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巫妖》 推星空王权 @@[bookid=2138099,bookname=《星空王权》]无尽的星空乃是我的疆域,至高的王权从我手中诞生。 浩瀚星空,无尽宇宙。 数不清的世界中蕴含无穷的生命。无尽光年之中蕴藏着无数生命和死亡、救赎和堕落…… 名为夏初的少年在获得了‘情报收集者’的资格之后,进入了未曾预料过的瑰丽世界之中。 手持钥匙,开启属于自己的门扉,他将创造独一无二的篇章!;@@ 第一章 通灵帝国的招生办 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声直穿云霄,厅外等候的孩子们一个个吓得毛骨悚然,有胆子小的已经抱在一起低声的抽泣。胯下湿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你们才知道哭么?早点就不要为了几块面包跟它们走啊!索伦瞥着周围隐藏在大袍子中的看守,它们外露的手脚完全是森然的白骨,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与其他流浪儿不同,索伦是个穿越者,可是穿越者也好不到哪去。当那些农民父母为了几个铜板就把他卖给这些邪恶不死生物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厄运。 那道门打开了,一个黑袍守卫拖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袋子中露出刚才那个女孩的手腕,指尖一片猩红,在地上拉出五道长痕迹。这下不要说那些小孩,连索伦也吓得变了脸色。他还想着不管这些死灵为什么收集这么多小孩,只要吃饱了就想办法逃跑,没想到当天晚上就一个接着一个被叫到小黑屋受死,要命啊,这是真的要命啊!! 这个时候一个白袍走了出来,那是这群死灵的首领,放下兜帽可以看出他的面孔完全是干尸,只是瞳孔中还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白袍死灵扫视着紧张得快失禁的小孩们,有点失望,刚才那个女孩是一个有魔法天分的小贵族,特地绑架来考验,没想到还是无法通过测试,这次看来是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学徒了。 虽然这是个高魔的世界,连森林里的兔子都会施展被称为‘幸运术’的祝福魔法。而且巫妖们也早早得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和专业的教育体系来培养法师对抗精灵和龙族。可是拥有通灵天赋的人才实在非常稀少。显然这并不是可以依靠血脉传承的能力。因此巫妖们除了鼓励他们尚在人世的子孙多生育,就只能派出巫妖潜入精灵王国的人类属国进行搜索,拐卖儿童挑选学徒。 巫妖大致打量了一下剩下的孩子,然后指了指那个唯一还没有丧失理智的男孩。(索伦,什么!我?喂,不要搞错了!放开啊!) 被扔到椅子上铐住手腕,索伦缩着脖子看着坐在对面的白袍,不知道这家伙会使出什么非人道的手段来对付他。 还好不用他自己吓自己多久,白袍取出一个东西,有点像青铜的蜡烛台,不过不是放的蜡烛,而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粉红色水晶。这个魔法烛台只要激活就会释放小范围的‘灵魂折磨’法术。灵魂强度比较低的会被控制精神回忆起记忆中最可怕得事。虽然非常残忍,但却是快速测定精神力的有效手段。尤其是在敌方领地精灵魔刺客随时可能杀出来的情况下。不可能采用通过教习普通法术来观察这些孩子魔法适应性和天赋的人道手段。 白袍伸出白骨的手指碰了那水晶一下,然后水晶亮了起来。 ……………… ……………… 过了几分钟,索伦大眼瞪小眼得看着那个白袍,不知道在等什么。 白袍用白骨手指挠了挠脸,也瞪了索伦一会儿,又用手指碰了那水晶一下,然后水晶又亮了一点。 …………………… ………………………… 又过了几分钟,索伦挪了挪屁股,觉得有点烦了。 白袍则翻来覆去得看那个青铜底座,一会儿瞄一眼索伦,一会儿又上来摸摸他的脉搏,最后迟疑着又伸出手指碰了水晶一下。水晶放出的光芒把房间都照亮了。 ……………… …………………… 索伦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边用鞋底挠挠脚背。 白袍紧盯着索伦,不安得用食指敲打着桌面,最后一狠心,手指直接按在了水晶上,然后水晶燃烧了起来! 这个时候索伦也不安了,他好像听到了尖叫声,只是一瞬间又平静下去,接着蜡烛台上的水晶化成了灰烬。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一个黑袍打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白袍一眼,然后两个死灵走了出去,把索伦一个人扔在密室里,过了半晌,那个白袍才走了回来,伸出手指在索伦额头一点。 “你合格了。” 对方并没用说话,可是奇怪的是,索伦看着它眼睛里的火焰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什么合格了?你们是谁?想对我做什么?”索伦使用的是原来世界的语言,因为这个世界他的父母是农民,文盲。 “我们是通灵帝国法师学院招生办的。” 那个白袍的意思传达过来时翻译成中文显得意外的滑稽,索伦估计这种心灵感应一般的交流会直接把意思以对方知识中恰当的词汇表达。 “你通过了入学的测试,但是非帝国公民我们只招收法师学徒,所以你还要进行一次测试。” 白袍又点了一下索伦的眉心,这个时候他表达过来的意思只有一个词。 “死亡触摸” 死亡触摸?索伦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释放这个法术,我们就会收你为学徒。” 一个黑袍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抛到地上,然后手指一划解开了束缚索伦的铁链。 索伦揉着手腕,忌惮得仰视这些接近两米的非人,然后低下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战栗的孩子。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渗出来,整个人都在不停的禁脔,吐着白沫。 这些杂种,都做了什么! “测试的余波振荡摧毁了他的神经元,现在施咒。” 白袍传达来的意念并没用语气,但是可以体会到他的坚决。 索伦咬着牙,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好像在看另一个自己,抱歉了,我是被逼的。 “死亡触摸” 索伦突然感觉全身的气力被抽出了一大半,好像突然间到了冰窖一样,他的左手从手肘到指尖被黑色的烟雾给笼罩了,隐约能看见森然的白骨。他倒吸着冷气,觉得全身的生命力正在向左手涌去,下意识得他脚一软坐在地上,按住了另外那个孩子的脚踝。 只是一瞬间,那个孩子猛然坐了起来,眼球像金鱼一样吐出,皮肤眨眼变成了青灰色。倒在地上,死了。 汗水从索伦全身每一个毛孔冒了出来,他死死盯着那个男孩的瞳孔不能移开。不仅是因为吓的,刚才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奔腾的热浪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一个冰窖中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沸水锅里。身体里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可是心里想吐。 白袍伸出手掌在索伦和那个死去的孩子视线中间一挡然后一抓,“灵魂束缚” 再一摊开手,掌心多了一块淡紫色的水晶,拇指大小,晶莹剔透。 “你入学了。” 白袍把水晶放入索伦的手心,出乎意料的是,刚才那种内疚,痛苦和罪恶感都消失了。 黑袍伸出右手握拳贴在心口对索伦鞠了一躬。然后拖着那个少年冰冷的尸体,随白袍离开了密室,只留下索伦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望着掌心的水晶发呆。 “乌尔德里斯阁下,还有三个幸存了下来。”一个黑袍向白袍报告,他身后那些孤儿的尸体被聚成了一个小土包,还有两个昏迷的男孩和一个双眼失神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 白袍乌尔德里斯看也没看那三个孩子,“不用浪费时间了,龙骑兵很快会赶到,立刻召唤冥府的渡船。” 黑袍向它行了一礼,然后从袍子中取出一枚金币掷向尸堆,高喊,“卡戎!” 鲜血立刻如瀑布般从那堆尸体中喷涌而出汇成一条小溪,从血河的一头腾起一片浓雾,一个灰袍人驾着一艘贡多拉停到岸边。 “走吧”白袍乌尔德里斯回头呼唤,赚着那枚水晶的索伦只好跟在它的身后上了船。他看到浅浅的河底都是那些孤儿死去时扭曲的面庞,吓得抬起头,正看见那个还没有死去的少女一双无神的痛苦直直得盯着他,好像指责是索伦害死了他们一般。 四个黑袍随后上了船将白袍和索伦围在中央。索伦紧紧握着双拳,扭着头想看清那个女孩的摸样,可是小舟很快驶入了浓雾,那个女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片刻之后,一队精灵龙骑兵抵达了现场,初步判定通灵帝国的巫妖在这个遗迹中进行了血祭。同时还发现被折磨而死的人类少女,确认为属国失踪的某天才魔法美少女。这次恶性事件再次作为书面证据呈送各国领导层,强调通灵帝国的邪恶与血腥,是一切生灵共有之敌,人人得儿诛之。多国峰会就此达成共识,强烈谴责通灵帝国的恐怖主义行为,并声称通灵帝国所侵占的领地为某精灵公国,某精灵王国,某精灵共和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精灵诸王要求从属的各人类王国加大治安力度,严厉打击国境内的儿童拐卖事件。剿灭国内被通灵帝国邪恶思想毒害,试图建立独立人类联盟的恐怖分子。另外,生还的三个孤儿被带走,由精灵魔法技术开发局进行解剖和研究,咳咳,治疗和救赎,以阻止巫妖们无孔不入的邪恶阴谋。 ; 第二章 巫妖乌尔德里斯的课程 白袍乌尔德里斯盘膝坐在索伦的面前,双眼的火焰跳动着。 “在下船之前,我会回答你的所有提问。” 索伦咬了咬牙,你应该从头到尾讲清楚才对吧混蛋!算了,“你会杀我么?” “不会。” 这是个好消息,虽然早猜到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那么,“还有多久下船?” “……”乌尔德里斯噎了一下,这个时候应该问,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我们去哪这些才对吧? “你一定会回答吧?”索伦扬起眉毛。 白袍只好扭过头,那灰袍鞠了一躬,“还有半根蜡烛。” 索伦摸了摸下巴,那么,“你能再教我一个魔法么?” 索伦根本不在意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这样的人生哲理,他早知道这是高魔世界,能多学点是一点法术都是好的。 乌尔德里斯那张死人脸上看不出表情,有一会儿索伦还以为他生气了,不过还好它伸出手指在索伦额头点了一下,“黑暗飞翔。” “……”就这样?索伦还以为法术都需要各种材料和咒语才行,不过想起来那个死亡触摸也短得要命而且直接要人命,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殊吧,那么,“能再教我一个么?” 这下四个黑袍都扭头瞥了他一眼,大概这样的家伙实在少见吧。 白袍犹豫了一下,不过既然他答应过也不能食言,又开始点眉心,“亡者枷锁。” 再来一个。 “寒冰刺骨。” 那啥…… “影鬼。” 来来。 “阴影守护。” 继续。 “……azrael” 咦?索伦皱眉,为什么这个词听不懂了呢? “你的法术位已经到达上限了。”乌尔德里斯收回手指,“今天你不能学更多的法术了。” 法术位是什么? “生灵有着每日施法限额,法术位用光就必须依靠仪式,魔法物品和材料来进行施法。”算上死亡触摸,这个孩子竟然拥有六个法术位……乌尔德里斯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少吃惊了。但是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刚才那个法术学不会并不是法术位的关系,因此他突然又伸出手指,冷不防在索伦脑门上又戳了一下。 “摄心术” “嘶~~~”索伦被这一下戳得叫起来,“干嘛!好痛啊!” 反噬么……的确是达到限额了,乌尔德里斯完全没想到会痛纯粹是因为它指甲戳的。不过拥有六个法术位确实也不得了了。一般人类成年法师也只有三个法术位。想来这种双倍的灵魂强度就是他抵御灵魂折磨法术的原因吧。 “简单说明一下以上的法术,黑暗飞翔是一种速度很快的移动方式,而且使用者会介于实体和灵魂状态之间,就我所知还没有拦截黑暗飞翔的手段。但是条件也非常苛刻。一个法术位只能飞行一次,而且法术在大晴天是不能使用的。” “为啥?”索伦不懂就问。 “……”乌尔德里斯犹豫了一下,“因为叫做黑暗飞翔。” “……” 巫妖立刻转移话题,“亡者枷锁被认为是改进的战场诅咒的一种,有一个原型咒语是死者纠缠。亡灵会从目标的影子里伸手拉扯牵制。算是一种恶作剧,持续时间并不长。亡者枷锁改进后需要驱散才会解除,而且目标被固定住后亡者之手的数量会越来越多。据说能直接将人拉扯到地狱里。当然,是据发明者说的。” “……”索伦听了,指着巫妖,“亡者枷锁。” 乌尔德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法术对非生灵是无效的。” 切……索伦撇撇嘴。 乌尔德里斯没有理他,摊开白骨的五指道,“影鬼。”一团烟雾从他指间冒了出来。勉强具成一个人形的上半身。面部被烟雾笼罩看不清楚。 “真难看。”索伦评价。 “它生前是精灵。”乌尔德里斯的话让索伦吃了一惊,虽然他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精灵,不过只要是精灵应该都差不多吧。 “对人类和魔兽的尸体使用灵魂束缚可以得到灵魂结晶,但是对精灵,兽人等类人的尸体使用时就会束缚出这种东西。它们介于灵体和实体之间,寄生在束缚者的影子里。影鬼会相互吞食逐渐长大,可以算作召唤法术的一种,不过影鬼只能造成单纯的物理伤害,而且移动距离也受到影子的制约,如果不是杀了相当数量的类人进化出了较强大的影鬼的话,浪费一个法术位并不如普通的召唤僵尸实用。” “那你还教我?”索伦给一个鄙视的眼神。 乌尔德里斯不理他,“只有召唤出了影鬼才能使用阴影守护,这是亡灵巫师最基础也几乎是唯一的法术盾。阴影守护就是由你的影鬼直接承受法术伤害。所以影鬼一般也很难养大。” 现在索伦看那玩意顺眼多了,什么时候也弄一只去。 “至于寒冰刺骨则是一个很特殊的诅咒,”乌尔德里斯挥挥手掌驱散了影鬼,“这个法术可以被驱散,也有时效,而且在进行群体诅咒时,还会变成几率触发,效果也降低到仅仅是让对方感到冷而已。不过这个诅咒的特点就是可以叠加。曾经有一次战争中,几十个亡灵巫师依靠通灵塔密集施法寒冰诅咒,结果将一整只精灵军团都冻成了冰雕。最后只靠骷髅去敲一下就赢得了胜利,所以从那以后精灵的军队都不敢进入通灵塔的范围。” 吹吧,你就吹吧,这么厉害怎么不灭掉精灵诸国呢? “那是因为精灵祭祀的大范围驱散属于神迹,不需要吟唱,而且也没有每日法术限制。”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巫妖却不教奴役死灵之类的么? “如果你是指奴役尸体的话,那是非常低级的傀儡法术。精神力强一些就可以使用了。而召唤高级别的死灵需要特殊的材料和条件,实际上更类似于魔法道具制作,和法术位并不相关。” “到了,阁下。”摆渡人打断了他们。 索伦这才注意到虽然学法术的时候感觉只有一会儿工夫,可实际上蜡烛早烧干了。 “走吧” 跟着乌尔德里斯下了船,走出包围贡多拉的浓浓雾气,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索伦睁不开眼。等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只能张着嘴对着面前的景象发呆。 一个现代化的港口,钢铁的油轮,货物自己从扶梯上走下来堆放在码头上,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腿和手焊在托盘上的骷髅在搬运。大厅用水晶做落地窗,走到里面会发现那些水晶好像还在播放什么电视节目。整个大厅熙熙攘攘挤满了人,而且真的全是人。他们衣着华贵个个都带着首饰项链。即使是身边的仆从也打扮得体而且还戴着戒指。 索伦一阵无语,他压根就没想到被这群死人带走了还能看到活人。原本他还以为会看到尸山血海,到处都是被铁链锁着拷打得不成人形的奴隶和怪物呢。而且竟然还有大太阳,怎么这不是地府么?说起来这群邪恶的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白天会限制一部分法术,但是对高级的死灵是没有影响的。”乌尔德里斯指着远处的高塔,“那里的通灵塔是这片区域的能量来源,那些首饰是魔法物品,作用是抵消通灵塔对灵魂造成的影响。” 我还以为是灯塔呢……索伦眯起眼睛,真是好大一块水晶啊。 “也有导航的作用,还有说过了吧,那是灵魂结晶,并不是水晶,另外你要学习在不死生物面前隐藏自己的思维,明天有空余法术位的时候就去学习‘心灵屏障’。” 心灵屏障么,虽然知道了咒语,可是却没有刚才那样掌握的感觉。索伦很想让乌尔德里斯再戳他一指头,这种学习方式真是方便啊。 乌尔德里斯眼睛里蓝火晃动了一下,索伦估计自己是被白了一眼。 路上遇见的人类都对乌尔德里斯他们极其恭敬,看来到底是死灵所掌管的通灵帝国。一出大厅就有骷髅马车坐,索伦也不用叫了,上去就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张望。只有乌尔德里斯跟进车厢,那四个黑袍一鞠躬然后化作黑雾消失了。 “他们是我的私人剑灵,在帝国境内是不可以随便将死灵仆从召唤出来的,以后你成为死灵法师也要记住。” “我也想学召唤剑灵。”索伦已经不像起初那么怕这干尸了。毕竟就算不遇到他们,在以前那个农村也不会好过的。更何况穿越者大多是没有善良阵营的,基本不抵触邪恶生物。 “我已经教给你了,azrael,这个词的意思是死亡天使,如果和神类签订契约,或者得到圣物,你特有得死亡天使的名字就会浮现,这时法咒才能生效。我召唤出剑灵是因为我收集史诗神话中英雄的武器,所以能奴役他们死后的灵魂。” 你这么随便把压箱底的绝招说给别人听不要紧吧? “谁说这是绝招了”乌尔德里斯又白了他一眼,“这是基础。” ; 第三章 巫妖的礼物 马车停在一间很像五星级酒店的宾馆前,这么说是因为索伦看见这宾馆的标志是一只背上画了五颗星的蜘蛛。 一个骨头很干净的骷髅走过来打开车门,然后趴下变成台阶。索伦很别扭得踩着那个骷髅下了马车,跟着乌尔德里斯走到酒店前台。 “尊敬的阁下,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么?”前台的脸色又青又白,而且相貌俊秀打扮得一丝不苟,绝对不是活人。索伦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吸血鬼白天也可以出来么? “不直接照射的话是没有事的。不过肯定也不会很舒服。”乌尔德里斯抽出柜台上的羽毛笔写着什么。那个吸血鬼的前台对着索伦露出迷人的微笑,“上日班薪酬比较高。” 索伦汗一个。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从国外挑选的法师学徒学费是公款报销的。”乌尔德里斯说着,一边的吸血鬼将一枚蜘蛛戒指递给索伦。蜘蛛背上写着444三个字,索伦瞥了瞥嘴套在食指上,真不吉利。 “致基力安”巫妖对他的信纸说,然后那封信变成一只蝙蝠飞了出去。他转身拉起正研究酒店地图的索伦,“日常在旅店的消费会记在你账上,等毕业了要还的。不过帝国会免费送留学生一笔生活资金。” 去古灵阁银行么……索伦开始幻想看到成堆的金币。 “我们不使用黄金。”乌尔德里斯毫不留情得打碎了索伦的美梦,“对于死灵来说那种金属毫无价值。”他变戏法似的,法师嘛,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口袋抛给索伦,“这就是你的生活资金了。” 那是一袋子拇指大小的紫色水晶,和索伦有的那一枚一样,“灵魂……”而且是和他一起被选中的孤儿们的灵魂。索伦皱起眉头。 “记忆会使得灵魂水晶浑浊,越是刻骨铭心的记忆越能激发强大的能量。浑浊灵魂是制作魔法器具和通灵能源塔的上选。而纯粹灵魂在一些特殊的献祭和制作中是必不可少的材料,而且用来喂食高等亡灵也更安全一些。不过相对来说还是浑浊一些的更有价值。无论是什么样的灵魂都可以代替法术位进行施法,帝国吹嘘依靠通灵塔施法无法术位的限制就是这个原因。但是施法后这些灵魂会彻底被毁掉,作为基本法术的灵魂束缚我以前演示过,那种魔法不能通过灵魂烙印的法术进行学习,但是又是基础中的基础,一定要亲自学习才行。”乌尔德里斯似乎注意到索伦脸色不怎么好,因此顿了顿又补充,“死灵魔法把灵魂当做能量的载体,更不关心肉体的形态,传统道德在这里是并不适用的。你现在还是人,心里有抵触是很正常的事情,死了以后观念就会逐渐转变,现在只要用心学习,不要花太多时间思考善恶对错的问题。” 乌尔德里斯并没有说错,因为无力,软弱者才会希望世界有道德和秩序的规范可以约束强者的行为。反过来他们成为强者,未必不会忘记自己过去对强权的痛恨而为所欲为。这在什么形态的世界都是一个道理。乌尔德里斯会额外对索伦青眼有加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像以往的孩子那样恐惧和愤怒,而是直接渴求力量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看来终归还是个孩子,还是对那种残酷威胁的选拔留下了阴影么?巫妖凝聚精神想看看索伦的真实想法…… 原来这个还可以吃啊……不知道什么味道…… “你是在苦恼这个啊!!”………………乌尔德里斯揉了揉额头,这家伙是变态么? ……索伦被失态的巫妖吓了一大跳,无辜得看着死人脸。 “这是亡者的食物,当然,你不怕精神分裂也可以使用‘灵魂融合’法术来提高精神力,现在下来,我们到地方了。”巫妖觉得和这个小孩在一起简直苍老了一个世纪,难怪议会没有人愿意执行学徒搜寻这种义务任务呢。 马车停在一个小门前,索伦跟着巫妖走进去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小说中必定出现的场景,拍卖行。 索伦印象里拍卖行应该是古董拍卖那种大家拿个牌子互拍,然后时不时来一句,‘某某号包厢的人渣竟敢和我斗,再加一个亿!’这种。 走在前面的乌尔德里斯听到他想的东西差点一个踉跄滑倒,一边下决心一定要把‘心智屏障’的法术给这个思维混乱的家伙点上。 实际上这是一个和ktv差不多的包间,水晶成像展示出各种商品信息列表。 我们要买什么?索伦问。 “施法媒介,最普遍的例子就是法杖,各种魔法武器和饰品都行。在法师学徒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被要求通过施法媒介进行施法。这种‘没有媒介就无法施法’的暗示是为了防止学徒说梦话的时候释放禁咒造成损失。而且施法媒介也是战斗防身的利器。作为你的引路人,我会帮你制作一个的,想要什么式样的。”乌尔德里斯真的蛮慷慨老实的,换成别的巫妖随便就把自己以前用的丢给学徒了,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索伦潜力很强,不是特殊的法器还不一定能制约他的力量,要是这小子随手把帝都炸了还不得他来赔钱。 施法媒介啊……索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个好啊,然后他想象自己左手提展灯笼,右手握拳戒指往灯笼上一按,“重力就是个婊子。” “不行!