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小说家和忍者少年》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小说家和忍者少年》作者:降雪如絮【完结+番外】 简介: 人与人之间虚与委蛇的客套,言行里表里不一的世故,深陷其中又对其门道一无所知的我由衷地厌恶着这个世界。 我命悬一线地活着,然后在某一天,我突然听见了神明的声音。 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如果可以的话 我离开了我自小生活着的世界,即便无论那一个世界都充斥着我无法理解的人类,但是陌生二字就足以隔绝大多数让人难以拒绝的人际往来。 出去走一走吧 出去吗? 这个世界是一个很危险的世界,我深知自己脆弱,所以从来不敢对外界有半步的试探。 没有能力和勇气去伤害他人的我只能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被他人伤害。 不要 虽然斩钉截铁地给出了拒绝的答案,但是次日的时候我仍旧被迫踏上了旅途。 神明想要做某一件事总是会显得轻而易举,就比如让人不知不觉地收养我,让收养我的人迅速做好让我出行的一切准备。 而和我一同踏上旅途的还有一个受到雇佣前来保护我的忍者少年。 * [那天天气那般的好,才装订好的书籍还散发着油墨的气息,阳光透过树隙落在你的指尖,微风徐徐吹拂,光影晃动间你偏过头和我说你很爱这个世界,我想我爱你也等同于爱这个世界了。] [多年以后,你成为了我故事里的主角,漆黑的河流静静流淌,天上没有星星也无所谓,你本身就会发光,告诉我我自己也能充当这个世界的太阳。] _ 注:1、有神明的存在,神明戏份不多。(改了设定,把系统踢掉了) 2、女主基本没什么武力值 3、会有大量文中文。 4、人设请的画师,后期封面制作请的美工。 内容标签:火影 海贼王 穿越时空 成长 治愈 he 主角:清枝 止水 配角:宇智波 其它:文中文 一句话简介:文学少女在高危世界 立意:和平万岁 第1章 对于人类,我是怀着天然的恐惧意味的。 我曾经看过一句话,由于看过的书太多,这句话来源于那里也已经无从考据了,不过这句话本身却被我一直奉为圭臬。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这句话便可以很好地说明我对人类恐惧的原因。由于对人类知之甚少,哪怕自己有着人类的身份,但依旧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如同是混进了狼群中的羔羊,只不过这只羔羊还很像那么回事地披了一层它本身都厌恶透顶的狼皮。 这只羔羊每天惴惴不安地活着,拙劣地模仿着狼群之间的相处之道。何时该笑,何时该哭,什么样的情景就该说什么样的话,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偶遇和稀疏平常的用餐,其中都大有着让人心照不宣的门道。 这种无知,倒不是说我对人情世故无甚了解,而是说我无法明晰他们是如何罔顾自尊、道德、敏感、本性等的存在,而做出一系列令人难以忍受得几近痉挛的行为。 在年幼的时候,我曾亲眼见到我的舅舅到我家来寻求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吃饭时半点声音也无的饭桌上,舅舅突兀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不亚于平地惊雷。 舅舅清瘦的脸上对着父亲露出了讨好的神色,老鼠一样狭窄的眼睛因为面部肌肉的蠕动而扭曲出了堪称可笑的模样。 他还在说话,先是高高在上地大谈特谈日本国民的政治民生问题,而后又用哀叹般的语调自述自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因为不得已而面临的困境。 末了,又恰到好处地对我的父亲进行了一番称赞。 情到深处,我真怀疑他那张脸上会演变出一副涕肆横流的画面。 仅仅只是合理怀疑着,我就感觉脊背处有一股让人颤栗的冷意在不断向上攀爬,若不是被从小就灌到身体里的礼仪禁锢着,我怕是早已逃离这个荒唐可笑的场面。 父亲的手腕搁到了桌面,勺子被安静地放置在了雪白的瓷盘里。他向来如磐石般冷硬的嘴角不明显地下沉了一下,眉眼间恼怒的情绪一闪而逝,他讨厌有人擅自破坏用餐的规矩。 我家虽说是住在乡下,但是父亲这一方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富商,家里的仆从连同规矩一起都一应俱全。 只不过说是富商,在血脉上追溯而去,也只是身份卑微的平民。为了摆脱血脉上的困扰,父亲花了大价钱娶了母亲这个货真价实的贵族女性。 父亲一方面看不起贵族那套强撑着脸面的虚伪矫饰,一方面又方方面面地对贵族那一套进行模仿。 如今但凡有人诚心想要得到我父亲的帮助,莫不声情并茂地夸赞一番我父亲的贵族风度。 当然,风度这种东西只是做面子的,看不到回报的话,父亲是决计不会为了这三言两语而支付实际性的好处。 就如现在,父亲义正词严地对舅舅进行了训诫,什么莫要好高骛远啊,什么无论是贵族男子还是平民百姓都需要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啦,等舅舅讨好似地同意了父亲的看法后,父亲就开始对当下社会屡见不鲜的借钱风气做了大肆批判。 简直丢死人了! 连我这种与之无关的人都为舅舅此刻的境况而羞耻不已,舅舅怎能够在父亲那样严厉的言辞后继续装疯卖傻,持之以恒地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做出看台上小丑的行径。 按理说舅舅也是一个血脉纯粹的贵族,但在这个资本盛行的时代里,旧日的贵族早已没落。对于绝大多数贵族而言,为了金钱而折腰这种事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可耻,至少没有穿着一件缝补过的衣服可耻。 如果要我舔着脸向别人要钱的话,我宁愿死了算了。 到后来,我们几个孩子都用餐完毕,一时间坐在原位不知如何是好时,端坐着的母亲才开口用她小鸟似的声音化解了餐桌上尴尬。 几个孩子不必被禁锢在原位,父亲也不必从自己包里掏钱,舅舅亦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钱财。 母亲将自己的私房钱挪了一部分给舅舅。 这是我在舅舅离开时自己看出来的。 父亲的冷漠,母亲那看似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有舅舅上门讨钱时的从容自得,都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门学问。 当然,这只是一个数桩无解之谜中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诸如此类之事实在是不胜枚举。 譬如同母亲出门时遇见熟人,母亲和另一位夫人笑语盈盈地说着贴己话,转过身就可以面露不屑,说着那位夫人在德行上的亏损,言语间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怜悯意味。 在这方面我是佩服母亲的,同样是说着别人的坏话,其他人说出来总有些乡下市井的粗俗感,由母亲说出来的话,这话就立马裹上了一层贵族式华美的外衣,乍看之下倒是颇能将一些人给唬住。 两个姐姐对学校课程草草敷衍,倒是对于绣花家务这方面的知识极尽重视。对她们来说,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一个可靠的丈夫,所谓学历只是妆点门面的修饰,学会做一个优秀的妻子才是她们生活的重中之重。 她们对我不坏,只是每当她们谈及幸福和未来时,我就整个人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就消失在原地。 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但哪怕我对她们头头是道讲出来的言语冥思苦想,我也实在不能参透她们所说的幸福。 发现这一点后,我虽然眷恋她们温暖柔软的怀抱,却也实在害怕与之交谈。 不懂幸福是何物的人是没办法变得幸福的吧!我这样想着,便觉得我和对幸福有着明确定义的姐姐们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是一个无法变得幸福的人。 除了两个姐姐外,我还有一个兄长。 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除了每日例行的用餐时间外,我和兄长相处的时间简直是少得可怜。 兄长对于他的姐妹们都刻意表现出一种爱护尊重的态度,在某一次生日时,他送了我一个时下女孩子间流行的人偶娃娃,色彩斑斓浓烈,造型美观大方。 我没有讨厌的颜色,但我却讨厌各种颜色一股脑地汇聚在同一件物品上,哪怕那些颜色叠堆得多么巧妙恰当。 我们是一家人,但我们送礼物时也只会考虑些面子工程,说些得体又客套的官方用语,虽说不会出什么差错,其间的无趣真令我深恶痛绝。 口中对兄长说着感激的话语时,我回忆起了偶然间跳到我家院子里的□□,浑身丑陋的疙瘩,嘴里发出的叫声也是让人恨不得把这只□□远远撵走的难听。 太讨厌了,讨厌送我礼物的兄长,他不送多好,这样的话我也不必勉强自己说着口是心非的奉承话了。 第2章 我一面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在心里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自我批判。 我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地埋怨送我礼物的兄长呢? 我难道不该满怀感激的收下这份价格并不便宜的娃娃吗? 我大可坦然在生日前就告诉大家我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自己一言不发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就没资格责备其他人把自己给忽视了。 于是每一年我都从兄长手里收到了各种我其实并不喜欢礼物,那些礼物被我极其妥善地放在我卧室的柜子里,占据着我柜子的一角。 每每看见,我就心生厌倦,想着如果它们能够消失就好了,而结果却是越积越多,不仅仅是兄长的礼物,不喜欢的还包括家里其他人送的礼物。 总之,我恐惧着和他人相处,又厌恶着和他人格格不入的自己。 心里时时涌现出莫名的悲伤,想要捂着脸哭泣,如同蜷伏在角落里的阴影一般逃避着和他人相处。 好在家里人相处淡漠,哪怕是和女仆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血亲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于是我也不必诚惶诚恐地担心家里人发现我的异处,并且对此发出让人难以承受的指责。 我原本是以为着我会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完这让我厌弃的人生,没想到的是向来对神明此类敬谢不敏的我也会在某一天听见神明的声音。 好奇怪? 这声音听起来并不稚嫩,却天然带着一种独属于孩童的懵懂无知,像是初辰的阳光混杂着悬浮的雾气,晦暗不明中流淌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光辉。 我可以确信这个声音并非是从我周围发出的,不大的房间里照旧只有我一人,我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放着的是最新出版的杂志,翻开其中一页,是我小学毕业时的作文。 真是可恶啊,老师未经我的允许便私自将我的毕业作文拿去投稿,那页后方还有比我作文还要多几千字的洋洋洒洒的评论。 不过写了些毫无意义的词句,却被人给予了猛烈的夸赞,穿上了皇帝的新衣时的感觉也不外如是吧! 自己拙劣的作品被他人拿出来评头论足,好想哭泣,再也不想写这种东西了! 这和哗众取宠又有什么区别呢! 思绪乱七八糟地拐了一个弯后又扯了回来,我本来是不相信神明一类的存在的,但当神明的声音在脑海里乍现时,我倒也不会惊慌失措到没了分寸。 我发现了,连和人类都能够一起生活那么久了,难道这道声音会比人类更加难以理解吗? 有什么奇怪的? 我在心里对这个声音发出反问,原本对大多数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我在这个时候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唔,你好奇怪。你是我发现的最奇怪的人类。 被称之为人类,我当然是人类,又或许我只是恰巧有了一具人类的壳子。 我顿时丧失了继续对话下去的兴趣。 你不和我说话了吗?我是神明,可以实现人类一切愿望的神明。 神明吗? 我眉头皱了皱,平日里随意在心里许下的愿望简直比野猫身上的跳蚤还要多,但若是真的可以选出一个实现时,却又觉得那些愿望都无关紧要了。 不想上学,不想和人交流,希望全世界的人类都和我无关,如果一个人能够独立或者就好了,寂寞这种东西不是人越多才越容易发酵吗? 我希望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在心里对这个所谓的神明如此回答道。 好啊! 神明戏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想起。 于是,我就这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2章 换了一个世界后暂时所遭遇的种种,我在此就不再赘述了。 无非是像盲人走路般的摸索和适应,哪怕偶尔摔倒受伤,弄得满身泥泞,都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如果用语言文字去细细描绘,反倒是有了哗众取宠的嫌疑,只能无端惹人生厌。 所以在这里,在这个新的世界的生活,我只想要以和宇智波止水的相遇作为开头。 我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止水的时候天空正下着绵绵的阴雨,木制的回廊曲折又单调,一连串的水珠自屋檐汇聚而下,在鹅卵石修葺的水沟里绽放出碎玉般的光彩。 他就从回廊的另一头走来,我偏过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左右,穿着黑色高领的短袖上衣和裤子,打着绑腿,腰间别着忍具包,背上可以看出背着一把太刀。 额头上系着护额,黑色的卷发略显蓬松地耷拉在额前耳边,眼睛很大,黑色的瞳仁沉稳如某种亘古不变之物。 当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时,瞳孔微微放大,眼角眉梢又涌现出淡淡的礼貌式的笑意。 说到第一次这个概念,人们总是会赋予其过于郑重的含义,但一个人的一生中是需要经历无数次第一次的,所以在我看来,所谓的第一次也变得矫作又廉价。 我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止水,他给我的感觉和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可以用来区分的差别。 我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眼睛虚无地注视着院子的一角,每当我不含目的地注视一个地方时,这个世界和我之间就仿佛隔了一面磨砂的玻璃似的,连事物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我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整颗心都被浸泡在云雾里,轻飘飘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自然也不会一味地去伤春悲秋,无端生出些连我自己都难以忍受的情绪。 片刻后,女仆走路时闷闷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又停止。 我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原本模糊朦胧的目光在顷刻间溃散开来,视线向着离我更近的更为狭小的范围内收缩,再一次偏过头,跪坐在地上的我还没来得及将头微微仰起时,女仆和跟在女仆身后宇智波止水跟着跪坐下来。 【好讨厌,好难受,为什么非要从这个角落离开,神明也会做这种强迫别人的事吗?简直太恶劣了,这和那种以他人的悲伤来取乐的人类又有什么两样呢?】 我在心里呼唤着神明,止不住地对将我送到这个世界里的神明说着,我是为了尽可能避免和人类,尤其是和在社会关系上不可分割的人类相接触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现在又要竭力地让我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产生更多的联系呢。 【阿枝,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难道你真的不想出去走一走吗?】 神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充斥着天真意味的无辜,这令我想到了喜欢故意将放在桌边的玻璃杯给推倒的猫和恶作剧之后仍旧可以笑得天真烂漫的幼童。 这无力又软弱的讨厌。 女仆恭顺地弯下她漂亮修长的脖颈,嘴里持续性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少年脊背挺直,没说话,动作间既不会让人感到曲意逢迎,又不会流露出任何轻视的意味。 【我说过了不想,但我的意愿对你来说不是属于无关紧要的范畴吗?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马戏团里猴子一类的角色吗?即便卑躬屈膝地讨好着这个世界,尽可能恭顺到了失掉自我,但仍旧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玩物。】 【阿枝,你这样的评价未免太过刻薄了。我可是一直希望阿枝可以获得幸福的哦!】 幸福是主观存在,那些违背我意愿的行为真的可以让我获得幸福吗?不,我是知道的,即使一直顺从着我的主观意愿,我也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像我这般胆小怯懦,稍微受到点惊吓就克制不住想要哭泣的人,那里又有资格获得幸福呢! 我总是在对他人不够尽善尽美的言行在心里大加贬斥,又自顾自地为之羞耻不已,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去评价他人的! 半晌,女仆说话的声音停止,天知道她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我垂着眸,做出一副认真听了的模样,然后再略微颔首,喉咙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女仆很快起身去收拾我的行李,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厌烦的情绪层层叠加,心脏沉重又乏力地跳动着,是否有绞索在无声无息间套上了我的脖颈,不然我怎会产生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您喜欢下雨天吗?少年的声音突兀响起,明朗,轻快,又独具一种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温和稳重。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嘴巴在微不可察的蠕动之后又陷入沉寂。 这个世界是危险的,所谓的三战才结束不久,战争会源源不断地消耗着金钱、资源和生命,然后在所有的被剥削者和不满足者中孕育出可怖的仇恨。 我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存在忍者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扩大战争的伤亡吗? 忍者那超乎寻常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不可理喻。 我垂眸盯着水沟,神明要我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虽说我讨厌他人,但我确实又是一个离开了他人就活不下去的存在。 第3章 这里的活不下去不是指我在精神上需要依托他人,而是指我在生活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办法从事生产类的活动,也没办法举起武器进行具有实质性作用的自卫。 所以现在才会有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到来。 虽然下雨天不方便出行,但当听到滴滴答答的雨声落在伞面时,心里也会升起小小的愉悦。 少年没有在意我的冷淡,而是自顾自地说着,眉眼弯曲,唇角向上勾起微微的弧度。 对了,之前女仆好像介绍了少年的名字,只不过被我给忽视了过去,少年叫什么名字来着? 想不起来名字的我一时间让我的心也变得煎熬起来,虽然我不在意这个少年,但作为接下来不得不捆绑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的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实在是太失礼了。 【阿枝,宇智波止水,他叫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又继续沉默地注视着这方小小的院子。 我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就意味着没有客人上门造访,也不用打扮收拾半晌,像一个玩偶似地被推搡着去拜访别人。 不过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年里,下雨天和晴天并无分别,由神明所编织的关系并不需要我去费尽心思地迎合。无论什么时候,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女仆的存在。 我的身份也不过是这里的贵族费心遮掩,羞于启齿的私生女罢了。 我并不讨厌这个明面上的身份。 很快,女仆收拾好了我的行李,宇智波止水微笑着起身将我的行李放进了卷轴里。 我早已通过各种书籍和平日里女仆们的三言两语去了解过这个世界,包括神明有时候也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我知道有卷轴的存在,但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有点神奇。 天空在出门的时候突兀放晴,阳光照耀,云层在倏忽间消散不见,空气中淡淡的潮意如水中悬浮着的浑浊物般慢慢沉淀下来,但心情还是湿漉漉的,只要一拧就会掉落下一连串的水珠。 不想出门,出门这个概念在我这里等同于受刑,或许人生来就是为了受刑的。 如果说是旅游的话,最合适的果然还是汤之国,或者薄叶小姐您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名义上的监护人早已在神明的暗示下把一切都委托给了这个忍者少年,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我蹙着眉,木屐踩在宽阔的街道上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少年跟在我的身边,他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是静谧无声的,没有声音的话一定很适合暗杀吧。 我有些迁怒似地想到。 您看着安排就好。我停下脚步,两只手下意识捉住了和服的两侧,抬眸,眼睛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少年,嘴角挂着礼节似的笑意,语调尽可能缓慢婉转,其实我讨厌直视着他人。 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我只希望接下来的路程尽可能安全平稳,如果能够尽快结束的话那就是最好的。 少年笑了笑,说:好的,那接下来就都按照我的计划来了。如果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出来。 我微微颔首,同时又不自在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真奇怪,为什么一个人的脸上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呢?就仿佛所有的幸福都一股脑地挤在了那张脸上,阳光毫不吝惜的烘烤,于是连幸福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神明,为什么会选择宇智波止水?】 【还以为阿枝不会问我呢?】 神明的话成功让我恼怒了起来,这种带着调侃意味的反问就像是在说问出这个问题的我是一个笨蛋一样,我讨厌总是自作主张,自说自话的神明。 我也同样地厌恶向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我。 【阿枝,你需要一个同龄的朋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完结文:《我和我的傲娇系宇智波》 《我妻今天和止水同居了吗》 《主角总以为有人要害他》 《在热血漫里和男神做兄弟》 《成为怪盗的乱步君》 第3章 同龄的朋友? 神明的话让我止不住攥紧了衣服,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汹涌而来,不断挤压着我肺部的空气,呼吸困难! 好讨厌,不想要朋友,所谓的分享不过是将痛苦的事翻倍。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呢?每天都动辄恼怒,郁郁寡欢,不会讨好别人,连说句逗趣的话也仿佛会要了我大半条命,无趣又刻薄,不要!想到交朋友要面临的种种困难和挫折,想到朋友会带给自己的种种苦恼和麻烦,我就难受得不行。 眼睛想要哭泣,哭泣什么的也太过软弱,意志上拼命去克制这种生理性的冲动,手心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痛,我尽可能露出一个寡淡的笑意来掩盖此刻的悲伤,痛苦的心情难以言喻。 怎么了吗?宇智波止水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休息? 不,没什么?我还能够继续走。我想我现在露出来的笑一定丑陋极了,因为自觉丑陋,所以语言间更显小心翼翼,我没有去过汤之国,您去过吗?我还不知道汤之国离这里有多远呢!去尝试未知的事物总是会让人感到期待,难道不是吗? 谎言!谎言!谎言! 对未知的事物才没有期待,为什么谎言那种邪恶的东西会如此自然地从我的嘴巴里钻出来,一股凉意从脚心攀附到脊背,背上好像出汗了,冰冷的汗水粘腻得让人想要重新蜷缩进母亲的子宫。 我厌恶着我作为我父母的孩子的这一身份,即便每次说谎时我都心惊胆战得恨不得消失在原地,但我依旧可以用谎言去矫饰言语,于是我更加深刻认识到了我是我父母的孩子。 【真别扭啊阿枝,或许你可以更加开心一点,你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无法让人安心。】 宇智波止水看着我,脸上是柔和的笑意,柔和中参杂着一点无伤大雅的无奈情绪。 薄叶小姐是不想去汤之国吗?很抱歉,我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过没关系,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 【我讨厌他!讨厌!讨厌!】 我同样看着他,说不出话,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合适的话,如果我是哑巴会不会更好一点,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逃避此刻的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要拆穿我的言不由衷呢!好讨厌! 【阿枝,你是我见过的最别扭的人类。】 不,给您添麻烦了。我端着从小浸泡到骨子里的虚伪的礼仪,同宇智波止水说,我说过了,一切听您的安排,我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但我信任您。 呀!宇智波止水爽朗一笑,挠挠头,声音仿佛雨后晴空般清澈寥廓,如果薄叶小姐不介意的话,想不想看一看我的村子呢? 好啊! 从火之国都城前往木叶,我不是忍者,加之身体缺乏锻炼,经不起颠簸,宇智波止水牵了一辆马车,让我坐在马车里,然后慢悠悠地驾着马车。 我透过马车的窗户观察这个世界,世界在我眼里如同缓缓展开的画卷般不断后退,马车逐渐远离城市,郊区的道路旁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鸟鸣阵阵,空气中还带着些许雨后天晴时潮湿的味道,枝叶晃动,悬挂着的水珠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当一滴滴水珠自高处砸到地面时,那种水珠碎掉时渺小的声音让我时常抑郁的心情变得奇异的愉悦起来。 好奇怪,大脑仿佛正在一个水坑里跳着踢踏舞,泥水飞溅,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只快乐小狗。 【你看,阿枝,我就知道让你出来玩是正确的决定,你这不是正在感受快乐吗?】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摔到谷底,然后迁怒和厌恶的情绪同时爆发,耳朵边好像有人用指甲刮着黑板,一种极其磨人的难受。原来我的心情是如此喜怒无常的怪物,就是这样的我,我又要如何才能够喜欢我自己呢! 薄叶小姐,你很喜欢外面的风景对吧,要不要试着坐在外面?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外响起,将我的思绪重新拉扯了回来,此刻的我已经不喜欢外面的风景了。但是我一向不擅长拒绝他人的好意,哪怕心生厌恶,也会压制住这种厌恶的情绪,曲意迎合,生怕他人对我产生一丁点不好的看法。 所谓的从众其实是一种可怖的陋习,正如法西斯主义的盛行一般,黑压压的叫人喘不过气。 我讨厌战争,也讨厌一切的争执。 可以。我微笑着小声回答。 宇智波止水停下马车,好心地用手将马车的帘子拨开,我低着头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坐在了马车外面的木板上,双腿垂落在马车外,马车又慢慢前进,他突然朝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上面是一只用杂草编织的小兔子。 第4章 路上用杂草编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您。 我伸手拿起那只小兔子,很小巧可爱,上面还能够闻到青草的味道,这股味道让我想起了春日里新翻的泥土,荷叶上滚动的水珠。 你喜欢就好。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就语调一转,以一种轻松友好的口吻接着说,薄叶小姐,我们其实是同龄人哦,而且你算是我的雇主,我没有特意对你使用敬称,所以你也不用特意对我使用敬称。 我一愣,四肢便仿佛失去了控制,只是机械般安置在原位。我看着他,脑袋微微向着一侧倾斜,目光和他对视时,心脏被猛地刺了一下,阳光照耀,我眯着眼重新看着手里的兔子。 我知道了,那么失礼了。我鼓足了勇气重新开口,视线也跟着回到了宇智波止水的身上,谢谢你。 我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更盛,眉眼弯弯,连声音也是暖烘烘的:噗嗤,薄叶小姐的性格非常认真嘛!这一点和我的一个族弟非常像哦,啊,当然,这并不是说薄叶小姐这样的性格不好,至少我认为薄叶小姐的性格非常可爱呢! 可、可爱? 强烈的羞耻心一下子就把我搞得头晕目眩,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够用可爱来形容吗?他并不了解我,只是和我说着客套的言语,原本不熟识的人也可以说出这样亲切自然的夸赞吗?他对待每一个人都是这样随意友好的态度吗? 拇指的指甲忍不住掐在兔子耳朵的位置,绿色的浆液蠕动般渗透出来,于是指甲的前缘也沾染上了草浆的颜色,把指甲慌乱从兔子耳朵上挪开,于是兔子耳朵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我的脸止不住一红,被别人夸赞了,如若是一言不发则显得极为不礼貌,长久以来的习惯让我耻于做出不礼貌的行为。 多谢。我对着宇智波止水腼腆颔首,脑袋里想了无数回敬时用的溢美之词,但嘴巴张了张,实在羞于启齿,于是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沉默。 是的,沉默。 薄叶小姐以前出过远门吗?宇智波止水问道,像是也没在意过我的寡言少语。 不,人类这种存在最善于伪装了,哪怕表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冠冕堂皇,但背地里是怎么想的,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对一个人投注信任,轻易被一个人的表象所蛊惑,那得是何等的愚蠢。 我摇了摇头:不,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这次,我实话实说道。 欸,那我可要努力一点,因为我希望薄叶小姐第一次出远门的经历是一次在回忆起来时感到很美好的经历。宇智波止水眨了一下眼,语调活泼地说了一句俏皮话。 好累,不要和我说话了好不好!无论再漂亮的话对我来说都像是玻璃渣一样廉价、锋利,带着冰冷尖锐的质感,哪怕是稍微的触碰都能够划破我脆弱的表皮,这一切都糟糕得就像是吃了三天还没有吃完的剩菜一样。 【阿枝和止水完全就是两种人嘛!阿枝,你这样可是交不到朋友的哦。】 我笑了笑,没有扫兴,说:我会期待的,那么这一路就拜托宇智波君了。 【说得像是你有朋友一样?如果你有朋友,你怎么会无聊到来打扰我的生活呢?】 【阿枝,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还有,我以为我和你是朋友呢!嘛,你就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旅游吧。我接下来就不打扰你了。】 神明这样说完,他的声音便彻底在我脑海中消失不见。自说自话的家伙,说起来这个世界真的需要神明吗?这完全就是多余的存在吧。 马车继续慢悠悠前进,战争结束不久,虽然上战场的大都是忍者,但平民百姓的生活也多受其扰。 加重的赋税、在战争中被忍者那超乎寻常的力量所毁坏的居所、只是偶然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忍者却无辜地遭受了灭顶之灾 于是战争之后,郊区外和山野间便多了很多落草为寇的平民。 我有些新奇地看着拿着刀拦截在马车前的人,穿着粗鄙、武器简陋,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一帮乌合之众。 宇智波止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帮人,对我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表情后便瞬身到那帮人身后,在那帮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以手刀将所有人打晕。 动作干净利落,和他本人对我表现出的那种温润爽朗的形象有些许差距。 如果被这样的人暗杀,那么在死亡的一瞬间里,或许连痛苦的实感都来不及体验。我若有所感地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颈,眼眸低垂,嘴角不禁扯起一抹短暂的笑意。 我让我的通灵兽通知了附近的官府,也有专门留了一只通灵兽看着他们,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赶路了。宇智波止水回到马车上,嘴角噙着笑意,对我解释些他原本没有什么必要和我解释的内容。 我视线看向前方,目光略微向路旁偏转,那几个人被宇智波止水绑在了树边,树上停靠着一只乌鸦。 我盯着乌鸦,乌鸦看见我,歪了一下脑袋,红色的圆眼睛里只能看见纯然的好奇。 好吧,那是一只可爱的乌鸦。 马车的轮子向前滚动,那只乌鸦消失在我的面前。 第4章 夜晚来临前,宇智波止水找到了一家驿站,提供住宿和食物。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在外过夜的话,我简直难以想象我要如何解决洗漱吃饭睡觉等一系列的问题。或者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马车里熬到天明,又或者就这样赶一晚上的路,但过往的生活却让我难以接受这种过于粗糙随意的生活。 进入到驿站内,店内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坐在喝酒聊天或者吃饭,空气中漂浮着香烟和酒的味道,我克制住自己想要捂住鼻子的冲动,安静站在一边,宇智波止水正在老板那里办理入住。 灰白色的墙纸沾着积久的污垢,黄色的油渍、黑色的墨迹、棕色的泥垢,就像是一幅光怪陆离的画。眼角的余光里看见宇智波止水朝我走来。 薄叶小姐是要先用餐还是要先去洗漱呢?当然,用餐也可以让人把晚餐端到房间里。宇智波止水笑盈盈地问道。 我抿了抿唇,眼眸微敛,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就劳烦宇智波君让人将晚餐端到我的房间里了。 虽然不愿意麻烦别人,毕竟送到房间里总归要这里的服务人员多花点时间,麻烦别人会让我坐立难安,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更是一件会让我汗毛直立,乃至于毛骨悚然的事。 那些和家人吃饭的经历更是让我回忆起来便恨不得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后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吃饭不过是人类为了活着而展开的一项不得已的行为罢了。 每一次和家人的吃饭都是味同嚼蜡,汤勺和筷子不能同碗盘碰撞而发出声音,小口慢咽,注意保持仪态的优雅,偶尔的言语都充斥着虚伪的训诫,以至于我只是想要吃饭这件事便觉得胸口闷得不行。 咀嚼,下咽,味同嚼蜡,悲伤得想要哭泣。 宇智波止水安排好一切,他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房门的钥匙,窄窄的廊道里灯光陈旧得像是阁楼上积灰的木箱,他时不时侧过脸和我说话,问我喜欢吃什么,我露出笑,眉梢故作思考的模样微微蹙起,等迟疑了两三秒后才无奈地直视着对方。 这个嘛,喜欢吃的太多了,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下颌略微收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对于自己回答不上他人问题的歉意,这种歉意淡淡的,只是出于礼貌而自发产出,并不会给交谈的对象带来压力。 是吗?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虽然是反问句,但语气里并没有要人回答的意识,而是自然而然地继续往下说话,木叶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如果里面也有薄叶小姐喜欢的食物,那么我会很高兴。 很快,到达房间门口,宇智波止水用钥匙把门打开,老旧的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宇智波止水先一步走进去将房间的灯打开,我的目光看向房间内部,很简陋,但好在还算整洁。 你先休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叫我。宇智波止水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我对宇智波止水简单道谢过后进入房间把门关上,整个人立马走到榻榻米前向一只蚕蛹似的蜷缩起来,鞋子脱到地上,脚上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两只脚摩挲着晃荡两下,袜子便松松垮垮地挂在脚上。旁边就是窗户,我把窗户推开,圆月高悬,漂浮的雾气模糊了月光,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片刻后,宇智波止水敲门,我在榻榻米上谨慎地来回滚了两圈,榻榻米不大,我要小心不能滚下去。 滚完了,我立马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穿上鞋子,一边走一边用手扒拉一下头发后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得平缓,将门打开。 第5章 打扰了,我把晚餐给你拿上来了。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仍旧发着光,一闪一闪的,我的眼睛感觉有点晃,目光忍不住移开一瞬,脚步后移,将位置让了出来。 请进。我温声说道。 宇智波止水将餐盘放在桌上,我坐在餐桌旁,宇智波止水打开卷轴,将我的东西拿了出来。 薄叶小姐,你的东西我给放这里了,等明天离开的时候我再给你收起来。您吃过晚餐后把餐盘放在门口就可以了。宇智波止水说着就和我告辞,我点点头,对他道谢,他把门拉上,温和爽朗的笑容被门完全遮挡。 我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撬着碗里的饭,白色的米饭像是幼虫的卵,在灯光下孵化着可怕的怪物。鸡蛋汤的色泽泛着油光,上面漂着几片绿叶,又恶心又油腻,淡粉的鱼片泛着腥,深色的酱料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只手捂着嘴,其实这些食物非常正常,不正常的是我。 捂着嘴巴的手微微下移,塞一口饭放进嘴里,眼泪覆盖上眼眶,逐渐汇聚成泪珠,沾湿睫毛,从脸颊上滚落。 如果有人的话我会克制住我所有的负面情绪,不至于做出一幅如此悲伤的姿态。但现在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可以放任我所有的情绪,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机械地鼓动着腮帮子,机械地做出吞咽的动作 直到一切结束。 或许是怕我无聊,次日上路的时候,宇智波止水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本书来,让我看着打发时间。 比起和人交流,我姑且还算是喜欢看书的。 虽说书也是人写的,但比起人来说,我几乎能够以一种上帝视角看待书中发生的一切,可控的总比未知的要令人安心。作为打发时间的工具,书让我勉强还能说得上安心。 车轮滚滚向前,柔软的风一阵阵吹拂着,发丝轻扬,暖色调的橙色发丝在书页上划过浅浅的阴影。 薄叶小姐真的很喜欢看书呢!宇智波止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里带着被阳光烘烤过的笑意。 怎、怎么突然和我说话? 指尖局促地蜷缩了一瞬,目光微闪,唇角先微微扬起礼貌的笑意,点点头:宇智波君给我的书很有趣。 宇智波止水因为我的话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便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歪了歪脑袋,没理解宇智波止水此刻的笑,好吧,事实上他大多数时候的笑我都理解不了。 我一个人驾着马车也有点无聊,薄叶小姐给我讲一讲书里的内容吧,可以吗? 宇智波止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 我慢吞吞地垂眸,把视线重新落回到书页上,这本书的名字叫《一颗石头的冒险》,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名字,但我确实认为这本书非常有趣。 主角是一块石头,没有名字,如果根据石头的成因分类的话,倒是可以分为沉积岩一类。因为现成时间太过久远,它完全不记得形成的那段时间的故事了,毕竟就算是人类也不可能会知道自己还是一颗受精卵时的事。 总之,经历各种地质作用和外力作用,它已经成了一块独立的石头。 这块石头被冰川搬运,被冰川融化后的流水搬运,一路辗转,遇到了许许多多其它的石头,它从冰山之上到达了海洋里,而它的体积也越来越小,最终沉积在了海洋里,变成了新的沉积岩的组成成分之一。 我把这个故事讲完,抬眸,宇智波止水看着我眨眨眼,我和他保持对视,一秒、两秒 拇指指甲忍不住轻轻刮了刮书本有几分偏硬的封面,嘴唇微微抿起。 宇智波止水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笑眯眯道:薄叶小姐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呢。 似是看出了我不愿说话,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宇智波止水在这片刻的沉默之后又继续笑盈盈地讲话。 沧海桑田,从什么地方来,最终也会回到什么地方去,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宇智波君去过很多地方吗?不行,不能再如此被动地谈话了,总得要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谈话中如若是一方过于冷场的话,岂不是会让气氛变得如坐针毡起来,我不喜欢过于让人不安的气氛。 嗯,大概吧!宇智波止水想了想道,风之国的话日出和日落都很美,一轮圆日在远远的天边或是升起或是落下,空气中的光线因为热浪而扭曲,在这一瞬间就让人感到了一种轻飘飘的渺小。雪之国的雪总是白茫茫一片,白色的雪反射着太阳的光,在雪夜里看着天上的星空,风呼啦啦的吹着,耳朵却仿佛可以听见一片雪花砸在肩头的声音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缓缓的随着风飘散在我的耳朵里,天气很好,心里的不安像是阳光下被烘烤的螨虫的尸体,暖暖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脊背靠着马车,脑袋也渐渐歪向一边,好困。 作者有话说: 女主就是别扭挣扎纠结到了极致的性格。 第5章 【旭子日复一日地守望在那座孤岛上,她在等待着一个人,潮起潮落,她坐在礁石上,白昼的光照在她身上,也照在礁石表面被析出的盐的结晶上。遥远的海岸线如此平静,曾经有一只小船点缀了那条海岸线,如今船上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他会回来吗?旭子不知道,或许他死在了大海偶然掀起的浪潮里,也或许他找到了新大陆,然后在光怪陆离的新生活里遗忘了曾经的小岛 不要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村民们如此对旭子说道。 但旭子仍旧固执地等待着,她想她或许等待的早已不是一个具象化的人,而只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存在,而那种存在就潜伏在天空之下,所有隐晦阴暗之物延伸蔓延的角落里。】 无意义。 我把刚刚才写到纸上的文字翻了一个面,眉头蹙起,果然,无论再怎么忍受着恶心的情绪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变成文字落到纸上之后,心里仍旧觉得反胃。 几天前来到了木叶,在宇智波止水的帮助下找了一个暂且落脚的地方,找着理由拒绝了他邀请我去木叶里逛逛这件事后,我一个人缩在了这栋孤零零的屋子里。 太多人了,陌生人的视线让我恐惧,回忆起那些偶然扫过我身体的视线,我的大脑便陷入一种混沌而不可自拔的境地。 好在屋子里有很多书,我想这么多书够我打发大把的时间了,但翻着书,多是忍者的那套牺牲理论,所有的书里,我最厌恶的便是在书中极尽所能蛊惑他人牺牲的言语。 书上说:为了集体利益要无条件牺牲个人利益,把村子的利益放在首位,如果任务和同伴的生命发生冲突时,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我憎恶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只会选择让憎恶他们的我消失,毕竟我的生命我还勉为其难有几分支配权,如若要我支配他人的性命,那还是将我套进绞索架里吧。 一个人怎么会有权力去决定他人的生命,当然,那种冒犯他人生命权利的人,那种人的生命权同样也应该丧失。 孤立无援的感觉席卷而来,这是一个我不需要费心尽力去经营人际关系的世界,没有熟识的人,入目所及的一切事物都是如此陌生,也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将我束缚在深深的牢笼里,我本应该如死水一般沉默地等待着命中注定会到来的死亡,竭力避免和他人产生关联的同时以坦率的姿态去迎接死后的世界。 是的,我期待着一种堪称自然的死亡。 然而死亡前这种一个人的孤寂竟然如此无解,这种孤寂本质上并非来源于所谓的形单影只,只是只是什么呢? 内心的想法反复拉扯,忍不住捂住脸,身体从座椅上滑落,整个人蜷缩在书桌的阴影里,我讨厌这个世界。 理所当然的牺牲意味着理所当然的失去,我好像正踩在碎玻璃上一点一点向前迈进,好痛!好难受!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国家或者世界整体趋向性的意识形态而感到寂寞什么的,听起来简直矫情过头了,莫名其妙!啊,怎么会有那么糟糕的事呢! 想起了卡夫卡的《变形记》,我或许就是那只被抛弃的甲虫,但格里高尔好歹还为家庭付出了如此之多,我呢,我是否像一只寄生虫呢,只是自我厌弃的寄身在这个世界上,毫无活着的价值。 我讨厌我自己。 一连串的泪珠渗透指缝,滴滴答答的砸到了地上,作茧自缚,兀自挣扎,既然真的存在神明,那么率先找到我的为什么不是死神呢? 想要死去火焰燃烧后的余烬被风吹散,大雨倾盆,往日的记忆被冲刷殆尽,所有的欢愉和痛苦都被溶解下渗直至地心深处。想要死去习惯了的假面粉饰着空洞残缺的灵魂,百年的孤独在空无一物的内心回响,没有裂缝的内心毫无阳光渗透的迹象。 第6章 想要死去。 砰砰 门被敲响,大概率是宇智波止水。 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呼吸,克制住眼眶中的眼泪,脚步略微踉跄之后重新站稳,不想去开门,但我知道宇智波止水一定知道我在家里。刻意假装不在,对铃声视若无睹,这样的行为简直和掩耳盗铃一般愚蠢。 用纸巾擦拭眼眶,嘴角扬起浮于表面的笑容,眨眨眼,拉扯一下出现褶皱的衣摆。 然后走过去,将门打开。 宇智波君,我一只手贴着门,另一只手状似惊喜地半遮着脸,眼眸微微向下弯曲出显眼的笑意,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结果真的是你,我很开心你能来哦。 呀,如果薄叶小姐你不觉得打扰的话那就太好了!宇智波止水笑容灿烂,他的身后阳光明亮,蔚蓝得一望无际的天空,绿得如同油墨画般的树梢,鸟鸣阵阵,他举起他手里提着的一袋点心,今天吃到了非常好吃的点心,希望薄叶小姐也能够吃到,所以顺路给你送了过来。 按理说我应该满怀喜悦和感激地收下这份礼物,然后再侧过身,顺势邀请人进来坐坐,泡一杯茶,开始漫长而又无意义的寒暄,但是眼睛因为不久前才流过泪的缘故,现在还有点隐隐不适,而且我和宇智波止水之间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没有! 无话可说的人之间究竟为何要坐在一起呢! 太感谢了!我把半遮住脸的手放下,啊,刚刚还在想着有点想要吃点心了,结果宇智波君就把点心送了过来,看来我也有心想事成的能力呢! 我伸出手,试图接过宇智波君手里的点心。 好恶心!好恶心!面带笑容地说着谎话的我好恶心,好厌恶自己,想要洗澡,用水不停地冲刷,用浴巾用力摩挲自己的肌肤,如果可以,好想把会撒谎的自己杀掉,变得更加喜欢自己一点。 我帮你拿进去吧,说起来这个要配上玄米茶才是最棒的,薄叶小姐家有玄米茶吗?我等下给薄叶小姐泡吧! 我怔愣在原地,按理说,宇智波止水不是什么看不懂脸色的人,听不出我言语里面潜台词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地朝我靠近。 心里的小人蜷缩成了一团,仿佛有毛毛虫在不断往自己的身上怕,恨不得站起身用力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毛毛虫挥开,扔掉,但肌肤上已经冒出来一个个疹子,发痒发痛,用指甲用力去挠也无益于是饮鸩止渴,皮破血流。 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身体不知为何让出了足够让宇智波止水进入的通道,他说了一声打扰了,便走进来,换了鞋。 没有玄米茶。我突然说了一句。 是吗?他毫无实质性意义地反问了一句,便又接着笑着说,没关系,我让影分身去买,速度很快的。 他说着,把点心放在一边,用手结印,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对我点点头,朝外跑去,是忍者特有的跑步姿势。 最近住得还习惯吗?原本想带你去出去逛逛,但是薄叶小姐似乎有自己的安排,总之无论遇见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如果一直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在高兴的同时也会有一点受挫呢! 他把点心放在桌上,歪了一下头不知道思索了些什么,又抬眸看向了我:对了,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我点点头:当然,请便。 宇智波止水走进厨房,看着他的背影,我蹙起眉,心里生出了揣揣不安的情绪,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汹涌而来,被淹没的窒息感让我的脊髓都冒出一股寒意。 我这样毫无价值的人那里有什么值得接近的必要呢!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踏过人与人相处时的那条安全线,无法理解。 是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理解宇智波止水的所作所为。 不是我司空见惯的那种人与人之间虚与委蛇的友好,也不是蛰伏起来别有所图的阴谋,他似乎只是在以一种我人生中从未见过的纯然态度来接近我,试图将我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蜕化的家伙从一层一层厚重得密不透风的茧里拉扯出来。 他好像只是看见了我,然后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茫然地看向他,害怕得将自己层层武装。 厨房里燃气灶的火被点燃,他在烧水,水龙头打开,是洗杯子和叉子的声音,很快,他从厨房出来,将点心的包装拆开,叉子放在点心上,他看着我笑。 要不要试一试?他说。 我坐到沙发上,在他面含期待的目光下用叉子叉了一块点心,一只手将点心往嘴里送,一只手放在下巴处,避免点心的碎屑落到衣摆上,张开嘴,小小咬一口,清甜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宇智波止水的影分身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火影文:《我妻今天和止水同居了吗》 《我和我的傲娇系宇智波》 第6章 热乎乎的玄米茶在桌上冒着热气,我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无处安放的手试图去触碰茶杯,被烫了一下,又猛地缩了回来。 心里微微叹息,甚至忍不住开始思考要不就这样吧,破罐子破摔,听之任之,坦率将所有尖锐的话倾泻而出,只要让宇智波止水看见我的真面目,是的,只要让他看见我这包裹在人类外衣下丑陋不堪的灵魂,或许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一定就会丢盔弃甲地从我身边逃离的。 噗嗤宇智波止水一只手抵着嘴唇发出轻笑,总觉得薄叶小姐在很多时候都过于严阵以待了呢! 什么意思? 太难受了,为了他人的言语而不断自我反思,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呢!太过分呢,自顾自地凭借自己的喜好做出对他人的评论,这样的行为不是太傲慢了吗? 好想逃离,去什么地方都好,不想要见到所谓的人之一类的生物,好糟糕,没有他人存在的话,自己也会随随便便地就死去吧! 啊,抱歉!宇智波止水看着我的脸,仿佛从我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立马收敛了笑意,同时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脸上的表情?我无法想象我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可怜?厌恶?顾影自怜的悲伤? 我不知道,我努力的拉扯着面部神经,尽可能露出不失礼貌的表情,怎么办,没有镜子,我好像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失落的境地,不知所措。 我只是希望薄叶小姐可以把自己放松一些,我想我姑且并不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吧!宇智波止水顺势用食指轻轻挠了挠脸颊,眼睛里带着点蜻蜓点水般的笑意,这样说好像会有点唐突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因为觉得薄叶小姐本身就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哪怕不用总是顾及他人的目光也没关系,总是考虑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话,只要想想就会觉得非常疲惫呢!所以,一直这样努力坚持着的薄叶小姐真的已经很好了,但也稍微为了自己努力一下怎么样? 什么嘛? 我垂着头,逃避掉来自于宇智波止水的目光,两只手紧紧攥着衣摆,青灰色的血管隔着薄薄的肌肤鼓起,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而陷入了不可避免的战栗。 好难堪! 自然的死去果然还需要多久?只要不是自杀,我做不出来自杀的举动,来个人杀了我吧,用尖锐的刀也好、锋利的苦无也罢,或者给我一根套在横梁上的绳子,让我自己蹬掉脚下踩着的凳子 哪怕是舞台上万众瞩目的魔术师被人当场拆穿了魔术背后隐藏的技巧时,也决计不会有我此刻的难堪吧! 他一定一直都知道,就像是观看一个小丑一样,故作不知地看着我出丑,然后然后在今天揭露出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我的一切拆穿! 又冷又热的感觉将我包裹,灵魂和身体分离,一半被地狱之火炙烤,一半极地之冰冻结,脑袋里成千上万之手在抓挠着,尖锐的声音无规则地被奏响,几欲疯狂。 你没事吧?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吗?宇智波止水走上前,蹲在了我的面前。 我两只手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眼睛睁着,透过指间缝隙和模糊的泪水去看着他,连他这个人也跟着模糊起来。 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带着一种孱弱的气息。 薄叶!他的声音郑重起来,之前薄叶二字之后点缀着的无意义的客套被他省略,你怎么样? 我不想看他,不想说话,好想要一个人死去,尸体被动物分食也好,就这样腐烂在地里也罢,想要一个人死去。 第7章 突然,眼睛里好像看见了什么红色的东西,意识骤然有种被抽离的无助感,整个人向前倒去,最后的感官只残余一点关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利用幻术把人放到后,宇智波止水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呢,让他在某种程度上以引为傲的人际交往能力在在薄叶清枝面前简直是毫无用武之地。 感受着怀里散发着暖意的身体,宇智波止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打横抱起,是他帮薄叶清枝选的房子,所以他对这个房子的了解说不定比在这里住了几天的薄叶清枝还要多。 于是他抱着人径直走向了卧室里,帮忙把拖鞋脱掉之后掀起被子的一角,将人放到了床上。 眼尾还泛着哭过之后的红晕,被泪水滑过的脸颊还有着肉眼可见的湿濡感,橙色的头发有点乱,宇智波止水歪了歪脑袋,去卫生间找了一张干净的帕子,打湿后稍微拧干,将少女乱糟糟的脸给擦拭了一遍。 第一次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带一个贵族家的小姐出门去玩,这个任务最多b级,没什么危险性还有点浪费时间,按理说这样的任务没必要特意派给他。 倒不是说他看不上这样的任务,只是战争结束后村子里人手有限,大概率不可能会让他做这么轻松的任务,后来他从三代目火影大人那里得知,这个任务的委托人给了差不多s级任务的委托费。 而且对接手这个任务的忍者提了很多要求,比如年龄要比较小,长相一定要好看,要擅长和人交流,而且还得尽可能是上忍 总而言之,最后就把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止水,带着那个孩子在外面玩够了之后,就将人带回到木叶吧。三代目火影当时抽着一杆烟,吧嗒吧嗒地吸了两口后这样开口对他说道,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委托人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委托人还有一个要求,再也不要让她回到火之国的都城。 听到这话的时候,宇智波止水原地怔愣了两秒。 多照顾点那个孩子,毕竟那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不过三代目火影笑了笑,转换了语调,说不定对那个孩子来说,生活中木叶比生活在火之国都城里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要好呢!人和人之间是可以通过相处而产生归属感的,不是吗? 于是,宇智波止水独自来到了三代目火影口中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见到薄叶清枝。 怎么说,第一眼印象就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暖色调的头发,暖色调的眼眸,目光看向人时却清清冷冷的,哪怕眼眸向下弯曲,唇角向上勾起笑意,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宇智波止水跪坐在她面前,她坐在木制的回廊上看滴滴答答的雨滴掉下,又偏过头,看着他。 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安静得就像是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一样,连存在本身都悄无声息。 和她搭话,她礼貌地回应,有时带着笑,有时又面露思索,不过她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和他相处,直到带着她走上街道时,他才发现她或许并不仅仅是不喜欢和他相处,她是不喜欢绝大部分人,甚至似乎也不喜欢她自己。 就好像她其实是不喜欢人类一样。 想到这里,宇智波止水自己都忍不住纳罕地睁大眼,然后笑了出来,自顾自地思索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从火之国都城来到了木叶,薄叶清枝没有问过什么时候回火之国都城的事,只是一个人缩在那栋离人群较远的房子里。 毕竟人是他自己带过来的,时不时还是会浮现些许担心的情绪。 一点一点地教对方如何使用家里各种电器,一些生活里非常常识性的注意事项,好在对方很聪明,总是能够很快记住他讲的内容。 虽然偶尔也会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地方显露出笨拙的一面,但那样反而会更加让人觉得真实和可爱。 其实他知道薄叶清枝不那么喜欢他主动的上门拜访,只是这个孩子,是的,在他眼里薄叶清枝也只是个和鼬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鼬让人放心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生活状况让人放心不下。 即便是听出了对方潜台词里送客的含义,他也照旧留下来了,薄叶清枝开门时他就看见了对方微红的眼眶,啊,是哭过的样子呢。 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自顾自地躲避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不可能获得任何的改变的。 他想要拉薄叶清枝一把,所以选择和对方说了那些话。 真是失败啊,止水! 宇智波止水叹了口气,不禁露出了苦笑,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直接就把人给惹哭了。对于薄叶清枝的话,赔礼道歉什么的也不会让对方产生愉悦的心情吧。 看着薄叶清枝在睡梦中都微微将眉毛蹙起,宇智波止水无奈移开视线,目光瞥见了一旁的书桌,看见了凌乱摆放在书桌上的草稿纸。 他想了两秒,走过去看了眼草稿纸上写着的内容。 第7章 宇智波止水站在书桌前,看着纸上的内容,字很好看却又显得过分凌乱。 暂且忽略各种修抹涂改的痕迹,宇智波止水勉强理出了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故事的开始只说了有一个名叫旭子的少女在一座海岛上孤独地等待着一个不知是否会回来的人,而后面则缓缓阐述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待,她要等待的人是谁。 海岛只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岛屿中平平无奇的一座岛,没有什么格外特别的地方,岛上生活着几百个村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一个名叫海的少年产生了想要离开这个岛屿的想法,这个岛太小了,小到站在山顶就可以一览无遗,少年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他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火一般灼热的好奇。 于是,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村里所有人,原本以为会得到大家支持的他很快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出去的话会被海浪卷走,会被鲨鱼吃掉,会被陆地抛弃后在船上饥渴而死! 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不好吗?大家一起生活多好啊! 海,你是触犯山神大人,然后被邪祟污染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海震惊地看着他自以为无比了解的所有人说:为什么不可以出去呢?大海就在那个地方,未知的远方就在大海的那一边,只要一只船就可以看见更加遥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可以去呢?我的眼睛生来难道不是为了观看这个世界的吗?我的双脚站在这片土地上,它难道不能够站在另一片土地上吗?我的手除了收拢渔网和收割粮食外,它难道不能做更多的事吗? 你抛弃了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也会抛弃你,你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将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你难道要为了一些莫名其妙蛊惑了你的存在而选择出海吗?你要知道,你的父母在这片土地上劳作,你的妹妹会在这片土地上结婚生子,你呢?你也不要他们了吗? 海很悲伤,他自以为的亲人朋友变成了他追求远方的镣铐,他们看着他,但他却感觉他们无比陌生,就像是他们齐齐摘下了盖在脸上的微笑面具,然后露出了真实的仿佛会吃人一般的狰狞面孔。 原来人是这样可怕的存在吗? 被关在柴屋里的海蜷缩着身体,隔着一方窄窄的木窗看见了天上遥远的月亮。 好想好想看看远方的世界 午夜,一个名叫旭子的小女孩打开了柴房的门,她打算将少年放出去。 为什么要帮助我呢?海这样问道。 旭子将一袋食物递给了海。 我我很想等海以后回来,给我将外面的世界。旭子说,村长爷爷说要关你很久很久,久到你自己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海会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海接过旭子递给他的食物,声音肯定地说:不,我想要离开,我永远都想要走向更加辽阔的世界!旭子,等着我,我会回来告诉你外面的世界的。 海走了,他坐着村里一艘渔船离开了,船上只有旭子给他的那些食物。 外面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呢,外面的人又过着怎样的生活,海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看着一望无际的远方。 几天后,渔船还在海上飘荡,食物已经快要吃完了一半。 一个月后,哪怕再怎么缩减食量,尽可能捕鱼来增加食物,食物也一点不剩。 后来,他死在了船上,半年后,载着他尸体的船到达了陆地,被沿海的渔民打捞上来,最终他的尸体被埋在了他一直渴望到达的远方。 旭子坐在礁石上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她并不知道已经死去的人。 第8章 宇智波止水把故事看完,又将现场恢复成了原样。 封闭的村子,一味等待的少女,还有那个满怀热血却死在了前进道路上的少年。 薄叶清枝写这个故事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呢,宇智波止水陷入思考,在读者的角度来看,他也很难清晰地看明白。 村民们似乎是坏的,他们在用他们的规则阻碍一个追求梦想的少年,甚至用些卑劣的手段将少年困在一个小小的海岛上。但如果少年听村民们的话,那么少年就不会死,少年会度过他虽然平平无奇但却完整的一生。 而一开始出现的旭子呢,她的初衷是希望能够帮助名为海这个少年的,旭子想要看这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吗?她想,但是她自己不敢公然像海一样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能够看见海的成功,这样的话就仿佛自己的梦想也能够实现了一样。 再一次醒过来,我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淡黄色的照明灯,窗户是半开着的,落日的斜阳在天边涂抹上暖色调的余晖,窗帘摆动,我的大脑似乎仍旧处于一种开机的状态。 晕倒了,在宇智波止水面前,发生了什么,晕倒前的那抹红色是所谓的写轮眼吗? 不清楚,只觉得做了好漫长的一场梦,好像又看见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穿着白色袜子踩在阁楼的木制地板上,夏天的雨哗啦啦的下,家里几个孩子聚集在小小的书房里,女仆小姐在给我们读安徒生的童话。 讲的是哪个故事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兄长无聊得趴在窗边,他看见了院子里跳进来一只青蛙,于是张大嘴发出惊叫,将女仆小姐的声音打断。 急促的脚步声想起,他们都去抓那只青蛙去了,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女仆小姐看着我笑,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于是我腼腆笑笑,说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 好累,一种厌弃感将我淹没,如果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好了。 为什么要对我使用所谓的忍术又或者说是幻术呢? 不想思考了,就这样吧,好累啊,神明,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明明睁着眼睛,却似乎看不见一点光亮,好像整个人躺在泥沼地里一样,不断不断地被身边的一切淹没,污秽粘稠的泥浆覆盖上我的肌肤,它们沿着我的耳鼻进入我的体内,好脏,好想死掉。 砰砰房间的门被敲响,宇智波止水在我的视线下走了进来,他走到我的床前,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 很抱歉,对你使用了忍术。他说,我似乎做了伤害你的事,这让我感觉很糟糕。当然,你有权不原谅我,但是拜托了,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我不想说话,但维持着沉默的模样会让现在的境况过于难堪,于是我竭力在嘴角扯出一点点笑意,开口道:不,是我失态了,明明宇智波君好心过来探望我,但我却自顾自地掉眼泪,倒是宇智波君不要计较我的失礼之处才对。 薄叶小姐!宇智波止水提高了音调,那张阳光明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虽然那一丝怒气转瞬即逝,他很快克制住了他的情绪,但起伏的声线里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薄叶小姐,他再次称呼了我一遍,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 我愣在原地,当我以为他接下来会以疾风骤雨般的言辞指责我的虚伪时,他开始说起来自己的事。 小时候的我很要强,族里的人们在对我表达关心的时候,我都会对他们露出礼貌的笑,并且以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去表达我没有问题。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一个人做饭,一开始总是搞砸,所以只能吃零食点心,甚至是兵粮丸垫肚子;一个人住一栋房子里睡觉,晚上总是睡不着,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被吓醒;一个人看着卷轴进行忍术练习,不小心被苦无划破的伤口至今还留在了手上 后来长大一点了,终于能够在很多事上都做到游刃有余了,我开始思考当初为什么非要那么要强呢,应该说是自尊心作祟吧,以至于很难去坦然接受他人的帮助,我不知道薄叶小姐是这么想的,但我却知道,无论怎么去美化我过去的经历,我的过去都是会发自内心让我感到 宇智波止水顿了一下,脑袋微歪,似乎是在思考措辞:是的,这会让我感到寂寞。而寂寞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不是吗? 第8章 薄叶小姐是怎么想的呢?难道要一辈子这个样子,把自己缩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茧里,始终被名为寂寞的巨兽包裹着,就这样一直一个人生活下去吗?一味的逃避和他人接触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吧,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从未想到过,第一次见面时表现得如此温和的少年会在此刻显露出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像是之前那样胡乱唐塞过去,或者又假模假样地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装作我已经被他彻底击败的样子。 我感觉我处在了一种进退维谷环境之中,此刻一个小小的决定都将极大的影响和在将来的时间里和宇智波止水的关系。 但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偶然间对我负有了某种责任,而这种责任只在某一时期,一旦过了这个时期,这份责任便也灰飞烟灭。 他和我说了那些话,一旦将内心袒露,便再也无法回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自我的刨析永远充斥着血淋淋的残酷。 我有种想要大声斥责他的冲动,想要掉眼泪,想要躲避在床底的夹板间,也想要不管不顾地将所有不可承受的负面情绪全都对他恶狠狠地宣泄出来。 你要听吗?我听见我这样问道。 是的。他这样回答了我。 我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声音,让我自己听起来都无比陌生的声音,人难道不觉得人是一种很可怕的恶魔吗?虚伪、傲慢、自私、卑劣、贪婪、邪恶几乎所有的负面词汇都可以尽情地往上面堆砌。我害怕和他们相处,但有时候我又忍不住想,有问题的真的是他们吗?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我是否存在更大的问题呢?或者在他人眼里我才是一只扭曲的怪兽。 不想和他人接触,和所谓自尊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我不敢直视宇智波止水的目光,只是垂着眸,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苍白无力,我只是极其纯粹地厌恶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类。 沉默,他一时间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似乎也只是静静等待地他为我宣判死刑,然后等待着心里某一块或许还苟延残喘的地方彻底死去。 啊他发出一声让我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感叹,我强迫自己抬眸看向了他,他扯了扯嘴角之后对我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这就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薄叶小姐一定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形成了这样的认知的吧,我自认为我也不能凭借三言两语就彻底扭转你的认知,不过,薄叶小姐为什么会厌恶自己呢,是因为自己也无法做到对他人坦率对吧,因为不知道内心的想法,所以不敢交付信任,害怕受伤,所以选择了最安全的一种生活方式。 既然如此的话,先试着相信我,然后对我坦率吧!然后,也稍微喜欢一下能够如此努力地鼓起勇气,对我坦率的自己。 我张了张嘴,试图发声,但一时间却说不出话。 他就这样坐在我面前,将我不可理解之物以极其强势的态度塞进我的心脏里,他近乎野蛮地用匕首破开我苦心经营地茧,过于猛烈的阳光让我不得不将眼睛闭上,身体仿佛被灼伤。 他的表情,他的姿态,他此刻和我说的话,全部都强烈地刻印在我脑子里,呼吸加快,像是读福尔摩斯的小说时,读到了福尔摩斯和莫里亚提决战的情节,又或是罗马大军与斯巴达士兵开战前的那一刻,胜利又或者是死亡,而胜利也伴随着某程度的失去。 我我使劲让自己的喉咙挤出了那么一丝声音,整个人就仿佛被这一个字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大脑罢工,于是连语言组织能力也就此变得支离破碎,宇智波君 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的话,宇智波止水笑容爽朗,那么就由我来说吧,薄叶小姐只需要尽可能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当然,要记得坦率地回答我的问题哦! 首先,再问一遍,薄叶小姐可以在之后努力地做到对我坦率吗? 我的目光和宇智波止水保持平视,他的眼眸仿佛具有了某种魔力,让我眩晕。 我点头。 第9章 那么,喜欢吃寿喜烧吗? 我略微睁大眼睛,他面带笑意地继续问了一遍:提问,喜欢吃寿喜烧吗?薄叶小姐请回答。 我我不知道。 宇智波止水歪了歪头:那么我们一起试一试吧! 下午快要六点钟的时候,因为是夏初,所以外面的天仍旧明亮。 宇智波止水做了寿喜烧,味道很香,哪怕向来厌食的我也难得地产生了一丝食欲,我不确定这一丝食欲是因为心态的缘故还是食物本身的原因。 和宇智波止水吃饭,他没有刻意保持什么食不言的规定,他和我说话,我诧异了一下后,又认真听着他说的话。 那个有一件事必须要对薄叶小姐道歉。宇智波止水歉意地笑笑,自作主张看了你放在桌上的稿纸,那是薄叶小姐写的故事吗?呀,因为感觉很有趣的缘故,所以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鼓起的腮帮子停顿了一下,又慢慢恢复了咀嚼的姿态,一种可耻的感觉在我心里蔓延,当时写完就该将它们扔到火炉里全部销毁掉的,但现在被人看见了,那些矫揉造作的言辞对我来说无异于是处刑。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我又怎么能指望别人能够理解呢!所有理解不了的言语都是妄论。 稍微有点好奇呢,我还以为海会实现他的梦想,却没想到他就那样死去。啊,虽然说人生本就是充满了猝不及防,但作为看故事的人,难免会感到遗憾。 吞咽,再喝一口水。 我想了想,在宇智波止水近似鼓励的目光下开口说话。 绝大多数时候,愚昧无知的人才能够一直活下去吧。我说,愚昧但却为此感到满足的活下去的村民,头脑清醒却不敢踏出一步,于是始终等待的少女。还有,对未知的远方充满热气,并且勇敢追求梦想却死在大海上的少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愚昧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啊,原来薄叶小姐是这样想的。宇智波止水点点头,没有为此做出什么评价,只是继续说,薄叶小姐要不要试着投稿一下出版社? 欸?我惊讶得瞪大眼睛,拿着筷子的手也跟着立马僵住,不 试一试嘛?宇智波止水对我眨了一下眼,况且薄叶小姐接下来也要试着攒钱了哦。 我歪了一下脑袋。 啊,他眼神略用些尴尬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像是酝酿斟酌了脑中的措辞后对我开口,薄叶小姐知道您父亲接下来对您的安排吗? 我继续看着宇智波止水,我在这个世界上名义上的父亲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怎么说呢,反正一切都是神明的问题。 你接下来会生活在木叶,你的父亲虽然给了木叶一大笔委托费,也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你,但是那笔钱总有用完的时候,薄叶小姐也需要有一个自己的收入来源吧。