不希望她一辈子都守在我的坟前,因为我爱她,所以就算我不在了,我也希望她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希望她可以找到下一个值得托付真心的人。”“爱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互相谦让互相包容,为对方考虑,这才是正确的。” 章晴欣听到他神色认真地说着这些话,未展露太多的情绪,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可惜的是她做不到像盛在川那样大度,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也希望爱人一辈子都记得自己,不要移情别恋,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起码活在这个世界上过,但可怕的是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见她不再发话,盛在川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教材,提醒道:“看这个情况,估计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先回去吧,晚上我再监督你写完。” 眼看章晴欣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捂着肚子,他忍不住关心起来:“晴欣……?” “我有点不大舒服,裤子似乎脏了。”她无助地开口道,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便瞬间明白脱下身上的衬衣外套替她盖住随后在腰间打了个结,不松不紧刚刚好。 做完这一系列的措施,章晴欣终于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起来,检查椅子没有弄脏,便抓着盛在川的袖口离开咖啡店。 回到盛在川的公寓后,她刻不容缓的去浴室冲洗了身体才出来的功夫,盛在川已经下楼买完东西回来,袋子里面放着痛经贴,止痛药与卫生巾。 她穿着那件宽大又不合身的T恤像具尸体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小腹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整身蜷缩成一团“这个药效太慢了。” 听到这声抱怨,坐在沙发边上的盛在川不得不停下红笔回应:“你早该去医院看看了,止痛药吃多了身体会产生抗药性的。” “不要,我讨厌去医院。”“可以像以前那样子吗?” 当章晴欣用手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询问起来时,他无奈的叹气将数学教材合上躺在沙发上。随后就将人拉过拥抱在怀中,她的发顶刚好抵住他的下巴,闭上眼便是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安神到让人忍不住放松,整身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你们应该谈谈,毕竟这些都是你想象的,不一定是真的不是吗?”“更何况,你不是也说过吗,你爸爸去世时,你们两个都悲伤得泣不成声。” “那天学校因为停电,我比平时更早回到家,听到楼上房间里面传来的某种声音,所以透过门缝看到了。” 她开口道,不愿回想那个画面,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母亲竟然喜欢上父亲以外的男人。 盛在川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在之后似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客厅内很快恢复了安静,但安静没几秒,章晴欣满脸通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手在干嘛?”“因为双手很闲,而且手感也很好。”盛在川唇角微微勾起轻浮调侃着,手却熟练地隔着T恤,开始抓揉起那团柔软的胸部。 面对这种情况,她内心依然忍不住感叹这种奇妙的相处方式,不是恋人,也没有正式告白,保持着暧昧不清不楚的关系。 盛在川总是忍不住在想这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很快他也懒得去想,维持现状就挺好的,各取所需,也没有过多的感情纠葛,想随时脱离抽身都可以,因为这是她亲口保证过的,所以他才会答应。 三人难得的小聚 碰撞声响彻在馆内,裁判吹起口哨时观众席紧跟着发出唏嘘声,但很快,选手又找回各自的状态,手持冰球杆奋力争锋,只为拿下对方一分。 今天这场冰球比赛是来自福克斯大学的棕熊队对战特莱彻大学的猫头鹰队,这两支队伍都有希望进入国家队成为候补队伍。 棕熊队的表现就如同一头威武雄壮的熊,队员粗暴无理,撞起人来极其发狠,但他们又总能狡猾地将这一切演变成意外,相比之下,猫头鹰队在赛场上则文明了许多,但比起文明的赛事,观众更喜欢为那些粗暴无礼的碰撞而发出欢呼声。 从大学时期开始,顾今安与陆洲白便关注棕熊队许久,时不时会抽空过来看队伍比赛,就连今天也翘掉健身房来到这里。 “这项运动明明这么粗俗,但却依然能成为权贵阶层中的热门项目。”顾今安看着赛场两只队伍来回碰撞,其中猫头鹰队队员再次被撞倒在地上。 “这些装备的价格就已经注定了,非富即贵之人根本接触不到这项运动。”陆洲白拿起座位上的水瓶喝了一大口,满脸淡然。 “说起来你最后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他突然问这种不合时宜的话题,让陆洲白都忍不住瞥了眼过去,这话题转变的太快,快到他瞬间以为顾今安脑子出毛病了。 “你不是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还没有解决掉?”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让顾今安苦恼地叹了口气:“尝试过,但真的坐在那里的时候我完全无法开口。” “这种事情,你应该问季温,他对于这方面是个老油条,包养的情人都已经让人数不清了。” “我帮不上什么忙。”陆洲白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今安就已经从中得到了答案:“在感情方面他的话都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家伙仿佛满脑子都只有性,没有感情。” “感情?不是性方面的问题?”“我一直都是这个意思,那方面还轮不到我苦恼。” 顾今安的语气带着些许起伏,只听到矿泉水被放回原位发出的声响,他是真的不想跟朋友聊这种话题,但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这种极其隐私的话题,必须是高信任度且很熟悉的人才能说出口。 “听着,我也不想说这些话题,但我个人实在想不明白。”生怕氛围有丁点不对劲,顾今安连忙再次开口。 “刚好有点感兴趣,你说说,说不定我能给到建议。”看他不像是玩笑,非常认真苦恼的样子,陆洲白终于起到了作为朋友的作用。 当他把从宴会初次遇见章晴欣开始直至最近做的梦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后,场馆内的比赛刚好进入了20分钟的休息时间,坐在观众席上的人纷纷起身离开。 “直接去测试下不就好了吗?”陆洲白沉思了会道,他有些不太确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奇怪?”“不是,就是感觉这句话从你这个洁身自好的人嘴里说出来很奇怪。”顾今安有些呆愣住。 直到陆洲白再次开口:“一直这样下去,只会影响你的判定,不如直接了断去试试。”“我们已经不是大学生了,作为成年人,有需求解决需求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季温,就算没有感情也能享受其中。”“如果不是简禾,光是牵手,我都感觉要恶心到吐了,更不要说其他的。” 两人交谈的功夫,季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坐在那张预定好的位置上摘下墨镜,手里还握着杯冰美式,自然而然插话道:“你们在聊什么?比平时话还要多。” 两人抬眼看他这身时髦前沿的穿搭,花衬衣边还挂着墨镜,不由得异口同声道:“聊你能轻而易举用下半身思考的能力。” 季温感觉不到一丝丝冒犯,反而毫不留情地反讽起来:“你们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对比你们,我明显是个健康且正常的中年男人。” “陆洲白是个极端又无可救药的感情洁癖,这是种心理疾病。” “而你之所以喜欢风骚的坏女人,因为她们善于来回拉扯,就像股票走向让你不得不揣测思考,因为你喜欢那些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享受那种得到后巨大的满足反馈感。” “若是真揣摩透了,所谓的兴趣也会消失。”“我活的通俗,只要看对眼,能勾起我欲望的女人就行。”“感情是感情,性是性,你们早应该学会分开的。” 本以为季温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但没想到这番话却将两人怼得陷入了沉默,是因为对方说得非常准确而陷入沉默。 沉默片刻,赛事来到了最后一场,也是棕熊队与猫头鹰队的最后一局,季温看着赛事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么久了,棕熊队的老毛病倒是丝毫没有改,遇到这种粗暴无理的对手,自然要以牙还牙才对,可惜猫头鹰队没有想法。” 比赛结束,棕熊队如以往那般惯例拿下赛事冠军,顾今安整场比赛都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盯着手机屏幕,上面依然有章晴欣习惯性分享过来的短视频,但他没有看,而是编辑文字发送起短信来:“明天拿报告到书房来,记得带上眼镜,玳瑁色粗框的。” 很快那边便回了句好,季温余光无意间看到那则聊天记录后,完全压不住笑意调侃起来:“你最近迷上眼镜女了?”“早说嘛,我手里刚好有几个,要不要介绍给你。” 顾今安忍不住冷了他一眼,直接回复拒绝两个字。 他在心里想着如果是单纯的眼镜控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麻烦和棘手。 让人抓狂的结果 jilē2.coм 顾今安基本不怎么在公司露面,算得上有绝对的实权,他大部分都是靠秘书俞弦提供的年度报告与数据了解公司业务发展情况与市场趋势随后给出抉择。 俞弦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公司处理事务,除非顾今安需要市场数据报告这些才会离开岗位给他送过去。 