换一个!”乌尔德里斯抓着自己的脸,努力克制不要一个忍不住把这个神经不太正常的小孩打成天上的繁星。 不行?那就在衣领上夹一支自动笔,开打的时候一按,大叫“奥特曼变身!” “不行!还有自动笔是什么东西啊!” 我还以为你会问奥特曼是什么……那么手持黄金剑大叫excalibur!!! “不行!誓约胜利之剑那种神器我都没有钱买!” 啊呀,还真有,那么驾驶十七米高的机器人然后大叫,我就是钢弹!怎么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决定不了的话就买个卷轴算了。”巫妖不耐烦了。 卷、卷轴!索伦这个不爽啊,真恨不得抽出魔杖对着这个长得比摄魂怪还难看的家伙大叫,“exp!!” “呜,魔杖么,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巧我也有些不错的材料。”乌尔德里斯手指在水晶上乱点着,不断转换着图像,快得索伦根本看不清。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交易所的侍从敲敲门,手捧着各种盒子和托盘走了进来。 巫妖也不吝啬,捻捻手指就搓出一片书签般大小的深红水晶,水晶中隐约还流淌着液体似的。 索伦估计这应该算是挺值钱的了,不然那个侍从也不会突然神色大变,然后带上手套用绸缎将那玩意包了一重又一重再取走。话说那是个啥? “一条红龙的灵魂碎片,被灵魂咆哮打个正着都散开了。不赶紧保存会消失,不过总算是稀有的素材了。龙的灵魂一般市面上是没有的。”乌尔德里斯不露声色得显掰。 那这些都是啥? “水银,硫磺和蘑菇,我做实验要用。”巫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袖子里,起身准备撤了。 等等,我的魔杖呢?你不是来带我买媒介的么? “魔杖我会帮你做,没有必要买了。” 索伦觉得自己被耍了。看来这个巫妖也是个穷鬼。 乌尔德里斯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很想转身把这个小屁孩狠狠揍一顿,可又觉得几百岁的人了这么做很没风度,所以只好忍了。 他们离开交易行后,沿着附近地道似的螺旋楼梯一直往地下走,在不知道有多深的地方突然拐进了墙面后的一道暗门,进入了一间实验室。起码乌尔德里斯称为实验室。 “喂!!!……什么都没有啊。”索伦扭头看巫妖,用一种,你一天到晚在这瞎忙啥呢?的眼神。 乌尔德里斯无语看苍天,向前迈了两步突然消失了。 索伦瞪大了眼睛,爬在地上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没有坑啊,掉到哪里去了? “这是失明术。”巫妖继续用心灵感应说话。 失明?我瞎了?索伦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点脏。 “什么都看不见叫黑暗术或者浓雾术,都是有时限的低级法术。失明术可以施放在非生命体上,肉眼就无法看见,属于需要驱散的高级法术。高等的幽灵和鬼怪都会自我加持失明术来吓人,并不是真的能穿越地狱和人间。固化在物体上则是实用的防盗技巧。” 那为什么连你都看不见了。 “因为你面前还有一道门。”这小孩还真是笨啊…… 索伦尴尬得爬起来,不过,永久固化了失明术的物体自己使用起来不是很麻烦? “认真听讲,这是只针对肉眼的法术。”门另一边的乌尔德里斯双手挥舞着,各种素材飞来飞去,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变色,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除了驱散魔法,魔法视觉,魔法感知等一类侦测魔法之外,(他一边说着指了索伦一下,‘魔法视觉’),对于能够分辨出魔法元素的高等魔兽都是无效的。” 这些索伦可以看到屋子里的各种实验器材了,有点像带了红外线探测仪,那小偷也可以自己施加一个魔法视觉什么的魔法嘛。 “离开的时候当然会施展反施法侦测了。”乌尔德里斯这个时候还不忘给索伦一个白眼。 就是说现在解除了呗。索伦还给巫妖一个白眼,顺手把身边桌子上一个看起来……也看不出是啥玩意的金属疙瘩揣在怀里,结果一低头发现胸口好像装了凹凸曼指示灯一样耀眼,只好又灿灿得把那东西掏出来放回原位。 一旁把他的心声听的清清楚楚的乌尔德里斯摸着额头叹息,这个笨蛋简直把他们巫妖的水准都拉低了啊…… “好了,试试看顺不顺手。”巫妖一会儿就把东西做完了。显得极其不负责任。“这只是个施法媒介而已,理论上有适合的素材就可以了,外观是次要的。” 解释就是掩饰……不过咱不跟你计较了。索伦激动得接过巫妖递过来的细棍子,这就是传说中几右分之几英寸,某某木,某某珍兽的尾巴做出的可以选择法师的魔杖吗!!! “所以说了只是施法的媒介……唉,随便了。”乌尔德里斯觉得和这小子在一起简直浑身骨头都快散了,“这杆魔杖直接使用红龙的脊椎骨,我将一片龙魂封印在魔杖里,另外还特别加了些灵魂禁制防止龙息外泄。你要注意,红龙是拥有强大魔力的龙族,使用这魔杖施展攻击性法术也会有强大的威力,还可能附带龙息的效果。不过非攻击类魔法的效果会差一些。因此我用梦魇的角做了手柄,应该会给你的灵魂法术带来一定的增幅……不要乱挥,虽然做的比较长,可这不是单手剑。” 确实有些长,索伦把魔杖插在腰间,魔杖尖端都快触到脚背了。没办法,谁让是龙骨呢。巫妖这么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做的时候使用了自己的尺寸。 “……”乌尔德里斯扭过头假装不知道索伦在想什么。 算了,反正以后会长高,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会儿再去哪玩? 巫妖给了索伦最后一个白眼,将一本书塞到他怀里,提着他的领子从门口扔了出去。 “这是我的笔记,在你成为巫妖前,每天会出现一个新法术供你学习,现在滚吧,没有成为巫妖就不要回来见我。” 实验室的大门闭合了,索伦估计自己叫也叫不开,犹豫了一下在门口画了个十字祝巫妖安息。然后开始爬楼梯。结果只上了十几级台阶就走到了出口,显然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防盗法术。 天色已经有点晚了,索伦正愁不知怎么办才好,一辆画着五星级蜘蛛的骷髅马车停在路边,驾车的骷髅跳下来变成台阶请他上车。显然是巫妖吩咐过的。 “看来不是个坏人,就是有点二”索伦翻开巫妖的笔记,看着第一页上写着‘心灵屏障’,仔细读了起来。 ; 第四章 如何克服心理压力 回到蜘蛛宾馆后,骷髅侍从把索伦带到了他的房间。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就是一口棺材,还好真的是正儿八经的五星级酒店。有干净的大床,电视(水晶投影),浴室,凭戒指还能享用免费早餐,室内游泳池和健身中心……话说这真的是死灵帝国? “因为死后的日子很长,所以才要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嘛。”一个吸血鬼侍从敲门走了进来,“失礼了,索伦阁下,我是本宾馆的门童,您的校服已经制作好了,还有这是法师学院的课程列表。如果出行需要马车的话,知会一声就为您安排。” “课程列表?”索伦接过卷轴打开,活点地图么……羊皮纸上画着教学楼的平面图,流动的墨水点组成几行文字。 法术课程:衰老诅咒 讲师:克洛茨巫妖阁下 时间:…… 地点:…… 法术经验:魔法药剂制作时适用的六种法咒 讲师:塞伦巫妖阁下 时间:…… 地点:…… 生物学:雌性雷属性大型犬科魔兽的解剖 讲师:奇丽卡巫妖阁下 时间:…… 地点:…… 以下还有十几门课程 ……这倒挺方便,不过一天上不完吧?很多时间都重合了。 “您不用担心,法师学院的课程是学徒自由选择的。因为帝国要求巫妖每年义务为法师学院代课,所以教授什么纯粹看老师的兴趣,有些重复的课程即使不去也没有关系……当然,没有点名和课后作业的。”吸血鬼门童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里的套装摆到床上。 “这是您的制服,阁下。”是深红色带兜帽的绸缎法袍及金质橡树叶胸针。做工非常精良,即使当礼服也没问题。 “晚餐需要为您送到房间里么,阁下?”不愧是高级酒店,面面俱到。索伦也不担心这些亡灵会把死人吃的东西端上桌了。 “啊,我饿了一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对了,吃喝确实可以报销的是吧?” “是的阁下。”吸血鬼门童微笑着鞠躬退了出去。 索伦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些农家小子的麻布破衣服脱掉,冲进大浴缸泡澡。虽然是魔法文明,可是在享乐上人类还真是如出一辙。装饰在浴室墙面上的几个石像鬼可以吐出不同温度的清水。清洗皮肤用的魔药和飘柔也没啥区别。 哈……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索伦腐化了,在统治阶级的万恶的销金窟里腐化了…… 换上制服,索伦照着镜子,虽然才十六岁,可这具身体还挺强壮的,估计是以前干活练出来的。说起来,穿越到这个孩子身体里的时候,索伦一直在沉睡,毕竟那种穷人的苦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体验。直到被卖给那群死灵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夺取身体的主导权。其实也不是夺取了,如果估计的没错,原本身体里那个孩子应该在测试的时候就死去了。真可怜…… 索伦为自己的身体默哀一分钟。 这个时候吸血鬼门童又推着餐车进来了,“阁下,这是厨房特制的酱烧牛肉,红酒为您倒上么?” “好啊好啊!”索伦好开心啊,没想到穿越到异界还能吃西餐,他也等不及了,一把将餐罩解开!………………‘砰’得一声又扣上,“我说,这个是?” “是酱烧牛肉啊阁下。”门童揭开看看。 ……确实是酱烧没有错,可是…… “这个是人的手啊!!是人的手啊!!”索伦把餐罩夺过来盖在餐盘上,“太肉麻了!你把这个拿给我吃!?” 吸血鬼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今天刚进的这批类牛兽人是上好的肉畜,没想到阁下拒绝食用类似人体的部位,那在下换一盘肝脏来如何?” “呕……”索伦脸都青了,你妈吃牛头人啊!真是太邪恶了!我被这繁华的表象给欺骗了!这些家伙简直变态到骨子里了! “阁下,因为精灵诸神对我国的封锁和诅咒,国内早就没有正常的兽类肉食品来源。交战获得的奴隶是唯一的肉食来源,亡灵没有进食的必要,但是阁下转生前毕竟是个人类,最好尽快习惯这样的食品,毕竟没有多少选择余地的。”吸血鬼看索伦的样子也知道他不肯吃了,只好把盘子收了,盛了点蔬菜沙拉出来。 吸血鬼走了以后,索伦盯了那盘蔬菜沙拉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开动。那盘红烧的手像是灵魂烙印法术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如同他在心里早已经清楚,可是被表象所欺骗,所以下意识不肯去相信的这个国家邪恶的本质,被实体化之后残酷得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词,地狱。 有一天我会同化成这样的非人么…… 索伦看着镜子里那个红袍的法师,突然不认识他是谁。 不过,虽然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和人性探讨,索伦最后还是饿的受不了把那盆蔬菜沙拉给吃了。反正总不至于这个世界还有水果人吧? 结果晚上他梦见自己被一群番茄绑在十字架上烧烤,一边吃还一边说,“应该再加点盐。” 从噩梦中惊醒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索伦莫名其妙得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当他摸到枕头下那根龙骨魔杖时,从尖端呼得冒出大团的火苗把索伦吓了一大跳,幸好没烧到啥东西。 整理得当以后,索伦终于受不了腹痛,蹒跚着走进早餐餐厅,一个人类女仆接待了他。 “我不是人类,我是狼人。”女仆指出他的错误,“阁下不使用心灵屏障么?您的灵魂过于强大,即使是走神时散发的思维波对于我们低级生命来说也过于嘈杂了。” “哦,抱歉。”昨天索伦已经学过‘心灵屏障’了,这个法术能够防止巫妖庞大的精神力量影响到其他生灵和死灵。法术持续的时间和施法者自身的精神力及目标的精神力有关。如果双方差距过大,目标的精神力可能被禁锢。不过自己对自己施法只好,只有不是很大的情绪波动,法术效果就能维持很长的时间。 “心灵屏障”索伦用魔杖柄敲了敲太阳穴,周围似乎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光幕,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面前的狼人女仆似乎轻松了许多。 “您要点些什么?”索伦正在找女仆的耳朵和尾巴,被她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那个,我能问问早餐有些什么吗?”如果又是类人的肉还是算了。 “牛奶,咖啡,燕麦片,面包,香肠……”听起来很正常啊……,“因为吃早餐的大多是人类,所以生肉食品都撤下去了,需要帮您拿出来么?”不不不不要麻烦了…… “这个香肠的肉……是什么做的?”索伦指指橱窗。 “猪呗。”女仆耸耸肩。 “我是说……这不会是什么猪兽人之类的……”索伦咽着唾沫。 “啊,您不用担心,”女仆立刻明白了,“类人的肉确实是珍贵的新鲜食物,但是不愿意食用的人也很多,这些腊肉和香肠都是从精灵同盟仆从的属国中走私来的。确实是猪没有错。” “呼……原来是这样啊……”索伦摸了一把汗,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肉吃了。 “对了,如果您反感类人食品的话,”女仆善意得提醒,“新鲜的奶类食品一般是类牛兽人……” 索伦泪目,换了一杯苦咖啡。 “其实熟食味道上没有什么明显差别的。”狼人女仆补充,“而且类人生嚼起来更细腻。价格相当贵的,您确定不尝……” 索伦端着盘子跑了。 酒店离学校教学区很近,实际上首都本来就是通灵法师协会扩建,城市中心到处都是实验室和讲堂,所以索伦也不麻烦骷髅马车了,直接步行。 从卷轴上看,所有的课程都只注明了开始的时间,显然这些巫妖都没有备课的习惯,能教多少教多少。索伦初步计划了一下,决定挑选那些时间点最近的感兴趣的课程随便上,第一节课他选的是一个名字很有亲切感的家伙,叫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的课程是中级咒语,破甲虚弱。这是一个典型的军用魔法,尤其精灵兵团的战士大多使用附魔武器和甲胄。低级骷髅根本砍不穿。所以巫妖议会开发了这个针对魔法物品的破坏法术。是的,虽然在某类游戏里是诅咒,实际上是破坏法术。 一大清早来上课的人真的不多,而且一个个都是黑色大斗篷,钢铁手套,打扮得和魔戒里的剑灵一样,邪恶异常,生人勿近。索伦一看角落和后排的位置都被占了,中间和前排却空出一大堆,只好暗叹一声,到底大学都是一个德行啊,然后在前排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劳斯莱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巫妖,他穿着黑袍,胡子一大把,满脸的横肉,手掌粗大的和野兽的爪子一样。他到是一点也不含糊,准点上课。 “破甲虚弱的咒语中包含驱散,破魔,腐蚀三种法术的语源,在施咒时必须注意的是如何分配三种法术吟唱的比例。这要根据目标魔法物体的类别来区分。如果是施加了抗法咒的护甲,就要将重点吟唱音节放在驱散的三个段落上。如果是特殊效果物品,驱散和破魔需要各占两个音节的重音,如果是灵魂守护的兵器,必须重点破魔……你们这些死骑怎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通过敌人吟唱的轻重来判断对方攻击的是你哪个部位的装备,这是高级抗魔的基本!破甲虚弱这样的流行法术战场上每一个法师都会!不要掉以轻心!不要掉以轻心!!” 大胡子像恶龙一样咆哮着,教室后排那些吓哭小孩的黑袍人此刻如同乖宝宝一样攥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写。当然精钢铠甲的手套和娟秀的羽毛笔显得极为不搭调就是了。 索伦举着乌尔德里斯给的笔记挡住脸,那怪他们会坐那么远,吐沫星子乱飞啊……还有那些不是法师么? “他们是这一届要毕业的堕落骑士,最后一年可以旁听法师课程,了解以后战场法师的战术手段是自保的关键。”劳斯莱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索伦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指点着索伦的眉心,这个姿势极为熟悉,所以索伦也没反抗,只听他传达了一个词,“破甲虚弱。” 这还真是便利啊……索伦知道为啥那些课程上都没有下课时间了。 “今天只有你一个学徒,所以便宜你了。”劳斯莱斯背着手,“以前我上课的时候哪有灵魂烙印这么作弊的法术啊,同学都是成双成对相互施法,一不小心被咒死是很正常的事。” “这招不能对那些死骑用么?”索伦回头看那些奋笔疾书的恐怖骑士,突然觉得很搞笑。 “虚弱的灵魂是承受不了烙印的,这是培养死亡法师的秘术和门槛,虽然更改了标准以后学徒越来越少,但是巫妖转世的成功率却比以前提高了不少……破甲虚弱!看到了!这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后果!!”劳斯莱斯放出一道红光把一个骑士打飞,剩下的畏惧得躲在墙角像小鸡一样。 这个时候索伦回忆起来,他原本以为成为死灵法师的门槛是杀人,不过现在看来,其实是‘能够通过灵魂烙印学习魔法并释放’…… “责怪他让你学第一个法术就杀人?不要娇气了,你最好尽早克服这个心理障碍,现在你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劳斯莱斯瞥了他一眼,又随手放出一道红光打中一个,后者非常无辜得惨叫着撞破玻璃摔了出去。然后他转头对索伦说,“看,我就克服了。” 索伦汗一个,幸亏‘非帝国国籍学生只能报名法师学院’。 ; 第五章 学姐很生猛 如果说劳斯莱斯教给索伦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破甲虚弱真的很拉风。甩手一道红光就把钢铁的巨人打成天上的繁星,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原本油光锃亮的铠甲干瘪在身上,猥琐得好像被晒干的蜥蜴。非常有成就感,而且有一个好处是,这个法术不会伤人。 索伦本来也想拿那些骑士试试手,不过劳斯莱斯说,“把你的法术位留给灵魂烙印吧。”他自己想想也是,又觉得旁观巫妖把一群还没毕业的骑士搓着扁的再搓成圆的其实也挺无聊,于是和劳斯莱斯聊了一会儿就辞别巫妖去另外一个教室了。 临走时劳斯莱斯还叮嘱他,“趁早杀几个人习惯一下。” 然后索伦又想起那个眼睛像金鱼一样鼓起来的男孩,连名字都不知道,他就把人家杀了。穿越以前索伦确实也有对某人非常痛恨的时候,可是仍旧觉得,仇恨并不能构成杀人的理由。把对方打成生活不能自理,然后每天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狂笑不是更解气么?何必要杀人呢?搞得现在让他觉得自己和坏人一样…… 所以和劳斯莱斯学了,‘把人打残不打死’的绝学之后,索伦惹事生非的信心又回来了。你看现在多好,随便见到路边哪个长得对不起花花草草的蠢货都可以上去踹一脚而且还不用担心晚上睡不好。哪像乌尔德里斯那个二货教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死亡触摸又是寒冰刺骨,一出手就要人命,害得他都不敢用。 所以说,你以为大侠学武术是用来除暴安良保卫世界和平的么?索伦告诉你,no,那是为了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起码索伦就是为这个学武术的……哦,魔法也是一个道理。 同时间段的另一节课的讲师是一个叫达隆的巫妖,科目一看就挺无聊,叫做‘侏儒和矮人的区别’。 索伦当时一看课表就在心里我艹了,侏儒和矮人有啥区别啊?更重要的是干你一个巫妖屁事啊?索伦估计这群老家伙也是闲的。可惜又不得不承认知识进步是靠闲人推动的这个事实。所以他百无聊赖之下,也就将就来听听看。不过在心里决定要是这个老变态伸手指想教他记住侏儒和矮人有啥区别,那打死也不能答应。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这节课的地点是在一个赛马场,索伦远远得就看见不少骑士三三两两得走进马场,难道是串课了?可是想想魔法课表应该不会出错,索伦也就跟进去看看,反正无聊嘛…… 结果进了大门他才发现到的人还真多,在观众席上坐了几十人,有的打扮成刚才见过的那种戒灵的模样,还有的穿着轻皮甲和链子甲,在外面罩了一件制服式的战袍,似乎有好几种,不过这时候正背阳,看不清图案。 在赛马场下方的场地中央站着一个高个子的黑袍法师,正挥动着手臂施法,他身旁还有几个红袍,有的捧着书本写些什么,有的从袍子里取出曲颈瓶,将什么闪亮的东西洒在赛马场上。 索伦凑到观众席前排,眯着眼想看看这些法师在搞什么名堂。 “喂,坐好啊,后面被挡住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把瓜子壳往他脑袋上扔?真是活腻歪了! 索伦扭过头,看见屁股后面一排火红盔甲的女骑士把前排的位置都占满了。一个个用眼白瞪着他。手里柱着双手剑狼牙棒这样的重火力,叼着牙签好像银座街头的女流氓一样。 索伦脖子一缩,乖乖退到墙角边,自我安慰这是为了等会打起来和物理系职业拉开距离。 不过这丑样却让人看见了。 “你是新来入学的法师吧?”刚在角落坐下来,背后又有人踹他。 索伦火冒三丈,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好,今天我索伦就大开杀戒……粉红色的呢…… 一扭头就看见后面女骑士超短裙下的底裤,导致索伦的怒气槽再次迅速归零。“是,我是新生,师姐请多关照……” 好、好耀眼!短裙阴影中的粉红色底裤和闪耀如火光的铠甲,就如同天堂的胜景烙印在索伦的视网膜上……不行了,对着太阳看太久眼睛都花了。 那女骑士单手支着椅背翻下来挤到索伦身边坐下。也不在意被雪白的大腿靠到手臂的索伦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是中期骑士,雅尤伊。”女骑士伸出手来,五指洁白得好像玉笋。 “幸会幸会,我是法师学徒索伦。”索伦咽了口唾沫,抓起那只手握了一下,她的皮肤好像有吸力一样,光洁得难以置信,用指尖触碰的时候,索伦甚至会感觉到自己的指纹有多粗糙。这是真的是骑士的双手么…… 雅尤伊楞了一下,呼得笑起来,“真是有趣的礼节。原来你不是帝国人。” 难道刚才可以吻手么……吃亏了啊。索伦眯着眼睛,偷偷用眼角观察身边的女人,光线从她梳起的马尾发缝间射过来,在她的双颊浮起一层光晕。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明亮如同黑珍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封面党那种ps过的女优,漂亮得没有真实感。 而且话说回来雅尤伊好像在哪个游戏里听过的样子,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说呢,这么年轻就有金橡树叶徽章,原来是种子啊,选拔你的是哪位巫妖阁下?”