之前我还担心薄叶小姐可以去做点什么呢,现在这样的话,薄叶小姐完全可以去投稿。 我愣了愣,迟钝地点点头,为了钱而烦恼什么的,让我感觉有点奇怪,这绝对是神明自作主张的决定,我现在都可以想象祂在做出这样的举动时假惺惺的模样了。 虽然,将自己写的东西用以谋生什么的,啊,有种荒诞怪异的感觉。仿佛用文字在大庭广众之下乞讨,卑微到了尘埃里,只一阵轻飘飘的风就可以让我陷入更为彻底的混乱当中。 怎么办,不能仔细思考,越是思考越是懊恼,然后陷入情绪的漩涡里。 现在看来我就是薄叶小姐的第一个读者了,这样想想还真是荣幸!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将我从漩涡里拉了出来。 需要我帮忙再誊抄一遍吗?薄叶小姐应该不知道在哪里投稿,所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不,我自己誊抄就可以了。至于投稿这个就拜托宇智波君了。 哈哈,那就交给我吧! 那个夏天来临的日子,我总是在思考和宇智波止水的相遇意味着什么呢? 我的人生和他的人生以一种极其偶然的姿势发生了重合,下着雨的那天,他在长廊的另一头朝我走来,他的脚步,他眼角眉梢的笑意,他的声音,他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命运的轨迹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转折,我曾经以为那就是一次平平无奇的遇见,毕竟人的一生中总会反复去遇见去离别,于是一次偶然的遇见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但是我后知后觉地从中感受到了什么,某一根弦出现在了我们之间,手指轻轻波动,然后发出来声响,我听见了声音,于是所有的感官就此剥离,这个世界只余下宇智波止水。 我向来认为拯救这个词过于的高高在上,我不喜欢这个词,假若是把人生拉长为一条时间轴,那么宇智波止水就是我人生的时间轴上的里程碑。于是我的人生可以轻而易举地分为遇见宇智波止水之前和遇见宇智波止水之后。 宇智波止水拯救了我死水一般的人生,新的活水涌入原本荒芜的泥沼重新开出来花,让我看见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在宇智波止水离开后,天差不多已经黑了。 我把灯打开又关上,灯光太亮,亮得让我感觉自惭形愧。 一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靠枕很软,我的半个身体似乎都陷到了里面。 宇智波止水。 他说我可以坦率地和他相处,然后去试着喜欢上那个面对他时可以坦率的自己。 他说的是真的吧?我能感觉得到。我会因此喜欢上自己一点吗?好恶心!他说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忍者,一个参与过战争,杀过人的忍者。好恶心!为什么明明杀过人了,还能够露出如此灿烂,灿烂得让我看不出阴霾的笑。 好恶心! 或许比起他,更加恶心的是这个世界,和试图信任他,想要对他袒露自我的我。 两只手抱着肩膀,下巴抵住了膝盖,心里被他点燃的火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下还有余温的灰烬,反复无常,瞻前顾后,人总是这样,选择了a,又会思考b是怎么样的,如果当初选的是b呢,会不会更好一点,这种本质上是一种让我生恶厌绝的贪婪。 进入胃里的食物在不厌其烦地搅动,我睁着眼,在总是看不见尽头的自我厌弃中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宇智波止水。 半晌,等情绪稍微平复后,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忍着内心的羞耻将之前写的故事誊抄了一遍,稍稍修改了些许过于尖锐的措辞,等过两天宇智波止水会来,会将这份稿纸带走。 第9章 所以止水是去看那个任务对象了吗? 啊,因为宇智波止水稍微笑了一下,有点让人放心不下嘛! 宇智波鼬有些困惑偏了一下头,垂落在耳边的头发随之晃动,宇智波止水忍不住用手拨了一下宇智波鼬的头发,然后就看见宇智波鼬眉头微微蹙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 噗嗤!宇智波止水认输地举起双手,好啦,刚刚是我错啦!嗯,我不应该故意碰鼬的头发。 不鼬眉头仍旧蹙着,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当他看见宇智波止水眼睛里藏着的笑意后,忍不住别过头,腮帮子孩子气地鼓了一下,没什么。 对了,鼬下次要不要一起和我去看看她,啊,当然,我要先提前和她说一声,等她同意了才能带鼬去看她。宇智波止水笑眯眯说,我总是觉得,如果是鼬的话,说不定能和薄叶处得很好呢! 听见宇智波止水这样评价,宇智波鼬难得地对薄叶清枝产生了些许好奇。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宇智波止水摸了摸下巴,让我想想 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奇怪呢,但是却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鼬之前不是思考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或者说忍村与忍村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吗?虽然我没有用这个问题问过她,但下次鼬有机会的话就去问问吧,她不是忍者,或许从她的角度,她的立场,会给出一个从忍者角度来说截然不同的回答呢。 止水这么说的话,我也有点期待了。 哈哈,是吧!对了,鼬今天还要训练吗? 嗯,我想要止水帮我看看我新想出来的一个招数。 哇!不愧是鼬,感觉再不努力一点的话,就要被你超过了! 第10章 止水桑! 嗯嗯,哈哈,我不说啦! 和宇智波止水的族弟见面,这件事让我感到不安。止水看出了我的不安,于是笑着告诉我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也在,所以到时候我做自己想做的,说自己想说的便可以了。 而且他的族弟目前还是一个尚且只有五岁的孩子。 是的,能让我按耐住心里不安答应下来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宇智波鼬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能够让宇智波止水认同的孩子想来是没有寻常孩子的顽劣,但又由于年龄还小,所以尚且没有被大人的市侩影响。 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吗?我不知道。 当宇智波止水带着宇智波鼬进入我家里的时候,宇智波鼬带了伴手礼,是三色丸子,宇智波止水三色丸子摆在了桌上,然后去泡茶。 宇智波鼬同宇智波止水一样的黑发黑眼,和宇智波止水不同,他身上自带着一种非常沉稳静谧的气质,像是一潭深水,哪怕将一块石子扔下去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就是这样的孩子,眼神在看向桌上的三色丸子时会露出孩子气的渴望,他没有伸手去拿,想来是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礼仪的缘故。 我主动拿起一串三色丸子,他的黝黑的眼眸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接着也拿了一串,嘴巴咬了一口三色丸子,白皙的脸颊上泛出幸福的红晕。 啊,今天天气真好,等会要去南贺川边散步吗?宇智波止水将茶泡好,笑盈盈看着我说,南贺川边没有什么人,我们可以坐在草地上看着流水潺潺,对了,薄叶小姐会钓鱼吗? 我摇摇头。 不会也没关系,我来教你吧,啊,鼬这个家伙很多事都用不着我教他,我其实也很想感受一下当老师的成就感呢! 哦!嗯。我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发现接下来的时间就这样被宇智波止水以极其自然的态度给安排好了。 薄叶小姐之前的小说誊抄好了吗? 已经好了。但是真的没问题吗? 哈哈,我也不知道,但是试一试也无所谓嘛!反正我很看好薄叶小姐哦!对了,上次我和鼬还在讨论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发生战争这件事,我和鼬都是忍者,看待战争肯定也是从忍者的角度,哈哈,如果薄叶小姐也能够从你的角度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观点就好了! 战争? 我看见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两人看着我的目光,战争是一个非常宏大的话题,在我出生的那个世界里,虽然我没有亲历战争,但是却也感受过战争掀起的涟漪,我读过的书里也不乏有过对战争进行分析的内容。 虽然在这种话题面前阐述自己的想法,未免会有哗众取宠的嫌疑,但在场只有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我想或许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 对于我来说的话,战争是人与人的愿望,不,说是愿望的话,似乎有美化战争初衷的嫌疑,那么,战争就是人与人利益冲突后所引发的产物。它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类丑恶之处的具象化,是让人想想都会厌恶、乃至于憎恶的存在。 那么人与人的利益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呢?宇智波鼬问。 鼬君,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强盗的存在吗? 宇智波鼬点头,眼神中有点困惑,没有理解战争是怎么和强盗发生了关联。 战争发起者就相当于强盗,都是想通过暴力手段来获取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所以啊,人类这种存在简直太可怕了,不是吗?站在一国顶点,有权发起战争的执政者在本质上是和强盗这种无赖之辈没什么两样的人。 宇智波鼬攥紧双手:没有办法改变吗?生命是非常宝贵的存在吧?生命是能够放在利益的天平上衡量的吗? 会下象棋吗? 宇智波鼬一愣,点头:会一点。 作为下棋的人,如果为了胜利,需要你的兵做诱饵的时候,你会犹豫吗?同理,在战争之中的士兵,或者说忍者,都不过只是统治阶级手里的棋子罢了,他们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如果是为了抵抗侵略和伤害而杀人,这是天然正当的,如果是作为侵略者而杀人,无论他杀人的举动是自愿还是被上层意志所裹挟,这在我看来都不可原谅。 被上层意志裹挟宇智波止水重复了一遍,作为忍者的话,上层的意志在很大程度上是没办法违抗的呢! 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吗?只要人与人之间有利益冲突。宇智波鼬问。 我喝了一口宇智波止水泡的茶,还有点烫。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发生战争的,战争本身也会衍生出仇恨的枷锁。只要那些强盗一样的高层死掉就可以了吧,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些试图通过战争牟利的人,死掉也没什么吧。 这可真是大胆的发言呢!宇智波止水用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薄叶小姐今天的话一下子让我感觉又重新认识了你一次,哈哈! 听见宇智波止水的话,我原本不知不觉间变得松弛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脸色涨红:不,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不必当真。啊,刚刚基本都是我在自顾自地说,宇智波君和鼬君还没有说你们的看法呢! 诶,称呼鼬就称呼鼬君,但称呼我还是称呼姓氏吗?这样可不行哦,来,先试一试,试一试换一个称呼,啊,同样的,薄叶小姐应该不介意我也对你换一个称呼吧,嗯,清枝,可以吗? 可、可以!我眨眨眼,试探着换了称呼,止水君?止水? 嗯,就是这样!宇智波止水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我来说,我肯定是不喜欢战争的,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厌倦。宇智波止水继续说,眉眼间的笑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理解的情绪,从这个世界建立忍村以来,已经发生了三次大规模的战役了,我的家人,很多族人,包括很多木叶的忍者,都死在了战争中。我也上过战场,说实话,当人杀多了之后,心里竟然还会产生一种麻木感,回想起来,真的非常可怕。 我不知道怎么终止战争,毕竟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却没有办法改变他人的想法。唔,如果我的幻术足够厉害的话,说不定我可以直接改写那些想要发动战争的高层的意志。 宇智波止水说完,自己反而笑了起来,摆摆手,:哈哈,刚刚的话只是玩笑,不能当真。 我再次喝了一口茶,这个时候温度已经合适了。 那个宇智波鼬小声开口,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想发生战争吧,人与人之间有可能相互理解吗? 鼬,宇智波止水说,你能够理解族里和忍校里嫉妒你的那些孩子吗? 后来,我们将三色丸子吃完,一起去了南贺川边。这是我来到木叶后少有的一次出门,天边的晚霞很漂亮,波光粼粼的河面如同晚霞的投影,人生第一次尝试了钓鱼,宇智波止水坐在我的旁边。 草地踩下去的触感很软,鱼儿被拉扯出水面时水花溅起,心里不可思议地冒出名为喜悦的情绪,陌生的感觉充盈着内心,我看见宇智波止水也在笑,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中照映出我的脸,我从他眼中看见了我。 一个发自内心笑着的我。 好可怕! 晚上,宇智波止水带着我和鼬去了他的家里,今晚钓了好几条鱼,他把最大的那条留了下来,其它的又放到了河里。 宇智波止水做的饭很好吃,就像是施加了什么魔法一样,那魔法消除了我对于吃饭的恐惧心理,仅仅只是正常的进食这件事都是如此不可思议。 夜晚,吃过饭后,隔着窗户看见了天空上密布了很多星星,宇智波鼬想要回家,宇智波止水不让,于是宇智波鼬让影分身和家里说了一声后就决定留了下来。 我也留了下来。 我们在游廊上铺上了床垫和被子,宇智波止水让影分身将我的洗漱用品带了过来,于是我洗漱好后,带着似乎还晕乎乎的大脑躺在了游廊上。 宇智波止水躺在中间,我和宇智波鼬在他的两边。 天上的星星好亮,不可思议。 清枝,下一本小说,就写关于战争的吧!宇智波止水这样说。 好的。我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宇智波止水开始和我分享着他所经历过的战争,偶尔宇智波鼬也会说一句话,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也看着我们。 第11章 此刻的一切感知都悬浮、混浊得不似现实,我困惑得偏过头,宇智波止水的脸,他盖着他的被子,我盖着我的被子,我们只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在星光下,他的脸也模糊得不似真实的存在。 【那个女孩儿。 她穿着一身缝合得极其蹩脚的丧服,用锄头在曾经种着出具的土地上挖着坑,这是第三天,三天的时间里她终于挖好了足够埋得下两具尸体的坑。 把父母的尸体拖进去,白色的丧服,泥土的棕色和鲜血的红色,天上的雨水混合着泪水和泥土一起将尸体埋葬。 那个女孩儿十二岁,如果是十二岁的忍者,在战争时期已经可以杀人了,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连做针线活都会笨手笨脚,针扎到手会大惊失色地跑到母亲面前撒娇。 忍者来了,她被藏在了地窖,地窖的入口被榻榻米遮盖着。 父母死了,忍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天灾,你可以憎恨天灾,但你却报复不了天灾。 父母死了,屋子里好多血,食物大都被忍者搜刮走了,地窖里的食物总会有吃完的一天,十二岁,她并没有任何谋生的手段。 女孩儿洗了个澡,重新换上了她母亲为她做的衣服,带着一个包裹离开了。 她在努力去思考一个问题,普通人和忍者的区别是什么?她的父母为什么会死去? 她带着这个问题在山脚的镇上落了脚,她遇到了一个茶馆老板,茶馆老板知道了她的遭遇,于是让她留下来跑堂。 忍者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母?她仰着头,向收留她的老板问道。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眉目细长,看人时还未说话编自带一股针尖般锐利的气势,但当她眉眼向下一弯时,那股气势又荡然无存,变得亲切和蔼起来。 老板低着头,小小的女孩长得很是可爱,圆润的眼睛和圆润的小脸,不,现在的脸消瘦了许多,她曾经看见过女孩的父母带着女孩到镇子里来。 知道又怎么样呢,这没有意义,就像是你走路的时候会注意到你有没有踩到蚂蚁吗?比起纠结这种没有答案的事,你还不如给我再把地拖一遍。 所以她父母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吗? 对她而言如此挣扎痛苦,连人生都被彻底毁掉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吗? 轻飘飘的,就像是秋日落叶一般无人在意。 做坏事要受到惩罚,这是举世皆知的道理,同理可得,没有做过坏事的父母不应该就这样毫无缘由的失去生命。 忍者是天灾吗?可忍者明明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啊,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忍者拥有他们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 而力量不应该成为杀害他人的理由。 不要去想!响子。老板收回落在女孩身上的目光,用手指拨动着算盘,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忍者手里,但生活还要继续,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人只要活着,总能够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总能够找到值得继续开心的事。 女孩看着老板,想起来湿濡的血、冷冰冰的尸体、凌乱的屋子,父亲、母亲,死去的人同样重要,和活着的人一样重要。】 第10章 【忍者们的战争结束了,女孩内心的憎恶并没有因为暂且的和平而消弭。 绝不遗忘,也绝不原谅,这是她对于忍者这种存在单方面的宣战。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的力量不也是力量吗?普通人的胸腔里发出的呐喊不也是会在空气中发出震荡吗,山川会听到她的声音,江河日月也会听到她的声音,她还在呼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忍者的否定。 就在这样暂且平静的时光里,时间一一天过去,有一天,茶馆里来了两个偶然在这里落脚的忍者。 一个是成年忍者,脸上带着疤,笑容爽朗,性子看起来利落大方。他的对面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和女孩差不多大的忍者,估计十四五岁左右,他安安静静地听着成年忍者的话,偶尔露出腼腆的笑。 女孩将茶水给他们端过去,两人看见女孩,礼貌地对女孩说了谢谢。 女孩看了看两人,视线避开他们的目光,点点头,又忍不住朝他们望去。 怎么了吗?成年忍者耐心询问。 女孩张了张嘴,又把嘴巴合上,一番犹豫后才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忍者吗? 成年忍者挑眉,少年忍者眉眼间顿时生出来警惕的意味。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今天可没有特意戴护额呢。 女孩抿了抿唇,看见成年忍者脸上明显的包容意味后,才鼓起勇气说:气质,还有的话,刚刚你们接过茶点时手上露出来的茧,那些茧不是正常劳作的人会长出来的茧。 哇!很聪明嘛!成年忍者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女孩的头发浓密又柔顺,将手放上去时可以感受到很好的触感,加之女孩此刻柔软无害的神情,让成年忍者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怎么,是想要给我们下委托吗?成年忍者眨了一下眼,开玩笑似的问道。 那那可以和我说一说忍者平时的生活吗?啊,只是那种非常非常日常的生活就可以了,我知道,有很多是不能说的对吧,所以不能说的都不用告诉我。我攒了很长时间的钱,我可以都给你们。 诶,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啦!哈哈!为什么会对忍者好奇呢,是想要之后搬家到忍村居住吗? 嗯!嗯!女孩点头。 这样啊,那我也给你给你一个委托吧,那么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可以将委托费给抵消掉了。成年忍者笑眯眯道,我自己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呢,她今年七岁,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我现在还在思考送她什么礼物呢!所以你可以给我提一个建议吗? 女孩想了想,她想起了自己七岁的时候,那时候父亲送她的礼物是什么呢? 是一只亲手做的风筝,风筝上画着他们一家人的画像。 风筝。女孩小声说道。 风筝吗?成年忍者摸了摸下巴,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至于答应了你的委托,哈哈,这个就拜托给晖君了! 少年忍者愣了愣,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女孩眼睛亮晶晶地说了一句稍等一下之后,就跑到前台和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揪了揪女孩的耳朵,女孩对着老板吐了吐舌头,紧接着女孩就再次回来了,并且坐在了他们旁边。 少年给女孩讲他们的生活,叙事平淡地听不出什么波澜。 他们会上课学习,会考试,同伴之间会一起玩游戏,偶尔也会有恶作剧,从忍校毕业后会很开心,会将做任务的钱攒着,然后某一天去大吃一顿。偶尔也会为了和父母的矛盾苦恼,和同伴一起八卦一些捕风捉影的小事 会讨厌生病,尤其讨厌长时间好不了的感冒,每次去医院的时候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设,会希望变得更强,能够好好保护身边的同伴和家人,村里有给那些死去的人们建立的墓地,每次去都会感觉很难受 啪嗒啪嗒 女孩掉下了眼泪。 少年忍者立马慌了神,黑色的眼眸无措地看向成年忍者,然后得到了成年忍者看好戏的表情。 你、你别哭,啊,吃红豆寿司吗?很好吃的!少年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碟红豆寿司往女孩的方向推。 老板过来,对着他们歉意地笑笑,并且大方地对他们表示这一次的茶点费就免了,然后将少女带走。 后来,两个忍者从这家茶馆离开。 少年忍者:她怎么哭了呢? 成年忍者:或许是想到了悲伤的故事,你刚刚不是讲到了村里的墓地吗?那个孩子家里也有人去世了吧! 这样啊,那她之后会到村里来吗? 你希望她来吗? 少年脸一红。 哈哈,没关系,下次做任务再经过时,再去里面坐坐吧! 成年忍者想起来他战争期间来这里的那一次,他杀了这附近山上的一对普通夫妻,当时他看出来了房子里还藏着一个小女孩,但是他放弃了再搜寻那个小女孩,或许是他离开家的时候,他那个站起来只有他小腿高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告诉他,希望他早点回家吧。 于是他心软地选择了离开,那户人家的房子刚好建立在他们信息传递要经过的路上,而那条路上不应该有普通人,幸好,等过了几天再去的时候,那个藏起来的孩子离开。 如今那个孩子会在哪里呢? 他想了几秒,转头又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重要。】 第12章 稍微有点意外。宇智波止水将手里厚厚的稿纸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可以称之为难堪的苦笑,随后才说,清枝,简直就像是是审讯室里□□地被你审讯一样。 我歪了歪头,用目光示意宇智波止水刚刚何出此言。 我告诉清枝这个话题之后,还以为清枝你会从忍者的角度去写战争这个事的,但是从被战争牵连的普通人的角度,这个是我没有想到的。 之前是有想过从忍者的角度,但是无论怎样也写不了,毕竟我不是忍者,而人类无法想象不在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事吧。我说着,又不安地咬唇,怎么样?很糟糕吗?我原本也不擅长这种话题,不,准确来说我本身也不擅长写作什么的,只是姑且多读了几本书 不宇智波止水打断了我的话,我认为写得很好哦,不过,这是结局了吗?响子呢,那个女孩之后的故事呢? 我不知道。我整个人泄了气,我不知道,响子仇恨着忍者,到头来却发现忍者也是有家人,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但他们有力量,响子没有力量,如果仇恨可以赋予人外在的力量的话,那个世界,响子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仇恨的人寥寥无几吧,响子的仇恨对她来说是足以倾覆一切的存在,但别人的仇恨呢?从本质上来说,世界上就不存在轻飘飘的仇恨。 所以,那个在响子面前性格温和的忍者,就是杀了响子父母的忍者吧。 是的,我缩了缩肩膀,眉头忍不住厌恶的蹙起,在写的时候,自己就因为自己笔下的那个忍者恶心得浑身不舒服了,写完之后,我自己仍旧会暗暗心惊,我自己居然能够写出如此令人作呕的家伙。 清枝 宇智波止水喊了我一声,我看着他,他一时没有说话,只见他倏忽一笑,灿烂得有点刺眼睛了。 突然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能够认识清枝实在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推一推完结文,另外,从一开始就预计这篇文会很冷,但没想到会这么冷(捂脸!)非常感谢能够喜欢这篇文的读者,这篇文篇幅不长,不会坑,比心! 《我和我的傲娇系宇智波》 从横滨穿越到木叶后, 准备当咸鱼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宇智波。 但他又冷又拽,特别傲娇, 所以我才不要主动告诉他我喜欢他。 况且,等傲娇主动告白不是更有意思吗? 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我准备和我的宇智波一起去做任务。 不过,等等 为什么空气中会有淡淡的血腥味? 什什什么,宇智波被灭族了??? 瞳孔地震,今天是木叶的愚人节吗? 几年后, 回到原世界的我看着手中的漫画, 我的宇智波诈尸啦! ! ! 他变身反派boss,身穿红云黑底的袍子,露出了三分轻蔑五分孤傲还有两分癫狂的笑说:这个世界是毫无意义的。 我的宇智波进化成了中二的宇智波 内心复杂的我看完了所有的相关漫画。 我知道了, 原来和宇智波恋爱的必备技能是拯救世界(bushi)!!! 《我妻今天和止水同居了吗》 宇智波止水死了,他跳下了南贺川。 他的尸体被找到的那天,我妻末莱提着太刀闯入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那一天,宇智波一族被闹得人仰马翻,木叶的根部也跟着毁于一旦。 [啊啊啊啊啊止水] 我妻末莱拒绝接受已经被她看作是私有财产的宇智波止水就这样死掉,她逆转时间,回到过去,决定再来一次。 [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止水] [想要他,他是我的。见面触摸拥抱恋爱同居结婚,会笑的止水,阳光一样的止水,我一个人的宇智波止水。] [要一直一直看见他,和他在一起,跟踪尾随捆绑,如果如果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存在,那就直接杀掉。] [我妻末莱最喜欢宇智波止水了。] 三周目开始。 这一次,我妻末莱决心早早除掉一切会妨碍她和宇智波止水在一起的存在。 第11章 薄叶清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当宇智波止水听见了薄叶清枝所发表的那些有关于战争的言论后,他突然觉得他对于薄叶清枝的认识仍旧处于一种较浅薄的层面。 薄叶清枝在战争方面的认识比他一开始所认为的要深刻很多。因为听了薄叶清枝的话,连他都忍不住对自己的过往产生了那么一丝动摇,他杀过人,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事在薄叶清枝的言论下也变得可鄙和卑劣起来。 她曾对他说她讨厌人类,当时的他并没有深入去思考这份让人感到沉重的厌恶背后的根源,或者说即使思考了,但那种轻飘飘的思考在现在想来更是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薄叶清枝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道德感,因为渴望道德上的毫无瑕疵,不,准确来说,她理所应当的认为人应该在道德上毫无瑕疵,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以至于她所能够看见的人类身上存在着的瑕疵让她对于她自己本身的存在都产生了动摇。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纵然她心里也会对他人的行为大肆批判,但她也会平等的自我厌恶。 宇智波止水将薄叶清枝誊抄好的书送去了出版社,书的名字就叫做《等待》。因为这种类型的书市面上很少见,出版社的编辑也不确定是否会收到市场的欢迎,所以这本书虽然能够出版,但编辑给的稿费不算多。 和出版社编辑商讨好出版事宜后,在离开前,出版社的编辑突然叫住了他。 我很喜欢这本书,但这本书的故事性并不强,甚至我可以想象,有的人读完了根本就不知道这本书想要表达的情感。但是请帮我转告皆隐桑,这本书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如果我是海的话,哪怕死亡也会让我由衷地幸福。 宇智波止水一愣,点点头笑着说自己一定会把话带到。 皆隐是薄叶清枝想的笔名,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呢? 宇智波止水问过,那时薄叶清枝两只手摩挲着一支笔,看了看他,又把视线移向窗外,因为是晴朗的白昼,天空蓝得一望无际。 黎明将至,繁星皆隐。说完,她收回视线,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寡淡得就像是早晨的雾,那股笑意再坚持得久一点,就会被阳光驱散殆尽,所以,就叫皆隐吧,那种本身无足轻重,黎明出现就会消失的存在。 宇智波止水点点头,笑容爽朗:有点像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式人物呢,在漆黑的夜晚指引人们都方向,待到白昼来临,便功成身退,不留一点痕迹。 不,英雄什么的简直太过分了!英雄是什么?英雄是牺牲者,是指引者,是怀揣着满腔热血虽死犹生的存在,是死后会在人们心里埋下墓碑,写进史书的存在,是彻彻底底的利他主义者。薄叶清枝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连头发丝都写着对英雄二字的抗拒,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宇智波止水立马撤回前言,转移话题,直到从薄叶清枝家里离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薄叶清枝不是英雄,也不想成为英雄,他曾经希望成为英雄,但是现在的话,或许他也是一颗白昼出现就会消失的星星,因为晚上有繁星无数,只是其中之一的他也并不特殊。 出版社会接受我的书稿吗? 我写的东西出变成书籍,出现在他人手中吗? 他人会怎样看待我的故事,会因为我写的故事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一想到这一连串的问题,我就不安得没办法去做任何事。眼睛忍不住看向关闭着的门,木制的门窗透过阳光,窗外有不知名的花朵的静静绽放,宇智波止水的敲门声什么时候会响起? 糟糕,后悔的情绪像是汛期的河水,天上是连绵不绝的水,雨水哗啦啦地降落,汇聚,编织成为河流,河流水位不断上涨,于是悔恨的情绪也跟着掩埋河堤,溃决,轰轰烈烈地向着四周蔓延,覆水难收。 忍不住捂着脸,实在太可耻了! 伴随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门终于被敲响,我光着脚向门口跑去,中途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一瞬后大跨步来到了门边,将门打开,宇智波止水就站在门外。 第13章 仔细想想,他似乎总是站在某个地方,这样说似乎有些抽象,总的来说,他在我的主观意识里似乎也从客观存在演变为了我的某种主观意象,在我的意识中,他成为了一个等待着,总是存在着,让我感到安心地存在着。 清枝!他面带笑意地喊出了我的名字,于是我之前的独自等待便成了花开之前势必要熬过的生长期,而现在,我的心情如同窗外看见的小花一般绽放了。 这种奇妙的心情! 止水。我对他露出了笑。 第12章 《等待》出版了,木叶的书店里无声无息地被这本书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出版社将封面设计得很是漂亮,坐在礁石上看海的少女的背影,书的封面上写了小说开头的第一段话,看上去就像是言情小说一样。 言情小说在市场上有着相当大比例的受众,于是凭借着封面和小说开头段落的欺骗性,这本书虽然是新人作者写的,但一开始还是获得了相对让人意外的销量,但一段时间过后,又归于沉寂。 就在这本书归于沉寂的时候,宇智波止水将薄叶清枝的那本关于战争的书送到了出版社那里。 出版社的编辑在把稿件快速读完之后,久久不能发出声音,他张了张嘴,脖颈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一样,哪怕极力挣扎之后发出的声音也仍旧只是嘶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灼热的郁气排除出,他看向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用了变身术,在他眼里,此刻的宇智波止水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是那种扔到人群中就会消失不见,毫不起眼的存在。 对方在一开始就说过,他只是代人将这些稿件投递到出版社,稿件的原作者并不是他,但是现在,人到中年的编辑仔细盯着宇智波止水,似乎是想要从对方身上寻找到一丝原作者的线索。 有点可怕。编辑的笑容里带着苦涩的意味,他也作为某种程度上的旁观者经历过忍界的战争,忍者打仗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高高在上的无知者会天真地发出这样的反问,但是亲历其中的人才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有多么真实。 大雨滂沱,山洪倾泻,受到影响的不仅仅只是住在山脚的人。 这本书的扉页,可以请皆隐桑再补充一段内容,什么内容都好,我认为这本书的前面应该有点什么。 好的,我会代为传达的。宇智波止水笑着说,不过,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对于普通人来说,忍者的杀戮是如同天灾一样可怕的存在吗?啊,因为我和忍者接触不多,之前只有过一次向忍者委托了那么一次任务,接触下来感觉忍者和普通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听见宇智波止水的问题,编辑两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点燃,嘴巴叼着烟,将打火机和剩下的烟又放到衣包里。 白色的烟雾向上攀爬,模糊了编辑的眉眼。 我曾经是雨之国的人。他说,我的家里人全部都死于忍者的战斗,就像是雨之国连绵不绝的雨一样,雨之国的战争似乎也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下雨的天,匮乏的物资,总是在哭泣的国家。我不知道皆隐桑对待他笔下的成年忍者时是怎样的心情,但明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但却选择放过对方一命的这种行为,已经扭曲得可以称之为善举了。 宇智波止水因为编辑的话而僵硬在原地,脸上浮现出歉意的神色,他没有参与过雨之国战场的战争,但他愧疚的心情就像是某种藤曼类植物一样攀附上他的身体,藤曼上长着刺,他身上在流着看不见的血。 他忍不住将视线别开了一瞬,看着编辑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藤原井泉,他原本就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此刻却有一种才知道对方名字的恍惚感。 他好像看见了忍者战争背后普通人的挣扎,通过藤原井泉的话。 【生命是什么?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出生、长大,然后老去,成为棺材里的一副尸骨。每个人的生命都会迎来死亡,所以我兀自认为,在这有限的时空里所相遇的所有有限的生命,都当是和平共度,孜孜不倦向内寻求更为广袤的领域。 但是我错了,生命会斗争,会彼此露出丑陋而狰狞的面孔,人性之恶犹如深渊巨兽,不可直视,因为真正可怕的是那头巨兽有着和你我一样的面孔。 于是我也只能谨以此书献给在直面的巨兽之后仍旧活下来的生命,战争已经结束了,战争还未开始,将来也请努力生活。】 这样可以吗?反复删删改改,终于将扉页上要写的内容写好,心情沉甸甸的,总觉得自己写上去的话过于虚伪,劝人将来也努力生活什么的,未免太大言不惭了些,连我自己都还在努力践行,时不时就想要放弃的事,还要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写在书上,这种说教本质上可耻得让人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 很好哦!宇智波止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哈哈,生命是什么,这个问题鼬也问过我呢,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呢,啊,想起来了,我当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而是让鼬自己去思考,毕竟生命什么的,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不一样的定义吧。 那么对于止水来说,生命是什么呢?从止水你自己的立场。我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问题。 诚然,每个人在面对这个问题时,都会基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所拥有的认知水平给出自己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同样可以映射出一个人的人格,我想要通过这个问题更加了解止水。 这个的话宇智波止水的视线逐渐虚化,然后又慢慢聚焦,最终落到了我的目光中,其实我和鼬,也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非常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思考了也没能够得出一个将我自己说服的答案,于是便将这个问题搁置在了人生的角落里,毕竟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命题,哪怕七八十岁,变成一个老爷爷之后再回顾人生,然后给出自己的答案,这样也不迟吧。 我点点头,认同了止水的说法。 对了,鼬的母亲美琴夫人怀孕了,鼬快要当哥哥了。啊,真好,清枝见过刚刚出生的小孩子吗? 我摇头:不,没见过。而且 我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感觉会有点可怕。 可怕? 是的,因为太过脆弱,所以非常可怕。 哈哈。等那个孩子出生了,一起去看看吧? 欸?我可以吗?不,不用了吧,我不想 拜托了清枝,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止水双手合十,故意做出一幅可怜的姿态看着我。 我一个没注意,答应了下来。 第13章 夜晚,粘稠湿热,被不知名的恐惧裹挟着,大口喘着气,从让人窒息的噩梦中挣扎着醒过来,醒过来了,但噩梦的尾巴仍旧在我身体乃至心灵上都拖曳出残存的、可怖的痕迹。 我梦见了什么呢?忘记了,只知道自己做梦中拼命奔跑,看不清路,脚下全是碎石和野草,红色的月光,一直往前跑,看不见星星,不知道终点,只有恐惧汹涌地淹没过心脏,在彻底窒息前的那一刻醒过来。 卧室的窗户关着的,窗帘也紧闭着,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 好黑,不想开灯,没有力气去开灯,想要去思考点什么东西,但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神经末梢全部像是烈日下蜷缩着的叶片一样,舒展不了一点。 把手缓缓抬至胸口,两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眼睛睁着,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掉,好难受,想不出具体的缘由,没办法用力思考,被放任的负面情绪就像是决堤的山洪,想要在这个夜晚独自美丽死去。 如果止水再次来找我的时候,看见的是我的尸体会作何感想呢!他已经看见过许多尸体了,我希望我的尸体能够被火化,不想要接受尸体腐烂的那个过程,火化后的骨灰洒在太阳下,想要晒太阳,一个人的晚上好难受。 不,幸好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自己看见自己此刻的丑态,扭曲阴暗,幸好只有我一个人。 正对着天花板的脑袋向一侧倾斜,一只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改变了流动的方向,左右眼的眼泪交汇,眼睛好难受,不想擦眼泪,身体渐渐蜷缩,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好累。 稍微努力一点,稍微对他人坦率一点,短暂的欢愉过后便是死灰复燃般的绝望。 想要写点什么,不想动,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渐渐止住,眼睛周围还有被眼泪流淌过的湿濡感,枕头湿了一片,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第14章 两只手试探性地从胸口移开,叠加,放在了孱弱的脖颈上,试探性地用力,收束,窒息感缠绕上了呼吸道,眼睛生理性睁大,闭合的嘴巴也张开嘴,三秒、五秒、十秒 两只手无力地向着身体两侧垂落,好累。 卧室里漆黑一片。 昨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起床看着镜子,眼睛里夹杂着几缕红血丝,脖颈上还残留着红色的印记,胡乱收拾了一下,坐在书桌前,不想吃东西,嗓子有点疼,一想到要吃东西就觉得反胃。 昨夜想到了一个故事,今天想要把它写下来。 【多羽小姐死了。 就在睡梦中,当她自以为如往常般一觉醒来时,她发现她死了,她的灵魂脱离了她的身体,而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呼吸。 短暂的慌乱和不可置信过后,她开始出现了担忧,她应该早早起来做早餐的,家里的弟弟妹妹需要出门上班,如果她早餐做迟了,就会影响他们上班。 早餐要熬粥,一锅粥至少要熬一个半小时,父母年纪大了,尤其是母亲牙齿不好,早上也只能吃点软糯的食物。 等做完早餐,把早餐吃完还要去超市买菜,早上的菜最新鲜,昨天晚上答应了妹妹今天中午要做鲫鱼汤,如果不能吃到鲫鱼汤,到时候妹妹会很遗憾吧。 把菜买回来,家里的床单被套也应该洗了,上午的时间里早点洗好,今天太阳好,晾晒那么一天也可以晾干,中午做饭,下午打扫一下家里,陪母亲去医院看病,等看完病回家,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晚饭吃完,收拾碗筷,家里养了狗,要带着狗去散步。 弟弟喜欢狗,但除了狗狗刚到家里的几天,图新鲜带着狗狗去散了几次步之后,便几乎没有主动带着狗狗出门了。 等溜完狗回家,父亲的腿这几天不舒服,所以要在父亲泡脚的时候帮忙给父亲按摩一下,直到家里其他人都洗漱好会自己卧室休息后,她还要把大家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洗好,衣服放到第二天洗不好,母亲会拿这件事念叨。 想到这些,多羽小姐甚至来不及为了自己已经死亡这件事哀叹,她不安地在卧室里踱步,想着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死去,这样的话会给大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床头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多羽小姐试图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能够再活过来呢!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又试图用现在灵魂的状态去触碰其他东西,如果用灵魂的状态也能够把早餐做好,那么至少不会让家里人连早餐都吃不上,但很可惜,灵魂体的她根本没办法触碰其他的物质。 终于,家里其他人开始起床了,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多羽小姐的卧室,嗯,没有照到阳光就灰飞烟灭这样的设定,多羽小姐松了一口气,灵魂穿过门,她又新奇地进入卧室,再穿了一次,才来到了客厅。 弟弟没看见她人,开始喊着姐姐,她的父母和妹妹听到了弟弟的声音,母亲开责怪多羽的懒惰,父亲没有吭声,父亲已经洗漱好了,就坐在餐桌上等着有人将早餐端上来。 妹妹嘴巴里还叼着牙刷,直接到她房间门口,将房间打开。 母亲紧跟着过来,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一边骂,一边走进房间,直到她用手推搡着多羽躺在床上的尸体时,才意识人已经死了。 她脸色霎时一变,发出一声惊叫。 多羽小姐死了,来检查的医生说是猝死。 母亲哭闹着问怎么就猝死了。 医生说是因为疲劳过度。 一家人觉得怎么做点家务活就能够疲劳过度猝死呢?他们不理解,但还是只能怀着悲伤的心情给多羽举办了一场葬礼。 多羽看着悲伤的家里,心里一边难过,一边又忍不住有一丝窃喜。 还有什么比切实地知道家里人说爱着自己的更加值得开心的呢?因为爱,人类当然是因为爱才能够存活于世的啊,同理的,只要有爱的存在,人也能够走向无悔的死亡。 爱爱爱 一切牺牲的缘故,这个世界最至高最美好的情感! 但为什么她的灵魂还停留于世呢!多羽不明白,但能够和家里人多度过一段时间,这对她来说就是神明的恩赐。 弟弟妹妹要工作,父母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没有了任劳任怨的多羽之后,原本还维持着和平模样的家一下子就变了一个样子。 弟弟妹妹不再在家里吃饭,直接在外面的餐馆里解决一日三餐。母亲做的饭不好吃,父亲吃了几天后就和母亲发出了争吵。 狗狗没有人专门照看,于是开始闹腾闯祸,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生病了,整只狗变得病怏怏的,弟弟把狗寄送到宠物医院。 父亲的腿没有人按摩,又开始发痛,身体一痛,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发脾气,妹妹不喜欢做家务,她换下来的衣服都没有人洗,于是想了想,直接搬走和男朋友同居了。 多羽不理解一切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弟弟也不喜欢回家,他刚好对宠物医院的一个工作人员有了好感,于是直接在外面租房,和宠物医院工作的那个女生正式交往。 父亲和母亲经常在嘴里说着多羽的名字,一开始还是参杂着痛苦的叹息不舍,到了后面就变成了辱骂憎恶,他们在想多羽为什么死得那么早,他们责怪早死的多羽没有很好地履行到照顾他们的义务。 多羽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离她死去只有半年不到,她的墓碑已经积灰,没有人看望,没有人记得。 爱爱爱爱 她爱他们,他们爱她吗?他们曾经是否只是打着爱的名义对她进行剥削呢? 所谓的爱也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吗?等价交换,质量守恒才是爱? 多羽不理解,但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她灵魂的颜色逐渐变淡,直至透明。 她的父母还在歇斯底里的争吵辱骂,她的弟弟妹妹过上了自己的人生,将父母遗忘在了过去。】 写到这里的时候天色黑了,一天没有吃东西,胃开始发痛,视野后知后觉地出现眩晕感。 好饿! 不想吃东西! 但是好饿! 止水,我饿了。 第14章 她怎么样了? 怎么说呢,有点糟糕!医生叹了口气,贫血、低血糖,营养不良的问题有点明显了,饮食作息不规律,身体抵抗能力差,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宇智波止水抿唇,心里忍不住有点自责,当他去薄叶清枝住的地方,敲门没有人反应,把门打开,然后在卧室里看见了晕倒在地上的薄叶清枝时,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即便知道薄叶清枝的心理状态存在一定程度的问题,即便清枝现在已经尝试着对他展露信任,但这在本质上仍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被清枝下意识在他面前树立起来的层层表现欺骗了,他草率地相信了清枝可以自己生活,是他没有考虑周全。 止水,以前纲手大人在的时候曾经提议过在木叶医院建立心理治疗的项目,但是这个提议被高层否决了,就像是纲手大人在此之前提议过的在三人小队里配备一个医疗忍者一样被否决了。我曾经跟着纲手大人做过心理治疗方面的前期调研。 脸上已经生长出若隐若现的皱纹的医生开口说道:心理治疗是一个治疗周期长,很难见效,也很难让人看到实际效益的项目,更何况对于忍者来说,心理治疗似乎也缺乏必要性。但是这个孩子,我能看出来,她需要一定程度的心理干预。 当薄叶清枝清醒过来后,她有和薄叶清枝沟通过,纤细敏感,太脆弱了,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太脆弱了。 强势的、固执的忍者她见多了,哪怕是村里普通的村民她也接触过不少,薄叶清枝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宇智波止水默认:我应该怎么做? 止水你也没办法很好地照顾她吧,更何况你自己也忙得不行。但在木叶,和她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只有你,所以,尽可能让她产生对活着这件事的期待吧。 我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是在木叶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厌倦。 病床前挂着吊瓶,是葡萄糖,冰冷的针头插入血管,浑身发冷,强烈又尖锐的异物感让人恶心反胃。 啊,你醒过来了?还好吗?止水那个家伙带你过来的时候可是被吓坏了。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就算再怎么样也要好好吃饭啊,你可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例子因为没吃饭饿晕进来。 第15章 我脸一红,想要坐起来回应医生的话,但是浑身软绵绵的,动一下就觉得有些糟糕。 不要动哦,就这样躺着吧,我看看医生看了看挂瓶,没多少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等把这瓶水挂完就可以回去了。 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我对着医生腼腆笑笑,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医生突然歪了一下头,拿着一支笔的手摸了摸下巴,然后拖了一把座椅坐在我的病床前,翘着腿,将另一只手里原本拿着的病历放在大腿上。 姑且问一下,为什么一整天都不吃饭呢?还有虽然你脖颈上的痕迹在止水把你带过来的时候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看出来了哦,啊,止水可能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但你有着自杀一类的想法吧? 我看着医生,医生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知道她说出了怎样令人恐惧害怕的话语。 好想逃跑好想离开怎么会这样不要去死去死去死 恨不得陨石下坠山崩地裂洪水倾覆所有的灾害一股脑地将这里淹没会隐身术会晕倒会失明 求求了!不想继续!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止水! 抱歉,果然还是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事。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吧。医生站了起来,或许我的话会有点多余,但是我认为人类会有负面情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当负面情绪过多时,不是你的问题,就像是感冒一样,人在感冒的时候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打喷嚏,所以少责怪自己一点,多夸夸自己,毕竟 医生笑了笑:你已经和感冒相处那么久了,不是吗?能够一个人坚持那么久,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医生离开后不久,宇智波止水进入了病房,他把门关上,朝我的方向走来。 一看见他,他对我笑,对我露出关心的、歉意地表情,他和我说话,坐在了之前医生坐着的座椅上,脑袋慢吞吞地处理着感官所能够接收到的信息,不知为什么,感觉好委屈? 为什么会如此委屈,我怎么有资格委屈呢? 眼泪扑簌簌掉,好难过,好委屈。 为什么呢? 在他人面前掉眼泪,这样的行为太糟糕了吧,这会给他人造成麻烦的吧!太恶劣了,就像是用眼泪道德绑架别人,要求别人来关心自己、忍让自己一样。 薄叶清枝,不要哭了!实在太逊了! 孤立无援,冷的感觉如附骨之蛆。 突然,身体埋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藏蓝色的衣服在缺乏光线的情况下看起来像是黑色,视觉被剥夺了大半,于是其他的感官更加清晰。 清晨草木被露珠滑过的味道,阳光将露水蒸发,蒸发前的水珠折射着太阳的光。 止水的手贴着我的脊背、贴着我的后脑,他的声音后知后觉钻进我的耳朵。 抱歉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做错的人明明就是我吧!是我的错,好累啊,想要放弃,现在所能见到的风景和十年后会有什么不同呢?心里没有期待的情绪,我就是所谓的累赘吧?这个世界,我知道的,没有我的话不会变得更加糟糕,有我也不会变得更好。 是我的错!不要不要和我道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 没有经过清枝的同意擅自拥抱什么的 什么嘛?是为了这件事道歉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拥抱什么的,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吧! 不 不对 因为是宇智波止水,所以拥抱什么的才变得无关紧要,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仅仅只是想一想,浑身仿佛都要冒出鸡皮疙瘩,简直太可怕了!比吃了带刺的鱼在嘴里更加可怕!是那种想要用硬毛的刷子狠狠将自己洗一遍的那种糟糕。 因为是宇智波止水 但是,好奇怪,一看见清枝的眼泪就忍不住涌现这样的想法想要拥抱清枝的想法,我很在意清枝,所以想要更多的、更多的和清枝在一起。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虽然有点唐突,不过 止水止水要说什么? 清枝,要搬到我家里,和我一起住吗? 第15章 你想好了吗?宇智波富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带着质问意味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赞同,薄叶清枝只是你曾经的一个任务对象,现在的你不必对她负有任何责任。止水,我认为你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宇智波止水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宇智波富岳,脸上露出淡淡笑意,那表情、那眼神都将少年此刻的决心彰显得淋漓尽致,我已经想好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忍者都不是,普通的、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对你来说不能带来任何好处,而你还需要去照顾她,止水,她是一个女孩子。 负担一个人的人生什么的,听起来会不会太大言不惭了!但是那个孩子,无论怎样都放心不下,也没办法坦然地将她交给别人,而且宇智波止水说,她对我来说并不普通,这个世界上有成百上千甚至说上万的忍者,但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她。这样说起来,我或许才是普通的那个人,而我只是恰好遇见她,于是从普通中脱离,成了对她来说稍微有点特殊的人。 宇智波富岳深深看了宇智波止水片刻,半晌,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多谢族长大人!宇智波止水俯首。 对了,宇智波止水的声音轻快起来,美琴夫人已经到预产期了吧? 听到宇智波止水说起自己妻子,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表情也和缓起来。 是的,现在已经住进医院里了,估计就这两天。鼬现在还在医院里看他的母亲。 哈哈,真期待呢! 和止水一起生活? 从在医院的时候,从那个让我手足无措却不想拒绝的怀抱开始,我似乎就在被宇智波止水牵着鼻子走,从医院离开,回到家里,止水语气欢快地问我想要吃什么,他给我做饭。 不是说要一起住吗?他怎么没有提了呢?不,没提才是对的吧,我在想些什么,真的对这种可怕的事产生期待了吗? 都可以。 都可以吗?那就喝点粥吧,南瓜粥怎么样?炖得软软的,带着香甜的味道,我让影分身去买菜,今天我就先打扰一下,在清枝这里住一晚,刚好清枝这里也有多的房间。我看看,明天就搬家吧,可以吗? 搬、搬家? 我愣在原地,我敢发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蠢透了! 房子的租期还没有到,不过也没关系,我去找房东退租,这个不急。明天清枝先到我家看看,我有没有说过呢,我家就我一个人,不过空房间还挺多的,啊,除了之前家里人住过的房间不能住以外,其他也还有两三间多余的房间,清枝可以选一选。 宇智波止水自顾自说着,我看着他,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忍不住抓紧衣摆,我的内心雀跃得不像是我自己,越是雀跃便越显卑劣。就像是天降横财,想要据为己有,但所剩无几的良心又奋力挣扎。 我其实是唯物主义者,深知个人意识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的影响,除非付诸于实践但个人的力量又极其有限,并不认为我那微薄的努力能够在层层加码下发生质变。 所以此刻这种渺茫的近乎幸福的心情,不敢确信,迷信是否也能变成一种力量,否则像是我这种家伙,居然也能够遐想幸福的轮廓吗?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今日细雪 悬而未降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今日微风 吹而将访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倦怠之时 幻想死亡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痛楚连连 渗心恐慌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夕阳入暮湮没四方】 心里无意义的、车轱辘似的重复起中原中也的诗,今日今日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风消雨歇,或见彩虹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万物神隐,无声静谧 第16章 清枝? 止水,我竭尽全力调动全身的力气去露出一丝笑,你真的想好了吗?哪怕是我,哪怕深知之后被抛下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愿意真正去面对被抛下的这是事实,如果痛苦的事会如期而至,那么短暂的欢愉只会让痛苦更显痛苦,我宁可不要! 你怎么会这么想?宇智波止水愣住,暂停了所有其他的动作,他走到我的面前,此刻我正坐在沙发上,他蹲了下来,看着我的视线中略微仰视,微卷的头发,浓密的睫毛,那眼眸黑色的、包容的,倒映着我的眼眸 被抛下什么的,这种事情才不会发生,相信我!宇智波止水把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温热的、带茧的、比我大的手。 好烫! 清枝,相信我!他重复道,言语里的笃定让我恍惚,而且清枝你刚刚说了欢愉对吧,我很开心哦,和我在一起会让你产生正面情绪这件事同样也会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欢愉。 【就在他触碰我的时候,我再也无法移开我的目光*】 此刻,我屈服了,屈服于宇智波止水,也屈服于我自己心中源源不断涌现的冲动。交织的、盘旋的、暗潮涌动,世界微缩成了一个点,这个点变成了眼前的他,是的,他成为了我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如果神明将他带到我的面前,是为了打破我过往故步自封的枷锁,让我对我自己的人生进行一次剥皮拆骨般的否定,那么我对我自己失去了信心,神明赢了。 我凝视着他,沉默就是我的回答好的,我同意了,就这样吧,我愿意相信你,胜过于相信我自己。 宇智波止水带着一个非宇智波一族的女孩子进入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波风水门完成第四代目火影的接任仪式,宇智波族长的夫人宇智波美琴生下来一个名为佐助的男孩儿,漩涡玖辛奈被检查出来怀孕 忍校里,宇智波鼬看着薄叶清枝写的那本有关于战争的小说《生命与战争》。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一些学生在听课,一些学生在自顾自地搞一些小动作,宇智波鼬看着扉页上内容,陷入思索。 战争已经结束了,战争还未开始,将来也请努力生活。 有点糟糕,仿佛人类自古以来的历史在此刻浓缩成了一句话一样,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的战争,看不见尽头。 宇智波鼬的眉头微微蹙起,半晌过后,才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 等到故事看完,忍校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间,他将书包收拾好,想起今日止水要带着清枝到家里拜访,于是在放学后径直往家里走。 生命忍者的生命普通人的生命 人的阅历和环境会局限一个人的认知,他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自己过往所经历的一切给局限了。 去他人家里拜访什么的,是曾经的我非常厌恶但又被迫经常去做的事,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然,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宇智波止水在征求我的同意后牵上了我的手,于是漂浮的内心又被他给稳稳拽了下来。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充斥着我以往熟悉又排斥的气息,规整冷漠,仿佛把过去的荣光刻进每一面墙,借助外在的力量标榜某种与众不同。 止水一路上时不时碰见族人,他会笑眯眯和对方打招呼,他的脚步会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就像是要把我遮挡在他的羽翼之下。 我不讨厌这种被保护的感觉,我讨厌主动的寒暄,以前母亲总是推着我的脊背,在他人问起时笑盈盈地介绍起我,在这种时候,我需要露出贵族式纤细精巧的笑容,打着招呼问好,回答着客套得可以充当模板的问题,再配合着对方走完流程后退到母亲身后,充当一个摆饰。 止水 止水不需要我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他牵着我的手,我只需要安心的,将自己交给他就可以了。 到达目的地,宇智波止水敲响了门,一个漂亮的夫人将门打开,真切的、美丽的笑容。 呀,止水!还有,这位就是清枝吧?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美琴大人!止水的声音也透着爽朗的笑意。 我牵着止水的手紧了紧,面上不显,露出得体的笑容:您好,当然可以,您叫我清枝就可以了,说实话,被您这样称呼,我也感觉很亲切呢! 宇智波美琴一边和我们说话一边带我们就去,止水总是完美地接过宇智波美琴的话,把鞋子在玄关处换下,止水松开了和我牵着的手。 那个孩子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他趴在客厅的一张厚地毯上,周围围着一圈用布包裹着的矮栏,牙还没怎么长出来,小小的、软软的,看见宇智波美琴就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的周围有几个样式不一的毛绒玩偶。 宇智波美琴将孩子抱起来,那个孩子脸蛋红润可爱,眼睛又黑又亮,看不见任何瑕疵。 止水要抱一抱吗?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啊,不过这个孩子有点怕生来着,先试一试吧。 宇智波美琴将手里正在笑着的孩子小心翼翼递给止水,止水只是刚刚碰到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便马上发出了哭声。 止水眼睛一下子惊起来慌乱的神色,两只手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放了。 这时,宇智波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引用了中原中也的诗,后面没有框起来的部分,算是续写 【就在他触碰我的时候,我再也无法移开我的目光*】这个是但丁《神曲》里的一句话。 第16章 宇智波鼬,他动作熟稔地从他母亲手里接过开始掉眼泪都孩子,晃动着臂弯,嘴里发出哄孩子的声音,那张总是冷静早熟的脸上露出柔软的笑,佐助停止了哭泣,也跟着笑了起来,于是宇智波鼬脸上的笑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呀,佐助还真是喜欢鼬啊!宇智波美琴一只手贴在脸上,脸上带着笑,语气调侃地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时流露出纯然的爱意。 听见宇智波美琴的话,宇智波鼬一愣:佐助他也很喜欢母亲。 宇智波美琴一愣,笑容如春日枝头积雪融化,暖意潺潺,止水也在笑,他看着鼬,也看着佐助。 那就拜托鼬你照顾一下止水和清枝了,我来负责今天的晚餐。 止水: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哦!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吧,我可是很期待大展手脚呢! 止水:啊,那就辛苦美琴大人了,我会满怀期待的! 后来,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宇智波鼬始终抱着佐助,他问了我有关于战争的那本书,小小的孩童,平稳到近乎深沉的语调,我似乎忘记了他具体问了我些什么,我又具体回答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那种氛围有些沉重,战争的话题理所当然的沉重,但那个时候我并不想要这种沉重,我排斥着,于是回忆起来时,我记得止水接过的话语,他试图触碰佐助的手,他那件高领的短袖上衣,他手上带着的藏蓝色护腕,他偏过头和我说话时身体转动,使膝盖碰到了我的膝盖 后来,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鼬的父亲回来了,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就像是老式家族的大家长,言语间充斥着某种不出意料的刻板印象。 但是 当宇智波美琴在饭桌上打断他那些教导的话语时,他便只剩下沉默,又或者略显尴尬的、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 止水坐在我的旁边,是的,他坐在我的旁边。 夜晚,从宇智波鼬家里离开。 天上繁星密布,巷道里没看见什么人,空气凉爽中又带着几许白昼时残存下来的暖意。 开心吗? 当我的思绪漫无边际的飘荡时,止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侧着脸,手他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着了我的手。 蜷缩的指关节,指腹碰到了掌心和手背,明亮的星星在他眼睛里融化,此刻,我想要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如果他一直牵着我的手,这条没有其他人的路就变成了我人生里的一条捷径,我贪婪地呼吸着,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哈哈,不用回答了哦!我已经从清枝的脸上看出来了。他笑了,他的笑撩拨着我对生活的某种热情,身体回暖,我真的可以体验如此真切的喜悦吗?如果这是死刑犯临刑前人道主义的最后一餐,不愿意再想,当下,难道当下的情感还不足以让我不管不顾沉浸其中吗? 第17章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他跟着停了下来,路边的灯打在地面,飞蛾围绕着灯光飞舞,我们的影子像是剪纸一样在地上沉默,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生命里的灯亮起了小小一盏,和止水一起生活。 我的房间,早餐时止水总是起得比较早,牛奶、煎蛋配上面包,他喜欢在面包上涂点果酱。我尝试了一下,好甜,涂少一点,咬下去,一抬眸就和他的目光对视。院子里喂养了乌鸦,乌鸦的喙轻轻啄过指腹,止水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了乌鸦的羽毛上,乌鸦看着我,也看着止水 我们路过书店,他带着我买了我出版的书,好羞耻的感觉,但他的目光鼓舞了我,从书店出来,他和我分享着他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故事书,他在笑,太阳落在他身上烨烨生辉,于是一切阴暗潮湿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我的房间在止水房间隔壁,第一天的夜晚,躺在床上,睡不着,房间的书桌上插着花,是止水特意买的,衣柜里填充着我的衣服,书柜上放着各种书籍,地上铺着地毯,我有时候喜欢躺在地上,地毯很软,我从床上爬起来,靠着那堵和止水共享的墙,闭着眼,等醒过来便是第二天早晨,我重新回到了床上 止水我呼唤了宇智波止水的名字。 他愣了愣,也只是弯着眉眼跟着呼唤我的名字,清枝。 要我背你回去吗?他突然问道,然后松开了牵着我的手,背对着我微微屈身,来,当做我很想这样试一试,所以清枝就陪我一下吧! 生命里亮起了小小的一盏灯,惶恐不安,生怕下一秒灯光就此熄灭,蜷缩在灯光旁,就像是文学作品里最可鄙可悲的守财奴一样,连微薄的灯光都害怕向外泄露出一丝一毫。 止水出现了,他成了我的守夜人,告诉我不必害怕,被拯救的感觉油然而生,灯光亮着,他和灯光融为一体。 我想我能够理解为什么飞蛾扑火。 止水 怎么了? 不我的身体贴着止水的脊背,感受着夜晚温柔吹着的风,我只是在考虑把此刻写下来。 啊,听起来很不错呢! 但是我不确定能够写好。 嗯,没关系,我可是相信着清枝的哦!对了,是怎样的形式呢? 我不喜欢日记,太刻意,记忆会美化或者扭曲过往,我想把现在的场景镶嵌进下一个故事里。 这次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会的,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 第17章 《生命与战争》,这是最近在雨之国中少部分人里流行的书籍,因为可以对书中少女的情绪感同身受,所以难免有所移情,进而对响子也产生了一种近乎同类般的认同。 若其中有所不同的地方,那便是比起在书的结尾时仍旧无力让忍者感受她的痛苦的响子,他们想,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将那个杀了他们父母的忍者杀死。 当然,作为雨之国的实际掌控者,长门也看见了这本小说。 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一样重要,人类若是无法对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那么他们永远不能站在他人的立场思考问题,永远以自我为中心,肆无忌惮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人。 所以,他要让那些大国的忍村感受雨之国感受过的痛苦,人类的立场从一出生开始便不相同,但人类对于痛苦的感知大抵是一样的,唯有痛苦能够理解痛苦,唯有杀戮能够制止杀戮而这也是那些大国忍村的忍者告诉他的道理。 长门,你看完了吗?小南看着长门手里被合上的书,开口问了一句。 是的。小南,你怎么想的? 响子,她比我们要好,或许她会终生怀抱着仇恨的情绪,但她也会有她身为普通人的,平凡的人生。如果她之后不再被卷入战争的话。 是的,比起长时间作为大国忍村战场的地方,响子的遭遇经历要好得多,哪怕失去了父母,但也幸运的在镇子里碰见了茶馆老板。而他们,小南回忆起过去的生活,虽然只是书中的世界,但她希望响子普通且平凡的继续生活下去便好。 小南,你知道这本书的销售情况吗? 销售得最多的地方是雨之国,其它的地方,卖出去的寥寥无几。 是的,大国忍村里的人是不会回过头看那些被他们破坏了人生的普通人的,哪怕是他们忍村里的普通人,也无法对小国、小地方的普通人产生共情。他们理解不了响子的人生,甚至还会站在身为杀人者的那个年长忍者的角度看问题,年长忍者已经很仁慈了,他为了响子都没有彻底贯彻忍者守则,反而放过了响子,对忍者来说多余的同情心造就了响子的憎恨。 长门的目光和小南对视,那双奇异的眼睛中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恨意与痛苦。 小南,越是了解这个世界,越是去思考和平的方法,我就越是觉得我们现在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小南默然,她和长门共享着同样的痛苦。 今日自来也大人要从木叶离开,水门老师特意叫他到家里一起吃饭。 旗木卡卡西双手揣兜,从书店门口经过时,想起水门老师上次提过一嘴,想要多学习一下做菜,师母怀孕了,水门老师希望尽可能换着花样给师母做菜,让师母多吃一点。 想到这里,旗木卡卡西调转脚步,进入书店,拿了一本热销的菜谱之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生命与战争》,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走过去,在书架前蹲下,将书从书架上抽出来。 书的封面是一个女孩子站在明显是埋葬尸体的坟墓前,整体的色彩偏明亮,但在细节的地方又刻意做出暗沉的阴影。 他把书翻转了一下,书的背面写着简介 【战争中,十二岁的少女响子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她决定用一生去憎恨杀死她父母的忍者,去憎恨这个总会有无辜之人轻易死去的世界。 战争结束,响子偶然遇见了杀死她父母的忍者,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就此分别后,他们或许还会见面,也或许会因为不知何时到来的下一次战争轻易死去。】 想到最近也没什么事,旗木卡卡西拿着这本书一起去结账,然后走出书店,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到了波风水门家里。 因为旗木卡卡西的两个同伴都死在了战争中的缘故,现在波风水门还活着的学生也只有卡卡西一人,平日里卡卡西都是少言寡语,独来独往,没事的时候又总是往慰灵碑的面前跑,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都对他比较担心。 波风水门笑眯眯和旗木卡卡西打招呼,旗木卡卡西把送给波风水门的书交给对方,波风水门惊喜地接过书,让卡卡西先去沙发上坐着,然后波风水门就回厨房里做饭了。 卡卡西!玖辛奈笑着和卡卡西招手,自来也抬起手同样对卡卡西招呼了一下,卡卡西礼貌的和两人打招呼,然后坐在了一边。 自来也吐槽卡卡西性格太过冷淡,被玖辛奈反过来说了一句。 对了,卡卡西你手里的另一本书是什么?玖辛奈笑着找话题和卡卡西聊天。 《生命与战争》,在书店随意买的。 诶!视力超好的玖辛奈瞥见了书脊上作者的名字,发出感叹,我看过这个作者的其他书的说,啊,我想想,是《等待》来着,买之前以为是言情小说,结果和爱情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那本书给人的感觉也挺特别的。 那是讲的什么?自来也好奇问道。 哈哈,说不定自来也大人也会喜欢,我还以为海可以见到大陆呢,没想到直接死在了海上。啊,我记得书就放在柜子上。玖辛奈风风火火地将书拿过来,自来也随意翻了一下,不太感兴趣地放在了一边。 当然,他认可海,但是书里的情节什么的太过单调,总有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卡卡西顺势拿过,翻了翻,囫囵看了一下。 怎么样?玖辛奈期待地问道。 卡卡西把书还给玖辛奈,没什么情绪地回复道:如果海不离开就不会死,所以离开的海打破了规则,死在了海上。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止水帮我誊抄稿件,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一只手在翻着书,是止水找的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的书。 清枝是怎么想到写这样一个故事的? 我回过神,书桌靠窗,阳光堆砌在止水身上,我总是喜欢看着他,喜欢他同我说话,把各种好的幻想在他身上重重叠加,想到他时也会想到雷诺阿的画跃动的阳光和明亮的色彩,这个丑恶世界中关于美好的具象化。 第18章 多羽吗?我回忆着写多羽时的心情,沉默着思索片刻,才给出回答,是一个非常可怜偏执的人吧,我其实也不太懂,我只是把心里想到的故事写出来,写出来之后,故事的主角便成了我干涉不了的独立的存在。但 多羽的父母没什么能力又很懒惰,从小以爱的名义利用多羽,让多羽为了家庭牺牲一切。从头到尾,多羽都是作为牺牲品来到这个世界的,存在的价值在于牺牲,直到死后变成了灵魂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稍微了解过火之意志的我,有时也会感觉木叶的忍者也是多羽一样的存在,那么止水呢,他会把自我牺牲当作是义务,甘之如饴吗? 此时的我逃避着去思考这个问题,就像是人在面对道路上的障碍时下意识的绕路一样,等你回过头再次回忆路上的障碍时,能够想起的也只是模糊的轮廓。 所谓的人性就是趋利避害。 忍者 善于忍耐的人,忍耐压抑自己的人性,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的人,我不希望止水变成一个成熟的忍者,又或者我只是没有见过止水作为真正的忍者的那一面。 不想要看见,我喜欢的止水是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我喜欢他,但我并不喜欢他的全部,他杀人时溅出的湿濡的鲜血、亦或是执行机密任务时会露出的冷酷的表情这些在我的大脑中被通通否定。 有时候主观唯心主义或许荒谬,但我需要他,内心的安宁是否能够借助自欺欺人完成。 我受够了遇见止水之前的生活,就像是一个被父母意外丢失在外的小孩,记不得家的方向,也说不出家里的电话号码,不敢乱走,只能原地等待,害怕碰见坏人,小小的身体虚张声势看向每一个陌生人,直到夜幕降临,父母终于找了过来,那份无助的等待即便被灯光照亮,也会变成终生的阴影。 我不想要再回到阴影里去了。 听上去有点糟糕!止水顿了一下,那么这本书的名字呢? 《多羽》,就叫《多羽》,她是主角,不是吗? 第18章 少女睡着了,就躺在地毯上,橘色的发丝散落在米白的地毯上和粉色的抱枕上,脸小小的,嘴唇也小小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是曾经在故事里读到过的匣中少女,就住在小小的匣子里,脆弱的、美好的,只需要打开匣子,就可以看见她睁开她那双闭着的眼睛,露出漂亮的眼眸。 