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分卷阅读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黑裟 文案: 前丞相现无业的布衣慕云门,人生转折是从权斗系统绑定开始的。 系统:最终任务,重新为丞相,受封万户侯。 慕云门:慕某乃否极泰来,咸鱼翻身,听你的。 系统: 官场要点,把握机遇,奉承第一,刷盟(好)友(感)值(度)至上。 慕云门:不不不,这一个个都是慕某前政敌啊! 谁知,刷盟友值的下场会是霸道丞相爱上我、冷情王爷宠一生、痞子少爷别太渣等玛丽苏情节全部席卷而来? 一场大戏,围着懵逼的慕云门,盛大开幕。 一句话总结:一篇权谋与玛丽苏(比例7:3)的官场励志故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励志人生 系统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云门、梅馥 ┃ 配角:祁烨、连瑜、祁礼、连盎、柳如来 ┃ 其它:1v1 第1章 神系统 殷朝东方临海,西南北方则与其他诸国土地接壤,地势由北向南慢慢平缓。而一条由西向东的游龙状山脉横卧国土,是雪原与水乡鲜明的分水岭。 高山仰止,云雾缭绕,在史册记载数千年的历史中,其一直视为守护河山的潜龙山神,被尊称为“龙脊”。 而殷朝王城未央位在龙脊上目珠之处,有天子目光及于天涯海角之意,此都是群山相接的平缓地带,为贯通南北,冰河开源的风水宝地。 三月天,春雷雨过,未央城京矗立的琼楼玉宇仿佛洗尽经年尘埃,一片繁荣复苏之景。 同样地,春风也吹入了未央城京北一座空旷无人的豪华宅邸,为慕府常年阴沉昏暗的堂内带来新生的转机。 今日早晨,三十二岁的当家慕云门束好乌黑的发丝,身着平整淡雅的玉色麻袍,佩戴成色还算上乘的黄玉璎珞,在腰间发出脆响。 他推开门,春日的光映射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平凡却柔和的五官,丹凤眼流露晶彩,左眼角一点朱痣,嘴角浅浅闭合,神色坚毅。 老管事福顺在府门旁恭候着,看慕云门从后院徐徐走来,轻轻用皱纹满布的手替慕云门开启嫣红的府邸大门。 “恭送老爷。” 在福顺低声说话下,男人淡淡点了点头,丝履踏出门槛,走到未央城京的街道上。 顿时,天地春/色跃入他的视野里,来往的行人,或迈步,或骑马,或乘轿,为了通往城中各处穿梭,隔壁大宅的竹林已然二十尺高,冲出墙头点缀大片的苍绿。 未央城京有三美,河流、竹林与山雨。 因为处在龙脊山脉相接的脚下,高山冰泉融化,化为荼蘼大河,滋养殷朝南方土地。慕云门最喜欢的就属山雨,城都夹在两座高山之间,群山多云多雨,也影响了未央城京,间接丰沛荼蘼河的水量以及竹林的繁茂。 带着暖意的风迎面徐来,耳边响起竹叶树海相碰撞的声音,仿佛浪潮,丝丝入耳。 男子步伐加快,未央城京很广,所幸慕府所处城北,临近九五之尊所在的皇宫玄北门,那是专门让朝中官员办公入出皇宫的大门,男人曾经十分熟悉。 路上,慕云门在脑海里和一个不知名的对象说道: “初次任务之前,好好和我解释一下你的机制运作吧,权斗系统。” “吾小名一沙,请宿主叫系统为一沙。” 此刻,男人脑海中响起另一个冰冷的少年音。 “一、一沙......” 慕云门纠正称呼,终于满足了这个自称一沙的权斗系统。 他怎么得到权斗系统的? 这还要从一个月前,春雷轰鸣,磅礴大雨的惊蛰雨夜谈起。 那时,雷雨喧嚣,震耳欲聋,似乎充斥整个世界。慕家当家慕云门,在失势丢官后,又再一次失去了生命中所剩无几的倚靠,便是他相濡以沫的发妻。 临终前,已经瘦若干柴的妻费劲力气嘱咐男人,一定要重回官场,让他的志向得以实现。 慕云门一脸悲伤地点头,妻子看的十分明白,自己的心从不甘于这样的命运,从高高丞相之位跌落地底成为布衣百姓。 原本快要熄灭的火星,因为爱妻的遗愿点燃了欲/望的火苗,他想要重回官场! 七日之后,在妻子苏如梦下葬那日,男人一时悲极,心气不顺,闷头栽地,差点也要随爱妻的一缕香魂去了。 未想,在慕云门昏迷的期间,天降了这个从大千三千世界闻音而来的权斗系统,表示要助他重返回官场,只要完成任务,赢取奖励,他在官场也会越来越如鱼得水。 宣布的最终任务是成为当朝丞相,受封万户侯。当男人完成任务时,权斗系统将会脱离寄宿的识海,赠送人生成就奖后重回三千大千世界。 神明,来帮助自己实现愿望的神明。 慕云门起初觉得,脑海里的系统是一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神,可现在反倒觉得如一个逐渐熟识的好友。 此刻,男子颀长瘦高的身影继续往华璋宫宫门前进。 “如此甚好,宿主当用心谛听,咳咳......” 识海中的一沙心情似乎飞扬了一下,慕云门感觉脑内忽而闪过万花盛开的景象,随即听到一沙轻咳一声后解释道: “吾的运作总体而言,是宿主必须用心攻略最终目标,领取人生成就奖。可是随着任务进行,你也可以按照阶段性任务完成,领取奖励慢慢充实自己的能力,第一个阶段任务就是重新入朝为官,官位不拘。” “其二,通常吾可以查阅目前殷朝在位约十万余官员的基本参数,但有些重要性数据不达到一定的盟友值是无法点阅的。而宿主可通过相关参数,选择是否要成为盟友、政敌,甚至触发机遇事件,这些选择将会缩短或增加达成最终任务目标的时间。”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吾的任务完成度并非百分之百的因果律,极有可能你当下做的选择会造成不一样的改变,奖励也会随之变化。其中,改变任务难易、走向的原因,最重要的便是人物绘卷中名叫机遇的参数,亦是宿主整个任务进程里,需要相当重视的环节。” 慕云门眉头微蹙,问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机遇,亦可以用时运,时机解释。属于权斗系统中自在、随机的构成。宿主能否抓住机遇,能否利用机遇,关乎到任务走向,甚至可以扩散至最终任务的达成条件,是超脱于因果关联外的元素。当宿主接触机遇极高者,亦或是选择加点自身的机遇值,会大幅提高机遇事件出现的概率,只是......触发机遇,将对完成最终任务的条件产生影响,是小是大,将会脱离吾之掌控。” 一沙缓缓解释自己的运作机制,而慕云门前二项尚能理解,可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 这第三项他却听得云里雾里。 “唉......三千大千界所聚集的智慧,超出宿主所处微小一界能理解的范围,也属正常。等遇到实际案例,宿主也许就能懂得操作了。” 一沙清浅叹息,令男人一愣。 他......方才是被蔑视了一下吗? “知道了,一沙,先点开我的参数绘卷吧。” 男人以脑内声音说道。 话落,男人视野中的街道变得朦胧,面前浮现一块幻象般的烟雾面板,上面用恣意潇洒的毛笔书写以下资料: 人物:慕云门 辩才:五十五 气势:十一 城府:十三 机遇:一 侯位:无 官位:无 君臣值:零 盟友值:零 政敌值:零 慕云门眼波光流转,通览一下数据。 辩才值颇高,机遇值才一...... 也是,现在慕家被当今圣上视为眼中钉,时运不济,大势已去,正是慕家失势的主因。 男人丹凤眼中乌黑的瞳仁闪过些许落寞,自我分析以后觉得数值也是合理。 只要一步一脚印,万事提前做好准备应对,男人相信是比遇到机遇事件更加实在的前进道路。 想着想着,玉衫男子已经走到未央京城,华璋宫的宫门玄北门之下。 抬头望去,华璋宫那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半隐在高墙后,起起伏伏,横侧皆画。 慕云门一时内心万千思绪,回想起从前还是丞相之时的景色,历历在目。只是,他现在乃一介草民,根本入不了宫内。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慕云门选择站在了玄北大门外的柳树旁,拢起衣袖正等待一个人的官轿。 时间尚早,都未到早朝的时间,玄北门下十分静谧,只有莺啼雀舞,此起彼伏。 过了不久,便逐渐来了官员们的轿子,他们纷纷在门前停下,然后由宫内专属的骄子再送往各个不同领域的衙署去。 其中,慕云门正等候的,便是九卿之位的太常——柳如来。 说来正巧,远远便见象征九卿的鸿雁纹样小轿摇摆晃来,在宫门前停下。 车内走出一个微矮,翘着两撇胡须,翘天鼻高高扬起的男人,其他官员下轿,纷纷让开让这个胡子男人往前走去。 来了。 慕云门深吸一口气,踏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向柳如来迈去。 “柳大人请留步!” 声音刚落,前方昂首阔步的胡须男人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目吃惊。 “这......这不是慕大人么?我们可有三年未见了?” 柳如来看清来者何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慕云门凤丹眼流露淡定神色,比起柳如来闪过一抹尴尬,似乎气场更加赢人。 而柳如来稍微打量来人,不禁有些唏嘘,曾经位高权重的慕丞相,脱去玄色白鹰的高贵官袍,竟是如此单薄,那身衣物......怕是城内富商都瞧不起的寒酸。 “慕大人谬赞,在下可担不起,不知您今日何事?怎么......忽然又来了这玄北门哪?” 柳如来神色平凡,可言外之意就是现在慕大人一介布衣,来这官员入出之地作甚? “近日,想必作为太常的柳大人十分繁忙,今日确有一事前来叨扰。” 男人并没有明说说,可胡子男人一听,脸色微微变青,嗅到了麻烦的味道。 柳如来坐上太常的高位,能没点眼色? “慕大人......若有要事得择日相约再谈,你看,我赶着上早朝呢。” 柳如来心下抹汗,嘴上开脱道。 “柳大人,您可曾记得过去作为门客宿于我慕府的时光?现在当上太常,终于也是不负有心人哪。” 他与柳如来搭话,已经吸引不少其他官员探究的目光。柳如来面带微笑,可嘴角却有怒意的气息。 慕云门多少了解一些对方的品性。 这个柳太常从前在慕家做门客之时,就因为三寸不烂之舌深讨父亲喜欢,挺会察言观色的人物。 可因为其所学在当时朝廷并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就没有机会入朝为官,直到慕云门掌家也依旧如此,继慕家垮台后就离开慕府,另择良木去了。 未想,时来运转,机遇极好,让他坐上了今天这个位置。 通常,这样从底层翻上来做凤凰的人......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谈论他还是麻雀时候的窘迫。 慕云门就是瞄准此处,在此刻、此处来找柳如来的。 “慕大人言重了,我怎么会忘记饮水思源呢?您和已故的慕老爷都对我恩义重大,只是现在正是上朝时间,不如您先到我的太常六部就坐,待我下朝便和您叙旧。” 四周的视线越来越多,柳如来不愿在此多浪费时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试图让自己冷静,实则手指微颤,青筋凸显,显然气极。 “如此,便麻烦柳大人了。” 慕云门颔首,与柳如来一同在众人略显震惊的目光下踏入玄北门。 男人轻轻仰首,入目的景色熟悉又陌生,远处华璋宫雕梁画栋,层楼叠榭。 那是中央所有官员的办公之所,足足有皇室园林两倍之大,飞梁的影子随着逐渐升起的昼日偏斜,缓缓来到他的足尖。 终于,时隔三年,重回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古人看不懂罗马数字,就用了中文数字。 萌新作者,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收藏,留言,甚至提点意见都欢迎q3q 对我将是极大的鼓励,对上新人榜也是极大助益√ 对于喜欢这篇文的人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第2章 嘴炮帝 选召殿试,是当今皇帝祁礼在继位之后立刻推出的官员选拔制度,所谓“一年一举,一朝万才”。 这选召从各地郡国中开始,每年必须挑选一名能士,学识、口才、孝廉、德行等方面,都会经过郡太守和封国国相的察举,统一呈给九卿太常过目后,最终由皇帝登殿亲自面试。 其用意十分明显,十七岁的皇帝,年轻有为,野心勃勃,可面对一众前帝老臣,权力自然受到各种束缚,这一推举制度,可以让皇帝培养一代属于自己力量的年轻能臣,与众老臣分庭伉礼,彼此牵制。 面前的柳太常,位列九卿之首,除了三公,也就是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之下,最高的官位。 其掌管皇家宗庙礼法,下属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部,多为礼乐祝神,占卜算卦一类,几乎是管理王朝的精神体系,在殷朝亦是要位要职。 更重要的是,在地方,郡国选召负责人乃郡太守及国相。而在中央,也就是未央郡内,选召殿试的主负责人便是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 太常,同时也是考核汇编郡国中央人选最高负责人。 按理来说,慕云门作为曾经丞相,亦是皇帝舅公,不用选择这样发掘民间布衣能人的选才渠道。 可是,皇帝刚即位,大手一挥,朝堂百官除旧换新,先帝的老臣纷纷被强制退休回乡,他们也爱莫能助。更别提现年十九岁的皇帝,极为不爽强势摄政的慕太后,连慕家也一起冷眼相对。 三年前先帝与慕太后相继毙,不出一个月,慕云门就被革除丞相一职,当时慕府有近千余人的门客与百余人的下人,因为其政治失势和窘迫财政纷纷离开。 求友不能,私面皇帝更不可能。 没错,说门路,慕云门现今最适宜的选择还是说服这曾经门客柳太常所主导的选召殿试,让自己的名字载进名册,正式入殿与皇帝对答策论! “系统启动参数面板,达不到盟友值,只显示部分数据。” 此时,男人脑内的一沙说道,柳如来的背影后便展开烟雾画卷书写: 人物:柳如来 辩才:三十九 气势:二十 城府:二十二 机遇:八十九 侯位:无 官位:太常 机遇数值好高! 慕云门定睛一看,不禁诧异。 宫里的软轿来到他们眼前,柳如来吩咐另一个轿夫将慕云门送去太常六部殿去,而自己则抬往华璋宫的正殿,准备上朝。 慕云门坐上小轿,其实这地方他熟悉地很,每一砖,每一瓦,每一扇门,甚至每一根梁......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轿夫走过方正直通到尽头的大道,来到蓝瓦白墙的回字形宫殿,也就是太常六部办公的地方。 其中,九卿之首柳太常更是独占一个小院。慕云门衣衫下摆刚扫过门槛,马上就迎来两名杂役的下人,将他请到了堂内,紫木矮桌上已经备好茶点。 “柳大人吩咐,请您等到他下朝,先慢享茗茶与糕点。” 男仆轻声说道,便慢慢退出堂中,而慕云门也有机会,慢慢环视这太常专属办公之所。 不得不说,柳太常可比他当时在任期间的老太常还要清闲,房梁悬挂多个鸟笼,里面鸟儿们煽动五彩缤纷的羽翅,此起彼伏的莺莺鸣叫,显然有点时间侍弄这十几个鸟儿。 而堂内一角两架书柜也吸引慕云门的注意,他起身走去看看,果然摆满了阴阳五行、天道人王之类的阴阳学论。 慕云门丹凤眼闪过点点深意,消纵即逝,他回到矮桌前,跪坐于松软的绸垫上,继续等待。 两个时辰后,下朝的柳如来身影便出现在堂内,瘦脸比起清晨垮下去很多,连那两撇上扬的美须都有点萎靡的错觉,面带愁思。 “柳大人。” 男人见到来人,起身拱手。 说来也是讽刺,谁能想到曾经的贵族,会如今日这样恭敬对待曾经门客的画面? 可慕云门心放下了,旧时的他还有那么半腹皇亲国戚的傲气,经过蹉跎这几年,也是尝尽人情冷暖,态度谦逊谨慎,总是不会错的。 “您多礼了,看您今天容光焕发,想必是遇到喜事。” 柳如来也拱手回礼,盘腿坐在慕云门对面的绸垫,矮桌摆上下人刚送上来的糕点。 不,柳云门妻子刚病逝不久,怎么算是好事呢? 虽然说如梦之死并没有在未央城京传得很开,可作为皇亲国戚,连圣上都发过丧辞向慕云门悼念,那九卿之首的高官,柳如来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帝的动作? 蹙眉,男子丰润的唇抿了抿,细细端详面前神色如常的柳如来。 安下心来,对方说反话目的想激怒自己快点离开吧? “嗯,确有喜事,便是今日特地整装出发,重见故人,重游故地,重顾旧情。希望柳大人见我今日三喜,千万别拂了慕云门的面子。” 慕云门轻淡顺着柳如来的话,直接回应,可这话接得挺妙,不禁让对面的胡子男人白了一会儿脸色。 潜伏于识海中的一沙正旁观着,心道:难怪慕云门初始辩才就有五十,这是一反杀啊! “哈哈......慕大人这说的,难道我愿意倾听您烦恼的诚意还不够吗?” 胡子男暗自冒冷汗,还装模作样地正身坐起。 看起来真没法将姓慕的男人赶走,让他一边凉快去了,老子今早尽是晦气!柳如来心里怒骂。 “听闻最近又到了全国上下选召殿试的时间,今日来找柳大人,便是希望未央郡举荐人才名单,能否让在下担当?” 见柳如来自己询问,慕云门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可话落,对面的胡子男脸又青了一阵。 ......开什么玩笑?现下慕家在皇上面前,那可是一只烦扰的蚊子,不见那可无视,见了不得不一掌拍扁,再也不见! 为什么?就因为先帝体弱多病,从而过于干政的慕太后,以及她一手捧起的娘家,令现在皇帝嗤之以鼻! 让自己将这麻烦的慕家人再次送往皇上面前?叙旧个鬼!这男人是来给他一脸晦气的吧?! 柳如来差点气岔了,牙门索索磨了一会儿,压抑怒气。 眼看这麻烦怕是要推不掉了,柳如来心中一梗,他察言观色这么多年,拿墙头草形容自己也不为过,跟着的人是怎么样的,他也就随着变什么样,好不容易坐在这个位子。 他可不想要皇上在殿试时,亲眼看到自己舅公站在殿上参与官员选试,会有多么的愤怒。 别说丢官了,小命也丢了那可怎么办? 加上,他柳如来现在傍着的大靠山,也完全不想要见到慕家重回官场...... “在下实在没法子,慕大人,我就直说了吧,您才气辈出,胸襟宽广,在做丞相时期是一个良相。可现在......皇上很不喜欢先帝老臣,您觉得我将您举荐到他龙颜面前,会掉脑袋的是您还是我呀?” 其中的关系太过复杂难明,柳如来直摇头拒绝。 “这点您放心,我心中的政见绝对是现在皇上所烦恼国事的解决之道,如果我站在殿上,说出他觉得能采用的见解来,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斩您的头呢?” 慕云门神色坚定道,可心中暗觉不妙,他就是知道柳如来这样的秉性,失败的可能极大。 “不可不可,慕大人还是请回吧,未央郡的举荐,还是会按照正常程序实行的。” 柳如来直摇头,继续拒绝。 “正常程序?这羊胡子挺会开玩笑的。” 此刻,旁观的一沙不由得在慕云门脑海里说道,一沙看的见比慕云门显示参数更多的东西,例如......他身上带着庞大的机遇值与铜臭味。 羊胡子利用这样的举荐方式,大概也捞了不少关系线牵来的金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 银吧。 当然,作为一个权斗系统,寄宿于百千万人的系统,一沙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宿主,利用金钱打通官场的一切,甚至也沉迷在因为官场所获的金银。 人的欲望,很正常,也很傻。 虽说,像慕云门这样以一身才气能力,单靠初始极高的辩才值,还想打动这样贪婪的羊胡子,也很傻就是了。 可接下来的一切,倒让这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一沙又对新宿主改观了。 “柳大人贵人事忙,那我也就不便久呆。” 慕云门闻言,一副作罢的面色,没等柳如来高兴呢,就悠悠再说: “不过......云门看您这太常六部殿,除却选召殿试的时候,想来平时也有些清闲吧?” 这一问,还把胡子男给问愣了。 当下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慕云门哪壶不开提哪壶? 身为九卿之首的柳太常,近三年确实有些闲的过头,毕竟他的顶头上司梅丞相,俐落能干,手法高明狠辣,又极得皇上信任。 也许是这梅丞相看清自己背后的大靠山是谁了,多少防范自己,少有把要事吩咐自己去做的,反而交给更下级的议政官大夫。 刚才早朝也是,柳太常跪在华璋宫正殿——谏镜殿上,一语不发,甚至都没大夫有话语权。 此等郁闷,是他柳如来愿意的么? “您的看家本事阴阳学,在先帝时期就没有值得发挥的地方,而今坐到太常之位,多少和六部掌管礼乐、祝文、记录天时和卜卦巫医事务有关,但平时清闲也就表明,您这阴阳学依旧被皇上视为偏门学术,不堪大用。” 慕云门眼眸流光满溢,不愧为官十余年载,对于政事流向的把握,可比柳如来清晰太多。而柳如来被慕云门一席话吸引了注意,停下赶人的心思。 “这是讽我阴阳学,太极生万物,五行养德行是荒谬不经,灵怪邪门?” 胡子男不否认,冷声问。 “并非如此,只是我想说,柳大人将阴阳学学以致用的机会来了。” 慕云门颔首,伸手轻品一口淡茶,安静等待柳如来的意思,对面胡子男上挑的狭长小眼闪过一抹好奇,安静一会儿后,太常才道: “愿赐教一二,至于您的要求,好说......好说。” 话落,慕云门这才展露一抹微笑,在平凡的脸上明媚动人,修长的手指放下茶杯。 “明年便是皇上二十弱冠之时,通常在如此重要的年里,皇上将会更换年号,以求天佑平安。您近日便可以向皇上争取命名年号的机会,想必天道人治,阴阳五行,这时候也会是皇上愿意相信的道理,一般改立年号,还要根据天历,皇上本人喜好增添修改,耗时颇久,您可别错过了......” 慕云门话一说白,对于柳如来,简直如久旱逢甘霖,严冬逢高阳啊! 他瘦脸瞬间笑了开花,连那两撇胡子都要扶摇直上,在苍穹翩翩然也! “叮,机遇来临,你有五息的时间考虑是否触发——” 此时,慕云门脑内响起系统提示音,让他心下一跳,真被他碰到机遇事件了? “五、四、三.......” 一沙冷静倒数,男人并没多久时间考虑,但确实他现在处境窘迫,机遇事件有五成几率会是好的转变,也许他闯过这关,在谏镜殿上,侄孙会对他和颜悦色呢? “触发。” 他最终选择碰碰运气。 “触发完成。” 一沙说罢,对面的柳如来便带着回味无穷的脸色,正经说道: “如此,我便将未央郡的举荐名单写上慕大人的名字,至于皇上龙颜面前,您得自求多福了。” “多谢柳大人。” 一早晨悬荡的大石终于尘埃落定一半,慕云门心中一暖,激动不已。 正午日光明媚,慕云门坐上骄子告别柳如来,在轿内的他撩开帘子,望着满城□□的未央城京,竟是愉快地哼起歌来。 只是,一沙系统的机遇,有时雷声大雨点小,有时则残花入水,最终能荡起波澜。 * 一个月后,柳如来将全国郡国的举荐名册编列撰写好,准备在下午呈给皇上之时,他的六部殿迎来了一位颇不平凡的传信使。 “禀柳大人,丞相大人吩咐,先将举荐名册交于他过目,无误后再呈给皇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丞相从未关切过此事,可三公之首的话,九卿能不听吗? 柳如来脸一绷,完了,这不会收了几箱金子被那虎狼男人给发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官制参考秦汉制,三公九卿制度。 孤单一人单机ing 第3章 前政敌 华璋宫的正中位置,坐落着主宰百官之首——丞相办公的欣暮殿。 以此殿为首,又分布出品字排列的三公大殿,御史大夫的戍德殿以及太尉的尚武殿,环绕这三殿的便是九卿及其属官的众多小殿,整齐划一,方正大气。 行走在敞亮宽广的大道上,掠过楼阁台榭组成的重重暗影,仿佛官场上的浮浮沉沉。 可唯独有一人并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心情沉重地下了小轿,抬头望向欣暮殿富丽堂皇的殿门,不由得叹了口气。 前几日丞相要去了名册后,心中忐忑了一段时间。 而今早,柳如来收到传信使的传信:丞相大人请柳大人前去商议关于选召殿试的名册。 亏他出门前还特地焚了三只高香,拜了拜祖宗:柳家祖宗在上,柳氏弟子如来仕途顺利,给祖上光耀门楣,千万别出什么歹事,保佑保佑...... 在欣暮殿的匾额之下,羊胡男子闭目轻声念叨着,尔后深吸一口气走入殿内。 丞相,百官之长,三公之首,天子之右。 举凡国事,都要经过丞相召集三公九卿会议商议,再上奏皇上;举凡皇上诏令,都要下达给丞相交由其执行;对于百官掌有任免、迁调、黜陟 、赏罚之权,可上禀皇上定夺,其崇高的政治地位可见一斑。 殿内右侧,金丝楠木厢房内乃是梅馥的书房,柳如来走来的路上,一直见到三四五个男仆,手捧厚厚奏折、古典、经书来来往往,不断从那飞鹰雕花的门扉出入,转移到对门的文书处理房间去。 这么业务繁重,那虎狼男人还有心思顾虑我这里的选召殿试名册? 自己倒了什么霉啊这是! 柳如来暗暗啐道,举国上下共有六个郡,十二个封国,总共十八个人列于名册,其中有五处举荐人,给了自己好处上位。 这也没办法,想要崭露头角,升官生财,有点条件的自然会选择带几块黄金敲门砖。 想他当年,没权没势,傍错了慕家人,榆木脑袋,盼了快十年都不能谋个一官半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 职。 这一垮台,良禽择良木而栖,换了靠山,马上九卿太常降临至自己眼前。 嗯?等等,比起那些人,名册内不是有个大麻烦慕云门,更会引起梅馥的注意么?! 当今梅馥丞相,乃现在梅皇后的亲生长兄,也是皇上目前最为得力的朝廷辅佐。在三年前,以激进的削封观点把前丞相慕云门从官位上斩落,两人可以说是相看两厌的政敌了! 柳如来丝履踏入丞相书房的那一个刹那,脑海里电光一闪,竟是想到了声东击西的歪点子来,也许这样就可以忽悠忽悠梅馥。 “太常见过丞相。” 心念刚落,柳如来躬身拱手在书房门口处高声道。 房内静默了许久,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不断传来,当他低头弯腰有些酸了时,才从不远处悠悠传来一句低沉磁性,彷如钟磬回鸣的声音。 “太常莫多礼,本相面前有高坐,请吧。” 开口的男人有点慵懒,话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柳如来伪装平静,应声后走近四面八方累满文书的金丝楠木方长矮桌,甚至桌旁的木地板都放置数十个叠满奏折的木制小架,桌前对面,有个洁白金线刺绣丝绸垫,他盘腿坐下。 文书分开的桌面后,盘腿坐着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年近而立有三,棱角分明,鹰眸高鼻,不算俊朗,但相貌周正,双目乌黑,瞳孔点金。 可此人浑身的气势,那真真切切令人觉得威慑霸道,轻轻一个抬眸,仿佛就要把柳如来干瘦的身体洞穿了几百根箭矢。 “不知丞相大人唤下官来此是有何要事?” 羊胡子男问道,努力挺直身板,梗住有些打颤的双膝。 “你负责这选召殿试已经第三个年头,本相就想关心一下状况,日前看了看选召殿试的名册......” “咕噜。” 随着梅馥半句话落,柳如来不自禁吞咽了唾沫,缓解自己干渴的喉头,凝神屏气继续听后半句话。 “滕郡、釉郡的二人要重新举荐,回去立刻遣人传信于各郡太守,同时告诫,朝廷不需要掠夺无辜女子为妾的恶霸和不学无术的富商纨绔,慎重择才.......” 柳如来甫一听,心瞬间凉了一半,完了,刚上来就是其中两人被撤换! “而你,柳大人,若你明年还在这个位子上,对于各地举荐的名单中该人的学识、口才、孝廉、德行,应该确切核实清楚,这是你太常的本分。” 梅馥修长的手指节撑着下巴,一边提笔将面前名册中提到的二人用墨轻轻划去名字,最后笔头轻叩桌面两下,就像铮铮敲在柳如来的心脏上。 察颜观色本领还是十分擅长的柳如来,立刻听明白了梅馥话中的意思:下次再不认真工作,小心官位不保。 羊胡子男瘦脸紧绷着,乖巧点头称是,完全没了在其他官员面前的凛凛威风。 想必梅馥自己握有情报网,在拿到名册的时候就吩咐人去查核了,只是其余三名是封国之人,介于中央与封国的关系,丞相选择无视这三人,以免触及皇上与众宗族封王间敏感的火花。 “另外,本相在名册里看到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慕云门?未央郡举荐者是你柳太常,为何慕大人会出现在这名册之中?” 见梅馥没追问更多关于那五人的事情,自己宅子里的几箱黄金还算安全,而话题转到了慕云门身上,柳如来这才安下心,决定在此话题上高谈阔论一番,吸引丞相注意。 如果梅馥记仇,一笔把慕云门名字划掉了,慕云门那里装个无辜说自己尽力了,而他背后的大靠山也会开心,简直一石二鸟! 妙计啊妙计! 柳如来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沾沾自喜。 “日前,慕云门向下臣毛遂自荐,言自己将有皇上现下烦扰国事之良策,希望通过选召殿试,重回官场。鉴于未央郡内今年坊间热传的几名人选中,属慕云门最有资历,不仅熟知国事流向,且十年前其说服延王放弃谋反的壮举,下臣认为其在研究封国势力化解上,十分有建树,因而下官斗胆举荐慕云门。” 柳如来正色说道,底气十足。至于慕云门给自己小小的建议,心底收着便好。 面前梅馥点金的鹰目冷冷瞥了一眼柳如来,又低头看那名册的名字。 “听说你曾经也是他底下的门客?” 那个语气加重的“也”字,就像金刚大力之手狠狠掐住柳如来的脖颈,令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终缄默,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我以为他老早放弃了,这样庸庸碌碌过掉下半辈子,像其他先帝老臣一样回乡养老不也挺好。可偏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别说圣上,就连本相都不会让他好过的人还坐在这个位子,他也敢回来?哼......” 梅馥自言自语,话里充满冷傲与讥讽,笔却迟迟未下,目光还流连于纸上。 这反倒令柳如来纳闷了,您与慕云门结了多老旧的梁子,那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倒是快些下笔划掉啊! “下官原本出于帮助当今圣上择才的心.......倒是得罪了丞相大人,下官马上更换未央郡的举荐人选,此事之疏失定会回家痛定思痛,好好思过一番。” 见梅馥悬而未决的样子,羊胡子男子拱手说道,想借机引出丞相的真意。 不就是需要一个台阶么?我给您老铺好了,快顺着下来。 可事与愿违,尊贵的丞相放下毛笔,理了理玄色白鹰的官袍,凌厉的点金黑目斜睨柳如来一眼,说出几乎让他怀疑人生的话来。 “不必,你说的有理,慕云门腹中确实有点封国对策的墨水,除了慕云门这里由我亲自核查外,之前提及的二人重新更换,十四日内,你得给我交出新的名册来。” 话落,直接将自己的初版名册送向附近灯台的火红焰心,顷刻化为灰烬 “......下官领命。” 柳如来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怨恨自己的能说会道。 * 数日后,慕云门在家里静静等待约莫尚有快两个月时间的选召殿试,却等来一封充满意外与寒颤的书信。 纸张上龙飞凤舞的豪迈字体书写道: 闻前丞相慕大人之名位列选召名册,令馥大感意外与喜悦,心生与慕大人相聚之念,共叙抱负。 望能择良辰吉日,亲临慕府拜访。 静待回音。 梅馥 阅读完书信,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向来内敛平和的他捏着纸张的手都在隐隐发抖着,脑海一白,都没法好好思考这个来信人为何发了这封诡异至极的书信。 宣战?示和?找茬? “系统辨识,此乃不久前宿主触发机遇事件的后续发展,极有可能领取随机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 奖励,望宿主多多参与,多加留意。” 在一沙脑内音冷静叙述的那一刻,慕云门恨不得穿越时空,狠狠掴醒糊涂的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竟然觉得投机主义者柳如来有些萌萌哒。 小攻出场啦~ 第4章 翻旧账 午夜梦回亡故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起码对于慕云门而言,那是一场肝肠寸断的美梦。 他梦到爱妻如梦出殡的日子,天上煌煌昼日,远方高耸的山尖没入云海中,不见姿态。他们站在慕家祖地的竹林,春笋点点窜出,一片生机盎然。 在这样万物苏生的季节,相濡以沫的如梦却撒手人寰,再也不见...... 夫君,定要重回官场,和浩儿一起好好活下去。 女子穿着禾绿的衣衫,站在柳岸边,笑颜一如初见,可她看了一眼云门,最终抬步离开,纤细的身影淹没在狂风扬起的百千柳叶交织中。 “如梦!如梦!别走!” 正当慕云门伸手想要拨开繁乱的柳叶,想要追上女子,但如梦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娘......爹......” 慕云门在醒来的前一刻,听到了自己孩儿抽噎的呼唤,胸膛温热,夹带奶香的重量,衣襟微湿。 他眨动睫毛,目光空濛地醒了过来。 四岁的慕浩然肥短的五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团起小小的身子浑身发颤,小脑袋蹭啊蹭,涕泪纵横。 “浩然.......” 慕云门抬起手,抚摸孩子细软的发丝,尔后环视寝室,一片宁静。 今夜,慕浩然想到永远离开的娘亲,又来央求慕云门要一起睡。 也是孩子第三次思念娘亲在睡梦中哭了出来,男人只觉得心疼,抱起抽噎的孩子,在怀里颠了几下让他安睡。 “你孩子真是个小哭包,不过也是可怜。” 寄宿在暮云门脑海内的一沙此刻默默说道。 “他太小,我只和他说娘亲病好了,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只是,他可能多少察觉了什么......” 男人望向窗外的明月,眼里是怀念与惆怅。 “吾听见祈愿而来,是因为你的妻子,她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让吾在万千世界里也能清晰可闻。可她的心愿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你,所以吾并不能寄宿在她的识海中。” “本来她已经去世,吾也不能继续待在此,可你恰好也心生了与妻子相同的愿望,成功满足吾寄宿识海的条件。从天地初开之始,百千万余人被吾寄宿,有些成功完成任务,有些则事未尽先身死.......总之,宿主加油吧。” 一沙说完,便从男人脑海中再次隐去。 慕云门颠了颠怀里熟睡的儿子,空乏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周身坚毅的气势,重返当年七年前站在谏镜殿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慕丞相。 如梦,我与浩儿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困难,就算是名为“梅馥”的困难! * 谷雨时节来临,继惊蛰、清明丰沛的春雨绵绵后,未央城内迎来苍绿繁茂之景。 竹海翻滚,柳浪依依。 早晨,鸡鸣响起,城外的农民正繁忙地出入农田种稻播种,锄禾汗滴,粒粒辛苦。 而城内,则黄莺清啼,坊间一座规模颇大的茶楼,说书人正面向吸面喝茶的文人骚客们,高声说道几段妙谈。 话说在这殷朝,开国以来,休养生息,国泰民安。 但这官场,却一直以来都是腥风血雨,特别是最近十年,这一前一后的慕云门、梅馥当上丞相的事迹,颇有趣味。 说书人将二人事迹稍加调味,至今在未央城京诸多茶楼里,也算一段脍炙人口的段子。 先说慕云门慕前丞相,他的姑姑慕太后,现任皇上的祖母,一手捧起慕氏。因为先帝经年体弱多病,仁义宽容,慕太后也逐渐摄政,间接掌握朝野势力。 慕家当时权势之大,可谓手遮半边天! 在殷朝,只要听到姓慕,不管当不当官,当官的都得避让其三分。此前慕家为官清廉低调,除了惧怕雷厉风行的慕太后面色外,民间倒也没激起什么火花来。 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年仅二十三岁的慕云门出使延国,成功让疑有造反之势的延王放弃反意,立下大功,官拜丞相,在众多头发花白,打滚官场数十年载的老人之中,一步登天。 接下来的一切,更加有趣了。 当时的慕老爷,生前就是一个极爱结交朋友,广识能人异士的人,所以慕府之中宿养了千余位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门客,那场景可谓高朋满座! 有闻,梅家于九年前,只是北方络杲郡小小的书香门第,家里祖上十三代,仅仅出了两名秩千石的卫尉,默默无闻。 而青年时期的梅馥梅丞相,也南下来到未央京城,前来当慕府的门客。 可梅丞相在慕府门客的时间并不太长,只有三年有余,之后便从专司掌理门户及车骑的侍郎开始做起。 时来运也,在任了侍郎五年后,恰好遇到尚是太子的皇帝打猎乘车,就在那辆车途中,太子与侍郎进行了一番家国天下的论辩,少年有才,意气风发的太子深深被小小侍郎所阐述的政论给折服。 之后,更是下了黄金一万、绸匹三百、骏马五十匹的重极聘礼去到老家络杲郡,迎娶丞相的小妹梅芙做了太子妃! 一年后,先帝、慕太后相继驾崩,皇上继位,也顺便将梅家一手捧起,联合梅馥推倒了威势散去的慕家。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可这慕大人与梅大人,万年才会修得偶然故。” 说书人落下话音,引起座下热烈掌声。 是啊,这世上巧合的事情还真不多,一个簪缨门第,一个门可罗雀,都因为皇亲国戚登上龙门,更讽刺的是,十年前端茶送水的小丑角,还能翻身做主角,将老戏骨比了下去,打成小配角。 现在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彼此互换了命运。 偶然,令人觉得唏嘘不已的偶然。 “如果我是慕云门,估计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未来会栽在那梅馥手里,就应该好食好衣供养着这尊佛啊。” 一片喧哗的掌声里,一个男人朝同桌的友人摇头调侃。 * 没错,在收到那封署名梅馥的邀请信后,慕云门确实数日间都环绕不去这个念头。 而且愁苦下笔答复应邀,眼神哀怨目送府邸的福祥跑一趟去梅府时,他还心虚了很久。 “吾早就已经提醒宿主,机遇事件带来的改变,是吾无法预测的。” 一沙此时还以冷冷的声音在慕云门脑海里补刀。 “这机遇事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 件可真好,第一次触发就要让最终任务失败了。” 慕云门盘坐于书房中,眼神一行一行浏览纸面文字,一面在脑海和一沙酸苦道。 “对宿主而言,这位梅馥丞相在你的最终任务中,类似于大boss一样的存在吧?” 一沙寄宿于慕云门识海中,对于他情绪感知也是细致入微的。 “博?思?这是何意?” 慕云门不是第一次听见一沙说出这么新奇的字眼了。 “便是阵营中最强敌将之意,不过宿主勿要深究,此乃三千大千中他界的事物,若你熟知太多,将会与此世格格不入。” 一沙发挥它故弄玄虚的本色,慕云门应声,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毕竟,眼下如何应付来意不明的梅丞相,才是男人最头疼的大事。 “宿主,当真如此忌惮此人?也许机遇事件尚未发挥真正的本质,可能来的是好事呢。” 一沙从识海中,看到慕云门连续花了数天,窝在书房中啃书是什么内容——大部分是殷朝开国以来记载在册的封王以及历来有关削封政策实行的政策、后果等史料。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还是那梅馥,坏到不能再坏了,怎么会是好事呢?” 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翻过书页,沙沙作响,丹凤眼流露担忧之色。 一沙噤声,它没亲眼见过此人,无法用慧眼识得更多有效信息。可起码系统中所载明的梅馥参数数据,此系统认为,这个机遇对于慕云门的意义将会影响后续任务进行的难易程度。 一沙侦测到规模数值不断走高的机遇事件,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可能对系统一沙来说,热闹不嫌事大才是看客本质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玄学好像从没蹭成功过,悲伤 第5章 下马威 三日后,常年寂寥的慕府在今日清晨迎来了今年的头一次忙碌,贵客登门,慕老爷的指示道:务必郑重招待。 从前,千余门客寄宿慕府之景,在老管事福顺及其妻福荷那可是历历在目。 慕府西侧大片厢房,便是旧时设给门客使用的,最富盛名的乃属棋亭、书亭、马亭、剑亭、乐府亭、弓箭亭等十亭十才之景了。 爱好广结善缘的前慕老爷,为了招待这些殷朝四面八方云集的能人异士,特地打造了这样的住所。 谓之十亭,其实就是著名的才学辩论亭,每日供门客们论辩、交谈、商讨各自所学的亭台。 十亭常备茶水,相关古籍藏书,彼时只要脚踩入西侧,那可是随便一处亭,都有两个门客登台论辩,底下观客仰首观看的景色。 令人唏嘘的是,现在慕家已经失势,被慕云门下令封园了。十几年前,享誉朝野的慕府十亭十才十景,变成残垣破壁、野草丛生。 今日来临的贵客,是令慕府上下大感震惊的人物梅馥梅丞相。慕云门考虑再三,决定开封慕府西侧前,最为隆重的待客厅堂——知世堂。 这知世堂,是慕府迎接朝廷贵客、各国来访的能人之所,可谓是最高级别礼遇。 清晨,慕府下人们便一人一桶清水,为这尘封已久的知世堂洗净尘埃。换下老旧的纱幕,重新悬挂烟色云雾纹样的新纱。从府里仓库里拿出诸多前老爷钟爱的藏品,于厅堂两侧架子上摆放上两列花瓶、漆器、玉雕、绘扇、文房四宝等宝贝,显得豪华隆重。 时间接近梅馥来访的巳时,府里上下的清扫完毕,厨房佳肴备妥后,慕云门身着庄重的皎白深衣,旁边站着四岁的儿子慕浩然,与慕府约二十名下人一齐在慕府前门等待丞相的马车到来。 携家带眷,这礼遇可以说十分尊敬隆重,位列正门,引起行人的侧目。 可是,巳时已到,慕云门却并未见到梅府的马车驶来。梅府也在城北,按理来说不需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慕云门心下纳闷,继续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慕府的人就这样恭敬地站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偏斜的昼日慢慢变成正中午日,时间来到了午时,依旧没有见到梅府的马车,也没有梅府的使者传信。 慕云门站的脚有些酸,腰微微弓着,也开始麻了。一旁的浩然已经皱起白净的小脸,委屈又乖巧地继续等候。 一干大人都已经又饿又累,更别提只有四岁的孩子,慕云门内心心疼不已,担心轻易唤孩子去休息又拂了梅馥的面子,不敢乱动,他向身后腿快的福顺说道: “你且去梅府上探探口风,问丞相是否有要事处理?慕府全府正恭候大人到来。” “是,老爷。” 福顺点了点头,立刻快步往城北梅府处疾步奔去。 “老爷,小少爷是不是应该先去休息?这样怕是得累坏身子。” 身后的福荷悄声问道,心疼望着慕浩然小小摇晃的身板。 “慕府全家恭候,就是指全家的意思,先等福顺回来吧。” 慕云门摇头,拒绝老妇的建议。梅馥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如果他一时随意,对方怪罪下来,整个慕府都是没好果子吃。 日上三竿,随着他们等候,午时已经过去了一半。 慕府门前,二十几人一脸肃穆站立的样子,被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在眼里,他们匆匆走过,像是修罗恶煞即将要来访此地一般。 而几户附近的人家都已经传开八卦了,这梅丞相即将光临慕府做客,却迟了好几个时辰未见,摆明要整整这慕云门呐! 就在福顺走了一个时辰后,慕云门衣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沁地微湿,他依旧微弓身子,等候梅府的马车,这姿态不像是一府的当家,反而像是个苦修僧。 半响,远处就跑来福顺的身影,他气喘吁吁来到慕云门面前,抱拳悄声禀告道: “小的去梅府问过了,门口的守卫以及马车夫都回答从未听过今日丞相有约。还是梅府下人传去禀告丞相大人的,听说丞相大人也是惊异,说贵人事忙便忘记了,待他更衣束发,大概一个时辰后来访。” 慕云门听到这个情况,当下脸色布满铁青的忿然。 头脑精明无比的梅馥会忘记?大概是装作忘记吧,这男人在愚弄自己呢! * 听到丞相一个时辰后将会来访,福荷立刻吩咐厨房重新热菜,顺便带了两个馒头临时给浩然添添肚子,侍女们重新为知世堂焚香,而男眷们依旧在门口恭候,都是满脸疲惫。 稍微整理一下后,慕家众人再次等候在门前,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慕云门乌黑的丹凤眼中,终于出现在大街尽头缓缓驶来一辆红木马车的景色。 姗姗来此的马车,外貌就十分富丽堂皇,玄色的绳穗在马车厢房的房檐摇晃,车轮刻有全殷朝上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店的木雕纹样:在木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8 轮滚滚中翻飞的燕雀。 甫一见那脚边的车轮,轮内是繁复的燕雀纹路,慕云门就出现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所以鸿鹄能高飞,燕雀只能化为车轮,与泥尘为伍。 脑海里闪过一段年少傲慢的狂言,已经过去九年,仿佛在讽刺自己似的。 慕云门提起神,克制自己不再思索那往事,也许是一上午站立等候的疲惫才让自己一时间晃神了。 随着马车渐渐驶近,路人见到便纷纷避让,垂首不敢看那马车,里头坐着一个肉身罗刹。 惹不起惹不起。 梅家现在的权势几乎能与当年慕家媲美,甚至还有几分超越慕家的气焰。梅皇后一人盛宠暂且不提,这梅丞相本人也是手腕狠辣高明,官场独霸一方,替继位的皇上驳倒了不少先帝时期位高权重的老臣。 一个才而立之年的男人,将那么多只浸淫官场一辈子的老狐狸快要捕杀殆尽,胸中城府多深,可谓细思恐急。 这慕云门,作为曾经欺压在梅馥头上的男人,估计得被烹了吃! 慕府邻近的几座宅邸,仔细一瞧就可以发现,大门都开了一条小缝,里头的人正偷偷看着热闹呢。 红木马车此刻已经停轮,正正好就停在慕云门颀长,瘦若梅骨的身形前。他没抬头,依然拱手,实际上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广袖。 “踏,踏。” 他听到足音从马车下来的声响,然后踩过石板地。 “慕云门恭候丞相大人,大人来访令本府蓬荜生辉。” 他清朗的声音响亮于门第之下,而视野中已经出现了黑色丝绸前端附着金片的鞋尖。 慕云门承认,他站在皇上面前,都不及此人来的胆战心惊。 “慕大人多礼,抬头。” 面前传来慵懒低沉的声音,十足的高傲。 慕云门听到对方话落,只能默默抬头,望向站在身前的男人。 春日明媚,纵然鸟语花香,遮掩不了高大伟岸的梅馥那股自带冷傲杀伐的气场。他手负在身后,乌发以锦冠束起,鹰目点金,棱角分明的脸庞有浓烈心不在焉之色。 顷刻,慕云门的视线就被眼前高他一颗头的男人察觉,点金瞳孔捕获住男人莹润的眸,狠狠凌迟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已经渐渐展开啦~ 第6章 大错觉 此时,慕云门脑海里再次浮现烟雾缭绕的画卷,参数正一列列浮现出来。 人物:梅馥 辩才:五十八 气势:六十七 城府:八十 机遇:十五 侯位:卫雍侯 官位:丞相 看清楚梅馥的参数,慕云门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心脏狂跳,有如擂鼓。 “呵呵......” 此刻,一沙作为系统,当然瞧见更多梅馥的其他数值,忽而轻笑,富含深意。 笑,也只是笑罢了,并没有给慕云门做出什么提示来,不知何意。 慕云门,挺起腰,化逆境为顺境,才是人上人应有的能力。 慕云门振作精神,给自己勉励,正想给梅馥引路,却发现高大的男人站在他孩子身前,点金鹰目带着些许赞赏。 “哦,这是慕府的小公子。” 梅馥轻声道,而四岁的慕浩然站得十分疲惫了,还是拱手奶声朝梅馥躬身: “慕浩然,见过丞相大人。” 乖巧的脸蛋抬首直视梅馥,清清白白,十分直接,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比起我那不成器的孩儿,倒是有几分气势与坚韧。” 未想,从梅馥刻薄刁钻无比的唇边流露出的话语,是对慕浩然的赞赏。 “小儿尚稚气,比起梅公子才是相形见绌。丞相大人,这边请。” 慕云门上前伸手,示意梅馥前进的路。 所有人迎接梅馥完毕,福荷疼惜地抱起小浩然,与女眷往宅内深处走去,众多男丁则回去做各自的工作,福祥领车夫安置马车,而福顺则稳步跟在慕云门身后。 慕云门虽然走在梅馥身侧,打算领梅馥前去知世堂,可他发现,梅馥根本不用自己带,寸金鞋履在广大的园林中,轻车熟路来到西侧。 穿过一个拱门后,梅馥眼里映入十年以来鲜明无比,未曾淡去的景象——慕府西园,也是十亭坐落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以为自己回到从前第一次来此的时候。 人来人往,惊才艳艳,擦肩而过的都有可能是名艳天下的学士。 抬眼,望不见慕府的尽头,竹林错落,怪石嶙峋,人工渠穿梭在广大的西园里,流水淌过,它将蜿蜿蜒蜒穿过总长约五里的十亭,变成门客辩论时,身侧滚滚煮着的茶水。 偶尔,可以见到从东园来此蹭热闹的慕府少爷,一个瘦高,与雍容家世完全着不上边的平凡外表,却有着隐而不见的傲慢,满腹才气的青年。 可是下一个眨眼,所有的繁华都烟消云散,只剩寂寥空旷的西园,那座知世堂唯独光鲜亮丽地矗立,明显近日才重新打理,与周围的萧条格格不入。 “慕府的十才十亭,真的很难忘却。” 梅馥正要走入知世堂,忽然飘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念头,但这话把慕云门吓得不轻,怀念?记恨?傻傻分不清啊。 慕当家的丹凤眼微微移开目光,轻轻道: “丞相大人谬赞,慕府只是慕府罢了,唯一不变的也只有住在这宅子里的人。” 梅馥听到慕云门的话,不由得勾起唇角,眉眼细细端详这个慕当家,才气依旧,矜贵不再。 “慕大人当真确定,此府唯一不变的只有人么?” 高大的男人说罢,不管动作凝滞的慕云门,整了整墨黑的衣袍,撩起衣摆走入知世堂中。 天香木地板铺成高于地面的低台,两张矮桌相对而立,蒲团方正摆放。 刚上桌的佳肴尚冒着蒸腾热气。角落放置的莲台香炉正是青烟冉冉,熏着两侧烟灰云纹纱幕也飘荡暗香,一大副水墨山水屏风放置在墙边,典雅正气。 “丞相大人请。” 慕云门伸手,梅馥点头就坐,福顺指点男仆抬来一大坛酒,放置于锦布包裹的凳上,尔后轻轻放下纱幕,退离堂内。 此刻,知世堂屋檐之下,便只剩慕云门与梅馥二人了。 慕云门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眼看对面梅馥向自己示意后,便动筷吃起了下酒菜来。 来吧,见招拆招!送走这罗刹,好好将任务扳回正轨。 慕云门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揪了揪麻料的裤子,内心高度警惕。 “慕大人用膳吧,本相愚钝,竟是忘记今日与你有约,想来你也饿了。” 梅馥挑起剑眉,见僵直身板跪坐的慕云门,不紧不慢道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9 。 “大人位高权重,贵人事忙也属正常,慕府萧条很久,您到来真是为这老宅拂去尘埃。” 知道梅馥在整自己,慕云门表面还是得扯出一抹微笑,干涩奉承道。 梅馥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没被慕云门发觉,似乎觉得面前强行油嘴滑舌的慕当家,滑稽可笑极了。 手里握着玉制酒杯,鹰目点金的男人举杯对向面前的慕云门。 “馥心感喜悦,为慕大人决心重回官场第一步敬一杯。” “谢大人,云门只是想再次为皇上承担辛劳罢了。” 接受梅馥的敬酒,怕是会折寿几年吧。 慕云门心里这样自嘲自己,表面上也举杯对向梅馥,然后两人一同饮下。 