骑士学姐摆明了套近乎,还特地翘起腿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给杀必死。完全没有长的那么清纯派,当然索伦求之不得就是了。 “是一个白袍子的干尸,叫乌尔……”“乌尔德里斯大人!”雅优伊的声音高了八度,连刚才那群女流氓都扭头看他们。 那二货很牛逼么?“乌尔德里斯很有名么?” “那位大人可是上玄月二十四席的长官,帝国仅存的五十二个白袍巫妖之一。在第六次对帝国同盟自卫反击战中单人击败十六个兵团的大魔王啊!”雅优伊的表情就好像对着大学同学叫,‘你竟然没看过a片!’一样…… 诶……这么凶悍,竟然需要用一连串大于十的数字来体现自己的功绩么……太难看了!索伦胡思乱想。 “雅优伊,你又大惊小怪什么呢?”头顶又传来一个女音。 今天我命犯桃花么?索伦转身进入cg模式……唔!这个更加刺眼!一身的银甲不说,还是个金发美人,瀑布似的长发放着金光随风飞扬,耀眼得好像粒子炮一样,差点把索伦的眼睛都恍瞎了。 “啊,艾尔菲利斯,这边坐,”雅优益挺直身子挥手,胸甲都差点撞到索伦脸上了。“这是新入学的法师学徒索伦,乌尔德里斯大人从国外找来的种子。艾尔菲利斯,和我一样是中期骑士。” “幸会。”这个也伸手过来了,不过她手上有腕甲,所以索伦犹豫了一下,只好继续握手,“很高兴见到你。” “真是有趣的礼节呢。”“我也是这么说的!”两位学姐一左一右把索伦加在中间,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或者说这就是民族风俗?kuso!民族风俗goodjob! 这个名叫艾尔菲利斯的女性长相异常的……端庄?不,雍荣华贵这个词更好一点。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的大小姐气派,连酒店那些吸血鬼侍从都没有几个像她这样有贵族腔的。单从外观看应该是世代熏陶的贵族……才对吧。 “血浆玫瑰那群bitch又那么早来占座位么,早些预料到的话去年就应该杀了她们。”才说三句话,显露本性的艾尔菲利斯就把索伦钉上的‘端庄的大小姐’标签打得粉碎。 “下午斗剑的时候出手如何,我知道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弃尸,伪装成被学长轮x的样子就好了。”……喂喂,话说在我这个才认识的新人面前讨论谋杀同学真的大丈夫? “干嘛假装,干脆送给他们不就好了。我听说铁锋军团那些家伙想玩她们已经很久了。怎么样,索伦你想不想加入,既然是种子法师,可以让你先干一炮。”竟然还有我一炮? “那啥,你们在开玩笑么?” 艾尔菲利斯看索伦浑身冷汗的样子,掩着嘴唇轻笑,“玩笑?你是什么时候来帝国的?” “呃……昨天?”索伦不安得扭头看看两个漂亮学姐。 “昨天?那你学了多久法术?”雅优伊扬起柳眉凑过来。 “呃……一天?”索伦咽着唾沫背往后仰,免得被两女弧度非常夸张的护胸甲碰到。 “……一天就拿到了金橡叶徽章呢……”艾尔菲利斯像狐狸似的眯起眼睛,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索伦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校服是、是酒店的侍从送来的……”索伦夹着双腿,无力得回应着。 学姐两对视了一眼,凑得更近了。 “呐,索伦,我还没进过蜘蛛酒店呢,里面好不好玩呐?”雅优伊五指扣住了索伦的手,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凑向男孩的唇边。 “才到帝都啊,不如姐姐带你四处玩玩?”艾尔菲利斯伸出手钩住索伦的脖子,慢慢滑进他的袍子里,贝齿叼着他的耳垂,轻轻得扯了一下。 “喂!那边的!上课了!”高个子的黑袍巫妖达隆一声咆哮,两个女骑士瞬间端正得坐好,没了支撑的法师学徒一个倒栽冲摔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脸红得和滴血一样。 “学徒么!呆在上面做什么!阴魂之握!”巫妖一挥手,从他的袖子里如同利箭一般射出一团浓烟,瞬间一只大手,在索伦‘呜哇哇哇!’的惨叫声中抓着他的脚踝把他倒提起来拽到了赛马场的正中央。 “呼……呼……还以为要死了……”这感觉就好像坐云霄飞车没扣安全带被甩出去一样。 巫妖周围其他几个红袍的法师学徒见索伦这副邋遢样,都嘿嘿暗笑,被巫妖达隆扫了一眼才收声。 “现在开始上课,新生跟在我身边。”达隆一挥手,“把他们带进来!” ; 第六章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索伦看到赛马场的大门打开了,十几匹骷髅马拖着两个大铁笼子进场。一个笼子里是被铁链铐在铁球上的长胡子矮人,另一个是用麻绳讲双手绑在身后的短胡子侏儒。你问索伦是怎么在这么远看不清胡子的状态下区别的,很简单,笼子上写着呢。 “侏儒和矮人被认为是同一种族的两个变种,他们拥有类似的文明,信仰万物之母,在锻造和机械制造上有天赋,拥有极高的抗魔性,个别家族的血统则有着无限自然法术位的奇特天赋。除了外貌上的细微差别,信仰是区别的主要手段,矮人认为万物之母沉睡在地底,所以矮人的城市更多向地下发展,侏儒则认为万物之母在天空有座神殿,所以喜欢研究航空器材……死亡标记!”达隆说话的时候,被从铁笼里放出来的一个矮人突然逃跑,然后被巫妖远远得指了一下,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矮人更喜欢鲁莽的行动,”达隆又随手对着一个侏儒指了一下,“死亡标记。”后者应声而倒,“另外两个种族对灵魂魔法都没有丝毫抵抗力,即使死亡标记这种低强度的冲击都会直接杀死他们。相应的在肉体强度方面都得到了一定增强。” 被铐成一排的矮人和侏儒怒视着达隆,似乎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准备好了,阁下。”一个学徒不知从哪里弄来张桌子,还在台子上放了个沙漏。 “开始吧。”达隆一点头,学徒们立刻挥舞着双手开始施咒,刚才他们在场地上画的魔法阵这个时候闪亮起来,接着闪耀着将赛马场的平整草地转换成山丘,沼泽,岩浆等各种地形。接着他们又从袖子里掏出各种奇怪的道具扔向法阵,同时每人一个改造地形,又召唤各种魔兽和死灵扔进法阵中。 索伦很快看明白了,这是在建关卡啊,等会儿要玩真人……真矮人马里奥?难怪观众这么多。 达隆向索伦介绍着玩法,“在时限之内顺利通过所有关卡就可以活下来,开局有一个矮人和一个侏儒进场,只有等对方一人死亡或者通过一关,己方第二人才能进场,每有一人通关,沙漏就会消失一半,如果时间到,所有没通关的都会被杀死。” “这门课其实是对不同种族的战斗训练,能够验证自己的使魔和法术的实用性。由于是站在法阵外,难度降低了不少,算是初级的训练。”巫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那些法师学徒,“死在学徒自己负责的区域任何灵魂和肉体都归学徒所有,如果搞到了精灵的奴隶,自愿报名制作关卡的人会更多。矮人和侏儒的灵魂极为虚弱连影鬼都无法形成,没有任何价值,不过肉体包含较高的自然魔性,也是不错的素材。” 真是邪恶啊,把这么残酷的事情当做游戏和娱乐,把生灵的血肉和灵魂称为素材还用价值来计算……索伦是真的不适应这样的世界,虽然他也有点小猥琐,可是玩成这样就是大变态了。虽然他也有点想玩玩这种虐待游戏。 胡思乱想的时候,矮人和侏儒的艰难逃亡之路已经开始了,第一关沼泽就非常不好过,对人类来说到膝盖的烂泥会淹过矮人的肺,有些矮小点的侏儒甚至会被水呛到。可是他们也别无选择,求生之路只有一条。 开始没多久,一个矮人就一跤滑倒,冒了一阵泡就没再浮起来。而侏儒也没有支撑多久就被蟒蛇卷走了。大概是出于素材分配的考虑,矮人和侏儒也不被强迫安顺序通关,上场人可以自己选择起点,但是无论再怎么选择,这些被虐待了很久,既没装备又没力气而且显然连主角光环都没有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经得起巫妖们的折腾。整个比赛就好像恶心的小丑死亡表演一样。那些法师学徒的陷阱也分外恶毒,非把这些类人折腾到不成人形不可。 索伦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心情了,而看看观众席上那群候补死亡骑士却爆发出阵阵的欢笑,连那两个学姐也不例外,竟然还买了零食一边吃一边看。 “由于信仰万物之母,侏儒和矮人既不属于精灵诸神同盟,也和通灵帝国没有往来,而且也没有形成联合的国家,只以聚居地的形式在精灵的人类属国领地下生活,买卖,然后被侵略家园,抢走财宝,贩卖成奴隶都是常有的事。一个道理,帝国成立前,亡灵法师被到处缉捕然后绑在火刑柱上烧死,也许旁观者也会像你一样觉得过分,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现状,因为这就是世界的本质,是弱小和孤独的代价。”似乎每个巫妖都能看出索伦在纠结什么,并且都会给他做心理辅导。 “当然,即使是巫妖中依然还有相信各种族有一天可以和平共处的家伙,而且积极致力于通过一步步建立泛人类联盟,反精灵联盟,反种族歧视共和国来实现最终的和平。到底能不能成功现在还不好说,”达隆瞥了一眼法阵中,刚才有个侏儒被石头砸扁引起看台上一阵爆笑,“可是你要知道,在人类的眼中,你始终是一个玷污生命奇迹的巫妖,无论如何改变外观,可是你改变不了本质。那些女孩子会靠近你,也和你长相可爱或者心地善良什么的蠢话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个巫妖,而一个成长中的巫妖一定能带给她们无法估量的好处。所以哪怕你想和她们上床也没有关系,这就是强大者的特权。” 索伦抬头看着达隆高大的背影,“弱肉强食么。” “是的,世界的本质。他们和我们的区别。”达隆说完的时候,沙漏里最后的沙子落下,他打了个响指,“群体自杀。” 然后索伦感到从达隆的袍子里放出了如同水波一般的气场,在他的心灵屏障上激起了一阵涟漪,而剩下的侏儒和矮人掐住自己的喉咙,自己把自己活活勒死了。 “自杀术,高阶的暗示术,可驱逐,如果是普通人类,效果可能要推迟一个月,精灵则长达好几年,不过对矮人什么的,弹指一挥间就够了。”达隆点了索伦的眉心一下,“心灵屏障是非常高深的精神法术盾,要多加练习。” “那个,如果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弱肉强食,为什么你们还要把我从那个贫瘠的农村带出来?”索伦对着达隆的背影叫道。 “……因为我们是巫妖。”他没有转头,只是露出森然的手骨挥了一挥,随后咆哮着走向他的学生,“把这些烂肉给我收拾干净!” 离开赛马场的时候,索伦远远看见那两个学姐徘徊在门口似乎在等他,可是听了达隆的理论之后,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点抵触。毕竟没有人喜欢别有用心接近你的女孩。而且那个巫妖不是说了么,要是真的直接说‘一起上床吧’,人家多半就答应了…… 这么想着,索伦摸出课程卷轴看了一眼,躲到墙角的阴影中,抽出魔杖默念,“黑暗飞翔。” 自作聪明的索伦并没有领会到乌尔德里斯说,‘这个法术不能在大晴天使用’的意思。当他的身体变成介于虚实之间的黑雾的时候,索伦还以为施法成功了,可是随后就出了大问题。 当飞出建筑物得阴影直接暴露在阳光的直接照射下时,索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焦了,剧痛和炽热几乎将他的意识撕裂。虽然他很想立刻停止,可是剧痛更本不能使他集中精神解除法术或者更改目的地。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选择有阴影的地方穿梭,尽快到达施法时幻想的目的地。 虽然这只是一段不到三十秒的飞行,可是索伦的感觉就好像被油炸了三个小时。他现在可以深切体会油锅中的泥鳅往豆腐里钻时的心情了。 由于低估了这个法术的效果和速度,只花三十秒穿过小半个城市的索伦现在趴在第三节课的教室门口,身体一点伤都没有,可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算算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才会上课,现在索伦只好期待有哪个骑士会来抢座位,然后把他送医务室。 可惜自己想想这种概率也不高。因为没记错的话,这节课是占卜。 “啧,要昏迷了么,眼皮好重……”索伦无语啊,亏得自己还在和良心交战,见一个同情一个,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施法失误活活被大太阳烧死,可恶的乌尔德里斯,也不解释得清楚……一点…… 视界昏暗下来,索伦开始看到走马灯,人生的一幕幕开始重放,肮脏狭小一股子牛粪味的茅屋,酒糟鼻龅牙罗圈腿的农民父亲,肌肉好像牛一样壮实,手掌好像铁板的母亲,身后双眼浮肿,骨瘦如柴的兄弟姊妹。水坑里倒映出的蓬头垢面乞丐一般的索伦。然后那扇门打开了。 高大的黑袍低着头跨进小屋,指关节犹如厉鬼一样没有血肉,它捏着个钱袋扔到桌子上,牵起索伦的手把他拉了出去,孩子扭过头,想再看一眼亲人的脸,可是只看见父母争抢着钱袋扭打成一团,弟弟妹妹蹲在角落里直哭。 再回头时他看见了一张披着白袍的干尸的面孔,“杀了他。”它指着一个背对着索伦的男孩说。 索伦伸出手,拍到那个男孩的肩膀,他回过头,眼球如金鱼般鼓起,青灰的皮肤下是索伦自己的脸。 然后鲜血漫过索伦的脚跟又淹过他的腰,一艘贡多拉从他身边驶过,。 “救救我!”索伦伸出手高喊着。 可是船夫没有停,灰袍下的女孩用无神的双眸注视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鲜血没过了索伦的头顶,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憋不住气。只能死死得盯着鲜血的水面,希望有一只手能伸出来救他。 可是镜一般的水面里,倒映的只有一个血色绸缎法袍的少年,胸口别着善良的金橡树叶徽章,指甲修理得干干净净,头发整整齐齐。看着逐渐沉向深渊的索伦微笑着,嘴型说着四个字,弱肉强食。 索伦呆呆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感到腰间别了什么东西,然后裂开嘴笑了,那是一根长到脚背可以当佩剑用的龙骨魔杖。 &ronum! 他抽出魔杖直指血的湖面另一边的自己,在鲜血的深渊里无声得大喊着道。 烈焰从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形成一头火光四射的,有着龙和马两个脑袋的怪物。它咆哮着向上冲去,把血的湖水一下炸开,打得粉碎。 一瞬间,索伦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小黑屋,可是乌尔德里斯并不在,只有散落了一地的破碎的水晶镜片,和镜子后面一个遍体鳞伤的,和索伦长得一摸一样的农民少年。 索伦低头看着自己,法袍和金橡树叶徽章又回来了,手里还有那根魔杖。 那个农民少年用索伦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无声得咆哮着,还给我,还给我,把属于我的还给我!!!! 索伦俯视着自己的宿主,将魔杖的尖端抵在他的眉心。 “跟着我的口型念,2b” 死亡触摸。现在他是唯一的索伦了。 ; 第七章 瑞文戴尔的课程 “你醒过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骷髅头,他手里还拿着条手绢,不住得擦着干枯的眼眶。骷髅弯腰盯着索伦,近到连骨头上的凹槽都能看清楚,乍一睁眼就吓了索伦一跳。 “那个,我没事……阁下不用这么伤心。”索伦嘴角抽搐着,这个是占卜课的老师么?叫什么来着,瑞文戴尔?他偷偷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学生都没有么……难怪会喜极而泣。 “我不是伤心,前两天脑袋泡了水,好像长虫了。本来我想占卜应该没有人来上,可以去奴隶市场挑一个肉身。以防万一跑来看一看,没想到你倒在门前……”骷髅把手指伸进眼眶里捉出条肥蛆来,恶心得要命。 “……那、那就不耽误您的时间……”索伦觉得自己快吐了。 “没事,既然这么凑巧,就陪我一起去换脑袋好了,路上可以顺便上课。”瑞文戴尔一把将索伦拉起来,后者盯着他的手腕,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那个……”索伦虽然还想拒绝,可是巫妖回头别有深意得看了他一眼,说,“占卜可是高深的灵魂学,就算对星象运气和预言没有兴趣,解梦我可是专家哦,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这时索伦才注意到这巫妖也是白袍,而且从外貌的猥琐程度来看丝毫不下于乌尔德里斯,看来也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人物,正好他还有疑问,也只好强忍着呕吐感跟着他走了。 “原来如此,你对另一个自己使用了死亡触摸么……”听完索伦的梦境,瑞文戴尔意味深长得沉吟了一会儿,“有趣。” “哈……”这家伙也不知道么,看来果然只是杞人忧天的怪梦么,索伦想。 “怪梦?哇哈哈,这可不是梦呢!这是‘死亡幻象’,巫妖的主要死因呢。”巫妖怪笑着,一边笑脸上的蛆虫一边往下掉,“这么多年来真正在战场上被禁咒毁灭是个别的特例,多数情况是在战争中受到了重创然后遭到反噬。灵魂可是只有强弱之分,非常纯粹的东西。如果你不够强,不足以奴役你仆从,就会被反过来抹杀。这就是我们弱肉强食的世界观根源。” “那么,是因为我在晴天施展了黑暗飞行导致灵魂受伤,才造成了反噬么?”索伦问。 “没有错,可是现在我们要讨论的并不是这个‘死亡幻象’的起因,而是结果。”巫妖上了马车,将他的脑袋摘下来放在一个石灰盒子里,转身对索伦道,“你知道巫妖和亡灵法师的本质区别么?” “呃,巫妖死了?”索伦有点心不在焉,真不知道这些巫妖是怎么叫马车的,每次一需要出行它们就出现了。早点学会也不至于差点被烧死。 “巫妖确实是死去的亡灵法师,可是死去的亡灵法师并不一定会成为巫妖。这个明确的界限就是,‘能否在灵魂状态下施法’。”瑞文戴尔指了指索伦腰间的魔杖,“在你出现‘死亡幻象’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现在你的灵魂是弱者’的事实中。从你描述的情况看,这个幻象应该会导致‘你在梦中死去’的效果,而不是一般巫妖反噬的‘灵魂被吞噬’。然而你并没有接受这样的事实而死去,反而将对方咒杀了。跨越了界限,创造了‘在灵魂状态下施法’的事实。这样得到的结果,就导致‘你在梦中死去’的效果和‘巫妖是已死的亡灵法师’的事实相矛盾,所以现在你能醒来,完全是建立在‘巫妖可以在灵魂状态下施法’的优先事实上,另外死亡触摸并没有抹杀灵魂的效果,杀死他的是你的意识……” “……”索伦表示完全不知道这个没头的家伙在说什么。 “……就是说你现在可以算是个巫妖了。”瑞文戴尔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解释,太简单明了了。 “……哈、哈哈,是吗……”有没有搞错啊,成为亡灵法师的第二天就成为了巫妖?bug么? “嘛,依照官方的巫妖转身程序,要直面死神经历死亡之后,才会得到‘灵魂施法’的能力,我也不清楚你是如何在死亡之后还保有生者的躯骸,不过这大概就是你体内存在两条灵魂的原因吧?”……好敏锐,这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么……索伦汗一个。 “鉴别巫妖的方法还有很多,比如说,现在你应该能看到法术本源了。”瑞文戴尔捏着指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怎么看?”索伦不懂就问。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不着什么技巧啦,既然你体内残留的生者的灵魂的干扰已经消失了。应该很简单的。”瑞文戴尔不耐烦得挥手。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就好像按e键转化视么。索伦试着闭上眼睛……我艹,好简单。 散发着奇特光晕的世界里,有一棵树,白银的花苞和黄金的叶片……咦,好眼熟。 “是橡树。德鲁伊的圣物,因为他们是最早触摸到法术真理的人类,作为人类的法术本源这个形态就固定下来了。非人类应该会看到不太一样的东西,不过我们也没办法知道……你注意看树根。” 树根? “橡树扎根水潭就是你的肉体,水底的泉眼就是你的灵魂,而湖水就是精神力,吸收了精神力所绽放的花朵就是法术位。由于水潭的限制,每天能绽放的花朵数量也有限。强大的巫妖能控制泉眼供水的速度,有些甚至省去多余的水潭部分,将树根直接连接在泉眼里,所以不受法术位限制的制约。明白了么?” 这么强……索伦看到自己的橡树上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咦?不是说六个法术位么,怎么会有十二个花苞?难道所谓的双灵魂……索伦再看水潭中,却看到了两个泉眼。 “双泉眼?啧啧,看来你是因祸得福了,理论上一个灵魂只有一个自主意识,虽然确实存在吞噬灵魂的秘术,我还没听说过谁能成功的。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课题。”恢复到正常视觉,瑞文戴尔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卷轴递给索伦,“你知道精灵圣殿的高阶祭祀唱诗班吧?这是由双胞胎祭祀才能吟唱的谐声圣歌,通过训练模拟灵魂波共振,达到数倍于单人施法的效果。既然你拥有两个灵魂,那么理论上你也可以使用谐音唱法的技术,好好研究一下。” “是……”作业么……索伦泪目。 “到了,奴隶超市。”瑞文戴尔把脑袋捧在怀里下车,索伦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首先我们来从字面上讨论一下商店,拍卖行,市场和超市的区别。没错,成交量。如果奴隶买卖做到了超市的规模,基本上你就可以对这个世界的道德绝望了。 “奴蛮多……”站在地下超市入口,索伦无语得看着超市招牌,很想吐槽却又觉得可悲得吐不出来。 “去推辆车。”巫妖像是逛超市的大婶一样指使学生。 还好超市人挺多,索伦跟着几个女仆打扮的人类走,很快看到了推车,确切得说是一个骷髅,身体被做成框子,只要做个手势,它就手掌并用跟着你爬过来。 “坐进去。” 坐进去?索伦一阵无语,他又不是穿开裆裤的小孩。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这个地下超市是没有电梯的,女仆们捂紧裙子在骷髅车里坐好,然后骷髅就向深不见底的空洞跳了下去,五指在岩壁上摩擦出一片火花。简直和蹦极一样。 索伦咽了口唾沫,腿有点发软。“那个,不如我们……” 他还没说完,骷髅车一把将索伦抓起了扔到框里,纵身跳了下去。 “啊哟妈呀!!!!”索伦一路哀号,惨叫传得很远很远。 还以为要死了……从骷髅车里爬出来,索伦小腿还在打颤,几个女仆从他身边经过都捂着嘴偷笑,不过索伦也没心情理她们。 “怎么样,挺有趣吧。”瑞文戴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咦!你是怎么下来的?”索伦很吃惊,好像坐着骷髅车自由落体的都是仆从啊。 “黑暗飞翔啊。”巫妖耸了耸肩。 啊……还有这一手啊……“那为什么我要乘这个下来?” “骷髅是最低级的亡灵,记忆力很差的,等会儿跟着别人跑了怎么办,难道你要用手帮我提东西么?”考虑到巫妖指的东西可能是他那个蛆虫脑袋或者其他更恶心的玩意,索伦只好沉默。 由于掉下来太惊心动魄,索伦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多深的地下,不过他很快看到一条地下河和小码头,珠光宝气的贵族从骷髅船上下来,等候在一边的女仆立刻带着骷髅车迎接自己的主人。看起来是客运巴士一样的东西,偶尔还会有以前见过的冥河摆渡人卡戎的贡多拉从浓雾中出现,然后下来几个黑袍的巫妖,显然就是计程车一样的东西。 “这边。”巫妖瑞文戴尔轻车熟路,索伦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它,骷髅车在他脚边小跑好像狗一样。 地下一层都是杂货商店,卖的都是些正经商品,首饰啊,法袍啊,宠物啊,武器卷轴什么的。不过瑞文戴尔说这些都是假货,骗骗普通贵族的小玩具,以后要买施法材料最好去交易所,不然被人用过期假冒的东西骗了,然后死于实验室误炸就太丢脸了。不过巫妖也承认巫妖普遍水准比较高,材料都是亲自采集相互交换。对于其他国家的法师来说这里已经是非常繁华的魔法商店街了。有时候你还能看见隐藏身份的精灵贵族来买灵魂水晶,亡灵们也不在于,毕竟人类的后代们还是需要通过贸易生存的。 地下一层到地下二层就有电梯了,而且是两座,据说是分别用侏儒和矮人制造,造得不好就杀,造的不快就杀,造完了还要杀,因为不能把地下建筑结构泄露。 地下二层就属于奴隶超市了,实际上也是帝国唯一的奴隶超市。通过战争获得的俘虏通过地下河道运到奴隶超市拍卖。由于都是未经驯服的类型,在二层驻扎了一个死亡骑士小队,每天有一个巫妖值班。在帝国战争的初期,每天都有大单的奴隶交易成交,整船的人被拉到边境的矿山和森林开荒,死了以后身体变成骷髅继续,而灵魂被通灵塔束缚成为能量来源。 不过现在,基础劳动力市场基本饱和,贵族们的购物需求更加进步,在第二层的主要买家从那些庄园主和矿主逐渐变成了内容不明的奴隶俱乐部老板,某酒店的领班大厨,以及一些有闲钱的贵族。当然,巫妖出于实验需要的人数会优先满足,只有实在年老体弱没啥人要的倒霉家伙才会被扔到通灵塔里当活电池。 虽然说属于奴隶超市,不过运作起来更像奴隶市场,专业的店主会对奴隶进行鉴定和报价,然后再进一步加工成超市的产品,可以说更多的是批发集货中心而不是正规的交易所。 路上索伦在两边的展台上见识到了非常多稀奇古怪的生物和类人,虽然他生在人道主义熏陶的世界,内心里反对奴隶贸易,可是看到一头被五花大绑的猪头人,实在生不出兔死狐悲之心……上帝,原谅他的无情吧,阿门…… ; 第八章 电梯之巫妖 “呼……应该向基立安提点意见,怎么两个电梯隔这么老远……”瑞文戴尔一边走一边把手臂里的驱虫扣出来,看样子身体的状况恶化了。还好一个黑精灵远远看见索伦胸口带着的金橡树叶徽章,特地停着电梯等两个法师,他们才不用再多等一班。 说是电梯,其实更多得像是地铁,暴风城到铁炉堡那种。所谓地下一层地下二层也不是真的只有一层,应该是一个统称。 索伦特地离瑞文戴尔站远点,面得踩到他扣出来的驱虫被恶心到。结果正贴着那个女性黑精灵,索伦抱歉得看着她,后者微笑表示理解。 这些黑精灵虽然明确属于精灵种族,不过却因为守护神堕落而分裂到邪恶阵营。她们在地下于地上世界的战斗的历史要比巫妖们还古老不少,不过自从通灵帝国崛起,连精灵诸神和龙的联军都遏制不住巫妖的强大力量,黑精灵们也就干脆得加入了巫妖的反精灵战线。 索伦这个时候不能不这么瞎想,因为他还是男孩的身体并不算高,而黑精灵即使是在大陆种族百科上也是可以被称为,高挑,的种族。再加上女性学习她们的裸神,有着严重的暴露癖,是一种非常**的生物。所以索伦这个时候只能非常尴尬得面对这个黑精灵光滑圆润的臀部曲线。丁字裤形的黑色皮夹完全被夹在肉里,也不知道是谁涉及出这种明显没有丝毫防御效果的装备。随着列车的震动那两块肉还很有韧性得一弹一弹的,搞得索伦下半身非常紧张。 索伦脑袋里不断浮现出各种以电车开头,以狼和痴汉等词语结尾的游戏和动画,很快全身发热,鼻尖冒汗,呼吸沉重起来。 尴尬的是,由于呼吸太沉重,连那个黑精灵都感觉到了吹到皮肤上的一股股热风。差异得低头一看,不由得对这个发情的正太小法师露出了个充满魅惑的邪恶微笑。这个时候这一节电梯里的站位,中间有骷髅车挡着,其余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得和巫妖及他的驱虫站在一起。而索伦站在黑精灵的身后,被挡在角落里。 正对着面前臀部口干舌燥,站在身前的黑精灵手里突然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索伦还没反应过来,身材爆好的黑精灵猛得一个立位体前屈,面前的cg尺度立刻飙升到r18,一股鲜血猛得从索伦鼻子里飙出来。 “咦,掉在哪里了呢?”黑精灵屈膝蹲下,踮着脚尖转过身,索伦双手捂着鼻子和嘴,还没反应过来,猛抬头就看那个银发银眼的黑精灵御姐,正对着他一手拉开紧缚着胸部的皮甲拉链,胸前的硕物猛得弹了出来,芳唇轻启,“你看到了吗,小弟弟。” “噗!!”索伦差点把鼻血从嘴里喷出来,脑袋都装到身后的车厢上了。 不过骷髅车另一边的乘客们都被蛆虫骚扰,谁都没注意这个角落。 “啊啦,找到了,在这里呢……”黑精灵掩嘴坏笑着,低着头向索伦爬了过来。好像在捡什么东西一样。可是索伦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的下半身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贴住了,然后一只手摸到了他双腿之间。索伦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鼻子在飙血,双手一动都不敢动,只好僵着脖子低下头。 只看见那个黑精灵御姐对他抛了个媚眼,然后拱头探进了他的袍子之间,索伦立刻感觉到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把他单裤上隆起的部位含住了。 “呜!!”索伦咬着手指不敢叫出声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下半身一波一波如潮水袭来,隔着裤子摩擦的刺激感觉几乎要把他的大脑烧焦了。地铁行驶的噪音掩盖了角落里**的吮吸声。有骷髅车的遮挡,谁也看不清角落里怎么回事,只有银色的马尾辫晃动着,偶尔会露出法袍外。 片刻后,黑精灵猛得抬起头,伸出舌头舔掉嘴角晶莹的液体,给了浑身颤抖的索伦一个妩媚的微笑,“找出来了呢,谢谢你啊小弟弟……” 她站起身,扭着腰肢从门口走了出去,看起来精神百倍。 “第三层总算到了,我觉得全身都烂掉了。太慢了!”瑞文戴尔使劲甩着袍子,把抖落的虫子踩成白浆。 “太他妈伤身了……”索伦虚着脚步,扶着骷髅车走出电梯,半边脸都被血飙红了,如果拉开袍子,会看到他大半裤子都变色了。好在巫妖此刻根本没注意到他,而且注意到估计也懒得管。 第三层就是索伦印象里那种超市了,架子上的商品贴了标签,自己拿了以后带到出口结账。只不过既然被称为奴隶超市,柜台里展出的都是有生命的类人甚至真人。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蜷缩在地上黑色魔法阵刻印的一平方米的区域内。满脸的绝望。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索伦还是被这种景象惊呆了,和第一层乱糟糟如同电影拍摄现场那样的不真实感不同。虽然以前逛宠物商店的时候会觉得很臭。可是说虚伪也好,伪善也罢,真的看到人,哪怕仅仅是像人的生命被当成货物一样摆放出售,实在是让人生出一种生命被践踏的愤怒和悲伤。 索伦呆呆得看着身边一个裹着被单的楚楚可怜的少女,地上的牌子写着,穴居人雌性幼体,金沙五粒。 瑞文戴尔走出几步发现索伦没有跟上来,一回头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背着手走到他的身边,“在你说想要救他,或者质问正义和善良之前,首先这么做,用精神波触发一下她的封印法阵,没事,试一下。” 索伦犹豫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脑波轻抚了一下那魔法阵。瞬间少女抱着头跳了起来,她发出无声的咆哮向索伦冲来,可是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去。这个时候索伦看清了她被单包裹下的全貌,才发现楚楚可怜用来形容她根本不是恰当的词语。 当她发狂似得咆哮的时候,几乎半个脸都裂开,血盆大口中露出满嘴的獠牙,好像无数带倒刺的弯刀,她的十指间都有青蛙似的薄膜,背上生满了霉斑似的恶心鳞片。 索伦咽着唾沫,有点被吓到了。 “亡灵不使用黄金,如果你决定了,一片拇指大小的灵魂水晶能兑换的金沙在五十克到二百五十克左右。想买的话把牌子扔车里。等会儿一起结账。”巫妖背着手走了。 索伦畏惧得看着那个还在一拳一拳对着他空砸的女地穴人,匆忙追上瑞文戴尔,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瑞文戴尔倒是无所谓,实际上谈到这样的问题每一个巫妖都是这样的无所谓,“你接受不了,是因为你的种族已经进化到了允许你拥有生存需求之外的精神追求的地步。可是你的身体还记得异类和同族得区别,所以你会同情外观如同人类女孩的生物,因为保护种族的繁衍是天性。同时你又会反感那些不符合你审美观的物体,因为这也是你的身体对远古时代厮杀的记忆,反感异族同样是天性。” “当你看到类人时,有没有想过他们是类人而不是类其他生物呢?”巫妖指着一条美人鱼问,海水好像被装在玻璃管中一样凭空被地上的法阵隔绝开,非常神奇。 “恩,我不知道……”这怎么可能知道,原本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些玩意。 “这是因为在远古时代,人类是这个世界食物链的最底层,强大的繁衍能力,可以适应任何环境,而且低魔,脆弱得肉体没有丝毫的自保能力。这是天然的肉食来源。只是群居的习惯和庞大的数量使得那些单独行动而且也不是特别高端的生物难以下口。所以把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大半部分进化成人类的样子,捕食就会异常的轻松。因为人类是群居生物嘛,总会对同类缺乏警戒。” 美人鱼看到索伦站在她面前,立刻挺起胸脯,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张嘴说着什么,激起一圈圈的波纹。索伦盯着她的胸部眼都直了,而巫妖则发出一阵阵冷笑,“就以人鱼为例,露出美丽女性的上半身,用歌声吸引渔夫再吃掉他们就是很容易得手的捕猎方式。曾经有研究指出,一些人鱼学习后会说出,‘我爱着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样人类的语言,因此人鱼是一种智慧生物。不过有研究员被吃掉以后,那研究机构就推翻前论认为她们还是野兽,因为模仿人类的发音不过又是捕食陷阱的一种。他们随后刻意让人鱼目睹恋人相互说出诅咒的话语,结果第二天实验时,那头人鱼便微笑着对研究员说,‘你去死吧’‘我要嚼碎你’,连重音都和被模仿者如出一辙。这样人们才确信,这些野兽只是外观类似人类,然而却完全没有理性思考的能力和感情。” 索伦听着脊背一阵发冷,“后来那人鱼呢?” “卖了,对于一些有食用类人生物怪癖的人来说,人鱼是顶级的食材,还传说吃人鱼肉可以美容,其实终归是鱼肉罢了,而且雄性人鱼的上半身也都是长成这样,并不能算哺乳类。”巫妖耸耸肩走了,索伦汗一个。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奴隶交易的四成左右确实是由智慧生物组成的,而且其中非帝国出生的人类就占据了半数以上。这一点毫无辩解的余地,因为我们是死灵的王国,需要新鲜的肉体零部件。”索伦心情才好转一点,巫妖就把他带到了真正的地狱。 “这些尸体……是人类?”索伦已经麻木了。 “不错,虽然成为巫妖以后用什么样的肉身都无所谓,不过战场上死去的大多是精灵同盟的人类仆从军。精灵的尸体要价很高,一般只有女性巫妖会去花那个闲钱。这里的多半是卖给食肉生物的素材,毕竟便宜。你要是不适应就在这等着好了。”瑞文戴尔随口打发了一句就拉着骷髅车冲过去购物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我要那个新鲜的脑袋!” 索伦叹了口气,这两天他真是心力憔悴,看来劳斯莱斯说得对,总归会麻木的。这么大惊小怪的实在没意思。 这一片就没有多少封印起来展示的奴隶了,要是排除架子上放的都是人类的头骨和断肢这种恐怖元素,其实和真的超市没啥区别。而且也不是真的都是人体,还有一个柜台上有黄金头骨和钻石之手这样的奢侈品卖。还有高仿真的人偶……呜,比充气娃娃逼真多了,要不买个回去当抱枕? 毕竟是人造品,心理压力小了很多,索伦一个一个人偶看过去,最后相中了一个金发哥特萝莉的造型,做的真是精细啊,简直和真人一样,说起来哥特萝莉哪个世界都有呢……索伦伸手想把它抱起来,结果人偶扭过头,“干嘛?” “啊啊啊啊!!!!”索伦觉得自己差点就被吓死了。 “奇怪的家伙。”哥特萝莉对索伦使用鄙视之眼,然后扭头继续发呆中。 “是人么……”索伦爬起来小心绕到侧面,仔细看的话确实是人,不过在这么个变态血腥的世界里还出现萝莉不是更不正常么? “啧,”大概是被索伦盯烦了,哥特萝莉斜了他一眼,“失明术。” 诶?皮肤突然一凉,索伦无语得看了看身体,又看了看萝莉,这个女孩也是亡灵法师么?不过这个失明术好像没成功啊,毕竟他还看得见……呃,难道说…… 索伦在女孩眼前挥挥手,女孩视而不见。索伦汗一个。 ……被无视了,被讨厌了…… 正当索伦为受伤的自尊哭泣,身旁走来两个搬着箱子的吸血鬼,“小心点!这些可是珍藏版hématole,上次那瓶‘189公爵小姐舞会’拍了八公斤金沙,这里一箱要是砸了,把我们榨干了都赔不……” 然后他们很喜感得一脚踩到索伦的袍子绊倒,把整箱酒都甩了出去。 “啊啊啊!!!”不愧是吸血鬼,在这个瞬间他们像赛亚人一样爆气,战斗力和攻击速度提高了无数倍,哀号着向慢镜头下坠落的酒箱扑过去。这一过程中还在惨叫着‘不要啊’‘快接住他啊’‘不!!’这样的话,整个脸都扭曲得痉挛了。 “呵。”金发萝莉站了起来,双手抱住箱子。 吸血鬼们瞬间转成狂喜状态。 然后箱子里的酒噼里啪啦掉下来碎了一地……萝莉把箱子抱反了…… 索伦汗一个,蹑手蹑脚得从似乎已经被太阳烧成灰烬的吸血鬼们身后爬走。 “呜……”哥特萝莉皱眉看了看地上扩散开来的血泊,把箱子还给一个吸血鬼,“走路小心点,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得走了,只留下两个表情还僵死在狂喜却已经昏过去的吸血鬼如石雕般矗在原地。 ; 第九章 画皮 闹了这么一出,索伦可没心情逛超市了,那个很漂亮的哥特萝莉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办法只好回去找瑞文戴尔,他还正担心巫妖换了个脑袋会不会认不出来。不过事实证明一个白袍法师在黑色主色调的社会里是非常显眼的。 “我还要那个手,那个脚和那块肉。”巫妖指指点点的,骷髅车上窜下条得把货柜里冷藏的肢体拿出来放在框子里。旁边一个拿着鬼头刀屠夫打扮的狼人斜着眼瞅着从巫妖袍子里掉下来的蛆虫。似乎恨不得把整个摊位的肉都搬到市场另一边好躲开这个蛆虫喷射器。 索伦走到一副用铁钩倒挂起来的人类躯干面前,表皮全被削掉了,凭索伦那半吊子的人体知识也看不出是男是女,说实话也看不出是不是人。君子远庖厨,索伦与齐宣王心有戚戚焉。 “啊啦,今天的肉货相当新鲜么。”一个紫长裙的漂亮贵妇走过来,束胸把腰身勒得紧紧的,好像要将她胸口两块肉弹射出来一样。她身后跟着一个猫耳的女仆和一辆放得满满的骷髅车,看来是相当有钱的人。 索伦不自在得侧身退了一步,免得被贵妇的胸部挤到脸,怎么回事啊,这个国家的女人这么喜欢正太么?一个一个凑得这么近。 “日安夫人,要点什么?”狼人做买卖的时候就像条狗一样。一个劲得凑过来假笑。 索伦被夹在狼人屠夫和那贵妇之间,皱着眉头看着那屠夫刀上的肉块,怎么回事,他们没看见中间还有一个人么……咦!失明术! 索伦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如此,那个萝莉把失明术用到他的身上,所以肉眼现在看不到他!奇怪,乌尔德里斯不是说只能用在非生命体身上么?他现在算是非生命? 不过这些可以以后去考虑,现在一旁这个血腥气十足的狼人还拿着屠刀比比划划相当的危险,索伦只好蹑手蹑脚得想从那夫人身边挤过去……可恶!胸太大了! 突然索伦想到一件事,在乌尔德里斯的实验室里他被失明术加持的门挡着就对实验室内一切物体视而不见。他起初还以为是改变了光的折射,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真实的原理恐怕是暗示术。作用是,使得肉眼将‘此处空无一物’的信号回馈给大脑。既然这样的话…… 索伦咽了口唾沫,伸手撩起了那夫人的裙子,露出她白花花的大腿,小心得用眼角瞅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用黑暗飞翔逃跑。可是那贵妇和狼人照样在聊天,把索伦的动作照样给‘视而不见’了。 “呼……”索伦出了口气,然后咽了口唾沫,接下去才是艰难的部分,要钻女人的裙底了,对于男性的尊严来说,实在是……嘿嘿嘿嘿……索伦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身子一矮钻了进去。 痴汉了啊……蹲在贵妇的裙子里,索伦感到良心一阵阵刺痛,同时下身一阵阵暗爽。到底是年青人啊,才在电梯里打了一炮立刻就恢复过来了……咦?这个是…… 索伦抬起头,然后震惊,这个造型,这个部位,不可能是别的东西了……按摩棒啊!痴女啊!痴女啊!难怪一个贵族要和露出精壮肉身和浓密性感黑毛的狼人扯半天都不动,原来是痴女啊!! 这么想着索伦顺手就握着棒子往里捅了一下。 “啊!呜……恩……说、说起来天可真是……真是热呢……”贵妇加紧腿,双颊绯红,裙子底下的索伦分明看到有晶莹的液体顺着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 真是个不错的魔法啊……索伦的鼻血也一起低下来,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然后把棒子上的推扭一推到底。 “啊啊!!啊……”“呃……夫人您怎么了?”狼人很尴尬,这个女的怎么回事啊?到底买不买肉了,他还得当心那边的蛆虫喷射器呢…… “呜咦咦……是、是呢……怎,怎么回事呢……先,先把上次订的货,称好……”贵妇实在有点支持不住了,颤颤巍巍得指示女仆先做买卖。 “是,多谢惠顾,保证夫人您满意,这些都是从十六岁的少女身上活刮下来的,按照夫人的意思绝对新鲜。” “啊,姐妹们推荐这种食材适于美容,保养肌肤……” “哈哈哈,夫人您这么美貌还需要保养么?” “说的也是,哦呵呵呵……” 索伦楞住了,突然对这个生了副好皮囊的贵妇厌恶无比,虽然他也知道这已经不是原本人道主义的世界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怒火中烧。 “破甲虚弱”,索伦按住腰间的魔杖,用杖间在贵妇的裙子上点了一下。 毫无悬念,精致的晚礼服连带她的束腰内衣“撕拉——”一声碎成无数布片,狼人张大了下巴眼睛发直,连切肉刀掉下来砍到了脚背都没察觉。 贵妇傻傻得低下头,除了脖子上的金项链和五指的首饰,白花花的身子完全走光了。夹在两腿间的某物也掉在地上,沾满了粘着的液体,嗡嗡扭动着好像一条大黑虫。 “啊啊——————!!” 索伦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那抓狂的贵妇竭斯底里得尖叫着,发泄似的一巴掌将猫耳女仆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高肿起来,扒下女仆的外衣捂住脸就跑。猫耳女仆无辜得含着泪把地上的东西都收起来,带着骷髅车追上主人。 “你觉得这么做有意义么?”瑞文戴尔背着手走过来,看了索伦一眼,“魔法驱散。” 索伦沉默着,虽然自己也很猥琐,可是那种人渣他实在看不顺眼。如果不是他还有抵触情绪的话,刚才直接就用死亡触摸了。 “变态永远杀不完的,”瑞文戴尔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么,“只要通灵帝国还和那些食人的生物同盟,帝国的人类中就肯定也会有想尝尝人肉味道的家伙出现。你一边觉得屠杀类人太过残忍,一边又无法接受人类被伤害。没有想过这种矛盾是什么造成的么?” “……食物链。”索伦想到了昨晚梦到的那些番茄。 “没错,有些生物不吃人就无法生存。人类也不是食草类。如果没有以吃人为生的东西,人类繁衍的力量就无法遏制。到头来人类就不得不依靠战争来将人口维持在大地所能养育的界限上。反过来说,没有竞争力的人类被吃掉,强大的人类就有机会活下来。种族就有机会爬到食物链的顶端,每个巫妖都曾经是人类,并不是我们已经活的太久丧失了人类的感情,所以会建立这样残酷的王国。实际上是因为我们活得太久才可以看到残酷的社会现实对种族的进化所起到的鞭策作用。在王国建立的初期,我们确实有过更温和人道的建国计划,可是那些战略推演统统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索伦看着超市的另一边,被贵族们围观的那个奴隶类别,“精灵诸神同盟。” “诸神同盟啊……”谈起这个庞然大物,即使巫妖也会觉得无力,“精灵并不属于自然的食物链,因为他们得到诸神的恩惠,是只要活下去就可以成为神灵的半神族。即使一个未成年的精灵都拥有天生的六个法术位,一千岁以上的魔武士就可以血洗整个人类军团。万幸他们成长起来非常缓慢,诸国的精灵王族都在避免大规模的正面决战,所以帝国才能得到喘息之机发展起来……啊呀,差点忘记了,这样的东西,你去那边的货柜上拿一卷过来。随便哪个都可以!” 他们走到结算处排队时,巫妖看到前面一个女仆手里的东西,才一拍脑袋指使索伦去买。 东西倒是不难找,看起来就像过去的裁缝店里卖的绸缎卷,不过是白色的,摸起来意料之外的柔软光滑,而且好像在哪里摸过一样。 回来的时候,索伦看见结算台上,巫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深紫色的水晶,弹掉落在上面的蛆虫,放在天平的一端。几个丑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小怪物向天平的另一端倒出大量的金沙,显然那天平也附魔了,金沙堆得和山丘一样才和另一边的灵魂结晶持平。 “浑浊的灵魂结晶可以制作灵魂首饰,算价很高的。”瑞文戴尔解释。 索伦耸耸肩,掂了掂手里的布卷,“对了,这是啥玩意。” “哦,是人造革。”人造革?不是吧,摸起来手感不一样…… “把人皮扒下来以后使用防腐药剂和特殊魔药浸泡后制成的表皮,可以防腐防虫,交易行里虽然也有的卖,不过价格被女巫妖炒得太高了,超市里便宜一点……喂!不要乱扔啊!” 接下去的时间里索伦一直泪流满面,倒不是因为骷髅车被收走了,现在他必须亲自帮巫妖提着各种残肢断臂,实在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个人皮的触感为什么那么熟悉了。所以啊,死亡骑士可是精锐武士,怎么可能皮肤那么光滑,连老茧皱纹都没有,没想到真的是ps过的啊!还是用人皮!!这已经超过下限了吧! 原本索伦还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国家到处都是俊男美女,原来这都是伪装啊是伪装!现在几乎看到一个长相不错的女性,索伦就会觉幻想着她一把脸皮揭开会露出皮下猩红色的肌肉,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不是的,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除非是亡灵或残疾,很少有人会为了使用人皮去进行扒皮手术的。帝国人长相漂亮,那是因为他们会选择奴隶中长相漂亮的人结合。是十几代的基因选择,而且女性多半会服用很多魔药养生,使皮肤异常光滑也是化妆品的一种,其实和人皮没啥关系。”巫妖开导。 索伦用眼角瞅着人形蛆虫窝,难道他以为自己会信么? “唉,不信算了……呜,看来这身体支撑不住了,到这边来帮我个忙。”巫妖带着索伦走到间休息室里,关上门。 “记住这个发音,verbrennung。”这次传递过来的不再仅仅是意识,还有声音信息。索伦感叹一个,这群巫妖简直把心灵感应用得和无线蓝牙一样…… “verbrennung。”索伦试了几下,直到巫妖认为他发音正确。 “这是龙语‘燃烧’,龙语涵盖因果律的范畴,诉说的是结果而不是起因,因此也是少数能直接毁灭巫妖肉身的魔法,你的魔杖中有龙魂才可以使用,现在烧掉我的肉身。”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 索伦抽出魔杖指着瑞文戴尔一身烂蛆,“燃烧。”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法术的效果立竿见影,实际上简直太立竿见影了,话音一落,巫妖便化作一道火光,眨眼之间就落到地上变成一堆灰。 “……”索伦眨眨眼,用魔杖捅了捅那堆灰,这个法术倒是很嚣张啊。 “龙语魔法预支了‘结果’,但是一定会向施法者回收‘起因’,碰巧我本人对因果律有研究,所以可以替你支付‘起因’的代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样的法术,不见得有死亡触摸实在。”瑞文戴尔买的那堆肉飘起来,血管和肌肉组织好像被无形的手联起来,形成人形。 “啊……啊……”肌肉人很恶心得张嘴发音,像穿套头衫一样把那卷人皮抖开穿上,瞬间变成一个……女人…… 瑞文戴尔把身上的皮肤抹抹平,斜了一眼正盯着他身体发呆的索伦,“你怎么挑到胸部脂肪这么厚的型号的。” 你也没说这是人皮啊!索伦随手拿了一个比较贵的,嘛,变态的方面先不考虑,确实值这个价钱……“那个,瑞文戴尔阁下以前是男性么?” “应该是,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喂,这算什么答案啊! “所以说肉身什么的无所谓啦,不做外交任务谁花闲钱买一堆烂肉啊,保养还贵得要死。”现在瑞文戴尔一颦一簇都别有风情,也不知道又是怎么随手一扯,就从虚空中拉出一件白袍裹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和赤着的双足格外诱人…… 啧,青春期少年的身体,连画皮女鬼都吓不倒么?蒲松龄诚不欺我也,索伦汗一个。 ; 第十章 暴力!挑战胃之极限!纯素食大赛! 事情既然办完了,瑞文戴尔也就不和索伦一路了,他……她最后告诉索伦使用黑暗飞翔直接想象回酒店大厅就可以,然后不习惯这个女人身体似得一步三扭上了艘龙骨船,屁股后面跟了一大群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狂蜂浪蝶。 索伦心里还有点扫兴,这可是和‘不穿内衣的痴女老师单独共处’的好机会啊。可是一回头想起那个蛆虫喷射器得样子又觉得反胃,最后呕了一口胃酸,才意识到这都大半天过去了,该找个地方吃饭了。 毕竟是真正的地下购物商城,索伦很快就跟着那些贵族找到家不错的餐厅,最令人称道的就是菜单里看不到一个人字。 山鼠炖蝙蝠,清蒸毛蜘蛛,油炸蜥蜴脚,糖醋刺猬,煎蚂蟥,生鲜蚯蚓……呃,恶心程度却丝毫不差呢,你妈有没有正经吃饭的地方啊! 索伦气得把菜单拍到桌子上,然后整屋狗头人,蛇人,野猪人,地穴人扭头看他。 “咕……”索伦咽了口唾沫站起身,转身,逃跑。 “唉……”索伦饥肠辘辘得在街头蹒跚,要不回酒店吧,问问早上的面包和烤肠还有没有……咦?这个香味……是那边! “第十五届素食大赛开幕!!!撒!有没有哪位想要挑战连续三次大赛卫冕成功的大胃王哼恩哼恩先生所创下的三十二道地狱盛宴的终极记录呢!”女吸血鬼主持人手指场上戴着王冠皮披风的猪,后者“哼恩哼恩”了一下对场下观众群嘲。 “挑战成功者可以收到本商会奴隶奖券一张哦,无论是这样的,还是那样的,或者人家这样的,都可以兑换哦~~~”吸血鬼小妹摸出一大把衣装暴露的女奴写真扔到场下。 “哦哦哦!!”“我要参加!”“我也要我也要!!”一群男人冲上来报名。 “谢谢!报名费一个金沙,谢谢!”吸血鬼小妹露出可爱的微笑,而内心却无比狰狞,嘿嘿嘿,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等会儿第一关看你们怎么死…… “我要报名。”什么人突然往吸血鬼小妹手里递了一件东西,咦?咦!!这不是灵魂结晶么!哦!是法师! “那、那个,法师殿下您也要参赛么?”小妹擦着冷汗向索伦赔笑,根本没钱找啊。 “啊,”索伦好开心啊,素食大赛这么有爱。 “可、可是法师殿下,这个暴食比赛的体重下限……”你这个正太体型能吃多少啊,要是输不起把这条街炸平了怎么办? “怎么?不让我报名?”索伦脸立刻阴沉下来,好像现在就打算把整条街炸平了。 “哪、哪里!当然可以参加,不过零钱等比赛结束后再找给您,您看怎么样,现在我手头也没有多余的黄金。”吸血鬼小妹汗一个。 “啊,可以可以。”索伦满面春风得跑到长餐桌上坐好,吃东西吃东西。 吸血鬼小妹擦了一把汗,点头示意一下,换上招牌的笑脸,“那么第十五届,‘暴力!挑战胃之极限!纯素食大赛’现在开始!下面公布第一道菜名,传说中的小肠绞杀之草!!!!” 诶……小肠……绞杀之草?索伦偷偷用眼角看了一下周围,只见餐桌上的气氛极为沉重,一群肌肉男满头黑线,汗流浃背,连那头卫冕之猪都嘴角抽搐着,额头滑下豆大的汗珠。 索伦咽了口唾沫,不是吧,难道又要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么。明明很香啊…… “当当当当!出现了,小肠绞杀之草!啊!那同腐蚀怪如出一辙的翠绿色,和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正不愧是传说中魔鬼的主食,小肠绞杀之草啊!!!!” 女仆把一盘子放到索伦面前,“……青菜?” “呜……为了妈妈,我一定要赢……”坐在索伦对面一个巨怪浑身颤抖着,连桌子都摇晃起来了,“拼了!!啊呜!喔哦啊啊啊!!!” 巨怪掐着脖子轰然倒地,嘴角吐着白沫,场面凄惨无比。餐桌上立刻被阴影笼罩了。 “啊!不愧是魔界小肠绞杀之草啊!失败者立刻就出现了!” 索伦盯着面前那盘青菜汗一个,这玩意竟然生猛如斯?不,也许只是长得和青菜一样…… “噢呜!咕噜咕噜……哼恩哼恩……”卫冕之猪倒也干脆,一闭眼灌下去了,只不过有一根青菜从鼻孔里喷出来,挂在脸上一摇一摆的看起来挺搞笑。 可以吃么,那么纯粹是因为味道的问题喽?索伦犹豫了一下,叉了一点放进嘴里。 ……………… ……………… ……………… 确实是青菜,炒的有点烂了……索伦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 “哦……”众肌肉男露出见鬼了的表情。连吸血鬼小妹的声音都颤抖了,“真、真不愧是法师阁下!能人所不能!真有男子气概!” 大概是不想被小小正太把男子气概比下去,肌肉众们也把‘小肠绞杀之草’给吃光了,只不过一个个脸色发青,肌肉一阵阵痉挛。结果第一道菜只把一个巨怪干倒。 “呵、呵呵,这一届的挑战者根性都很强啊,那么好吧……现在后悔就来不及了……出现吧!第二关!其鲜血般的色泽即使是血族的亲王也不敢触碰,切开后如胆囊溅出的强酸一般可以腐蚀刀剑!!啊,这正是被称为魔王心脏的被诅咒的果实啊——啊啊啊!!竟然吃下去了!!!” “哦!!”肌肉男众尖叫得如同十六岁被掀开裙子的女童一般。 番茄而已嘛……索伦汗一个。 “欺、欺人太甚!”吸血鬼小妹咬碎银牙,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既然是法师,肯定使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段吧!(索伦,不是的……)用灵魂水晶想买多少个奴隶都可以,竟然跑来拆台,一定是对头的商会派来的吧!嘿、嘿嘿嘿,那就别怪这边手黑了……“开战吧!第三道!大地的蛔虫!!” “纳尼!!”连三冠王哼恩哼恩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触那个魔王的心脏,这边竟然又有新的菜端上来了。 呜哇,这回是豆芽么,那些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糟糕了。索伦继续清盘,虽然确实被恶心了一下,不过想到其他饭店的东西,区区菜名还是承受得了的。 “哦!!”肌肉男们鼓着眼睛,看着索伦和吸血鬼小妹战争的残骸,那些餐盘在他们的面前越积越高。要把这些都吃下去?会、会死的!! “啊啦,没想到诸位的根性就只有这种程度么。”吸血鬼小妹使用了必杀技!女性的围观!! “呜!!”肌肉男众的男性尊严被轻视了!被刺痛了!被践踏了!! “这个炸薯片,啊不是,什么什么龙的粪蛋的再给我乘一盘。”索伦幸福的微笑。 肌肉男们仿佛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啊,你们不吃么?”索伦幸福微笑ing。 “kuso!!”“太嚣张了小鬼!!”“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以家族的名义启示!!”“拼了!!”“哦哦哦哦!!”肌肉男众加入了战争!! 诶?突然间狼吞虎咽起来了么?不过啊,都吐血了就不要咽下去了吧……索伦汗一个。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又吃了香菇木耳丝瓜青椒茄子苦瓜包菜……喂,你们是种在暖棚里的么?怎么什么都有啊…… “谢谢款待,我吃饱了。”索伦合掌拜一下,祭奠阵亡在地狱餐桌上的男人们。 “竟、竟然打通关了……”吸血鬼小妹全身冷汗得看着餐桌上一片狼藉,肌肉男军团口吐白沫,男人的根性一败涂地,其实他们都没吃多少,估计实在是受不了蔬菜的味道。 “哼……恩……哼恩!!”可是哼恩哼恩站起来了!不愧是三冠王!站在地狱盛宴战场最后的男人……猪!!! “好样的!哼恩哼恩!”吸血鬼小妹流下感动的泪水,虽然还没有咽下去,可是哼恩哼恩确实也把所有的地狱食品都含在嘴里了!! “哼恩哼恩!”哼恩哼恩享受着卫冕胜利的荣光,对吸血鬼小妹举起蹄子表示,吃完这一顿我也可以回老家结婚了。 围观群众都被哼恩哼恩惊人的毅力所感动了。纷纷鼓掌…… 索伦在阴影里汗一个……哦,“喂,你那盘豆芽……大地之绦虫还没吃。”大概是恶魔心脏味道太霸道,结果忘掉了吧? “哼恩!”哼恩哼恩浑身颤抖着,把那盘豆芽端了起来,“哼恩哼恩!” “这就是最后一战了!恩哼恩哼(应该是结婚对象)等着我!”吸血鬼小妹在旁边翻译。 诶……真是奇特的语言呢,哼一哼就能表达那么多意思。索伦汗一个。 “呜……呜……”哼恩哼恩努力想把那盘豆芽从牙齿间的小缝塞进去,又怕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只好仰着头。它浑身颤抖,满脸都炸起了青筋。 围观群众都被这拼死的一幕所震撼了!! 索伦等烦了,看到旁边桌子上还有炸薯片没有动,抓过来咔嚓咔嚓得啃。 哼恩哼恩听到了,无限怨念得用眼角瞅着索伦,全身都在颤抖,盘子敲在门牙上,发出‘得得得……得得得得……’的声音。结果豆芽全倒进鼻孔里了。 “噗……!”光荣的三冠王哼恩哼恩终于倒下了!嘴里的食材喷了身边的吸血鬼小妹一脸。 索伦汗一个,无论哪个世界那都是禁句啊。 “您获胜了,这是您的水晶和奴隶卷,本商会任意一名奴隶您都可以带走。”吸血鬼小妹脸上挂着青菜,太阳穴青筋鼓成一个井字。她身后蚊香眼的哼恩哼恩被一个吸血鬼抓着脚拖走,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会是在哪个餐厅的盘子里。 本来索伦也就是来吃一顿,现在钱都没付还害人家被吐一脸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既然你那么坚持要送一个奴隶给他……“我要那个厨师。” “妾、妾身就是比赛食材的厨子,请多多关照。”看到吸血鬼小妹带来的这个女孩,索伦顿觉眼前一亮,齐肩的短发,右眼的眼睛不像普通死灵那样浑浊,反而显得很有生机,左眼的眼罩是个萌点,可能封印着龙的力量也说不定,她身材娇小可爱并不比正太索伦高多少,胸部的规格也比较符合正常的标准,双手可以看到使用菜刀摸出的茧子,从灰白的肤色看,显然这幅样貌也不是人皮做出来的。而且超短裙下的大腿看起来蛮肉感的,虽然膝盖的部位缺了一大块,和原版山口山里的亡灵一样……没错,她是个僵尸。 “僵尸耶……”索伦围着女孩转圈,后者很害羞得低着头绞手指。 通灵帝国的法师们现在已经不怎么制作纯粹的人形僵尸了,注意这里僵尸并不是指皮肉还没烂掉的骷髅,而是通过法术复活,药剂防腐后拥有生前感情的复生者。据说是仿照吸血鬼所创造的不死族。因此复生的僵尸算作类人的一种,其法术的弊端在于不保证大量的肉食品就会丧失理性,对帝国的人类居民并不安全,制作和维持的成本也太高。不过复活僵尸毕竟是复活死亡骑士的法术根源,力大无穷的僵尸拥有无限的可塑性…… “说这么多是怕我退货吧……”索伦支走了吸血鬼小妹,看着僵尸女孩,“你自己说吧。名字和身世,还有你怎么会做那些菜的?” “我、我的名字叫沙织,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父亲原本是在外国选中的亡灵法师,因为我从小就有血液病,没有办法成为吸血鬼,父亲就把我做成了僵尸。后来父亲参加第四次对精灵同盟大侵攻,再也没有回来。由于我是亡者不能继承法师的家产,选拔父亲的巫妖导师就把我带到他的维生素基地,那里有几个从远方国家来的农民指导骷髅种菜,我是跟他们学的。后来巫妖导师阁下参加第五次对精灵同盟大侵攻,再也没有回来,我就来商会打工了……” 呜哇,真是扫把星,不过维生素基地是怎么回事? “巫妖阁下说,只吃肉食会缺乏身体必需的营养,可是精灵诸神使用自然诅咒后帝国境内蔬果的产量大幅下降,而且通灵塔似乎也会使新鲜水果和蔬菜缓慢丧失营养成分。所以巫妖议会特地在边境建立种植园,把蔬果混合搅拌浓缩成提供人体所需各种营养成分的‘维生素’,然后派发给每个非亡灵公民。只不过成品据说极为难喝,所以现在的人多半依靠药剂来维持体质,长此以往是不行的。所以我想如果定期举行这样的素食宴会,让大家了解到蔬果其实也是美味的食材的话,那么巫妖阁下的维生素计划也能继续下去了吧,因此在会长的支持下已经进行了十五期了……”僵尸女沙织越说越激动。 她还没意识到这个活动已经变成意义很奇怪的庆典了吧……索伦汗一个。 “那你要是想留下来继续做蔬菜料理,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也不知道这个蔬菜僵尸是不是有蔬菜吃就可以保持理智。要是睡觉的时候她突然饿了冲上来咬他一口…… “恩,还是不了,会长答应我这个活动还会继续举办,而且厨房的骷髅也记住炒菜的步骤了……其实,其实……”沙织低着头,惨白的脸蛋竟然有点泛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我做的料理,所以……所以沙织也想以后每天给主人做菜……” 被明目张胆得暗恋了呢……索伦泪目然后幻想以后一日三餐都是小肠绞杀之草,魔王心脏之果和龙粪蛋……啊~~果然总有一天,他也会习惯类人肉得吧,一定会…… ; 第十一章 炼金少女 本来索伦想先带沙织回酒店的,不过僵尸女说,“主人不用担心,您别看我这样,在首都也住了两百年了呢。您只管去上课吧,蜘蛛酒店在哪我知道。” 我不知道啊……一阵无语,索伦只好把灵魂水晶给了僵尸女沙织,让她采购点生活必需品,只要晚上回旅店有做好的饭菜就可以了。 其实沙织是死灵仆从,像大部分低级吸血鬼一样都是自由市民,并不能算奴隶。不过既然她本人同意接受索伦的雇佣,商会也乐得放人。毕竟僵尸肉食消耗很大的,而且这个家伙还非要吃蔬菜…… 索伦用蜘蛛戒指在沙织的契约上按了一个纹章算是对酒店的说明之后,就使用‘黑暗飞翔’撤了。身后沙织还兴奋得和新婚妻子一样大叫,“一路走好!” 这回使用黑暗飞翔索伦就聪明多了,按照地图上下节课的坐标,集中精神选择目的地为‘最靠近目标且不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化成黑烟沿着地下河道逆流而上,感觉就像在看3d电影一样。而且亡灵帝国的地下河道规模之大远超过索伦的想象,从两岸的灯火看有相当多的夜行生物在地下定居。那这个地表的首都不是和第三新东京市一样只是个防御机制么?呜,比喻成第三新东京市有点不吉利了…… 飞了两分钟的样子索伦就到达了目的地,结果正是这间教学楼的……垃圾房。从垃圾箱里钻出来的索伦差点没恶心死。怎么老是碰到这种倒霉事,果然在白天是被诅咒的法术么…… 掏出课程表再确认一下,这节课确实必须上的,高级亡灵炼金,乌尔德里斯曾提到过死灵召唤属于傀儡制作,对于亡灵巫师来说简直是必修课。那么讲师是,墨丘利.兰浦……和海娜.鲁贝因?啊呀,双导师么?不愧是必修课。不过一般不是要加上巫妖阁下的称呼么?恩!那边那个是…… “呦,金发萝莉。”果然没有看错,是在超市里用失明术无视他的那个哥特萝莉。索伦主动打招呼,倒不是因为他控幼幼,实在是那个可以对人使用的‘失明术’实在太棒了!对吾等痴汉猥琐男来说简直是神术啊!一定要学到! “……”金发萝莉用眼角瞥了他一下,迈着小步子走了。 又被无视啊,这小女孩脾气可真坏。索伦可不想这么放弃,“又见面了,我是索伦,你叫什么?那个,你也是来上课的吧?亡灵法师?谁是你的导师?认识乌尔德里斯吗?深红色的哥特式女裙呢,是女生的制式校服么?说起来那个失明术真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别这样冷淡嘛,大家钻研钻研,讨论一下啊?” 小女孩步子小,所以走到哪里索伦都三步两步追上来,简直如同遭到色狼大叔调戏一样。走到楼梯口的地方,金发萝莉突然停下脚步。 “哦?怎么了,台阶太高了?也是呢,高级亡灵炼金的教室在701和705……咦?”两个老师不在一起上课么?还是说因为人数太多要分两个班? “抱我。”突然索伦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抱我。”金发碧眼的哥特萝莉面无表情得抬头看着他。 “哦、哦……”反差好大啊,突然这么热情……索伦伸手扶住萝莉的腰肢把她举起来。“啪!” “咦!为什么要扇我!是你要抱得吧!”索伦一边的脸都肿了。 “姿势错了。”哈?姿势…… 结果变成萝莉踩着他的臂弯坐在右肩上的模式……我是刚大木? “好了,走吧,马上要上课了。”萝莉理了理两鬓螺旋的金色双马尾,示意索伦敢达出击。 原来如此呢……索伦抬头看着七层楼高的螺旋阶梯,一眼望不到头……嘿、嘿嘿,开玩笑吧? “真、真不是开玩笑……”爬到七楼的索伦感觉到胃在抽搐,发动了么!小肠绞杀之草!(吃的太饱不能剧烈运动啊……) 金发萝莉踩着他的脑袋从肩膀上跳下来,轻巧得走向701……走过去了? “喂、喂,我说,就在这间教室上吧,反正是亡灵炼金,在哪不都一样么?”索伦走不动了。 “一样?”金发萝莉突然用凌厉的视线扫向索伦,“完全不一样!” 好凶悍的眼神……索伦咽了口唾沫,被逼无奈之下向705走去……我说这点路你不要爬到肩膀上来了。 “抱歉老师,我来晚、喔!!!”打开705教室门的瞬间,索伦被面前无比壮观的景象所惊呆了! 人民大礼堂那种规模的弧形阶梯教室,人山人海,猩红袍子的法师们肩并肩挤在一起把前面五排挤得满满的,身后更多的骑士手捧着笔记本站着,粗一看去数百人的教室却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连鬼魂都屏住了气息。这种如同海啸迎面扑来的气魄瞬间将索伦的存在感碾压成芥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用原因不明的仇视眼神盯着他,冰冷的杀意犹如实质一般向他刺来。 “呃……呃……呃……”‘唰’一下索伦全身汗如雨下,袍子下的双腿抖得和筛子一样。 “好,现在开始上课。”然后金发萝莉从他肩头跳下来,走到讲台中央。 诶、诶?诶!!是老师么!竟然是老师么!这种设定到底是怎么……索伦崩溃得扭头想通过恐怖学生团的表情来确认,可是他再次被惊呆了。 我说,那个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是变态妹控宅男被叫了‘哦泥浆’时那种幸福到happy去死的表情。而且所有人都一样,何其壮观!连大斗篷cos死神的家伙都散发出粉红色的气息!我艹啊!!!有没有搞错啊!!节操掉满地啊!! “索伦阁下,不要发呆,赶快找个位置坐下。”诶? 然后索伦看见金发萝莉看向自己的同时,整个班的视线也转过来,从粉红色变成冰冷的杀意。接着又在萝莉扭头的瞬间变成粉红色,等她掏出一根礼仪杖在黑板上敲敲打打写着什么时,又变成杀意锁定索伦。 “咕……”索伦咽了口唾沫,真是容易理解的青春啊…… 最后在第五排有个很彪悍的死骑不情不愿得站起来把位置让给索伦,然后柱着把断头大斧站在索伦身后瞄着他的脖子,同时还能不失时机得对转过身的金发萝莉发射粉红色的仰慕视线。真是可怕的动态视觉…… “今天的课程是人偶。”萝莉挥舞着礼仪杖,黑板上的字符飘到半空中形成各种图像和算式。索伦摸出课程表看了看,705上课的是海娜.鲁贝因。恩,德语名呢,纯净的……红宝石? “亡灵魔法是古代炼金术士,萨满,通灵师和德鲁伊各学派的集合体,追求的最高目标大家都清楚,生命的本质。”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人群,金发萝莉海娜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完全凌驾在场所有生物和非生物,犹如女王般成为场上的主角……或许是因为粉红色的气场带来的压力不一样? “然而怎样才能算是完美的复活术?仅仅拥有死者的肉体?记忆?感情?还是说成为见证死亡本质,仍然保持自己灵魂的巫妖已经是生灵所能达到的尽头了呢?”大概是因为萝莉并不是使用心灵感应的魔法,而完全是在用声带发音。她的声线带着一种别样的生机和旋律,好像奏响的小提琴,文字随着她的节杖跳动,如同催眠的魔法一般,连索伦都看呆了。 “怎样又能算是真正的创造生命呢?我们知道死后会向何处而去,可灵魂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是随着肉体一起孕育,诞生,成长的么?我们所创造出的亡灵和傀儡,他们可以算作生命么?他们拥有灵魂么?可以制作出来的生命的极限又在哪里?这就是我们今天需要寻找的答案。”海娜从她腰间的小提包里,取出一个布娃娃放在玫瑰花瓣似的唇边,轻轻得吻了它一下,“傀儡术。” “咕咚。”几百人一起咽唾沫的声音把索伦吓了一大跳。海娜倒是无所谓,显然这已经是常态了。 不过接下去萝莉的话只能当外语歌听了,什么法术什么禁忌什么原则的完全听不懂……恩?这位法师兄笔记似乎作的很详细嘛,借来一观啦? “哼!” 啧,这种鼻孔朝天的家伙,看来只能用绝招了。来,法师兄,你看这是什么?不,这不是我的手,是我的袍子,是海娜老师亲手摸过的袍子~~你看这是什么,对,是海娜老师亲臀……坐过的袍子~~什么?你想要啊?你想要你就说嘛你说想要我当然会给你你说不想要我当然不给你不可能你说想要我不给你你说不想要我偏要给你大家讲道理嘛来我数一二三最后说一次想不想要啊~~~~ 于是得手了。亡灵炼金笔记。 亡灵炼金的宗师是白袍中的‘人偶师’巫妖罗真所开创的领域。与一般巫妖的思路不同,贵族炼金士出生的罗真是极端的艺术家和完美主义者。他所追求的是完美的生命形态。虽然拥有高超的傀儡制作技术,可是人类的灵魂始终不适应制作出来的伪生命。因此罗真的研究很快涉及了在巫妖中也被称为禁忌的课题,灵魂炼成。凭空创造出生命是凌驾于精灵诸神之上的恐怖能力,消息泄露后甚至连龙族也加入了精灵同盟,同帝国爆发了极端惨烈的第三次反精灵大侵攻。在巫妖议会的全力支持下,罗真竟然真的完成了只记载于书本上的传说——贤者之石的炼成。实验的最后关头龙族的军队已经杀到了帝都,于是罗真将贤者之石分成七块,将生命赐予自己生平最得意之作的七个少女人偶。随后被龙族当时的第一高手白牙所杀害。灵魂炼成的秘术从此失传。 被罗真所创造的自称蔷薇少女的七个人偶拥有不亚于白袍巫妖的强大力量,因此被巫妖议会接纳。由于白牙在战争中使用过多因果律法术,战争结束后就自尽了。所以蔷薇少女们也不再寻求报复,而是钻研炼金和通灵术,希望再现体内贤者之石的奇迹,把她们的父亲复活。作为天价实验费用的交换,蔷薇少女则要和所有巫妖一样,进行义务的教学和守卫任务。 今天在七楼上课的这两个墨丘利.兰浦和海娜.鲁贝因就分别是蔷薇少女中的第一人偶和第五人偶。由于罗真所作的少女人偶外表完美没有一丝瑕疵,而且上的又是必修课。所以在学生中极有人气。只不过在炼金上成就最高的两人,一号人偶和五号人偶似乎有私怨,处处争锋相对,结果连仰慕者也分成两个阵营,甚至一度影响了整个帝国的势力格局…… 诶……索伦汗一个,这样的变态众还有一帮? 