宇智波止水将稿件誊抄好,又把书桌收拾了一番,然后才走到少女面前,他盯着少女看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又紧接着躺在了少女身边,没有触碰,只是近距离看着少女的脸。 夏日的风、天空的云、乌鸦在此刻发出的无意义的啼叫 忍者普遍早熟,但这种早熟又有点类似于拔苗助长,在幼小的孩子还来不及从自己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去思考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强制性地将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够理解的那一套机械死板的忍者守则灌输给他们,让他们还来不及认识到生命宝贵的时候就先学会近乎无底线的牺牲理论。 止水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跳动的心脏,少女此刻安然的睡颜,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这种微妙的好感只要接触到阳光雨露,无需过多在意,它便自然而然向上生长,变成无可忽视的存在。 他没想过会如此在意对方,以至于在意演变为了占有欲,演变为了忐忑不安的情绪,反复思考的不自信,于是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去做自我论证。 依赖、触碰、信任如同被掀起的浪潮般一叠又一叠满足。 宇智波止水仰躺着,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感觉有点糟糕! 他是忍者,清枝是普通人,而清枝不喜欢忍者,清枝喜欢的他也是抛开了忍者身份之后的他,这是正确的。 他认为他是为了保护某些珍贵的存在而成为忍者的,但说回去,他的人生又似乎只有忍者着一个选项,而忍者在保护的同时也会存在伤害,或许顺其自然也是人生常态。 他期待着少女笔下的故事,橘色和红色,冷色调的笔触和暖色调的头发与眉眼,那是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所遇见的意外。 说过要把止水背着我在星空下走回来的场景镶嵌进入小说的片段中,但实际动手时便变得难挨起来,想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写出来的都是一盘散沙,经过得半点推敲,连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马上撕掉,当作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负面情绪如泉涌般冒出来,于是更加写不下去了。 止水不可能总是陪着我,他要工作,他有自己的忍者训练,他有一次带着我去看他训练时的场景,那时宇智波鼬也在,他们身体像只轻盈的小鸟般飞跃起来投掷手里剑的模样、拿着太刀彼此对练时闪烁的刀光也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但是这种为了杀人而磨砺的技术让我感到可怕,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阳光下、在树荫里磨砺杀人的技术,这足以让我在夏日里感到令人颤栗的严寒。 从那次之后,止水便再也没有带着我去看他的训练。他似乎也因为我的情绪而产生了一点不安、一点无措,我不确信,几番思索后也寻找不到证据,于是便将此看作是我的错觉。 更加重要的是他有他的生活,我的生活里只有他,一想到这里,阴暗不安的情绪翻涌,便感到深深的不公,他之前已经在我身上消耗了大量的时间了,他每次出门时都尽可能和我交待了能够交待的一切,他在竭尽全力地给予我安全感,但我仍旧不满足。 这是我的问题,或者独自一人时细细咀嚼这份不甘的心情,对我来说也变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我在遇见止水以前并没有感受过这种心情。 某月某日,止水陪我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秋千架,秋千架旁洒了牵牛花的种子,我坐上去,他的手在后面推着我,风吹着我的头发乱晃,他给我扎了一条辫子。那一日,远处的黄昏渲染出油画般美丽的色彩,倦鸟归巢,天空好远好远。 某月某日,宇智波鼬在止水的嘱托下来到家里,据说是汤之国的温泉馒头,宇智波鼬走了之后,我把馒头一点点剥来喂家里的乌鸦,乌鸦总是按时回家,止水半夜才回来,有些难过,我不知道这种等待是否有存在的意义,我想我想要的是否有点多,人若是太过贪婪便不容易变得快乐。 某年某月,止水在客厅的花瓶里做了插花,颇具层次感的色彩看上去犹如春日朝阳,我们一起出门散步,他问我要不要在家里养一只忍猫,我摇摇头拒绝了,他买了种子,我们在后院里开出了一块地作为花圃,我不知道他种下去的是什么种子,他让我猜一猜,或者等花发芽、等花绽放,到时候我们一起坐在游廊上观看,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某年某月 某年某月,止水外出做任务了,木叶发生了所谓的九尾之乱,巨大的九尾带来了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窒息感,我站在院子里,耳朵里听见各种杂乱的声音混作一团恐惧。 鼬带着佐助来找我,我想过我会和房子一起死去,止水回来之后便是死去的我和死去的房子,鼬想起了我,于是我的生命又继续卑微且怀揣着期待的活着。 鼬,会死很多人吗? 我不知道。小小的孩童抱着他更为幼小的弟弟,他一路护送着我,我拼命地奔跑,然后在奔跑中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软弱无力。 后来,那一晚结束,止水还没有回来,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被毁坏了大半,无助的心情让我无法去对现状做出思考,鼬问我要不要暂时和他们家在一起,我拒绝了,在鼬的帮助下从倒塌的房屋中找回一些东西后,一个人住了旅馆。 忍者是天灾,忍兽不是忍者,但他们都有查克拉,所以究其本源,或者从更加严谨的角度来说,查克拉才是天灾。 第19章 【所谓的神明,乃是由于人们的信仰所诞生于世的,当人们的信仰消弭时,神明也会随之消失。 稚鸟就是这样一个因为失去信仰而快要消失的神明。 在很久以前,一群人为了躲避战乱,在山上建立的村庄,然后繁衍生息。但是这座曾经无人造访的山上有着许多的危险,有毒的食物、危险的野兽、看不见尽头的密林成年人还好,但是儿童却多次走失在山林里,有的甚至连遗体都找不到。 于是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们开始建祠,为了让山上的生灵庇佑他们死去的孩子,那些孩子还活着的父母也纷纷祭拜,为了山上的生灵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顺利长大。 在这种情况下,稚鸟诞生了,因为享受的村民们的供奉,所以每当有孩子在山里迷路时,祂就引导着孩子回归正确的道路,帮助他们避开山中存在的危险。 第19章 稚鸟喜欢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感受到了稚鸟的庇佑,也以非常虔诚的态度继续祭拜。 直到有一天,外界的战争波及到了村子,一场巨大的爆炸直接将这座山都销毁了一半,村子彻底毁掉了,稚鸟失去了供奉,变成了没有归属,只寂静等待着死亡的存在。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稚鸟遇见了一个身受重伤而逃到山上的小少年,神明不能将真身现于人类眼中,否则祂的神力就会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不断流失,但对于本身就面临消失的稚鸟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祂出现在了小少年面前,并且救了那个差点因为重伤死去的小少年。 作为神明的祂实在太寂寞了,祂喜欢人类,更喜欢人类里的孩子,小少年在祂眼中也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因为我看见你了啊! 看见了就要救吗?没有这样的话吧。 你不希望我救你吗? 啊,不希望。 为什么?人类不都是想要活着吗? 人类?你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一样。算了反正你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你才奇怪吧,不想活着的人才奇怪呢! 小少年笑了,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这是稚鸟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带着孩童式的清澈纯粹,但这丝笑意宛如飞鸟略过平静的湖面时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你笑了耶!你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类。 小少年别过头,避开了稚鸟的视线。稚鸟的身体光电般消失,那些消失的光电又汇聚在少年眼前,这个过程很快,但小少年立马提高警惕,将自己的手放在腰间放着的苦无上,试图在第一时间压制住稚鸟,可惜,他的手并没有触碰到稚鸟。 准确来说,他的手穿过了稚鸟的身体。 你是谁? 稚鸟讲了祂的故事,小少年没有说信还是不信,却是将苦无放下,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重新恢复了松弛的状态。 所以你之后会死? 用死来形容的话有点奇怪,准确来说是消失啦。 那么,如果我供奉你呢? 稚鸟一愣,露出了笑:如果有人供奉,那就不会消失啦!这是实话,但前提是祂没有直接出现在人类面前。 那我供奉你吧,现在,你拥有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徒,所以,神明大人可以给我一个新的名字吗? 稚鸟,就叫稚鸟吧。稚鸟笑着说,祂想把自己的名字送给眼前这个小少年,祂希望这个少年今后可以拥有着来自于神明的祝福。】 在故事只写了一个开头的时候,在外做任务的止水回来了。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我的窗前,他身上看着很干净,我还能够闻到皂角的清香,是洗漱过后才来见我的。我们对视几秒后,他从窗户外进来,将我拉进了怀里。 抱歉 止水 很抱歉,幸好止水的手臂克制着,想要用力拥抱,又似乎担心会让我感到不适。 我回抱着止水,尽可能地用力,将我想见他的情绪传递给他,也将我还活着这个事实清晰明了地传递给他。 我很抱歉,清枝你还在真好 是的,我还在。 好奇怪,感受到止水对我的担心,感受到此刻止水声线里因为后怕而产生的颤栗,我竟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就好像传说中以爱为食的怪物,在寂静中贪婪地品尝着他人的爱意。 爱意 止水对我的感情中存在这爱意吗? 我呼吸着带有止水气息的空气,手掌贴合着止水的脊背,止水的肋骨和脊椎骨都可以被清晰感受到,身体同样紧密贴合着,连心脏似乎也能够和止水的心脏发出同频共振。 砰砰砰 止水让我成为了安泰俄斯一般的存在,安泰俄斯只要失去与大地的接触,便会失去力量的源泉,如果分离,就会战败,就会死掉。那么,在这个世界中是我会先于止水死去,还是止水先于我死去呢。 我死掉了,止水会难过,会哀伤,会在家里看着我残留下的痕迹追忆往昔,然后想起我,想起带着油墨味的纸、想起医院的病房、想起他给我扎过的头发、想起我们之间那一次次的对话 书籍、游廊、滴滴答答的雨 但是他仍旧能够活下去,有点不甘,仍旧能够活下去,作为忍者,继续他的任务,继续守护着所谓新生的绿叶。 如果止水先死掉的话,我会想要沉没在南贺川里,想要伴随着药物享受睡眠般的死亡 我似乎只能死掉,因为想象不出失去他,我还有何可以依靠的存在,虽然我总是鄙夷所谓的自杀。当然,我不干涉他人自杀的行径,能够有勇气杀死自己,这其实也是莫大的勇气,我只是没有这种勇气,还会以诸多理由打压我自己的这种勇气罢了。 止水死了,若是绝望感战胜了求生欲,那么死亡也会在我生命里如期而至。 族地需要重建,我们两人的房子也被毁坏了。清枝先住在这里,最近这段时间止水沉默了一下,沉默中酝酿着某种悲哀,那股悲哀将我排除在外,因为村子里损失严重的原因,村子里的任务和村子里重建这些都需要大量人手,所以我之后也会很忙。 我知道了。我说,我之前不是和止水说,想要把上次你背着回家的那个场景写进小说吗?我现在已经把小说开场写好了。所以止水你要努力,要在我把小说完成前回来见我。 短篇还是长篇? 嗯,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好啊,拉钩! 第20章 【小少年原本是一名忍者,在成为忍者之前,他天然就对忍者这个职业充满了纯然的期待和向往,他的族人、他的父母、他的同伴都是忍者,除了忍者之外,他没有想过任何的可能性。 忍者黑夜中默默无闻的英雄角色,不能掉眼泪,一切以任务为先,为了村子牺牲自己的性命 还在忍校的时候,这些规则对于小少年来说还太遥远,哪怕这些准则早就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但这些规则背后的含义仍旧模糊得让他看不真切,于是只觉得美丽。 后来,战争发生了,他提前从忍校毕业,成为了一个忍者,然后怀揣着为了村子而在所不惜的信仰踏上了战场,此时的他年幼天真,不懂战争的实质,他善良无私,始终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更多人能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直到他的眼睛目睹了战争最为真实残酷的一面,素未谋面的人要为了所谓的命令搏杀,血染的地面,断臂残肢,空气中也充斥着杀戮的味道。 无辜被卷入战争的普通人,自己信任崇拜的前辈为了任务毫不客气地杀死了偶然目睹他们行踪的路人,孩子的哭泣,下着雨的天空,他是想要保护大家来着 小少年感觉自己的内心破开了一个缺口,他拼命地想要倾诉些什么,但前辈没有听他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一些更加实用的杀人技巧。同伴呢,有的已经死在了战争里,还活着的同伴们整个人已经被仇恨和杀戮欲浸透,他们如同他一样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可怕的模样。 他的心逐渐麻木,又在抗争着麻木,直到在做一个简单的巡查任务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厉害的敌人,他受了重伤,和同伴发出信号后仓惶逃离,就在他以为他要死在这座同样被战争牵连的山林中时,他遇见了所谓的神明。 这个世界原来是真的存在神明吗?神明的形象也只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啊,一个从眼眸中看不出战争的、可爱又柔软的女孩子。 小少年想起家里庭院墙角开着的白色小花,不知花名,只觉可爱。 小少年的伤势没多久就恢复了大半,他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了方向,因为他不想杀人,杀人,在没有做这件事之前,杀人只是书上的一个词语,在做了这件事之后,杀人便变得可怕起来。 多么可怕,一个生命去夺走他人的生命,如果是避无可避的战争,他或许还能够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是!但是遇见无辜的人怎么办?他没办法对无辜的人举起武器。 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旁观无辜的人死去,这对他而言依旧难以接受。 第20章 他遇见了女孩,这个所谓的神明,就让他的同伴们当他已经死了吧,在战争中死无全尸的人太多了,回不来了,找不到线索,多半也是死了,甚至连尸体也可能被敌人带走了,毕竟忍者的尸体也可以提取出许多的信息,甚至还能够用于人体实验。 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稚鸟蹲在少年面前,一只蝴蝶落在祂肩头,祂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用手指去触碰蝴蝶,蝴蝶飞起来,围绕着祂的手指转,稚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等蝴蝶飞走了,少年才回答稚鸟的问题。 我现在是供奉你的少年歪了一下头,信徒,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真的吗?稚鸟一下子站起身,身体开心地转圈,等转了一会圈之后,才又凑到少年前面,手舞足蹈地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山林,你带我去看看这个世界吧!啊,这可真好奇啊! 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战争,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那是因为你已经看过了啊,但是我没有看过,我都没有看过,又怎只道我会不会喜欢这座山以外的世界呢!更何况,这个世界绝对不止有战争,也一定会有许多美好的事,肯定是你太粗心了,所以才没有发现那些美好的事。 少年从离开村子,投入战场之后,就没有看见过美好的事,但如果这是对方的要求,那么他愿意陪着对方。 少年带着稚鸟离开了山林,他背着稚鸟,在他的要求下,稚鸟用力量改变了他人眼中少年的形象,因为如果用忍术改变自己的形象的话,会被同为忍者的其他人看出来,他只想要把他的过去、甚至连同回忆一起都埋进深不见底的地底,让它们再不见天日。 在外面的世界里,他们遇见了卖花的少女,稚鸟第一次看见那么好看的花,祂用少年带着的钱买下一束花,又将花送给了少年。 瞧,这花开得多么可爱,难道你不觉得能够开出那么美丽的花的世界不美好吗? 他们一起在星光下赶路,夜晚的草原在星光的照耀下仿佛暗夜的宝石,被风吹拂的叶梢也在无人看见的日子里散发出勃勃生机。 稚鸟拉着少年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萤火虫飞舞,孩子般的笑声在这广阔的空间中发出回响。 他们看见了冬日的雪,白色的雪折射出美丽的光,稚鸟用手团了一团又一团的雪球,祂把雪球砸向少年,少年起初只是躲避,后来被砸到了,于是开始反击,两人笑着闹着滚做了一团,就只是两个孩子,孩子式的嬉戏玩闹。 后来,稚鸟的手指、脚趾、慢慢变得透明了,稚鸟开始戴着手套,他们偶尔也会救一救自己在路上遇见的人,听他们讲现在战争的情况,无数普通人流离失所,忍者不事生产,但打仗需要物资,国家赋税加重,他们在寻找继续活下去的地方。 你你们会恨忍者吗?少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双手布满老茧的老人看着远方,片刻后那张苍老的脸露出少年看不懂的笑。 我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死了,儿子儿媳是出门干活的时候死的,附近有忍者战斗,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就被烧死了。和他们一起被烧死的还有其他人。 少年攥紧了双手,他为自己曾经的身份感到可耻,他为自己曾经引以为荣的身份感到可耻。 我的孙子孙女在他们父母死后,不愿意相信,于是在晚上趁着我睡了就跑出来了家门,大抵是为了找他们父母,我发现之后马上出门去找,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也想过向忍者下达委托,但我一个老头子,生活不过勉强裹腹,根本就没有那个钱。就算卖房子,乡下破旧的房子压根就没人要。 人贩子多,或许已经被人贩子带走了吧。我只能希望带走他们的人贩子是个好的,能把他们卖给好一点的人家,那两个孩子很乖,还能够帮着干活。哪怕是被迫乞讨、但小偷,也比被忍者带走好。忍者他们会拿孩子做实验,那比被卖给普通人或者被普通人奴役可差太多了。 实验?少年的声音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一样,透着嘶哑。 啊,实验,之前村里有人过不下去,把孩子买了,后来后悔,找到人贩子,想要把孩子赎回来。人贩子为了钱,答应了。孩子回来了,但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没过多久,也死了。 老人说:我恨忍者,恨不得他们全部死掉,但是能怎么办呢!我又拿他们没办法,人还是要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和老人分开,少年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人。 我是忍者。少年说。 你现在是我的信徒。稚鸟说。 少年笑了:我现在是你的信徒。 我们建祠吧,就建在路边,路过的人很多,他们看见了总会拜一拜。再放点耐存储的食物在旁边,这样的话,他们途径这里,饿了还能吃点东西。 稚鸟在消失,即便一开始没有发现,但少年本身就很敏锐,稚鸟瞒不了多久。 为什么会这样?是我的信仰不够吗?是还需要更多的信徒吗? 少年牵着稚鸟的手,将稚鸟掩盖用的手套摘掉,稚鸟某一天突然说想要戴手套了,这副手套还是他选的。 稚鸟稚鸟的手已经没有了。 神明由于人类信仰而诞生的神明,是不能以真实的面目出现在人类面前的。稚鸟仍旧笑着,仿佛不久后要消失的不是祂一样。 你之前并没有告诉我。那么,那些建在路边的祠呢?它们也没有用吗? 稚鸟稚鸟笑了,笑容像是春日里成片绽放的花朵般美丽,祂用祂的名字呼唤少年,而这也是祂送给少年的名字,在我消失后,接替我,替代我,去看这个世界吧。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也是稚鸟哦!很可爱吧! 少年,名为稚鸟的少年愣愣地看着他眼前女孩模样的神明,眼眶中掉下眼泪。】 第21章 【看着少年的眼泪,稚鸟的眼眸中流淌处茫然的神色。祂不明白此刻少年的眼泪究竟因何而来。 祂好奇地试图将手放在少年的脸上,但等到祂将手臂抬起时,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不存在了。于是祂将手臂收回,好奇道:你是在难过吗? 少年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濡的、尤带泪痕的脸颊。 他其实也不是很能够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一瞬间,在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内心突如其来涌现出的莫名情绪时,泪水就溢了出来。 我想是的。少年语气从不确定到确定,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眸直视着稚鸟,是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稚鸟笑了,开怀的、明亮的笑,祂说:那就当我没离开就可以了。我们一起看过的景色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不见,于是你看见它们时,便看见了我,山川是我,河流是我,天上的星空和地上的草原是我,包括你也是我! 稚鸟的身体仍旧在消失,接下来的行程都是少年背着稚鸟前进,战争结束了,稚鸟消失的前一晚,天空下的一整夜的雨,淅淅沥沥,稚鸟和少年在一处山洞里躲雨,稚鸟和少年彼此靠在一起坐着,就这样听雨下,看雨落。 次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如梦如幻,空气还夹杂着潮湿的气息,郁郁葱葱的树林连颜色都仿佛被冲淡了一般,新绿的模样让人知觉连肺里的浊气也一并被昨夜的雨洗干净了。 少年一个人坐在山洞里,他现在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稚鸟。】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把笔放下,将双脚抬起,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坐在座椅上,明明是想要一个好的结局的,但最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少年和快要消失的神明,心里的空洞感侵袭而来,眉头蹙着,知觉茫然。 少年因为神明爱上这个世界了吗?神明的消失是了无遗憾的吗?少年因为稚鸟的离去而悲伤,那么稚鸟是否会为了要离开少年而悲伤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 就此结局,还是再写一点后续的故事? 但是难道稚鸟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就能够和少年幸福生活在一起了吗?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的! 人性的恶意是难以想象的,万一某一天稚鸟就彻底对人性失望,从而厌倦人类了呢? 第21章 趁着还对这个世界有着爱意时消失掉,这难道不能算作是一个好的结局吗? 我看着纸上的文字,看久了,边觉得它们都在纸上动了起了,踉踉跄跄脱离纸张的束缚,一个个全副武装,向我攻击而来,一时间,连纸上的文字都变得可恶起来,不忍直视。 我别过脸,将眼睛闭上。 止水止水还在忙着我并不清楚的事。 即便我一直住在旅馆里,但我也有听闻村里的事,村里有关于是宇智波放出九尾这件事的流言层出不穷,止水偶尔会抽时间看我一眼,他的身上有着再怎么掩藏都可以被我发觉的疲惫。 据说,宇智波似乎要被迫将族地迁移,迁移到一个距离村子中心更加遥远的地方,一个更加便于村子进行监视的地方。 人类总是喜欢从各种角度猜忌同类,并且乐此不彼,哪怕只是为了一些找不出确切证据的事。 如果要换居住地方的话,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只要,只要和止水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另一边,宇智波一族族地搬迁的事在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拉扯之后,终于确定了下来。 宇智波一族纵然再怎么不甘,仍旧只能搬离到村子给他们划分的新地方。 九尾之夜,三代目重新成为火影,四代目和他的妻子漩涡玖辛奈牺牲,死了许多人,人们对九尾的仇恨空前高涨,对宇智波一族的人,即便没几个人会当着宇智波族人的面说些什么,但却也少不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止水,你觉得这件事真的和宇智波有关系吗? 南贺川的上游,宇智波鼬忍不住对止水问道。 流水潺潺,阳光灿烂,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坐在靠河的石头上,一阵一阵的风不是穿过树林,发出唰唰唰的声响。 我相信宇智波的大家。宇智波止水沉默了一瞬后仰起头,露出自信阳光的笑容,不要担心,毕竟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九尾有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的痕迹,他们一时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止水宇智波鼬的声音很轻很轻,但里面却有着对止水的信任,我相信你。 不要担心啦!宇智波止水抬起手拍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背,又顺手摸了一把鼬的脑袋,鼬愣愣地眨眨眼,没有反抗,只是在短暂的不适后露出了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不会让大家有事的!几天前三代目大人问我要不要去暗部,我答应了。如果能够成为暗部成员的话,就有了直接和三代目大人沟通的途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充当木叶和宇智波沟通的桥梁。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宇智波和木叶发生什么意外的,只要我还活着。 少年此刻声音笃定,眉眼间充斥着少年意气的自信与坚定,他的态度感染着宇智波鼬,宇智波鼬这次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显的笑。 真希望新的房子可以早点动工,啊,我还要和清枝商量一下,毕竟是和清枝一起住,还能够一起规划一下房子的格局,因为族地面积变大了不少的缘故,能够把院子修大一点,上次和清枝一起种的花都已经抽芽了,可惜出现这样的事,还没有来得及看它们开花呢! 清枝小姐她现在还好吗? 幸好上次鼬你去把清枝带去避难了,她现在的话还在写书哦,大概也快写完了,清枝其实不喜欢住旅馆来着,但是现在族里大家都住得很简陋,村子里毁坏的建筑不少,想要单独租一个独栋也不好找房子。 咦,这次是什么故事?宇智波鼬心里生出来好奇地情绪。 哈哈,这次我也不知道哦!清枝没有和我说,所以我也在等着看呢。 我喜欢清枝小姐的书。 我也是哦。宇智波止水看着天边,叹了口气,偏头看向鼬,笑意消退些许,鼬,还没有问过你,你对那个杀死响子父母的忍者是什么看法? 鼬微怔,他没有主动对止水提及过这个话题,但此时止水主动问他了。他思索着,想要明晰自己的想法,再将自己的想法以更加合理的措辞表述出来,但思索失败,于是他黝黑的眼眸中也不自觉浸染上了一层迷茫。 止水,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深知书里描述的情节完全有可能是现实发生的事,所以我才不知道。一个人是复杂的,他对响子的父母很残忍,又放过了响子一命,他对后辈很友好,对在茶馆里工作的响子也很友好,但是他是一个杀人者。止水 鼬犹豫了,内心挣扎纠结,他这些负面的情绪被他深深压在心里,原本也没想过和止水诉说的,不是因为不信任止水,而是觉得 没有意义,是的,止水是忍者,他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忍者,从忍者的身份去思考似乎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倒不如一无所知,他之前想过和清枝再做沟通了,但现在也放弃了。 止水,忍者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这个时刻,年幼的忍者预备役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我呢,觉得这是一个要自己去思考去发现的问题,但是我可以告诉鼬我的答案。止水说。 对我来说,忍者的确有着超乎普通人的力量,在忍者内部,这份力量也有着天差地别。深入思考的话,大名、贵族他们和普通人的身份不也天差地别吗?这是与生俱来的,也是无法逃避的。合理使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家,这就是我的价值。 止水说着,一把揽过鼬,半抱着鼬。 鼬,你还小呢,不要着急,慢慢思考,哪怕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时间段也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答案,所以不要急,在你长大之前,就尽情依赖我吧,我可是很希望成为鼬可以依赖的对象。 鼬感受着止水的温度,原本想要从止水怀里挣脱出来的他慢慢停下了动作,闭着眼,笑了。 第22章 时间是神奇的存在,它如同一条单行轨道一般一往直前,于是行驶在轨道上的火车也呼啦啦地朝着未知的远方奔去,载着火车上的人,载着沉甸甸的生命。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最终搬迁了,我不愿意深入思考这种搬迁对于宇智波一族将来的命运有什么影响,因为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从不想主动去干涉什么,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既然一早就知道结局早已注定,那么为何还要努力呢? 被撞得头破血流,嘶哑着叫喊着要和命运硬碰硬,然后怀着决然的希望悲壮死去吗?这不是我,我只会蜷缩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仿佛一切和我无关。 看着别人遭遇不幸而无动于衷的人,将来自己遭遇不幸时就不能责怪别人也对自己无动于衷,而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别人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向我伸出救助之手。 不,也不尽然,止水是某种程度上的意外。 只有止水。 止水带着我搬到了新家,新家离木叶中心较远,无论是孩子上学还是平日里到木叶街区都变得麻烦起来,但宇智波一族向来比较封闭,除了孩子上学和正常上班以外,像是日常的生活用品和蔬菜水果一类的族内都有店铺。 啊,终于全部整理好了!把新家收拾好后,止水解除了影分身之术。 房子整体布局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连带着各种装饰和家具摆放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这两天我请了假,清枝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我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后开口:可以一直待在家里吗? 当然可以,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啊,现在的院子挺大的,清枝想要吃烤肉吗?我们这院子里烤肉吧,把鼬也叫过来,毕竟两个人烤肉的话也吃不了什么。 好的。 对了,清枝的书已经写好,我今天帮你誊抄一遍吧,刚好也可以看一看清枝这次写的故事,我可是非常期待的。 当日,止水帮我誊抄,从今以后,还有无数次止水帮我誊抄时的画面。 他坐在书桌前,我坐在地毯上,或是灯光、或是阳光,止水的字很好看,端方工整中从收尾的笔尖里溢出了少年自信意气的昂扬气质,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有信仰有自己的骄傲,同时又将自己的锋芒框进所谓的规则正确内。 我没有想过改变止水,否定止水就是在否定我自己,即便我始终无法接受止水忍者的身份。 每次看见清枝笔下的忍者,总觉得有点悲伤,想要去改变这种现状。 正在誊抄的止水突然停下笔,语调下沉,宛如石子落入水中般下沉,下沉。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哪怕是止水,哪怕是他想要改变忍者的现状,我也很难发自内心地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第22章 我信任的,是止水对我的感情。 清枝,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感觉,你这次的书会很受欢迎。 不,没有,没有发生的事还是不要做这样的假设了,不抱有期待就不会有期待落空的感觉。更何况只要想想我写的东西大受欢迎,就会感觉鸡皮疙瘩似乎都要冒出来了。即便我无法客观评价我写的东西,但别人的评价比我自己的评价可怕多了。 哈哈,该说不愧是清枝吗?不过,这次的结局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呢。 啊我支吾着别开视线,这次还好吧。 如宇智波止水所说的,这一次的书买得比之前的书好一些,有部分读者是之前就看过薄叶清枝的书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忍者和神明之间的故事吸引的人。 第一本书是纯粹等待的故事,第二本书虽然说的是战争,但忍者对此大都不感兴趣,甚至多数忍者都不反对那个忍者因为任务杀了普通人的行为。 第三本书《多羽》带着些许奇幻色彩,可终归来说讲的是普通人的故事,对忍者们来说无关痛痒,对普通人来说呢,他们最多觉得多羽可悲可叹,怒其不争。 再加上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义务教育,国家整体识字率不算很高。忍者姑且还有六年教育,但战争时期这六年还要被缩短到四年三年的,不存在多高的文化水平,不过是能认字,学过几本简单启蒙的书罢了,更何况他们教育的重心还在忍术上面。 一个人的认知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所受到的教育,而这个世界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他们的受教育水平都很低,有钱的富商贵族们倒是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但那些人会共情忍者吗?会共情因为忍者而死的普通人吗? 为了他人的悲伤而悲伤听起来简单,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仅仅是一个情感上的反馈,但这个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文化事业本身就比较衰弱,只能说得益于娱乐手段也不多的缘故,书籍才能够在部分群体中占有一席之地。 奈良鹿久向来有阅读的习惯,只不过前段时日实在太忙,所以没时间到书店来看看。 一方面要协调安顿九尾之夜所有受灾群众,另一方面又要处理一系列外交事物,三战结束没有多久,必须要防范其他忍村会因为九尾的事趁火打劫。 等全部事都告一段落了,他终于来到了书店。 《消失的神明》 奈良鹿久从最新上架的书籍里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他当然不相信神明,但这本书的作者,他看过对方之前写的书,有一种独特的风格,剧情简单,但透过剧情,去深入思考剧情后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的话,便觉得还是有稍微一看的价值。 于是他拿了这本书去付款,书店老板和他很熟,两人随意聊了两句。 回家的路上途径花店,他买了一束他妻子会喜欢的花,回到家,儿子在睡觉,妻子在客厅里翻着杂志,看见他后,两人说了几句话,妻子兴致勃勃地将花插到花瓶里,他则一个人进入书房。 估摸着一刻钟的时间,他把书读完,闭着眼靠在座椅的靠背后,脊背还有点发凉。 他这个年纪了,男女主最后的结局并不会让他的心情产生多么大的波动,让他感到可怕的是男主,那个少年是一个忍者,是一个对忍者身份产生怀疑,然后背叛了忍者身份的忍者。 这可比《生命与战争》那本书里描述的内容影响大多了。 忍者如果自己都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了,那么他还能够成为忍者吗?而忍者可没有简单退休这个选项。 作为非常熟悉木叶政治状况,经常和高层打交道的人,他不认为他们可以理解少年的行为,这是叛忍,是一旦被发现就可以直接处死的叛忍,无论他是因为什么理由成为叛忍。 真正能够脱离忍者身份,离开忍村还安然无恙的,不过是本身实力强劲和上面有一个火影顶着罢了。 再加上上面提及到的人体实验,拐卖普通人做人体实验,就他所知,大蛇丸就在干这样的事,大蛇丸是木叶的叛忍,之前三代目火影是有机会把人杀死或者捉拿的,但是三代目火影放弃了。 想到这里,奈良鹿久叹了口气,忍者向来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干净的职业,他不是那些忍校里对忍者这个职业抱有无限憧憬的孩子,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按部就班,在能力范围尽可能做好自己的事,不冒头、不贪功,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太有能力会被忌惮,就如同白牙,在流言蜚语中被迫选择自杀。没有能力也不行,在战场上不过是那种填命一样的存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死了,死得似乎有意义,也没有那么有意义。 奈良鹿久在位置上坐的半晌,看见太阳倾斜,白昼的光渐渐隐去,他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准备去火影大楼。 他同情书中的少年忍者,毕竟那个少年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善良的孩子,但是他是一个忍者,他们都是忍者,少年拒绝了忍者的身份,他不能。 次日,木叶书架上《消失的神明》这本书全部消失,书店店主被要求不能再销售这本书,关于这个作者之前的书就算了,但是之后这个作者的书也不能进入木叶书店的书架。 三代目火影派了人去调查作者的身份,但在出版社编辑有意隐瞒以及宇智波止水前期遮掩工作到位的情况下,被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第23章 清枝的书在木叶被禁止,陆陆续续的,其他忍村也将清枝的书给禁止了,甚至还有人在打听书的作者。 宇智波止水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一开始就有保密意识,没有将清枝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现在知道皆隐身份的,除了清枝本人外,就只有他和鼬了。 他能够理解村子的行为,但理解并不意味着赞同,掩耳盗铃从来都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对症下药带来的痛苦对于高层来说又难以接受。 所以宇智波止水也会深入思考,为什么呢?有问题为什么会不愿意改正呢? 如果木叶改了,其他大国的忍村没有改,木叶作为忍村的实力因为缺乏稳定的足够的忍者数量减少,那么一旦发生战争,木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木叶承担不起改革可能会造成的负面影响。 但若是一直不思改变,书中所描述的痛苦会一直在现实生活中延续下去。 他看过自来也大人的《坚毅忍传》,写得很好,剧情很精彩,主角也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让人忍不住相信的人。可是若只是凭借个人的能力让忍界获得了短暂的和平,哪怕这很厉害,也非常难能可贵,但人是会死去的,就如同初代目大人。 初代目大人在时,忍界整体和平,大家都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敢谨慎的小打小闹。但初代目一离开,战争便接踵而至。 要斩断所谓的仇恨的枷锁,大家必须要从思想上开阔起来,也必须要用明确的制度对力量进行束缚,要有强力又清正的监管机构 而所有的一切都太难了,难到了让宇智波止水都感到了一丝绝望。 一个人的时间是寂寞的,书籍、文字、乌鸦、院中盛开的花朵,白昼和夜晚都无比漫长,止水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我少有出门,族地搬迁后,我明显不同于宇智波一族的外貌特征总是会引起其他宇智波的瞩目,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冷冰冰到让肌肤都感觉有些刺痛的目光。 等待这个词仿佛变成的坚不可摧的岩石,沉默的伫立着,风雨无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进一步拉进和止水的距离,但要如何拉进这一点上,我确是没有头绪的。 恍惚间,我又想到了曾经的父母亲,我曾经的兄长和姐妹,他们都有意或者无意地对我说起过嫁娶的事,在自己的名字前冠以他人的姓氏吗?这种行为是否会改变一个人的归属呢?有些可怕! 我不在意自己姓什么,我只是像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一般,哪怕饮鸩止渴,也想要先满足最接近的口腹之欲。想要,缠绕,患得患失,理智在原始的渴望面前溃不成军,他说的每一个字、眉眼间浮现的每一个表情,都变成了神话故事里引人堕落的存在,而我只能引颈受戮。 但这些我自己都难以直面的情绪是不可能直白地诉说给止水,隐藏,在阴暗的地方肆意滋长,连灵魂都被缠绕其中,于是只能艰难呼吸。 止水告诉了我的书在绝大部分忍村都被禁止了的事,我没有在意,这种事情都无所谓,但止水或许担心我口是心非,又或者是担心我在这方面多想,他说他带我出门玩,恰逢新春,距离木叶不算很远的短册街有祭典,于是他带着我去。 这一年,我们十四岁,正走在十五岁的道路上,这是一个极其稚嫩的年纪,又是一个混沌懵懂向着成熟过度的年纪。不过我不确信止水是否有着和我一样的懵懂未知,我只是看着他,任凭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入了热闹的人群。 第23章 那一天,灯火很亮,人声嘈杂,止水将我的手牵的很紧,或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微卷的头发已经将他清秀的眉毛遮盖,初见时依稀可以从角落中窥见的少年稚气也仿佛被着长长的头发给彻底遮掩。 他变得比我高出了小半个头,看样子接下来的几年里他的个头也会窜得飞快,一点一点变成大人的模样。 怎么样,冷不冷?他笑盈盈地问道,又自然而然地抓起我另一只手捧在手里,垂首,额前的头发让他的眉眼若隐若现,他朝我的手心哈气,暖暖的气,冷意在掌心消退,你本身又怕冷,原本想要让你戴手套的,但是清枝你不乐意,如果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现在还好啦!而且不是还有止水在吗?如果冷的话就把手塞进止水的手里!我笑眯眯说着,止水抬眸,我的手被他放下又牵起,他继续带着我往前走。 那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跟着止水的步伐,我原本是厌恶热闹的场景的,但是心里喜悦的情绪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不断冒出泡泡,咕噜咕噜,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变成言语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于是厌恶的情绪被排挤到了角落里,眼睛里和心里都是眼前的少年。 要买一张面具吗?他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面前,面具被挂在架子上,五颜六色,花样百出,主要是各种动物精怪,也有那种知名的历史人物的面具。 我看了看止水的脸,又看了看挂着的面具,选了一张乌鸦的面具盖在止水脸上,于是一下子我便只能看见止水的眼睛里,在我看来,止水的这张脸上眼睛是最好看的,仿佛世间所有的清风明月都被一股脑地塞进去了似的,看着也直叫人感觉清风扑面而来,月光当头撒下。 止水一只手整理了一下面具,将其戴稳,又选了一张猫妖的面具给我戴上,他把钱付给店家,店家笑盈盈地聊了两句,说一定不要错过晚上的烟火大会。 清枝之前去看过烟火大会吗? 我回忆了一下,曾经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看过,当时没从中觉出趣味,大晚上一起熬夜,烟花再怎么绚烂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并不知道有什么看的价值。 看过,但还是更期待和止水一起看。 止水的笑声从面具下泄出,人群拥挤,止水将我拉得和他更近。 我们买点吃的,然后找一个地方等烟火吧! 糖炒栗子的香味就像是把秋天撒上砂糖后放进烤箱里烘烤,香甜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味蕾;热乎乎的炒面和浓郁的酱料搅拌在一起,一口下去,饱满的感觉便充斥满整个口腔;用去了腥的牛奶煮的茶,丝滑可口,连胃都变得暖洋洋的 山脚看烟花固然也能够看明白,但视野到底没那么好,短册街附近有神社,通往神社的青石板路旁都挂满了彩绘的灯笼,路有些长了,止水在山前蹲下身,我趴在他的背上,他便背着我稳稳地向上走。 在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依稀可以看见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我两只手环在止水身前,试图用手将雪花接住,可惜这雪下得太稀疏,偶尔有冰凉的感觉擦着手滑下,等把手拿到眼前观察,又什么都看不见。 下雪了啊!止水感叹了一句,等我们下山之后就回旅馆吧,清枝你现在不冷吧? 我收回手,对着自己的手哈了两口气后将手心贴着止水脖颈,止水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于是我笑出了声。 还好啦,止水身上很暖和! 哈哈,那你可以在我身上取暖。 好呀! 一级一级的台阶,止水走得很稳很稳,我把前倾,脑袋偏向止水的方向,于是我的脸和止水的脸隔着面具贴在了一起。 清枝,抱歉!止水突兀地说。 我瞪大了了眼睛,片刻间想明白止水的话后,又将眼眸垂下,看着青石板上也没有雪花留下的痕迹,太快了,消散融化得太快,而这雪又太小太轻。 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不负责的,没办法总是陪在清枝身边,对清枝一点都不公平。但是即便如此他说,清枝,以后也可以继续在一起吗? 砰 烟花绽开的声音响起,浑身上下的细胞也随之绽开,身体紧紧贴在止水身上,温暖的,明亮的,终其一生都不能放弃的存在。 当然了。我说。 我记得,那一晚的烟花灿烂如皎皎星河,夹杂着雪花的风吹着,神社外朱红色的鸟居被灯火照耀,我的人生也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如果我有能力,我就要把时间固定在此时此刻,不要去想以后,以后太遥远,诺言有时候也超载不了未来的重量,于是只会变得支离破碎。 我喜欢当下,这种饱满的情感将我整个人塞满,于是自以为空荡的灵魂也有了站立在人间的力量。 止水,我好喜欢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回应道:我也是。 后来,宇智波鼬提前从忍校毕业,成为了一名和止水一样的忍者。 后来,我看见了止水脸上竭力隐藏也掩盖不了的倦意,他好像更忙了,偶尔回来时也会带着伤口,我知道他想要把伤口隐藏,甚至等伤口复原,但是他并不总是能够瞒过我,而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伤口复原。 我很担心他,但我不是忍者,也不具有对此做出什么改变的力量,只能微笑、微笑,在微笑中偶尔忍不住掉下眼泪,然后换来止水的拥抱。 清枝,要不要搬出宇智波的族地?有一天,止水带着我在南贺川散步时,他突然这样问道。 怎么了吗? 如果清枝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房子,到时候我还是和清枝住。止水笑着,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止水没有多问我拒绝的原因,于是这件事就这样画上了句号,仿佛当初这个问题也只是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 我看着止水,南贺川的流水声不绝如缕,黄昏的光洒在我们的身上,也洒在清澈的河面,河面变得波光粼粼,止水的眼睛也闪烁着我憧憬的光,即便这光正在远山沦落。 第24章 【有这样一个少年,他出生没多久,就因为战争失去了父母,被村子养着长大,到了五岁的年龄就懵懵懂懂地进入了忍校。 他没有什么过人的才智,强健的体魄,在忍术上也显得十分平庸。老师总是不自觉的忽略他,班里有偶尔能说两句话的人,但也算不上可以玩在一起的朋友。 他按部就班地读到忍校毕业,成为了一名忍者。 在队友们抱怨着除草捉猫的下忍任务时,他拿到了自己凭借劳动赚到的钱,心里难得地感到了一丝满足的情绪。 没过多久,他们开始离开村子去做任务了,开始和他人发生战斗,少年在战斗中笨拙的、无法下死手的模样遭到了带队上忍严厉的批评。一向情感淡漠、没有什么追求的少年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种痛楚。 这是一种麻木太久后被外物击醒过后的痛楚。 忍者这个身份是没办法轻易摆脱的,少年想了很久很久,于是在一次战斗之中,他故意失去了一只手,变成残疾。 只有一只手是没有办法结印的,于是村子收回了他忍者的这个身份,他们不会怀疑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哪里有人会为了不当忍者而选择当残疾呢?而且还发生在战斗过程中,要知道这样做的话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失去一只手的少年在村里找了一个普通人干的话,虽然他只有一只手,但是为人吃苦耐劳,力气大,平日里打打杂完全不成问题。 就这样,他往日里同学们的死讯一个一个传到他耳朵里,少部分还活着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他努力攒着钱,渐渐的,自己给自己开了一家书店。 在一次去甜品店买栗子糕的时候,他遇见了甜品店新来的雇员,长得不算多么出众,个子矮矮的,略显圆润的脸颊稀疏长着斑点,但对方笑起来时一下子便让他心里暖呼呼的,觉得非常可爱。 几年后,少年和甜品店的那个姑娘结婚了。 听说他当初的带队老师死在了一个任务中。 后来,曾经的少年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平凡的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很爱自己的家人。 小时候,他的老师曾经在班里说,他们的责任就是成为忍者,为了村子而努力。 现在他觉得,人生来就应该是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因为自己都不认可的大义白白牺牲的话,那么他活着的价值是什么? 第24章 让别人牺牲的人,自己就应该身先士卒,好好去牺牲一次。这个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多牺牲论、工具论,他不愿意成为工具,不愿意牺牲。】 清枝!小小的孩童穿着小恐龙样式的拖鞋一边朝我跑过来,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有着明显的婴儿肥,看上去可爱极了。 呀!佐助很喜欢清枝嘛!美琴阿姨在一旁笑眯眯说着,又立马叹了口气,状似有几分难受,诶,我也很想要佐助看着我,就马上喊着我,然后跑过来呢! 小佐助立马立在原地,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美琴阿姨,脸上憋出了红晕,嘴巴嗫嚅了一下,又哒哒哒跑到了美琴阿姨面前,对美琴阿姨张开了怀抱。 美琴阿姨忍着笑意蹲下,小佐助大人似的抱了抱美琴阿姨,说:妈妈,欢迎回家! 因为止水时常有任务要忙,于是不知他和美琴阿姨或者鼬说了些什么,美琴阿姨不时会叫上我一起去买菜,又或者让我到她家吃饭。 渐渐的,关系便近了,佐助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我原本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的,年龄太小,吵闹任性起来简直可怕到令人发指。但佐助平日里总是干干净净的,长相可爱,性子也很可爱,便不时和佐助说话,教他认几个字,偶尔也和他说一些故事。 清枝!清枝!给我讲故事吧!佐助松开美琴阿姨后,便又迫不及待地凑到了我的面前。 就拜托清枝陪着佐助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今天的午餐。美琴阿姨笑着去了厨房。 佐助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往他的房间走,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的我说话。 哥哥最近总是忙,对我说原谅我吧,佐助,又或者是下次吧,佐助,可恶,我也很想和哥哥一起玩啊!不,不是玩,是做忍者训练!如果清枝是忍者就好了,这样的话清枝就可以陪我一起训练了! 但是,如果我是忍者的话,就没时间陪佐助一起说话了啊! 唔佐助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紧接着为难地把小脸皱成一团,又无奈叹了口气,那好吧,那清枝还是不要做忍者比较好。不过清枝如果想成为忍者的话,我可以当清枝的老师哦,我现在已经学会投掷手里剑啦! 佐助说着,骄傲地抬起下巴,并不存在的尾巴开心得晃呀晃的。 哇!真厉害呢佐助。我怔愣了一瞬后立马夸赞道,但是佐助把我上次送给你的绘本上的字认完了吗? 哼,那是当然了!毕竟清枝已经教过我啦! 看着这个孩子此时的模样,我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仰起头瞪着我,不让我摸,于是我又立马流露出伤心的神色,这个孩子顿时慌了神,主动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先说好,只有一次哦!我是男孩子,总是被摸头的话,会长不高的!他一板一眼地说道。 呀,好的!以后佐助一定会长很高的!我哄着他说道,他眉眼间立马又开心起来。 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快乐,即使渺小,却依旧能够让人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就连等待止水的过程都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枯燥难耐。 美琴阿姨很温柔,止水的温柔如同阳光,那么美琴阿姨的温柔便像是春日着绽放的花朵,透着柔软的芬芳。 美琴阿姨的丈夫虽然看着严苛守旧,不近人情,但相处久了,便也觉得还好。 佐助是一个好孩子,鼬自从成为忍者之后,总觉得他的变化有点大,就像是柔软的内心被覆盖上了坚硬的外壳,明明年纪还小,但远远看着只觉沉稳孤高得让人不愿接近。 只有和他说话时,他将冷意收敛起来,礼貌温和的本质才泄露一二,只这泄露出的一二也只是个别人才有的待遇。 鼬和止水的一些行为表现让我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第25章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其实已经感受到幸福了,以前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就这么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身边,宛如夏日萤火,春日飞絮,那么轻巧可爱,那么寂静无声。 喜欢的少年一天天长大,我也跟着一天天长大,宣之于口的喜欢,仅仅只是对视一眼,便开心得想要在草地上尽情打滚,草屑粘在衣服上,花瓣飞舞,自由得想要对着全世界大喊大叫。 一瓶一瓶的墨水写完,在空掉的墨水瓶里装进彩色的玻璃珠,不用装满,拿起来晃一晃便是清脆愉悦的声响,快活得让人发笑,连各种纠结难缠到发酸发苦的情绪都染上了粉红的色彩。 院子里的秋千上挂上了贝壳做成的风铃,风一吹便响,乌鸦喜欢停留在秋千上,不知不觉的,最开始养的几只乌鸦都有了自己的孩子,院子里种的树便是它们的巢穴。 它们偶尔还会停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用脑袋蹭我的脸颊,多么可爱。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就像是做梦一般享受着自己的生活,止水止水只是在喉咙里反复酝酿着这个名字,心里也会快乐起来。 我早该知道,命运所馈赠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提前消耗了本就不多的幸福,那么悲痛便会如期而至,半点不给人留下余地。 那时,止水偶尔出任务时需要花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教会了我用乌鸦给他写信,我担心过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他笑着说没问题,因为乌鸦是他的忍兽,可以直接通灵到他的身边,没有影响。 我给他写信,他也给我写信,我们的信件单独做成了一个册子,不时翻看,便不时欢喜。 【甘栗甘新出的甜品很好吃,想要等你回来时和你一起吃,下雨的日子在游廊里煮茶,雨声滴滴答答,最是有趣】 【今日看了一本好书,是一本杂记,里面提及的风土人情颇为有趣,若是有时间,想要和你一起去体验】 【佐助来找我玩了,他翻看了我们家的冰箱,真是糟糕,被小小的孩童训斥了,冰箱里多是一些方便的吃食,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要好好吃饭,顺势邀请我去他家吃饭,所以今晚我就要去佐助家吃饭啦】 【想念你,你也会如同我想念你那般想念我吗?昨夜做梦,梦里我们手牵手坐在房顶,流星从夜晚的天空滑过,如此美丽。听说雪之国可以看见极光,想和止水一起去看】 那时,我也偶尔会和鼬单独聊天,桌子上摆着三色丸子和大麦茶,他向来是一个喜欢独自思考的孩子,少有将自己那些被淹没在沉默里的话语向他人倾诉。 止水对他而言像兄长,也像朋友,他会和止水说他心里的那些思考和疑问,偶尔也会难得的和我说一些。 那些话题在我看来有的已经上升到了哲学层面,对我来说哲学的东西大都是形而上的。有时也会讨论彼此看过的书,当他知道我会给佐助讲故事后,也问我能不能给他讲一些故事,在这种时候,他脸上才浮现出些许少见的孩子气。 时间一天天流逝,我有时照着镜子,都忍不住惊讶得瞪大眼睛,长大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变化过程,直到有一天和止水站在一起时,才恍然发现我的脑袋只能面前够着他的下巴了。 当他抱着我时,我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奇异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发笑,他问我在笑什么,我把双手放在他的腰间,捏了捏很紧实漂亮的肌肉,于是他也发出来笑。 后来,他把嘴唇贴着我的额头,心脏扑通扑通跳,原来恋爱也能够让人无限膨胀。 肢体的接触、目光的交汇,我好像变了一个人,看见了另一个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自己。 他的气息将我包裹,我享受这样的时光,此刻的幸福珍贵得发出耀眼的光芒。 于是我写下的故事里有了他更多的痕迹,我是厌恶这个世界的,直到他告诉他爱这个世界时,我也开始学着将我的爱分一部分给这个世界,如果我多爱这个世界一点点,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能够多爱我一点点呢! 我怀揣着这样天真的期望,开始去爱这个世界。 从族会的地下室出来,日暮时的黄昏已经彻底落下,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结伴而行。 止水,人为什么要斗争呢?宇智波鼬这样问着,他心里有一千个答案,但是却没有一个答案足以将他说服,无论是积累的怨恨还是渴求的权利,那些对他都说都比不上和平的份量。 止水眺望着墨色的远山,模糊晦暗的天空,他想竭力露出一个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于是便将话题转移,鼬,要不要去上游的南贺川抓鱼,我们一起烤鱼吃吧! 第25章 鼬点点头,他看得出来止水之后有话对他说,也看得出来止水不想让他过多担心的心意。 水声潺潺,燃烧的火焰舔舐着鱼的表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鱼肉的香味伴随着香料的味道散逸在空气中,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绝对很好吃。 鱼被插在一根削了皮的树枝上,止水和鼬不时给鱼翻身,然后聊天。 鼬,我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止水语气平淡地说着。 鼬听到止水的话,整个人震惊得僵在原地,过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秀气的眉头蹙在一起。 止水,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说呢,止水笑了笑,没有正面看鼬,眼睛只是盯着鱼,红光在他的眼眸中同样燃烧着,红色的光透着森然的冷意,任务出现了点问题,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开眼了。 看止水无意对开眼的原因多说,鼬也没有再追问。 我眼睛的能力为别天神,可以完全没有痕迹的改变他人的认知,如果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调整时,我会用这双眼睛的能力让族里的人放弃的。 第26章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燃起的希望。 如夏夜的星至今依然 在天幕的尽头时隐时现,至今依然。 *】 我以为那一日合该是平凡的一天,天空晴朗,万物可爱,心里的希望就像是种下的花朵,在院子里茁壮生长。 一天、两天、三天 我不知道,止水说最近都会在村子里,但是很忙,可能没办法按时回家,让我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一天、两天、三天 偶尔出门,碰见宇智波一族的人,总是会感受到比往常更为强烈的带有恶意的目光,他们背着我说着什么话,我听不见,声音太小,距离太远。 一天、两天、三天 那时候,佐助喋喋不休和我抱怨他们家里怪异的氛围,鼬总是不在家,偶尔说些奇奇怪怪他听不懂的话,哪怕在家也一副非常疲惫的模样。 一天、两天、三天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某一天里,我的耳朵听见了止水死亡的消息。 没有人特意提醒我,我只是目睹着,在宇智波鼬家门口目睹着宇智波鼬向他族人跪下的场景,那些人质问着有关于止水死亡的真相。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所有的感官都从我的视线里抽离,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地上,耳鸣声阵阵,一道影子落在我身前,宇智波鼬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在说什么呢? 眼睛模糊了一片,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痛到极致之后甚至有种灵魂脱壳的感觉,理智无比清醒,但身体却无法控制,只觉得可怕的感觉将自己包裹着,战栗不止。 好冷!感觉骨头都要结冰了!好冷!整个人快要死掉! 开什么玩笑?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或者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止水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欢愉是假的,所以痛苦也是假的。 那只夜莺为了旁人的爱情泣血而亡,用鲜血染红了玫瑰,我呢,我该如何挽回止水,挽回我的爱。 清枝清枝鼬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茫然地看着他,佐助也跑过来了,同样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希望从噩梦中醒过来,止水还活在我的面前,我记得我们之前还在讨论下次的休假应该去哪里玩,雪之国的极光要冬天去才有,假期能不能攒出来呢,毕竟雪之国有点远了。 心脏好痛,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两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肺部像是出现了功能障碍一样,喘不过气,好难受! 冷静一点!呼吸!呼吸鼬的声音。 佐助在旁边好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的脸被鼬强制性掰到他面前,目光对视,我看见了红色的眼睛,黑色的勾玉。 原本躲在门后,看着族人气势汹汹地找自己哥哥时,佐助的内心就非常不安,哪怕他还小,对很多事都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生活中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他看见哥哥给族人下跪,看见来他们家的清枝,看见清枝受不了止水死去的消息而大受打击到不能自己的模样。 哥哥,清枝没事吧?清枝会没事的吧?佐助看着他的哥哥,稚嫩的声线微微颤抖,他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害怕。 宇智波鼬用幻术将清枝放到,叹了一口气,他很担心清枝刚刚会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出现窒息,于是也只能先这样做。 放心吧,会没事的。宇智波鼬将清枝打横抱起,站起身,对佐助交代道,我先带清枝回去,就拜托佐助先在家里待着了。 我、我不能和哥哥一起去吗?或者让清枝在我们家也可以啊! 抱歉,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清枝说,佐助之后再来看清枝吧。 好、好吧。 说完,宇智波鼬带着清枝离开,来到了清枝和止水共同的家里,将清枝放到了沙发上。 止水死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宇智波鼬他现在并不想面对清枝,但是没办法,清枝现在让人很不放心,他必须多看着些。 有时候想想,一恍神他便和清枝也认识许久了。 止水选择从涯壁上跳下湍急河流时,他一只眼睛已经被人夺走,另一只眼睛也被他亲自挖下,交到了他的手里。 止水和他说了宇智波,说了木叶,最后也说到了清枝。 那一天的日暮格外凄凉惨淡,止水凹陷的眼眶留着血泪,上扬的唇角似乎都是悲伤的弧度。 我对不起清枝,虽然很担心木叶和宇智波,但是有鼬在,我已经尽力而为了,所以也可以姑且让自己把这件事放下。但是清枝,清枝能够离开我吗?一想到清枝失去我后可能会面临的痛苦,我便也觉得痛苦得不行。 鼬,拜托你一下,如果在清枝知道我已经死掉这件事之后,心存死志的话,用我给你的眼睛,让她忘记对我的感情吧。 止水 答应我,鼬! 我知道了。 后来,止水身体后仰,整个人从涯壁上坠落,他想要去抓住止水的手,但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有变成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掉着血泪,心里痛苦得快要窒息,但还是理智地处理了现场的痕迹,状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回到家里,直到现在。 他曾经以为他能够看着止水和清枝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的,但现在止水死了。 【神明,神明,神明】 【你还在吗?快点回应我!回应我啊!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吗?不是你让我认识止水的吗?不是你一直在试图改变我吗?很好,现在你成功了!但到了现在,你总不能置身事外吧?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回答我!回答我啊!神明!止水呢?止水真的死了吗?他还能再活过来吗?你可以的对吧!不要保持沉默,我现在需要你!】 【你曾经不是号称你是可以实现人类一切愿望的神明吗?我许愿,我希望止水活过来!我希望止水可以活过来!我需要他!】 我在宇智波鼬给我制造的幻术里歇斯底里地呼唤着神明,渴求着祂的出现。 【阿枝,真是难得啊,你居然主动在心里呼唤我!】 神明戏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曾经如此厌恶的声音对此刻的我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你可以救止水的对吧?】 【唔,怎么说呢!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死神的,虽然正常情况下死掉的人的灵魂不会被死神监管得很严格,但如果要他彻底在这个世界活过来的话,就要有一个人死去,顶替缺失的灵魂,虽然这个也不是绝对,但如果把这看作是交易的话,总需要足够的筹码。中间有一些操作,可不是阿枝你能够做到的。阿枝,你要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我只是把你送到了这个世界而已。】 【怎么做?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我用我自己的生命可以吗?】 【不行哦,阿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呢,灵魂状态的止水我倒是可以让他回归现世,出现在你的身边,并且只让你一个人看到,反正只要不是活着的状态就可以。而且阿枝你对我来说比止水重要,我是不可能用你的生命去换止水的生命的!】 【这个世界,有人可以做到吗?】 【呀,不愧是阿枝呢,有的哦!但是啊,阿枝你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很少,也很危险。如果阿枝实在很喜欢止水的话,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换一个世界,我可以将止水的灵魂和你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再在另一个世界让止水活过来。因为在这个世界的话,我也要遵守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嘛!随意把死去的人复活,这不是乱套了吗?】 第26章 【怎么样,阿枝要去另一个世界吗?诶呀呀,我就说带阿枝来这个世界是正确的嘛!连阿枝也爱上他人了呢!但本质上,阿枝并没有全然接受这个世界吧,趁此机会换一个世界,怎么样呢?】 想吗?当然想了,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想要止水活过来!但止水的意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因为爱一人,就要学着尊重一个人。尊重对方意愿,也是尊重彼此之间的感情。 我爱着止水。 【帮我从幻术中醒过来吧,然后,让止水的灵魂出现在我身边。】 【唔,好吧!】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意识从混沌中醒过来,睁开眼,我躺在沙发上,鼬坐在一旁,看着我。看见我醒过来时,即便努力保持冷静,但眼中还是闪烁过紧张的情绪。 怎么样了,清枝? 我沉默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橘色的吊灯,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从沙发上坐起。不想和鼬说话,我看着客厅,在思考止水的灵魂什么时候出现。 鼬,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佐助也很担心你,清枝,我们也是朋友吧? 真奇怪,鼬的语调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但我感觉他快要哭了一样,太奇怪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努力露出了微笑,脸上感觉到了湿濡感,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颊,怎么回事,突然哭了出来,是鼬的泪水跑到了我的脸上吗? 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知道的,鼬,拜托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看起来依旧很不放心,但还是离开了。 鼬离开了,止水呢?止水的灵魂呢? 【阿枝,把窗帘先拉上。】 【止水的灵魂不能碰见阳光吗?】 【不,外面有乌鸦,不是止水的,是宇智波鼬的乌鸦在盯着。等等,算了,如果你刻意把窗帘关着,他肯定会不放心,又回来看你的。】 我停下脚步,只等待着止水的出现,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就在我如此等待着的时候,我的面前,是的,我的面前出现了止水的灵魂,他站在那里,身体显露出些许透明,整个人像是刚从混沌无知中苏醒过来,浓密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中还残留着茫然的神色。 他就在那里,身上穿着他日常时最常穿的衣服,黑色宽松高领的短袖,黑色的长裤,像往常一般,仿佛他不曾死去一般地站在那个地方。 清枝?他迟疑地喊着我的名字,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他看着我,茫然过后便是属于忍者的那一份警惕,目光打量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付可以会出现的敌人又或者其他各种的突发状况。 止水我看着他,脑袋里各种莫名的思绪好像已经绕着地球跑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形成闭环,闭环的起点是止水,终点也是止水。 抱歉,他深吸一口气,又叹气,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清枝。 我朝他走去,一步,两步,在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声音哑然,不知该作何回答,为什么他最先问我的是这种在我看见似乎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呢?不是说这个问题不重要,只是为什么最先说的,是这种问题! 止水看着我闭了闭眼,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时用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我看不懂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朝我走来,跨过了被我放弃掉的最后几步。 清枝,他又呼唤了我的名字,声音明明就在我眼前,但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还记得他当初牵着我的手,我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时的场景,那微小的声音在我看来简直震耳欲聋。 他试图抬起手触碰我的脸,没有碰到,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简直就像是惊悚漫画里的情节,我在为了某种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未知感到恐惧。 很抱歉,清枝。他再次对我道歉,声音里的哀伤显露出来,那股哀伤化作了我心里的河流,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你已经知道我死了的这个事实吧?真的很抱歉,就这样擅自死去,把清枝一个人丢下。 我把双手攥紧,克制住拥抱止水的欲望,视线从止水脸上别开,垂着眸,地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好狼狈,人的情绪就是那么古怪的存在,循环往复,不知所谓。 止水,我呢?我呢? 好讨厌,讨厌这样质问着止水的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因为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玩具就哭着撒娇,仿佛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但哭到后面,其实最想要的或许并不是玩具,只是想要被在乎的人偏爱,因为被偏爱的人才能够得到更多,才能够在对方做抉择的时候将天平向着自己的方向移动,那个孩子,本质上只是想要拥有更多的安全感而已。 曾经面对父母的时候,我没想过要从他们身上获得偏爱,他们最爱的是他们自己,这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且沉默地接受此事。 但止水我在他身上倾注过期待的,因为很爱他,所以希望他爱我。我知道他爱着我,但是贪婪的心却想要的更多,再爱我一点,比爱这个世界、爱木叶、爱家族,再更多的爱我一点。 为什么要一个人死去?你知道的,如果面对你的死亡,我会选择和你一起死去的?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是没办法生活在这个世界的? 每一个世界都多得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的人,止水有一颗高尚的心,但我厌恶那种高尚,也厌恶自己。 清枝,我很爱你,选择死亡的时候,最担心的人也是你,虽然现在的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清枝,这是你做的吧!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够见到你,非常非常高兴。 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起来,心里并没有因为止水言语而被安慰到,因为难过,又止不住责怪自己太过矫情,心里一团乱麻,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真的糟糕透顶。 清枝!止水的声音带着慌乱,他跪在我的面前,试图触碰我,但又深知无法触碰,于是显露出一种更为深刻的无能为力。 曾经我以为我缺乏感知幸福的能力,后来我感受到了。我又以为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出爱意,才发觉我的爱只是从止水身上蔓延出来衍生品。我以为我看见止水的灵魂后会以足够尊重的态度去对待止水的选择,但现在,我只怕他不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止水,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我缓缓将头从掌心中抬起,或许是哭多了,脑袋出现了轻微的眩晕感。 什么? 