这样时时戒备对方,以防突来暗箭,伺机观察对方真意予以反击,如此险恶环境的官场,他真是有些生疏了。 “如此甚好。” 梅馥听到慕云门随口吐出的客套话,眼色微沉,他意义不明的点头称是,然后从蒲团上站起,阔步来到呆愣的慕云门身旁。 梅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屈起修长的腿盘坐在慕云门身侧,然后将酒瓶轻轻扣上慕云门手中的空杯。 “叮。” 瓷器相碰,响起清脆的声响,清澈醇厚的液体从瓶口缓缓滑入杯内,发散怡人的酒香来。 “......慕大人要记住一件事,别犯了从前温和对待封王的态度之过,现在皇上是一位野心勃勃,想要大有所为的明君,他要什么,想必您失去丞相之位后,一定也思考很多了。” 梅馥亲自给慕云门斟酒,同时淡淡说道,似乎向慕云门指出成功之路,让男人惊疑不定,又有点惊喜万分。 “丞相大人,为何这样善待云门?我......” 慕云门捧着梅馥亲自斟满酒的酒杯,仿佛是一颗千万不能打碎的传世明珠。 他们俩,有点成年旧事,而且并不是好事。三年前,梅馥还亲自怼自己下台,今日的一切,实在让慕云门纳闷不已。 宽容?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脾性吗?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是当年你告诉馥的,而慕大人就是这样身体力行的人,往者可鉴,来者可追。” 梅馥坦然道,宽容自若,举得起放得下。 慕云门脑海里缓缓盛开一朵牡丹,喜从天降便是这个感觉了。 他想起之前一沙说过,梅馥之邀的机遇,可能真不是坏事。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第7章 挠虎须 梅馥亲自斟酒,让慕云门诚惶诚恐,随后主动示好,又令他既惊又喜。 也许今日迟迟未来,就是稍微报复一下自己年轻少不经事,对他出言不逊。惩罚之后,就算是把这不愉快的旧事给过了,未来重新开始。 那一夜,他们把酒言欢,详谈抱负。慕云门一时放开了心,也有点喝高了。 他们谈到慕云门如何说服柳如来举荐自己。 “原来如此,你以柳太常本学,来说服太常向皇上请命年号命名交于给他。” 梅馥轻晃酒杯,醇香弥漫,他勾起唇角,似乎不怎么惊讶,反而露出深意的笑。 “多年下来,太常大人似存有我慕家亏待于他的怨念。这举荐制度能让平民拜相为官,破除部分贵人纨绔子弟却能为官的陋习,美则美矣......” 慕云门说到一半,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净,随后又说: “可是举荐制度有一弊端,便是很多人可能因此贿赂,通关系而进入名册。毕竟此制度,只要太常、郡守及国相依民间公认各个方面能力为佳者入册,可没有明确规矩程序,来证明此人确实担当。云门想到这个漏洞可变通的灵活度,因此才去拜托柳大人。” “慕大人一如以往,辩才无碍,冰雪聪明。” 本来从政如流,首先就要识得人心、掌握利益交换的本领,彼此牺牲一点利益,又得到一点利益,最终,谋求不同立场的各方最大容许的方式,让政策好好的施行。 慕云门所做便是如此,他想要未央郡推举名单,而恰好柳如来需要皇帝的重用,所以双方彼此交换的利益,促成了彼此满意的结果。 慕云门获得选召殿试的资格,而柳如来则得到可发挥所长的要务。 对于梅馥,只要不是有违官纪,都是可接受的必然手段,更别提慕云门,还为皇上及冠年号的命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经过百杯对饮,时间已近深夜,也到梅馥离开的时间。 “嗝,丞相大人......我一定重振仕途,鸿鹄之志,嗝......你说的没错,我变了,不是从前的慕云门了。” 慕云门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今夜不再月下独饮,而有一个谈心的对象,能一举宣泄郁郁不得志的苦闷,心情有些飘飘然,即使对方是威慑天下的肉身罗刹梅馥。 男人着实寂寞太久了,太久太久了。 “慕大人有些醉了,馥也不便再做叨扰。” 梅馥见慕云门神志有点恍惚,淡淡说道。即使百杯对饮,他依然头脑清晰,神情冷静。 慕云门点头,脸色酡红,勾起醉醺醺的微笑,高声唤来福祥。 罕见看到对方喝醉的样子,梅馥鹰目微沉,心里想着:这张可笑的蠢脸,能记得一辈子。 可男人掩下眉目,收整衣襟,看起来十分从容,福祥正在堂外等候,而慕云门摇摇晃晃在福顺的搀扶下出门相送。 慕府门口,梅馥的马车已经停在大门外,春月高挂,在夜色中微漾,龙脊群山的薄雾从山间缓缓翻腾而下,笼罩于未央城,时隐时现,宛若美人遮面。 “嗝,梅、梅大人......一路顺风。” 慕云门目送梅馥登上马车,傻兮兮微笑。梅馥点金的鹰目回视他一眼,颔首后便进入马车中,随着车夫用鞭子轻击马臀一下,驱使马车慢慢离去。 “老爷,那丞相大人......真的是和您结交朋友来的?” 福顺记得梅馥年轻时来到慕府的样子,高大、落魄、阴狠的年轻人,浑身带刺,就像全天下界都与他为敌一样。 老人觉得,那种人再怎么变化,也不会令那满身的锐利消失,只是懂得更好的隐藏罢了。 “嗝,福顺,人是会变的,不仅我......梅丞相亦是,就、就带着乐观的心......嗝。” 慕云门打着酒嗝,摇晃身形走回寝室,今日心情颇好,看那云雾环绕的夜月只觉美丽更胜从前。 男人的考虑不是没道理的,真想报复慕云门,以梅馥现在的权势,何必还要拐弯抹角呢? 老人点头,便没有再说。 * 大约又过了几日,慕云门的选召殿试再有二十日便要到来,他已经把府里所有关于封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1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0 国之策的古籍全都阅读完毕,再度确认自己准备在朝堂上提出的策论合理有据可行。 以前,先帝仁厚,对待封王只要不触及底线,总是默许他们在封国的一切。 异姓封王在开国以来消失匿迹,大多后代均降格为侯,除了保有自己一片封地外,全然无行政权、货币权、军事权等权利。 而宗族封王从实打实的土皇帝,也随着一代代削封政策,变成束手束脚的郁闷坡脚王。 现在的封王仅仅保存地方官员任命权、行政权和固定类别的作物经济流通权。 鉴于先帝之前,剥夺封王征兵权时引发封国之乱,短短三十年时间之内再行剥削,恐会引发更大的反乱,慕云门此前一直以柔和无为的观点应对。 马上令想大有所为的年轻皇上龙颜不悦,扫地回家。 可梅馥激进的削封政策,过于大胆直接,放在当时皇帝也不敢马上实施,因为刚即位,一个够聪明的君主都应该知道,最要做的有两点。 一是博得信赖;二是巩固实力。 上位就去挑动敏感神经,是最为鲁莽的。可起码梅馥的态度,倒是投其所好。 现在,慕云门痛定思痛,数年内倒是琢磨出一个温和又能实现目标的政策,毕竟梅馥提出的观点,现在也是暂搁不议,那自己的政见不就有很大的机会被采纳么? 如此一想,他既忐忑不安又翘首企盼殿试之日的到来! “系统提示,机遇事件还未结束,请宿主尽量参与,获得随机奖励。” 此刻,慕云门脑海冷不防传出一沙冷硬的提示音,令男人有些诧异。 “机遇事件还未结束?可那日不是已经妥善招待梅丞相了吗,我以为......” 他万分疑惑,将那尊佛爷尽力招待、倾心奉承还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呢?! 一沙的提示,令慕云门原本以为他们一笑泯恩仇的过往,又丝丝冒起复燃的火星,不安蛰伏其中,正在作祟。 心念刚落,他屋外便听到动静,男人起身推开纸窗,远远便望见小浩然被福顺抱在怀里,老人担忧念叨着什么,而慕浩然则是蓬头垢面安静坐在臂弯上。 “小少爷,哎呦......这被老爷瞧见了,您让他怎么想呢.......” 福顺没有留意到走近的慕云门,一边拿湿帕帮孩子擦脸,一边往慕浩然居住的后院走去。 “福顺,浩然这是怎么了?” 等慕云门靠近,定睛瞧清楚慕浩然的样子,不禁也大吃一惊。 慕浩然是一个心思柔软的孩子,也很乖巧坚忍,这点挺像自己的。虽然有点爱哭鼻子,但不会因为小事琐事令他担忧,往往让孩子流泪的,都是他小小脑袋里认为很严重的事情。 现在慕浩然小脸满布泥尘的脏污,眼睛红肿像兔子一样,虽然朴素可还算体面干净的衣衫,此刻东一个窟窿西一个窟窿挂在身上,而且极脏,应该在田里狠狠滚过几圈。 “老爷,老奴方才去城内的学庐接小少爷回来,结果学庐教书先生和我说,小少爷和今日新来的另一家孩子打起来了......” “浩然,这是怎么回事?” 慕云门听到后,脸色立刻愠怒了,他收敛平和的气场,换上冷冷的怒意。 孩子的小脸被福顺搽拭干净,乌亮眼睛红肿,想来哭了,但比起哭,慕浩然浑身散发的气势似乎是愤愤难平。 他鼓起肥嫩的小脸,气嘟嘟地闷声回应: “今日来的那个哥哥好讨厌,他嘲笑浩然的衣服穷酸,然后,还说浩然又白又矮,是一个小姑娘......” 孩子窝在老人的怀里,小拳头揪紧衣衫,回想到那画面依旧很气愤的样子。慕云门听后,反而冷冷哼了一声。 那学庐的先生研读诸子百家,更能因材施教,能送去那里读书的孩子,非富即贵,孩子童言嘲讽就算了,毕竟说的有一半也是事实。 “仅仅因为这样,浩然就和那孩子打架了?” 慕云门此刻是严厉的,他也不接过孩子,否则绝对立刻黏在自己身上撒娇,坚称自己没错。这不叫教,而是宠溺,他会宠孩子,但犯错时还是要厉声责罚才行。 “君子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处人之所不能处。爹爹平时是不是这么教你的? ” 男人凝视气鼓鼓小脸的儿子,话里带着责备。可慕浩然却大力摇了摇脑袋,继续奶声奶气地解释: “爹爹教的,浩然都记得。那些孩儿都能忍,只是......那哥哥之后还说浩然爹爹也是姑娘,又穷又窝囊......呜呜,只有衰败门第......呜呜.......” 慕浩然说到气愤处,不由得又委屈抽噎起来,滚滚泪珠从脸蛋上滑落,着实可怜极了。 反倒是慕云门愣住了,原来自己孩子是帮自己出气才和别人家孩子打起来,自己却错怪孩儿了。但又能奈何,他令慕家无光,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男人叹了一口气,从福顺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颠了颠。 “好了浩儿,别哭,方才是爹爹冲动了。可是,那孩子说的也不错,爹爹的确有愧慕家祖上,打架不是解决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只能充实自己的实力,用事实去证明他说错了。” 男人用手指抹干净孩子的泪水。 “走,和爹爹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我们登门道歉,还要放下话,说他大错特错。” 他放下慕浩然,牵着孩子的小手,转首问向一旁的福顺。 “可知道是何人家?” 老人此刻面色窘迫,欲言又止,他满布皱纹的脸都快苦在一起了,纠结半天,才沉声回答: “禀老爷,是......是刚来未央城不久的梅公子......” 慕云门听到姓梅,脑海里顿时空白了,非富即贵的梅家,未央城仅此一家。 “可是梅家亲戚的孩子?”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禀老爷......听说他是梅丞相的独子,梅清河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门:gg 慕浩然吃手手懵逼:爹爹 第8章 女装佬 正当慕云门接受天雷劈顶时,梅府却是一片祥和。 书房内,青烟冉冉,燃香弥漫。 梅馥日前收到柳如来重新递交的新版名册,里头的人已经如实替换成当地名望能士。 思及此,高大男子冷哼一声,似乎很不屑柳如来那点肮脏的伎俩,很可惜柳太常背后的靠山,并不是他现在能磨刀霍霍的对象,只能先放纵他再蹦跶几年。 离皇上的选召殿试余二十日,只有一个名字尚未尘埃落定,那便是慕云门。 梅馥眉目深沉,点金鹰目流露暧昧难明的眸光来。 广大的书房方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1 正大气,又显得十分简洁,梅馥极爱乌木,整个房内都铺陈乌木,悬挂玄色纱幕,庄重肃穆,一如刚正严苛的梅馥本人,只是有个小小身影,全然破坏这令人望而却步的气氛。 “爹爹......未央城可无趣了,孩儿闲的慌。” 七岁大的孩子,身着蔚蓝华服,脱掉丝履,光着脚丫在能容纳五人的宽广榻席上来回翻滚。 “清河,我已经警告你很多次了,别这样。” 梅馥见到自己孩子东倒西歪的样子,没个庄重,拧起浓黑的剑眉,冷冷说道。可梅清河并不太把自己父亲的话当回事儿,又翻滚了几遍,才慵懒应了一声,缓缓起身让自己坐正。 梅馥心下转为无奈,真的是无可奈何。 天底下谁都说他梅馥绝无敌手,手段高明又狠辣,心思也是极其冷静冷血的,但唯独这孩子,他是真的没法子。 倒也不是梅清河不学无术,真是那样,他宁愿不认这儿子。相反,梅清河聪明极了,历史上下两千年,朗朗上口,各部经学典籍,过目不忘。 只是,梅清河太不像梅馥了,从头到脚除了那点金瞳孔像到自己之外,真的没有一丝父亲的影子。年仅七岁的男孩,小脸俊朗,眉目清明,气宇轩昂,性格古灵精怪,潇洒放纵。 甚至还说过,无为至上的老荘,是自己的人生信条。梅馥尝试训斥严教孩子一段时间,试图让他变得严肃正经一些,可遗憾未果。 梅馥希望自己儿子会是一棵迎雪矗立不倒,刻苦坚毅的雪松,可梅清河像是上善若水的苔藓,追随不争的清泉,肆意繁茂生长。 由此可见,不仅外表,连性格也是十足的不像。 也只能怪自己了,和儿子自小就没多长亲近的时间,他与前妻是在络杲成亲的,可二人都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实貌合神离,自己一年半载都很难回去络杲省亲。感情淡漠之下,夫妻早和离六年之久,前妻现已遁入空门,青灯古佛。 梅清河一岁时候,就没父母亲在身边陪伴了,自己在未央城身居要职,任重人忙,也无暇照顾孩子。所以梅清河此前都是在老家络杲郡给祖父祖母养大,直到近日,梅馥生了好好栽培儿子的心思,才把他接来未央京。 所谓万事起头难,连感情生疏的儿子亦是如此。 “你应该和慕家的小公子学学,爹爹是为了让你多看看才将你送去那间学庐的。” 梅馥低头继续处理政务,话里冷冷。 若是在场是朝堂官员,早就被那寒霜般的语气给吓得瑟瑟发抖,只有梅清河,听罢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 “可爹爹,是你让我去找找慕小公子的茬子啊?你也该告诉孩儿了吧,为何让孩儿这样演戏啊?” 说到慕浩然,梅清河忽然来了劲头,话里带着雀跃难耐。 “因为他爹爹从前得罪过我,我也不打算轻轻松松放过他。让你们两个孩子争执一下,等着他爹爹带孩子登门呢。” 梅馥瞥了一眼面前的儿子,想起方才回来的时候,身上华服也挂彩不少,嘴里对慕小公子又是夸赞又是嘲笑,可明眼人瞧出来了,梅清河对慕浩然兴致正浓呢! “嘿嘿,看那慕小子矮小文弱的样子,没想到提及他爹,竟然也能逼急小奶兔子,跳上来和我打架呢!只是那无力的拳头,大概就给我挠痒痒吧。” 梅清河勾起唇角,明亮地笑着,似乎觉得极其有趣。 “是让你去挑衅,但打架过了。” 梅馥又批完一个政书,垂眼说道。 “孩儿才没有打他,全是他打我,我只是为了把那小子拉开,才扯碎他的衣衫。要不是因为爹爹嘱咐,这毛孩子的把戏,孩儿才不屑做呢!反而是爹爹,想欺负慕小子他爹利用孩儿!” 梅清河不服,双手抱胸愤愤道。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太多。” 梅馥剑眉冷目,用低沉威严的声音止住梅清河的控诉。 此时,书房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老爷,门外慕大人及他的小公子求见。” “知道了,先领他们去会客茶堂,我和小少爷一会儿就到。” “是,老爷。” 待下人离去以后,梅馥却没有起身的趋势,反而施施然端坐在垫子上,用毛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显然对下官上奏意见进行深可见骨的锐利反驳。 梅清河越看自己父亲越觉得古怪,方才不是还说等人上门道歉么?怎么现在人来了又这样不急不慢自己忙自己的事呢? “爹爹,慕大人登门了。” 梅小公子起身下榻,整了整衣冠等候在梅馥身旁。 “知道,就让他等一会儿,那个人心思灵敏,让他等越久,他越觉得我愤怒。” 梅馥一边回应儿子,一边继续飞舞笔墨。 “孩儿被打,爹爹生气吗?我看并不像。” 梅清河一针见血,而梅馥停笔抬眉,细细端详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已经有拔高矫健的身子,乌丝编成下垂的长辫覆在背上,狭长的点金眉眼平淡如水,泰然自若。 “本来以旁人的角度,你说的话确实多有冒犯,常理观之,该道歉还应该是我们。只是你爹爹现在是当朝丞相,你姑姑是当朝皇后,所以才无人敢点明,梅家才是错的一方。如此......你觉得自己委屈吗?” 梅清河听罢,勾起唇角轻笑一下,垂首摇头。 “不,爹爹,梅家是因为有现在的地位,才能黑染成白,非变成是。所以身为梅家人,更应该恪守律己,步步为营,随时都有暗中的眼睛想要揪住梅家的污点,让我们无法翻身。今日,是孩儿知错了,等慕小公子道歉时,我也会道歉的。” 梅馥听完,赞许地点头。让自己孩儿去挑衅慕浩然,目的有二:其一当然是挑拨慕云门,梅馥太喜欢看到他对自己低声下气的样子,其二便是让自己孩儿体会一课,即使只是演戏,梅家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也要深刻刻进儿子的脑海。 “很好,等会儿爹爹如何刁难慕大人,你都一旁站着别说话知道吗?” 梅馥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下笔龙飞凤舞了几行,然后放下笔叠好折子,起身整理衣冠。 梅清河只能肚子里腹诽,爹爹才比较像闹脾气的孩子好吗? * 此刻,厅堂内慕云门与慕浩然正跪坐在茶堂上,乌木雕刻的内嵌墙,描绘了一幅迎雪古梅,矗立在悬崖峭壁间,悠悠朝万丈深渊伸展苍劲有力的梅枝,饱满圆润的红梅花骨朵,点点绚丽雪景,似乎芬芳梅香也要扑鼻涌来。 玄纱萦绕檀香的烟雾,显得飘渺万分。 可慕云门没什么心思欣赏价值连城的雪梅内嵌雕花墙,他只是觉得瑟瑟发抖,忐忑难安。梅府下人告诉他丞相马上就到的时候,已经过一炷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2 香的时间了。 慕浩然一旁犯错似的,缩成一个小团子,紧紧倚靠在慕云门身侧,仿佛知道自己的冲动给爹爹天降一个巨大麻烦。 慕云门见到就觉得心疼,他孩儿努力捍卫自己爹爹的尊严,对出言不逊者大打出手,只因为现实残酷,慕家衰颓,梅家兴盛,不得不上门赔礼道歉。 不一会儿,慕云门就觉得周遭的氛围变了,果然,下一刻,黑绸寸金鞋履出现在门口,没见来人都能感受到压迫慑人的暗怒。 高大伟岸的男人携子走入茶堂,一个男人相貌周正,表情肃穆,另一个是男孩,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慕云门见到来人,马上起身顺带扶起孩子,拱手问礼: “慕云门见过梅大人,今日小儿疏失,云门特来赔礼道歉。” 慕云门蹙起乌黑细眉,马上对梅馥道。 可梅馥,几日前还一副淡漠有礼的模样,现在可好,不,应该说完了。男人连脸庞线条都刻入冷漠两字,剑眉紧锁,鹰目斜睨慕云门,不屑至极之貌。 “浩儿,给梅家公子道歉。” 慕云门心底微凉,面对梅馥刻意的沉默,他也只能拍拍儿子的脑袋,赶紧道歉赶紧摸摸鼻子去走人。 慕浩然见到对面端坐的梅清河,还是不悦鼓起圆墩墩的小脸,记恨着出言侮辱爹爹的事呢!可乖巧懂事的他还是深深躬身,闷声说: “浩然知错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浩然不该对梅公子出手。” 言下之意即是,我只是动拳头错了而已,为爹爹抱不平才没有错! 梅清河当然听出对面小奶团子暗里的讯号,努力憋住快要裂开的嘴角,也沉声向慕浩然深深鞠躬道歉: “清河也给慕大人和小公子道歉,小辈不该对慕大人出言不逊,方才爹爹已经狠狠教训我了,身为梅家人深感羞愧。” 慕云门有些愣了,梅公子道歉?可你老爹还一副得罪他八百万辈子的臭脸呢? 下一刻,男人便心虚了,他确实年少轻狂,得罪过这佛爷。想必,身为百官之长的梅馥,现在让儿子道歉,是要儿子也以身表率,才为之的吧。 可丞相头上翻动的土,也不可能因为两句道歉就填平了事。 “小儿不成器,得罪慕大人,我已经好好训诫,这是小小歉意,望你收下。” 梅馥这时走过来,从下人的手上接过一盒木盒子,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这让云门怎么敢,收受不起。” 慕云门垂首摇晃,不敢看那盒子与梅馥迫人的眼。 “慕大人,梅家的歉意你且好好收下,免得城里传开一些有的没的无聊事。” 此刻,梅馥用那低沉威压的语调,逼迫慕云门接过木盒,大有不受盒子就让你不好受的意思。 “云、云门谢过丞相好意。” 男人丹凤眼流露难色,最终还是推脱不开,伸手接下木盒。 未想,正当慕云门接过木盒时,梅馥没有撤手,反而阔步向前,极近地贴紧慕云门。以两人才能看见、听见的角度,用手指撩开木盒的一角。 “......慕大人收下也行,但若你穿上的话,我就真的原谅你了,包括以往所有的一切。” 梅馥沙哑声线,环绕在慕云门耳畔。而男人如被冻结,怔怔看向木盒被揭开的一角,嫩粉云纱衣料,刺绣的月季朵朵盛开,还有一点幽蓝的蝶翅,是褶裙的样式。 是女装。 作者有话要说: 梅大人心思正直,仅仅想羞辱慕云门罢了,仅仅而已!(并不) 谢谢收藏与留言的小天使们^ ^ 第9章 猛如虎 梅馥就极快附耳说了一句,随后退开一步,等待手捧木盒的男人的反应。 “系统提示,梅馥好感度加三点,持续提升好感度将达到初期盟友值,可查阅更多数据。” 就在慕云门瞪圆双眼,脑袋空白的那一刹那,一沙提示音传达而出。 听罢,男人更是脸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白,身旁两个孩子不清楚他们爹爹为何迷之沉默,纷纷仰脸盯着二人。 “丞相大人这是在开玩笑?云门卑微,却没有不堪到让您玩弄的地步,浩儿我们走。” 被羞辱扒去奉承的外皮,慕云门反倒是显露从前那股内隐的傲然,他重重将木盒放置在矮桌,抱起慕浩然,屁也不放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爹爹,丞相大人是不是已经接受浩然的道歉了?” 小手扒拉着父亲的后脖颈,慕浩然圆亮眼睛中,梅馥与梅清河原地站立的身影慢慢远去。方才气氛有点微妙,小孩只是隐隐感觉到了,这才不安问道,深怕自己又给爹爹招来麻烦。 “......浩儿,爹爹对不住你,这一切都是爹爹的不是。” 慕云门跨步朝梅府门首疾行,语气有些压抑的嘶哑,可慕浩然抱着的角度没法看到男人的表情,小孩疑惑了。 “明明是浩然闯祸的,为什么爹爹要道歉?爹爹不气,浩然再也不会了。” 慕浩然说道,用自己嫩软的脸蛋磨蹭两下爹爹的衣襟,讨好父亲。 “好浩儿,梅丞相早就原谅你了......” 慕云门现在已经走出梅家大门,一大一小在月色笼罩下的未央城街道穿梭。 后半句男人说不出口,他不原谅的只有爹爹,想必梅清河公子去挑衅他的浩然,最终为的也是让梅馥有理由再次羞辱自己,一切都因为自己年轻时也羞辱过梅馥。 当真一句: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才能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非也,宿主。人非表面上看的那么单一,更别提梅馥那样城府极深之人,你看,刚才见到你的反应,他好感度还上升了。” 一沙解读到慕云门的心思,冷硬说着。 “能整一整曾经高高压在头上的人,出一口恶气,他好感度不升才怪。” 慕云门脑海里朝一沙道,语气含着隐忍怒意。 “即使用这种方式上升好感度,系统也是建议宿主尝试,梅馥现在一句话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犹如一块黄金珍贵。” 虽然一沙没有道明自己产生的小疑惑,这好感度,起码是建立在认同、喜悦、吸引、崇拜、相知等正面情绪才能被系统侦测计算的,但报复快感这复杂的情绪,也算是侦测到的范畴吗? 可是,眼下机遇事件开启,迎来梅馥,一个君臣值快要满值的男人,一定对慕云门最终任务完成具有极大的助力。 “用自取其辱提升对方的好感值?慕云门没那么薄的脸皮,那男人再三羞辱我,躲远点就行了,等皇上殿试选召,我一定要把握机会。” 慕云门似乎被梅馥激恼了,浑身温和气质散去,真正内里那抹达官贵人的傲然展露地彻底。 一沙见男人决心绕开梅馥继续任务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3 ,看了看规模值快超乎以往所有数值的机遇事件,它觉得还是先保持沉默好。 可惜,一人一系统并不知道,慕云门能否进入殿试的生杀大权,现已落在梅馥手上了。 * 此时,梅府一隅茶堂内,父子二人还站在原地。 “爹爹,你到底送了慕大人什么?那样柔软温和的人气成这副样子。” 梅清河狭长眼角目送慕浩然与慕云门离去,心里起了好奇,走近慕云门怒摔木盒的矮桌,想掀开盖子看看。 “咔!” 当男孩手指正要揭开盒子时,梅馥大掌突然杀来,硬生生盖上盖子,然后拿起来放入广袖中。 “......” 不给自己看? “清河,时间晚了,快去睡觉。爹爹和慕大人事你就别那么好奇了。” 梅清河仰头看自己爹爹一副正义凛然,刚正严苛的模样,想起方才原本蹙眉怒容现在都化作眼角的淡漠,戏演得极好,真是下足了心思要找慕大人的晦气。 他不禁有点同情被自己爹爹盯上的猎物慕大人,同时又有些佩服,天底下能让爹爹这样的还真没几个人物。 “清河听命,爹爹晚安。” 蔚蓝衣裳的男孩眼睛咕噜一转,想到爹爹这里行不通,可以明日去学庐偷偷旁敲侧击慕家小子的情报,凭自己的智慧,应该能猜得一二。 他决定不再追问,免得引起梅馥怒意,很是时候的弯腰向父亲问安。 梅馥弧度犀利的下巴点了点,目送儿子在夜色中往自己厢房而去。自己则回到办公的书房,打算再批阅折子三个时辰,也就是午时才去就寝。 方才慕云门来访,他虽耗了半个时辰,可心情颇是愉悦,繁重工作压力也是得到极大的纾解。 想到那男人清白红三色变换的表情,男人勾起一抹微笑,眼皮子底下的政论,即使写的逻辑不通,扯东扯西,阅读起来竟然十分合意。 三个时辰,他终于将政务处理完毕,因为晚间一个得逞的恶意,让男人心情大好,连工作效率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水准。 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脖颈,梅馥站起高大的身子,准备离开。 此时,一旁安静放置的木盒却吸引他的视线,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揭开木盒,里头完整一件精美女服呈现在他点金深沉的鹰目中。 玉色云纹短衫,搭配嫩粉月季蓝蝶高腰褶裙,梅馥怔怔呆了片刻,思绪有些发散。 平凡外表的男人,脸部轮廓不分明,却平缓和谐,丹凤眼下一点泪痣,听说那种人注定会有一段心碎的感情,而淡唇总是柔和勾起,不讨喜亦不讨厌。 玉色,是最适合他的颜色。 梅馥前几日为了羞辱慕云门早就布好局,就等男人自己乖乖走入坑中,可连自己都不自觉在买女衣时,下意识挑了适合那个男人的款式。 而且,内心似乎还隐隐期待,瘦若梅骨的慕云门真要忍下羞辱,穿给自己瞧会是什么样子。 梅馥闭目幻想了一下,手指扶住下巴,如果有外人看到,还会以为老爷正在思索什么重大政务呢! 最终,他冷哼出声,带着一点笑意。 大概会愚蠢出天际了。 他早已设想好,慕云门拒绝,下一步该怎么走,若慕云门穿上,下一步又该怎么走。一切如自己计划进行,就像是繁重工作之余,一点小小的心情调剂。 这么做,无非是在考验慕云门能否说服自己,真有这资格站上镜鉴殿,重回官场。 当然另一方面,想羞辱报复那个男人什么的,梅馥坦然承认。 心念落下,男人便拿起小盒往厢房走去,打算将那衣裳默默收在寝室一处乌木柜橱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为偶尔看几眼,就会想到今天异常快活的景象吧。 * 两日过去,虽然慕浩然和慕云门说过,梅清河已经向他道歉,态度诚恳。 可那一日梅馥深沉面孔,冷眼凝视自己羞愤神色的景象,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无法散去。赠自己女衣,然后还说如果自己穿上,他就原来自己过往的冒犯?! 原来,梅馥从未原谅过他,从未忘记。 亏自己十几日前还万分天真的信了,对啊,那样睚眦必报的人,会信一笑泯恩仇的自己才是傻了。 可慕云门没法怨别人心肠狭隘,只能怨自己年少轻狂,这梅馥,估计上辈子自己欠他什么的债主,才作死落得这幅田地。 不幸的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呛死,此话在慕云门身上,是能经过事实检验论证的。 他以为绕开梅馥,还能保几日清静时,男人的恶意再次朝他袭来。 福顺轻轻叩响慕云门书房的门,道门外又来了梅府的人,只是这次不再遣寻常的伙计,而是孔武高壮,满脸横肉的伙计,一看还以为本行是山贼强盗,烧杀虏掠干尽恶事。 慕云门蹙起眉宇,眉间的阴郁已经浓烈地能见到颜色了,没错,他没收下丞相大人的歉意。 梅馥早就用表情警告过他,不收下就不会让自己好受,现在,那男人来了。 “慕老爷,小的乃梅府门卫,奘子,今日奉咱老爷一封书信来此。” 形势比人强,连满脸横肉的大汉说话语气,都不怎么把慕云门放在眼里了。可男人也不生气,狗仗人势,这话说的不错。 “咳咳!” 奘子抖开梅馥的亲笔字条,清清喉咙,朗声念到,似乎想让慕府附近的邻里都听到动静。 “慕大人不接受梅家歉意,馥深感遗憾。唯两小儿相争一事,虽现已和解,但馥爱子清河所受屈辱,也不能再刁难令公子,望慕大人尽管教之责,以防再有摩擦发生。“ ”又,馥闻慕府现囊中羞涩,近年已经卖出不少土地,而未央郡云县有一美地,竹林青翠,清溪流淌,盛产殷朝名贵渔产红诗鲈鱼,托人走访之下,此地记载于慕家名下,不知馥可否用一千金买下?” 不仅慕云门,连一旁服侍三代慕府当家的老管事福顺也白了脸色。 没错,慕府近几年为了坚持千余门客的开销,有好长一段时间帐房赤字,靠卖掉了几块肥沃的农地,才缓了过来,现在靠未央京城内两块不怎么肥沃的农地收地租过生活,最主要来源就是云县那块地渔业的收益过活。 云县的竹林红诗土地,包揽一座小山和附近的溪流地带,那是千千万万不能触碰的祖地!已经传了十五个当家,现在才来到慕云门手里。 可梅馥,竟然还要以一成的价格买走慕家祖产?福顺咽了咽口水,内心凄凉又屈辱,这也太过分了! 此次,还真狠狠踩到慕云门的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 梅馥到底会玩脱吗^ ^ 第10章 急兔子 “卖?还请回,慕府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4 不欢迎强盗。” 慕云门冷笑一声,向前站了一步将奘子逼到门外,作势要关紧大门。 “稍等,慕大人,丞相大人尚有最后一句话。” 可奘子布靴伸入门槛内,挡住将要合上的木门,满脸横肉的面部充满阴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慕大人十日内没有答复,老爷便要恳请皇上赏赐了。” “你......!” 奘子传达完最后一句话,抽足傲慢离去,徒留下满脸苦涩的福顺和震怒的慕云门。 如果再往上将麻烦捅到皇帝那里去,慕家一辈子别想抬头了,一边是内兄,一边是表舅,哪个亲等近可想而知,皇帝会帮哪边也可想而知。 这事情对于梅馥来说,的确太好办了!只要请皇帝出面,以冒犯丞相之过,剥夺慕家祖地,再赏给梅家,或直接绝一点,一封诏书送到慕云门身前,命令慕家交出祖地就好了。 那样,他们不仅失去祖地,而且分毫未得,只能更凄惨。 “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福顺吓得后背冒了一身冷汗,身影望去萎靡萧索,似乎很绝望。 “别让府内其他人知晓了,慕云门虽然失势,可慕家祖地我一定会保护住的,不然无颜面对祖上,容我思索几天对策。” 慕云门脸色凝重,隐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死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虽然自己早预料到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梅馥伪装的平淡表情之下隐藏一把随时要复仇的匕首,狠狠朝自己刺来。 而势单力薄的慕家,要怎么抵御虎狼扑食的梅家呢? 好像一点法子也没有。 * 慕云门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几乎已是废寝忘食,也奔走数家旧友,对方一听到梅馥盯上慕家,立刻铁青了脸色,摇头婉拒。 “慕大人,也许丞相就是不要你回官场,才出了这么多折辱你的法子。可能就放下此念,那人不会继续纠缠,否则,早三年他就应该下狠手了才是。” 已经在家养老的前太尉杨旻是慕云门最后走访的对象,可老人直摇头,以同情的神色望向自己。 “慕大人,你......唉,你且好自为之吧。”最后,老人以这句话作为送走慕云门的结束,让无功而返的男人怔怔站在杨府紧闭的大门前。 杨旻言之有理,八成就不想让自己重回官场,可是,自己就这样摸摸鼻子放弃么? “这让我如何甘心......” 丹凤眼满溢愁思,慕云门行走在晨光之下的城中大街,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为生计奔波,而他便要郁郁寡欢,了结终生吗? “叮,机遇事件参与随机奖励发放,宿主获得:友情系统提示一次。” 一沙的提示音无预警出现,就像在地狱受百千劫难时终于垂下一根细长的蜘蛛丝线。 慕云门愣住了。 “我什么都没做成便有奖励?” “宿主不是什么没做,之前吾便已经提醒,多多参与机遇事件,将会有随机奖励发放。根据宿主参与数值和机遇规模数值比计算,宿主已经深入事件中心,第一个随机奖励已经满值。” 一沙解释道,慕云门似懂非懂,只能点点头,满怀期待。 “那奖励是系统提示一次,一沙可有什么金言呢?” “吾看来,那男人,比起不让你重回官场为官,可能没看你着女装的怨恨大更多。” 一沙忽然断定梅馥的心思。 “......” 慕云门扶额,难道宝贵的一次建议,就这样因为一句玩笑就没了?! “一沙,我想象中的建议,是那种比较实用的,结果......” 慕云门心中小小复燃的希望之火,又以荒唐的理由再次熄灭。 他恰好经过最为繁华的经商大道,男人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在街角一处小面摊,坐下叫了一碗白汤葱花面,就当作午膳。 男人融入市井小民也丝毫没有违和感,谁能想到,这是前慕丞相呢! “嗯,吾之提示,并无废话,宿主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 一沙说罢,看向机遇规模值不断攀升,也被震惊了,慕云门是一个很奇特的案例。 作为常年吃瓜看戏的系统,仿佛点开日常狗血八点档频道,忽然在剧中有神剧的节奏,心脏正期待地咚咚跳动呢。 “客官的面来了!” 此时,老板端着破旧瓷碗的白汤葱花面吆喝道,放在慕云门面前。男人优雅颔首,举起筷子十分端庄地吃起面来,仿佛不是几铢钱的面,而是宫廷珍馐。 系统提示不是废话?那说明梅馥真想看他穿女装,亲眼将自己折辱殆尽是么? 很可惜,他心中还是一点信念要坚守的,并不是梅馥的玩物!以为老是欺负弱小者,他们就不会反击么? 等等,弱小者。 慕云门心绪灵光一闪,停下筷子,呆呆望着瓷碗里的骨头清汤。 梅府现在规模算上亲族、门客及下人总约二千余名,可谓名震天下。 但所谓有人便有江湖,当年慕府下人间或门客间也会出现某些人抱团欺负弱小的现象,往往挑中的猎物都是那种性格懦弱、胆小或学识不如别人者。 人有时候就是有那种欺凌的劣根性,比如慕云门年轻时,出言嘲讽充当车夫的门客梅馥,也比如梅馥,有权有势后回头报复失势的慕云门。 可是,想要知道梅府真正的弱点,他一个外人是无法一针见血的。 可有一种人便不一样了,他们虽然处于社会底层,也不是权贵亲族,可他们虽然是外人入府,但也不算真正的外人,因为看的够多,知道的够多,那就是宅府里头的下人们。 受尽欺辱的下人,那可就更不一样了。 “咕噜咕噜。”思路通顺后,慕云门仰头把面汤一饮而尽,付了钱子后离开小店。 对啊,要抵抗梅馥如山的威压,只有一个法子,也去挖梅家的弱点。 依梅馥的个性,他是绝对不允许梅家产生任何污点,那样刚正廉洁的男人,不仅自己,只要姓梅的亲族,都得如此。 但络杲郡中,梅家亲族属于一大姓氏,往远房算去,少说也有数百名。 或许呢?梅家恰好就有一个梅馥不能容忍的污点。 慕云门点了点头,时日无多,得早日着手才行。 * 下午,他便唤来府上一男仆福炳一侍女福香。 “你们二人,近几日去梅府附近走访走访,或者伪装府内下人的好友进府看看,有没有被欺凌的下人,瞧见的话给他几个银子,听他抱怨,全部都让他倾吐。哦,记得问人的名字。” “是,老爷。” 福炳福香面带疑惑,还要花银子听别人吐苦水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5 ,老爷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呢?可二人还是乖顺点头应声。 不久,他们便依慕云门所言,先去梅府望望风声。数日下来,慕云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福炳福香都没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但他们的描述中,梅府的下人氛围,倒是有一点不舒服,就是冷漠,下人与下人间也公事公办,没点人情味在。 慕云门听到后,倒是生了期待。人情冷漠,如果真有长期被欺负的下人,就会更怨恨,恨别人的旁观漠视,恨主人不主持公道,恨他身处的牢笼。 找到他想找的人仅仅是时间问题,直到梅馥警告期日的倒数前二日,福炳与福香同时带回了喜讯。 首先带消息回来的是福炳。 “禀老爷,我在梅府观察数日,男丁那里一无所获,就想着到梅府城外的几块农田看看,未想就被小的瞧见了。梅府分去菜园照顾蔬果的年轻壮丁,联合刁难一个瘸脚的少年,让他浇半亩田的水,就偷懒去城里晃悠游玩了。” “小的见机不可失,就向前探探口风。听他发发牢骚,小的听老爷吩咐,重点注意梅府的私事。 听说,梅家清廉,但在络杲郡内却有一个不雅的风声,梅家远房亲戚的一小姐,婚嫁多年未曾有孕,受丈夫冷落多年,早已回娘家数年。” “可、可是,她回娘家却是和自己尚未娶妻的小叔叔暗生情愫,最后还来往了!年前梅家就是想拆散二人,才将那梅小姐送入城内,结果连丞相都不能劝阻他们的不伦。少年说了,不就是人吗?就因为钱多势大,多么荒唐的事都可以被原谅,然后还哭了......” 慕云门眉宇轻抬,有些意外,没想到梅馥对自己亲族并没有做绝,他的狠辣手段是出名的。 “那少年唤何名?” 男人问。 “禀老爷,叫雀子,因为他腿脚不便,所以......” 雀子,谐音“瘸子”,如果是身生父母取得,那也是十分悲惨了。 “嗯,知道了,福炳,去帐房领点钱子花吧。” 慕云门眉眼凝重,点头道,但福炳却摇头了。 “谢老爷好意,慕府也不充裕,还是多留点钱给小少爷买点好吃的,小少爷正长身体呢。” 在福炳前脚离开后,福香也回府了,少女跑得飞快,尚用丝帕点了点额间的汗珠。慕云门给了她一杯热茶,福香谢过后便一饮而尽。 “老爷,奴婢也打听到了,是梅府绣房的姐姐,奴婢观察她很久,发现她几乎不去厨房吃饭,一去那里吃饭就被其他侍女打翻,太可怕了!” “奴婢就偷偷找机会,给那姐姐送馒头,然后依老爷的嘱咐,给她银子,听听她的抱怨。关于梅府的私事,那姐姐家乡就在络杲,知晓很多,尤其是年前来府入住的远房亲族梅小姐,十分刁蛮任性,而且有不好的风声,说是和自己小叔不伦......她很肯定,因为二年前她离开络杲来京时,就已经传开了。” “梅小姐与丞相大人争执时,姐姐恰好进去送茶,就被迁怒。滚滚热水泼在她的脸上,现在烫伤疤痕几乎覆盖半边脸,所以才会被欺负的吧......” 福香想到那可怜的女子,语气也带着同情。 “嗯,我知道了。对了,福香,那女子的名字?” “禀老爷,姐姐唤月霓。” 随后,少女也婉拒慕云门的酬赏,跳跃着步伐找福荷要工作去了。 此刻,慕云门心底的大石头已经落下,看来梅家为数不多的污点是被他抓住了,一段总是纯净素缟的布匹,只要有一点脏污,就会被人无限放大记忆。 梅家难得出现的缺点,当然会被人抓着不放,因为话题度满满哪! 所以梅馥,可别逼急兔子,会反咬人的! 狠狠地!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门:超凶! 一沙:其实吾的提示,就是表面那意思,宿主穿女装一定会被绕过。 本章涉及道德敏感问题的人物只活在台词里,望见谅哦。 下次更新在周三凌晨,休息两天把大纲完善一下,谢谢小天使们:) 第11章 来快活 梅馥说要呈请皇上赐地的当日,在一片春和日丽的山水城景开始。 今天恰好,皇帝想利用清晨的时间去森林狩猎,吃吃许久未曾尝过的野味烧烤,对于百官而言,是难得是不用上朝的日子。 慕云门在晨曦来临前,便已经坐在书房中,当不用上朝的消息传来,他握紧拳头,尔又松开。 太好了,这算是起了一个好头。 他换来腿快的福祥,将一封以精美蔚蓝浪花锦布包裹的书信交给福祥。 “你且去梅府走一趟,将这书信给梅府下人,说这是暮云门的请罪信。” “知道了,老爷。” 年轻高大的青年憨厚的脸虽然浮现困惑之色,但利索地点头领命,便往屋外走去。 慕云门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梅府那边的消息。 过了一个时辰后,差不多是用早膳的时间,慕云门和慕浩然刚吃完梅子粥以及几根酥脆的油条,就远远瞧见福祥额间冒汗,疾步走进用膳的厅堂。 “老爷,小的依您意思办了,梅府说丞相大人午时曲瑶楼相见。” 慕云门闻后颔首,让福祥赶紧去吃早饭。 慕浩然要到了去学庐的时间,他将孩子送去慕府大门口,福顺牵起小少爷的手,准备带慕浩然去上学。 “爹爹,要快些和丞相大人和好哦,清河都已经和浩然道歉过了。” 慕浩然奶声奶气地说着,挥了挥白皙肥嫩的小藕臂,和老管事牵着手往城外的学庐方向走去。 慕云门笑中带苦,目送儿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孩子就是孩子,他们所谓的厌恶,大部分就是过眼云烟,转眼即逝,当一个矛盾过去后,甚至能忘记发生的不愉快,然后继续开心一起玩耍。 可他与梅馥则不然,大人之间的厌恶,可以成为一辈子的仇恨,屈辱或噩梦。 我要做的,不能求梅馥原谅我,可也要让他知道,云门老早就有了歉意和悔意,可羞辱慕家门第,自己绝对不能容许。 他抬头看向碧蓝无云的苍穹,微风拂过衣角,百感交集的思绪充盈他消瘦的胸膛中。 * 临近午时,未央京城最为繁华的美食大街蓝泉街上,曲瑶楼老板锃亮的光头,在午日的高阳下光可鉴人。 他身形微胖,手颤巍巍地用丝帕抹去头顶上的细汗,继续在曲瑶楼雕梁画栋的匾额下,翘首企盼。 当收到慕府与梅府今日在曲瑶楼定一间独立厢房的预定时,他恨不得将一整栋曲瑶楼都清空,专门给丞相大人享用。 可惜,东家是那个已然失势的慕府,对方没这么大的钱财底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6 子将蓝泉街闻名遐迩的曲瑶楼给整个包下。 曲瑶楼,楼如其名,定位明确。 其楼坐落于荼蘼河上游旁,柳岸连绵,泉水叮咚,谓之“曲”。其楼料理承袭南方水乡的经典菜系,玉质美感,小巧精致,谓之“瑶”。 就算客人络绎不绝,曲瑶楼老板却没有见过梅丞相这般金贵的主子莅临,他穿着华服老早就恭迎在门外,这可是一笔大商机!如若梅丞相满意而归,那不仅讨好整个梅家,可能许多官老爷都能跟风前来。 简而言之,梅馥身旁散发的那可是明星效应啊! 至于东家,那啥?谁来着?哦,慕大人,不,现在只是慕当家了。 光头老板哼唧一声,显得尤为不屑。忽然,身旁一起等待,一字排开的十名伙计传来骚动,只见城北大道上,相继出现两辆马车。 一辆低调却华丽,玄色绳穗飘摇的大马车和一辆小而寒碜,摇摇晃晃的破马车,一前一后驶到曲瑶楼匾额下。 小马车先出来一名束发玉冠的男子,高瘦,体态看起来倒有些风骨,穿着还算体面的衣袍,揽袖走至大马车旁边。 “梅大人,曲瑶楼已到,云门正等您。” 慕云门清朗的声音传出,就见大马车微微倾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布帘,梅馥冷着面走下马车附带的小小蹬阶。 “今日又是慕大人做东家,走吧,我们好好把前几日事情讲个明白。” 梅馥点金鹰目不轻不重瞥了慕云门一眼,阔步先往曲瑶楼楼里走去。 老板此时已经把头上的汗珠细密擦拭干净,将丝帕扔给一旁的店伙计,勾起快要看不见眼睛的笑容,迎向高大的梅馥。 “丞相大人初次莅临小店,真是诚惶诚恐啊!来,大人这边请。” 他一马当先,将梅馥引上三楼,慕云门预定的厢房处,完全无视真正的东家慕云门。男人丹凤眼流露些许无奈,跟在老板微胖的屁股后头,也一起到了厢房处。 “丞相大人,慕大人,菜已经上好,梅酒也已温热,慢用慢用。” 厢房华丽的门扉打开,红木矮桌对立,各自摆放精致如珠宝的小菜,两桌间一座红泥小炉,青花瓷瓶中的梅酒在小火焰上方温煮着,一扇纸窗开启,能听到楼外荼蘼河波澜之声。 老板一脸谄媚介绍这厢房景色如何如何好,在梅馥冰冷一张脸下,恹恹闭上叨叨不休的嘴,十分恭敬地退开了。 福祥和奘子两相对立,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目送自己家主子进入厢房内。 福祥憨厚的眼对上奘子煞气满满的小眼,对方居高临下地凝视自己,抱胸交叉的粗臂肌肉盘虬,心里暗暗叫苦。 老爷啊!祥子硬气不来,请宴什么的赶快结束吧! * 此刻,厢房内的梅馥与慕云门静默相对,见梅馥对自己轻轻颔首后,便夹起精致无比的干贝小汤包,往自己嘴里送了几粒。 男人喝了一口热茶,压下紧张狂跳的心脏,看向梅馥缓缓道: “云门先向丞相大人为前几日的冲动道不是,我是一时气急了。” 梅馥听了,反倒勾起唇角。 “相信我已经提前警告慕大人,您的冲动会给你的家族带来什么影响。现在你邀请馥来此,想来已经思考好,到底要穿上短衫褶裙,还是卖地给本相了。” 鹰目斜睨对面的凤眼男子,从袖中掏出两个事物,一个是未央郡太守开立的买地券,一个则是一小布包,撩开后是那日成套的玉色短衫和嫩粉褶裙,摊在两桌之间的榻席上。 面对梅家,你只能二选一,卖祖地还是着女衣,快些选!让我娱乐一番。 想必,梅馥内心一定这么对慕云门说道。 而玉衫男子,脸色没有数日前那样千变万化的纠结,平静淡然。 “......” 慕云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一旁的女装拾起,将衣服轻轻折叠好,眼睛仔细端详着。 “上次我都没发现,丞相大人还是特地挑选的,真是有劳了。” 安静片刻后,慕云门却露出了然的淡笑,抬眼和梅馥说道。 见男人洁白修长的手指正拨弄女衣,梅馥内心的心湖似也被那指头撩拨着,一下,又一下...... 心头痒痒的,然后波澜渐起。 女装......?慕云门几天后还是考虑服从自己的刁难么? 也是,身为慕家独子,说什么都不会将自己家传的祖产给贱卖出去。 梅馥出这招,便是最为严重的威胁了,可其实本人并没有想买土地的心思,更多的只是想见识见识面前的男人要如何解决困境。 如果,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慕云门的话...... 正当梅馥鹰目随着思绪变得更加深沉时,慕云门的指尖就离开衣料极好的玉色短衫,再次收拢进袖中。 “慕大人这是何意?如果不穿,那这买地券请签下名字吧。” 梅馥倾身将买地券拾起,放置于桌上,准备开门让奘子拿狼毫小笔给自己时,一只微带冰凉的手搭在男人温热的手背上,阻止了他想要开门的动作。 “丞相大人,云门不会穿女装,也不会卖地的。” 对面的慕云门离开坐席,赶到梅馥身旁,清瘦的身躯离梅馥健硕的手臂很近,直接挡开他与厢房门间的距离。 “哦?” 梅馥听到慕云门的回答,挑起剑眉。 “选择让我和皇上禀明,那是最愚蠢的,慕大人。” 梅馥冷下脸,心底生了失望和烦躁,事情到这样,看起来比较像是男人的倔强和无理取闹,再谈下去恐怕也是浪费时间。 阻止梅馥起身的,是玉衫男子轻微又坚定的声音。 “不,丞相大人,选择向皇上禀明的您才将是最愚蠢的,因为若您如此,我会将梅家有男女,破坏礼法,不伦偷情的事情散布开来。这对梅家,想必会是一次重伤。”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门:抓把柄谁不会,来快活啊共沉沦! 暂定隔日更新~今晚就先不蹭玄学了,好朋友(妹子们都懂得)来了,我休息几天哦_(:з」∠)_ 第12章& 完全没想到,从慕云门嘴里道出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来。 梅馥一听到男人说的,立刻用凶煞的眼神斜睨自己,鹰目沉沉,那点金的瞳孔如要迸裂出火星子儿般。 “哦?原来这几日这么安静,是去充实自己的谈判资本了。” 他沉声冷讽。 “不错,从贵府下人雀子以及月霓口中得知。既然丞相大人不给慕家面子,就毋怪云门也反咬一口。” 慕云门乌发额角微湿,看来内心是压下害怕和紧张,努力维持镇定,向梅馥亮剑。 “呵,慕大人说本相不给慕家面子?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7 ” 显然,自己亲族的弱点被捏在一个外人手里,作为任人宰割的工具让梅馥被狂涌的怒意所吞噬。 “如果,梅馥真的不给慕家面子,不会这样玩弄慕大人.....” 梅馥抬起厚实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指节扣住慕云门的下巴,用眼神剐了玉衫男子数百次,鼻尖与鼻尖似有若无的相触,悄声威胁: “我会以慕云门对当朝丞相大不敬为由,启禀皇上主持公道,然后把慕家祖地和慕府宅子全都夺来,将所有慕家的一切付之一炬,烧得精光!知道么?慕大人,真是这样,我不会现在还在和你玩过家家,容忍你坐在我面前,拿梅家的污点威胁我。” 慕云门下巴的骨头被捏得微痛,他淡眉轻蹙,直视梅馥愠怒的眼眸。 “不错,丞相大人真要对慕家下手,老早不看云门的脸色。我慕云门如果真要对梅家不利,我也不会坐您前面直接警告您。我会花一些银两,找几个叫卖贩子把事情散播出去,然后院落里刺刀侍卫保卫守护自身安全。” 他继续平稳说道,让梅馥灼热的气息不断扑向自己的面上。 果然,钳住下巴的男人沉默一会儿后,将手放开,可还是用杀意满满的目光盯着自己。 “看来这谈判真不是白手空拳,是馥低估慕大人了,想来现在才进入真正的主题吧?” 梅馥压下怒火,沉声说道。 老实说,慕云门做到现在,已经够令自己大开眼界了,原本自己握有慕云门大不敬的事实可以威胁对方,现在对方也握住梅家败坏礼法的事实威胁自己,起点算是持平了。 梅家全府上下约二千余人口,鱼龙混杂,纵使他梅馥再如何有能,也管不住众众之口。虽然不知晓慕云门将泄密者供了出来是何意,但自己是不会放过那些碎嘴的下人的! 做的真不错。 男人不得不内心赞扬慕云门。 只见慕云门微微开启门缝,让外头等候的福祥双手递上同样精致的木盒,天香木制,还算名贵。 凤眼男子低眉顺眼,缓缓揭开木盒,里面是殷朝正式的礼法祭祀冕服,场面与数日前梅馥赠女装给自己如出一辙。 只是,墨黑冕服佐以五彩丝线纹出山麓、明火、白鹰等纹章,看起来庄重华丽,是专属公侯的冕服,与那日精致秀丽的女装又是别种观感。 “云门刚开始已经向丞相大人再次道歉,并且收下丞相之礼,望丞相大人也收下这小小薄礼。” 慕云门双手将木盒带冕服递到梅馥面前,丞相眼底闪过几抹深意的神色,接过手中的礼,也放在桌面上。 薄礼?此话真是太过谦虚了,那是君子间的至高之礼。 能赠送冕服,只有对内心有大恩或十分敬重之人才会准备这样的重礼。在殷朝,受礼者如果收到冕服,那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喜事。 “云门并非小人,丞相大人主掌梅家,同时又为当朝丞相,既有家事亦有国事。梅家每日行走在独木桥上,要时时警惕四周,以防背后被推入深潭,这体会云门知道,当时的慕府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丞相大人愿意原谅云门先前的无礼,此事绝不再提起。