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包养(1v1h)》 楔子没有快乐的婚礼 婚礼化妆室 人影憧憧,窸窣一片,一众心事揉在一起。 今天是时笑温和孟霁白的婚礼,纠缠这么多年,终成眷属总该是高兴的。 女人清瘦的后背挺得很直,身上还是从酒店穿出来的晨袍,裹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只剩下肩胛骨撑起来,丝绸质地,褶皱处泛着光,银白色的面料把她衬得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 “准备好了吗?” 声音再熟悉不过,时笑温不露声色,掀起眼皮,透过镜子,身后的孟霁白已穿上了西服。 他继承了外祖葡国血脉的骨相,跟雕塑似的,这样的脸在刻意地打扮后,东方皮的精致和俊美突出来,水墨工本画一般,很难让人不用目光去描摹这张脸蛋。 在很久以前,时笑温就看呆了这张脸,那时候她觉得这样一张脸出现在电视机上。 目光收回,女人轻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下意识的回答,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应该吧。”她的话语含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正震动着的手机,是合作伙伴发过来的项目进度,是项目一切顺利的信息。 男人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镜子上紧紧盯着她。 她低头时,头发垂下来,挡住她的脸,镜子上不过这张脸他在熟悉不过,以至于,他好像只是盯着就可以想出来妻子此时此刻必然是拧着眉,眯起眼的样子。 他手把时笑温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哑声问:“项目顺利吗?” “托您的福。”听到回答,男人的手一顿,指尖划过笑温的面颊,“托你自己的福,今天我们新婚诶。开心一点好吗?温温。” 自从两年前分手,温温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在时笑温耳畔提起,她有些错愕,抬起头,脸正好落在男人的手掌上。 “我没有不高兴。”她否认,为了做足样子,嘴角也拉上到极点,自以为的高兴看起来刺目极了。 男人轻笑,有些无奈,想要开口却又止于唇齿,最后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他只觉得胸腔颤动,一种酸痛在他的心脉间剜过,最后凝结成了一声叹息。 “如果你想后悔,我们可以重新从男女朋友做起。” 这样的话从身价百亿的总裁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点搞笑,时笑温透过镜子和孟霁白对视,摇头否认,两人之间的空气又是瞬间的凝滞。 时笑温正欲开口,可男人好像是一秒都留不下一样,落下一句“有急事”,便仓皇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好着急,镜子里错位,时笑温平静无波的脸皱起来。 两人之间好像从确定婚期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沟通,其实是他一直在躲避她,就好像她下一句说出口就是会拒绝结婚一样。 时笑温看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上个星期确认婚讯,男人亲自戴在她的手上的。戴上手后,她也没有摘下来,于是客户、甲方、好友们,所有人所有想巴结孟霁白的人,所有曾经瞧不起时笑温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两人结婚的喜讯。 这场婚姻来得充忙,是两人的一场交易。 时笑温的甲方突然撤资,资金缺口太大,无法周转,岌岌可危的公司需要一笔钱,孟霁白及其身后的礼德抛出橄榄枝。 四处碰壁下,即使当年分手闹得并不好看,笑温也不得不低头。孟霁白借机以婚姻作为资源的筹码,时笑温不愿意,可运转项目资金每天都在烧,哪怕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不同意也必须得答应。 两人没有感情吗? 时笑温敢确定的是两人都爱着对方。 孟霁白是时笑温少女怀春时无数次幻想的对象,也是和自己纠缠近十年的人,这些年她总是梦到他会惊醒,会想过去,会想要流眼泪。 爱情太伟大,同时又太消磨人,磅礴又微小。两人在一起的第八年,聚少离多,高傲如孟霁白变得疑神疑鬼,变得自怨自艾,到分手时,只剩下一句判言:你不爱我。 两人之间,就像是一只合脚的鞋落入了一颗微小的难以取出石子,刚开始觉得没事,可走久了以后,变得磨脚,即使取出石子以后,每次想起这个痛,她就把鞋子放到更高的一层。 可是她哪里不爱? 她从17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来到孟霁白的世界,他供她上大学、安排她出国读研、工作,无数次为她一掷千金,把她养得娇贵。 她的人生被他早早规划,她成为悠悠众口中的金丝雀,菟丝花。 没有男人给的一切,她到底除了一句句的“我爱你”,还有什么可以表达自己的“爱”呢? 她不知道。 于是,她想拥有在他给予之外的东西,她想要离开他,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这样她和他才可以有可能是平等的,才拥有在感情里平起平坐、拉扯、谈判的权利。 可她失败了,失败到最后为了不波及其他人,还是需要他来兜底。 她怜悯自己,也怜悯孟霁白,她明明马上要嫁给少女时期最爱的人了,可她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用近十年最害怕、最想逃离的方式嫁给了他。 手尖戒指上的黄钻剔透泛着火彩,光照下来是这么的夺目耀眼,可用手遮住光呢,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黄色玻璃罢了。 可悲的是,这簇光也是孟霁白给她的。 - 婚礼办得盛大,可以说是兰市近五年规模最大的盛宴,各类名流、权贵一一到场,这两年政商挨得近,没有人不会卖兰市大半GPA贡献集团决策者的面子。 名器珠宝,垂帘帷幔,光影奢奢。 孟霁白并不是因为所谓真的有事情要忙,只不过他真的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二分之一可能的回答。 他害怕。 他也并没有说,为了强迫时笑温,安排了保镖强制她留在这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相反他早就做好,听到时笑温拒婚的准备,拒绝不恐怖,只是会不甘,有情人为什么不能眷属。 婚礼并不像传统流程一样,有新郎新娘迎客的环节。 大部分宾客压根也没有资格被他迎接,更何况这种流程只会让本来一天繁忙的新娘更加疲惫,他在策划交来的方案第一版时,便划去了这一流程。 不敢留在她的化妆室附近,他早早的就坐在后台,生怕撞见她逃离时不甘地央求她留下。谈判上百亿的并购案,也未必会有这一刻紧张。 仪式台上的司仪按照流程规定已经开始了主持,作为专业的主持人的控场能力相当棒。 男人在后台,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可以清晰地听清主持人的主持稿的内容,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种种场面话如烟一般在他的耳畔掠过。 他西装革履,可以从一旁的镜子中看见自己打扮的精致,可身边的空旷确实让他觉得自己身上请意大利国宝级的裁缝缝制的西装宛如破布。 强求来的婚姻是不存在的吗? 他手指嵌入肉里,指尖冰凉,心血喷张。 “有请新郎入场。”司仪说道。 按照流程,孟霁白先从后台登上仪式台,然后时笑温从大门进入,上台前李助理告诉他,新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现在只有一门之隔,可是他总觉得不到最后一秒两人接吻的那一刹那他终究不安稳。 他用近十年陪伴想换一场婚姻,毕竟他已经不如她身边出现的二十多岁的师弟年轻,奉出这一切给那个好像什么都不需要的女人,终究是得不到一场美人笑。 他开始没有安全感,怨妇一般,艾艾乞求她施舍刹那留连于他的目光。 于是他卑劣地乘人之危,用最不值钱的钱换了这场婚礼。 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锁住她在自己身边的手段了,至少有了丈夫这个合法身份,他又可以安睡那么几年。 哪怕她不待见他。 所以这场婚礼不可以停,这是他和她离修成正果最近的一次了。 他一个人的真心足矣面对司仪、神父询问起的上苍天神,足矣担负海枯石烂的真爱誓言;即使她心尚且游离,毕竟两人的婚书已经签下了,她终究会在游戏疲乏后,回到他的身边。 孟霁白僵站于高台,死死盯着那扇象征通往幸福的厚重大门,胸间的心跳在宾客寂静的大厅震耳欲聋,他上台前对助理下了命令,即使没有新娘,婚礼也照常进行。 宾客寂静,视线也无不聚焦于大门将开的门缝,有人张望,有人翘首,有人沉凝。 一线光,射进来。 孟霁白心跳已经回到了原本的跳动频率,他确定此时的自己万分淡定。 可下一秒,看见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出现在眼前,他只觉得眼前昏眩得不真实。 像是在梦里。 他指不自觉的蜷起,想要揉眼睛,可是这样看起来太掉价,他眨眼,发现女人没有消失,按照原本的安排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她好美。 他目不暇接,紧紧盯着时笑温,女人妆容精致,身上的白纱像是九天白雪,裙摆上洒满了碎钻,光影之下,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山海星河压在她身上,孟霁白却想知道她累不累。 他想要上前牵住女人的手,帮她提裙摆,但是女人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并肩在一起。 时笑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极轻,但是落孟霁白的心上很有分量,“怎么样。” 孟霁白呆若木鸡,吐出一句,“温温你好美——” 他的心底是无比的踏实,就像是那年终于把族叔长辈赶出集团,拿回父母留下来的属于他的股权一样,总算不用筹谋,不同算计,可以睡一个早觉。 不对,今天不能早睡。 孟霁白压根听不见身边司仪的话,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时笑温。 “……” “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你们时候都会爱对方。” “珍视对方。” “直至死亡。” 孟霁白喉结滚动,好似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女人的唇,一同开口。 礼堂里,掌声此起彼伏,两人只听到到了彼此的: “我愿意。” “…我愿意。” 新郎和新娘在高朋满座见证下接吻。 鼓掌声澎湃。 一粒不知是谁的咸湿泪水划过皮肤,渗入两人唇之间,粘连着两人的唇瓣、命运。 纠缠交织,余生不休。 哪怕多年之后,也忘不掉这一吻后,对彼此那句珍重的“我爱你。” - 晚上好!感谢观看! 故事的时间线太长,会采用插叙,方便理解,过去和现在,用p和n在章节标题上标出来 求一求珠珠呀 Chapter1·P初见 “列车将到达兰市火车站,请整理好您的行李……” 十七岁那年,时笑温第一次坐上离开林城的火车。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趟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列车,会把她送进一个怎样不同的人生。 也不知道,站在兰市火车站出口等她的男人,会成为她往后人生里,最爱的人,也是最想逃离的人。 八月,暑气正盛的日头,从林城出发开了近三十个小时的绿皮抵达兰市,在这个动车普及的时代,绿皮在一众科技崭新的高铁列车里看起来风尘仆仆、格格不入。 时笑温从绿皮上下来,周身被大地上被蒸起的暑气裹挟,额间苦咸的汗水豆大一般的向下掉,身上混杂这列车上刺鼻的涩味和烟。 她把袖子挽得很高,拎起半人高的牛津布行李箱,这里面是她来兰市上大学的全部行李,不出意外她会一直在这个城市呆四年,于是搬空了全家把所有的东西,可全塞了进去后也才只有一个箱子。 手上的电脑包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里面装着的是她拿着村委会给她考上大学奖励的2000块去旧货市场淘的一个三手电脑。不过,其实具体几手,时笑温也不知道,但是每次打开电脑时候,散热扇呼呼吹着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个电脑一定不是个孬货。 高考前,时笑温的最后一个亲人,爷爷只是摔了一个跤就在医院里一病不起,他们说爷爷是老死的,时笑温不信,毕竟爷爷当过兵打过仗,她一个月前见到爷爷的时候爷爷还精神呢,这么只是摔跤就会死掉呢? 她不明白,可不明白有什么用,她全家只剩下她了,爷爷说让她好好活,要独立要幸福。 除了之前去县城上学之外,这是时笑温第一次来到更外面的世界,废了一些功夫,总算出站了。 她心头萦绕着奋然和雀跃,大城市的人也没和村里的人有什么区别吧,好像大家都在帮她,都是好人。她仅仅因为乘务员帮着她用身份证刷开人工通道的阀机,又给她指了前面的路,就这样盖棺定论。 出站后,她用按键手机拨通了那个来参加爷爷葬礼的孟爷爷给的电话,老爷爷看起来威严、不苟言笑,可是看见她就像是看见故人一样手颤颤巍巍地抖起来,他说爷爷是他的恩人,之前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他和爷爷是“亲生”的兄弟,他特别想念爷爷…… 老爷子握着她的手讲了很多话,说爷爷临终把她托付给他,她上了大学,来找他,孟爷爷会替爷爷照顾她的。 她摩挲着手上纸条的毛边,上面写着孟爷爷让她来兰市后联系的电话,这几个数字已经被她在路上看得滚瓜烂熟,不过还是再三确认,对着拨了过去。 “您好,我是时笑温,我之前给你发过短信。” 对面很礼貌,听清目的后,隐隐约约听到话筒那边把手机给了另外一个人,“你好,你就在出口等着,我来接你。2分钟就到。” 接过来的男人的声音和刚刚接通时不是一个人,这个男人的声音沉稳,语气中带了一点命令的口吻,时笑温愣了愣,点头,“好。麻烦了。” 她不知道是否需要挂断电话,木讷地站在原地,停车场口没有安空调,兰市空气的热随着狭口流动,她举着手机,低头盯着鞋尖,大概是因为在发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只是一晃便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好,是时笑温吗?”是电话里面的声音。 时笑温匆忙的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少女怯生生地笑:“您好?我是。” 她猜测,男人应该是孟爷爷的孙子,年纪可能只比时笑温大个几岁,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气质老成,不笑起来的样子,感觉比冬天山上的雪还要冷,脸上带了一副银丝眼镜,不过面相优越,鼻骨很高,眉眼深邃,有点像是外国人,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来波澜不惊,他好像知道自己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害怕,在两人对视之后,不太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孟霁白。”男人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说话太正式,又补了一句:“可以直接把我当成自家哥哥。” “爷爷这段时间在外面旅行,没办法亲自招待你,说让我来接待你,抱歉怠慢了。” 时笑温眼神被钉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模样,特别像电视里的模特,感觉和时笑温从小到大见到的人都不一样,他好高,站在她面前好像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她攥紧大腿的裤子,手心的汗浸下去。 只瞧着男人头稍微偏了一寸,身后跟着他的男人就上来,从时笑温手上接过了行李。 孟霁白他好像很匆忙的样子,边说话边向前走,:“这是我的助理,姓李,之后如果你联系不到我的话,大可以联系他。他会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 时笑温跟着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上一句说什么,就不自觉地跟上了他步伐。 好在车停的并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时笑温即使未来见过很多超跑豪车,但她始终忘记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孟霁白来接她开的轿车时的惊讶。 车子漂亮极了,亮晶晶的黑色的外形,一尘不染的,看起来一点也不低调,李助理本来已经开了副驾驶等着总裁坐进去,孟霁白挥挥手跟着时笑温,打开了后座的门。 “女士优先。”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拘谨,故意玩笑。 好在时笑温浅浅地笑了一下。 车门打开后,扑面而来的空调的凉风,车里皮革和香水的味道那一刹涌进她的鼻腔,她踟蹰,觉得自己身上带着绿皮车厢内的苦味好突兀,坐进去简直就是让这个车子掉价。 孟霁白瞧她还不坐进去,有些疑惑,“怎么了?” 时笑温僵硬地笑了笑,摆手,“没……没呢。” 仓促地踊进了车后座,松软的座椅包裹住她,空调吹的冷风一阵阵的刮在她的皮肤上,少女不自禁得朝着空调风的方向向前靠了几寸。 孟霁白坐在了时笑温的身边,笑温有些尴尬得把后背僵得直直的。 “对了,这张卡给你。”突然孟霁白说到,眼瞧着修长如玉的手,夹着一张卡递到她面前,“来兰市,你需要的花销有点多,爷爷让我给你的。” 时笑温有些无措的看着金灿灿的卡面,她摇头,“不了,我有国家给孤儿的补贴,还申请了助学贷款。” 孟霁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她因为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火车而泛红的眼睛。 “没事啊,有备无患,来这边没有必要每天要去打工。”他想得周到,语气里不容拒绝,自己没有享受到的校园生活,时笑温大好时光不应该浪费。 “可是……” “不用可是,这点钱够吗?而且你就生活花不了多多少钱的。”卡一直举着,语气里随意,像是养一个人和养一条宠物一样。 时笑温知道男人的话里没有恶意,但是听到不够的还是心惊讶了一刹,她算过的,助学金加贷款应该足够她生活的,而且她还可以去当家教,为什么会不够呢? 后来时笑温明白,对于分秒间手头就可以流动千万的孟总,在他的认知里,那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换取微薄收入的兼职,并不是独立,而是徒劳。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把难堪归类于自己从乡野来的粗鄙和懵懂。 她想开口询问,温吞间,男人已经把卡塞在了她的手上,触碰到她的手,他指间一滞,又很快收了回去,于是时笑温蜷起被笔被农具磨出茧的手,只是听着男人继续的滔滔不绝。 “这些日子我会尽量抽时间带你逛一下兰市,如果你有自己的安排也可以跟我说或者是和助理说。” “我听爷爷有说你是兰市大学新生吗?那你应该是我学妹。进大学接触了专业课后,寒暑假没有安排的话,你可以来我公司,跟着我实习。” “对的,但是我不用,我可以自己找工作的。” 话一出口,时笑温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感觉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话,浑身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姿势。 孟霁白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说下去,安排着这一切,在耳边流过,时笑温不知道从何插嘴,这些关心和安排很周到,偏偏她有些听不起波澜,好遥远。当下她只觉得卡硌得手生疼,手指抚摩着手上的卡的纹路,兀自点头。 少女一直安静,孟霁白意识到自己言语又让人不适了,他在集团高压环境下,自我意识太强,总会不自觉的让人不舒服,弟弟害怕他不说,爷爷和他交集太少了也不说,但他明白这一点。 霎时间歇住了嘴,清笑一声,说:“抱歉,家里有个弟弟,从小就想有个妹妹。我第一次照顾这么大的女孩,有些不知道分寸。” 听到他突然‘善解人意’的话,时笑温忐忑皱眉,疑惑自己是不是太没礼貌,让两人冷场,学着大人的模样摆手,客气:“没有的!不打扰!那就谢谢哥哥了。” 听到哥哥,孟霁白灿然,递了一张纸给少女,“是我不周,你不用担心,你可以看看风景什么的,我正好处理一下工作。你收收汗,再对着空调吹。” 男人解围后,少女一下脸红了,看着他取出椅背后的塞着的文件袋,轿车空间内安静下来,眼神无处安放,只得把头扭向窗外。 她觉得到处都很新奇,车辆驶出地下车库阳光洒进来一片敞亮,驾驶上高架,飞驰着两边的高楼被甩到身后,时笑温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楼,比大山还要高,从两侧倾轧下来,有点压抑,但又有种向上争先的劲头 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她只知道,从离开林城的那一刻开始,她一定要在这个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来源于任何人的施舍,是她属于她自己的。 哪怕只是一寸立足之地。 - 我来惹!!感谢观看! 求小珠珠! 因为时间线我写得有点乱,两人的人设在不同时间点会有些不同,没有OOC Chapter2·p/n故园如旧 孟霁白的房子位于穿城而过的兰江畔的小区兰江曲觞。城市中心地段,即使周边环绕的CBD高楼也不曾遮挡住半分采光,环绕着的园林奇景,闹中取静。 钱权在握的人相信风水,遇水生财,便专门引号称兰市财源的兰江水修了一片湖,几幢洋房环立在湖边,湖面宛若聚财宝盆,日月光华落在其中光彩熠熠。 一路上,时笑温一路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总觉会错过了某一处自己没见过的风景,目不暇接。 环湖而行,一路建筑风格,各有不同,驶入孟霁白的庭院,院落古朴,白墙黑瓦,把江南古镇搬进了现代都市,时笑温是在吊脚楼下赤着脚踩水长大的,围墙下,野惯了的她难免会有一些拘谨。 孟霁白看懂了她的局促,让李助理拿着箱子先放去房间里面安置,他一一介绍房子的布局。 “这片是爷爷的花圃,前几年的他还住这边种的,是蔷薇,你可以看看,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花,你可以让李助理再开一片地。” “这边是……” 孟霁白自顾自的说着,一句一句安排了一切。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父母去世得早,爷爷优柔寡断不管事,还有一个比自己小八岁不省心的幼弟,他只有不断压缩自己在学业上的时间,早一点进入公司把父母留给他和弟弟的股权行使权夺回来。 19岁已经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应用经济学本科毕业,21岁硕士毕业进入公司。 同龄人间这样的成就是卓绝的,但是伴随着这样的成就带来的性格漏洞让他站得太高,万物顺着他发展,后来时笑温在一次争吵中点出来,男人是傲慢。 可如果真的傲慢的话,又怎么会为了接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孩,他提前反复的在镜子前练习过笑容。 少年老成,让他习惯了提前预判所有事情。可唯独面对时笑温,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安排好了就会变好。 “时笑温。”他重复她的名字。 做了特殊处理的院子,即使露天正午日头照着也不热,时笑温把挽起的袖子放下,盯着竹林下的亭子,有些出神,听到孟霁白唤自己,被吓得一哆嗦。 ”怎……怎么了,哥哥。”她回过神来看着笑意盈盈的孟霁白,觉得有点瘆人。 “温温,你都叫我哥哥了,以后就当自己家好吧。”听到哥哥二字,孟霁白拍了拍时笑温的肩膀,道。 时笑温缩着脖子向后,依旧胡乱点头,眼睛抬起来亮晶晶的,盯着他。 孟霁白和她的眼睛对视上,被晃了神,刹那说: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李助理,或者和我说我来安排。” …… “这样吗?”女人的眼,转眼间失去了稚涩的光,她不在像以前,只是对视就手忙脚乱的躲开眼睛,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句话,在十年前来的时候你就这么和我说过。” 褪去了十年前少女的青涩,刚刚结束完婚礼,还有几分倦意,身上是棉布提花的连衣裙舒适又修身,长大以后对于社交的游刃有余,窸窣笑着,回答像老油条一样。 院子里为了婚礼摆上了红灯笼,平时孟霁白不喜开的景观灯也打开了,到处亮堂堂的。 “你还记得?”孟霁白僵在原地,他记性好,不忘事,欢喜的记着,厌恶的记着,痛苦的也记着,然后眼底有些动容,回头看向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女人摊摊手,“虽然比不上你,但其实我觉得我的记性应该也没这么差吧。” 是了,时笑温一直都把两人的记忆如数家珍。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管得宽,像教导主任一样,她听着他的操心话,像是孙猴子怕唐僧念经一样。 一开始他只是想当她的哥哥,那是来自家人的关心,她觉得带有暖意,可是后来莫须有的亲情变质成为了爱情,有时候他的絮叨让她厌烦,总想着理由搪塞过去。 可真是命运的玩笑啊,两人现在又成为了一家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霁白以为妻子觉得刚刚他的疑问在嘲讽她,他飞快的否定,他像是呵护珍宝一样的斟酌,每一句句生怕觉得自己的语言不当,惹她气,把她推得更远。 时笑温也没有这么脆弱,脱离他去接触社会的时候,懂了人情世故,主动靠近,手穿过孟霁白的臂弯,沁人的香味益在他的鼻腔里,她道:“我知道啊。”无名指的婚戒10克拉的钻石戴在手上就不习惯,她偷偷转动了一下戒指,“老公,我也没有其他意思。” 氛围是一种出奇的诡异,这段婚姻的开始实在太不同了,染上金钱,便是一场交易,时笑温有把他当成甲方的意思。于是婚礼结束后,她好像就自然进入了妻子的状态,动作变得亲昵,称呼也是。 孟霁白意味深长地看着女人,约过了十秒钟才酿出一抹笑,看起来生硬又窒息。 明明是他没有这样想,她的一声声老公,是他的愿景,一切按照他的意志前行,一切都跑偏了。 他不想要这样的,可是又怪得了谁? 他任由时笑温靠着自己的肩膀,这样和他梦里的模样很像,大概是心间隔阂把两人推得很远,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少女的心跳,是那么的平静。 她不爱自己,即使被捆绑了婚姻。 她说了一个妻子该说的话,可他身为丈夫却觉得刺耳。 他后悔又不耻自己的行径,但是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把她留在身边了 痛苦啊,好痛苦啊,可不是咎由自取吗? 言语卡于咽喉,保姆刘阿姨突然出来迎接,“小笑温!我还和门口的老黄打赌呢,我就说你会回来住,今天婚礼你好漂亮,哎呦,你知道吧,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这么丢丢大。” 眼看着时笑温被刘阿姨拉住手,孟霁白喘了一口气, 刘阿姨在孟家看来有二十多年,他把她当成长辈尊重,热心肠的妇女,话头说起来便滔滔不绝,他也不好打断。 时笑温上一次见到刘阿姨是在三年前分手的前夕,那时候她回这边的房子拿行李,清了一个空,刘阿姨又心疼又着急,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她下次炖牛肉的时候记得放陈皮,不管怎么说,她把刘阿姨当成自己的亲人,不厌其烦听着絮絮叨叨的挂念关心。 “哎呀,感觉你瘦了,是工作忙的吗?没事的,之后吃阿姨做的饭,好好补补。” 听着阿姨的话,她仿佛回到了17岁的青葱少女,闷着脑袋点头,孟霁白盯着她,嘴角在上扬,他上前握住女人的手。 “阿姨,我先带她上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他搂住了她的腰,女人的后背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贴向他。 并肩走了几步,孟霁白手又缓缓的放下了,没有接触,虚虚地举着,不时有绵软的衣物划过指尖。 大门敞开里面的装横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内部的布局,好像和她上一次走的时候的内饰没有多大区别,不过多了几个关于婚礼的双喜挂在了墙头。 “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孟霁白说,“你之前的衣帽间我没动,这个季度新款,我提前选好了,已经放在衣柜里面了。” 女人放下束了一天的头发,游鱼一般划过他的指尖,孟霁白手抖了一下,“…我让助理联系销售,把下个季度的名册送来了,你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到时候一并让他们送来。” 孟霁白盯着时笑温举起放在客厅上的相框,那是时笑温17岁第一年在他家跨年,弟弟孟东旭要求两人拍的,这也是两人在一起少数的合照,孟霁白在两人确认关系后,总想留下一些照片记录少女的成长,只不过每次邀请合照都被时笑温以不上镜拒绝,到头来两人的合照也只是寥寥。 不过两人还没有拍婚纱照,过段时间可以请摄影师来照一下,这个照片可以放在企业高层个人介绍的简历里面。 时笑温强撑着体面的微笑,感觉笑起来并不是有那么好看,她在客厅逛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一颗果盘上面的梨子开始啃起来。 咬下的脆响,嘴巴被塞得口齿不清,“没必要要保持原样的,过去的就过去了。” 话语里还是满不在乎,听得却有一些难过,孟霁白欲言又止,最后居然突然道歉:“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明天我就让人换走。” 时笑温撇开头失笑,好像在说他大费周章,摆摆手:“没这个必要。” 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两人间又恢复了沉默,吃梨的咀嚼声到还在。 孟霁白退一步,“今天,累了吧,主卧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上去。” 走到主卧打开门,主卧小客厅的桌子上用玫瑰花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瞧着孟霁白的样子好像不知道。 “床品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我在隔壁,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有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时笑温听懂他了,他要和她分房睡,时笑温看他想从他的神情中探寻到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总是把自己包裹成没有人看得懂的样子,所以他用了三千万和她结婚,最后婚礼结束,只是为了分房睡。 这到底在图什么? 孟霁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可笑,他也在问自己到底自己在图什么,这个宅子确实足够大,哪怕是侧卧也抵得上普通家庭的一整套房的面积,可是夜好空旷啊。 拥佳人入怀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时笑温不愿意,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去强求她来肯定他的行为,反正婚姻已成定局,他想要的,可以慢慢来。 阳台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孟霁白对着镜子像是十年前一样扯出来一抹笑,今天本该就是开心的。 楼下满园好光景,流光容易把人抛,故园如旧,斯人如旧。 -- 抱歉!!来晚了一点! 求一求珠珠呀! Chapter3·n同床 入夜的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震天响的雷鸣。 雷电划过天空,恍惚间,孟霁白的面孔藏进光阴里。 他怕雷雨天,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一个大男人怕雷雨天对于大众意义上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不耻的,可是雷雨天的车祸,让他失去了父母,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眼瞧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失去生机。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这个情况应该叫特定恐惧症,害怕雷鸣,害怕失去。 意气风发的年纪,天才少年打断筋骨后,飞快的成长,争夺管家权接管了公司。 其实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雷声突然炸开时,手心不再像从前少年那般变得汗涔涔的, 咚咚——咚—— 累了一天的时笑温,被刚刚的闪电惊得清醒,她也睡不着了,于是开了窗,从卧室走出来,在主卧的客厅里静静坐着,听着天边巨响。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想起18岁的有一天,那天她意外知道了男人对于雷雨天的恐惧,那时候,男人是兰市赫赫有名的商业领袖更久了。 他好像很在乎这个弱点,他大概是觉得把自己包装的无懈可击,这样才可以长立于不败之地。 时笑温那时候已经不那么羞涩学会上房揭瓦的本事,她敏锐的感受到男人在每一次听到雷鸣的时候的失态,她也意识到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也并不是所谓的完美人,相反他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意料之内的敲门声。 时笑温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大概也知道来自是谁。 “你怎么来了?”时笑温问道。 又一记雷鸣,伴随着闪电,瞬间电光点亮了整间房。 “就……来看看你。”男人向前走了半步,时笑温让开路来。 “来看我?”她明知故问,“老公,新婚夜你自己要去隔壁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来看我?”她早就没有十几岁的那般清澈好哄,她嘴里的话在挖坑,不过男人接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男人对她说。 知道什么?知道男人,结婚当天把独守空房吗?这个是既定事实,时笑温反驳,“抱歉我不知道。” 她的话里没有怪罪,什么都没有,只是手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触碰着她滚烫的血液,汗液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时笑温没有说话,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眼睛锁住她,“……” 两人彼此没有话说,窗外的雷鸣更加激烈,有一道雷声后,孟霁白突然握女人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不少,还是恨耻辱一样,低下头,“温温,打雷了。” 时笑温应该甩开的,但是她还是拉着男人,最后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在你要去找谁。” 