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吃饭也不可以吗》 第1章 《只是吃饭也不可以吗》作者:乐以心【cp完结】 简介: 破镜重圆/鸡同鸭讲/攻宠受/双初恋/美食小甜文/he 阴湿男鬼味攻x很会脑补的受 岑鉴x方肴 方肴,当红刑侦悬疑小说作家,打工多年终于全款购入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谁曾想好日子没过两天,每天清晨被噪音吵到崩溃 他在业主群里点楼上大名,但对方理都不理 于是他忍无可忍,鼓起勇气按响对方门铃,结果门后竟是大学时期的前男友 只见屋子里一片漆黑,再往下看,这人手上还举着一把沾满血的菜刀 难不成……昨天晚上更新那章成真了? 方肴连忙摆手:没事大哥!我就是来认识一下新邻居 即便是当年当众甩了你,也不至于这样打击报复吧 违法犯罪以后三代考不了公务员啊! 结果没想到岑鉴挑挑眉,把刀上即将滴落的血擦干净:不进来坐坐? -不是刑侦悬疑文 -美食小甜饼,真的不可怕 标签:美食 he 破镜重圆 鸡同鸭讲 甜宠 温馨 年上 情投意合 日常 久别重逢 第1章 法外狂徒 “于是法外狂徒张三拿起一把菜刀,狠狠地向那人砍了过去。” “刀柄扬起,只见面前的邻居身体一斜,立刻躲开了他的攻击。” “不过第二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颈侧的动脉,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大股大股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快速喷出,瞬间染红了张三身上的白衬衣。” “明明只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可是他竟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亦或者只是怕对方还手,于是就这样失手杀了人。” 此时明明是午后时分,但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丝合缝,一丁点儿属于外界的光线都钻不进来。 书桌上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为这一方空间勤勤恳恳地贡献着光照。 台灯不远处还摆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光标已经在最后一行上停留了很久。 删删改改,终究还是没保留下一个字。 一时间,屋内安静到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方肴,当红刑侦悬疑小说作家,不久前刚攒够钞票,全款买下了这套二手房。 房子是近些年的产物,旁边绿化好且交通方便,原主在外工作打拼,这间屋子根本没住过,几乎是九九新。 后来买卖价格也谈得差不多,总体方肴还是很满意的。 只不过刚搬进来一段时日,就发现楼上的邻居倒是很不对劲。 首先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噪音。 像是在用刀剁什么东西,从早晨开始便不断发出巨大的闷响。 而且这东西像是骨头或是很难切的肉类,清晨起码半个小时内全是这样的声音。 倒也不是多刺耳,但成功把这个作息时间如同身处美国的方肴吵醒了。 他坐在床上表示十分崩溃。 其次就是对方的行踪十分可疑。 明明是在方肴楼上住着,但那邻居每次坐电梯的时候都要有意无意地先去方肴居住的6楼,然后再走旁边的消防通道上去。 昨天晚上方肴出门和朋友们聚餐,聊到兴头上还喝了两杯。 不过他自认为酒量还算不错,于是摆摆手没叫他们送自己。 反正饭店离新家也不太远,他就这样慢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只不过路上酝酿了这好一会儿,酒精作用终归是上了脑门,脑袋隐隐发着昏,手里捏着的钥匙半天就是对不进锁孔。 “哎?怎么回事……” 方肴嘴里不自觉地嘟囔着。 他急躁地左右来回晃动着手腕,就在钥匙终于插进锁孔的那一刹那,方肴面前的门板上好似闪过一道人影。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一瞬,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几乎是同一瞬间,方肴即刻转身:“谁?” 空旷的楼道内没有任何人应他。 尽管他已经吓到手抖,但还是攥着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直到停在昏暗的楼梯口。 刚才分明是能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但那人身手矫健,一转眼就躲到了七楼的楼道。 和自己仅仅隔着不到几米的直线距离。 方肴没了办法,只好转身进了家门,反锁一道之后又站在门口思考了几分钟,最终还是从厨房拿了个陶瓷的马克杯,挂在门把手上。 - “张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人的举动,他害怕极了,盯着已经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没了办法,只好把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拖行到厨房,用菜刀分成几段,放入冰箱中藏了起来。” “剁骨头时很是费力,张三扬起菜刀狠狠往下砸,这声响大到几乎整栋楼都能听到。” “此时警察已经围在了门外,见大门一直打不开,警方决定破门进去,随后一名年轻的小警察退后两步,猛地向大门的方向冲去,只听一声巨响——” 嘭! 