我知道......少不经事得罪了您,您想报复我也属正常,但我想告诉您,云门是真的有愧于当年自己的过错,对不起。” 说罢,慕云门深深朝梅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久久没有抬头。 梅馥怔怔望着俯首低头的慕云门,乌发中已经夹带几根银丝,十年过去,两人又老了。 慕云门还是年轻的慕云门么?隐去傲气,隐忍显露,也许已经不似当年,而梅馥还是当年的梅馥么?敛去煞气,心神平静,应该也不似当年的梅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所以燕雀只能自甘堕落,与泥尘为伍。 不得不说,这是让梅馥记恨至今的话,也是铭记至今的话。 他被狠狠羞辱了,鲜血淋漓,可也是那时起,自己的命运开始改变,自立自强,遂而鱼跃龙门,原因全都在于眼前的男人。 梅馥对慕云门的心情当然是极其复杂的。 “宿主,梅馥的盟友值在不断上升。” 一片静默中,一沙在脑海提示道,原本严肃以待的慕云门顿时愣住。 什么?盟友值在上升?现在是什么状况? “慕大人请抬头。” 慕云门感觉视野之外的梅馥语气中怒意散去,只剩下以往的淡漠。说话的同时,男人温热的手指并拢伸来,缓缓扶起慕云门的下巴,让他不要再低着头了。 “叮,系统提示,与丞相梅馥达成初级盟友值,将开启全部参数,请视情况进一步加深盟友值的上升。” ??? 慕云门丹凤眼睁得圆亮,满脸问号。 视野中的梅馥盘腿端坐,嘴上一抹深意的笑容,将装着冕服的木盒仔细收好,又从广袖掏出什么。 烟雾的人物绘卷再次展开,这次梅馥所有参数都能看见了。 人物:梅馥 辩才:五十八 气势:六十七 城府:八十 机遇:十五 侯位:卫雍侯 官位:丞相 君臣值:九十九 盟友值:二十 政敌值:四十 “因为盟友值升了,原本政敌值扣减二十,数值变更为二十,加上九十九的君臣值,太好了呢宿主。” 一沙的语气,有种微妙嫁女儿的味道。 没等慕云门再细细追问,梅馥已经从袖中掏出一折子,摊开后挥毫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大名。 慕、云、门。 男人还是一脸呆蠢的样子,对现在峰回路转的现况没掌握清楚。 “恭喜慕大人,您正式上了选召殿试的名册,本相亲自提笔写下您的大名。” 梅馥整了整奏折,斜睨慕云门一眼,霸气无比。 哈??? 啊!!! “难、难道......丞相大人近一个月不断来找云门,说是叙旧其实是......?” 玉衫男子支支吾吾问道。 “不错,本相是来考核慕大人是否真有实力进入名册,进入朝堂面见圣上的。” 梅馥说的十分坦然,当然公报私仇的意味也有就是了。 “我.......?由丞相大人亲自查核?” 慕云门唇边裂出一个苦涩之极的笑。 这倒霉透顶了吧?三年,三年有谁像他,亲自被梅丞相查核的!没有,一个影子都没有! 当下,慕云门肯定自己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个。 “宿主,这是好事,系统良心保证。” 一沙又这样笃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抚慕云门忽上忽下的思绪。 “嚓!” 梅馥当场将买地券撕成两半,与慕云门说道: “我已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8 经撕了,慕大人可千万不要失言,也多亏您警醒馥,本来因为是同族血亲,还是容忍了他们。没想到,这是纵容,放任下去终有一天会牵连整个梅家无辜的亲族,我已然下定决心了。” 他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有些淡漠,不知情绪。 “关于此事,云门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贵府上的男仆雀子和女仆月霓,云门想以二银将他们收入慕府中。” 慕云门见到被撕成两半的买地券,心里终于放松,向梅馥请求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慕大人,你果然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人,瞻前顾后,深思熟虑。” 梅馥闻后,会心一笑。 难怪方才毫不犹豫地道出那两个下人的名,因为慕云门早已预料到自己断然不会轻饶说溜嘴嚼舌根的奴仆,所以当下要将他们买去慕府。 梅馥颔首同意,连慕云门都想到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自己就不要拂了对方的面子。 “事情就落下尾音了,我们继续用膳吧,慕大人。” “嗯......嗯,我也从未来过这曲瑶楼,这玉质菜肴今日见,果然非同凡响。” 慕云门看梅馥面无表情地一边吃小菜,一边抿几口梅酒,听外面荼蘼河畔流水之声。自己也低头望向那如仕女珠宝盒般的精致小食,满腹期待地塞入口中。 男人没注意到,梅馥鹰目不着痕迹轻瞥自己一眼,然后又转移视线,眸子流露出丝丝暗藏的笑意。 “机遇事件结束,现在发放随机奖励,宿主辩才值升至五十五,城府升至二十,机遇值升至五。第一阶段任务,尚未完成。” 一沙在男人脑海中宣布。 重遇梅馥事件,终于是落下完美的结尾。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玉质小食,其实是看到淮阳菜系的小笼包、水晶肴肉联想出来的东西,外观做的晶莹剔透那种感觉_(:зゝ∠)_ 第13章 少年时 酒宴结束,伴随着嫣红的夕阳,一辆破旧的马车隆隆,驶回城北慕府。 车内,玉色衣衫,淡眉凤眼的男人坐着,膝上就放置梅馥赠送的女衣。几日下来的疲惫和心累终于在眼底绽放,可更多的是昔日愧疚得到些许原谅的释然神色。 “宿主,机遇事件结束,奖励加点,甚至还提升梅馥的盟友值,这波不亏。” 一沙像是摊在长椅沙发上磕着薯片,看着电视剧迎来完美结局的看客,点头称好。 “等等,一沙,梅丞相的盟友值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政敌值存在的情况下能成为初始盟友?” 慕云门终于有时间询问一沙刚才快要放飞的事件进展。 “答复宿主,盟友值的参照来源是源于个人间的正面情绪,诸如亲近、钦佩、尊重、友好、结交、欣赏、相惜等等,与其说是盟友值,不如说是成为盟友的可能数值,数据越高越容易结盟,信赖、守诺与紧密的程度随之增幅,反之,政敌值也可以做相同理解。但本系统寄宿千百万人,看过很多情形,可以说梅馥对宿主的情形是比较特别的个例。” “?” 慕云门心底十分困惑。 “吾能看见远比宿主更多的数据,那个梅馥......并非宿主内心所想的印象那么简单。方才参数绘卷也显示出了,梅馥盟友值二十,政敌值二十,能一下子上升如此之高,也还能保留这么多政敌值。只能说明一件事,那男人对宿主的情感是非常复杂难明的,有欣赏也有敌视,有认同也有仇恨,有尊重也有蔑视。” 说到底如钢的梅馥遇到如水的慕云门,就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变成现在这么个微精分啊。 一沙没把后半句吐槽说出来。 此刻慕云门的身子被颠簸马车震得摇晃一下,他满是困惑的脑海里电闪过一点灵光,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应该是那件事了。” 男人淡眉微蹙,抬眼望向车窗外,皎洁的月从云雾缭绕的龙脊群山缝隙间,展露一抹倩影。 对于梅馥,十年前的事历历在目,而慕云门亦是如此。 * 十年前,谥号廉的先帝还在位之时,慕家还是那个手可遮天的慕家。 二十二岁的少爷慕云门早已在门客间闻名遐迩,与外头那些个热血方刚的贵族公子截然不同,没有花街佳人香醉流连,没有赌坊大小猜子挥金百千,甚至没有掣马奔腾引弓射雕。他与玉树临风差了十万八千里,尚不会武功,无官无侯。倒是生了一口仿佛铂金澄澄的伶牙俐齿。 慕府西园是这位金贵少爷从小以来的休憩之所,十才十景,走到园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时不时见到门客们煮茶辩论,脸红耳赤的场景。 对于年轻时期的慕云门来说,读万年书不如行万里路并不能实现,可通过天涯海角各路而来的门客嘴里,倒是能间接看到他们行万里路的风姿。因此他爱极了西园,那里的美,是海纳百川,百花齐放的才学交织而成。 一日,慕云门应廉帝之邀,要去城北之外的皇家猎林一起狩猎。男人是不太喜欢和那些王公贵族一起玩乐的,本想以抱病婉拒廉帝。 可他爹爹大手挥挥,慵懒说道: “行了,你也别整日待在家里,出去认识认识人,日后对你的仕途也有帮助。” 慕云门无奈,只能听从父命。 狩猎之邀是约在清晨,龙脊群山有一处森林,山势较缓,珍兽百草无数,一百年前就被圈做皇家猎场,供他们王侯公子享打猎的乐趣。 天未亮,慕云门换上玉色短褐,墨色马裤,身负线性流畅的长弓,也不唤下人,自己等在了慕府西门。 数日前已经嘱咐车夫老余到那处接他,可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天边的朝阳缓缓东升,都没见到人影。 慕云门蹙起眉头,心下纳闷,看时间就快要变得很赶,他决定亲自到马房找老余,看看究竟。 所幸西门不远处便是马房,慕云门越走越近,只看到一个男人背对自己,拿着竹制水桶,用马刷刷洗马背。 男子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当,身材高大,卷起袖管露出矫健结实的双臂,线条流畅,映射上朝日的金边轮廓,黑发随便抓成一个马尾,闷声不吭清洗马匹。 “你可知道老余去了何处?我与他约在慕府西门,却迟迟未见。” 慕云门站在那男人身后,静静问道。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刷马的男人明显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扭过头来望向发问的人。 深目高鼻,棱角分明的脸,谈不上英俊,但五官周正,很是耐看。但此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阴郁的很,见到来人是幕府少爷,点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余先生,他三日前就离开慕府回乡了。” 男人回答慕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19 云门的话后,弯身拿起那木桶,清水一泼,算是又刷完一匹马。 而慕府少爷只是微微睁大眼眶,随后就露出十分理解了然的神色,只悠悠又问:那你可是马房的人?有时间送我去城外皇家猎林吗?” 慕云门话落的刹那,高大男人表情可谓风云变化,周身的锐利煞气时放时收,数秒后回复平静,点头说好,蹙眉牵马走去别处,大概是要去上马车与车横。 慕云门原地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那点金鹰目的男人驱车驶来,让少爷上了马车。 慕府极大,除了正门有高高的门槛需要步行跨入外,每个偏门都有专门的大道直接供马车行进,皇族、王侯、权臣经常造访此处,万万不能怠慢金贵的来客。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已经驶出城外,往东面的林场而去。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木轮滚滚撞击石头发出的声响,路面逐渐变陡,马的踏步也开始减慢。 所幸这是皇家猎林,路也是精心修葺过的,才能在龙脊山下形式马车,大概离到猎场入口尚有一段距离,慕云门有点想小憩片刻。 他掀开幕帘,想和马车前头驱车的男人说一会儿到了唤他,不想却被那人阴郁至极的背影给看愣神了。 当时的慕云门,家境殷实,时运加身,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纯良公子哥儿,他不懂,相同年纪的男人要经历什么,才会那样浑身锐气,压抑又阴沉。 然而,这些在十年后,慕云门也全都懂了。“你......看来对未央城路线挺熟悉的,想来应该也有几年了,可我从未在西园见过你,是我府的门客么,什么名字?” 他不禁问道,男人手里小鞭又抽了一下马臀,然后回头悠悠望向自己。 “......确实是门客,我叫梅馥。” 别怀疑为何门客会沦落为区区马车夫,其实这现象非常正常。 门客,说白了便是有权有势的王侯贵族权臣,为提升自己门第实力招揽的人才资源。有的靠才气,有的靠谄媚,有运气能坐在家主身旁,出谋划策。有的单纯来蹭吃蹭喝,庸庸碌碌。有的则是默默无闻,不受赏识,或根本并无多少才学,被冷落在一旁,充当一些与奴仆并无二致的杂役,郁郁寡欢。 尤其慕府这样千余门客的大户,门客生态更是如此。 “既然老余走了,可能日后共乘一车便是你我了。” 慕云门点了点头,算是认识男人,作势要回到马车厢内,可是梅馥却出声问道: “慕公子......您到底是怎么看待余先生的?他来慕府已经十五年,这次回乡养老去了。” 梅馥厚实的拳头紧紧撺住又松开,似乎经历过一番心里挣扎终于问了出来。慕云门闻后,凤眼带着一丝傲然与不屑,语气淡漠: “老余么?我还记得,他的政见空洞平庸,又不甘看清现实,所以才在慕府蹭吃蹭喝,做着车夫的活儿,一边遥遥等待永不可及的时运。回乡也挺好,说明他到底认清现实了。” 梅馥面色阴沉,见慕云门像是谈论一个陌生人般,谈论一个在慕府十五年之久的门客,内心又冷又酸。 “吁!” 马车一个晃荡,原来梅馥双手拉起缰绳,阻止了马的前进,堪堪停在山路之上。慕云门身体震动后,明白男人乍停马车,不由得微怒。 “余先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堪,从未有人识得他的才华,包括你这样自以为是的贵公子!” 梅馥鹰目冷冷,直接怒斥慕云门。 慕云门感觉自己那矜贵傲气的心弦被挑拨着,也气上心头。 “梅馥,说话识点身分,别不知好歹。” 玉衫男子凤眼睥睨梅馥,居高临下。 ”我真是想不透,靠太后才威慑朝野的世家,自命不凡不提,还只看中了那些巧言令色者,却对真正心寄天下者不闻不问,庸俗的到底是谁?” 梅馥显然太过压抑内心的不甘,在这静谧的山道上爆发开来。 慕云门气极反笑。 “本少爷说的庸俗就是指这种人,空谈理想,自怜自哀却从不上进,包括你,梅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日更,感谢收藏与点阅的小天使~ 第14章 过路客 “本少爷说的庸俗就是指这种人,空谈理想,自怜自哀却从不上进,包括你,梅馥。” 玉衫男子淡眉渗出彻骨冷漠,梅馥的脸瞬间转而赤红,大手如鹰爪霍地揪起慕云门的衣襟,死死盯着他。 这大胆的举动倒是让慕云门心中的怒火降了下来,他发现对方内心对他们贵族有种视如粪土的傲气,反而开始冷静观察这叫做梅馥的男人。 “我怎么自怜自哀了?你今日才认识我,就这样妄断么?” 梅馥赤膊的肌肉,因为怒意而暴起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揍慕云门一顿。 “很好猜出来,梅馥。你会敬称老余为余先生,证明你非常认可他的政见,老余时常和我念叨,殷朝自开国以来,休养生息大错,导致民风散漫,弱民遍布,应该兴酷吏严法,此来民惧也,天大也,应该重民兵,扩散军事实力,威慑邻国。” 慕云门语气清浅,对老余的政见信手拈来,倒是让梅馥惊讶了。 他本以为这少爷,除了余先生是个车夫,其他一概什么都不记得的。 “现在皇上是一个仁慈随和的君主,以严法惧民说服圣上首先就是做梦。再说,重民兵之策,本朝有能将,又无边境纷争之乱,与其军事紧张防御他国,断绝往来,还不如就在边境招募民兵屯防即可,平时兴农商,加强国土富足与他国交流才是上上之策。” 慕云门感觉梅馥揪紧他衣襟的力道变松,显然自己一番话让对方陷入思考中。 “这番话我一字不落早已和老余提过,可惜他是个不怎么变通的老人家,深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被发掘,守着内心的顽固,终日呆在马房,怨世道浊浊,无人慧眼。” “不,余先生的观点是没有任何错的,兴酷吏行严法,最重要并不是黎生百姓的畏惧,巩固威权。而是让皇上有理由,对一干脑满肠肥,盆满钵盈的庸臣贪官动刀!你们贵族只是出于防卫心理,堵住这个声音罢了。” 梅馥沉声反驳慕云门的观点,但他听罢蹙眉,拍开紧紧钳住自己衣襟的大手,理了理衣冠。 “是啊,你会这么认可老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自怜自哀。你找到了同伴,知音,觉得不被相中,是世上因为没有伯乐,而从不看清自己真是一匹良驹么?” 他再也不管停车的梅馥,背上长弓走出车厢,卸了马背的车横,翻身上马。 “慕少爷,若你没有慕太后,没有慕老爷,你和我也所差无几。” 梅馥站在徒留空架子的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2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0 马车旁,握紧双拳,面色阴沉无比。 慕云门噗呲笑了一声,丹凤眼角睥睨,轻蔑神色流出。他拉起马绳,马蹄高高抬起,发丝飞扬,潇洒至极。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所以鸿鹄能高飞,燕雀只能化为车轮,与泥尘为伍。”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山道间,慕云门说罢便夹紧马臀,长扬而去,徒留一抹烟尘和满脸铁青的梅馥。 * 半炷香的时间,慕云门就策马来到了猎林入口。 不远处,绣线华丽的赤朱龙纹簦帐架在略微平缓的地面,一众羽林手持铁戟严阵以待。 “慕云门公子来到——!” 慕云门拿出猎林的腰牌,一羽林便高声汇报。他走入簦帐,远远便瞧见一个身形枯槁的年轻男人,穿着象征帝王之色的银朱短褐,玄色马裤,毛领缀在裤腿边缘,包的严实。 今年是暖春,寻常身体底子好的人,甚至都能打赤膊出街了,可见这雍容苍白面貌的男子是常年多病的。 他手指戴满玉石戒,转动把玩着。他并没有起身打猎,与一位回簦休息的公子坐在一起闲聊。 “慕云门拜见皇上。” 慕云门见到银朱衣袍的身影,便俯身跪拜。 廉帝露出微笑,轻声道: “表弟请起,其他人都去打猎了,朕今日体虚,不宜剧烈运动,只能在这与连公子聊天。” 慕云门起身,瞥了廉帝身边的连珏一眼,而对方嘲讽的微笑看向自己。 连家与慕家代代为官,素来不和,已经五代结怨。连盎是御史大夫,自己爹爹是丞相长吏,虽然各司其职,可也是相看两厌。 连珏是连盎的幺子,家里盛宠,听说是个沉迷花街酒色的纨绔。 “慕公子现在才来,是不是有些晚了?我们皇上的面子驱使不动慕公子么?” 果然,连珏开门见山,马上怼起慕云门,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今日临时知晓车夫返乡,便费了一段时间才赶来。” 慕云门乖顺朝廉帝说道,连珏本还想刁难什么,可廉帝微笑大度说道: “无事,听说慕公子不善骑射,不如在此陪朕聊聊天。” 青年衣衫里的背脊,早已起了一身薄汗。心里听到廉帝不追究,不禁松了一口气。 “哪个下人这么不知好歹,慕公子你回去得严惩才行。” 看自己没办法揪住慕云门的把柄,连珏心有不甘地撅起嘴,而后狠狠说道。 “多谢连珏公子。” 慕云门皮笑肉不笑,内心倒是认同连珏说的话,那个梅馥,回府定要教训一下! * 一天的打猎过去,王侯公子们纷纷带回来丰富的野味,廉帝随身就跟了一位御厨,当场料理出山珍海味。 举酒作乐,酒阑兴尽。 当慕云门纵马回家时,第一个就是去马房寻梅馥。 从猎林回来一路上,他并没有见到被抛下的马车,证明梅馥应该是自己拖着马车走回城内。通常不耗三个时辰是回不来的,可打猎加上野味宴席,大概过去七个时辰,足够梅馥回府了。 进了马房,男子下马却没瞧见梅馥的身影,只有那拖回来的马车孤零零倒在泥土地上,四周静谧。 “梅馥!梅馥!” 慕云门绕遍整个马房,一个影子都没有。慕家向来对下人和门客宽怀,可今日梅馥的作为已经踩到慕云门底线了,他气的倒不是对方大肆斥骂权贵朱门,而是让自己迟到。 若不是皇上性子宽容大度,连瑜一句话都会殃及慕家的名声。 本来外戚势大,就要万分小心落下异姓篡权的口实,天底下及百官借此群起而攻之,那可是绝无活口的大不赦之罪! 现在慕太后她老人家健在,尚能保得慕家一砖一瓦,可若她不在呢?结合连珏发难的话,越想越让慕云门怒意横生。 但他就像无头苍蝇转了两圈,一无所获。最后,慕云门又去慕府西园,逛上一圈,也没寻到人影,那梅馥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那辆孤零零的马车倒在慕府马房里,玉衫男子都要怀疑梅馥还呆在山里,根本没回来呢。 “慕公子,您可是在寻何人?” 一门客见西园赫赫有名的玉衫公子正在十才十景的园林中四处穿梭,翻上倒下,不禁怯怯问道。 “梅馥,马房的梅馥。” 听到慕云门在找的人,那门客眼睛闪过惊讶。 “慕公子,梅馥今日已经和帐房退掉住所,离开慕府了。” 正巧,门客是认识梅馥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目睹他离开的人物。 他正纳闷呢,梅馥呆了三年好好的,今日忽然带着慑人的煞气回到寝居,怒气冲冲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甩在肩上准备大步离去。 “等等,梅馥!你这是上哪儿啊?” 门客当时就惊讶问道,而男人刹住阔步,沉默一会儿后闷声回答: “离开这狗屁地方。” 甩下凛冽娟狂的话,高大的男人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门客咽了一下唾沫,不可能把梅馥的大不敬言辞说出去啊,又问慕云门: “梅馥三年前就来慕府了,那会儿浑身尖刺阴厉又更胜现在,听说他老家在络杲郡,他爹强迫他进京求官。本来好好的,今日忽然走了......慕公子,莫非他得罪您了?” 慕云门凤眼沉沉,望向远方天边残阳落下,疏星点点,夜幕随之降临。 “无事......走就走了,本公子也就不计较,反正只是过客罢了。” 他并没有把之前二人发生的争执说出来,只能带着未消的怒气回到东园自己的住处。 孰知,人间那么多偶然,他和梅馥之间,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七年后,自己会再次见到梅馥,只是并非泥尘飞扬的山道,而在金碧辉煌的镜谏殿上,对方以犀利的政论,冷冷阐述自己失职的缘由,静静剐去自己身上所有关于慕家的光环,镀金的血肉,矜贵的灵魂,然后将自己从丞相高位上狠狠推下山崖。 孰知呢? * 慕云门回忆完,马车已经到了慕府门口。 他走下马车,背对着皎洁的月光,走入宅内明黄的灯火中。一沙已经同步完慕云门所回忆的一切,淡淡说道: “所以,宿主是得罪了梅馥,同时又点醒了梅馥么?” 这也难怪,对方会对慕云门产生那样复杂的情愫了。 “只是年少轻狂罢了,我才不敢这么想。” 慕云门心中,却马上否定一沙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簦:类似古代的伞 第15章 酒中仙 几日后,选召殿试的日子终于来临。官场一年一度隆重的人才选拔考试,几乎全朝堂的百官都严正以待。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1 慕府上下知晓今天是老爷重回官场的关键日子,全都散发着惴惴不安的情绪。 当事人慕云门却十分平静,一如既往给慕家祖上焚香供果后,轻松吃完了早餐。 “老爷,祝您顺利!” “恭祝爹爹所有困难都迎刃而解!浩儿在家等您。” 下人们一个个将慕云门送到门口,祝福道。慕浩然被福荷牵着,也挥舞小手与爹爹道别。 福祥已经等候在府邸大门口外,今天由他驾马车送慕云门至玄北门前。 男人微微一笑,然后踏上马车。 他今日依然是玉色深衣,素白腰带,清脆的黄玉璎珞,虽然已经是平凡布衣之貌,可气势是只有曾经的达官贵人身上才会带有的风骨。 “出发吧,福祥。” 慕云门在马车内做好后,轻轻叩响木头,不一会儿,隆隆车轮便开始走动了。 “第一阶段任务终于要开始了,经历先前机遇事件的随机奖励,参数加点上升,也是很不错的势头。” 一沙也在脑海里鼓励慕云门,随后便隐去。 车内,男人坐得笔直,乌黑的眼仁流光溢彩,比起惊蛰之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倒是注入了生机勃勃的动力。 没错,将逆境转变为顺境,才是成为人上人的能力。 慕家,也要有一个焕然一新的新起点才行。 * 当马车来到玄北门时,门口已然聚集十几个人了,所幸,几乎衣着简朴,应该都是各郡国举荐而来的能人。 有的人不说话,都能感受到周身平静内敛的气场,这样的人反而更有可能内里含着黄金,看来今年人选当真不错。 其中有两人特别出挑,一人穿着墨黑深衣,并无束冠,头发随意扎了麻绳,披在背后,更像是常年归隐山林者,没什么世俗的束缚。 而另一人让人不注意也难,一对桃花眼四处流转,五官英俊无比,感觉对未央城新奇极了,衣着非常花哨,明黄色锦袍吸睛地不行,腰带间还别上一壶小酒,让慕云门傻眼。 “那位......好像是从延国来的人,你知道延王无国相,那人便是殿下亲自举荐的。” 见慕云门一脸诧异,同样是殿试参与者的一人偷偷朝慕云门说道。 “......你说,举荐人那样子,莫不是延王......你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找了一个来滥竽充数,给现在皇上膈应。 毕竟延王九年前与朝廷关系紧张到什么地步,还是印象深刻的。 慕云门轻蹙眉宇,脑海里显露一个老是穿着如羽白衣,冷然慵懒至极的男人,他觉得延王并不是这样的人。 “那另一个人呢?没束发,穿着墨袍那位。” 慕云门回问和他搭话的男子。 “哦......那位听说是吴国人,吴王与国相英明啊,一看就觉得有几分超然之气。” 男子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期待之色。 本来么,英雄间会惺惺相惜,那这些文人异士就更是如此了。 此刻,几个大轿抬至他们眼前,时间已经快接近了,众人纷纷上轿,送到参加殿试的镜谏殿上。 选召殿试时间从辰时开始,名册上的人选会在玄北门统一以轿子送到华璋宫的镜谏殿,皇上亲自面试。 九五之尊身旁会同时坐着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公参与面试,以便皇上需要时提供建议,还有几名专门书写面试过程的记录官。 其余众臣会在东侧偏殿等候结束,名册人选要在西侧偏殿等待叫名。 慕云门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官员选拔考试,他二十五岁时一鸣惊人,多亏的是慕太后与爹爹多次游说皇上择自己做使臣出访延国才成的。 所以,当他与几十位选拔者一齐坐在偏殿等候时,心跳的声音有如贯雷轰鸣。 殿外,皇帝与三公已经就坐,各个垂眉静默,威严无比。 “叮——” 随着一声回环的钟磬声在镜谏殿响起,象征殿试的正式开始。 “封国者始,第一位,靖国......” 一宦官柔声唱名,慕云门身侧就有人起身,缓缓步出偏殿。 殿外的声音听的不是太清,可止不住慕云门好奇,丹凤眼快速瞥了两眼周围,所有人像打坐一样,闷声不吭,一动不动坐在蒲团上。 应该没有人会注意自己吧? 他悄悄将小指含在嘴里,用濡湿的唾沫轻轻捅破窗棂边缘的纸,然后眼睛透过破口偷看镜谏殿外的情况。 镜谏殿有别于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通殿以红木制成,温润典雅,支撑房梁的木柱供十八根,象征十八个郡国支撑起天的意思。两侧做了木质高台,众大臣平时便位列两侧,与皇上议论国事。 说镜谏殿,来源于皇帝身后的盘龙龙座,嘴里衔着一面巨大的古铜镜,可以将皇帝及众臣身影照射进内,亦有提醒皇帝,时时以史为镜,以人为鉴的意味。 此刻,龙座上端坐着的便是年十九岁的皇帝祁礼,一表人才。与总是体虚脸青的先帝截然相反,少年狭长的眼里满是精明与灵动, 他座下三个男人并列端坐于蒲团上,左边是六十的白须老者,目光极其霸道,穿着御史大夫的绛紫白鹰官袍,中间是梅馥,点金瞳孔冷冷睥睨前面的举荐者,穿着丞相的玄色白鹰官袍,右侧则是太尉,身着藏青白鹰官袍。不惑年纪的老将,方正国字脸,眼神却真挚热烈。 这阵仗,怕是平时过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百姓早就双膝吓得打颤,可举荐人多少是有些才华的异士,虽然紧张,但依然能侃侃而谈。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几个人被刷掉,也有几个令皇帝点头,先封了一五百石的小官职,打算让这些被相中的人磨练磨练。 “第十名,延国苏榭乙。” 此时,偏殿内的人越来越少,那位貌似放荡不羁的黄衣男人起身,稳了稳腰带上的酒壶,走出偏殿外。 殿上,梅馥一见苏榭乙晃眼到不行的花哨衣装,马上拧起了眉头,看起来十分不悦。 皇帝祁礼也挑起剑眉,倒是没有梅馥那样的反感,而是觉得此人举止怪异,有些好奇。 “草民苏榭乙见过皇上。” 黄衣男人罕见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拱手深深躬身高声道。 座下的御史大夫连盎刚才发难,却被祁礼阻止了。 “你为何不拜?” 祁礼问道,苏榭乙眯起桃花眼,举起腰间的酒壶回道: “草民谁都不拜,只拜酒仙。” 皇帝觉得奇了。 “这酒中还有酒仙?” 苏榭乙点点头,仰头畅饮了一口,举止潇洒自若,只是面对是九五之尊和位高权重的三公,这样豪放不羁又是另一种本事了。 “怕不是一个延国来的酒鬼吧?”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2 梅馥勾起薄唇,露出慕云门熟悉至极的嘲讽笑,当男人内心鄙夷某人时都会做出这种表情。 “皇上,此人不用再问,天子座前竟敢不敬,待臣捉了这狂徒。” 太尉也并指指向苏榭乙,掷地有声。 “等等,你们都别急。说吧,朕今日颇有兴致,为何这酒中藏仙呢?” 祁礼倒要看看,这黄衣花哨男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所谓酒仙,是指此酒蕴涵的美味,甘甜苦辣,人间滋味尽能在此酒中品尝。” 苏榭乙摇晃酒壶,荡出芬芳醇香。 “这又是何地的酒?如此美味。” 皇上又问,苏榭乙回道: “禀皇上,是掺着糟糠的酒。” “这不是劣酒么?!你是不是在愚弄我们圣上?” 连御史大夫连盎也气得拍案,且不说他们三公何等尊贵的地位,皇上这样的真命天子也敢冒犯,这人应该是活腻味了。 有这个狗胆,莫非其实是延王送来愚弄圣上的小丑? “你说朕不值得你拜,而糟糠酒却值得你拜?这又是何意?” 祁礼倒是不气,话问到现在,此人内心真有些特别之处才出此言,并不是单纯的狂徒。 “您可知晓糟糠酒是给谁喝的么?便是天底下百姓,不富不贵,最底层的普罗大宗。” 苏榭乙将酒壶重新挂回腰带上,又从另一个囊袋拿出什么,是肉干。 “您可知道这些都是谁平日的粮食么?便是我们殷朝农民,草民拜他们,是因为他们给举国上下提供粮食,给举国上下金钱贸易的最初资源。有食物才能生存,有金钱才能收税。” 祁礼点头,倒是听出苏榭乙话中的意味了。 意思是农民是驱动社会运作的最大车轮,而并不是他们统治者吧?好一个直言不讳的男人! “那依你观点,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最大车轮,又好又快地维持运转呢?” “皇上......” 连盎回头凝视祁礼,眼色惊讶,什么庶民比他们高贵的歪理!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一个发酒疯的酒鬼而已。 “禀皇上,依草民之见,加深农商之间的联系性。农民轻赋税兴生产,朝廷可鼓励以产量抵税,量多便价低,尤其着重将经济作物的成本压低。农民的部分减少的税应转移赋税至商人身上,商人能有更多动力收购农作物,而且只要过了国境,通常经济作物将以成倍的价格卖给邻国,如此,能加速累积金钱,课税的朝廷间接获益。” 苏榭乙侃侃而谈,让慕云门吃惊不小,原来外表看起来那么浮夸的男人,内里确是有一颗深思熟虑的心,而且部分参考梅馥重农重商,打好民生基础与资本基础的政见。 “哈哈哈!好!苏榭乙,你让朕今日坐在此殿,总算是觉得值得了!” 祁礼狭长的眼闪闪发光,拍膝大笑道。 “来人,封苏榭乙为太仓令,辅佐大司农为盐酒、钱铸、田租赋税管理之职务。” 大司农是九卿之一,太仓令则是其五个属官其中之一人,就新人而言,真是一个不错的官位了! “臣谢皇上。” 这次,苏榭乙跪拜下来,而祁礼话里带着笑意。 “这次倒是拜朕了?” “皇上愿意重农重民,更是大齿轮的巨大推力,臣有何理不拜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根据史料发散一下思维想到的,如果有学经济学的小天使,莫见怪_(:зゝ∠)_ 第16章 咸鱼翻 透过破口见到苏榭乙与皇上的殿试经过,慕云门对那男人有翻天覆地的认识。 浮夸花哨的外表,放/荡不羁的行为,本以为表里如一,未想到真乃奇人也,也难怪皇上会如此龙颜大悦! 对于殷朝,正是超越邻国国力崛起的时机,尤其因为较佳的地理环境,拥有许多高经济性的农作物,在贸易上有极大优势,苏榭乙的政见,完完全全对上皇上的口味。 同时,延国恰好是名贵茶叶白雪尖的盛产地,此政策同时受益的隐藏人物,便是领地内具有经济作物的某些些封王,莫非延王推举此人,其实是想一箭双雕么? 慕云门心中一跳,暂时不去思考明面上的朝廷丰收背后,所隐藏的诸多不安因素。 如果自己的政见顺利被采纳,应该会前所未有地降低封国潜在的不稳定性,那苏榭乙背后的一点问题,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正当慕云门陷入自我沉思回过神来时,封国最后一位人选已经唱名。 “第十二位,吴国黎展!” 最后一个便是那未束发,满脸闲淡的男人。 黎展超然之貌,果然吸引了镜谏殿上人们的注目礼,可惜开口后,所言内容却是乏善可陈。 首先,他奉承座上祁礼英明勇武,丞相、御史大夫、太尉都是造福皇上百姓的罕见能臣。 经历了别具一格的苏榭乙后,祁礼一听到黎展的奉承之辞就扶额作失望之色。 皇帝是什么人?就是好话马匹话每日可以听到腻味的人,而通常这类人,也只有嘴上功夫很能,来掩饰自身学识的匮乏。 果然如祁礼猜测,黎战开始自己的政见后,大部分的观点就是延续现行政策,并无新意,可是有一处还算能入耳,便是尽早修筑龙脊山的走商栈道。 皇帝手指敲了敲龙座,思索片刻。 “黎展,先做中郎吧。” 郎,无定员,大约千余名,属于基层官职。应该是怕拂了吴王的面子,才给此人安排这样不上不下的小官做做。 至此,所有的封国人选就全部结束,偏殿只剩六名郡县人选了。 慕云门手心有些冒汗,轻轻贴了一下膝上衣袍的面料,忽然殿外宦官又高声喊道: “第十三名,未央郡慕云门——!” 咯噔! 男人心被这尖细的声音陡然捏紧,血液上涌,觉得自己脸庞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整整衣冠,便毫不犹豫抬步离开。 就在他衣角消失在门后的刹那,剩余五人面面相觑,表情惊异。 慕云门?究竟是同名同姓的人还是那个他们听说过的前丞相? 镜谏殿上,玉衫男子缓缓屈步向前,还没走近,除了梅馥,殿上三人脸色均是风云变幻。 御史大夫连盎,太尉卫付钊两位都曾与慕云门共事过几年的人,一眼就认出来者何人。祁礼吃惊地从龙座上跳起,双目圆瞪仔细端详,自己并没有识错人! 慕云门神色平淡,有些宽大的深衣微微飘荡风,来到九五之尊与三公面前,跪地叩拜。 “慕云门,拜见皇上。” 见自己玉衫束冠的表舅,冒然出现在布衣为官的选召殿试上,不由得暗升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把柳太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3 常架到殿上来!” 祁礼冷下脸,朝守卫喝令道,两名金甲侍卫应了一声,正要去偏殿压人,跪在地的慕云门心里暗叫不妙。 “请等等,皇上。举荐慕云门的人是臣。” 天子脚下三公座上的梅馥却发声了,鹰目停驻在慕云门身上,波澜不惊。 这下,皇帝、御史大夫、太尉三人都露出更加震惊的表情来。梅馥推荐慕云门,太阳从西边了是吧?! “看哪!宿主!吾所言不假,梅馥帮腔了!机遇之功啊宿主!” 慕云门识海里的一沙语气激动万分,仿佛看到了一记精彩绝伦的压哨球。 梅馥出声维护,同时震惊的还有俯首跪拜的慕云门,只是无人见到自己的表情,如果见到,严肃如梅馥估计都能当朝在殿上笑出声来。 “......梅丞相,卿是为何......?唉,表舅先平身吧。” 见到竟然是自己得力能臣梅馥送这慕家人上殿,祁礼瞬间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五味杂陈。 “谢皇上。” 慕云门起身,尚跪在地上,对面的梅馥眸子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朝皇上禀告道: “臣是认可现在慕云门可以对皇上有所助益,才作为举荐者推举他来镜谏殿上,您也知晓他在化解封国势力上很有建树,皇上不如先听听慕云门有何高见如何?” 想必这些台词,梅馥自己都预想过了,柔顺又简洁劝导祁礼,十分有说服力。 此刻,男人耳畔的声响,除了听到殿上这些位高权重的交流声,还有胸腔传来轰鸣作响的心跳,只是慕云门伪装平静,就如镜面般的湖水。 “......也行,表舅,请吧。” 祁礼剑眉微蹙,精致的薄唇微抿,难得梅馥竟然没站在自己这边,只能把怨念压在心底,再坚持下去就显得蛮横了。百善孝为先,慕云门好歹是自己长辈,做太难看,在天下人心中亦无以为表率。 “是,皇上。” 慕云门淡淡颔首,停顿一会儿后缓缓道: “继孝安帝、成帝将封国的募兵、铸币权回收至皇权下后,引发五王之乱,虽然最后斩首叛党,却也元气大伤,因此廉帝时期,一直采取温和放任的态度,一边安抚封王一边缓解矛盾,因而在先帝过后,不少封国从战乱之中回复过来,甚至有些封国富足程度,已经媲美未央郡。” “我认为现在应该对封王再次实施一些抑制之策,以免气高过天。” 祁礼点点头,总结殷朝过去的削封之策十分清晰,也抓到自己的隐忧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有些封王即使没兵,但他们有钱哪!有钱就可以做任何事,包括买兵,即使封国每年纳贡纳税,向朝廷示意自己的忠诚,但皇帝图的是真正高枕无忧。 “表舅认为朕要如何做?” 祁礼问道,既要柔和安抚封王,又要切实限制封王全力,其中的平衡点是非常难抓取的。 “陛下可以下召,以增强宗族联系,入朝为官为由请众王的诸子中及冠者,一定比例进入未央城京。三人以内便一人,八人以内便三人,十五人以内便五人,无及冠者或不愿入京者,便以纳税代替之。一人每年白银三万两丁税,否则便视为违抗皇命,剥夺其王位,收回其封地。” 他语气平和说出核心,座上皇帝与三公都变了脸色。 这招说柔也柔,说狠也狠。 柔在于并无直接削去封王权力,只是让自己几个世子中入朝为官。狠在于这其实就是质子策略,美其名入朝为官,实则就是人质,要是封王敢谋反,几个儿子先拿来血祭一番。 而且,每年白银三万两!史无前例的重税啊!对于收税的朝廷每年有这笔重款,当然笑的开花,可被削肉削骨的只有封国的倒霉老百姓。 “白银三万两,此有什么妙处么?” 皇帝扶住下巴深思片刻,缓缓问道,对于慕云门的政见已经入迷。 “白银三万两这个条件,其实只针对富饶封国才算得上条件,如此有两点好处,一是能收敛一些富可敌国的封国气焰,二是令封王有民生压力,毕竟课重税,真正纳税的依然是百姓,如果选择纳税,暴动、叛乱,也算是朝廷帮他们埋下一个隐患,届时朝廷更有理由出兵镇压动乱,甚至由封国变成郡,回归皇权掌控。” 狠!这高明的后招,实在是太狠了! 很难想像,这么慎密的构思竟然出自于那个清瘦的玉衫男子口中,外表凡凡,语气平淡。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三年前的他,以令人惋惜的结局,如天机那朵最为绚烂的烟花,与垮台的慕家一同湮灭于皇权更替之中。可面前的慕云门,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重新站在了镜谏殿上,殷朝官场的最中心之处。 连盎眸色深深,表情阴沉,卫付钊则鼓励地对男人颔首,梅馥至始至终就是一抹不知意味的淡笑。 “这些王世子,入朝是要给什么官职为好?” 祁礼心中已经十分钦佩慕云门的政策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以美名将诸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官制必须慎选,一旦让他们进入朝廷核心,来个里应外合不是更糟? “禀皇上,我以为可特别设置一个朝廷与封国之间直接沟通的宗务司,掌各自封国之交通、水利、人口、农渔畜业等记录汇编定期放入华璋宫书库,同时,亦可令宗王诸子可代表众封王参与封国发展会议。如此,他们担任实则是封国与朝廷讯息传达人的职务,相信能安抚诸世子入朝的不满,也不会涉及朝廷政治核心。” 清朗的声音落下,也象征着自己策论的结束,殿上一时静默无声。 不消片刻,祁礼从龙座上站起,银朱龙袍发出衣料摩挲的声音,缓缓走近至慕云门身前。 “表舅请起......” 十九岁的皇帝俊容肃穆,将跪着的慕云门扶起。 “慕云门,殿试通过,封为龙符使。筹备出使封国事宜,于金秋之时正式代表皇命,将法令禀告诸国。” 祁礼沉声宣布,在雕梁画栋的木梁余音绕梁,威慑人心。 “叮,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奖励十五点加点,请宿主分配点数,自行加点。” 脑内一沙的系统音说道,可慕云门听得迷迷糊糊。 他愣神了,脑海里浮现已故父亲威严的容貌,如梦温暖恬人的微笑,以及姑姑慕太后头戴凤冠,气势浑然不输男子的傲然身姿,眼眶有点发热。 慕家!我终于是没有对不起慕家人! “谢皇上隆恩!” 他掩盖自己有点动摇脆弱的表情,俯首谢恩。 作者有话要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出处:《三国志.吴志.吕传》 第17章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4 办公室 龙符使是一个什么职位呢? 简而言之,是拿着皇帝旨意或法令,出使至郡国上下的御史。拥有绝对保证旨意法令完美执行的一切行政权力。 通常一个法令提出,需要研拟、商讨、修改、发布施行一系列繁琐的程序,即使法令往往更多代表的只是九五之尊个人意志。 可政治场面,总要一个光鲜亮丽的名号,才能让天下百姓认同,只有内里此消彼长的权力角逐,是专属政治核心之人私底下的游戏。 慕云门在成为龙符使之后,十几日的时间都闲闲无事,因为削封法令出台尚要一段时间等待。 龙符使的业务,往往是在非常时期开张,夸张点比喻,此属于临时工的性质,并无稳定职务。没工作是没工作,但上班还是要去的,只是华璋宫没有专门处所给龙符使作办公处。 他只能跟着直属上司——九卿大鸿胪,去处理一些大鸿胪相关工作的文书整理。大鸿胪掌诸王列侯之封赏、宴请、接待等礼仪,亦与封国有密切关联。 “你当年出使延国事迹,真是激励一代人心啊!想想,延王当时已经杀了三个国相,任谁看谁再去都是送死,只有慕云门,不带一兵一卒,却消除延国紧张的对立气氛,天运将于你身啊。” 九卿大鸿胪是慕云门不认识的新鲜血液,见到慕云门成了自己属官,简直是偶像天降至身边的感觉,光是从前的事迹,十几日来反复在他面前赞叹,讲得慕云门本人都不好意思了。 “大人,丞相大人有令,命龙符使速速前往欣暮殿,那处已经安置好龙符使的办公处了。” 正当慕云门将一块块砖头重的书放入书库时,殿外走近宫殿的传信使和大鸿胪如是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 “去欣暮殿是吗?” 大鸿胪语气充满疑惑,慕云门缓缓点头 ,一个多月下来对梅馥的慌张惊恐淡去很多。 虽然自己不太清楚为什么梅馥要将自己办公室设在他的办公室,可丞相为百官之长,顶头大上司,即使越了很多层级,那也算是自己上司,怎敢不从? 玉衫男子在告别表情怔忪的大鸿胪后,随着传信使的步伐缓缓走向欣暮殿。已然夏初,外面的树枝都已传来此起彼伏的蝉鸣。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慕云门注意到,那位传信使三番五次偷瞄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咳,慕大人......您和丞相应该关系缓和不少了吧?” 远远,二人都瞧见欣暮殿那墨色瓦顶,信使忽而干咳一声,随意问道。 “是丞相心胸宽大。” 慕云门心里有点疑惑,道出标准回答。可信使眼神闪过一抹惊讶,然后笑了几下。 “哈哈!原来是这样,小的还以为......嗯,也没什么事。慕大人,欣暮殿已到,下官就去忙别的了,丞相就在走廊尽头的金丝楠木书房,您去找他吧。” 笑声夹带惊慌与尴尬,仿佛欲言又止,信使瞄了满脸问号的慕云门最后一眼,然后冲忙离开。 不,明显不是没事的表情啊? 男人没说出声,目送信使离去,片刻后,他抬眼凝视欣暮殿的匾额,他太熟悉这里了,连丞相处理政务的书房位置动也没动过。 进入殿内,熟悉的香气充盈鼻间,墨香、檀香、书香交织。耳畔响起的是处理文书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衣衫摩挲之声,就是没有什么交谈声。 欣暮殿虽然易主,但除了安静地可怕这点外,和自己在当丞相时没有一丝变化。 慕云门走近极多人来来往往搬运文书的金丝楠木书房,见到梅馥威严坐在桌前,一脸肃穆,奋笔疾书。 “慕云门见过丞相大人。” 他素灰官袍绣着百灵鸟,规整地呈现在袖子尾部的位置,拱手的姿势标准有礼。 “嗯,龙符使的办公处,本相已经安置好了,那儿。” 梅馥停笔,用线条凌厉的下巴点点书房接近窗户的角落,青铜座灯下有一处小榻,玄色矮桌放置文房四宝,蒲团静静躺在榻上。 ......? “您是说,下官就在这里......丞相大人的书房处理政务吗?” 慕云门谨慎言辞,丹凤眼细细端详梅馥的表情,但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有一脸淡漠。 “就是这个意思,皇上命本相负责筹备、监督龙符使出访诸国的事宜,保证万无一失。我手里也有大量封王诸子入朝的法令草案,可以和慕大人商量商量。” 梅馥方才就是将今日政议经过的文书通览后,又备注几处不同意见的争议点。 “下官数日来,都在九卿大鸿胪大人那处整理文书。现在突然转到欣暮殿,是不是有些唐 突......?” 慕云门咽了咽口水,声音细得和蚊子叫一样。虽然男人没琢磨出里面的圈圈绕绕,但总有股不是很对劲的气氛,萦绕在这书房。 来回搬运文书的男仆们,一个个都以梅馥不会觉察的角度,视线来回扫射他们二人。 “慕大人在出访诸国之前,就给本相端茶、送水、磨墨,如果本相夜里不能返府睡在此处,那也得陪宿,这唐突么?慕大人。” 梅馥鹰目斜睨过来,阻止慕云门最后的挣扎,话里已经有浓烈的威慑意味。 “不唐突......丞相大人......” 男人只能尴尬扬起嘴角,强行扯出明媚的微笑。 一沙一直静静旁观一切,发现这展开是不是有点霸道总裁情人小秘书的感觉? 默默记录数据,一沙心想,等离开这位宿主,重返三千大千世界的时候,得好好与同事玛丽苏系统小苏苏好好炫耀一下。 看看,小苏苏,虽然吾是正正经经的权斗系统,但总算也是有玛丽苏情节苗头的剧情了! 光想想,就觉得有些小刺激。 此前,慕云门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分配完十五点点数的人物参数如下: 人物:慕云门 辩才:六十(加五点) 气势:十五(加四点) 城府:十三 机遇:十四(加九点) 侯位:无 官位:龙符使 君臣值:二十 盟友值:二十(已知:梅馥) 政敌值:二十(已知:梅馥) 可见慕云门非常信赖机遇机制了。 让机遇事件如浪席卷,如雷灌顶,如海宽阔,全部速速砸来宿主脑门上吧! 一沙不能控制机遇事件的触发,也只能作壁上观,扪心祈祷。 * 别开彼此爹爹又刁难又纠缠的相处关系,慕浩然与梅清河从最初的激烈打架,发展成去到哪儿都手牵手的小伙伴,在学庐教书的周先生是没参透为什么。 夏初,未央京城开始风行两个消暑秘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5 方。一个是每年从南方大量进贡的甜莲,这在殷朝可谓明星食品,风靡数十年,都未曾消退热度。甜莲可做莲花糕、莲花茶、莲花蜜酿等,味道清新回甘。 其二便是去龙脊山涧溪水,龙脊山颠雪水融化,是荼蘼大河的开源,整个山脉多处泉眼,潺潺夏溪,涓涓留下,顺着墨色嶙峋的山石,也是一大盛誉的美景。 今日学庐日午休息时间,慕浩然与梅清河在一处享用府里仆人刚送来的午餐。 小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慕浩然几乎是全慕府饮食最丰盛的一人,因为大家的疼宠,生的这样水灵白嫩。梅清河吃的比较清淡,可是他揭开另一个瓷碗,几块冰凉正好的莲糕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唔......” 果然,男孩身边的小浩然愣愣,发出羡慕的嘤/咛声,口水仿佛都要从嘴角低落。 梅清河勾起好看的薄唇,心中窃笑不已。 这小吃货,圆亮的大眼盈润水光,着迷盯着莲糕,似乎想用目光舔一口也好。 嗯,今天特别叮嘱厨子做几块点心是对的,小团子马上被吸引了。 “浩然,这莲糕可好吃了,你要不要来一块?” “......清河哥哥不吃吗?你吃我再吃。” 慕浩然见梅清河没动,软软问了一句。 爹爹说,好东西就要与好朋友分享,所以浩儿要和哥哥一起吃。 “吃,哥哥当然吃,来,浩然拿着。” 梅清河被问这么一句,心中暖意升起,手轻轻揉揉弟弟的发丝,把两块莲糕放对方小手里,一手一个。 那么懂事,难怪自己爹爹这么欣赏慕家小公子。 “一起吃。” 慕浩然看到莲糕,粉白的脸蛋扬起,满脸幸福的微笑。 一口张开,咬下。 口感细腻绵密的莲糕马上充盈孩子的嘴巴内,微甜,冰凉,入口即化,甜莲的风味全都包裹在这小小的糕中。 好好吃! 慕浩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莲糕,小脚摇晃,幸福地都快要翩翩飞舞了。 这是比较昂贵的茶点。从南方连夜飞马送来未央城,保证甜莲新鲜的风味尚在,再加上要有手艺高超的厨子才能诞生口感、味道上乘的莲糕。 慕家现在的经济情况,这样轻奢侈料理基本上是不用去想。 浩然像小仓鼠一样,又被梅清河喂了两块,梅公子一直说自己饱了,不吃,然后一脸享受地看着自己吃。 “浩儿这个要包回去给爹爹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糕,谢谢清河哥哥。” 慕浩然咽了咽口水,将手里最后一块小心用棉布包裹后说道。 梅清河楞了一下,劝慕浩然。 “浩然,下午回去这糕就馊了,你爹爹吃了会坏肚子的。” 慕浩然闻后,小脸垮了下来。纠结又遗憾地望着包着莲糕,缓缓问: “那怎么办?浩然好想让爹爹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还不简单。” 梅清河解开棉布,将莲糕塞入慕浩然口中,淡淡笑说: “我爹爹和你爹爹不是一起共事吗?让他直接送给你爹爹吃就好啦!” 慕浩然喜笑颜开,温热的小手勾起梅清河的小指,仰头真挚道: “谢谢清河哥哥!记得和丞相大人说哦!” “那是自然,哥哥何时骗过你?” 一高一矮的两个孩子,小手牵小手,一起回到学庐中。 * 那日晚,梅馥回家后便见到自己孩儿在门口迎接自己。 “听说你今天让厨子做了好多莲糕,我记得你不爱吃甜的玩意儿。” 梅馥挑起眉,有些意外,父子在一起去厢房的路上,男人不禁问道。 “那是给小浩然吃的,人家可喜欢了,慕府买不起,我做哥哥的当然要照顾弟弟。“ 梅清河语气清亮,眼底含光。梅馥有点欣慰,起码络杲郡的时候没什么玩伴,进京城意外对慕小公子生了友情,也是孩子的纯洁使然吧。 “对了爹爹,浩然想要他爹爹也有机会品尝莲糕,您送一些给慕大人如何?” 梅馥回想慕云门那空落落的官袍,没长几个肉的样子。 “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老梅儿子总是在助攻,梅家父子均起了想好食好衣养慕家人的心思o(*≧▽≦)ツ 第18章 封国行 眼看夏季就要到了尽头,慕云门离出使封国之日越来越近了。 