孟霁白一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他们家最为重要的顶梁柱,如果他的弱点暴露无遗,群狼环伺,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 时笑温18岁那年,大二,已经融入了孟家人,比她小一些的孟东旭也习惯喊她叫姐姐,孟爷爷觉得觉得她住在宿舍会亏待自己,于是借口自己想她,弟弟想,他让她每周末来兰江曲殇。 即使一般的时候爷爷总并不在,后来弟弟也出国读书。 既然两人都不在家,时笑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去,结果孟霁白周五快睡前,突然打电话给她,她以为什么大事,结果是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她想搪塞过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不容二话的男人便来了学校,把她接回了家。 而发现男人害怕雷声是一场意外,兰市的梅雨季,总是晴不过半天,天就开始下银珠一般的雨滴,地理位置上江畔沿海湿度造就了雷鸣的轰响的惊人,了打在人身上,生疼。 那周时笑温周五有比赛,于是回家的时间改到周六,和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一切来的是孟霁白的电话,说临时有会议,没办法来学校接她,家里的司机确认雇主没有安排后,周末都在放假,时笑温觉得没有必要请司机放弃假期来借自己,况且学校在郊区,来回等待的时间又会变长。 她打车到家的时候,浑身湿了,湿漉漉的,看见李阿姨在楼下,李阿姨有些惊讶,说以为她看见今天孟霁白没有出门,还以为她不回来了。 她李阿姨催促她上楼换衣服,她只有些意外男人为什么今天不愿意来接她,她路过男人的房间的时候看见门是敞开的,她可以透过门缝看进去,绰绰约约看见男人坐在地上,身边散乱的玻璃碎片,她有些担心,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 男人听见声响,抬头看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眼睛是猩红的,总感觉下一秒流出来的会是血,时笑温看呆了,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张张嘴,只听见男人哑着声音,让她出去。 时笑温吓坏了,第一次见到孟霁白这样脆弱的模样,她担心极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水珠在地上拉出一长条线,李阿姨上楼来给她送姜汤,走过来,时笑温迅速的关上了孟霁白的房门,把李阿姨打发走以后,才又一次打开了孟霁白的房门。 雨声变碎,雷鸣已歇。 刚刚憔悴的男人消失了,又会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孟总模样,只是地上还没有收拾的玻璃碎片证明刚刚的那一步不是做梦。 “抱——抱歉——”时笑温只觉得自己刚刚太冒犯了,怎么可以这样推开了别人的房门,明明她只是客人,她像是小偷一样窥视了别人的秘密。 孟霁白的样子看不出喜乐,“没事,是我的问题,没有来接你快去换衣服吧,你现在这样容易着凉。” 时笑温狂乱的点头,要退出的时候,又退了回来把手上的姜汤放下,“你喝这个缓缓。” 孟霁白怕打雷,她窥探到这个秘密,意外之外满脑都是男人憔悴的样子,总觉得眼睛酸酸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她打算烂在肚子里的时候,男人晚上来了,这时候他的周身是冷的,脸色并不好看,时笑温以为他要来兴师问罪,结果男人在她房间的沙发坐下,平淡的说了这件事。 从此,大雨天总想回家,有了一场牵挂。 男人静静的,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 “不是之前已经好多了吗?”时笑温还是先说破了,毕竟男人手上的汗,和难堪的脸色不会骗人,他们分手那年的男人对雷雨天的恐惧好了很多,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惊恐的反应了。 孟霁白撇开头,没有说话,因为雨天失去父母导致的惊恐症,雨天总是在失去,失去一切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他想抓住她。 不愿意说,但是时笑温隐隐约约觉得和她有关,不管有没有关系,今天终归不好让让男人在门外,她摇摇孟霁白的手,把男人拉进了房间。 “我要睡了。”她对着男人说。 “我在客厅呆一会,我看天气预报,应该没过多久雨就会小一点,到时候我回房间就好。”孟霁白道。 时笑温居然从男人的语气里尝到了退让,不过看着已经穿上睡衣的男人,也是兴趣昂然。 “我是说。”她打开卧房门,里面一片婚房的布置,红色玫瑰,漂亮的蜡烛,“李阿姨都安排好了,婚房只有我一个人吗?” 孟霁白沉默着,然后上了床。 时笑温依靠在门口,没忍住笑了 男人已经躺下去,坐在床沿,时笑温看着他的后背,缓慢起伏着,她其实有些不解,明明自己要求的,但是现在这样到底在给谁看,“老公~” 她的声音伴随着细若蚊啦的雷鸣,这套房的玻璃一直是极好的防噪音功能,雷声很细,窗帘拉上看不见外面的夜色,空气流动间,玫瑰花的香味扑鼻。 “你……”孟霁白听到这声,呼气都乱了,被呛出了声,后背猛的抖动,他不愿意强迫时笑温做这种事,可是现在她的声暧昧又婉转,这是勾引,绝对的勾引。 他犹豫着,身后的床塌下去,他俩人结了婚,又领了证,睡一起、做爱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明明他已经强制人家结婚了,但是在这一刻却变得羞耻起来,不过与其说是羞耻不如说是害怕。 他不再犹豫,又一次说:“今天太累了,早些休息吧。” 怎么分手几年,男人拧巴成,这样了。 时笑温平躺在了男人的身边,眼睛眯起看过去,背对自己的男人,呼吸克制平缓。 她从后背去抱住他,轻轻换了一声“哥哥。” 他手默契地交扣住她的手掌,然后一点一点握紧,好像这样把两人的心事迭在一起了。 他的心跳这一刻又在为哪一句话跳动呢? 安静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吧。” 男人身体滚烫,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手。 时笑温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什么又抓了一个空,缩回去,学着男人的样子也睡到了床边。 在床很宽,好想隔了好多年,两人各在一头,心也远远的。 没有雷鸣,一夜无梦。 - 依旧是想要求求珠珠,我想上一个新书推荐,一直没有人看特别绝望啊,我就这样苦苦哀求QAQ 满50珠加点梗番外 Chapter4夫妻义务(微h)修 一夜好眠,即使不习惯。 但是在男人的身边,睡眠格外的好,生物钟唤醒的时候,时笑温翻过手腕,手表上显示,“7:00”,昨天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束淡淡的光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好像一束光洁漂亮的丝带把两人捆在一起。 两人背对着背,时笑温脖子睡僵硬了,她撑起身体,要回头一瞥,看到的是男人微微合上的眼睛,睫毛在颤动着。 突然来了兴趣,她翻过身去,用眼睛打量着男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男人了,即使他这两年因为商业的成功总是出现在杂志上。 她十七岁的时候男人长这样,现在她已经二十八岁了,男人还是这样。 以前的她特别喜欢盯着男人鼻子看,高挺的鼻梁,右鼻翼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如果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这样的痣成为了她的秘密。 比起会让人变得傲慢的钱权,她最先痴迷于他的脸蛋。青涩不懂爱的她总是喜欢用眼睛去描摹,后来两人滚上床了,云雨过后,她习惯用唇轻碰,她想把爱意悄悄融进去,成为那些年关于索取外的爱意。 一遍遍的厮磨。他一直以为是她喜欢他的鼻子。其实不然,高高的鼻子太漂亮太有距离感了。这颗痣像是她心底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男人,不知觉的靠近,想往常,想两年前的寻常,那般偷偷的轻吻,一触而别。 孟霁白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证明了刚刚他好像没有睡着,就等着她的反应,“早上好。” 声音有些模糊,但是可以隐隐感受到与语句韵脚的跃动。 “早。”时笑温好像早就料到一样,她只觉得有些幼稚,然后撑起来打算起床,意识松动间,身体猛地被男人给拉回去,叫出声“你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孟霁白质疑道。 “没什么,就是想要看看你睡醒没。”这个借口太生硬了,刚刚唇碰撞的温度还在,没有人会信,一股脑说出口的时候,时笑温没忍住嘴角笑意的颤动。 尽管如此,男人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你觉得我醒没有?” 拉回来跌落在男人的胸口,这一刻是两人见面后最近的距离,她抡圆了眼睛盯着男人,像是在说,你想要做什么? “让我走开,我要去上班了。”最后她犹豫二三,还是用手推开男人。 “现在才七点别闹。”只觉得男人的声音里诡异的听出了挽留,“抱歉,你让我抱抱吧。” 听着他的语气里的期艾,最终时笑温还是没有没有反抗,“嗯”了一声,躺在他的怀里。 孟霁白靠近了女人的头发,是淡淡的花香,他像是要把头埋进去一样,她扭了扭头,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整张脸痒痒的。 时笑温没有反抗,任由着他,只是突然有些得寸进尺,又把她往他的方向揽了揽,滚烫皮肤紧紧贴着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布料。 笑温僵直了身体,闭着眼,准备再赖两分钟床,可在男人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间,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 她翻身要起来,只是一瞬间,感觉男人身下的东西突然支棱起来了。 两人之间,都有一寸尴尬。 “抱歉……”孟霁白感觉羞耻极了,他想要松开搂住女人的手,但是有些骑虎难下,老婆枕在怀里的感觉太好了,他有些舍不得。 偏偏这样的早晨他不应该失控,他应该慢慢来。 时笑温愣了愣,然后还背对着他,后背的硬物实在是太突兀了。 “还睡吗?”她突兀地问道。 男人说不出所以然,手慌忙的要松开,时笑温大概可以猜得到男人现在的表情到底有多惊慌失措。 她唇角勾起,面容沉静地捉住了男人的手腕,像昨天晚上男人扣住他的手一样。 “没事啊。”如同老夫老妻一般,时笑温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突然臀部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早就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做过爱的男人,现在怎么这么扭捏? 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时笑温想白瓷一般光滑细腻的腿,张开,主动夹住了男人。 肉棒穿过臀沟,夹在大腿间。又粗又壮,久违的感觉,滚烫的热烈的,大腿根部的皮肤很薄了,使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脉的跳动。 时笑温穿的是睡袍,两侧片式的衣服可以轻易的掀开,隔了一层棉内裤,很大方的用大腿用力夹着。 肉挤着肉,她可以感受到男人性器在腿间愈发放大,陷入臀沟的棒子,要把两瓣圆润丰满的肉撑开。 两年了,他还是这样,容易失控。 得手太轻易,时笑温笑出了声。 反而那是这样的笑声让孟霁白更加的羞耻,他的身体为什么没有被控制,他像是一只发情的狗,他的心里骂自己,昨天来敲门的时候,他其实已经骂过自己一遍了,可是他真的不想要在新婚夜一个人睡在房间里面顾影自怜。 人是贪婪的,人的欲望是会逐渐被放大的。就像本来只想敲门的看一眼时笑温,但是看见她的脸后,又想要牵住她的手,可上手了以后呢,又想要和她睡在一起。 他是一个没有意志力的人,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一个龌龊的小人。 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时笑温作为妻子,当然愿意去接住,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的后脑,头发散开气息温度,让她有些痒痒的。她的手向后摸过去男人的那根棍棒。 “怎么这么大了?” 轻薄话语说出口,身后孟霁白好像呼吸都停滞了。 她指节弯了弯,取下了随手携带的订婚戒指。 他和她之间的那场帮助她事业起死回生的交易之外,她是他的妻子。 她隔着睡衣的布料轻轻揉捏了男人的睾丸,“不用担心,我帮帮你吧。”抚慰的话语,又像是一种新的挑衅,是盖章他随意发情的证据。 时笑温的话是平白的,又是赤裸的。 男人气息更加无可救药的起伏,他的心底除了多巴胺分泌的快感外,是耻辱的。 她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妻子的义务,那么宽容,那么善良,可是他一步步的挑战她的底线,还让她配合自己。 那白嫩纤细的手在自己的性器上蹂躏,她的皮肤好细腻、好软,夹着他那脏东西的时候,他好害怕自己的粗鲁,把她的大腿给磨伤。 性器感觉已经要爆炸了,后背的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攀爬。 “不要这样。”孟霁白想执止,他想用手去握住了正在自己大腿间的手,可是手好像失去了力气,握不住她的手。 时笑温的指尖的动作飞快,她的行为是没有逻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自己就是想,衣冠楚楚的人上了床总会变成被性控制的禽兽,有怨怼、有报复、还有情动。 大脑过载,越想手上越快,等她后背酥麻又冰凉,意识反应过来时,龟头一摊腥白落在自己的腿间。 男人脸红得不像话,然后低着头好像自己的错似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舒服一点了吗?” 男人依旧是没有说话,他甚至不敢低头,脸色苍白,连瞳孔都是平淡的。他怕时笑温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更怕她误会昨晚那句分房睡,是欲擒故纵。 时笑温笑了笑,拂过他的脸,拂过他微微颤动的眼睫,起身去拿纸巾。 “哥哥,不要回避我,现在我是你的妻子呀。”时笑温的话轻盈,却装不下喜乐。 她张开双腿,一滩浓稠、腥腻的白浆,到此都是。内裤边缘的蕾丝翘起,她的阴阜饱满,被内裤包着,包裹着裸露和欲望。 精液在黑色上分外刺眼,指尖微微勾起那晶莹的丝线,面无表情的用纸张按下去,一点点的擦拭,在处理者他的情动和羞耻。 她沉默着好像很仔细,太安静了,孟霁白脸红得无处可自白。 孟霁白愣愣看着她去洗漱的背影,狼狈的轻轻抚摸过,留着她体温的床面。 温温,温温… 你是在恨我吗?这样因为困住你的妻子责任,还是爱我。 - 时笑温越走越快,可以说几近仓皇的走进了浴室,她靠在玻璃上,身体压在玻璃上,印出白雾,她手指触摸过额角,试去一滴汗水。 盯着内裤上被液体沁湿的灰痕,她锁着的的眉头,松开半寸,刚刚进来时思考今天对于男人是否太过分的担忧好像不存在一样。 手指抚过阴毛,腿间流淌的水,已经把它们打湿,一捋一捋的。 啪—— 一声巴掌落在脸上。 她走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眼底因为高潮泛红得不像话,她唾骂自己,“你怎么也在发情。” 她刚刚在男人射出来的那一瞬间,高潮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的。 他们貌合神离,又在这一刻一致的追求着欲望。 _ 抱歉呀,这一段,删了又改,然后又迟到了 求求珠珠和收藏呀,真的很想知道有人在看,这样我才动力码字呀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我微博转发这个本文的介绍,完结的时候抽奖喝奶茶嘻嘻 Chapter5婚戒 在时笑温拥有了孟太太的名头后,感觉全天下的善意,都蜂拥而。 毕竟在兰市想要没有商人不想巴结孟霁白,这是毋庸置疑的,进不去礼徳的大门,但是sooonu的大门一直敞开的。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抵不过“孟太太”的名头。她想要取下婚戒,但是公司上百个人的饭碗也放不下,纠结与挣扎间,她穿上了高定婚纱,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这是她和孟霁白十年纠缠的happy ending吗?她甚至没有证据证明“是的”。 好像分手还在前夜,17岁的她初入兰市还在前夜,可“我爱你”又说得那么真切,她好像把自己困住了。 两人的婚戒上那颗十克拉的钻石,加上配套的皇冠和项链,她记得孟霁白当年拍下的时候花了6000万,可解除sooonu的危机只需要3000万,她用3000万出卖了过去五年想要在孟霁白之外想要证明她不属于任何人附庸的自己。 这些年关于她的风声,她没有少听,她也没办法否认,吃穿住行都来源于孟霁白,她就像是男人庇护下的金丝雀被限制着翅膀不敢翱翔。 记得古希腊士兵出行前为妻子带上手环,表示忠贞不渝的爱,也是禁锢着妻子,标示着女人为自己的所有物。 对于时笑温来说这个戒指就是这样的,大到晃眼的钻石,昭示着她属于这个抬抬手就可以决定别人公司死活的男人。 早上的折腾后,她有些后悔,恍惚间洗完澡,她在饭桌上被男人盯手指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忘了戒指在浴室。 这个戒指太晃眼,不适合带到公司,男人却太周到了,拿了一根银链子,说是这样不起眼,把刚刚自己从浴室里拿下楼的戒指穿过去取。 想要从身后给时笑温带上戒指,她握住了他的手,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凉,她是滚烫的,让冰凉更加的刺骨。 她笑着说婚戒本来就是妻子的责任,于是撒娇着戒指出去来带回了手上,又埋头自顾自地吃早餐 当时她压根没有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的错愕和悲哀。 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半,周一的晨会差点就要错过,大家都在等她。 她觉得进入办公室的在走廊上每一个看见她的人上个星期还在担心没有工作的苦大仇深消失了,换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配上一句“新婚快乐”。 很诡异,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快不快乐,可是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脱离了倒闭的风险大家工作保住了确实是快乐的。 她一路微笑回应,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笑意才一点一点淡了下来,办公室里,何以诺已经翘着腿坐在她的位置上,抱着一杯咖啡,看见她第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她。 戒指最漂亮。 这个不是废话吗,时笑温把包放下,瞥她一眼,转了一下戒指,敷衍的嗯。 何以诺啧了一声,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她站起来,围着时笑温转了一圈,不过——她拖长声音。“时总居然迟到了,你哥这么凶猛。” 时笑温刚上大一两人情感还没有变质的时候喊男人叫哥哥,即使后来感情变质,兄妹关系不再纯洁以后,那群大学玩得好的朋友揶揄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喊“你哥” 时笑温没办法接受这个话大剌剌的说出来,羞赧着拿起文件,朝她脑袋拍过去。 滚。 何以诺哈哈笑着躲开,笑够了,她忽然把一堆文件放到桌上,好消息,银行刚刚来电话。 时笑温动作顿了一下,何以诺审批函推到她面前,贷款批了。 时笑温翻开第一页,审批人,还是那个名字,她怔了一下,她记得,三天前,就是这个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说不可能。 又抽出另一份文件,时笑温皱眉,盛川不是已经解除合作了吗? 何以诺笑,凌晨一点,他们老板亲自打电话,说之前都是误会,希望重新合作,改天请你们夫妻吃饭。 昨天解约的两家供应商,也主动联系,说账期可以延长。 研发那边今天恢复采购。何以诺洋溢着微笑汇报。 一份接着一份,全部都是公司长线下来可以在一次次洗牌中不倒的好消息,可听着澎湃的语气,办公室越安静。 何以诺忍不住笑,提醒,温温,公司活了。 时笑温“嗯”了一声,低头翻着文件,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公章,每一份,都是她这几个月求而不得的东西,可偏偏,全都集中在婚礼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对于公司接连串的好消息,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明明大学的时候就说想嫁的人,现在结婚了,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何以诺笑着宽慰。 时笑温不想说话,直接翻到最后一本合同的最后一页,唏嘘叹道:“没有,没睡醒吧。” 眼前的女人像是从前那般玩笑,眼咕噜转动,“那挺好,你和你哥过得好,我们才会好。” 一句话莫名让两人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时笑温出神,看着公司瞬间的起死回生,事实如此,她无力发作,只固执地补充,“我们要是想要一直好,还是需要你、我和大家。” 何以诺眼神流露的好像在看一个疯子,搪塞地点头,“好吧,你说了算!” “去开会吧。” 她没回头。 时笑温进了会议室,指尖上的戒指,用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吃了饭,但是胃好难受,胃酸翻涌,她记不得是哪刻开始不适的。 看着部门的汇报,她沉吟,脸色对比下嘴唇更加的殷红。 不管说是业务变顺了,甲方态度也都好了很多,手上的项目有条不紊的继续,时笑温手上的报表,甚至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白白浪费了那两人的时光非要摆脱他,自己创业,不过怎么想都不会后悔就对了。 时笑温和何以诺创办Sooonu科技公司来源于偶然,何以诺在读硕士的时候跨考了软件工程,也算是跟上时代潮流,时笑温两年前分手又碰上了大数据浪潮,回国两人一拍即合创办了这家公司。从业务层面来说,他们产品研发的还不错,自然会有人买单,只不过两个人的这个公司从基础建构来说还是过于太脆弱,产品维护还是得靠负责业务的时笑温。 时笑温现在头上的名头不仅仅是Sooonu的业务负责人,还掌控兰市半数经济命脉的礼徳集团董事长的妻子。 当然了,前面的名头是她自己的,后面的是通过婚姻带上的。 关于她是否真的愿意被冠以别人附庸的title,同事一群人在时笑温从上个礼拜突然宣布婚期之后,一直心情不佳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使看出来又能怎么样,他们早就听过了,老板和礼徳集团董事长的爱恨纠缠,就算是觉得老板是一个极好的人,但是有些谣言在现实的佐证下,不得不信,老板去结婚也算是修成正果。 公司所有人都坐在办公室里,战战兢兢地讲完了今天的周会,本来以为时笑温会突然发错什么的,但是她并没有,反而那是比往常还要更平淡的点点头,于是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时,时笑温笑了笑说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还有一个消息,今天上午。时笑温身边的业务经理说,三十二家合作商主动发来了合作申请。 其中二十一家,都是之前拒绝过我们的。 “公司一路向好,真是双喜临门啊。”这是阿谀奉承的话。 整个会议室静了一瞬,有人忍不住笑起来,时总,新婚快乐。 恭喜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一如既往的恭喜。这个恭喜,不像是对新娘的,而像是对自己的。 人陆陆续续离开,何以诺走在最后,她关上会议室的门,回头看向盯着财报的时笑温,不要不高兴了,这样不好吗? 时笑温很久没有说话。半晌,她才轻声开口,以诺,你说…… 他们今天愿意合作。 到底是因为Sooonu。 还是因为我是孟太太? 何以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产品也要做好产品不好,他们哪会找我们。” 她用她的话回了她。 话这么好听,可答案,她们都知道。 …… 忙起来总是会忘了时间,公司刚刚经历资金危机,现在还处于一种恢复阶段时笑温需要一家一家的进行沟通,厂子那边也需要一点一点的给协调好,客户那边也要一点一点的维护,尽管客户变得都比从前好说话百倍,顺利得甚至有些陌生。 至晚上7:30,时笑温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拿起私人手机看到孟霁白发的消息。 孟霁白:「宁浩他们约我们在满香楼吃饭,你别忘了,我这边有点忙,走不开司机来接你」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中午14:30,现在应该已经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1小时前,孟霁白又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在忙吗?如果忙完了的话,直接下楼就好司机在等你。」 时笑温不提倡加班,但是她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人,看见信息怔了两秒,拿起外套,关了灯下楼,看到大概找到了很久之前就停在这儿的车,司机还是以前的老人。 “周伯伯麻烦你了。”她笑着说道。 “没有,夫人,这是我应该的。” 一句夫人,时笑温甚至还没有适应过来,干干的笑了两声,身份转变太快,记得两年前分开的时候,周伯伯还在喊他“时小姐”,转眼间如今,不过一纸结婚证,所有人都改了口,她就成为了孟霁白的妻子,真是物是人非呀。 她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关上。 窗外华灯初上,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还有无名指上,那枚怎么也忽视不了的钻戒,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一圈,又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适应的重量,忽然觉得又重了。 她想要把戒指扔出去,扔到窗外车流如织的马路上,被车轮堙碎,可手指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扔掉了又怎么样,婚姻不缺这枚戒指。 真正困住她的,从来不是戒指。 - 哎,我真不知道这篇文到底怎么了,既没有点击率也没有收藏,到底是大家不喜欢看这个题材还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更新的动力了…… 我是真的就写不下去了 Chapter6不过是个金丝雀 城市间早已换上了霓虹新衣,时笑温觉得有些无聊,随手翻弄着车后背的袋子,惊讶地发现了一本漫画书,是热血少女拯救世界的故事。 这是最新话,书看起来是崭新的,压痕线还没有折痕,这是她最喜欢的漫画书。 大一暑假孟霁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小女生爱美,近视眼都喜欢去做飞秒手术,请德国的医生飞来兰市做了这个手术。 刚做完这个手术,眼睛不能长时间看电子产品,于是那个夏天,她买了很多这个漫画书,孟霁白一开始觉得幼稚,但是对比了一下看电子产品和看漫画书,还是默认了看漫画书。 时笑温买了特别多书,唯独这本被她反复观看的,一直追更到大学、读研、工作,上次看的时候还是48册,现在竟然已经更新到了60册了,没想到也就三年没看更新得这么快。 “这个车一般会坐其他人吗?”时笑温想要证明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怎么会有别人呢,这个车孟董订了好久,年初的时候才从德国运过来,一直放在车库里,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开呢。” “夫人啊!孟董不喜欢让别人坐私车呢。”周伯伯说道。 一声声夫人听得时笑温耳朵红,她还是不习惯,想到昨天自己犯贱喊老公,怪不得男人的脸红成那样,她咳了一声,“您,别叫我夫人了,我喊您伯伯,您叫我夫人我有点受不起。” “诶哟,哈哈哈哈,现在不是还没有习惯吗,你习惯了就好。” 时笑温见拗不过来,感觉周伯伯刘阿姨一众长辈对于喊她夫人这件事,乐在其中,她有些无语,但是想年少时候对自己的帮助,咬住下唇不想说话了。 时笑温让周伯伯把氛围灯关掉,打开后坐的阅读灯,翻开漫画。 她懒得从头补,直接翻到了最后几话。正好卡在少女和一直保护她的男人在一起结婚的剧情,她不知道前情,自己漏掉的几十章节书里面讲了什么,但是看着这里的剧情她特别的不舒服,哪怕拯救世界的少女的也一定要结婚要有一个爱她的丈夫才美满吗? 这实在是奇怪,明明一刚开始只是少女拯救世界的主线,后来剧情里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强大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拯救世界不再是主线,得到这个男人反而成了证明她魅力的一部分,时笑温有些失望的看着少女幸福的笑容关上了漫画。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看这部漫画的时候,最喜欢女主说的一句话。 如果有人来救我,那我就努力成为能够救别人的人。 可后来作者让她结婚了。 她期待少女可以幸福,但是如果是沉溺于婚姻泡沫的盲目幸福的话,她像早期果敢坚毅的少女应该会宁愿痛苦。 — 孟霁白那一圈朋友,时笑温全部都认识,从前她还是孟霁白妹妹的时候,他们会客客气气,朋友聚会也会给她带上一份礼物。 直到后面他们成为情侣了以后,这群人就不在客气,他们觉得妹妹不再是妹妹,沾上了点情,变得轻薄低贱,变得是想图他家的钱,敛他家的财,白眼和恶意全部向她扑来。 时笑温直到分手为止,她都不是很喜欢这群人,他们总说着是孟霁白的兄弟为他着想,总是摆出一副彼此特别亲近的样子,时笑温觉得但凡没有利益的交互或者是孟霁白给出的一些优待,这些人对谁都一样。 他们对着孟霁白揣测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觉得孟霁白身边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对等的女孩,她虽然一直对外说是孟霁白干妹妹,但核心还是要靠孟家养,是一个靠孟家钱财施舍才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金丝雀。 这群人本质上就是傲慢的,一如既往的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他们瞧不起时笑温,时笑温也看不上这群表面在孟霁白对自己嫂子喊的亲切,私底下嘲讽她总是重复不经意的说起自己与孟霁白的阶级参差。 服务生领着她穿过庭院。越靠近包厢,她心里的排斥感就越明显。她一直不喜欢孟霁白这群朋友。他们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好像她能站在孟霁白身边,全靠孟家的施舍。如果不是今天必须来,她甚至想转身离开。 “为什么还要等他呀?我们可以先吃呀。”好没礼貌的声音来自于宁浩。 时笑温停住了要打开大门的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男人,宁浩总想着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孟霁白,妹妹宁婷压根就不喜欢孟霁白这一挂的,时笑温有时候在想这么果敢善良的妹妹滩上一个这样的哥哥真是倒霉。 孟霁白好像没有很多波澜,“平时我来晚了,你们都是会等我吗?她和我一样。” “诶对了,霁白哥,礼徳真给Sooonu拨了三千万?”依旧是那刺耳的声音 “嗯。”孟霁白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话轻飘飘的像在菜场里面随意挑选一颗白菜。 听到和自己有关,时笑温有点不想进去,进去以后肯定就听不到这么多消息了,于是扒着门缝开始偷听。 “怎么不重要了?!”真可怜,即使被喝斥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软下身腆着脸的开始诉说起自己的兄弟情,“这不是关心你吗?时笑温刚开始只是做你的妹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给你和孟爷爷下了什么药?你对他掏心掏肺的。” “是吗?”孟霁白有些诧异于他说出来的话,眉头蹙起来 “她不过就是一个你们家养着的小金丝雀,上房揭瓦和你闹这么大一出,不就是为了和你结婚吗??” 宁浩脾气暴躁,越说越起劲,好像对于时笑温的全部不满全部诉说出来。 孟霁白没有说话,时笑温听得有些寒凉,后背绷得直直的。 “说什么要自己创业,到头来出了什么事还不是得靠礼徳输血,你自己看像话吗你对她这么好了,她对你呢?你…” “够了。”孟霁白打断他的话,声音听起来有些仓促,一瞬间爆发般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于她的意见这么大。” 宁浩身旁的男人贺庐,也是他们的发小,平时比较不喜欢多嘴,见到两人的情况不对劲,又出声想要缓和。 “霁白,宁浩只是在关心你。” 孟霁白扫了他一眼,“你到底什么心事,我知道,大家都知道。” 男人声音抬高:“所以你们一直对她是这个态度吗?不管当下如何,之后如何,首先她是她,我的妻子是他的第二层身份,请你们对她本身放尊重一点,并不是因为我。” “孟霁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霁白在这一圈人里,财富地位都是最高的,以至于他的周身有一种压过所有人的气场,旁边宁浩想要打断,却插不进来。 “我没有指向任何,我是对所有人说的,我知道你们一直对她有意见,你们的观点我并不能纠正,如果真如你们想象中的那样,那我早该和她成功结婚。” “而不是等到现在,如果她是真的想要贪图财产,又何必去创业,在三年前的时候,我就和她求婚,当时和现在一样,我的半数财产全部归她,但她连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我在这儿跟你们说,这些并不是打算让你们对她刮目相看,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他喘了一口气,可是却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在了时笑温身上,“我只是告诉你们,我和她爱得堂堂正正,你们觉得她真的向我索取了什么?那我要告诉你们从来没有,哪怕是她当时在读书的时候的生活费,她也在去年全部还给了我。” 笑温透过门缝听到了这一切,她鼻头有一些酸。 从昨天的婚礼之后好像时笑温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她变成了孟太太,事实如此,他已无心辩驳些话说多了别人只会觉得她矫情。 可孟霁白还在一遍一遍地替她澄清,其实澄清他很多年,以前就自己跟这一群人说过,但他们总是嘲讽的对她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应该分手。 从前,她想尝试和孟霁白说这件事情,但是每次都缄默于口,她觉得孟霁白太忙了,自己这样是不懂事,是矫情。 她更担心把这样说法真的说出来之后,孟霁白真的会这样觉得她。 于是,她不提委屈,金丝雀的这个观点伴随了她好多年。 于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摆脱孟霁白的庇护,她一直想证明,没有孟霁白,她也能站得很高。 可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她的拼命,只是想站在孟霁白身边。 他的爱很伟大,所有人都看见了,但他的爱衍生出来的一切,让她总是陷入舆论的漩涡。 - 我来了,明天和后天出差,不一定可以更,没更新的话下周末补两更 谢谢支持 Chapter7·P谣言包养(上) 大学学生都是人精,更何况是在兰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的学生,大多见多识广,他们认得品牌,也认得价格。 时笑温大一开学那天,是孟霁白和孟爷爷一起送她去学校的。 孟霁白已经尽可能低调了,特意从车库里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车,可所谓的低调,也只是对于孟家而言。 车刚驶进校园,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十八岁的时笑温还没有后来那样漂亮。 刚从小城来到兰市,皮肤晒得有些黑,不会化妆,也不会打扮,却带着一种与这座不息之城市格格不入的青涩。她并不内向,只是不太习惯在人群里表现自己。 如果从豪车里下来的是一位名媛千金,大家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偏偏,下车的是这样一个带着几分土气的女孩。 身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衣服,全都是高奢品牌,可奇怪的是,她本人却一点都不像富家小姐,没有名牌包,也不会讨论奢侈品,甚至连品牌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比起有钱人家的小姐,更多人愿意相信她只是哪个豪门带来的穷亲戚。 这太蹊跷了。 流言蜚语从同吃同住的室友开始。 何以诺是个健谈的人,最先和时笑温混熟,那时候电商已经兴起,她不经意间问起时笑温的衣服的链接。 可这件衣服是从家里面衣柜里面挑选的,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是孟霁白安排人装满的,她只在铜版纸的画册上指了一下,第二天完全合身的衣服便会送到她家。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买的。 她很珍惜这个朋友,于是很认真地去找李助理询问后,然后她又老老实实把品牌的名称写下来发给了何以诺。 那时候她她以为,这不过是朋友之间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分享,压根没有想到这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开始。 那天之后,大家好像都在若有似无的想要窥探的时笑温的背景,可时笑温实话实说,却没人信。 步步紧逼的是室友江如流,从入学开始时笑温总是感受到江如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比、审视所有人,总想要在言语中把别人给比下去。 她发现时笑温的衣服的品牌好像自己压根一件都买不起后,总会不经意地打听她的家境、消费习惯,甚至会盯着她身上的衣服发呆很久,想在时笑温这里找到语言的破绽,证明自己的家境是实打实的优越于寝室的小团体。 - 周四的午后是公休没有课,喜于独行的时笑温从食堂打包了套餐饭,先回到了宿舍,何以诺和另外两个室友陆陆续续进来。 时笑温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对床的室友江如流突然出声,“笑温,你爸妈什么工作的啊。” 时笑温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她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那你…” 江如流的眼神让时笑温很不舒服,时笑温又爬上一阶,自上而下的盯着。 “嗯?”时笑温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她困惑这种不舒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江如流没有问下去,摆摆手,“没事没事,抱歉啊。” 时笑温没有听出愧疚,不欲纠结,点头,上床了。 - 在那之后,江如流总若无其事的提起她那政府工作的父母。 寝室出行,喜好装阔的江如流,又会撺掇时笑温买单,时笑温想要AA,江如流和另外一个室友钱若鑫,又是会说,“笑温你不要装穷了。” 少女不动孟霁白给的卡,不是装穷,是实打实的囊中羞涩,于是也不喜欢和寝室的人一起出门玩了。 - 时笑温总觉得自己可以在课余时间去赚点钱,于是开始兼职,每周五下午没课,就去孟霁白的朋友家做家教。 每一次下课都恰逢晚高峰,公交转地铁,晚回家了好几次,孟爷爷作为一个极具家庭观念的人,所有人不到期不能开餐的人,于是乎周五一般不加班的孟霁白下班后来接时笑温一起回家。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城市交通建设不太好,下雨就必然堵车,时笑温给学生上完课后,看见孟霁白发过来的短信说现在堵车了,平常她都是下到地下车库去等男人的,为了省时间去路边等待。 出门前,学生家长给她塞了一把伞,她打在路边,风夹着雨呼啦啦的吹着,感觉头被吹得有些晕乎。 耳边突然出现熟悉的声音:“笑温?你怎么在这里?” 时笑温抬头一看,是江如流,她眼睛瞪大,向后退了两步,“我过来当家教啊。你呢?” “我,我舅舅住这里,我来他家吃饭。”江如流说,环顾了一圈别墅区,语气轻飘飘的,“这个小区的人居然还会喊学生补课?我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和我表弟一样去找重点学校的特级教师。” 她的话,着实有些刻薄。 如果真的就像是她说的这样,那她就是瞧不起学生当家教。 按往常,时笑温一般都是秉持着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可以让一下就让一下,毕竟两人还要生活四年,不过今天的雨把时笑温的好脾气也磨没了七七八八。 她回道:“我觉得我刚高考完的人,脑袋正是灵光的时候,况且家教的小孩也才小学,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含金量需要特级教师来教。 “既然人家家长给我这个机会,那么你也没有必要需要质疑的雇主的决定。” 一向温吞的女孩,被惹恼了,也会还嘴。 江如流一直都是嘴巴上不饶人的性格,她张开嘴巴大概想要还口,一辆黑色轿车溅起路边积水的水花,停在了两人面前。 副驾驶的窗子落下来,孟霁白看起来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来晚了。” 时笑温没有和江如流告别,翻了一个白眼就走了,她只觉得自己身后有点烫烫的,这样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给灼烧,她后背抖了抖,从另外一边,坐上了车,车里的暖风吹着,她把湿掉的袖口往上卷,身上的凉意终于散一些。 孟霁白偏头看了她一眼,把空调调高,冷? 还好。 他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在地下车库等我? 你说堵车。时笑温解释,我在路口等你省一点时间。 “刚刚是朋友?”孟霁白问道。 时笑温摇头,“不是,我们不熟。” “你们关系不好?”孟霁白的判断很准,时笑温不太想要承认,低头假装自己有些忙碌。 男人没权利逼问,见她不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 时笑温靠着车窗,看着玻璃上的雨痕慢慢滑落,她没有注意到,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车后的江如流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 接下里的日子里,时笑温依旧按时去给小孩上课,只不过没有遇见江如流,在寝室里两人作息不一致。 上课时间改到收假回学校前。 时笑温本来打算出门坐公交去的,但是刚准备出门,在客厅坐着的孟霁白就主动去拿了车钥匙,说是要去和他朋友谈一下工作,给孩子上完课决定回学校的时候,孟霁白又说自己谈完了可以送她去学校,直接拿起车钥匙跟着她走。 时笑温那时候总以为他是一个对妹妹尽心尽力的哥哥,实际上除了她,孟霁白压根不会这般细致的去对任何一个人。 车辆停到了学校门口,平时和江如流要好的另外一个室友钱若鑫叫住了她,主动上前帮她拎从孟家带过来的换洗的衣服。 若无其事地问起“刚刚给你开车的人是你哥哥吗?看起来好帅呀。” 就是家里人。”时笑温含糊过去。 “这样吗?”钱若鑫声音嗲嗲的,嘴巴里带着一点兰市口音,“那你家人对你真好,你家应该很有钱吧,这个车我在车行见过,好贵的啦。” “这是他的钱和我关系不大。”时笑温语气里有些不耐,因为她和江如流玩得好,平时时笑温也不愿意理她,现在听到她这一番话,更加坚信了平时不理她是对的,她还是不明白上学就上学,为什么总是关心家里人的事情。 钱若鑫身体僵了一下,两人已经无话可说,装模作样的和她并行着回了寝室。 回到宿舍,江如流没来,大家依旧相安无事,她和往常一样,洗澡、吹头发、写完今天的作业,很快睡着了。 夜色很静,她不知道校园论坛里,一个标题刚刚被顶上首页。 【有人认识金融学院的这个女生吗?】 Chapter8·P谣言包养(中) 谣言就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湖面,一层一层的漾开水波。 当水波推到时笑温身边时,已经快到夏天了。红色的火球把大地烤的焦热,阳光平等的落在每个人身上,大家避之不及的想要躲到校园路径的林荫下,贪半刻的清凉。 周五,家教日。正午的日头很足,时笑温背着书包去学校门口的地铁站。 “这个就是经管的那个……” 大家拥挤的从一线林荫下走过,太阳当空,即使躲在树下,也难免不会太阳的光灼伤。 时笑温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热出了幻觉,她总觉得最近有人在看自己。 食堂排队时,前面的女生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公共课上,她也明显发现有人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那时她只当是错觉。 可此时,她停下脚步,回头过去,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了。 那两个女生在路边的自助售卖机停下,没有发现时笑温站在他们身后。 “对啊,看起来好好的,怎么还愿意去被包养啊。”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时笑温感觉太阳光晒在自己身上格外的痛,委屈装满了心头,她没忍住,开口问道:“您好,你们说的是谁啊?”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两个女生吓得一阵,他们觉得自己给说漏了嘴。有些惶恐的上下扫视时笑温,好像她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一样。 时笑温一瞬间就知道答案了。 “你…” 其中一个女生叹了一口气,“你要不去看看论坛吧,你是不是惹到其他人了?” 时笑温一般不关注论坛,她觉得上面的东西鱼龙混杂的,太影响她的对于信息的判断力了,她疑惑的道了歉。 被女生提醒之后,上地铁,摸出手机,打开论坛。 第一个帖子点进去就是。 【有人认识经管学院的那个女生吗? 谁家的大小姐坐 兰A86688】 下面的配图是第一天她从孟霁白的车上下来的画面,她有些意外,她确认了帖子的时间是去年,怎么今年就被顶上来。 1L:这个是经管一班的妹子吧,我感觉在他们班的军训合照上看见过她。 2L:对对对…好像叫时笑温,名字好听好听 … 6L:经管院真是一如既往的有钱人聚集 7L:ls(楼上)我看未必 … 10L:7L详细说说 地铁上有冷气,时笑温越往下看,越感觉浑身都在发凉,她不知道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进行一场长达快一年的探究。 翻到最后是这几天发的。 176L:有没有经管的?她是不是每周五下午都会提前走? 177L:是,我和她一节选修,公开选修人多,老师也不管,她一般都是签完到就走 178L:这就对了,有人看见到她每周都会去云栖苑。 179L云栖苑???那边一套房上亿。 180L:别问了。有图。(图片) 181L:卧槽,这不是兰A86688? 182L:我爸说这个车牌在兰市挺有名。 183L:sl,依旧是我爸,不过一般这这种顺号都是企业家 184L:可是“大小姐”天天食堂五块钱套餐,穿奢侈品,别人给的就是就舍得,花自己的就省着。 185L:ls,其实我觉得五元套餐物美价廉,炒回锅肉挺好吃的 186L:ls跑题了,我朋友住那边,她晚上进去,第二天才回来。 188L:懂的都懂。 194L:长得挺乖,没想到。 这些话看起来很刺激,但是没有说满,留着很多的遐想空间,即使下面有反驳、质疑,也被一路人的盖楼给刷了下去。 兰市大学的期末太压抑,大家都像是开了荤的狮子激动地扑食,每一个不同放过的细节。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一群陌生人的话,没必要在意,可越是如此,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一楼。 十楼。 三十楼。 五十楼。 …… 她强忍着退出帖子,开始搜自己的名字,搜索框里跳出来几十条帖子,有人分析她的衣服、有人分析她坐的车、有人分析她每周的行程、甚至有人统计,她一个月回宿舍住了几天。 原来,她以为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地上学、吃饭、兼职。 可在别人眼里,她每天几点离校、坐什么车、穿什么衣服、去了哪里,都成了可以拆解、拼凑、编造成故事的素材。 地铁里冷气很足,可她却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像是有人把她放在聚光灯下,一件一件地剥开,她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盯着自己。 大脑如车轮一般反复碾轧着频幕上的字句。 支撑着意志给小孩上了两个小时的课,狼狈的爬上了孟霁白的车。 她拿出手机,看见论坛好像又被多盖了那么几楼,上面的内容写着明晃晃的就是关于她的恶意揣测,她觉得好不安,莫须有的文字攻击着她。 小三 包养 傍大款 …… 她到现在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为什么会被带上这样的头衔。 她眼睛涩得生疼,心脏像是被拧干的湿毛巾,心间的绞痛,让她无言又绝望。 她强忍着难受上完了课。 “怎么回事?小朋友不听话吗?时老师生气成这样。” 孟霁白带了一些玩笑的语气,时笑温本看着车窗的眼睛缩回过来,睨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要不我以后自己坐地铁回来吧,你每次下班后来接我好麻烦。” “嗯?”,孟霁白听到她这么说,眉头反皱了起来了,“怎么了?反正都顺路。” 来到这个城市几个月,时笑温其实已经摸清楚了兰市的地图。她当然知道,孟霁白来接她会多走两个岔路口,她没说,只是摇头,“我觉得有点不合适。” 时笑温想此时此刻自己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吧,咬着唇,想要让嘴唇上充血,或许这样就可以让她略微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她不希望再给男人带来更多的困扰。 她反复想了很多解决这一切办法,可追根溯源只有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可孟家因为孟爷爷在,必须要回的,那只有她这个普通平庸、看起来还有一些土的女孩远离这辆昂贵的车吧。 “我没觉得不合适。”孟霁白反驳,但是给出退路,“如果你觉得麻烦我,那以后司机来接,如果你觉得司机也不行,那你打车,我报销,总之,别因为这种事委屈自己。” 她想不明白孟家为什么总是这样帮助自己,她只觉得无功不受禄,摇头,开口说:“这没必要的,你帮了我太多了,我不能收的。” “那既然,你不愿意收的话,就只有坐我的车可以早些回家了。”孟霁白游刃有余地笑说。 时笑温这时候的大脑被绕晕了,她无言以反驳,摇头又点头,想到论坛里的恶意揣测,如果再说下去,男人必定刨根问底,她不愿把这件事闹到男人这里,还是答应了。 回家后,撑起情绪陪了孟爷爷吃饭,她以为刚刚在车上的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可她小瞧了孟霁白窥探人心的能力,也小瞧了孟霁白的事例以及解决问题的效率 - 她硬生生拖到周一午休后回去卡点上课,刚刚落座。 坐在她旁边的何以诺,关心她怎么昨晚没像往常一样回到寝室。 时笑温想到她那天问自己的话,不论自己是否真的太紧张了,心里都觉得不太舒服,她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缄默于口。 她即使一点也听不进去,挺直腰杆上了一节课,她笨拙地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课间喧哗戛然而止,在全教室的人的注视下,辅导员突然进来叫走了她和江如流,领着两个人来到了学院院长的办公室,打开门,孟霁白脸色沉沉的坐着。 时笑温惊讶地张了张嘴,孟霁白不会知道了吧,但是也不应该,不明所以的她,圆碌碌的眼睛盯着男人。 “笑温,我来看看你。”孟霁白招招手,让时笑温站在他身边,指着桌子上的饭盒说,“爷爷说让我把家里面的汤给你送过来。” 时笑温莫名其妙的,想要拎起饭盒,被孟霁白按住了手,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一句家常,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更紧张,他转头看向院长,声音依旧平静。 “听说,学校对我和笑温之间的关系有一点质疑,家里就时笑温一个妹妹,心疼得紧,我就过来看看。” 他知道了。 他用一句”家里的妹妹“,简短的否定了论坛上的所有谣言,好几百楼的荒谬分析好像不存在一样。 “有些时候谣言说出口太轻了,可落在人身上是千斤重,笑温这段时间是睡不好也喝不好,家里长辈特别担心。” 时笑温的手反过来,被孟霁白反过来握住,她第一次这样被握,每一个成年男性握住,温暖的,像是被注入能量一般。 “我们一家和兰大特别有缘,也是礼德重要的人才培养地。” “我实在是不忍心因为这一件事否认贵校培养人的能力。” 孟霁白的话在耳边飘过,听不出情绪,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时笑温感觉自己的心里一直悬着的痛感落下来了。 她瞄刚刚过来的时,还一脸不耐叫嚷着影响下节课的江如流。现在在心虚得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抽着。 时笑温突然觉得自己得意极了,委屈一口气被一扫而空。 孟霁白不漏山水,每句话都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也看不出态度。 那时候,时笑温真的觉得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下。 当然,我今天来,不是追究责任,也不是要求学校偏袒谁,我只是觉得。他看着院长,大学应该教会学生思辨。 兰大培养出来的学生,不会把造谣当成表达自由。 院长一旁陪笑、道歉,一般见不到几面的辅导员,也在一旁说着好话,“大家入学的时候我都看着的都是好孩子,有些时候就是不太会处理事情…” 孟霁白没有松开握住时笑温的手,站起身,“我当然觉得大家都是好孩子,也相信兰大培育出来的都是好孩子。” “所以贵校不用着急给出一个结果,但是我要求的是一个好答案,当然了,不需要给我们笑温什么特权,大家都是学生,尽管如此也成年了,不懂事不要紧,但至少得知道什么叫诽谤。” “霁白,我在这儿给你道歉吧,论坛我已经安排人去删除了。”院长是他前两年读MBA的的导师,他眼看着孟霁白正在气头上,唤得亲切。 孟霁白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时笑温感觉被握住的手又紧了几分,谣言已经产生了道歉,并不是解决的方式,论坛我希望学校给一个交代,不是给孟家,也不是给礼德,而是给每一个潜心读书的学生。 这会儿,她就站在孟霁白的身侧,两人并肩站着,耳边轰隆隆的,夏天她手心有汗,贴在男人干爽宽大的手掌里,两人皮肤黏在一起。 “温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时笑温还在恍惚间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时笑温刚刚过了18岁生日,她对于处事依旧迷茫,于是讷讷的摇摇头。 孟霁白出声指引:“你可以让我们家里的律师来处理。” “——孟先生,小孩子,小打小……”辅导员听着担心连忙接口,话被院长的眼神瞪回去。 律师,感觉要花很多钱吧,时笑温不确定,突然江如流开口,“抱歉,笑温,我……” 时笑温突然退缩了,她不希望一切都搞砸,那时候的她有些圣母,她松开了抿着的唇,假装潇洒地摇头,即使委屈快把她淹没,“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吧。” 她一开始就猜到和江如流有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但是她对于处理这些是没有头绪的。她在17岁之前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在封闭式学校埋头读书的学生,都说上大学是一场社会化的过程,对于在此之前认识世界里只有书本的她来说,这是一场痛苦的蜕变。 孟霁白不屑的扫过江如流,眼神里的探究如鹰隼看猎物一般,无法察觉的狠戾,尽管一瞬即逝,但是还是让旁人看得一惊。 他低头看笑温,叹了一口气,道一声:“先这样吧,她说了让她想想。” 在时笑温慌神间,孟霁白牵起她的手,回到了学院门口的车上。 车里空调呼呼的吹,孟霁白还握着她的手,温暖的触感提醒她现在的真实,“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孟霁白的手好让人安心,时笑温压根听不进去他的道歉,她继续说:“我麻烦你了,你这么忙还要来给我处理这些事情……” “?”孟霁白对于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你觉得,这是在麻烦我?” 他松开了时笑温的手。笑温的心落落半拍,抬眼瞬间看向他,想要张口,泪水切抢先落下来,落下来得突然,以至于无措。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忍住了,她想。 她埋下头,却看见了一滴泪水落在了,在自己眼睫下的手掌。 她愕然,瞪大眼睛,抬头看着手章的主人,泪水又从脸颊划过。 “你……”看见男人皱起了眉头又立马变口,“哥哥……” “委屈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泪水流到少女的下巴,孟霁白拂过,“这些东西本不应该是你承受的。” “可是……可是……”时笑温听到他温柔开口,泪水无法决堤般的汹涌。 孟霁白想要说出安慰的话,可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有面对女孩子哭泣的经验,他只有一遍遍的重复,她没错。 “我不知道……” “我没有……” “对不起……” 时笑温语句混乱,哭到后面泪流干了,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荒唐,她的泪水沾满了孟霁白昂贵的衣裳。自己糟糕的样子,真是和男人格格不入,她的手指在精致布料上的水痕盲目的擦拭着。 这次她没有说对不起,只是沉默着在心里保证这是自己一辈子最后一次这样肆意的流泪。 十七岁来到这个城市,直到十八岁才真正理解了社会。 学生这个身份只是最简单的一层皮,那时候年少的大家总在想把自己包装得更加的光鲜亮丽,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要夺目。见不得任何人多了自己的光彩。 她用友好,盲目讨好,善良换善良,只是学生纯粹的交际,可大学就像是小社会一样,太复杂了。 孟霁白给的哪怕随意的恩礼,落在时笑温身上成为了别人的谈资。 闲言碎语,是唇齿碰撞间的起合,键盘敲击的脆响,是被击溃者难忘的沉疴。 那个夏天,她终于明白。 流言从来不会因为真相停止。 Chapter9·P/n谣言包养(下) 少女那时期的自卑就像是一场绵绵的黄梅雨,阴潮人生的每一个角落,布满密密麻麻的水珠就像她眼角的泪,流也流不干。 谣言的最后处理,时笑温在面对江如流和另外三两在论坛里面声音较大的同学的求情,让几人公开道歉后匆匆结束。 江如流和钱若鑫无颜面对,搬出寝室。 虽然谣言平息,可谎言一直会在乌合之众的印象里;即使论坛里噤声,对于这件事情的匆匆结束的质疑,始终会成为大家提起时笑温时候的谈资。 那段时间,时笑温总觉得自己是狼狈的,她只有孟霁白介入才可以自证清白,又觉得自己是不堪的,用了孟霁白势力走捷径解决这件事。 可是她总回忆起那天那张温暖的手掌,反复品味其中的心安。 时笑温很多时候,都是跟在孟霁白的身后,藏在他的阴影里,她总觉得宽大的阴影包裹着她很有安全感,足够巍峨,足够强大。她又时常贪恋握手的温度,上瘾于并肩的感觉。 那天的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救她于水火。 无数次梦回那天,梦回那张牵住她的手,她的情感就像常温下的荔枝轻易变质了。 哥哥啊,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像是只给予亲情的哥哥。 鲜艳的衣裳、皮囊包裹着滋生着恶劣病态的灵魂。 每周五孟霁白还是会去接她,这件翻天覆地的事情在他这里就像是一场小插曲。 可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大方方和他说话,她用眼睛偷偷看刚刚结束工作就来接自己的的哥哥,那时候她就发现了那颗痣,她坐在他的右侧,就这样用眼悄悄的反复碾过他的鼻梁,碾过这颗痣。 她开始希望,有一天,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只是妹妹。 ‘你在哥哥之外,可以爱爱我吗?’她在心底暗想,不是对于一个孤女的怜爱,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是一个成熟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爱,会情动、会疯狂的爱。 龃龉的,卑劣的心思是妹妹对于哥哥的敬仰消失,摧枯拉朽的开始。 她总想要努力可以和男人肩并肩,想尽力地脱开孟霁白赋予她的一切,她开始在校园里参与各种活动,变得健谈,变得时髦,变得像是一个兰市人,她用成绩拿了一次又一次的国奖,她努力省心,尽力雕刻自己成为让孟霁白放心的乖妹妹。 尽管那个时候,她有时会觉得一团糟,但是一步步走出来后回望过去,她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只不过她终其一生追求的是走出孟霁白的影子。 终然她后来真的站到了他的身边,他们真的并肩站起里,她依旧觉得痛苦依旧未成逃离。 她躲在门之后透过那扇光打量着房间里的男人,他真是一点没变,都说外国男人老的快,但是好像这句话放在作为中葡混血的他身上不太适用。 他依旧年轻,或许是因为从前见到他总是锁着眉,因为常年的孤独让他看起来懂事老成,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是心想事成,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十年后的他,看起来和记忆中的变化不大,反而越活越年轻了,时笑温窥探着这一切,还是不理解他之前对于自己年老色衰的误解。 “我们笑温是你们提出想见的,并不是我求你们来见她。”孟霁白很严肃,这样的语气时笑温太熟悉了,这才是他作为一个裁决者的样子,“既然如此,如果你们不够尊重她的话,很容易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不希望因为你们而导致我和她之间出现误会,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这种私人的活动最好不要邀请我,我更希望可以回家多陪陪老婆。” 宁浩听到他的话,简直大跌眼镜,一如既往一惊一乍地叫出声,“你——你你你——她怎么不爱你,你给她这么多钱” “我不觉得她不爱我,反而呢,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特别特爱我的人,只不过我担心她觉得我对她的爱不够。”孟霁白反应极其平常的说出这句话。 “?”一群人不敢相信这是孟霁白这个常年冷脸的“霸总”说出来的,觉得他像是得失心疯了,像是分手两年把他刺激疯了。 身后有服务生走过好奇地看着在门前鬼鬼祟祟的时笑温,“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时笑温看得精彩,压根不想被打断,摆摆手让服务生走开,服务生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已经替她推开了门,“我帮您推开门吧。” 全部露出来,时笑温尴尬地看着里面一众齐刷刷看着她的人,不过1秒钟又装成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抱歉了,我来晚了,上班比较忙。 孟霁白对她笑了笑,仿佛刚刚争辩的不在,“不晚的刚刚好,菜刚刚上起” 宁浩摸摸以及八点半还没有进食的肚子,刚喝进去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一旁的人眼瞧着,刚刚还在发火的人语气突然变化得这么快,一部分瞠目结舌,一部分像要捂嘴笑,但是又考虑在这两口子面前这样做不太合理,于是给憋回去憋得脸通红。 时笑温落座在孟霁白身边,她感觉自己坐下来的时候自己旁边的宁浩身体震了一下,于是好像玩笑一般特别的打招呼,“宁先生好呀。” 宁浩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看向孟霁白收到了他带有警告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后座牙都快咬碎了,说道:“嫂子好啊。” 时笑温扬眉吐气,哪怕从前这家伙也压根不会喊自己嫂子,他是一个高傲自大,足够傲慢的人变得低声下气。 - 抱歉现在才来,今天有点少,可能还需要改一下,明天多写一点 谢谢评论!谢谢猪猪,我要流眼泪了 chapter9·n狐假虎威 “抱歉,我看见你的消息晚了。”时笑温带着歉意说道。如今的她正值盛年,即使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眉眼间染上疲惫,依旧明艳动人。她早就不是十七岁的那个女孩了。 孟霁白坐在她的左侧,两人之间的椅子好像刻意摆过一般,相较一旁要挨得近得很多。 时笑温只是把手垂下来就可以轻易和孟霁白的手碰在一起,手背贴着手背。男人用小指勾起她的小指时,时笑温唇角忍不住翘起来,有些意外,用两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幼稚。” 十年前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时笑温发现孟霁白是一个幼稚的人,他的幼稚是笨拙的,因为过早的起家庭重担,他本身失去了青春期,失去了拥有自己情绪任性的机会,他对外包装的自己足够成熟、冷漠,可私底下会对时笑温轻轻的笑,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这些年龄段的事情,比如说偷偷蒙住时笑温的眼睛,让她猜他是谁。 她总是在这些时候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爱情其实是平等的。至少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永远仰望他。 “没事,你看见就好。”经过今天早上的那一遭,两人之间的好像莫名缓和了不少,孟霁白的心情格外的好,好像勾着她的小拇指轻轻的蜷缩了一下。 “你辛苦了,下午来的时候我路过梨花坊给你买了糕点,今天的菜都是他们各自点的,口味可能和你平时习惯的不太一样。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给你……” 时笑温在国外那几年孟霁白最喜欢亲自下厨,她私心觉得他偶尔做糊的料理比要提前一个月或者要找关系预定的米其林三星还要美味。 “诶哟,霁白哥,你就这样和嫂子聊天吧,一点也不管我们的死活。” 突然有人插嘴进来,时笑温抬头望过去,是之前宁浩每次嘲讽她的时候的捧哏宋逸。 好了,人到齐了。 有人笑着起哄。 嫂子可是压轴出场。 时笑温站起来,端起孟霁白手边的酒杯。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点事,让大家久等了。 这杯我先赔罪。时笑温觉得有趣,看了一眼旁边说不出话一直在夹菜的宁浩,抢先孟霁白一句开口。 孟霁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伸手拦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站起来,把她按回椅子上,像是对所有人说一样:“不用站起来。” 又接过时笑温手上的酒杯,他声音很淡,却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她今天上了一天班,很累。我来帮她喝。” “不用,我……”一群人从小到大受到的家教来说,很是鄙夷劝酒这一说法。 孟霁白抬眼望过去,又要开口的宋逸顿时哑然了。 可孟霁白举起一小肚白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回桌上,笑着说,“夫妻是一体的,笑温身体不太好,我帮她给你们赔罪。” 时笑温看过去,埋怨,“你帮我喝干什么,你又没有迟到。” 孟霁白呵了一声,一圈人不少和他认识了好多年,知道他护短,但是对于时笑温,他有一种疯狂的的偏宠,说到身体不好孟霁白这两年进过不少医院,到底是谁身体不好还说不准。 眼瞧着,大家这样纷纷表示没有的事,催促着开饭,生怕时笑温突然又有什么幺蛾子。 一句嫂子,把时笑温叫得心情愉悦。 时笑温那副洋洋得意的打量着周围,有一种得逞的欢快,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人终于露出不自在的神情,简直太爽了。 时笑温弯了弯眼,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耀武扬威的人,可人总会有一点小小的报复心。 这种迟来的扬眉吐气,她承认自己享受其中。 孟霁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眼角都快翘起来了,像只终于扬眉吐气的小狐狸,他被她的情绪感染,眼角模仿着她弯起来,伸手把桌上的一道清蒸东星斑转到她面前。 尝尝,这家鱼不错。 她夹了一筷子,忽然又停住,装作不知道:你们没吃吗? 孟霁白嗯了一声,等你。 一句话说得自然,桌上却忽然安静了一瞬,宋逸默默低头喝水,宁浩夹菜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孟霁白推过来一杯白葡萄气泡酒,“度数不高你可以当成饮料来喝。” 时笑温抿了一口酒,像是葡萄在嘴巴里爆炸一样清爽,她有些意外的喜欢这个口味,难免多喝了一口。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个人,其中有不少都和自己的业务有关。这会儿的她比大概是因为刚刚扬眉吐气,坦然接受了借孟霁白的狐假虎威,于是借着孟霁白的名头在群朋友间开始揽业务。 时笑温举起酒杯时,总会被男人拦住。 空调的风下,她觉得男人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陷下去是灼热的,她瞥了一眼一旁的男人,又皱了皱眉,男人又把手放下,然后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举杯喝酒。 一晚上下来,时笑温乐见其成的推销,没有喝到几口酒,反而酒精在被她冷落的男人脸上染出颜色。 宁浩出声,“嫂子,要不你让霁白哥别喝了吧,我们这边可以的业务一定会给你推的。” 那一句“嫂子”,他喊得生涩,却终于低下了头。时笑温还有点不习惯宁浩这样叫她,眼看着孟霁白脸色越来越红,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就笑着搪塞几句带着孟霁白离开。 宁浩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贺卢一起送两人上车。关上车门前时笑温目光落在宁浩的脸上,男人恐惧她的目光,迅速避开了。 “时总,回头见。” “嫂子,再见。” 宁浩和贺卢同时说。 时笑温微微点头,道:“回头见。”然后面对五味杂陈的宁浩,关上了窗子。 -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兰市的夜晚被雨水洗过,街边的灯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碎开的星河。 