沉浸在笔下世界里的方肴突然直起身,被楼上传来的巨响成功吓了个魂飞魄散。 我的老天,这楼上的邻居究竟在干什么啊? 早上剁肉,中午剁肉,晚上还要剁。 家里有这么多肉要剁吗? 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方肴本就天天昼夜颠倒,这会儿要不是急着赶稿早应该躺床上休息去了。 结果这一吓把他整得精神都要衰弱了。 方肴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左胸口那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久久不能平复着混乱的情绪。 都怪这个邻居。 全职码字的这几年里,他长时间不出门也不锻炼,作息也不规律,这瘦弱的小身板根本经不住剧烈的情绪波动,差点没给他吓到驾鹤西去。 忍了一次又一次,这下方肴终于是忍不了了。 做邻居不发威,当他是忍者神龟啊! 于是他抓起身旁的手机,点进微信业主群,然后用手指狠狠按住屏幕最下方的语音按钮,直接来了个死亡六十秒语音条。 “一栋702的业主,烦请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并不是不能谅解你,是因为你每天从早到晚一直在发出一些类似剁肉的声音,菜刀和菜板接触的时候真的特别吵,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都在这样制造噪音,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这样的声音吵醒了,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我只能采取一些其他的方式了,大家相互体谅,好吗?” 六十秒结束,方肴觉得自己都快要断气,感觉自己还是有去唱快嘴的天赋的。 上周他就在群里发过一条,语气礼貌到了极致,但自己这条消息早就被其他的无关广告顶了上去,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看见没有。 今天他也不是故意要在群里挑事,只是实在把他逼到了绝境。 这不,语音刚一发出去,物业那边就立刻给他回了消息。 【602的住户您好!上周收到了您对于噪音的反馈,这边已经尽可能在努力了,只是工作人员在上门的时候发现702住房并没有人居住,请您谅解】 等等。 明明是文字工作者,但这短短几行字直接把方肴看懵了。 【什么叫……没人?】 【明明那个声音就是楼上传来的啊,怎么能没人呢?】 对面也回复得很快: 【是的方先生,702目前是空闲状态呢】 短短五分钟之内,方肴的世界观要被颠覆了。 702这段时间里根本没住人,但不断有巨大声响传出。 晚上还有人跟踪他到家门口。 那么,这只能说明一点…… 闹鬼了。 乐以心 法外狂徒堂堂来袭! 求收藏求评论! 隔壁同类型鸡同鸭讲新文cp2218756可以来看看! 主页还有更多小甜饼可供食用~ 第2章 鬼鬼祟祟 新房也会闹鬼吗? 人多的地方也有鬼出没吗? 总是听到楼上有剁肉声是怎么回事? 方肴在百度搜索框内一条一条这样询问道。 但这世上应该没有鬼吧…… 况且,他这刚把手里的存款全买了房子,平时就写写小说也挣不了几个钱,应该也不是来踩点打劫的。 方肴把左手边的窗帘拉开一个小缝隙,侧过头用手机屏幕上的反光照了照自己。 他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下巴。 他自认为长得也不算多惊艳,鼻梁没有很高,眼睛也没有特别大,皮肤倒是还挺嫩,顶多算是个小帅。 但他一大老爷们,这不来劫财,更不可能是劫色的吧! 第2章 太离谱了吧…… 但即便是真闹鬼,这才刚没住几天的新房子,自己又不能就这样搬出去。 他已经把之前租住的那个小房间退租了,现在放着新房子不住,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酒店? 不不不,这不是长久之计。 重新卖出去? 可这地段,这价格,上哪里去找更合适的房子呢? 方肴瞬间感到一阵心累。 他靠在椅子上,两条细长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着,还用脚推着椅子来回转了几圈。 于是方肴无奈地抬起手,用力捏了捏发胀疼痛的眉心。 算了,这件事情先暂且不议,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肚子饿到咕咕叫了。 - 午后的阳光正好,方肴刚一踏出单元楼门,便被刺眼的阳光晒得不经意往回一缩。 要不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才不愿意顶着大太阳跑出来买东西。 冰箱里只剩下两个鸡蛋,外表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坏掉。 之前囤的泡面已经吃完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他真是写不出一个字来。 推开便利店厚重的玻璃门,里面的凉气像是终于找到出口似的,一瞬间将方肴的身体包裹了个完完全全。 太爽了!还是窝在室内好! 吹到空调的方肴幸福地眯了眯眼,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道。 可能是店员刚上了一波货的缘故,这会儿一排排货架上的速食满满当当,把饥肠辘辘的方肴看得两眼直冒绿光。 先拿了两个金枪鱼饭团,又顺带把一整盒泡面放进购物篮中,最后经过冰柜的时候又捎带上两瓶碳酸饮料,今天的午饭就算是解决了。 