止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所谓的神明带到这个世界来的。神明告诉我,如果你选择留在这个世界,那么要么是只能以灵魂的状态,要么就想办法利用这个世界的方法去进行复活。我顿了一下,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和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这样的话你就能够真正的活过来。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我希望他选择和我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他似乎还在消化我告诉他的信息,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现在对时间的感知变得非常的迟钝。 我只听见他回答了我。 清枝,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他说。 于是我的世界又出现了阳光,湿漉漉的水汽被阳光蒸发,明亮的世界美好得让人眩晕,无力去怀疑此刻的真实性,只是喜悦,被偏爱被选择,不想违心地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担忧,我只知道,止水他选择了我。 【所以,阿枝是已经决定好了吗?那么阿枝想要什么时候走呢?】 从决定死亡的那一刻起,宇智波止水就没有想过能够活着。 即便很担心清枝,不愿意就这样将清枝留在这个世界,但他有他的责任。 此时的他哪怕已经看清忍者的本质,对自己忍者的身份产生了不信任感,但人并不是总能够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的,这个世界有太多无能为力,他只能尽可能让自己走在会到达和平的路上。 战争会孵化出很多痛苦,宇智波一旦和木叶发生武装冲突,村子里内部的矛盾也极有可能会引起外部冲突。 他不愿意出现那样的情况。 能够从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中再次睁开眼,能够再次看见清枝,他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因为那是清枝啊,喜欢的,让自己发自内心珍视的存在。 清枝的眼眶是红的,整个人明显是哭过的模样,在看见他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渐渐开始积蓄泪水。 清枝是一个非常容易掉眼泪的女孩子,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忍者教育就是不能掉眼泪,他原本以为他不喜欢眼泪,但清枝哭的时候,总是清凌凌的,那么悲伤又那么安静,让他的内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并不会因为清枝的眼泪就认为清枝软弱。 第27章 他呼唤了清枝的名字,给清枝道歉,询问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他现在只是灵魂的状态,但他身为忍者的能力却没有退化,这里没有别人,窗外的乌鸦有一只是鼬特意留下来观察清枝的,但鼬本人并不在这里。 怎么办呢,神明的存在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但神明也有做不到的事。 说他完全不想要留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这个地方是他长大的地方,他的家族、他的村子,怎么可能割舍得掉呢!但是啊,宇智波止水已经为了他的信仰而死过一次了,偶尔也让他自私任性一下吧。 更何况清枝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让清枝去想办法复活他,这对清枝太说太困难了,也没必要,是他自己选择要死的,没道理这种时候了还要让清枝承担后果,这对清枝来说并不公平。 清枝虽然没说,但毫无疑问的,她希望他能够和她一起去到另一个世界。 他希望清枝能够幸福,如果清枝能够感受到幸福的话,那么他便会获得同等的幸福。 止水看着在他面前掉着眼泪的模样,想要拥抱清枝,但是却无法触碰对方,心里叹息,只能上前看看用已经变成灵魂的身体做出环抱着清枝的姿态,就这样,哪怕是虚假的、并不真实的拥抱,也能带来些许安慰。 虽然说好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总不能够突兀地离开。 我和止水商讨好了计划,打算先搬离木叶,然后再顺其自然地消失,止水说他有托鼬多看顾我一点,所以我的行动不能够引起鼬的怀疑。 是的,现在止水已经死了,我并没有现在所居住的房子的所有权,虽然宇智波也不太可能立马主动提出让我搬离,但这种情况下,我率先提出要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主动去了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家里,提出要离开这件事。当然,变成了灵魂状态的宇智波止水也在我的旁边,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是吗,这样也好。宇智波富岳听了我的来意后点点头,搬离宇智波族地后居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打算离开木叶。 宇智波富岳沉默片刻,没有对此做出多的评价,我让鼬陪你去吧,这样方便一点。 我怔愣了两秒,看着宇智波富岳没什么表情的脸,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既然要离开,那么肯定是要收拾行李的,从宇智波富岳家离开的时候,佐助和鼬也跟着我一起离开了,佐助知道了我要离开这件事,憋着眼泪,忍不住控诉了我两句后语气别扭地说要帮我收拾东西。 佐助还小,毕竟是搬家,要收拾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鼬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我和止水的家里。 变成灵魂状态的止水在佐助和鼬面前晃了晃,又走在我的旁边,和我搭话,我不好回应,只是不时看他一眼。 清枝,你就不能再多待一段时间吗?我的故事书你都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宇智波佐助眨巴着眼睛看向我,他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牵着鼬,小小的脸上挤满了天真的烦恼。 欸,等我走了,佐助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鼬给你讲故事了啊,难道比起鼬,佐助更想要我给你讲故事吗?我嘴角噙着一股笑意,故意对着佐助问道。 佐助陷入了沉默,脸上的小表情纠结得不行,过了片刻才不高兴地说:清枝是清枝,哥哥是哥哥,我是很想要哥哥给我讲故事啦,但我也想要清枝给我讲故事啊! 止水在一旁笑个不停,我也跟着笑,佐助的腮帮子变得气鼓鼓的,鼬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好了,清枝不要再逗佐助了。 我点点头,收敛起笑意。 家里的东西不少,大抵都是我和止水生活这些年陆陆续续增添的。 大的家具没有带着的打算,主要是书籍、相片、衣物,一些我和止水一起做的手工品,生日又或者是过节时送给对方的礼物,当然,一些生活用品也要带着。 止水的东西也要带,止水在一旁说那些东西要带,我便将其整理出来。 清枝为什么要整理止水的东西呢?佐助看见了直接开口问道。 佐助鼬想要开口制止佐助的问题。 我笑了笑说:因为看见这些东西我就想起了止水,就感觉还是和以往一样,和止水生活在一起。 佐助歪着小脑袋思考两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鼬望向我时有些担心的表情,我微笑着对他说:不要太过担心我,哪怕是为了止水,我也要好好活着,毕竟止水肯定也不希望见到我一蹶不振的样子。 当然,这些话都是假的,如果止水真的死掉,再也回不来,我绝无可能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连敷衍他人的情绪都会彻底丧失,只会独自一个人沉溺于悲伤之后,等到熬不住时便选择彻底的死亡。 只是因为止水还在,所以我才能够继续抱有对生活的期待,仅此而已。 东西收拾好,鼬的动作很快,他把东西放进卷轴里,想要再留我一晚,住在他们家,佐助听见后眼睛瞬间亮晶晶地看着我,期待得不行,我和止水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只是,稍微认真一点和他们告别。 从我和止水的家再次回到鼬他们的家,佐助一路叽叽喳喳的,像是要在我离开之前,把他想要和我说的话一股脑地说完。 晚餐是鼬去做的,美琴阿姨拉着我的手和我聊天,佐助也在一旁,不时附和几句。 晚餐做好了,宇智波富岳差不多也到家了,鼬的厨艺很好,整张桌子几乎要被他摆满,不仅闻着很好吃,就连摆盘也精致得不行,止水在一旁叹息,说他还没有吃过鼬做的大餐。 开始动筷,嗯,确实很好吃。 如果止水也能够吃到就好了。 次日,鼬带着我离开,考虑到赶时间,加上我体力不行,他直接背着我赶路,半天的时间便到了目的地,就在短册街,离木叶不算太远,因为是比较重要的商业街,忍者们通常也不会在这里发生冲突,总体来说比较安全,生活也比较便利。 鼬帮忙把房子租好后,留了一只乌鸦给我,让我有什么事就和他说,他会尽力给我解决。 等交待完后,鼬离开了,止水让我在这个地方先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利用乌鸦给鼬寄一封信,然后才从这个世界离开。 我很了解鼬,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话给鼬写信,这样他就不会有过多的怀疑。还有,当时候还要修改一下乌鸦的记忆,以防万一。 至于修改乌鸦记忆这件事就被拜托给了神明。 在那之前还要些时间,于是我打算离开前再写点什么东西。 这一次我早早就想好了书的名字《祭祀》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如果这一天没搞好,那么这一年就毁掉了,是以村子里的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生怕出半点差池。 祭品是年前就选好了的,就是冬生家那个两岁多的女孩子,生得玉雪可爱,才两岁多的年纪便能够把话说得清清楚楚的,脑袋也聪明。只有这种内外都好的祭品才能够满足山神大人的需求。 村长对自己所选择的祭品非常满意,他四处巡视,发现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地为祭祀做准备时,心里便更放心了。 而与此同时,在冬生家里。 冬生对于自己女儿能够被选为祭品是非常高兴的,每次祭祀时,村里除了出祭品的那家人外,其余每家每户都要交点贡钱,等祭祀结束之后,这沾了福气的贡钱是要取回来的,等这钱取回来后,便会由村长全部送给出祭品的那家人。 要知道那一笔贡钱可是够他们家生活大半年了,至于孩子,反正还是会有的,又不是他负责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冬生的妻子叫蕙衣,等过一会儿村子里的人就会过来把她女儿带走,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自己的女儿编辫子。她的女儿小口小口地吃着绿豆糕,因为个子还很小,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便很自然的悬空,两只悬空的脚晃呀晃的,嘴巴边上还沾上了绿豆糕的渣子。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好事吗?春绪可是要去侍奉神明的,这可是好事啊!冬生对着哭个不停的女人骂道,女人擦了擦眼泪,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忍不住眼泪掉得更狠了。 妈妈,春绪是要去侍奉神明的,所以妈妈不用为春绪担心哦!去年豆豆哥哥不是也去了吗?我还能够和豆豆哥哥做朋友呢!春绪仰着脑袋看向她妈妈,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我到时候也会想爸爸妈妈,然后说服神明,让爸爸妈妈健健康康的! 第28章 哈哈,那到时候就拜托我们可爱的春绪了!冬生忍不住笑着拍了拍桌子,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他女儿去侍奉神明了。 蕙衣把头发给春绪辫好,然后一下子把春绪抱在了怀里:春绪,妈妈也会想你的! 敲门声音响起,村里人抬着一个小小的箱笼过来了,他们把小小的孩童塞进小小的箱笼里,笑眯眯地和春绪以及春绪的父母打着招呼,还真诚夸赞了今日的春绪非常可爱,是整个村子里最可爱的孩子。 等把孩子装好后,他们又抬着箱笼离开,冬生和蕙衣按照规矩,跟在人群后面。 在箱笼里的春绪只觉得浑身难受得不行,虽然箱子里垫了软布,而且也特意设计了透气的小孔,但对于小小的孩童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但春绪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之前她已经和大家都约定好了,绝对不能在箱笼里随便发生声音,这样会惹怒了神明,神明就不会再把好运分给大家了,所以为了大家,她也必须要忍耐。 祭台已经搭好,黄昏时分,逢魔时刻,人们把装着孩童的箱笼放在祭台中央,穿着怪异的衣服,带着怪异的面具,围绕着祭台跳着怪异的舞蹈。 等舞蹈结束后,人们开始在祭台周围摆宴席,宴席摆好后还不能立刻开吃,村长站在祭台前,开始总结这过去一年村子里遇到事,然后再诉说新一年里大家的期望,再表达了神明的真切祝愿后,有人递给他一个火把,他用火把将堆着柴火的祭台点燃,火光向上攀爬,标着着村里的大家可以正式开始享用宴席了。 箱笼里,春绪逐渐感受到呼吸困难,稀薄的空气变得滚烫呛人,她想要哭着叫出声来,但她想要了她之前和大家约定好的一切,于是捂着自己嘴,哪怕眼泪啪哒啪塔掉个不停,也不愿意发出声音。 箱笼外,人们欢声笑语,如此快乐,火光照耀着他们的脸,有时看着像人脸,有时看着又像是妖怪的脸。 祭祀结束,春绪死在了箱笼里,宿醉的人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愿神明喜欢新的祭品。 新的一年,愿村子里五谷丰登,万事顺遂。 新的一年,愿魑魅魍魉不侵不扰,神明庇佑。】 为什么这样写?止水看完故事的结局后,蹙着眉,明显对这个故事感到不适。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稿子,接着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握着一支笔,拇指指甲不停刮着笔杆。 抱歉,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止水便叹了口气,我好像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只是看了这个故事,大抵都会认为春绪不应该死。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死而死掉的人并不少,这样的话,好像春绪的死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只是只是如果看见了这种事的发生,果然还是觉得这是不正确的,是错误的。 因为止水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我闭了闭眼,其实这个故事何止让止水感到难受,我自己心里也难受,牺牲什么的,最为冠冕堂皇。尤其是春绪死亡时的场景和村子里其他人的表现相比较,更是让人恶心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哪怕是和春绪关系最近亲近的父母,父亲为此欢庆,母亲即便难过,她能够意识到侍奉神明意味着自己的女儿永远地离开自己,但她也未曾想过做出什么行为来制止女儿成为祭品这件事。 祭祀在她看来是合理的。 春绪是被大人们选出来的牺牲者,那些小小年纪便被大人们送到忍校学习的孩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牺牲者。 忍者们会为了同伴、家入的牺牲而悲痛,但对于他们来说,为了所谓的村子而牺牲也是合理的。 清枝,以问答的形式再在这本书前面写点东西吧,类似于采访那样。 采访? 没错,我来问,清枝再按照你的想法给出回答。毕竟并不是每一个看了书的人都能够理解里面的内容,如果通过问答的形式将一些思考更加直观地展示在小说前的话,就会更有利于大家去理解小说的内容。 可以吗?我担心我表达不清楚。 没关系,我们是两个人啊!止水笑眯眯说道。 作者有话说: 【消逝的希望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燃起的希望。 如夏夜的星至今依然 在天幕尽头时隐时现,至今依然。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的梦想和希望。 而今于此处蛰伏 如野兽般,心思幽暗。 那心思幽暗的时日 无法知晓天色晴暖, 恰似沉溺于夜之深海 空中明月,如我所愿。 那浪如此之深】中原中也 第27章 【谨以此书,献给这个世界上所有怀揣着崇高情感而牺牲的人。 不久前,当我写完这本书的时候,我的同伴告诉我,我应该在这本书的前面再写点什么东西,类似于问答,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来剖析自己的内心。这听起来有点可怕,不过我想我或许也应该尝试一下,稍微鼓起勇气用更加直白的语言告诉读者们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名作者,其实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我难免也会有头皮发麻之感。用文词矫饰思想,借他人之故事宣泄自己对世界的种种不快,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得到的又总是失去,无意义感将人生笼罩,心里的叹息便化为了笔尖的文字。 是的,想必看到这里的读者已经知道,我写作的初衷和高尚的情操没有半点关系,改变他人的认知或者人生这种抱负简直太过于夸张,我的出发点仅仅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利己主义。但若是能够帮助他人打发那么一时半刻的光阴,那便是我的作品的一点价值了。 至于作品中时常伴有的死亡,生与死本质上就是一体两面。死亡是人生必然会到来的一个阶段,而生只是通往死亡这个阶段的过渡。我原以为生是没有意义的,于是作品里的死亡便也变得稀疏平常,但若是非要从作品上升到现实的话,我倒是觉得和现实比起来,我的作品里的死亡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也能够变得仁慈起来。 当然,人生本就是一段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旅途,我遇到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便是我在开头时提及的同伴,又或者更加直白来说的话,是恋人。因为他的缘故,我开始以一种更加积极的态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但这样做了之后,我发现悲伤的情绪还是止不住从我的骨肉中渗出。 我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忍者制度,也不了解这个世界上司空见惯的死亡,因为深知生命的可贵,便对他人将生命当作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牺牲品这件事产生了质疑。 想得越多,便越是不解,忍者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如此厉害的忍术竟然都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小小的孩童在还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便要学习这种杀人的忍术,这简直颠覆人的认知,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是的,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大人,这个世界的大人,但凡这些大人们还有足够的良知,他们便不应该坐视这样的事一直发生下去!我想要对他们发出冷酷的指责,但他们同样是从孩童过来的,他们的良知或许在年幼的时候就被曾经的大人摧毁得一干二净,以至于他们能够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们的孩子。 不知不觉,好像说得有点多了,但说那么多,似乎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期待我的作品能够激起读者内心的良知,但这也只是期望,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我对我自己也同样没有信心。 但是呢,或许有一天有那么些人,他们在作为孩童时良心没有被彻底摧毁,有一天他们读到了我的书,从我的书中产生了共鸣,他们有着比我厉害得多的勇气和力量,以顶天立地的姿态对这个不合理的世界发出挑战,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也会变得更好吧! 在此,我发出由衷的期待。】 奈良鹿久把书合上,闭着眼在座椅上坐了许久,看来在皆隐眼中,他也是丧失了良心的大人。 虽然他主动将皆隐的书上报到了火影那里,但这些年里,每次出村执行任务,路过书店时,他也总是会在书店里寻找皆隐的书,他深知这个世界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可以改变的话,他自然也是愿意去改变的,前提是没有人会牺牲,他和他的家人、族人不会为此而牺牲。 但这个前提他不认为能够达到,所以他便可以坐视所有的不合理。因为无法给自己造成最直接伤害,于是便可以理所当然的放任不管。 若是四代目火影还活着,他可能会被皆隐的言辞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可四代目火影已经牺牲了,四代目火影的孩子至今还在遭受着来自木叶、来自村子的暴力。 第29章 从书房离开,家里的那个臭小子正懒洋洋地坐在棋盘前,他收敛起心里的各种想法,脸上露出笑,朝着他儿子走去:哟,来一局吗? 长门、小南,甚至还活着的宇智波带土也看见了薄叶清枝最新的小说。 长门将自己看作是了面对这个不合理世界的挑战者,坚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小南想起来他们儿童时经历的种种,在读到春绪的死亡时更觉叹息。 宇智波带土原本对小说这些不感兴趣,但自从得知了五大国的忍村都将皆隐的书例为禁书后,便生出了好奇心,将皆隐的书都看了。 他也产生过好奇,对作者的身份。因为白绝实在好用,他的能力进入木叶也很方便,时间久了,他还真发现了皆隐的身份,一个普通人,住在宇智波族地的普通人。 不过宇智波止水不是已经死了吗?薄叶清枝最新的这本书是在宇智波止水死掉之后写的,那么薄叶清枝在这本书前面写的东西便有些奇怪,除非薄叶清枝在前面提到的同伴又或者恋人不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带土想了一会,回过神来又发觉这些和自己又没关系,便摇摇头,把这件事暂且抛到脑后,反正他也知道了薄叶清枝现在住的地方,哪一天有空的时候,倒是可以去看上一眼。 当我的书出版好后,我收到了编辑寄给我的样品,在等待出版的这段时间里,我和止水也处理好了在这个世界的一些杂事。 于是在神明的帮助下,我和止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阿枝,这个世界有没有身份证明都差不多,因为有止水在,所以我就没有做多余的手脚。】 我看向止水,止水此时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身体,我们彼此对视一眼,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将怀抱张开,于是我也笑着扑到了止水的怀里。 果然,有温度的止水最棒了! 等过了片刻,我才从止水的怀里出来,打量这个新的世界。 我们正在一座岛屿上,蔚蓝色的大海和蔚蓝色的天空,没看见人烟,我们这树荫下,空气里都充斥着海浪的味道。 止水背着我到山顶看了看,在山的另一侧看见了一个小镇,于是我们来到了那个小镇。 小镇看起来很热闹,止水牵着我的手,笑眯眯的和这个镇子里的人打探情报,我在一旁听着,当对方问道我和止水的来历时,止水故作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有几分羞赧地说:呀,哈哈,我们的话,相当于是私奔来这里的吧,这样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我也跟着红了脸。 哈哈,可以嘛!那个人大力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又给我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把止水的手握得更紧了,好奇怪,果然还是很不习惯这种过分热情的人。 止水偏过头对我笑了笑,然后我心里的不安便这样被悄无声息地安抚。 请问一下,您这里有海贼的通缉令吗?止水问道。 之前那个男人说了这里是新世界白胡子的地盘,平日里敢到这个岛上冒犯到海贼不多,但时不时也会有途径这里的海贼,到这里来补充物资,一般只要不主动闹事的话,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也不会特意过来把那些海贼赶走。 我和止水原本是到了这个岛屿的背面,岛屿正面有港口,港口平日里会有停留的海贼船。 诶,你不会是想对他们下手吧?男人不赞同地摇摇头,能够来到新世界的海贼都不简单,你 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任止水的实力,你如果缺钱的话,镇子里不少地方招工,你可以去试试,如果暂时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在我家落脚也成。 啊,谢谢!不过还是拜托了,我心里有数,如果有危险的话,我肯定不会硬碰硬。而且看着通缉令,了解一下情况,如果遇见了,还能够提前躲避注意一下。 啧,好吧,你们自己小心点。 男人拿出一叠通缉令,交给止水,止水笑容灿烂的和对方告辞。 止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赚钱!止水说,这个世界的货币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是如果正常工作的话,这个小镇上能够找到的工作基本都是搬运工、酒店餐馆服务员,而且一天的收入也很难满足我们需要的开销,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 我点点头,止水带着我朝港口走去。 清枝,不用担心,我现在可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哦!像是看出了我对未来的一丝茫然,止水对我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能够和清枝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就让人足够喜悦。 海贼船上肯定要航海图,各种航海所需要的物资也有,我们可以先用幻术将人控制住,找到附近的海军基地,把通缉令上的海贼换钱。听说这个世界的大海非常宽广,我们可以一起坐着船去看这个世界。如果遇见喜欢的岛屿的话,我们还可以在岛上举行婚礼。 原本认真听着止水说话的我突然愣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止水的脸,止水和我对视着,那双黝黑的眼眸里是认真的笑意,我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被阳光包裹着的我自己。 所以,可以嫁给我吗?清枝。 抱歉,我好像总是在止水面前掉眼泪。眼泪总是掉个不停,喜悦的心情汹涌而至,止水动作非常自然地将我抱在怀里,眼泪打湿了止水胸口的衣服。 所以,可以吗? 嗯,可以!因为是止水,所以会非常高兴。 这个世界是和止水所在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止水所选择的那艘海贼船上有一些航海相关的书籍和这个世界里看样子比较流行的漫画。 这个世界的文字也不一样,止水因为有写轮眼的缘故,在提取的海贼船上某个人的记忆后,快速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文字。 也以为写轮眼作弊似的复制粘贴的能力,止水直接将文字类的相关知识利用眼睛传递到我的大脑里,于是我也免除了重新学习一种文字的过程。 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不太习惯船上的生活,但每个晚上都和止水睡在一张床上,止水的气息让我感觉很安心。白天的时候,我们两人一起看他们的船上的书籍和地图,有时我们也坐在甲板上钓鱼,这个世界的海王类大得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止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占据了大半个甲板的鱼,笑着说晚上给我做全鱼宴。 止水的笑里,我似乎看见了某种活泼的孩子气的存在,于是我也跟着笑了,好像船上的生活也不算讨厌。 半个月的时间,止水将海贼送到了一个海军基地里,并且换了一大笔钱,海军那边试图招揽他,止水拒绝了,我们计划订做一艘属于我们自己的船,打听好情报后,决定去水之都。 如果要去水之都的话,不如和库赞中将他们一起去。几天前库赞中将他们的船在和海贼的战斗中出现了一些损坏,所以要去水之都维修。坐海军的船的话会比一般的船快很多。 欸,可以吗?不会麻烦你们吗?止水问道。 我可是很喜欢你这种一看就很靠谱的年轻人,如果你在库赞船上心回意转的话,我们不就赚了吗? 中年海军对止水眨眨眼,看起来对止水颇为喜欢,说着说着,他又吐槽起他的同事,然后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站起身,来,库赞现在还在海军基地,他们今天下午出发,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哈哈,看样子帮大忙了,谢谢! 第28章 那个海军口中的库赞有一头像是花椰菜一样的头发,个子非常高,在听到带着我们过来的那个海军的话之后,懒洋洋转了转脖颈,无精打采地眼皮打量了我和止水一眼后便点点头,表示可以。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我和止水便登上了海军的船。 海军的船上比起海贼,有更多的书籍,船上配备齐全,据说从这里航行到水之都需要将近一个周左右,在得到船上海军的同意后,我开始翻越船上阅读室的书籍。 止水有时跟着船医学习辨认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见药材,有时又跟着厨师学习这个世界的一些食材料理方法,连带着一些航海知识也在向航海士请教。 总觉得止水无论在哪里,都会是非常厉害的人。 哇!今天的菜怎么那么丰富! 哈哈,今天是止水帮忙一起做的,说起来止水你太厉害吧,学一遍就会了,船上的其他混蛋怎么教都教不会! 喂!你这个家伙在说谁是混蛋啊! 船上嘻笑打闹的声音一片,止水坐在我的面前,笑眯眯地将一叠慕斯蛋糕推到我的面前。 第30章 来,试一试,我也是第一次做。 我点点头,咬了一勺,细腻香甜的口感让我忍不住眯起眼,非常好吃,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止水正托着腮,笑眯眯看着我。 周围的人起哄,让厨师也给他们做一份慕斯蛋糕,然后换来了厨师的怒骂。 我又舀了一勺,递给止水,止水把勺子上的蛋糕吃掉,说下一次还可以试试其他口味。 一个周后,船到达了水之都,船上的海军们泪眼汪汪的和我们告别,这种场景让我感到非常新奇。 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同样有很多糟糕的事,这个世界有很多肆无忌惮的海贼,有非常猖獗的奴隶贸易,也有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天龙人,但我却难以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的情绪。 我想很大的原因在于止水,因为他的存在,让我不必过于尖锐地去对抗这个世界我所不能接受的一切,我爱他,爱让人盲目,这种盲目将我所难以容忍的一切都挤到了角落里。这算自欺欺人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非常快乐。 造船厂的人说我们的船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交货,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我和止水在水之都租了一个月的房子,止水会不时去帮忙打下手,原本造船厂的人并不乐意止水说要跟着一起干这件事,但止水用行动表示了他完全不会拖后腿之后,他们很快便和止水混熟了。 我最近在学习画画,画里的主角就是止水。新鲜的事物让人产生了快乐的情绪,那些快乐就像是肥皂泡泡一样,一点点肥皂就可以变出许多许多的泡泡。 在这期间,止水在水之都看见了有乌鸦,他喜欢乌鸦,于是我们两人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到乌鸦筑巢的地方去喂它,刚开始它还非常警惕,但过了几天,便可以趾高气昂地站在止水的肩膀上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到,船造好了,我看着这艘入海的船,想到了我和止水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所谓的家是一个会让人生出怀旧情绪的存在,我想这艘船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扮演家的角色。 而那只乌鸦也把巢搬到了我们的新船上。 出海了一段时间,宇智波止水庆幸自己在出海的时候多准备了些食物,不然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总归会有点麻烦。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做了两份海鲜炒饭端到餐桌上,放在了自己才从海里救起来的两个人面前。 一个看起来和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脸上涂着怪异妆容的青年。 青年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双手合十一脸感激地对他道谢,然后一只手按在旁边那个孩子头上,在那个孩子被迫和他道谢后才松口手,两个人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止水笑了笑,又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等两人吃过饭,止水才开始问他们问题,对了,你们之前坐的那艘小船我系在了我们船船尾,但那艘船如果遇见风暴这些会很危险,而且你们两人似乎也没有食物了,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们一程。 青年一脸感激,但那个孩子却十分警惕。 喂,先说清楚,我们两个身上可没有什么钱!还有,你看得见我身上这些白色的斑点吧,这是珀铅病。 宇智波止水歪了一下脑袋,发自内心问道:珀铅病是什么?会感染吗?但你和你同伴之间明显没有任何预防感染的措施吧。 白色城镇?一旁缩在沙发上看书的清枝把头从书上抬起来,语气有些试探地问道。 止水看向清枝,于是清枝接着说:因为之前在水之都买了很多往年的报纸,报纸上报道了这件事。报纸上说的是有感染,所以世界政府为了周围国家的安全,对其进行了彻底消毒。不过我感觉可能是假的,因为我又翻阅了有关于白色城镇的书籍,那个国家的珀铅产业非常发达,所以我想可能是珀铅中毒。 青年听到清枝的话,疯狂点头,结果一个没坐稳,整个人从座椅上摔了下来,发出砰的声响,听着就很疼的声响,清枝下意识瑟缩了肩膀。 青年旁边的孩子原本还在因为清枝的话而陷入意外的情绪,在看见青年摔倒后,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没事吧?止水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上前看了看青年的情况,青年重新坐起来,然后交谈继续。 对了,既然之后要在一起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也应该互相介绍一下各自的情况吧。止水笑眯眯地说,我是宇智波止水。 薄叶清枝。清枝跟着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这艘船就我和清枝两个人,你们应该能够看出来吧,我和清枝是情侣,目前在海上自由航行,寻找一个适合结婚的地方,啊,当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也可以参加我和清枝的婚礼哦! 青年和孩子愣愣地看着止水,目光同步在止水和清枝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清枝又把脑袋缩进了书里。 不得不说,青年和孩子都是第一次碰见因为这种原因出海的人。不过他们看得出来,止水很厉害,所以出海也不会太过危险。 我叫特拉法尔加罗,就像刚才和你们说的那样,我有铅珀病,我旁边这个笨蛋叫罗西南迪,他在带我找医生。 止水:你们有计划的目的地吗? 罗看向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拿出一份报纸,报纸的角落里是圈起来的一些医院的信息。 止水接过报纸,看了看说:幸好你们遇见了我们,从我们现在这里到这个地方少说还要三五天,当然,如果是你们坐的那艘小船的话,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到。 止水把报纸还给罗西南迪,接着说:船上有空的房间,也有多余的床单被套和洗漱用品,到时候你们两个人住一间房间,还有,既然上船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船上的卫生要一起帮忙,做饭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但是洗碗你们要跟着一起。当然了,注意不要损坏船上的东西。 罗西南迪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罗也抱着胸,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止水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罗西南迪:对了,船上禁止吸烟,我看见你身上有烟和打火机了,所以在船上的时候就拜托先忍耐一下吧。 罗西南迪张了张嘴,在止水的目光下,弱弱点头。看见罗西南迪吃瘪,罗笑了出来,在罗西南迪看向他时,又马上把脸上的笑意收敛。 对罗来说,虽然和罗西南迪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心里也发自内心地接受了罗西南迪了,但还是不得不说罗西南迪在日常生活中简直笨拙得连他都比不上。 在遇到止水他们之前,小船上的事物已经吃完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会在铅珀病发病死亡前,先死于其他乱八七糟的意外。 只能说幸好遇见了止水他们,在大海人遇见好人的概率不高,也幸好止水他们是好人。而且不得不说,自从在白色城镇死里逃生以来,止水和清枝算得上是他遇到的最靠谱的大人了。 次日,因为自觉欠了止水和清枝的人情,所以罗西南迪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帮忙打扫卫生。 睡在罗西南迪旁边的罗被罗西南迪的动静弄得醒了过来,倒不是罗西南迪动静多大,只是他警惕意识本身很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下意识惊醒。 柯拉松先生,要起床了吗?柯拉松是罗西南迪在多弗朗明哥那里的代号,罗现在还是习惯称呼罗西南迪的代号。 罗西南迪蹲在床边,脑袋凑近罗的脑袋,一只手摸了摸罗毛茸茸的头发,笑着说:罗再睡一会儿吧,我起来打扫一下卫生。 罗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都还带着点鼻音。 我和柯拉松先生一起。 等一大一小两个人收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们看见止水在甲板上活动身体,止水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少使用忍术,遇到敌人的时候,多是使用体术,偶尔也会配合使用幻术,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查克拉,特殊的力量总是容易吸引过多的注意力,所以没必要自找麻烦。 罗看着止水练习刀术的样子,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他和迪亚曼蒂学习过剑术,但是看着止水此刻的动作,他就觉得迪亚曼蒂一定不是止水的对手。 注意到罗和罗西南迪的存在,止水停下动作,走到两人面前,笑容爽朗。 早上好!我还以为你们今天应该会想要多休息一下。 乌鸦从船顶飞下,落到止水的肩膀上,歪着小脑袋打量眼前的两个人。 罗西南迪给止水比着手语,止水点点头,思索两秒后说:原来如此,可以啊,不过清枝现在还在睡觉,所以你们就先在这边打扫吧,对了,你需要纸笔吗? 第31章 罗震惊地看着止水,又回忆起他都不能完全看懂的罗西南迪的手语。 止水先生,你会手语。 哈哈,止水笑着挠挠头,以前因为工作原因学过,虽然我学的可能和罗西南迪想要表达的在细节的地方也会存在差别,不过大意应该也差不多。 罗西南迪用手势夸了夸止水,然后表示了自己还是想要一些纸笔。 止水点点头:对了,船上有单独的书房,书架上的书你们都可以看,但是书桌上的东西不能碰,看了的书要放回原位。纸笔的话现在不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我现在带你们去拿打扫的工具吧。 罗和罗西南迪跟在止水身后。 罗犹豫了片刻,又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问道:止水先生,我能够早上起来和你一起锻炼吗? 止水愣了一下,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正式开始打扫,罗西南迪先是不小心把水桶打翻,接着又是不小心踩到水,整个人摔得五体投地,水珠四溅。 止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拙的人,他无奈叹了口气,让罗西南迪回房间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后补充了一点,禁止罗西南迪进入书房。 清枝平日里待在书房的时间多,他可不想清枝被罗西南迪一不小心搞出来的动静牵连。 清枝起床收拾好后,止水刚好掐着时间把早餐做完,早餐是煎蛋和海带粥,吃过早餐后罗自觉地洗碗,并且拒绝了罗西南迪的帮助。 等罗洗好碗后,就看见罗西南迪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凑过去问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罗指的是和多弗朗明哥有关的消息,罗西南迪摇摇头,现在多弗朗明哥大概率知道了他就是家族里的叛徒,是海军派过去的卧底了,正是因为这样,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罗被多弗朗明哥他们抓住。 罗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心,但又感觉担心也没有用,便和罗西南迪说了一声后就走了,他现在打算去书房看看,或者如果止水在甲板上的话,他还可以看看止水在做什么。 第29章 罗来到甲板上的时候,甲板上并没有人。于是他往书房走,然后看见清枝和止水都在书房里。 书房四周都是书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一面窗户可以看见海洋,书桌是九十度直角长桌拼接而成,书桌的一侧摆着固定式盆栽,桌面上凌乱放着纸笔,清枝趴在桌面上写着什么,止水将清枝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用头绳给扎了起来。 罗,止水将清枝的头发放下,抬起头笑着同罗打招呼。 罗点点头:止水先生,清枝小姐。 过来找书看的吗?这里小说和历史书、科普类书籍比较多,还有一些漫画和绘本,医书一类的也有,但都是入门那一类。 好的,我看一看。罗在书架上看了看,的确,上面医疗类的书籍是他以前就已经看过的,于是他又看了看书架上有什么漫画,没有《海之战士索拉》,于是他随意选择了一本关于冒险故事的漫画,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摩擦过纸张的声音,但没过多久,那只乌鸦飞到了窗外,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听到乌鸦的叫声,止水无奈站起身,对着罗说:一般遇到陌生的船只时,它就会发出提醒,我先去甲板上看看。 我也去!罗跟着站起身。 止水看了罗两秒,看罗态度坚定的样子,倒也没有阻止,而是耸耸肩,让罗跟着自己一起来到了甲板上,而此时罗西南迪也在甲板上。 在他们的不远处,一艘挂着海贼旗的海贼船正朝着他们开过来。 对于隔三差五就要遇到海贼船这件事,止水感觉自己都要麻木了,个别海贼还好,不会主动攻击,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继续航行,但有的海贼会主动发起攻击,于是他也只能反击。 就这样,他也不知不觉抓了好几波海贼去换钱了。 止水先生,是海贼!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吗?罗的语气听起来跃跃欲试。 不止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朝他们发射了炮弹。 止水不希望船出现晃动,毕竟清枝不习惯这样的动静,但现在看来对方不想要相安无事了,他只能尽可能减小爆炸时造成的海浪对他们的船的影响。 这样想着,宇智波止水整个人从原地跃起,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苦无,当他将苦无掷出的一瞬,他人已经站在了船舷上了。 苦无和炮弹碰撞在一起,炮弹被苦无切割成两半后在空中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推动海浪,船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我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止水说完,倏忽间便消失罗和罗西南迪面前。 好、好快!罗愣愣地说道,整个人贴着船舷,止水在海面上移动,哪怕他的视线试图竭力跟紧止水的身影,但是完全跟不上,连止水移动的轨迹都看不出来,只是在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止水已经站在了对方的船上。 罗西南迪心里的震惊并不比罗少,这种速度,让他想起了海军本部的黄猿,但是止水止水似乎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 止水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种程度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止水和清枝的名字像是从和之国出来的,但和之国一直很封闭,他了解的也不多。虽然他知道和之国有忍者,但忍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此时,止水已经站在了那艘攻击他们的海贼船上,他三两下将所有人打晕后,在船上检查了一下,在船舱里看见了十多个被关押起来的孩童,那些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有着不少淤痕。 那些孩子看见止水之后,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希冀,但或许之前被多次恐吓过,那些孩子没有说话,身体瑟缩着,只有眼睛发出微光。 止水强压下内心的不适,将眼睛闭上又睁开,脸上露出温柔灿烂的笑意。 另一边,在感受到船的轻微晃动后,清枝走出了书房,来到了甲板上,此时止水已经不在船上了。 清枝小姐,止水先生去那艘海贼船上了。罗开口和清枝说道。 我知道了,我们的等船靠过去就可以了。清枝笑了笑说。 清枝小姐,我可以知道你和止水先生的身份吗?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罗西南迪突然发声,他那张画着诡异的脸上在露出严肃的表情时,看上去竟也莫名郑重。 你会说话?清枝脸上的笑意消散,明明会说话,却在上了他们的船后一直扮作哑巴,这让清枝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动机。 柯拉松先生罗紧张地抓住罗西南迪的衣服。 抱歉,隐瞒了你们,但是我刚刚看见止水先生的战斗了,止水先生他不是一般人,我想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清枝身体微微后移,拉开了和罗西南迪的距离,脊背靠在了船舷上。她倒是不认为罗西南迪会伤害她,即便罗西南迪真的有这样的意图,她也相信着止水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止水能够放心离开,把她留在船上,就证明船上是安全的。 她只是厌恶这种在她看来无意义的欺瞒与打探,厌恶到了暂时想要和罗西南迪拉开距离。 罗西南迪双拳紧握,他看出了此时的清枝拒绝和他交谈,他原本没想过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他想的是等他和罗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和清枝他们分开,不给对方造成麻烦。 但是当他看见罗在船上难得的放松的表现时,看见罗眼中对止水的敬佩时,看见止水所拥有的实力时,他忍不住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他是海军,而罗排斥海军,哪怕罗的病被医治好了,他和罗之后的计划他却没有完全想好。罗需要人照顾,而罗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只能东躲西藏,他照顾不好罗,也没办法把罗带回海军去。 如果到时候罗能够留在这艘船上,这或许才是对罗最好的安排。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罗西南迪对着清枝弯下腰,以一种极其诚恳的态度向清枝道歉,罗不明白此刻罗西南迪的举动,他拉扯着罗西南迪的衣服,不希望看见罗西南迪露出这副姿态。 那么,你们的身份呢?清枝冷静地问道,当然,现在不用告诉我,你们再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说,要说多少,等见到止水之后,再一起说吧。 不久后,两艘船靠近,止水和清枝的船明显比那艘海贼船要小很多,止水在海贼船上放下用粗绳串连而成的梯子,一个一个的孩子便沿着梯子从海贼船上爬下来,有个别不敢爬梯子,或者已经没力气爬梯子的孩子则由止水抱着跳了下来。 第32章 罗,可以拜托你先把这些孩子带去医务室,再给那些孩子上一下药吗?罗会处理外伤的,对吧? 知道。罗点点头,带着那些孩子去医务室。那些孩子现在已经对宇智波止水建立起来信任,在和宇智波止水分开时还是会有些许不安,但或许因为罗也是孩子的缘故,孩子在面对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时总是会削弱内心的防备,于是他们倒也是乖乖跟着罗离开了。 止水的目光从罗西南迪和清枝身上来回看了一下,很快就察觉了两人之间些许微妙的氛围。不过他暂时没有在意,而是先把他这边的情况和清枝、罗西南迪说了一下。 船上的海贼我已经打晕绑起来了,这些孩子是在船舱里找到的,是被这些海贼从镇子里拐来的,好在我们的船还有两天就可以靠岸了,等靠岸了,再去找那些孩子的父母。 清枝想了想道:船上的房间和洗漱用品有限,不如那两个空的房间打地铺,男孩子一个房间,女孩子一个房间,先姑且住着。 这样也好,止水笑了笑,那些孩子身上有不少淤伤,医务室有药,罗西南迪先生会处理这些伤口吗? 可以。罗西南迪开口。 止水因为罗西南迪突然出声而诧异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那就太好了,就拜托清枝和罗西南迪先生去医务室帮忙看一看了,等那些孩子的伤口处理好了,就带着他们到餐厅来吧,我先去给他们做点吃的。 当清枝和罗西南迪到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里已经挤满了小朋友,罗板着一张脸和那些孩子说话。之前止水在医务室的抽屉里放了糖果,那些糖果已经被罗分给了那些孩子。 不要乱动!罗一边出言警告,一边动作迅速地那个孩子上药,好了,上了药的地方不要乱碰。 嗝那个孩子眼睛里冒出泪花,罗,你好凶! 哈?你在说谁凶啊?罗鲨鱼嘴咆哮。 听见门开的声音,罗下意识以为有那个不懂事的家伙在玩门,于是眼冒凶光地瞪向了门口,在瞥见清枝和罗西南迪时,又立马收敛起来,耳根发红。 罗西南迪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罗这个样子了。 清枝眨眨眼,笑盈盈道:罗医生,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呢? 罗:可恶! 罗别过头,压制住自己心里恼羞的情绪,确认自己的脸没有红得冒气后才又回过头,像模像样地指挥起来。 把一群小朋友收拾好后,清枝便带着他们去餐厅,之前原本不安着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罗也被迫加入他们的对话,那张酷哥脸在其他小孩子面前出现破防。 到达餐厅,止水做的是蛋包饭,黄灿灿的煎蛋上被止水用番茄酱画上了各种卡通的小动物,那些孩子看见蛋包饭上的画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孩子在吃饭前要先洗手哦!止水笑着拍了拍手,引着孩子们去洗手,顺势又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淤伤的处理情况,发现处理得很好之后,止水满意地笑了笑,让洗好手的孩子把手擦干净就可以吃饭了。 等吃过饭,止水和清枝带着孩子们去收拾房间,然后尽可能找一下能够给这些孩子换洗的衣服。 罗在厨房里洗碗,罗西南迪也在。 柯拉松先生,您今天为什么突然在清枝小姐面前说话?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罗忍不住对罗西南迪问道。 罗西南迪看了眼周围,用能力将他和罗两人之间的区域和外界隔音。 罗,我认为他们值得信任,他们是好人,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止水先生很强。 所以呢?罗皱着眉,一副快要被点燃的样子。 不罗西南迪突然笑了一下,将语气放松,我只是在想,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可不可以留在止水先生他们船上。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的吗?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罗西南迪犯蠢,把自己丢给止水他们,那到时候好好和止水先生、清枝小姐他们说就可以了嘛!如果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如果我的病能好的话,到时候我自己建立一个海贼团,柯拉松先生来当我的船员就可以了,就算柯拉松先生想当副船长也可以。 噗嗤!真可靠啊,罗。 喂,我可是认真的! 嗯嗯,那就拜托啦,罗。 晚上,等所有从海贼船上救下来的孩子都睡了之后,止水才开始和罗西南迪谈话,清枝和罗也在。 我以前是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里的干部,多弗朗明哥是我的哥哥。罗西南迪说道,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动了动,有点想点一支烟,但是船上禁烟,于是这个想法只能作罢,罗也是海贼团的一份子,但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由于铅珀病的缘故,他必须要尽快接受治疗。为了带罗看医生,所以我带着罗跑了出来。 止水垂眸思索了两秒,目光在罗和罗西南迪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落在了罗西南迪身上,微笑着语气友好问道:那么你之前假装不会说话,现在又突然对我们坦白这些事的原因是? 我和罗非常喜欢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等罗的病好了之后,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另外,之前在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时,我也是假装一直不会说话。 止水:啊,所以你们是不打算回到你们之前待着的那个海贼团了吗? 是的。 止水眉眼略微苦恼地下压了一下,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残存的笑意,但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却骤然改变了,变得极具压迫感。 直面来自止水的气势,罗西南迪还能够抗住,但罗已经忍不住瞪大眼睛,身体因为一种原始的恐惧而发出微微的战栗。 好、好可怕! 虽然我不了解多弗朗明哥,但按照常理来讲,你带着罗离开了,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如果你和罗加入我们,那么我们也要面对多弗朗明哥的报复吧。虽然很高兴你和罗能够喜欢我和清枝,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承担你们带来的风险呢?原本让你们上船,送你们去你们要去的地方,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呢。 空气陷入了沉默。 抱歉,是我的请求冒昧了!罗西南迪向下鞠躬,因为是坐着的姿势,脑袋一下子砸在桌上,发出砰的声响。 你还在隐瞒。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清枝突然淡淡说了一句,眼睛眯了眯,露出一副困倦的,不想要再听的模样。 罗,我可以单独听一听你的想法吗?清枝站起身,朝罗伸出手,罗看了看清枝,又看了看罗西南迪,最后咬咬牙,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清枝手上。 清枝带着罗从餐厅离开,离开前看了止水一眼。 夜晚的风吹拂着,明月皎洁,月亮倒映在海中,被海水拍打出层层褶皱。 清枝以前非常厌恶和他人有肢体接触,后来,她喜欢上了和止水的肢体接触,也发现自己并不会排斥和美琴阿姨或者佐助的肢体接触,当然,鼬也还好。 她照旧讨厌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但也能够发自内心地去接受一些人。 她牵着罗的手,蹲在罗的面前,让自己的目光和罗保持平视。 其实罗的年龄和鼬差不多大,甚至罗还要比鼬大一岁左右,但鼬的气质比罗要显得深沉稳重得多,这也使她和鼬相处的时候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似乎鼬反而更加照顾她一些。包括止水很多时候都将还是孩子的鼬当做是朋友看待。 罗身上有着更加明显的孩子气,一种似乎可以说是愤世嫉俗、率直恶劣的孩子气,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这在薄叶清枝看来就是属于孩子气的表现,将自己的情绪明明白白显露出来,连刻意遮掩自己在某一刻时的心情时做出的举止也异常显眼。 罗现在还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孩子。 罗,你喜欢我和止水吗? 罗睁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和清枝相接触的肌肤简直烫得不行,他想要把清枝的手甩开,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清枝的目光时,那股烦躁的情绪又奇异地消融,清枝的目光,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是快要将人融化的暖意。 可恶!总有一种说喜欢的话就会变得非常逊的感觉! 这样想着,罗猛地别过头,没有甩开清枝的手,只是语气非常坚决地说:才没有很喜欢! 第33章 真的吗?可是我很喜欢罗哦,如果罗不喜欢我的话,我会很伤心,伤心到快要哭出来的。 哈?不要为了那种事哭啊!喂!好啦好啦,不要哭啦,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和止水还不行吗? 噗嗤!清枝笑着抬手摸了摸罗的头发,在罗反应过来之前给了罗一个拥抱,我知道罗在之前一定经历了非常多糟糕的事,辛苦了!如果罗喜欢我和止水的话,那么就留下来吧。 但多弗朗明哥罗整个人愣在原地,在听到清枝的话时,还下意识开口。 没关系的,止水只是想要知道关于你和罗西南迪更多的情况,罗西南迪还有隐瞒的,所以我和止水也没办法接受这种隐瞒。 隐瞒? 嗯,现在止水应该还在和罗西南迪聊这方面事,罗要不要陪我去书房待一会儿,等他们聊完了,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 另一边,在清枝带着罗离开后,止水和罗西南迪的对话还在继续。 好了,现在罗不在了,有的话你面对罗的时候可能不好说,现在呢,你还有其他之前没有说,现在要对我说的吗? 罗西南迪抬眸直视着止水,过来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才开口说话:我希望罗能够加入你们,在罗的病好了之后,我会和罗分开。我原本是海军派到多弗朗明哥那里的卧底,因为遇见了罗,所以我决定暂时放弃任务,从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离开,带着罗治病。 罗的家乡的灭亡和海军有关,罗对海军有非常强烈的抵抗情绪,我没有让罗知道我是海军卧底,也没办法带着罗回海军。 至于多弗朗明哥,他就算要下手,他要针对的对象也主要是我,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不是海军,也不是海贼,即便罗在你们这里,他也很难注意到。而且我获取到了有关于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的重要情报,等我把情报上报给海军后,他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罗。 罗西南迪的态度非常真诚,止水并不反感罗西南迪,甚至说还挺欣赏罗西南迪,但是这种隐瞒对罗来说真的好吗?他会这样去思考。但他到底不是罗西南迪,没办法给别人做决定。 他喜欢和清枝一起在海上的生活,在海上待久了,偶尔也可以选择在陆地上生活一段时间,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两个人也好,多一个人他也不介意,毕竟罗是一个有分寸感的人,他只需要当是多了一个帮忙干活的人。 我知道了,不过这种事现在就做下决定可能会有点草率,反正我和清枝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我们可以陪着你和罗去找医生,寻找可以治疗的方法。等罗的病好了,再做出最后的决定吧。另外,罗很信任你,哪怕你是海军,但那个孩子大概也只会和你闹一段时间的别扭,就忍不住和你和好吧。 对了,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止水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罗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能够让你放弃海军的任务也要带着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因为带电脑不方便,所以买了搭配平板用的键盘,用平板码字,现在还不太习惯那个键盘,所以不时会打错字,虽然也会检查,但有时过眼不过脑的,就没注意到。 非常感谢帮忙捉虫的读者们![玫瑰] 第30章 止水和清枝的船按照最初预估的时间靠岸,罗西南迪带着罗去找医生,止水和清枝将之前捆绑起来的海贼交给了当地的海军,又跟着那些海军们一起将被海贼带走的孩子送回家里去。 直到傍晚了才处理完所有的事,因为考虑到这里的海军居然让那么多孩子被海贼带走,但都没有做出什么补救措施,止水由此对这里的海军产生了怀疑的情绪。 于是回到船上后,他单独和罗西南迪说了这个情况,罗西南迪在海军本部有关系,让海军本部直接来处理这个事才是最好的。 等到和罗西南迪说清楚这个事后,他才说起罗的情况。 这个地方没有医生可以治疗罗的病吗? 没有,罗西南迪垂着头,一只手按在脸上,面部表情因为愤怒和自责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那些医生!那些医生一听到罗的病,就把我们赶出了医院!罗,罗他明明就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就要经受这些痛苦,一直忍耐着生病带给他的痛苦,还因为我的原因要去承受其他人看待病毒一样恶心冰冷的目光! 罗西南迪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哗哗哗地掉,脸上的妆也糊成了一团。 止水拍了拍罗西南迪的肩膀,问道:下一个地方去哪里决定好了吗? 罗西南迪擦了擦眼泪,重新冷静下来:磁鼓岛,那个国家是一个医疗方面非常出名的岛屿。但是那个岛在伟大航路,从我们这里到伟大航路至少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止水颔首,思索片刻问道:这个世界不是有恶魔果实吗?没有可以解决罗身体问题的恶魔果实吗?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有,但是合适的恶魔果实很难找到,要么会流通到拍卖行,以天价进行拍卖,要么就是在大人物手里,很难拿到。 我只是在想磁鼓岛是伟大航路的,铅珀病是北海的,据说曾经的白色城镇医疗业也相当发达,当初他们发病后也试图治疗,但是却没有效果。磁鼓岛我并不了解,但他们应当是没有研究过铅珀病的,毕竟世界上唯一的铅珀病患者就是罗了。罗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是客观事实。 罗西南迪攥紧拳头,有一颗恶魔果实叫做手术果实,多弗朗明哥也一直在找,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就算我们去找,也没办法在短时间找到。 下次去见医生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吧。止水无奈耸耸肩,对了,你们今天去看了哪几家医院的医生,我再确认一下。 和罗西南迪确认好后,止水单独招了船上养着的乌鸦,抬起手,让乌鸦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眼睛变成三勾玉的模样,于是和他对视的乌鸦眼里也出现了三勾玉的形状。 拜托了! 止水抬起的手臂向外展开,那只乌鸦叫了一声后就往城镇里飞去。 不久后乌鸦回来,他也确认了那些医生是发自内心的认为铅珀病是无法医治的传染性疾病。那些医生,或者说那些医院还是罗西南迪特意从报纸上找的比较出名的存在。 晚上,罗西南迪和战国说了他们今天所去的那个小镇很可能存在的情况,战国表示了自己会派人去那个地方的海军基地查看情况,紧接着便问起了罗西南迪现在的状况,罗西南迪见敷衍不了,便直接将电话挂掉,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电话便又响起,这一次是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和他说了手术果实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他想起了今天止水说的话,在结束掉和多弗朗明哥的通话后,他将这个消息反手告诉了战国。 此时止水和清枝已经睡了,罗正在房间里睡觉,乌鸦在守夜,罗西南迪回到房间,靠着床坐在地板上,罗注意到罗西南迪的动静,没有睁眼,睡得模模糊糊的他在喊了一声柯拉松先生后就继续睡了。 次日,罗西南迪在众人吃早餐的时候说了这个消息。 到时候我去拿恶魔果实,可以拜托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带着罗在周边区域等待一下吗? 罗:柯拉松先生! 我去拿吧,我的速度更快。止水在一旁说。 罗西南迪:但是 这是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意外,不是吗?止水笑了笑,直接说道。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下。 为了避免意外的情况,止水他们提前将船开到了那座岛边,找了一个不易被他人察觉到海湾将船停考进去。 次日,在交易还没有开始,但交易的一方已经做好交易准备的时候,止水一个人来到了岛上,乌鸦在天上飞着,观察着岛上的情况,止水根据乌鸦反馈回来的消息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前去。 屋子里有一群喝了酒正在昏睡的海贼,止水想了想,认为自己应该提前准备一个面具,船上也有面具,但是他没有带,做这种事不戴一个面具总觉得不够正式。 思索一瞬,止水将自己变成了鼬的模样,动作迅速且专业地潜入了房间内,顺利且毫无波澜地将恶魔果实拿到了手里,即使中途有海贼注意到了止水的存在,但是他们的反应太慢,连攻击都无法准确锁定止水的位置。于是止水很快便用瞬身书离开,同时解除了变身术。 第34章 等回到船上,止水便立刻将恶魔果实给罗吃下。罗咬了一口,被难吃的味道一下子恶心得脸都变青了,他想着吃一口应该也行的时候,罗西南迪一直在旁边催促着他把剩下的恶魔果实吃完,罗犹豫了一下,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一下子将剩下的恶魔果实吃进嘴里,身体难受得跪在地上,发出干呕。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快点看看,能不能使用能力了? 罗西南迪一直围着罗转圈,想看罗吃下去之后有没有好一点,并且怂恿着罗学着使用手术果实的能力。 罗脸色因为铅铂病的缘故异常苍白,在他因为恶魔果实恶心的味道缓过神之后,他开始尝试使用所谓的手术果实的力量。 清枝和止水都对此有几分好奇,所以就在一旁看着。 罗举起手,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句:手术果实! 毫无变化,他又变化着姿势试了几次,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欸,难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吗?罗西南迪在一旁摸着下巴认真说道。 此时回过神的罗已经因为刚刚自己似乎是在犯蠢的举动羞红了脸,他刚想要说些什么,身体一个踉跄,就要往前面倒去,止水和罗西南迪同时准备去捞人,但两人在准备捞人的过程中对视了一眼,于是又同时收回手。 砰罗砸在了甲板上。 我以为你会去捞!止水和罗西南迪同时看着对方发出声音。 罗西南迪/止水: 罗西南迪把罗抱起来,准备送回房间。止水忍不住别过脸,感觉自己刚刚犯蠢了。 噗嗤!清枝在一旁笑了一声,止水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止水:我去驾驶室开船,我们现在要早点离开这里。 清枝:嗯。 止水他们撤离的动作很快,但当多弗朗明哥到达岛上,发现恶魔果实已经消失不见后,他利用他的能力站在了空中,远远看见了一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船。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一个人朝着哪个方向赶去,同时使用电话虫和他的船员们联系,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止水也看见了从空中赶过来的一个穿着粉红色羽毛大衣的男人,他无奈抓了抓头发,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清枝。 清枝你就在驾驶室里先待着吧,我去提醒一下罗西南迪他们不要出来。 好的!清枝乖乖点头,她对止水的能力非常信任,因为过于信任,所以也很难产生担忧的情绪,只需要安心地待着,不要随意出现去拖后腿就可以了。 看见清枝乖巧的样子,止水没忍住摸了摸清枝的头发,在清枝睁着眼睛面露茫然时,露出了笑,从驾驶室离开。 在止水离开后,清枝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头上,过了两秒,低着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 这边,止水来到罗西南迪他们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后直接将门打开,此时罗躺在床上,脸色从苍白变得有点发红,眼睛无精打采地眯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睡过去了一样。 止水先生!罗现在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怎么办? 止水伸手摸了摸罗的额头,接着说:多弗朗明哥来了,你们两人不要出来,我会应付好他的。还有,罗现在是低烧状态,这很正常,他现在由于铅铂病的缘故,身体免疫力下降,加上这些时间心理压力大,这个岛又是冬季,一受凉就马上病倒,但养一养就好了,不要担心。 罗西南迪因为多弗朗明哥即将要到来而提起一口气,在听到罗的情况后又稍稍放松下来。 没问题吗?罗西南迪担心问道。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止水笑容爽朗道。 说完,止水从房间里离开,同时把门关上,来到了甲板上。片刻后,多弗朗明哥到达,落在了止水面前。 第31章 你是谁?多弗朗明哥双手揣在裤包里,嘴角一边噙着笑意一边对着止水问道,不过不等止水回答,他便接着说,算了,这个也不重要,我的弟弟,也就是罗西南迪,他在你这里对吧? 止水因为多弗朗明哥在自说自话而无奈笑了一下,他不想和多弗朗明哥发生冲突,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对于他来说,以最小的付出得到尽可能满意的结果,这才是最好的。 于是在看见多弗朗明哥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止水眨了一下眼睛,原本漆黑的瞳仁变成了诡异的形状,当多弗朗明哥的目光和止水对视时,他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空白起来。 你看见了我们的船,然后追过来,没有在我们船上看见你想要找的人,所以选择回到了岛上,宇智波止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道,你怀疑你要找的人在海军那里,但是你现在还不适合和海军发生正面冲突,所以选择了逃避了海军的战斗。同时,等你从这艘船上离开后,你对这艘船的映像会逐渐消失,对我的映像也会逐渐消失。 止水对多弗朗明哥下达完暗示后,收回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而多弗朗明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睛扫了一眼这艘船后,利用线线果实的能力跃到空中,转过身,开始原路返回。 在路上,他接到了来自他部下的电话。 少主,这边有海军,我们现在没办法赶过去。 没事,这边没有罗西南迪和罗的痕迹,我怀疑他们现在在海军那里,甚至我们要的恶魔果实也在海军那里。 多弗朗明哥离开后,止水闭了闭眼,转过身,往驾驶室走去。 几天后,罗的病情好了很多,在他自己的摸索下,他学会了逐渐将自己体内铅铂造成的毒素提取出来,身体上因为铅铂病造成的白斑在逐渐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罗西南迪和罗坦白了自己是海军的事实,并且明确告诉了罗自己要回到海军中去。 罗一开始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还和罗西南迪闹脾气,但得到罗西南迪真正离开的那一天,又忍不住别扭的和对方告别。 离开前,罗西南迪要了一点罗的指甲,又留了一只电话虫给罗。直到看见罗西南迪的背影后,才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罗!要好好生活,好好长大啊!我以后会来看你的!走了一半的罗西南迪忍不住回过头,把手高高举起,对着罗喊道。他的一张脸同样哭得一塌糊涂。 还有,不要忘记笑容,也不要忘记我哦!罗西南迪哭得冒出眼泪鼻涕的脸上开始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灿烂又奇怪的笑容。 罗抽了抽鼻子,一边憋着眼泪,一边对着罗西南迪露出了一个同款微笑。 等到罗西南迪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罗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他红着脸看了一眼止水和清枝之后,立马逃似的跑回房间,把脸彻底清洗了一遍后才又回到甲板上。 止水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这个啊,之前不是说了我和清枝在寻找适合举办婚礼的地方吗?我和清枝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一个春岛,那种一年四季都是春天的岛屿,想一想就会觉得充满期待。 欸!!!罗猛地想起这件事,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冒出来了,婚、婚礼! 唔,如果要花童的话,罗的年龄还是大了一点,是吧,而且这样的话还要再找一个女孩子。哈哈,说起来佐助的年纪也挺合适的,对吧,清枝。止水笑眯眯看着清枝问道。 清枝顺着止水的话认真思考,点点头:是的。 谁要当花童啊!看着旁若无人地讨论着的两人,罗大声反驳。 止水和清枝一起笑了出来,止水把罗拉到自己旁边,揉了揉罗的脑袋,罗反抗了一下,别过头,没再反抗。 说起来,清枝你知道婚礼的流程吗?一般情况婚礼都要有家人朋友之类的参与,虽然婚礼的仪式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但果然还是想要热闹一点。 知道,但是我并不喜欢那种太过繁杂的流程,所以可以简化一下。止水也知道流程的吧,止水参加过婚礼吗? 参加过啦,但是参加别人的婚礼和参加自己的婚礼差别还是很大的啦。哈哈,我们还可以到了我们选择的岛屿上后,看一看当地的婚礼流程。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罗提问。 嗯止水拉长嗓音,一本正经地说,罗的话,就负责热闹吧。 想好了要在一座春岛结婚后,我们还需要买一个能够去到春岛的永恒指针。 第35章 而在此之前,我们决定先看情况去最近的一座岛上。 船上的时间很多,罗在忙着自学医书,平日里又缠着止水教他体术,于是我成了船上最空闲的人。 清枝,要不要试着写一点不一样的故事?止水这样提议道。 平日里我有和止水交换着写航海日志,现在罗也加入了进来。但其他的东西却是没有动笔的,我仔细思索了一下其中的缘故,我向来是一个不爱向外表达的人,遇到止水之后,我开始向外表达我扭曲粘腻得如同泥沼一般的负面情绪。 而现在,泥沼中多余的水分被灿烂的阳光蒸发了,于是原本不堪的泥沼也开出了美好的花朵,或者快乐也是一种可以通过文字去传递的力量,故事本身并不是非要有什么意义,因为世间万物其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伊丝诺今日收到了一封信,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封信。 谁会给她写信呢?她家里只有她和管家爷爷,父母亲人这些都已经去世了,她平日里只是待在家中,等待着家庭教师上门给她上课。 连朋友都没有的她居然会有一封属于自己的信! 无视掉管家爷爷也想要看看信中内容的眼神,伊丝诺脚步欢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间关上门,坐在了书桌前。 她怀着某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明、道不清的期待,将信封打开。 [你好啊,伊丝诺!] 没错,这封信就是给她的,多么奇妙,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人给她写信,她感觉心里的气泡咕噜咕噜冒了出来,不断的沸腾蒸发,这封信会写什么呢?啊!完全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让这封信就仿佛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一般美妙。 [今天的天气是棉花糖夹跳跳糖,海水的味道我也试了试,是咸奶油的味道,我和船员们疯狂地将下着的糖果装进木桶里,一边装还一边张着嘴去接! 可恶!我们船上有一个嘴巴和鲨鱼一样大的家伙,他一口可以吃掉好多,如果我的嘴巴也再大一点就好了!不,太大了也很奇怪,如果有拉链,可以随时调整大小就是最好的。