时笑温坐在孟霁白身边,像过去的每一个时刻,她看着闭目沉寂的孟霁白,十指扣着,捏了捏男人的手背,笑着说:“别装了,你没有醉对吧?” - 存稿告尽,不敢想象,周五也加班了,这是下班回来写的,明天应该有两更 Chapter11·n 孟霁白眼角压了压,缓缓睁开了眼睛,握住时笑温的手。 “你怎么知道。” 时笑温低头看靠在椅背的男人,笑出声,她怎么看不出来,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孟霁白醉酒的样子她怎么会没见过,甚至走路还是平稳的,怎么会是喝醉了,她故意问:“你觉得呢?” 说完,时笑温捏了捏男人的手心,“孟总,你的演技不太好。” 随即又把手抽出来,在包里翻了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俯身过去。隔着硬糖碰到男人紧紧合上的唇边,气息吐在她的手心,痒痒的,她的心也痒痒的。 “来,吃颗糖解解酒。” 孟霁白没有立刻张嘴,只是看着时笑温,歪着脑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酒后的懒散。 时笑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眯起眼睛,索性又附身下来,靠近了几寸,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车顶的光,脸在孟霁白的眼前放大,香气冲击着男人的鼻腔。 目光交汇,孟霁白倏然张开了嘴,时笑温把糖塞进去,刚准备收手,男人却忽然偏过头,恶劣地用唇舌擦过时笑温还没有抽开的指尖。 湿润的触感让时笑温有些恼,她低低叫了一声:“哥哥……”孟霁白却含着糖,靠在椅背上看她,眼底竟有几分得逞后的笑意。 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像是真的生了气,在孟霁白下巴上狠狠揩了一下,夜深了,男人下巴上已经冒出一层青白的小黑茬,指腹擦过去,细细密密地刺着她的皮肤。 时笑温皱了皱眉,立刻甩开手,她看了孟霁白一眼,撑着身体准备直起腰,坐回自己的位置,刚伸手按下旁边的按钮,车里的挡板便缓缓升了起来。 下一秒,身后的人似乎又伸手想把她揽回怀里,时笑温早有防备,几乎是本能地一缩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躲到了一旁。 “哥哥,以前你可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偷奸耍滑的。”时笑温已经坐回去了,语气里带着埋怨。 其实两个人对于彼此都太过了解,以至于埋冤的语气落在孟霁白的耳朵里变成了调情的调调。 蓝紫色氛围灯下的时笑温看起来灵动又鲜活,他脸上酒精引起的愠色,变成了心动,心跳咣当作响。 “我进来前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时笑温的话出打断了孟霁白的情动,他的笑意停了一瞬,脸色先是一白,然后盯着时笑温,渐渐变成了羞赧,开口时候尽然带上几分愧疚,像是酒意顷刻间散了大半,“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听到,他们对你这个看法,我今天是第一次了解。” “我很生气。” 时笑温只是试探,孟霁白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笑温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她的语句轻盈像是黄鹂鸟的叫声。 孟霁白沉下眼,摇头,“我确实不了解。今天我和他们说清楚了,你和我是一体的。” 这句话落下来,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时笑温受这些委屈并不是一天两天,她也愿意相信孟霁白平时工作忙并不了解这些。 只不过还是下意识想要追问一个答案固定的问题:“你是因为夫妻一体,我们之间的体面是共同的,还是因为爱我关心我,所以不愿意看见别人这样说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有那些年被造谣的委屈,压得让人有些难受。 少女时期的自卑延续很多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是他们构造的风月笑谈,她问出口很谨慎。 “这个答案你不是很清楚吗?” 孟霁白眼底的温和褪去,此时此刻是清醒的眼神里透露着来源于孟总的审视,这样的眼神来源于过去分开两年时笑温在财经报道上了解的孟霁白。 一瞬即逝的眼神时笑温并没有捕捉到,她轻轻笑了笑,这次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好吧,老公。” 后面两个字咬重像是在强调,不可否认刚刚听到他对于那些一直揣测她心意的人说出那一番话的心动,也不可否认她这些年受到谣言的委屈,所以说她有时候是怨怼的,但是这样的情绪没有由头,因为她吃喝全部来源于孟霁白,而他确实忙于工作。 前几年在英国的时候,他正巧在开发海外新项目,成天的会议让他总是带着忙碌和疲惫跨越城市来她的公寓,抱着她倒头就睡,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男人要到项目城市继续工作。 这样的节奏,贯彻了她在英国读硕士的两年和上班的两年,以至于异国恋并没有有多大实感,反而呢,像是异地恋。即使如此,两人也常常因为时常的分离而焦虑。 “温温。”孟霁白好像被刚刚那句老公动容,突然开口,“我还是要承认我的没用,让你受到了这些争议。” 他没用?时笑温听到都觉得有些可笑,有些话不欲争辩,她摆摆手,“你是有用的。” 她看向窗外,灯光从车窗上一道道掠过,正好路过礼徳大厦周围城市CBD的中流砥柱,高耸入云,这个城市一直繁华,一直不息,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只不过现在的她看向城市森林不再像当年那般怯弱了,她在每一次失败和痛苦中,探索到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时笑温对着车窗上,画上妆容,打扮的得时髦的二十八岁的自己,嘲笑般地勾嘴角:“我的公司,我的事业,没有你一切都毁了。” 大概是孟霁白最不想听到的话,也是他确实做的事。 气氛冷下来,空调吹得时笑温打了一个寒战。 - 今天还在加班,我要气死了,我尽量明天休息的时候写两章吧,这张看起来叙事有点多余,但是在下文会有用的! Chapter12顺手逆心 “为什么呢?”孟霁白注视着时笑温,他承认她给时笑温保驾护航来,可是如果时笑温能力不足,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驱逐劣币的市场也会否定掉他们的产品,他讲道理,“如果你是因为这一场资金危机靠我解决,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那我本身是靠父辈的积累才走到今天,靠父辈托举,我应该是更加没用。” 孟霁白安慰的话,听听就好了,他并非只靠他父母,当时他接手公司的时候,礼徳在市场的份额也不过百分之五,甚至在叔伯掌权的那几年企业日薄西山到可怜,时笑温来孟家的时候,礼徳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龙头企业,后来孟霁白把权力完全握在自己手上后,先见之明的拓展市场,顺应时代潮流,做到了今天的地位。 听得时笑温发笑,撇开头,视线好像要和窗外的雨丝融在一起,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凄兮: “可是哥哥——”她顿了顿,“你挺让人讨厌的。” 孟霁白顿住了,时笑温只是笑笑。 “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却总觉得自己只是顺手,明明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又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恩赐。你聪明,你厉害,你永远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拼尽全力的去保研失败了,去考雅思刷分刷了两次,出国我很讨厌语言不通的每一天,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在追随你,你怎么这么高?为什么活得这么轻松?” 她有时候挺后悔那年投靠孟家的,她只是觉得孟爷爷是个好人,按照爷爷的遗愿来这边借住等待开学;却在一家热的热情下成为了孟家的外姓家人;又贪图孟霁白对于她来自哥哥的温柔偏宠,卑劣的动了心;后来两人彼此生出心思,暧昧后顺理成章地谈恋爱了,即使两人的身份男女朋友,时笑温总觉得这是孟霁白哄她的话语,她把自己放在地位,未曾渴求过未来;可现在到了她梦中的未来,他们结婚了,结婚也像是孟霁白的一时兴起,轻而易举的投资,换了一场婚姻。 这就是他追求的如愿以偿吗? 两人在一起好多年,时笑温一直都很喜欢喊他哥哥,她喜欢用这个提醒孟霁白的不堪——一个哥哥爱上了一开始说要做家人一辈子的妹妹,这是她在感情里面少数取胜的时刻。 与之同时这个称呼也在她的记忆里反复研磨、回忆她的那些不堪的悸动。 时笑温明明只喝了一口酒,但是心里的不畅快让她,情绪有些高涨,把披在身上的男人西装脱下来,放在一旁,孟霁白接过去又把西装改在时笑温的腿上,把手边的空调调高,“温温,没有我,你也会成功的。” 他想像从前那样用手指点开时笑温的眉头,可是被时笑温避开了,但是也不恼,把手缩回去,“你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对你的公司不自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自信呢?” “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决策从来都是代表公司的,是我私心想要和你结婚,这个是在合同之外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为什么不相信整个公司上下部门的审核抉择呢?” “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般用钱权压人,我想这两年对于我来说就实在是太煎熬了。” 孟霁白给自己找补,可事实上他确实是煎熬的。两年前分手,两人没有再见面,但是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时笑温,他看着她探索,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有些时候的迷茫,他忍了好久不敢靠近讨人嫌,她觉得他的关心太烦人了,于是他像是阴沟里的鼠妇,所以有时候暴露真心时,才会像是见到阳光一般心绪乱窜,即使如此,他也忍到了上个星期。 很多年前的一场吵架,时笑温那时少女心事澎湃,她质疑孟霁白,他只是少年时期负担起全家责任的后遗症,习惯安排所有人,而她作为唯一的异性,男人把这样的情感当成了爱。 这样的推理是有道理的,孟霁白不可否认,可是爱的一部分不就是关心这个人吗? 这份关心在责任之外,是带有占有的,带有焦虑,带着自卑。 躲在暗处的他随着时间推移,年岁渐长,他不想等了,他拥有一切,时笑温想要的一切,时笑温追求的一切,于是这次时笑温公司的资金危机,他拿出了诱人的合同。他知道那份合同不公平,知道她拿到以后,会觉得这是交易,知道她签下以后,也许会恨他,可是他还是递了过去,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站回她身边的方式。 他从那一刻起,大概就已经是辜负了时笑温追求的爱情吧。 两人前半生荒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浪费时间在诘问自己到底爱不爱对方,如果不爱,两人回到兄妹关系的相处也不错。 但是即使纠缠痛苦,两人还是不愿意回到最初兄妹的那一年。 Chapter13我们不要说爱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之后,看着彼此的脸,依旧是一种沉默到极致的状态,可这种安静反而比争吵更加让人难受。 这些事情无论时笑温怎么辩白都是无用功,孟霁白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一些事情还是得靠时笑温自己想明白。 李阿姨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笑着迎上来,拉住时笑温的手,“今天出去吃饭,那些菜估计不一定合你胃口吧?我给你做点宵夜?” 时笑温本想说不用,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孟霁白在酒桌上说的话,她抬眼看过去,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孟霁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对李阿姨说道:“不用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吧。我来做。” 李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她看了一眼孟霁白,又看了一眼时笑温,像是终于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事情,嘱咐了几句厨房里农场刚送来的有机食材,便识趣地离开。 时笑温跟着孟霁白来到家里的厨房,看着男人的背影,并不希望,今晚一直僵持,主动缓和,有一些疑惑地问:“你改房间布局了?” 厨房相对她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又有了一些改动,她一眼便看见了新的灶台。 “嗯,前段时间翻修的时候,我让设计师改的。”孟霁白打开食材冰箱看着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扭头看向时笑温,“你想吃什么。” 时笑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现在不太饿。” 她走过去,抚过新灶台她记得很清楚,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孟家,嫌弃厨房里的电磁炉炒出来的菜没有“锅气”,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孟霁白,真正好吃的菜一定要用火,当时孟霁白只是看着她笑,说她要求很多,后来她离开,他却把厨房改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可是……”孟霁白想说什么。 “诶哟,这个是我们认识那年的酒诶。”只见,时笑温打开一旁的冰柜取了一瓶葡萄酒,看这上面写的年份,突然打断。“ 孟霁白想说刚刚不是说好他来做饭了吗?看时笑温看的津津有味,走过来,垂眼,手指抚过上面凸起的印花,“是,那年家里酒庄的葡萄收成很好,当时爷爷就想着如果你结婚的话,这个可以做婚礼上的酒,他看得倒是长远。” 时笑温怔了一下,印象里婚礼酒水单里面没有这瓶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放在这儿,她看过去,“我们不结婚了吗?” “还是爷爷给你也准备了酒?”时笑温开起玩笑起来伶牙俐齿的。 孟霁白无言,当时没有把这瓶酒拿出来的原因,是他并不知道婚礼是否真的可以顺利,酒是好酒,如果喝的人不欢喜,那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改天我们拿来喝了吧。”时笑温突然说。 孟霁白讶异地看过去,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个“好。” 时笑温耸耸肩抬头,“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这一句话让男人明显愣住,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因为他以为,刚刚那些争执之后,她会重新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一切。 时笑温一些得意对上他那有些炙热的目光,“还有,今天晚上,你还是来主卧吧。”她盯着男人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带上了几份勾引的意思。 孟霁白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头是晕乎的,时笑温的眼睛一直都很会感染人,他从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她总像是一只圆眼的布偶猫,眼睛太漂亮了,他垂下眼睛,睫毛密集,像是一把扇子,煽动了心弦。 “你不用勉强的。”孟霁白定了定神说,他不希望是勉强,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时笑温带有讽刺意味的哥哥比作为义务存在的老公要好听。 “没有勉强。”时笑温斩钉截铁的否认。 孟霁白一直以来都觉得,时笑温总这样觉得自己的委屈不是委屈,被别人造谣是这样,创业遇到问题的时候闷声干过去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场婚姻来自于私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说他总会觉得愧疚,会觉得不安,婚姻开始的草率,即使他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构思设计,但实际上时笑温一直处于被安排的那个,她应该也是委屈的。 于是孟霁白总会这样对于她好不公平,可对于他来说,爱而不见,搔首踟蹰,他没勇气花费下一个两年等待了。 孟霁白一直盯着时笑温想要盯出个所以然来。 “咣当”一声,时笑温把红酒瓶放在桌子上,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缩着鼻子嗅了嗅,“上楼吧。” 孟霁白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在车上的时候,时笑温松开他的手,甚至还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现在又突然靠近。 他被她牵着往楼上走,脚步却有些迟疑。 “温温。” 时笑温回头看他,“嗯?” 孟霁白看着她,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问,你是真的想回来吗?想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还在怪我?想问,你现在抱住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你觉得这是作为妻子的责任,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他们之间最可悲的地方就是——他们明明最了解彼此,却总是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不敢确认。 时笑温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孟霁白,你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永远强大,永远游刃有余,面对董事会、面对竞争对手、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他都不会退半步。可是面对她,总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她既没办法说清楚,又没办法理解,就像他偶尔会犯的幼稚病一样,毫无厘头,时笑温总无奈。 “哥哥。”她喊了一声。 孟霁白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时笑温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很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替我决定我的想法?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太傲慢了,我讨厌你的一叶障目,你的傲慢。你觉得我因为你的钱、你的身份、你的帮助,所以没有办法离开你?” “是这样的,没错。”她看着他,孟霁白眼圈好像红了。 时笑温用手指刮过他的眼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只是因为这些,真的会和你结婚吗?” 两年,两人的空白,时笑温有点看不懂孟霁白了,如果放在以前,他当然会欢喜地抱着她上楼,如今却这般优柔寡断,是在害怕吗? 明明更害怕的是她呀,她已经输了,当时分手时的按下决心要让孟霁白,明白可以做到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可是如今需要靠他的投资。 她有些耻辱的走向了婚姻,所以想要报复他,她又怎么忍心报复他呢?她连报复他的勇气都是他给的。 楼梯间很安静,月华透过落地窗进来,洒在楼梯上,银光满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霁白低声问:“那你为什么回来?” 时笑温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她以为答案很简单。她以为自己只是想证明,没有孟霁白,她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想证明自己并非一切靠孟霁白施舍的金丝雀。 所以那两年,她拼命往前跑,她换城市,换工作,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脉,一次次告诉自己——没有孟霁白,她也可以。 可是有一次,她在凌晨结束一个项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到孟家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还只有十七岁,孟爷爷让人给她准备了新的房间,她一个人坐在床边,不敢乱碰任何东西,后来孟霁白推门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拘束。” 她一直觉得,自己爱上孟霁白,是雏鸟情结,是因为他给了她太多东西。 可归根到底是错了,她发现自己对于孟霁白的情感并非纯粹的依赖,孟霁白也并非像养幼雏一般的让她娇养,在他的身边,他给了他很多期许以及向上的机会,她欲乘孟霁白这阵风,想为自己争口气,可她她从来没有摒弃过自己的感情,并肩而立的追求。 她停顿了一下,孟霁白怔住,看着他的表情,时笑温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为什么回来?那你为什么昨天晚上要装害怕要进我的房门。”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笑着:“这就是答案。” 孟霁白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什么,两人的答案呼之欲出。 “温温。” “嗯?”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足够强,就可以保护你。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时笑温看着他。 “我可以解决公司的危机,可以替你挡住外面的声音,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孟霁白顿了顿,“可是这些事情做得越多,我反而越害怕。” “害怕什么?” 孟霁白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 “害怕有一天,你发现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说得很慢。“你可以自己赚钱,可以自己解决问题,可以一个人走得很好,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对于你来说,还剩下什么。 时笑温看着他第一次真正露出疑惑,然后破出笑容,“停停停,孟霁白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孟霁白畏惧在心间油然而生,他很害怕听到时笑温不需要他的话语,他一直以来都是恐惧的。 “两年前我已经做出另外一场选择了,我承认我当时的选择,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输了,但我不否认一个人过确实很好。” “可是你的存在已经成为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我为什么会为了未来否定现在呢?你给我的哪怕是过去也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血液里。” “我不否认你的爱,不就是否认我现如今的存在吗?” 时笑温看着他,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握住孟霁白的手:“我们不要总说爱,语言太轻了。” 孟霁白听后一动不动的,时笑温笑了,她站起来,用嘴巴轻轻吻过孟霁白,这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却撼动了心脏。 - 我崩溃了,本来以为今天又可以写到车,结果对话给我写爽了 家产明天床上见! Chapter14年老色衰h 主卧很大,堪比起居室。 时笑温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抿住唇,一点一点吸吮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品味方才残留在唇齿间的那一点花香。 说来也是奇怪孟霁白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甜腻花果调的香水。 可真要说起来,这也是时笑温刚来孟家那会儿喜欢的味道。 那时候她懵懂青涩,每周末回家,孟霁白总会让人按照她的喜好准备一些东西,那时候她在冗杂的购物袋里一眼相中了这瓶球形的香水。 粉色的液体喷口喷出来后,在射灯照射下亮晶晶的,特别漂亮。她那时喜欢得不得了,每次去参加重要的活动,总要小心翼翼地按一下,一簇绵润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腕,然后又被她轻轻地蹭到耳后。 香甜、柔软,带着一点属于少女的稚气。 这是她一场成长的美梦。 这些事情,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孟霁白显然没有。 她抬起眼,看着男人明显有些僵硬的神色,忽然笑了。 “哥哥。” “嗯?”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仍旧抱着他,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泛红的耳垂。孟霁白身上的酒气已经淡了很多,剩下的却是那股熟悉的花香。这样的香味显然不属于他平日里的习惯。以他的工作性质,每天需要见各种各样的合作对象,他向来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明显的私人气息。 那么答案便很明显了。 她依旧搂着身体僵直的男人,鼻头蹭过男人红得发紫的耳垂,吸气吐出来的气息喷过孟霁白的脖颈,像是柳叶抚过水面一样,无声的,但是扬起一圈圈水波,只待她笑着发问: “专门为我喷的香水?” 奈何时笑温就宛如盘丝洞里的妖孽,缠在他身上,欲望如江潮一般,在喷涌。 他本就被她逼得有些心神不宁,此刻更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藏了许久的秘密。 他的大脑雾雾的,最后只道一句“是”,那不动如山的的脸也变了变,哑声:“你不喜欢吗?” 孟霁白第一次闻到时笑温身上的香水味的时候,两人还没有确认关系。 这个哥哥当得真是荒唐,在妹妹身穿一袭白裙,从身前路过的时,他荒谬地起了反应。眼前像是有一阵光射过,他记忆模糊,压根记不住那条裙子什么样,但是每次在记忆里研磨细节的时候,都会脸红心跳,下身不自觉立起来。 五感之中,他以为是嗅觉犯了错。那样羞耻的来源,他一定要弄明白。于是在一次视察商场后,他竟偷偷跑去专柜,一瓶瓶试,妄图找到那个“罪孽”的源头。可他那样的直男,连木质香和花果香都分不太清,更别提浓度、香精与淡香水的细微差别,简直难上加难。 明明只要推开时笑温的房门就能知道答案,他却硬生生忍着,不敢靠近。 直到后来两人一次海滩旅行,孟霁白看见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才发现自己连品牌都找错了。 那时候,孟霁白早已经跨过那君子的底线,美人在怀,一瞬间,倏然回忆里让他情难自禁的哪里是香水,明明是喷了香水的时笑温。 “专门为我喷的? “……是。” 时笑温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承认了,反而愣了一下,“你还真是——”没说完,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真是什么?”孟霁白问得很认真。 吧唧—— 一个棉长的稳落在孟霁白的脸颊,“真是可爱呀,孟总。” “喜欢!我可喜欢了。” 今晚本要应酬,他担心身上的酒气惹她不喜,路过商场时忽然想起当年那件蠢事。这次他走进了正确的店铺,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香水,心满意足地觉得,身上终于会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在洗手间里偷偷喷了一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莫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女孩,而他也早过了那个年纪。 可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开始在意另一件事——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其实当初他和时笑温在一起,他有听到争议,不过更多事关于他这个比时笑温要年长的人,从哥哥变成妹妹的笑谈,他是一个骗小姑娘的坏人。 他那时又何尝不处于一场焦虑中呢? 那时的他用自己的社会经验和人脉金钱包裹、透析了时笑温当时的一切,所以温温没有能发现外面的男人的机会,所以当那个年轻的姑娘最终把爱情的丘比特之箭射向他时,他既欢喜,又始终隐隐不安。 两年前分开以后,时笑温见过更大的世界,认识过更多的人,也终于彻底走出了他的庇护,孟霁白哪里知道她还会不会像当年那样爱上他。 目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努力地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模样,分开不过两年,好像没有容貌上过多的变化,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少。 于是他狼狈的用水粘起洗手台旁边的擦手纸,一点一点抹去耳后喷的香水,粗糙的摩擦下产生了一道讽刺的红痕。 他原本以为不会被发现,不会闹时笑温笑话了,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时笑温作为一个女人对于气味的敏感。 而此时,时笑温低头在他的颈间那块红痕消失的皮肤舔舐,几乎已经要攀在了他的身上。 “温温。”他嗫嚅。 忽的一跃跳起,双腿正好夹住他的腰,他害怕她站不稳,于是用手托起时笑温,手指陷进臀肉里,没忍住又像是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了一下。 时笑温诧异,下意识推了一下他,咬着牙,嗔道:“你就忍不住了?” 孟霁白的呼吸明显变得有些重了,可却像是被注入了催情剂一般的扭了扭,好像很一只绞住人呼吸的藤蔓。 两人之间,过去两人刚开始的时笑温是不太主动的,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低人一等就像是谣言一样她是他包养的情儿,可后来孟霁白的娇惯下她变得张扬大气,再也不喜欢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孟霁白。 孟霁白的脸色一半泛着酒后的红,一半却沉得厉害,眼底只有染上魅色的时笑温,闷闷地“嗯”道。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动作极慢,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笨拙的迟疑,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触碰。指腹贴着衣料下的肌肤,一寸寸往下,最终停在内裤边缘。今天她穿的是裙子,那条丁字裤本就勒得紧,他只是用指尖轻轻一拨,细窄的布料便更深地陷进两瓣臀肉之间。 那几乎没什么弹性的细带被猛地扯紧,恰巧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剧烈、尖锐、却又带着湿意的摩擦中今早沉寂了许久的身体骤然被唤醒,时笑温腿心瞬间涌出一滩热意,几乎是瞬间就洇湿了那点可怜的布料。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的手指像带着细密的电流,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尽是酥麻。她整个人仿佛成了一颗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的酥心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带着薄茧的指腹终于探进那片湿热,轻轻划过最嫩的软肉。动作并不急,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在湿滑的缝隙里缓慢穿梭,时而若有似无地蹭过那颗已经微微挺起的小核,时而又故意绕开,只在边缘流连。 那两条细带勒得她生疼,又痛又痒。 她本想看清他到底要做什么,可这点到为止的触碰却把她逼得心痒难耐。羞耻与快意搅在一起,她忍不住轻轻扭腰,想往下挣开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却已经软了几分,命令的语气哀求: “孟霁白,把我抱回床上。” - 抱歉啊啊啊啊,一到写h就开始卡啊啊啊啊啊啊,感觉在po不写h又不配在po写,但是有时候写出来正是宝宝巴士 下一章豪车好吗? 如果有看到这的宝宝可以在文的介绍页点开我名字跳转微博,转发这本书的帖子完结的时候有抽奖 Chapter15h情哥哥 孟霁白听着时笑温的话,手指停了停,却依旧陷在那片潮湿温热的软肉之间,被紧紧包裹着。热意一股一股地沿着指尖往上窜,直抵神经。 他的一只手依旧是紧紧抓住时笑温那滚圆的肉瓣,他的双手和时笑温的双腿就像是雪花片拼块一样交叉迭在一起,皮肤严丝合缝的贴着,时笑温就这样安心地坐着,即使身体还在因为刚才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发颤。 孟霁白很多时候都会听时笑温的,并不是因为他对于女人的宠爱,只是因为给他觉得时笑温终归是对于给他来说更懂情爱。 虽然说这样的观点更为谬误,其实时笑温也是这样觉得,两人第一次吗上床的时候,孟霁白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时笑温也是。 不过时笑温相对孟霁白多了几份阅读小黄文的经验,她纸上谈兵,主动用手指勾开孟霁白的 孟霁白双腿间的性器肿得厉害,他羞耻于这样的失控在那时候还是妹妹的时笑温身上,可时笑温早在那时候于这个高大背影后面偷偷跟了好久,于是那天晚上,是她主动靠近,一点点诱着他在自己面前暴露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近乎原始的本能。 哥哥操了妹妹,然后哥哥变成男朋友,妹妹变成“金丝雀” 时笑温第一次听到这些传言时,心里其实是认了的。委屈没地方说,只能发泄在床上。那时候她故意占据主动,既然背上了这个名头,那就干脆把“金主”伺候得更彻底些——当然,所谓的伺候,多半是她无法无天地邀请他一起玩那些羞耻的play。