手上的购物筐越装越沉,他转身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不过经过第二排货架的时候,方肴的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 等等,旁边怎么有个人? 从货架的缝隙中间望去,那名男子行迹鬼鬼祟祟,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跟在方肴身后,他去哪里就也去哪里,他买什么对方也就买什么。 并且这男人在盛夏的中午还是一身黑,长袖长裤,以及一顶黑色鸭舌帽,甚至脸上也被黑色口罩完全遮住,看不见对方的模样。 方肴是个刑侦小说作家,因此对这些事情十分敏感,光是无端联想到昨天晚上的跟踪事件,他手里的购物篮就差点掉到地上。 于是他迅速收回视线,抓紧时间让店员结了账,随后径直逃出了店门,连小票也没来得及拿。 - 吃饱喝足的方肴拍拍肚子,把桌上的泡面桶推到一边,趁着这会儿吃完饭晕碳困意上涌,钻进被窝就开始疯狂补觉。 今天的章节已经提交成功,法外狂徒张三杀人的真相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至于张三后来是怎么掩藏真相的,等到一觉起来再说吧。 方肴舔舔嘴唇,就这样一边构思着下一章的情节,一边在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梦乡。 这会儿没有楼上噪音的打扰,但不知道为什么,方肴竟然梦到了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的他快大学毕业,每天不是实习就是论文,每一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男友的消息就又闯进了他的手机。 不,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 【岑鉴: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 【岑鉴:那天你是不是见我爸妈了?】 【岑鉴:肴肴,你理理我,好不好?】 方肴本来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的,但奈何对方铁了心要他回复,手机在冷硬的床板上一声接一声震动个不停,他被吵得不行,这才不情愿地拿起了手机。 【方肴: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见他真回复了消息,对面却突然被他的话噎住了似的。 聊天框安静得要命。 方肴越想越委屈,坐在床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打字: 【方肴:是你爸妈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找到我学校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方肴:毕业了之后你想去国外就去啊,父母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又没有不让你去】 【方肴:你们这些人都一个样,说喜欢就喜欢,说丢掉就丢掉,嘴里根本没一句真话,喜欢这个词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想到这里,方肴眼眶瞬间红了个彻底。 当年他妈妈再婚,说好带着他去新认识的叔叔家里一起生活。 妈妈蹲下身来,扶着他瘦小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妈妈给他们看了你的照片,叔叔可喜欢你了,他家里的那个小弟弟也很喜欢你,我们肴肴很讨人喜欢呢。” 于是方肴为了讨叔叔和小弟弟的欢心,在家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练习微笑,直到脸部的肌肉都笑僵了。 他又咬咬牙打破柜子上的粉色小猪存钱罐,带着里面全部的硬币去学校门口的精品店买了一个精致的帆船模型,到时候可以送给新认识的弟弟做见面礼。 结果收拾好行李,就在临出发的前一天,他看着妈妈倒在了血泊里。 小方肴不顾父亲手里的菜刀还在滴着血,头也不回地向地上的妈妈跑去。 他抱着妈妈逐渐冰冷的身体大哭,直到眼睛胀痛不堪,这辈子的眼泪几乎都要被他流干了。 可是这不是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泪水再多也无法挽回一条渐渐流失的生命。 其他的细节方肴已经记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妈妈身上鲜红色的长裙。 湿润的布料拖行在地上,在浅色的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方肴的膝盖已经高高肿起,像是两个青紫色的水球在小腿上方挂着。 再一回头,四周又变成了热闹的聚会。 掌心的电话还在不断震动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无法挽回的现实。 坐在他右手边的同学见他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忍不住拍拍他肩膀,问道:“小方?你的电话。” “啊,没事。” 方肴的脸色一瞬间有些难堪,但尽可能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 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长相帅气,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对方肴无微不至。 