这数个月以来,慕云门十分繁忙,片刻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梅馥不喜欢有个人在繁忙的自己面前悠悠哉哉的样子,慕云门在梅馥书房内,也要帮忙分类整理文书,倒茶磨墨,有些时候还得去官员们用午膳的食堂去,跟皇宫厨子打包热腾腾的饭菜给忙的完全无法离座的梅馥。 见到相比自己当时,工作还要拼命地狠劲,慕云门顿时也不敢和这样的梅馥攀比自己当年丞相做得多好云云。 法令发布的日子逐渐逼近,梅馥简直开启地狱模式,整天伏案工作。 结合皇上意思、行政实施可行性以及政策提出者本人,削封法令三日后就会诏告天下,火速执行。 “丞相大人,我去食堂帮您带些饭菜回来。” 慕云门见到窗外日午正中,已经到了饭点时间,就朝梅馥说道。 “嗯。” 男人低首,头也没抬,闷声同意。 慕云门手脚很快,拿起一宫女赠送给自己的木质提箱,里头放了瓷碗,就出发去附近官员们就餐的食堂。 欣暮殿的杂役男仆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波澜四起! 这真不是小媳妇么! 可能天底下人真没想到,当两政敌放下对立,有机会能站在一条战线时,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事人慕云门对于自己被这样看待,一点觉察也没,驱步往不远的食堂走去。梅馥忙得焦头烂额,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小小帮忙打个饭,也没什么。 不久后,一个规模颇大的院子就出现在眼前,不同色彩官袍的男人们来来往往,十几张方桌在树荫下放置,饭香飘逸在空中,不少人过来用餐。 整个华璋宫,有多处给附近官员们提供午餐的食堂,也算是皇上敬重官员辛劳做出的一点慰问。 “又来啦,慕大人。” 慕云门走入院内,就有几位官员朝他打招呼。 人的情谊,有时候也是可以在饭桌上吃出来的。数个月来食堂走走,慕云门也逐渐熟识不少同僚。 “今天欣暮殿忙,我帮丞相带点东西回去。” 男人露出淡笑,直接将碗拿给厨子,一听这是要给梅馥吃的,厨子怎敢怠慢,拿起铁镬铁勺,准备使出浑身解术。 他大概要等约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将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6 一桌大大小小的丰盛佳肴送到梅馥面前。 想一想,慕云门便和厨子打了招呼,一人走出院落,来到不远的鲤鱼池边。 那处,是他做丞相时忙里偷闲时间,最爱去的地方。在庞大纷乱的华璋宫,也算静谧安宁的一隅。 只是,今日前往,却发现有人比他早就在此,享受片刻清闲。 慕云门定睛一瞧,马上认出那人。 已经褪去明黄晃眼的华服换着玄色官袍,斜倚身子靠在假山上,用手里的糕屑喂食池里肥美的鲤鱼,一手扣住酒壶,仰头就是一口。 大早上的就喝酒,不怕醉倒在案上,做不了工作吗? 别说官纪要去十分严苛的梅馥,连慕云门也对这样散漫随便的态度看不过去。可对方是奇人一枚,难以用寻常人的思维去评判他。 延王殿下,性格还是一样难以捉摸。 见到那人,慕云门心里就默默浮现这个想法。 “哟,这是慕大人,在下苏榭乙,虽然我老早知晓您了,可您大概没见过我。” 苏榭乙桃花眼瞥到慕云门站在不远处,举起酒壶朝男人敬了敬,再喝了一口。 “苏大人为何会认识我?” 慕云门眼底流露惊讶之色,封国之人一脸就认识自己,倒是第一次见。 “自然是从祁烨口里反复提及您,这才不得不印象深刻。” 苏榭乙回道,脚边的鲤鱼群扑腾扑腾争抢方才投喂进池中的糕屑,泉水叮咚。 祁烨便是延王的名,苏榭乙没用敬称,熟络地像是延王家人一样,更是神奇。 “我不是那么值得殿下谬赞的人,他身体可还好?生活如何?” 慕云门听到,脸色绽放一抹微笑。自从入朝为官后,他心情明媚许多,将三年前断掉的一切,一丝丝重新衔接起来,过去、现在、未来终于能缓缓接合。 那个住在高山上的王,还是自己七年前见到那样,孤独、冰冷、愤愤难平吗?或者,已经有了新的开始? 苏榭乙细细端详慕云门,五官平淡,柔和顺眼,泪痣证明男子有段刻骨铭心的悲伤感情,性格很平易近人。 可以让祁烨念念不忘如此多年,他苏榭乙本以为对方是怎么倾国惊才的绝世美人呢。 “他这几年变化很多,和我第一次见到差了十万八千里,心性平和沉稳不少,身子健朗得很呢!” 男子眯起桃花眼,轻笑两声,将酒壶挂在腰带上,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苏大人,您到底是延王殿下的......?” 见对方要离开了,慕云门不由得好奇问道。苏榭乙拍拍男人瘦弱的肩头,擦身而过,往自己办公的宫殿走去,背对他挥手道别。 “我只是一个好友罢了,知道你时隔七年又要出访延国,他会开心的!” 不知道最后一句是不是开玩笑,那位殿下七年前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也差点像前几名可怜的国相一样,手起刀落了。 他二次出访都是代表皇命,与延王站在对立面。而这次,更是以削去封王势力出访诸国,封王对待这样一个晦气的使者会有多厌恶,自己都做好觉悟了。 延王殿下会高兴?左思右想都属不合常理,算了,苏榭乙的心思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能参透的。 慕云门摇摇头,回去食堂领丞相的午餐。 * 气候从夏天的炙热转变成初秋的凉爽,时令已经来到金秋时节。 此刻,皇帝再次下诏,推出引起天下轰动的恩子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联系高祖皇帝开国以来的殷氏血脉,令皇恩恩泽殷氏诸子。 今下令,诸王诸子之及冠者,三人之一人、八人之二人、十五人之五人,入京为官,世代如一。 或以白银三万两之丁税,致谢隆恩。 即日,由龙符使承朕之意旨,至诸国执行。 钦此。 也许是金秋时令,也许是封王们多少明白这法背后的威胁,刮在未央城京的风,竟有种细微肃杀之气。 慕云门此刻矗立于未央城的城门口,接过宦臣递来的玉石龙符以及诏书。 些微寒冷的风扫过男子灰色的官袍,衣料烈烈鼓动,转而又冲向云霄,与大雁一齐消失在天际远方。 陪伴他出使诸国的,只有三个马车夫,三个保护随行的羽林,两辆马车是空车,是专门腾出来装第一笔税金的,羽林军其实乃皇上恩赐,履行既保护自己又保护黄金的职责。 “每结束一个封国,都要书信来京报告,按照规划,先从几个较于贫瘠的封国入手,毕竟那些封王无法拒绝这施恩令,往比较丰饶力强的封国时,也会带给他们遵从的压力。” 梅馥一人跟随马车,将慕云门送行至城门口下,还在嘱咐。 慕云门淡笑,将青翠剔透的龙符别至腰间,将诏书收入锦盒中,朝梅馥点点头。 “丞相大人快请回吧,下官都谨记着,在学庐,浩然就拜托梅公子照料了,待我返京,会再宴请丞相的。” 他登上徐行的马车,回首望着越来越远的梅馥,挥手道别。 远方高大的男人,没有挥手道别他,却一直静静呆在城门底下,直到拐过山道,在慕云门视野里消失无踪。 “宿主,系统宣布第二阶段任务:完成皇命,成功返京,再次升官。” 慕云门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脑海里的一沙说道。 男子点点头,将诏书收入车内的密柜之中,撩开布帘望向远方山峦层叠,云雾飘渺。 七年前,他的人生也是这么开始的。 七年后,再度启程。 第19章 美少年 因为地理环境,殷朝北寒南湿,北高南低,因此封国的财富分布普遍成呈北贫南富的格局。 从未央城出发,慕云门一行先从蜿蜒崎岖的山路,往北方的七个封国前进。 甫一进入北地高原,入目便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苍茫寂寥。 北地,少有堪比龙脊山脉的高山,偶尔有崮成群耸立,在平坦的方形山顶,覆盖洁白的白雪。 雪地中,龙符使的马车行走较为缓慢,但历经一个半月,慕云门已经成功在六个封国完成施恩令的执行。 北方封国,多地广人稀,且土地贫瘠。 当慕云门拿出诏令宣读时,封王们只能跪拜谢恩,白银三万两,是几块封地加总一年才有的钱,即使明白皇帝真意是为了掌握宗族后代的人质,也只能无奈同意。 选择诸子差不多花费两天,由慕云门书信回朝廷报告,再由皇上亲自派护送队前来封国。 一切进行地十分顺利,慕云门一行出了第六个封国的边境后,开始往南方走去。 他们并不回未央京再从那里南下,而是直接经过龙脊山一小段名为梯山的山体前进。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7 梯山虽然山势高耸,可山体中有许多天然岩洞,随着修筑好的栈道走,可以穿过群山,到达殷朝唯一一个山中封国延国,那处与南方三个封国接壤,南下也省去很多旅途时间。 马车已经攀爬上雪山的山道,而后开始进入山体的天然岩洞,要弯弯绕绕经过九个穿山岩洞,方能见到隐秘于飘渺云烟中的延国。 山中封国延国,从前住着一位高傲的王,封闭、孤独、嫉妒、愤恨。 那个男人将自己封在与世隔绝的山中,准备用怨恨将未央城一举爆发,沉沦。 直到慕云门来到王的面前,所有的张牙舞爪顿时收掩,沉寂于数年前。连先帝驾崩都没有出席,只有在慕太后毙时,悲伤地前往未央城奔丧一次。 可慕云门当时已经被革职,朝廷的事都与他自无关联。只有七年前那次短短接触知道,延王天底下最爱的便是母亲慕太后,最恨的就是同胞哥哥廉帝祁沁。 马车隆隆,经过九个时辰彻夜赶路,他们终于在清晨的曙光中,踏入延国的土地。 延国是少数边境没有设置关卡的封国,穿过岩洞刚进入边境。的大片土地恰好就是延王府所在之处。 慕云门下车,见到已经十分疲惫的羽林和车夫们,决定先去客栈歇歇,自己则是趁着使者没来的一段时间,去延国王府周边四处绕绕。 所幸,附近就有一家客栈,一行人就决定在那处下脚休息。因为高山地带,客栈内内都挂着保暖的毛皮,角落放着四座燃烧的红泥炉炕,十分温暖。 几位穿着朝廷官服的男人们初来乍到,老板目光也有些惊讶。 延国虽然会有些许游客文人,特地为了吟诗作赋,特地走访延国,也是不少隐士隐居的桃花源地,但这么几个衣着华丽的官老爷大驾光临延国,真是少见了。 老板立刻遣了小二,跑去王府汇报,自己则招待慕云门一行,入住客栈休息。 舟车劳顿,羽林军爷与车夫们要好好睡上一觉,慕云门在马车上已经睡过,精气神还不错。 他脱去灰色的官袍,将诏书与龙符装在腰间的小包带,换上自己的玉衫,踏着轻松的脚步走出客栈。 他衣摆扫过泥地,走在延国并没有修得平整的大道上,目所及处,是一阶阶逐渐向下的茶田,许多采茶人穿着鲜衣,在远处山头来回走动。 茶叶青翠,清香萦绕,一片怡然自得。 秋茶,生长期间比春茶夏茶短得多,茶叶里的鲜味积累就较少,因此泡出来的茶会较为平淡。可延国著名的茶叶白雪尖却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白雪尖是殷朝最为名贵的茶种,属于秋冬季节的茶叶。初品时清雅,回干则浓郁,是其余茶叶难以达到的绝妙风味,其价值就如阳春白雪,受名流贵族所推崇。 每年热销全天下,本来贫瘠的延国因此一跃成为三大富国之一。 本来荒民遍布,穷乡僻壤的延国,七年之后会是这样的面貌?一切都还是延王的能治带来的。 走着走着,慕云门视线被几条大道交接处,一座金碧辉煌的茶楼吸引。房梁彩绘青蓝、鎏金以及银朱的百鸟朝凤图,楼作半开放式设计,无门扇,只有高大的门框,一眼就能瞧见楼里的盛况。 那是延国百姓著名的传统舞蹈——飞仙舞,与白雪尖一样天下齐名。 说这飞仙舞,大都故事都在演绎仙人仙境的故事,梦幻美好。而且只能由十五至十八岁的少年少女们跳,因为他们清瘦纯洁的姿态,最能演绎飞仙舞轻盈优雅,如梦似幻的味道。 可奇怪的是,今日的飞仙舞男角与女角却是对调表演,座下热闹一片沸腾!少年演绎美丽的星辰仙女,下凡后爱上少女所打扮的贫穷诗人,二人月夜里初见,柔情缠绵。 “跳得好!叶禾!延国第一!” “不!叶禾是天下第一!” 追捧少年的男客极多,在茶座上拍手叫好着,邻座的两人越夸越大,有点争宠的意味。 慕云门驻足,犹豫了一会儿也随意找空位坐下,毕竟,男女角互换的跳舞真是太难得了。 名为叶禾的少年体态清瘦,身姿灵动,眉清目秀。他雪白的额间,画上女子的花瓣额纹,唇上点朱,以一位纯洁仙女的姿态,与诗人在月夜的桃树下回绕,似在羞怯躲闪。 连女子神情的灵韵,都演绎极好! 他眼神横扫座下看客,又在飘忽离去,马上,座下又是一阵热情的沸腾! 少女演的诗人也是不错,可还是带有柔气,但少年的仙女,也真是活灵活现、精妙绝伦。 就在最后一场独舞,以仙女翩翩回到天上作为结局时,少年悠扬的粉纱朝歌台底部掷去,抽打三个落下的木球,开出千万朵细小洁白的茶花! “好!叶禾!” “下一次来一场开天辟地,叶禾!” 少年朝台下屈身,胸膛因为舞蹈乍停而上下起伏,歌台的小旦角手捧铜碗,在掌声雷动中穿梭于茶座上,看来是求打赏的。 “丁玲!” 每过一人,就有几枚铜子、银钱落入碗中,经过几个华服男子时,甚至一人一个黄金。众人见状,更加热切地鼓掌喝彩。 只要有人出了黄金,那之后的人再出铜子,可就太丢人了! 面子嘛,只要男子多少都会在意的东西。 慕云门一看到要打赏又看到几个黄金躺在碗里,顿时欲哭无泪,往自己袖里的锦包掏出几枚铜子和银钱来。 慕家失势后,自己也囊中羞涩了很久,在担任龙符使,石一千,好歹又有俸禄收入了。 ......还是肉痛啊!这几个月的钱也不好赚,全是伺候梅馥得来的。 变得叮咚盈满的碗终于递到慕云门面前,小旦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女,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甜美可人。 正当他要将锦包里所有的银钱放入碗中时,歌台上的少年却悠悠说道: “好了铃儿,那位公子就不必了,碗都已经满了,且回来吧。” 声音轻轻,又如清泉流淌,淌入每个人的心慕云门有些纳闷,碗却是已经快满了,但装自己的打赏是绰绰有余,可却唤回了少女,像是不想要接自己的打赏一般。 “好的。” 少女面露可惜之色,拿着打赏的碗走到后台去了。 不知为何,慕云门见到台上的少年冷冷瞥了一眼自己,哼地一声抬步离去。 曲终人散,也有看客起身离去了。 慕云门还愣在原地,好像自己是被那少年讨厌了?这辈子除却本来就世家仇怨的连家人,男子还从未被人第一眼就看不爽过。 “想不透吧?听说,那叶禾小哥儿极是讨厌身穿玉色衣衫的男人,你也不是第一个了,宽宽心。” 见到一旁懵逼的慕云门,看客拍拍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8 他的肩膀,表示遗憾,也离开了茶楼。 男子刚想追问是为什么,可想想,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是没有交集的路人罢了,最终放下疑惑,走出茶楼。 楼外阳光明媚,已经接近巳时,他丝履移动,还要再多闲逛一段时间,可几位提刀银甲的侍卫包围了男人,引得其余老百姓纷纷避散。 “可是龙符使大人慕云门?延王有请。” 作者有话要说: 才想到延王同音阎王......emmm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出自《沁园春·雪》□□】 第20章 孤王心 慕云门被一群带刀银甲侍卫包围,原本怡然自得的茶园乡野,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没错,我是龙符使慕云门,奉皇命出使至延国。” 玉衫男子点头,并无畏惧。 “延王殿下请龙符使大人前往王府一叙,夜晚将会有接风洗尘的晚宴,请随下官来。” 银甲侍卫脸色严肃,转身往东面走去。 男人脚步跟随侍卫盔甲的铿锵声,来到一道汉白玉石砌成台阶之下。沿阶而上,在尽头处一座与山体相连的琉璃瓦府邸,雕梁画栋,却静谧地可怕。 “慕大人请,殿下吩咐您可以直接进去。” 银甲侍卫没有登上汉白玉台阶,而是五人矗立在阶梯下,继续站岗。 慕云门听到侍卫所言,抬首遥望高处坐落的延王府,此刻山间缭绕的云雾缓缓飘来,将那静谧的华丽府邸微微遮掩,颇有种仙境气息。 高处不胜寒,便是那种意蕴吧。 他撩起随山风飘荡的衣摆,抬步拾阶而上,清瘦的身影慢慢被云雾遮掩,失去影踪。 台阶约有百八十个,慕云门花了一段时间走到府邸的门口。他伸出手,抵在微凉的银朱色门扉上,缓缓推开,一抹幽幽的檀香,率先窜入他的鼻子里。 那一刹那,陈旧的回忆又再次鲜活在眼前。 只是那时,他被驾着提到延王面前,一把大刀举至眉心,在锋利的刀口下,只能以自己的嘴巴和慕太后的旨意,说服满脸阴沉的王,放弃谋反的念想。 “又是那无能的祁沁送来的废物,嫌我斩得人头不够多吗?” 延王幽蓝的眼释放阴鸷杀意。 “喀拉!” 一声门扉合上的声响,将慕云门从回忆换回到现实中。面前直接就是宽敞的大堂,空无一物,只有廊柱与窗花倒影的日影。 檀香气息,在幽静的空间弥漫着,如果不是香气流动,男人甚至有了时间乍停的错觉。 “哒,哒,哒。” 此刻,大堂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极稳极轻。 “这是你您第二次来访延国,上次是慕太后的名义,此次又是我侄子祁礼......每次你来就没好事呢。” 一声淡漠至极,又慵懒寂寥的声音,在大堂封闭的木墙内回环,贯入玉衫男子的耳膜,激地他浑身一震。 “原来下官来此,每次都要与寒刃相随才能见到殿下,是因为这个过错吗?” 慕云门扬起清浅的笑自嘲道,已经是认出来人。 延王就双手负后,施施然站在日影夹缝间的暗影处。 一袭出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挂着翠绿欲滴的玉饰,丰神隽永的五官,露出微乎其微的笑容,半掩的眼帘遮盖住那寒冰无比的蓝眸,徒留寂寞。 慕云门心想,和以前那样阴鸷嗜杀相比,似乎变化巨大,从悲愤的落选皇位继承人变成淡漠低调的隐士。 此时,慕云门眼中又释出人物绘卷: 人物:祁烨 辩才:五十 气势:六十九 城府:六十 机遇:三十 侯位:延王 官位:无 眼神通览延王参数后,男子正要屈膝下跪。 “慕云门拜见延王殿下,七年未见了。” 站在阴影处的延王祁烨却幽幽打断了他: “莫拜,本王不喜欢这些礼数,许久未见,慕云门。” 祁烨渐渐从暗影处走出,显露那出尘俊秀的外表,笑容很淡,却带着善意。 比起北境诸王迎接他时个个铁青的脸,是真的大不相同。 ——你去延国,祁烨会高兴的。 不由地,见到延王的笑容,慕云门脑海里忽然窜出苏榭乙的玩笑。 好像......气氛真的不错。 * 一壶顶级的白雪尖被倒入茶杯之中,茶呈金黄色,茶香满溢。 祁烨与慕云门坐在大堂中,延王修长雪白的手指握住壶把,给二人满上一杯天下茗茶。 慕云门为丞相时,白雪尖产量更是稀少,除了延王这几年尽心建设这延国,让白雪尖发扬光大外,从前的时代基本上只有皇室才能品尝到。 这是他人生第二次喝这茶,颤巍巍捧起茶杯,如珍宝一般,闻了闻香气,然后轻轻品一小口。 刹那,脑海里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茗茶的醇香给点亮! 他满目星光,怔怔凝视杯里的茶,又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慕大人如果喜欢,我可遣人送十斤茶叶往慕府。” 见到慕云门那样又小心又喜爱的模样,祁烨勾起线条优美的丰唇,淡淡说道。 慕云门却摇头。 “谢殿下好意,如果我收了您的礼,好不容易获得皇上的一点信任又会付之东流了。” 祁烨闻后,幽蓝的眼眸静谧地凝视男人,许久后说: “延国,原本是一个荒民聚集,土壤贫瘠的山地,可你来后,本王才认识到,若想统治,应该要从脚下的土地开始,连这小小封国都无法发展好,又怎么能做普天之下的美梦呢?” “殿下......难道您还是不甘,是您的兄长做了皇帝吗?” 慕云门头皮一麻,愣愣问道。难道这么多年过去,甚至连先帝都已然去世,祁烨还是放不下没被选为皇帝的怨恨么? “本王从未改变过想法,祁沁仁德,却无能。若不是母后,说她不忍看到我们兄弟相残,若不是你来此,讥讽我连延国都治理不好何以放眼天下,我大概依然会困在怨恨的执念中,无法踏出下一步吧。” 祁烨狭长的眼,正流露这暧昧难明的光明,流连于慕云门平淡的容颜上。 “......还好我走出来了,好好将延国发展起来,成为了朝廷经济命脉的土地之一。” 俊秀男人的神情,似乎有点深情,眸光从凝视变为缱绻,耐人寻味。 “延王殿下,您说得不错,既然是封国之王,亦是天子之臣,慕云门今日入延国,是为了皇命而来的” 慕云门察觉到延王的视线,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收敛疑惑,将随身携带的龙符别上腰间,在手中揭开诏书。 祁烨见慕云门起身拿诏,也起身撩起衣摆,跪地聆听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29 。 “延王祁烨,依皇命,应从诸子择之,入朝为官,石一千。无子可免,一子或不愿入朝者,一人应纳每年白银三万两,以示忠诚。” 慕云门宣读完诏书,祁烨叩拜,轻声道: “臣领命。” 他倾身扶起祁烨,仰首对比他高大的延王道: “殿下有三日时间考虑,是您的世子还是黄金三万两,届时您下定决心后,下官便会书信朝廷遣人来此。” 祁烨垂眸颔首。 “这施恩令,一看便是你向皇上提起的,要么入朝要么重税,如果吾儿入京老去,也无法分得延国土地,皇上会如何安置他暮年?” “禀殿下,所有入朝的诸子都会在暮年之时封侯,封侯赐地,再由其子继承,可嫡子,是所有封王都不想入朝的,因为他们都是封国最正统的继承人。” 慕云门说着,脸庞缓缓被祁烨冰凉的手指划过,如蜻蜓点水,轻扫又再次离开。 祁烨眸色深深,真是......面前的男人大概是他命中的煞星吧。 “且容我想想,不过夜晚的接风宴,慕大人还是得赏我点光。” 慕云门轻轻后退一步,和祁烨保持一点距离。 “好的,殿下。” 男人盯着面前白衣出尘的祁烨,窗花的投影,斑驳烙印在他的脸上,不明其意。 第21章 小鸢鸟 夜晚,慕云门与随行的羽林在延王府的园林出席晚宴。 秋天的山间,空气已是微寒,王府园林中间有一歌台,座下以毛皮幕帐包围,点燃暖身的小炉。 他们宾客坐在东侧,座前茗茶梅酒,山珍海味。 “众使依皇命莅临我延国,令小国蓬荜生辉,本王小小心意,愿众使路途疲劳顿消。” 祁烨举杯,慵懒说道,只有视线对上慕云门,这才展露一丝春风化雪的笑意。 “......” 慕云门感觉自己被周围军爷纷纷扫了一眼,似乎觉得这延王区别对待有些太明显了吧? “谢延王殿下盛情。” 众人沉声说道,仰头喝下第一杯酒。 “咚咚!咚!咚咚——” 此刻,一旁服侍的侍女轻击小鼓,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鼓点。 随着一个个利落有力的鼓声,歌台有几位身着云纱的舞姬甩着飘然云袖,来到正中央。 “是飞仙舞,老子一辈子没见过一次。” 慕云门身旁的军爷偷偷和另一个伙伴咬耳,两人的眼睛绽放出欣喜的光芒。 这飞仙舞是不是真的如传闻,天下一绝呢? 只是,众少女簇拥下,慢慢走出一个穿玉色云纱的少年,在衣摆绣上点点水晶,仿佛附着在身上的水珠晶莹,额纹是淡淡鎏金的莲花状,应该是一位莲花精。 叶禾在众达官贵人前,并没有惧怕,反而自信地扬起清秀的面孔,勾起一抹端丽的微笑,今夜,他依然是扮演飞仙舞的女主角。 轻歌曼舞,彩衣飘飘。 飞仙舞正在月下王府的歌台前展露光华,玉色云纱的少年作为女主角,与扮演王爷的少女舞在了一起。 只见羽林军爷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明白为何会男女主舞交换。 少年对于演绎女子,仅仅看上几眼,就让人陶醉忘我。 轻盈的足见飞速点地,下一刻便飞身跃起,朝天散去飘飘绫带,彷如真的仙女下凡。 慕云门见到少年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同时浮现这神色的,还有邻座上的延王。男子听到祁烨轻轻低叹一口气,神色流露无奈。 怎么好像认识那少年一样? 他脑海中冒出一丝困惑。 飞仙舞还在继续着,少年穿着的玉色云纱,成为歌台上唯一一抹鲜明的色彩。 他饰演一名只有在朝露浸润下才化形的莲花精,在备受冷落的王爷晨间游湖时,不巧见到了凌波上轻歌曼舞的花妖。 有道是: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人间失意,转而羡仙的王爷,在目眩神迷的美貌之下对花妖动了感情。 可男子的情愫却没有通过微波传到花妖面前,只能随着波涛与颤动的荷花,一起对着莲花精心神汤漾。 叶禾彷如遗世独立的仙子,自己陶醉在碧水波涛上,绣着水晶的云纱,跟顺身体的律动四处飞扬,似浪花、似朝露,似泪水。 夜色下,祁烨幽蓝的眼眸,流露出淡漠与悲伤交织的神色,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射月光的轮廓,朦胧疏离。 叶禾棕色的瞳孔直直对上座下的延王,大有挑衅意味,又扫过他身旁的慕云门,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丝愤怒,极快又隐而不见。 旋身扭头,再也不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官人们。 歌舞最后,莲花妖随着凋零仙去,而无以倾诉爱恋的王爷也离开这肝肠寸断之所,这片湖岁岁年年依旧盛开大片荷花,莲花妖却再也不在了。 只是,在最后一幕,无法忘怀的王爷偶遇一个身穿玉色罗裙的采荷女,这次他没有停驻步伐,前去与那平凡女子搭了话。 “唉,求不得仙子,只能找个相像的人类女子,这故事真是讽刺。” 两位军爷耳语道,他们还是热烈鼓掌,为这精湛唯美的飞仙舞划上完美的句点。 慕云门注意到祁烨自表演落幕后,便脸色抑郁。 延王垂眸,将酒壶里的佳酿又一次给自己的杯中满上,然后仰头喝尽,举手投足皆画,风雅无限。当接风宴已然接近尾声时,祁烨看向慕云门,以磁性清雅的嗓音耳语道: “慕大人,我今夜已经做好决定了,且让羽林退下,我需要两人交谈的空间。” 男子呼吸吐纳带着酒香,灼热的气息激的慕云门耳畔传至脑门的酥麻。 会不会......太把慕某当知心了,两人距离好近......? 男子内心有些羞赧,表面上神色伪装平静,应声后便遣退一旁酒足饭饱的三位羽林军爷。 “下官领命!谢延王殿下款待!” 羽林气宇轩昂地抱拳告退,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离开花园。 在月色静谧下,山风微寒,祁烨与慕云门仅二人留在酒阑宾散的宴席上。 延王静默了一会儿后,蓝眸深沉,丰唇开合,缓缓说道: “慕大人,本王决定每年以黄金三万两的朝贡,让我儿留在延国。” 慕云门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决定让他心中也不好受,毕竟念及自己与祁烨一段旧情,他间接让男人与他精心建设的山中国度,面临重税。 相信此后,祁烨在延国老百姓心中的尊敬与爱戴,将要动摇,甚至泯灭。 “父王!孩儿不同意您的决定!” 原本安静的花园,忽然从长廊的柱子后传来愤慨的少年嗓音,打破两人无言的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3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0 苦涩。 在震惊下,慕云门见到声音传出处慢慢走出一个少年,唇红齿白,乌丝垂辫,狭长的眼是与延王如出一辙的幽蓝瞳色,带着一抹天生的疏离与淡漠气息,便是那飞仙舞闻名遐迩的叶禾! “莲鸢,父王嘱咐过你不要打扰我与慕大人的谈话了。” 祁烨剑眉蹙起,玉面转冷,寒冰般的眼神射向清秀的少年。 “听说那位传闻中的慕云门大人来访延国,孩儿怎么能不一度究竟?” 少年揽袖颔首,朝慕云门微微躬身,算是表达了一点敬意。 与他父王一样,祁莲鸢都喜欢穿素白的衣衫,七彩祥云绣在衣襟口,衬托那白皙端丽的脸更有气色,当真是雌雄难辨的绝色之貌。 “基因这东西是很强大的,他爹在殷朝梦中情人排行榜美男第一,他娘么,也曾在殷朝梦想女神排行榜美女第一。” 一沙见到少年,之前又用慧眼看到延王身上更多的资讯以后,在慕云门脑海中补充道。 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榜单,哪本市井小册的说法啊?! 慕云门内心吐槽,看祁莲鸢端详自己的眼,莫名窜起敌意的火花。 ......? 男子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何自己被少年用眼刀剐了几遍,也没细想为何皇室宗冊中并没有记载延王王妃的名字,只有一位入皇室宗族的孩子。 “父王是延国之主,所有的考虑都是为了祁氏血脉以及延国利益,你年纪小,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祁烨见少年视线紧紧粘着慕云门,不由得暗怒丛生。可经过快十年的熏陶,祁烨已经能很好地隐藏自己心中不稳定的情绪。 “......延王殿下,如果你们父子还要商议,不如今夜云门就告辞了。” 男子看父子二人气氛微妙,垂首说道。可少年却揪住他的袖子,收起笑容,眼神肃穆。 “慕大人且慢,我已经做好决定了!祁莲鸢愿入朝为官,只是现在年纪未及冠,父王又只有我一个世子,所以依圣上的意思,是可以在京城与皇子、王侯之子们一起学习对吗?” “是的,到世子可继承延王名号时,黄金三万两或为官者都会被取消。” “父王,莲鸢没有您的英明能治,但我潜入民间,与延国百姓一同歌舞,那自由快乐的时间,有时让孩儿忘掉世子的责任。能给土地百姓好的生活,才算是好的统治者,现在让我去未央城京,保延国百姓的安乐,又待何时呢?” 莲鸢回首面对祁烨,抱拳说道,语气恳切。 一旁的慕云门颔首,眼里对此少年开始流露欣赏之色。 可祁烨,却仍是那样冷淡疏离的模样,纤长睫毛掩住蓝眸,玉色丰唇轻抿,许久后悠悠说道: “未央城若是有你最向往的人,那便去吧,只是她多半早已不在那住了。” 他说了一席不明所以的话,算是同意祁莲鸢入京的请求。 “谢父王!” 祁莲鸢蓝眸流光溢彩,脆生生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引自《洛神赋》曹植】 第22章 不淡定 “既然殿下与世子已经做好决定,明日我便书信给朝廷,不久就会从未央城来护送队接世子下山。” 慕云门道,除了对自己有些敌意外,倒是一位值得倾佩的少年。 祁莲鸢望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向延王及慕云门躬身道别后,便转身迈开步伐,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花园中。 “如果我儿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先向慕大人道歉,他一直无心政治,只有这一次为了延国百姓......罢了罢了。” 祁烨脸色微沉。 “无妨,殿下,若是令公子在未央城京有需要照顾的地方,在下定当尽力帮助他,我向您保证。” 慕云门垂下眼帘,睫毛在皎洁月光照耀下也变得洁白,又一阵山风拂过,勾起他耳畔的些许发丝,丹凤眼直视祁烨,坦然又真诚。 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人,身上却充满坚忍柔和的气质,脖颈驾着寒刃也无所畏惧,直言不讳。 天底下人说,是慕云门让自己放弃谋反,其实他们都错了,是他帮助自己,认清自我。 祁烨不想当皇帝,仅仅只是因为不甘心任何方面都比祁沁优秀的自己,竟然最后输了。 年轻时的自己,刚愎自负,冷血冷情,但真正父皇要的,应该是自己兄长那样仁慈宽容,采纳逆耳忠言的人做皇帝吧? 慕云门一语道破,算是一掌打醒狂怒的自己。 皇帝?祁烨其实并不在乎那位子,而现在,他心中有了更加渴求,却更加隐忍的事物。 他压抑七年,隐忍七年,本不想再见,就怕自己控制不住疯狂的思念。 指尖微颤,他想要抚摸面前的慕云门,想要抱紧瘦高的男人,甚至想要狠狠吻他,直到唇边渗出鲜血...... “殿下?” 慕云门轻轻问道,觉得祁烨幽蓝的眸子有一瞬间,闪过贪婪的猩红色。 背脊发凉,隐隐有种不妙的味道,但祁烨下一个眨眼,就神色如常,轻启丰唇。 “夜色也晚了,慕大人不如今夜在王府留宿吧?” “......如此就多谢殿下了。” 慕云门低头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 “王府会好生款待,祝你有个好梦,慕大人。” 祁烨勾起微笑,眼色却幽深无比,看不清思绪,只是那抹寂寥的气质感觉更加浓烈了。 慕云门怔怔看着祁烨,快被那孤独又昏黑的目光吸去魂魄,而延王冰凉的手指划过男人的脸庞,激起他微微的颤栗,便带着一股幽幽的淡香,退离慕云门身前。 花前月下,本应浪漫浓情,可延国的月夜,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与孤独,许是此地主人,让这里也沾染一抹气息吧。 * 夜里,祁烨一人回到自己的寝殿,与山壁紧密贴合,在王府中较高的位置,能俯瞰底下的府邸和大片花园,远处逐渐向下的汉白玉台阶隐在云雾缭绕中,隐隐约约能见到模糊的轮廓。 他低叹一口气,在角落的青铜小盆前用清水洗脸,压下自己炙热的心。 脱去白衣,只留里面单薄的单衣,衣料下矫健有力的腹肌,能通过单衣的轮廓窥得一二。 不愧是殷朝第一美男子,即使现已而立,依旧风靡在榜。 祁烨躺在榻席上,缓缓闭上眼,视野一片黑暗,可唯独清瘦慕云门那随风飘荡的玉衫,仿若有意无意挠在他心间的奶猫爪子,勾得他心烦意乱。 许是慕云门来访,动摇了祁烨本已如磐石般的恋心,他做梦了...... ——梦到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殿下,这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1 是您的孩子,妾身......已经嫁人,不能再带着他了。” 梦里,他十几年前的恋人——艳冠未央的歌妓璃姬说道,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站在自己的面前,把孩子交到自己怀中。 那年,他十九,即将及冠。 时下尚无太子,作为未来有利的帝位继承者,母后慕皇后毅然决然阻止他迎娶青楼出身的璃姬,璃姬独自养了他们孩子至一岁,随后心灰意冷地嫁给城内富商。 “殿下,他叫莲鸢,纯洁美好之意。你我无缘......也不要再相见了。” 女子垂下如蝶翅扑闪的睫毛,神情落寞。 “......愿您能找到,让你抛下一切荣耀浮华也在所不惜的那个人......可惜妾身,不是您心中的那个人。” 小小樱唇落下冷漠的道别,她纤指拨弄了祁烨怀中的奶香宝宝,露出凄凉的微笑,尔后旋身离开,不再回头。 祁烨就抱着襁褓的婴儿,目送女子离去,直到视野中完全消失,可自己也没有追上去,母后厉声阻止他们结为连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祁烨放弃了,不再争取,最终,璃姬也放弃了,嫁人离去。 可能女子也看出来了,祁烨并非无情,只是......在他眼中,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讽刺的是,祁烨想要的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在二十岁被封延王,赶去贫瘠的荒山野岭中! 此前,多少重臣拥护自己,母后在两位皇子祁沁、祁烨中亦是更疼爱自己一些,予以厚望。孰知,命运来个天大的玩笑,受尽期待,最后却一无所有! 祁烨不甘、嫉妒、悲愤,锁在延国中,不纳贡,不行君臣之礼,来一个朝廷派来的国相就斩一个,等着祁沁什么时候能狠心派银甲铁骑踏平此地。 软弱的祁沁从没有硬气的时候,祁烨就狂地很有底气。 可,九五之尊派来的却是一个相貌平凡的玉衫男子,自己的表弟。 青烟冉冉,环绕在祁烨身旁,婉转绵柔,仿佛慕云门的鼻息,令人魂牵梦系。 殿下,愿你找到让你抛下富贵浮华也在所不惜的人。 璃姬,我寻到了......可我却从不敢表露心意。因为他很近,却又很远,总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来到自己的面前。 慕云门,大概便是祁烨命中的劫。 * 隔日申时,慕云门书信给未央城京的梅馥丞相禀告,相信不久就会有专门护卫,遣送世子入京。 男子手捧传信的苍鹰来到王府花园的一隅,确认信已经牢牢捆在腿上后,双手朝天一送,让苍鹰展翅高飞,俯冲下山间缭绕的云海中。 “慕大人。” 男人突然被身后的呼唤吓了一下,回头见到祁莲鸢身穿白衣站在身后,巧笑倩兮。 “不久,京城就会来此,世子再多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慕云门说道,思及一开始少年就对自己微微不满的态度,他犹豫了一会儿后,轻声问: “在下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世子在民间传闻,会是讨厌穿玉衫的人?” 祁莲鸢幽蓝的眼眸流露些许惊讶之色,然后垂首静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个穿玉衫的人,迷惑了爹爹的心。” 少年语气平淡回答,这次,倒是慕云门面露惊色了。 “殿下难道有心仪的姑娘了?如此也好,姑姑......世子的祖母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男子颔首,做出理解之色。而一旁的祁莲鸢见男子是这样的反应,嘴角上扬,又补充说: “慕大人可知道我昨夜跳的舞是什么内容么?” “大约便是,人妖之恋枉然虚无,王爷最后仍然不敢表达心意,只能寻一个代替之人,以了慰藉吧?” 慕云门思索片刻后说道。 祁莲鸢点点头,伸手握住男子隐在袖中的手,慎重握紧了一下,便松开了。 “正是如此,爹爹......情况有点类似吧。” 话落,少年清秀端丽的脸露寂寞。 玉衫......迷惑......隐藏的恋意? 慕云门唇齿相触,不知道该不该深问,可祁莲鸢笑着离开慕云门身边,往王府大门走去。 “我们有的是时间了解彼此,毕竟您回到未央城时,我也在那儿了!” 留下慕云门,脑海里来回品味少年说的一切。 “......这怕是冷情王爷宠一生的桥段吧?” 一沙旁观者可看得一清二楚,静静在慕云门脑海里说道。 “宿主,刷延王的盟友值吧,我看可行。” 嘭! 男人意识先是一白,随后五彩缤纷起来。 什么?一沙的意思难道是......? “一沙,难道,那个什么迷惑延王的玉衫人是、是在指我么?” “你现在才想明白吗?!!宿主!” 第23章 再相见 慕云门想都没有想过,祁烨那样冷情淡漠的人会钦慕某个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但回想过来,男人确实发现,祁烨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千言万无,欲言又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慕云门想出神了,连一旁的车夫唤他都没有意识到。 “慕大人,慕大人?” 一行人已经站在临近边境的大道上,要从穿山的天然岩洞继续旅行至南方封国。车夫与羽林军纷纷骑马驱车,整装待发的样子。 唯独龙符使慕云门,怔怔站在茶园边缘,凝视群山耸立,云海晨曦的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大人,您应该上车了。” 见慕云门终于听到自己的叫声,前方驱车的马车夫淡淡说道。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 慕云门轻轻颔首,回视这片安宁祥和的乐土,偏安一隅,遗世独立。 “踏!踏!踏!” 正当他准备上马车之际,从大道远处传来有节奏地骏马奔走踏蹄之声,伴随着路上行人的惊呼。 “延王殿下!是殿下!” 一袭白衣,与山间的云雾一同在空中飞扬,相映成趣。马上的男人冷着玉树凌风的俊容,乌丝飞散,从路的尽头渐渐接近。 即使生活在延国土地上的老百姓,除了几个重大的佳节,也很少看到深入简出的祁烨本人!现在,他们爱戴的王却亲身骑马而出,相送朝廷派来的龙符使? 茶园的延国老百姓,恬然悠闲惯了,好不容易来了外人,简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 二人是个什么关系? “殿下......” 慕云门见祁烨纵马驰掣至自己面前,修长的大腿利落一甩,十分潇洒地下了马身。 “慕大人即将离开延国,本王特来为大人送行。”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2 祁烨傲然如仙的脸,轻轻扬起温柔的笑,勾起慕云门的手,将一块白玉腰牌放在他掌心上。 手心中的白玉被祁烨捂得温热,质地柔软圆润,上面雕刻“延王府”字样,看来是能随意出入延王府的凭证。 “希望慕大人,以后能有机会再来延国就好了,本王期待着。” 他的笑丰神隽永,如风雨初霁,慕云门有点愣神凝视那白玉腰牌,郑重收下。 现在看来,祁烨对他的感情好像十分明显,自己从前怎么就从未发现男人的心意呢?可是自己对祁烨的,完全是尊敬与友谊而已啊。 以好友相待来回应,慕云门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谢殿下隆恩,不过......既然世子不久便要久居于未央城,您时不时去探望他,我们就有时间一叙了吗?” 慕云门仰头与祁烨真挚道,而延王闻后,蓝眸更加流光溢彩。 “嗯,本王会时不时回京一趟的,吾儿莲鸢,便拜托慕大人多多照顾了。” “我定当竭尽所能照顾世子,殿下请放心。” 两人做了最后的道别后,慕云门便登上马车,一行人整装待发,往群山中的岩洞缓缓驶去,离开延国。祁烨还牵着骏马,呆呆站在原地,任由风鼓起衣袍,猎猎作响。 周身温柔的气息散去,祁烨又只剩下满身寂寥,眉宇轻蹙,直到龙符使的马车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失去影子。 “吴国,可要小心啊,慕大人。” 他悠悠低喃,微弱的声音很快就随风散去了。 此刻在马车上,一沙有些感叹: “宿主的体质似乎有些犯桃花,这一个个沦陷的样子......宿主真是一个罪过的男人。” “一沙,别寻我开心了,延王......可能只是感激我而已。” “就像梅馥那样?” 系统突放冷箭,淡淡说道。可这名字却让慕云门心陡然一跳,随后发热。 “梅馥他......更加古怪,别提那人了。” * 数日后,慕云门在延国的书信随着苍鹰振翅,带到了群山间的未央城。城内翠绿褪去,繁花与枯叶一片片从枝桠上凋零,空气里弥漫桂花的馨香。 已经是深秋时节,城内一片萧索。 梅馥金丝楠木书房的窗户,传来几次木头被挠动的声响。 高大的男子正专注于批阅奏书,毛笔龙飞凤舞,又在以犀利冷讽的话语,指明这张奏书的观点无用与赘文。 听到声响,他剑眉微蹙,被打扰了显得十分不悦,等最后一字落下,他放下毛笔,起身去开了窗户。 “扑唰!” 窗缝飞进一只羽毛凌乱的苍鹰,翅膀差点扫到梅馥的鼻尖,男人阴沉的鹰目,随着在书房内盘旋的大/鸟,变得更加凌厉。 仔细一想,慕云门自从进入延国后,书信的时间便大大延长,不会是忘了任务吧? 听说那延王祁烨从前...... 可恶,书信总算来了! 在梅馥一双想把苍鹰拿去烤鸟肉的眼神下,大鸟终于停止扑腾,乖乖并起翅膀,停在梅馥办公的矮桌上。 “好鸟,看眼色的能力比那慕云门厉害多了。” 他解下鸟爪上的书信,厚掌摸了摸苍鹰的脑袋,苍鹰清啼了一声,振动翅膀从窗外飞出,自行飞去鸟房了。 这猛禽极通灵性,应该是送书信饿了几天,跑去鸟房找吃的了吧。 梅馥的视线移回手中的书信,慢慢展开纸条: 丞相大人,延王世子祁莲鸢将入朝与王宫诸子共学,及冠后便可为官。 望丞相启禀皇上,遣羽林前去延国护送。 至此,北境诸国施恩令已全部施行,目前尚无纳税之国。 不日,下官将开始南境的出访,最为丰饶的吴国将会是最后之地。 延王殿下能治,其子体恤爱民,望丞相精心安置世子住处,下官其实有不情之请,慕府不知...... “砰!” 梅馥忽然愤而拍案,吓了一屋子搬运文书的男仆瑟瑟发抖。 丞相这是怎么了?慕大人自从走了以后,一身的冷静自制好像在渐渐崩溃,越来越焦躁的感觉。 几个身体瑟缩宛如小鸡崽儿的男仆,脚底抹油,飞去奔去对面的书房去,免得丞相震怒,触及了自己。 梅馥内心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急躁,他以往的淡漠冷静都无法压抑那种感觉,水漫金山般地狂涌心间。 延王,过去斩了三个国相,让朝廷无勇士胆敢再踏入延国土地。只有慕云门,安然无恙地进入,毫发未伤地出来,获得狂妄冷血的延王,世间少有的敬重。 这次去延国,梅馥本来还在担心男人的安危,结果书信里,还情不自禁流露对延国的喜悦。 慕云门,亏我还费心费神担心你。 梅馥脸色已经风雪交杂,寒气森森。 虽然内心戏十分多,可男人手下工作不落,马上下笔书写给皇上的呈请,可一边写,心里的狂狼越来越汹涌,像是在催促自己,快点着手做自己压抑已久的事情...... 梅馥思考了一会,最终在书信最后写下想要与皇上相谈的请示。 几个大字落下,他终于像满足了一样,遣来书信使传送。 担心慕云门,有什么难的?追到他身旁即可。 此时的男人都没有意识到,他浑身那股热血冲脑的劲儿,就像是初次思春的少年郎一样。 夜间,梅馥抬起伏案多时的脖颈,耳畔传来殿外更夫报时的吟唱声,他想到皇上是要和自己一起用膳,便起身,往华璋宫走去。 华灯初上,疏星几点,梅馥走到与皇帝相约好的宫殿。 入门便是一长桌的山珍海味,座上二人,一位便是银朱华服,气宇轩昂的祁礼,身侧是一位绝色女子,光滑乌发挽成垂云髻,珠玉宝钗摇晃着,在白皙精致的杏仁脸旁摇弋珠光,便是当今皇后梅芙。 “臣拜见皇上、皇后。” 梅馥垂眸,跪地问候。祁礼道: “丞相大人请起,一同用膳吧。今日难得与兄长供餐,皇后可开心了。” 一旁的女子勾起樱唇,巧笑倩兮。 “臣妾谢圣上隆恩,近日确实极其思念娘家,这样见到哥哥,也能一了思愁。” “芙儿不开心,朕也不开心,你的愿望都会满足你的。” 祁礼眉目深情,不顾一脸淡漠的梅馥,和爱妻甜言蜜语,浓情蜜意着。 晚膳期间,三人和乐融融相谈,祁礼问道: “在书信里,丞相提及想和朕相谈,爱卿所为何事?” 梅馥听到祁礼终于问了,一脸正色,在梅芙满脸探究下说道: “臣......想在龙符使出使吴国前,以抱病之由偷偷潜入使节一行中,随慕大人出访吴国。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3 ” 祁礼抬起剑眉,有些意外。 “爱卿走了,朝廷事务可如何是好?而且,龙符使的任务便交由表舅完成即可,丞相又何须操心呢?” “禀圣上,您也知晓,施恩令重点实则在于南境诸国,尤其吴国,几乎富可敌国,延王敬重慕云门,尚且没有异心。但吴王祁白,属诸王辈分最大者,在吴国扎根多年,臣随行,也是为了提前考察吴国情况。臣猜测,您大约会在及冠之后,再次进行削封,首要压制者便是吴王。” 梅馥鹰眸微垂,唇线凌厉的嘴侃侃而谈。祁礼越听,面色越加肃穆。 “果然爱卿是懂朕在想什么,不过爱卿既然决定,朕可给你十日的时间,卿的眼便是朕的眼,替我好好观察吴国情况吧。” “臣领命!” 梅馥拱手叩谢道。 晚膳结束,皇后梅芙亲自送梅芙出了殿外,女子极是崇拜哥哥,圆亮的美眸充满晶彩,止不住的甜笑。 “芙儿,送到此便可,再远就不合礼仪了。” 梅馥轻声劝阻小妹,梅芙努起丰唇,有些撒娇般的不悦,男人不禁笑道: “现在是母仪天下了,你可要再庄重一点......近日可有好消息吗?” 所谓长兄如父,梅馥与梅芙差了十几岁,更是如此。话落,女子便酡红了白皙的小脸。 “哥哥莫急,皇上和我约好,等及冠后在要龙嗣,第一个皇儿要挑皇上最重要的日子才行。” 梅馥听到点了点头,以低沉嘶哑的声音悄然与梅芙说: “那这段期间可要盯紧皇上,一有不对......你也得马上行动。” “嗯,芙儿知道了。” 梅芙掩下纯真的圆眼,咬唇点头,梅馥正要离去,女子又不自禁再问道: “......您可是与慕大人结交了吗?哥哥已经......忘记那些往事了?” 对女子来说,长兄能放下过去,也是解开心结的好事。 梅馥沉默了一会儿,回首看向梅芙,狭长的眸时而如深渊晦暗,时而又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流光四溢。 似乎,既爱又怨, “芙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也一辈子不会放手。” 梅馥捏紧拳头,对自己发誓着。 既然那人重回官场,重回到自己身旁,他就再也不让慕云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获得一个吉祥的数字,六六大顺!谢谢小天使给我留言收藏,谢谢支持~☆⌒(*^゜)v 第24章 新车夫 南境五个封国,慕云门花了二个月走完四个封国。 不出所料,其中已有两个封国选择每年交税黄金三万两,第一笔都备好在王府中,等着慕云门前来,然后交钱赶人。 三万两黄金,贡车约十辆,一车要三匹马才能拉动,浩浩荡荡踩着官道,北上送到未央城京,天子的裤腰里。 在隆冬时节,慕云门终于剩下一个需要征服的高山,便是吴国。 可龙符使一行,在进入吴国前的一个津口已经停滞九日了。 一方面是今年隆冬大雪,分外盛大,积雪过厚道路阻塞,他们正等着清除干净才能再上路。另一方面,他们其中一个负责装行李马车的车夫小张,不堪寒冷病倒了。 “嗯,风寒太重,这小伙子要得调养一两个月才能下床了。“ 大夫把了把脉,摇头朝慕云门说道,毛笔龙飞凤舞,又开出几帖药方来。 “咳咳!对不住,慕大人!咳咳!小的,可能得回家养一阵子了。” 小张卧在床上,厚厚被褥叠盖,发着高烧。 慕云门拍拍小张缩在被褥里的肩膀。 “行了,身子重要,也快过节了,回家好好休息,我再寻一个车夫就好了。” 可送走小张的第三天,慕云门呆在这津口,愣是没找到一个愿意的。确实大雪寒风,路况不佳,水路更别提了,听说往吴国的几段都已经结冰,走不了的。 皇上明年可要好好向老天祈福了,这天公作美,帮的还是那吴王呢。 面对鹅毛大雪的津口,前方有段沿着小山岭的官道,已经封道快十天了。慕云门呆呆坐在客栈一边凉亭的小凳上,彻底束手无策。 连寒冷也不能驱散他的发怔,直到一羽林军爷喜笑颜开带了一人来到男子面前。 “慕大人!慕大人!下官问到了,这哥们说愿意走一趟。” 打断慕云门一筹莫展的思绪,一个比羽林军爷还要高大伟岸的汉子穿着毛皮短褐,站在他面前。 这身高......倒像是个北方人,来南方水乡讨生活吗? 男子打量那汉子,陌生的五官,一道火伤的大疤横行半边脸,一只眼瞎了,用黑布裹着,但脸庞那棱角轮廓却莫名熟悉,仿佛一个熟识的人也有这样的曲线。 慕云门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只是眼熟。 “你唤何名?去吴国大概一银的酬金,毕竟路况也不好,可愿意?” 慕云门问道。 “我叫大伍,车骑娴熟,愿意随大人进吴国。” 大汉一开口,十分低沉嘶哑的声音,是个破锣嗓。 也是可怜,大火毁了容貌,瞎了眼睛,连嗓子也熏哑了。 慕云门丹凤眼流露同情,心底下定决心,要是活儿做得好,多赏他一银也行。 “好的,大伍。你负责的是装行李的马车,跟着走就行了。听消息,再有二日前面路的积雪应该是要清完了,届时便马上上路吧。” 男子温润的声音,流淌大汉心田,已经有快半年没听到这声音,勾的他痒痒的。 “好的,慕大人。” 大伍抱拳,沉声答应。 没错,这汉子就是披上伪装的梅馥。他一个月前便进入地狱工作模式,把年底堆积的政务全都处理完了,借着老友衙役办案时一点小玩意儿,屁颠屁颠往吴国赶来。 天公确实作美,也帮了梅馥以极其自然的姿态混入慕云门的出使队伍中。 慕云门的路线并不是直接往吴王王府所在的莲县而去,他决定走点蜿蜒的路,从最难走的山路到边缘的小县,稍微绕一下再去吴王府去。 梅馥心里还是很认可这策略的,看来慕云门对于吴王也同样警惕。 * 两日后,在鹅毛大雪中,龙符使一行正式启程,进入吴国。 吴国有一小区域的山岭属于龙脊山的一部分,虽说是官道之一,但路窄人稀,路面也少有修缮,状况不是特别好,因此少有人选择此路进入吴国。 山岭是荼蘼大河中段,经历山势陡峭的坡度,荼蘼河中段水流湍急迅猛,流出山岭后便会变缓,临近出海口的莲县更是产盐胜地。 “吴盐”,这个词在殷朝人心中,几乎与钱币一样重要。 作为皇帝,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4 怎么甘心将如此与民生结合紧密的资源,撒手让一个宗族封王掌握呢?可吴王却做到了,他握紧了这一资源足有三十年之久。 