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吧? 我原本还想要多从海里多装一点咸奶油味道的海水,可恶的是船上有混蛋直接跳进海里游泳了,于是如果再去装,不就是像在收集他们的洗澡水一样了吗? 啊!!!一群混蛋!!! 不过超级棒的是我用棉花糖从海里钓上来了一条长得像蛋糕的鱼,船上的厨师先生说那条鱼叫蛋糕鱼,哈哈,这个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如果有蛋糕鱼的话,那岂不是还有糖果鱼、巧克力鱼、饼干鱼吗? 我怀疑厨师先生是在忽悠我,不过厨师先生是船上除了船长大人外最重要的人,看在他非常重要的份上,我表现出来一副非常信任他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揍了,但我原谅他。 好了,我现在要去看厨师先生做鱼了,下次见!下次给你讲一讲蛋糕鱼的味道。 船长大人xx月xx日] 信很短,署名只有一个船长大人,连真实姓名都没有,或者说连一个敷衍式的假名也不存在。 不过伊丝诺很开心,她脸上洋溢着笑,身体晃动,信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如此的神奇。 她的父母都是海军,但是却都已经牺牲了,他们没有给她讲过大海上的故事,她毫无怀疑地信任着信上的一切,并且由衷期待下一次的信件。 如果她也可以给船长先生写信就好了,可惜她收到的信件上并没有寄出地点的地址,伊丝诺纠结片刻,便开开心心地将信装好。 她连蹦带跳地跑出房间,说着话,声音欢快地像是在云里游泳。 管家爷爷,你知道蛋糕鱼吗?蛋糕鱼是什么味道呀?还有还有,我们这里会不会下棉花糖、跳跳糖的雨呢】 写到这里,我把笔放下,拿着手里的纸张看了又看,觉得实在奇怪,就像是看见小羊上账了一张人脸一样奇怪到让人感到诡异怪诞。 我拿着稿纸去问止水,止水在甲板上钓鱼,乌鸦停在止水的肩膀上,我的脚步慢下来,阳光很好,我想或许下一次上岸的时候可以买一顶适合止水的遮阳帽,虽然船上也有大的遮阳伞就是了。 清枝!止水回过头看向我,他手里的鱼竿微微颤动了一下,于是他眼睛里浮现出惊喜的笑意,从坐着的折叠椅上站起来,两只手握着鱼竿向上一甩,溅起的水珠折射着灿烂的光,那只有快要有半个我那么大了。 砰那只鱼砸在甲板上,止水将在甲板上跳动的鱼拎起,颠了颠重量,把鱼钩从鱼的嘴里取出。 清枝陪我一起把这只鱼放进鱼缸里吧。 餐厅那边有一个很大的玻璃制鱼缸,方便平时将钓起来的鱼放进去,当做储备粮。 我跟着止水去餐厅,乌鸦围着鱼飞了两圈后停在了我的肩膀上,脑袋在我脸颊上蹭了蹭。 我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我和止水都没有给这只乌鸦起名字的意图。 止水,要不要给它起一个名字? 乌鸦的眼珠子滴溜溜盯着止水。 止水将鱼放进了鱼缸,鱼缸里之前还有几只罗钓起来特意养着的小鱼,止水放进去的那只鱼转眼就把罗钓起来鱼给吃掉了。 啊止水眨眨眼,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是呢,清枝有什么想法吗? 我从罗的鱼被吃掉这件事上回过神,以前我从来不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取名字,曾经我的姐姐们喜欢给她们的布娃娃取名字、换衣服、说话,我实在不理解着有什么意义。 那些死物没有生命,而其他生物呢?哲学上说除了人类以外其他生物并不存在意识。 这样看来,那些人类自顾自的交流沟通、建立联系就显得愚蠢盲目,自欺欺人起来。 更何况,后来和止水一起住的时候,家里的乌鸦可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家族,和它们生活了几年,我也才勉强能够区别出那么几只。 止水没有给它们取名字,我也没有想过。 更何况取名字什么的,这种主动和其他的存在建立起联系的行为是我以前避之不及的,但现在想想,似乎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 生命会趋利避害,会向外寻找正面的情绪价值,如果理性冷酷地去衡量人类的行为,不也显得我自己过于傲慢了吗? 不知道,所以问止水。 啊,干脆就交给罗吧!止水打了一个响指,乌鸦从我的肩膀飞到了止水的头上,啄了几下,我看见止水被它啄下来几根头发。 噗嗤!合理怀疑止水是为了拿这件事转移罗的注意力,免得罗去纠结他那被吃掉的鱼。 止水耸耸肩,无奈笑了一下,我们的船也没有名字,干脆就叫乌鸦号吧,嗯,下次我们在船帆上画一只乌鸦,在挂一面画有乌鸦图像的旗帜。 乌鸦满意了,乌鸦趾高气昂地扬起脑袋,乌鸦得意! 止水洗了洗手,将手擦干。 清枝是想要给我看你新写的稿子吗? 没错。我把稿件递给止水,我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想要让止水帮我看看,不行的话就重新想一个故事。 止水阅读的速度很快,加上稿件内容也不多,所以很快就看完了。 我觉得很棒哦!感觉很有趣呢!后面的故事想好了吗? 第32章 因为是尝试以信件为中心将故事慢慢铺陈开来,所以大部分内容都会是信件本身,而信件就是船长大人的冒险日常。故事的话可以说有两条线,一条就是伊丝诺,一条是船长大人,怎么说呢?我敛眸略微思索,故事本身很简单,但有趣的是信件里那种让人充满期待的冒险,至于船长大人的信件为什么会寄给伊丝诺,这个的话先保密。 止水点点头,将稿件还给了我。 我会期待着的。对了,清枝晚餐想要吃什么? 反正止水每次做的总是我喜欢的,所以止水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下午快要到做晚饭的时间的时候,罗从医务室出来,进入餐厅,看见止水正在做饭。在他准备主动上前去帮忙的时候,他想要先从冰箱里拿一点面包屑去喂给他钓上来的几只小鱼。 但是还不等他去拿面包屑,他便看见了鱼缸里多出了一条他没有见过的大鱼,那条大鱼目光和他对视,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罗眉头皱了皱,眼睛在鱼缸里寻找自己的小鱼,每一个角落细细查看,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只有那条大鱼在那里得意洋洋。 罗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他身体僵硬地回过头,看着止水。 第36章 止水先生,我的鱼呢? 他讨厌吃鱼没错,但是自己钓起来的鱼和其他鱼不一样啊! 止水眼神飘忽了一瞬,眨眨眼:啊,就在鱼缸里啊。 我怎么没有看见呢?罗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在里面。 止水无奈耸耸肩:好吧,它们现在正在那条大鱼的肚子里。 罗瞥了一眼那条大鱼的肚子,无奈叹了口气,朝着止水走去。 止水先生,晚上吃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止水因为罗过于平静的反应而愣了一下,才露出笑来,罗,很抱歉,我把那条鱼放进去的时候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知道止水先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下次止水先生还会陪我一起钓鱼的,对吧? 哈哈,下次一起钓鱼吧!止水笑容爽朗,对了,罗要给我们养的那只乌鸦起名字吗? 止水说着,那只乌鸦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进来,它绕着罗飞,罗把胳膊抬起来,它便停在了罗的手臂上。 可以吗?止水先生你们不自己给它取名字吗? 可以哦,毕竟罗现在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员嘛! 乌鸦在神话故事里又被称为金乌,那就叫金乌吧。罗思索着说完,看着乌鸦和止水,征求意见。 可以吗?金乌?止水笑眯眯地逗着停在罗手臂上的乌鸦。 乌鸦歪了歪脑袋,仿佛是在郑重思考,等过了两秒才表示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罗的手臂,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诚意,又飞到罗的肩膀上停下,蹭了蹭罗的脸。 看来它很喜欢你取的名字呢! 罗的眼睛惊喜地放大,跟着微微侧过头,和乌鸦贴贴,同时还小声喊着他才给乌鸦取的名字。 金乌、金乌、金乌 在海面上航行了快半个月后,乌鸦号终于到了一个小岛,不过这个岛屿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没有合适的港口停靠,除了海岸的沙滩外,一眼望去便是遮天蔽日的森林。 止水先生,我们这这边靠岸吗?罗扒拉着船舷,看样子很想下去的样子。 先让金乌去看一看,确认一下岛上的情况。止水说着,食指和拇指闭合,放在嘴边吹了一下,金乌便振翅朝着岛屿的方向飞去。 对了,等下我们下船之后会在岛上找一找淡水和补充一些食物,会花点时间,罗要不要带一个背包,装一点自己等下要用到的东西。 啊!好的!罗眼睛亮晶晶的,马上跑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岛屿的另一边,宿醉的红发海贼团还横七竖八地躺在距离海岸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负责值守的人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看见了天空飞过的一只乌鸦,也没有在意。 刚算完最近一段时间的花销的贝克曼捏着鼻子从房间出来,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只已经飞走了的乌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岛上并没有乌鸦,啧。 耶稣布呢?他随意问了一个刚好在他面前的船员,开口问道。 和头儿在一起吧!怎么了吗?需要我现在去喊他吗? 不,我自己去。 说完,贝克曼下船,来到了他们昨晚喝酒的地方,贝克曼忍住从这些家伙身上踩过去的冲动,把睡在香克斯一边的耶稣布摇醒。 嗝贝贝克曼?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贝克曼闭了闭眼,说道:我看见了一只乌鸦。 乌、乌鸦!一旁躺得好好的香克斯突然诈尸,原地弹坐起来,贝克曼是想要吃乌鸦了吗?嗝乌鸦乌鸦肉太少了一点吧! 没错!没错!岛上有野猪,啊,昨天晚上的野猪肉真好吃! 啊!贝克曼!我们去抓野猪吧! 贝克曼: 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给了耶稣布和香克斯一人一个拳头,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两人瞬间乖巧起来,周围醒过来的其他船员发出爆笑。 这座岛上没有乌鸦,但我在船上看见了有一只乌鸦,这是一座孤岛,附近也没有岛屿,所以那只乌鸦大概率是别人养的,这也就是说,这座岛上来了其他人。 香克斯和耶稣布盯着贝克曼,乖巧的眼神里明显在问所以呢? 耶稣布,你的见闻色比较好,看一看有多少人。 哦耶稣布点头,将自己的见闻色覆盖到这座岛上,片刻后,他的见闻色感受到了人的存在。 三个人。 止水先生,我准备好了! 止水点点头,刚好金乌飞了回来,金乌落在止水肩膀上叫了两声,止水和金乌对视了一眼后,金乌又飞了起来,落在二楼甲板的扶手上。 岛上还有其他人,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止水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眸微暗,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有了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把那丝因为被窥探而出现的不适感压下去,继续说,红发海贼团,不过没关系,他们在岛屿的另一边,我们上岛之后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乌鸦号底部的船舱里备着那种装载有发动机的可载货小船,乌鸦号不方便近距离靠岸,会有搁浅的风险,所以他们只能先把船停在原位,再坐小船登岛。 清枝穿了一身简便的衣服,马丁靴、长裤和短袖,外面搭了一件防晒衣,头发被止水扎成了鱼尾辫,看上去非常清爽。 坐着船到达岛上之后,止水把小船停靠好,牵着清枝的手往岛上走。 罗看了看止水和清枝牵着的手,跟上了两人。 哇,走进来一看,这里的树果然很高!止水抬起头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顶发出感叹,由于树叶的遮挡,以至于能够落到地面的阳光很少,地面潮湿,杂草丛生,枯枝落叶堆积出厚厚的高度,青苔也是四处可见。 清枝看着四周的景色,脚抬起来反复踩了几次地面,有点软,还感觉有点滑。 我背你吧。止水笑眯眯说道,这里的路不太好走。 清枝闻言一笑,动作十分自然地将两只手搭在了止水的肩膀上,整个人一下子被止水背了起来。 对了,罗你没问题吧!止水背着清枝走了两步后回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罗。 □□脆利落地答道,我当然没问题啦! 另一边,贝克曼听到只有三个人之后,抽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 看样子只是偶然来到这个岛的,和他们没关系,不是海军,也不是想要对他们下手的海贼。 诶!我们去找他们玩吧!香克斯突然兴致冲冲地说。 贝克曼眼角一抽。 然后邀请他们一起来看宴会吧!香克斯继续说。 贝克曼冷笑:喂,你已经把我们上次得到的宝藏全部花在宴会上挥霍完了,绝对绝对没有钱再开宴会了。而且我们船上的酒都已经消耗大半了,这附近可没有补给酒水的岛屿。 诶,原来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完哦!香克斯歪了一下脑袋,兴奋敲手。 贝克曼: 唔,耶稣布,说不定他们船上有酒呢? 对呀!香克斯眼睛放光,我们可是海贼! 哦!海贼万岁!周围一群笨蛋跟着起哄。 耶稣布:他们现在已经在岛上了,不过移动速度很慢,在往岛中心的位置靠近。 很好!我们去找他们吧!香克斯站起身,兴致勃勃,顺便抓野猪,午饭就吃烤野猪吧! 哦!哦!哦!烤野猪!一群笨蛋站起来跟着继续起哄。 贝克曼一只手捂住脸,时常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算了,你们去吧,还有,稍微注意一下分寸。虽然他也不确定这群家伙懂不懂分寸。 贝克曼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香克斯真诚发问。 不了,你们去吧。他可不想跟着过去带孩子。 香克斯他们行走的速度比止水他们要快得多,当他们找到止水他们的时候,止水、清枝,还有罗正围着一堆果子研究能不能吃。 止水当然注意到了香克斯他们的动静,但是止水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恶意,所以便没有做额外的举动。 第37章 哟!你们在干嘛呀!香克斯招手,同时态度极其熟稔地挤到了他们中间去,哇,好多果子啊!这是你们准备吃的吗? 罗瞪大眼睛,难以想象眼前的家伙居然如此自来熟,他站起身,后退两步,抱着自己的植物百科全书。 止水没有站起来,只是牵着清枝的手,清枝有些好奇地看向香克斯,鼻子闻到香克斯说话时的酒味,脑袋靠在了止水肩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止水身上的味道好闻。 不,这些果子都没有见过,所以我们正在观察,先判断能不能吃。止水笑眯眯回答了香克斯的问题。 哈哈!香克斯两只手叉着腰笑出了声,这些果子我们昨天都试过了哦!都可以吃! 怎么可能?罗在一旁鲨鱼嘴反驳。 我们昨天都吃了哦,是吧?香克斯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他的船员们默契摇头摆手:不,才不是这样! 欸?香克斯不可置信! 是因为头儿那不讲理的体质让这些有毒的水果完全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吧!有人吐槽道。 其余人点头。 是吗?香克斯歪头。 你们是来找我们的吗?止水开口问道。 没错哦!香克斯笑容爽朗,要一起开宴会吗? 宴会? 没错!没错!非常棒的海贼宴会哦! 止水眨眨眼,看向清枝,用眼神询问清枝的想法。 清枝环抱着止水的一只胳膊,探头看向红发海贼团的众人,有点像小动物,那些海贼的目光也和她交接。 好!好可爱! 那些海贼立马露出自以为非常友好的笑容。 清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喜欢坦白直率的家伙。 可以哦!止水,我想试试。 清枝小姐?罗不可置信。 拜托了,罗陪着我一起吧!清枝对罗眨了一下眼。 罗别过头:好、好吧! 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香克斯,他们是我的同伴。 那些海贼们有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起来。 于是止水、清枝和罗也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诶,你们是从和之国来的吗?香克斯问的是清枝和止水。 唔,算是私奔吧!哈哈!止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眯眯地说,我和清枝是准备出来结婚的,目前计划找一座春岛办婚礼。 哇!众人震惊! 香克斯想了两秒,问道:诶,那止水会忍术吗?他小时候跟着罗杰船长时也看见过忍者,当然,也跟着看过忍术,虽然在他看来忍术非常缺乏攻击力,不过那可是忍术诶!嗯,没错。 嗷哦!其他人兴奋,忍术!忍术!忍术! 不,真的有忍术吗?一个船员忍不住质疑了一秒。 当然了!拜托,忍者肯定要会忍术啊!另一个人立马反驳了他的质疑,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唔,会一点点啦。止水语气非常保守地说。 一瞬间,止水就收获了一群亮晶晶简直快要能够发射激光的眼睛。 不,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罗也这副表情! 止水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单手结印,对着没有人的地方来了一个中规中矩,不算多么出彩的豪火球之术。 哇!!!众人欢呼。 眼看着那些枯枝落叶被点燃,快速燃烧起来,止水又立马来了一个水遁忍术。 虽然他的查克拉属性主要是火,但是水属性的忍术也会一点,只不过威力都不大,所以他在战斗中都没有使用过水属性的忍术。 啪啪啪啪众人热烈拍掌。 止水:感觉自己变成了表演杂技的,算了,大家开心就好。 止水牵着清枝,红发海贼团的人一起走了几分钟,又停下来,身体稍微蹲在了清枝面前。 清枝顶着众人突然看过来的目光,默默趴在了止水的背上。 啊,不愧是要结婚的人! 啧!这也太会了吧! 这下就连止水的耳朵都忍不住有点泛红,原本还有点羞赧地将脑袋埋在止水肩窝的清枝注意到止水的耳朵,于是心情又奇异的愉快起来。 第33章 对了,止水你们船上有酒吗? 抱歉,我们船上没有酒,因为我们船上没人喝酒。 欸!!!一群人夸张地瞪大眼睛,就差把眼珠子掉出来了。 男人怎么可以不喝酒?一个人发出质疑。 没错没错!怎么可以不喝酒? 止水抽了抽嘴角;这个没有必然联系吧。 对了,止水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 可恶!十八岁就要结婚了吗?有人眼睛里掉下了羡慕的眼泪。 我们可以参加婚礼吗? 啊,当然可以,是吧清枝? 我的话没有意见啦,止水不是说希望到时候可以热闹一点吗? 哇!我还没有参加过婚礼!啧!会有婚礼蛋糕吗? 一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顺便在回去的路上打了几只野猪,贝克曼看见回来的人时挑挑眉,香克斯他们这些平日里万事不管的人认不出来,但是他平日里接收各种情报,其中就包括了最近新世界里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海贼猎人,没有照片,但暗地里也有其他情报。 比如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或者说十八九岁的少年,身边总是带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少年黑发黑眼,惯用武器是一把胁差,甚至偶尔会用平日里基本没人使用苦无、千本一类忍者使用的武器。 那个少年目前为止捕猎到的海贼里,最高的赏金已经达到两亿多了。虽然说着新世界里赏金上亿的海贼不少,但要知道,少年是一个人对付一个海贼团,而且明显的,他还要保护好和他在一起的少女。 就这样看来的话,少年的实力在新世界里也能够有一席之地了。 哟,贝克曼!香克斯笑眯眯和贝克曼打招呼。 贝克曼抬起眼皮看了自己船长一眼,勉为其难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哈哈,这是止水、清枝,还有罗,香克斯凑到贝克曼面前,一只手搭在了贝克曼的肩膀上,我告诉你,止水他是忍者哦,还是那种会使用忍术的忍者! 哦。贝克曼语气平淡。 贝克曼!是忍者啊!其他船员不满地大声道。 所以呢?贝克曼冷冷看过去,于是那帮表达不满的家伙立马闭嘴。 止水将清枝放下,发现贝克曼看过来时,对着贝克曼露出了友好的笑。 贝克曼一愣,点点头。 我们是要做烤肉对吧,我帮忙一起吧! 哇哦,是要用刚刚用的火遁来烤肉吗? 额,这个要先把食材处理干净吧。 哦!一群人兴致冲冲。 清枝和罗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罗看着为了宴会忙得团团转的一群人,总觉得心情微妙。 清枝小姐,没问题吗?罗小声问道。 放心吧,清枝笑了笑,转而问道,罗要不要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罗摇头,将一本书拿出来,准备看书。 清枝小姐要一起看吗? 清枝眨眨眼:好呀。 就在罗把书翻开,放在自己和清枝中间的时候,贝克曼坐了过来。 清枝小姐和罗是吧? 罗目光警惕地看着贝克曼,清枝点点头,贝克曼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贝克曼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来这座岛的,还有,你们的船上是养了一只乌鸦对吧? 我们到这座岛只是偶然,因为指针显示这边有岛屿,刚好需要补充物资,所以过来看一看。我们船上是有一只乌鸦,不过它现在正在帮我们守船。 所以在你们登岛前就应该知道我们在这座岛上? 没错。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贝克曼笑了笑,不过清枝小姐要和止水先生结婚的话,我倒是有推荐的地方。 第38章 贝克曼没有和清枝聊多久,就被人拉着走了,期间红发海贼团有人过来给清枝送了水果和饮料,清枝和他们说过谢谢后就坦然接过了食物。 止水现在已经和红发海贼团的人打成一团了,当他用火遁忍术烤肉的时候,又响起一大片欢呼声和鼓掌声。 止水单独拿了餐刀和盘子,将烤好的肉切割好装进盘子里,递给清枝,然后顺势坐在了清枝旁边。 罗自己拿了一串肉,那串肉比他的脸还要大,他皱了皱眉,试探性咬了上去,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红发海贼团也有不少人和罗开玩笑,毕竟他们逗小孩的机会并不多,可惜罗的性格并不算好玩,导致他们逗起来都没有什么成就感。 你们结婚之后有什么打算呢?有人开口问道。 我和清枝对这个世界都很好奇,所以大概会四处旅游吧,遇到喜欢的地方也可以定居一段时间。止水笑着说,他拿起一串烤肉,矜持地撕咬了一口,眼眸眯了眯,浓密纤长的睫毛异常显眼。 诶,哈哈,止水完全没有野心嘛! 止水眨了眨眼,认同了这个评价。 要试着喝点酒吗?一个船员给止水递了一大杯酒。 其余人跟着起哄,清枝也托着腮笑盈盈看着止水,她倒是没有什么一定要组织止水喝酒的想法,毕竟止水在很多事上向来克制,她相信止水不会沉迷于酒精给大脑带来的快乐眩晕感,所以她现在也可以非常淡定欣赏止水此时略显窘迫的一面。 止水和清枝对视一眼,看出清枝眼中那笑意的含义后,跟着无奈笑了起来,他接过酒,在众人的目光下喝了一口,呛人的味道让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将嘴里的酒从喉咙里咽下。 有点呛。他语气平淡地评价。 啧,止水还不懂酒的美妙呢! 喂,不要带坏别人! 众人吵吵囔囔,止水别过头看着清枝,小声问:要不要尝一下? 但是这个很不好喝吧。清枝面露犹疑。 止水眨了一下眼,语气轻快:就一点点? 清枝小幅度点头,止水将酒往清枝的唇边递,清枝就着止水的动作略微低头,小小抿了一口,舌头都有种微微的辣感。 哈哈,怎么样? 不喜欢。 他们说果酒的酒精度数低,下一次我们试试吧。止水把剩下的酒继续慢慢陪着烤肉喝,红色的火光和太阳的光线混杂着照耀在止水脸上,止水的脸有点红晕。 止水你们要不要到我们船上来呢?香克斯突然问道。 现场的氛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更加吵闹起来,纷纷鼓动着止水加入其中。止水虽然没有和他们交过手,不过止水忍者的身份就可以让他们对止水加上层层滤镜。 抱歉,我们没有成为海贼的想法。 诶,那好吧。香克斯也没多问,只是失望了一瞬,又乐呵呵地喝起酒来。 哈哈,头被拒绝了啊! 啊!止水为什么拒绝啊? 可恶,我们船上就不能有一个忍者吗?那可是忍者诶! 等众人吃吃喝喝都差不多大时候,止水突然问道:之前我们还在岛的另一边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后来在你们找过来之前,这种感觉也不时出现,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能力吗? 啊,这个叫做霸气,更加准确来说是霸气中的见闻色霸气。恰好耶稣布听到了止水的话,于是便直接回答了,见闻色霸气的作用相当于感知,而将这种感知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还可以看见一定时间的未来。 止水的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甚至有些许跃跃欲试的情绪。 耶稣布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酒一口喝完之后站起身,对着止水扬了扬下巴说:要试试吗? 那就拜托了。止水跟着站起身。 两人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于是一大群人就跟着止水和耶稣布一起来到了海滩上。 清枝和罗也一起来到了海滩边站着。 等下你负责攻击我,我来躲避。耶稣布对着止水开口道,我一般惯用枪,但是枪不太适合日常过招,或者等我们先比试完,你还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拿个弹弓和你玩。 耶稣布的话里有着对他自己实力相当大的自信,倒不是他看不起止水,而是对他来说止水太年轻,更何况止水目前连霸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霸气的话,在新世界里属于是走不了太远的。 止水抽出自己的刀,锋利的刀身泛着冷光,这把刀是他父亲在世时留给他的,一把特意用能够传导查克拉的矿石打造的刀,当然,这把刀本身也是大师级的作品。他习惯了使用这把刀。 耶稣布的目光在刀身上停顿了两秒,那把刀不属于他已知那些颇有名气的名刀,但毫无疑问,那是一把好刀。 止水站立原地,刀尖向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之后便显露出一种锋芒毕现的尖锐冷冽感,他身体微微下压,转眼是便消失在原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了耶稣布的面前。 好、好快!旁观的海贼团成员们瞪大了眼睛,心里对于止水的实力有了实质性的感触。 这种速度,完全比得上海军的剃了吧。一个船员这样感叹道。 而耶稣布虽然被止水的速度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迅速反应,一次次避开止水的攻击,止水在战斗中能够感受得到耶稣布所谓的见闻色霸气,于是他收回刀,停在了原地。耶稣布提前预知到了止水的动作,于是也跟着停下。 非常厉害呢,耶稣布先生,多谢您的指教。止水将刀收回刀鞘,身上的锋芒转眼溃散,又变成了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啧,耶稣布摆了摆手,你刚刚明显没有尽力,只是点到为止的试探,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 因为我和耶稣布先生又不是敌人。止水笑容爽朗。 耶稣布耸耸肩:不要对我用敬称了,太奇怪了,简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止水一愣,笑着点头:好的,耶稣布。 哇!止水要和我们比试一下吗?其他人跑向止水,将他团团围了起来,止水笑眯眯和众人说话,同时提出自己的问题。 耶稣布之前说见闻色霸气是霸气的一种,那么霸气还有其他类型吗? 有人开始解释道:啊,还有武装色霸气和霸王色霸气,武装色霸气可以通过修炼获得,但霸王色霸气只能是先天的,我们头儿就有霸王色霸气。 欸,你们可以用武装色霸气和我比试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众人纷纷应道。 于是止水又和他们热热闹闹地打成了一片,这次是偏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了一片。 止水先生好厉害!罗的眼睛此时在看向止水时简直亮得发光。 清枝也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止水,黄昏时的风吹着十分舒服,她喜欢着的少年也非常美好。她曾经不喜欢止水和鼬训练,当然,只是单方面不喜欢,她却不会刻意将这份不喜欢表露出来,干涉止水的行为。 但是在这里,在这样的位置看着止水时,只是看着便觉得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晚上,红发海贼团的人用小船将止水和清枝,还有罗送回了他们自己的船上。 一直留守在船上的金乌不满地落到止水的头上,对止水的头发出攻击,止水立马对着金乌道歉,金乌勉为其难地接受之后开始攻击罗,于是金乌很快又收获了罗的道歉。 最后,金乌趾高气昂地站在了清枝的肩膀上,用脑袋蹭着清枝的脸颊。 止水/罗: 第34章 【距离伊丝诺上一次收到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就在伊丝诺都快要认为自己是否再也不能收到陌生的来信时,她终于拿到了期待已久的信件。 这一次,她同样迫不及待地拿着信件跑回房间,将信封拆开后仔细读了起来。 [你好啊,伊丝诺! 这段时间真的是发生了超级多的事,不过在和你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前,让我先告诉你我吃到了蛋糕鱼的味道。 厨师先生把它做得十分漂亮,甚至还在鱼上用了奶油拉花,再点缀上雕着漂亮纹样的水果,虽然我不知道把菜做那么漂亮有什么意义就是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味道就像是新鲜出炉的蛋糕坯一样,松软的感觉就如同躺在云朵上睡觉一样,简直奇妙得不可思议。 第39章 好啦,这就是那条蛋糕鱼的味道。 现在我就要开始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了,我们驾驶着船离开那片会下棉花糖和跳跳糖的神奇海域后,没过多久便遇到了一条超级大的鲸鱼,真的超级大,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到了一座小岛,想要靠近那座小岛登录呢! 但可惜的是我们一靠近它,那只鲸鱼便张开大嘴,海水迅速发生扰动,船在一眨眼便被吸进了鲸鱼的肚子里。 伊丝诺能够想象鲸鱼的肚子里是什么模样的吗?哈哈,绝对想象不到吧。 鲸鱼的肚子里居然也有一个小岛,里面有很多破破烂烂的船的残肢,也有植被和动物,岛周围带着腐蚀性的水里面还生长着会发光的鱼,看起来非常好吃。但是厨师先生拒绝将那些鱼当作食物,真可惜。 这只鲸鱼的头顶有两个气孔,阳光可以从那两个气孔中照进来些许,所以我们在鲸鱼的肚子里还是能够方便白天和黑夜,为了避免船被带着酸性的水腐蚀,我们将船拖到了岸边。 到了一个岛上怎么能够不去冒险呢!于是我们就在冒险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老头,啊,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老头,白白的头发和白白的胡子,精神抖擞,骂起人来的时候也中气十足。 据他所说他是一个学者,他当初也是把鲸鱼的脊背当作是岛屿准备靠岸了,结果就被鲸鱼吸到了肚子里。他的同伴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他只有一个人。 当看见我们来了的时候,他非常兴奋地将他的研究成果展示给我们看,当然了,我完全看不懂,那全是些地形图和植物标本,还有密密麻麻写满专业术语的航海日记,我们船上的航海士倒是能够听懂一些,和那个老头交流得非常愉快。 不过那个老头的一句话我挺喜欢的世间万物都可以连接成一张网,在那张网上,哪怕是再微小的生命都能够撼动另一个生命。 在鲸鱼肚子里待了几天后,我们在鲸鱼肚子里大闹了一次,哈哈,我肯定鲸鱼被我们折腾得够呛,所以它最后选择了把我们吐出去。当船飞出鲸鱼肚子的那一刻,拥挤的阳光照耀在我们身上,我觉得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对了,我们原本准备把那个老头随便送到一个和平的岛上,但是那个老头拒绝了,他居然说要加入我们,看在他很有意思的份上,唔,伟大的船长大人当然是答应啦! 他说他想要探究这个世界生命运行的规律,想要知道一切未知的生物,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不过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就是最大的意义了吗? 船长大人xx月xx日] 伊丝诺拿着信,兴奋地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甚至忍不住到床上躺着打了几个滚,脸上露出乐呵呵的傻笑,但等那股兴奋的劲头一点点消退后,伊丝诺就陷入了一种消极的情绪之中。 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离开过这座岛呢,她会有离开这座岛的一天吗?她不知道,她现在连自己喜欢的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这只是如果,当某一天她能够和船长大人通信,又或者某一天船长大人的船会在这座岛上靠岸,那么她又能够和船长大人怎样描述自己的生活吗? 一成不变吗?这未免也太无趣了。她想要改变,她清晰地知道出海对她来说太危险了,但就在这座岛上,会不会也有着只属于她的冒险呢? 伊丝诺这样想着。】 清枝在船上把新的一节内容写完,将稿件放进抽屉里,然后从书房走出去。 乌鸦号现在跟在雷德号后面,因为贝克曼说了有推荐举办婚礼的地方,所以她和止水便决定参考一下贝克曼的意见,直接跟着雷德前进。 金乌和红发海贼团养的一只猴子交上了朋友,现在正在雷德号上玩,罗也在雷德号上和红发海贼团的船医学习。 乌鸦号虽然面积不大,但也有两层甲板,大的那一层甲板可以容纳几十人,清枝从楼上望去,看见他们正在和止水玩扳手腕,当他们看见她时,还一脸高兴的和她打招呼,于是清枝也跟着对他们笑了笑。 好了,你们接着玩,但是再强调一遍,不能在乌鸦号上抽烟酗酒,喝一点点可以,喝多了的话就要回自己的船上去。止水笑眯眯地和其他人说完后从人群中抽身离开,其余人看着他往清枝的方向走,忍不住发出起哄的声音。 清枝,要不要下来一起玩?有一个船员对着清枝招手。 是啊是啊,你不下来,止水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几人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招呼着清枝和他们一起玩,但他们其实也没指望清枝真的能够答应他们,怎么说呢,在他们眼里清枝是一个长得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但又是那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共同的兴趣话题的女孩子,就和海贼的气质完全不搭。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清枝笑着答应了下来,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止水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会玩牌吗?清枝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问道。 以前的时候,家里的娱乐活动非常枯燥无聊,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看书,又或者一边看书,一边听姐姐们聊一些她完全提不起兴趣的话题。但若是过节这些日子,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总不能只有干聊,于是也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纸牌游戏。 清枝的记忆力和运算能力都还不错,所以往往都能够赢下来,当然,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面子功夫,她并不会让自己总是赢,该输的时候也输,让自己的胜率维持在正常范围内。 噢!!!那些人因为清枝的回答欢呼,立马将纸牌找来。 于是刚刚走上来的止水又被清枝牵着手走了下去。 对了,我之前玩的牌的规则可能和你们的规则不太一样,所以还需要你们给我将一下规则。 没问题! 他们很快搭好了牌桌子,止水就站在清枝身后,众人很快就围着玩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众人都变得面如土色,大受打击,整个人就像是一张随时都要碎掉的纸一样。快要碎掉的他们无视掉雷德号上其他同伴的打趣嘲笑,立马会船上搬救兵,于是在一窝救一窝的情况下,连贝克曼都出现在了牌桌上。 当然了,这也不全是清枝一个人的功劳,站在清枝身后的止水同样功不可没。 到最后,清枝和止水同贝克曼打了一个五五开,于是这场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的游戏才宣告结束。 几天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座不在世界政府管辖范围内的岛屿,岛上挂着红发海贼团的旗帜,港口看起来比较简陋,整座岛一眼看去有种乡下田园风的感觉。 把船停在港口后从船上下去,红发海贼团的人态度熟稔的和当地的居民交流,罗背着双肩包跟在清枝和止水旁边,止水牵着清枝走到贝克曼和香克斯那边。 喏,这就是要办婚礼的那对新人。贝克曼对着一个打扮简洁大方的女性介绍了一句,又偏过头对止水和清枝说话,她叫菲斯娜,这个岛只有这一个村子,她就是村长。 菲斯娜笑容爽利地看着止水和清枝,小麦色的肌肤搭配上集中分布在腮帮子上的斑点,似乎让她的笑容也带上了一种扑面而来的活力。 贝克曼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们先到村里去吧,物资这些我们都有,不过婚礼穿的服装的话,如果你们喜欢我们这里结婚时穿的衣服,我们倒是可以赶工给做出来,但如果你们想要其他样式的,或许就要想点其他办法了。 从港口到村里,一路上可以看见种满了的啤酒花和薰衣草,只有偶尔可以看见小片分布的树林,村里是那种一排排有序分布的独栋小房子,面积不大,但家家户户都带着小院子,小院子里种着点菜或养着几只鸡。 他们似乎都认识红发海贼团一行人,不仅非常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还会邀请他们到家里去做客。 红发海贼团的人在到了村里后就自由活动了,只有贝克曼、香克斯,还有耶稣布继续和止水他们一起来到了菲斯娜家里。 菲斯娜找了一本图册递给清枝,这是我们这里结婚时穿的礼服,你们看看。 清枝和止水把脑袋凑在一起翻看着图册,菲斯娜从柜子里拿出几瓶酒递给了贝克曼、香克斯和耶稣布三人,贝克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菲斯娜交谈着,问她最近岛上的情况。 图纸上女士的礼服大多都是紫色调或者以绿色调为主,将岛上薰衣草和啤酒花的元素完美融入其中,看上去简约优雅,不会过分隆重冗余,也方便正常行动。男士礼服和女士礼服都有配套的,同样看上去简洁大方。 止水和清枝看完了之后打算直接从上面选了,他们对礼服并没有特殊情怀,也不想要过于麻烦,于是很快便选定了款式。菲斯娜见他们选好后便笑着帮他们量了下尺寸,告诉他们礼服至少要做一个月左右。 第40章 欸,要那么久啊!止水和清枝还没有说话,香克斯便开口了。 从布料染色晾晒裁剪缝合这些都要时间,一个月已经是赶工做出来的了。菲斯娜无奈解释,我们这里可没有结婚礼服的成衣店,去别的城镇买的话要出海,来回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但除非买现场的,在别的城镇订做的话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香克斯趴在桌子上想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看着止水和清枝说道;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去东海一趟吧,原本我们是打算去东海的,但是碰见了你们,就想着参加完你们婚礼就去,现在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去一天东海之后再回来。 清枝和止水对视一眼,止水偏了一下头问:去东海做什么呢? 哈哈,香克斯笑容爽朗,一只手抬起按在他的草帽上,不,没什么事,只是有一个想见的人而已。 止水耸耸肩,笑着说:那好吧,我和清枝也没有去过东海,刚好可以去看一看,罗,你的意见呢? 听到止水的问题,罗愣了一下,没想到止水会问到自己,于是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意见,我跟着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就可以了。 于是,一行人就很快又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他们在岛上休整了两天,补充了一下船上的物资后就接着出发,离开前止水给菲斯娜留了一袋钱当作定金。 因为船上物资充足的缘故,他们去东海的途中没有特意登岛,基本上是一直处于航行的状态,加之红发海贼团的实力强劲,在新世界里也颇有名气,所以途中也没有不长眼的海贼凑上来,一路上非常顺畅,半个月的时间便到了红发海贼团预想的目的地。 一个看起来非常祥和普通的村庄风车村。 红发海贼团在留下一部分人看船后,其余的人就直奔村里的酒馆,止水和清枝对喝酒没有兴趣,于是选择了暂时和他们分开。 止水,我们去野餐吧?清枝突发奇想地说,然后一只手指向了远处的一块断崖,断崖前面是大海,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在上面野餐,视野绝对非常好。 止水和罗跟着看向清枝指的位置,止水一口答应下来,罗默默同意。 金乌跟着红发海贼团的人在一起,自觉已经交到朋友的它,现在除非他们主动叫它,平日里除了回自己窝里睡觉外,都不怎么回船上的,哦,除了带着它朋友以外。 不过话说回来,乌鸦和猴子能够正常沟通交流吗?止水对此表示怀疑。 他们从村子买了一些东西后,止水就背着清枝往断崖的方向赶,罗身体素质好,在训练了一段时间过后,也能够跟在止水身后,于是没多久,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偶尔在这边山里活动的两个孩子也注意到了止水他们的到来。 喂,艾斯,你说他们会是海贼吗?我看见那边海岸上好像停了海贼船。 哈?怎么可能,他们完全不像海贼吧! 嗯,这个也是,不过他们绝对不是这个国家的人,那么他们就一定是从外面坐船过来的,啊,外面的世界啊,艾斯你不好奇吗? 反正我们迟早都会出海的! 哈哈,不愧是艾斯,不过我想和他们认识一下欸,艾斯可以和我一起吗? 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两个孩子就这么偷偷朝着止水他们三人靠近。 第35章 两小只躲在树林后看着止水他们三人野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面面相觑一眼,思考着等下要说什么。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思考好,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止水笑眯眯看着两人,一手一只小朋友,把两个人从树丛后拎了出来,艾斯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又被放在了地上。 你们好呀,你们是村子里的小朋友吗? 不,我们现在住在这后面的科波尔山上。金发的小男孩态度礼貌地回应了止水的问题。 要一起吃吗?止水愣了一下,随即便对他们发出来邀请。 可以吗?金发男孩眼睛瞬间亮了。 于是很快,三人野餐小队变成了五个人。 止水和清枝、罗都是吃饭时胃口不算很大的类型,新来的两小只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野餐布上的食物如风卷残云般消失不见。 止水和清枝还好,罗直接就对这两个比他还小的孩子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你们不吃吗?萨博把嘴里的食物一下子咽下,开口试探性问道。 没关系,我们已经吃了一会儿了。止水笑眯眯道,就拜托你们把剩下的食物吃完了,原本还在想吃不完带回去有点麻烦的,能够遇见你们真的太好了,解决大麻烦了呢! 那就交给我们吧!萨博抬头挺胸,信誓旦旦。 艾斯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止水一眼,又收回视线,把剩下的食物吃完。 等食物吃完,几人交换了姓名,就闲聊了起来,大部分是萨博和止水在聊,偶尔其他人插入几句话。 萨博听着止水给他讲大海上的生活时,眼睛里的光芒都快要具现化出来了。 好想和止水先生一起出海啊!萨博感叹了一句。 罗和艾斯同时盯着萨博,萨博被两人的目光激得冒出来鸡皮疙瘩,他迟疑地看了看两人,茫然问道:怎么了吗? 罗别过头,没有回答,那种不想要别的孩子上船这种心里实在太孩子气了,他才不会说出口。 艾斯绷着一张小脸,看向止水问道:你们既然出过海,那么一定听人说过海贼王吧,你们觉得海贼王是什么样的人? 艾斯的问题让众人一愣,止水思索了片刻,目光直视着艾斯,他虽然不清楚艾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他可以看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艾斯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也要回馈这个孩子同等程度的重视。 怎么说呢,我是没有见过海贼王啦,但是我听过他的不少传闻。如果在没有真实和一个相处的情况下去评判一个人,这其实是相当片面的,我并不能做出一个很好的评价。止水顿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我能告诉你的答案不一定准确,具体是什么样的要你自己去衡量。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厉害很自由的人,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掀起了一个让人非常疯狂的时代,这个时代有好有坏,但对当下起决定性作用的永远都只有活在当下的人,海贼王已经死了,那些宣称是因为海贼王的遗言而出海的人,本质上不过是忠于自己内心的欲望。 艾斯听到止水的话,愣在原地,他习惯了听那些负面的、贬低的、斥责的言语,心里抱着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丝期许,以破罐子破摔似的心态对止水问出来这个问题,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萨博眨眨眼,他知道艾斯心里的纠结,但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够开解的,更何况他连他自己家的事都还弄不明白呢。 好了,既然吃完了,你们两个想不想到我们船上来看看呢?止水站起身,看着两个孩子笑眯眯问道。 萨博和艾斯同时瞪大眼睛:欸!!! 回去的路照旧是止水背着清枝,不过这次跟在身后的除了罗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止水为了让罗他们跟上并没有跑得非常快,但是也绝对不能说慢,紧紧跟着止水的罗回过头去看另外两个人时,发现另外两个人居然没有掉队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点意外的情绪。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船上,乌鸦号和雷德号靠得不远,于是守船的船员在看见止水他们后就和他们打招呼。 哇,这是你们的船吗?太大了吧!萨博仰视着雷德号,眼睛一闪一闪的。 连原本酷酷的没有吭声的艾斯都忍不住抱着胸,目光暗暗往雷德号上瞟。 啊,哈哈,旁边的船才是我们的。止水指了指雷德号旁边的船,乌鸦号比起雷德号小了一半不止,只能说看着比雷德号新。 萨博点点头,虽然乌鸦号比雷德号小很多,但对于连船都没有上过的萨博来说,还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当然可以。 于是萨博拉着艾斯,两个人眨眼就不见了。罗出于某种主人翁精神,也立马跟了上去。 清枝看着他们的背影,想了两秒说:总觉得罗都变活泼了点。 哈哈,果然还是要年龄差不多大朋友才行。止水笑着说。 第41章 两个孩子在船上兴奋探索,罗一直跟着两个人,一边给他们解释说明这是什么和那是什么,一方面又制止他们时不时想要上手操作的行为。 止水顺势邀请他们留下来吃晚饭,两小只因为能够吃到船上做的菜而欢呼。 那个,你们需不需要食材?科波尔山上有鳄鱼、野猪这些野生动物,我和艾斯可以去抓。萨博笑着问道,艾斯没有吭声,但明显也是一个意思。 止水愣了一下,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罗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艾斯想要拒绝,萨博打断了艾斯的拒绝,当然可以。 罗看着止水,不明白为什么止水要让自己跟着一起去,不过既然止水说了,他也不会反驳就是了。 晚餐在乌鸦号上吃的,止水做主厨,罗和萨博、艾斯打下手,厨房是半开放式厨房,和餐厅连在一起的,清枝脱了鞋子,蜷缩着身体坐在沙发上,看书,这本书是红发海贼团的人给她的,上面全是一个个的笑话故事,非常适合打发时间。 喂,为什么她不用干活?艾斯一边认真地削土豆,一边语气不爽地问道。 喂!旁边的萨博给了艾斯一个肘击,清枝小姐是女孩子,艾斯你也要稍微有点绅士风度吧! 艾斯的眉毛不解地扭在了一起,哈?绅士风度是什么? 白痴。一旁动作熟练地切菜的罗默默吐槽。 喂!你说谁呢?艾斯提高声音。 你们是想要吵架吗?把锅里的东西搅拌了两下,然后把锅盖盖上的止水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三人的动作一僵,齐齐摇头。 厨房的准备工作做好,其他事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了,止水让他们三个人去甲板上玩一会。 没多久,甲板上就传来了打架的声音,餐厅和厨房都能够听到动静,不过止水还是专心做饭,清枝也没有理会,不时笑着将书给翻完了。 等菜做好后,三个孩子进入厨房,虽然身上都有伤,但至少脸上看不出来,而且身上的伤罗应该都帮着一起处理了,所以止水也没有多问。 止水先生,你们最近会在这里吗? 啊,应该会待几天,不过我也不确定。止水笑着说,一边又将蔬菜夹进了清枝的碗里,清枝皱了皱眉,将止水给自己夹的菜吃下。 艾斯不明所以地看着止水给清枝夹菜,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和清枝大概一个月左右之后会举办婚礼,因为婚礼会在新世界举行,所以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 欸!!!萨博瞪圆了眼睛,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要结婚了啊! 是的。止水笑得一脸幸福。 啊,我和艾斯都没有参加过婚礼呢!我也想参加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的婚礼。萨博拉长了嗓音。 罗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萨博,心里暗暗得意,他们是不会有机会参加清枝小姐和止水先生的婚礼的。 哈哈,说不定我和清枝以后会参加你们某个人的婚礼呢!止水眨眨眼,开了一句玩笑。 瞬间,三个人立马面红耳赤,呛得说不出话。 止水一愣,笑得更明显了,这三个孩子的反应都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很快,咳嗽声止住,艾斯大声驳斥:我才不会结婚呢!结婚完全没有意思! 诶,是吗?但是对我来说,能够和清枝结婚非常非常幸福哦! 艾斯猛地站起身,两只手拍在桌子上说:那你们结婚之后呢?清枝这个家伙弱得不行对吧,她和你不一样,万一你那一天想要成为海贼,觉得清枝这个家伙是负担,然后不负责任地让清枝怀孕后一走了之,那么清枝怎么办呢? 艾斯的话让餐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多管闲事的话,于是转过身就想要跑掉,但是回过神的止水叫住了艾斯。 真是的,我可还真是被艾斯你吓了一跳。止水用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你先和清枝道歉,为了呢刚刚用在清枝身上的不礼貌的用词。 艾斯皱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地方表现出对清枝的不礼貌,萨博忍不住开口和艾斯解释,艾斯震惊,说对方弱就是不礼貌吗?那不是实话实话吗? 不过考虑到人在屋檐下,艾斯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了,毕竟清枝没有对他做任何不好的事,所以道歉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清枝没有在意艾斯一时间的口不择言,于是微笑着接受了艾斯的道歉。 艾斯,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不认为清枝是弱者,她有着非常厉害的一面,那一面是我无论如何追赶也比不过的。在我心里清枝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其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清枝共进退,不存在不负责地将清枝扔在一旁的可能性。 至于怀孕,他和清枝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是睡在一个房间的,生理性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他和清枝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亲密接触,而之后肯定也会突破最后一步。 但是关于孩子,他和清枝已经决定好了,他们不打算要孩子。 一方面,清枝小时候身体一直不算好,哪怕和他在一起后,身体渐渐变好了起来,他还是会担心,怀孕和生孩子都会痛,清枝怕痛,他也怕清枝会痛。 另一方面,他想要把他的时间尽可能地都给清枝,而新的生命不可避免地要倾注许多时间和爱,否则便是不负责任,但比起未知的孩子,清枝才是最重要的。 艾斯在听了之后盯着止水看了半晌,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萨博看着艾斯离开的背影,慌忙站起身,止水先生,我们明天可以来找你们吗? 当然可以。 得到回复后,萨博立马朝着艾斯追去。 而港口,刚刚跑下船,一个劲往前面跑的艾斯一下子撞上了一个人,紧接着便身体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 被撞到的香克斯挠挠头,他原本看见了有一个小孩子冲过来了的,但喝多了酒,再加上腿上还缠着一个小家伙,于是便没能够及时避开。 喂,你没事吧?香克斯弯着腰看向艾斯。 艾斯眼睛像是丛林里的野兽般瞪了香克斯一眼,刚刚冒头的路飞被艾斯的眼神吓了一跳,立马又缩在香克斯的大腿后,但或许觉得自己缩在香克斯大腿后的行为实在太怂了,又再次气势汹汹地冒头。 喂!你这家伙凶什么凶,我看见了的哦,是你撞的香克斯!路飞奶声奶气装凶。 艾斯!后面的萨博追了上来。 艾斯立马站起身,没有理会香克斯一行人,也没有管路飞那软乎乎的挑衅,继续跑掉了。 看着两个孩子从自己面前跑过,香克斯直起腰,摸了摸下巴。 喂,贝克曼,你有没有听见后面那个金发的小家伙刚刚喊的什么? 艾斯?贝克曼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船长,不明白香克斯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怎么了吗?你对那个小子感兴趣,嘛,那个小子的眼神的确挺有意思的。 啊,是吧。香克斯意味不明地回来一句,紧接着便将扒拉着自己腿的路飞拎了起来。 喂,你现在不回去睡觉吗?好孩子应该回去睡觉了哦。 我才不是什么好孩子呢!我是海贼,超级厉害的大海贼,啊,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路飞被香克斯拎着,对着香克斯一脸凶相地龇牙咧嘴。 噗嗤!香克斯别过头,另一只手捂着嘴,忍不住发出爆笑。 啊!啊!啊!可恶的香克斯!路飞生气。 第36章 【伊丝诺想要在这座岛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冒险,但现在的她还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没有目标和方向。 于是她拿着这个问题去问了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笑着摸了摸伊丝诺的脑袋,语气慈祥地说:啊,伊丝诺的话,每天多吃一点蔬菜就是最大的冒险了吧,今天伊丝诺也没有把胡萝卜吃完呢! 伊丝诺不可置信地看向管家爷爷,不敢相信对方居然对她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于是她又等着下午上门来的家庭教师,家庭教师是一个戴着眼镜,总是打扮地一丝不苟的女性,虽然给人一种刻板又无聊的感觉,但是伊丝诺不讨厌她的家庭教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只知道她的家庭教师有着让她钦佩的学识和超强的自制力。 于是在上课前,她拿这个问题问了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将书放下,想了两秒,坐在了伊丝诺面前说:伊丝诺小姐,我不能直接告诉伊丝诺小姐您认为正确的答案,毕竟每一个人都人生都是不可复制的,同一个事物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也会得出不同的答案。 第42章 伴随着伊丝诺眼眸中出现的失望的神情,家庭教师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伊丝诺小姐我的答案,关于对我来说我是怎样找到人生的冒险的,并且又是如何去践行我自己的冒险的。 伊丝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伊丝诺小姐,您对未知有好奇心吗?看见未知的存在时会忍不住去探究,会想要得出问题的答案吗? 伊丝诺迟疑了两秒,点头。 我也是,对我来说,数学就是一座充满的未知的宫殿,当我意识到我对数学充满了不同于他人的热情时,发现数学能够给我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感时,我便将数学当做了我一生的冒险。因为永远有未知的问题在等待,所以便可以永远心怀期待。 伊丝诺对数学不感兴趣,甚至她还发自内心地认为数学是个麻烦的家伙,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家庭教师的目光时,她觉得她被一种非常伟大的存在给震撼了。 船长大人的冒险是一座座岛屿,家庭教师的冒险是一道道数学题,冒险与冒险之间虽然不同,但本质上却有着某种相同的内核。 家庭教师看着伊丝诺一副苦恼地思索着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 伊丝诺小姐,您喜欢花园里的花吗? 伊丝诺并不知道家庭教师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它们有的花在春季绽放,有的花在夏季绽放,秋季和冬季也有,只不过有点开花的时间早,有点开花的时间晚而已。伊丝诺小姐还小,没必要现在就清晰的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怀揣着未知的心态,不断地去尝试,这个尝试的过程本身也是人生中的一种冒险。 伊丝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我知道了,那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家庭教师离开后,伊丝诺坐在书桌前完成她今日的作业,不过没等她将作业做完,就收到了来自船长大人的信。于是她快乐地把作业抛到了脑后,愉快地将信封拆开读了起来。 [你好啊,伊丝诺! 最近发生了一件倒霉透顶的事,海上的天气状况简直就像是厨师先生的脸一样说变就变,明明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雷电交加,虽然我们的航海士提前预知到了天气的变化,但我们的船却来不及从这场风暴中撤离。 在这场伴随着雷电暴雨的风暴中,大海就像是正在运行中的洗衣机一样,毫不客气地搅拌起来,为了应对这场风暴,我在甲板上辛苦了一夜,啊,真的超级累的!但是哈哈,也超有趣! 你能够想象吗?人在大自然面前明明是如此渺小,但又能够一次次战胜大自然施加给我们的挑战,直面挑战然后再战胜挑战,这是如此让人酣畅淋漓。 这么说来,似乎也不能说这件事非常倒霉了。 不过你还记得我上次写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学者吗?哈哈,他在这次风暴中摔了一跤,医生说他要在医务室躺上整整一个月呢,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要我一个月都不能动的话,想想就觉得麻烦极了! 另外,我们在这次风暴停了之后还从海里捞出来了两个非常有趣的家伙,你知道吗?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双胞胎,可恶,我也想要一个双胞胎兄弟了,有另一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就像是忍术一样吗?简直太酷啦! 他们说话也很有趣,一个总是面无表情,嘴巴说的话也单调得毫无起伏。另一个嘴巴不会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丰富得让人惊叹。 而且你知道吗?他还能够用脸颊夹住筷子!这个技能也太炫酷了吧,如果我能够学会,那么下次开宴会的时候表演,不是可以让其他人惊掉下巴吗? 我决定要向他请教怎么用脸颊夹住筷子,等我学会了我就再给你写信炫耀。 接下来我们要送他们去一个岛上,他们说他们生活的那个岛里是海水往内陆流动,这听起来可真有趣,我已经对接下来的旅程迫不及待啦! 船长大人xx月xx日] 伊丝诺把信读了很多遍后,十分珍惜地将这封信和之前收到的其他信装在一起。 她趴在书桌上,看着逐渐落下的黄昏,在心里想象着船长大人在海上的冒险。 果然,还是有点想去啊,想要自己去经历那么多有趣的冒险。 决定好啦!伊丝诺突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要努力学习,学习航海、学习绘图、学习各种各样海上生活需要的知识! 她不知道将来的她有没有机会去见识大海的风景,但是怀抱着美好的憧憬去做出竭尽全力的努力,只是这样想想她便觉得心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此刻,伊丝诺的眼睛很亮,她的眼里同样闪烁着船长大人、家庭教师眼里会出现的那种光芒,即使她的梦想又或者说是目标才迈出了那么小小的一步,但是没有关系,再渺小的伟大都是伟大,伊丝诺正在努力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清枝看着从自己的笔尖上冒出来的内容,不自觉在嘴角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当然,为了自己的作品沾沾自喜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未免过于可笑,可笑到让人难为情。她只是因为伊丝诺的存在而露出笑意,伊丝诺不仅仅是她笔下的角色,也是很多很多现实生活中努力生活着的人。 清枝自觉没办法想伊丝诺这样努力的生活,正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由衷地敬佩和欣赏这样的人。 这一天,红发海贼团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要单独离开两天,过两天再回来。 或许是知道了止水他们和红发海贼团是一起来的,所以路飞也缠上了止水,这下子,止水要一个人带四个孩子了。 清枝从书房离开,不用过多思考地往餐厅过去,果然,止水在给他们做吃的,金乌也在,它还在和艾斯吵架。 清枝进入餐厅的脚步顿了一下,金乌立马安静了,一双黑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清枝,然后飞到了清枝的肩膀上。 哈哈,金乌果然最喜欢清枝小姐了。萨博在一旁笑着说。 金乌也喜欢我!路飞攥着拳头大声说道。 是是是,金乌也喜欢路飞。萨博无奈敷衍道。 路飞心满意足地喝着止水给他倒的果汁。 艾斯斜睨了一眼路飞,冷哼道:果然还是小鬼头。 眼看两个人立马又要吵起来了,萨博立马转移了话题。 止水先生今天可以帮我们训练吗? 艾斯听见萨博的话,耳朵动了动,视线不动声色地往止水的方向移动。 昨天他和萨博两个人一起揍罗,结果却半点没讨到好,绝对是有止水在帮罗做训练的缘故。 欸!训练?是海贼训练吗?我也要!路飞把手高高举起。 那就一起来吧,我们就在甲板上吧。止水笑眯眯地同意。 清枝恰好没有什么事,于是在二层的甲板上看他们训练,罗没有跟着去训练,他跟在清枝旁边,看着止水指点萨博、艾斯和路飞他们。 清枝小姐,红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罗是希望回新世界了吗? 不罗嗫嚅了一下,看见清枝那有几分戏谑的目光后,又有点别扭地点头,才不是因为艾斯他们,只是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待的吧。 清枝没有对罗此刻的话发表什么想法,转而说起了其他话。 罗以后想要做什么呢?我和止水大概率只会这样近似于漫无目的的旅行,现在是这样,结婚之后也是这样,这点不会有什么改变。当然了,我很喜欢罗,也觉得罗和我们在一起很好,但是罗和我们不一样吧,罗的想法呢? 听见清枝的话,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够发出声音,清枝的眼眸是红色的,如阳光般温暖却又没有丝毫攻击力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别过头,不敢再让自己的目光和清枝接触,只是思考着清枝问他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他也想过,但以往也只有一个模糊和看不分明的轮廓,没有深入思考。 清枝小姐,我想成为海贼。罗深吸一口气,这样回答道,当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似乎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想有自己的同伴,和他们一起去冒险,虽然也很想和清枝小姐、止水先生在一起,但果然,清枝小姐和止水先生像现在这样生活就很好。 罗自己考虑清楚就可以了,而且罗只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不是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对吧?所以这没什么值得挂怀的。 嗯罗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闷闷的。 第43章 而下面的甲板上,路飞已经兴奋地手舞足蹈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止水说:止水!止水!以后你来当我的船员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或者你想当副船长也可以哦!清枝和金乌也能够来我的船上,这样我们大家就不分开了! 路飞的声音很大,罗也可以清晰听见路飞的话,他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井字,脸上的表情是气极反笑,整个人直接从二层甲板上跳了下去。 喂,小鬼,要和我比试一下吗? 哇喔!罗已经冒黑气了耶!萨博在一旁发出毫无感情的感叹。 两天后,一群山贼下山来找麻烦,路飞和他们发生冲突,金乌看见后飞到乌鸦号上告诉了止水,罗跟着止水一起赶到村里时,路飞正被一个山贼抓在手里。而那些山贼还在对着村民们大放厥词。 罗,你一个人可以吗?止水语调平稳地问道。 当然。罗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迟疑,止水先生可以把您的刀借我一下吗? 村里人也认识止水他们一行人,眼里立马露出了看救星的神色。 喂,你这个小鬼不会以为拿一把玩具小刀就可以对付老子吧? 那群山贼看着罗将刀拔出刀鞘,并且走上前用刀锋对准他们时发出了爆笑。 村里人看着罗的背影也有点担心,不明白止水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罗一个孩子,他们甚至已经决定好,如果罗有什么危险的话,也要上去帮忙。 room 一个半圆突然出现,山贼们瞪大眼睛,此时红发海贼团的人也从港口赶了过来。 哇,看来完全用不到我们了。不过没想到罗也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啊!香克斯的脚步慢下来,红发海贼团的其余人跟着慢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看罗是怎么对付敌人的。 于是就在众人的目光中,罗举着刀,对准山贼们隔空一刀切了下去。 为首的山贼下意识将路飞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一瞬间,山贼和路飞都被切成了两半。 啊!啊!啊 被切成两半的人发出尖锐鸣叫,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被切成两半的人同样发出尖锐鸣叫,路飞已经哭得眼泪鼻涕都冒出来了。他看了看和自己上半身分离的下半身,越哭越大声。 罗被吵得揉了揉耳朵,一个村民立马把路飞的身体从山贼们的身体边捞回来,村长疯狂摇着罗的肩膀,问他路飞怎么办? 可、可以拼回来的。罗被摇得有点头昏。 紧接着一分为二的路飞就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自己身上不小心被沾到了路飞的眼泪鼻涕,罗的脑袋上冒出来黑线。 而一旁的香克斯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幸好还可以拼回来。 别哭了!再哭就再也拼不回来了!罗忍无可忍地说道。 路飞立马两只手捂着嘴,挂着眼泪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罗,即便是这样,两只手下还是有抽泣声泄出。 罗: 罗闭了闭眼,动手很快就把路飞给拼好,路飞摸了摸自己刚才比切开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举起双手原地跑来跑去,大声喊着自己真的被拼好了。 我们呢?把我们的身体也拼好吧!一群山贼看见被拼好的路飞,身体不断朝着罗的方向移动,村民们看着没有上半身的腿朝着罗的方向跑过来,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诡异。 拜托大家帮忙把他们捆绑起来吧。止水站出来说道。 于是其他人也回过神,拿着绳子将山贼们的身体捆绑起来,罗帮着将他们的身体拼好,毕竟要送给海军的,总还是要恢复正常的样子。 罗,路飞一只手扯了扯罗的衣服,眼睛看了看四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嘴巴,想要和罗说话,但罗比他高了一大截,他跳了跳,还是没有罗那么高。 罗忍不住用一张手帕在路飞脸上糊了一圈后才蹲下身,听路飞要和他说什么,要不是看在路飞才被山贼揍了一顿,又被他不小心切开了一次,他才不会听路飞要和他说什么话。 反正想想,他也不觉得路飞会有什么正事。 罗,下次艾斯他们过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把我切成很多块,然后吓他们一跳! 罗原本平静中带着点微妙的嫌弃的表情一顿,神色莫名地打量了一遍路飞。 怎么样?怎么样?路飞语气兴奋地寻求罗的意见。 罗额头抽了抽,站起身,准备把刀还给止水。只不过他站起来之前,语气平淡地和路飞说了一句,路飞,你演技太假了,我们需要提前准备点其他东西。 第37章 为了达成吓艾斯和萨博一跳这个成就,罗带着路飞去了科波尔山,从山里猎杀了一头野猪后,在艾斯和萨博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给野猪放血,将血挥洒得如同凶案现场。 紧接着,他便将一旁兴致勃勃的路飞砍成很多节,凌乱放在地上,但路飞被放在地上的手和脚都在乱动,脑袋还在叽叽喳喳的讲话,罗摸了摸下巴,想着要不要把路飞的嘴巴给堵住。 罗,罗,艾斯他们来了吗?路飞的脑袋在地上朝着罗欢快扭动。 还是堵住比较好。 我已经让金乌去叫他们了。 太棒了,我绝对会把艾斯他们吓唬得哭出来的。 不,他们还不至于被吓哭吧。 罗默默地想着,扯了一节路飞衣服,将衣服塞进了路飞的嘴里。 很好,清净了。 路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周围都是残肢断臂和淋漓的鲜血,很快,效果看起来也很不错。 这时,他听见了空中传来的乌鸦的叫声,立马躲在了一棵树上。 路飞也意识到了艾斯和萨博他们要来了,于是顾不上指责罗,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口。 金乌飞到了罗的头顶,眼睛跟着好奇地向下望去,此时艾斯和萨博他们不断地接近路飞所在的位置,紧接着便是一声尖叫。 啊叫出来的是萨博,路飞! 萨博顿时慌了神,张着嘴巴震惊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到处都是血,路飞小小的身体被分成了很多节,他想要冲过去,但心中的恐惧却让他伫立在原地,没办法向前迈进,也没办法后退一步。 艾斯同样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但比起完全慌了神的萨博,他注意到了路飞的脑袋还在动,只不过嘴巴里被塞了东西,否则说不定都还能够说话。 他虽然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但还是在瞥了一眼萨博之后,强忍着各种他自己也不能很好地搞明白的乱七八糟的情绪走了过去,同时将路飞脑袋里的布扯了出来。 艾斯!路飞的声音非常有精神,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哈哈! 震惊混乱的萨博机械地抬起头,看着一颗脑袋在地上说话。 一颗脑袋在地上说话! 艾斯感觉自己的血气正在上涌。 路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不懂眼色也不会说谎的路飞叽叽喳喳就把前因后果给交待了一遍。 树上的罗忍不住一只手捂住脸,可恶,路飞这个家伙一点也不靠谱。 是吗?艾斯气得牙齿都发出了声响,萨博先是气愤路飞和罗拿这种事和他们开玩笑,但这股气过了之后就是庆幸,幸好只是玩笑,如果是真的的话,他觉得这会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路飞,告诉我,罗在哪里? 路飞眨眨眼:罗在树上。 艾斯攥紧手里的水管,回过头和萨博对视一眼,两人站在树前,同时抬起脚,猛地向那棵树踢去,那棵树摇晃一下,紧接着便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罗低声咒骂了一句,飞速逃离现场,艾斯疯狂在后面追着。 萨博追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脸上露出了笑,目光和萨博对接的路飞打了一个喷嚏,觉得萨博笑得好奇怪。 不久后,在乌鸦号上二层甲板上正喝着下午茶的清枝和止水就看见浑身是血的萨博背着一个麻布袋来到了船上,止水眉头跳了跳,心里冒出了不太好的预感。 当然,看萨博的表情状态就知道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没发生大事并不意味着没发生什么事。 止水先生,清枝小姐,抱歉,打扰了。萨博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然后把麻布袋放在了甲板上,自己扭动的麻布袋渗着血,里面传来了路飞叽叽喳喳的声音。 萨博将麻布袋打开,露出了被砍得一节一节的路飞。 此时止水和清枝已经从二层的甲板上下去了,止水额头上冒出了黑线。 第44章 这是罗的恶作剧? 萨博无辜眨眼,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我会教训罗的。止水看着一节节的路飞,此时雷德号上也明显注意到了乌鸦号上的动静,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大声笑了起来。 止水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接着说:他们等下回来。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金乌便飞了回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便落在了止水的肩膀上。 路飞还在叽叽喳喳的说话,香克斯已经来到了船上,开始上手拼接积木版本的路飞了。 很快,罗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暴跳如雷的艾斯,止水揉了揉额头,让罗先把路飞给复原,罗乖乖照做了,紧接着艾斯便要和罗打架,罗也完全不准备避地准备和艾斯打起来。 香克斯一只手就将艾斯给完全控制住,止水瞥了罗一眼,罗乖乖后退了一步。 路飞,你先回村里洗个澡,把身上的血洗干净。止水开口道。 欸路飞不想,路飞被过来的耶稣布直接拎走。 喂,快点放开我!艾斯对着香克斯张牙咧嘴。 哇,好凶的小鬼!香克斯歪了一下脑袋感叹道,对了,你的全名是什么? 混蛋,和你有什么关系!艾斯直接对着香克斯吐口水。 香克斯闭了闭眼,另一只手在脸上擦了一把,倒也没生气,嘛!嘛!别生气了,我们和止水他们明天就走了,今天晚上开宴会,要来参加海贼的宴会吗? 一旁的萨博眼睛亮了,期待地看着艾斯,他当然很想参加了,但艾斯不去的话,他也不会去的。 对了,香克斯眨了一下眼睛,你想听海贼王罗杰的故事吗?我对罗杰很熟哦! 艾斯恶狠狠地瞪了香克斯两秒,闷闷别过头:把我放下来。 唔,你不会咬人吧?香克斯玩笑道。 我又不是狗!艾斯大声反驳。 哈哈!香克斯笑着把人放下。 艾斯走到了罗面前:我要和你比试。 你打不过我。罗语气平静道。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不会是不敢吧? 罗想要反驳,但反驳前下意识看了一眼止水,然后默默闭嘴。 止水无奈叹了口气,或许有时候活泼过头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了,这种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倒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啧,有时候他也不是非常理解。 你们想打的话就打吧,不过,艾斯,你和萨博两个人一起可以吗?毕竟罗的恶作剧同时对你们两个人下手了是吧,你总不能一个人报仇吧? 艾斯目光看了看止水,又从萨博和罗身上扫过,他知道他一个人对付罗的话讨不到什么好,平日里在废弃物终点站时也会和萨博一起出手对付敌人,两个人一起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让他现在答应下来,他总觉得嘴巴被针给逢住了一样,根本开不了口。 止水看出了小少年敏感的自尊心,于是重新开口:我们明天早上走,不然你们明天早上比试,香克斯的实力很强,今天晚上还可以让香克斯给你做特训,怎么样? 艾斯看了眼止水说的香克斯,香克斯露出爽朗的笑容,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他真的很强吗? 很强哦,至少比现在整个东海的所有海贼都强,甚至整个东海所有海贼的赏金加起来都没有香克斯一个人高呢!止水以非常真情实感的语气夸赞道。 好吧!艾斯抱着胸说道。 晚上的宴会直接在村里举办的,村子里所有人一起来参加了,红发海贼团的人直接在附近捕捞了一只海王类,止水也非常配合地在烤肉的时候使用了他的火遁忍术,然后得到了众人的星星眼。 村里的人们和海贼一起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喝酒吃肉,艾斯缠着香克斯教他东西,香克斯一边喝酒,一边拿一根树枝应对艾斯的攻击,在艾斯攻击的时候对艾斯的动作进行点评指导。 后来艾斯恶狠狠地问了一句罗杰呢,香克斯笑了一下,强制性让艾斯先安分下来,又往艾斯手里塞了烤肉,开始说起了罗杰的故事。 香克斯平时一副很不着调的样子,但是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非常有趣,让坐在香克斯周边的其他人也不由得安静下来,听他讲罗杰的故事。 欸,头儿你怎么那么清楚罗杰船上的事啊?哈哈,头儿很崇拜罗杰吗? 