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因此大家也没多做怀疑。 方肴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无助地扫过自己面前这一小片用餐区域,最终拿起手边那一小杯白酒,举到嘴唇边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 他揭开刚才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来电号码加入黑名单:“骚扰电话而已,没什么。” 可还没等下一口液体浸润口腔,方肴的身后突然站了个高大的男子。 他吓得连忙回头望去。 是岑鉴。 胳膊被身后的人抓住,力气很大,几乎要把方肴整个身体拽倒在地板上。 不同于以前的是,怀中的方肴剧烈挣扎着,用尽全力要将岑鉴推出去。 “肴肴,不能再喝了,跟我回家。” 男人试图控制住方肴的双手,将他先行带离。 可方肴却一点也不想再听从他的话了。 从见到岑鉴父母的那一刻,他已经没办法再面对两人的感情了。 不是不爱了,是不敢。 但岑鉴从小被娇生惯养,他不懂父母那些话对于方肴有多么难以接受。 思想恶心、勾引男人,以及有个会杀人的父亲。 于是他眼眶里的泪水总算是落了下来。 “嘴上说得倒是好听,说着什么喜欢我、爱我,最后还不是随随便便就不要我了……” “我恨你们。” 梦境到这里就突然结束了。 方肴疑惑地带着满脸的泪水清醒过来,望着头顶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神。 被巨大响声吵醒的感觉并不好受。 头痛欲裂。 第3章 大哥别杀我 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楼上每天这样剁肉到底是要干什么? 刚才那一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他脑膜上,直接将方肴从混乱的睡眠中拽了起来。 他脆弱的小心脏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噪声,但也拿楼上没办法,于是方肴索性将被子往上使劲一拽,把整个脑袋都蒙在里面。 没睡几分钟,楼上又是一阵急促如雨点般的敲击声。 方肴实在是忍无可忍,被子一甩跳下床,带着一肚子没处发泄的火出门按下了电梯按钮。 管他是人是鬼,今天他还就不信了。 叮咚—— 电梯到达七楼。 方肴连思考都不带思考的,绕过正准备带孙子下楼的大爷,以及骑着滑板车的小男孩,径直冲着702的门口去。 他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虽然旁边有门铃,但为了自己的气势,还是选择了直接敲门。 第3章 “你好!我是602的住户,我们在家也是要休息的,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啊!” 小区墙体隔音太好,方肴怕里面的人或者鬼听不见,于是使劲扯着嗓子冲门缝大喊着。 楼道中一阵回声后,无人应答。 方肴还真是奇了怪了,深耕悬疑案件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件。 他盯着那扇棕红色的防盗门安静等候了半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再次抬起手,在门上用力敲了三下。 “有人在家吗?你好——”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顺着门缝往里看,明明是白天,屋内却没有任何光亮透出来。 更奇怪了。 目前除了方肴自己是个老鼠般的作息,他还没见过别人也这样大白天屋里黑漆漆的,简直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面前那扇门缓缓打开,门缝里慢悠悠探出一颗脑袋。 “你好,楼下的住户,有什么事吗?” 等等,这人的嗓音怎么这么熟悉。 方肴不自觉退后两步,眯起眼和男人对视。 屋内光线虽然不够亮堂,但这眉眼方肴一辈子也不会认错。 他惊讶地捂住嘴巴:“岑……岑鉴?” 岑鉴点点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好久不见,肴肴。” 此时的方肴有一肚子问题想说,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愣是一句也蹦不出来。 不是被父母送出国了吗? 现在又怎么会在出现这里? 以及……这屋里怎么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不过没等方肴发问,他已经被吓呆了。 只见岑鉴自然垂落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还在反着光的菜刀。 不知道刚才是进行了怎样一番激烈的场面,此时从刀柄一直到他青筋暴起的手腕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不会是在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吧? 难不成……昨天晚上更新那章成真了? 大哥,就这点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不至于上来就拿菜刀吧! 怪不得不敢告诉别人这间屋子里有住人,怪不得每天从早到晚都是费力的剁肉声。 所以这下,应该是轮到自己了。 可是方肴怎么也想不通,即便是当年在所有同学面前甩了他…… 但也不至于这样打击报复吧。 违法犯罪以后三代考不了公务员啊! 幸亏方肴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他连忙摆摆手:“没事大哥!