这事情不解决,对于九五之尊就如芒刺在背。 他们一行随着山路走了快要一整天,正当日落西沉时,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村落,临近大瀑布旁,快要到山脚位置,看来是捕鱼业为生的村落。 他们今晚想要借宿一宿,梅馥伪装的大伍跳下马车,往一户人家走去。 “扣扣!” 梅馥叩响了木门,看门的确实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孩子。 “我们七个人想去莲县,今夜雪大,不知可否在你们村里借宿一宿?” 男人说道,可女子眼睛在他们一行流转了一遍,摇头拒绝。 “奴家家里没当家的,让你们七位老爷过夜有些不好,不如去别家问吧。” 说罢,便把破木门给关上了。 “大伍,我们去别家问问。” 马车内的慕云门撩开布帘,见到发生了什么,便轻声说道。 可接下来,他们连敲了五家门,应门的不是女子便是老妪,竟是没看到一个壮丁。 “你们去湖边那里有个董老头,他大概能让你们过夜。” 最后开门的老妪指了瀑布之下的独房,旁边有座大磨坊,大抵是磨莲粉用的。他们到了独房门前,梅馥叩响了门。 果然,一个精气神还算不错的老爷子开门了,满脸狐疑望着慕云门一众。 “大爷,不知能否让我们借宿一宿,明日清晨我们便会离开。” 梅馥说道,老头看了看面前几位,衣饰光鲜,像是有些地位,便点头同意。 一行人被带到磨坊去,有一个大通铺,给几位男人挤一挤还是能睡的。 “我还剩半锅热汤,也没别的了,几位官爷将就将就。” 董老头手提提灯说道,晃悠悠回去自己房间去拿剩余的热汤。 一旁羽林解下自己的刀放在角落,不由得疑惑道: “奇怪了这村子,连一个壮丁都没有。除了孩子、女人,剩下的便是老人了。” 慕云门心里也产生疑惑,这个村子确实有点死气沉沉,开门的女子们对生活像是失去期待,没有一点灵光。 不久,董老头便拿着一锅热汤回来,车夫赶紧去接,放在了一边的木箱子上。 “董先生,介意我问问村子,为何没见到几个壮丁吗?” 一群饥肠辘辘的大男人见到那锅热汤,有如饿狼扑食,一个个拿着瓷碗去盛汤。慕云门借着机会悄声询问董老头,老人神色闪过一抹悲痛,连脸上的皱纹都流出苦涩来。 “见你们应该是官老爷,实不相瞒。此处水贼猖獗,此前村里的壮丁被吴王全部征召,去灭那水贼的大本营了,结果......围剿失败,活下来的都缺胳膊断腿儿,没回来的占多数。” 慕云门有些惊讶。 “我听说吴国富足民安,虽然水贼问题早有耳闻,可居然是这么严重么?” “当然,水贼最有名的就叫流金寨,个个凶神恶煞,起码存在有十年之久,那寨子是越来越大,都快要拦车队收过路费了。虽然吴王殿下多次下令征集民兵围剿水贼,可除了几个小寨子外,对流金寨效果都不佳。” 老爷摇首,看来很是痛苦。 一旁的梅馥端着两个碗,正要唤慕云门喝汤,恰好站在能听见谈话的位置,听得一字不落。 “好的,这个问题届时我视情况反应给吴王殿下,您看如何呢?” 慕云门道,可老头却像是怕了,直摇头。 “千万别!如果吴王殿下知道了,不仅壮丁,连咱们村里的少年都要拿刀去剿灭水贼那可如何是好?那是送命啊!大人!” “如果你不愿......我不提便是。” 慕云门嘴上答应下来,心里的疑惑又是更生一层。 “怪只能怪我们倒霉,这村子处在流金寨附近。大人,你们明天上路得多加小心。” 说着说着,老人握住慕云门的手,欲言又止。 “叮!机遇事件来临,你有五息时间考虑是否触发。” “五、四、三......” “触发。” 慕云门不假思索地回应一沙,他有预感,机遇事件将是吴国隐藏在钱山钱海下,一抹阴暗的显露。 “千万要小心,避开盐商走。” 董老头语气低哑,悄声朝慕云门耳语道,随后便告别他们,自己走回屋里去了。 避开盐商走......?什么意思? 慕云门反复咀嚼,最终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慕大人,吃饭吧。” 一旁静静听了全部的梅馥,装着破锣嗓朝慕云门道,将汤碗交到对方手中。 第25章 遇劫匪 隔日清晨,鹅毛大雪已停,村庄旁边的荼蘼河流速减缓,能看到水面夹带这冰屑飘过,所幸早晨出了冬阳,积雪融化,路况还算良好。 他们告别董老头,驾车继续前行。 “听说流金寨就在此村附近,大家路上警惕点。” 慕云门面色凝重,撩开布帘说道, 众人点头,骑马上路。山岭上矗立大片枯树,白雪皑皑,覆盖在树枝上,为乏味萧索的枝桠裹上银装。 灌木丛常年繁茂枝叶,山壁峭石嶙峋,也算比较好攀爬。 梅馥驱车,眼珠飘逸,观察地况,只是一路上静谧地可怕,走了好几个时辰,都只有他们一行人。 “慕大人,这条路本来崎岖,少有人走。现在又有水贼猖獗,不久就会和其他路交汇了,不用担心迷路。” 专门负责驱使慕云门那辆马车的车夫说道,用绳子轻击马臀。 果真如他所言,午时过后,他们正要下山的路与其他大道相汇,一起变成宽敞的官道,直至通往繁华的莲县。 “驾!驾!” 另一条路上,恰好来了十几人的商队驱车过来,他们也是雇佣了一些侍卫做保镖,浩浩荡荡走在慕云门一行人的前头。 包围商队的保镖侍卫,斜睨了他们一眼,手缓缓摸上腰间的刀柄,显然暗中警惕。羽林军爷不甘示弱,以犀利眼神回击,整了整银甲,象征朝廷的刻纹在阳光下闪烁,十分惹眼。 见到那刻纹,侍卫脸色微变,悠悠环视他们,确认了可能是朝廷来的人后,才松开刀柄上的手。 “哼!认识你爷爷,算是识时务。” 羽林军爷哼唧一声,夹了夹马臀,身板笔挺。 路上有了大概三十人共行,可还是安静地可怕,只有此起彼伏的马蹄蹋蹋,尤其前方的商队,时不时警惕可能半路拦截的水贼,那可是精神高度紧张。 慕云门掀开布帘,悄悄观察商队。 货车居多,有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里头应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5 该就坐着商人。能明显见到的便是布匹丝绸、茶叶、酿酒,其余的倒是被麻布覆盖,瞅不出来个究竟。 临近傍晚,再一个晚上和明日清晨的路程就可以抵达莲县,路上相安无事,商队的气氛这才有些活络。忽然,慕云门感觉马车一个巨大的震动,晃得他胳膊直接撞在车厢壁面上! “唉!这怎么回事啊?” 车外老郭的埋怨传入车内,慕云门掀开帘子去看情况。 只见平坦的官道上,竟然洒满如脸大的碎石千万,长长一百米远,都是落石遍地,对于马车,可是一个大阻碍! “大概是山上落石滚落,带的一些石子。” 老郭以为慕云门不悦,赶紧赔笑安抚道。 可男子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们还好,只是车身稍有颠簸,但前方商队一辆辆托付极重货物的马车就不然了。 “这路是怎么回事呀!这让人怎么过去了?!” 一个身穿华服的肥胖男子跳下马车,急躁喝道,围着前面落石道路来来回回走着,双袖里疾风鼓动。 又有两名华服商人跳下车,几个人围在前方讨论。 “你们两个,去把一些碍事的大石子给搬了,车夫们!小石子不管了,一边清一边上路。” 最终,几位商人讨论出的结果是半硬着来,毕竟得赶在明早的早市进入莲县才行,赚钱讨生活,一点风险在所难免。 而大队伍后方的慕云门一众,听到这结果,也决定以这种方法前行。 就这样,一路上,约三十个商队一众人,墨迹墨迹清除落石前进着。此时,血色残阳已然落下,天际昏暗,山道没有明火,四面开始降临漆黑。 “......” 慕云门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呆在车里翘脚悠哉了,他与车夫一同留在马车外,慢慢用车轮滚过颠簸的路石。 真是不太妙,按理现在这时间,他们早该下山了,恐怕已经找好一户人家借宿落脚。而不是还呆在山里,一片昏暗的情况下清除路障,慢悠悠前进。 所谓福不临门,祸不单行,慕云门怦怦跳的心脏,在前方的异变中来到了最高点。 “嘭唰!” 只听到一个巨大的动静,伴随一个男人心疼的呼叫。 “哎呦!你这是!老子几银的成本都被你糟蹋了?” 侍卫听到动静,几人举着火把靠近,原来一个货车因为颠簸,终于翻覆了。 十几大袋以麻布袋包裹的货物脱离马车,横到在地面上,几口袋子被砸开,滚出大量的盐块。 盐块在火光映射下,有如水晶,熠熠发光着。 ——千万要小心,避开盐商走。 不由得的,慕云门脑海里天雷般地炸出昨夜董老头的忠告。头皮发麻起来。 机遇事件,应该是机遇事件。 慕云门笃定认为。 正当前方一片骚动,几个人捡着地上盐块装入袋中,几个人联合将翻覆的马车合力推正。众人热热闹闹的声响,回荡在漆黑的山路上,伴随旁边湍急的大流。 “老郭、羽林军爷、大伍、麻子,我们就带上盘缠,要走了......” 慕云门扯上老郭的衣袖,将众人唤道一旁悄声说着。 “可是大人......还有马匹和车子呢......” 麻子一脸迷茫,愣愣道。 “不管了,此地不妙,我们走大路旁的山林,用巨石遮掩下前进,应该不会迷路。” 男子神色严肃说道。 “不......慕大人,没了马,我们到莲县的时间可就久了,现在麻烦是麻烦点......” 羽林军爷有些无法认同慕云门莫名其妙的决定。 “慕大人说的是,我们走。” 一干人都不太愿意听从慕云门,可大伍一下子人高马大地站在慕云门面前,沉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大汉浑身散发的气势,让其余人心里一个战栗,有种跪地唱征服的畏惧感。 “......好吧。” 大伍无声的威慑下,他们呐呐回应,收拾好盘缠,将马车抛在路旁,在夜色的掩盖下爬上白雪皑皑的山林。 前方的商队正是忙碌,没人注意到身后的一行人已经悄然离去,可没人注意到,黑暗潜伏的危险在逐渐逼近。 慕云门一行人灭掉火焰,一排人眼盯着前方人鞋跟的方式,在雪里慢慢跋涉。忽远忽近都能见到官道,也不会迷路,就这样,他们穿过山林,过了那段落石遍布的路段。 忽然,大道的不远处传来惨烈的呼叫,穿过峡谷,直入慕云门耳膜。 “系统提示,机遇事件后续进展,请积极参与,领取随机奖励。” 一沙提醒道。 机遇事件!果真没错。 “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动,我去看看。” 慕云门悄声和其余人说道,正要回头去看个究竟,刹那间,他的手腕被一个温热的厚掌钳住了。 “哼哼。” 一沙不明原因地轻声哼唧,有些愉悦。 “慕大人......我和您一起去。” 大伍的手牢牢地,温暖地握住他的手腕,止住自己的动作。对方的眼在夜色侵染下,竟然闪动寸金之光,有那么一瞬间,慕云门觉得梅馥仿佛在自己眼前。 怎么可能?那人正在千里之外,未央城里呢。 慕云门觉得自己只是错觉,点了点头,与大伍二人一同在白雪与巨岩的掩藏下,寻到一处可窥视山道的地方。 山下的路,已经被十几位举着火把的人包围起来,刀剑相撞,发出凄厉的铮鸣。 随着一声声惨叫,商队的侍卫个个血流遍地,客死他乡。 “啊啊啊!饶命!饶命!我有钱,想拿什么就拿吧!” 三位商人衣着狼狈,身上也有血痕,但只是轻伤,不足以致命。 十几位扛刀大汉悠悠晃晃在商车中转悠,车夫们个个瑟缩如鼠,吓得面色铁青。 一个鼻间横越刀疤,面色却阴柔无比的华袍男子翘着二郎腿,身姿妖娆坐在满是金银珠宝的箱子上。 他轻笑一声,用丝履足尖轻抬一个个富商的脸。 “哼,没一个俊朗的。” 一旁正翻捡货车的汉子笑道: “锦哥儿这是又要找一个猎物了?” “嗯,寨子里的都腻了,终究没一个带劲的。” 那叫锦哥的男子用舌尖允吸自己白皙的指尖,露出魅惑的神情。 怕不是要找一个能打桩的男宠啊!念头一起,吓得商队众男人魂飞魄散。 “除了黄金银子......茶叶,垃圾!这是丝绸,废物!” 大汉将那些品色优良的货物一个个挑拣,骂骂咧咧着。 “妈/的,劫了个车队除了金银,没个有用的了?” 另一个胡渣男子啐了一口唾沫,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6 恶狠狠道。 “嘿!话别说的早,这里!十二大袋盐块啊,发了发了!” 后面的男人喜出望外,马上让一群劫匪如饿狼争食般一拥而上! “等等,先让我瞧瞧。” 锦哥儿慢悠悠道,大概十分有地位,他话落,几个彪形大汉立刻跟忠犬一般,乖巧让开位置。 他纤弱的手指一挑盐块,用嫩粉的舌尖品了品,勾起红唇。 “是吴盐......很好,今日不虚此行。黄金和吴盐带上,而你们......” 锦哥挑了一个比较年轻的商人,倾头就是一个舌吻。 “所有值钱的,我流金寨就收下了。” 他舔了舔红唇,用脚踢开那被吻的商人,傲然仰首。 众彪形大汉拉起马车,抢了所有的马匹,而华袍男子一人领头骑马,在月色下绽放惑人的微笑。 “?” 忽然,锦哥儿视线往昏黑的山林望去,沉默了半响。 “怎么了,锦哥儿?” “无事,可能只是山里走动的动物罢了,我们走!” 一干流金寨的水贼,夺走金银和吴盐,纵马离去。 此刻,大伍紧紧用身子覆盖住慕云门,二人压低身子,隐在披雪的岩石后。 所有的一切,他们一个没落,偷窥的一清二楚。 第26章 老狐狸 慕云门被大伍伟岸的身子覆盖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如暖阳笼罩。 一片黑暗中,他们见到流金寨的水贼们拿着火把,骑马离去,只剩下被劫走的商队,满地狼藉。 确定他们并没有被看到后,大伍离开慕云门,两人一边一个,从巨石背后继续窥视。 “你住隔壁郡,可听闻吴国水贼如此严重吗?” 慕云门朝大伍问道。 “只听过吴王召集百姓,做了几次大动作的围剿,但不知道水贼是这么猖獗。” 梅馥并没有住在隔壁郡,只能从以往阅读的政书的记忆回答道。 令男人疑惑的是,吴国官员的奏折里也是避重就轻,吴国真实的状况,未央城竟然只知道一二而已。 “只偷走金银和吴盐,茶叶、丝绸、艺品却称之为废物......在吴国,吴盐的珍贵程度已经和黄金一般了。” 慕云门眼色深深,看被劫的商队用他们抛下的马车装上侍卫一个个尸体,面色怜悯。 难怪村子的董老头会如此惧怕吴王再行围剿行动,民兵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比起正规军队说,素质差太多。 可现在吴国并无军队之权,皇上也没有理由贸然将军队派入吴国,否则吴王不悦,提高吴盐的价格,连朝廷都没好果子吃。 “机遇事件结束,宿主获得随机奖励,机遇上升至二十,城府上升至二十,以及天降神助一次。” 系统在脑内汇报,最后那个奇怪的奖励让慕云门疑惑了。 “天降神助是什么意思?” “宿主只要随时随地坚信伙伴的力量即可。” 一沙话中含着笑意,故弄玄虚。 “慕大人,水贼已经离开,我们也赶快上路吧。” 一旁的梅馥用破锣嗓说道,玉衫男子点头,轻轻拱手道谢道: “方才多谢你,要不然我们就被发现了。” 夜色里,那丹凤眼水光灵灵,即使只能凭借朦胧的月望见慕云门淡淡的笑意,可眉眼却没有丝毫褪色,耀眼无比。 “......小的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梅馥有点怔怔,沉默一会儿后闷声说,慕云门笑看他一眼,二人俯身回到其余人等待他们的位置。 一听到商队被劫,其余人均是庆幸,还好慕大人有远见! 商人水贼尚可饶过一命,朝廷的人,估计只能死路一条了! * 他们在走了两个时辰后,很幸运地发现预订要借宿的村落,此处村子已经接近莲县,规模较大,一行人轻松找到小客栈,终于能洗澡睡榻,好好休息。 正当众人都在各自的小房间安然入睡时,只有梅馥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月色在他矫健的背脊上,洒下清冷的光芒,化作一道镶嵌于地的墨黑阴影。 他起身用清水洗了几把脸,显露出男人本来的面貌,利落的下巴正一滴一滴,往下滚落浑圆的水珠。他推开窗户,隆冬深夜的寒冷深入骨髓,只是络皋县本就处于北境,南方的寒冷对男人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梅馥点金鹰眸环视夜中万籁俱寂的村庄,眼窝有发丝覆盖下的暗影。 男人沉思了很久,最终下了决定。 隔日清晨,车夫便揣上慕云门给的钱两跑去马房,租了一辆马车以及五匹马,昨夜抛下了大部分行礼,他们速度将会加快很多。 “大伍呢?” 当老郭和麻子都牵着几匹马和马车回来时,慕云门问起一早上就消失不见的人。 “他说要去买点肉包子,路上好垫肚子。” 麻子回道,仔细想想,那么高大的一汉子,饭量应该也是很大,昨天确实在山里连吃的都没有,怕是饿坏了。 “好,我们且等他吧。” 慕云门听后点头道。 除了老郭还载着慕云门,其余人均已上马,在客栈门外等待大伍。 不久,大伍便从村子的另一侧跑了回来,手上并没有包子的踪影。 “诶?你不是买包子去了吗?” 单纯的麻子一看到大伍两手空空,不由得疑惑道。 “我去晚了,没买到。” 大伍眸色深沉,头也不抬利落回道,浑身的气氛有些森冷,让还想再问的麻子噤了声。 “那便上路吧。” 慕云门不是第一次见大伍这样慑人的气场了,讲道理作为一个车夫,真的很是奇怪,但连日下来,大伍驾车的技术纯熟,不输里头从业最久的老郭。 慕云门细想,大伍对他其实很照顾,不明缘由的。 反正,绝不是什么坏人。 明确这点,慕云门不再猜测,一行人面朝东面,往吴王王府莲县,驰车而去。 三个时辰后,他们走上了吴国最为热闹的官道上,很难想象,快两天前那死气沉沉的村子,竟然与这样繁华的王城同在一片土地之上。 他们身旁,纵马而过的鲜衣少年,放声大笑往王城奔去,都背负着弓箭,看来是结伴出去打猎。而路上蜿蜿蜒蜒的,则是络绎不绝的商队,载着各式货物,如流水般涌入城门之下。 官道两侧都是水,一侧是平缓而过的荼蘼大河,远处白帆点点,在碧水青天中一线飘过。另一侧则是水田,现在不是莲花盛开的季节,所以暂时成了孩童们钓鱼的游乐场。 看着长长一列商队排队等待进入王城,慕云门一行直接从中道到了城门守卫面前。 “停,牌子。” 一青年手持长戟,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7 语气慵懒叫停老郭,慕云门解下腰上的玉龙符,从帘子后伸手递给车夫。 青年侍卫接过龙符使,面色马上风云变幻,他仔细端详骑马的羽林,咽了咽口水,让开中道,将玉符还给慕云门。 “吴王殿下早就备好住宿,等待龙符使大驾光临了。” 侍卫朝他们拱手,表情严肃。 梅馥缓缓骑马,慢慢走入王城,映入眼帘的,便是各式各样雕栏玉砌的华美建筑,大街上车水马龙,来往的都是走商、文人,人声鼎沸。 华美、富饶、热闹。 便是吴王王城给外人的第一印象。天下传闻富可敌国,所言不假,连龙目未央城,都是没有这样繁华昌盛的风貌。 他们一行人正走着,忽然面前几位银甲侍卫矗立他们眼前,挡住马车的去路。 “吴王殿下,恭迎龙符使大驾光临,王府在此,请随属下来。” 其中一名侍卫道,将慕云门请下了马车。 “其余一行,请随我去吴王殿下安排的客栈下榻。” 其余三名侍卫又道,将其余人引到了另一边。可大伍面色阴沉,踏着四平八稳的步伐,直接往慕云门处走去,倒是让侍卫惊讶了。 “你干什么呢?龙符使大人与吴王有要事相谈,是你一马车夫能去的地方吗?!” 大伍高大腿长,一个阔步就让身后的侍卫小跑追上,跟在其身后骂骂咧咧着。 “......” 大伍冷眼回首,眼刀射向那侍卫,侍卫的脖颈刹那间被恐惧扼住,支支吾吾再没发出一个音。 “大伍,放心在客栈里休息就好了。” 慕云门见人高马大的男人,丝毫不惧带着兵器的侍卫,毫不犹豫跟了上来,着实惊讶,只能先安抚道。一路上,这男人帮助自己很多,也很在意自己,虽然他也很感激男人,但对于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来说,真是十分怪异。 大伍鹰目静静凝视慕云门,仿佛在思量些什么,最终颔首同意,与其余人一同去了客栈。 “那汉子可真热心。慕大人会不会满意把人带回未央城啊?” 一旁的王府侍卫干涩笑道,试图缓和气氛。 慕云门不回答侍卫的话,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随他们的步伐往吴王府前进。 王府横跨四条大街,与延王府不同,其坐落于繁华熙攘的敞亮大路边。 墨绿的屋瓦此起彼伏,形成类似远山般玲珑的轮廓,白墙高耸,有股富丽堂皇,同时威严霸气的气势直面慕云门而来。 高墙两侧是高耸的箭塔,上头有守卫持弓站立,冷冷的眼睥睨门口处的龙符使。 天子之威,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怕是要被盘踞的猛虎浇灭了气焰。 傲,果然是傲。 慕云门深吸一口气,淡眉横竖,眼神淡漠踏入王府。 这吴王府的规模,几乎能与圣上的避暑山庄媲美,假山怪石,白雪清泉,典雅华丽。在穿过无数长廊与雕花廊柱后,慕云门被侍卫领到一个有些昏暗的堂内。 他回头,便见侍卫低头垂眼,默默躬身退下,可见吴王祁白就正在堂内恭候。 慕云门从前只在几个重大场合见过吴王,一位宽容平和的白须老者,但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忌惮他。 若是真的信了老人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模样,只能说涉世未深,一眼看去满目柔和的人,往往才是隐藏狠辣最深的。 思及此,男人柔和的五官也肃穆起来,他面对的是一只老狐狸,连先帝都别无他法的狡诈。 堂内,青铜香炉燃香,熏香四溢。 一位白须老者,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甫一听到慕云门脚步声,他迅猛睁开了眼,刹那精光四射,森冷迫人,可一个抬眼,又变作柔和似水的目光。 “本王恭迎龙符使,已经翘首期盼。” 他悠悠开口,缓缓起身拂袖,对慕云门躬身行礼道。 “您老人家,早已知晓我为何来此,便不再客套。” 慕云门淡漠道,决定一开始就搬出皇诏,要给这吴王杀杀气焰。 老人身形微滞,但转瞬即逝,祁白神色虔诚,再次跪地叩首,洗耳恭听着。 “吴王祁白,依皇命,应从诸子择之,入朝为官,石一千。无子可免,一子或不愿入朝者,一人应纳每年白银三万两丁税,以示忠诚。” 慕云门宣读完诏书,祁白立刻叩拜: “臣领命。” 男子上前扶起老者,公事公办,说道: “据皇室宗谱记载,您有七子,全都已及冠,您有三日可考虑......” “不,慕大人。” 祁白露出祥和的微笑,眼角的皱纹都刻入安宁,但他直接打断了慕云门。 “按法,吾子应有三人入朝为官,可本王年事已高,希望临终前众子都能陪伴身侧。所以......三人每年白银九万两,今年的税,三日后龙符使便可查验。” 第27章 大肥羊 慕云门虽说已经预料到结果,可实际上,吴王如此语气轻松说出白银九万两的丁税时,男人还是被那土豪气焰给亮瞎了眼睛。 “好的,那我三日后会再来王府收验白银九万两,回京后会启禀皇上,请吴王殿下做好准备。” “慕大人听说从未来过吴国,好好走访,相信本王人民会好好款待你的。” 白须老者和蔼笑道,悠哉捋了捋胡子。 “如此,我就不再打扰殿下了。” 慕云门拱手垂眸告别吴王,随后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堂内。 玉衫男子衣角刚消失在门后,祁白伪装的那副祥和面孔,马上如梦幻泡影,瞬间消弭。他眼角流露狠厉,坐下来品了品茶冷静满腔怒气。 慕云门?就是那个把浑身戾气的祁烨□□地跟小狗一样的年轻人? 祁白冷哼一声,还算有些本事。 开门见山,就搬出皇帝的诏书让自己对九五之尊俯首称臣,一点面子也不给。即使作秀蛰伏,培养实力是老人干了一辈子的行当。 可那一刻,真是被慕云门一记下马威差点气炸了肝。 好小子,真以为本王拿你没辙?就以你的血,给想在自己身上吸血吃肉的毛孩子祁礼,先祭上第一个羔羊。 祁白一口将热茶喝尽,拿起笔写了什么。 * 慕云门回到客栈中时,几位羽林军爷正热切讨论,晚上要不要去吴国花街游荡这件事。 听说吴国花街,那可住了百千位倾城倾国的美人,琴棋书画,环肥燕瘦,风姿各异。天底下能媲美的,恐怕也是有皇上的后宫三千佳丽。 现在的皇上,独宠皇后,三千佳丽,那都是摆设。 可这吴国花街,只要金银挥洒,总会等待一位美人自愿投入怀抱,某种意义上,比皇上舒坦多了。 游花街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8 这事儿,只适合中上流社会群体,尤其是他们做官的,有钱有势,姑娘们更是盛大欢迎。见慕云门踏入客栈,几位军爷立刻将他拉入讨论。 “慕大人,我说您今夜,有没有想去花街逛逛?” 三位大老爷们,声音放低问道,可眼睛已经开了朵朵鲜花,止不住的笑。 “......不,我......” 慕云门看几位军爷,从未央城到北境,又穿越龙脊山脉来到南境,出差半年多,应该是快闷坏了。 他是同意让几位汉子去乐一乐,可自己就算了,他从未不忠于爱妻苏如梦过。 即使现在天人永隔,可思念却永存。 “害羞什么?您夫人已经西去快一年了吧,慕大人你......期间都未曾想?” 一个军爷抬眉,早知慕家夫妻可是伉俪情深,但如果真是这样,只能无比钦佩慕云门的深情了。 “不,没心情......我忘不了内人。” 慕云门哑然失笑,苦涩摇首,三位军爷面面相觑,眼神逐渐有了怜悯的味道。 论年纪,慕云门还比他们小好几岁,他们也是成了家的,但玩乐归玩乐,妻子持家归持家,几位汉子分得很开,而面前的慕大人,年纪轻轻,就活得和守戒僧人一样。 何必嘛这?更别提妻子已经去世。 “慕大人他没心情,几位军爷自己去讨乐子会比较开心吧?” 大伍不知何时,面色深深站在慕云门身后,简直是清瘦男人的守护门神,那只剩一只眼的凌厉,正从眼眶中不断涌出。 “......不用你说,你的身分还玩不起花街呢!时间快了,哥几个走吧。” 一位军爷不太敢直视大伍那样迫人的眼神,只能嘴里碎碎念叨,暗骂。 “......” 梅馥心里冷笑,只是与花街女子欢好,消解□□之苦?抱歉,他梅馥才不屑做。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慕云门也去了,自己稍微想象他与女子交缠的景象,不由得就怒火中烧,即使只是想象。 “慕大人,还顺利吗?” 大伍与慕云门坐在一块,看着客栈中莲花天井的造景,人来人往,热络非凡。 慕云门猜想大伍大概是心急想回家了,毕竟快要过年节,谁不想和家人呆在一起呢? “嗯,和我猜想的一样,三日后顺利的话,我就会随吴国的贡车返京,你也可以回艺郡过节了。” 男人微笑,点头道,可大伍面色却没有明朗,反而陷入深思。 “......你,可成亲了?” 慕云门见到大伍肃穆的脸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孤家寡人过节更加凄凉吗?脸色不是很好啊。 “嗯,成亲过,离了,家里就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子要照料。” 大伍淡漠回答,男子听后颔首,看着天井外,逐渐漆黑的天色。 “天底下每个爹爹都要费劲心力,给自己的孩子做好榜样啊!你孩儿应该也很想念你,这差事办完赶紧回乡陪他吧。” 慕云门勾起唇线很淡的丰唇,拍拍梅馥健壮的肩头,柔软笑着。 梅馥的眼神,如同被这纯良无比的笑颜给蛊惑了一般,久久无法离开。 “没有的事,他最近新结交了一个伙伴,开心地要忘记他爹了吧。” 梅馥想到梅清河每次去慕府找慕浩然,脚下蹦达飞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面前的慕云门,哪里知道说的是他那柔软可爱的小浩然呢? * 三日后,慕云门一行重整新装,一位位容光焕发,显然出差半年之久,都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他们与吴王的贡车一齐等候在王府门口,只要顺利结束,应该就会有一箱连接一箱装满白银的钱箱被送出来,装载上马车才对。 府内,慕云门与吴王、吴国国相并肩而立,看吴王的帐房,拿着账本当年开箱清点。 吴国国相看起来比祁白年轻几岁,两人都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祁白很是淡定,可国相不知道是不是天寒体虚,一直冒着虚汗,用丝帕按压额头。 金银闪闪,九万两,约一百箱,占据了房间的一半,钱的重量毫不夸张,可以把一个七尺男儿淹没,窒息。 很多人几乎一辈子都不会赚到这样庞大金额的钱,可祁白短短三日,就已经筹集妥当,一子不落地摆在慕云门眼前。 “清点完毕,总共白银九万两,请慕大人确认。” 帐房清点好后,朝慕云门说道,男人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吴王。 “如此,就叫外头贡车的车夫们进来装货了。” “慕大人就把本王对皇上的忠诚,送到他眼前。还有一句忠告,近日艺郡那里过来的山路,偶有水贼拦路劫持,慕大人此行金额庞大,建议走宽敞官道,这样贡车的百名侍卫也有更多空间保护白银。” 祁白悠悠说道,看不出情绪,慕云门闻后点头,想了想也是比较合理。 因为吴国是最后一个封国,所以他们一行将会跟随贡车回京,路上浩浩荡荡,虽说容易成为大目标,但一百名护卫把守,即使是水贼,也不敢贸然劫持才对。 花了两个时辰,一百箱白银撞上马车,一车十箱,总共十辆,伴随百名吴国护卫。 铁戟寒光烁烁,兵甲相击铮鸣,宛如远征军队从吴王王府,蜿蜒长列出了王城。 时近午时,白雪覆盖官道,但天气很好,除了有些寒冷外,并没有狂风暴雪纷乱视线。慕云门还是登上自己的马车,只是这次,大伍带着顽固的坚持,说什么都要让自己为慕云门驱车。 老郭有些无奈,让出自己的本位,给了这毁容破音,却散发一股威慑气魄的奇怪男人。 走平时常走的官道,绕开山岭地带,将会比之前速度要快。他们已经离开莲县,以弧形往艺郡走去,一路上十分安静,除了偶有错肩而过的商队外,再无别的同行队伍。 十辆车,他们安排两辆并行,虽然队列有点延长,好歹是能一眼看清的距离,情况尚可。 就在他们到一个大河的渡口时,不远处坐落一座宽敞的大桥,就在侍卫一马当先骑在前头时,他却拉停了马蹄。 “桥......断了......” 侍卫愣愣望向前方宽大的江流,一时间束手无措。 此桥江流,是吴国重要的商船水路之一,水温尚可,冬季不会结冰,很好的运输河道。 他不是很明白为何桥断去,竟然没有百姓去通报莲县?可能事出突然,一艘不符合桥面高度的船,不慎把大桥给撞断了吧? “慕大人,大桥断了,得另择路走。” 那前头的侍卫踢踏马蹄,跑到队伍中段慕云门的马车禀告道。 “近路,只有穿山,回到山岭与艺郡的接壤处,虽说可以试试水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39 路,但水贼劫船的话,我们更施展不开手脚。” 另一个贡车护卫补充道。 慕云门心底慢慢变寒,这也太倒霉了,大桥断掉? 仿佛是老天不让自己带着白银九万两出去吴国一样......走山路,可能也会遭遇水贼,可一百名护卫,地面战斗经验还是比较充分的。 男人凤眼微眯,觉得自己如一只蚊虫,丝毫没有察觉,落入蜘蛛网的陷阱中去,准备等死。 明知是一条充满风险的路,难道还要去走吗?可走陆走水,都有碰到水贼的可能。 “慕大人,走山吧。” 正当男人脑仁发疼时,前头驱车的大伍回过头来,坚定朝他道。 第28章 黄雀后 “慕大人,走山吧。” 梅馥的大掌揪紧缰绳,淡淡说着。面前的玉衫男子一脸茫然,乌黑的瞳仁呆呆凝视着自己,就像要把自己的真实身分给看透一样。 片刻后,那双平淡似水的眸子陡然发亮,仿佛发现一尊神仙就坐在自己面前,熠熠发光,大梦初醒的感觉。 随后,慕云门的面色转而动摇起来,有点软弱,有点狐疑。 啊,梅馥不得不承认,他最爱对方这样动摇的表情了。 “......好,便走山道吧。” 慕云门咬牙颔首决定,众人便回转马车,穿相对狭窄的路,往山里走去。 “......丞相大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车轮隆隆,慕云门偷偷在梅馥耳后说道,很是着急。 “......终于认出本相了?你也真够迟钝的。” 梅馥马鞭轻击马臀,不再伪装那破锣嗓,声音低沉磁性。 “皇上知道您来了吗?而且你工作这么多,就这样离开未央城......” 支撑一半朝廷的梁柱,出现在半个天下远的吴国,就这样伪装成车夫,施施然坐在车头,拍击马臀。 “皇上同意了,工作......暂时做完了,你现在也不应该担心这个,慕大人。” 梅馥眼眸转动,正观察周遭的环境。他们已经从官道的分路,往山里走去,坡度渐陡,荼蘼河变得湍急起来。 路逐渐变得狭窄,沉重的钱箱因为渐陡的山势,拖慢马车的速度。地面薄雪偏滑,有些装载钱箱的贡车车轮,偶尔有打滑的现象。 贡车的百余侍卫,因为狭窄的路面,慢慢变成前头与队尾的排列。 慕云门探出头凝视队伍,眸色慢慢变深,心里浓烈的不安,在五脏六腑中四处奔放。 情况慢慢地,以细微的变化在往坏的方面演变。 从数个时辰前原定计划的官道,大桥忽然断裂开始,男人就感觉,有人正慢慢将他们推入设置好的局。 比如吴王祁白。 “嗖!嗖!嗖!” 刹那间,慕云门听到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不远处前头的侍卫数声惨叫,连人带马栽倒在路中。 “注意!有贼子!!呜!” 前方人群方寸大乱,往队伍后排大喝道,又有数十根如雷光火石般的箭矢,从另一侧山崖的上空,似雨点降落。 “啊!” 伴随惨叫,又有几人倒地,血流渗入白雪中,染红土地。 “后头!后头也有!兄弟们小心!!” 前方的混乱还在持续,慕云门又听到后方侍卫的惨叫!车队最末端,拥挤了三十几名侍卫,与从山崖跳下的水贼,缠斗在了一起! “噼唰!” 厚刀入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身穿毛皮短褐的水贼们,杀得满眼猩红,脸庞溅上血点,勾起狰狞的微笑。 “哈哈哈!你们吃着官饷俸禄,就这点能耐?!!” 一个彪形大汉仰天长啸,大刀抡出一个满月寒光,直接劈断两个侍卫明晃晃的细剑! 他一手白刀进红刀出,洞穿一个侍卫的胸膛,另一只手掐住另一个侍卫,粗臂高举,硬生生将男人高举至空中! “咕呜!呜!” 被钳住喉咙的侍卫蹬腿挣扎着,下一秒就被大汉一拳猛砸在一辆贡车上,呕出血沫。 后方被水贼白刃队大肆乱战,前方则天降箭雨,短短片刻间,他们百名侍卫,竟然已经损耗一半的战力。 “兄弟们!听说这里有只大肥羊,白银几万两,快他们宰了!哈哈哈!” 几乎毫无防卫之力的中段,从湍急冰寒的溪水里,又翻身而出几个手脚敏捷的水贼,湿淋淋的脸满溢兴奋! “嗖!嗖嗖!” 前方箭雨,已经将侍卫消灭完毕,忽然对慕云门的马车大肆攻击,判断准确地可怕,仿佛提前就已经知道,龙符使就坐在这辆马车一般。 “小心!” 梅馥伸手一拉慕云门,二人滚落至车厢后方,马车前段已经钉入数十只箭矢,发着力道的发颤。 “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慕云门后背刚发出一身冷汗,悄声说道。梅馥用手抹去脸的伪装,两人踹开马车后方的木板,翻身而出。 中段的几个水贼,用手撬开了一箱钱箱,看到银光闪闪的银子,放声大笑起来。 后方所有的侍卫都快丧命于水贼们的刀口下,几个车夫瑟缩在马车后面,眼珠流转,像寻出一条小路逃出生天。 梅馥与慕云门弯腰屈身,蹲伏在马车后面,慢慢看着水贼举刀晃悠。 “怎么还不来?” 梅馥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他用身体掩住消瘦的男子,念念有词。 此刻,不远处的山崖上,锦哥儿带着一摞持弓的小弟霸占山头。 见到前头的侍卫们都已命丧黄泉,他勾起红唇,森冷笑着。 “只剩那龙符使的命没取了。” 锦哥说道,见到后方那横眉竖眼的彪形大汉,浑身浴血,大刀霍霍着,微微蹙眉。 “哼,粗鄙之人。来人啊,箭雨从前头扫荡,不留一个活口。” 他悠悠用纤指指挥,后方的小弟们附和一声,持弓朝天,开始天降箭雨! “嗖!嗖!嗖!” 无情的箭雨,从队伍前端落下,寒光烁烁的箭矢深深嵌入贡车上,密密麻麻。 仿佛死亡临近的声音,慕云门与梅馥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见箭雨,吞没了自己隔壁辆的马车。 慕云门紧紧揪住梅馥的衣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大可坐在欣暮殿里喝茶批阅奏折,却要蹲在马车后,与自己面临这种灭顶之灾。 但梅馥的眼,炙热焦灼地望向山道远处,没有失去希望。 ”慕大人,还有儿子们等我们回去呢。” 男人闷声说道,没有回头看被他护住的慕云门,而慕云门手一颤,然后慢慢收紧。 “您说的是,丞相大人。” 他眼里绽放坚毅的光,伸手捞来两个死去侍卫的盾牌,一人一个。 “前方那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4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1 沉地面对某个人。 房间昏暗,只有青铜灯盏的烛火照亮来人的眼旁。 五官阴柔,红唇艳艳,桃花眼闪着一抹猩红之气,对方穿了王府下人的深蓝短褐,翘着二郎腿与吴王对面而坐。 是流金寨二头子锦哥儿。 “殿下,本来您要流金寨帮忙杀了龙符使慕云门,而贡车的白银九万两就归流金寨,寨子也是答应的了。” 他按压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你们胆敢和本王再开价码?慕云门没死,白银九万两一个不少去了朝廷,还让皇帝的走狗梅馥有机可乘,朝廷军队进入吴国......所有的失态,难道不是你们办事不利造成的吗?!” 祁白脸色森冷地可怕,拿着茶盏的手青筋时不时跳动,看来是强忍震怒。 “我们赔掉了老三和他白刃营的命,也是分文未得,现在又要面临朝廷军队的围剿,要不是我留个心眼,流金寨里有五百斤吴盐囤积......怕是吴王殿下依然不顾约定,把我们流金寨都端了吧?” 五百斤吴盐? 祁白听罢挑眉,面前这男人确实留了后手。如若不然,他一定为了安抚坐在龙座上的毛孩子,先把这鬼寨子给端了先! 可五百斤吴盐......就难办了。 吴盐与黄金几乎同等地位,这是殷朝人都知道的常识。 而他吴王,三十年来生产吴盐,卖给全天下,暴富。甚至联合水贼,劫取大量吴民制作的民盐,与水贼购买,再以成倍的价格卖给全天下,再次暴富。 五百斤吴盐,多少能换回点给朝廷纳税的损失...... “这下,殿下愿意与朝廷军队周旋几回么?我们流金寨现在,还是能为您所用的。” 锦哥用手指卷了卷自己檀黑的发丝,微笑。 “呵呵呵,锦哥儿,你真是个人才,做匪真是可惜了。行!但本王还有个条件,这一个月内,再劫一百斤吴盐,我就和朝廷迂回,保你流金寨平安!” 祁白多么一个老辣的老狐狸,也对这年轻人赞不绝口。 “一言为定。” 阴柔男子闭目微笑回道。 祁白捋了捋胡子,怒意渐消,恢复冷静。 虽然这次是一个预想不到的大败,可还不足以动摇吴国的根本,他还有一个盟友,就在朝廷里,多的是机会重创那羽翼未丰的毛孩子皇帝! * 数日后,慕云门与梅馥在贡车的护送下,成功回京。 白雪皑皑,降落在这云雾飘渺的山都,青竹覆盖雪花,有一种别样的静谧美。两侧奇石山壁高耸入云,偶有飞鸟,悠悠徜徉过淡灰的天际。 慕云门踏入慕府时,半年未见,熟悉万分的景色鲜明又立体地映在眼帘。 他想念好久没见的儿子,见到时倒是小小惊讶了一把。 “爹爹!” 只见熟悉的清脆童音从身侧响起,接着一个软软物体飞速扒上自己大腿,带着软软的奶香。 慕浩然磨蹭着小脸,小手紧紧抓着男人裤腿不放。 “浩然,爹爹看看你长大了没有。” 慕云门微笑,伸手将孩子抱起,发力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差点抱不起孩子。 “......” 他仔细端详儿子的脸,养的白嫩白嫩,肌肤都带着精心养育的柔光,乌溜溜的眼珠水灵灵看向自己,满眼欣喜。 身体曲线滚圆圆的,带着孩子专有的肥美,身着雪白貂皮棉袄,一看就不是慕家的衣服。 “浩儿倒是变沉了,爹爹都快抱不住你了。” 慕云门见孩子状态这么好,欣慰一笑,只是瘦弱的手臂在危险地打颤。 “爹爹,欢迎回家。” 浩然往男人脸上吧唧一口,又抱住他脖颈撒娇。 “梅叔叔人可好了,爹爹不在的时候就接浩儿去梅府,好多好吃的......唔。” 慕浩然喜道,想到梅府的山珍海味,他允允手指,有些发馋了。 “浩儿身上的衣服也是梅叔叔送的?” 慕云门将慕浩然放下,大手牵小手一起走回房子里。 “嗯,梅叔叔找裁缝帮我做的,还能一只手抱起我,被叔叔抱着的时候浩儿可以看好远呢。” 慕浩然看来和梅馥相处地很熟了,连孩子都抱过哄过,慕云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梅叔叔这么照顾浩儿,我们得感激人家才是。” “浩儿把家里的梅花酿送了叔叔,叔叔说不用,等爹爹向他道谢便是。” 孩子仰头纯真回道,慕云门心里一窘,想到梅馥又替自己挡剑。攒着攒着,他怎么一眨眼,就欠那男人这么多人情了呢?! 还不起怎么办? 慕云门心里有点苦。 隔日早朝,龙符使成功完成使命的好消息,已经传遍百官耳中。 大部分人是点头赞扬的,毕竟慕云门,早有光荣事迹盛名远扬。这次也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不负众望啊! 感叹之余,他们也对男人升起一股敬意,能这样再次扭转命运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慕云门随着曙光踏入镜谏殿,他穿着素灰百灵鸟绣纹官袍,在众臣的注目礼下,走到祁礼金黄的龙座底下,梅馥依然以抱病休养,没有上朝。 “慕云门,出使封国有功,赏白银五千,升为九卿宗正,掌封国事宜,宗族名籍,秩二千石!” 祁礼龙颜大悦,当场沉声说道,回荡于雕梁画栋的房梁之上。 “臣,谢皇上隆恩!” 慕云门跪地,谦逊内敛,而脑内的系统再次汇报。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阶段任务,奖励加点三十点,获得正盟友梅馥,潜在盟友祁烨,请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存稿已经完成了,会日更到完结,谢谢小天使们留言与收藏支持! 第30章 浪一下 佳节期间,是天下人放下一整年的忙碌,与家人团圆休息的时间。 上到天子,下到走夫,无一不如此。春节的喜悦,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相同的。 除了一个人,仿佛被佳节抛弃,快乐不属于他。 阖家团圆都是狗屁!男人并没有回家,一如既往,选择在花街女子的酥/胸里,醉生梦死。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又已是临近黄昏的时间了。 用手揉了揉凌乱墨黑的发丝,男人咧开嘴,打了个哈欠。他容貌俊朗,几日日夜颠倒,利落的下巴长出胡渣,多了些许阳刚的男人味。 他听到身旁经过的客人们在一言一语闲聊着。 “诶,你听说了么?今年最令人吃惊的事情......” “嗨,不就是慕云门否极泰来,短短时间就被封为九卿吗?还有,听说和丞相大人关系可好了!啧啧,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男人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2 狭长的墨瞳斜睨那两个说话的男客,似乎是朝廷的官员,没家室就来他醉颜楼浪吧? “你们方才可是在说前慕丞相?” 他长腿迈开,走近那两个男人,他们脸上均是一喜。 “醉颜楼的连老板!久仰,不错,我们是在谈论慕云门。” 听罢,这醉颜楼的老板连瑜,勾起唇角,用手摸摸略有胡渣的下巴。 “什么时候,他居然又再次成为未央城的话题人物了?真是有趣。” 连瑜的笑,有些痞痞的坏男人感。 反正也无聊,不如久违地去摆放一次慕云门好了。 想法刚落,他点了点头,终于愿意离开美酒美女的漩涡,去看看老爹政敌的慕家,让那老头气得半死似乎也不错。 * 慕云门一早上就牵着慕浩然的小手,悠悠哉哉准备前往梅府。 此前,他们在除夕夜就被梅馥以“报恩”为由,强制把父子两请到梅府,吃了一顿团圆饭。 看他孩儿一勺子一勺子吃八宝饭吃的这么开心,慕云门觉得来梅府蹭吃一顿也是值了。 就算自己也一勺一勺把药膳粥往一脸冷峻的男人嘴里送...... 看他儿子,竟然托梅馥的福,身体健康很多,又交了梅清河这么无话不说的小伙伴。 自己当当狗腿子又何妨呢! “宿主,梅馥的盟友值上升至四十五了,这样离你完成最终目标,也许会轻松很多了。” 一沙还在脑海中怂恿慕云门进一步与梅馥发展关系。 等等,用词好像不太正确。 “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 慕云门喃喃自语,脸庞有点发热。 “哒!” 他正低头分神,可一只修长的腿横跨门槛,硬生生挡住慕云门去路。 裤腿是嫣红的牡丹,骚气得紧,对方身穿墨色毛边牡丹衣袍,线条流畅的上身斜倚门框,一脸不羁。 “?!” 慕云门抬头,认清了来人是谁。 “连瑜公子,您为何会在这儿?” 慕云门面色转冷,淡淡说道。 连瑜打理好自己冒出的胡渣,容光焕发,本身就无比俊朗,加上斜眉入鬓,眼泛桃花,未有家室,在未央城是一位赫赫有名黄金单身汉。 “听说慕大人最近又成为未央城的风云人物了,在下想想很久没见您,来叙个旧不可吗?” “鉴于你我父亲的往事,我不觉得和连瑜公子有什么好叙旧的。” 慕云门用身体轻轻撞上连瑜挡住他的腿,男子蹙眉,把腿放下,跟着慕云门身后往梅府走去。 “这你孩子?哈哈哈!不怎么像你,比较像如梦。” 连瑜极其自然就与慕云门走在一起,看了一眼正偷偷瞄自己的孩子,不由得乐道。 苏如梦出身也是京城的书香世家,权贵阶级多少都会有见面的时候。 “连瑜公子,没记错的话您是醉颜楼的老板吧?平时都不从花街出来,又为什么要和我到梅府呢?” 慕云门言外之意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开你的花楼,我去我的官老爷府上,各走各路行吗? “慕大人,你赶人可赶太早了,我爹爹是三公的御史大夫,你觉得梅丞相会不顾及我爹脸面,把我堵在大门之外?” 连瑜耸肩,露出无所谓的笑,慕云门冷冷瞥了他一眼,决定无视男人,抵达梅府的大门前。 “慕大人。” 几日下来天天踩点的男人,梅府的大门侍卫都已经熟识他,自动让开道路,给他们进入。可一脸坦然的连瑜想跟随男人的步伐时,被侍卫问了一句: “请稍等,阁下是何人,与慕大人是一起的吗?” 连瑜挑眉,勾起薄唇道: “不错,在下是慕大人好友,连盎大人的五子连瑜,也想一同拜访丞相大人。” 侍卫一听,表情便肃穆起来。连瑜,连盎的五子,唯一的庶出之子,听说十分受连家主母厌恶,也是唯一没做官的,在花街开了挺有名的青楼,叫醉颜楼。 “行。” 想了想,侍卫觉得连瑜身分有些复杂,也不拦着人,退步让他进来了。 连瑜对慕云门露出“你看吧?”的无奈痞笑,和他一起进入梅府。 “没想到啊,慕云门竟然有朝一日能与梅馥变成这么熟络亲密的关系!慕大人可知道,你们俩都已经成为年度话题了。” 梅府的花园栽种了成群的雪松,偶尔有羽毛洁白的雪鹤高雅走过,能听到枝叶承受不住积雪的厚重,猛地滑落在地的扑簌声。 梅馥横卧在躺椅上,看梅清河在雪地里利落翻了几个跟斗,还有一步一拳的练武。 “清河哥哥!” 慕云门一直牵着孩子软绵绵的小手,在见到英姿飒爽的梅家公子,慕浩然立刻如出巢的小雏鸟,发出清脆的呼声,往梅清河处奔了过去。 小脸荡漾微笑,小腿儿亦步亦趋越过雪地,被梅清河用手揉了揉脑袋。 “小浩然,我们来玩吧!只有爹爹,可把我闷死了。” 说罢,梅清河也不管什么练武了,直接往角落积雪厚实的地方而去,想要堆个雪人。 “慕大人请坐......” 梅馥伤势已经好很多,起码不用成天躺在床上了。他喝了一口热茶,斜睨慕云门身后的连瑜,鹰眸冷冷。 “竟然是连瑜公子,来我府真是蓬荜生辉。来人,给连公子赐座!” 连瑜嬉笑道: “今儿个无聊,就顿生与慕云门叙旧的心思,结果他说来找丞相,就一起来到你府上了。” “哦,你的醉颜楼不忙吗?我听说这种佳节更是赚钱的时机呢。” 梅馥鹰目没再看向连瑜,视线飘到孩子们玩雪的地方,语气虽然慵懒,可总有一种看你不爽,快滚的意味在里面。 慕云门偷偷瞄了一眼梅馥的侧脸,没从上面读取什么情绪。 “醉颜楼还有一个得力帮手,我这老板就出来闲晃了,今夜想要去别的青楼乐一乐,顺便研究竞争对手的情况。” 连瑜终于是暗示他此行的目的了。 “我提议,既然我们三位都没夫人,官场上彼此又有些关系,不如今夜我们一起去玩玩,给自己一点男人的时间。” 他嗓音暗哑,视线却如蜜糖般,紧紧黏在慕云门身上,露出淡笑。 “我......” 慕云门想要拒绝,他想这几天多陪陪儿子呢,话没说完,一旁的梅馥却冷冷说道: “连瑜公子不如自己去就得了?我与慕大人在府上,看孩子、吃补汤、聊个天就行。” “你们两大男人,过节不找女人也要腻歪在一起,就不怕被三言两语吗?慕大人还好,丞相大人就不怕......被谁抓住辫子?” 连瑜抚摸自己腰间的璎珞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3 ,狭长的眼从慕云门身上转到梅馥处,带着犀利。 “......你为何要这么执着拉上我和丞相?” 慕云门蹙眉,轻声问。 连瑜心里当然就是想气气他那混账恶毒的老父亲,才想找这两个和连盎不太对盘的男人,好好玩一玩。 当然,他才不会明说。 “我不说了?真的想找慕大人叙叙旧,对男人来说,青楼就是最开心的游乐之所不是吗?” 连瑜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击桌面,大有死缠烂打的趋势。 “......好,既然连公子这么盛情难却,我梅馥就给个面子。” 梅馥语气冷冷,又喝了一口热茶,仿佛只是谈了一场政务,十分淡定。 “......那在下也接受连公子的邀请。” 慕云门觉得自己再推脱,真要被嘲笑不是男人了!便咬牙说道。 看梅馥这么干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没去细想心中那抹苦涩从何而来,就又隐去感觉。 “如此甚好!那戍时在花街第一楼万花坊相见,一言为定!” 连瑜桃花眼笑了开怀,终于为无聊的自己寻到了一点乐趣。 第31章 就吃味 慕云门将慕浩然托在梅府中过夜,自己则与梅馥在戍时驱车前往与连瑜约好的万花楼。 一路上,摇晃的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膝盖碰触着膝盖,却没有说话。 空气凝重,根本不是去花街前亢奋的男人,而是上刑场一样死寂。 慕云门做梦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自己和梅馥会一同去花街,一起找女人玩乐吗......?不,他还思念如梦,是不可能做的,只是一想到梅馥大方前往,心里有些添堵罢了。 他温热的膝盖与梅馥相触,体温也借由肌肤,传到梅馥的身上。 男人用手指支撑下巴,看窗外逐渐变成万紫千红的灯光,已经进入繁华迷醉的花街之中。 光晕一个个在他点金瞳孔里掠过,却丝毫没有进到梅馥的眼里,想到连瑜对慕云门纠缠不放的样子,心里就会窜起一股恼火。数个月的相处,他多少看出来慕云门一点个性,通常别人用柔和手段纠缠他时,往往是慕云门最不能开口拒绝的。 真被连瑜得逞,不就那两人一同去花街了吗? 梅馥怎么可能干干看着,让他们自己去乐呢?! 思及此,梅馥收了收手指,捏紧拳头。他去的目的很简单,给连瑜添堵作对和盯紧慕云门就够了。 想得罪他梅馥?他就要让他不快的人也不会好过! “吁——!” 车夫停下马车,看来他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梅馥高大的身躯从车里出来时,立刻引起车水马龙行人的瞩目,接着,又一个人清瘦的玉衫男子半掩眼帘,也从马车里出来。 一黑一绿的身影一起站在万花楼的霓虹灯笼之下。 仙女飘飘的房梁,用藏青色碧海与鲜红红莲的彩绘的廊柱点缀,绣工精美的粉纱、黄纱与绿纱悬挂在大门两侧,随着风雪飞扬,荡出一阵怡人的花香。 “欢迎,欢迎丞相大人与宗正大人光临!今夜,我们有十位最美丽的花魁,等待挑选。” 万花楼的老板亲自站在门口恭候,对脸色阴沉的梅馥卑躬屈膝,一脸谄媚。 “......” 只是,那老板发现,丞相与宗正的面色都不太好,一个森冷一个木然,这哪儿是上花街玩乐的表情啊?! ——是不是有什么怠慢之处? 他焦急地搓了搓手,将梅馥与慕云门领到早已等待在雅座上的连瑜处。那是一个半封闭式的小隔间,放一张方桌与蒲团,美酒与诸多精致小菜已然备妥,还有一个青铜摇铃。 他们在二楼处,可以透过栏杆望向一楼的歌台,也有很多类似他们的屏风隔间,环绕二楼。 歌台上,正是四五个青楼女子,穿着华美纱裙,或琵琶,或抚琴,或敲钟,或吹笛,一首一首曼妙悠扬的小曲,从歌台上倾泻而出。 “今天是好日子,恰逢花魁竞价之夜,真是托了慕大人的福气啊!” 连瑜巧笑倩兮,直接用手热络牵住慕云门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就坐。梅馥面色木然,可眼神已经染上冰寒的暗怒,在第三个蒲团盘腿而坐。 “慕大人上几年的霉运算是已经过去,现在否极泰来,当然常逢喜事了。” 梅馥往自己酒杯中倒入美酒,淡淡说道。 “......小的就走了,不一会儿楼里才色双全的姑娘们就会登台,官老爷们慢选慢选,哈哈哈......” 