这个学长的笔记有大半部分描写‘纯净红宝石’的身高体重最喜欢的饮料最喜欢的食物最喜欢的节目讨厌的东西喜欢的东西各种语录………………感觉用袍子换了这么个本子真不值得呢。 好在这位法师兄也不是整本都在犯花痴,还是记载了傀儡制作的素材搭配,魔法效果,核心理论和一些简单实用的法术。只不过同时还夹杂着对第一人偶炼金理论的批判和质疑,因此阅读起来相当困难。显然从学派上来讲也是两个阵营。 索伦还是第一次接触亡灵炼金,也不知道她们谁的理论正确,老实说他只想学一个可以对人使用的失明术。现在金发萝莉海娜操纵着人偶娃娃跳来跳去卖萌,周围一片‘被治愈了’的感叹声。索伦也看不懂,想趴下睡觉又怕背后的死骑揍他,只好把乌尔德里斯给的笔记拿出来,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法术还没学呢。不知道是啥…… 冥府之歌,一个法术位,在唱法完成之后所有听到歌声的生物都会死亡……我靠,又是这么狠的法术,而且唱完我不是也要死么?索伦摸着额头,乌尔德里斯这二货靠不住啊,要不去找瑞文戴尔算了,人家还是熟女哩。 “索伦阁下,你在走神么?”海娜其实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其他学生都认为这是委屈到想要落泪的可怜表情,然后所有人都扭过头看索伦,眼睛里放出青色的光。 “哈、哈哈……真是抱歉……” 片刻后索伦顶着个水壶在门外罚站,切,小学生么? ; 第十二章 女主角出现了……吧? 趁这个机会,他偷偷走到701教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不知道这边的亡灵炼金是怎么上的。 “一群废物!这就是你们的最高杰作吗!有没有考虑过你所创造的傀儡的感情!如此的不负责任!如此肆意妄为!如此骄纵轻狂!简直不可原谅!都给我化成芥粉吧!” “啊啊啊!鞭笞我吧,践踏我吧!主席大人!”“用力!再用力一点!”“湿了!湿了!”然后是爆炸和惨叫声……………………索伦听得菊花一紧,s还是算了。 话说回来早知道就不把袍子换掉了,走廊里真冷啊。然后索伦哆嗦着扭过头,看到半空中一个幽灵在朝他领子里吹气。喂,喂说你呢,可以停一下了吧 “哼哼,人家可不是幽灵呢,人家是女妖。女妖哀号听说过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妖像菲欧娜公主一样练嗓子……就史瑞克里那只。 索伦可不想和动画里的百灵一样爆掉,赶快打断她,“喂,幽灵白天可以出来么?我以为鬼魂灵魂什么的都不能被太阳照到吧?” “哼哼,肤浅,实在太肤浅了,你是哪个巫妖指导的学生,连幽灵鬼魂灵魂和女妖的区别都分不清?难道以为罩一个白床单就可以装了么?”女妖绕着索伦转圈,把他眼睛都晃花了。“让人家来告诉你吧,幽灵是只拥有记忆的灵魂,鬼魂是只拥有感情的灵魂,女妖是拥有记忆和感情的女妖。嘛,以非实体的状态停留在实体的世界里会受到很强的因果律制约,你没见过很正常。” 这些死人都很喜欢讲课嘛…… “那是因为你脸上写着笨蛋两个字嘛,看,”女妖伸出手对着他左右脸蛋指了一下,“笨!蛋!”凉得刺骨。 “……”反正是不知道死在哪个女厕所的冤魂,索伦也懒得理她,把乌尔德里斯的笔记,课程表卷轴,瑞文戴尔的精灵法术卷轴,亡灵炼金笔记,摘下来的金橡树叶徽章和龙骨魔杖抱起来……诶!我说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一般游戏里都会有空间袋啊,空间戒指什么的才对吧!现在连袍子都给人拿走了才觉得好重啊!! “喂!笨蛋你不去听课啊?”女妖还不肯放过他,真是倒霉。 “我听不懂。”索伦实话实说,人偶是很高阶的炼金了,他怎么可能会。 “恩恩,人家也听不懂呢,这些年人类的魔法水平没啥提高,把事情搞复杂的本事却越来越厉害了。人家那个年代制作亡灵才没有这么复杂呢。”女妖总算停下来装模做样的点头,这时候索伦才看清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 “怎么你也是法师么?你能教我制作亡灵的基础么?”索伦估计,如果他的人生是一场rpg,那么到现在为止都是教程。因为背景大纲和游戏说明总是以不同身份和形态跳出来扯蛋。 “喂,看你手里拿着中级法师证明的徽章,怎么连亡灵魔法都不会?这样也算通灵帝国的法师吗笨蛋?”啧,大纲你的话太多了。 “好吧好吧,你先说说魔法的本质是什么好了笨蛋。”本质?橡树呗…… “噗!这么老掉牙的说明方式是谁告诉你的笨蛋?”啧……那种捂着嘴笑得样子很令人火大啊…… “好吧好吧,你再说说对黑暗能量的理解好了笨蛋。”呃……恩……黑暗…… “噗!还亡灵法师呢,连黑暗能量都没有听说过的笨蛋。”啧……你明日香么…… “唉~~真是可怜的笨蛋啊,既然这样人家就大方慈悲略微解释给你听好了。嘛,以笨蛋你的这种悟性十有八九是白费也说不定,谁让人家心地这么善良,长相这么可爱,嗓音这么动听~~”女妖捧着脸在半空中滚来滚去。 要不是担心现在还是白天,等会儿会碰到什么更倒霉的事,索伦真恨不得一个黑暗飞翔直接回酒店睡觉。省的老在这被人叫笨蛋笨蛋的…… “嘛,要说黑暗能量,首先要了解人类用法术位来理解魔法的理论其实是不对的,”她笑了老半天才开始将课,“因为人类的感魔性极低,在使用魔法时会造成大量的元素溢出和浪费,不依靠复杂的咒语和手势进行心理暗示的话,高强度的法术冲击很快就会使得具有魔性感知功能的神经麻痹甚至刺痛。所以才认为每天有施法次数的限制。” 诶……这个疯婆子倒是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但是没有魔法控制的能力并不等于没有魔力,由于短暂的生命,人类灵魂远比其他种族都复杂和坚韧,当出现巨大的情绪波动,比如愤怒,悲痛,狂喜之类的极端情绪时,非理性的精神力量就会引起元素的剧烈波动。这种波动是不可控也不可见的,所以绝大多数人类察觉不到,但是有极少部分人类法师注意到这个细节,并且很快就开发出了加以利用的手段。比如说布置一个大魔法阵来辅助控制,用疼痛和恐惧感来折磨刺激法阵中的人类,获得持续的剧烈能量波动,建立一个稳定的能量源,这样即使不使用本身的法力也有了充足的法力来源。倒不是非要负面情绪不可,只是人为造成痛苦更简单。因此这种手段根本见不得光,法师们总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长此以往就被叫做黑暗能量和黑魔法师了……笨蛋。” 那个原理听起来好耳熟啊。 “现在帝国的通灵塔就是这个原理嘛笨蛋。有了近乎无限的法力支持,只要凭意念就可以支配骷髅进行简单的动作,人家那个时代的死灵法师都是这样的。”人家人家的……称呼自己的时候用我啊混蛋! “你是让我也找几个人来折磨一下?哪来那么多人啊……”索伦讽刺道。 “你可以模仿通灵塔的结构建造一个小型的黑暗能量生成器来装载灵魂水晶嘛,这样不就有足够的魔力了么笨蛋。” 索伦otz,这不是把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么…… “唉,所以说人类对魔法的悟性实在是……唉~~”女妖摇头晃脑。 “……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一样。”索伦用眼角斜她。 “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嘛,人家是精灵。”她说着撩起头发,把耳朵尖指给索伦看。 诶、诶……精灵诶……不是说死后不能形成灵魂吗?这个又是怎么回事?索伦对乌尔德里斯已经绝望了。 “嘛,准确得说人家是半精灵嘛。”她说着又对着索伦挺了挺胸。 “……你这又是要说明什么?”索伦问。 “纯血精灵都是搓衣板,看到人家这么性感的身材,笨蛋你相信了吧。”就这也性感的身材?顶多b罩吧……索伦的目光是雪亮的。 “诶,笨蛋你那个眼神是在考虑什么相当失礼的事吧?”女性的直觉呢…… 怎么可能承认,不过姑且相信你是半精灵好了,“半精灵死了就会成为女妖么?”其实索伦是想问,精灵和人类能够杂交么?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除了龙类例外,魔感性高的生物死去后很难收集灵魂。人家是被秘法封印在魂器里的笨蛋。”是因为你太烦了吧……不过魂器呢,难道是笔记本,项链,王冠,金杯,蛇,额前小闪电之类的东西么? “恩,就是你手上的笔记。”女妖手一指。 “这一本!?”乌尔德里斯你个二货! “不是,亡灵炼金那本,真是的,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奥古斯都那个老家伙把人家的事全忘了,随手就把人家的日记给徒弟当草稿本。老家伙的徒弟也是猥琐男,整天给那个红色的小洋娃娃写情诗,人家都懒得理他……光荣吧!笨蛋!你可是事隔这么多年首次见到人家得人类哦!”半精灵女妖拍拍索伦的肩膀,把他冻得一哆嗦。 索伦歪着头想了一下,觉得一直被人叫笨蛋实在没什么可光荣的…咦?撕不开呢…… “啊啊啊!大笨蛋你在做什么啊!那可是人家得魂器啊!怎么能这样!”半精灵女妖眼泪汪汪的上蹿下跳。 老老实实得把魂器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别人的家伙才是笨蛋吧?不过……“这是什么皮啊?撕也撕不开?” “是人家的……” 咦……恶心,早该想到这种阴暗的道具材料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不、不是啦,这是龙皮,小白是人家的坐骑……呜~~小白被奥古斯都那个老不死的杀了……呜……” 索伦瞅着蹲在地上哭的小女孩,忍不住在心里说,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奥古斯都,goodjob! “说什么人类的魔法这个了那个了……”索伦撇撇嘴,“你还不是照样被干掉了。” “才,才不是呢!”女妖又跳起来,“人家生前可是王国的首席大魔导师,只、只不过不擅长战斗嘛……” 就你?大魔导师这么犀利……索伦表示怀疑,“那你擅长什么魔法?” 说到擅长的魔法女妖又笑起来了,“我能把兔子变成胡萝卜。” 索伦otz,变成萝卜再给兔子吃么?何其残忍……不行了,不能再和这天热呆继续交流下去了…… “咦?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女妖做出一个纯爷们咆哮的表情,“竟然能够无视因果律十二法实现生命与非生命的转换!马萨卡!纳尼!轰多卡!……之类的话么?笨蛋?喂,说话啊笨蛋!” 索伦仰天长叹,“唉……”,然后抽出魔杖指着精灵女妖的鼻尖,“expe!” “咦?啊啊啊!”从杖尖喷出的火光瞬间把女妖卷走,好像当年武天老师使用魔封波的壮观场面一样,澎湃的魔力暴虐得席卷整个走廊,最后把比克大魔王,啊不是,把兔子变萝卜女妖打回炼金笔记里。 “呼——”索伦深呼吸,因为被叫了太多声笨蛋失态了啊…… 这个呼神护卫的咒语原本应该属于索伦穿越前的世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在这个世界使用,而且还能直接对灵魂起作用。如果按照精灵女的解释,可能是因为呼神护卫这个咒语所代表的强烈情绪波动释放出了索伦本身的强大法力。不过索伦现在还不清楚真正的原理,只是觉得该施咒的时候就施咒,然后硬着头皮承受施法的后果。 “我上课的时候还明目张胆得在教室门前大喊大叫随便施法,胆子不小呢。”黑白分明的哥特萝莉长裙,银色长发和紫色痛苦,这个就是蔷薇人偶的第一号,水银灯……抱歉,因为她脸上溅满了别人的鲜血,所以实在看不清长啥样。 索伦承受着水银灯和她背后阴影中水银党的双重死亡注视的压力,最后对自己说,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 第十三章 男人的脸面和傀儡 可惜在得知他是在705上课被赶出来,宁愿在走廊大吵大闹都不肯来701听讲之后,就算三无软妹子的微笑也解决不了问题了。何况嘴角抽起来格外猥琐的索伦? 于是片刻后他就被带到了701讲台前,接受汞军团的强势围观。 “那个,我第一天上课,炼金什么的根本没有学过……”701教室和705教室截然不同的布局和气场让索伦非常得不安,比如说这个阶梯教室是反过来的!完全是超s女王接受臣民的朝拜嘛!……不过你不担心底裤被看到么? 索伦这么想着瞄了一眼水银灯的长裙,结果背后立刻一片刺骨的“盯~~”的阴沉感觉。饶了我吧…… “哼,记了这么厚的炼金笔记却说没有学过么?(索伦泪目,不是的!)那么就说说真红的炼金理念吧。杂碎们!都给我认真听着!”银发萝莉一个凶悍的斜视,台下立刻一片,“好爽啊……”“主席瞪了我呢!瞪了我呢!”的呻吟声。 这边还要病态啊……索伦汗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开口呢?别说他根本不知道原理啥的,不是说这两个人偶有私怨吗?要是胡说八道的话……等一下,突然看到了!求生的道路! 后来索伦回想起来,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自作聪明惹起来的。 “啊,实际上那个什么真红讲课讲的实在太差了,我实在太无聊就早退了。”索伦装腔作势得晃着脑袋,一边偷偷观察水银灯的表情。 “哦~~”刘海太长看不见眼睛,可是挂着鲜血的嘴角却微微上弯,好像听到对头的坏话心情好点了?恩!再接再厉! “就是啊,不就是做魔法道具么,弯弯绕绕得搞这么多步骤,把简单的事情都复杂化了,而且最难以理解的就是那个什么逻辑和非逻辑回路的设定了。”索伦状态来了,顺手就把笔记翻开,他是真的没看明白,“整节课都在教授使用傀儡术时怎样激活这个附魔回路,不仅需要稀有的高魔宝石和金属,还涉及到了微型法阵雕刻的领域,可是得到的效果却完全不符合性价比,不仅需要庞大的魔力源,直接复杂了傀儡其他部位的构造,而且完成之后还需要制作者长时间的修改协调,结果由于人工制成了整个内部回路的核心变成了最大的破绽,出一点差错就可能报废。到最后只是说明这是一个拥有记忆保存能力的装置。有没有搞错,作为法师的盾牌和道具来说根本没有存在记忆的必要吧?坏掉了就换掉不就行了?反正只是道具而已。把课题放在新材料研究及量产化上更符合法师的需求吧?” 啊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周围好像很安静呢…… 索伦挠了挠脸,对面那个萝莉低着头还在微笑也看不出啥来,然后他一斜眼……呜哇!那个笑容是怎么回事!! 金字塔形阶梯教室下的水银众清一色得仰着头看着他笑,那绝对不是什么‘说的太好了’‘你真帅’‘讲的话很有趣啊’的笑容。而是那种……‘嘿嘿嘿,你这b死定了。’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水银灯捂着脸狂笑起来,她的背后猛然刮起黑色的旋风,拍打着展开一对黑色的羽翼,虽然是还不到人腰身的人偶,翼展却将近两米。乌黑的羽毛似利刃般射出来,扎进墙面好像刺进豆腐里一样。 “笨蛋!当着一个人偶的面说这些,你不想活了么!”索伦突然听到精灵女妖的声音,诶,话说你这家伙还没挂啊…… “啊!!以后再找你算账!现在你还是快跑吧!没看见她都气疯了么!”那个表情是有点崩坏啦,不过,哪里的话得罪她了?明明是在批评红色萝莉的炼金理论吧。 “呜咦咦!真是被你个笨蛋气死了!存在内部核心回路结构的人偶是罗真学派的代表作品,你面前这个就是这么制作出来的。现在你这笨蛋大言不惭得说什么‘不过是道具’‘坏了换掉’‘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的话还想活命么!” 哦,原来是这样……“诶!!那样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名词我也是第一天见而已啊!”索伦快被这本笔记害死了,真的纯粹只是出于‘这个根本没必要制作的东西为什么这么难’的抱怨和yy而已…… “真是个有胆量的法师,可是我讨厌。”她抬起头的时候,索伦才从水银灯宛如灵魂结晶般漂亮的淡紫色瞳孔里看到狰狞的杀意。 “我讨厌你自作聪明的傲慢,把人偶称为道具的狂妄以及把蔷薇圣母视作不必要的愚蠢。”萝莉高昂着头,踩着猫步向索伦走来,黑色羽翼划过墙壁,留下两道幽蓝色的火线。 “我讨厌你的无礼,懦弱和做作,真红之名不是你这种渣滓可以私自评价的。就算正眼看到你都会觉得恶心。”她插着腰停在索伦面前几步,不用抬头就可以直视他眼睛的地方。 “然而我无法容忍你当面质疑我父亲的理论,”她甩手一指,好像挥舞军刀,“那么让我看看吧!你所制作的人偶,是不是真的能超过我制作的蔷薇少女!”水银灯用看着一具尸体的眼神看着他,“实验室里所有的素材尽管使用,可以事先告诉你,我一定会命令我的人偶,‘斩尽杀绝’的。” 在索伦面前打开了一扇门,想必就是所谓的实验室了,“那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次元门,黑暗飞翔法术也没有用哦。” 切,被猜到了么,索伦低着头走进去,把门关上,一把将日记甩在地上,“气死我了!!!” “是你自己的错啊笨蛋。”女妖又冒出来了,“唉,笨蛋就是说话的时候不经大脑思考呢……” 不过现在索伦懒得和她斗嘴了,他的怒火快把头发给烧着了,“我最讨厌被人骂了!!!那个自大的萝莉!那个自大的萝莉!可恶啊!!!” 小孩子吵架么……女妖用眼睛斜他。 “以为我会束手就擒么?嘿嘿嘿,太甜了太甜了!想当年老子可是被称为‘御手办洗’的恐怖存在啊!区区人偶什么的!如何能理解我们科技流博大精深的智慧呢!!”这两天的精神压力终于使得索伦黑化了。 哦?真的要做人偶了么? “所以要靠你了!”索伦根本不会做人偶。“你来教我!” “虾米?人家都说过不会了!”毕竟当年主要的课题时间都用来研究怎么把兔子变成萝卜了。 “就用你说的那个小型黑暗能量生成器来一决胜负!”男人的脸面伤不起啊。 “唉,笨蛋你还是没有懂呢。你以为傀儡的致命弱点是什么?是行动模式化啊!不管多么厉害的招式都有套路,一旦被了解了就等同于废铁了。”精灵女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那个被称为蔷薇圣母的核心可是能让人偶独立思考和行动的顶级炼金。红色小洋娃娃甚至还能使得人偶拥有简单的感情,我原本的主人没有上过这个黑白娃娃的课所以不清楚,但是既然是和红娃娃并称,那么她制作的人偶肯定不是你这种新手仓促做出来的半成品可以比的了的!” “所以说要靠你了。”索伦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魔法世界能把ai做到什么程度,不过他还是有压箱底的绝招的! “是什么?”精灵女问。 “是爱!” ……哈? 时光飞逝到傍晚,701教室不仅没有空,反而又多了一倍人,因为同时属于汞军和红军,对两个萝莉都很萌的人群把消息扩散开了。结果黑红分明的两大军团都聚集起来,等着看天杀男受死。好在真红和水银灯两只都很少见得站在一起安静等待索伦完成傀儡制作,所以对于‘只要远远看着她(们)就幸福了’的狂热粉丝团们来说这实在是天赐的时光,也就没有二货等得不耐烦去敲门喊‘你妈做好了没有,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还和小孩子一样爱赌气呢,灯。”真红静静注视着宿敌的清冷的侧脸,依旧是洋娃娃那样精致的没有表情的样子。 “这次就算你也阻止不了我,真红。玷污父亲大人理想的人,只有去死。”水银灯露出残忍的微笑,她的人偶已经制作好了,是一个精致的女仆娃娃,可惜手里拿得不是扫帚这么温柔的东西,而是一杆镰刀。 “……”真红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索伦那张脸,“恩,修理修理他也好。” “哦呀,没有像以前那样做作和虚伪呢,那个渣滓对真红来说也是棘手的存在么?”水银灯掩着嘴角。 “哪里,偶尔遇到的一个很低级的人,作为仆人并不合格。”真红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肩膀上坐得还挺舒服。” 水银灯还想讽刺真红一下,可是这个时候门打开了,所以她立刻进入了冰山战斗状态。 “哼,拖到这个时候不会是想用黑暗飞翔逃走吧?”水银灯抱着臂膀,对方毕竟是法师,真的逃跑她也没办法。 “哪里,我可是把所有的法术位都用掉了,正面接受你的挑战了呢!八……恩……”本来想骂八婆的,可是这种被围观的气场让他实在开不了口。 “索伦阁下,您制作的人偶呢?”真红问。 “哦?喂,出来吧!别害羞了!呜哇!好痛!”索伦转身又冲进门里,经过激烈的搏斗后,鼻青脸肿得把一个大块头抱了出来,“当当当当!” “哦,似乎拥有自我意识呢……”真红别有深意得看了一眼灯。 “不过没有蔷薇圣母的感应,”那个挣扎的动作不会是预先设定的吧?水银灯微微皱起眉,有必要么,做这种多余的事…… 台下的观众们虽然看不到这么专业的层面,但还是可以问,“那个造型是什么呀?”“没见过……”“土元素么?怎么是红的?”“魔钢锭的炼化操作不到位吧……”“武器是榔头呢……” 此刻被封印在那具傀儡里的驾驶员,半精灵女妖连去死的心都有了,呜……身体真是难看……脑袋和乌龟一样…… 使用魔钢锭外壳制作,内部焊接了无数精灵咒文和法阵,将寄存着精灵灵魂的魂器日记本拆线,散装的书页卷起来赛进秘银管里制作人形骨架。体内最重要的部位,作为法力来源的黑暗能量生成器并不很成功,直接将测试时使用的那种水晶烛台拿出来改造,消耗水晶的速度非常快,为了方便测试时装填水晶,所以直接把蜡烛台的顶端做到了头部的位置,拿一个带缝隙的罩子罩起来,露出一点红光,好像傀儡的眼睛一样。考虑到女精灵本来就是法师,所以索伦还特地做了一杆法杖……他本来想在杖端刻一个头像什么的,结果时间不够了。 “那么开始吧,人偶格斗。镰刀少女对……”真红扭过头来看他。 “渣古。”索伦得意洋洋得挺起胸,他的机器人脚一软滑倒在地,费了好大力才爬起来。 “镰刀少女对渣古!fight!” ; 第十四章 他做了只渣古 “去把他们砍成粉末!”水银灯长剑一挥,镰刀女仆牵起裙角行了一礼,然后如射出的利箭般直冲过来。 “出击吧!ms01!”索伦也抽出魔杖一挥。渣古看了他一眼。 ……………… “喂,是说你啊,天然娘!”索伦用魔杖敲敲渣古的脑袋。 “搞什么嘛,一会儿渣古一会儿m、m……真是的!”精灵娘驾驶渣古跑过来踹了索伦一脚,然后晃晃悠悠飞了起来。 “哦!那个是!”“是反重力法阵么!”“看不出做工这么粗糙却刻印了如此高等级的魔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哼哼!反重力魔法什么的小case啦,人家当年可是帝国首席魔导师,对人家来说,改变一年四季的顺序就好像洗扑克一样,你们知道人家还能把兔子变成萝卜么!”你玩得还挺开心么…… “诶,那个东西手舞足蹈得在干什么?” “是在施法么?” “呵!那个鬼样子竟然是施法傀儡?” “哦?被镰刀少女拍飞了呢!” “不行啊,原本还以为是力量型的,这样不是正好被速度型的给克制了么?” “哦,从墙面爬起来了……原来如此,特意用金属身体制作的肉战法师型么!真是有想象力!” “嘿嘿,它生气了呢,它生气了呢,好强烈的魔法波动。” “真想不到呢,傀儡竟然有这样强大的……这样强大的……我靠!!” “快躲开!!!”“黑暗飞翔!!”“太作弊了你们!!”“轰隆!!!!” 索伦关上实验室门,然后听到另一边‘砰!’得一声巨响,门震得连这边的屋顶灰尘都落下来了呢。还好他眼疾手快。再打开门看一下…… “妈的地图炮啊!”“呜啊啊不要到这边来不要到这边来!”“又过来了!又过来了!”“快闪开快闪开!啊!!”“轰——” 关上,“呼……”索伦背靠门坐下,隐约还能听到门另外一边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好像谁在隔壁用家庭影院看轰炸珍珠港一样。 索伦自己做的其实只是一个壳子而已,然后按照精灵娘的指示刻上合适的魔力转换法阵,这样精灵娘就拥有了一个可以施法的躯体,虽然天然了点,那可是古精灵魔导师诶。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输的吧? 再探头向外一看,只看见渣古otz跪倒在地,“输了……” “什么!!喂!就是知道你不会输才把渣古的形象做出来的,不要搞笑啦!这不是抹黑我心中的偶像么!”索伦表示不可接受。 “啰嗦啊!