我就是刚搬来不久,上来认识一下新邻居。您忙您的啊,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转身往电梯口跑。 再不逃就完蛋了,岑鉴手上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菜刀还不知道等下要落在谁脑袋上。 几年不见,岑鉴总算是疯了。 厉害厉害,意料之中,并且竟然还被他在中午的更新里成功预判。 方肴觉得自己也要被他逼疯了。 大哥别杀我,求你! 第4章 对不起 方肴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小说网站。 经过这么一遭,他一时间手抖得鼠标都拿不稳,只能用另一只手使劲把他打颤的右手死死压住,这才总算是能勉强点开他刚更新的那一章。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章的内容竟然能和现实高度重合。 所以说,如果刚才自己没能逃出来的话…… 那个法外狂徒是不是也会像张三那样? 方肴盯着反着光的电脑屏幕,沉思良久。 这种事情也会被自己遇到吗? 都说文学创作来源于生活,可自己也不是神笔马良,写什么来什么啊! 方肴狠狠按下删除键,将刚才那几行内容全部删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重新打字上去: “张三盯着对方满脸的皱纹,突然心生善意,连忙给找上门来的邻居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吵到大家。” “随后对方也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有空的话来我家吃饭。’”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下终于把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方肴力竭地靠在椅背上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呼吸。 算了,先这样吧。 刚才那一下属实是给方肴跑得能量耗尽,于是他伸手在桌子旁边的置物架上来回翻找,想看看有什么能果腹的东西。 胃里的泡面已经消耗殆尽,此时此刻他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噜噜的饥饿声一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可是刚才因为害怕,也没有买很多东西,方肴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只翻出来了两根淀粉火腿肠。 于是他用牙狠狠把那两根肠的包装扯开,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吞进了肚子,饿得什么味道也没尝到就咽了下去。 空落落的胃里总算是填了点东西,方肴躺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带着无数心事睡着了。 - 方肴是被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叫起来的。 他本来是想稍作休息,等体力恢复之后开始收拾行李。 此地不宜久留,今天晚上就先在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住下,等后面再好好思考今后的打算。 但方肴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到了很多事、很多人,即使已经醒来,但那些错综复杂的东西还在眼前如同幻灯片一般闪过。 他脑袋很晕,思绪也很乱。 于是他就什么也没来得及想,连门上的猫眼也忘了要看,惊蛰趿拉着拖鞋就开了门。 “谁啊?” 方肴刚抬起胳膊揉着眼睛,直到看清视野中的人之后立马怔住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立马把门往回拉。 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刚睡醒的脑子还不清醒,这下总算是给他硬生生吓到了清醒,比四倍浓缩咖啡都要管用。 可岑鉴像是不管不顾了一般,伸出手死死抓住防盗门边缘不松手。 “嘶——” 一声很轻很轻的吃痛声。 方肴在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中,精准捕捉到了这一丝声响。 方肴瞪大了眼,盯着岑鉴通红的手背愣在原地:“没事吧?” “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不敢抬头与岑鉴对视,但岑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抹不掉。 他轻轻开口,像是怕把面前这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再次吓跑:“没事的,我不疼。” 岑鉴突然拉过他试图逃跑的手,两人手心手背交叠,温柔地贴在他的左胸口。 因为刚才手上的伤痕,方肴现在被他紧紧牵着,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表面的灼痛。 “我这里才疼。”岑鉴说。 第5章 三餐四季(完结章) 于是方肴带着满肚子的愧疚上了楼。 尽管只有短短一层的距离,但两人还是选择乘坐了电梯。 等到轿厢右上方红色的字体逐渐跳动到数字七的时候,门开了。 