一旁乖巧躬身站立的老板,顿时嗅出空气那丝剑拔弩张的气氛,赔笑后脚底抹油,飞速溜去。 “是啊,也许慕大人人生第二朵桃花,会在今夜盛开也说不定。” 连瑜挑眉,调侃慕云门,而梅馥一听,喝酒动作停滞了。 “连公子说的玩笑真是幽默,今夜来万花楼寻找第二春的,是丞相大人和公子您吧?” 玉衫男子摇头,丹凤眼在霓虹灯笼的映射下,显得有点落寞。 此时,歌台上弹奏小曲的女子们已经散去,接着一个个彩衣华服的女子,花容云鬓,珠玉宝钗轻摇,慢慢登台就坐。 十位不一样的美人,纷纷勾起上了胭脂的红唇,对台下微笑。 慕云门眼底流光,只觉得同情,可底下的男客们已经炸开了锅,探头探脑,看起来蠢蠢欲动。 忽地,连瑜问慕云门: “慕大人觉得那个姑娘漂亮?就由我来拍下,赠与你如何?” 他语气暗哑,热气吹拂在男人微凉的耳尖。 比起座下的姑娘,连瑜似乎对慕云门更有兴致。 “......你们挑就好了,我就不......” 慕云门为了避免尴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边喝边回答。 “慕大人,哪一位顺眼的姑娘?我梅馥今夜也帮你拍下。” 未想,一旁沉默的梅馥用不容拒绝的强势口吻也附和着,鹰目的眼刀快把凑慕云门凑得极近的连瑜给剐得没影了! 玉衫男子心中一个咯噔,有点不解地抬眸凝视梅馥。 什么?这男人也要用钱帮自己买女人......?都不介意自己的想法吗? 慕云门空白的脑海,慢慢涌起恼怒。 艾玛,修罗场!紧张!刺激!有趣! 因为过节休息的系统一沙,也给自己放了小假,等节后再给男人宣布第三阶段目标,现在就是纯享受的看客。 “七号姑娘,白衣那位。” 慕云门压下怒气,入目就见到台上唯一穿白衣的女子。 点点红莲从肩部蔓延至手腕,仿佛雪里低落的鲜血。她木着清秀的容颜,似在清空自己的情绪,挽的垂云髻很低,在扑闪的睫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4 毛旁轻轻搭着,一只金钗固定,属于清纯简约的美好。 他选她,是因为和周围女子氛围不同,有些悲伤。 慕云门点名女子后,梅馥指甲摩挲了酒杯的杯面,森冷的眉眼直直看着白衣女子,冰冻三尺的错觉。 “啊,慕大人的口味是那样的,只是......那股清高的感觉,远远没有您来的诱人。” 连瑜视线飘向那白衣女子,上下端详后,吹了吹口哨,又张口揶揄。 “请注意您的措辞,连公子。” 慕云门语气淡淡,连瑜耸耸肩,吃了一口小菜,等待竞价开始。 “一号,名唤红莓,擅长歌舞......” 从第一位女子开始,老鸨便在歌台下介绍,当她开始宣布“孰青睐她”之时,只要听到摇铃声便是竞价的答复。 一声一个银,在半柱香焚尽之时,最后一个铃声就是得主。得主可以牵着心仪的女子,在指定的豪华房间内共享鱼水之欢。 “叮铃!叮铃!” 听到座下铜铃声络绎不绝,带着焦急,被竞价的青楼女子只能勾起樱唇,继续微笑。 清脆的铃声,仿佛是男客的欢声笑语,也仿佛是台上女子碎掉的心,别样讽刺。 “七号,名唤白香,擅长吟诗......” 老鸨娇媚的声音,打破慕云门的思绪,连瑜凑过来和他耳语: “终于等到七号姑娘了,我会帮你拍下的。” “连瑜公子虽说事业有成,可你敢确定真能赢过本相吗?” 一旁的梅馥冷冷说罢,便拿起铜铃摇晃起来。 “那就拭目以待。” 连瑜也举起铜铃,手指晃动。 一银、二银、三银、四银、五银...... 起初,还有众多铃声四面八方响起,可过了半响,随着价格不断上升,四周反而陷入寂静。 “叮铃!” “叮铃!” 现在,只有两个铃声仿佛杠上一般,一声回复一声。 “四十五银,四十六银.......” 连负责竞价的老鸨都傻了,喉咙有点干涩,怔怔报价。 剩余还在等待的青楼女子,都瞪大美目偷偷撇向当事人白香,心里五味杂陈。 白香竟然被真正的大贵人给相中了!一夜的价格能到这样,在整条花街都属十分罕见,以后身价怕是要翻好几倍啊。 女子自己都不清楚是被哪两个男人瞧上,只听到屏风遮挡的二楼,一直传来铃声,半柱香即将焚尽,决定花落谁家的时刻也快到了。 “叮铃!” 梅馥不为所动,果断摇了一下铃,可不知为什么,男人越这样,慕云门心里就越酸涩。 连瑜并没有马上接铃,他微微蹙眉,陷入犹豫之中。 香灰又掉了一节,象征时间即将结束...... “是我赢了呢,连公子。” 两个男人都明白,他们此举只是借花献佛的意味罢了,为的只是讨玉衫男子的欢心,最后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相斗。 “四十九银,白香姑娘今夜,归慕云门大人所有!” 结果一出,满座吃惊,四十九银!这是一夜天价啊! 可是......慕家这么有钱的吗? “银子给这位姑娘,丞相大人我会还你的,云门走了。” 在老鸨欣喜的声音落下,慕云门胸膛里的苦涩已经快要爆炸,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只是难受! 他不明白梅馥参与这没有意义的竞价是为什么,以对方敏锐的心思,早已经看出来自己先前是有点生气了,但还是执拗不已,为的只是与连瑜争个高低而已! 他不管两个男人了,直接拍桌离去,消失在灯红酒绿的青楼里。 “拿好,我也走了。” 梅馥剑眉紧锁,毫不在意地抛下一袋沉沉银子给青楼的男仆,头也不回,阔步往慕云门身影消失的阑珊角落,急速追了上去。 万花楼的白香姑娘的确一夜闻名,她以一夜四十九银的价格被拍下,得主却只留下银子,没了身影,从此,女子决定卖艺不卖身,也闻名遐迩。 慕云门这名字,在女子心中一辈子,都是无法忘怀的恩人。 第32章 表心意 “哒!哒!哒!” 靴子一浅一深踩在雪地中,发出扑簌的声响,慕云门的肩与结伴成群的男女们交错,他们往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处走去,男子孤身一人走入灯火阑珊的小巷中。 身后的莺燕之声慢慢远去,小巷回荡的只有他踩雪之声。 有一片雪屑飘到男人圆润的鼻尖,在体温之下慢慢化为水珠,停留在肌肤上。 不一会儿,慕云门抬头,望向墨色的天。 又开始下雪了。 悠悠扬扬,铺天盖地。 白绒绒的小雪在月夜下显得朦胧,忽远忽近飞落在未央城京的层楼叠榭上,一片安宁。 慕云门丹凤眼静静远望了一会儿雪景,从万花楼里出来的一股恼火慢慢褪去温度,只有一点酸涩留存。 “宿主,你心绪不稳。” 一沙在脑内说道。 “是啊,真不像我。” 慕云门失笑,任由雪覆盖在自己的衣襟上,继续前进。 “这是与梅馥盟友值上升至五十的附加作用。” 此刻,系统含着笑意说道,令男人蹙眉,想再问为何开这样的玩笑时,身后传来疾疾的脚步声。 “慕大人!慕大人!停步!” 梅馥低沉的声线从后面响起,带着微微喘息。 慕云门没有停步,以往冷静的他会想,自己怕是吃了豹子胆了,可现在就是不想理会那个男人,买烟花女子让自己睡?梅馥多大的自负。 “慕云门!” 一只炙热的手飞快抓住自己的手臂,梅馥有些着急地唤他。 倒是第一次见这永远高傲无比,游刃有余的男人有这样的时候。 “丞相大人追上来作甚?好好和连公子玩玩嘛。” 慕云门淡淡说,不看梅馥。 “我惹你生气了?” 高大男人剑眉紧锁,脸色沉沉,低哑问。 “没,云门开心呢,丞相大人竟然愿意花重金来买下我心仪的女子,这么大的恩赐天底下哪里有?” 梅馥发现,慕云门生气的时候,那伶牙俐齿会喋喋不休,死不承认。 “我只是看到连公子为你这样,心中不快罢了......我以为,这样能讨你欢心。” “您这么厉害的观察能力,怎么会不知道我只是意气用事呢?......算了,事情过去,我只是不适合去青楼玩罢了,你和连公子好好享受。” 慕云门蹙眉,乌黑的眼直视梅馥的瞳孔,真的是愠怒满满。 ——夫君,不,梅馥。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早点与你分了,对妾身也是解脱。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5 梅馥低头凝视慕云门,不由得脑海里冒出前妻离开前的话,充满冷漠。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总有一天,他还是再次栽在慕云门的手里不是吗? “......要玩也不是和那种人玩,去那种地方玩。” 梅馥沉默片刻,才呐呐。 他们俩殊不知,本以为连瑜会继续留在楼里,继续喝美酒,等美人投怀送抱,可见到慕云门离开,连瑜顿时也没了心情,离开万花楼,跟着梅馥追逐的身影跟了过来。 “所以......梅丞相还是有那种心思了?” 慕云门抬眼,带着探究。梅馥眼眸闪耀着流光,似在心里挣扎,最后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慢慢上抬,摩挲慕云门开合的唇,有些情/色意味地从一个嘴角,划到另一个嘴角。 “......是啊,我当然有。” 许久,梅馥压住某些阴暗的欲望,淡淡说道,手离开慕云门的唇,眼神炽烈地凝视男人。 慕云门何等聪明的人,即使在感情的事情上是意外的迟钝,可梅馥那么明显的暗示,他还是解读出一点意味来。 “......丞相大人是喝醉了,早些回府,我就不送......!” 他心脏如雷鼓动,脑袋麻乱,低头不敢看梅馥快要绽出火星的眼,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可梅馥还抓着他的手,不让自己走,一使力将清瘦的慕云门压制在墙边,身体贴着身体,互相感触对方的体温。 “我没醉。” 梅馥悄声说,可唇边带着醇厚的酒香,低首往慕云门的唇送去,唇珠柔柔贴在对方的唇珠上,轻轻摩挲。 两人的齿舌虽没有接触,可炙热的鼻息却在寒冷的空气里交织。 慕云门脑门一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而二人嘴唇相贴的场景,恰好就被随后跟上的连瑜看得正着! “!” 连瑜将自己遮掩在一处墙垣边,又探出脑袋来。 远方两人身形相叠,双唇相接,就这样凝滞了片刻。 接着,慕云门推开梅馥,头也不回往巷子的尽头疾奔,留下高大的梅馥,月光之下的影子有点寂寥。 他们,当真是那种关系? 连瑜不知道为何,有这个认知后,竟是微微的酸涩。 * 佳节过去,皇帝龙诞即将来临,即将二十及冠,对于一个男人是象征成人与君子的重大时日。 祭日挑选在白露时节,立春正月刚来,殷朝上下早已是一遍忙碌。 祭天坛在龙脊山脉主峰,名为天龙峰,从未央城西到天龙峰的栈道都要修葺翻新一次,祭天坛也要经过完整修缮。 再来,便是定好祝文、年号以及祭天流程。 发请帖,众王、众臣,多少祭天的牲口、礼器、玉璧、丝绸等等,制作皇帝与百官祭天用的冕服,也是要精心挑选工匠与款式。 可见,今年朝廷有一半的时间,都要忙碌此祭天仪式。 梅馥作为丞相,统御百官行政业务,今年更是以祭天仪式的事务为重心。 年后,他便马上召集一千石以上的官员,分别分配任务。其中,九卿之首柳如来,终于迎来发光发热的时机。 梅馥把定年号、写祝文以及规划祭天流程的重大工作均是交付太常六部完成,会议上,几个最重要的业务落在自己肩膀上,把柳如来傲气的,胡子都快要翘到天边去了。 “下官一定不负丞相大人期待!” 柳如来中气十足,觉得自己人生要靠着祭天大功再登巅峰,眼里的眸光如烟火般绚烂。 梅馥并不管气势高昂的柳太常,低头看了事务规划表后,淡淡道: “慕大人......” 男人并没有得到回应。 “慕宗正......” 依旧一片静谧,有些官员咽了咽口水,偷偷飘向当事人九卿宗正,消瘦的男子穿着官服,发怔地跪在原地,对梅馥的呼唤置若罔闻。 果然,梅馥的剑眉横竖,薄唇闭上,显然是快要发怒的征兆。 一室死寂,气氛紧张,有的老官已经承受不住压力,用绢帕按了按额角。 “慕云门!” 丞相冷厉地提高声量,激的座下男子如大梦初醒,他丹凤眼带着迷茫,见到梅馥又垂眸不再看人了。 “......下官听命。” 慕云门声音微弱,细的像蚊子叫。 “宗正大人,负责封国的请帖,诸王在京住宿的安排,等柳太常的流程初步拟定后,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梅馥一看慕云门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恼怒又无奈,虽然对方没有拒绝,可态度和赏自己一耳掴子喊变态的感受也差不多了。 “下官领命。” 慕云门不敢看梅馥,可自己工作还是听得仔细。 想到前几日,梅馥能把自己完全包裹的身体,炙热的体温,还有轻轻贴合的唇的触感...... 这么多暧昧的事情,为什么那男人还可以一脸坦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前头开会啊!? “一沙,我到底是怎么和梅馥到今天这步的......?就为旧事道歉,不小心欠了人家几笔恩情,十分诚恳地回报后,竟然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吗?” 慕云门的困惑无法找人纾解,只好问脑海里的系统。 “大抵就是,盟友值刷高的副作用吧,梅馥丞相专属的。” 一沙回复道,很是淡定。 “只有梅馥刷高盟友值才会这样吗?我从来不知道,他对我是这样的心思。” 慕云门想到,又开始心慌意乱。 “常理来说,这几率是微乎其微的,毕竟吾是权斗系统,恋爱线和吾关系不大,只是宿主有点招桃花啊,不止梅馥,连延王祁烨也......啧啧。” “......一沙,你先前可是和我说刷盟友值很好的,怎么现在都变成这样了?真不是坑我?” ”请继续相信机遇值与盟友值的重要作用,尤其梅馥,你与他已经升到五十这么高了,指不定他和皇帝建议一次,宿主最终目标都会达成了也说不定。” 一沙正气凛然。 “说的好像我要去欺骗别人感情一样,我做不到。” 慕云门垂眸,有点无奈。 可一沙闻后又笑了。 “宿主,你真是欺骗人家感情吗?只有利用才是欺骗,可吾看你对他也有点......” 一沙没有说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自己琢磨明白更有意义。 “好了,吾宣布第三阶段任务,完成祭天筹备任务,再次升官。完成后将有奖励,请积极参 与。” 一沙展开慕云门已经加点完毕的人物绘卷: 人物:慕云门 辩才:六十五(加五点) 气势:二十(加五点) 城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6 府:十三 机遇:二十四(加十点) 侯位:无 官位:九卿宗正 君臣值:三十 盟友值:五十(已知:梅馥) 政敌值:零(已知:梅馥) “好!我会努力的!” 慕云门确认过后,点头振作精神。 暂时以忙碌的工作,忘掉复杂的人际关系吧! 第33章 得罪人 二个月的时间,梅馥以严谨又高压的态度,让柳太常在规定期间内,拟定好初步流程事项,在会议中报告商议。 慕云门在期间内,通览皇室现在还在世的亲族,依祭祀的站位分别列好邀请者。剩余的空暇时间,便是去阅读关于祭天仪式的古籍。 为什么去研读,主要还是要了解哪些人一定要出席,那些人则可以忽略。 毕竟朝廷拨款有限,祭天坛格局也有限,无法邀请所有皇室亲族出席祭天。 尤其最为重要的,依旧是十二位封王。 祭天也是皇室极为重要的政治活动,宣扬权威,树立信赖,还有......警告蛰伏蠢动的敌人。尤其是及冠大典与祭天祈福仪式合并举办,将是一个强势宣誓天威的重要场合。 可慕云门发现,祭天的程序要求十分繁琐,加上众封王有很多仪式的参与,使得祭天时间程序大大延长。 他阖上古籍,打算等待太常的初步规划,会不会对流程做删减修改,以他对祁礼的了解,爱好革新,讨厌仿古,什么都要带点自己特色的修改,如果完全按照二十年前先帝祭天的古制,恐怕会十分不悦。 两日的午后,梅馥召集了第二次开会,这次与会的人只有九卿,主要便是柳如来关于祝词与祭天仪式流程的初步报告。 加上梅馥,堂内总共坐了十人,柳如来坐在梅馥右手边,满脸得意之色。 “那么,柳太常开始宣读祝词和初步流程吧。” 梅馥脸色沉沉,淡淡道。 说话间眼神又瞥向慕云门,想到对方见没法躲避自己,装作一副对那件事完全失忆的平和微笑,就窜上一股怒火。 难道非得逼自己亲自把他办了才不能装失忆吗? 自己表现得克制,最后竟然成为慕云门的借口。 丞相一边微微走神,一边听柳如来叨叨念道。 太常与其六部联合撰写的祝词十分长,柳如来拿着长有五尺的卷轴,语速极快地朗读。期间还喝了两口热茶,顺了顺干燥的喉咙,才把冗长的祝词读完。 梅馥鹰目斜睨柳如来,对方见到自己凌厉的目光,顿时乖巧,一副洗耳恭听之貌。 总的来说,祝词有些太长了,可大体精神还是把握住了。 谢黄天后土,谢黎民百姓,谢众先皇,然后大致祈福的内容,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云云,最重要的是皇帝展望自己为政的未来和相对政策,还是很条理清楚的。 丞相思考时候,手指总在台面上轻轻敲击着,可一室死寂,愣是硬生生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行,祝词姑且先这样,接下来是仪式流程,柳大人再请吧。” 梅馥敲下定音锤,让柳如来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喉咙,又拿出另一个卷轴,差不多五尺长。 座下的慕云门见状,心里大约猜到柳如来还是遵循古法,只是套到现行行政分配罢了。 “三日前,皇上、众王、百官都得到天龙峰中段的天龙祠净身斋戒,不得食荤、纵欲、骑射杀生等。祭天当日日出之时,皇上就得来到祭天坛底下百八十阶,与众卿行三跪九叩之礼,进入天坛内部。” “天坛内部,礼乐乐府应就位,奏乐祭拜,期间先由皇上上香,念祝词,再者献贡品,从皇上开始将贡品轮流敬拜一次,东方祭牲口,西方祭黄金,北方祭玉璧,南方祭丝绸,如此周转。祭拜完毕后,再由皇上献酒,宣布礼成。” 柳如来只是大底简述内容,可细节上,要繁琐太多太多,包括姿势、祝乐、献贡时间长短等问题,虽然在座大部分官员都未曾参与过祭天仪式。 但多少听老一辈官员发过牢骚,皇帝、封王、百官只有那时是平等的,一起跪地饿肚子,进行一天不会间断的仪式。 很肯定的是这繁琐庄重的祭天仪式,对这些娇生惯养的权贵人士,挺折磨的。 柳如来说完,梅馥就沉默了,可以看出来不太满意。 祝词好说,毕竟是念一念的事情。可祭拜,时站时跪时拜,一套套程序下来,估计皇上都要折腾烦了。届时,龙颜盛怒,遭殃的还是底下一干伴君的百官。 而且程序稍有不慎,革职是小,严重还会被发配边疆,不能等闲对待。 “众卿有没有什么想法?” 梅馥悠悠问座下,没人提出异议,毕竟大多人觉得遵循古制便是了,要是自己删减,皇上更不满可怎么办? 与其这样那就别改动了,多做还多错呢! “下官,有异议......” 正当一片安静时,新上任的宗正慕云门默默说道。 柳如来当下便不悦了,宗正就负责皇室宗亲那边的事物就好了,说的皇室礼法可还是太常的司职,专业不对口,慕云门凑什么热闹呢?! “慕大人请讲。” 梅馥的一声“慕大人”中气十足,夹带怨念,只有慕云门听得出来里头的酸涩劲儿,他正了正神,开始道: “大体上,柳大人便是按照古法进行,可是大家都有耳闻,历来先帝古制向来就是程序复杂,耗时耗力,皇上的性格,并非会喜欢这样繁重的过程。” 柳如来不悦了。 “慕大人,祭天仪式隆重盛大,我太常之职做了也有四年,对于礼法祭祀还是有些心得的。” “不错,可皇上不悦,祭天心不诚,之后盛怒是您柳大人一人能承担的吗?” 慕云门眉眼不抬,直接反问,柳如来摩挲牙齿,还想再辩驳,座上的梅馥出声了: “柳大人,我记得你无权阻止九卿任何一人发言。” 得,这下柳如来不得不安静了。 梅馥多么稀罕慕云门,这快一年下来,多少官员都有耳闻。 “下官看过古籍,认为有些程序可以做修改,争取皇上在午时前能祭祀完毕,以免伤了龙体。首先便是百八十阶的三拜九叩,光是如此便要耗时两个时辰,我认为可以十阶一拜,直接快速进入祭天坛内。” 梅馥点头认可,百八十阶的意涵其实就是代表殷朝十八个郡国,为的是表达对土地的尊君,总共要拜一百次,可这非常考验体力,老官通常都是在家喝了几碗大补汤才敢上路的。 十阶一拜,十八个郡国各自一次,敬意有,也省时。 说实在话,从一百拜和十八拜,谁有不开心的理? “再者,便是祭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7 祀流程,按古法,皇上得上一次贡品,祭拜一次,敬酒一次,如此周转四次,在此耗时也长。下官建议,皇上念完祝词后,应直接一次献上东南西北四个贡品,再一次祭拜,敬酒,如此会减少很多重复的程序。” 慕云门又说。 “等等,慕大人,东南西北的贡品献给皇天,是十足的敬意,你这样删减,只有不敬!只有随意!” 柳如来见慕云门一个个把自己的流程仪式慢慢推翻,不由得气从中来,拍案怒斥。 “柳大人,我问您,每一个贡品都有等待的时间,就是防止等待的枯燥,祖先才设计又敬酒又祭拜的程序,那等待的时间初衷是为何?” 慕云门淡淡问向脸红耳赤的胡子男人,柳如来一愣,呐呐: “那当然是等待闻礼乐而来的神仙能享用完贡品了。” “柳大人自己想想,您在用膳时,喜欢一道一道上来,吃完再等下一道,或是直接山珍海味一起上齐,爱享用哪盘便哪盘?” 男人直接把柳如来问懵了。 通常人一定是喜欢一次上齐,一起吃嘛!神仙享用贡品自然也是这个道理不是吗? “......” 柳如来已经接不上话了。 梅馥听罢,低沉笑了几声,里头的宠溺与欣喜意味不言而喻。 “如此甚好,众卿是赞同哪位的意见?” 无一不例外,除了柳如来本人,他们都选择慕云门的一点改革。 “柳大人一个月内汇总好慕大人的意见,交于我审核,再交由皇上定夺,散会。” 梅馥点头,鹰眸微眯,几位九卿还没见过不苟言笑,那样冷漠的丞相大人,有这么心情灿烂的时候! 柳如来森冷盯向离去的慕云门,眼中含刀。 长廊上,慕云门正离开欣暮殿,回到自己宗正的办事处去,可身后响起梅馥的呼唤声。 “慕云门,停步。” 自他们那次两唇相贴后,梅馥私底下都叫他的名字。 慕云门停下疾步离开的步伐,没有回头。 “你会有这样的反应,证明你没有忘那天的事情,是不是?” 梅馥也停下脚步,淡淡说。 华璋宫一片风和日丽,莺啼燕舞,春风拂过梅馥的玄色官袍,带着男人微微檀木的体香,送到暮云人的鼻间。 “......丞相大人一定是喝醉了。” 慕云门终于不否认自己忘了,反而说梅馥是冲动之举。 “我没喝醉,虽然那日我是唐突了,可是我想和你说清楚......” 一片竹叶海涛涛的波浪声过,日光偏移,瞬间眩晕了慕云门的眼睛。 他听到梅馥一字一句郑重道: “我是在追求你,慕云门。”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办公室恋爱真的,公事私事会混肴在一起的类型233 第34章 天龙峰 在梅馥向慕云门表白心迹的二十日后,在汇集慕云门的观点之下,柳如来交出正式的年号、祝词与初步仪式流程的三个卷轴,由梅馥审核后,呈给皇上祁礼定夺。 祁礼见后,满意地大笑起来: “甚妙,在不失庄重的情况下简化繁琐进程,丞相,这是谁的主意?” 梅馥拱手道: “禀皇上,虽说由柳太常编撰,可提出变革方法的是慕宗正。” 祁礼闻后,垂眸深思,许久后颔首。 “原来是表舅,真的不得不赞许,他回来朝廷后,真是焕然一新,表现卓然啊。” “他本身便有这能力,皇上。” 梅馥露出欣慰又了然的微笑,连那双咄咄逼人的鹰目,都变得柔和起来。 祁礼挑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只是慕云门改变了,连他皇后的长兄,也变了不小。虽然平时的冷厉果决还在,可整个人的氛围真是温和多了。 也许将两人配在一起共事,辅佐,互补,扶持......会是不错的想法。 年轻的皇帝自我肯定地点头,决定再观察一阵子梅馥与慕云门的关系后决定。 在仪式程序正式敲定后,所有的筹备都正式开始忙碌起来,牲口要精心饲养,玉璧则选用传国碧玺,丝绸与黄金都要经过精心挑选。 在祭日前七天,所有参与祭祀的封王都已抵达京城,百官的祭祀服由宫廷裁缝依序分发,分别送到众臣的面前。 慕云门的冕服与九卿同,靛青衣料,大鸿图样,挂白玉与黄玉项链,穿玄色马靴。 他凝视这极其珍贵的服侍,将其挂到衣架上用燃香熏香,恍惚间,脑海里忽然电光般闪过他送梅馥的冕服,那件当然不能在皇上祭天仪式上穿着,可听说今年正月,男人穿上它去祭祖。 ——我是在追求你,慕云门。 他用掌拍打自己的双颊,把自己从恋爱脑中掴醒! “如果......和丞相大人在一起的时候,能表现平常就最好了。” 慕云门低首喃喃,往窗外看去,又是桂花飘香的日子,秋高气爽,今年朝廷最为隆重的政治活动即将开始。 * 隔日清晨,未央城西门之下,金色的曙光从龙脊山脉的山壁,一束束映射至城内。 皇帝黄金镶嵌的乌木马车领头,十二位封王马车紧随其后,三公马车引领众臣马车再之后,以及封王部分家眷,浩浩荡荡占据了从皇宫延伸至西门的大道上。 皇旗随秋风鼓动,猎猎作响。 随侍的宦臣就有数十名,宫廷乐府数十名,更别提负责送行护卫的羽林军,银甲烁烁,长戟交错。 未央城的老百姓们,见到皇帝的龙撵经过,无不跪地叩首,在马蹄阵阵声中,恭送贝联珠贯,天威浩大的祭祀队伍,离开京城。 天龙峰,在城西的苍穹中耸立,高山仰止,纵如天子皇帝,也不得不对这高山升起敬畏之心。今日良辰吉日,没有庞大的山雾干扰视野,大队伍没有阻拦,车轮已经开至天龙峰的山脚底下。 路程会是一般蜿蜒的山路,到了一定高度后,山势会忽然陡峭,届时就要使用山民冒着生命危险修葺换新的天龙山栈,栈道的尽头便是祭天仪式要实行净身斋戒的天龙祠。 虽然龙脊山险,可皇帝要经过的栈道,无一不修葺地平整宽大,只是队伍冗长,速度倒是慢了下来。祁礼英明果决,也十分体恤百姓,见栈道路况如此完好,皇帝坐在马车内,淡淡说了一句: “修路有功,赏。” 顷刻,就有好几袋金银锦包送到跪地恭送的山民面前,队伍尽头传来他们喜悦的惊呼声,皇帝每户人家打赏的,足足他们一年劳作的所得。 慕云门此刻,与一众九卿的马车一块前进,但他无心坐在马车里睡觉,发呆,便与驱车的车夫一起坐在马车头,随着滚滚车轮,欣赏天龙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48 山附近的奇石异草,山风凉爽,不知名的山鸟隐在树海中啼叫,气氛悠然自在。 柳如来自上次会议后,似乎记仇了,以不明显却厌烦的手段,各种找慕云门的麻烦。 此刻,队伍行进到山的中段,慕云门的马车在外侧,因为栈道逐渐狭窄,两辆马车开始并行。 除了皇上的马车,官位差不多的,都是不计较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规矩,直接一同走过山道,为了赶日落前到天龙祠,这是皇上默许的。 ”劈唰!” 只听到一条马鞭横空抽来,往慕云门马车的马臀击去! 车夫大惊,赶紧用手里的马鞭挡住鞭子,以免马儿受惊,在这栈道上横冲直撞的话,不止他们车会失足落山外,搞不好还会牵连其他马车,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慕云门见状,惊的后背出了冷汗,往旁边看去,只见柳如来的车夫一脸无辜,朝他们抱歉: “对不住兄弟,这路窄,一时间手劲大了。” “下次小心点。” 再怎么说,也是太常官大,慕云门的车夫也不敢发难什么,只能蹙眉说道。 慕云门冷眼凝视柳如来的马车,虽然看不到里头的人,可是胡子男人窃喜森冷的样子,他都能毫无困难相信地出来。 这样有惊无险的“不小心”一路上已经好几次了。 慕云门平时谦逊随和的性子,被逼急的时候也是能反咬一口的。柳如来三番五次的挑衅,已经令慕云门感觉恼怒,快要踩到底线了。 “慕大人!” “慕大人!” 半响后,两个羽林骑恰好一起靠近慕云门的马车,又同时互换道。 话落,俩军爷均是一愣,面面相觑,好像时机有点巧? “延王殿下邀您去他马车一坐。” 一军爷说道,另一军爷心里暗叫不好,也拱手说道: “丞相大人邀您去他马车共乘。” ——完了,天底下最不好惹的几个男人之一,刚刚好因为慕云门要怼上了?! 几个周遭的车夫与其余羽林内心吃瓜看戏,一边暗暗嗨。 慕云门闻后,有些苦恼地蹙眉,片刻后便朝军爷们说道: “多谢两位大人邀请,慕云门这里车夫驾术颇佳,十分舒服,只不过,太常大人的车夫似乎有点喝醉,驱车与策马都不太对劲,为了太常大人的安全,因为在一旁等新的车夫过来才行。” 两位军爷相视一眼,便回去前头禀告各自传话的大人。 慕云门一脸淡然,对上柳如来车夫又急又惊的表情,慢慢打了个哈欠。 “这天龙山的天气可真舒服。” 不久,果然两位羽林回来了。 “柳大人,延王殿下命你请停下马车。” 一军爷冷硬道,车夫没办法只能乖乖停靠在路旁,让后面的队伍顺利过去。 柳如来从马车内出来,已经气急,拔高的声线连慢慢远去的慕云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岂有此理!请禀告延王殿下,慕宗正搬弄是非!我若在这儿等新的车夫上山,那都要日落了!” “如此,丞相大人倒是想了一个法子让柳大人能正常跟着队伍的速度。” 另一个军爷见柳如来不愿等,便冷冷补充,柳如来眉眼发光,期待道: “行!下官对皇上一片诚心,怎么能落下队伍?” “如此,柳大人便上马吧。” 梅馥传信的军爷一脸冷漠,继续说。 “?” 柳如来懵逼了。 已经领先好多的慕云门,靠在马车上一边欣赏山中美景,一边舒坦地沐风而行。 旁边没了烦人的柳太常,他的旅途着实清静很多。半响,他耳畔便传来二个一前一后的马蹄声,显然是方才拦住柳如来的军爷们回队了。 其中一个军爷的后边,就坐着满脸铁青的柳太常,干瘦的身子随着马身震得上下起伏,快要被甩到马屁股后面似的。 “太常大人和我去丞相大人处吧,他说会再帮您找一匹良驹,不想落下大部队就多忍忍了!” 见柳太常满目的绝望之色,随着羽林策马往前头——修罗上司梅馥的马车处奔去,不由得心情灿烂。 舒服的马车不承,非要骑马受一路的颠簸,怪就怪他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 “天龙山风景是真的如诗如画啊。” 他温柔朝一旁的车夫笑道,车夫也回笑,乖巧点头。 “慕大人所言极是!” 至此,队伍便一路相安无事,直到黄昏之际,山头的尽头慢慢出现一座古朴幽静的古祠堂,青松蜿蜒躯干,错错落落围绕建筑,几只觅食的山鸟停在屋檐,见到车水马龙的队伍,受惊振翅飞去。 他们净身斋戒的目的地——天龙祠,已经抵达。 第35章 三角乱 天龙祠占地广大,随着山势上升,在祠堂深处还有一温泉泉眼,用小小水渠设计延伸到各处其余的热池中,总共十八个池子,通过官阶高低,分好了所有祭天的人们要去净身的地方。 慕云门净好身后,穿着素白的麻袍正在天龙祠慢慢散步,拐过一个墙角,映入慕云门眼帘的,是一处宛如镜面的水池,尤为明显的银河星光,仿佛坠入水面,与天遥遥相应。 这里因为天然的山石阻隔,祠堂的墙壁并没有延伸过来,形成天然的山林风姿。一位身形高挑,白衣若仙的男人斜倚古松,正在眺望星空,发呆。 明明同样的斋戒素袍,俊美的人穿和平凡的人穿,视觉体验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慕云门就被眼前美景诱惑了那么一会儿,驻足片刻,就被祁烨察觉了。 “慕大人,好久不见。” 对方前一刻那么冷然的眼,下一刻便如霁月生辉,祁烨站起身,走到慕云门面前,脸庞映上星光。 “我收到莲鸢的书信,谢谢你平时照顾他。” 他听后笑了,和祁烨说道: “世子日后会是一个治理能才,他在众世子中表现尤为出色。” 走近的祁烨没轻轻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自己儿子还有不足。一段时间没见,他幽蓝的眼神静静凝视慕云门半响,祁烨幽幽说道。 “你......似乎有心事。” 慕云门怔怔,被说中的感觉,就像湿漉漉的窗纸,直接被手指捅破,内里被瞧得一清二楚。 “殿下说的没错。” 男人掩下眼帘,见祁烨探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可以对延王透露一点点心事,一点点。 他太需要别人的意见了。 “......殿下被人追求过吗?” “数都数不清呢。” 祁烨淡笑说,慕云门沉默...... 话题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了怎么破! “殿下,又被男性追求过吗?” 他又再次补充,可这次祁烨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5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0 床榻,谨慎与梅馥隔好适当距离,然后说道。 梅馥斜眉冷目,瞥了一眼慕云门,淡淡的不悦在男人的掩饰失败下,涌现出来。 “你是真心的吗?我总是在苦恼这件事。” 他裹好棉被,把自己包成球,转过头凝视睡在旁边的梅馥,昏暗中的眼闪动水光。 “唰!” 没想到,本来安静躺着的梅馥,瞬间如凶猛野兽般翻身覆盖在慕云门身上,双掌撑在他的脸侧,眼里闪烁□□与高傲。 “我哪里是开玩笑了?要是我愿意,现在,这里,把你给办了也行......” 一字一句含着威胁,慢慢暗哑。 纵如慕云门舌灿莲花,脑袋机智,也不知道要怎么保住自己后面的贞操了。 “......但要是真做了,就是对皇天后土的大不敬,我们两人大概得脑袋搬家。” 半响,看慕云门彻底不知道怎么办的蠢脸,梅馥闭目说了一句,就翻身到了旁边的床榻,充满可惜。 他真的是真心的...... 此刻,慕云门确实是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烨是自己小攻的理想型,高岭之花,清冷疏离 可惜,慕大人发了好友卡 :( 第36章 祭天台 祭天当日,在天刚亮之际,斋戒净身完毕的皇帝携着亲族、众臣从天龙寺出发,浩浩荡荡经过栈道,绕过一个山头到达祭天坛底下的百八十层楼梯之下。 楼梯用汉白玉雕砌整修过,在青松环绕下显得素白纯净,黑压压的百余人面对拾阶而上的楼梯,在乐府开始吹奏祝乐的时刻,由祁礼穿着银朱冕服,摇着琉璃珠玉的旋,开始祭天仪式。 每十阶,祁礼会就地叩拜,后面一干人群也会跟随他的节奏,全部拜下。 乐府的其中一位乐师,一到要拜的台阶,便会以悠扬的声音唱名郡国,象征殷朝十八块土地。笙乐旋律余音,回绕于天龙峰的飘渺云雾间,古朴庄重。 约一炷香的时间,祁礼与王臣们便完成三拜九叩,往峰顶的祭天坛走去。 祭天坛以四方建筑矗立,与天空同色的琉璃瓦,素净没有过多装饰的屋梁大柱,四墙分别有四个圆形拱门,能望见殷朝各自的东西南北方。 祁礼脸色肃穆,上了微高的天坛后,又走下内陷的里室祭坛,接后面的人成弧形排列,半包围祭坛。 “上——香——!” 乐府师半说话半吟唱,众人每个被传递三根粗/大的线香,跟随皇帝的步伐站在巨大的青铜龙首香炉前。 “一拜——二拜——三拜——!” 三支香举至额间,拜了三下,尔后从前向后流动线型行走,在平整的香灰里慢慢插满冉冉青烟的线香。 众人回到位置,站在三公之后的慕云门眼神飘向前方不远处的吴王祁白。 接下来,皇上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念祝词——!” 祁礼整了整冕服,接过下人递上的祝词,拉开卷轴,悠然念道: “盛元元年九月十五日,殷朝第七天子祁礼,于天龙峰祭天坛祭拜皇天后土,愿风调雨顺,天佑殷祁,国泰民安。” 前头是通篇官様文章,每一代皇帝祭天都差不多这样的说辞。除了换换封王、众臣的名称,大体一致,可真正属于祁礼的东西,才在卷末展现出来。 “祁礼,奉天运,统人世。为壮大殷朝天地,惟将天赐威权不断壮大,令妄图蠢动之徒遭受天谴,不逆之想,在襁褓中扼杀,在蹒跚学步中扼杀,免目及悬崖不自知。” 皇帝的语气清冷又带有高傲,但听在几个特殊人的耳里,却是怎么听都不舒服。 从话中的意思已然展现十分明确的暗示,便是再次巩固中央权力,将一些还贪图龙座的谋反人士权力一次次剥夺,任由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谁最先遭殃?必然就是众站在皇帝身后的封王们。 有句话说道,皇家无天伦。 皇帝最要提防的无非就是这些流着相同血脉的亲族,因为龙血能继承大统,对天底下老百姓来说,只要姓祁,大底便是一样的,不管在位的是叔叔、哥哥还是儿子。 比起外姓篡位的落下骂名,理由还要正当太多。 祁白隐在宽袖的手紧握成拳,压抑不住的狂怒,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森冷,然后平和下来。 冷静......谁知道这毛孩子指的是自己,抑或是身旁的延王祁烨呢? 他深思熟虑,隐藏本性,接着行为举止张扬不行的祁烨,好好转移朝廷焦点,得以深扎根吴国,发展到现在的地位。 所有数十年的谋划蛰伏,就是为了一天成为大统之人,这项连前面祁礼这个屁孩都没出生就开始的大业,又怎么能任由屁孩剥夺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祁烨剑眉冷漠,桃花眼中没有情绪。 接着,祁礼又再度往下说: “为保殷朝盛世清朗乾坤,意在清正官吏,检肃政风,去除毒瘤,清净朝堂本体。愿盛世与天同大,与天同清,与天同寿。” 说罢,皇帝将卷轴放入右手侧的小焚炉中,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此刻,座下不是祭祀的肃穆,而变成胆战心惊的死寂。 除了削封王之外,再来就是整贪官,看来皇上真是打算在及冠之年,大肆伸展手脚,将到手的皇权万分牢固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所有的政策,都朝着梅馥丞相四年前提出的政见慢慢靠拢,祁礼的英明果断,和他父皇仁慈宽和真是截然相反的作风。 慕云门又在人群中,瞥见有些不耐站定的柳如来,偷偷用穿了好多层的冕服压了压额角的汗水。 一股暗流里的波涛汹涌,已经开始弥漫于整个祭天坛中。 祁礼开始接过贡品,一个个祭拜后传给身后的封王,牲口、玉璧、丝绸、黄金,东南西北的贡品已经上齐,众人再次敬香,並朝广阔无比的苍穹敬上一杯美酒。 等过三支香的时间,贡品被众神仙品尝完的时间一到,祭天仪式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因为仪式经过适度简化,到了正午时刻,所有的仪式便已经落下帷幕,他们一众站了一上午的王公贵族会回到天龙祠用过午膳后,一起返京。 慕云门正脱下厚重的冕服,收拾好细软,准备去祠堂门口搭乘马车,恰好,梅馥便将高大的身体擦身进门扉内,二话不说,也直接脱去冕服。 男子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好,还是留下来帮丞相脱去繁琐衣物好。 “愣着作甚?来帮我脱掉冕服,这么多衣结,真是恼人。” 梅馥背对慕云门,却像脑袋后长了一对眼睛,慵懒低沉说道。 “嗯......梅、梅馥。” 慕云门几日来被梅馥以各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1 种贞操危机威胁,一定要让他在私底下场合叫名字。男人别扭地说道,然后帮梅馥拉住衣袖,让他脱得更方便些。 短暂的宁静,只有衣服的摩挲窸窣声,就当梅馥脱去冕服,只剩单衣时,慕云门开始四处寻找,梅馥那件时常穿着的墨黑云烟衣袍被整齐地叠放在床榻上。 “慕云门,你对御史大夫是怎么看的?” 忽然,梅馥开口问道。 慕云门身形凝滞片刻,慢慢转身将衣服交给梅馥。 记忆中的连盎,与父亲经常政见不合,剑拔弩张,有时候甚至差点要抓到父亲失职的把柄,将他送到断头台上。 是一个心狠手辣,却点滴不落的老狐狸,而且听说极度贪财吝啬。 “我们两家结怨已久,虽然我这次重返官场,连盎至今未有为难我的时候,可是......从与我爹的对峙来看,是一个十分可怕的角色。” 慕云门思索片刻,老实回答道。 梅馥穿上墨黑的常服,听到慕云门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点金瞳孔回视慕云门。 “相信,不久他便要出手了,你未曾感觉他有在刁难你,是因为根本还不用他出手。” 玉衫男子丹凤眼垂下,想了想,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说道: “难道,他正借着别人的手在打压我?” “一直是,他是为数不多的先帝老臣,在现在皇上面前必须要低调一些,免得引火上身,可是以连盎的人脉、财力,怎么可能没有几位替他做事的?” 梅馥点头道。 “柳如来......就是连盎底下的人?” 慕云门想到近一年的情况,除了梅馥找自己麻烦以外,特别有攻击性的就属柳如来了。连盎本人,和他一众在朝为官的嫡子,对于自己都是视而不见,仿佛空气一样。 “目前只是我的猜测,可其实也大抵没错了。虽说他找柳如来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观察我的动向吧,看看我是不是能拉拢的对象,可到现在,连盎都没下决心是否出手。” 慕云门怔怔听梅馥说完,心里的一些小疑惑终于是豁然开朗。 “难怪柳如来离开慕家,他就能当上九卿太常,原来都是因为找了连盎这样一个角色。但你说连盎要开始行动了,又是何意?” “慕云门,我为什么会说这些,是让你小心。” 梅馥垂下眼,转身低头凝视着男人,用手指轻轻摩挲对方湿润的嘴唇,近来,梅馥时常这样。 “......我打算借着你这次祭天的功劳,呈请皇上升你为左丞相一职,辅佐右丞相的我,除去皇上现在的眼中钉,吴王与连盎。” 第37章 倾巢出 坐在返京的马车上,慕云门将手放在膝上,不断玩弄柔软的布料。 “宿主,如果梅馥所言为真,被提拔成左丞相,系统会判定你已经完成最终目标的一半,至于封侯,推到吴王和连盎功成身就,估计也不是问题。” 一沙说道,而男人沉默片刻,问系统: “一沙,这就是你之前一直说的,把握机遇,将会改变最终任务完成的条件难易吗?” “不错,宿主与梅馥的盟友值这么高,已经与延王祁烨的初始盟友值都将在你的仕途中,发挥相应作用。现在等待第三任务完成,就将进入最终任务。” 一沙在慕云门的脑海中,闪过一抹十分温柔,又如灵光乍现的白光,一字一句说: “宿主请全力去达成吧,也许这是你人生最关键的时候了。” 慕云门点头,眼神柔中带钢。 将所有的高墙都推倒,将所有的困境都突破,人生有时候是这样奋斗出来的。 * 回京之后,殷朝表面上的欢欣雀跃,宁静祥和在金秋时节顺利过去,只是内里隐藏的暗流汹涌,是几位利害中心的当事人,才能感受到的氛围。 祁礼在镜谏殿上,大肆封赏有功的众臣,可只有二人,出乎意料地轻赏与重赏。 古老铜镜映射皇帝的背影以及底下一干众臣,镜子里的倒影微微扭曲,似乎也代表着他们伪装平静,实则激荡的内心。 祭天仪式后,继位三年有余的祁礼,终于决定放开手去掌权,展翅高飞。他狭长的黑眸精光闪烁,见大部分封赏的官员都带着淡淡微笑,回到自己位置跪坐。 这次祭天仪式的隐藏功臣柳太常,至今却未被皇帝点名。 端坐在位的柳如来,表面内敛冷静,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 “赏,柳太常。” 祁礼慵懒说道,听到终于唤了自己名字,柳如来顿时眉眼舒展,嘴角不自禁上扬一抹微笑,起身来到皇帝龙座之下,跪地恭听。 此次的祭天仪式大获成功,说不定能封个侯位。 他美美地想到。 “柳如来,祭天祭祀有功,白银八千、珠玉二百串、马匹三十,钦此。” 皇帝说完,底下的记录官正奋笔疾书着,而柳如来干瘦的身形停滞一会儿,以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臣、臣谢圣上恩赐。” 此时,座下有点不淡定了,这是什么节奏?虽说统御整个祭天仪式的仍是梅馥丞相,可重要的策划都属柳太常的功劳。 只赏金银马匹......这未免也有点寒酸了。 梅馥鹰眸冷冷,看着柳如来大失所望的身影,几乎掩盖不住。 知道他后山是谁的情况下,再大肆封赏,是不可能的事了。而且,柳如来的后山正是他们皇上想要拔除的最后几根肉刺。 富可敌国的封王与影响深远的老臣。 “赏,慕宗正。” 下一个人留在最后,就是此次主张仪式兴革的慕云门! 众臣心里多少有点底了,这人已经度过最为灰暗艰难的时期,多次大功已经肯定他对当今皇上的贡献,看来,经过考验的慕云门,皇帝是打算重用了! 慕云门不卑不亢走到龙座下,跪地挺身,温润又坚毅的眼直直看向祁礼,安静以待。 “慕云门,赏黄金一千、白银八千、布匹一百、马匹一百,封为左丞相,辅佐右丞相,掌管朝政,于盛元二年正月,出台禁盐法与净官法之职,钦此。” 如果柳如来的时候,众臣还能维持淡定,那慕云门封赏,真的就是举座皆惊! 他们在悄声侧耳交谈,而座上三公位置,有两人的脸色堪比一晴天朗朗,一狂风暴雨。 梅馥听罢,露出势在必行的深意微笑,点金瞳孔闪动流光,宠溺又信赖地望向那跪着也有高洁风姿的慕云门。 视线移到对方清瘦的腰线,还有曲线优美的臀部...... 英明的梅馥丞相不得不承认,他在镜谏殿上脑海浮现有些污污的东西。 撇开个人情感,追溯初衷,他看到了慕云门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2 柔和似水,深思熟虑的一面,比起自己刚正不阿,狠厉果决,可以看到事情不同面向的处理方式。 一刚一柔,一狠一缓,他们性格的互补之下,一定办好更多艰难的问题。 而祁礼也是看中这点,欣然同意梅馥的请求。 虽说,他也听到自己的爱妻说了,她哥哥似乎对表舅抱有别样的心情。 为了牢牢安下自己女第一得力助手的心,把他想追求的人放在很近的位置,近水楼台,一箭双雕。 好,不能更好了! 之前已经听梅馥说过,慕云门虽然心里依旧暖流肆涌,可不怎么惊讶了,毕竟巨大的难题还等着他与梅馥去攻克。 男人叩首谢恩,起身时,眼神不由自主飘向连盎的位置。 连盎再也掩饰不了他对慕家的厌恶,老者眼眸森冷,几乎要併出杀气来。 慕云门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又极锋利的毒针洞穿一般,畏惧像是慢慢渗透的□□,逐渐盈满胸膛。可他想起父亲刚强冷笑的身影,将那股畏惧逼退。 老早,父亲就是连盎的宿敌,只是现在换成自己。 他老人家坦然,冷笑咒骂,连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慕云门有梅馥、皇命共同对抗这连盎,打起勇气面对,两个张牙舞爪的敌人! “第三阶段任务完成,奖励丞相的爱意(盟友值七十),皇帝的信赖(君臣值五十五),慕家的复兴。最终阶段任务,成为丞相,已达成,受封万户侯,静待宿主完成任务。” 一沙在慕云门脑海宣布,奖励是系统强制加成,可现阶段,的确是慕云门十分需要增加的数值。 他紧了紧衣袖里的手,毫不畏惧对上连盎杀意尽显的眼神。 高傲,坚毅,正直。 一瞬间,连盎似乎看到慕云门父亲慕广山的影子,甚至还有慕太后,雷厉风行,坚强不屈的影子。 慕家!慕家的灵魂,全都在这男人身上继承下来了。 看来,两家的结怨,终于到了拔剑弩张的时候! * 十一月,绿意褪尽,甚至连枯黄都不见踪影,天地即将迎来又一片苍茫的白。 连盎正坐在檀黑的榻上品茶,干涸带点皱纹的手摊开一张小纸,眼窝带着阴影,眼睛飞速扫过全文。他读完,将纸张揉碎,扔进一旁的暖火小炉中。 焦黑的纸末带着殷红火星,照亮老人阴沉的脸。 此时,门外,下人静静的声音说道: “禀老爷,柳太常柳大人求见。” 连盎神色并不惊讶,似乎早已料到。 “请柳大人入府,顺便再泡一杯茶,给柳大人。” “是,老爷。” 不久,柳如来的身影出现在连盎面前,似乎比以往更消瘦了,眼眶下浓重的青,总是朝天的胡子越加无精打采。 看来,是他们连派的末日要来了。 “今日找柳大人,是想商量我们的对策。” 连盎放下热茶,对就坐的柳如来说道。 “与吴国有些关联的高官,包括你我,近日都要把家财撤到吴国去,以免刑吏来彻查。” 柳如来眼底这才绽放光芒,自己谄媚,多讨连盎关心,自己的家财是不是也能一同转移到吴国去呢?还是有一线生机嘛? 可连盎神色并没有轻松,冷冷继续: “只是,吴王殿下有个要求,需要搞死左右丞相的其中一人,为我们私底下的行动转移焦点,拖延时间。” 柳如来听罢,面色极苦,垂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梅馥是不可能了,那男人太过难办,只能对准新上任的左丞相慕云门来开刀。哼哼,连大人,在下不得不说,我近日倒是瞧到一件好事。” 连盎挑起眉头,好些好奇。 “下官觉得,慕云门不仅与梅馥不清不楚,甚至连那曾经大逆不道的延王都有染的样子,以他□□官纪为由,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他做丞相的梦就碎啦!” 老人眉目深沉,垂头沉思许久,抬眸说道: “行,此事就由你柳太常来办!搞垮慕云门后,转移家产的计划就事半功倍了。” “对、对了,连大人,您最近有没有什么好场所,在转移吴国前能避避京城的风声?” 柳如来点头同意,最后又颤巍巍笑着,问。 连盎心里冷笑,原来也是交换条件来了,他柳如来当出头鸟,自己也要保他后路,是这个意思吧......! “你不是在我那不成器的老五开得醉颜楼投资不小钱么?不如放在那处,朝廷通常不会查到那里去,可也别让他知道了,连瑜不堪大用,城府不深,让他知道恐会坏事。” 柳如来豁然开朗,可又问道: “我黄金放那处,难保连瑜公子会误认为自己的,不如连大人......您给我开个立据,不用签字,只要万一之时,您公子能认出您的字迹就行。” 连盎沉思片刻,权衡整垮慕云门与帮柳如来收纳赃款的利弊后,颔首同意。 第38章 两条船 慕云门怔怔看着面前墨色白鹰官袍,在熏香的青烟冉冉下,视线变得朦胧起来。 在他上一次穿这象征丞相的官袍,是慕家垮台之时,从高空狠狠跌落,他体会到了粉身碎骨的痛。 一年多前,恰好如梦去世,系统寄宿,梅馥如电光火石一般再度闯入自己生活,改变便开始了,奋斗至今,再次拿到这官袍子。 他,终于变重回慕丞相之名。 以往断裂的生活,终于用针细细密密、经历不大不小的痛苦,接合在了一起。 “噼唰!” 慕云门起身,将官服利落地套上,平整系上腰带,挂着最爱的黄玉璎珞,玉冠束好,整个人的脸变得圆润,使得平凡的五官熠熠发光,让人看了又看。 “恭送老爷。” 福顺依然挺立身躯等候在大门口,如一株屹立不倒的古树,继续扶持慕家,老人脸上纹路都透露着感慨与自豪。 老爷果然穿丞相的官袍,最是适合了! 慕云门告别尽忠职守的老管事,坐上已经宽大崭新一倍的马车。 今天是他左丞相上任第一天,也是开始净官令与禁盐令拟定工作的第一天,得好好工作,不负圣上与推荐他的梅馥期待。 可是...... 慕云门抬头想,梅馥几次做出的亲密举动,他这样当上左丞相有没有攀关系之嫌? 起码,一定会有部分看自己节节高升的仕途不顺眼的人。 慕云门为官算起来,也约有七八个年头,官场的险恶往往在越高处的位置,更加血腥戾气。 男人不是官场雏鸟,面对即将面临的敌人,会有压力,但畏惧只会让自己更置于死地。 可是,慕云门坐在镜谏殿时,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样被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3 敌人捉住把柄的。 “柳爱卿是说,慕丞相与延王有暧/昧关系......?” 祁礼在龙座上蹙起眉宇,精光闪闪的眼迅速瞥向梅馥,却发现对方面色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 殿上廊柱耸立,屋顶挑高,使得声音在上方回荡异常清晰。 可这时,百官正襟危坐在殿上,无人敢吱一声。 柳如来手持玉笏,跪在龙椅下振振有词。 “不错,臣亲眼目睹慕丞相在天龙峰上,与延王私会,举止亲密,作势相吻,甚至还搂在一起! 延王在先帝时期杀了三个国相,不行君臣礼,不纳贡,谋反之心天下皆知,为何慕丞相去延国,毫发无伤,还轻易让延王放弃反意?” 柳如来细小的眼如刀子射向慕云门,挑衅意味十足。 “数个月前一见,才发现原来两人还有这等隐情!臣认为慕丞相淫/乱官场,败坏官纪,没有资格担当右丞相此重任!” 皇帝陷入深思,他看向最右前方的三公坐席处,慕云门坐在微微较后的位置,梅馥斜后方,与三公平起平坐无异。 而被点名淫/乱官纪的男人,眼露吃惊,可梅馥仍然一脸肃穆,鹰眸淡漠。 皇帝出于照顾梅馥的心理,其实是想偏袒慕云门的,可柳如来一个这么明显的人证,他也不能一句话带过,有偏僻之嫌。 祁礼问慕云门: “爱卿可有什么话想说的?柳大人所言是否当真?” 几乎大部分人的视线,都瞩目在慕云门身上,无人注意到连盎勾起的冷笑,和梅馥始终波澜不惊的表情,隐藏那涌动戾气的眼。 “臣与延王殿下清清白白,从未有挚友以上的关系。八年前臣出使延国,是脖子被架着刀拖到殿下面前,他敬爱慕太后,这才饶我一命,柳大人见到的拥抱只是表兄弟之间的情谊罢了。” 慕云门发现他除了澄清,并没有有力的材料,反攻击柳如来! 他知道,柳如来如此明目张胆,背后绝对有人撑腰,否则如何凭柳如来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精打细算之人,能这么果断就向皇上发难? 连盎,是连盎要出手了! 慕云门广袖里的拳头捏得死紧,眼神并没有看向柳如来,而是连盎苍老却威慑的后背。 “若是表兄弟情深,那为何延王殿下会作势要吻你慕大人呢?” 柳如来大声质问,倒是把慕云门问住了。 他不能坦言,祁烨暗恋他,若是这样让祁烨也遭受无端灾祸,那自己会更加自责。 