起初孟霁白还会脸红耳热,后来却渐渐发现,那些时候她流露出的真实与放肆,反而让他也爱上了这种恶趣味的助兴。 两人其实在那会儿认识就产生了偏差,时笑温自以为是在迎合他,可何尝不是她在一步步引导着孟霁白,去迎合她自己呢? “要是我不同意呢?”孟霁白突然出声,他低头模仿者时笑温的动作,就是这样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温温,是,我是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传进时笑温的耳朵里,这是在回应刚刚的要求,只不过刚刚的动作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手上的一直没有停,只是突然压着声音说:“要是我偏偏说我爱你呢,宝宝。” 时笑温看着他。下半身被他完全控制着,若是此刻松开双腿,只会被他更彻底地报复;可若是继续配合,就等于彻底顺着他的主动。 “我也爱你啊。”时笑温认栽,柔声说道,孟霁白接下来的话也是意料之中,“不,你不够爱我。” 时笑温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生气,这次也不例外。她没有反驳,只是把一只手慢慢放下去,模仿着他的动作,慢悠悠地往下探。 “哥哥呀……我们是兄妹,是被亲情捆绑的兄妹。你就是你,你有也是我呀。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有一些报复意味,或者说是在引诱 孟霁白这时候才真正有一点酒意上涌的感觉,他居然觉得她说得对。这样的两人,仿佛本就该共成一体。 一直以来其实他在想,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血缘就好了,老天赐予给他捆绑住温温的血脉红线。哪怕时笑温厌倦两人关系,也注定会被捆绑在一起,分手也必须一起回家,在爷爷面前粉饰着亲密无间,这样的关系好极了,只是他没办法和时笑温结婚,生小孩而已。 不过没关系,他压根不喜欢小孩。 但欣喜的是现实里两人结婚了,想到被他放在保险柜里的结婚证,他心情就好得不行。 这个何尝不是老天给他痴心这么多年的奖励。 “妹妹,你不听话哦,离开家这么久。” 时笑温觉得他意有所指,却像是理亏。 她顺着这个称呼,故意把自己代入那个离家多年的妹妹,眉目含泪地望着他,声音却带着一点他自己教出来的、近乎报复的意味:“可是哥哥……你知道的,哥哥不能只做哥哥。” “那我来做你的情哥哥吧。”孟霁白说出口时,时笑温眼睛都瞪大了半圈,男人含蓄有目共睹,这种话说出口,放到以前,孟霁白是要惩罚自己往脸上扇巴掌的。 她的后背忽然一空,整个人被他放到了皮质沙发上。搂着他的双手顺势往下压,男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她盯着他,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是吗?我的好哥哥……可是我们是兄妹,不能生小宝宝的。” 孟霁白矢口笑道:“那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多做十个月。” 什么话都可以从此时的孟霁白口中说出,时笑温突然觉得荒谬,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酒气却渡出口来,时笑温怀疑是不是这样男人才是醉了,要不然这番话,实在吓人。 男人此时脸上的红,蔓延在眼珠,看似古井无波的脸,刀峰一般的颌面,还有那一粒痣,生出有一种妖冶感,伴随着影影绰绰的甜腻花果香。 孟霁白和她玩情趣,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男人是不是鬼上身了。 太过惊讶,半天吐出来一句,断言:“你喝醉了。” “哈哈哈,温温你觉得我喝醉了吗?”孟霁白的声音陡然变大,时笑温的后背一凉,孟霁白把她的衣服向上掀翻。 她倒在皮质的沙发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贴上后背,时笑温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孟霁白却已经跟着压了上来,膝盖强势地挤进她双腿之间,把她彻底困在沙发里。 他的手指还沾着她的水,此刻正慢条斯理地顺着她被掀起的衣摆往上探,指腹带着薄茧,一路摩过腰侧细嫩的皮肤,最后停在胸前。他没有急着揉,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内衣的边缘,看着那两团柔软暴露在灯光下,乳尖已经微微挺立。 “……哥哥。”时笑温难耐地呻吟。 “温温,我清醒得很呢。”孟霁白手指碾过乳头说道。 晚上还有一更,应该在凌晨三点左右…然后还会修一下这章,昨天加班太晚了… Chapter16反刍h 时笑温一瞬间认定男人是真的喝醉了,这样的坦率、直白的话也更不会是平日里衣服多一个褶皱都会觉得失礼的孟霁白说的出口的话,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样的他倒是相对往常多了几分真实,她被男人摸累了,反抗也没意思,她倒是想看看男人究竟要怎么做。 男人的手在她胸前带着恶意地揉捏着那两团软肉,男人指腹的纹路擦过最敏感的乳孔,明明只是触碰,却把时笑温揉得轻喘,本来退去衣服散了的潮热,又重新聚在她的身上。 孟霁白解自己裤子的动作有些急。那根已经胀成深红色的性器弹出来时,前端的龟头大而全润那孔处亮晶晶的像是要滴水。 他握住自己,龟头抵着她湿软的穴口,却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来回缓慢地磨着,把那些黏腻的水液全都涂在上面。 他抬眼看她。 时笑温对于他停顿好奇仰头对视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下。 像是酒意短暂退去,理智回笼,他看着身下这个被自己压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腿心湿透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用手段娶回来的人,他哪怕一无所有也想要拥有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他在做什么? 这样强势、这样急切、这样近乎失控地想要她……是不是又一次在用欲望威胁她把她又一次往爱欲的情囚推去,用她不情愿的关系胁迫她的肉体对于他的欲望的妥协吗? 他忘记刚刚勾起他的吻,又一次陷入反刍。 时笑温对于他此时的皱眉好像一眼就看出了忧虑,她把着地的脚抬起把男人勾过来 两人视野中彼此的脸,孟霁白离时笑温更近了,那点清明转瞬即逝。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点近乎自暴自弃的沉沦,“……温温”喃喃哀怨,“你现在感到快乐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眼睛里的犹豫也消失,剩下的好像是疯狂、难过……,男人腰一沉,整根狠狠地顶了进去。 时笑温的腰瞬间弓了起来,好久空旷的小穴迳入了这般大物,他进得又深又满,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穿,粗硬的柱身把里面所有的褶皱都撑开、熨平,每往前送一分,她就觉得自己被填得更满一分。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紧紧咬着他。 孟霁白低低地喘了一声,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又像是把自己彻底推下了理智最后的悬崖。 他没有马上动,只是埋在最深处,感受着她体内的热与紧。过了几秒,他才开始缓慢却沉重地抽送,每一次都几乎整根退出,再整根没入。皮质沙发被他们的动作压出细微的声响,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夹这么紧……”他哑着嗓子,手掌用力揉着她的乳肉,指尖掐着已经硬挺的乳尖,“是不够爽吗?” 骚话连篇的,原来孟霁白也会任性、疯狂,时笑温嗤笑,点头:“孟霁白,太啊啊——太爽——了。” 时笑温被他顶得声音发颤,只能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身体死死卡住,只能大开着腿承受他一下比一下更重的撞击。 孟霁白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性器一次次没入她湿红的穴里,带出白沫。他心里那点自卑和欲望搅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已经清醒了,可那眼珠子依旧是红通通的。 他依旧选择继续往下坠。 抱着、操着时笑温一起沉沦,赴云雨。 - 不要管纸片人醉酒之后能不能做爱了! 写车好累,字数我写不长,等我研究研究,抱歉来晚了 明天尽量把这个车写完 Chapter17泪水h “呼——” 孟霁白的动作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乱。 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在撞她,每一次都又深又狠,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穴肉被他操得又软又热,紧紧绞着他,水声黏腻得几乎能听见。 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从尾椎往上窜的酥麻,低低地喘了一声,马眼发紧,他快到了有些呀不住自己身下的快感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刺破了酒意和情欲的迷雾。他低头看着身下被自己压得衣衫凌乱、腿心一片狼藉的女人,看着她被自己顶得眼尾发红、嘴唇微张的样子,心里忽然空了一拍。 他在做什么? 他几乎是慌乱地抽身。 性器从那处紧致湿热的软肉里被骤然拔出,带出一大股黏腻的水液。时笑温猝不及防,被那一下牵扯得整个人一颤,痛得叫出了声: “啊——!” 时笑温的叫声唤醒他,孟霁白动作顿住,身下的性器溢出。 他看着她痛得微微蜷起的样子,眼神里的欲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懊恼的清醒。他立刻放轻了动作,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声音也软了下来,有一些愧怍,和难过的:“……对不起,温温,是我太急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格外的温柔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被自己弄痛的小动物。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腰侧,力道很轻,生怕再碰疼她一点。 时笑温还在喘,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看着他此刻放软的样子,忽然弯了弯眼睛,声音还有些哑,却故意带着点戏谑喝埋怨:“哥哥……你现在是我的老公,你为什么要停下来” 她每一句“老公”,到底是在强调什么? 是恨吗? 孟霁白整个人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他心里最不愿碰的地方。 三千万。 他用三千万把她绑上婚书的那个晚上,她看他的眼神,好像恨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可是其他的看不明白。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手段,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的唯一办法。可现在她就这样轻飘飘地叫他“老公”,他却忽然觉得自己脏得慌。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继续要她。 而是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时笑温有些意外,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孟霁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回房间吧。”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把她轻轻放在主卧那张宽大的床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他替她把凌乱的衣服拉好,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还带着红痕的身体。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再等等。”他声音很软,带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温温,再等等我。今晚……先这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戛然而止,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些过分的话。 只是低着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道歉,又像是在求她再给他一点时间。 一滴泪水,突然落在手心,时笑温瘫在床上忽的笑了。 “为什么你总在后悔后流眼泪。”她的声音有些刚刚叫喊过后疲惫的沙哑,蜷起手指,轻轻磨过指间的温热水渍,道: “十年了,依旧没有长进。” 是了,孟霁白第一次和时笑温上床的时候,落在她手心的泪水,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次来得突然。 那时,时笑温还在怯生生地喊他“哥哥”,虽然心底里早已藏着一些并非妹妹的念头,可她始终是仰望着他的,加上外面关于包养的谣言还没过去多久,那些心思她必然龌龊地藏得极深。 那天突然下起的雨,让没有带伞的她被淋得狼狈,白色裙子湿透,隐约透出里面紫色蕾丝的内衣。当时时笑温觉得他好像有些忙,没和他对话,也没看见他手上的文件都拿反了。直到后来,时笑温品味那个开始,他那他红得发烫的耳根,以及无处安放的眼神在脑海里如画一般播放。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直到快下车时,她想问哥哥今天为什么不说话,才发现他双腿之间已经微微抬头的性器。 男人慌忙地躲开,让她先走。 可时笑温已经发现了,那天他为她出头的画面还在眼前,心动色意的苗头被彻底点燃。她想起家教学生的哥哥,对妹妹的态度,从来都不像孟霁白对她这样。 孟霁白的眼神总是很怪,他会对她发呆,没有笑意,甚至是皱起眉头的。 她以前总以为那是对她不够优秀的不满,仔细回想,那些眼神里好像又藏着一点欲望,毕竟正常的哥哥,不会在闻到妹妹的香水后反复脸红。 她几乎是刻意地断定——孟霁白对她,有一种超出兄妹情感的感情,不知道,是丝丝缕缕被勾起的欲望,还是她最不敢想的染上彼此羞耻的爱意。 而她对他,也早已急不可耐。 即便她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孟霁白身边大概不需要站着一个这样普通甚至有些差劲的女孩,可做爱是在床上,又不是要她站在他身边。她洋洋得意地推开了那扇对他毫不设防的房门。 两人上了床。 她把正在自慰的孟霁白推倒,声音软得像在诱他: “哥哥啊,你不舒服的话……就插进来吧。” 她引诱着。 孟霁白的脸红得不像话。他像今夜这般,彻底失去了理智。 插进去的那一刻,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欢愉之外,孟霁白一滴满是愧怍与后悔的泪水,落在时笑温手心。 “温温,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他抱着时笑温,没有说爱,只是紧紧贴着,体温烫人。 时笑温眉眼如痴,情却灌满了整个心脏。 她笑出一声,不知道是欢喜,亦或者嘲弄,也如今日这样握住那个泪水,只是意外的珍重。 泪水化在掌心,她微微点头。 - 不出意料晚一点还会有一章。 打赏章有且只有一个,里面没有内容,全文没有付费内容,设置这个只是想要看看会不会推流好一点…… 感谢喜欢呀!球球珠珠啵啵啵 番外一:假手于水自慰h 这是男方自慰,因为我觉得他放在剧情里哪里都有点突兀,但是我觉得这个孟霁白痴情老婆的幻想有有点好品,遂单独一段。 孟霁白把时笑温轻轻放回枕头上,替她拉好被子,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刻意的平静,“你先睡。” 时笑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刚才那一场半途而废的情事让她身体还软着,加上他忽然收住的克制,她反而有些倦了。 孟霁白退出主卧,脚步很轻。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主卧旁边的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锁舌“咔”地一声扣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喘息,就宛如气球泄了气一般。 刚才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那股湿热紧致的触感还残留在他性器上,现在它完全硬着,胀得发疼,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把内裤前端湿了一小块。 他不敢看自己,这样是在是太龌龊了,他不敢想象明早起来,私信我是不是又会用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喊他了。 不能回去。 他遏止自己的失控,“再等等”,答应了今晚先这样,可身体却诚实得近乎卑劣。 孟霁白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胡乱往脸上泼了几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抬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周边像是发炎了一般,唇色还带着刚才吻她时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洗手台一侧的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熟悉的香水瓶。 玻璃瓶身,粉色的液体,瓶盖上还残留着时笑温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留下的指纹。 想到他特意买的那瓶为了让时笑温喜欢的香水,为了让她在他靠近时,闻到那股清淡却缠人的味道,然后……多看他一眼。 现在一摸一样的,就安静地立在那里,像是被时笑温随手拿过来用过。 孟霁白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那瓶香水,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拧开盖子,把喷头对准自己的手心,轻轻按了下去。 “嗤——” 淡淡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散开。 是她的味道。 或者说,是让他失控的味道。 孟霁白把喷了香水的手掌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香气钻进鼻腔,像有密密麻麻丝线,把刚才强行压下去的欲念又一点点挑了起来。他闭着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时笑温刚才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眼尾发红,嘴唇微张,穴肉又软又热地绞着他…… 他喉结滚动,另一只手已经解开裤扣,把胀得发紫的性器释放出来,滚烫的柱身弹到空气里,顶端又渗出一滴清液。 孟霁白把喷了香水的手慢慢握住自己。 掌心的香气混着他自身的热度,几乎瞬间就让他头皮发麻。他想象那是时笑温的手,她的手指细白,掌心柔软,会像刚才那样带着一点戏谑,却又意外地珍重。她会轻轻握住他,拇指摩挲过顶端,然后抬眼看他,叫他: “哥哥……” 或者, “老公。” 无论什么都是他喊他的专属称位。 孟霁白低低地喘了一声,手指收紧,开始上下套弄。 动作起初还克制,很快就乱了节奏。他把手心的香水抹开,让那股味道彻底包裹住整个柱身,每一下滑动都带着湿滑的水声。他想像那是她的手游走在他的腿间。 孟霁白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狠。他几乎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刚才忽然清醒、忽然抽身、忽然把她弄痛,又惩罚自己现在躲在这里,用她的香水假装是她在碰他。 “温温……”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可怜极了,委屈包裹着他。 手心的香气越来越浓,混着他自己的体液,变得黏腻而色情,他加快速度,拇指重重碾过顶端,想像那是她的舌尖,想像她会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却又故意把声音压得很软。 快感从尾椎窜上来的时候,孟霁白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咬住牙,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破碎的呼吸。精液一股股射在洗手台的瓷面上,有些甚至溅到了镜子上,和他刚才泼的水混在一起。 他脱力地撑着台面,胸口剧烈起伏,手心里还残留着那股香水味。 孟霁白低头看着自己射完之后仍微微跳动的性器,又看了看那瓶被他放回原处的香水。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恶心,可即便如此,他抬起那只还带着香气的手,又一次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贪恋。 卫生间里只剩下水声,和他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 Chapter18而望幸焉 时笑温有些记不住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孟霁白正坐在身边打字。男人还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只是在遮光极好的窗帘下,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他的脸上。本来轮廓分明的脸庞,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静谧,鼻梁更是挺拔。 时笑温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样的世界里只有她和孟霁白,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再复杂,不需要考虑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不需要想以后,只需要相爱,纯粹地相爱。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发呆,直到孟霁白抬起眼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时笑温却一刻也不想停留,立刻撇开了眼神,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人,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孟霁白走上前,用手扣住她的掌心,“上午你要去上班吗?我送你。” 在男人的搀扶下,时笑温慢慢爬起身,手掌揉着后腰的软肉,实在是酸得厉害。 她的眼睛扫过男人,孟霁白却迅速躲开了视线,他不敢直视时笑温,低声道:“抱歉。” 说着,便想把手抽离。 时笑温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向下捏了捏,指头深深陷进去,像是在报复。 她看着孟霁白皱眉,却依旧没有把手抽出来的样子,心里莫名畅快极了。由于过于用力,她的指尖甚至开始发白。 时笑温问:“痛吗?” 孟霁白没有回答。 可是眼底泛起的猩红,已经是答案。 她看着眼前这样的男人,忽然道:“你是不想松开我的手吗?”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却松开了孟霁白的手。 垂眼看过去,只见男人手背上留下了四道清楚得有些骇人的小月牙,陷下去的地方红通通的,周围的皮肤都被压得发白。 孟霁白把手收了回去,慢慢握成拳头。 这样,是因为痛吗? “没有,温温。” 孟霁白突然又松开手,像是还想伸手去捉她的手。 “不痛的。” 时笑温却把手放到身后揉着自己的腰,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她瞥了他一眼,孟霁白有些犹豫,可看起来,不甘心似乎更多一点。 “哼。” 时笑温心情还算不错,撇开头,道:“我疼。” 孟霁白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脸霎时间红了。 时笑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十点了。显然,这个时候再去上班,到了公司也已经是午休时间。 “我去吧。” 不过,对于这个哪怕过年都要花半天时间去上班的男人,她多少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起床。 “你不上班吗?”时笑温问。 “等你。” 孟霁白身上的西装都已经穿好了,仪表堂堂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在等她醒来,下一秒便要急不可耐地赶去上班。 之前,时笑温还好奇地问过,他作为决策者,应该发号施令就好,其他时候肯定没有这么忙,当时他却否认了,恰恰相反,作为决策者,他反而会更加忙碌,行业大会议居多,礼德涉足的行业太多,他身上的担子也太重。他的每一步都不可走错,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标明价格。 所以那时候,时笑温哪怕对于每次匆匆结束的约会,也没有任何怨言,那时她觉得,自己只是孟霁白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在伦敦的寒夜里等来结束海外分公司会议的男人,又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依依送他离开,那时候的她,竟有一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的感觉。 可现在,她不过是睡了一觉,睁开眼,那个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永远忙碌的男人,却静静坐在她身边,他没有催她,甚至连她醒来,都只是安静地等着。 有时候好像不只是她在等待,他也在等她。 孟霁白有时候为什么你不可以再慢一点呢吧? “哦。”时笑温嗡嗡应道,然后站起来的时候,只是身下忽然一软。要不是孟霁白及时扶住她,她差点跌进他的怀里,她向后看了一眼,然后仓促地说了一句:“谢谢。” “那你等会儿送我去上班吧。” 这句话像是一种奖励。 孟霁白听到以后,连笑意蔓延出眼底,男人应了一声: “好。” - “缦立远视,而望幸焉”这一句话来源于阿房宫赋,是指妃子熟悉妆容等待秦始皇来到宠幸的,这里其实也是笑温没有安全感只以为低于孟霁白的悲哀体现,但是现在的孟霁白又何尝不是一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呢 晚点还有一更,今天晚上我要出差,应该是在上飞机之前 哎……开文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成功上新书推荐榜orz 有人可以告诉一下吗,怎么推文吗,每天勤勤恳恳写文没人看,好崩溃 Chapter19 孟霁白等着时笑温洗漱结束,两个人才一起下楼。 时笑温推开房门的时候,男人已经安稳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电脑放在膝上,正低头处理邮件。 她倒也不觉得意外,走过去时顺手用指尖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又蹭过鬓角。 “你几点起的?” 她笑吟吟地问。 孟霁白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抬起头看她,唇角已经先一步弯了起来。那点藏不住的雀跃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好玩。 时笑温的手指顺着他的眼尾轻轻划过去。 “难道没睡?”时笑温手指划过男人发红眼角的濡湿,笑着说。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话音刚落,孟霁白便把电脑合上了。 好像猜对了。 可昨晚睡觉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男人躺到了自己身边,也感觉男人像个做错事的小偷一样,先是勾起她的指头,然后不做半分痕迹的靠近,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以为他至少会睡一会儿…… 孟霁白似乎不太愿意承认,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或许是酒意未散,又或许是那些压在心里太久的话终于被说出口,孟霁白这一夜竟怎么也睡不踏实,他当然不会把这些和时笑温说。 女人把他捞起来,打趣:“那今天晚上不做了,你好好睡觉。”她可不想听见礼德集团总裁纵欲过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传言,这也太丢脸了。 孟霁白听到后,捏了捏女人的手心,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哦。” 时笑温:“……” 她气得直接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就这样簇拥着往楼下走。 孟霁白的手很自然地牵进她掌心,十指若有似无地扣着。 李阿姨看两人一起下来,再看看时间,心里哪里还有猜不到的。昨天晚上她还在担心小孟又得一个人睡隔壁,如今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来,显然是夫妻间那些不愉快已经过去了。现在看来夫妻果然是没有隔夜仇的,更何况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兴致勃勃的笑出声,“你们快来吃饭啊。” “现在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那个不让取。”李阿姨是个时髦的老太太于是她对于很多的新兴事物都有了解,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时笑温和孟霁白相视一笑。 “是brunch吧。”时笑温接话。 “对对对,brunch,诶哟,小笑温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李阿姨笑呵呵的。 孟霁白拉开椅子,时笑温顺势坐下,抬眼看他一下。 李阿姨擅长中餐,时笑温本来就是很典型的中国胃,孟霁白对吃的要求却向来不高,能吃就行,因此家里平时并没有专门请厨师,只有宴客或者有正式场合的时候才会另外请私人厨师。 吃什么对于两人来说,吃什么都可以,不过李阿姨会来事,很多时候她会根据家里人的口味变化菜谱,甚至创新。 桌上花花绿绿的,时笑温一眼相中眼前的秋葵炒枸杞,和看着这盘菜一脸希冀的李阿姨对上眼,立马明白什么意思,主动用筷子给孟霁白夹了一块,笑咪咪的,“这个是给你的。” 孟霁白看了一眼。 “?” “多补补。” 时笑温笑得一脸无辜。 孟霁白沉默两秒,倒也没说什么,只低头把那块菜吃了。 李阿姨站在一旁看着两口子,满意得不得了,转身又去厨房忙活。 两人吃完饭之后,孟霁白带着时笑温去了车库。 兰江曲觞是孟霁白长居的地方,这里的车一般只放常开的几辆车,孟霁白不像其他有钱人拥有烧钱的爱好,很多时候,他都是秉持着可以用就好。 时笑温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家风,直到后来见过弟弟孟东旭家的车库里面的车多得简直可以开车展。再加上孟爷爷为了收藏古董,甚至专门建了一个博物馆,她才发现,孟霁白纯粹是性情寡淡,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相比负责赚钱的孟霁白的车简直是少得可怜。 一排车三年年前什么样,现在依旧。 一排走到尾,才发现了一辆之前没有见过的车子,相比以前这不是孟霁白的商务风,保时捷的Macan系列看起来轻盈漂亮,会是时笑温喜欢的车型。 “新买的?”时笑温摸过车衣,手上一丝灰都没有,开了后车门坐进去。 “嗯。”孟霁白俯身给她扣上了安全带,“给你开去上班的。” 时笑温只有英国驾照,但是回国后认证换成了国内驾照,这两年跑业务开得也算勤。 看到车的时候,就有这样猜测,时笑温也没有推拒,还算大方地点头,“谢谢老公。” 她也是认了,既然结婚拿了他的东西也不算丢人。 车在路上驶过,人流如织。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这座城市的局外人。比起从前,如今的她似乎多了一些归属感,也变得更加从容。 从乡土来的人,很容易患上一场城市慢性病,诺大的城市,无形的压力挤压着人的生存空间。焦虑和痛苦平时藏得很好,不痛不痒,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往往已经积攒太久。 时笑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迷茫的,她以前总觉得,等自己足够成功,拥有足够多的钱,拥有自己的公司,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这些东西自然会消失。 可后来她才发现,迷茫或许本来就是人生难解的课题。就像孟霁白,那么成功、那么早就站到别人需要仰望的位置上的人,也依旧会有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 坐在孟霁白身边,倒是比站着的时候舒服得多,两人的身高差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大学的时候这是时笑温每周和孟霁白并肩坐着,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 手机震动一下,女孩低头看见孟霁白突然发过来的邮件。 真奇怪,为什么就在身边还要发邮件。 她把目光投过去,孟霁白一直在在盯着她,毫不避讳的、赤裸的盯着,好像看见了她的困惑,说道:“你看看吧。” 时笑温没有纠结男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她的邮箱,刚刚点开附件的文件便开始皱眉。 “海寰资本,你最近在接触的新投资方。” 男人的声音在耳后。 时笑温皱眉,意识到这样容易长皱纹,又伸手把眉心揉开。 一目十行,邮件前半部分的内容她几乎都很熟悉,是她很久以前就在接触的投资方。可翻到后面,里面写着的东西,却让时笑温有些心惊。 海寰资本正在拓展她所处的领域,项目组的base设在香港,其中几个主要方向,竟然和她公司目前发展的方向高度重合。 时笑温当初沟通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回事。 突然抛来的橄榄枝让她觉得有些意外,到底看上这个摇摇欲坠的公司什么,愿意注资。 可现在,意外之外,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我记得你们公司的几个技术,还没有申请专利吧?”孟霁白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是这样,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做过多的猜测。