岑鉴先迈步出了电梯,而方肴仍然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不小心被自己夹到了手之后,岑鉴也没有怪他。 甚至连一丝眼神也没分给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而是堪称热切地盯着面前准备往回缩的人儿。 “跟我上楼,”岑鉴保持着两人之间恰好的距离,没有特别近,生怕把他吓跑了,“我们谈谈,好吗?” 方肴虽然害怕,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岑鉴见身后空落落的,连忙回头:“怎么了?” 方肴从进入电梯之后,直到现在门已经开了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副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搞笑。 他心脏还是跳得很厉害。 对于目睹前男友是法外狂徒的这件事,他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至少五十万字的悬疑小说了。 想着想着,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视线,方肴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拔了出来。 他开口:“没什么……” 方肴紧张到咽了下口水,这才把沉重如水泥般的脚抬起来,像是只笨重的小企鹅一样迈步向前。 从刚才见到岑鉴开始,他就从对方身上嗅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 并不是上次的血腥的铁锈味,而是一种淡淡的饭菜香气。 这股味道一直持续到刚才的那一秒,在岑鉴掏出钥匙开门之后更是明显。 鲜美的油脂气味,以及新鲜蔬菜的清香扑面而来,成功唤起了方肴沉寂已久的胃部。 他平常饿了就自己随便煮点速食泡面,或者点些垃圾食品送到门口。 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 岑鉴没让他换鞋,但见方肴还是站在玄关的鞋柜旁边一动不动,只好侧头轻笑一声,开了口: “肴肴,离我近一点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方肴才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这张许久未见的脸上。 再往下看,岑鉴旁边的餐桌上正摆着三四个白色瓷盘,正是这里散发出来的香气。 第4章 一条清蒸鲈鱼,上面撒着葱姜细丝,还有一点点红色辣椒作为装饰。 一盘红烧排骨,几个可乐鸡翅,浓浓的汤汁挂在上面,一边散发着热气,一边往下面的米饭中缓缓渗着调料。 除此之外,旁边还摆着一盘清炒时蔬,以及两碗骨汤。 荤素搭配,看起来很是有食欲。 方肴收回这不太礼貌的眼神,不自觉动了动喉结。 他声音很小,但岑鉴听得十分清晰:“你……你不是?” “是什么?”岑鉴疑惑地歪歪脑袋,“方肴,只是吃饭也不可以吗?” 吃饭……吗? 岑鉴只是在做饭? 方肴再次愣在原地,望着那满桌子香气扑鼻的饭菜出神。 所以说,这几天的那一系列猜想…… 想到这里的一瞬间,方肴脸上的粉红立刻填满了整个耳廓。 他终于理清楚了思绪,为了掩饰尴尬般地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十分刻意。 “对了,你怎么住在这里?”方肴问他。 由于是上下层的关系,这间屋子的户型和他家里一模一样。 只是岑鉴家里整体没有什么灯光,目光所及之处,皮质沙发、餐桌和茶几都是黑漆漆的,因此如果不开灯的话,白天看起来也会显得吓人。 他趁着岑鉴没回答的空隙,几乎要把他家里的布局全部扫了个遍。 岑鉴看了看桌上的菜,把刚才削水果皮的小刀拨到一边,用纸巾盒卡了个视觉位置,刚好把这东西能遮挡住。 大学时期的方肴酒量不好,还偏偏爱喝酒。 于是有一次喝得酒精上脑,这才把小时候的恐惧一五一十地给他全盘道出。 他怕锋利的东西。 深入骨髓。 岑鉴也紧张到咽了口口水,回答道:“为了找你,家里人把我赶出来了,我只能来给你做饭了。” “不知道自己厨艺如何,于是练了好几天,”他拿起手边的碗,小心翼翼地用瓷勺舀了一点汤水喂到方肴嘴边,“你尝尝,这个羊肉骨汤炖了好几个小时。” 方肴没来得及拒绝,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接住了那一勺。 表层的嘌呤和油脂已经被岑鉴贴心地剔除了,进入口腔的那一秒满是肉质的鲜美。 方肴肚子里的馋虫成功被勾了起来。 人家都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方肴在心里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以后就靠在岑鉴这里蹭饭就好了,多美好的生活! 不过还没等他对这碗汤做出评价,面前的人就放下了瓷碗,双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岑鉴的身躯温度很高,身上的衬衫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烟火气息。 倒是不难闻,就是熏得方肴眼眶湿润。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进了屋子,又莫名其妙地被他抱在怀里哭。 方肴的脑袋刚好枕在他脖子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岑鉴的呼吸,正打在他的脑袋上。 此时此刻,他脸颊旁边的脖颈一阵颤动:“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瘦……” “我想你。” 