柳如来人运气好,就这么刚好看见最扯不清的一段,被人抓到把柄。 “老臣愿意相信柳太常,慕大人并不适任丞相,与延王苟合,也担心有里应外合之疑虑。” 此时,连盎在慕云门的沉默下,悠悠开口。 言外之意,慕云门不会有好下场。 在御史大夫的帮腔下,几位与连盎交好的官员们迅速站队,启禀祁礼。 “臣等也愿意相信柳太常,慕大人淫/乱官纪,应该严惩!” 又有□□位人沉声朝祁礼道。 镜谏殿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发声的人都支持连盎与柳如来,没发声的人们沉默着,似乎还在观察其中的厉害关系。 “现在断言也尚早,不如先让慕大人停职,再做斟酌......” 一旁的太尉卫付钊道出缓和之计。 这下祁礼苦恼了,梅馥与慕云门,他计划由两人主导的两大法令,一定会因为慕云门停职而受影响,可现在梅馥却依然没有说话。 “叮,系统提示,机遇事件来临,宿主选择是否触发。” 正当慕云门也束手无措之际,一沙提示道。 因为慕云门大幅度增加机遇值,与之前祁烨的初始盟友值交织影响下,在这紧要关头,看戏的一沙忽然侦测到殿堂之上达到条件的机遇事件。 一沙之前便早已警告慕云门,快要达到最终任务之际,任务难度与复杂度将是大幅上升的局面。不过宿主在自己的暗示之下,加点数值的分配非常合理聪明。 大幅提升机遇值与辩才值,加强基本技能,巩固基础,同时兼顾机遇,增加提升自己空间的机会。 通过加深梅馥的盟友值,进而君臣值大幅提升。现在,又有祁烨的初始盟友值,留下三手。 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攻略材料了。 “触发,一沙。” 慕云门温润的眼现在正抱着强烈的敌意,直盯连盎。 一旁,太仓令的苏榭乙起身,慢悠悠道: “既然柳大人说你有人证,那我想问柳大人,您是何时见到那幕的?” 柳如来一愣,答道: “约莫日入之时,那时已经能望见星空了。” 苏榭乙挑花眼微眯,漾起微笑,说: “那我倒是能和您解释,为何延王殿下作势要吻慕大人,因为他之前来找我叙旧,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秉性,嗜酒,就与殿下喝了几杯,想必是殿下喝醉后唐突了慕大人。” 慕云门望向苏榭乙,眼睛闪过一抹惊讶,祁烨看起来神志清楚,那是喝醉的模样吗? 苏榭乙接收到他一秒而过的讶异,冲男人悄悄眨了一次眼,微笑道: “柳大人说作势要吻,证明没吻成,慕大人你说是如何呢?” “我把殿下推开了。” 慕云门轻声说道,垂下头。 “......” 柳如来嘴巴无声开合,却支吾不出下一句话,这展开还要怎么发难下去? 连盎心里恼火至极,却还是得掩住怒火,装作事不关己朝祁礼说: “既然各方都有各自的看法,不如就听卫大人的意见,先行停职调查吧。” 而从头至尾一直沉默的梅馥,终于开口了,他威严又低沉的音线虽不大,却如利刃狠狠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且慢,既然要查左丞相,不调查实情就随意举发的柳大人也有疏失,臣认为柳大人也应该停职,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梅馥一出,基本上朝堂的意见流向就十分明显了,祁礼极其信赖自己的爱卿梅馥。 甚至说,他盛宠梅芙,有一半的原因是要十足讨好梅馥,让男人诚心为自己效力。 慕云门失足落马,绝不会是自己与梅馥乐意看见的。 “要查慕大人是否与延王有染,实则容易,去看看慕家数年的账房记录便可,有无延国财物入出,相信延王殿下的地位,并不会对情人这么一毛不拔。如果,查到近年来的赠物来自梅府......柳大人觉得本相也是淫/乱官纪之人吗?” 梅馥利落的唇线上扬,冷笑。 柳如来噤若寒蝉,打狗也得看主人,延王那是以前有黑历史,好做文章。但别提梅馥不是狗,是如同皇上右手的存在,他不敢说话了。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4 “梅丞相说的有理,暂行对慕云门与柳如来停职,彻查慕家账房,是否柳大人所言为真,朕会根据结果,再做出处罚。” 祁礼手指轻击龙座,终于满意。 连盎现在已经明白,梅馥选择站边了,与慕云门一同,要对付自己。 本想斩掉梅馥左臂右膀,现在看起来倒是敌我受损,没有胜负。 可长久来看,绝对是梅馥取胜,因为慕云门与延王实则没过多牵连是属实的。 柳如来要完,或迟或早的事情罢了。 “这招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丞相。” 连盎悄声说道,只有梅馥与慕云门听了实在,老狐狸睁开眉弓阴影下的眼,闪动危险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笏:古代大臣上朝手持的板子,记录上奏的话。 官场终于有些血雨腥风的味道了_(:з」∠)_ 第39章 净官法 慕云门停职在家,接受调查已经快一个月,他们慕府账房近十年的账本成箱地运去律司,最后由皇上与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共同审理。 原本,调查监督事务归御史大夫连盎监管,可净官法研拟的前夕,皇上有意将百官监督与刑责执行之权从三公上分离,建立一个独立的新衙门,扩大刑吏督查检举的影响力。 又关乎涉及两名高官,左丞相慕云门以及太常柳如来,所以由数人共同审查,才能顺服众臣之心。 被停职在家的慕云门,本以为能重新开始新的仕途,却在上任第一天,遭连盎一派暗算。 他心里有点郁结,这次真是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自己忙着感慨重回丞相之位,可却不知道,敌人张牙舞爪地狂扑而来。 自己是不是被梅馥逐渐保护,所以也慢慢丧失危机感了呢? 男人深处的眉眼太过可靠,挺拔的身姿太过高大,他站在梅馥的身后,以为能获得一隅周全,可自己却成了梅馥的软弱,被肆无忌惮地攻击。 慕云门望着苍穹,从天盈盈而降万千雪花,开始遍洒大地,不由自己地想到梅馥,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他还在吴国帮自己挡了一剑。 如果,他能再更强大一点...... “爹爹......” 慕浩然圆满可爱的小身影站在慕云门身后,有些犹豫地喊道。 孩子已经五岁多,更加懂事了,他见到自己爹爹有心事,不太敢打扰慕云门。 “什么事,浩儿?” 慕云门回头,看到慕浩然站在墙角边,便微笑。 现在是今年第一场雪,下的悠悠扬扬,慵懒万分。 慕浩然走近慕云门,牵住慕云门垂在大腿旁的手,父子俩一大一小看着天空。 “今天清河哥哥问浩然要不要去梅府玩玩?” “浩儿得自己去了,梅叔叔正在查爹爹的案子,私底下接触会被说闲话的。” 慕云门摸摸儿子的头,露出淡笑。 慕浩然小脸充满失望,抬起圆润晶亮的眼睛问: “爹爹和梅叔叔没在吵架吧?要快些和好,我和哥哥先前就是这样。” 慕云门又用手抚摸孩子肥嫩的脸蛋,把要垮下去的小脸强行提起笑脸。 “我们没吵架,只是环境有些麻烦罢了,去梅府玩吧浩儿,要乖呀,别给人添麻烦。” 在男人的许可下,慕浩然由福祥送去梅府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回来。 慕云门一人留在慕府,继续无所事事着。 “对了,一沙,数日前殿上触发的机遇事件,是否还未完成?” 慕云门问脑海里的系统,一沙侦测数值后说道: “不错,机遇事件还在继续,望宿主多加留意。” “机遇事件......” 慕云门低声喃喃,既然被停职在家,不如多去参与机遇事件,可能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可,现在线索不明,要如何参与事件?男人一时间苦恼起来。 * 这边,同样被停职在家的柳如来,已经度过又惊慌又烦躁的每一天。 他缩在完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已经有两天了,数日没有出去吃饭,柳如来的饭菜都是下人送过来放在床边的。 “咔哩咔哩。” 胡子男眼神呆滞,不自觉地在咬手指甲,咬得太深连流血都没有注意到。 他举发慕云门那日下朝,他狂奔了一个宫殿之长,去追那个帮慕云门说话的苏榭乙,延国来的酒疯子! “给我站住,苏榭乙!” 柳如来见到那走路摇摇摆摆,慵懒至极的男人,心里就一股脑的火,厉声喝道。 “有何事?柳大人。” 苏榭乙桃花眼斜睨他一眼,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在他身上似乎毫无用武之地,柳如来能从男人的眼神中读出冷漠。 “你......你不会是为了偏袒慕云门,撒了谎吧?是不是两人真的有关系,你才这么跳出来说话的?!” 他多少听说过这个奇男子,性格怪异,不从众,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喝酒喝得烂醉。 不成体统之极! 苏榭乙勾起笑,飘下一句话。 “柳大人这么怀疑我所言,写封信和延王殿下求证不就行了?” 柳如来额间青筋突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写信去告诉延王,无非就是不打自招,大佬我找你麻烦,不先被净官令整死,先给延王搞事了! “你......你别嚣张,你忘了我是九卿之首吗?!以后我愿意,有的你苦头吃!” 知道苏榭乙在愚弄自己,柳如来不由得恐吓道。 苏榭乙眼神闪过一抹惊讶,似乎头一次被人这样老套的威胁,然后扶额轻笑几声。 “柳大人,被停职的你还要威胁我?还是看看怎么自保吧,和我同期的选召殿试之人,近况您可关心过?” 苏榭乙留下深意的嘲讽,不管柳如来,抬步离去。 这句话,柳如来紧锁家门数日之久,反复思量便是到底,苏榭乙所言为真,还是纯粹的煽动? 他到底要不要信,要不要行动? 现在,他做了连盎的出头鸟,快要成为众矢之的,不过慕云门停职,多少为自己的账款转移拖延一点时间,是不是得快些把它转移,可能没多久慕云门就会复职,回过头来第一个报复的,便是自己! 下定决心后,柳如来决定从一周一箱黄金,变成每日一箱黄金,统统转移到醉颜楼去。 可这时,他的下人在门外说道: “老爷,有几位客人求见。” “不见!” 柳如来想也不想,厉声拒绝,可下人犹犹豫豫禀告: “可老爷,他们都是您嘱咐我们要妥善招待的客人们,我们......” 柳如来停下咬指甲的手,愣了。 他嘱咐要好好招待的人?莫非就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5 是以前给自己好处的那些好主顾,集体找上他?不嫌柳府目标太大吗? “......知道了,和他们说,戍时醉颜楼胭脂房见。” * 黄昏之时,慕云门同样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了。 连瑜再次找上了自己,带着屁颠屁颠的傻笑。 “连公子今日又有何事?” 慕云门在茶堂招待鲜亮衣装的连瑜,比起去年的些许颓废劲儿,今天男人穿着典雅的靛青华袍,身披素白薄纱外衣,十分儒雅,笑容灿烂。 “没什么,只是想又是快一年没见慕大人,甚是想念。” 连瑜拍拍掌心的折扇,看越活越有韵味的慕云门,心里飞扬,真是愈加耐看了。 他并非从政,也听说了慕云门近日的风风雨雨,细细打听才知道,慕云门近日与梅馥关系稍冷,不知道是不是停职调查的缘故。 终于,他就像偷了腥的猫,见到一点机会,赶紧凑近被老虎守护严密的小白兔,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您玩乐的花样真是不少,连公子。” 慕云门也是有些无聊,失笑道。 “醉颜楼近日开出新菜色,还有新的小曲,既然慕大人不喜欢酒色,我就请你吃饭听曲如何?” 连瑜这次又怕慕云门直接拒绝,思量过后问。 慕云门此刻开始有些怀疑,这是机遇事件的后续开展了。 沉思片刻,想到自己在家也没意义,便点头同意。 连瑜喜出望外,在慕云门起身等在一旁还呆愣着。 “连公子?且出发吧。” 慕云门莹润的眼疑惑瞥连瑜一下,连瑜立刻跳起身,带着慕云门前去搭乘他的马车,一起到醉颜楼去。 车轮隆隆,向花街深处前进,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五彩缤纷的灯笼高挂,雕花繁复的屋梁已经覆盖一层白雪,耳畔边响起花街女子莺莺燕燕,悦耳灵动的笑声,她们拥着男客,一步步走入各自的楼里。 每个人脸色都浮现着笑,可不是满足,而是一种醉生梦死的美好。 慕云门见到此景,不自禁问一旁的连瑜。 “连公子为何不和你兄长们一样,去从政呢?” 连瑜在马车里的俊容听罢微滞,嫣红光晕氤氲在他脸色,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因为那个家,很冷漠,很丑陋......我宁愿自己孤身出来闯荡。” “所以,你才不介意和你家结怨已深的慕家当家交好吗?” 连瑜沉默一会儿,刚开始他接近慕云门,确实是为了气自己父亲。庶子出身的自己,在连家受尽冷漠和嘲讽,而他自己也自甘堕落,宁愿沉迷温香暖玉也不想回连府。 不久,父亲就彻底放弃了自己。 可再次接触慕云门后,他却发现男人身上有一股奇妙的吸引力,那么坚韧,那么柔和,那么刻苦。 竟然一年后再见,已经是丞相之位。 不由得的,连瑜感觉自己是驱光而去的小虫,总是被慕云门吸走了目光。 “慕大人身上的好,比连家任何人都还要多。” 连瑜有点俏皮地笑,掩盖自己的一点落寞。 不久,他们马车便停在醉颜楼大门口。 当连瑜下车时,他却望见柳如来府邸的马车,也一样停在醉颜楼前。 慕云门并没有看见,神色如常地走入醉颜楼中。 而连瑜有点疑惑了,柳如来确实是醉颜楼出资最多的人,算是半个老板,但一年半载不曾来过醉颜楼二次,只有收相应分成时会遣下人过来。 我去,怎么这么巧,两人刚有过节,这又要在同一个楼里遇到的节奏!? 终于请人家开开心心来了一次,连瑜可不想扫了慕云门的兴致啊! 第40章 抽丝弦 “?” 慕云门回头,见连瑜还怔怔站在楼外的雪地里,不禁有些疑惑。 连瑜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微笑地走了进来,只是笑意带着一抹仓皇。 “请,去我给你特地挑选的雅座。” 说罢,连瑜便将玉衫男子引到二楼,贯通一楼三楼,有一个幽静的角落给他们两听楼下的小曲,连瑜又能时不时注意三楼包厢的贵客们。 连瑜所说的新菜色,就是从慕家祖地进的红诗鲈鱼,灌入麻辣鲜香的汤底,在半瓮型的青铜瓷器里不断加热,边滚边吃。 见到红诗鲈鱼,慕云门眼底放光,想连瑜为讨自己欢心,也是有心了。 红诗鲈鱼,肉质弹嫩,用筷子夹起,不会轻易碎掉,但放入口中,又是柔软鲜甜,即使麻辣的汤汁滚滚,也不会盖过原本的甜味。 慕云门笑道: “连公子,一起吃吧,红诗鲈鱼不便宜,您也得享用一下。” 连瑜的心情还因为楼里有着柳如来,些许惴惴不安,可见慕云门盛邀,他便不拒绝,叫下人捎上一壶好酒,你一杯我一杯,你一眼我一语地闲聊起来。 慕云门阴翳的心情,此刻是真的有些转晴,一边与连瑜享受美食之余,他也在注意四周的异样,观察是否是机遇事件的后续。 “砰!” 当他们快要吃完时,醉颜楼三楼忽然传来大力砸门的声响,接着几股酒水从天而降,直接倒在了楼下歌女们唱曲的歌台上,有一两位倒霉的女子,垂云髻上直接撒上酒水,一身的酒气。 “哈哈哈!你们.......嗝,一个个的笑脸看不爽,笑得这么开心,嗝......烦人,哭,都给我哭!” 楼上倒酒水的男人傻笑倒空酒瓶,就愤怒地将其砸到下面的歌台,一声脆响,碎片飞洒,引得众歌女惊吓万分,四处散去。 连瑜一脸怒容起身,和慕云门说了失礼后,便往三楼走去。 慕云门抬头,却看到作乱的男人他其实眼熟,就是一年多前选召殿试中那个吴国的黎展! 机遇事件。 慕云门现今机遇值渐高,他能肯定猜测,现在就是机遇事件后续。 黎展醉醺醺地,戾气大发,和从前那超脱出世的样子,真是查了十万八千里远。暮云微微侧头,看到有几个人上前拉住发酒疯的男人,拖到走廊中段。 走廊的最内侧,也是厢房门扉打开的位置,竟然看到面色铁青的柳如来! 慕云门放下筷子,慢慢跟在连瑜身后,往三楼走去。 “别扶我!我们都完了,完了!” 黎展在廊上扭动挣扎,想甩开拉住他的人。 柳如来沉默,没有接话,他找了连盎当靠山,这些人想自己当靠山,他自保都困难了,怎么顾得了这些杂鱼? 都有句话说夫妻同林鸟,大难各自飞。 更别说,他们只是一次礼金的恩缘。 几个被他举荐上来的人,虽然有了仕途,但能力本身不足,爬不到更高,就底下贪贪老百姓的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6 钱,为自己养老金做准备。 熟知,净官令与刑吏衙快要出台,他们互相认识,手又不干净的,当然慌得很呐! “你们各自去傍自己的大树吧,我都快完了,还怎么帮你们?” 柳如来愤愤说道,正准备要走,可发酒疯的黎展像一头饿狼扑了上去,歇斯底里大喝: “混账,柳如来你这冷血动物!我爹好处多少给你了?!就这样待我们家族的?!” 柳如来手使劲挣脱黎展的桎梏,却甩都甩不掉,两人慢慢变成了扭打。 这时,连瑜俊容森冷,走上三楼,沉声质问: “是谁在醉颜楼闹事,欺负我们楼里姑娘的?” “连公子,人我带来的,柳如来在醉颜楼也是小老板了,你不帮忙一下?!” 柳如来和黎展扭作一团,被狠狠压制在地,闷声怒道。 连瑜眼神淡漠睥睨柳如来,似乎像一摞垃圾一样盯着,胡子男人瞬间感觉,其实这不成器的五子有时候很像他爹连盎。 慕云门已经上了三楼,掩在围坐一圈的人群中,悄悄记住了几个男人的面孔。 有几个他认识,同届的举荐人。 “来人,帮帮柳大人。” 连瑜说道,两个高大的伙计一人一边,架住黎展,将他抬起。 “送走。” 连瑜下令,意思就是拉出楼外,任他醉倒在那个角落都不管。 柳如来衣衫混乱,头发乱翘,烂泥般的瘫软在地上,想来扭打耗尽他所剩不多的力气,看起来狼狈极了。 与柳如来一起的男人,各个面如死灰走了。 一人走之前还悄声朝连瑜说: “劝你别和这男人牵扯过深,肚子坏水太多,赶快把楼和他撇清关系吧,否则......你也惨了。” 说罢,他拍了拍连瑜的肩膀,狠狠瞪了柳如来一眼,愤愤离去。 连瑜愣住了,回头看那男人的背影面露疑惑,此时慕云门移动到连瑜身后,静静凝视慢慢喘气爬起的柳如来。 “你!!连瑜,你和这祸害也在一起?!” 柳如来双目併出火花,龇牙咧嘴怒骂。 “我的交友圈,柳大人没资格管我,现在你也尽兴了,离开吧。” 连瑜语气冷冷,柳如来起身,用身体撞开围观的众人,嘲讽道: “难怪你爹说你废物!” 连瑜没有回头,只是眼神闪过几丝痛苦,这一切都被慕云门听到了,他看向连瑜的背影,顿时有些同情。 一直以来,都这么被冷漠□□的看待,连瑜数秒后便平复心情,朝慕云门微笑: “真是扰了你的雅兴,慕大人。” “不会,连公子......您还好吗?” 慕云门觉得连瑜的笑,是麻木的痛楚下撕扯开来的。 “没事,习惯了。” 连瑜垂下眼,云淡风轻地带过。 忽地,他看到方才柳如来扭打的地方有着一张纸条,静静躺在奢华的红木地板上。 热闹已过,人群散去,没有人注意到那张纸条,连瑜就去捡起了它。 揭开,上面写道: 醉颜楼地下室,柳如来钱财,共黄金十万,白银三十万,暂放。 字迹他化成灰也认得,是他父亲连盎。 “怎么回事.....?” 连瑜不明所以,低声喃喃道。 慕云门见连盎还在发呆,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连公子?” 连瑜如梦初醒,回望慕云门,片刻后说道: “楼有些脏乱,我且吩咐人打扫,慕大人不用顾虑我,继续享用我招待您的好东西。” 慕云门点头,打趣道: “料理这么美味的红诗鲈鱼,我平生第一次吃到,能独享是云门的福气,我在二楼敬酒等候。” 连瑜微笑,目送慕云门下二楼,他捏紧手中的纸条,吩咐下人打扫后,便匆匆来到地下室去。 青楼的地下室,他很少去。通常就是放置美酒的酒窖,堆放一些过时的春宫图册和青楼陈旧家具的地方,可他下去时,地下室被清的干净,摆放数十箱箱子,手一揭开,竟然满眼的金银珠宝! 连瑜后背已经冒出层层冷汗,他一一开箱清点,仔细算了一下,竟然是与纸条相差无几。 莫非是......柳如来暗度陈仓来的? 男人顿时有些惧怕,他的爹爹,究竟指使柳如来转移这么多钱来他的青楼是为何? 当他面色阴沉回二楼时,慕云门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酒令他的脸有些酡红,对方举杯朝自己致意一下,连瑜干笑,然后坐在慕云门身旁,怔怔地,仿佛失了魂。 慕云门又喝了一口酒,身子暖洋洋的,心情也颇为飘扬,他刚才理了理思绪,觉得是柳如来靠关系提拔上的人找上他了,方才一沙也在脑海里宣布机遇事件结束。 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啊。 可连瑜的状态,明显不对,出于礼貌,慕云门不想过问。 直到连瑜送他出醉颜楼时,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方才,柳如来的恶言对连瑜打击没有到这般地步啊? “连公子,我们是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慕云门,我定当尽力帮你解决。” 慕云门在上马车前,双目灿如明星,对连瑜说道。 他承认自己有一点像到自己父亲,就是喜欢广结善缘,自己肯定的人,那也就是朋友了。 连瑜听完,空洞的内心缓缓涌入一股暖流,在清冷的月光下,淡淡说道: “我记得了,谢谢你,慕大人。” 慕云门点头,便进了马车,等对方愿意寻求帮助时,自己再出手是最好的选择。 慕云门回到府中时,已经深夜,可他却见一片漆黑的宅邸中,西园隐隐闪动火光,在夜色中十分明显。 他有点疑惑,西园末处与东园他的寝室并不远,可以先去看个究竟,顺路回自己寝房去。 而灯火通明之处,是位于西园中心处的辩论亭,慕云门脱鞋撩开黑纱,进入亭内,却没见到人影。 “奇怪,是忘记熄灯了吗?” 慕云门自己低语,倾头想去吹灭蜡烛,可忽地,一道炙热又结实的身板从他后背贴来,紧紧将毫无防备的男人压在金花烂漫的屏风上。 “一身酒气和胭脂香......你是去哪里了?” 低沉又暗哑的声线从他耳后响起,带着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老梅查勤啦!(????)?? 文里慕大人吃的红诗鲈鱼可以代入现实中的水煮鱼(?﹃?) 第41章 情追月 几日没见到梅馥,忽然出现在夜半慕府西园,自己的身后。 慕云门以为自己很冷静,可微醺的身体却被男人的体温烫得微颤,肌肤接触的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7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7 地方一股一股酥麻,不断从背脊涌上脖颈。 “怎么不回答我?” 梅馥五指扣上他单薄的胸膛,隔着衣服轻轻按压,柔软带点弹性的肌肉反弹力度传回指尖,引起男人小小的愉悦。 “你才是,怎么会出现在慕府?现在我还在接受清查,我们近期间不要私底下相见比较好......” 慕云门压住快要从嘴里渗出的呻/吟声,脑袋有点晕乎晕乎。 “送浩然回家,顺便在西园等你不行吗?倒是你,去哪儿浪了,这么晚。” 梅馥的手不自觉快要往隐藏在衣服里的小乳粒去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止住欲望,只是用手环住慕云门的腰。 “......去醉颜楼散散心。” 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和你这么详细地报备啊?! 慕云门心底小小的别扭,可碍于梅馥暧昧的动作,根据自己的回答会有不同程度的威胁,最后还是低声回道。 梅馥听了,剑眉微蹙,等了慕云门几个时辰的怨念,加上听到对方还去青楼玩乐,似乎快要爆炸。 “想必一身的胭脂香是和女人滚出来的。” 话里满满的醋味,真是这清冷的雪月下,一道鲜明的风景。 “你说笑呢?今夜我只是去吃麻辣红诗鲈鱼罢了,还很巧遇到了柳如来。” 慕云门忍不住轻笑出来,梅馥听到柳如来,松开压着男人的身体,低声问: “柳如来?” 慕云门垂眼颔首回道。 “没错,和黎展一行,你可以遣人着手去查那几位,可能都是不干净的,估计能拉出一窜。” 梅馥点头,看着慕云门近一年生养得当的脸,容光焕发,心里涌现一股得意,他低声道: “我在此等你,一是想告诉你,案子快结束了,你的状况很良好,应该不久便快复职了。其二是......我想见你。” 说罢,梅馥将慕云门轻轻拥在怀里。 月色光晕跳跃在被风拂动的黑纱上,给亭内洒下朦胧的小小光点,在地面上转动。二人相拥的身影,不受寒冷夜色的影响,在金色屏风之下,挥洒暖黄色的温暖。 慕云门听梅馥胸腔里的心跳声,沉稳,安宁。似乎在梅馥面前,自己什么都可以依赖于这强悍的男人,不忧不愁。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贴上梅馥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划过水波般抚摸男人的脸。 “我也想见你。” 他双眼微眯,清淡微笑,却令人有世界再也不需要其他事物的奇妙满足感。 一时间,在雪夜中处理鳞次栉比的枯枝,似乎也能盛开万紫千红,围绕在他们头顶上,春意环绕。 美好的时间停滞了一段时间,青铜烛台的灯火是黑暗的西园中,唯一的光源。 “话说,我和延王殿下的事情,你竟然没向我发脾气。” 慕云门看梅馥深情凝视自己的点金瞳孔,一脸平静,不由得脱口而出。 梅馥闻言,眼睛从深情转为些许冷漠。 “你以为我不生气吗?又是延王,又是连瑜,是招桃花体质?有了我你就不需要这些烂桃花了。” 恨不得把男人圈在自己梅府里,当一只奢华美丽的金丝雀的程度。 “天,这原来就是霸道总裁型的独占宠啊,见识了。” 一沙见两人正浓情蜜意,有点破坏气氛的说道,慕云门没听太懂这三千大千的系统话里的意思,只是反驳。 我烂桃花我也很无奈啊,你又不是月老,剪不了这么多因缘线的。 他没敢说出口。 只是在梅馥怀里透过微黑的黑纱,环视亭外的慕府西园。 十才十亭,千人门客,惊才艳艳,谈笑风生。 快十年前,他初识梅馥,还在这里怒气冲天找人算账,梅馥怀着报复之心,将自己退落丞相之位。 可现在是多么神奇的展开,他们依偎彼此,互许心意。 “你现在这样,谁还想得到当初还一副要狠揍我一顿的表情?” 慕云门打趣道,梅馥身形一僵,呐呐: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嗯,我知道。” 鬼使神差的,慕云门轻轻将唇贴合梅馥的唇,蜻蜓点水就离开了。 梅馥双目瞪圆,很是诧异。 “走吧,夜深了,今夜留宿吗?” 慕云门脸很热,伪装镇定离开梅馥的怀抱,撩开黑纱走下亭子的台阶,回首问。 梅馥用手指摩挲自己的嘴唇,尔后抿了几下,似乎这样能品尝对方的唇齿芳香一般。 怎么办?今夜就想把人睡了。 梅馥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快面临全面崩溃的边缘。 * 三日后,慕家的账本清查完毕,家里也被搜查一番,没有任何与延国有关的收入或财物。 皇帝祁礼难认慕云门与延王有所谓苟合之嫌,因此决定让左丞相慕云门复职。太常柳如来因为诬告,被祁礼责罚停职停俸半年,在家反省。 可私底下,梅馥早已遣人去搜查慕云门点名的几个人了。 一经提点,梅馥立刻遣人去太常六部府把所有选召殿试的记录全部搬移至自己的欣暮殿。 他在一个日夜的翻阅后,将几个人的名字、家世、官职、俸禄都查个清楚。 以前,柳如来负责选召殿试的人选良莠不齐,早觉有异,果不其然,私底下估计收了好处让他们上册。 一年多前,他还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皇命、律法都站在自己这边,不扫荡一波吸血虫,他就不叫梅馥了。 今日,是慕云门复职的第一天,左丞相的办公室是皇帝特意命人在欣暮殿加修出来,庄重典雅,与梅馥办公室相邻。 见一年多前还是龙符使的慕云门是半逼迫被梅馥拉来同一个办公室,结果今年已经光明正大地与丞相比邻而坐。 服侍丞相文书处理已久的男仆们,在恭迎慕云门身着墨色白鹰官服踏入欣暮殿之时,纷纷感慨。 终于是被扶上正宫之位的感觉啊! 趁着慕云门复职之日,梅馥列好查妥的资料,给男人引荐自己合作多年的老友,刑吏唐平错。 唐平错一脸肃穆,皮肤苍白,不苟言笑。目光在凝视人时,却像锋利的钩子一般,轻易就看透极力掩藏的事物,他凝视慕云门半响,说道: “恭喜你们。” 梅馥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拍拍唐平错的肩膀。 “谢谢祝福,不过我和慕丞相工作时,还是会公私分明的。” “很难。” 唐平错又在他们两身上打量,淡淡说道,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咳咳,平错,今日唤你过来不为其他,是慕大人偶然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我查了查,这些都是选召殿试的资格者,似乎与柳如来有私下金钱交易。”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8 他将记录的纸卷拿给唐平错,对方眼睛迅速扫过,点头。 “在净官令没有发布前,你们刑吏并没有过多的调查权,可私底下搜集资料就足够,他们为官时与老百姓的接触,老家在地风气,这些在正式搜查前都可以成为搜查缘由,请皇上批准。” 梅馥脸色严肃道。 “行,我会令郡国的刑吏好好在地走访一番,而柳如来与连盎的关系,由我来负责。” 唐平错眼神点燃坚定的火焰。 “唐大人谨慎行事,连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慕云门说道,梅馥轻笑,十分信赖好友的能力。 “平错刑吏之年约十年载,赏罚分明,思维敏锐,行踪又神出鬼没,他出手是连盎也会头疼的人。” 送走唐平错,梅馥与慕云门对视一眼,正式开始了净官令的研拟。 慕云门根据史料,梅馥结合实际,历时一个月,将净官令初版呈给皇帝核定。 其一,凡秩千石,管五人以上之职,其每年账房记录应呈报朝廷。 其二,秩五百石以上之职,除因公赏赐外,其余收入不可逾俸禄一倍,否之,则查。 其三,秩五百石以上之职,在未央郡置产,不得逾十,否之,则抄。 其四,特置刑吏衙,分布郡国。掌秩千石以上官之搜查、调查、执行、举发、刑法之权,由皇上直接管理。 其五,以上律令,同样适用于封国相应职位之官。 除了五条大令外,还定了很多细节性的规定,例如详细职务执掌,具体程序,封国刑吏衙的设置、相应刑责等等。 祁礼大笑,直拍桌案大呼满意,在盛元二年正月十五日,宣布施行净官令。 顿时,殷朝上下十八郡国,对于贪官污吏而言,开始刮起一股风声鹤唳的飓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二更,早上九点和晚上八点,么么哒(,,′·;quot;(′っω·`。) 第42章 无妄灾 净官令甫一出台,数位曾通过选召殿试的部分官员被彻查,新设立直属皇上的刑吏衙有点小试牛刀的味道。 先选了几个小官做点成绩再来整大猎物。 里头恰好就有慕云门在醉颜楼目睹的几位,他们都是以高于俸禄一倍的其余财产收入,被停职清查。 果不其然,发现很多来路不明的金钱流入,而在查之中,数个人不约而同,每年都在差不多时间点,差不多的数额固定流出。 细细追查,终于是被迫切想做出成绩的刑吏衙抓到一条大鱼,所有流出的方向,不约而同通往了太常柳如来的库房里。 禀告皇帝后,龙颜大怒,下令彻底清查柳如来。 当衙役们如流水般涌入柳如来奢华的宅邸时,已经枯若干柴的柳如来却神色坦然,任由他们将自己的库房贴上封条。 唐平错提刀站在柳如来的府邸,衙役们十分繁忙,将库房中的钱箱一个个上封条,用专用的马车运去刑吏衙,一清而空的库房大门也被上封条,在清查完成前柳府人绝不能再开启。 他观察细微的眼一直在偷偷端详柳如来的神色,连那封条封上的那一刻,细小的眼珠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丝毫不会对柳如来产生影响。 淡定地有点异常了,唐平错心里觉得奇怪。 在进行清查后,结果出乎意料,柳如来宅邸的收入符合净官令的标准! 嗅觉敏锐的唐平错立刻觉得,狡兔有三窟,柳如来一定先前转移大部分钱款了。 可是......要怎么查钱都藏在哪里呢? 他坐在公堂上的暗影处,手不断把玩一把小刀,银光闪烁,小刀在男人指间不断甩出流线型的剑花。 唐平错陷入深度思考,“噼唰”一声,小刀脱手而出,直直钉入公堂的墙壁上。 先从柳如来名下的几个产业开始查吧。 结果,柳如来名下所有的六个产业去搜查,也是没有异状。 最后......倒是在账房记录上,常常出现城西花街醉颜楼的名字。 柳如来有固定的资金流出是醉颜楼去的,根据数额推测,有时候去消费,有时候金额则过高。 可再调查,却发现醉颜楼属于连瑜名下所有。 唐平错有点犹豫,连瑜是连盎的幺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刑吏衙冒犯连家公子,会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这次拔出连盎与柳如来勾结的蛛丝马迹,倒是能一箭双雕。” 他将搜查进程跟梅馥汇报时,顺便问道,可梅馥给出是他基本不会选择的答案。 “梅丞相,你觉得连盎会是那样大意的人吗?” 唐平错低沉又安静地问,梅馥反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所以你适合办案,我适合做官啊!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等待连盎的下一步行动,这叫引蛇出洞。” 唐平错听罢,觉得有些道理。 隔日,便带着一众衙役往花街醉颜楼,浩浩荡荡而去。 当清晨的连瑜起床时,自己的花楼之下聚集了十几名刑吏衙的衙役时,他的俊容时而铁青时而苍白起来。 “刑吏衙,唐平错,阁下的醉颜楼有柳太常部分资金的流入,柳大人近日正接受清查,希望连公子配合。” 按理,商人百姓接受朝廷清查,已经是非常异常的事情,可连瑜的情况却不属意外,毕竟他爹便是名震朝野的御史大夫,多有牵扯也无可厚非。 连瑜狭长的眼下移到唐平错腰间背负的刀上,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柳如来近日被查,他早已知晓,连瑜趁着柳如来被禁在柳府的几天,跑回他厌恶的连府,想问清楚自己父亲到底写给柳如来的字条代表着什么。 可连盎却大门紧锁,避而不见。 他没来得及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这笔不义之财,没想到朝廷的刑吏衙如临而至。 在唐平错站在自己面前之时,连瑜已经明白过来了。 八成就是柳如来为了逃避朝廷清查放置在此的赃款! 可为时已晚,连瑜额间泛出冷汗,现在拒绝只会让自己行迹更加诡异。 “行......官老爷进来查吧。” 连瑜压紧藏在衣襟里的纸条,让开道让衙役进门搜索。 ......情况要是真的恶化,可能是自己的一道保命符。 他至今还是不敢相信,真是爹爹指引柳如来到他的楼里藏匿赃款......?虽然他已经对连家失望,但这么狠辣的招术,他不愿相信一个父亲会对儿子干得出来...... 衙役们在楼中大肆搜索,果然不久后,在醉颜楼地下室查获数十箱黄金白银! 连瑜身旁马上站了两个侍卫,断掉他的去路,似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59 乎想审讯一番。 将箱子一一搬上一楼后,详细点算之下,竟然有黄金十万,白银三十万! 一旁同样被架住的老人,是醉颜楼账房的管事,见到凭空无故出现的大量钱财,他瞪圆了眼睛,粗略一看便可以猜到,那里已经大大超出醉颜楼一年所得。 老人自青楼开张以来,天天摸账本,可以说对楼里的收入支出一清二楚,除非是老板自己其余的存款,可一定不会是醉颜楼的钱! “黄金十万,白银三十万,这可是连公子自己的财产吗?” 唐平错坐在一旁的檀木椅子上,眼神犀利地问道。 “......” 连瑜沉默,可脸色却是不怎么惊讶,应该早已知晓这笔巨款存在。 “醉颜楼的账册呈上来。” 唐平错见连瑜静默,也不追问,直接查账就知道醉颜楼收益多少了。 翻了一翻近几年的总收入,都不及这巨款一半之多。 “若是您自己的存款,朝廷也不全干涉,只是根据醉颜楼记录上的纳税额来看,缴纳太少,属于偷漏税额。除了将应有金额充公缴纳之外,连老板也得负上大笔经年积累下来的罚款。” “唐某看了一看,以连老板十年的收入都还不上罚款的情形,只能发配边疆,永久劳役。” 唐平错语气平静,却如一根毒刺,句句诛心。 众衙役在一旁静静看着,知道唐吏最擅长的攻心术已经开始了,他们不相信这是连瑜的钱财,可连瑜似乎还在隐瞒些什么。 掌柜见连瑜沉默不语,又听到老板可能要被罚发配边疆,着急解释道: “官爷们,老板醉颜楼的收入都是由我亲自记录,他吃喝住行就靠着这楼收入,而且他与家里关系不好,更别说有这么大笔钱,一定是有错。” “史先生,别说了。” 连瑜面色深沉,阻止了老人的辩解,在醉颜楼诸人心痛诧异的目光下,被刑吏带走。 连瑜没有回头,被唐平错带上了马,押到刑吏衙进一步接受审讯。 “老板!” 几个服侍很久的下人不由自主追了出去,双目含泪目睹一行衙役骑马带着大量缴获的黄金白银,消失在花街尽头。 “会不会是......柳如来干的?” 细细思考后,就知道柳如来近期不少次来到醉颜楼,现在又身陷贪污被查,莫非就是暗度陈仓来的? 史老人抹掉眼尾泛出的泪,朝醉颜楼的人们猜测道。 他们都是老百姓,不知道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血雨腥风,可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是招无端灾祸了。 “我去连府找连大人求救,小钱子......你去找慕丞相求救。” 老人垂头思索片刻后,想了想能救自己老板的人,能靠得住的只有连家和老板三番五次想要结交的慕云门了。 小钱子是一个脑袋机灵的少年,平时在厨房帮忙厨子做辅助料理的工作。 他大致听史先生交代要说明的经过,喝了一口茶,圆亮的眼睛抬起。 “记住了,史先生在连老爷那里也小心些。” 说罢,少年便朝城北慕府疾步而去。等到慕府门前,小钱子却被告知慕大人正在梅府,所幸不远,他又再次到了梅府门前。 “找谁?” 守门的奘子满脸横肉,一脸凶相,乍看还以为做白刀进红刀子出的勾当呢! 可小钱子没怕,望着能把自己碾成肉泥的奘子靠近,底气十足说道: “醉颜楼有求于慕丞相。” 一听到慕云门,奘子脸立刻温驯了,他犹豫地打量少年一会儿,就进门禀报。 不久,少年便被奘子领进府中,在雪松之下的凉亭,见到身穿玉衫的温润男人慕云门。 “慕大人!请救救我们家老板,连老板因为家藏黄金白银约四十万两,被刑吏衙带走了,楼里的账房史先生,认为那笔巨款不是老板的钱。” 他见到慕云门探究的目光,那股平淡柔和的神情,没有其他位高权重者的傲气,马上脱口而出。 慕云门是真的惊讶了,为什么清查官吏会殃及到根本不是官吏的连瑜? “怎么回事?好好和我道来。” 第43章 猛虎毒 此刻,暂时关在牢里数天的连瑜将身子斜倚在老旧的石砖墙上,俊秀的脸长出胡渣,鲜亮的华服感觉黯淡不少,眉眼空乏,失魂落魄。 三天了,他关在这里,外面的情报丝毫不知晓。 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望,自己似乎是世间一粒无人可依的浮尘,何时消逝也不会有人关心。 从柳如来身上捡到的字条,他还万分珍贵地保留着,这是一道紧要关头的救命符,证明是柳如来所有的关键证据。 可是一旦交出这张纸条,他也会变成背叛父亲,成为大逆不道的罪人。 这张纸不仅证明柳如来藏匿的账款,更重要的是连盎参与其中,所以只要证明字迹属于连盎所书,连连家也会被刑吏衙追查。 他早就猜到连家对他不屑于顾,可血脉上的联系还是让他不敢绝望,相信自己父亲会不会有一丝亲子之情留存,出面帮助自己? 一天又一天的死寂,换来连瑜一天又一天的失望。 难道......天底下真的没有一个在乎自己死活的人? “哈哈哈......连瑜,你真可悲......” 他哑然干笑,喉咙因为缺水有些疼痛,手又一次伸向衣襟,想着交出字条。 关键之时,他指尖颤抖,又退缩了。 他心里还是抱着那点点希望。 “连瑜,有人来看视了。” 守牢的衙卫说道,接着一个墨色白鹰官袍的男人走进昏暗的牢房里。 “慕大人......” 连瑜吃惊地看向来人,慕云门见他狼狈的模样,不复一个月前那个矜贵散漫的公子哥儿形象,露出一抹苦笑。 “看来你吃了不少苦,连公子。” 他弯身进到牢房中,寻一处干燥稻草铺满的窝就坐了下去。 他坚持来看视连瑜时,梅馥虽然浓浓的不悦,最终依然同意了。他们俩都很意外,为什么追查柳如来,最后被拉下水会是看起来无辜至极的连瑜? “我是你楼里的小钱子来求呼救的,说你醉颜楼里忽然查出大量钱款,有逃税漏税之嫌,可账房掌柜的史先生坚信那并不是你的钱,连公子......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帮你。” 慕云门端详连瑜的表情,面色苍白,眼神痛苦,似乎身心折磨一小段时间了。 “结果,还是我楼里的人来求救的吗?真是讽刺。” 连瑜扶额,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见到慕云门那一刻起“郴”的一声,利落断裂。 是对连家人的绝望,是对这些毫无血缘却如同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6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0 家人施手相助的感激,百感交集。 他眼眶炙热,却流不出眼泪来,可能心干涸至枯竭时,流出的也只有鲜血。 “......我真傻,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期待,爹爹或是哥哥们会看在情面上救我,可是却是你来了。” “连公子,你出事之后,连盎就当即辞官,准备回吴国养老了。” 慕云门面有难色,可还是说出对连瑜晴天霹雳的情报。 “我爹辞官......?怎么可能?” 连瑜充血的眼球泛起明显的血丝,一脸不可置信。 慕云门沉默片刻,温热的手轻轻覆盖在连瑜的手上,一字一句轻声道: “连盎言自己教子无方,无颜面对皇上辞官回乡,整个连家现在是成十上百的马车装载行李。连公子,我觉得你被利用了,你爹爹......像是算好了时机一样离开朝廷。” 连瑜如雷轰顶,慕云门柔声的音线无限延长,回荡于他迟钝的脑海里。 刹那间,怒不可遏,犹如电光火石般从心中炸开,让他一下子刹住了气。 “......慕大人,那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非我所有,为了我个人的名誉,这是重要的证据。” 连瑜沉默了很久,他想落泪,却半滴也滴不出来。 都说虎毒不食子,而连盎,却毒辣地连自己孩子都利用! 他将自己拾得的字条交给慕云门,男人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风云变幻。 “这是你爹的字迹吗?” 慕云门问,连瑜冷哼一声。 “化成灰我也认得。” 慕云门手有些颤抖,看了这字条,所有的线索已经串联在一起。 连盎让柳如来藏匿账款到醉颜楼,表面上看似在安抚柳如来做他的出头鸟,可实际上是想祸水东引,引到与本家几乎毫无联系的庶子连瑜身上! 因为,连盎需要一个避难到吴国的理由,而自己的儿子成为最好的理由! 只是,连盎万万没有料到,柳如来会丢失这么重要的字据,可自己儿子反击的机会。 “连公子,您这是哪里拾得的?” 只要在关键人物身上,连瑜洗清冤屈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那日我请您去醉颜楼一聚,从打闹的柳如来身上恰巧捡到。” 慕云门身形一钝,难道那日的机遇事件,也帮助连瑜获得转机了?! “连公子,只要证明这字迹确实有你爹爹亲笔书写,而不是他人仿制,不仅能抓住柳如来,甚至可以抓住连家。” 慕云门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瑜宁可让自己承受冤狱的风险,也犹豫是否要替自己澄清,他始终不愿走向什么大义灭亲的路上。 只是连瑜保有人性的善良,可连盎老早就荡然无存。 “很简单,这墨有独特的松香,而且掺有碎金,是我爹爹在未央城南,大宝斋所定制的唯一墨水,二十年来如一,刑吏衙可去大宝斋鉴定墨水,清查出货记录,就一目了然。” 连瑜语气阴沉,面如死灰,凄冷的牢房给不了他半点温暖,只有从五脏六腑不断窜起的森寒与浓烈的悲伤。 “慕大人,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会出生在那个家呢?如果身分需要用亲情来换取的话,那宁愿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人也好啊。” 他呆滞说道,让慕云门不由得同情。 “连公子,你还有很多愿意相信你的醉颜楼伙计姑娘们,还有我这个好友,家族是一个小天地,但每个人都还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会有一个真正栖身之所在等你的。” 就像一个高大淡漠,其实脾气很倔的男人。 慕云门对连瑜露出微笑,男人怔怔。 不得不说,慕云门真的变了,比以前更加光彩熠熠。很美,像是浸身于历经辛苦的甘甜之中,柔和又坚毅。 连瑜点头,眼神燃烧坚定的火。 他希望,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和慕云门一样,苦尽甘来。 * 慕云门与连瑜会面后,连瑜交出重要的证据。 书明醉颜楼截获的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属于柳如来所有,其字迹经连瑜指明,就属连盎本人所写,经大宝斋鉴定墨水,以及查明二十年账目,的确只有连盎一人定制的专属墨水。 净官令出台约两个月,刑吏衙便已经拔出十几名贪官污吏,更甚者还牵连太常与御史大夫。 皇帝震怒,判柳如来自缢,抄家充公,其余人士发配边疆,抄家充公。 御史大夫停职,接受清查。 听闻,柳如来自缢时,依然不敢置信自己遗失了堪比生命宝贵的纸条,讽刺的是,他为了贪,转移账款,同时也为了贪,让连盎立了字据,最后竟然变成送自己入黄泉的关键证据。 “不可能!哈哈哈!不可能!” “我,柳太常不可能弄丢!” 当白绫挂在心若疯癫的胡子男人身上时,他还边哭边笑在嘴里念叨着。 而连家停职清查,却没有停止连盎赶往吴国的步伐,等待朝廷发现时,连盎与其大公子早已在半路上,带走大部分细软。 刑吏衙无奈,只能先压着来不及离开未央城的一家子妻妾和三个儿子进入大牢。 封上所有家财库房,甚至连其在任御史大夫时期各式账本,都被下令追查。 在一片清洗朝野势力的血雨腥风中,梅馥又收到更加不利的飞鹰传书。 吴国所在的刑吏衙,遭人暗杀,一夜血洗,七人全部命丧黄泉,因公殉职。 第44章 福祸福 在梅馥接获密信时,慕云门正在自己的书房起草禁盐法的内容。快要年节,慕云门携慕府上下二十几口人住进梅府有段时间了。 简而言之,便是开始短暂的同居生活。 禁盐法在起草阶段,属于相对封闭的状态,除了皇上,大司农要咨询意见外,基本都由梅馥与慕云门亲自讨论操刀。 在一年前的吴国之行,慕云门与梅馥早已见识到吴盐的珍贵性,已然到达黄金同等的价值,有些许凤毛麟角的性质。 更不提吴盐价格越来越高,可所有的定价,由吴国拍板定案。这么大的肥水,皇上绝不可能继续坐视一个封王独揽。 首先,殷朝会禁止吴国继续生产私盐,只选定几间资历老的盐商,直接以官盐的名义产盐,定价由中央调整,其中吴王获得好处,只有千万亩盐田的地租,由朝廷支付给他。 但比起他数十年从吴盐中获益相比,如同九牛一毛。 慕云门思路通明,正下笔如有神时,梅馥满脸凝重推门而入。 “怎么了?” 烛芯的黄色光晕,映射在问话的慕云门玉色衣衫上,为他带来一抹暖色。可梅馥矗立在灯火未及的廊外,冷月的光从男人头顶倾泻,在高低不平的眉弓处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1 生了一抹阴影。 “......吴王可能要反。” 梅馥关上门扉,轻声说道。 慕云门心底颤抖,虽然早已经猜到这一可能,没想会这么突然,速度如此迅速。 “吴国正在清查官吏的刑吏署一夜血洗,案子无法进行下去,可见......净官法是抓住他们命根了。” “现在朝廷有理由再派刑吏去吴国查吗?” 慕云门蹙眉问道,梅馥摇头。 “吴国不久前已经是封锁状态,没有人能进入,也没有人再从吴国出来,只有遇害的刑吏变成冰冷的尸体被送回朝廷。” “可先前,在吴国的屯军还留在边境上......” 慕云门想到这点,本来应该是防止吴王谋反的第一威慑力作用的。 “如果吴王不先行动,军队也不能以随意的理由讨伐,不然就沦为不义之师,朝廷在立场上就输吴王一截了。” 梅馥不赞同,慕云门低头盯着自己的起草,怔怔。 “只能看看连盎清查有什么发现,借势行动了。” 梅馥轻轻低叹一口气,坐在慕云门身旁的榻上。 “看来,今年的年没法安宁地过了。” 男人原来还计划,带慕云门、清河、浩然去一处刚被发现的龙脊山温泉玩玩。 孩子玩孩子的,,,,,,自己能讨讨恋人欢心,情浓浪漫时,看看能不能顺水推舟了?现在看,朝野局势分外紧张,也不得自己去旁生其余心思。 * 不久,刑吏衙清查连家结束,唐平错呈给皇帝是一个举目皆惊的结果。 御史大夫,职责在监察百官,评定刑狱、朝廷郡国会计账目审核。 然,连盎在为官数十年间,对给自己好处的官吏视而不见,也从中谋取暴利。 更甚者,常与吴国官员多有金钱联络,至今吴国刑吏衙一夜血洗,无法查清是否有贪污受贿的现象。 可刑吏衙查连盎所载朝廷会计审核,吴国的纳税大大少于吴国实际上的吴盐收益,几乎只纳千分之一的比例,交于朝廷。 虽然依旧高于其他郡国税额,可实际收入吴王口袋的金钱,几乎能与整个天下匹敌。 可见吴王每年都有超乎朝廷预料的财力收入,经过连盎的虚假记账,隐瞒真相,培养实力有二十年之久! 有钱,可以使鬼推磨。 即使吴王现在无军事权,可大手一挥,只要有钱,多的是自告奋勇的佣兵、匪贼为他所用! 对于祁礼而言,吴王与连盎早已不是眼中钉,肉中刺的角色,而是夜里蛰伏在你枕前,随时可以一剑封喉的杀手! “这欺君瞒上的大逆臣子,还有没有王法了?!朕下令,除五子连瑜对举发连盎有功,对连家三代问斩,抄家充公!对吴国吴王、国相及底下所有官员进行清查,谁敢阻挠朕进吴国抓人处斩,就以朝廷铁甲军血洗!” 祁礼看完奏折,早已勃然大怒。 他直接朝太尉卫付钊下令,派人率一只精英轻骑随行刑吏去吴国抓人,而太尉组织军队在艺郡等待吴王态度,胆敢反抗,便是铁骑蹂/躏水乡莲县的下场! “臣领命!” 性格耿直的太尉,年轻之时就是戎马出生,在朝堂做了快十年,老早手脚痒得很,恨不得重回战场前线,浴血奋战,哪怕是嗅嗅战争前那股一触即发的紧张,也是一种熟悉。 “梅右丞,慕左丞,尽速完成限盐法的起草,朕要断了吴王祁白的后路,以绝后患!” 祁礼狭长的眸转而望向两位丞相,锐意逼人。 “臣领命!” 梅馥与慕云门听罢,拱手受命。 再有两日,便是除夕,盛元二年即将来临,祁礼决定在华璋宫举行宫宴,招待百官一年以来的辛劳。 只是,因为净官令与禁盐令相继出台,宫宴想必是一场缓和肃杀气氛的调解。 宫宴上,除了离去的太尉和现无人选的御史大夫,左右丞相成为众人敬酒的焦点。 慕云门又接过一个躬身拘谨靠近自己官吏的酒杯,道了句“新年快乐”,抱以一个柔和的微笑。面前的官吏稍微一愣,慕丞相......以前是这么好看的人儿吗? 舞女轻纱飞舞,云鬓间珠玉金钗在雪夜下散发悦动的光晕,慕云门的眼有些呆滞地凝视花容月貌的女子勾起红唇,在杯觥交杂中荡漾比酒香还韵味万分的美。 未央宫中歌舞升平,谁想到千里之外是铁骑铮鸣,旌旗猎猎? 粉饰之下的太平,终究是浮着七彩流光的泡沫,一戳就会崩然瓦解。 只有真正的隐患彻底清除...... “看哪位美人这么入神,不如今夜将人带入梅府房中享鱼水之欢?” 慕云门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纤腰玉手的舞女上,一旁的梅馥压低声音,轻笑,可语气是浓浓的威胁。 “你老是不相信我......” 慕云门早已经习惯梅馥常年打破的陈年老醋,无奈地道。 ——没真正得到人,有不安也是应该的吧? 梅馥腹诽,他也不是□□之人,一定得发生肉体关系才觉得是真爱了......只是总觉得依然被拒绝的感觉还消除不去。 见慕云门不再管自己,视线依然在歌舞表演上,梅馥就一人闷头喝酒,一边在恋人身旁怨念。 右丞相面色冰寒喝着闷酒,左丞相柔和淡笑接受奉承,也不失为宫宴一道鲜明的风景。 酒阑兴尽,他们乘着梅府的马车一同返家。 快要子时,雪地崎岖不平,让车轮滚动的不太稳。 