啊,这个啊,香克斯笑着把手放在了自己头顶的帽子上,哈哈,我好像还没有说过,我以前是罗杰海贼团上面的见习船员。 欸!!!??? 那头儿已经去过拉夫德鲁了吗?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香克斯。 不,我最后没有去,再说了,如果去了的话,会让自己之后的冒险都变得没有那么多期待了吧。香克斯笑着说,更何况比起和罗杰船长他们一起去,我更希望和我自己的船员一起去呢。 第38章 宴会过后的第二天,罗和艾斯比试了一次,当然,整体上来说是罗赢了,但是罗最后也没有讨到什么好,毕竟艾斯那种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的风格,让没办法躲避所有攻击的罗身上也多了不少伤。 香克斯在离开之前将他一直很珍视的草帽送给了路飞,罗走之前,想了想还是跑到医务室里打包了一堆外伤的药送给萨博,又给了萨博一本专门讲解如何处理外伤的书。 艾斯和萨博去山上捕猎了一堆猎物送给止水他们,最后萨博还有几分脸红地送了清枝一串手链,银白色的手链上缀着一点碎钻,用精致的首饰盒装着,礼物不算贵重,但却是小少年们用自己攒下来的钱,第一次走进饰品店里挑选的。 因为清枝小姐不是要和止水先生结婚了吗,这个是送给清枝小姐的结婚礼物。萨博一只手挠了挠脸颊,我和艾斯都不太会选礼物,但是如果是清枝小姐的话,我相信戴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清枝听到萨博的话,有几分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同时感到意外的还有围观的止水、罗,以及艾斯。 我很喜欢哦,不过可以再请萨博帮我一个小忙吗?清枝笑盈盈看着自己面前的金发小少年,能够帮我戴上吗? 当然可以! 萨博动作细致地帮清枝将手链戴上,清枝的手腕细白,银白色的手链将这个特点衬得更加明显,清枝扭动了一下手腕,很合适。 谢谢! 清枝笑着说了谢谢后在萨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拥抱了萨博一下,这下子萨博的脸彻底红了,连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 啊,不知道为什么,但有时候肢体动作似乎的确比单薄的言语更加能够传递人的心情,萨博是一个非常温暖可爱的孩子哦! 清枝松开手,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朝着一边的艾斯张开怀抱,艾斯恼羞得睁大眼睛,我才不需要呢! 清枝歪了歪头,睫毛微微下移,眼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和一丝故作释然的伪装,这个表情看得艾斯头皮一紧,皱着眉以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走到了清枝面前,清枝霎时又露出了笑,将艾斯抱在了怀里。 谢谢! 礼物是萨博挑选的。 怎么说呢,不仅仅是因为礼物哦,清枝感受着怀抱中男孩身体不自在的僵硬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艾斯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呢,我有感受到艾斯在某些时候对我的维护哦,虽然不知道艾斯的故事,但是啊,艾斯的妈妈一定会感到很自豪吧,因为她的孩子是一个会在不自觉中体贴别人的孩子。 说实话,当第一天认识艾斯,艾斯在乌鸦号上用晚餐的时候质疑止水的那些话让她非常意想不到,在这个无数的男人抛妻弃子,奔赴大海去追求自己所谓的梦想的时候,艾斯清晰地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并且对此展现出了鄙夷的态度。 这个小少年身上有着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要多的责任心,或许他现在身上充满了让他人感到不适的棱角,但清枝却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艾斯身体依旧僵硬,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朵根,头上冒着热气,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一副想要马上原地逃离又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硬生生定在原地的模样。 清枝松开了艾斯,同时趁机摸了摸艾斯的头发,站起身来。 罗站在清枝旁边,不爽地看了眼还沉陷在自己世界里的艾斯。 第45章 另一边,目送着香克斯他们上船了的路飞噔噔噔地跑到了乌鸦号这边,和止水他们做告别,路飞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里原有的氛围,萨博和艾斯帮忙把一些物资从码头快速搬运到了甲板上,路飞想要帮忙,结果转眼就被金乌吸引了注意力。 很快,东西都放好后,乌鸦号也正式启动,村民们和三小只目送着雷德号和乌鸦号离开,路飞一只手抱着草帽,一只手不断挥舞着告别,眼泪很快就又流了下来。 等到船不见了,艾斯和萨博准备回科波尔山,路飞想要跟着两人,但是被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于是三个人便上演了你追我赶的剧情。可惜路飞还太小,加上艾斯和萨博跑得很快,路飞的追赶大业很快便宣告了失败。 没过多久,卡普回到了东海,得知了香克斯来到了东海,并且路飞还在香克斯的影响下决定当海贼的时候,立马气得骂骂咧咧,并且把路飞送到了科波尔山上。 另一边,当止水他们回到新世界的那一座岛屿的时候,结婚时穿的衣服已经做完了,包括结婚时要用到的一系列东西和场地都全部准备完毕。 由于乌鸦号在一段时间内和雷德号一起在海上航行过,加之在东海的时候,雷德号还抢过世界政府运输的东西,所以就在他们到达新世界之后,他们也看见了报纸上写着红发海贼团疑似加入新成员的消息。 止水先生,这个怎么办?罗有些担心地将报纸拿给止水,被当成海贼的话就意味着很容易遭到海军攻击,他相信止水的能力,但是止水和清枝他们都不喜欢这种多余的麻烦。 反正婚礼结束之后就会和红发海贼团他们分开了,我们的船上也不会有红发海贼团的标志,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就淡掉了啦。止水无所谓地将报纸放到了另一边,比起这个,罗再帮我看看,我要不要在婚礼前修一下头发,现在的头发会不会有点长呢,短一点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罗认真打量了一下止水的头发,微卷的黑发看起来非常清爽,额前的头发虽然把眉毛遮完了,但也没到会影响眼睛的程度,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修剪的必要。 我感觉还好?罗迟疑道,接着又继续问,止水先生现在是在紧张吗? 啊,紧张得想要围绕着小岛跑一百圈。止水坦率承认,不知道清枝会不会紧张。 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认识多久了呢?罗好奇道,他没有刻意问过止水和清枝的事,但现在他心里冒出了好奇的情绪,于是便顺势问了。 六年了哦,再不久就快七年了。回忆起以前的事,止水忍不住轻笑出来,罗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最开始认识清枝时清枝的样子,不过说起来,我的变化似乎也蛮大的。 罗眨了眨眼,止水抬起手摸了摸罗的脑袋。 罗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吗?止水眨了一下眼。 欸? 要不要呢? 好、好的。 今天晚上清枝和菲斯娜住一起,菲斯娜给清枝讲解婚礼的各种流程,其实流程很简单,但主要的是第二天清枝要早起化妆换衣服,仪式的时间在早上,仪式结束后的一整天都是热闹的宴会,直到午夜才会结束,为了方便,清枝和止水将面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次分开睡。 清枝此时心里同样地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情绪,就像是有蚂蚁在心脏的位置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样,说不清楚,就像是将珍重的东西埋到地下,时隔多年再次将已经长满小草的土壤挖开一样,你知道里面埋了什么东西,但你依旧会在将它们挖出来的这个过程中感受到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忐忑与期待。 呀,清枝是紧张吗?菲斯娜笑眯眯地打趣,哎呀,紧张的清枝也很可爱呢! 清枝因为菲斯娜的打趣而红了脸,于是菲斯娜笑得更加明显了。 哈哈,清枝和止水结婚之后会跟着香克斯他们一起离开吗?菲斯娜转移了话题,暂时放过了红着脸的清枝。 不会。清枝摇头。 欸,那你们要不要留在岛上了,不过止水看起来不像是能够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的人,你们之后的计划是什么呢? 没有非常明确的计划,我和止水大概是会一直在不同的地方旅居,所以婚礼结束后,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待很久。 这样啊!菲斯娜翘着一条腿,单手托腮,真好啊,我前一任老公在结婚没多久就出海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了,我当然也没指望他能够回来,毕竟岛上的事已经忙得我不可开交了,哪里还有心思管他,加上男人嘛,想要找的话多得是。 清枝愣愣地听着,或许是清枝此刻的表情取悦了菲斯娜,所以菲斯娜笑得更加明显了。 如果清枝那天想要回来,我随时欢迎哦!啊,如果清枝需要那方面的经验,我也很乐意交谈的。 次日一大早,清枝就起床洗漱好了,然后换上了婚礼时穿的衣服坐在了梳妆台前,衣服很合身,而且并没有任何束腰或者刻意修身的设计,所以穿着也很舒服。 菲斯娜和另一个姑娘帮着清枝弄头发和化妆,在化妆前菲斯娜让清枝先吃了早餐。 三个多小时后,清枝才做好妆造,结婚时的紧张在漫长的化妆过程中逐渐淡化,当她被菲斯娜牵引着手走出房门时,就看见同样装扮好的止水,两人目光对视,一秒、两秒,又一起别开视线,紧接着再次对视,这细微的动作让旁边的人发出了笑声。 清枝止水深吸一口气,朝着清枝伸出了手,清枝心里的各种情绪在此刻如退潮的海水般消散,她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止水的手上。 屋外的阳光带着清晨时的朦胧雾气,清枝跟着止水一步一步在他人的带领下走向婚礼仪式的场地,紫色的薰衣草,人群的欢笑,天边的太阳和若隐若现的浪潮声,清枝似乎看见了过去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无声掉眼泪的自己。 那个时候绝望的心情因何而来呢,无人理解的寂寞,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的寂寞,幼小的自己曾经试图融入人群,试图体验他人也能够拥有的快乐幸福,但是那时的自己,入目的永远是人们虚与委蛇的交谈,表里不一的言辞,家人对于幸福的理解让人惶恐得认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现在成为了一个幸福的大人了吗? 她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听到了自己的问题。于是她也小声地在心里回答了那个过去的自己。 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幸福的大人,是那种你也会如同我一般感同身受的幸福。 清枝,你怎么了?一旁的止水停下脚步,小声问道。 抱歉,因为太幸福,所以一不小心就哭了。 啊,太作弊了,这样的话我似乎也想要掉眼泪了。止水继续往前走,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慢慢的,牵着清枝的手。 我的眼妆有没有花掉,这是菲斯娜她们画了很久的。 还是很漂亮哦,对了,之前看见清枝的第一眼就应该说的,真的很漂亮,是那种等我变成老爷爷时也会回忆起来,然后露出笑容的漂亮。 清枝笑了,眼睛里的泪意被冲淡,握着止水的手收紧,继续走去。 【神明,谢谢你。】 第39章 婚礼第二天下午,红发海贼团的人原本准备离开的,但是得知香克斯回到了新世界的鹰眼找到了岛上,要和香克斯比拼剑术,两人在附近的一座孤岛上比试,止水和罗都很感兴趣,所以他们直接跟着雷德号在海上旁观红发和鹰眼的战斗。 清枝留在了岛上,菲斯娜教她怎么制作薰衣草的香包,她认为可以多做一点放在船上。 香克斯和鹰眼的战斗持续了五天,清枝在这期间学会了制作薰衣草香包,同时将自己之前写的故事继续往后面写下去。 【伊丝诺决定了去学习和航海有关的一切,她原本的课程主要以古典文学和数学为主,再加上当做是兴趣爱好随便学的一点绘画和音乐,学习内容不算多,姑且算是打发大部分都无所事事的时间。 但既然决定好了,那么她就要学习如何绘制专业的航海图,学习如何判断天气,了解和大海有关的大部分知识 她把她的计划告诉了管家,告诉了她的家庭教师,于是没过两天,她的课程规划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同时她也多了新的家庭教师,据说是以前海军里退下来的一个航海士,具有着丰富的海上航行经验。 就在伊丝诺努力学习着的时候,她再次收到了船长大人的信件。 [你好啊,伊丝诺! 第46章 上次写给你的信里提到了我们从海里捞起来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的家在一座非常奇特的岛屿上,而那座岛的奇特之处在于海水会往那座岛汇聚。 不久前我们到达了那做岛上,那座岛是盆地地形,就像是一个盆一样,中间地平,四周的地势更高,再加上什么海水的差异侵蚀、海水和盆地内部湖泊水的密度差异,具体的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各种神奇的原因导致了这种奇特的海水运动。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告诉你的重点。 那座岛上发生了战争,而我们船上的那对双胞胎是岛上的国家的王族。 我还没有和伊丝诺说过关于我自己的故事呢,我当初是在十岁的时候出海的,那个时候我所在的那个国家一直都在发生战争,我讨厌战争,所以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手溜进了一艘海贼船,然后就成了一个实习海贼。 后来,海贼团解散之后,我就找到了自己的同伴,组成了自己的海贼团。 我理解不了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乐于助人到试图帮助别人平息战争的人。 但是船上的大家都希望做点什么,好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也是海贼嘛! 反正最后战争结束了,双胞胎里的哥哥成了这个国家新的国王。我们船上的那个学者老爷爷在岛上找到了许多新的植物物种,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的作物物种,大家都很高兴。 航海士教会了这个国家的如何制造小型积雨云,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淡水供给,不得不说,哈哈,我有着一群非常厉害的伙伴呢! 最后我们从这个国家离开,他们也送给了我们很多的物资补给,其实那对双胞胎兄弟真的很有趣,可惜他们要管理国家,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旅游,不然的话就可以把他们带上船了。 对了,我们离开的那一天岛中央出现了非常漂亮的彩虹,糖果一样的颜色横跨了整个岛屿,漂亮得让我想要光着鞋子在彩虹上跑来跑去。 不过当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我们船上的航海士时被嘲笑了呢,他说彩虹上是不可能站人的。但是,大海那么大,说不定在某一天就有一道彩虹,它不是光制造的视觉效应,而是能够让人期待的真实的存在呢!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最近发生的事。 船长大人xx月xx日]】 香克斯和鹰眼的战斗结束后,又是一场持续了好几天的宴会,原本应该比止水和清枝他们提前从岛上离开的红发海贼团一行人反而比止水和清枝他们在这座岛上待得更久一点。 之前在木叶的时候,清枝就希望有时间可以和止水一起去看极光,但是一直到最后都没能够去看到。 新世界里有冬岛,只要计算好时间,就能够看见漂亮的极光。 由于结婚消耗了一大笔钱,所以每次在海面上碰见海贼船的时候,止水都会前去收割一遍,同时逐渐学会了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的使用。 他没有觉醒所谓的霸王色霸气,不过这个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他们在附近有海军驻地的岛上兑换了赏金,然后又碰到了库赞。 你们结婚了啊?库赞看着止水和清枝感叹似的问道。 是的。止水笑眯眯道,就在不久之前。 库赞点点头,在走之前随意说了一句:啊,新婚快乐!对了,一会儿再海军基地多拿一点通缉令吧,止水你努力一点,我们也可以轻松一点。 止水一愣,回过神就看见库赞已经走远了。 对了,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冬岛,因为会很冷的,所以我们要在这座岛上多准备些御寒的衣物。止水接着笑着说道,刚好换到了一大笔钱,我们还可以买一顶帐篷,就把帐篷搭在山上,这样也许会更加方便一点。 不知道岛上有没有烟花,有点想放烟花。清枝在一旁说道。 唔,那就在再多买一点烟花,平时在船上也可以放。 止水先生,我们可以在乌鸦号上安装炮弹吗?这样我们下次遇见海贼船的时候就可以先开炮啦!罗语气跃跃欲试地问道。 清枝和止水对视一眼,同时拒绝掉了罗的提议。 以后罗有自己的船的时候再在船上安装炮弹吧。止水说着,摸了摸罗的脑袋。 哦。罗感受着脑袋上重量,脸色微红地应了下来。 在镇里采买好需要的物资,又在镇上住了一天之后,次日止水和清枝他们便出发前往了冬岛。 冬岛的山脚有一座小镇,岛上插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虽然是受海贼保护的岛屿,但是只要不刻意惹是生非,正常登岛进行物资补给或者其他活动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岛上还有丰富的温泉,就着雪景泡温泉更是一次非常美妙的体验。 咳咳一下船,清枝就忍不住冷得缩进了胳膊,往止水的身上靠拢,原本有着一身漂亮的黑色羽毛的金乌也给自己裹上了小被子,身体直往罗的怀里缩。 或许是有不少人都知道最近这里有极光的缘故,港口处停放的船只也不少。 止水将自己的披风解开,递给一旁的罗。 可以拜托罗帮我拿一下吗? 罗接过厚厚的披风,就看见止水已经熟练地蹲在了清枝面前,清枝歪了一下头,然后就笑着扑到了止水的背上。 止水两只手托着清枝的大腿,稳稳将人给背了起来。 止水:罗,帮忙搭一下披风。 哦,好的。 罗抬起手将披风搭在了清枝身上,清枝两只胳膊环着止水的肩膀,将披风给系好。 这样的话应该就不冷了吧? 唔,清枝眯了眯眼,一下子把止水抱得更紧了,很暖和! 那就好!止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朝前走去,罗,我们走吧,先去看看有没有旅馆可以办理入住。 另一边,就在止水他们登岛之后,白胡子海贼团的船也缓缓向着岛屿靠近。 靠近冬岛的海域上飘着冰晶状的雪花,迎面而来的风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往常总是喜欢赤.裸着上半身在甲板上活动的人也有不少都开始陆陆续续裹上厚重的棉服。 老爹,你真的不想要穿一件厚点的衣服?马尔科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老爹一如往常的衣服,出于关心地开口问了一句。 马尔科,白胡子垂着眼睛看了马尔科一眼,马尔科还在等着白胡子接下来的话,转眼就看见自家老爹已经睡着并且开始打呼噜了。 马尔科: 哈哈,老爹是不会听你的!原本一直在餐厅的萨奇走了出来,甲板上的其他人跟着纷纷附和。 对了,听说最近那个很厉害的海贼猎人也要来冬岛,哦,或许说不定已经到了?萨奇走到马尔科边上,他现在已经裹上羽绒服了,当然,羽绒服下面还是他日常船的薄款的衣服,但这样也已经足够暖和了。 马尔科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毕竟马尔科吃了恶魔果实,身上本身还能够冒火,具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抗寒性。 啊,不过从情报来看,那个家伙不像是海上的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不大可能是为了找我们海贼团。毕竟之前还有传言他加入了红发海贼团呢,虽然事实证明没有这回事,不过这也说明他完全可以和一些海贼和平共处。 萨奇点点头,转而一笑,不过那个家伙有一点很厉害呢! 什么?马尔科问道。 这时其他人也凑了过来,他们之前从报纸上就看过有关于那个海贼猎人的新闻,但海上昙花一现的家伙实在太多了,他们很意外萨奇会特意夸赞一个人。 唔,萨奇摸了摸下巴,他据说是和妻子一起在海上活动的呢,当然,虽然他们船上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 妻子?其他人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跪在地上以手捶地,可恶,输了啊! 作者有话说: 这本后面整体就随榜更新了,主线剧情已经结束了,会更新一些日常,然后慢慢的也会开始更新番外了。如果有想看的剧情可以在评论区说,如果能写的话,我尽量满足大家[比心] 第40章 温泉附近的雪花相较于在其他地方落下的雪花更显得轻巧柔软,漂浮、坠落,悄无声息地融化或者堆积都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静谧,宛如春日里花瓣凋落。 旅馆老板特意推荐了温泉馒头和温泉鸡蛋,再配上一点味道偏温和的清酒,将身体泡在暖呼呼的温泉中,整个人都舒服得不可思议。 看见雪山就会想起雪女的故事呢。止水在一旁闲谈道。 第47章 我捧着精巧的杯子小小抿了一口酒,感觉酒气混合着温泉的热气慢慢爬上了我的脸颊,远方的雪山透着几缕月光的白。 是那种长着漂亮的脸,会在雪夜里祈求路过的男性背着她回家的雪女形象吗?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哈哈,看来我们的故事都一样呢!止水笑了起来,对我眨了一下眼,下次我们自己试着酿造一下果酒吧,如果是和清枝一起做的话,会让人感觉整个过程都充满了期待。 可以啊,我想了想适合酿酒的水果,冬岛几乎没什么可以用来酿酒的水果,或者有,只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冬岛有没有合适的水果,我想要桃子和葡萄,这个世界说不定还有很多没有尝试的水果,慢慢去试一试也不错。 欸,我们可以在岛上去问一问。 我点点头,止水将我手里的清酒拿走,将煮好的温泉蛋放进了我的手里,蛋壳还是暖的,尝试了一下,感觉有点奇妙。 因为温泉不能泡太久的缘故,所以把温泉鸡蛋和温泉馒头吃完后,我们差不多就从温泉里出来了。 那一瓶清酒没有喝完,我们换好衣服之后去了大堂里,罗到的时间比我们早一点,此时大堂里混杂了很多酒味,多是海贼们喜欢喝的那种朗姆酒的味道。 要不要回房间?止水开口问道。 不用了,罗已经选好位置了,而且靠窗那边的位置很不错,不是吗?我笑了笑,挽着止水的胳膊走了过去。 虽然混杂的人群和混杂的味道让我实在喜欢不起来,但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和天南海北的闲聊却让我有了坐下来慢慢用餐的耐心。 现在的我喜欢去听陌生人嘴里的故事,不同的口音讲述着不同的地方,一切未曾经历过的种种都勾勒着我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所空出了一大片的轮廓。 止水握紧我的一只手,笑意在黑色的眼眸中荡漾开来,我们坐到了位置上,点了几分这里的特色食物。 喏,没想到刚好在一个旅馆碰到了。萨奇意外地挑眉,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旁边的马尔科,马尔科顺着萨奇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在场的不少人也跟着看来过去,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看,但这种观察的举动依旧非常显眼。 本身岛上的旅馆就不算多,这家还是难得的比较大的一家旅馆,能碰到也不意外吧。马尔科继续喝了一口酒,怎么,你想要过去认识一下? 当然,到了岛上之后除了安排留守在船上的人,其余人都是自由行动,他和萨奇还有其他部分成员选择了这里。 哈哈,不,我只是感觉我们应该会比较合得来。萨奇笑笑道。 可恶,萨奇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们那个家伙还长得那么好看啊!一旁有船员对着萨奇不满地哭诉道,我们船上长得好看的男性只有以藏队长吧。 不,那种小白脸长相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羡慕的吧! 哈?你居然敢质疑我们以藏队长? 不,我只是说那个海贼猎人。 马尔科: 看着吵得越来越大声的几个家伙,马尔科简直忍不住想要捂脸,没看见你们讨论的对象都已经看过来了吗?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是在讨论我们吗?另一边,止水笑眯眯地站起身,对着这边白胡子海贼团的人问道,语气爽朗,态度坦然,一下子就让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安静了一瞬。 哟,要和我们一起吗?马尔科站起身,笑着问道,最近在新世界里名气不小的海贼猎人先生。 止水意外地眨眨眼,把询问的目光看向清枝,见清枝点头,于是又把目光看向了马尔科他们那边。 要不要坐过来一起喝一杯? 马尔科一愣,和萨奇对视一眼,这是被反客为主了吗?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在意,止水他们那桌本身提供的位置就不算多,于是在看见马尔科和萨奇过去之后,其他人倒是也没有坐过去凑热闹,而是选择自己喝自己,偶尔和止水他们搭几句话。 这两天正是可以在冬岛看到极光的时候,你们是过来看极光的吗?马尔科坐着闲聊道。 萨奇抬手招了服务员,又要了一些酒菜。 是的,因为听说了这里有极光,所以就打算过来看看。止水笑着应道,我们打算明天去山上看看,如果合适的话还可以在山上过夜。 哇哦!萨奇挑眉,这边的雪山可不好爬,最近积雪又厚,加上风雪本身也会阻挡视线,山上又有些缺氧,其实镇子里也能够看见,只是视野相对来说要逊色一点。 哈哈,是吗?止水眨眨眼,我们明天会小心的,如果明天天气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萨奇见止水没有改变想法的样子,于是便也没有多说。 对了,我们还没有自己介绍呢,我是马尔科。 萨奇。萨奇对着止水他们举了一下酒杯。 止水,宇智波止水。这是我的妻子清枝,他是罗。止水直接介绍道。 服务人员将酒菜端了上来,还有之前止水他们点的甜牛奶,清枝和罗同时捧着甜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拿着筷子对食物下手。 嗯?你们是和之国出来的?这次,马尔科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也许?止水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对了,这座岛上有什么适合酿果酒的水果吗? 这座岛确实有一种独特的水果叫做走地果,一种贴着地面生长的很小的一种果子,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了,但当地人肯定储存了一些起来,到时候你们可以买点带走。我也准备买一点,虽然这种果子很小,味道也偏酸涩,不过适合用来做调味料,也可以用来酿酒。 欸,我怎么不知道?马尔科突然问道。 哈哈,这种果子很少有人会直接吃,酿出来的酒或者做出来的酱料基本也是这里的人自己喝,一方面是产量小,一方面的话就是走地果酒的酒精度数很低,基本和普通饮料没有太大差别了。 我还没有试过呢。马尔科来了兴趣,于是问了问服务员这里有没有这种酒,服务员说这周酒不对外销售,不过他们想喝的话可以送他们一瓶,于是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这种酒。 萨奇接过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清枝谨慎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目光看向止水。 止水也喝了一口,到时候我们一起酿吧。 清枝点头。 这家店的酒做得很棒嘛!萨奇赞叹了一句,走地果酒酿造的过程中一不注意就会使酿好的酒带有酸涩感,但这瓶酒的味道很纯郁。 马尔科咂咂嘴,我还是更喜欢酒味大一点的酒。 对了,我们海贼团要在这座岛上待一个周左右的时间,不介意地话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去酿这个酒。酿这个酒最好还是用雪山下潜藏着的地下暗河的水去酿,说起来这里地下暗河的景色也很漂亮,最棒的还是地下暗河里生活着的冷水鱼,肉质细腻紧实,别有一番风味。萨奇笑着,表现得颇为友好。 马尔科:我怎么没有吃过那里地下暗河里的鱼? 萨奇挠头:哈哈,那里长着的鱼由于生存环境很冷,所以生长得很慢,个头小数量又不多,所以没有给大家带回来。 萨奇队长,马尔科队长,我们也想吃!其他船员在一旁异口同声道。 之前那个酒他们虽然好奇,但因为萨奇说酒味很淡,所以兴趣便也不大,但是现在不一样,萨奇队长都说了很好吃的鱼,味道绝对好吃。 萨奇无奈笑了一下,对着止水他们耸耸肩,所以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顺便说一下,我厨艺也不错哦。 明天我们要去山上看极光,大概会在山上住一夜,其他的时间的话我们都可以。 那就等你们从山上下来之后再说吧。萨奇拍板道。 欸,我们也可以去山上看极光啊!其余人大声道,还可以带着鱼去山上看极光! 马尔科斜眼看着自家船员,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人家新婚夫妻去看极光,这帮笨蛋去看什么?去吹冷风吗? 鱼要在山下做才可以,山上做出来的食物味道没有那么好,而且这里雪兔的味道也不错,你们明天可以去小镇后面的森林里抓几只兔子。萨奇在一旁开口道。 欸,好吧!其他人遗憾放弃带着鱼去山上做的想法。 第48章 第41章 次日的天空是很棒的晴天,止水将收拾好的东西大都装进了卷轴里,从小镇到雪山山脚还有一段的距离,这里有居民专门养了拉雪橇的雪橇犬。 所以止水特意找了本地的居民,花钱让他们载一段路。 原本昨晚一直在靠近火炉的地方睡觉的金乌在今早飞出房间看见了马尔科之后,就黏在了马尔科身边,时不时用它的鸟喙啄一啄马尔科。 第一次看见金乌会黏在其他人身上。止水有些讶异地看着金乌,露出意外的笑,看来他很喜欢马尔科。 马尔科耸耸肩,我可以看着它一段时间,它应该不会和你们一起去雪山上吧? 那就有劳了!止水礼貌道谢。 和马尔科以及其他碰见的人告辞后,止水和清枝、罗他们便坐在雪橇后面出发了。 雪橇狗跑得很快,跑动时带起了阵阵夹杂雪花的冷风,清枝把身体靠近止水的怀里,于是外面的风雪似乎都被完全隔绝,耳朵里能够听见止水一下一下的、非常沉稳的心跳。 等到达雪山脚下后,居民驾驶着雪橇狗离开,清枝仰着头看向巍峨高耸的雪山,一下子感觉自己也像是一片微不足道的雪花一般,渺小得不可思议,但即便再渺小,似乎也有着某种存在的意义。 我们开始吧!罗,你没问题吧?止水笑着蹲在了清枝身前,又偏过头看向一边的罗。 罗:我当然没有问题了! 清枝趴在止水的背上,被止水背了起来。接着三人便开始沿着一条相对好走的路向前行走着。 在路上,清枝突然对止水执行过的那些任务产生了好奇,好奇的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任务本身,而是执行那些任务的止水。 当时的止水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又在做着怎样的事呢? 这些曾经让清枝避之不及的事,现在的清枝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 哈哈,其实一开始执行的任务大都非常寻常,我做的第一个任务是去驱逐毁坏农田的野猪,我对那只野猪用了幻术,让它看见了如果它再继续毁坏农田的话就会被大卸八块,变成餐桌上的菜,于是那只猪很快就被吓跑了。 啊,止水可真是喜欢用幻术啊!清枝用一只手贴在了止水脸上,止水的脸冰冰凉凉的,清枝又很快把手缩了回去。 罗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他对这些都不了解,但却同样抱有一种非常好奇的情绪。 哈哈,之后就开始慢慢做一下抓捕山贼、护送物品或者商人一类的任务,没多久参加了中忍考试,成为了一名中忍,加入了族里的警务部中,维护村里的治安。那段时间其实非常清闲,只需要按时在村里巡逻,帮忙处理一下鸡皮蒜毛的小事。 但是之后,战争爆发了,有好几年的时间都在打仗。从一开始作为后勤帮忙运送物资,其实那个时候后勤也经常遭受敌人偷袭,毕竟是重要的物资补给,物资补给断掉的话,对前线的战争也有很大的影响。 当了半年左右的后勤,我加入了前线,怎么说呢,这样说似乎也有点奇怪,但我确实是不喜欢战争的,也不太喜欢和他人发生冲突,但点到为止什么的和战争也显得格格不入呢。因为如果轻易放过敌人的话,下一次自己的同伴就可能刚好死在敌人的手里。 清枝的额头抵着止水的肩窝处,抱着止水的手一点点锁紧。 止水笑了笑,脚步依旧稳稳地前进。 我说这些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清枝难过哦,清枝想要更加了解我,我也想要更加坦率地面对清枝。在我转到前线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升任了上忍,原本该是高兴的事,但实质上完全开心不起来呢!清枝记得你写的那个放弃了忍者身份的少年吗? 清枝一愣:记得。那个对自己身份产生了怀疑,最后在机缘巧合下被神明拯救了,选择彻底和过去的身份告别的少年。 我没有想过放弃忍者的身份,但又确是在那段时间里抱有一种想法死在战争里也无所谓。死在战争里,尽到自己身为木叶忍者的责任,同时又可以通过死亡逃避掉自己不喜欢的杀戮。 后来,战争结束了,我还活着。那时我的想法就是既然活下来了,那就继续好好活着吧。或许三代目火影看出了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加上清枝你的委托又刚好很适合我,所以我就和清枝认识了。止水的语气开始变得轻快起来。 现在想想,当时接到这个任务的人是我真的太好了。后来,四代目火影继任,我当时算是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了,唯一让我产生担心情绪的就是清枝了。是那种完全没办法坐视不理的程度呢,当时主动提出让清枝你和我一起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要负担清枝你的一生的准备了哦。 清枝抿着唇,睫毛低垂,脸颊开始晕染出不明显的红晕,不是在谈任务吗?怎么把话题发散到这些地方了? 九尾之夜后我加入了暗部,暗部的任务是那种说出来之后,清枝大多都不会喜欢的任务。再后来,根部的首领希望我加入根部,那个时候族里和木叶的矛盾正在不断激化,他告诉如果我加入根部的话,就要机会获取木叶更多的信任,缓和木叶和族里的矛盾,所以我又加入了根部。 说实话,我当时知道根部的首领告诉我的那些话并不都是真的,甚至说很大程度都只是为了让我听命于他的说辞,但我当时想到是无论那个可能性有多小,我都要去试试,从各种途径去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不去尝试就选择放弃,如果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就率先用怀疑的态度去对待他人,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会让我在不知不觉间错过某个正确的答案。 止水 我不后悔哦清枝,我已经尽力了,虽然不知道我们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的我感觉非常幸福,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认真生活,这本身足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果然,清枝忍不住在止水耳边小声说道,果然还是好喜欢止水。 哈哈,我也很喜欢清枝哦! 原本还对止水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的罗: 清枝可以和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吗? 虽然没有什么不能够说的,但遇见止水之前的生活似乎一直都是乏善可陈呢,是止水改变了我的生活哦!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着,越到高处,随着海拔变高之后空气也跟着变得稀薄起来,清枝身体有点轻微的高反,于是便闭着眼睛紧贴着止水。 止水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风的山洞,于是便进入山洞将清枝放了下来,利用火遁在山洞里将火生起来,空气一下子就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清枝,你还好吗? 只有一点点不好。清枝笑着,用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止水失笑,从卷轴里取出食材和做饭的工具。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现在差不多也到了可以吃午饭的时间里。止水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说着。 罗上前主动帮忙,两人很快就把锅架起来了,把干净的水放进锅里,等待着火把水烧沸的同时开始处理食材。 清枝抱着膝,两只手靠向火的方向,止水开始用土遁把洞口封了一部分,在不影响透气的同时又尽量避风。 止水现在,我能够学会忍术吗?罗克制住自己语气里迫不及待地心情,神色故作淡定地问道。 诶,这个的话有点困难吧,止水眨眨眼,倒也没有敷衍罗的意思,而是忍术本身就需要查克拉,而这个世界本身是不存在查克拉的,包括他们那个世界里,如果一个人没有查克拉的话也基本是不可能成为忍者的。 当然了,他也知道迈特戴和迈特凯的事,甚至也很佩服他们两人,但是罗肯定不是想要成为那种体术型忍者,更何况他自认自己的体术也达不到他们那种程度。 忍术需要用到一种身体里与生俱来的名叫做查克拉的能量,没有那种能量的话是不能使用忍术的。止水解释道,所以就算罗想要学习,我也只能教罗一些体术、刀术。 好吧!罗别开脸,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就把止水逗笑了。 很快,水烧开了,止水开始将处理好的食材放进锅里,不时又将调味料放了进去,在锅里搅拌着,再将锅盖盖上。 因为气压的原因,可能没有我们平日里做的好吃,不过我想应该也还行,因为我们也没有准备不易熟的那种食物。 止水说着,拉过清枝的手碰了碰,又将清枝的手拢在了自己手里,低头往里面哈了一口气。 第49章 感觉还是有点冷呢? 有吗?我感觉还好吧,是止水你的手太暖和了。清枝把自己的视线从重叠在一起的两双手上移开,看向止水道。 第42章 在山腰的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清枝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于是止水背着清枝继续往前走。 越往上走的时候路越不好走,不过止水的脚步依旧很稳,让清枝感到非常安心。 罗在途中有一次一脚踩空,差点从山上滚下去,不过他及时用能力和其他东西交换了位置,总算安然无恙。 等到了山上之后,夜色已经降临,虽然带了帐篷,但山上的风太大,并不适合搭建帐篷。 止水想了想,打开万花筒写轮眼,开了半个须佐,于是须佐将呼啸的风全部都挡在了外面。 罗睁大了眼睛,看着止水的眼睛亮得不行,瞬间化身了止水的忠实小迷弟。 止水先生!这个!这个是什么?好酷!这也是忍术吗?实在太厉害了!哇!止水先生你的眼睛也变了,好帅气! 止水笑眯眯揉了揉罗的头发,这是我的特殊能力哦,罗能够暂时帮我保密吗? 当然没问题!罗红着小脸大声保证道,我发誓,我连柯拉松先生都不会说的! 哇!真可靠啊罗! 嗯! 止水开始将帐篷拿出来搭好,罗和清枝一起帮忙,同时拿出折叠椅,将烤架也搭好。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夜晚的火明亮地照耀着,极光开始出现。 炫目的光自高空倾泻而下,那么壮阔、那么美丽,清枝睁大眼睛看着,一时间只觉得所有的言语描述在这样的景色之前都失去了意义。 三人看了半晌才回过神,开始把食物烤熟进食。 能够看见这样的景色实在太幸福了!止水笑着感叹道。 罗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清枝也跟着小幅度点头。 慢慢吃过晚饭,止水准备了纸牌打发时间,三人又一起看着极光玩了一会儿纸牌,直到清枝开始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的时候,止水才把纸牌收了起来,他们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一起躺在了帐篷里。 止水睡在中间,他的一边是罗,另一边是清枝。 等听到身边的两人都发出沉稳的呼吸声之后,止水睁着眼,看着周围漆黑的空间,即便漆黑,但对于他来说,视野依旧清晰。 他现在的身体,他能够感觉非常健康,也能够感觉查克拉非常充裕。之前就算使用查克拉,但也用得不多,以至于他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查克拉并没有多想。 可现在,哪怕是维持了那么久的须佐能乎,他的眼睛却没有出现不适感,身体里的查克拉也没有那种可能会枯竭的感觉。 【神明,您能够听见我脑海里的声音吗?】 止水尝试着和清枝之前说过的神明进行沟通,他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来自神明的回应,但他想要尝试一下。 但过了许久,他的脑海中仍旧没有出现其他的声音,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了的时候,神明的声音出现了。 【止水,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一句初次见面吗?】 【我还以为不能够听见您的回应了!初次见面,非常感谢您能够回应我。】 【喔!初次见面,其实我也很无聊啦!你呼唤我有什么事吗?】 【我的身体】 止水还没有说完,神明就打断了他的话。 【是我做的哦,现在的身体很好用吧!你们宇智波的眼睛如果过度使用的话会出问题的,所以在给你制作新的身体的时候,给你调整了一下。连查克拉也给你做了补充。】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的一生就无法遇见清枝,也无法想象如同现在这样幸福到不可思议的幸福。】 【唔,我这个时候应该说不用谢吗?不过我一早就认为阿枝会被你吸引哦!但是没想到阿枝会因为你而发生那么大的改变!我自己都很意外。怎么说呢,能够帮助阿枝获得幸福,这对我来说也很开心。】 神明对清枝亲昵的称呼让止水意外了一瞬。 【我想知道,清枝对于您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你是在担心我会在阿枝身上收取什么报酬吗?不用担心哦!阿枝对我来说的确是特别的,就像是在一堆黑白的珠子中看见了一颗彩色的珠子一样,一下子就让我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所以有点好奇,好奇阿枝会不会也有一天能够露出幸福的表情。】 【谢谢!】 【不用谢哦,阿枝已经和我说过谢谢了。另外,你心里是在挣扎吗?关于要不要问我关于木叶的事。我在你的心里听见了杂音。】 止水一愣,继而露出无奈的笑意。 【抱歉,这个问题不用回答我也可以。】 【想要回去看看吗?你可以用灵魂的形式回去,不过要先告诉阿枝,要阿枝同意,我才会帮你。】 【不用了,至少现在不用。】 【你也有点奇怪!只是回去看一看的话,阿枝不会反对的吧。】 止水笑了笑,在心里对神明做出了回应。 【我知道的,但是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吧!】 一夜过去,黎明慢吞吞地到来,天边的极光消失,清枝和罗都睡了一个好觉。 他们一起看了太阳升起,将东西收拾好,止水背着清枝走上了下山的道路。下山的速度比昨日上山的速度快了很多,当他们到达山脚的时候,看见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很多人。 他们看见止水一行人后,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于是止水将清枝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来,牵着清枝的手朝着他们走过去,罗跟在他们旁边,此时天空的太阳才开始西斜。 金乌从马尔科胸口的位置钻出来了一个脑袋,叫了两声之后又把脑袋缩了进去。 这边有一个洞口,萨奇他们正在地下暗河里捕鱼,不过这个洞口大概有二十多米深,我们在这洞口搭了绳下去,你们要下去看看吗?或者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下去,毕竟我的恶魔果实能力可以飞。 好啊,不过我带着清枝下去就可以了,罗呢? 罗:我自己用绳子下去。 马尔科点点头,带着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都热热闹闹的,等到了路口,罗自己拉着绳子爬下去,马尔科的双臂变成了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冬底。 止水背着清枝如履平地般沿着陡峭垂直的洞壁走了下去。 马尔科诧异地朝止水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这个大海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过度的寻根究底并没有意义。 洞底的温度比洞外的温度要高一些,但是照旧是冷的。 马尔科打了一个响指,手指上燃起的蓝色火焰将昏暗的洞底照亮了些许,至少可以依稀看清周围的情况。 他们在里面,马尔科沿着洞壁的方向走。 路有些湿滑,所以止水并没有把清枝放下来,直到走了差不多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地下暗湖。 里面的人并不多,周围点着灯,灯光让湖水泛着幽暗的粼粼波光,除了认识的萨奇之外,另外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 止水,清枝,还有罗!萨奇抬起一只手笑眯眯地对着他们打招呼,那只手才从湖水里伸出来,现在还湿漉漉的。 你们现在在捞鱼吗?止水把清枝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开口问道。 要来试试吗?萨奇走过来,递给了止水一张网,这里的鱼特别灵活,再加上地下湖泊光线不好,湖床里又有很多适合藏匿的地方,哈哈,就算用上见闻色来抓,也没抓到多少呢! 一旁的几人听见萨奇的话不由得有点脸黑,他们都是在船上实力还不错的人,起码都会见闻色霸气,但是都用上见闻色霸气了,捉鱼的效果依旧不好。 那我来试试吧!我的眼睛其实还不错! 止水拿着网,他已经学会了见闻色霸气,虽然做不到能够看见未来的那种程度,但是感知湖水里其他生命的存在还是没有问题的。当他感知到了之后,直接踩在了水面上,背对着众人,走到了湖泊了另一边,将网撒下。 山上的极光怎么样?就在止水捞鱼的适合,萨奇笑眯眯地对着清枝问道。 清枝愣了一下,笑着回答:非常漂亮!是那种见过了一次之后,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漂亮。 哈哈,是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萨奇对着清枝眨了一下眼睛。 罗在一旁看了看清枝,又看了看萨奇,目光中突然有了警惕的意味。 对了,走地果我已经收集好了,地下暗河的水我也装了一些起来,等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一起做走地果酒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试试这里的走地果果酱,用来做调味料也很不错。 第50章 好的,谢谢!清枝礼貌地说道。 这时,止水开始收网,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止水的收获颇丰。 啊,止水真的是帮了大忙了!萨奇笑容明快地感叹道。 一旁的以藏思索着问道;止水君并非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为什么能够在水上行走呢?当然,若是我的问题令你感到冒犯,你可以选择不用回答。 第43章 止水听到以藏的问题,只是一愣,脸上随即便是爽朗的笑意。 这片大海那么广阔,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听见止水的回答,以藏也没有再问,而是点头同意的止水的话,你说得对。 当他们捕捞到足够的鱼之后,便从地下暗河里出来,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昏暗的颜色,篝火亮起,红色的火光在照耀在周围堆积的积雪上,映衬出别样的色彩。 萨奇被拉着去处理食材,止水跟着去帮忙,罗和清枝被马尔科领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清枝还隔着人群看见了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长,一个高子非常高大,看上去颇有威严的人。只不过那份威严在马尔科走过去,勒令对方要少喝点酒时一下子就变得荡然无存起来。 听他们说你不太能够喝酒,这里有果汁。以藏拿来了两瓶果汁,一瓶递给罗,一瓶递给了清枝。 清枝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之前有传闻说你们是和之国的,现在看来是他们判断错了。以藏坐在了清枝旁边,我就来自和之国,我能够看出来。 清枝愣了愣,没太理解以藏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好在以藏也没有试图让清枝回答什么,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对了,你们接下来还是打算继续在海上充当海贼猎人吗? 其实没有特意成为海贼猎人,只是我和止水手里都没有什么积蓄,而恰好他们的赏金可以应付我们的支出而已。清枝无奈笑了一下,坦言道,我们准确来说应该是旅行吧,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这样啊!以藏笑了笑,对着清枝举了一下手里的酒之后就站起身告辞。 清枝喝了一口果汁,感觉就算是围着篝火坐也还是会有一点冷。 罗看着以藏离开的背影问道:清枝小姐,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清枝笑眯眯回答着,伸出一只手去抓住罗的手,吓得罗把眼睛睁大,罗的手比我暖和一点。 罗:所以说清枝小姐要加强锻炼!早上的时候清枝小姐明明已经起床了的,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锻炼,止水先生太惯着清枝小姐呢! 欸!清枝收回手,一只手托着腮,用打趣的眼神看着罗,罗是在教育我吗? 我才没有教育清枝小姐的意思!罗反驳道,明明是清枝小姐自己偶尔会让人放心不下! 哈哈,罗也很可爱嘛! 清枝小姐!罗涨红了脸。 没过多久,去帮忙处理食材的止水回来了,同时端来了热乎乎的鱼汤,将鱼汤递给了清枝和罗。 鲜美暖和的汤汁瞬间就抚慰了冬日的胃部,给人暖呼呼的感觉。 止水和清枝坐在一起,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开始唱着歌,围绕着篝火跳舞,也不时有人和止水他们三人搭话聊天,热闹的声音充斥这里,止水的手握住清枝的手,清枝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暖和起来。 宴会的时间持续了很久,还没到后半夜的时候,清枝就开始犯困了,止水带着清枝和罗会旅馆休息,清枝直接在止水的背上睡着了。 次日,萨奇将走地果送给了清枝他们,又专门教他们怎么酿酒,同时又送给了他们一些果酱。 原本只是黏着马尔科的金乌很快就和白胡子海贼团的很多人混熟,甚至飞到了白胡子的肩膀上狐假虎威,惹得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哭笑不得。 看过了极光,清枝本身不喜欢冬岛寒冷的天气,所以清枝和止水他们离开得比白胡子海贼团的人还早。他们离开的那一天,白胡子海贼团里还有人哭哭啼啼地问可不可以把金乌留下来,让马尔科都感到了无语。 你们至于吗?马尔科头上冒着黑线。 马尔科队长,你也太过分了吧!明明金乌最喜欢你了,结果你一点都不难过吗?有船员指着马尔科控诉道。 马尔科一拳砸在那个船员的脑袋上,对着止水他们笑了笑,抱歉,见笑了。 一旁的金乌在罗的怀里叫了两声,就像是在叫笨蛋。 对了,接下来你们决定好要去的地方了吗?马尔科问道。 还没有,不过怀揣着未知的心情去旅行,听起来不是也很不错吗?止水笑着应道。 说的也是!马尔科耸耸肩。 再见!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和止水他们告别。 金乌冒着冷风从罗的怀里飞了出来,在白胡子海贼团中间飞了一圈,再回来时两只爪爪就带了一大堆东西,它把他收缴来的礼物抛给了罗,看着罗抱着一堆东西后,又把身体钻进了止水的怀里。 噗嗤!马尔科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止水他们登上了船。 和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告别之后,止水和清枝继续他们的旅程,他们在旅途中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岛屿,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 他们曾经意外救了一个被通缉的叫做罗宾的女孩子,但是那个女孩子在船上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们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人鱼公主,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被暗杀的乙姬王妃,清枝虽然钦佩乙姬王妃要带着国民去岸上生活的决心,但还是无法理解对方对于人类这个群体的过分相信。 而当他们到达一个因为无力交天上金而被世界政府抛弃的国家时,他们遇见了革命军的成员,虽然拒绝了革命军的邀请,但止水和清枝并不介意帮革命军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这期间,金乌凭借自己的努力,找到了自己的对象,并且让它的对象也一起住在了船上。 金乌的对象是一只看起来比金乌还要强健的乌鸦,因为它翅膀上羽毛的边缘带着一点非常与众不同的红色,所以清枝给它取名叫赤羽。 罗在十六岁的时候选择了从船上离开,一个人前往了北海,原本固定的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清枝和罗短时间里还感到了几分冷清。 不过好在金乌和赤羽下的蛋孵化了,于是清枝一下子又快乐起来。 而清枝在这些年写的东西被止水投给了报社,有的没能被出版,有的成功出版了,他们现在又有了新的收入源。 大海很大,或许他们也会有新的同伴加入,也会遇见新的故事,看见新的风景,只要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只要始终有彼此陪伴在身边,那么在这个世界的太阳升起来的每一天,都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第44章 止水死掉了,原本答应了止水要好好看顾的清枝也消失不见,虽然乌鸦带回来的情况是清枝换了一个地方生活,但本性严谨较真的鼬在没有亲眼见到的情况下,无法完全相信这个结果。 止水死了,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和平又摇摇欲坠地维持了两年,但两年之后,在那虚假的和平难以维持之后宇智波一族决定采取行动,武力夺取木叶的权利。 鼬不明白,他厌恶战争,宇智波一族一旦和木叶高层发生武装冲突,那么其他忍村也很可能会趁此机会对木叶下手,由此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他的父亲、他的族人要求他帮助宇智波对付木叶,而木叶高层又希望他可以解决宇智波一族的反抗。 如果止水还在就好了,鼬有时候忍不住这样想,但每次这样想了之后,又忍不住责怪自己的软弱无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志村团藏单独找了鼬,给鼬出了主意,要求鼬通过屠族来消弭宇智波一族的反叛,而曾经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表示他可以帮忙进行屠族。 宇智波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窒息到有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 只有看见佐助的时候,他才能够勉强自己露出一丝笑容。 屠族? 这是最好的办法吗? 保全宇智波一族的名声,维护木叶的和平,通过和木叶高层的谈判让佐助活下来。 但是这样又真的正确吗? 他想起了清枝,想起了清枝笔下无辜的人,也想起了那个逃离的忍者。 哥哥!你今天不用执行任务吗? 放学回家的佐助在看见鼬之后,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两只脚踩着木制的地板,一眨眼就扑到了鼬的身上。 第51章 鼬接住佐助,摸了摸佐助的脑袋,看着小佐助红着脸说不能随便摸他脑袋的时候,鼬的脸上露出了笑。 今天休息。鼬回答了佐助之前提的那个问题。 那哥哥今天可以陪我练习手里剑吗?佐助仰着脑袋问道,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充斥着对鼬的信任与喜爱。 鼬用手指弹了一下佐助的额头,佐助瞬间用两只手捂着额头,把嘴巴撅起,看向鼬的目光中开始浮现出控诉的神情。 好啦,你不用说啦,肯定又是什么抱歉啊佐助,下次吧,反正哥哥总是有各种理由拒绝。 鼬一愣,垂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佐助的额头,因为佐助用手将额头捂住了,所以鼬的额头最终抵在了佐助的手背上。 鼬脸颊两侧的头发垂落耳边,眼眸温软,说话时的声音也那么温软柔和。 那么佐助可以原谅我吗? 佐助在鼬的温柔攻势下坚持了两秒便溃不成军,脸红到了耳朵根,把视线别看,支支吾吾地说:本、本来也没有怪哥哥啦。 鼬一笑,把头重新抬起,那么今天可以拜托佐助一件事吗?之前清枝经常给佐助讲故事对吧,今天佐助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被安排了任务的佐助立马恢复了活力,立刻从鼬的身上站起来,拉着鼬的手往他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清枝给我讲的故事我都好好记得的,所以今天就让我来给哥哥讲故事吧!真是的,清枝怎么离开木叶了就不回来了呢?我还期待着清枝回来看我呢!或者什么时候哥哥带我去找清枝吧,我给清枝准备了礼物哦! 就在佐助叽叽喳喳地说着的时候,原本还明亮的天空突然黑了一块,鼬停下脚步,立刻将佐助抱到怀里,用瞬身术站到了屋顶上。 哥哥,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我可能要等下次才能听见佐助给我讲故事了。鼬盯着远处那块不知底细的天幕说道。 因为天幕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所以木叶还没有组织居民进行紧急避难。但鼬身为暗部成员,已经被叫到了火影大楼。 在火影大楼里,他还看见了原本在警务部工作,还没有回家的父亲。与此同时,其他家族的族长也都在这里。 日向一族的族长已经用白眼观察过天幕了,但是却没有发现有任何认为操作的痕迹。 就在众人商讨着天幕的来历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幕亮了起来,里面出现了一片大海,大海上行驶着一艘船,随着画面中的镜头拉进,他们看见了船上的人。 鼬意外地睁大眼睛,因为上面出现的人正是清枝和止水。 宇智波止水是当初宇智波一族内屈指可数的天才人物,而薄叶清枝则是众人默认的宇智波止水的女友,因为这个缘故,在场的人基本都能够将上面的人认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止水不是已经死了吗? 宇智波富岳,你能够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这不会是宇智波一族的阴谋吧?而宇智波止水也只是假死而已!宇智波止水的尸体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眼看着众人就要吵起来,三代目火影出言制止了众人。 还是先看看上面还会出现什么吧。 于是众人暂且按耐下来,继续盯着天幕。 【画面中,宇智波止水坐在船舷上钓鱼,薄叶清枝在旁边掰着面包屑往水里扔,水里不时会有鱼跳出来,将面包屑吃掉。 清枝是无聊了吗?不过到达下一个岛大概还要一段时间。 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哦!清枝笑着将手里剩下的面包扔到海里,一群鱼争抢起来,清枝恶作剧似的用手抓住了止水腰间的衣服,脑袋从止水的腰后探出头,看着水波荡漾的海面。 今天会不会钓到奇奇怪怪的鱼呢!清枝眨巴着眼睛问道。 感受着腰间那微不足道的痒意,止水笑了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见闻色的霸气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一只手抓稳鱼竿,另一只手将清枝揽腰抱起,瞬间出现在了甲板中央。 看来钓到了大鱼呢!止水对清枝眨了眨眼睛,紧接着便将武装色霸气覆盖在鱼竿上,那只还没有显露的鱼挣扎着,连带着船体也跟着晃动。 原本在书房里看书学习的罗跑到了甲板上,止水先生! 罗!止水笑着应了一下,单手将鱼竿拉起,那条鱼从水中跃出,水花四溅,鱼的阴影笼罩在船上方,感觉快要把船淹没。 好、好大!罗睁大了眼睛,止水先生,我们的船根本放不下啊! 诶,止水歪了一下脑袋,俏皮的笑了一下,哈哈,好像是诶! 罗:明明刚刚认识的时候清枝小姐和止水先生都很靠谱来着,他现在已经忍不住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这两个逐渐变得不靠谱的大人应该怎么办了。 止水将鱼放回海里,甲板上洒了不少海水,他离开将鱼竿收起来,用抹布将甲板上的水擦干净。 清枝小姐如果无聊的话,我明明记得之前的出版社有着催稿的,而且出版社也给清枝小姐寄了很多读者的信件,清枝小姐还没有回信呢!罗开始毫不留情地对清枝说道。 清枝别开视线,试图逃避,但下一秒,罗的脸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清枝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只手捏了捏罗的脸颊,然后就收到了罗那种看小孩子一样的包容的目光。 罗,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哦! 清枝小姐你一个人负责可爱就够了! 清枝霎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边还在擦甲板的止水,止水,罗居然会开玩笑了! 一时间,难得开一次玩笑的罗被两个大人围住。】 看着天幕上的画面,鼬认为他们就是清枝和止水,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又在那里,但只有看见他们幸福,鼬也会发自内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个能看出什么吗?有人忍不住开口,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水之国那边的海域吧,那里也没有那么大的鱼。而且我们也有不时派人过去探查雾隐村的动向,在那边并没有发现宇智波止水的存在。 其他人保持着沉默,他们也看不出止水现在的位置啊! 【被清枝和止水两人用打趣的目光看着,罗很快就红了脸,随便说了两句话后就转过身离开。 清枝和止水对视一眼后就笑着跟了上去,看样子是要准备做之前没有做完的事了。 止水把甲板打扫干净,两只乌鸦盘旋在船的上空。】 天幕放到了这里,紧接着就又陷入了黑暗的状态,但却依旧没有消失。毫无疑问,天幕在之后还会出现。 你们是怎么看的?三代目火影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看着众人问道。 还用说吗,只需要问一问宇智波一族的人吧!志村团藏目光阴暗地看着宇智波富岳,语气里充斥着对宇智波一族的恶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智波富岳皱眉,言辞间也不见丝毫退让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这可不是我们宇智波一族自己对外宣布的事,木叶也是参与了调查的。更何况若是你们在场有人认为这天幕是宇智波的手脚,那你们大可以拿出确凿证据来。 第45章 眼看着宇智波富岳和志村团藏针尖对麦芒似的要吵起来,三代目火影立马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还是先不要妄加揣测。一方面,我们得需要知道这个光幕是否仅存在于木叶上空,其他地方能否看到。另一方面,这段时间还要拜托结界班做好工作,避免外来人员随意进入,也要防止村里有人的随意离开。当然,我也会安排人随时盯着天幕的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还需要各位参与配合。 火影发话了,其他人也纷纷应下。 对了鼬,你和止水关系最好,和薄叶清枝之间也颇为熟悉,那么你认为上面出现的人,是真的吗?三代目看着宇智波鼬问道。 宇智波鼬一愣,回答道:三代目大人,抱歉,我不确定。 哦,是哪里没办法确认?三代目火影抖了抖手中的烟杆问道。 止水死亡这件事已经确定无疑了,清枝两年前从木叶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天幕上的两个人我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我无法解释那两个人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上面。 第52章 我知道了。三代目火影点点头,让在场的人可以自行离开了。 志村团藏和木叶长老团的人留了下来,宇智波鼬和他父亲宇智波富岳一起从火影大楼离开。 两人一路沉默不语,直到进入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宇智波富岳才主动和宇智波鼬说话。 鼬,或许这个时候天幕的出现还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宇智波富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宇智波鼬只是看了他父亲一眼,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回到家里,宇智波佐助看着宇智波富岳喊了一声之后就开开心心扑到了站在宇智波富岳身后的宇智波鼬身上,然后叽叽喳喳和鼬说话。 哥哥,止水还活着是吗?我看见他了,他和清枝在一起!太过分了他们两个家伙,出去玩都不告诉我们!我们能够去找他们吗?对了,哥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幕里吗? 宇智波鼬牵着佐助的手,听着佐助那一连串的问题,他对着佐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佐助,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等着看下一次天幕上会出现什么内容。 一连好几天,天幕都没有动静,但它也没有消失,就这么竖立在木叶上空,让人每次出门时都忍不住抬头观望几眼。 不过经过木叶暗部的确认,这个天幕的确只出现了木叶的上空。 而今天,它终于再次亮起。 【乌鸦号在经历了几天的海上航行之后终于再次靠岸,眼前的岛屿修建了一个港口,不过港口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沿岸看着也没有什么人气。 止水他们一行人靠岸之后,原本飞到岸上查看情况的金乌也飞了回来,止水用写轮眼读取了金乌所看见的情况,金乌紧接着便又飞回到船上,和赤羽黏在了一起。】 写、写轮眼! 是宇智波一族!他就是宇智波止水! 原本还对宇智波止水的身份抱有怀疑的人,在看见宇智波止水使用了写轮眼之后,他们的怀疑瞬间消退了一大半。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外貌可以伪装,但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写轮眼可没有办法进行伪装。 志村团藏眼神晦暗地看着天幕上的宇智波止水,他很难想象那是真的宇智波止水,因为宇智波止水的一只眼睛在他身上。 但是毫无疑问,无论那是不是,这都和宇智波一族脱不了关系。 【宇智波止水的大脑里接收到金乌看到的画面后,眸光微暗,牵着清枝的手微微缩紧。 怎么了吗?清枝偏过头问道。 罗拉了拉自己背着的背包带子,也跟着抬眸看向了宇智波止水。 村子里的情况有点糟糕,或许会发生战斗。宇智波止水说着,一只手抓了抓脑袋,深吸一口气后脸上露出笑,罗,你和清枝慢慢过来吧,我要先走一步。 好的,我会保护好清枝小姐的。罗点头应道。 清枝跟着点头,止水笑着摸了摸清枝的脑袋之后,一个瞬身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清枝小姐,我们走吧!罗看了眼清枝,走在了清枝的旁边。 两人一起朝着村子里走去。 另一边,止水快速到达村里的时候就看见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军人在对村民们使用暴力,止水利用幻术暂时控制住那些军人之后,开始询问村民们情况。 那些村民惊恐地看着止水,他们害怕官兵,但同时也对不知底细的止水抱有怀疑。 止水看着这样的情况对他们露出了友好的笑,主动牵起一个摔倒在地上的孩子,然后变魔术般拿出一颗糖果放在了那个小女孩的手里。 我刚刚看见你是想要保护你的妈妈才冲出来的吧,你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小朋友呢,那么这位勇敢的小朋友,你能够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女孩子的妈妈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拉至身后,虽然她现在浑身都是伤口,也清晰地知道如果止水是敌人的话,那么她完全没有抵抗之力,但是她还是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止水。 你是谁? 止水略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黑色的眼眸在看向女人时显得温和尊重,又充斥着一种友善的包容。 我是宇智波止水,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和我的妻子乘船旅游,偶然路过这座岛,所以希望到岛上补给一下物资。我的妻子就在后面,她和另一个少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够到达这里。】 火影大楼内,看着天幕上的内容,众人基本已经能够确认上面的人就是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了。 但是上面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所处的那个世界是否和他们是同一个世界,这一点还有很大的疑问。 宇智波鼬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安心。清枝和止水结婚了吗?听起来可真不错,虽然搞不明白着其中是怎么回事,但他会发自内心地去祝福他们两人。 所以说宇智波止水是假死和薄叶清枝结婚了吗?在场有人忍不住小声开口道。 不,关键是你们看他们到达的那座岛,简直完全没有映像对吧? 但我们对海上的情况也不熟啊。 【止水的话让村民们心里的警惕稍微放下,如果是坏人,那么一般不会还带上妻子,而且听起来只有三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会烧杀抢掠的海贼。 村民们开始相互帮扶着处理伤口,止水跟着帮忙,同时和村民们搭话,得知了这个村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村子隶属于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却有着一个糟糕的统治者。 原本缴纳了足够的税之后,他们剩下的余粮也只能够勉强糊口,但现在国王为了讨好天龙人,开始加征赋税,如果交不上足够的钱,就要用人去抵,导致了这个村子在重压之下不得不站起来反抗。 而在他们正说着的时候,原本在来这里的路上的罗和清枝也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罗动作迅速地将清枝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拿出一把刀对准来人。原本在船上的两只乌鸦飞了过来,一左一右落到了清枝的肩膀上。 为首的人拉下了自己头上的兜帽,看上去对清枝他们并没有恶意。 初次见面,没想到我们能够在这里见到。】 第46章 【薄叶清枝感觉来人没有恶意,但她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您是?她望着对方开口问道。 我们是革命军的人,我是龙。 革命军? 薄叶清枝知道革命军的存在,联想到刚才止水先一步离开的情况,看样子是这个国家都出了问题。由于对这个世界的政府不存在好感的缘故,所以她对革命军还是抱有一定的支持态度的。 但是政治本身是很复杂的东西,她从旁观者的角度得出的结论也不一定准确,所以对于政治这些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止水已经先到村子里了,要一起过去吗? 薄叶清枝的态度让龙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两方人便一起前往了村子里。原本还比较着急的龙他们在得知止水已经先去了之后,也都稍微放下心来。 金乌从薄叶清枝的肩膀上飞起,扇动翅膀朝着村子里的方向飞去了,赤羽也跟着飞了起来,就在这附近的天空盘旋。 稍微问一下,您认识我吗?薄叶清枝抬眸看向龙。 抱歉,有私自调查过。龙微微颔首,接着解释道,因为止水君在海上很活跃的缘故,之前海军曾经三番四次想要拉拢止水君,所以我们也趁此对止水君做了调查。】 革命军? 海军? 听到这完全陌生的概念,让木叶的人意识到了天幕上所展现的世界并非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但对于这个天幕出现的原因,他们仍旧是一头雾水。 鹿久,你有什么看法?三代目火影出声问道。 鹿久心里感叹着麻烦,但面上还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某种类似于时空间忍术的存在,而根源的话,大概是出在薄叶清枝身上。 什么意思?三代目火影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齐齐盯着鹿久。 鹿久抓了一下头发,说道:你们知道之前木叶下令禁止的书吧。 众人对视一眼,没出声,虽然一开始对那些书没有兴趣,但得知火影居然下令将那些书变成禁书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看了一些。 暗部搜查了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之前住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了很多稿纸,事实证明了薄叶清枝就是书的作者。 什么? 第53章 这下子他们真的意外了。 鼬暗自警惕起来,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也很容易会知道他和止水帮忙对清枝作者的这一个身份做了遮掩。当然,这份遮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无法对现状造成什么影响就是了。 重点不是这个,鹿久继续说道,我有非忍者的族人在火之国的都城那边经商,于是我托他调查了一下薄叶清枝,毕竟薄叶清枝一开始的身份就是火之国内某位贵族的私生女。但事实上,这个私生女的身份只是概念上的存在。就是那个贵族知道她,当初负责照顾薄叶清枝的侍女知道她,但如果寻根追底的话,就发现薄叶清枝的身份就只是空中楼阁,经不起深入研究。 说到这里,鹿久顿了一下,目光看着仍旧在继续的天幕上的内容。 如果当初薄叶清枝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她具有某种时空穿梭的能力,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她又带着止水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后,我注意到了你的存在。龙说道。 我?这次清枝是真的好奇了,毕竟她和止水不一样,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是的,我看了你出版的书籍,我认为是很好的作品。 薄叶清枝立马感到受宠若惊,原本和龙接触的视线都忍不住别开,然后是慢慢上浮起来的羞耻的情绪。 用小说故事去传递想要表达的思想,然后让更多的人看见,并且为此产生认同的情绪,我认为这是一件很厉害的事。这比单纯地利用武力征服他人要更加有意义。龙继续说道,所以我代表革命军邀请你,要加入我们? 清枝瞪大了眼睛,连脚步都不自觉停了下来。等过了片刻才回过神。 抱歉,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我很敬佩那些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付出努力的人,但我深知我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薄叶小姐,龙笑了一下,虽然笑得不明显,但那笑容又是确切的存在着,你不用妄自菲薄,能够因为自己无法帮助更多的人而道歉的人,或许不够伟大,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糟糕的人。 薄叶清枝一愣,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他们到达了村子里,村子里的房屋之前因为国家派出来的军队的缘故出现了一些损害,已经帮忙包扎完伤口的止水又开始帮着其他人将损毁的房屋进行修补。 在看见清枝之后,止水站起身,走到了清枝旁边,因为自己的两只手沾上了不少灰尘,所以他也没有去牵清枝的手。 清枝,罗!止水笑容爽朗,目光随即跟着看向了龙他们,还有革命军的各位,你们好!】 当初就不应该让薄叶清枝离开木叶的!要是没有让她离开,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志村团藏用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击了两下地面,目光从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的身上划过,落在了三代目火影身上。 团藏,我们当初并没有立场来阻止对方的离开。 日斩,说到底还是你太软弱了。 【这时,跟在龙身后的其他革命军的人已经散开了,他们融入到了村子里,非常自然地开始给村民们帮忙。 之前止水第一个搭话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止水他们几人之后,又鼓足勇气,拿了一束自己在家后面的院子里采摘的野花送给了清枝。 因为止水哥哥说他的妻子等下也会来,所以姐姐是止水哥哥的妻子对吧?这个送给你!说完,小姑娘将花塞到清枝手里就红着脸跑开了。 清枝看着手里的花,几乎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但是很可爱,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那个跑开的女孩子。 很可爱的孩子,是吧?止水笑眯眯道。 清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龙的目光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又看向村子里的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我们接下来会在这个村子里,或者准确说会在这个国家待一段时间,你们要一起吗?龙开口问道。 清枝和止水对视一眼,止水开口问道:我能够知道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们来这里具体想做些什么吗? 革命。】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木叶的众人对于他们这种坦诚表示十分震惊! 【这个国家已经彻底坏掉了,如果要拯救这个国家就只有革命。龙说道。 但是革命军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世界政府进行正面抗争,所以我们会先以这个村子为据点进行潜伏,先在这个国家扶持傀儡政权,自上而下地改变这个国家,取得对这个国家的实际控制。 你们扶持的对象找好了吗? 选定了几个目标,要先私下里接触过后才能够进行最终的确认。