岑鉴的手微微颤抖着,或许是近乡情更怯,他一时间竟不敢去摸手下那具消瘦的身体。 “想把你喂得胖乎乎的,想找到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当时没有能力反抗,我也不知道他们去找了你,对不起……” 当时岑鉴的父母找到他学校,指着鼻子骂他的那些话依旧历历在目。 没房没车没钱就算了,竟然还找了个男的? “不过毕业之后我就跑了,和舍友一起创业,这些年都没有再回家。” “你不用担心其他的破事了。” 岑鉴把这些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以这样一个拥抱的姿势。 方肴被他身上的温度热得有点想挣扎,但饿得他力气太小,于是就此作罢。 岑鉴终于发现怀里的人被他快闷死了,连忙放开胳膊,用那一双含着泪的眼睛和他对视:“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家,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对于这个问题,方肴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低着头思考了好一阵: “可以是可以,但是……” “明天吃排骨,红烧还是糖醋?” 他没管方肴说了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方肴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 “可以都要吗?” “当然可以。” end 乐以心 恭喜小岑和小方打通happy ending结局! 主页有更多小甜饼欢迎来品尝~ 第6章 番外1 关于婚礼吃什么 这几天方肴总觉得岑鉴有点疏远自己。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国庆假期的第二天,方肴带着自家男朋友来参加大学舍友的婚礼。 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酒店,在刚才来的路上想问岑鉴来着,结果连续问了两遍,驾驶座上的某人都没回过神来。 于是好脾气的方肴又问了第三遍。 “啊,肴肴你刚才说什么?” 岑鉴一边转动着方向盘掉了个头,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就走错了岔口,现在只能重新让导航规划路线。 手边的人见他一副根本没在认真听的态度,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你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 方肴这句话纯纯是气话。 在岑鉴和他确定关系之后,他的生活可谓是全方位被岑鉴接手。 不仅仅是单纯的吃喝方面,还有穿住行,这两年把他养下来可以说是已经养废了。 只要有一丁点的不满意,方肴都要好好让他哄自己一晚上才肯罢休。 可是这次,岑鉴竟然罕见地没接住他的小情绪。 方肴赌气地把脑袋扭到右边,气成河豚一般盯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在心里控诉了岑鉴一万遍。 昨天晚上睡前,他在手机上查了下这家酒店的价位,据说是一桌子菜就要两个达不溜朝上。 方肴刚看了两行就快被吓死了,拽着身旁早已熟睡的岑鉴,沉思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品看起来就很高端,尤其是上面的龙虾和鱼,一定很美味。 这几年,他身边的同学或是同事一个接一个发来喜宴请柬,看得他也有些动心。 如果结婚对象是岑鉴,那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婚宴上吃什么菜,但他一定要喝到不醉不归! 不过他偷偷低下头,看了看腰上被岑鉴养出的一圈小肚子,心里又漫上一丝嫌弃。 都怪他每日三餐准时投喂,有时候方肴在电脑前忙着赶稿,他还会偷偷给桌上摆好水果和温牛奶,提醒方肴休息的间隙记得补充能量。 现在好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肌肉,这下腰上还长出了赘肉。 他衣柜里的裤子都被岑鉴换了一批,再这样下去到时候穿修身的西装肯定不好看。 结合这种种小情绪,方肴气得偷偷瞪了眼旁边这仍然一脸若无其事的人。 但岑鉴根本没分出心神往他这边看,只是专心致志地听着导航的机械女声播报继续开车,直到两人坐在餐桌前依然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方肴这边不停地和前来赴约的同学寒暄,强行被拉着聊了好几轮,转头一看旁边这人还在盯着手机看个没完没了。 他心里一下子就来火了。 昨天晚上他饿得不行,岑鉴又自己闷头在书房不知道干什么,叫了两三回都没吭声。 可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岑鉴的嘴,骗人的鬼! 追到手了就这样冷落他,方肴简直被气得想掉眼泪。 但他实在是没力气再和岑鉴生闷气了,于是自己去冰箱里把岑鉴包的馄饨下到开水里,又在厨房里找了点配菜。 岑鉴每周末都会给他包一点能直接下锅的东西,配菜和葱花之类也是直接切好后冻在冰箱,要是方肴饿了可以随时下锅吃上热饭。 除此之外,厨房里的刀具都被岑鉴好好收到橱柜里,一般不会让方肴看见。 将近十分钟后,方肴才把东西整理好,站在灶台前面故意把虾皮一点点往锅里扔,用力之大还以为虾皮也招惹他了。 通常这个时候,岑鉴早就把工作撂到一边过来给他煮夜宵了。 他属实是没进过几次自家厨房,光是找调料就找了好半天,给他累出了一头热汗。 