此时她站在郊区的复古两层式别墅大门前,抬手看了看腕表,按照约定时间早到了3分钟左右,但不算什么大事。 “俞弦小姐,今天来的比平时早呢。” “顾总他起了吗?”她开口问道。 “我过来打扫的时候,他一大早就待在书房忙着,你直接过去就好了,我先走了。”负责打扫的阿姨跟她友好交流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 她的怀里抱着厚厚的资料,深吸气的同时又推了推玳瑁色的粗框眼镜,即使她没有近视。 进入客厅内,依然是熟悉的摆设,高跟鞋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缓慢的哒哒声,很快走廊暗红色的地毯完美地掩盖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她借着昏黄的壁灯在最里面的房门口停驻脚步。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进来”两个字随后从书房内传出,透着下属与上司之间正常的交流,没有丝毫异样。 “顾先生,有封寄到公司的信刚好一起给您拿过来了,还有这些是你上个星期要的数据分析报告……” 俞弦开口说着,将文件放在书桌上,顾今安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站在侧边。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白色衬衫,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衬衫的纽扣松了两颗,袖子被卷起露出手臂的肌肉,头发带着些许湿意贴着额头,面无表情,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压迫感。 对方许久没有发话,俞弦伫立在书桌前不为所动,无法控制的咽了咽唾沫,有种无法言喻的兴奋与期待慢慢的从内心深处腾空而起。 “把信拆开,趴在桌上念给我听。” 身后那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时,俞弦开始有些疑惑,却也只是迟疑几秒,拆开信封将信纸打开平摊在桌面上,随后又慢慢地弯下身体,双手压在桌面上开始读起信封内容来:“敬顾今安先生……” 顾今安挪动了脚步,声音不大,在俞弦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慢慢拉近距离,这个位置他刚好能看到俞弦似蜜桃般的臀部微微翘起,因为弯身包臀裙也跟着上移几分。 紧接着毫无预兆,他抬手不留情的往翘起的臀部拍了上去,力度不重不轻,响声足够,俞弦的嗓音跟着颤抖,撑着桌子的手不自觉的蜷缩成一团。 “念这么小声是给你自己听吗?还是给我听?”“不要什么事情都让我一一提醒。”明显冷了一个度的声音响起,那种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让他的手微微发颤。记住网址不迷路xingшanyi.cǒм “我们听闻天堂江岛将修建一座马场,对于马匹,从挑选到运输,我们绝对是专业的人选……”俞弦声音明显比刚才大,但对方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清脆的巴掌声再次袭来,紧接着臀部带着火辣的痛感。 她完全不可控地发出愉悦的叹息声,仰起头,下一秒又不得不垂头读起信封的内容来:“早就听闻您做生意投资的眼光与手段都是独特一流的,我们这里有各式各样的马匹任您挑选……” 啪的一声第叁次袭来,俞弦只是停顿几秒等待大脑反应过来“我们非常期待能跟您有合作,同时也希望您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实地考察,这里的马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信件内容不算多,但俞弦却感觉自己念了一个世纪,当顾今安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时,她也不得不翻转过身子来。 他抓起她的下巴,俯身微微贴近,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第一次被死死的盯着,俞弦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脸上的眼镜也因为刚才稍微粗暴的动作有些歪斜。 就这样子僵持约一分钟左右,当俞弦试探性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时,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顾今安松开了她,视线里是掩盖不住的惶恐与烦躁。 最后他自顾自地坐回椅子上,迫切拿起那些数据报告看起来:“没事了,回去吧。” 俞弦有些愣住,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离开。 随着关门声响起,当书房再次回归寂静时,他攥紧报告的纸张,手止不住发颤。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疯的甚至比陆洲白还要可怕,竟然真的会喜欢上朋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