这个国家的官僚里有我们的人,他会帮着我们进行对接。 止水意外地打量了龙一眼,虽然我想过你会对我们坦白一部分,但是这坦白的内容还是稍微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相信你们会保密的,不是吗?在想要得到他人的信任时,自己也需要先交付一部分的信任出去。 止水沉默了几秒,看向一旁的罗,罗,你再检查一下这里村民的伤势,帮忙做一些治疗,我想我们这里需要单独聊一下。 罗点头:好的,止水先生。 罗离开了,止水再次看向龙道:我想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单独聊一聊。】 第47章 【村子后的树林中,阳光穿透茂密的树林在地下铺过斑驳的光点。 止水看着龙,先是说了之前那帮前来收税的士兵的去向,止水用幻术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收齐了税,差的部分止水用自己身上带着的钱去补足了。 单独打他们一顿,把人给赶走,固然能够解决一时的问题,但止水担心村民们会在他离开之后会被报复,所以尽可能这样平淡地解决就是最好的。 这很好,止水君考虑得很周到。龙肯定道。 止水笑了笑道:虽然没有加入革命军的打算,也没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但是有些糟糕的事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但自己却选择置之不理的话也稍微有点做不到。我勉强还算是有点特殊的能力,如果需要帮助的,我会很乐意。就像是我刚刚所说的,我对那些士兵做的那样,我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记忆甚至意识,当然,这个并不能大范围做到,也会有一定的局限就是了。 龙先先是因为止水的话感到意外,而后露出了笑:你的能力非常好用,能够得到你的帮助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发动政变了。志村团藏意有所指地说道,宇智波止水的能力倒是好用。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有宇智波富岳不满地看了志村团藏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向天幕。 【虽然我和止水没有加入革命军的打算,但是可以问一些问题吗?当然,不能回答的问题可以直接拒绝。清枝开口问道。 龙一愣:当然可以。 我和止水离开家乡在海上生活了两年多,见过很多人,也接触过一些不同的势力,现阶段维系这个世界的主要是世界政府,而世界政府的上面是天龙人,我和止水在香波地群岛见过天龙人,我实在无法理解清枝说着,眉头蹙在了一起。 为什么天龙人可以享受如此特权,那一百年空白的历史是什么?他们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凌驾于世界政府之上,连海军的最高战力也要为他们服务。 我同样对一百年空白的历史感到好奇,而我想那一百年就是天龙人可以凌驾于世界政府之上的原因。海贼王罗杰曾经知道了真相,但他没有选择将真相揭露,海贼王的船员们也选择了隐瞒。这就意味着这真相重要的同时,这个世界还没有力量去接受这份真相,这个世界需要等待,所以有了大航海时代。但是真相需要等待,处于绝境中的人却没有世界去等待。 龙继续说: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而人生来平等,所谓的阶级血脉划分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谎言。世界政府助纣为虐,天龙人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这些都是不正确的。革命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这样的世界。至于所谓会威胁天龙人和世界政府统治的真相,我想就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而言,他们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了。 听到龙的答案,清枝和止水都静默了片刻。 第54章 那么如果你们推翻了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呢?清枝问道,如果你们成为这个世界的实际掌权者呢? 平等、民主、自由,这是我所追求的世界,没有奴隶制,没有贵族、王族、平民的区分,每一个人都能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选择自己的生活,而法律是多数人都认可的存在,而非是少数人巩固统治地位的工具。 我不确定我的选择就是绝对正确的,但是我有可靠的同伴,通往未来的路本就需要不断试错再纠正,我想所有有着同样理想的汇聚在一起,那么前途就一定是光明的。】 龙的话不仅让火影大楼里的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也让村子里其他观看的人忍不住讨论起来。 对他们来说,法律还是一个相对陌生的概念,而平等二字,似乎平等,但似乎又不平等,他们这里也存在大名和贵族,大家族的孩子一出生就拥有血缘上优势。 阶级血脉是既得利益者的谎言吗? 各位,你们怎么看那个革命军说的话?三代目眯了眯眼,叹了口气说道。 荒谬!哪怕他的说辞再怎么冠冕堂皇,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发动叛乱罢了。志村团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其他大家族的族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没有说话,被三代目用目光看着的奈良鹿久沉默两秒,才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很明显,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生长在木叶的植被很多移植到风之国之后都无法存活,在两个世界的各种背景都不相同的情况下片面去对比两个世界的制度,这并没有意义。 天幕上,止水、清枝和龙三人回到了村子里,村子里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获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并且成功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接着,天幕再次黑掉,志村团藏希望接下来的内容不能让木叶的其他人看见,但天幕就在木叶上空,如果想要让其他人看不见的话,就需要将木叶的其他人全部控制起来。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三代目火影说道,比起控制住村里人,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要严格控制木叶村的出入,同时正确引导村里的舆论。上面的言论,并不适合传播出去。 一方面,这些言论对于都城里的大名贵族来说过于尖锐反叛。 这不利于木叶和大名那边的关系,木叶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自己赚取,比如通过忍者做任务来获得一部分抽成,还有向村子内部的商铺征取一部分税收等,这些收入能够维持木叶最基本的运行。 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大名资助扶持,而村子里大的建设或者战争这些资金需求都需要大名。 木叶和大名,或者说和这个国家的关系是绑定的。 另外,薄叶清枝说了他们到海上的时间有两年多,而止水自杀和薄叶清枝从村子里离开的时间也是两年多,那么止水当年真的死了吗?三代目火影吧嗒吧嗒地抽了一口烟,抬眸看向了众人。 宇智波鼬脊背紧绷着,止水当初无疑是死了的,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止水的死亡。 现在的止水能够活着,这无疑是清枝做了什么。他很感激清枝的存在,但是面对三代目火影此时合情合理的怀疑,他却在心里生起一股恼意,一种近乎尖锐刻薄的指责之意。 止水很在乎木叶和宇智波,甘愿为了木叶和宇智波去死,止水已经为了木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连死亡都如此悄无声息,就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 没有坟墓,不能刻在慰灵碑上,明明是当初在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但却死于了这样的原因。 他知道止水不会后悔,如果是他做了和止水一样的事,他也不会后悔,但心里负面的情绪仍旧在此时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 三代目,止水是当初镜大人的后代,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忍者,决计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自己的责任,成为叛忍。我相信他当初已经死了,而他现在还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原因,我想这也只是薄叶清枝在其中做了什么。宇智波富岳不卑不亢地看着三代目火影说道。 三代目火影闭了闭眼说:你说得对,止水他无论怎么样,他是一个优秀的忍者。 第48章 虽然木叶尽力隐瞒,但是天幕就在天空中,如果有人有心打探的话仍旧能够打探得到。 宇智波带土本身对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的事兴趣并不算很大,但考虑到天幕中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此在天幕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也来到了木叶。 而混到木叶的除了宇智波带土外,还有其他忍村的个别人。 【因为有宇智波止水的帮忙,这让革命军的计划完成得异常顺利。 甚至说连革命军原本计划的政变这一步都省略了,因为宇智波止水直接用万花筒写轮眼让这个国家的国王误以为自己是一个具有革命理想的革命军的人。 龙知道止水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但是当他看见原本腐朽不堪、不可一世的国王站在他的面前,称呼他为首领,甚至等待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宇智波止水。 我有点难以想象你以前的身份了。龙忍不住感叹道,甚至我现在都开始庆幸你没有选择加入世界政府,成为海军。要知道这种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比单纯的武力威胁带给人的隐患还要大。 哈哈,能够帮到你们就好,或者准确来说如果能够帮到这个国家无辜的民众就可以了。止水笑容爽朗道。 多谢!龙点了点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要离开了。 和龙结束谈话后,止水和清枝他们从这个国家看似繁华的城区离开,回到了之前的村子里。 清枝在路过糖果店的时候买了不少糖果,因为收了那个小女孩的花,所以也想要和那个孩子分享好吃的糖果。 果然,当那个孩子在收到糖果之后非常开心。 清枝姐姐你们是要离开了吗? 清枝蹲下身,和那个孩子的目光保持平视。 嗯,我们要离开了,不过说不定有一天会回来,所以你要好好长大。清枝笑着揉了揉那个孩子的脑袋说道。】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日向族长忍不住发出疑问。 宇智波止水开了万花筒写轮眼这件事是连宇智波富岳的不清楚的,宇智波富岳只是猜测过宇智波止水已经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但是能力这方面却没办法做出什么猜测。 这个止水当初汇报过。三代目火影出声道。 于是日向族长不再多说。 奈良鹿久耸耸肩开口道:这个放的内容,嗯,姑且可以看做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在异世界的生活,总体上只能帮助我们了解异世界的情况已经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的情况,但是对于我们的世界来说意义有限,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这个天幕什么时候消失,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适当回归我们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三代目想了想,看向其他人,询问他们的看法,并没有人出声反对,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姑且定下。 只不过由于今天的天幕还在继续播放,所以暂时也没有人离开。 【止水他们回到船上,再次起航,村子里不少人都到了港口来送他们。 罗趴在船舷上,看着岛屿变得越来越小,跑到了书房里。 这个时候止水正在写航海日记。 止水先生,罗把门打开,走到了止水对面,拖了一张椅子坐下,革命军是值得信任的吧? 止水一边写着什么,一边抬眸看了罗一眼,随后将笔放下。 人心难测,但通过实际相处的话姑且也能够看出几分。罗也和革命军的人接触过,你自己觉得呢? 罗拧眉:姑且还行吧。 看着罗纠结的样子,止水站起身,笑着微微倾身揉了揉罗的头发。 罗这段时间在村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不过村子里的不少人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我们船上的药没有那么充足完善,所以很多药都是用的革命军那边带的。革命军那边也有医生,他也帮了不少忙。 是吗?做的很好呢罗! 罗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后问道:止水先生,我们接下来有目的地吗? 鱼人岛。止水笑着回答,我们这次去鱼人岛,鱼人岛里有读者给清枝寄了信件,因为信件中的一些问题,所以清枝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鱼人岛!!! 第55章 鱼人在那个世界居然是真实存在吗? 一下子,就连很多原本对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不感兴趣的人都来了兴趣。 但可惜的是就在他们兴致勃勃的时候,天幕就黑了下来。看这个样子,又要等几天才能继续观看了。 鱼人啊,那应该也有美人鱼吧!三代目火影小声嘟囔,抬眼看着其他人还在,立马尴尬笑了两声,让众人可以回去了。 几天之后,当天幕再次亮起时,木叶的房顶上、公园里都长出了不少来观看天幕的人,甚至有的人还自备了水果零食和茶点这些。 【进入鱼人岛之前需要先镀膜,乌鸦号先在香波地群岛靠岸,高耸的树木和源源不断从地面上冒出来的泡泡让这个岛显示出一种堪称梦幻的色彩。 每次到这个岛上总有一种让人恶心反胃的感觉。清枝站在甲板上,看了眼四周后忍不住开口。 的确,这就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岛屿。止水牵起了清枝的手,上次和雷利大叔学了一下镀膜的技术,这次还是拜托雷利大叔来帮忙吧,我想我这次可以和他一起做,这样的话速度会快很多。 我想我这次就不和你一起去了,我留在船上等你。 这样也好,不过不太确定雷利大叔会不会在店里,我把金乌带上,到时候方便给你们报信。止水说着看向了罗,罗,也拜托你和清枝一起留在岛上了,因为清枝一个人的话果然还是会很不放心。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清枝小姐的。罗保证道。 呀,罗真的是越来越可靠了呢!止水笑了笑,直接从船上跳下去,对他们挥了挥手之后消失不见。】 木叶村里观看的众人开始怀疑这下子是不是看不见人鱼了,不过现在倒也没有人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毕竟和家人同伴这些以这种方式聚一聚也行,更何况他们到达的那座香波地群岛在之前曾经被薄叶清枝提起过。 他们对于这座一眼看上去就超出他们想象的岛屿还是非常好奇的。 【香波地群岛上有许多不法分子,人口买卖的、上船偷东西甚至直接偷船的也有。 当止水离开没有多久,就有一帮不法分子盯上了这艘船。 不过赤羽随时在天空中巡视的缘故,罗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动向。 清枝小姐,你现在船上等着,我过去把他们解决一下。 清枝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没有干涉罗的行为,而是乖乖在船上等着。 很快,罗就把人给全部解决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一条美人鱼。 一条有着海藻般漂亮长发的美人鱼。】 啊! 当美人鱼从天幕上出现的那一刻,木叶村里有不少人都发出惊呼。 那无疑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美人鱼,漂亮的尾巴、漂亮的头发、漂亮的眼睛和漂亮的脸,但她此刻却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大部分只是抱着欣赏美的心理来看待美人鱼的存在,但天幕中那条美人鱼明显遭到了糟糕的对待,这难免让他们的心情也跟着不满起来。 【收拾那伙人的时候,发现不远处还有另一伙人鬼鬼祟祟地背着一个麻袋,因为想着或许是人口绑架,随意就顺势救下来了。罗对着清枝解释道。 她现在昏迷的原因是? 迷药,我先把她带到医务室,让她醒过来再说。 罗抱着美人鱼来到医务室,清枝跟着一起。 罗先把美人鱼放到了船上,然后拿了什么药给美人鱼闻了闻,那条美人鱼很快就蹙着眉,挣扎着睁开眼,醒了过来。 你还好吗?清枝主动笑眯眯地打招呼。 或许是清枝身上无害的气质太强烈了,原本还非常惊慌害怕的美人鱼反倒稍微冷静了几分,只是两只胳膊仍旧不安地抱在一起。 你、你们是? 我是清枝,姑且是一个小说家。他是罗,是一个医生。刚刚是罗救了你,如果你希望马上回到海里的话,我想你可能需要先在这里把伤势处理一下。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也可以在我们船上多待几天,我们的船正等着镀膜,等镀膜结束就会去鱼人岛。 我真的可以直接回去吗? 当然。 听到清枝肯定的回答,那条美人鱼直接哇哇哇地哭了出来。 清枝眨眨眼,问道:对了,我们正在准备午餐,你午餐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你会想要尝试一下陆地的食物。 好、好的!谢谢!美人鱼抽泣着说,我、我叫拉雅。 你好啊,拉雅!清枝眉眼弯弯道。】 第49章 【在薄叶清枝安抚着美人鱼的时候,宇智波止水来到了夏琪的敲竹杆酒吧,夏琪在看着宇智波止水之后笑了笑,一只手托着腮,手指上还夹着一支点燃了的烟。 哟,你一个人吗?清枝还有罗呢? 他们在船上,夏琪小姐,雷利大叔呢?我想让他帮忙给我们的船镀膜。 金乌飞到了吧台上站着,夏琪一边给金乌倒了一杯气泡水,一边说道:啊,去找漂亮小姐姐喝酒了吧,也可能是去赌博,然后把自己也给卖出去了!你可以去找找,你知道他容易出现在那些地方的。 我知道了。止水笑着说,那我去找一下雷利大叔。 宇智波止水和夏琪告别后,带着金乌去了雷利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一路上他打击了两伙人贩子,救了一家被人贩子抓住的人,有搞定了几伙想要对他下手的海贼之后,他才在一个赌场里找到输得干干净净,已经准备用自己去抵押欠款的雷利。 等等,这位是我的长辈,他的欠款全部由我来支付。止水无奈看了一眼雷利之后,才对着面前的赌馆老板笑着说,接下来的话可以让我来玩一会儿吗?】 原本众人还在欣赏美人鱼的美貌,但是画面突然就转到了止水身上,这让众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不过通过止水的视角,他们也进一步看清了香波地群岛的面貌,犯罪分子猖獗,奴隶贸易随处可见,哪怕表面上有着繁华美丽的一面,但内里早就是一块腐肉了。 【止水很干净利落地赢了下来,但是他只是点到为止,只赢了雷利输掉的那一部分。 赌馆老板虽然不爽,但是因为止水还算有方寸的缘故,加上他看不出止水的深浅,所以倒没有阻拦雷利和止水的离开,并且也把雷利之前输的钱还了回去。 哎呀,我原本还打算把自己卖出去,来一次黑吃黑的。哈哈,看来这次是没有机会了。雷利笑了笑,接着遗憾的叹了口气,对了,止水是来找我帮忙镀膜吗? 止水沉默了一瞬,眨巴了一下眼睛,啊,所以是我打乱了雷利大叔的计划。 哈哈,没事,止水你们的事急一点。雷利无所谓地说,对了,清枝和罗呢? 他们在船上。 那我们先直接回船上吧。】 好、好不靠谱!有人看着雷利忍不住感叹。 但是止水对他很有礼貌的样子,所以他肯定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吧。 不,这应该是因为止水本身比较有礼貌的原因吧。 【在止水和雷利回船上的路上,止水买了一点香波地群岛的特产,然后从商区离开之后,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由遇到了好几拨人,有的是海贼,也有的是人贩子。止水把人解决掉,才和雷利一起回到了船上。 清枝小姐,好久不见!雷利笑着说,哇,这里还有一位陌生的人鱼小姐。 拉雅有些害怕地站在了清枝身后,眼睛好奇地看向止水和雷利。 罗出声解释了一遍,止水笑着将买来的特产拿出来分享,这些拉雅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彻底把拉雅给征服了。 止水:你们吃过午餐了吗? 罗做了午餐,我们都吃过了。 我还没吃。雷利笑眯眯地说,看来我只能和止水一起吃了。 止水做了午饭,准备和雷利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就会岛上去取了镀膜需要用到工具,但是却被雷利制止了。 止水还是留在船上吧,美人鱼小姐在你们船上的话,少不了要引来一些人渣。止水你的能力刚好能够没有什么后患地将这件事处理好。 止水一愣,答应了下来。 那就拜托雷利先生了。 正如雷利所说,在他离开没有多久,就要好几伙人找了上门。 止水战斗的时候向来喜欢点到为止,不爱下杀手,但是面对这些人贩子,他做不到留一线余地。 第56章 哪怕他知道人贩子就是割了一茬来一茬,如果不改变这个世界的话,单纯地杀掉几个人是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但是普通人一旦被人贩子变为了可供买卖的货物,变成了奴隶,那么他们将要面临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在这种情况下,人贩子只能说是死有余辜。 止水将所有人解决掉之后,重新回到船上,因为战斗的过程中有刻意注意过,所以身上也没有沾着血。 我们把船的位置重新移一下吧,然后让金乌去通知一下雷利先生。】 木叶的人清晰地看见了止水战斗的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见丝毫拖沓,甚至在某程度上具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 好!好厉害!宇智波佐助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神不由自主瞥向了最近放假的宇智波鼬,立马又说道,但哥哥肯定比止水厉害! 宇智波鼬一愣,收回视线,垂眸摸了摸佐助的脑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佐助对我那么有信心吗? 当然了,因为哥哥就是最厉害的!宇智波佐助双手握拳大声道。 就在佐助说话的时候,天幕再次黑了下来,宇智波鼬想了想,对宇智波佐助说:今天要我陪你一起练习手里剑之术吗? 宇智波佐助眼睛一亮,立马就站了起来:要!我要和哥哥一起练习!不,不对,应该是修炼,是修炼才对! 嗯,修炼。宇智波鼬顺着宇智波佐助的话说道。 在这一次天幕结束之后,木叶又风平浪静的几天,但没多久火之国都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大名派了人过来,大名要求知道天幕上的内容。 奈良鹿久是和大名的人对接的主要负责人,等他和大名派来的人沟通完了之后,天幕也再次亮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内容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夏莉的目光从水晶球移到了宇智波止水身上,她手里那只长长的烟斗略微下垂,那张懒散的脸上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宇智波止水,你应该是一个死人了才对,水晶球无法看见已经死掉了的人的未来。我很好奇,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死而复生这种手段吗? 周围围绕着的人鱼不可置信地绕着宇智波止水和清枝看,因为她们深知夏莉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宇智波止水已经死掉了。 哈哈,夏莉夫人很厉害呢!所以我说过了,不用帮我占卜了啊,未来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多命中注定啦。止水笑容爽朗道,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夏莉的话而产生情绪波动。】 第50章 【但、但是止水他不是在这里站着吗?拉雅将两只手放在胸口,漂亮的鱼尾激动地摆动了起来,语气急切地看着清枝,清枝,止水没事的吧? 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两只手抱着,一脸严肃。 没事哦!谢谢拉雅的担心啦!清枝笑容温和地看向拉雅。 呀,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我曾经的确因为一些原因真正的死掉过,但是你们放心,现在的我同样非常真实地活着。止水笑着解释道。 夏莉耸耸肩,不太在意地抽了一口烟,对着清枝问道:你还需要看一看吗? 虽然有点好奇,但是不用了,因为和止水在一起的话,感觉无论怎样的未来都值得期待。】 所以说,宇智波止水当初确实死掉了,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使他在另一个世界活了过来。 死掉的人真的能够活过来吗? 是薄叶清枝的能力吗? 但薄叶清枝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天幕上的内容引起了众人的讨论,现在他们的重点更多的集中在了薄叶清枝身上。 薄叶清枝虽然在木叶生活了不少年,但是和木叶村里的人却少有接触,以至于直到天幕出现,很多人才第一次看见对方。 【从人鱼咖啡馆离开,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止水先生,清枝小姐,如果你们不主动告诉我你们的过去的话,我就不会主动问你们,但是我希望知道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吧?我罗蹙着眉,但脸已经开始泛红,我很在意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所以不希望你们出任何意外。 止水和清枝一愣,对视一眼,然后从彼此眼中看见同样的笑意。 止水:虽然听起来会很匪夷所思,但是如果罗想听我们的故事的话,我们可以告诉罗。其实罗也零零散散知道一点了吧,毕竟我们也没有很认真地去隐瞒罗。 他们说着,走到了一处没有人的珊瑚礁旁。 当初我和清枝生活在一个村子里,我的家族和村子之间发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我希望解决家族和村子之间的矛盾,但是村子的高层不相信我的立场。止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露出释然的笑。 也或许不是因为我的立场,而是单纯的觊觎我的眼睛。罗看见过我的眼睛,也知道我的眼睛具有特殊的力量。正常情况下我们家族的眼睛如果出现在其他人身上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但想必对方已经做过了大量的人体实验,因此他身上可以移植我们家族的眼睛。 止水说着,一只手放在了眼睛上,等他再次睁眼时,眼睛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模样。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我在他平日里遮挡起来的眼睛里看见了万花筒写轮眼。而当时的我太过震惊,又缺少防备,于是被他夺走了一只眼睛。】 止水的话一下子在木叶掀起了轩然大波。 志村团藏在看见止水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该死的宇智波! 这件事一下子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猿飞日斩绝对会对他进行调查,但是猿飞日斩太心软了,现在还来得及,将根部里相关证据全部清理干净,最后再咬死宇智波止水说的是谎话,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他还有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可以改写他人的意志,他还有这个底牌在。 此时,三代目火影已经开始命人来找志村团藏了,志村团藏在前往火影大楼前就吩咐人将所有相关证据清理干净。 而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团们已经气势汹汹的和宇智波富岳一起来到了火影大楼,一起来的还有被他们喊上的宇智波鼬。 他们坚信宇智波鼬是知情者,但宇智波鼬却偏向木叶,对这件事知情不报,宇智波鼬这次也应该去说清楚。 【他当时是想要杀了我的,又或者在将我的眼睛全部夺取之后变成人体实验的工具。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如果我还继续活着的话,没办法解释我是如何在村里弄丢了一只眼睛的。家族会以这件事为理由对木叶高层发难,而家族的行为又势必会加剧本身就存在的矛盾。 我曾经参加过战争,深知战争的残忍,如果家族和村子发生武装冲突的话,内部冲突甚至会演化为外部战争。所以,我选择了自杀。 罗听到止水的话,愣愣地看着止水,看起来有几分气急败坏但又努力按耐着自己的情绪一样。 止水先生就是人太好了!罗别过头愤愤道,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有人要杀了我,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对方。哪怕是假死离开村子,我也绝对会在以后报复回来! 止水笑着摸了摸的脑袋,说起来现在罗已经长高了很多,说不定在某一天还会比他高。 罗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但到底没有制止止水的动作。 事情就是这样,我死掉了。止水收回手,目光歉意地看向了清枝,我自认为我已经为了家族和村子牺牲了一切,但是唯独对于清枝,我是亏欠的。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结果却自顾自的毁约,然后又被清枝拯救。不管怎样,都会觉得能够遇见清枝实在太好了!】 忍者的速度很快,现在相关的重要人员都汇聚到了火影大楼里。 止水是个好孩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忍者。是木叶对不起他。三代目火影叹息道,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志村团藏,团藏,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 日斩,你不信我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志村团藏态度坚决凛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派暗部在根部内进行调查。 那你可以把你另一只眼睛给我们看吗?宇智波一方咄咄逼人道。 宇智波一族,比起我的眼睛,倒不如说说你们叛乱的计划!志村团藏不屑道。 止水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比起没有发生的事情,你不觉得你私自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下手,甚至占有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眼睛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更需要在今天理清楚吗? 第57章 火影大楼里硝烟弥漫,作为暗部隐藏起来的卡卡西总觉得自己在冷眼旁观这一出闹剧,从他的父亲自杀死掉后,他心里就已经对木叶高层产生了负面看法。 四代目火影改变了他,宇智波带土也改变了他,但是他们都死掉了,而四代目火影,也就是他的老师的孩子却仍旧承受着村子的恶意。 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坚守自己的底线,在此基础上尽可能遵守规则,不要过多干涉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事。 这就是他现在对待生活的态度。 我可以将这只遮挡起来的眼睛露出来,但是我只给一个人看,然后让他来告诉你们答案就可以了。志村团藏信誓旦旦道,日斩,你来看没问题吧?你们应该不会觉得我们的三代目火影会因为这件事包庇我吧? 第51章 众人听着志村团藏的话面面相觑,宇智波一族的人还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木叶长老团里立马有人说话。 转寝小春语气强硬地开口:够了,团藏再怎么说都是根部首领,为木叶做出诸多贡献的忍者,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日斩他身为火影,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他不会选择包庇。 水户门炎在一旁对转寝小春的话表示赞同。 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所以他们相信志村团藏,或许志村团藏为了维护村子,会存在着一些过激的手段,但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更何况,宇智波一族眼睛的移植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这也导致了当初旗木卡卡西能够成功移植并使用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时引发了巨大的争论。 原本还在犹豫的三代目火影在听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话之后,打算满足志村团藏提出的这个要求。 在场的人里除了宇智波一族脸上有几分愤愤外,其他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们知道三代目火影在一些决策上存在优柔寡断的问题,但这件事上他们相信三代目火影还不至于刻意包庇。 毕竟一旦选择了包庇,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就不仅仅是火影的权威下降了,而是会升级发展成为村子内部的混乱,甚至还会引发大规模战争。 就在其他人准备离开,给三代目火影和志村团藏留出空间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出声了。 等等! 三代目火影:怎么了吗?鼬。 请至少再留一个人在这里,宇智波鼬语气坚定地说,不是宇智波也可以,或者我希望最好是鹿久大人。 原本置身事外的奈良鹿久:? 怎么?你不相信我们的火影大人吗?志村团藏面色不善地盯着宇智波鼬,语气严厉道。 抱歉,团藏大人。宇智波鼬不卑不亢地说,止水说您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而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为别天神,这个能力可以做悄无声息间改变其他人的潜意识,甚至这种改变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逆的。 宇智波鼬的话对于在场的大部分人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 木叶高层原本是知道宇智波止水眼睛的能力的,因为当初宇智波止水并没有对他们进行隐瞒。他们原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许是过于相信自己同伴的原因,所以他们完全忽视了这种可能性大存在。 日斩!我们可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志村团藏看见因为宇智波鼬的话而动摇的猿飞日斩大声说道。 三代目火影闭了闭眼睛,就按照鼬说的来,其他人出去,鹿久你跟着留下来。 志村团藏此时的反应让他原本对志村团藏抱有的信心不断削弱。 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他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继续包庇志村团藏。他只能到时候争取留志村团藏一命。 志村团藏目光阴郁地盯着宇智波鼬离开的木叶,天幕还在继续播放,而这里很快就只剩下志村团藏、三代目火影和奈良鹿久三人。 出去的其他人也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继续看天幕上的内容,同时又忍不住讨论志村团藏和宇智波止水,以及宇智波一族的事,虽然现场有当事人,但是其他家族的人对1宇智波一族本身也不存在什么好感,所以他们并不会刻意顾及宇智波一族的心情。 但木叶各家族之间虽然关系也说不上唇寒齿亡,却也有几分物伤其类,所以心里自然而然地对志村团藏产生更多的不满。 而另一边,三代目火影已经在要求志村团藏将遮住的那只眼睛露出来了。 很明显的,那只眼睛就是万花筒写轮眼。 当三代目火影和志村团藏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起,志村团藏就在悄无声息间改写了三代目火影的潜意识,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只需要对视一眼便能够发挥作用,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对视,只需要合适的媒介也能够做到。 他不敢改得太明显,太不合逻辑,以免出现被人怀疑以至于拆穿。 一旁的奈良鹿久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志村团藏的写轮眼,他眉头微蹙,身体已经在不着痕迹间陷入了一种紧绷的状态。 三代目大人,奈良鹿久目光看向猿飞日斩,接下来要怎么做? 三代目闭了闭眼,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般,过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团藏,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日斩,我都是为了木叶的和平稳定。你能够保证宇智波止水真的能够成功控制住宇智波一族吗?我或许手段有些激进,但我问心无愧,我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志村团藏声音放大,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避开了志村团藏的目光。 志村团藏继续说道:日斩,你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很敏感,如果这件事暴露出来,会对村子造成不利影响。哪怕是为了村子的和平稳定,你也需要隐瞒这件事。 空气沉默了片刻,猿飞日斩看向了奈良鹿久。 鹿久,这件事拜托你暂时隐瞒下来,我还需要再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本身就存在尖锐的矛盾,如果这件事让宇智波一族知道并且确定的话,那么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矛盾彻底爆发开来,这会给木叶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三代目大人,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奈良鹿久看着猿飞日斩道,神色中暗含打量。 堵不如疏,哪怕你说没有,村子里的人能够都相信吗?宇智波一族能够相信吗?与其继续让问题发酵,不如割骨疗毒,让宇智波一族看见木叶处理这件事的决心。 猿飞日斩没有直接回应奈良鹿久,他低头思索,忍不住来回踱步片刻。 然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了天幕。 他看见了止水和清枝之间那种亲密的、自然流淌着幸福与爱意的相处,他对不起宇智波止水,也对不起当初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宇智波镜。 日斩!志村团藏口吻严厉。 团藏,这是你的错。我会和宇智波富岳单独沟通协商,把这件事的影响尽可能压到最小。关于宇智波的眼睛,你之后也要取下来归还宇智波一族。至于你根部首领的位置,接下来也不用做了,我会安排暗部的人去接手的。 日斩!你会后悔的!没有根部,你以为你能够站在阳光下干干净净地当这个火影吗? 志村团藏看着猿飞日斩一副不想再沟通让步的样子,他用手里的手杖狠狠敲了敲地板后,才带着满脸地不快转身离开。 三代目大人,奈良鹿久眨了眨眼,目光从志村团藏离开的背影上收回,重新看向猿飞日斩,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猿飞日斩的目光还停留在天幕上,他沉默片刻后回答道:鹿久,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顾念着团藏曾经为木叶做出的贡献,以及当初的队友情感,就一次次纵容团藏的行为。 奈良鹿久没有回答,猿飞日斩也没有要求奈良鹿久一定要回答。 猿飞日斩收回看向天幕的目光,偏过头,对着奈良鹿久说道:让其他人回去吧,单独把宇智波富岳叫过来,等等,让宇智波鼬也一起进来吧。 我知道了。奈良鹿久回答道,随即转身去叫人。 很快,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回来了,奈良鹿久没有跟着过来,而是先自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抱歉,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猿飞日斩看着宇智波富岳道,我会对志村团藏做出相应的责罚,也会强制让他归还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但我希望这件事的影响可以控制到最小。而且趁此机会,我也希望我们能够有机会好好沟通,处理好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 宇智波富岳蹙起眉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既然火影已经做好了决定,过多争论并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如何趁着这个机会谋取自己的利益。 第58章 并不只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天幕里说了,志村团藏还有其他写轮眼,这些他都需要一并归还。宇智波富岳说,另外,最近宇智波的警务部和村民矛盾加剧,我承认一方面有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执法时过于激进的缘故,但这其中也不少有心之人的添砖加瓦,煽风点火,不怀好意地激化矛盾。 我会确保志村团藏归还所有的宇智波一族的眼睛的。猿飞日斩说道,至于警务部的问题,这个也需要你们自己整改。 我要求宇智波一族能够公平参与火影大楼内部的工作,能够公平参与木叶其他部门的工作。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也可以展现自己的诚意,警务部的招聘将面对整个木叶忍者进行公开招聘,而警务部的各项管理条文,如果木叶有人不满意,我们也能够听取公众意见进行整改。 第52章 宇智波富岳的话显而易见地就是要权,要宇智波一族在木叶里的话语权。 宇智波鼬看了他的父亲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没有说话。 猿飞日斩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和宇智波富岳保持对视,而宇智波富岳的目光里没有出现丝毫避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让他很难真正信任宇智波一族,而且当初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死亡也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在其中推动,他没有证据说这件事和宇智波没有关系。但宇智波同样也没办法和这件事完全撇清关系。 信任二字嘴上说着简单,但真的要向他人交付信任的话,就需要思考自己是否能够承担信任被辜负的后果。 猿飞日斩闭了闭眼,选择率先移开目光。 宇智波猿飞日斩的话顿了一下,继续道,可以,但是这件事必须慢慢来,但宇智波进入火影大楼工作,或者在负责木叶其他部分的工作时也需要服从管理,能者任之。 这是自然。宇智波富岳道。 从火影大楼离开时,天幕已经结束。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一路沉默,回到家后,宇智波鼬笑着安抚了一下宇智波佐助后就跟着宇智波富岳进入了书房。 有几分光线昏暗的书房,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对立跪坐着,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肃穆。 鼬,你认为三代目中了志村团藏万花筒写轮眼的术吗? 我不知道。宇智波鼬没有直视宇智波富岳,睫毛微垂,视线压得低低的。 那今日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父亲,宇智波和木叶的冲突可以平稳解决吗?宇智波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宇智波富岳移开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但愿吧。三代目火影仍旧想要保下志村团藏,他老了,而且私心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凌驾于木叶的整体利益了,鼬,你要记得你姓宇智波。宇智波富岳说到一半,重新看向了宇智波鼬,语气郑重。 宇智波鼬一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缩紧。 我知道了。 而且宇智波富岳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的要求比起志村团藏切实做过了一切,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三代目火影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他会对公众否定志村团藏为了一己之私抢走宇智波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事。这件事有利有弊,信任宇智波止水的人会开始怀疑三代目火影,三代目火影的声誉会下降。但对于信任三代目火影的人来说,那就是宇智波止水撒谎了,对自己的过往进行某种程度的美化,甚至对木叶高层进行栽赃陷害。 宇智波鼬倏地抬眸看向宇智波富岳,但宇智波富岳却在此时站起来身,准备离开。 差不多该通知族里开族会了,毕竟接下来要商讨的事还多着,你也要一起来。 说完,宇智波富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也不甘心只能这样放过志村团藏,但是志村团藏的存在就像是一张随时会引爆的起爆符,不管三代目火影是出于何种原因包庇志村团藏的,只要志村团藏的事引爆,那么三代目火影也会遭到反噬。 有时候,或许换一个火影才是对宇智波一族更好的事。而现在,天幕的存在提供了这个机会。 另一边,志村团藏不愿意将自己手上的万花筒写轮眼交上去,根部可以遣散,但说到底只是失去这个名头而已,他的人还会是他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万花筒写轮眼并不好糊弄过关,村子里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天幕,大蛇丸肯定也知晓了此事。只能联系大蛇丸,委托他造假,做出两只时候的眼睛来。 至于自己眼睛里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可以先装在手臂上,等到下一次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将眼睛露出来。 因为志村团藏的事,村子里流言四起,三代目火影安排暗部的人尽可能控制村里的流言,同时也要应付火之国都城那边来的人员。 志村团藏在拖延了几天后从大蛇丸那里得到了假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将万花筒写轮眼交给三代目火影,三代目火影私下里将眼睛归还给了宇智波富岳。 大蛇丸造假的技艺很高,宇智波富岳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心里有一丝怀疑也只是对志村团藏的本能怀疑。 就在三代目还在和宇智波富岳说话的时候,天幕再次出现。 【在一家餐厅的包间内,乙姬王妃正在和宇智波止水、薄叶清枝用餐,她原本还带着她的几个孩子,不过因为她想要和她眼前的两人长谈,所以让几个孩子一起出去玩了,罗也跟着一起去了。 乙姬王妃:一直很想要见到您,没想到您真的来这里见我了。太高兴了,心里有好多话想要和您说,现在终于有这样面对面的机会了。 我也很想见您!薄叶清枝露出笑,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能够和您通信往来,这也让我感到荣幸。不过比起这些,为什么不让我们今天的话直接步入正题呢? 那再好不过呢!乙姬王妃笑着说,我看了您的作品,《来自船长的信》里,抛开里面各种新奇有趣的冒险,我看见了海贼和海军在天然的立场对立外,他们也可以成为能够托付后背的朋友。在《不一样的阿奇亚》里,阿奇亚从一个被众人排挤的奇怪的外星生物,慢慢地找到能够完全接纳他的朋友。还有《人鱼公主历险记》,人鱼贝莉丝那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以及她和人类纳维那超越一起的爱情故事。 我看了您写的故事,我认为您是能够和人鱼和平共处的人类,我想您也能够理解我们渴望看见阳光、看见这个更加宽广的世界的愿望。但我知道想要鱼人岛上的大家走在陆地上、阳光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您能够从人类的角度给我们建议。 清枝看了一眼止水,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因为之前有过几次通信,所以心里也做了几分准备,只不过清枝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能够真的帮到鱼人岛什么。 我很敬佩您的想法,而且在听见您的故事之后,更是觉得您是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足够高尚的人。 但是我无法支持您的决定,在您面前说人类性格的卑劣之处似乎也没必要,您是鱼人岛的王妃,您肯定知道不少鱼人被人类伤害的事,被奴役、被贩卖、被肆无忌惮的伤害。 实话实说,鱼人岛在海底,就这一点就足以减少一大部分心怀恶念的人。但若是鱼人岛回到了陆地,那么我想比起人类的善意,更先让大家感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恶。 但是故步自封,一直安于现状的话,那么未来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相信只要努力的话,不断不断向前迈进,我们是能够和平共处的。我们都流着一样的血,陆地上有坏人,那么也会有好人。有对我们抱有恶意的人,也会有想要了解我们,和我们和平相处的人。 乙姬王妃的目光坚定温柔,明明有着一副非常弱小的身体,但又能够让人感到一种不可撼动的强大。 乙姬王妃的强大,是一种让清枝发自内心感到温柔的强大。】 第53章 【清枝沉默了片刻,而后才露出微笑。 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给您提供什么好的建议,不过我愿意以一个写故事的人的身份去更多的讲述有关鱼人岛的故事。那些想要了解你们,但是却又没有途径了解的你们的人,我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我的故事认识你们。另外,您在呼吁您的国民签署同意到陆地上生活的文件,给他们讲述了许多陆地上美好的事物,他们信任您,所以愿意尝试一个新的未知的,甚至充满危险的生活。但这个国家也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他们在陆地上的生活。 清枝把话说完,乙姬王妃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两只手握住清枝的手,以一种承诺地态度说她会去努力思考清枝所说的内容,也会努力用实践去践行,尽可能保障国民的安全。 第59章 严肃的话题聊了,乙姬王妃又好奇地问起了有关于清枝和止水的旅程,有关于他们在陆地上的冒险。清枝和止水所说的一切,对于乙姬王妃来说都充满了魅力。】 这一次,天幕随着清枝和止水,又看见了这个国家的王宫和国王,直到下午的时间天幕才消失不见。 而这期间,这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 宇智波获取了一定的权力,虽然这个权力目前还微不足道,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进步了。警务部开始招聘其他家族的忍者,一开始没有人报名,但只要有一个人尝试着报名之后,接下来的局面也会逐渐变好。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天幕再次出现了。 【乙姬王妃站在广场上进行演讲,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向乙姬王妃射来。 正在广场上观看这场演讲的止水瞬间反应过来,瞬身出现在乙姬王妃面前,并且用太刀将子弹挡下。现场变得混乱起来,止水看见护卫队过来之后,和乙姬王妃交代了一句便去抓开枪的人。 很快,止水将人抓住扔在了广场上,周围的鱼人们纷纷对那个人类投注憎恶的目光。一个鱼人士兵试图直接射杀那个人类,但是被止水拦下。 最后,那个人类交待了一切,霍迪琼斯和那个人类一起被送进了监狱。】 木叶的多数人都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而天幕上的止水他们一行人在这个事件结束后也从鱼人岛离开。而就在他们以为今天的内容到这里就要结束的时候,天幕仍然在继续。 在乌鸦号上,他们看见了清枝和止水的房间里谈论到了他们意想不到的内容。 【止水,我和乙姬王妃的相处中想到了我们的过去,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想到了你。总是为了他人而行动,怀抱着多数人难以理解的一种纯粹的态度去面对牺牲,将集体的利益凌驾于自己的利益之上,甚至于将自己的获得感与多数人的幸福融为了一体。清枝说的时候原本懒散趴在桌上的上半身慢慢坐直,脸上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怎么了吗?原本在整理衣服的止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清枝面前,牵着清枝手,然后蹲下身抬眸看着清枝,感觉你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清枝摇了摇头,又将身体前倾,用额头抵住了止水的额头,两个人近距离看着对方脸,然后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止水想不想回去看一看。 清枝的话音一落,止水的眼睛骤然睁大。 清枝? 我还是很不喜欢让止水死掉的木叶,不喜欢那个总是需要止水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的木叶,但是止水和我不一样,我也希望能够让止水去做自己更想做的事。 止水失笑,闭了闭眼,感受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温热清浅的呼吸。 我啊,最想做的事只有陪在清枝身边而已。说不想回木叶看一看是假的,但是就算不能回去也不会遗憾。因为有清枝在,我很幸福。 我知道,但是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 止水眨眨眼:谢谢你,清枝。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拜托神明吗?】 这一次,天幕上的内容让众人惊诧。 宇智波止水要回来? 他回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还有神明,神明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议论纷纷,就连各个忍者家族和木叶高层都警惕起来,宇智波止水回来会做些什么?他们现在不得而知,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神明的存在,这更是让所有人不得不慎重对待。 木叶高层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佐助拉着他哥哥兴奋地问他们是不是等一下就能够看见清枝和止水。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不敢在此时此刻放松下来。 天幕中一切正常,人们只是看见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仍旧亲昵地用额头抵着额头,闭着眼,暂时保持了沉默。 但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天幕突然黑了片刻,等再次亮起时,他们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场景。 而对于准备接受回到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来说,他们也出现了一点意外。时空的不正常波动让神明传输的过程中发生了偏差,以至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也因为是另一个无关的世界,所以原本只能以灵魂状态出现的宇智波止水也能够以让身体也跟着出现。 【啊,没想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不像是火之国,倒像是在铁之国边境附近。宇智波止水观察了一眼周围,立马从卷轴里拿出厚厚的披风,先是帮清枝穿上,再将自己的也穿上,牵起清枝的手。 周围覆盖着积雪,宇智波止水感知到周围的某个区域有不少人,他背着清枝朝着那个区域前进,然后远远就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而天幕也切换到了止水的视角,让木叶村众人看见了止水所看见的内容。 志村团藏在和一个少年战斗,战斗异常激烈,而在战斗间,他们看见了志村团藏裸露出来的右臂上出现了多只写轮眼,那些或睁开或闭着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只觉得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意。 看见那些眼睛,他们一时间虽然没有认出来和志村团藏战斗的宇智波是谁,但这一刻谁都不能怀疑对方之所以要和志村团藏进行战斗的理由。 木叶村的大部人对于宇智波都是负面映像,但只有很少部分人对宇智波是真的到了恨地步,看见这样的场景,可以肯定的是志村团藏绝对暗地里残害了不少宇智波。 而宇智波一族在看见这一幕后也是彻底炸了。 【宇智波止水找了一个高地停下脚步,看着宇智波佐助和志村团藏的战斗,附近还有木叶的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同伴。 神明说过,这个世界是清枝不存在的情况下,平行世界的未来。这个世界的他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但选择的结果也只是多了两年左右的和平,而这和平对于似乎注定要灭族的宇智波一族来说,宇智波止水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意义。 鼬死掉了,活下来的佐助一直陷入仇恨之中。 清枝止水小声喊了一声清枝的名字。 清枝抱着止水的手略微缩紧。 他们看见,宇智波佐助每杀死志村团藏一次,志村团藏手臂上的眼睛就会闭上一只。】 宇智波止水所看见的,也是木叶的人所看见的。毫无疑问,志村团藏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展现出了大量的信息。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可以移植,甚至可以大量移植,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甚至拥有着可以改写现实的力量,能够逆转原本已经确定的死亡。 这些信息会让宇智波一族成为众矢之的,这些消息流传出去,那么宇智波一族就会被不怀好意之人觊觎,甚至在黑市上被高价悬赏,连孩童的安全都难以得到保障。 【就在志村团藏抓住了一个红发的女孩子准备威胁宇智波佐助,而宇智波佐助不打算顾及那个女孩子的存在,准备杀了志村团藏的时候,宇智波止水留了一个影分身照顾薄叶清枝,身体瞬间就出现在了志村团藏面前。 同时眼睛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在看了一眼志村团藏之后就从志村团藏手里将香燐带到了一旁,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宇智波佐助身体仍旧保持着往前进攻的姿势,一把刀瞬间插入了志村团藏的身体。 志村团藏手臂上的写轮眼再次避上了一只。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动到了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止水面前。 你是谁?宇智波佐助语气不好地问道。 惊魂未定的香燐身体在失去宇智波止水的支撑后瞬间跪在了地上,身体还发着抖,眼睛看着宇智波佐助,不停地掉着眼泪。 抱歉,或者我应该说一句好见不见了,佐助。宇智波止水将头上的兜帽掀下,露出了自己脸,脸上还带着笑,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人的样子,果然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吗? 宇智波佐助盯着宇智波止水,片刻后才怀疑道;宇智波止水?你被秽土转生了?不,不对,你现在不像是死人的样子。不过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鬼,我没时间和你叙旧,你也不要干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看见长大版本的宇智波佐助时,宇智波鼬和宇智波美琴、宇智波富岳倒是能够反应过来,其他人能够将还在读忍校的宇智波佐助和天幕上的宇智波佐助联系起来的是少数。 但现在志村团藏对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下手的事已经毋庸置疑了,而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也不仅仅涉及到宇智波一族的利益。更何况日向一族的白眼遇到的事也没有过去多久。 【志村团藏同样不可思议地看向宇智波止水,甚至还病急乱投医地希望宇智波止水对付宇智波佐助。 第60章 但宇智波止水只是后退了一步,表示不会干涉宇智波佐助的战斗。 直到宇智波佐助将志村团藏杀死时,宇智波止水才出现在了宇智波佐助面前。 而宇智波佐助曾经在木叶的同伴也在劝说宇智波佐助回到木叶去。 我想在佐助决定要不要回木叶之前,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先把他交给我呢?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说。 春野樱不清楚宇智波止水的身份,哪怕宇智波止水此刻表现得非常温和友好,她也没有放下一丝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没办法劝说宇智波佐助回到木叶后,决定实施她之前做下的决定。 她开始诉说她对于宇智波佐助的感情,想要和宇智波佐助一起离开。宇智波佐助似笑非笑地将嘴唇勾起,甚至打算答应下来,亲自看看春野樱打算对他做什么,但是宇智波止水按住了宇智波佐助的肩膀。 同时,宇智波止水感受到了时空间忍术的存在,又立马拎着宇智波佐助换了一个位置。 一个面具男出现在了原本宇智波佐助所站位置的身后。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止水?你复活了?谁做的? 你是九尾之夜出现过的那个面具人?应该是我问你是谁才对吧? 我,我是宇智波斑。面具人直接回答道。】 此刻木叶的众人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信息过载的头脑风暴之中。 志村团藏死了,宇智波斑又出现了,未来有这么魔幻的吗? 【拜托你看着一下佐助可以吗?宇智波止水笑容爽朗地对着一旁被他救下来的香燐说道。 香燐先是气愤地骂骂咧咧跺脚,结果没过几秒,又扭扭捏捏来到了宇智波佐助面前,让宇智波佐助咬自己的手腕。 而宇智波止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和宇智波带土打了起来。 旗木卡卡西和漩涡鸣人接连赶到了这里,站在了小樱旁边,询问现在的情况,同时也在对宇智波佐助进行劝说。 宇智波带土的忍术看似无解,但也有着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的缺陷,但为了避免宇智波带土在发现情况不好后就选择逃离,宇智波止水必须有耐心蛰伏,寻找一个直接将人拿下的机会。 很快,宇智波止水找到了机会,一击就将人打到昏迷,但宇智波止水正准备将面具给掀开的时候,黑色的存在覆盖上了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宇智波带土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准备标完结了,这个番外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第54章 【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你究竟是谁?或者让你活过来的人是谁?旗木卡卡西神情警惕地看着宇智波止水道,身体也做出警惕的姿态。 宇智波止水回过神,无奈耸耸肩:很抱歉,我对现在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但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和你们叙旧的时候,佐助的话我想要他暂时跟着我,所以也不能让他和你们一起回去。 喂,你这个家伙在自说自话些什么?漩涡鸣人大声说道,他想要冲过去找佐助,但是被卡卡西一下子按住了肩膀。 等等鸣人,不要冲动。 但是佐助他 鸣人!卡卡西打断了鸣人的话,你不是宇智波止水的对手,你应该知道当初三战的时候,其他国家的忍者在遇见四代目大人的时候可以直接选择放弃任务而不接受惩罚,这就说明了四代目大人。但在和雾隐村的战斗中,宇智波止水和四代目大人是一个待遇。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现在还不确定宇智波止水背后的人是谁。但再怎么说,宇智波止水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完全被人控制住的样子,对方也不可能会做出伤害宇智波佐助的事,比起被带回木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倒不如说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止水离开才是一件好事。 毕竟宇智波佐助才杀死了志村团藏,又明目张胆地大闹了五影会谈,就算回到木叶,最先面临的也一定是监禁。 但鸣人能够因为卡卡西的劝阻而放弃就不是鸣人了,他挣脱开卡卡西的束缚直接朝着宇智波佐助的方向冲了上去,但宇智波止水瞬身出现在了鸣人面前,鸣人使用多重影分身之术,想要绕过宇智波止水,但宇智波止水只是看了鸣人一眼,鸣人的影分身直接全部消失,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幻术中。 如果现在的鸣人和九尾搞好了关系,自然可以很快挣脱幻术,但现在的鸣人还没有和九尾搞好关系,而凭借鸣人自己的力量,他是解不开幻术的。 宇智波止水,我确定一下,你不是木叶的敌人吧?在宇智波止水准备带着佐助离开前,旗木卡卡西开口问道。 当然。宇智波止水头也不回地回复道。 宇智波止水带走了宇智波佐助,香燐也跟着一起。 我们去哪里?被宇智波止水半架在身上的宇智波佐助问道。 先去接一个人,很近的。宇智波止水笑道。 谁? 宇智波止水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已经看见了清枝。 止水。清枝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看佐助,很明显,佐助的情况不是特别好,尤其是眼睛的状态。 清枝,我们先到镇里找一家旅馆吧。 好的。清枝点点头。 宇智波止水偏过头看向香燐,等下我们要稍微赶一下路,你的体力还跟得上吗? 原本眼睛一直反复盯着佐助的香燐立马回过神,只要是跟着佐助大人,我绝对跟得上!但一想到之前佐助是真心实意想要杀掉她,她就觉得生气,可因为生气的对象是佐助的原因,她的气又反复被自己压下。 那就好!宇智波止水笑了笑,将宇智波佐助交给自己的另一个影分身背了起来,自己则是把清枝背到了背上。 他和香燐说了一声走了之后,就开始赶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香燐原地大叫一声后立马跟上。】 卡卡西看着未来的自己,眼中微微掀起波澜,但这波澜有很快归于平静,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老师的孩子会成为自己的学生。 而且看样子宇智波佐助和那个粉色头发,名叫小樱的女孩子也是。 在火影大楼内,三代目火影叹了口气,他现在完全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而对于志村团藏他心里产生一种无力的感觉。 日斩,对于团藏你是怎么想的?你上次不是已经确认过了他身上没有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了吗?转寝小春问道。 三代目火影一只手按在了额头上,发出一声叹息。 我上次帮他遮掩了,我在他遮起来的那只眼睛里看见了万花筒写轮眼。 什么?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同时睁大眼睛。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团藏。转寝小春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你要知道,我们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他或许会有私心,但也绝对不会做出对木叶不利的事。在对待宇智波的事上他虽然过于激进了一点,但这也和宇智波一族他们自己脱不了关系。 再看看吧,我总觉得还会有其他事。三代目叹了口气,又吩咐了暗部的两个成员去暗中盯着志村团藏的动向。 【被宇智波止水背在背上的宇智波佐助原本还想要挣扎,但是他身上带着伤,此时的力气又完全比不上宇智波止水,于是他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止水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城镇中,他将清枝和佐助放下,解除了影分身之术,然后在镇里的一家旅馆里开了房间。 房间内,止水将他向店员要的热水袋塞进清枝的手里,又用手背贴了贴清枝的额头,发现没有问题给众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宇智波佐助没有碰止水给他倒的水,他眼睛看着止水,明显是等着止水说些什么。 佐助,虽然我姑且也知道一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更加清楚的告诉我,在我死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在听见止水的问题后神色阴郁,看起来就像是能够立马跳起来给止水一刀的模样。他扯起嘴角,讥讽道:你需要从我这里知道吗? 拜托了,佐助。止水态度温和。 宇智波佐助不快地别过头,但还是回答了止水的问题。 你死后两年,宇智波鼬接受了木叶的命令,屠杀了全族。而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宇智波佐助的语气似笑非笑,像是自己都被自己的命运逗笑了一般,眉眼间都是恨意,我凭借着对宇智波鼬的恨意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当我把宇智波鼬杀死后,又有人突然告诉我宇智波鼬是好人,他一直在保护我,宇智波一族惨剧的罪魁祸首是志村团藏。所以我把志村团藏也杀死了。 第61章 宇智波佐助的话像是针一样扎进止水的心脏里,他没想到当初那个天真可爱,有点娇纵但却并不让人讨厌的孩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和宇智波鼬一样在乎木叶对吧?宇智波佐助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恶意的笑,现在木叶已经被彻底摧毁了。而摧毁木叶的人和志村团藏也有不小关系呢,毕竟当初志村团藏可是为了所谓的一己之私杀害了对方的同伴。说起来你的眼睛不也有一只在志村团藏那里吗? 宇智波止水闭了闭眼,开口道:那么鼬的眼睛呢?我了解鼬,他一定是自愿死在你的手下的,那么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一定是留给你的。你现在的眼睛还没有变成永恒万花筒吧。】 这一次,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止水对话中透露出来的充足的信息量一下子把众人打懵了。 宇智波一族灭族了!!! 宇智波鼬是罪魁祸首!!! 但宇智波鼬是听命于木叶高层!!! 木叶被敌人摧毁了,敌人和志村团藏有关!!! 这一次,宇智波一族完全按耐不住了,一个家族轰轰烈烈、浩浩荡荡地前往了火影大楼要说法。 宇智波鼬遭受了不少同族的刀子眼和恶言恶语,年幼的宇智波佐助和妈妈一起待在家里,他看着长大后自己的那副模样,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他的手扯着宇智波美琴的裙摆,仰着一张小脸问:妈妈,上面说的是真的吗?大家都会死掉,哥哥杀了大家?而我、而我杀了哥哥? 我不要!我不要哥哥杀了大家,我也不想杀哥哥!小佐助的声音逐渐哽咽。 没事的,美琴蹲下身,将自己的幼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幼子的头发,这些都不会发生的,不过佐助之后会因为天幕上的内容害怕鼬,变得不喜欢鼬吗? 不会!佐助在美琴的怀里摇头,都是坏人让哥哥做的,虽然会有不开心,但因为是哥哥,所以我会稍微原谅一点点。但如果哥哥以后对大家做不好的事,我也会讨厌他的。 呀,我们佐助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呢!鼬他的确是做错了事,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之后族里的大家可能大都会讨厌鼬,鼬那个孩子虽然表面没什么,可心里也会自责难受。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佐助帮一帮哥哥了,这是只有我们的佐助才能够做到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帮助哥哥的!佐助语气认真地对着他的妈妈保证道。 嗯,我相信佐助,毕竟佐助总是非常可靠呢! 第55章 【鼬的眼睛在那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男人那里。宇智波佐助回答道,他眼睑低垂,眸色深沉道。而他的眼底还有没擦拭干净的血渍。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的眼睛需要更换。 我知道,我的事也不用你管。比起我,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如你所见,我活过来了,这是我的妻子。我们是通过某种时空间忍术来到这里的,所以我们这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宇智波止水话音一落,宇智波佐助和香磷同时看向了清枝,香磷身上冒着粉红色泡泡,在听见宇智波止水说妻子二字的时候,就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佐助妻子的时候。 而宇智波佐助则是单纯的困惑,因为他确信他完全不知道薄叶清枝这个人,而且他看得出来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宇智波止水和一个普通人结婚了?这让他难以想象。 不过说到底这和他没有关系,于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宇智波止水。 那么你们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当初我死掉之后,我因为我的妻子重新活了过来,但是我没有回到木叶,而是和我的妻子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所以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有关于我死后的事。 宇智波止水的回答看似交代清楚了,但又显得有几分语焉不详。只能让人知道个大概的轮廓,具体一点的信息半点不露。 看着和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关系的模样,忍着一丝耐心过来的宇智波佐助站起身,不准备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看什么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宇智波佐助冷漠地说道。 我先走了,还有我会报复木叶,他们漠视放纵甚至推波助澜了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哪怕那些一无所知的人都并不无辜,因为他们是宇智波一族灭族后的既得利益者。我不会让他们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宇智波灭族所带来的虚伪的和平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香磷看了看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宇智波止水和清枝两人,匆忙和止水、清枝点了点头后就立马追着佐助而去。】 看着宇智波佐助眼中毫不掩饰的仇恨,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眼中都露出了不喜的神色。 猿飞日斩蹙着眉,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宇智波一族已经找上门了,一群宇智波站在火影大楼下,看上去来势汹汹,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和族长进入了火影大楼内部。 果不其然,宇智波一族的长老一来就开始咄咄逼人,宇智波富岳没有吭声,但明显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而火影大楼下还不乏暗地里看热闹的人。 我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我作为火影难辞其咎。我已经派人去找纲手和自来也了,我会从他们中选择木叶的第五代火影,那些该清算该处理的,我会在从这个位置下来之前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猿飞日斩开口道,原本还算精神的老头子在最近接连的打击下一下子就变得憔悴萎靡起来,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他也只能撑着。 