这件事本身和我无关,只不过我觉得,你和他们合作的时候,合同还是要看得慎重一些。” 孟霁白的话说得很委婉,甚至可以说是周到,他几乎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时笑温的感受。 时笑温却不太想承认这件事,毕竟这是她自己接触的资方,也是她自己一步步沟通下来的合作。她当时甚至还想着,如果能够谈成,就可以进一步稀释孟霁白手中礼德的注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客客气气、诚意十足地与她谈合作的公司,背后竟然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港资企业、新开设的香港项目组,以及和她公司业务高度重迭的发展方向。 这么看,确实处处可疑。 她看了一眼孟霁白,他给的资料几乎已经把其中的危险完全摆到了她面前。 可,她其实还是想赌一个意外。 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她记得孟霁白二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彻底接管了公司,同样的年纪,他的成功耀眼得近乎刺目。耀眼到时笑温有些不愿承认自己现在的大意,承认她依旧无法脱离男人的庇护。 为什么同样是二十八岁,她却还没有办法像当年的孟霁白那样游刃有余? 她看着手上的邮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仿佛事不关己、正在看商报的男人。 这一次,她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过格外的争辩。 笑了笑,点头说了一句“谢谢提醒。” Chapter20二十八岁 一周后,时笑温再次和海寰资本的人见面。 这次的会谈起初进行得还算顺利,对方依旧维持着此前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热络,项目负责人甚至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积极。谈到合作后的资源倾斜,对方已经开始向她描绘未来的业务版图,语气笃定,仿佛双方的合作只是时间问题。 可一旦谈及香港项目组,对方的回答便开始变得含糊,答案条条细致,但条条都经不起推敲。 时笑温安静地听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会议结束时,对方负责人忽然笑道:“听说时总和礼德的孟总前不久结婚了,恭喜。” 时笑温怔了一下,不知怎么,脑海里竟然闪过昨晚的一些片段,她唇角轻轻翘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压下去。 “谢谢。” “强强联合。”负责人笑意更深,“不过我们海寰的诚意,同样是十足的。” 这句话说得客气,落在耳朵里却莫名有些意味深长,时笑温抬眼看了他一瞬,没有接这句话,只笑了笑。 “好的呀,那我们后续再联系。”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像是不经意间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最近听说贵公司在香港新设的项目组进展不错。如果方便的话,不妨也和我分享一下?毕竟如果之后要合作,我也希望能对贵公司的整体业务布局多一些了解。” 男人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被当场戳破后的错愕,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从容道:“当然。” 那份过于自然的从容,反而让时笑温心里空了半拍,她看着他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才慢慢收回视线。 - 何以诺早看出她的心思重重,下班前,去了办公室,坐在一旁上下打量,“温,你怎么了。”何以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电脑屏幕上正并排放着两份海寰资本的新财年资料。 其中一份是给他们的版本,另一份却明显多出了一页。 何以诺扫了两眼,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收了起来,“怎么,他们只是投资,又不干涉业务,你看他们的发展计划干什么。” “你看出来什么?”时笑温声音没有往常清悦,反而带上了几份冰凉,鼠标漫无目的的在页面上划过。 “他们在半导体的细分领域……?”何以诺下意识回答,突然意识到什么,夺过鼠标,两边对比着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把画面放大,一点一点的看了一遍多出的那页介绍项目的PPT。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何以诺终于抬起头。 “我的天,什么意思,这个项目什么时候成立的?” “年初。” “年初……” 何以诺喃喃了一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年初建立的项目,方向和我们现在做的东西,怎么这么像。” 时笑温点头,太安静,两人明明靠在一起,可何以诺连她的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们一边在和我们谈投资,一边在布局和我们高度重合的业务?” 迟钝如何以诺也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过了一会儿,拍了拍笑温的肩膀,想要活跃气氛,说道:“可以啊!温温我们这下规避好多的问题” “这个PPT你是怎么来的,真厉害。”她用手指着屏幕完整版的发展计划,“下个财年的报告,还没有公开吧。” 时笑温依旧不言,何以诺一下子明白了——是孟霁白。 两人的纠缠,她参与了七七八八,显然可以拿到这些东西的只有她家手眼通天的孟霁白。 和时笑温认识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个果敢爽快的人,但是面对孟霁白总是这样:“那很好啊,至少我们发现了,而且本来我们和他们才是接触的阶段,一切都没有推进,一切都是可以挽回。” 是的,一切可以挽回,但是她只觉得自己在孟霁白哪里又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嗯,你和项目组说一下吧,抱歉让大家忙活,这个项目现在这里打断吧。” 其实项目在最后敲版签合同前,都不可以说是结束,合作在多方考量,现在发现问题保护了研发心血,大家更不会罪时笑温。 时笑温还是放不过自己的愧疚心,电脑里的企划书,她一页一页的翻过,在后悔自己自大、多此一举。 “哪里的事情,现在我们又不缺钱,我们也不缺这个资方……”看见时笑温没抬头,何以诺也说不下去了,其实她的心情也不太好,但是又庆幸,最后默默关上了门。 他在她面前始终胜卷在握,她终究是离不开他的隐蔽。 没有他,难道她终将失败吗? - 她打开邮箱看见研究生朋友,律师陈树的回信。 她会议结束后,她合同发给了他,真可悲,她不相信自己招聘的法务的能力,担心孟霁白百战百胜的法务团队会隐瞒,她把合同发给了第三方,答案可见一斑。 果然有问题,比她想象得更严重,和孟霁白法务说的一样。 其中几项条款虽然没有直接涉及技术转让,却通过合作范围、竞业限制以及后续知识产权归属等方式,给对方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她真的签下去,短期看起来拿到的是一笔资金,长期却很可能把自己公司最重要的几项技术和市场主动权交出去。 时笑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没有觉得庆幸,也没有难过。 心情像是一段可笑的空白,如果问她是否开心?她说不出口;如果问她难过吗?好像也不至于;她无法说出口现在的情绪。 在孟霁白面前承认失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永远这样,不甘的情绪也会被消磨,她终会有勇气做所有事情,没有人会否定她的抉择,就像所有人都会默认孟霁白会给她兜底一样。 - 时笑温在办公室熬到下班的点,才下楼。路过工区的时候,大家的氛围依旧,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只是和最靠近她的同事草草说了一句,“让大家早点下班。“就匆匆离开。 孟霁白正靠在车边等她,笑吟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给你的。” 时笑温低头看了一眼,是黄桃刨冰,她愣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孟霁白看了她一眼,“猜的。” 时笑温没说话,接过来,这是她大学旁的一家老店,她觉得好吃,于是就带了回家,孟霁白即使不喜甜,也好好的吃完了。 然后他发现哄她的好方法,就是买一杯,黄桃刨冰,那时候的她不在胆怯,在爱的滋养下甚至有些娇惯 ,她不喜欢吃蛋糕,觉得会发胖,但是喝刨冰的话,美其名曰“冰的没有热量。”就絮絮叨叨吃得很开心了。 大概是因为车载冰箱的原因,一点没化,时笑温低头挖了一勺,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却忽然有些想笑,“你又没做错,干什么哄我?” 那天之后,孟霁白没有再提海寰,但是时笑温明白他肯定时时关注着,他就是这样一切关注着,一切都胜卷在握。 “只是觉得,你会想吃,顺路买了。” 时笑温无语,他的“顺路”,她不懂,当时送她上学,接他下班都是顺路,处处都是通途吧他。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停下来,孟霁白才终于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 “温温。” “嗯?” “其实我觉得,你们公司现在这样挺好的。” 时笑温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孟霁白没有看她,或者说不敢看她。 “礼德的投资你可以继续拿着。” “无论以后公司发展到什么程度,你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最高权限。投资部门不会因为我是你的丈夫,就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 这些话太好听了,两人必然是捆绑的,要不然时笑温不会在一群新的投资方中选中里大陆远、离兰市关系网远的海寰。 女人垂下眼,过了很久,她才费解:“你怎么还不懂呢?我不希望我的事业里,到处都是你的后门。” 孟霁白终于转过头看她,像是急于证明:“我知道。” “所以谢谢你。”她说得很认真,“谢谢礼德,也谢谢你。”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把那点不太舒服的情绪咽了下去,尽量把自己的反应变得成熟。 “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以后这些事情,按照公司的正常流程来。” 孟霁白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时笑温抬眼,孟霁白笑了一下,“投资sooonu是通过审核的,合理合规的,这个项目值得。你相信我们,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太太。” 时笑温把刨冰喝到底,啦啦的声音,有些刺耳,孟霁白递给她一张纸,看着她吃东西就很开心的样子,很认真,“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欠我什么,更不用因为今天差一点判断错了,就觉得自己不够好。” 时笑温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问:“那下个季度的季度会议,我们什么时候开?” 孟霁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话题重新拽回了工作,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季度会议估计来不及。” “你们先把这个季度的财报和经营报告发给我。” “我会让投资部门按照正常流程审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至于明年的资金需求,你们也一起报上来。” “如果财务数据和项目规划没有问题,礼德这边会按照原来的投资计划继续支持。” 时笑温看着他,“你批准?” “投资部门批准。”孟霁白纠正她,“我只负责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时笑温有些失神,总觉得很不对劲:孟霁白,你的极小,对于我来说又有多大,我该怎么还? 没有办法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公司的决策者,她手上的人是孩子、是父母,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任性。 孟霁白,你也看透了我吧,我们就这样纠缠。 “哦。” 她低头吃了最后一颗黄桃。 过了一会儿,孟霁白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管,我也可以不管。” 时笑温抬头看他,“那不行。” 孟霁白眉梢微动。 “你现在是我的甲方。”她却笑得很坦然,可眼圈的红像是炙热的火圈,把孟霁白目光灼伤,他不愿强求她,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时笑温的泪从他三十五岁的手心,落在他的二十八岁心间。 那年,他把考研失败的时笑温送出国,那时候开始,他们越来越远。 回忆接住时笑温二十一岁的泪水的瞬间,他不会后悔。 - 下一章回到过去! 七夕快乐呀 下一更今天凌晨见吧!我尽量在25号开文第一个月之前,多写一点 感谢厚爱 Chapter20p留学 时笑温在两人确定关系后,开始决定考研,一想要和孟霁白拥有同等的学历,二是想再依赖离孟霁白两年,当时的她已经明白两人之间很难拥有结果,可少女沉浸在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是温暖的,暧昧的,亲密的。 她贪图于孟霁白的体温,她举目无亲,他大概是她和世界唯一的的亲密联系,她舍不得离开他。 她的成绩还不错,但是因为她在大二的时候选了法学辅修,保研来说,因为制度改革,辅修学分不够,即使专业排名前1%,没达到保研条件,也只有就此作罢。 正常来说,本校考研,问题不大,只需要正常备考,进面后本校老师不会为难学生的,但是时笑温考研失败的问题就出在面试。 考研成绩分为笔试和口试,时笑温笔试的分虽然高了国家线不少,但是在被争破头的王牌专业兰大经管,时笑温处于一个中等水平,不上不下的,她焦虑的等待面试,成败之于面试。 孟霁白不止一次的告诉她可以和尝试和教授导师吃一顿饭,了解一下。说是了解,但是其实就是走后门,时笑温当然不愿意,她不屑于此,于是更加的努力。 那段时间闭关,孟霁白被赶去了隔壁的书房,孟霁白也跟着焦虑,每天晚上陪着她熬夜,孟家上下都跟着焦虑,孟爷爷那段时间都不出去环游世界了,一心一意在老的佛堂请求列祖列宗保佑孙媳妇。 面试前一夜,孟霁白像是往常一样拿着一杯蓝莓汁,带着李阿姨做的定胜糕打开门,“晚上好。” 时笑温嘴里碎碎的絮叨着自我介绍,头也没抬一下,“好。” 孟霁白走过来,把盘子放下,用指头勾起时笑温的鬓角的碎发笑着说:“温温我觉得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时笑温下意识把他的手打下来,抬头看过去,“每个人都这样说的。” “我是真心的啊。”孟霁白叉了一瓣山竹喂到嘴边,“我自己给你剥的。” 时笑温张开嘴把山竹吃进嘴里,咬下去绵软甜腻,紧张的神经松了半分,“那谢谢你了。哥哥~” 她向后靠到椅背,孟霁白手按上她的肩膀,“等考完,我带你出去玩。” 时笑温已经习惯了孟霁白突然的安排,她点头,“那我就期待了。” - 事不尽人为,很多时候,即使拼尽全力了也不尽人意。 时笑温面试完之后就发现自己大概凉了,在结果出来前,她依旧强颜欢笑,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哭,甚至还能笑着和一起备考的同学说话。 和同学分开后,她把所有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都说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坐进孟霁白的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安静下来。 孟霁白按照两人约定没有问她考得怎么样,只是递过来一瓶温水,笑着建议:“辛苦了,去吃海福楼。” 这是时笑温最近爱上的店铺,最近为了面试,一直没有胃口去吃。 时笑温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哥哥,你怎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 孟霁白握着方向盘,想到时笑温之前的要求,他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嗯?”车停在红绿灯前,时笑温问道。 “我觉得应该很不错。”他相信时笑温,什么话说出来都是肯定。 时笑温低着头,手指一点一点地抠着瓶身上的标签,声音有些低迷:“我感觉我答得很差。” 孟霁白沉默片刻,才说:“那就等结果。或者……” “不要!”她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孟霁白即将说出口的想法。 那天晚上,她照常吃饭,照常洗澡,甚至还在靠着孟霁白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刷了会儿手机。 可等到夜深,孟霁白从书房回来时,发现她还坐在床上。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孟霁白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在怀里。 时笑温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夜间的凉风吹着:“如果我没考上怎么办?” 男人的手落在她后脑,轻轻揉了揉,声音温柔:“那就换一条路。” “可是我已经准备这么久了,我不想输。”时笑温没有委屈,只是不服。 “我知道,你还可以调剂,去其他学校,或者……”男人欲言又止。。 时笑温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可是还想继续当你学妹。” 孟霁白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声音嗡嗡的:“想读你读过的书,再走你走过的路。” “傻瓜。”孟霁白说道,我是MBA,比你好考。” 气氛终于被孟霁白活跃起来,时笑温被逗了,“那你觉得我要不,再工作两年,二战MBA?” 听着时笑温执着的预设,孟霁白叹了一口气: “温温,你不需要和我一样。” 时笑温没说话。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听进去,她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考上了,她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每天和他一起吃饭,继续等他下班,继续在夜里靠进他的怀里。 她甚至已经偷偷算过了——两年,再多两年。 哪怕两年间,他和她分手了,但是这两年她也是他的妹妹,他这么好一定会对她负责的。尽管她满怀希望地预设两人的相爱未来,但是她也预设了两人狼狈分手。 回到哥哥也好,但是她更加贪图肌肤紧贴的体温。 成绩在第二天的下午出的,此前,孟霁白为了安慰她前一晚面试后的失控,下午没有上班,带着她去了公园划船。 无论多大的总裁,都没有不给女朋友出片的道理,时笑温穿着白裙,披着法式蕾丝斗篷,相较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现在的皮肤白皙饱满,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原来有些枯燥的皮肤也变得柔顺闪亮,像是一个芭比娃娃,孟霁白很满意这几年对于时笑温的饮食健康菜单的严格把控。 于是,手拿着时笑温的手机不放,不知道给她拍了多少张照片。 直到下船,手机才回到时笑温的手上,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写着“考试最终排名”。 是在船上就已经送达的,孟霁白没有说,她现在和男人相视,男人的脸上还是刚刚带有欣赏的,但是两人各有心事。 “上车看吧。”孟霁白不希望春光下,湖水粼粼,这个美好的地方在时笑温的记忆里留下痛苦的印记。 时笑温点头。 在车上,时笑温点开了复试成绩文件,向下滑,在按排名排序,她录取的最后一个人之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细细看下去,复试面试的成绩没有那么差,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一些,甚至比之上录取的几个人还要高几个点,可加权成绩算下里,她就差一点,还是没有进入录取名单,她上一个录取的人的成绩只比她高0.02。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哭,但是手在抖,她觉得自己的胃好痛,空调的暖风为什么这么冷,像是自己拼命跑了很久,终于跑到了终点,却发现那扇门没有为她打开。 孟霁白在一旁依旧没有说话 时笑温把手机按灭,才抬头看他。 “没考上,对不起。”她最先是道歉,她在孟家又吃又喝这么多年,居然这样报答他们,自己好没用。 男人没有说话,想用手握住少女,但是被躲开了。 她反而先冷笑了,在嘲笑自己,“是不是很丢脸?” “没有。”孟霁白否认,“你已经很棒了。” 时笑温的努力有目共睹,孟霁白中午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是经管院的院长主动发来的,他当时还在问是否给时笑温一个额外的机会,孟霁白想到时笑温的斩钉截铁,已经备考时对于他所有诱惑的拒绝,于是和老头拒绝了。 他知道时笑温只差一点,他也惋惜,但是这个结果他还是没有打算提前说出,无非就是晚知道几小时,提前说了容易多想。 “很棒也没用啊,我结果还是没考上。”时笑温的声音低落,可却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孟霁白看着她,他恨不得替她眼睛酸胀、替她流眼泪了,他捏了捏少女手心:“那就不考了。” 时笑温看着他,不懂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说可以找老师吃饭吗?” “嗯。” “我没去。所以你看,我是不是很笨?”她有些后悔,但是如果回到那时她依旧会拒绝。 孟霁白皱了皱眉,“没有的事情,你只是坚持了一件你想坚持的事情。” 时笑温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下头。 “那我怎么办?” 一滴泪流下来 孟霁白没有犹豫,用手接住了,这时候的泪水是冰凉的,他把室内的温度调高。 “温温,你看我也并非无所不能,比如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别这么难受。”孟霁白看着她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她怔住,眼睛圆圆的。 “但是,我们可以也有别的出路。”孟霁白继续慢慢地说。 “什么?” “去伦敦。”孟霁白看着她,“我看了你的外语水平不错,去留学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你会觉得外面的一切都还不错,不要被我困住,好吗?” 这句话让时笑温一下子安静下来,她重来没想过留学,金额太高了,而且还是舍不得孟霁白。 “不用担心我,你考虑考虑自己。”孟霁白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最近礼徳在考虑开辟一些海外项目,我可能近一年会花在海外考察项目,如果你一起去的话,我也可以更加放心。” 这是时笑温没有想到的理由,但是这样的观点正中她的想法,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后来,留学的事情推进得比她想象中快。 孟霁白没有替她决定学校,只是把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部整理给她。 “你自己选。” “我可以给你建议,但最后由你决定。” 时笑温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又一页。 最后选择了伦敦——是她从小到大觉得遥不可及的城市,当她重新准备语言、申请程序的时候,她有些遗憾,她以为去伦敦会是她用一个月的工资或者半个月的加班费,带着男朋友一起去在泰晤士河旁散步。 可真正来到伦敦的,却不是因为她攒够了钱,也不是因为她终于靠自己的努力抵达了那里,而是因为一次考研失败。 孟霁白告诉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她终于去了,依旧可以牵着男朋友的手,却已经不是她曾经设想过的那一种抵达了。 - 来晚了,今天在医院一整天,写得太慢了 从这里开始过去式 Chapter22p留学(二) 如果说时笑温的运气好,她比上一名只差0.02分的遥不可及;如果说时笑温的运气差,她在三月中旬决定去留学,正好赶上最后一轮招生,履历还不错的她顺理成章的被录取。 时笑温没有想到过自己一切这么顺利,Offer、签证以及住房一一完成,开学在九月初,还没有熬到中秋假期她就踏上去英国的飞机。 孟霁白对于时笑温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英国不要太独立,不要又跑去打工,人生地不熟的,夺取旅旅游享受一下青春,他觉得她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不要像他被一些莫须有的东西缠住,有些时候他对于她的放纵其实是对于自己过去遗憾的弥补,同样的年纪,他不希望她过得有压力。 给她的信用卡上是无限额的,时笑温拿到的时候有些惶恐,孟霁白只是解释这个是让她预防不时之需,虽然这张卡在去的第一个月最大的支出是去超市买了一瓶3磅的接骨木果汁。 那段时间,孟霁白总是借口集团在英国分公司的新项目来往于两国,可实际上如果一个项目的需要他非决策来回跑超过超过五次这个项目可以关掉了,这些话他压根没有提,只是在时笑温身边掩人耳目的抱着电脑,假装自己很忙。 时笑温坐在旁边写论文,写着写着,抬头看他一眼,男人眉头微蹙,正对着电脑打字。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头,孟霁白已经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电脑依旧摆在腿上,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孟霁白:“……” 时笑温:“……” 孟霁白低头继续假装工作,时笑温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在她身边待上两天,从国内飞来,抱着她睡一晚,再飞回去,像是在整个繁忙得几乎没有缝隙的人生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块只属于她的时间。 - 因为出国安排太晚了,好地段的公寓早就订完了,这个公寓也算是凑巧候补上了,公寓距离市中心不远,交通方便,采光和景观都很好,天气好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甚至能够清晰看见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她隔壁住着一个和她同校的中国女留学生,时笑温最开始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偶尔会看见女孩的男朋友来看她,一般这个时候女孩喜欢跟在男人的身后,然后趾高气昂地指挥着男人。抬头看见时笑温时,少女就红着脸,从男人手上抢过袋子,仿佛刚刚那个叉着腰、颐指气使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时笑温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后来两人搭上话,是在公寓的一次UNO组局上,时笑温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穆回音,她本科就在英国读书了,男朋友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毕业,两人就结婚。 说起对象,女孩子们都滔滔不绝,只有时笑温沉默着不知道从何说起,问起她时,“温温你和你男朋友关系也好好哟,你男朋友也是从国内来找你嘛。” 男朋友嘛?其实时笑温鲜少在外面提起孟霁白,更别说提起两人的关系。 他们的身份太复杂,孟霁白在她人生里曾经是哥哥,是监护人,是恋人。 牌桌围着三个女孩,时笑温想到孟霁白即使工作再忙都会来看她的样子,她嘴角勾出浅笑,“是啊。“她低头整理手里的牌,“他公司在英国有国际办公室,现在基本上两头跑。” 穆回音“哇”了一声:“那也很夸张了吧。” 时笑温没有否认,嘴角是清浅的欢喜。 当时本以为留学要异地的,可是孟霁白一个月却能来好几次,两人之间和她在大学期间没有任何的区别,虽然最近孟霁白有些忙,她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男人了。即使每天视频,她还是有些想他。 “真幸福。”穆回音说,“你男朋友做到这样,我觉得你们应该里结婚不远了吧?” 结婚?好遥远。 时笑温压根没有想过,虽然孟爷爷知道两人谈恋爱后,常常把孙媳妇挂在口边,孟霁白每天晚上,对着她总是轻佻的喊“老婆”。 但是结婚,她对和孟霁白之间的幻想下,想过白头偕老,想过分道扬镳,想过限时恋爱结束后她就会变成灰败的辛都瑞拉。 从没有想结婚。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看他吧。”这个是真心话, “哎姐妹和你说。”穆回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会为了一个人,一个星期花一天飞过去,再花一天飞回来,就为了抱着她睡一晚上?你男朋友都爱成这样了,还不配和求成长吗?” 时笑温对面的女孩说,确实如此,一个星期有7天,孟霁白总是花一天出发,然后来抱着时笑温睡一晚,花一天回国。 “你男朋友爱成这样还不是爱吗!”另一个女孩说道。 时笑温笑着揭过去,因为有些时候,她确实能够非常明确地感受到孟霁白爱她可是不是可以时时确认,比如最近孟霁白太忙了,她看见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登上了社交媒体,没记错的话大概是在为旗下品牌上市做舆论宣传。 最近孟霁白确实很忙,忙到有时候连她的消息都来不及回复。 时笑温知道他最近在为礼德旗下某个品牌上市做舆论宣传,偶尔打开手机,总能看见孟霁白出现在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的首页,穿着西装,站在镜头前,或者出现在各种活动现场。 那天傍晚,时笑温刚从学校回来,伦敦下了雨,她没有撑伞,外套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点。 孟霁白早上发来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最上方。 她下午回复过去以后,到现在仍然没有收到回应,时笑温一边往公寓走,一边无意识地刷新着手机。 下一秒,屏幕弹出了一条新闻。 照片里,孟霁白正站在活动现场。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西装笔挺,神情依旧冷淡而从容。 时笑温的脚步忽然停住,新闻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孟家少爷疑似好事将近。」 - 今天太忙了,临时写的,明天早上修 Chapter23留学往事(三) 时笑温盯着“孟家少爷”确认了一番,失笑。 一般没有人会把这个头衔放在孟霁白的头上,他做到了这样的位子,一般没有人会用这样的语言去形容他,这样的头衔属于孟东旭。 可是盯着孟霁白那张严肃又有些冷淡的脸,她又有些怀疑,毕竟孟东旭并非无名,绯闻配上孟霁白的脸又些失调,她把这条新闻截图发给了孟霁白。 【温:分享图片】 【温:解释一下?】 此时的孟霁白刚刚从公司里出来,坐在车上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嘴角没忍住勾了勾,迅速打字。 【孟霁白:我让媒体换图片,是孟东旭。】 【孟霁白:你吃醋了?】 时笑温看见消息,险些笑出声。 【温:不见得,只是不太希望自己当小三】 消息发出去没有多久,时笑温的水还没有接完,就收到了孟霁白的电话。 “温温,你在说什么。”屏幕里的孟霁白在车内,眉头皱起有些委屈的模样,时笑温下意识用眼睛盯着屏幕里男人鼻翼上的痣,然后才看向镜头里的男人的眼睛。 两人这两天没打电话,她只觉得已经间隔了很久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眼前的男人如此之想念,但是当然不会说出口,这样的话语只留在心间。 时笑温重复一次,“我只是在确认,我担心啊~”声音拉得很长,好像这样可以感受不出她第一眼看见孟霁白在新闻稿上的错愕余温。 女孩托着下巴,语气悠悠的,“新闻都写你要好事将近了,我作为正牌女朋友,总不能在你婚礼上才知道结果吧。” “不是我,宝宝。我已经让公关部门去删除了。”孟霁白脸上关于上班的戾气还没有消散,他觉得这些媒体真该好好去沟通一下,口不择言,捏造事实,毫无底线。 时笑温当然知道,“是东旭,对吧。” “是。”孟霁白道,两人隔着屏幕,对着冰冷的摄像头视线交汇,好像空白对视的某一秒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我怎么会呢,我们相爱,你在我的未来里。” 孟霁白直白的话让时笑温嘴角勾出浅笑,但是“联姻”这个词语让她还是太敏感了。 互相利用的婚姻让两人。 不对,两家,更上一层楼,他是这样成功的商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她不自甘自卑,求一个好未来吧,就像是那天穆回音他们说的那样,他口中的未来是要和她结婚吗? “未来吗?”她下意识低头撕倒刺,这是她最近养成的新习惯,撕得鲜血淋漓,手上没有倒刺了,她就去扣那个一小道一小道的伤口,她有时候庆幸孟霁白最近没来,要不然把他性格又要把她送去看心理医生。 这个习惯大概就是他这几个没来的星期养成的。 女人小声嘀咕,“什么样的未来?” 她突然抬起头,还是明媚的笑,可是手上鲜血糊满了整张餐巾纸。 她不太敢问孟霁白一些问题,她现在敢在小事上撒娇、刁蛮,孟霁白也乐于满足。但是这种是人生大事,她很担心孟霁白哄她,许下承诺,然后有一天发现她如此无用,对于他的事业,也对于他。 那时候,他大概也会后悔,按照孟霁白的性格,他大概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她太轻,诺言太重了。 一些爱意温存时候,一些承诺如金的话,她在下一次回想起来,总会觉得那些瞬间是空空欢喜。 她这段时间思虑未来的可行性,始终是被放弃的可能性更高。 孟霁白看着她启合嘴,以为是自己错过什么话,“我在听的,但是你刚刚的话网卡了。” 时笑温摇头,“我没说什么。”她又岔开话题,“东旭怎么就结婚了,他不是比你小吗。” 孟家这样的家庭,孟东旭虽然不及孟霁白、但性格讨喜,怎么也不像需要家里操心婚事的类型。 “他自己不急,爷爷急。”孟霁白忽然笑出声,“对啊,前段时间爷爷看中了一个女孩,两家认识很多年,条件也合适,就让他们接触看看。” “他比我小,但是你在读书,这玩意的成绩可不像他嫂子可以深造。” “这样啊。”时笑温点点头,可是压根没有注意到孟霁白对她期许的眼神。 孟霁白见她没有聊天的兴致,补充了一句,“其实很正常。” “什么?”时笑温不敢想笑这个包办婚姻怎么就正常了。 “门当户对。”他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对我们这种家庭来说,很正常。天既然享受了家里这么多年的供养,得到什么就应该失去点什么吧” 时笑温脸上的笑意忽然停住了。 孟霁白大概是对于没有察觉,他大概只是顺着孟东旭的话题往下说。 “爷爷那一辈人比较看重这些。就算不一定真的结婚,先接触也没什么。” 你也会这样吗? 