慕云门因为酒量稍差,又已经深夜,整个脑袋沉重不已,坐在马车里随着有节奏地摇晃,昏昏欲睡。 梅馥就坐在慕云门身旁,看他不断点头,打起瞌睡,不禁勾起唇角,眼神宠溺。 “砰!” 刹那之间,他们马车车顶如受重物撞击,剧烈晃动! 慕云门肩膀狠狠撞上车厢墙壁,剧痛让他瞬间苏醒过来。 “啊!救命!呜!” 车外的车夫发出凄楚的呼救,最后一声闷呼伴随刀入血肉的声音,马车车缝缓缓渗入嫣红的鲜血...... “噼唰!” 下一秒,一把沾染鲜血的寒刃从马车外刺入,直接擦过梅馥的手臂,然后横劈而过! 梅馥飞身扑倒慕云门,在狭窄的车厢躲藏,他摸出马车内暗藏的宝剑,直接随着寒刃的方位,反刺回去! “咕呜!” 幸运的是,车外也响起一声痛呼,梅馥手感感觉刺入某个东西里。 机不可失! 慕云门判断杀手的方位,拉起梅馥的手直接破开马车车门翻身而出。 他回头,见到一个黑衣人被梅馥反刺的一剑钉在墙上,不深,但刚好在腰际的位置。 “轰!”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2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2 梅馥与慕云门对视一眼,两人不假思索联手将马车掀翻在地,彻底压住那个挣脱不能的杀手。 马车轰然倒地,伴随杀手愤恨的嘶吼,而身上被砍杀血痕遍布的车夫横卧在路上,被血泊染红死不瞑目的脸。 “快走!” 梅馥唯一防身的剑钉住杀手,他们现在手无寸铁,只能狂奔隐匿行踪。 慕云门瞥了车夫一眼,闪过一抹心痛,便和梅馥在夜里的未央城拔足狂奔起来! 他们现在身处之处,是在皇宫往梅府的城北,豪宅林立,路宽且平坦,无法躲藏,很清晰就会成为目标。 梅馥与慕云门决定往较近的城北门口奔去,那里有守卫,杀手看了应该就会退却。 压在马车下的黑衣杀手无法挣脱,他从舌下转出一个小哨子,推到唇边吹了出来。 数秒后,立刻又有三名黑衣杀手,手攒着寒刃,往梅馥与慕云门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哈!哈!哈!” 梅馥只会小小的防身武术,慕云门就一个体弱读书人,他们两人费尽全力,冲向黑暗之中的城门,能看到远处城门守卫在火炬旁边,持枪而立。 可身后的杀手已经从远处越来越接近。 “救救我们!” 慕云门朝不远处的侍卫大喊,两个守门的士兵也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当男人求救时,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 大汉刚打了哈欠,把手搭在刀柄上,朝呼救声发出的方向望去,“嗖!”的一声,他身形凝滞,眉间已经被一只□□透穿。 “谁?!” 另一个侍卫迅猛抽刀,也警戒起来,可从暗影中,又窜出一道黑衣人,用健壮的手臂勒住毫无防备人的脖颈。 “咕!” 呼吸窒息下,侍卫最后挣扎将刀往后一挥,可黑衣人轻松闪过,手里袖刀震出,脖颈一抹! 两个门下守卫都没来得及引起城墙上同伴的注意,就已命丧黄泉。 慕云门与梅馥见到城门的异状,刹住了脚步。 后面三个黑衣人与门下一个黑衣人缓缓朝他们包围,眼底跳跃弑杀的猩红。 两人背靠背,只能束手无策看着杀手们慢慢靠近。 看来,是有人想他们两就此死去。 慕云门的眼前,黑衣人已然缓缓举起袖箭,对准他的心脏处...... “梅馥......” 慕云门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剑尖寒光下,他手指与身后男人的指尖交缠,收紧。 “嗖!嗖!嗖!嗖!” 眼看回天乏术,慕云门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可四只破空而来的箭矢从黑暗处迎面而来,纷纷透穿杀手们的眉心! “......为什么?呜!!” 慕云门脸露吃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从暗处套住黑麻布袋,拖走。 第45章 吴国乱 视野一黑,慕云门不假思索挣扎起来,可下一秒自己被人架住双臂,然后粗长的麻绳捆住他的手脚被扛起来。 “呜呜!” 他无助地抖动,被扛起他的大汉烦躁啧了一声,手刀落下,慕云门吃痛,昏迷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他与梅馥像货品一样被扔在狭小的马车里,两人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牢实,被捆在木钉上动弹不得。 “......梅馥,你还好吗?” 慕云门见梅馥额头破了个血口,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点金鹰目正深沉地凝视自己,有些焦急悄声问道。 梅馥见慕云门睁开眼睛,终于露出交杂疲惫与释然的淡笑。 “稍微挣扎了一下,头就破了,没大事......” 那就好。 慕云门心里稍微放松一点,终于松下心开始观察现在两人的情况。 “嘭咚!” 车轮滚过一个大石,发出强烈的的震动,他们两卧倒的身子被震离地面,然后又狠狠砸到地面上。 “山路吗?” 慕云门疼地呲牙,这崎岖不平的路面可以情谊推测。 “从未央城派人暗杀我们二人,和伺机杀掉暗杀者又绑架我们的人应该是两派人......” 梅馥开口,声音嘶哑生硬,显然口干得不行。 “原因应该是......即将出台的禁盐令吧。” 他们甚至不用猜测,也只有现在这种可能。 这波人不像是想要他们命的,只是连夜将他们捆上马车,赶一个日夜的山路,最后在第二日的黄昏时段,又把二人头套上麻布袋,拖下马车。 “都给老子周围盯梢盯紧点,知道吗?!” 他们脚踩过雪地,驾着慕云门右臂膀的汉子声音低沉威胁道,可能是对手下说的。 “咔哒。” 门扉被严实关上,他们二人的头套被扯了下来。 眼前一抹油灯的烛光,让适应黑暗的眼睛一下子亮的晃眼,慕云门视野一片模糊,才慢慢清晰起来。 一个紫衣绸衣,衣领用黑色貂毛簇拥的阴柔男子,穿着马裤的双腿交叠,坐在烛台旁的椅子上。 他肌肤白皙,眼角带着媚意与阴狠,红唇轻抿,面色严肃。 “流金寨二头目,世间人称呼锦哥儿。” 梅馥看清椅上的男人,马上冷眼,高大的身形让男人看起来极有压迫力,浑然不像是被绑架而来的囚徒。 “久仰梅馥丞相的威名,今日一见真是英雄气概。” 锦哥儿被梅馥那穿人的眼神,激的小心肝乒砰乱跳,非但不惧,反而以格外欣赏的眼光端详他。 “从未央城绑走我们二人,也是有些本事,有何目的,不如明白道来?” 慕云门知道这位是他们离开吴国被吴王暗算埋伏时其中一个人领头羊,心里很是戒备。 锦哥儿眼神朝守门两个大汉一瞥,随后两张椅子砸在地上。 “请坐,梅丞相,慕丞相。” 他柔若无骨的身子坐正,看两个男人坐下后,才开口幽幽道: “也许太尉的传书现在已经到皇帝的手上了,昨夜吴王领兵杀了进入吴国捉拿连盎的轻骑,其中一人成功逃生回营报告,吴国举旗谋反了。” 梅馥与慕云门均是浑身一震,面色柔和的男人蹙眉。 “吴王率领的叛军都是什么构成?” 据他猜测,吴王应该与流金寨早有勾结,为了做做样子才时不时召集民兵讨伐水贼,而临时拼凑的百姓,怎么能战得过常年血雨腥风的匪贼呢? 现在锦哥儿坐在这里,和他们私自会面,而不是与吴王联合在反军之中高举反旗,就说明出了问题。 “吴国境内有流民、佣兵、流金寨不是我这派的水贼,大约两万人随吴王举旗谋反,当然大部分是为了钱才去的,断了吴盐制造,等于削了吴国的经济命脉,祁白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3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3 不可能同意的。” “所以在未央城京暗杀我与慕丞相的,是跟随吴王的人?” 梅馥坐得端正,却透露一如既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霸气,他几乎不用思索太久,就多少猜测到势力关系。 “三头目已经死去一年多,二头目是你,所以......跟随吴王的怕是流金寨大头目,江湖称呼隼爷吧?” 慕云门在近一日绑架路途中,听绑匪交谈之声的观察,已经大致感觉锦哥儿一派人并不多。 “不错,不愧是人中之杰,二位丞相确实厉害,也证明我锦哥儿没投靠错边儿。” 此时锦哥满意地笑了,品了品桌边的热茶后慢慢说: “这里是艺郡靠近吴国的边境,只要一天的马程就可以抵达卫太尉率领的大军本营。我因为叛出流金寨,还在被老大派人追杀,自身也不见得安全。找你们二人方法多少有些粗暴,可成功帮你们杀了暗杀你们的刺客,也就算是我锦哥儿小小的诚意吧。” 慕云门与梅馥对视一眼后,梅馥沉声道: “既然这样,为了顾全大局,我们也就不计前嫌了,到底与我们密会所谓为何?” “我是一个惜命爱财之人,这次吴王谋反,我觉得胜算极低,再怎么都是等死,因此在老大为了吴盐五百斤准备义无反顾帮助谋反时,我和他起了争执。” “我找两位大人,是有一事相求,我要为朝廷效力,可我们这些水贼得通过这次正名,不知如何?” 锦哥儿卷起耳畔垂落的黑发,媚眼如丝斜睨二人,问。 慕云门心底一惊,端详这位阴柔美艳的男子,长于心机的能力令人钦佩,若不是匪贼出生而在官场的话......怕是后生可畏。 “你知道隼爷底下真正忠心之士有多少?” 梅馥垂眸片刻后道。 “大约亲信才一百人,我们流金寨不是世间以为的好兄弟。” “这就够了,天要灭吴王啊。” 男人眼里闪动危险的暗光,轻笑着,锦哥儿则抬起柳眉,有些好奇,慕云门听后,点头,已经猜出了梅馥的用意。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和慕丞相,请亲身和我们前往卫太尉驻扎的大本营去。” “什么意思?!想诱骗我们锦哥儿去送死吗?” 身后守门的壮汉不淡定了,抽出□□脸露狰狞,阔步往梅馥处走去。 “停下。” 锦哥儿抬起手,慵懒阻止大汉,交叠的双腿换了下位置,他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凝视梅馥许久的时间,最终点头道: “行,我锦哥儿用命相信一次你和慕丞相的品格,太尉在莲县横经荼蘼河的对岸扎营,约有五万人马。” 慕云门想了一下,就是在他们上次本想从莲县过桥回京的地方。 锦哥说罢,也不拖延时间,直接起身推开门扉,离开小屋。 慕云门与梅馥跟随其后,走了出去,屋外隐藏在草丛与雪松下的水贼,也才约百名,可见愿意随锦哥的死忠亲信也并不多。 “三匹好马,快。你们也做好移动的准备” 前方柔美的男子云淡风轻命令,守护小屋的水贼们狐疑又警告地瞪了他们两几眼,然后默默去牵上马走过来。 “大约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荼蘼河南岸了。” 锦哥儿跃上马,看梅馥与慕云门也跃上马后,指着山下远处一抹墨蓝色的河道。 梅馥鹰眸扫了大致方位点头,夹了夹马肚,一行人往雪林之下奔去。 当他们穿过雪林下山,来到大路上之际,慕云门见到很多背着细软的老百姓神色匆匆,往别处避难去了。 一股战争的弑杀气氛,已经从荼蘼河沿岸传达过来。 他们逆流而行,避开西行的人们往河滩处纵马而去,不久,随着越来越明显的浪涛声下,三个人终于见到沿着河滩搭建的数百棚帐。 数不清的士兵,穿着皮甲在河滩上走动,有人磨剑,发出点点星火,有人负责在大铁锅前烹煮伙食,有人牵着马匹往别处走去。 当他们走到军营时,两名铁甲兵拦住他们去路。 “禀告卫太尉,梅馥与慕云门来访。” 梅馥交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牌,象征除了皇帝以外无人能阻拦此男人去处,地位崇高无比。 士兵双手接过玉牌,眼色变了变,小跑着往卫太尉驻扎的金顶棚帐去了。 慕云门借着空闲之时,看了看荼蘼河南岸,雄兵精锐,鼓角争鸣的景象。 远处的莲县,只能看见断桥残垣化为小小的白点。 江水湍急,河宽一里,河岸沙滩更是绵延数百里。 桥是在河岸中洲分成两段造成,耗费一代人的努力。 现在吴王为了将吴国变成固若金汤的堡垒,又将大桥给摧毁了,只剩艺郡穿过的山谷峡谷之路,能到达莲县, 不利的是,那处常有流金寨匪贼把守,且路窄不易军队行进,地理环境下很容易中埋伏。 “吴王算是把进入吴国的两条路封住了,现在吴国粮食丰富,短时间内是不怕围城之困。” 锦哥儿注意到慕云门左右眺望,迎着江风缓缓说道。 “......除了渡江大船,和龙脊山下降下天兵,才能快速攻克吴国吗?” 慕云门低语,可见吴王蛰伏数十年,准备充分。 看似一方碾压的情况,现下竟然是滞塞的状态,卫太尉的个性,估计得气得爆炸。 不久,小兵带着梅馥的玉牌小跑回来,此刻的脸已经充满郑重与肃穆,他躬身朝两位丞相道: “卫将军有请两位丞相!” 第46章 计中计 当他们三人走入卫付钊的大营时,太尉操着响亮的嗓音迎接他们。 “梅丞相,慕丞相!皇上下令找你们有两天!我刚飞鹰传书回京报备。” “你们......你们怎么跑吴国来了?” 他的眼睛反复在他们与锦哥儿之间流连,慢慢蹙起眉。 “听说未央城发现四名杀手和两名守卫的尸体,还有梅丞相牺牲的车夫......” “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 慕云门直接说道,省去中间一些令人误会的不必要麻烦。 “卫太尉,这是流金寨二头目锦哥儿,带着他的亲信投奔朝廷。” 梅馥利落说道,而卫付钊眼眸睁得铜铃般大,显然十分不信赖的流金寨的水贼。 “叮!叮!叮!” 太尉刚想说话,大帐外就传来一窜刺耳紧急的铃声,他深吸一口气,踩着盔甲靴快步走出帐外。 “敌船!小心敌船!” 有士兵边摇铃边大喝,只见河岸中数十艘民船与士兵的小船交织在一起,互相射弩。 民兵抛下绳索,直接举刀跳到太尉的小船上,趁着船体摇晃之时,直接刀光两撇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4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4 ,将士兵砍落船下,下一刻,自己又被别的士兵捅进胸膛,推下河里! 一片乱战,太尉双手插在腰带上,烦躁来回走着。 一段时间过去,己方的船只边打边退,卫付钊看到敌船已经驶入河滩上的最大射程时,蹲下身扬沙一把。 风向有利。 “□□队,上三组!” 他沉声喝道,约一百人分成两列,举着燃烧火箭的□□对准敌船,朝天射去! “哒!哒!哒!” 五十只箭矢,顺着风,如天降火雨,直接钉入吴国来的民船上! 一艘、二艘、三艘、四艘船已经着火,其余十几艘还在偏后位置的民船顿觉进入陷阱,赶紧回头。 “哒!哒!哒!” 第二列□□队上前,又射了五十发火箭,追上回头船只的末尾,也钉入船尾之上! 其余负责诱敌的小船,士兵大伤小伤回营,一脸土色。 “呜呕!” 有一个士兵,手臂被划伤几次,不算重伤,却伏在河沙摊上酸呕起来。 看起来部分士兵的状态不是太好。 卫付钊见到此景,摇了摇头,眼底烦躁至极。 慕云门是看出问题来,朝廷军队不善水,却懂战术,损伤有些,而吴王征集的民兵,不懂战术,却善水,占地理优势,且惜命,见到不妙就逃跑,可见不是心甘情愿地为延王效力。 “真是本将的一次教训,以前沙场击退蛮夷多么神武,十五年后,连怎么领兵都生疏了。” 卫付钊本想快速拿下反军,可实际情况却缓慢很多。 “本相有一计奇袭,不知道能不能与太尉大人讨论一番。” 梅馥锐利的鹰眸扫过民船快速逃去的河岸,暗光闪过。 太尉沉思一会儿后,点头同意,他拍了拍梅馥与慕云门的肩,说道: “总之,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 五日后,在约一周荼蘼河岸你来我往的水面战斗,双方死伤各有,却不大,可进入吴国的水路线却迟迟没有进展。 太尉卫付钊接获从未央城而来的圣上密令,命梅馥、慕云门为副将军,辅佐将军卫付钊平定吴国之乱。 且广招天下,若吴国尚有民兵、流民及水贼者,不论身份高低,只要向朝廷弃甲投降,就能大赦。 不投降者,只要被俘虏,一律斩首示众。 带叛军祁白、连盎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钦此。 卫付钊点头,又等了三日,等待时机成熟。 今日早晨,太尉及两位丞相都决定将军力设在艺郡山路之上,打算从山路进攻看看,能否一点突破,进入吴国。 而领军其中的一人,恰恰就是数日前带自己亲信投奔朝廷效力的水贼一众。 阴柔的男人依旧穿着华服,在心口处装了轻便护甲,还是风流倜傥无比。一旁卫付钊得力副将宫鸣皱了皱鼻子,显然有些受不了锦哥儿身上的花香味。 锦哥儿知道自己和一干亲信还是被怀疑着,只要这次平定动乱有功,不仅能大赦他们以往烧杀掳掠的罪过,甚至能从此洗白,离开杀人放火的勾当。 对他而言,这也是赌上人生的一次豪赌! 锦哥儿察觉宫鸣的视线,瞥眼朝他媚笑,这笑没让人反感,相反,笑出媚而不妖的丰韵来。 “咕噜。” 宫鸣咽了咽口水,缓缓移开视线。 他记得太尉大人交给他的密令,得如实完成才行,面前的人......可能真是赌命的蠢炮灰罢了。 不想了!即使面前的男人柔若无骨,媚眼横生,胜过不少女子,也不用对他生出怜悯心来! 宫鸣心中反复念叨,看了看队伍,轻骑三百人。 一半朝廷军,一半水贼,水贼是因为熟知地理,能侦查可能埋伏的位置才带上的,正规将士和不义匪贼,全天下最奇葩的搭配。 “走,我们出发,约一个日夜的时间,从艺郡绕行至山路上!” 宫鸣扯了一把缰绳,带着人马往艺郡而去,河沙滚滚,延至远方。 梅馥与慕云门站在河滩岸边,江水滔滔,江风滚滚,吹拂他们的衣摆滚出波浪。 慕云门的视线,目送他们离去,拳头紧了紧,抬眼朝梅馥道: “那我也要尽快动身了,你......小心。” 梅馥眼眸望向他,慕云门觉得自己的身影都要沉溺在那深渊般的眼波潋滟中。 “我没事的,你也小心。” 男人说道,倾头往他的唇而去,同时用手高举宽袖,遮住两人接吻的场景。 这次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惊讶,只是觉得自己的唇被梅馥小小舔舐又吸食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吴国水线的压制,就靠您去艺郡说服郡太守尽快腾出几艘大船了,祝你一切顺利,慕丞相。” 梅馥舌舔过自己的唇,同事模式与恋人模式转换地毫无违和,自然纯粹。 * 山路线上,锦哥儿和宫鸣率队经过连夜的奔波,终于在清晨之际进入吴国边境的峡谷山路。 两侧都是雪林,旁边就是随着山势不断奔袭而下的冰冷大河,宫鸣领军骑马,一手搭上剑柄,一手抓着缰绳,往山下的吴国走去。 他们百余骑兵,训练有素,只要熟悉地理,横扫流金寨的其中一个寨子毫无难度。 现在,宫鸣凭着锦哥儿的指示,往狭小的山路中继续骑行。 途径一个村庄,可屋子里都空空落落,没见任何人影,想必全是避难逃走了,老百姓大部分只是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努力又简单地生活罢了。 正当他们离开村子,继续往山下走去时,在一处遮挡视野的蜿蜒转道时,大量箭雨从对岸山壁落下,往他们百余人攻击而去! “散开!” 宫鸣大喝,训练有素的骑兵,立刻散成散沙状,令箭雨的攻击无法集中。 虽然他们人数少,可机动灵活,能应付更多无法预测的情形。 “这点人马就想攻入吴国,怕不是疯了!跟着老子杀!” 此刻,山道潜伏多时的水贼们早已兴奋难耐。 一个面容狠辣的大汉,脸色横过一道狰狞的刀疤,吐了一口唾沫,带着多一倍的人包夹宫鸣骑兵队,高举大刀喝道。 他是隼爷底下的得力副手。 “哼!” 宫鸣冷哼,夹紧马腹往敌人群冲去,冲散前段杀气腾腾的匪贼们。 “噼唰!” 宫鸣甩出利落的剑花,手速极快,抹去三人的脖颈,血花四溅。 他率领的轻骑有节奏地撞开水贼流水式的吞没攻击,将前后埋伏的两拨人,硬生生分成了六七股。 虽然水贼比轻骑人多,可现在战况分散,杀地难解难分时,已经说不定究竟胜负花落谁家了。 “哔——!!” 就在这时,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5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5 一声清亮的笛音回荡,接着在山里设了反埋伏的锦哥儿带着自己的人马,再次从苍茫雪白的雪原里冲了出来! “骚狐狸!” 那壮汉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埋伏被轻骑冲散,分批死于刀下时,早已怒不可遏。接着,竟然流金寨的叛徒骚货锦哥儿,合着跟朝廷联手,反埋伏他们一把! “隼爷什么时候养了你这白眼狼!” 大汉再也不管作战指挥,大刀霍霍生风,如战神上身般,往反埋伏的水贼冲了过去。 他闪开横劈过来的两刀,一只大掌抓住一人的脸,往另一个砸了过去,接着长刀一送,同时洞穿两人的胸膛! 大汉的眼闪露着慑人的杀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远处,宫鸣的轻骑,纷纷将水贼冲弱在马蹄之下,任由铁蹄踩踏,或斩于马下,他们越战越勇。 身负敌人的热血,再次出击! 势头渐渐转向他们处,可宫鸣这才注意到锦哥儿正受到极大的威胁。 大汉仰天长啸,足尖使力从地上跃起,铁壁铜拳一个狠击,直接把守护锦哥儿最后一个大汉,揍得当初昏迷过去! 锦哥儿战术策略极佳,可惜身子骨天生柔弱,不是习武的料子。 他脸色森寒,手掌震出袖刀,对准大汉的脖颈而去,旨在一击必杀! 可大汉毫不畏惧,用手掌狠狠接下那刀,深入血肉,已经鲜血淋漓,他狞笑,五指发力,将寒刃折个粉碎。 “啪!” 他本想一刀将这骚气的妖精劈成两半,可想到隼爷要求先活捉回去,让他好好折磨再弄死这叛徒时,忠心不二的大汉还是控制了情绪,一个手刀将人打到昏迷。 “二头子!” 跟着锦哥儿多年的水贼被打得七零八落,从地上堪堪爬起拔足狂奔。 可昏迷的锦哥儿,被大汉直接拦腰抱起,抢了锦哥的马匹,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得溃散的水贼,知道大势已去,就头也不回,往莲县方向策马奔去。 “让开!” 只见宫鸣随手抓住地上掉落的长弓和弓箭,屏气凝神对准远去二人的背影...... “嗖!” 射程外奋力的一箭,破空而出,可只飞落在马蹄旁,无力地弹开。 已经超出他射程了。 宫鸣蹙眉,放下长弓,只能作罢。 一旁还幸存的锦哥儿一派水贼,血染衣衫,面露绝望之色,眼睁睁看自己敬仰万分的二头目消失在视野之中。 第47章 战鼓策 慕云门告别梅馥与太尉,骑着官道往艺郡郡太守所在而去,艺郡与吴国相邻,成为动乱第一发生地,很多老百姓从边境交界线撤离,其中人流连绵的去向,便是郡府所在之处。 男人的丹凤眼往下雪的苍穹望去,浅灰色的深渊,只有星星点点的雪花,从深渊底处盈盈落下。 这样宁静而死寂的官道,他是第一次见,因为肃杀的战乱之忧,也萦绕在每个人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夹紧马腹加速跑去,渐渐地,视野中已然出现房屋俨然的城镇了。 慕云门先到郡府处,却得到太守不在的消息。 “太守近日,都在码头修整大船。” 郡府的守卫如是说道。 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慕云门再次往码头走去。 荼蘼河沿岸,北岸给民船商船出入贸易,而南岸水深,则停靠一艘宛如庞然巨兽的大船。 男人头慢慢扬起,从船舵看到船蓬,首尾高翘,十分迫力。 眼底闪动暗光,他轻抿嘴唇,往河滩处前进。不远就站着太守,和造船工匠商量着什么。 “戚太守。” 慕云门拱手朝太守说道,太守正满脸愁容,见到来人,瞪圆眼睛,着急拱手: “慕丞相!可是吴国那里有什么事?” “太尉率领的军队不善水,也没有大船,现在被堵在荼蘼河南岸,无法过岸。” “如此,真是不乐观的情况啊......皇上盛怒,我们可是要快些进入吴国平定才行。” 太守捋胡子,眉宇紧锁。 “太尉想借艺郡五千水军,一百艘大船,请问进度如何了?” 慕云门问。 “五十艘已经下水,另外五十艘......还在修整,毕竟上一次使用是三十年前了。” “尽快,我们计划在三日后,全面踏入吴国的土地。” “自然......连夜赶工,应该能完成。” 太守眼睛扫了扫面前从其他封国联合招来五百名船匠,检修战船。 “如此就好,五十艘与二千水军,请先顺荼蘼河南下,卫太尉急需突破水路战线。” 慕云门视线随着涛涛奔流的江水,往下游飘去。 梅馥,等我。 * 吴国,荼蘼河南岸扎营的军队,将军大帐里。 高大的男人坐在檀木将军椅子上,接过卫付钊刚看完的密报,鹰眸横扫几眼。 “一日后,艺郡二千水师会先南下,三日后其余水师会再南下,而且山路线上锦哥成功被俘虏,很好,计划在顺利进行。” 卫付钊沉声道。 “今日投降的民兵多不多?” 梅馥问,自皇帝大赦下令也有五日了,想必已经传到吴国之土。 从吴王反叛军的构成来看,几乎是临时用水粘合的散沙,用金钱买来佣兵,以及被强迫送上战场的百姓,只要连一点点凝结力彻底消失,就会全面崩溃。 而那大赦令,就是梅馥设下的诱因。 只要弃甲投降,就可以被原谅! 对于百姓来说,一场被逼送死的炮灰前线和在龙恩浩荡下的赦免,究竟哪个才是该选的路? 想必吴国沉寂的对岸,早已乱作一团。 再来,就是孤注一掷,假借俘虏之名,实则潜入吴国深处进行策反的锦哥儿。 “还不多,只有数十人,” 太尉说道,语气可惜,梅馥则淡笑: “卫将军,别急,等艺郡二千水师南下,想必就是胜算在握,民兵们......还能有勇气效忠吴王吗?” 太尉点头,看着烛火随江风闪烁,恰好烧死一只扑火的飞蛾,虫子燃着火焰的翅膀,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就化为灰烬,掉落桌面。 “水线就交由梅大人统领指挥了,老夫将带上这次的主力军,攻破山线,把几个匪贼巢穴搅得翻天覆地!” “如此,才能发挥精锐骑兵在陆面作战的真正能力,祝将军武运昌隆。” 梅馥道,卫付钊拍拍男人的肩,笑了。 “丞相也是,这是第一次上战场,没想到战术运用如此精彩,和慕丞相在一起真是如虎添翼啊!” 那是自然。 梅馥心底想当然地自豪,可嘴上还是一套客套说辞。 明日,就是迎来转机的时候!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6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6 * 隔日清晨,卫付钊带领约四千名精锐骑兵,往宫鸣重创水贼的流金寨前进。而梅馥与剩余一千骑兵,留在南岸等待艺郡南下的二千水师。 一个时辰后,梅馥便远远瞧见荼蘼河上一艘艘巨兽般庞大的战船,扬起白色船篷,破开清波,往南岸驶来。 男人勾起微笑,宽袖随风鼓起,浑身显露势在必得的锐气。 最前头的船,停在南岸吃水较深的不远处,水师的提督从船上的麻绳攀爬下来,朝梅馥拱手: “艺郡二千水师,受太守之命前来支援。” “很好,提督请和我来,我有一计,想和提督商量。” 梅馥与穿着银甲的提督在延绵的河岸走去,远处岸边,是吴国著名的商业津口,能望见民船成为一个个小点,在北岸随波漂流。 “现在二千水师,虽说可以一举攻破北岸民兵,可为了逼迫吴国民兵倾向朝廷,使得祁白的叛军从内部彻底瓦解,提督做的,先是威慑恐惧。” 提督眯起眼,看向北岸。 “原来如此,本来吴国叛军就是一盘散沙,只要一处崩塌,所有就会一起崩塌。” “不错,火攻,鸣鼓,还有战船威慑,尽所能地让民兵感到恐惧,投降朝廷。” 日午,提督站上船头,五十艘战船依据作战指示,在江水航行,一字排开,以庞大的船身包围吴国吉祥港,方圆五百里的江河。 “咚!咚咚!咚咚咚!” 从北岸靠近,战鼓轰鸣,回荡于涛涛江水之间,吉祥港四面八方可闻,这逐渐逼迫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靠近。 “铛!铛!铛!” 岸上吉祥港的塔楼,看到朝廷开着战船,鸣鼓驶近北岸,摇响警铃。 可民兵只能胶着聚集在岸上,望着这怪兽般的战船在江河中央,不断鸣鼓。 鼓声让他们焦躁,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什么时候来到。 当船开到江河中央时,接着从五十艘船上,列出五十名持弓箭队。 “点火!射!” 都督大喝道。 顷刻,数十只天外火星般的箭雨,从河岸空中射来! “嗖!嗖!嗖!” 吉祥港总共五座瞭望塔楼,直接被火箭钉入,慢慢燃起火势,和空气中焦油燃烧的气味。 “快灭火,快灭火!” 一个从塔楼紧急跳到别人屋瓦上避难的敲钟人喝道。 可火势越来越大,民兵接来水桶,泼了十次,瞭望塔还是烧的只剩焦黑木架。 其余港镇中四座瞭望塔无一例外,烧的只剩焦木与灰烬。 “......” 民兵看战船盘踞江口,仿佛蜿蜒直下的游龙,任谁也不敢侵犯。 天子的龙威震怒,顺着荼蘼河往他们而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继续回荡,就像预知死期的阎王爷,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咕......” 一个民兵想到离开吴国避难的妻女,再也受不了压力,烦躁地跑到无人的角落! 船头上,提督看到瞭望塔都已经被烧毁,点了点头,朝水师道: “继续鸣鼓!一个时辰鸣十次,给他们压力!” 让吴国民兵的心,随着这鼓声,面临崩解! 在南岸上的梅馥,接获水师的情报,遥望远方,点了点头。 给这些镇守吉祥港的民兵思考的时间,也就三日,等所有五千水师聚集,他们势必要将所有的叛军围剿,以示效尤! 好好思考,你们该效忠的对象吧。 梅馥在心里默默说道。 鸣了一天的鼓,在夜晚来临时,从江水上来了大量民船,点燃火把,往战船靠近。 “我们......投降。” 一夜之间,就有千余人弃甲投降,吉祥港民兵约两万名,势头的天平,已经朝天子之方慢慢倾斜。 第48章 匪贼亡 在山路线,卫付钊正率领四千精锐走下山路,与成功破开埋伏的宫鸣副将,和锦哥儿留下的水贼汇合。 他们暂时以废弃的村落,作为扎营之所。 当卫付钊四千人马来到时,营地里已经煮好数十锅肉汤,等待卫将军的到来。 卫付钊拿着热汤的碗钵,站上村落靠近悬崖的地方,往雪林山间望去。 “过了河流,再往山上走去不久,流金寨的总寨就在那个位置,总共三个寨营,分布在三个小山头上,据了解,除了隼爷带走的一千名,剩下三千名都在那寨子里,守住山线。” 宫鸣说道,一旁锦哥儿亲信阿贵,眼神阴鹜点头。 “流金寨因为要过水流湍急的地带,身后又是龙脊天堑,地方相对封闭。我们常常生活于那处,知道哪些地方能安全过河,由咱们牵麻绳过去,你们军爷再涉水过来。” “前后封闭又等于把自己困住,只要攻破寨门,龙脊山不是那么容易能轻松逃命的后路,只能如瓮中之鳖,被我们□□。” 卫付钊眼神如炬,燃烧战意。 * 隔日午,卫付钊收到荼蘼河南岸的军报,明日就是艺郡五千水师集结完成之日,现在已有六千民兵投降朝廷,吉祥港防守已经处于弱势。 “好!” 太尉激动沉声喝了一声,水路线只要不出意外,明日就能踏入吴国土地,如果今日他进攻流金寨总寨的作战成功,可以与水军形成包夹莲县的线路,将会势不可挡! “兄弟们!梅副将军从荼蘼河南岸传来好消息,今日我们进攻流金寨,一定要成功,两边策应进入吴国,包围叛军所在莲县!报效皇上圣恩的时机来临了,怎能不胜乎!” 四千余骑兵精锐,在出发前集结在村落空旷之处,卫将军亲临指挥,说着激昂人心的话来! “皇上万岁!” 热血沸腾的骑兵们随之高呼,在将军的带领下,离开扎营处,往流金寨而去。 约两个时辰的山路,卫付钊排除斥候,前行一百里侦查情况。 在锦哥儿势力的水贼带领下,他们隐藏在雪林树丛处,终于见到神出鬼没的流金寨大本营。 湍急的荼蘼河中游,约二百尺宽,溪石巨大,散落各处。对岸,约百名水贼扛刀矗立,寨门口架起拒马。 “三个寨子都约有千名水贼,从寨门口进去后,各分三条山路,通往各自的小峰。” 壮汉趴在雪里和斥候悄声说道。 “好,等□□队过来,先攻击第一波后,你们再带着绳索过河。” 士兵点头说道,派人回报后不久,宫鸣带着□□队潜伏而来。 “将军在后面带着主力军等着,兄弟们,好好干。” 虽然是隆冬季节,宫鸣头盔内的额角还是渗出汗水。 他还年轻,远不算身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8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8 第49章 立战功 慕云门在第三日清晨与艺郡水师的战船,浩浩荡荡南下。 在涛涛江水中,他听到鼓声阵阵,威慑人心,不久就看到战船包围吉祥港,鼓声笼罩。 水面上,还有好几艘从港口划船而来的民兵,没有武器,似乎想要投降。 “听说三日间已经有一万民兵投降了。” 一旁跟随慕云门而来的副官,手摊开飞鹰传书后说道。 “很好,停靠南岸后听梅副将军指挥,今日势必要攻入吴国。” 慕云门目光飘向远方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出击的吉祥港,眼神深沉。 当他从大船下来,用小船载到南岸时,河滩等着一个男人,身着墨色衣袍,随风鼓动衣袖,只是那一站就有说不出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我回来了。” 他笑着说,梅馥点头,连周围慑人的气势一瞬间也柔和些许。 “吉祥港预估有两万民兵,现在已经投降一万,虽然水师总共五千,可连续三日包围击鼓,消减战意后,进入港口作战,人数也不会是他们的优势了。” 梅馥一旁的提督朝慕云门说道,男人问: “战船驶入北岸多远会到吃水上线?” 如果水深不够,他们五千水师还是得从小船登岸作战,优势也会锐减。 “有几处码头延伸到吃水适宜的好点,打算先以那处登岸作为第一波兵力,后续登岸士兵迅速跟上。” “如此甚好,对了,卫将军率领的山线进展如何?” 慕云门又问向梅馥,男人眼里燃烧静默的战意。 “好消息,延国山民民兵来帮忙,攻破流金寨总寨,等我们登岸吉祥港作战胜利后,两边策应攻入莲县!” 慕云门听后微笑,江风拂起他细密乌黑的发丝,视线飘向北岸。 “那我们这里也得争气点,梅副将军。” 过了两个时辰,一百搜战船开始作战,巨大的船加速驶向南岸,火攻的箭矢如雨般降落,民船和码头旁民房全都陷入火海之中。 在火攻的攻势掩护下,部分大船停靠在延伸较长的码头上,水师拿着剑与□□,在一片灼热与混乱下,扑向根本无心作战的民兵。 “弃甲投降,皇上大赦!” 他们一边战斗着,一边大喊道。 只要能尽量俘获民心,吴王就会被打成大逆叛徒,所谓“皇帝禁盐,危机吴国经济命脉”的反旗说辞,在百姓心中也会不攻而破! 在船上,梅馥与慕云门站在能眺望远处的挑高船头,看水师陆续顺利登岸,胸有成竹,胜利将会是他们的了! 半天时间,吉祥港毫不意外被攻下,其中投降俘虏者就有数千人,梅馥的鸣鼓逼迫战术,成效显著,民兵们明显早已失去战意,轻松拿下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数天后的调整,五千水师与总数六千轻骑与山民分别从吉祥港口与龙脊山下两相策应,势如破竹,一路开进吴国! 虽然路上也遇到不少佣兵作战,可朝廷军队仿佛千军万马,势不可挡的攻击,纷纷令这些为钱卖命的佣兵铩羽而归。 不出二十日,朝廷军已经杀到吴王王府所在的莲县,包围城市。 一股绝望和杀戮之气,开始弥漫这曾经繁华安乐、奢华销魂的水乡。 * 连盎与大子连玺此刻这居于莲县自家的豪华宅邸中,烦躁着。 “爹爹,我们还有没有逃处?再这样下去,我们得死在这里!” 连玺已经在连盎房内来回走动快一个时辰,烦躁地念叨着。连盎看他儿子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怒由心生。 “莲县身后就是大海,前头还有一万军队围城,你说我们逃去哪里?” 他眉眼深沉,表情阴鹜。 投靠吴国已经是他最后的赌注,黄金百万,白银千万,全都落在吴国土地上。有这些家当,他也把这些家当当做最后栖身之所。 抛下这些钱财逃跑?他连盎奋斗一辈子才有的战果,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吴王手下那什么流金寨的大头目隼爷,听说不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吗?现在......啧,沉迷折磨一个美人,手底下三千匪贼,整日就在城里欺凌闲逛欺凌百姓!” 连玺愤愤,觉得这些本应该保护他们的人,却最终不堪大用。 “吴王为了让那贼寇安心卖命,赔了多少私囤的吴盐,还漠视老百姓让贼寇抢劫欺凌......现在我们也只能指望他们保命,别怨了。” 连盎冷漠道。 他们宅邸固定会有受命吴王命令的水贼约三百人,每天守卫。 朝廷大军围城已经三日,想必城外军队是要相对休整几日,再一举攻下莲县。见父亲已经没多少再次逃生的心思,连玺开始生了自己留条后路的念头来。 算一算,他身上还有百两白银,说服几个水贼护卫自己离开吴国加上盘缠,应该是够了。 现在是接近深夜,连玺担心明日朝廷就会攻城,最好今晚紧急行动才行! 放弃说服父亲与自己一起逃生的念头,连玺攒着身上的钱两往守卫他们水贼所居的房间走去。 约莫一个月的观察,流金寨这些匪贼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城内带刀闲晃,肆意抢劫,可还是很听头领隼爷的话的,守卫十分严密。 他推开房门,见三个水贼围在桌前喝着闷酒,把玩小刀,一室死寂。 “呦,这不是连公子吗?这么半夜找哥俩是什么事儿呀?” 一个男人抓起酒坛自己往口里送,烈酒顺着喉头流下,留下刺激的辛辣。 大军逼近城下,死期将近,谁不是这么压抑又苦闷的呢? “叮铃!” 连玺没说话,直接将一袋五十两白银的布袋抛到他们杯盘狼藉的桌上,白花花的银子从袋子里展露诱人的光泽,即使在夜中,也是夺人炫目。 “你们三人,如果还想有命花银子,就护送我夜里离开莲县。” 连玺说着。 几个本来喝着闷酒的大汉,眼睛直直盯着银子,愣住了。 原本早做好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可见到这么诱人的白银,又是再度勾起他们生活享乐的欲/望来。 三人对眼,最终将钱袋拿起。 “......好,不过我们得想条路逃走才行!” “你们不是水贼吗?应该善水,走海路如何?” 他们倒是愣住了,海和江河情况差多了,他们也从未往海上去过,但为了活命,尝试什么都是好的。 正当烛火的光围绕四人时,房间的门缓缓被推开了...... 连玺回头,见到是一个面色森冷的年轻人,紧抿嘴唇站在门口。 “诶?今夜不是你守夜吧?不是在隼爷那儿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三个匪贼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9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69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钱袋放进自己椅子后,干笑道。 “隼爷......不知道我来了。” 那年轻人清冷说了句,忽然手中袖刀震出,随着冷光映射下,惊雷般抹开最前头连玺的脖颈! “什么?!你是?!” 三个大汉见状,惊得从椅子上弹起,匆忙去摸索墙边靠着的大刀。 两个手中没武器的男人先被抹开脖子,然后唯一拿刀把玩的男人和那年轻人杀到了一起。 “你!为什么?!” “归顺朝廷,才能活命。” 年轻人眼里闪过一抹狰狞,抓住机会直接刺入那男人的眉心! 等四人全都倒地后,年轻男人一边用衣袖差拭血迹,一边走向屋外。 有十几人,纷纷解决了连府来回走动的水贼,往连盎的房间而去。 “锦哥儿已经成功救回,隼爷还在睡觉,等着明天开城门,迎接朝廷军。” 一人走向年轻人说,他听后轻轻笑了声: “最肥的猎物,得留给官老爷的意思吗?锦哥儿真是个人精。” “这么细皮嫩肉的人儿,能抗住这么多天严刑拷打,给我争取时间策反隼爷底下一些人,是个做大事的,这次可以靠平定叛乱之攻洗白了。” 男人甩掉刀上的鲜血,看向夜空清冷皎白的月,似乎也因为这杀戮之夜,变得些许殷红。 “明日,吴王和隼爷醒来,世间就会天翻地覆了。” 清晨前的黑夜,卫付钊、梅馥、慕云门面前的城门,缓缓被推开,里头正是两派水贼厮杀极欢的时候。 “将士们,随我杀!” 卫付钊身骑骏马,大喝道,精锐骑兵先行涌入城中拼杀,水师与山民步兵随后杀入,莲县终于打开那封闭的大门! 慕云门看到被亲信拥护的锦哥儿,衣衫槛楼,腿被打断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城门。 “锦哥儿!你没事就好!” 阿贵猛虎大汉,站在旁边双目泛红,似乎有要流泪的迹象。 “兄弟们,锦哥儿的努力不能白费了,随我杀进王府!” 他高声喝道,就冲入刀光剑影的战场中。 “这些归功劳归我们,吴王和流金寨大头目就交给你们了。” 锦哥儿扯出交杂痛楚与快意的微笑,雪白的下巴比比远方,慕云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连盎、连玺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威慑示众着。 这边,卫付钊带军队冲入王府时,隼爷一人举着战斧,在仅仅十人的保护下,在庞大的园林死战。 这个大名鼎鼎的水贼头目,叱咤南境诸国多年,他人当壮年,高大威猛,眼神瞪得铜铃大,已经身负数箭,血迹斑斑。 “吼!弱小孬/种,来你爷爷这送死!” 他爆出音量庞大的威吓,粗臂青筋暴突,五十斤青铜大斧舞得风声赫赫,一劈就将一个贸然前进的士兵斩落地面上。 “宫鸣,交给你了。” 卫付钊皱眉,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带着自己的士兵寻找吴王而去。 “步兵后退,箭弩队上来。” 宫鸣冷声道,包围隼爷的士兵就后退而去,□□队闪着寒刃向前,包围隼爷与亲信。 “卑鄙小人!有种一挑一,爷爷教你做人!” 隼爷怒不可遏,推开小弟就往包围圈冲入,作势要杀到宫鸣处。 “兵不厌诈。” 宫鸣冷冷,一声令下,数十只箭矢对他们扫射,鲜血满地。 隼爷一根箭矢贯穿眉心,圆睁双目,重重倒地。 而卫付钊带兵杀到王府深处时,他们却发现祁白的尸体悬挂在祠堂的房梁上...... 看着老人已经铁青的面孔,映衬着牌位前摇弋的火光,卫将军眸色深深,低叹一句: “你一辈子只输过一次,却连自己的命也输掉了。” 盛元二年二月,在相继出台净官令与禁盐令后,殷朝发生封国动乱,震慑朝野。平定吴国之乱后,吴王自缢,连盎斩首,拔除连派党羽,收回总共数百万两账款。 盛元二年三月,卫付钊、慕云门、梅馥携胜利之师,凯旋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结局啦,谢谢小天使们支持~qaq 因为这个笔名没签上,会换号开新文继续申请,有兴趣的小天使可关注wb哦,标注在文案上了w 第50章 总裁体 回京后,封赏前一天,慕云门经历数十日的奔波,回府第一件事就是闷头大睡。 梦里,男人不自觉地回到了自己数日前,见到连盎和祁白的下场。 当军报传进大帐,言叛军已经全部降伏时,慕云门才从城外扎营处骑马走入莲县。 早已经和他一年多前时,差的天差地远。 记忆中的景象,男人鲜衣怒马,女人香衣云鬓,穿梭于雕梁画栋的街坊间,在战乱的硝烟中全部泯灭,只剩残垣断壁,鲜血淋漓。 在王府前,慕云门下马。 他玉衫衣摆走过一条仰躺尸体的街口,扫过尘埃,扫过干涸的血泊,抬头望向挂在城墙的人头,生前多么位高权重,现在也只有枯骨尘灰的命运。 慕云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跨过门槛走入吴王王府。里头的士兵正慢慢抬出伤员与牺牲者,表情除了战胜的喜悦外,更多的是筋疲力竭,肉体与精神双重意义的累。 他走到卫付钊处,梅馥早已等在那里了。 两人一人一张将军椅,坐着,表情肃穆。地面上是从梁上被放下来的吴王祁白,脸色灰白,早已没了生气。 “好歹是封王,皇室血脉再怎么说都比我们这些别姓氏的人尊贵,得由皇上定夺怎么处理大体。” 卫付钊说道,梅馥掩下眼帘,没有接话。 慕云门背脊微微窜上一丝森冷,不管生前多么手段狠辣,城府深沉,只要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不测之渊,里头的黑暗长着巨口,吞噬所有失足之人。 这就是官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哈!” 慕云门深吸一口气,从那梦中苏醒,丹凤眼在睁开的一刻,闪现惊慌。 他摊开手,掌心有些虚汗。 男人忽然在最终目标完成前的前几日,开始产生了疑惑。 “一沙,你说......明明是这样可怕的地方,为什么还是成千上万的人扑向官场呢?” 早春前的月夜是无比温柔的,光晕在空间摇弋,仿佛连时间流动都变得缓慢。 “宿主真是问了一个自相矛盾的问题,因为这是你的愿望,吾才寄宿在你识海里不是吗?” 系统静默片刻后,说道。 它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寄宿千百万人还未曾有人如慕云门一般,问起这个问题来。 “为名,为权,为钱,为利......总有一样会是目标吧?” 一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7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0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0 沙调出以往宿主的数据,语气淡淡。 “那我......是为了慕家门第,又是为了自己不得志的心境,还有如梦的愿望而为官的,本来是如此纯粹,可是十年后的我,二十年后的我会不会也像连盎,祁白一样,被其他名利迷惑呢?” 他开始担心,那些人会是以后迷失的自己。 “如果宿主担心,人生奖励之时系统将纳入考量范围。” 一沙说,慕云门嗫嚅一会儿后,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 “你问我是为什么做官的?” 清晨,慕云门特地起了大早,上早朝前先去梅馥的府上。 高大的男人正被几位貌美如花的小丫鬟围绕,穿衣整冠,他沉默一会儿后,伸手挥退丫鬟们。 男人玄色白鹰官袍没有束上腰带,就中间敞开着,白色里衣下是他蜜色健硕的胸膛,线条利落的起伏,作为一个文官,身材实在好过头了。 “不如你来帮我穿衣,我就告诉你如何?” 梅馥沉声说,话里的慵懒和诱惑尽显,慕云门抬眼凝视他的眼睛,除了以往的深意外还有些许揶揄。 “请丞相大人指点一二。” 他轻叹一口气,走近梅馥,手上动作非常麻利,三两下就熟练地帮梅馥整衣束带,挂上梅馥最爱的蜜蜡琥珀璎珞。 “十年前你和我说的话忘了吗?我当时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梅馥一边说道,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并不知道,慕府从前的窘迫让慕云门养成不用丫鬟伺候自力更生的习惯。 比他梅府的丫鬟手法利落舒服太多,这样他还让那些小少女侍候自己更衣作甚? “......如果皇上知道你为官的初衷是我,不是他,应该很失望吧?” 慕云门听到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初衷是为了你,现在没变,未来也是。” 梅馥趁慕云门要离开自己身侧时,飞快在对方额间亲吻。 被梅馥这么一说,男人几日前那种无名的惶恐就消去一半,如果是梅馥,这样永远明白自己初衷,明白自己终点的男人,永远不会走偏路吧? 慕云门勾起嘴角,露出温润似水的微笑。 “这样我心中的迷惘似乎少了很多,对啊,如果怕迷失,只要想想自己最爱的人心中自己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梅馥怔怔,才回神过来方才慕云门的笑容是多么诱人! “是吗?那你最爱的我是什么样子,说给我听听。” 他将转身离开的慕云门轻轻压在墙边,情话呢喃。 慕云门与梅馥贴着小腹,他感觉高大男人的身体炙热非凡......好像有点糟糕的氛围。 “老爷,慕大人,马车已经备妥。” 就在这时,屋外的下人说道,硬生生打断梅馥快要暴走的狂热。 当下人看到打开的房门后,是老爷阴鹜快要杀人的睥睨眼神时,吓得都懵逼了。 我做错什么了这是?! 在他欲哭无泪的表情目送下,殷朝的右丞相与左丞相坐上马车,一起上朝。 当慕云门在玄北门下马车,抬头看向华璋宫琼楼玉宇的层层楼影时,内心百感交集着。 满足、激荡、畏惧、压力...... 相信这是在官场越爬越高的权臣内心都会浮现的心情,男人知道,一沙离去的日子快要来了。 想想,从他们绑定的日子也已经三年。 三年,人事物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基本是令人幸福的好变化。 比如,身旁的人。 慕云门与梅馥在百官之列中,随着象征上朝的钟磬声,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这仿佛官场的一步步,有能力者,不放弃者,准备充足者才有资格夹带血与泪往上攀升。 镜谏殿庄严大气的殿厅正等待平定叛乱的功臣们,祁礼银朱龙袍,尊贵又耀眼地坐在龙座上,连眼神都能映射出自豪喜悦的光,看着效忠于他的功臣,进入大殿。 “卫付钊太尉,平定叛乱,领兵有功,赏黄金万两,珠宝八百,骏马五百匹,封地七百里,以万户计。” 祁礼身旁的侍臣高声道。 “梅馥右丞相,为副将军,平定叛乱,领兵有功,赏黄金万两,珠宝六百,骏马三百匹,封地五百里,以万户计。” 听到封赏,卫付钊,梅馥纷纷曲身走到龙座下,叩拜谢恩。 “慕云门左丞相,为副将军,平定叛乱,领兵有功,赏黄金万两,珠宝六百,骏马三百匹,封为敬云侯,封地五百里,以万户计!” 慕云门听到话音刚下,心脏强烈颤抖着,他亦步亦趋,甚至觉得脚下虚软,到了龙座前,抬眼望向皇帝。 祁礼的笑容显得非常张扬自豪,对这三个最大的功臣满意非凡。 “臣,谢主隆恩!” 三公叩首,拜谢的声音在房梁上回荡。 当他们回到座位时,侍臣仍举着长有七尺的赏赐名单念着。 延王祁烨,护国有功,赏黄金万两,撤丁税,延王世子祁莲鸢得回国生活,一生不得剥夺。 卫军轻骑队副官宫鸣,护国有功,赏黄金万两,升为副将。 流金寨巫荣锦、王贵...... ...... 今天的镜谏殿格外热闹,封赏之人络绎不绝,历经叛乱,胜利的喜悦点染每个官员脸上一抹微笑。慕云门的耳畔此刻却有些模糊外界声音,因为寄宿在他脑海里的系统,正在交代最终奖励了。 “三年时间,宿主就已经完成最终任务,成为丞相,受封万户侯,这成绩会在我的数据库更新一番了。” 一沙有些感叹。 “接下来,宣布人生成就奖,永不偏离方向的为官效果以及玛丽苏床戏一次。” 慕云门:??? “这是根据宿主机遇事件汇总而出以及自身愿望需求的结果,效果会全部加诸梅丞相身上,但幸福的是宿主,也就没差了。” “梅丞相将会作为宿主人生指标,永远走在正道上,在一旁监督宿主,还有为了交给梅丞相所谓玛丽苏肉戏的知识,吾读了百本霸道总裁小说,宿主好好体会系统的诚意吧,再见,宿主。” “等等,一沙!” 一沙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慕云门感觉自己像是脑袋被抽离了一抹清新灵动的意识,渐渐消去。 他的动作有些大,双目圆睁着,一旁梅馥注意到男人的动作,微微蹙眉。 “怎么了?” 梅馥还没问完,忽然身体一滞,也垂下头来,似被灵光一闪集中脑袋。 “......怎么了?” 这次,换慕云门悄声问。 “没事,好像......做了一场好梦。” 他垂下原本扶额的手,渐渐品味起方才电光一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1 [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 作者:黑裟 分卷阅读71 闪的旖旎美梦,勾起深意的笑。 他的爱人光/裸身体,双手被捆绑在床头,或是逼迫爱人穿着自己赠送的玉色女衣,在羊脂白玉色泽下相映成辉。 又或是坐上去自己动,或是自己一边模仿花街艳词赞美爱人,一边颠鸾倒凤...... 等等,为什么自己忽然像开窍一样,在床上彻悟这么多花招? 梅馥想出神了,这才反应过来。 论以前和前妻的感情,他绝对是一个冷硬没情调的石头。 也许,上天知道我等的太辛苦了,特地给我的奖励吧? 慕云门在一旁凝视梅馥越来越危险的笑,不禁咽了咽口水。 系统!是奖励还是坑我啊?! 在下朝之时,他们两人出了镜谏殿,抬首遥望澄澈的苍穹,鸿雁飞翔而过,化为天边两个小黑点。 梅馥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勾起慕云门的手指。 “慕大人,我想......” 男人暗哑磁性的声音说了什么,只有慕云门听到了。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