卡卡西,让志村团藏过来。 猿飞日斩闭了闭眼道,上一次的搜查没有任何的结果,而在志村团藏的写轮眼一事上他又选择了包庇,即便他想要放过志村团藏,但现下的情况也不能继续放任团藏了。 听到命令的卡卡西消失不见,但没过多久,卡卡西回来了,他对猿飞日斩汇报了情况,志村团藏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根部的大部分人都跟着消失。 此时猿飞日斩眸色一沉,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脸上都露出不好的神色。 卡卡西,带人去查!猿飞日斩沉声道,你做大队长,再选上三个小队的人进行追查,务必要追查到志村团藏的踪迹。如若可以,就将人活捉回来,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允许就地击杀。这个任务是s级,我允许你们失败。 半跪在地上的卡卡西微微颔首,消失在原地。 转寝小春想要求情,但是目光在触及猿飞日斩脸上的神色时收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 现在猿飞日斩还没有宣布志村团藏叛忍的身份,这意味着猿飞日斩已经给这个昔日的同伴留有几分余地了。 【在宇智波佐助和香磷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两人。 宇智波止水将薄叶清枝的手裹在自己手中,感受到温度已经回来了,于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清枝开口问道。 宇智波止水睫毛低垂,想了两秒后微笑着回答道:我试一试能不能通灵我在这个世界的乌鸦,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清枝饿了没有,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能够吃午饭了。 要不要出去吃,这样的话也能打听到一点消息。清枝点点头说道。 宇智波止水:好啊。 宇智波止水先是尝试了一下通灵术,成功将乌鸦通灵出来了,那些乌鸦因为宇智波止水死亡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止水了,加之之前喂养它们的宇智波鼬死掉,都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人通灵出来了。 乌鸦们扑腾着翅膀和宇智波止水亲近,宇智波止水抚摸着乌鸦们的羽毛,然后叫旅馆里的工作人员拿了几碟点心掰碎了喂给乌鸦们。 清枝帮着一起喂,虽然一开始这些乌鸦还有点认生,但很快就乖乖用脑袋蹭着清枝的手指,吃掉清枝喂给它们的食物了。 喂完了乌鸦,那些乌鸦从房间里飞了出去。 清枝和止水也从旅馆出来,去了一家比较热闹的餐馆用餐。街道上还有铁之国的士兵在来回巡视。 进入餐馆,清枝和止水进入了一间小隔间,里面充斥着食物酒水的味道和热闹的人声。 他们点好餐之后止水问了一下店员最近这里的警卫是不是加强了,然后店员就说了今日召开了五影会谈的消息,木叶被毁,一个叫做晓的组织搞出了很多大动作,为了对付晓,所以才召开了五影会谈。 第62章 具体的情况店员也不知道,所以止水也没有问出更多。】 第56章 在天幕播放着的时候,自来也和纲手一前一后回到了木叶。 志村团藏已经带着人手到了大蛇丸的基地。本身志村团藏是不想要离开木叶的,毕竟离开的话就意味着几乎不可能成为火影了。而且就算继续留在木叶,他相信猿飞日斩优柔寡断的性子不会对他下死手,毕竟当初他动手派人暗杀猿飞日斩,猿飞日斩到最后也不过是轻轻揭过。 但是哪怕不会下死手,严密的监管却是必不可少的。手里的权力也会被全部回收,各种实验研究和行动都会变得寸步难行。 他为了木叶鞠躬尽瘁付出了那么多,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而且宇智波现在木叶不可能再像是之前他设想的那样对宇智波下手了,那么他想要写轮眼也无法快速收集到。 不破不立,他只能赌猿飞日斩不会让他背上叛忍的名声。他会回到木叶的,所以现在只是暂时的离开。 而且他在木叶留了人,无论木叶发生的什么事,他这里都能知道。 【止水和清枝没有吃多久,店里就来了忍者,他们一边吃一边闲聊,不过聊的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止水和清枝用过餐后从餐馆离开,离开了小镇。 清枝,我想要回木叶看看。 可以啊。清枝笑着应了下来。 于是止水直接背着清枝开始赶路。而没过多久,去打探消息的乌鸦也飞回到了止水身边,止水脸上的表情微敛,变得有几分沉重。 清枝,宇智波斑掀起了四战。五大忍村加上铁之国的士兵等一起对付宇智波斑。】 四战? 五大忍村联合作战?连中立国铁之国也参与进来? 对付宇智波斑? 爆炸般的消息一下炸得众人脑袋嗡嗡响,一时间还怀疑起了是不是自己眼睛耳朵都出了问题。 众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幕,试图再从天幕中多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但是天幕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是众人的心态却已经完全炸毛了。 自来也和纲手也赶到了火影大楼内,原本来给自己找说法的宇智波一族此时也微妙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猿飞日斩抬眸看见了自来也和纲手,松了口气,简单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直接说了打算从他们两人中选择新的五代目火影的事。 自来也和纲手果断拒绝成为五代目火影,紧接着又说回了天幕里的事。 自来也:晓组织的事我们知道多少? 猿飞日斩摇头:知道的并不多,还需要调查,但对方确实在木叶用过活动。四代目火影的事,以及之前宇智波鼬的同伴也被对方杀害了。暗部有调查到过对方在忍界的部分行动,但大都只能捕风捉影,难以收集到实质性的信息。 说着,猿飞日斩闭了闭眼道: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通知其他忍村召开五影会谈,鉴于目前只有木叶上空出现了天幕,所以会谈的地点就选在木叶。 其他人没有反对意见,于是这件事很快就这么定下。 宇智波富岳估计有关于他们宇智波一族的事在现下也只能暂时搁置,于是选择以退为进率先开口。更何况涉及到宇智波斑,哪怕正常情况下宇智波斑应该死掉了,但总归是和宇智波脱不开关系。 现下还是晓组织的情况和宇智波斑以及未来发生的四战的事更加要紧,需要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地方三代目您尽管吩咐。至于宇智波宇智波富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宇智波一族灭族一事以及写轮眼的问题,唯有志村团藏我们是绝对无法谅解和接受。除此之外,我们可以之后再商讨。 说罢,宇智波富岳带着宇智波一族的离开了。 很快,其他几个忍村接收到了三代目传递的消息,他们早已经知道天幕的消息,并且也安排的间谍进行探听调查。现下木叶主动发来了消息,他们不可能不去。 于是短短两天的时间,五影都来到了木叶。 得到消息的宇智波带土也出现在了木叶。 而与此同时,天幕也跟着再次出现。这一次天幕上呈现的地方就是木叶,而且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建立在废墟上的木叶。 原本正在唇枪舌战,相互挑刺、冷言冷语的五影也停止交谈,看向这个只在情报中出现,他们在现实中还没有见过的天幕上。 【宇智波止水怔愣地看着大变样的木叶,沉默了片刻,牵着清枝的手也跟着微微缩紧。 看起来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一些。宇智波止水苦笑一声,偏头看向清枝,我们进去看看吧。 现下的木叶一切都在重建中,不少地方都在施工,大门有守卫,整个村子也有结界。但宇智波止水对木叶足够了解,他的幻术也完全能够应付掉守门的忍者,所以他顺利带着清枝进入了村子。 因为村子里有不少熟人,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不过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止水用油彩在脸上画了一些常见的装饰。 虽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毁坏,但村子里的人精神气看着都很好。街边有一个简易帐篷搭建的临时拉面店,因为还没有到午饭时间,所以并没有看见什么客人。 突然有点想念这个拉面的味道了。宇智波止水笑了笑,神色间也有几分怀念,清枝想吃拉面吗? 可以啊!清枝说完,拉着止水的手,一起坐在了拉面店外临时搭的位置上。 他们点了两份豚骨拉面,老板一边笑着做拉面,一边和他们搭话。 我没在村子里见过你们,你们是过来参与村子重建的吗? 嗯,不是,原本是想要来委托一点事的,但是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现在也不知道还接不接受委托。止水先回答了老板的问题,又接着问,之前进村的时候听了两句,但还是没理清楚情况,毕竟那么大的村子突然变成这样,这也太吓人了。不过听说伤亡并不严重,这真是太好了。 呀,下委托的话还是要你们去问问,我也不清楚。不过伤亡确实不严重,应该说只有受伤的,没有牺牲的。哈哈,这多亏了鸣人,他现在是我们木叶的大英雄呢!】 看见村子被毁成这么彻底的样子,木叶的众人没有人开心得起来,甚至他们完全可以推测出这样一次战斗里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看着这样的木叶,有些村民已经忍不住掉下来眼泪,那么大的存在,连完整的建筑都没有多少能够被保留下来。 不过当拉面店老板提到鸣人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九尾? 是那个狐妖? 怎么可能?同名的吧? 谁会那么晦气地取和那个狐妖一样的名字! 不少人恶意地议论着,这些恶意也让藏在角落里看着天幕的漩涡鸣人在听见拉面店老板对他的夸赞和肯定后产生的胀鼓鼓的喜悦一下子就被戳破,整个人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想要克制,又克制不住,只能胡乱用衣袖擦拭着眼睛,然后连带着鼻涕也冒了出来,然后气愤地跑离原地。 【诶?宇智波止水挑眉,像是对拉面店老板的话产生了兴趣一样。 因为这件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拉面店老板也没有刻意隐瞒,不过他的信息也没有说得多么详细就是了。 之前有晓组织的人打了过来,是鸣人打败了对方,而且鸣人和对方交流了之后对方临死之前把这次战斗中所有死掉的人都救回来了,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哈哈,对了,你知道鸣人吗?他是木叶一个非常优秀的忍者哦,而且他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家的拉面店了,从小一直吃到现在呢! 哈哈,希望有机会可以看一看这位木叶的英雄。止水非常捧场地笑着说道。 拉面做好,老板将两碗拉面端到了止水和清枝面前,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下子唤起了曾经的技艺。 近看了总觉得小哥你有点眼熟。拉面店老板盯了两秒,然后又笑了笑,哈哈,不过我的记性也不是特别好那种。怎么样,快试试我家的面,味道还满意吗? 非常好吃哦!止水吃了一口,然后对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清枝先是喝了一口汤,脸上也跟着露出满足的神色,汤的味道也很棒。 哈哈,你们喜欢就好!】 鸣人猿飞日斩低声说出来鸣人的名字,唇角露出淡淡的,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看样子将来的鸣人真的变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忍者,就像是他的父亲那样优秀的忍者。 站在猿飞日斩身后的自来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甚至想着等今天的天幕结束还可以去见一见鸣人,见一见这个以自己小说中主角的名字命名的孩子。 第63章 不过那么严重的破坏却没有人死亡,这种起死回生的能力真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自来也想要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要知道。 第57章 【从拉面店离开,宇智波止水带着清枝一起去了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因为在木叶边缘的位置,所以收到的损伤相对较小。但是由于长期荒废的缘故,整个族地显得破败荒凉,看不见一丝人气,曾经浓烈的血腥味也早已消散不见。 清枝也曾在宇智波族地生活了好几年,她还能够清晰地记得她和止水一起走过的街道,曾经对她施加过善意的宇智波族人,那些回忆依旧生动。 从族地离开,他们又一起去了宇智波一族的墓地,一大片的墓地因为常年没有人看顾的原因长满的杂草,墓碑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些名字熟悉、有些名字仍旧陌生。 虽然是墓地,但是想起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总觉得有些墓地里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是空有墓碑。止水看着这片墓地,漆黑的眼眸似乎在透过这片墓地看向更远的地方。 清枝握着止水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在墓地里停留的一个多小时里,止水将荒凉的墓地打理清扫一边。等他和清枝再次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就听见了旗木卡卡西成为第六代火影的消息。 而五代目火影纲手仍旧在接受治疗当中。】 哇,卡卡西那个小子不错嘛!自来也挑眉,哈哈,而且看样子五代目火影是要让纲手来做了。 猿飞日斩看着天幕,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意。 只有在外面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看天幕的纲手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现在的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去做火影,然后又喝了一大口酒。 【哟!又见面了,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就在止水和清枝坐在南贺川岸边的草地上吃着木叶买的点心的时候,旗木卡卡西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暗部的人突然通知我说有人在宇智波一族的墓地扫墓,然后我就猜会不会是你。对了,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这位陌生的小姐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小姐呢! 卡卡西先生,止水将手里的三色丸子递给清枝,看着清枝乖乖巧巧的样子后又忍不住摸了摸清枝的头发,然后站起身,看向了卡卡西。 清枝仍旧坐在草地上,慢吞吞吃着三色丸子。 原本蹲着的卡卡西跟着站了起来,和止水保持对视的状态,不过他也时刻警醒着,甚至还安排了其他人躲藏在了暗处。毕竟对上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止水,万一发生冲突,他不确定能够把人留下,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少女。 刚好我也有些事想要问你,我们正好可以一起聊一聊。止水说,四战的情况我想要知道。 止水虽然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但那些消息的详细程度肯定比不过卡卡西所知道的。 看着止水脸上不似作伪的关心,卡卡西也没打算完全瞒着,毕竟情报交换这种事也要有来有往,就算想要钓鱼,都需要用点鱼饵才行。再说了,如果止水是敌人,那么站在战争挑起着那边的止水也应该对这次战争颇为了解才对。 挑起这次战争的人自称是宇智波斑,他挑起战争的目的是尾兽。现在除了九尾和八尾外,其他的尾兽都已经落入到了他的手里,而九尾和八尾一旦到了宇智波斑手里,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五大忍村已经结成了同盟,之后会一起参与作战。 止水怔愣一瞬,脸色略显沉重。 只有宇智波斑一人吗?宇智波斑那边应该还有其他人才对。当然,那个人是不是宇智波斑都不一定,只能说对方肯定和宇智波斑存在一定关系。 卡卡西耸耸肩道:他们也可以使用秽土转生,通过这个给我们制造大量麻烦,加上还有那么多尾兽。另外肯定也有没有暴露出来底牌,毕竟对方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所以卡卡西顿了一下,收敛了脸上轻松友好的神色,原本有气无力耷拉着死鱼眼略微上挑,目光中透着一股锐利,我想知道你是敌是友,从何而来。 你知道时空间忍术的,而每个世界都会有与之相应的平行时空,而一个细微的差异就能够时两个原本相同的世界走向不同的结局。止水微笑道,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我和我的妻子在使用时空忍术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所以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卡卡西听到止水的话愣了愣,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目光打量了止水一眼,仿佛在确认止水是不是在诓骗他。 但止水的表情非常坦然,找不出丝毫破绽,他又瞥了眼仍旧坐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少女,心情颇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我们想等这个世界的事告一段落了之后再回去。毕竟有些放心不下,更何况两个世界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选择不同才造成了结果不同,我想知道另一种不同的选择所造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这样的话也能够为我所处的那个世界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 卡卡西点点头:你应该知道我没办法完全相信你,不过如果你乐意帮忙的话,我们这边自然是求之不得。另外你的妻子的身份是? 我的妻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说作家,她不是忍者,我很乐意为了木叶提供帮助,但提供帮助的过程中我也会带着我的妻子。 卡卡西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止水,不得不说,对方在提到自己的妻子时,眼神中那种恋爱的气息完全藏不住。有点奇怪,再看两眼。 咳咳卡卡西视线下移了一瞬,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带走了宇智波佐助。那么,宇智波佐助现在在哪里?】 比起宇智波佐助现在的情况,上面旗木卡卡西所说的四战的信息才是最引人关注的。 土影直接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宇智波、宇智波、又是宇智波,啧,简直是一个麻烦的家族! 一向寡言的水影抬眸看了土影一样,没有说话。 雷影暴躁地拍桌,话里话外含沙射影地说木叶应该对现如今的状况负更多的责任。 风影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火影身上,言语间已经在试探能不能趁这个机会从木叶捞上一笔了。 自来也有些头痛地看着在场的影们,心里想着自己绝对不要当这个火影,果然还是让纲手来才是正确的。 第58章 天幕上,在宇智波止水告诉了旗木卡卡西有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下落后,便看见止水和清枝跟着卡卡西一起回到了火影大楼。 而他们一进入火影大楼,就有人过来汇报五代目火影纲手已经醒过来的消息。 天幕放到这里便陷入了黑暗,而下一次再亮起的时间,他们也不能确定。 我想我们需要为上面所说的四战做好准备。三代目火影表情沉重道。 怎么准备?风影抬头看向火影,天幕上说晓组织的人抓捕尾兽,而且看样子只有木叶的九尾和雷隐村的八尾没有落到他们手里,要说准备的话,不如你们先分享一下更为安全的尾兽的封印术,以及如何正确使用尾兽的力量。 这个可以。岩影笑道,那张褶子脸笑起来时也给人满是算计的感觉。 水影跟着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砰!雷影一拳砸在桌上,木制的桌子瞬间就碎掉,他站起身看了一圈众人,冷笑一声道,这次会议不是火影牵头的吗?火影才是最该点表示的,至于我就不奉陪了!与其想着捞好处,不如等着看下一次天幕。 说完,雷影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兴趣,随意说了两句话后就各自带着人回到了住的地方。 自来也,你怎么看?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反正那已经是差不多十年之后的事了。自来也耸耸肩,现在想太多,可能下一次天幕出现之后又会把现在计划好的内容推翻。对了,根的情况查清了吗?我记得以前大蛇丸就和志村团藏有联系。 我派了卡卡西带队去追,找到了一个实验基地,但是那个基地已经被他们废弃了,现在还没有线索。不过团藏基本已经可以确认是和大蛇丸在一起了。而根部的基地也进行了调查,里面有专门做人体实验的地方,但研究资料和各种实验品全部都清除感觉,没有找到遗留下来的东西。 啧,如果团藏是和大蛇丸在一起的话,卡卡西很难找到人的。不如先把卡卡西叫回来,先把眼下的事理清楚再说。等眼下的事告一段落了,我再去找,毕竟卡卡西现在也不是大蛇丸的对手。 第64章 猿飞日斩点点头,然后目光又看向了天幕消失的地方。 木叶的人在为了天幕展示的内容焦虑,宇智波带土同样也为此感到棘手。 他和宇智波斑的计划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但是现在这个计划一下子就显露出来,晓的存在也骤然引起了五大忍村的注意。 不行,谁知道下一次的天幕还会暴露出什么信息,必须把宇智波斑叫出来。宇智波带土做下决定。 而雨隐村内,长门和小南也知道了天幕最新的内容。 听到宇智波止水打听到的木叶被毁这件事的情报时,他们很容易就能够结合情报想到去袭击木叶的就是他们两人。 但是长门垂首看向自己瘦骨嶙峋的手,眼中浮现出一丝厌弃,他居然会选择利用轮回天生之术拯救木叶死的那些吗? 现在的自己完全难以想象,他完全不觉得那些人无辜,毕竟木叶的和平是建立在雨隐村的尸骨上的。 雨隐村只能在大国的夹缝中生存,一旦大国发生战争,雨隐村就会沦为大国的战场。 谁让雨隐村的位置刚好就在这里了呢?这个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大国的忍者心安理得地杀害雨隐村的人、挤占雨隐村本就稀缺的资源、毁坏雨隐村赖以生存的家园。 雨隐村遭受这样的对待是理所当然,那么同理可得木叶也是能够被这样对待的。 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毕竟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话语权都掌握在拥有力量的人手里,其余人要么屈从于力量,要么怀抱着毫无意义的坚持去死。 长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小南,先按兵不动,我想我们的计划和那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家伙的计划并不相同。先看一看接下来天幕的内容,然后再做决定。 几天后,天幕再次亮起。 【画面中,一个大型广场上占满了乌泱泱的忍者,他们穿着不同忍村的制服,但头上都带着统一护额。 广场前的建筑上,一个背着超大葫芦的少年站在上面,抱着双手,发表着振奋人心的演讲。 啧,那小子还算是有我几分年轻时的风范。原本对我爱罗有几分挑剔的岩影面露赞赏,说完,他又回过头,就看见了手牵手站在一边的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立马把头别开。 纲手,你确定你带来的这两个人可以信任吗? 雷影也面露审视地看向宇智波止水和薄叶清枝。薄叶清枝一眼看过去就能够确认没有威胁,但是宇智波止水 可以信任!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拿我火影的身份做担保。纲手斩钉截铁道。 跟在水影身后的青看了眼宇智波止水,心里仍旧处于一种震惊的情绪之中,毕竟谁能够想到死去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而且据说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止水。 当初得知宇智波止水死去的时候,他还感到难以置信,自杀?这两个字和宇智波止水完全不搭,让人忍不住想起自杀了旗木茂朔。 虽然他不清楚宇智波止水的处境,不过也能够推测着着大概又是什么政治阴谋,是木叶杀死了宇智波止水。 而这对于其他忍村来说绝对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当初他在战场上和宇智波止水相遇过,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冷汗直冒,第一时间就带着小队逃离,放弃任务。 宇智波止水的幻术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整个忍界难以有人媲美的程度,通常幻术型忍者在体术上都较为薄弱,但宇智波止水的体术也是顶尖的。这样的人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成长的话,只会变成一种威胁。 虽然现在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确实会让人感觉古怪,不过他知道当初在战场上宇智波止水已经看见他了,但还是放过了他。他对宇智波止水忌惮的同时又存在着好感,所以他相信站在这里的宇智波止水。 那你对他们有什么安排?雷影看着纲手问道。 纲手看了眼宇智波止水,而后才回答到:战争开始后肯定不会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期发展,而我们要在战争初期坐阵大本营,而那时如果发生突发情况的话,可以让宇智波止水去解决,他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 我爱罗成为了风影? 不管这次天幕讲了什么,风影脑袋里全是我爱罗发表演讲的画面。 那个被他当成是武器养大的孩子真的能够成为肩负砂隐村的风影吗?他呢?难道他后面出现什么意外死了? 风影蹙着眉,整个人陷入了思考的状态。 雷影抱着胸,一脸不耐道:对付宇智波斑,需要出动那么多人吗? 岩影扫了雷影一眼,那可是宇智波斑,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哪怕是广场上的上万人,也不一定能够被对方放在眼里。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涨他人志气了吧!还是说你人老了,胆子也跟着变小了。雷影嘲讽道。 我们这些人里,只有我和火影见过宇智波斑,那个男人的力量不能够以常理度量。 火影颔首,同意岩影的话。 【战争正式开始,除了层出不穷的白绝外,还有数不清的人被秽土转生出来。 战场的形式严峻的超出众人想象。 哪怕是宇智波止水也产生了不安的情绪,他总觉得这场战争并不简单。白绝甚至能够完美伪装,潜入忍者联军的队伍中,导致人心惶惶。 宇智波止水能够通过见闻色霸气感知白绝,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而战场却分散了不止一个,他并没有像是人柱力那样充足的查克拉可以使用大规模的多重影分身之术。 而就在这种时候,原本被保护起来的八尾人柱力和九尾人柱力跑了出来。雷影和火影前去阻拦两人,却反过来被鸣人和奇拉比说服,放任他们加入了战场。 此时的鸣人和九喇叭达成了和解,已经能够完美使用九喇叭的查克拉,甚至进行尾兽化。他能够感知恶念,并且将自己的影分身大规模投入战场,极大程度地改变了战场此时的颓势。】 直到这时,木叶的人才真切感受到鸣人的变化。 那个人嫌狗厌的小鬼,那个让他们恨不得赶得远远的九尾狐妖在长大后会变成天幕上的模样吗?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难以置信。 猿飞日斩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神情,甚至从长大后的鸣人身上看出了波风水门的影子。那个孩子,即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但仍旧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大人。 自来也眼眸微动,他一直在试图寻找命运之子,或者鸣人就是那个他想要寻找的命运之子。 第59章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年幼的漩涡鸣人独自抬头看着天幕上未来的自己,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湛蓝色的眼眸中流淌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那真的是我吗? 我真的能变成天幕上的样子吗? 在此时的鸣人眼中,变得厉害是一件很值得大肆炫耀的事。而变得被所有人接纳,则是一件他没那么想要大声宣扬,但是却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涨鼓鼓的一件事。 鸣人抱着膝盖,抬头仰望着天幕,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而雷影回想着天幕上那个和自己唱反调的奇拉比,脸色黑了一瞬,又想到自己同意让九尾和奇拉比一起修炼,帮助九尾成长这件事。 啧,他心里涌现出非常不爽的情绪,他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还能够对其他忍村的人柱力那么大方。 不过从这也能够看出未来的形式确实足够严峻。 【忍者联军的基地内,一只乌鸦从外面飞了进来,停在了宇智波止水的肩膀上。 宇智波止水目光和乌鸦对视,眼眸闪烁了一瞬,牵着清枝的手来到了纲手面前。 鼬出现了,抱歉,我想去见他一面,他和晓组织里的其他人一起被秽土转生了,我和把他们都解决掉的。 纲手打量了宇智波止水一圈,抱着胸道:你想要去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是清枝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她不是忍者,晓组织的成员都有影级别的实力,你到时候能够保护好清枝吗? 宇智波止水牵着清枝的手缩紧,即便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是在事关清枝的时候,他仍旧不敢说出百分百的话。 所以你去吧,将清枝留下来,我们会替你看顾好她的。这里是忍者联军的总部,我敢对你保证,除非整个总部都不在了,她才会受到伤害。在此之前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纲手补充道。 止水,你去吧,相信我,我不会有事。清枝微笑中挣脱开止水牵着她的手,然后两只手抬起将止水的脸捧在掌心,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想我应该不会是止水的负担才对。 噗嗤止水一下子笑出了声,怎么办,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在舍不得和清枝分开了。 第65章 清枝眨巴眨巴眼睛,止水垂眸同样用双手捧着清枝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眼睛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模样,只是短暂得难以捕捉到一瞬,在这一瞬间之后,止水的眼睛便恢复了原状。 他封印了许多瞳力在清枝眼中,一旦遇到危险,瞳力就会立即释放出来,保护好清枝。 这只乌鸦也留在这里,它身上有我的查克拉,而且关键时候我可以通过逆通灵术来到你的身边。 止水直起腰,拉开了和清枝的距离。 在场还有很多人,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又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清枝和止水,然后有一种什么都没有吃就饱了的感觉。 你们小两口说完了吧?如果你想要过去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直接传输你过去,这样速度比较快。不过这个对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你先确定一下你有没有问题?纲手扯了扯嘴角,开口问道。 没问题!宇智波止水笑容爽朗,那就拜托各位了! 很快,宇智波止水就通过传送阵被传送到了一片树林里,树林的旁边有一个湖泊。 好久不见了,鼬。宇智波止水看向宇智波鼬笑眯眯道。 而宇智波鼬在看见宇智波止水的那一瞬间也睁大了眼睛,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警惕。 止水?宇智波鼬迟疑道。 此刻宇智波鼬旁边还站着长门,只不过哪怕是秽土转生了,长门的身体依旧不太好,于是他的胳膊都架在了鼬的肩膀上,依靠着鼬来支撑自己的行动。】 那是长门?自来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幕,长门是晓组织的人? 自来也,你认识? 这一次纲手也在场,她冷笑一声,视线看了自来也一眼后就又回到了天幕上。 自来也点头,心情有些沉重:他是我当初在雨之国收到徒弟,除了天幕上那个孩子外,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喂,那个家伙的眼睛怎么回事?那可不是写轮眼的范畴了!岩影语气严肃到了沉重的地步,敌人越强,他们之后面对的麻烦也会越大。 自来也闭了闭眼道:那个是轮回眼。比万花筒写轮眼的级别更高的一种眼睛。 【你是被谁复活了吗?就我所知你的遗体应该没有人找到。宇智波鼬试探性地问道。 他和长门此时还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他现在也无法确定止水的阵营。 我的确是被人复活了。止水露出笑,不过放心,我没有被谁控制。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你,然后止水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敛,我也想听你告诉我关于宇智波灭族这件事。 宇智波鼬眉头蹙起,漆黑的眼眸中浮现出痛苦压抑的神色。 抱歉止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见了从这边经过的漩涡鸣人,对方身上覆盖着九尾查克拉,看样子已经能够很好地利用九尾的力量了。 鼬,那个家伙开始控制我的身体了。一直沉默的长门开口。 我感觉到了。宇智波鼬神情严肃。 两人在一瞬间就开始分别朝着宇智波止水和漩涡鸣人攻击过去。 此时的漩涡鸣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迫还手,还好背后的人目前只是控制了他们的行动,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思想,所以他们还能够和其他人进行正常沟通。 宇智波鼬打开万花筒写轮眼,止水跟着将万花筒写轮眼打开,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有目光保持在对视的状态。 而旁边的鸣人和长门已经从树林打到了湖里,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通灵兽发动着攻击,简直热闹得不行。 而宇智波鼬和止水结束对视后,宇智波鼬因为止水对他使用了别天神而摆脱了秽土转生对自己的控制。 我能够感知到实施秽土转生这个术的人位置,我接下来要去处理这个人。宇智波鼬说道。 而宇智波鼬也在月读世界中,将宇智波止水死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告诉了止水。 宇智波止水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宇智波鼬有几分迟疑道,止水你结婚了吗? 宇智波止水一愣,随后笑了出来:嗯,结婚了,我现在很幸福。 是吗?虽然对止水你活过来之后的很多事都不太了解,不过既然是止水的话,那就一定没有问题。宇智波鼬也露出了淡淡的笑,他看见止水手上带着的戒指,止水一定很喜欢他的妻子。 湖泊边的鸣人发出大叫,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去支援鸣人,成功将长门控制起来。 长门因为鸣人的话彻底解除了执念之后就彻底消散不见。 而宇智波鼬和鸣人开始说话,交代了一些事后就独自离开了。 止水哥?鸣人有几分迟疑地喊了一声,然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啊。宇智波止水笑眯眯道。】 长门长门是可以说服的!自来也站起身,我要去雨之国,去见长门。我不知道他们在我离开之后经历了什么,但不管如何,我是他们的老师,但我却没有负担起对他们的责任! 自来也,哪怕天幕上的长门已经改过自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长门就可以正常沟通。猿飞日斩不赞同道。 我必须要做这件事!自来也态度坚定。 我同意,我们总要派人去解除晓,而自来也曾经是晓组织中个别成员的老师,这个身份会让他在接触时少了很多阻力。岩影说道。 其他影也表示赞同。 纲手蹙起眉:你死了的话我可不会帮你收尸! 自来也笑道:哈哈,纲手的担心还是那么别扭啊! 啧!纲手别过头,不打算再理会自来也。 不过天幕的视角主要是跟着清枝和止水的,现在鼬去对付秽土转生的人,你们觉得那个进行秽土转生的人会是谁?自来也摸了摸下巴道。 他脑袋里浮现出大蛇丸的名字,他现在只能希望这个人不是大蛇丸了。 反正那个人绝对和木叶脱不开关系。岩影嗤笑道,毕竟大家都知道,秽土转生是二代目火影研发的术。 天幕上的画面在跟着止水不断移动,先是经过了了无人烟的荒郊野外,紧接着便到达了战场,开始和敌人作战。 各个忍村的人混杂在一起协同作战,他们之间由于立场和仇恨产生的隔阂似乎在战争中消弭殆尽,原本针锋相对的人也变成了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伙伴。 在座的人看见这样画面,心情都颇感微妙。 第60章 这一次的天幕持续的时间格外的长,长到让他们隐隐产生了一种预感,那就是天幕在这一次结束之后说不定就会消失。 天幕上,十尾已经有了雏形,戴面具的宇智波斑的真实身份被揭露,击败了五影的宇智波斑也赶到了最后的战场。 就连历代的火影都被秽土转生,随着宇智波佐助来到了战场上。 即使已经到了夜晚,但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幼童外,整个木叶没有人睡觉。 而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也在暗处看着天幕。 无限月读的计划已经暴露,这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陷入了被动。 宇智波止水实力很强,但也不足以扭转战场的情况,只能在十尾远距离攻击指挥中心的营地时,通过逆通灵术来到了清枝的身边,然后救下了营地内的人。 【真是帮了大忙了,止水君。雾影村的青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对着宇智波止水说道。 解除了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止水牵着清枝的手松了一口气,对青露出了礼貌的笑。 其他人跟着表达了谢意,在短暂地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脸上便是更为凝重的神色。实在是现在的情况对忍者联军来说并不占有太大的优势,而此时指挥中心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极其有限。 接下来我们还能够做什么?有人开口对奈良鹿久问道。 奈良鹿久看了眼因为刚刚的袭击已经损坏了大半的营地,抬头一看,漆黑的夜和明亮的月亮代替了原本的属于建筑物内部的天花板。 现在我们做的也只有等待的,相信他们,并且等待他们。奈良鹿久叹了口气,虽然脸上没什么神采,但眼神却显得格外坚毅笃定,毕竟现在在战场上的是我们深信着的同伴。 还有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孩子们。】 第66章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地看着天幕上的内容,即便他们已经因为宇智波斑的存在而将心里的警惕尽最大可能地提高,但现场的情况仍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真的能赢吗? 短暂的怀疑过后便是要更为坚定地告诉自己,绝对要赢。因为他们都输不起这一场战争,更何况因为天幕的存在,他们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抢占先机,甚至还可以尽可能去避免这样的一场战争。 天幕上,宇智波止水没有再前往战争的第一线,但是他留了一只乌鸦在现场,于是现在天幕上的内容转移到了乌鸦的视角上。 他们看见新的三忍,看见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几乎死去,看见获得了六道之力的佐助和鸣人与复活的宇智波斑打得有来有回。 然后 他们看见了黑绝的阴谋,黑色的乌鸦在红月之下第一时间飞进了宇智波佐助的须佐能乎内部。 【止水?宇智波佐助蹙眉看着不请自来的乌鸦。 止水哥?原本对外界情况非常担心的漩涡鸣人眨巴着蔚蓝色的大眼睛,凑到了乌鸦面前,你们那里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乌鸦变成了宇智波止水的模样,虽然现在这个地方的宇智波止水只是查克拉幻化而成的,但他却能够建立起本体和分身的联系。 现在看起来有点糟糕,不过须佐能乎能够抵挡无限月读,所以只能暂时等术式的效果结束再说。对了,我们这边所有人都没事。等术的效果结束之后我会过来协助你们。 好的!那就拜托止水哥了!鸣人松了一口气道。 佐助冷冷瞥了一眼宇智波止水,语气无所谓道:止水不用过来也行,毕竟封印辉夜只需要我和鸣人合作,止水你过来了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听见佐助的话,宇智波止水一愣,脸上带着点笑意:这样啊,那么好吧!不过就让我的分身作为乌鸦留在你们这边吧,我也需要了解你们这边的情况。】 黑绝!宇智波斑看着天幕,怒意骤现,身上暴涨的查克拉一下子就触动了木叶的结界。 喂,你现在就想要暴露吗?宇智波带土抓住宇智波斑,立刻利用神威的能力,带着宇智波斑换了位置。 等到木叶暗部根据结界班的指示到达的时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早已经消失不见。 而另一个地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仍旧看着天幕。 此时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放弃了月之眼计划,但失去了目标的他此时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他看着天幕上靠在旗木卡卡西怀里的自己,心情难以言喻。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那么不就显得他的整个人生都是笑话吗? 他杀死自己的老师、师母,杀死宇智波一族的人,抓捕人柱力他做的这些不可原谅的行为不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吗? 那么死去的琳呢?他要如何面对琳? 如果他当初就死在那一次的任务里就好了,没有再次活过来,这样的话很多事便都不会发生。 但事已至此,天幕上的尽力弥补过去的错误。那么现在的他,总要发挥自己的一点价值。 宇智波斑,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宇智波带土看向了宇智波斑。 在火影大楼内,三代目火影听见了来自暗部的报告,他抽了一口手里的烟,然后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我想对方大概率是宇智波带土,当然,或许还有宇智波斑。 雷影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桌子再次报废。 这就是你们木叶的防御,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地进来打探情报,简直来去自如! 纲手不爽地扫了一眼雷影,冷笑道: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你们雷影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吗? 哈?你这个女人在说什么?雷影暴怒,纲手直接和雷影呛声,其他的影事不关己的喝茶,三代目火影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够了,事已至此,关键还是继续看天幕上的内容。 岩影抱着手点头:很明显,现在的我们对付不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两人,就算真的打起来了,牺牲也必定不小。不过他们现在也看了天幕,我不认为他们还会实行月之眼计划。 而且 岩影不爽地皱眉,未来的世界里大放异彩的大都是木叶的忍者,木叶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还有那个旗木卡卡西,春野樱,迈特凯 其他忍村也有出众的忍者,但是一旦对比起来就知道根本比不过。 说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三代目火影更觉得整个人都苍老的十岁。 甚至让他开始忍不住想如果水门还活着就好了。 就在他们心思各异地看着天幕时,天幕上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已经成功将辉夜封印。 宇智波止水带着清枝来到了主战场,六道仙人正在c位和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两人说话,千手柱间守在快要再次死掉的宇智波斑身边,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也开始听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最后的对话。 在这一天,黎明静悄悄的升起,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故事似乎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六道先生消失,秽土转生的影们也开始消失,鸣人在今天迎来了十七岁的生日。 独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鸣人被人找到,他在未来拯救世界的成就和四代目火影儿子的身份好像在此刻掩盖住了昔日里人们对他的厌恶,迟来的善意开始在鸣人身边亮起,鸣人无措地感受着这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好意,笨拙地接受着他人对他的好。 他曾经无比渴望得到的东西就这样因为天幕的原因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但他现在好想去见一见佐助,那个他一直以来羡慕着的、同样也怀揣着微妙的嫉妒观望着的佐助。 佐助是不一样的,他说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但他想要和佐助成为朋友,就像是兄弟一样,兄弟家人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解开无限月读吧!佐助!鸣人脸上扬起爽朗明亮的笑意,他朝着佐助伸出手,但佐助看也没有看一眼,就直接拒绝掉了。 佐助并不相信那些影,也不相信那些忍者,在他看来,即便无限月读解除了,人们还是会重蹈覆辙,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让他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承担所有的仇恨,以绝对的统治力来压制住所有的纷争。 佐助,要不要和我们到另一个世界看一看。宇智波止水牵着清枝的手走向佐助,很抱歉,让你独自承担了那么多、那么久的仇恨,一直背负着仇恨还能够走到如今的你在万看来真的长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大人了。但是我姑且也是你的兄长吧,总觉得看着这样的佐助,会让人想要不由自主地靠近。所以可以吗? 佐助!鸣人下意识睁大眼睛,大声喊出了佐助的名字。 小樱也忍不住握紧拳头,看向佐助的方向。 止水,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宇智波佐助蹙眉,紧接着反问道,难道另一个世界就是完美的?就是没有战争的吗? 不,另一个世界也并不完美,也有战争和仇恨,但是那个世界很广阔,或许在那个世界多看一看,你能够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从一个新的角度,以你自己的立场。佐助一直以来总是被他人施加在你身上的仇恨、责任这些东西裹挟着前进吧,那么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脱离忍者的身份去重新学习。 宇智波佐助垂眸沉默。 佐助!你难道真的想要离开吗?我们一起回木叶不好吗?小樱一直在等着你,卡卡西老师也很担心你,我我鸣人咬了咬牙,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我说过了就算要打断你的手脚也要把你带回木叶! 还能够回来吗?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鸣人,而是看着宇智波止水开口问道。 宇智波止水看向清枝,清枝点点头说:可以。 刚好,现在船上只有她和止水两个人,如果佐助来了的话,相当于多了一个劳动力,毕竟罗走了之后止水一个人负责开船和处理杂物,时不时还要战斗,经常需要影分身才能忙过来。 虽然多出一两个影分身对止水来说也不算什么。 当然,上面的原因是附加的,最重要的是止水在意宇智波佐助。而她也不讨厌佐助,她甚至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她处在宇智波佐助的位置上,可能她从灭族之夜开始就丧失掉一切活着的动力。 苟延残喘,度过如蛆虫般的一生,然后死在一次平平无奇的任务中。 如果出现了止水这样的人来拯救她,她或许直接在一番痛苦挣扎之后直接放弃仇恨,尝试开始新的生活。 第67章 佐助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存在。 佐助!鸣人上前试图抓住佐助的肩膀,宇智波止水开口叫了鸣人一声。 鸣人,你知道佐助回到木叶会面临什么吗? 什么?鸣人看向止水,眼里还带着一丝敌意。 佐助会面临监禁,接受木叶的审判。哪怕他也参与了这次战争,成为了这次战争的英雄,他也要为了曾经逃离木叶、甚至短暂的加入了晓、还杀死了团藏这些事接受审判。就算你、卡卡西从中运作,他能够被宽容处理,但是凭什么? 止水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也曾经是木叶的忍者,能够为了木叶献出自己的生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无底线地站在木叶的角度去看问题。佐助不应该被木叶高高在上地审判,然后再来一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虽然做了很多无法原谅的事,但是看在他在四战中做出重要贡献的份上,看在漩涡鸣人和卡卡西的面子上,木叶愿意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鸣人,你不认为这种话很扭曲吗?木叶杀死了他所有的族人,让他只有十三岁的兄长承担下灭族的罪孽,独自潜伏进叛忍组织当中,然后他只是因为仇恨的缘故选择了一条不同于木叶忍者的道路,他只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亡魂报仇,我不认为佐助做错了什么。 我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鸣人大声道,但等他大声说完,然后看向旗木卡卡西,希望旗木卡卡西去否定宇智波止水的话时,却只能看见旗木卡卡西的沉默。 卡卡西老师!鸣人不可置信,佐助真的会被监禁起来接受审判吗? 卡卡西闭了闭眼说:鸣人,你是发自内心地将佐助当做你的同伴吧? 那是当然的! 如果是同伴的话,哪怕佐助不在木叶,你们之间的羁绊也不会消失。 但是但是鸣人嘴巴动了动,连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下来,但是那不一样啊。 佐助,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鸣人重新将目光看向佐助。 鸣人,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受木叶那些人,哪怕他们曾经把你视作狐妖、漠视你、憎恶你,你还能够以得到他们的承认而努力。我无法面对木叶,面对木叶那些踩在宇智波一族的尸首上一无所知享受和平的家伙们。哪怕我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毁灭木叶的想法了,但我做不到。 我想宇智波佐助迟疑了一下,眼睛直视着鸣人的眼睛,他不习惯将真心话讲出来,这没有意义,但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鸣人。 就像是止水所说的那样,我想要去重新学习如何去看待这个世界。而且我也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或许等我找到答案,我就会再次回来。到那个时候,希望你这个吊车尾也能够当上火影。】 作者有话说: 当初大概是初中的时候看的火影,当时不太喜欢佐助,总觉得佐助总是一意孤行地走在复仇的道路上,一次次拒绝同伴们朝他伸出来的手,看着太别扭了。 但是随着长大吧,就很佩服这样的佐助,能够背负着仇恨一直前进本身就是一件很厉害也很痛苦的事,至于鸣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超出我理解范围的厉害了。 第61章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以五岁的年龄去思考这个问题,仿佛过于浅薄无知,但当时的我却异常认真,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我当下,乃至于未来应该如何去生存。 而就在我追寻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到了忍校入学的年纪,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特别的孩子。 特别二字意味着在我的世界里,我将他和其他人区别开来,是的,从那一天开始,宇智波止水就成了对我而言特别的人。 时至今日我都还能够清晰回忆起那一天的场景,那一天的阳光非常灿烂,枝叶在玻璃窗外摇曳晃动,不规则的剪影拓印在教室的木制课桌上,我把手叠交放在桌上,认真地听着老师的讲话。 老师在给我们讲解忍者守则的内容,忍者不能哭,对忍者来说任务是最重要的,忍者不能有感情,忍者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 我听着老师的话,心里只觉得一片茫然,我是一个喜欢掉眼泪的孩子,摔倒了会哭、怕黑会哭、喜欢的玩具坏掉了会哭如果成为忍者就意味着失去掉眼泪的权利的话,那么我会放弃成为忍者。 我不希望在我还没有思考清楚生命意义的时候就将生命交给村子,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一个人独自死在任务之中,那不会让我变成所谓的英雄,只会让我毫无意义的消失不见。 于是我举起了自己的手。 老师,我不想当忍者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耀眼,鸟叫蝉鸣,连吹拂而过的风都挟裹着足以让人融化掉的暖意。我不是一个喜欢在众人面前表述自己意见的人,但是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勇气去说出这样的话语。 而随着我的话语落下,教室的空气无端变得寂静起来,连呼吸也出现了凝滞的感觉。原本微笑着的老师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棕色的瞳孔望着我,不像是在望着她的学生,而是像注视着某种异端。 周围的孩子们起着哄,发出了嘲笑奚落的声音,然后老师说话了。 薄叶同学为什么不想要当忍者了呢?她这样问道,声音冷冰冰的,就像是苦无在阳光下所泛着的冷光。 我感觉有点冷。 原本鼓胀起来的勇气就像是被一根针刺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来,好可怕!刺破气球的针也刺进了我的骨头里,疼痛的感觉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好可怕! 眼睛的视线开始模糊,眩晕感笼罩着我,看不清,好想逃跑,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 我咬着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掐着我掌心的软肉,尽可能地用疼痛来让我混沌的大脑保持清醒。 老师,如果忍者是工具的话,那么忍者的生命的全部意义不就变成了需要他人赋予才会有价值的存在了吗?我我希望自己寻找我生命的意义。 老师因为我的回答怔愣了一瞬,我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哪怕是大声驳斥贬低我所说出口的话也行,但是我被彻底无视了。 老师继续讲课,我就在这里,但是她的眼睛里没有我的存在。 下课后,老师直接离开,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班里的人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和老师一样彻底将我无视掉的人。而另一派则是会站在我的面前,用言语、甚至用行为直接伤害我的人。 宇智波止水是特别的,他是那个站在我的面前露出了保护者姿态的人。 那一天,宇智波止水主动送我回家。 我想他大概是担心班里的一些孩子会在放学后对我采取一些过分的行为,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薄叶同学认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在认真的思考。我说,我希望我能够自己决定我的生命的价值。 然后又是沉默。 薄叶同学了解战争吗? 无意义的,因为少数人的贪婪而出现的毫无理智的杀戮行为,是愚蠢的、卑劣的存在,是人类恶意的发酵。 是的,战争是错误的。所以战争一旦发生,就需要将其强制性停止下来。而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够让战争停止下来。我认为忍者本身不是工具,忍者所具备的力量才是工具。工具本身没有感情,而忍者有感情,想要保护他人的感情。 小小的孩童露出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如此温润友好,里面酝酿着一种超出了他年龄范围的成熟。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教材上的内容也不是绝对正确,但是我想那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运用我们的力量。忍者的力量很强大,但忍者一旦在任务中做出情绪化的、不理智的行为,那么他所造成的损失将会是不可估量的。 宇智波同学,我两只手反复握紧又松开,忍者守则那种冷冰冰的教条并不适合放在孩子的身上,我们要先学会如何去爱这个世界,才能决定是否要为了这个世界牺牲。爱一个家族、爱一个村子,只把目光局限于自己所能够看见的地方,这样的爱太过于狭隘,而狭隘的爱无法让不同立场的人彼此理解,从而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去消弭战争。 哪怕今天只是入学的第一天,我也能够清晰地看见存在于幼童中那些蛮不讲理的暴力。 第68章 危险的武器要放在刀鞘里,要能够克制住自己的行为,避免自己锋利的一面对他人造成伤害。那些忍校里的孩子太过稚嫩,于是连恶意都显得如此直白,甚至于将伤害他人看作是彰显自己强大的证明。 这是不对的。 薄叶同学宇智波止水停顿了片刻,然后微笑,薄叶同学有很认真地去思考这些问题呢,这在我看来也是非常厉害的才能。我并不知道什么尺度的爱对于孩子的成长才是最好的,现在的我哪怕思考再多也仍旧是一个孩子。我的阅历太过浅薄,大多数的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但是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会变得更加成熟,到那个时候再来审视现在的自己,绝对可以收获更多。 所以薄叶同学不用太着急,等我们更加成熟的时候,如果我们到了那个时候仍旧认为某些存在至今的现状不合理的话,那么我们就努力去改变那些不合理之处,让它们都变得更加合理。 后来,我从忍校退学了,变成了多数同学口中的胆小鬼。 但是偶尔,偶尔宇智波止水仍旧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们会坐在走廊下一起喝茶,再配上从甘栗甘买的甜点,偶尔一起在南贺川散步,带着水汽的风缓缓吹拂,河面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会成为忍者,然后参与到忍者、战争中去,会去保护他人,也会为了所谓的保护而伤害他人。 我看着他的身体如春日的新芽一般一天天舒展开来,逐渐显露出少年美好的姿态,而他的眼眸在看向我时始终那么温润,恰如河水中沉默的鹅卵石,阳光倾泻,连黑色的石块都仿佛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我们会讨论关于生命的价值、讨论战争与和平、讨论人性中的善与恶,也会抱怨换牙了、不能多吃糖果、下雨了之后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衣服 宏大的和琐碎的同时存在,原本平静的心因为他的存在而掀起涟漪,我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是那种即使在家里清洗过后仍旧能够闻到的血腥味。 突然觉得太好了!宇智波止水突然这样说道。 我困惑地偏过头,目光和宇智波止水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他的眼眸弯曲,午后的阳光散落在他的身上,温暖的感觉渐渐蔓延,连心脏都有了一种十分充实的感觉。 清枝没有成为忍者,真的太好了。他这样说道。 也是那一天,我不知何时逃跑掉的勇气再次横冲直撞地跑了回来,我的手覆盖上了止水的手,然后我们成为了恋人。 我更多的参与到了他的生活当中,我的父母同样接纳了宇智波止水的存在。 我开始动笔写一些故事,将我和止水的对话融入了那些故事中,我写少年的爱情,写青涩的诗句,写宏观背景下的普通人,也写我对于生命、对于战争的看法。 九尾之夜结束后,宇智波一族遭受到了排斥,我似乎从村子里紧绷的氛围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清枝在怎么看待宇智波的呢? 在我看来,肆意散播流言蜚语也是一种犯罪。我说,我喜欢止水,因为止水是宇智波,所以我就不可能讨厌宇智波。人心会因为远近亲疏而有所摇摆,但是正义不是能够随意摇摆的存在,如果正义也存在模棱两可的地方,那么正义便会孕育污秽。宇智波的族地不应该搬迁,宇智波的人不应该受到无时无刻的监控,宇智波不应该成为村子口诛笔伐的对象。 如果有宇智波犯罪的切实证据,那么就制裁。当然,制裁不等于连坐。如果没有,那么在证据出现之前就多多少少保留一点信任,保留一点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缓和的余地。现在这糟糕的情况,是木叶上层决策者的问题。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几秒,笑声从他唇齿间溢出,连胸腔都发出颤振。 不愧是清枝! 我的感觉没有错,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加剧。 宇智波止水遭到攻击,然后以双目失明的状态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没有过多去探听那双眼睛背后的故事,止水不告诉我的,那么我就不去深究。 失去了双眼的止水选择了退役,他闭着眼,眼眶还有些凹陷,不过他也曾苦恼地偏过头说到时候还是带着假眼吧,不然总归是不太好看。 我们结婚吧,如果清枝不介意我现在这个样子的话。 好啊。 我能够接受失去眼睛的止水,我只是不能够接受止水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们结婚了,然后从木叶搬到了火之国的都城,我的母亲曾经是火之国都城的贵族小姐,只不过是嫁给了父亲才来到了木叶。 我不想在全都是忍者的村子里生活了,母亲所在的家族虽然衰落了,但终归还有几分影响力,所以由母亲所在的家族出面协商,宇智波止水以入赘的方式和我结婚,然后从木叶脱离了出来。 后来,宇智波一族灭族了。 那时我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 生命会诞生,生命会死去。 我尝试着参与到了火之国的政治当中去。 曾经年幼时和止水讨论过生命意义,我抨击了木叶的教育,然后止水说让我们长大后再去审视过去的一切,再去做出改变。 我想我也可以稍微去改变这个世界,不是从忍者的角度,而是从一个作者,一个执政者的角度去改变。 止水给予了我改变的勇气,我也希望我的孩子,其他我素未谋面的孩子们都可以生活在一个更好的环境中。 第62章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那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柔软又宁静,恰似春日枝头上绽放的花蕾,阳光照耀,连每一次轻飘飘的摇摆都散发着和平的气息,和平又脆弱。 这样的孩子适合成为忍者吗?我这样想着,但又忍不住失笑,这个世界有一生下来就适合成为忍者的孩子吗? 所谓的忍者也不过是环境的产物,即便他认可忍者的道路,但他并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着天然的差异的。 但是不知为什么,当她在课堂说举起手说自己不想当忍者时,我先是诧异了一瞬,紧接着便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对她生出了担忧的情绪。 果然,在她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她就被排斥了。我只能阻止其他孩子对她所展露的直接的攻击行为或者言语贬低,但是却阻止不了那些冷冰冰的、厌恶的眼神和界限分明的排斥。 在学校的时候我还能够直接照看她一下,但放学之后呢? 因为担心她会被其他孩子欺负,所以在放学之后我选择了送她回家。 她沉默地接受了我的好意,没有排斥,但是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这种沉甸甸的沉默让我感到不适,于是我主动挑起了我们之间的话题,我们聊到了生命,也聊到了战争,这是我第一次和同龄人聊这种话题,这种对于绝大多数孩子来说过于遥远和晦涩的话题。 于是我又一次认识到了独属于那个孩子的特别之处。 她的脚步轻浮的,手腕是纤细的,连手指都是如此柔软,完全没有训练痕迹的存在。但她的言语,她的思想却在吸引着我,如同在清晨时眺望远山,太阳的轮廓并不完整,山间云雾缭绕,一切都是如此的遥远而美丽,让人看不分明。 我想,我希望和她成为朋友。 后来她从忍校退学了,我们失去了自然而然就能够见面的场所。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生出了些许遗憾的情绪,如果不主动去见她的话,那么就很难再见了吧!哪怕在村里偶然的碰见也不过是彼此微微颔首,连寒暄的言语都显得寡淡无味。 我主动去见了她,在她略微诧异的目光中露出了微笑,然后自然而然地挑起话题,分享起生活中琐碎的趣事。 清枝是一个足够可爱的孩子,坦率柔软,对待生活中的一切大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看见日出会感动,走廊下听淅淅沥沥的雨声时会弯下眼眸微笑,一字一句读着晦涩的诗句时漂亮的眉眼会略显苦恼地下压,谈论到生命、战争、正义这些宏大的命题时又会表现出成熟坚定的一面 忍校的孩子们大都早熟,在还不明白家庭与责任之间的关系时就开始憧憬着恋爱,我在忍校里收到过很多女孩子的书信,但是都明确拒绝掉了。 明明以前都没有考虑过相关话题的我开始思考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会希望和清枝在一起。 在清枝的身边总是会让我感到安心,无论是慢吞吞地散步还是坐在走廊下吃着喜欢的甜点,翻看着有趣的书籍,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哪怕是沉默都让人切实地感受到幸福的存在。 第69章 忍校毕业,只执行了几天简单的d级任务,我就开始跟着队友和带队老师进入了战场。 我不喜欢杀人,那种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让我由衷地厌恶。 但是这都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自己所重视的人,所以我去努力去做。 只要尽可能去消灭掉敌人的有生力量,那么战争是不是就能够快点结束呢? 会的吧,一定会的。 在战场上奔波了半年之后,我通过战功被举荐成为了中忍,然后得到了一次回村的机会,能够在村里逗留的时间只有一天而已。 我去见了清枝,在家里洗澡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明明平日里十分钟左右就能够结束的事却硬生生不断将时间延长,我只是害怕自己身上残留下的血腥味被清枝发现。 再次看见清枝,她的个子长高了,头发也变长了,但身上那种温和柔软的干净的气质并没有发生变化,鼓噪的心脏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我坐在了她家后院的走廊上,她将茶盘摆放在了我们之间,同样坐在了走廊上,偏过头看着我,唇角淡淡的微笑,像是午后的风吹拂过一望无际的森林。 然后她收回视线,眼眸看着院落中的八重樱,橘色的头发恰似流淌着的阳光。 突然觉得太好了! 清枝没有成为忍者,真的太好了! 清枝身上没有沾染上战争的气味,她仿佛变成了我心里和平的具象化,我甚至无法在清枝身上看见任何的属于人性的阴暗面。 然后,清枝的手覆盖在了我的手上,我们成为了恋人。 心脏鼓动个不停,喜欢的心情在心里横冲直撞,脸上的笑意控制不住地展露出来,好幸福! 我真的可以那么幸福吗? 但如果是清枝的选择的话,既然清枝选择了我,就说明我是可以这么幸福的! 战争结束,波风水门大人成为了四代目火影,战争的氛围日渐消散,连空气都变得平和起来。 清枝在写小说吗? 止水要看吗?不过现在只写了序言部分。 【致春日朝阳,凛冬已过,愿未来一片坦荡。 我喜欢你。 我思考了许久,还是认为应该将我喜欢你这句话写在最前面。 恋爱中的等待太过漫长,但是因为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愿意去等待,并且将等待也看作是恋爱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就如同昼夜轮转、四季交替一般,将等待也看作是亘古不变的存在。 我这样说并非是在抱怨你总是让我等待,你知道吗?因为等待的对象是你,所以连等待也会变得可爱起来。 晴朗的天气里,等待是草丛中翻滚的小猫,草屑和猫毛一起扬起,绽放的野花摇晃着细长的茎干,流水潺潺,我看见蝴蝶停靠在了岸边轻轻摇曳的草丛上。 阴雨的天气里,等待是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声,新泡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空气是湿润的,我想着你,于是隔着雨幕,我能够想象出云消雨歇后横架在天边的彩虹。 多么奇妙,你让我的生命变得更加充盈。 当然,我才不会因为你去否定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之前的生活,你知道的,我只是喜欢你,这种心情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愿意将这种心情写在书里和你分享,也愿意和这个世界上其他我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分享,这只是因为我相信这种喜欢是足够美好的存在,我愿意分享这种美好。 而这个故事,也是关于等待的故事,比起等待中常见的晦涩不安,故事中的等待在我看来是温暖明媚的。 我希望你喜欢这个故事,也希望读到这个故事的陌生人们喜欢这个故事。 你走了 为了遥远的黎明和昨日的烟火 我开始等待和想念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星光泯灭 日升月落 铺展开的信纸写满了欲言又止 归期不定 思念摇曳 当我淌过永恒的河流时 海上的灯塔是具显化的希望 而你是希望本身】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清枝面前流泪。 原本想要克制住眼底的泪水,但目光和清枝的目光相触碰时,原本扭捏的情绪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因为是清枝,所以没关系。 因为是清枝,所以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也没关系。 想要拥抱她,因为这样想的,所以也这样做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拥抱,带着一点克制,但又如此令人安心。 清枝,我喜欢你。 我也是。 我和清枝恋爱的事没有任何遮掩或者隐藏,族里的长老和族长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并不希望和我一个非宇智波一族的女孩子在一起,甚至那个女孩子还不是一个忍者。 我不敢高估他们的道德,所以直接表达了我的态度,并且也做出了我能够给出的承诺。 我也会偶尔和鼬聊起清枝的事,鼬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我很放心让鼬和清枝认识。 后来,九尾之夜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 宇智波一族被木叶排挤,我开始对未来产生了怀疑的情绪。 清枝是怎么看待宇智波的呢? 我将这个问题抛到了清枝面前,然后得到了清枝的答案。 原来是领导者的问题吗? 我笑出了声,该说不愧是清枝吗? 好喜欢她,我甚至在想如果清枝有力量的话,其实清枝也很适合成为火影,清枝的聪慧,这种聪慧甚至能够扩展到政治上,是的,清枝甚至有着某种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政治智慧,这种政治智慧是我比不上的。 自己的某一方面比不上清枝并不会让我感到不满,这个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每个人擅长的方面并不一样,发挥每一个人的长处,彼此弥合,只有这样才能够搭建起一个足够高效正确的社会。 我想要改变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现状,我和火影沟通,加入根部,希望搭建起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相互了解的桥梁。 但是失败了。 当团藏试图杀死我,甚至夺取我的眼睛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既然不是宇智波和木叶该怎么办,而是清枝呢?我和清枝的未来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哪怕失去眼睛的那个眼眶痛得不行,但心里想的仍旧是和清枝有关的一切。 清枝看着自己时的笑容,清枝和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清枝无意识撒娇时颤动的睫毛 好喜欢 不想要失去 我用乌鸦联系了鼬,将自己的一只眼睛交给了鼬,失去了双眼的我已经不适合成为忍者了。 或许我距离彻底贯彻我的忍道、我的责任只差一次死亡。 但是不行呢! 清枝曾经说如果是等待我的话,那么连等待也是美好的。 我不希望让清枝对我的等待演变成看不见尸骨的死亡,演变成永远没有回应的绝望。 清枝在等待我,而我要回应清枝的等待。 我简单擦拭了脸上的血渍之后就来到了清枝的面前,看不见清枝的脸了,连确认清枝的位置也只能依靠感知。 清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但仅仅只是听着清枝的脚步声,听着清枝说话时的语调,我就完全能够在脑海里完善有关于清枝的一切。 我们结婚吧,如果清枝不介意我现在这个样子的话。 好啊。 清枝没有询问有关于我眼睛的事,她只是答应了我。 因为我询问了她,所以她给了我答复。 安全感! 不可思议,清枝不是忍者,清枝的身体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甚至于一个非常简单的攻击就会让清枝失去生命,但就是这样的清枝,她给了我安全感,让我只是想着她,站在她的面前,听着她的声音就会感觉到安心。 作为木叶的、宇智波的忍者,我失去了双眼这件事足够引起轰动,但我对我失去眼睛这件事保持了缄默。 我只是提交了退休的申请,然后宣布了我要结婚这件事。 清枝的母亲曾经是火之国的贵族,在我确认要和清枝结婚之后,清枝的父母有和我进行单独的谈话。 止水,如果你要和清枝结婚,那么就以入赘的形势吧!清枝的母亲这样说,你是一个好孩子,哪怕你失去了双眼,我也不认为你会因此变得配不上我的女儿。但是你的姓氏在当前的局势下本身就是一种麻烦,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原因而让这种麻烦也缠上我的女儿。 我答应了,并且在清枝母亲家族的帮助下彻底从木叶离开,和清枝一起来到了火之国的都城生活。 我唯一感到歉疚的就是我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麻烦抛到了鼬的身上,鼬在我眼里其实也只是一个孩子。 第70章 解决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是火影和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责任,并且更多的火影的责任,这并不是你或者鼬的责任,因为你和鼬并不是宇智波或者木叶的决策者,决策者们只是通过责任转嫁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得更加轻松而已,他们的能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将问题抛给了连一点实权都没有的你和鼬。 清枝是这样说的。 人总是在重蹈覆辙,总是在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间摇摆不定,为个人私心包装上大义凛然的外衣,三代目过于软弱,软弱到了残忍和无能的地步。志村团藏将个人私心完全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一旦他成为当权者,木叶就会陷入私有化的状态,而他个人旺盛的控制欲又会扼杀掉木叶更多的可能性。 后来,宇智波一族灭族了。 我和清枝有了自己的孩子。 鼬来见过我一次,那个孩子身上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我们没有过多的交谈,他离开了,就像是一阵偶然间途径此处的风一般。 止水,我想要尝试改变这个世界。 某一天,清枝突然这样对我说。 清枝这样说了,然后她就这样做了。 她做得很好,就像是我曾经评价过的一样,清枝具有远超他人的政治眼光,她参与到了火之国的政治当中,一步步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当忍界第四次战争结束后,清枝和木叶的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达成了合作,然后清枝成为了火之国的大名。 清枝真的很厉害,她加深了和木叶的合作,甚至以大名的身份参与到了木叶制度、法律的制定当中,她划定了违法犯罪的边界,扩大了教育的内容,推动新事物的发展,让发展的成果惠及到更多的人。 她让我看到了和平的雏形,在正确的制度上建立起来的和平远远比单纯的个人武力上建立起来的和平更加牢固。 力量很重要,但是如何培育力量,正确运用力量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