呼……呼……真是难缠,飞来飞去得和苍蝇一样……”虽然渣古很犀利得把围观群众全干掉了,可惜始终没有办法击中对面的镰刀少女,“人家打不到她啦笨蛋!” “哼哼,早点听我的进入究极状态不就好了吗。”索伦自信满满。同时看着尸横遍野的死骑和被冲击波扫到墙面里的法师们有点发虚,你妈太凶残了,这个破坏力…… “那种究极状态有什么区别?”精灵娘对索伦所谓的杀手锏表示相当怀疑。 “天壤之别呢。”索伦露出神秘的微笑,从背后取出究极装备给渣古装上。 “啊啦,还有后手么?”真红和水银灯飘在空中旁观。对方的傀儡虽然造型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其魔力和法术着实威力惊人,如果还能根据对方傀儡的类型加以改装的话,那就实在是……诶,就装一个角么? “哇哈哈哈!完成了!我最强的作品!”索伦狂笑。 “外观越来越奇怪了……”精灵娘都快变成怨灵了。真不明白这个笨蛋为什么那么执着要装个角上来……恩!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出击吧!红有三!”索伦已经high了。 “咦?变快了呢,三倍速?”这回换成镰刀女被拍飞了。 “哦呵呵呵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力量滚滚得涌上来了呢!星辰秘法!流星弹幕!”这回真的变成红色彗星了。 “什么!是失传的精灵魔法!”“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呢!”这回连水银灯和真红都不得不全力闪避了。 “喵哈哈哈哈!这样就怕了!这还不到人家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呢!”红有三榔头一举,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法阵,像机关枪一样开始发射奥术飞弹,镰刀少女拼劲全力才闪开,作为战场的教学楼早已经被打成废墟了。 诶……索伦看着那些饱含强大魔力的飞弹从刚才破开的天顶射出去,然后远远得炸平一个山头种起朵蘑菇云,冷汗逐渐从他的额头滑下来……那个天然娘,不知道事情分为可以做和不可以做两种么? “切,虽然不知道这家伙都用的什么手段……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给他施法的机会!”水银灯下令全军突击。 镰刀少女向她行了一礼,镰刀绽放出耀眼的白光,进行正面冲击。 “附魔武器么,人家才不怕你呢!”精灵娘也以三倍速正面冲锋。 刀刃相接了!镰刀和锤子!魔力碰撞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好、好耀眼!!”泪流满面的索伦觉得自己已经燃成灰烬了。 “呜……”真红遮着眼睛,不知道这场激斗最后的获胜者将会是谁呢? 呢? “可、可恶……”渣古首先倒地了!“手工太粗糙了笨蛋……魔力、魔力消散了……” “红有三……你不会输的红有三……”透过头盔可以看到灵魂水晶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索伦泪扑到在他忠实的傀儡旁,好像又一次看到少年时代的偶像陨落,无限心酸。当然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妈的刚才好像看到有骨龙像爆炸现场飞了不会惹事了吧……啊!完了,全完了所有的水晶都烧掉了,开学第一天就身无分文了么?泪流满面…… “确实是包含着爱制作的人偶呢……”真红露出圣母般仁慈的目光,微妙得误会了索伦的表情。 水银灯神色复杂得落在她的镰刀少女身边,强大的法力碰撞将人偶的核心,蔷薇圣母给烧毁了。果然,始终没有办法触摸到父亲的领域么…… “喂!白头发的!”索伦跳起来朝着水银灯的背影大吼,萝莉侧过身用眼睛看着他,“你等着!等我把红有三修好一定会找你报仇的!”这个时候就应该说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之类的话然后华丽退场才对。 “哼!”水银灯冷哼一声,小心将镰刀少女拾起来裹在裙子里,彻底坏掉了…… “彻底坏掉了……这样很难修复了……”真红检查了一下地上的渣古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就再作一个更强的,”索伦把烧出一股碳味的铁傀儡扛起来,说出了非常多余的话,“这才是我第一个制作的人偶嘛,纯粹是个半成品,所以才会很轻易就报废了。等我以后收集到了更好的材料,一定会做出更强的傀儡!比这个垃圾强一百万倍哦!” 背对着索伦的水银灯猛地浑身僵住了,她低着头捂着胸口喘息,好像索伦的话让她心底什么东西裂开一样,甜蜜而又痛苦的回忆一齐涌上来。 “灯!你没事吧。”“不要你可怜我!”真红想搀住她,却被水银灯挥手推开了。 “……干、干嘛……”索伦畏惧得看着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的水银灯。 “我啊……我不是垃圾……”水银灯揪着索伦的领子,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悲伤。脚步颤抖着,好像心里巨大的痛楚让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啪!”她这一巴掌把索伦扇得飞了出去,力气大得把他半边脸都打肿了。 “呜……ku、kuso啊!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索伦把魔杖抽出来想翻脸,可是却看到水银灯含着泪花跑了几步,从教学楼破开的天顶飞了出去。 “水银灯!”真红也跟着她飞了出去,临走还扭头瞪了索伦一眼。 搞什么啊!我才是最惨的人吧!索伦怨恨得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弯着腰拾起书本,再抬起头时,场地上凭空站着四个带着面具的黑袍……诶?暗部? “是,是下弦月!”“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啊!全部是那个小孩做的!”“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啊啦你们这群路人还没死么…… 领头的面具人向索伦伸出右手,“基力安要见你。” “……”索伦看了他一眼,把抱着的一堆书放在他右手上。 “……”面具人失语了片刻,只好伸出左手按在索伦肩上,说,“虚闪” 好像是小地震时身体一阵轻微的失衡,索伦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都改变了,他现在站在一片纯白的广场上,周围没有一点装饰,只在广场中央竖立着一座圆柱形的建筑,连接着天穹同样是白色的天花板……是在地底么? 面具人右手平拖着索伦的书向圆柱形高塔走去,索伦也只好跟上,广场的地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索伦踩着的时候会像踏在池塘里一样形成一圈波纹,可鞋底却没潮。可是那个面具人的袍子拖在地上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抬起头的时候索伦突然发现那个天穹是面镜子……不对!不是镜子!是同样有黑袍人在上面行走,反重力场?真是神奇的魔法,不知道那座塔里是什么样的…… “又是楼梯?”索伦都怕了……他扭头对面具男说,“抱我。” 可惜正太和萝莉是区别待遇,最后他还是得自己爬。就好像上次去乌尔里德斯的实验室一样,没过一会儿,面具人就在墙壁上打开一道暗门,示意索伦进去。 还好这次房间的主人倒没有用失明术防盗,当然也可能因为屋子里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在索伦看来,这似乎是一间会客厅。不过打扮得有点不伦不类,沙发地毯坐垫板凳躺椅围着一个大圆桌。 “在这等着。”面具男把索伦的书放在桌子上,然后biu得一下消失了。 “……”索伦找了个凳子坐下。 “……”索伦躺到沙发里。 “……”索伦趴在地毯上。 原来如此么…… “啊呀抱歉,让你久等了,”终于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因为我一直找不到会议室3897在哪……” 索伦抬头看着进来的男人,他披着那种制式的白袍,左胸心口的位置有一个黑色蜘蛛的图案,金发和络腮胡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索伦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相当帅的中年男,壮实的体格和浓眉大眼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奥斯卡影帝加黑手党教父一样…… 然后马龙白兰度把脸皮扯了下来,“呼……闷死了,抱歉,刚才在会见法兰妮王室的长公主,长得确实很漂亮,和他们家族第一代祖先莉莉尤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哦,说起来就是索伦你的祖国呢,要喝什么?” 索伦看着那巫妖把人皮放在桌子上,往躺椅上一倒,惬意得解开法袍,肋骨一张一合得非常恶心。 “呃恩,阁下是?”其实索伦心里也猜到了,这家伙多半就是最大boss了。 “哦,失礼失礼,我是这一届帝国的首相基力安,你确定不要喝点什么吗?”巫妖挥一挥手指,桌子上突然出现了十几瓶红酒。 “呃……我还只是未成年人……” “法兰妮的葡萄酒可是极品呢,难得别人拿来贿赂我,我也不好直说‘咱已经是骨头了!’拒绝别人的好意是吧。啧啧,放在眼前看着就难受,记得我还没死的时候,为了去皇家酒窖里偷一瓶来喝,被人抓到了差点烧死。可是那香醇的口感和醉人的芬芳我死了这么多年都记得……你不喝点么?”巫妖把杯子和瓶子全推到索伦面前。 “诶、诶?”你个变态就是叫我来喝酒吗!而且就算我喝了你也一样只能看着吧!索伦实在是无语啊。这酸不拉几的馊葡萄水有啥好喝的? “想喝了么,真是英明的决定。先这一瓶吧,举着酒杯的时候不要让手的温度影响到,然后闻,用心闻,这样的好酒越闻越香,越香越醇……”迫于巫妖大boss的压力,索伦只好端起酒杯闻了闻……咦,奇怪,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 “啊~~太棒了,就是这个味道~~”巫妖捧着脸,脑袋里的火苗一闪一闪得。不看外形的话简直和发春的少女一样。 索伦汗一个,随手把一杯酒倒进嘴里。咦?怎么连酸味都没有?淡的和白开水一样。 “啊!蠢货!怎么能这么牛饮!要一口一口含在嘴里细心得品尝!不要浪费了!”巫妖气急败坏得把索伦的酒杯填满,一边意犹未尽得咂着嘴。 这、这个家伙难道……索伦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怎么阁下能通过我品尝到酒的滋味么?” “闻、闻、一边闻一边说,”巫妖陶醉中,“啊~~你知道‘痛苦压制’这个魔法么?那是用来使一线的战士失去痛觉的法术,其实并不是‘失去’而是‘压制’。时限过后积压的痛感会把人逼疯,所以使用过一次之后就必须不断得使用,最后使人成为毫无感觉的机器一般如同毒瘾的魔法。这个法术后来经过了改进成为‘痛觉转移’,可以由法术范围内的所有人共同承担疼痛感。现在我使用的这个法术就是再次改造过的‘感觉剥夺’。不用担心,只要离开施法者一定范围就失效了。” 就是说现在他得一瓶一瓶得喝酒……水么。唉,看在你死了这么多年喝不到酒,又是大boss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恩,很不错的少年嘛!我欣赏你!”基力安从袖子里摸出张纸片写着什么,“既然如此我也帮你个小忙好了。算上你的引路人乌尔德里斯,瑞文戴尔和我基力安,有三名白袍巫妖的联名举荐,你现在就是一名帝国贵族了。” “帝国贵族?”索伦一边闻一边问。 “因为你是法兰妮人嘛,虽然是法师,要加入帝国还是要做额外的忠诚任务,比如义务参加战争什么的。正式成为帝国贵族就没这些麻烦了,书面上的条款啦。”巫妖把纸片一搓变成蝙蝠让它飞走,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你既然成为了帝国的公民,学费和酒店的住宿费就要由个人承担,还有今天你人偶造成的损失,也要记在你的头上。” “纳尼!!”索伦拍着桌子跳起来,“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怎么还得起!!” “安啦安啦,我欣赏你的,”基力安打了个响指,半空中轰得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然后掉出一个卷轴来。卷轴拉开是密密麻麻得文字和条款,一眼望去眼睛都瞎了。 “是助学贷款哦,”虽然没有脸皮,可是索伦分明感到基力安在狰狞得微笑,“国家会承担你的生活,实验,材料一切所需费用和课题造成的损失,保险金,维修费,各种赔偿。作为交换,你要做的只是每个星期接受一个义务任务以协助维持帝国的基本运转。比如说教学啊,巡逻啊,魔法物品制作啊……很简单的。” “……”索伦用眼睛斜他。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啦,成为巫妖的人大多都是研究家和宅男,除非是战争时期,否则根本没人来出席帝国议会。每天的消耗品都如同天文数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果没人以这样的义务工作形式来支持国家建设,我们还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第六次反精灵大侵攻呢?”基力安煽动索伦。 呜,虽然是奴隶制度下集权的亡灵帝国,统治者却采用民主的议会制么,真够意外的。索伦犹豫了一下,反正目前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啦,看开头的大字说所有的花费都可以报销么……那就签好了。 “不管他给你什么东西都不要签!!!” 索伦扭过头,看着冲进来的乌尔德里斯,又低下头看看,只有满地的酒瓶子,当然了。那份契约一个小时前就签完了。剩下的时间基力安都在醉醺醺得和他讲红酒的知识。 “呜咦咦咦!基力安!!!”乌尔德里斯好像被ntr了一样冲过来把帝国的首相一把拽了起来,“你竟然敢阴我!!” “啊~~真是好酒~~满足了满足了~~”基力安仍由身体被甩来甩去,连脑袋都掉下来了都不在意。 “那、那个……”索伦站起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蠢货!”乌尔德里斯随手把基力安扔掉,提着索伦的领子把他拎起来,袖子一挥,“虚闪。” 又瞬移了么?眨了一下眼睛,索伦发现这次他又站在地表了。天色已经暗下来,可以看见漫天的繁星……对了,“笔记什么的还落在那里呢。”索伦现在只有魔杖还别在腰上。 “在这等我。”乌尔德里斯biu一声又消失了。 呼,没有汽车的世界空气真是清新啊~~索伦伸了个懒腰,突然感到头有点晕,对了,现在肯定离开那个基力安得施法范围了吧?该死,他可是喝了十几瓶酒啊! “呜……这乱糟糟的一天……总算结束了么……”索伦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索伦上学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么?不,还早呢。 ; 第十五章 宿醉 第二天索伦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酒店熟悉的天顶……呜,头好痛!基力安那个该死的家伙可把他害惨了。 “水……水……”索伦捂着额头呻吟着,艰难得从床上爬起来。宿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果然酒精是理性的大敌,对于一个法师更是致命的毒药。额头还隐隐作痛,一点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为什么手里拿着个菠萝?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一样……算了,不想了,头疼。 索伦随手把菠萝扔到床上,打着哈欠走进浴室,想冲个澡清爽一下,然后他看到浴缸里放着一个垃圾袋……垃圾袋? 呆呆得站了一会儿,他扭头看着卧室大床上的菠萝,回头看看浴缸里的垃圾袋,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楞了楞……魔杖在哪里?课本在哪里?袍子在哪里?乌尔德里斯在哪里? 裤兜里还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掏出来一看,是一把小钢珠……小钢珠?我的金橡树叶徽章呢? “……”索伦的心头浮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与此同时他渐渐恢复功能的嗅觉也搜索到一股很不妙的味道。什么啊,又腥又臭,尸体么?……尸体么?我的运气没有差到那个地步吧…… 薛定谔说过你不把超短裙掀起来就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穿底裤,所以索伦咽了口唾沫,最后咬着牙走进浴室,把那垃圾袋打开了!! 确实是尸体,不过……“是海豹么?”动物世界里那个磁性的男音确实是这么称呼这种海洋生物的,恩,没有问题…… 不对!!问题是一只海豹为什么会死在他的浴缸里!啊!!为什么一只海豹会死在他的浴缸里!为什么他找不到魔杖了!为什么他找不到课本了!为什么他找不到徽章!为什么口袋里有一把小钢珠!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手里会拿着一个菠萝!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头好痛!!!! “呼……呼……啊~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啊~这里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一把摔上浴室门,索伦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kuso啊!怎么冷静!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整理一下剧情啊混蛋!! 好的,那么他记得人偶决斗渣古被击败了,(说起来渣古呢?),然后有暗部把他带去见基力安,然后那个教父灌了他十几瓶红酒,然后乌尔德里斯冲进来把他带走了,然后他晕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乌尔德里斯!话说这个二货在哪? 又从衣柜里取了身红色法袍换上,还好有替换的,索伦打开卧室门走进客厅。反正只要找到巫妖问清楚就可以……客厅呢……我的客厅到哪里去了? 上下好几层楼的屋顶地板和两面墙消失了,站在仅存的一点地板上,可以远远得看见港口和码头,一阵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来,令人格外的神清气爽……才怪!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嗷嗷嗷!! 索伦捂着针扎一样疼的额头贴着墙壁走到正门,不管怎么样,旅店都被搞成这样了,那些吸血鬼门童应该清楚才对吧。他把房门打开,背靠着门酣睡的少女差点一个倒栽葱跌下去。 “啊、啊啦!主人您在啊!呜……沙织等了您好久……”僵尸娘露出被遗弃的猫仔的可怜表情。 “你是哪个……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蔬菜僵尸!你一晚上都等在这么?”索伦迫切得希望知道自己失去直觉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 “恩……沙织昨天下午就到酒店了,不过门房让我在大厅等着,等着等着沙织就睡着了。后来……后来……”她说着说着胃部‘咕’了一声,不好意思得憨笑,“沙织饿了,后来的事情记不得了。” 虽然知道酒精会损失脑细胞导致失忆,不过饥饿竟然有同样的功效,这还是头次听说呢……“算了,跟我下楼吃早饭吧,反正我还有一大堆问题想问门房。” “恩!”一听有饭吃,沙织就开心得跟着索伦走了,活泼得几乎给人一种在摇尾巴的错觉。 “呜哇!我要那个那个这个这个那个!”沙织向着早餐冲刺!狼人女佣不得不用一个铁桶来给她打饭……我艹,泔水么? “我说……”出乎索伦预料,那个值日班的吸血鬼前台竟然不在,值班的是一个骷髅。 “叮”骷髅张开嘴,发出僵硬的女音“欢迎光临蜘蛛之心酒店,住宿请按一,宴会请按二,客户服务请按三……” “……”不止是前台,连门童也变成骷髅了,今天吸血鬼怎么了?棺材早会?明明是阴天啊…… “哦!开动开动!”沙织提了两大桶打着马赛克的东西回来,一把一把往嘴里塞。搞得索伦看着他的荷包蛋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位先生,你仆从的账单是现金支付还是……咦!又是你啊!”狼人女仆露出‘快放过我吧’的表情,“姐姐要上班了,没空陪你玩,算了算了,这顿饭就当姐姐请你了,吃完快点走吧!” 诶?可是人家明明住在这啊,而且昨天才见……戒指呢?连蜘蛛戒指都没有了! “啊……”索伦把脑袋砸在餐桌上,难道他被人爆装备了么?简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僵尸女那点可悲的脑细胞了。 抿了一口苦咖啡,索伦随意看了一眼餐厅外的街道,结果‘噗’得一口全喷在玻璃上,因为隔着玻璃的另一边,有个全身穿着严严实实的皮大衣,带着手套和墨镜的变态把鼻孔贴在玻璃上盯着他。 这、这家伙是?索伦和对方的墨镜斗鸡眼,死活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猥琐的家伙。 变态男盯了索伦一会儿,慢慢后退几步,扯下口罩,放声大吼起来。还好不是隔音玻璃,所以索伦能听的很清楚,“找到了!那个臭小子在这里!!” “糟糕!果然被找到了!”狼人女仆冲出来,“快快!从后门走!” 诶?什么状况?很快他就知道什么状况了。记得以前曾经看过某个外国电视台的整人节目,不明真相的路人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这个时候在巷子另一头埋伏的数百群众演员大吼着向他冲过来。那么路人的反应是? “诶!沙织还没吃完呢!”“吃你个头啊!快跑啦!” 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变态近百人冲进了蜘蛛酒店,有的干脆直接一拳打碎了玻璃跳进餐厅。嘴里一边喊着,“抓住他!”“废了那小子!”“再跑就打断你的腿!”之类绝对不会让逃亡者站住的话。 “啊啊啊!到底为什么我要被人追啊!!”索伦穿过厨房,一边尽可能得把餐具和架子推倒在地当做屏障,而僵尸女则尽可能得把周围打了马赛克的食材抱在手里啃。 对方很快就追上来了,大概还觉得不过瘾,一边骂一边叫,“那个小子是法师!小心他施法!” 对啊!我可以施法啊!索伦汗一个,扭头大吼,“亡者枷锁!亡者枷锁!” “呜啊啊!卑鄙!竟然施法!”(索伦,……) “可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放心!已经派人到后门堵截了!” 索伦再汗一个,“沙织!” “是!”僵尸女那种肌肉力量可不是一般生物可以想象的哦,尤其是吃了肉和很多蔬菜的那种,“北斗友情破颜拳!!!” “呜啊啊啊!”铁门好像纸糊的一样盘旋着飞出数百米,埋伏在门外的变态人们也被打飞,全都挂在两边的路灯上。 你妈的那是啥招式啊……索伦觉得全身一股无力感。 “抓到你了!”什么!竟然潜伏在下水道里! “不要碰我啊!脏死了!破甲虚弱!”索伦岔开五指放出耀眼的红光把对手扇飞。