都怪岑鉴! 看着应该是熟了,方肴把东西盛出来,揣着满肚子心事吃了碗紫菜虾皮小馄饨。 汤底是排骨汤做的,馅料肉质很是鲜美,但他没怎么尝出来。 方肴一边回想种种事迹,一边忍不住瞥了眼玩手机的岑鉴。 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是你的错! 从昨天晚上就不理人,手机和电脑就那么好看吗! 第5章 于是方肴只好闷闷不乐地看完了整场仪式,新郎新娘下来敬酒的时候,他趁岑鉴不注意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白酒。 岑鉴一向在吃饭上管他很严,扳起指头来数日子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了。 酒精刚入喉的那一刻,方肴的肩膀果然被他攥住了。 岑鉴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听起来很是渗人:“吐出来。” “我不要!” 方肴故意张开嘴巴,挑衅式地给他看了看,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咽下去了。 眼看着对方的眼神里逐渐染上一丝怒意,方肴连忙先发制人道:“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我才不听你的。” 听方肴提起这个,他神色瞬间软了下来:“不是的肴肴,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最好永远也别告诉我!” “好不容易盼到你休假,带你出来见我的同学们,你现在就给我这样甩脸色……” 方肴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又不会强迫你。” “我喜欢。” 岑鉴怕他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连忙打断他:“肴肴,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说着,岑鉴把自己还亮着的手机页面递到他手里。 上面是这几天他整理的目录。 从服装到摄影师,还有酒席布置以及地点选择,一应俱全,根本不需要方肴再操心。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岑鉴问他,“不止步于此,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 岑鉴早已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竟然还怪他这么久。 想到这里方肴就羞得满脸通红。 大家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忙。 方肴也是如此。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把手边的筷子不小心打翻,又在捡筷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径直扎进岑鉴怀里。 这下没了吃饭工具,他又不敢求助别人,于是只好在座位上把自己像只鸵鸟一样埋得更深。 岑鉴都被他逗笑了,一边憋笑一边伸手去把他捞起来。 原来确实是因为这个在闹脾气啊。 不过也怪他,这几天光知道查资料找旅拍了,实在是冷落了方肴。 这一点错误岑鉴立正应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老婆。 见方肴埋着脑袋生气,于是岑鉴拿起自己的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大块滋滋冒油的鸡肉,故意放在生气的人儿嘴边。 方肴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头。 这个人真是可恶至极! 不仅不理自己,现在还要故意把他喂胖,导致方肴晚上对着那诱人的腹肌天天羡慕到流口水。 于是方肴噘着嘴抗议道:“我才不吃!我要减肥!” 不过岑鉴的筷子并没有移开,反倒把那块肉往他嘴角顶了顶,上面的油脂沾到了方肴嘴角,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软下声音哄道:“没事的,这个吃了也不长肉的。” “真的?” 方肴显然不信,但舔舔嘴唇的小动作把他暴露了个完完全全。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岑鉴见机会来了,继续加码,“到时候我们量身定制西装,肯定能穿上。” “你现在可以开始想想酒席上吃什么了,好不好,宝宝?” 方肴撅着嘴思考了好一阵,这才松口: “好吧,暂且原谅你一次。”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大盘子:“但是我要吃那边的清蒸鱼。” “遵命,”岑鉴听话地夹到他面前,“留点肚子不能吃太多,晚上洞房的时候还要吃饱呢。” “不要脸!” 方肴小声骂了他一句,但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探出脑袋接住那一口沾着调料的鱼肉。 肉质爽口,轻轻一抿就滑进了肚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 方肴眯着眼,嘴角不自觉地攀上一丝笑意。 吃饭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更别提是岑鉴亲手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