被前一段话迷晕脑袋,孟霁白的调笑她也没有听进去,最后只剩下淡淡的“嗯”。 伦敦难得的橘红色的日暮,映在玻璃窗上,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很模糊。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穆回音在牌桌上问她——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你们应该离结婚不远了吧? 她想过孟霁白总有一天会厌倦。 想过他们分手以后,她继续做他的妹妹 甚至想过他们会在某个夜晚彻底撕破脸,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她唯独没有认真想过——结婚,她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不是她没有想过,而是她从来不敢想。 孟霁白爱她,可以跨越七八个小时的时差,飞来伦敦抱着她睡一个晚上;可以给她无限额度的信用卡,可以给她巨额的学费来读研究生,可以把她送到她曾经从未想象过的地方。 她几乎一切都是孟霁白给的,可她除了满足他肉身的欲望和口头的爱意,她一无所有。 门当户对。 时笑温一点也不搭边,她即不是孟家认识多年的谁家的女儿,不是某个可以和礼德互相交换资源的家庭继承人。她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时家”都没有。 “温温?”孟霁白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 时笑温回过神,她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淋雨不舒服吗?”孟霁白问。 他向来如此,甚至连伦敦的天气都如数家珍,时笑温对此焦虑又无奈。 “没有,今天上课有点累。” 时笑温随意说了一个借口,甚至有些不想过多解释,孟霁白看着她道歉:“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时笑温摇头,“国内时间有点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孟霁白一些担忧,手上搜索着最近的航班,道了一句,“后天见。” 两人挂断了电话。 他可以敏锐地发现时笑温的每一个情绪的瞬间,时笑温看向窗外绛紫色的天空。 孟霁白啊,你看,爱的重量有时候我都比不过你了。 她透过窗子看见自己的脸,她的心也模糊了。 - 脊柱炎住院了onz,最近更新时间会很诡异 Chapter24p留学(四) 时笑温缓过神来天彻底黑下来了,冬令时的伦敦天黑得很早,时笑温缓过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她摸了一把脸发现泪水如网一般流满了整张脸,她胡乱的用纸张把脸上的水渍擦了干净,手屏幕感受到她的动作被唤醒。 【孟霁白:不舒服也要吃饭,别做饭了,我让酒店送了餐】 时笑温来伦敦的时候孟霁白想要让她租两居室,然后请一个定期上门做饭的保姆,但是她觉得太贵了,便否定了。于是孟霁白退而求其次,担心她一个人在国外不好好吃饭,便时不时让酒店或者餐厅把饭送上门。 【温:好的,爱你 红色爱心emoji】 房间里没有开灯,时笑温苍白的脸在白光下有些古怪。 她其实感谢前置镜头把脸拍得模糊,要不然孟霁白未免看见她嘴唇上的枯败死皮,她不知道孟霁白又会觉得她到底怎么样亏待自己了。 她感觉胸腔的气息在倒流,堵得身体难受。 你这么爱我,但是我又可以给你什么呢? 什么都不可以? 我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是你给我的。 你在我贫瘠枯朽的内心荒原里种了一棵宝树,它因你的爱开花结果 我承你甘霖,受你温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的寄予,我是否会凋亡? - 时笑温在那通电话后,心情不佳,连着当晚也浑浑噩噩的,她那通电话明明只是想要和孟霁白开个玩笑,但是轻松的对话,压得她心里喘不过去,她又开始审视自己了。 穆回音把孟霁白和她男朋友化为同类,但是不知道时笑温和她压根不是同样的人。穆回音和她男朋友门当户对,而她和孟霁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心惆如熊熊火攻心,没有盖被子僵坐在椅子上一晚上,等第二天醒来,头昏脑涨,浑身发冷——她发烧了 可是发烧了,依旧得去上课。 巨额的学费对于她来说也是巨大的责任,少一节课考勤分少一点,虽然不影响她拿一等学位,但是英国期末考试的论文分都不太高,她想要给孟霁白一个漂亮成绩单,以及缺勤的机会要留给之后和孟霁白计划好的法罗群岛旅游,哪怕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就要晕倒回床上,她还是选择了去上学。 正好这节课和穆回音在一个校区,两人碰见几次后,穆回音主动邀请了她坐她的车去学校。 穆回音看见整张脸红得不像话的时笑温,被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时笑温整张脸烧得泛红,嘴唇却有些发白。她把羽绒服裹得更紧,暖风吹在身上,还是止不住地觉得冷,声音哑得像是“应该问题不大吧。”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睛,“如果等会儿还是不舒服,可能得麻烦你陪我去趟诊所。” 她原本想着,普通发烧感冒去诊所或者联系GP就够了,实在没有必要往医院跑。 “那不行,我带你去私人医院吧。”穆回音善解人意道,“是我舅妈开的,我带你走VIP通道。” 时笑温知道她是严肃的,但是自己还是不习惯去欠别人,包括孟霁白,她想到这样的费用,如果要还回去,没有医保的情况下是一笔不菲的账单,她还是拒绝了。 两人分开之前,穆回音去门口的Bar要了杯热水,“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我翘课陪你。” 穆回音仍很好,她的很多观点时笑温都无法反驳,可是她也缺不起课,她感激的穆回音告别。 教室里的空调不太大,时笑温把羽绒服的帽子带上自己裹在中间,帽檐是微微垂下来的毛她看起来有些教室里非但空气不流通,前面白女身上有些刺鼻的高级香水味道,熏得她眼睛疼。 口罩闷着脸,时笑温的身上不停颤动,她周边的白人哥甚至还在穿短袖短裤运动装,她只觉得自己头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她睁开眼睛勉强着装作没事一样的给孟霁白和往常发了一条消息。 【温:分享照片】 【温:上课啦】 往上翻是孟霁白说今天在机场明天到,时笑温也舍不得今天去诊所,可是想到孟霁白明天就要来,如果看见她现在这个状态,必然会生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症状对于她来说,不特别严重正常扛扛就过去了难免孟霁白会小题大做。 孟霁白这会儿估计在忙,没有回她,她把手机熄灭后,浑浑噩噩地上课。 她觉得自己不仅头更痛了,还有些恶心,现在感觉眼眶间眼球上的泪液都要烧干了,她苦中作乐:早知道这样的话,昨晚,我就少流点眼泪。 她把一切痛苦理所应当的送给了泪水,总认为流干后就可以换到幸福,但是现实让她的泪水也变得无处安放。 【穆回音:宝宝你OK吗?】 时笑温想了想,又老实地补上一句,艰难打字。 【温:还好,等会还是要麻烦你。】 【穆回音:不麻烦,不麻烦,你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她在上课前又确认了一遍,孟霁白没有回她消息,她有些不可思议,手边的水杯已经见底了,她现在体温蒸腾的只有她的身体了,她好难受,但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烧得神志都有些昏沉,记忆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倒退了很多年,想起自己刚来孟家的时候,也发过一次烧,那时候大概是水土不服,半夜睡不着,她自己摸黑跑到厨房烧热水,正好撞见刚刚出差回来的孟霁白。 他只看了她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时笑温不敢麻烦,还说“没事”,孟霁白却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 等待医生上门的时候,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细致,一边低声说着“别怕”,一边翻家里的医药箱,找出体温计给她量体温。 那时水印温度计,看着身上摊得绵软的时笑温,他用手扶着时笑温的大臂,叫她不要把温度计掉下里,时笑温怕冷,稀里糊涂地往热源旁边靠,靠在孟霁白的怀抱里,感受男人的温度逡巡在两人间。 她好像烧得确实有些神志不清了,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这样没出息的念头:孟霁白如果你在就好了。 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痛苦的,隔绝她的幻想。 少女的后半节课,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天在他怀里时,那“冷血”哥哥的温暖一面。 时笑温终于熬到下课,她同手同脚的走出,脑子里反反复复,竟然都是很多年前,那个第一次抱住她的、体温很高的哥哥。 她她晕乎乎地随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却忽然停住,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一下,大概是烧糊涂了。 不然,那个原本应该明天才到伦敦、刚才还在她脑海里的人—— 为什么会提前一天,站在教学楼外? 而且偏偏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 今天住院了好崩溃 Chapter25苦乐相依 时笑温已经记不得把自己是怎么被孟霁白带去医院,又怎么被孟霁白带回家的了。 第二天她醒在孟霁白的怀里,他的手从腰间环过来,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过来。 男人的温暖像是一阵馨香,让她的每一缕发丝都暖洋洋的卷起来。 昨夜必然不安稳,但是身上的衣服是干爽的,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刚退烧的人格外贪恋温暖,她几乎本能地又往身后的怀抱里钻了一点。 “醒了吗?”孟霁白突然出声,吓得时笑温后背抖了抖。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染上了几分病气,听起来委屈。 可下一秒,原本贴着她的人却忽然往后退了一些,热源骤然离开。 时笑温怔了怔,病中的人本来就脆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竟然也能让她觉得难受,她下意识转过脸,更加委屈了,“你干什么。”声音里娇嗔,像是下一秒的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她其实也知道现在孟霁白大概是因为她隐瞒病情生气了。 下意识这样,是觉得用可怜的姿态回应,可以让孟霁白的同情重新回来,然后她就可以把她隐瞒他的“罪名”揭过去。 “我干什么?” 孟霁白的声音里是质疑,带上了冰冷,明明被子里还是温暖的。 之前的“暖宝宝”忽然变成了冰山,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严厉,像是一个陌生人,明明不是歇斯底里,但是语气的强硬,这样的反问,振得时笑温头疼:“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在干什么。” 她发烧,但是没有告诉他。 因为她觉得她不应该让男人为她更多留情。 时笑温不愿意解释,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用他那句简简单单的、甚至可能都已经记不清的“门当户对”,去为难他吧。 她没有必要让孟霁白难做,这个观点,他作为一个家族、一个集团的领导者,他必须负责,私人情事,他只能用高高在上的话哄她。 所以,不听也罢。 她不需要孟霁白哄他,做个一问三不知的傻瓜多好。 她前晚思考一整晚,她发现男人什么都不缺,满足他的情绪要求是她最大的作用,那她还是就像过往谣言一般,为他做个乖巧金丝雀,在这段感情里得过且过。 “没什么呀……”语气渐渐变弱,她委屈啊,但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委屈。 鼻头酸涩着,发烧过后的肌肉酸痛,连骨头缝里都泛着疲乏,加上心里的凌迟,像是一把浅刀子划破皮肤一道道的血珠,隔靴搔痒的,浅痛后,是难耐的痒,扣不得,扣了后,好不容易结的痂,又会流血,然后又是一场瘙痒,循环往复的。 与其如此,她愿意忍过这一段阵痛。 可是啊,她想要朝着热源靠一靠,她好难受,都怪他让她贪心。 就在这时,床垫轻轻陷下又弹起,那一点动静让时笑温整颗心都跟着往下坠,身后的人却倏然起身,她有些难堪的瞪大眼睛,伴随如潮水一般袭来的不安。 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没办法还给你了。 本以为的愠怒没有袭来,一只有些寒意的手摸上她的额头,指尖甚至在轻轻发颤。 “还有点烫。”声音里带着鼻音。 她不敢回头看男人现在的模样,但是这只手落在她的额头上的时候,惶恐忽然散了大半,她捕捉到了男人的叹气,她却是有些安心地合上眼睛。 这样的温暖转瞬即逝,她终于愿意回头,看见的孟霁白身上的衬衫乱糟糟的,头发也是。 平日里永远体面的人,此刻竟显得格外狼狈,红了的眼眶格外骇人。 “哥哥……”她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那个……没事的,就是发个小烧。” 语气里却是越来越心虚,她想要起身去抓住孟霁白的手,男人干脆下了床,站在床边。 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光线昏暗,时笑温却能够看清——过往洁白清亮的眼珠里血丝如蛛网密布。 “为什么……”孟霁白看着她,极低声音道,两人对视上的时候,嘴角扯出的笑容,可以说是凄楚,他用时笑温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我不提前回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说。” “没有!”时笑温斩钉截铁的否认了,她觉得自己没错,话说太急,喉咙被牵扯得发痒,她突然咳嗽起来。 孟霁白脸色骤变,刚才所有冷意像是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他立刻把床头的水递过去,又重新坐回来,一只手替她顺着背。 笑温把水灌进去后,气通畅了不少,如果这时候和孟霁白服软,必然立马就翻篇了,但是时笑温显然不是这种人,她把最后一丝水咕噜噜地咽下去后,把杯子递回给他,沉默了两秒,才对男人说道:“我觉得就是小病没有必要。” “小病?” 孟霁白有些气笑了,可是他的眼底一点笑意都没。 昨天下午,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时笑温的时候,她脸烧得通红,走路都是飘的,孟霁白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他原本手里还拎着从国内带来的她喜欢吃的蛋糕卷。 前天电话后,觉得不对劲,他提前改签航班,没有告诉她,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成了他的惊吓。 昨天那个蛋糕掉在了地上,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捡,穆回音跟他一起把已经有些意识昏沉的时笑温送去医院。 一路上,孟霁白几乎隔几分钟就要碰一次她的额头,明明知道人的体温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手掌就突然降下来,可他还是固执地反复确认。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孟霁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与之同时,却是心里怨气横生。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他们明明昨天通了电话,明明挂断电话的时候还在说爱他。 隐瞒就是所谓的爱吗? 为什么? 他们明明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她还是习惯把那些真正难受的事情藏起来? 他后悔送时笑温出国,两人本来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因为距离推远了。 他握住时笑温的手时,他摸到上面的痂,意外和恐惧先包围他。 怎么回事温温? 你不开心吗? 昨晚,孟霁白几乎一夜没睡。 时笑温出汗,他就替她擦,衣服湿了,就重新换一件,她偶尔烧得不安稳,皱一下眉,他都会立刻清醒过来,轻轻用手摸少女的额头,确认没有更烫。 后来,他就干脆不睡了,只是靠在床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生病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孟霁白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小丑,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时笑温养得足够依赖自己了,她会让他接送,会花他的钱,会在累的时候靠进他的怀里,会理所当然地指挥他做这做那。 他明明把时笑温养得依赖他,但是为什么她突然这样什么不愿和他说。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他不知道,可是不知道让他的心更慌。 睡过一觉之后,时笑温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反而是一夜没有合眼的孟霁白,脸色白得近乎凄然。 他看着她,终于问:“如果我没有回来呢?如果你真的晕在学校里,没有人管你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也是小病吗?” 孟霁白看了她很久,最后,那点原本压着的怒意终于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轻声问:“温温,你不是说爱我吗?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全部悲欢喜怒?” - 这两天在医院,容我慢慢写 Chapter26·p失败的男朋友 男人捧起少女的手好像在抖,时笑温的手也在抖,刚才那些话一下子把她的大脑砸得空白,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平时那些插科打诨、撒娇耍赖的小伎俩,好像都对现在的孟霁白失效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感受到的压抑气压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指缘被撕得乱七八糟,几处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还有新鲜的红痕藏在指甲旁边。 孟霁白他低头,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时笑温猛地一僵,那触感太轻,甚至算不上亲吻,可落在那些伤口附近的时候,却让她莫名觉得难堪,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她的痂,她的不堪,可是她不知道这是心疼还是什么情绪,她只觉得害怕,这样的感觉不太好、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抬头,但是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大家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她只觉得眼睛是是谎言的窗口,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在对视孟霁白后总埋不住情绪。 时笑温的手上感受到一片濡湿,看见男人用舌头舔舐着,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不干净。” 孟霁白没有松开,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又低头碰了碰她破损的指缘,时笑温微微睁大眼睛,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她是意外和困惑的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男人的动作不敢说话。 心疼? 生气? 还是某种她根本看不懂的惩罚? 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自己生了一场兴师动众的大病以至于孟霁白会生气,毫无章法的一切让她实在是手足无措,他对她的惩罚吗? 如果这样的话,她是不服的。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眼底闪过的有欲望,有痛苦,有爱意,有一切,可偏偏没有的是后悔。 她又重复了一遍:“脏。” 孟霁白孟霁白终于抬起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阴毒,“你自己也知道吗?” “对啊。”时笑温说。 “那你为什么又开始用手撕倒刺了。”孟霁白还是发现了,时笑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时笑温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拇指又习惯性地往食指边缘蹭,下一秒,另一只手也被孟霁白抓住。 “你还要撕?” 这个习惯怎么说呢? 其实在时笑温刚刚来孟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时候只是指甲旁边总有撕开的皮,偶尔渗着血,旧的还没长好,新的又被她抠破,两个人还不算亲近,孟霁白甚至不好直接问她,只以为她是紧张,便让李阿姨隔三差五往她房间里送护手霜、创可贴和苦甲水;后来两人关系好了,孟霁白却发现指甲修剪得干净,指缘柔软平整,他曾经以为,这个习惯已经彻底消失了。 直到现在——血迹斑斑的手。 他想起自己查资料时,看见的一些人喜欢撕手皮是因为他们对于环境的不安。 可是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 如果说他在时笑温十七岁的时候看见少女手上的伤口,他可以说那时候是心疼;但是现在时笑温已经二十二岁,在这个年纪她还在因为一些事情把手扣得到处是伤口,他只是对于自己没用的愧疚。 “为什么要撕了?” 时笑温说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有在纠结、焦虑,或者心里有一件事情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去抠那些细小的倒刺,十七岁的时笑温,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厚着脸皮留在孟家,要不要接受孟家给她的房间、衣服、学费和善意。 如今那些挣扎早就像隔着一层旧时光,这些年孟霁白纵着她、宠着她,她甚至已经被惯出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骄纵,所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二十二岁的时候,自己居然又开始做同一件事情,孟霁白还在等她的回答,她却只是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那个熟悉的逃避方式又冒了出来:“你把我捏疼了。” 她突然开口,这样的回答气得孟霁白把手甩开,他看着时笑温放大的脸,他想要摔门而去,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里闪过太多东西,恼怒、疲惫、心疼,还有一种几乎无处安放的无力,他忽然很想转身离去,既然她什么都不肯说,那就随她。但是以他对时笑温的了解,这样正中她下怀。 他看着甚至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时笑温,捧住时她的脸,吻下去。 时笑温愣了一下,“孟霁白——”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和往常很不一样,没有平日里的耐心,也没有逗弄她的温柔,他的吻染上了他的怒火,这不像是吻,像是野兽在撕咬着他的猎物,时笑温仰着头任凭着他的亲吻,剥夺着她的呼吸,她本来病还没有好,更被亲得力竭,手指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袖。 直到孟霁白的吻分离,被亲得泪涟涟的时笑温靠着枕头喘了好几口气,终于缓过来时,眼睛对上男人。 “我感冒了。”她抿了一下被亲得发热的嘴唇,血的味道回荡在口腔里,“会传染你的。” 孟霁白闭了闭眼,像是真的被她气得没办法了,半晌,他才咬着牙问:“时笑温!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时笑温不说话了,可她低着头,藏在被子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孟霁白一眼看见,他伸手过去,直接把她两只手都握进掌心,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牢牢包住,淡淡的暖意传进她的皮肤 “别抠了。”他像是在祈求,让一个常年高高在上的男人出现这样的语气实在是有些难得,时笑温的心脏停了半拍,她盯着孟霁白被她咬得红肿的嘴开合说道:“求你。” 又过几分须臾,她才听见孟霁白如丧考妣道:“我真是一个失败的男朋友,一个失败的哥哥,你十七岁的时候的焦虑我无法解决,你二十二岁的痛苦,我也没办法帮上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已经很好了…… 时笑温终于认输,她说出了部分的借口,躲开和孟霁白的对视盯着台灯:“我只是太想你了。” - 诶哟我实在是想不到标题qaq 抱歉现在才更新,因为前两天改了一下前文里孟霁白朋友对时笑温的态度,主要在第六章,我觉得太不对了,之前为了突出文章设定,往包养这个主题里靠,但是我今天猛然发现如果作为男主朋友可以直接当着男主面前点出温温是“金丝雀”这种话,这很low、很俗气。 朋友对女主的态度是男主意志的体现。他们会当着男主面说出对于女主不尊重的话,即使男主为了人设在原本剧情里迅速的反驳了,展现恋爱脑发言。男主在反驳的时候很有魅力,但会出现一个逻辑问题,一场饭局几句话就可以发现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发现!!??这样就洞察人心的孟霁白就过去这么多年就像是瞎子一样! 他的反驳是因为失去后的反思,还是他本来就觉得不对呢? 事实上,他重来不认可这样的语言,也不会让这样的语言出现,他不会和这样的朋友玩,放任这样的朋友挑衅! 所以这样的桥段太不对了,太不对了!!!! 我就改了!特别抱歉啊啊啊!!! 最近一直在生病,别抱歉更新有些慢 Chapter27p未婚怨偶 “我只是太想你了。”这句话落进孟霁白心里,却没能融化那层寒霜,他握着时笑温的手,抿着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吧怒火咽下去。 “这不是理由。”几近无情的语气说出他的判断,传入耳时笑温睫毛颤了一下,一切都收入他的眼底,他自嘲的勾起嘴角,摇头。 甚至在这一刻,他觉得事实恰恰相反,如果真的想他,为什么宁愿发着烧一个人熬一夜,也不肯给他发一句“我不舒服”。为什么那些开心的、轻松的事情她愿意说,真正难受的时候,却把一切瞒着他呢? 她把自己不好的一面隔绝于他,她就像是……他的员工。 在两人欢喜的事情外,她不愿意说出更多,哪怕是平平的分享,也需要他要求,她总是拘谨的 他低头看着时笑温,想到五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心里装着一堆事情,嘴上却总说“没事”,在学校受委屈也好;去上班被穿小鞋也好;甚至手上不小心切一个口子也是,她通通瞒着他,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那时候的他心疼时笑温,觉得她没有适应生活。 现在的她已经被这些年的生活养得更加漂亮,也更加自在,皮肤白皙,头发柔软,终于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理直气壮他发脾气。 孟霁白一直很喜欢她变成现在这样。 甚至曾经因此产生过一种近乎自负的满足——至少在他身边,她终于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也许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为什么呢?”时笑温嘴角的笑太假了,假到孟霁白一样觉得她的谎言一触即破,她的声音委屈啊,可是听起来让人咬牙切齿。 “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想念对于我、对我们来说是奖励呀宝宝,是你在乎我。”孟霁白顿了顿,用手指勾起少女的下巴,这样的轻笑让人实在是心痛有又是无奈。 “可是你的痛苦、难受,悲伤呢?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时笑温眼睫轻轻动了一下,扇动了目光不动的孟霁白的心弦。 他诘问,“而你的痛苦从来轮不到我,诶不会和我说。” “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房间安静下来,孟霁白看着她,几近猩红的瞳孔有些骇人,他脑海里忽然掠过很多年前的一幕。 其实他也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爱上时笑温? 如果只是见色起意,他反而不会如此挣扎。 如果只是把兄妹之间的亲近错认成了爱情,那他自己都会觉得龌龊。 所以在真正承认那份感情以前,他逃避过很久。 甚至故意躲着她,可越是躲,他越清楚地发现,那根本没有用,他看见她和同龄人在一起时毫无顾忌地笑,会莫名其妙地嫉妒。看见她面对自己时依旧拘谨,又会心疼。 他想过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厌恶地压了回去,因为如果只是占有欲,他当然可以把时笑温养得什么都不会,让她习惯他的车、他的钱、他的房子,习惯所有事情都由他解决,最后彻底离不开他,可他偏偏爱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在替她留退路。 两个人真正确定关系的那天,时笑温还是他的妹妹,也许早已经不是了。 他们接吻了,在孟霁白看见她女和别的男人一起出门逛街后。 可在这之前两人就已经不像是兄妹了。 作为兄长,他见不得她和别人之间暧昧,吃醋的冲动之举刚开始还是静悄悄的,但是积蓄后呢?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就两人距离关系更近一步之差接吻了,时笑温或许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在躲他,她为什么会躲他。 他委屈,但是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兄妹情的岌岌可危。 他是兄长,他做出了这一步。 虽然是失控之举,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那天,彼此的唇上都留下了彼此唇的温度,孟霁白感受到时笑温在抖,像是情绪过剩后的喘息。 他沉默了很久,思量了很久,才终于说:“我们可以试试。” 那时候的他甚至不敢说“永远”,他只是抱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但是温温,你要记住,这条路不是走了就不能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或者这段感情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回到以前。” 时笑温当时诧异地抬起头看他,他却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孟霁白斩钉截铁的说,“我保证。” 他甚至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另一份东西。 如果他们真的有一天分开,时笑温会得到和孟东旭相近的一部分权益,不是补偿她 孟霁白只是固执地觉得,既然是自己无赖,先跨过了那条线,那么即使有一天两个人走不到最后,他也不能让时笑温因为爱过自己而失去什么。 只是那份文件,她一直没有签,她当然不愿意收下,她一直都是抗拒任何金钱形式的补偿,那时候还是时常会有金丝雀的谣言,像是初春空气里的柳絮,划过她的耳廓,她不想要一段因为金钱存在的感情。 后来他又换了另一种方式安排。 这些,时笑温至今都不知道,孟霁白也从来没打算拿出来邀功。 可眼前这个人,却在两人才分开几天后,又一次把自己缩了回去。 孟霁白忽然问:“是不是因为前天那通电话?” 时笑温微微一僵,他歪打正着了,“孟东旭?” 她没有回答,沉默已经是答案。 孟霁白闭了闭眼,原来如此。他甚至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庆幸。 至少他终于找到了原因,“因为我说了联姻的事情吓到你了?” 时笑温仍旧不肯说话,可是孟霁白已经彻底确定了。 “温温。”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时笑温脸上的泪迹,像是筋脉交错的河流,他很难忍住不用手去碰起她的脸。 “对不起。这段时间集团内部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太忙了。” “那天和你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想过你会怎么理解。” 时笑温下意识道:“你没有说错啊。” “我说错了。” 孟霁白打断她。 “至少对你,我说错了。” 孟霁白没有急着解释,只握着她两只手,拇指慢慢蹭过那些被她撕坏的指缘。 “门当户对对孟家这样的家庭来说,确实很常见,但常见,不等于必须。” “孟东旭去见那个女孩,是因为爷爷觉得两个人合适。两家认识,年纪差不多,条件也不错,所以让他们接触。” “这和礼德没有关系。”他顿了一下,“更不是联姻。” 时笑温小声道:“可是你自己说……”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孟霁白眼里流露出来的是笃定,他盯着她,“所以我现在重新告诉你一次。” 他的语气很平静。 “礼德不是靠一场婚姻才能站住的草台班子。” “我也不是。” “你是不是以为,有一天我也会这样?” “什么?” “坐到一张桌子前。”他看着她,居然说笑了,“家里给我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然后告诉我,她更适合做孟太太。” 看着时笑温的模样孟霁白彻底放宽心,“你真这么想过?” “……” “时笑温,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难得的珍重的叫了她的全名,时笑温鼻尖一酸,声音里带了鼻音,多几分娇气:“我没有。” “你有。”孟霁白这一次没有迁就她。“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会因为一句话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可你有没有想过——” 时笑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一下子哑了“你当然可以说不在乎,因为你什么都有。” 孟霁白愣住,她终于说出来了,他低头看着她。 委屈在这几天迅速积攒,她一开口,后面的话便像再也堵不住,“你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也可以不在乎门当户对。” “可是我不能啊!我什么都没有。”时笑温把心里话拖出口的时候,先愣了一下,然后是难得的解放,郁结在心里的气一下子散开了。 孟霁白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谁说你什么都没有?” “你看,你也是这样觉得。”她的话越说越轻,明明没有争吵,但是有一种已经把一辈子的话说尽了感觉。 她觉得他们像一对怨偶。 - 坐了11个小时飞机,现在马上又要上飞机了(??;) 这篇是刚刚机场过夜写的,好困我要力竭了,语病错别字我明天改…在黑人老哥手下夺得他的睡觉宝座,我是英雄… 这里还没写到第一次分手,xql都为对方想太多了,过去式写起来像是老太太裹脚布,感觉有点繁复,但是快要回现在时了 感谢评论!我爱你们! Chapter28·p 她垂下眼睛,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很累,手指轻轻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来,可孟霁白握得太紧,她没有挣开,索性也不再动了。 这一次,孟霁白却慢慢安静下来,刚才那些恼怒、后怕,甚至一整夜积压着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褪去了些,他向来不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至少面对时笑温不是。 该说的话,他其实说过很多次,他说过她不欠孟家什么,也说过她不需要成为谁,更不需要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可时笑温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 孟霁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自以为周全的爱,或许也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影子,他只想着让她什么都不用怕,想让她不必为钱发愁,不必为生活低头,不必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被那些本不该由一个年轻人承担的东西逼着往前走。 可他忘了,一个人被保护得太久,也会开始害怕。 如果有一天,没有保护呢? 孟霁白低头看她,过了很久才说:“那是我的错。” 时笑温立刻摇头,“不是。” “是。” 这一次他松开了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居高临下了,把手缩回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伦敦难得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时笑温脸上,他看着时笑温的脸看得入迷。“我总觉得,只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就会安心,我没想过你有一天会因为拿得太多,反而开始害怕。” 孟霁白看着听到自己说话变得有些错愕的少女,心好像踏实了不少,“这并非责怪,我们都没有错。” “但是你若过你说自己一无所有,我会觉得生气,因为你在否定自己。”孟霁白看着时笑温,慢慢地说,“你今天拥有的那些你的成绩,你读的书,你认识的人,你现在看事情的方式,包括以后你能走到哪里——” 他停了一下,女孩的心也是。 时笑温低下眼,视线恰好落在自己身上的睡衣上,这是她上个月偷偷去做地推以后买的。 孟霁白不知道。 那几天她站在伦敦的街头,吹了一下午冷风,回家的时候腿都酸了,拿到钱以后,她特意没有存进孟霁白替她办的那张卡里。 那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一笔钱,薄薄几张纸币握在掌心里的时候,她甚至有种近乎幼稚的满足感,后来路过橱窗,看见了这套睡衣,纯棉质地,薄纱舒适,但是价格却一点也不可爱,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可能真的是被孟霁白这些年养娇了,她现在穿不了太粗糙的面料,尤其是贴身的化纤,时间久一点,皮肤就会发痒,甚至起红疹。 时笑温垂着眼睛,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这件睡衣是她自己买的,可连现在这副会挑剔面料的身体,好像也有孟霁白留下的痕迹,那它到底算不算真正属于她。 孟霁白不知道她脑子里又绕去了哪里,他的话传进:“你今天拥有的这些,是你自己一点点走出来的,是你的韧性,是你聪明,也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放弃过往前走。”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一个不会让她误解的说法。 “我最多只是让你少走了一些本来没必要走的弯路,可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孟家把你变得有多好。更不是因为你被我托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他说:“我喜欢的本来就是你,是那个十七岁什么都没有,也还是会自己往前走的时笑温,所以别再说自己一无所有。”孟霁白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尾,“在我这里,不许这样说。” 时笑温没有反驳,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也没有真的因此释怀,这个世界上坚韧的人很多,聪明的人也很多,她那些孟霁白口中的优点,并没有稀有到足以让她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天生就该得到这一切。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真正占尽便宜的,不过是比别人更早遇见了孟霁白,又恰好和他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在他给予的安稳里走了太久,久到现在,她越来越想知道,如果没有孟霁白,她究竟还能走到哪里? 时笑温没有再说,她不想继续争辩,也不是被他说服了,只是两个人已经太久没有见面,而她忽然觉得,这些永远也争不明白的事情,不应该占掉他们难得重逢的全部时间,于是她向前挪了一点,伸手搂住孟霁白的腰,把还站在床边的男人重新拉近,孟霁白没有防备,被她拉得往前一步。 时笑温把脸贴在他身上,半晌,才很轻地说:“先不要讲这些了。” 她是真的累了,可抱住他的那一刻,又觉得这份疲惫终于有了可以暂时安放的地方。 她不想要过多的辩驳,两人许久没有见面,她确实觉得自己需要珍惜一下难得的时间。 时笑温像往常一样用手把孟霁白的衣服撩起来,划过男人腹肌,低下头,鼻尖贴到男人的分明的腹部,声音带着微喘,这里皮肤微薄,她沉默着感受到他皮下筋脉的跳动。 时笑温像往常一样用手把孟霁白的衣服撩起来,指尖慢吞吞地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把脸贴到那片温热分明的皮肤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能清楚感觉到皮下筋脉一下下的跳动。 “你发烧才刚刚好。” 孟霁白话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动弹。 他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靠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时笑温把脸在他小腹上轻轻蹭了蹭,鼻尖擦过那道浅浅的人鱼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故意的软:“气消了吗?” 孟霁白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他还在气。 于是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他,手指顺着他的腹肌往上,一点点把衣摆推得更高,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 “还在生气的话……那就惩罚我好了。” - 糟糕!下一章再开车吧! 我改了两版,感觉都不够香艳,容我再改改嘻嘻onz Chapter29·p泪(h男口女) 孟霁白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红着的眼尾和敞开的领口上。她穿着那件自己买的睡衣,领口因为动作已经有些松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前皮肤。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半个月没有见到心爱女人的男人。 满心欢喜,带有欲望的男人。 “时笑温。”他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别闹。” 可她偏偏不听,白皙的指节抓住他的裤腰,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小腹更下方的皮肤,抬起脸,声音又软又哑:“我不闹。我就是想你了。半个月没见了,哥哥……你就不想我吗?” “哥哥”两个字被她可以叫得黏糊糊的,这是那段时间,她哄他管会用这样的手段,孟霁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插进时笑温的头发里,强迫自己停下来。 这半个月里的想念甚至多得说不清,可从昨天在看见她摇摇欲坠地走出教室以后,那些原本单纯的想念里就掺进了太多别的东西,后怕、恼怒、委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在她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昨晚她睡安稳以后,他甚至翻过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金额越来越少,孟霁白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当初答应让她来英国时,他竟然存过一点并不卑劣的侥幸——伦敦那么贵,她总会有需要他的地方。 可事实恰恰相反。 她,依旧坚韧自力更生。 这原本就是他希望看见的结果。可真正看见了,他却开始害怕。 如果他没有提前回来,会是什么样呢? 他想都不敢想。 刚才那些关于保护、关于依赖、关于“如果没有我你还能走到哪里”的对话还悬在空气里,她用性爱、用欲望来躲,他心里门清。 她越是这样主动,他越觉得自己那些年自以为是的两人之间的爱情变得轻贱。 他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先把衣服穿好。” 时笑温被他拦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弯了弯嘴角,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不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孟霁白把她的手按回被子里,自己却还是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你刚退烧,身体受不了。” “那你留下来陪我。” “……好。” 他最终还是在床沿坐下。时笑温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身体抖了抖。 她的小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她的小指悄悄勾住他的,轻轻晃了一下,又一下,像小时候非要攥住大人的一根手指,才肯安心睡觉。 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花果香随着动作涌进他的鼻腔。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很多年前,她穿着白裙从他面前走过,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反应。那时他还能逼自己假装无事,如今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用同样的味道、同样软绵绵的声音叫他“哥哥”。 他抿着唇想要把头偏开,又斜眼昵见少女委屈的模样,他心里的设防像是被她一滴滴的泪水砸得溃烂。 他又心软了。 可心软归心软,那股压了一整夜的怒意并没有散,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她为什么求和? 她做错了? 他做错了? 怒意和欲望忽然搅在了一起。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重新贴回他手臂上,声音闷闷的:“那你至少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霁白沉默了几秒,终于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碰疼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背往下,托起那团柔软的臀肉上,下意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时笑温身子一颤,漏出一声极轻的呻吟,落在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决了堤。 孟霁白眼神暗了暗,几乎是凭着本能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动作快得她几乎反应不过来。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抬手,对着那瓣浑圆的臀肉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 “啪。”清脆的一声。 这样的动作,他对儿时顽劣的弟弟做过,他好像气上头了,才这样做。 时笑温时笑温先是茫然,随后脸一点点涨红,那不是暧昧,而是彻底被冒犯后的羞恼。 父母早亡,她从小到大几乎没被这样打过,哪怕平时玩情趣,他是一个分寸感十足的人,他也压根不会玩这些,羞耻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来,脸和耳朵一起烧得厉害。 她下意识想逃,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腰。 “你干什么?” 现在她真的委屈了,好端端的这样打她,现在她身下像是被他唤醒了,一股热流在腿间流淌,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孟霁白打完的瞬间,盯着她的反应,他自己先后悔了。 他看着掌下迅速泛起的浅红指印,呼吸乱了半拍,立刻把她重新翻回来,搂进怀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那块刚刚被打过的地方,轻轻揉着,声音又低又急: “对不起……温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重了。” “你走开。”时笑温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这样的生气前所未有,“我讨厌你。” 孟霁白的手停在半空,“好。”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再碰她,只往床沿外退了一点。 时笑温原本正在气头上,可看见他真的坐远,胸口那股委屈又莫名堵了回来,两个人就这样僵着。 她和霁白的眼神碰撞,孟霁白又一次败下阵来。 孟霁白突然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放在他的脸上,“温温你打下来吧,这样你就公平了。” 这张脸好看,时笑温压根儿舍不得打,男人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的,看着脸一下就有些偃旗息鼓,哼一声撇开头。 看着她不愿意,孟霁白却是陪笑着说,“那你对我多发发脾气吧。” “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不要生气了,” 连亲带哄,嘴唇划过她的手背,又一遍遍落在她的发顶、眼角、脸颊,像是要把刚才那一下彻底抹掉。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已经洇湿的布料。 孟霁白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睡裙上那点明显的水痕,又抬眼看她烧红的耳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睡衣的衣角,眉头微微皱起:“你这件衣服……新买的?” 时笑温用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嗯。” 孟霁白这才仔细摸了摸面料。昨晚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是她自己买的,一般这些东西都不用她去操心的,他习惯给她安排好,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一般都会有相同款式的情侣款送进彼此的衣柜。 这件衣服触感柔软,却明显不是他以前为她准备的那些牌子,指腹摩挲着布料,他了解少女的身体觉得她身上的欲望被唤醒了。 他有些故意地摩挲在那片被淫液染湿的布料。 隔着布料触觉变大,痒得时笑温身体颤栗。 还沉在刚才的羞耻里,时笑温现在的气恼比欲望更盛一筹,想要踢开男人。 却被握住脚腕,只听道:“我来伺候你吧,今天你不适合。” 下一秒,孟霁白已经把她重新放倒在床上,他掀开她的睡裙下摆,连同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一起往下褪。时笑温下意识并拢腿,却被他又一次轻轻分开,她仰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变得杂乱无章。 然后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贴上了腿心,男人低着头,嘴唇贴上那处已经泥泞的软肉,舌尖如游蛇一般舔了进去,整个人颤了一下。 错愕的,她仰着头,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叹息,她本来推拒的手放下来。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头发里,却不敢用力,有待男人的舌尖灵活地卷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整个覆上去研磨。 她刚退烧的身体本就敏感得过分,被这样细致地伺候,几乎立刻就软了腰。 “嗯……孟霁白……” 她声音发颤,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腿根不受控制地轻抖,却被他两只手牢牢按住,不让她逃,孟霁白的头发在大腿薄薄像是扫帚一班车,刮的她痒痒的,下意识有想要加紧男人的头。 孟霁白没有反应,只是更认真地、近乎虔诚地吞咽着她的味道,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刚才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心疼、愤怒、自我厌恶,全都压进这个沉默的动作里。 不知过了多久,时笑温感觉到身下入泉水般涌出,水声刺耳。 男人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她喘息着低下头,看见孟霁白抬起脸,他的嘴唇还湿着,鼻梁、下巴上也全是她的水。 可他的眼睛里,却分明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滴泪,就那么安静地从他眼尾滑了下来。 -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发现孟霁白好喜欢哭啊! 下一章/下下章回现在时 Chapter30·p/n(h) 孟霁白原本只是抱着时笑温,可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花果香随着动作涌进他的鼻腔。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很多年前,她穿着白裙从他面前走过,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反应。那时他还能逼自己假装无事,如今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用同样的味道、同样软绵绵的声音叫他“哥哥”。 他抿着唇想要把头偏开,又斜眼昵见少女安静的模样,他心里的设防像是被她颤抖的睫毛砸得溃烂。 意志和欲望忽然搅在了一起。 她把脸重新贴回他手臂上:“那你至少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霁白嘴角勾起笑,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动作很轻,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背往下,托起那团柔软的臀肉上,下意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诶呀!”时笑温嗔道,像往常一样被他捉弄后,推了一下。 孟霁白陪笑着说,“那你对我多发发脾气吧,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时笑温仰着头,“嗯”了一声,两人之间的冰凉好像一瞬间消弭了,孟霁白嘴唇划过她的手背,指尖,又一遍遍落在她的发顶、眼角、脸颊,像是要把刚才的不快彻底抹掉。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已经洇湿的布料。 孟霁白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睡裙上那点明显的水痕,又抬眼看她烧红的耳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睡衣的衣角,好像发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你这件衣服……新买的?” 时笑温用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嗯。” 孟霁白这才仔细摸了摸面料。昨晚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是她自己买的,一般这些东西都不用她去操心的,他习惯给她安排好,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一般都会有相同款式的情侣款送进彼此的衣柜。 这件衣服触感柔软,却明显不是他以前为她准备的那些牌子,指腹摩挲着布料,他了解少女的身体觉得她身上的欲望被唤醒了。 他有些故意地摩挲在那片被淫液染湿的布料。 隔着布料,触感被放大。痒意细细密密地爬上来,时笑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她还沉在刚才的羞耻里,此刻气恼比欲望更盛一筹,下意识想踢开他,却被他握住了脚腕,她恼怒地抬头,对上男人眼角弯起的笑意。他声音低哑,带着点近乎恶劣的温柔: “我来伺候你吧。今天你不适合。。” 下一秒,孟霁白已经把她重新放倒在床上,他掀开她的睡裙下摆,连同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一起往下褪。时笑温下意识并拢腿,却被他又一次轻轻分开,她仰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变得杂乱无章。 然后,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贴上了腿心。 男人低着头,嘴唇贴上那处已经泥泞的软肉。舌尖像一条灵活的蛇,缓慢却不容拒绝地舔了进去,时笑温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她错愕地仰着头,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叹息。原本想推拒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还是落了下来,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头发里,却不敢用力。 他的舌尖灵活地卷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轻吮,时而用整个舌面覆上去,缓慢而用力地研磨。刚退烧的身体本就敏感得过分,被这样细致又强势地伺候,她几乎立刻就软了腰。 “嗯……孟霁白……” 她声音发颤,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腿根不受控制地轻抖,却被他两只手牢牢按住,不让她逃。他的头发扫过她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像细密的刷子,刮得她又痒又麻,下意识想夹紧他的头,却被他用肩膀顶开。 孟霁白没有抬头。 他只是更认真地、近乎虔诚地吞咽着她的味道。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刚才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心疼、愤怒、自我厌恶,全都藏进这个沉默却激烈的动作里。 舌尖一次次深深顶进去,又退出来,反复舔过每一寸软肉。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而黏腻。时笑温被他逼得不断往上缩,又被他按回原位。快感堆积得太快,她几乎有些害怕,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慢、慢一点……啊……”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孟霁白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更专注地埋在她腿间,鼻尖抵着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嘴唇包裹住,用力一吸。 时笑温猛地弓起腰。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身下如泉水般涌出。 水声几乎刺耳。她整个人绷紧,又猛地软下去,眼前发白,连呼吸都断了半拍。男人的动作忽然顿住,她喘息着低下头,看见孟霁白抬起脸,他的嘴唇还湿着,鼻梁、下巴上也全是她的水。可他的眼睛里,却分明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滴泪,就那么安静地从他眼尾滑了下来。 “你哭什么?” 时笑温不解,但是看着就有些心疼,高潮后的蘼足红晕还挂在脸上。 孟霁白坐起来,用纸巾一点点的擦拭少女的腿间,他手间忙碌,头抬头对着少女的脸笑,语言里好像毫无逻辑:“谢谢你。” 时笑温愣住,“谢我什么?” 孟霁白看着她,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心,“还让我在你身边。”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时笑温却忽然听懂了,失笑,她忽然想起穆回音前些日子说过的话。 结婚。 这个词第一次没有让她本能地逃开。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很认真地想,也许真的可以,也许有一天,她和孟霁白可以不再只是“哥哥妹妹”,不再只是旁人口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包养关系。 他们会有一个真正属于彼此的身份。 “还有我好想你。”思念的话孟霁白一次次说。 时笑温看着他,心间多了几分期许,眉梢动了动,忽然开口:“孟霁白,圣诞假期,我们不去法罗群岛了,我们回国吧。” 孟霁白看向她,主动提议:“最近兰市新投的温泉村落地我们……” “我想去看看我爷爷。”时笑温打断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我想要带着你,正式和爷爷说……我们两个的事情。” 这些年,她几乎每年都会回去。 第一年,他们还只是兄妹,孟爷爷和孟霁白陪她一起去。那时候她跪在墓前,很认真地告诉爷爷,自己有新的家了,后来流言起来,她怀疑自己和孟霁白不敢去,再后来,她和孟霁白真的在一起,她总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 哥哥? 爱人? 还是那个被别人说成“金主”的男人? 所以后来每一次,她都找理由让孟霁白留在山下,即使来英国以前,他明明已经陪她走到山脚,她还是说:“我想自己和爷爷待一会儿。” 心间突然生起念头,她想要勇敢一回,主动这一次,她想带孟霁白上去,想告诉爷爷——这是她喜欢的人,这是对她很好很好的人。 至于以后会不会结婚,会不会真的走一辈子,时笑温也不知道,但是她想让爷爷知道这一刻的美满。 - 孟霁白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少女到现在成熟的模样,同样的话居然已经过了快五年又一次从时笑温的口中说出,三十岁的时笑温低下头,用勺子拨了拨杯底那一点融化的冰水,她指尖的戒指一直在闪烁, 她眼底蕴着一种疲惫:“上一次回去的时候,你说过结婚要去和他说的。” 孟霁白眉梢轻轻动了一下,露出的是欢喜,他顺手把她手上的吃完的黄桃刨冰的空杯接过,又寄过去一张餐巾纸,,颔首:“好。” - 这里衔接的是20章回到现在时了 我觉得我写车有进步了! Chapter31·n林城(一) 时笑温提出来后,孟霁白立马订好周五下班后飞去林城的机票。 两人当时为了不耽误工作,把婚礼安排在周末。正好婚假有五个工作日,前后再连上两个周末,一共能空出九天。 这几年的林城旅游业的发展迅速、日新月异,时笑温对于故乡的了解越来越少,更别说有什么好玩的,有些理亏的时笑温提议可以找旅行社,孟霁白靠在她的腿上,突然抬起手摆了摆,“不了吧,出去玩总归是要好好了解一下,你的家乡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时笑温拗不过他,握住他晃了又晃的手掌,“随便你吧。” 看着孟霁白手上越来越长的攻略ppt,这个“林城女婿”都比她要了解林城现在的情况。 抵达林城的时候是当地的凌晨。 时笑温原本主张轻装出行,觉得现在什么都方便,缺什么到了再买、再点外卖都行。孟霁白却还是把三十寸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作为商务舱乘客的行李最先出来,孟霁白一下飞机就在和英国分公司的人打电话,现在还没有结束。 笑温看见行李先向前去拿了提,抬起来的时候险些砸到脚,一只手上来扶住,她顺着不属于孟霁白的粉黄色格纹衬衫抬头,愣住了。 手差点又要松开,这张脸是太熟悉了,因为箱子还在手上,她眼睛眨了又眨。 “笑温?”男人声音悠然,他直接顺手把行李箱放到了地上。 “谢朗?”时笑温有些意外,这个男人是她在英国的同专业的师兄,她毕业的时候师兄还在读博,因为工作原因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师兄见面了。 时笑温理衣服,习惯地向后退一步,身后的熟悉花香涌入鼻腔,怔愣一下,反手扣住孟霁白的手。 “笑温,孟总。”谢朗笑着点头,保持着成年人的最佳社交礼仪伸出手过去。 时笑温避开身后的孟霁白,让两人握手。 “麻烦学长了。”孟霁白大概是看见谢朗给她拿箱子,主动道谢。 “不用谢,还有您比我年长,不用叫我学长。” 两人好像是本能的争锋相对。 在伦敦的时候,孟霁白不喜欢谢朗,可以猜到大概原因,应该是男人对于每个和她有交集的男人吃醋,那时候时笑温尽量避免非必要的交集。 许久没有见面,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如他所愿结婚了,她认为孟霁白按道理应该会变得大度一些的,只是两人握起手紧紧不放,僵持着,这样的两人她有些无措。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也很矛盾。 孟霁白吃醋,她会从那点近乎幼稚的占有欲里确认自己仍然被放在心上。 可真当他把这种敌意落到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身上,她又觉得不讲道理。 两人好像较劲一般还没有松开的手,时笑温轻轻咳了一声,终于上前,扯住孟霁白的衣角。 “没关系。”孟霁白笑了笑,“我和温温已经结婚了。她叫你学长,我跟着她叫,也算合辈分。” 好幼稚的男人,时笑温目光带上了一些歉意,本来牵住衣角的手,却被孟霁白的手反握住。 “这样吗?”谢朗笑是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笑温觉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冰冷,“笑温结婚居然不说,按道理我应该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的。” 时笑温有些尴尬地抿了一下嘴唇,“哈哈。” 办婚宴孟霁白问过她是否有想要邀请的她身边的朋友,因为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但是时笑温还是觉得过不了心里那关,就没有邀请。 “也没必要吧,我们结婚不太希望太多不熟的人。” 时笑温听见他的话有些大跌眼镜,明明两人很久没见了,孟霁白这样的情绪外放完全没有必要,她挡在孟霁白前,把两人隔开,“没有的事情,主要不知道学长回国了,要不然一定会邀请的。” 又咬着后槽牙,掐了一下孟霁白,“哥哥,接机是不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煞有介事道,“那个学长,我们先走了,晚些我们微信联系。” 她拉着孟霁白飞快的离开这意外的是非之地。 - 路途遥远,两人打算先去市中心住一晚,然后再去县城。 车上光影斑驳。 孟霁白无言,装作自己好像很忙的样子,时笑温把他举起的手机抽出来,反过来确认男人没有电话,把手机翻过来和自己的手机迭在一起,“不是放假吗?” “这么忙吗?孟总。”边说着边用手去揉男人耳垂,“我学长让你气急了?” “我也是你学长。”孟霁白反驳。 “好好好,孟学长晚上去吃什么?”时笑温放下手,主动过来靠在孟霁白肩膀。 “你怎么最近这么喜欢喷香水。”她抽抽鼻子,确认是熟悉的味道,“专门为了我喷的?” 时笑温是在主动岔开话题,孟霁白把手指插过女人的手指,闷闷的“嗯”了一声。 “可是这是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喜欢的味道。”她凑近闻了闻,忽然笑起来。“现在闻,好像有点太甜了。” 她看了他一眼。“不适合你,也不太适合现在的我。”她边说从手包里取出一款不一样的香水小样,把手松开喷在手腕。 “我最近喜欢这款。”把手腕凑到孟霁白的鼻子前,“你闻闻。” 白茶和雪松的味道,有些遥远,雾气萦绕在悠然的茶林,和孟霁白身上的花果香比起来沉稳许多,更适合长大后的她。徒劳回味过去,只会为失去的过去感伤,可现在不是未来了吗? 孟霁白低头亲吻时笑温的手腕,笑着说,“这个很适合现在的你。”不知这么他鼻头有种艰涩的酸。 “嗯哼,这款香水是中性香,你也可以试一试。”时笑温顺着话说。 “我大发慈悲送你一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时笑温拿着手机在购物软件上下单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孟霁白对于身上香水突兀得让人的发笑的局促、对于刚刚看见谢朗碰到她的手腕的应激吃醋,统统消失不见了,搂住时笑温的身体,道了句:“好吧。” 车窗外是凌晨的冷光,车厢里却很暖,孟霁白还搂着她,果香和木质香融在一起。 过去、现在—— 还有未知的将来。 - 我回来惹!大概隔日更,看手感,如果快,日更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