在破甲虚弱的强大法力下,偷袭者全身的衣物好像下流的脱衣格斗里那样爆成碎片。 咦?这个是……吸血鬼? “呜啊!”虽然阴天云层遮挡了不少阳光,可对吸血鬼来说仍然是致命的,被索伦破衣的这个全身瞬间就鼓起一个个大脓包,好像被一脚踩到的史莱姆一样‘吧唧’一声爆了,地上一滩混着烂肉的血水。 “这……”索伦吃惊得看着自己的手,严格来说对方是已经死了的人了,可这种杀人的罪恶感实在是…… “不要放过他!”“太嚣张了!”“把他吸成人干!” 啧,没时间多愁善感了,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索伦皱着眉头,远远看见街道另一边向蜘蛛酒店驶来一辆骷髅马车,立刻叫道,“沙织!” 吃饱的僵尸各项属性暴涨,立刻心领神会,“了解!” 沙织一把将索伦提起来夹在腋下,甩开大步向马车冲去。 与此同时马车中, “长公主殿下,如您所见,精灵同盟对通灵帝国的造谣纯属污蔑,在议会的英明领导下,数百年来,各个种族团结在以巫妖为核心的领导班子下,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为了建筑共同富裕的和谐社会而不懈努力着,难道您不为这种跨越种族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战友般的感情而感动吗?加入我们的阵营,携起手来建立一个更美好更和平,没有战争和纷争的世界……”然后作为外交大使和导游的吸血鬼侯爵看见一个穿着超短裙,扎着长长的麻花辫的僵尸娘打开马车门跳了进来。 “又是吸血鬼!佛山无影脚!”“呕!”胸口中了一百多脚,胸口被踢成旅游季节的海滩的侯爵阁下飙着血飞出马车,陷进墙壁里。 “沙织啊,这些奇怪的招式你是从哪里学的?”“是烧菜的黄师傅教的。” 法兰妮的长公主殿下眨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正太和少女,“那个……”可惜现在人家没空理她。 “啊!主人!他们又追上来了!”“啧,真是不死心的家伙!送我上车顶!”“收到!” 沙织一脚把马车顶给踹飞了,然后扛起索伦把他放在……啊啦,车顶被踹飞了呢…… “算了!这也一样!”索伦骑在沙织肩膀上,没空去理会小腿碰到的两块很有弹性的物体是什么。 “破甲虚弱!失明术!”他指着路灯大喝,然后路灯倒在地上,吸血鬼们全速冲过来,把小腿踢在灯杆上,发出一片脆响。 “啊呀!摔死我了!”“怎么搞的啊!”“我靠这里有东西!”“是失明术啊笨蛋!” 稍微阻隔了一会儿……索伦擦着额头的冷汗,这么一会儿就是五个法术甩出去了,用黑暗飞翔逃?可是在白天…… “啧!小腿骨粉碎了!接不上!”“混蛋!那个家伙竟然会失明术这么高深的法术么!”“要是他对马车用了失明术,我们可怎么抓他啊!” 索伦,“……有种微妙的输掉了什么的感觉呢,真是不甘心……失明术。” 总算逃过一劫。 “主人,我们下一步去哪?”沙织问。 我怎么知道……索伦无语中,他实在不记得做过了什么非要被这么多吸血鬼追不可。 “那、那个……”这是他们才注意到车上还有一个带着大草帽,墨镜和口罩的极为可疑的女人。“可以的话,让我在那个街角下车行么?” 那个街角?哦!“停车!”索伦想起来了,乌尔里德斯就是把他放在这的,那么昨晚一切事情的起点也在这。 “啊,真、真是多谢……”长公主正想能跑多远跑多远的时候,两个‘劫匪’也跟着下来了。 “恩,确实就是这里没有错了。”索伦走到街角感觉了一下,后来做了什么呢…… “主人,这个奇怪的女人怎么办?”沙织捏住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长公主的领子,好像抓兔子一样。 “那、那个,如果两位要赎金的话……”“无关紧要的人你看着办吧。”诶,诶……被无视了么……呵、呵呵,是因为戴着口罩么?有生以来第一次呢……长公主说不出现在是侥幸还是失落。 “哦,沙织可以吃了她么?”诶诶诶!!! “留着饿的时候再吃吧,别让我看见了。”“好~~~”喂!你那样也算男人吗!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善良的正太!还有你这个变态食人女快放开我啊!!呕…… “你干嘛呢?”“沙织把她打晕了,这样扛在肩上就不会乱动了。” 随便你了,索伦耸耸肩,这个僵尸女倒是不错的战力,考虑到昨晚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让她保持战斗力还是有必要的。嘛,虽然那个可疑女有点可怜,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么,何况帝国每天死这么多人,应该没啥关系……(有关系,这个死了的话会有很大关系……)刚才谁在说话?又是宿醉的幻觉? “咦,这不是索伦小弟么,又来玩了?”索伦抬起头,看见二楼一个金发的高个男人从窗户里探出头向他打招呼。 “你认识我?”索伦问。 “哈?”不管怎么样,进去说清楚好了。 “原来如此,全忘掉了啊。也难怪,昨晚你喝的太多了。”金发男人找了两个干净杯子,给索伦倒了杯纯净水,又给沙织一杯(沙织,沙织要蔬菜汁!!)蔬菜汁。“那个女人不要紧么?” “不用管她,是储备粮食。”索伦没好气得把水喝光,“这么说,我昨晚喝了很多啊……” 要是这个男人这么说了那确实是很多了。因为从装潢和货品来看,这是间酒吧。 “我也没有想到会把十几瓶红酒灌下去。在路口就丧失意识了……是你送我回酒店的么?”索伦问。 “喂喂,十几瓶红酒是什么意思?”男人张大了嘴,“难道你在那之前还喝了十几瓶红酒?!” 很不好的感觉呢……索伦嘴角抽搐着,“我能问问‘那之前’是什么意思么?” “恩……”金发男人回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打起拍子,“她刺了他的肚子,他咬了她的脖子,天使治好了她每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 然后就是索伦那一夜疯狂的故事。 ; 第十六章 疯狂的月亮 当夜晚降临通灵帝国,白天在地底沉眠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会爬出地表,享受黑暗中的新鲜空气和清冷月光洒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奇妙感觉。狼人就是这形形色色的类人和非人之中的一员。但是在巫妖大百科的分类中,他们其实是被很奇妙得划分在‘变异的人类’而非‘类人生物’中的。就好像巫妖承认自己是非人,却不承认自己不是人。狼人们也更加重视自己身为人的一面,自称狼人而不是人狼。这都是有原因的。 传说之中,在相当古老的年代,甚至是精灵们都没有走出森林的时候,人类曾经一度建立起统一的王国。团结起来,发展出了稚嫩的文明。如果这个国家能够成长起来,也许之后的历史就会很不相同。可是一次冰河期的到来将这个人类的机会扼杀了。 王国在北方的作物大量冻死,疾病,饥饿和严寒使得人民生活困难。可是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王国的地理位置其实是大陆的南端,维度更高的地方受灾更为严重。无数类人族在严寒的驱使下开始了南迁。如同奔腾的大军,冲向了南方的阳光和庞大的肉食品聚集地。 那是人类史诗中被称为灾难世纪的时代,超过一百年的世界末日。即使是当时的人类也能知道这是灭顶之灾,所以在严寒刚开始,大量的成年男子便拿起武器赶赴北方建立要塞。而妇孺和孩童组成长蛇般的队伍背井离乡向南方撤离。 可惜这种有组织的抵抗和撤退只持续了一年就失败了。北方的防线不断被突破,很快就不可抑制的崩溃了。人类的文明的火种也随即在严寒中熄灭。把未来的一个世纪无情得抛弃在冰冷的黑暗中。而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狼的眼睛。 在最初建立北方防线的时候,有一个使用狼作为旗帜的将军带着他的军团建立了最前线的要塞,因为他知道不可能用漫长而薄弱的阵地来抵抗那些海浪般涌过来的怪物。所以需要一个诱饵。一支派出去就是等死的部队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拖延时间。于是他和他忠诚的士兵们宣誓,守望北境,誓死不归。 他成功了,因为他们恶战了整整一年。他也失败了,因为北方的恶劣天气远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任何人。强大的种族向南方迁徙吃掉弱小的维持生命,逼迫弱小的逃跑。而吃光之后严冬依然在继续,它们又被迫继续向南寻找食物来源。整个食物链的南迁根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类可以抵挡的。 然而将军并不知道,他只是满心欢喜得看着聚集在要塞下的怪物越来越多,而杀的越多,吸引来的越多,他身后的家人就要安全一分。所以他带着部队杀啊杀啊,不分日夜,轮流休息,杀掉了对方就把肉割下来吃,吃饱了继续杀。直到凝结在要塞城墙上的鲜血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尸体都吃完的时候,他站在城墙上再也看不到一个非人了。 “我们胜利了!回家!”军团欢呼着,将满仓的冻肉打包上车,南下寻找早就失去联系的后方。好像守护颇丰的猎人回家向炫耀。 他们归心似箭,日行百里,即使夜幕降临也不停息,只求早一分钟回到温暖的爱人的怀抱里,于是那个满月的夜晚,当他们打破了誓言,回到原本称之为‘家’的土地上的时候,看到被秃鹫的翅膀所遮盖的天空,白骨堆成了山丘…… “然后整个军团都被诅咒了,他们变成了如同旗帜上一般狼形的怪物,疯狂得捕杀周围一切非人生物,拔掉他们的皮,吃掉他们的肉,喝光他们的血,连骨髓都吸的干干净净。从此以后他们在北方流浪,再也不踏足人类的土地……嘛,这就是狼人的诅咒了。”酒保很喜欢向未成年的狼崽讲这样的故事,然后看着他们盯着盘子里的烤肉,有点嘴馋又有点反胃的样子。 “麦酒再来两扎!”“好的!”和帝国其他冷冰冰的生物不同,夜行的狼人们最喜欢聚在一起享受火堆边这种毛茸茸,暖阳阳的感觉。酒吧的长桌都并在一起,狼形态或者人形态的兄弟肩靠着肩坐在一起拼酒,角落里骷髅拉着风琴,不时从胳膊下凑出个小脑袋端起你的麦酒偷喝一口。这样的酒吧是族群的聚集地,古老的人类生活的方式。 “啊~~不过那些贵族总是用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我呢,真是讨厌。”在蜘蛛酒店当早餐女仆的赫罗端起麦酒喝了一大口,一边向酒吧诉苦。 “也怪不了他们啦,他们以为只要被咬到一口就会变成狼人,以后就没法变成吸血鬼了。”酒保擦着杯子,微笑着开解她。 吸血鬼和狼人的关系不怎么好是众所周知的,因为狼人的血液温度非常高,被称为‘蕴含着太阳的力量,即使夜晚也会沸腾’。所以对血族来说狼人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而在帝国这种不死者地位更高的社会,造型美观,形态优雅的吸血鬼这种不死形态比起千里挑一的死骑和万中无一的巫妖更受一般贵族的青睐。 本来狼人这种生命力旺盛的人类会加入死者的帝国,完全只是因为接受了巫妖们‘共同对付非人类’的邀请,所以在普遍遭受迫害的状况下,也需要有个容身之地。所以不会和那些棺材族一般见识。 “其实我一直奇怪啊,如果我们原本真的是人的话,又怎么会变成这种形态的。”赫罗随手把两只抢肉排闹得酱汁四处乱溅的狼崽提起来,眯着眼打量两个还不能控制形态的小家伙,“非人和人类可以杂交么?难道真的有诅咒?如果是真的话,到底又是什么人这样厉害?” “嘛……”酒保对着干净的玻璃杯看着火堆旁欢笑的狼和人,“也许是自己原谅不了自己吧。” 这是传来了开门的风铃声。 “欢迎光临,要点什么?”酒保看着走进来那个衣服脏兮兮,腰间别着根骨剑的小孩,嗅了嗅鼻子,人类?会走进狼人的酒吧还真少见。 “好暖和……”那个小孩晃晃悠悠得走过来,“我又冷又渴。能给我杯水么?” “不会是感冒了吧?”赫罗隐约觉得这小孩在哪见过,不过也没多想,随手把麦酒塞到他手里,“喝吧,暖和暖和。” “喂,别随便给小孩子酒喝啊。”“有什么关系,那两只不是经常喝。”“身体不一样啦。” “咕咚咕咚咕咚……咦!真不错啊!再来一杯!”一杯下去就精神百倍得复活了么…… “看吧,”赫罗用‘果然’的眼神斜着酒吧。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酒吧又给他添了一杯,“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这?家人呢?” “我是……索伦?恩,索伦。”索伦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举起酒杯喝了一个底朝天,“呼……还是渴啊……” “哦,这孩子酒性真不错,喝酒不上头呢。”赫罗笑眯眯在一旁看着。 看他一伸杯子还要喝,酒保额头一滴冷汗,“我说啊,这不是免费的诶。既然是小孩子,请你喝两杯也就算了,快点回家去吧,大人要担……喂!” 索伦盯着那两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狼崽看了一会儿,然后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钻到台子地下,从那些壮汉胳膊底下探出脑袋去偷他们的酒杯。 “……那个小孩是不是醉了?”赫罗扭头问他。 是你灌的吧……酒保汗一个。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果然被抓到了么。 “好像是人类啊……”狼人们围过来旁观。 不过索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他仰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壮汉,然后伸手抢走角落里骷髅的风琴,一边拉一边唱起来,“有一天大神官遇见了吸血鬼,天使在一旁看着,皇帝在身后助威~~” 狼人们面面相觑,看着那小孩跳到长桌上继续唱,“她刺了他的肚子,他咬了她的脚背,天使治好了她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索伦从一个狼人手中抢过麦酒,然后一饮而尽。接着继续。 “她刺了他的肚子,他咬了她的小腿,天使治好了她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又喝了一杯。 “……”狼人们对视。 “唉,发酒疯了。”赫罗摇摇头,“好了我去把他拉下……” “砰!砰砰砰!”狼人们用酒杯砸桌子的声音吓了赫罗一跳,“怎么回事?” “她刺了他的肚子,他咬了她的大腿,天使治好了她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整个狼群都跟着索伦的调子嚎起来,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刺了他的肚子,她咬了她的屁股,天使治好了她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 “喂!怎么突然变成这种展开了!”赫罗红着脸叫着,可是酒吧里已经被野兽和疯狂的气息占领了。 “她刺了他的肚子,她咬了她的屁股,(索伦,那里要咬两次!)天使治好了她的伤口,皇帝干一大杯!”结果连酒保也加入狂欢了。说到底男人就是这样傻乎乎的生物…… “唉……不管你们了……”这种酒会少儿不宜,赫罗抓着两只尖叫着‘他咬了她的屁股’的小狼回去睡觉。长桌上那个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的疯小子是救不出来了。 最后她一直在刺他的腹部,而吸血鬼咬遍了全身,当然天使治好了她每一处伤口,皇帝喝了几杯……“我也不记得了呢。”酒保对着索伦微笑。想起昨晚的事就觉得有趣。 难怪头会这么痛啊……索伦把脸埋在吧台上,没想到昨天还有这样的事,一点不记得了。 “不过托你的福大赚了一笔呢。”酒保眉开眼笑得拍拍他的肩膀。 “……那么,我的东西是落在你这了么?”索伦怀着希冀的目光抬起头,“你确实说过我进门的时候腰间有魔杖吧?” “啊,那个你第一次离开的时候确实还在挥着呢……”酒保回忆着。 第一次?还有几次?索伦捂住脸,昨天晚上发酒疯了么,太丢脸了,“那么,你记得那大概是什么时候么?” “啊,喝了两个小时吧,后来有个家伙说,‘我们去刺吸血鬼的肚子!’然后大家一起走了。嘿嘿,玩得真疯呢……嘛,我想那大概是玩笑话吧,因为凌晨两点来钟的时候你们又醉醺醺得回来了。” 不会吧……索伦浑身冷汗,果然今天早上追他的那群吸血鬼……难道是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后来你的老师来把你带走了呢。”酒保微笑着说出更加惊人的话。 “诶!!”索伦跳起来,“我的老师!你确定吗!” “是个干尸脸的白袍巫妖呢……” 啧,这就没有错了……“那个,我没有……做什么……” 酒保笑得更欢乐了,“啊,你吐了他一身,我们都吓傻了呢。” “……真是个厉害的人……”可疑女抬起头,沙织扭头看了她一眼,又一个手刀把她打晕。 死定了……索伦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掉到了冰柜里一样,果然啊,是被抛弃了么,难怪连魔杖都被收走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就没见你拿着骨剑了。”酒保也记得不太清了。 “哦哦哦!还有希望!”索伦跳起来,这么说是去找吸血鬼麻烦的时候把魔杖不知道扔到哪了么!大概是乌尔德里斯被吐了一身气得没有注意到吧!记得在基力安那签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火大了,那么如果不尽快把魔杖找回来的话,恐怕真的会被巫妖给逐出师门也说不定啊!! 索伦到了人生的大危机时刻,虽然一直觉得乌尔德里斯那家伙是个二货,可是从沙织的事情也可以看出,引路人和徒弟的关系要比一般法师紧密的多。说是靠山和依仗也不错。那个魔杖一定要立刻找回来! “说到找吸血鬼的麻烦,你知道我们去了哪里么?”索伦焦急得问。 “这个,没有一点线索的话,我也……”酒保很为难。 “线索?啊,有没有哪个吸血鬼家里有海豹和菠萝呢?” “…………我想应该没有那种吸血鬼吧……” 可恶啊,线索断了么,现在街上还有上百个家伙想抓他呢,要不抓一个来拷问?可是主动暴露也太危险了吧……啧,这个时候竟然有点饿了,身上又没钱……咦! “你见过这种东西么?”索伦把小钢珠掏出来给酒保看。 “恩?很眼熟啊。这个好像是……”“是老虎机里的弹子。”沙织说。 “哦哦哦!对啊对啊!”酒保也看出来了。 ……这个,现在不是问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会有老虎机而且为什么僵尸娘会知道得时候吧…… “嘿嘿,沙织有时候也会玩两把呢,因为那点薪水实在吃不饱……”沙织吐吐舌头。 酒保拖着下巴,“没想到你们竟然去那里了,恐怕事情有点麻烦了。” “那里是……”其实索伦也猜到了。 “是赌场哦,控制着帝国里世界的吸血鬼黑手党,在地下建立的豪华赌城。不管是什么身份,玩什么,赌什么,完全没有限制。不过只要你输了,他们就一定会用各种手段让你把债还清。”酒保阴沉着脸。 “使用这种大弹子的老虎机是那个赌场的特色哦。一般意义上都是用金沙换算弹子吧。可是在那里却可以自己规定弹子的意义哦。比如上次沙织定义一个弹子是一碗什锦拉面然后中了。赌场真的换来好几百碗,吃的好饱哦~~” 索伦,酒保,“…………” “那么我们立刻就去赌场,把魔杖拿回来,走了沙织!”“哦!” “啊,说起来你被师傅带走后又回来了一次,说要在酒店的套房继续party……”不过索伦和沙织已经匆匆忙忙得跑掉了。 “唉……对方可是吸血鬼,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酒保有些担心,可是回忆起索伦带着一群醉汉第一次回来时的情节,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他们当时的笑容好邪恶啊…… 也许该担心的是对方也说不定呢? ; 第十七章 赌场潜入中 去地下赌场的路沙织倒是熟悉得很,各种地道,地铁和地下河都快把索伦转晕了。该夸她真不愧在首都住了两百年呢,还是问问她到底去了赌场多少次呢? “那、那个沙织只是担心主人的魔杖,才不是因为有了弹子突然想去玩玩呢!啊哈,哈哈,哈哈哈!”沙织红着脸干笑。 索伦用眼角斜她。 说起来,也许该先去问问昨天一起喝酒的狼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都走到门口了再灵光一闪也没有啥实际意义了。 赌场的大门有几米高,大概是方便什么大体积的生物进出,仿佛是整个一大块金属熔铸出来的,和银行的防盗门一样密不透风。门面上还趴着条巨大的骨龙,也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真家伙,压迫力非常惊人。 “哟,开开门!”沙织随手在门上砸了一拳,发出‘梆——’得一声巨响。 “是你啊沙织!”把手上的骷髅都认识她了,“又有闲钱了?” 老客户么沙织…… “嘿嘿。”僵尸娘不好意思得吐吐舌头,“主人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索伦突然把她拉住,“有别的路么?” “别的路?”沙织眨眨眼。 “如果昨晚我来这大闹了一场,严重到要派几百人到处抓我的地步的话,怎么也不能从正门大摇大摆得走进敌人的大本营吧?”索伦提醒她。 “可这又不是正门。”沙织指着不远处的码头,“这条是专用的废物水道,一般只有货船和奴隶船从这走。这里是佣人和杂役的入口。我经常输光了没法还钱就在这打零工。有时候打工捡到了客人掉的弹子就玩老虎机,说起来赌场贵宾区的食品真的很不错呢!” 索伦泪流满面,在讲述自己悲惨生活时却露出阳光般灿烂笑容的沙织好可怜。 总之就这么潜入了,大概是沙织实在太脸熟了,结果连带跟在她身后同样打扮成女仆的索伦都没有人注意到。 “仅仅是穿个围裙带个头花我倒是也不在意啦……”索伦眯起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女仆扮相,毕竟是正太,倒也没有啥变态的感觉。“不过这个尺寸怎么会微妙得这么合适呢?” “诶,主人喜欢穿裙子么?”沙织也站到镜子边朝里看。 呜……原来如此么……虽然对索伦正好合适,可是像沙织这样长腿长脚的御姐就是大量露出杀必死了。难怪这个吃货总有人雇佣呢。啧,她每天吃的全都长到胸部去了么?那种紧缚感有点太夸张了吧! 然后索伦看见沙织把那个可疑女放进手推车,和拖把扫帚放在一起……“我说,那个女人你怎么还带着啊?” “主人你这就不懂了,这可是重要的储备粮食呢!小时候沙织挖矿遇到过塌方,整整三天没有吃东西,当时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拧下来吃,那个滋味主人你可以了解么!真的到了那种关头,主人就会为沙织提前储备食物的原件而表演沙织了!!”僵尸娘无比严肃。 索伦泪目,你那是什么童年啊…… 这样作战计划就决定了,假扮成女仆潜入赌场寻找索伦的魔杖。这期间那个可疑女数次醒过来,(咦?拖把?)然后被时刻关注粮食储备的沙织一个手刀打晕,脑袋上肿了好多包。想想也挺可怜的。 然后索伦就亲眼看见了帝国的赌场……名字的确是‘帝国的赌场’。 “其实白天来玩的人会更多一点呢。因为在地下和夜晚没有明确的界限,非人生物一般不像人类需要八小时的睡眠时间……”沙织在一边解释。 难怪又看到了那么多帝国的人类贵族,说起来他现在也算是贵族了。索伦跟着沙织穿过前厅。虽然是地下,可是建筑大多是矮人的风格。这不是说屋顶很矮,恰恰相反,大理石殿堂意外的壮观。大概是多少希望自己的文明有几个角落会需要旁人‘仰望’吧。 “那边在下棋呢,主人要去看看么?”沙织其实玩心很重。 “是西洋棋还是象棋呢?”索伦也挺感兴趣,跟着走了过去。不过另他意外的是这个所谓的‘棋室’其实更接近他印象中的罗马斗兽场。 珠光宝气的贵妇和全身重甲的骑士围在场外,对着场中的深坑里对峙的两支军队指指点点。场地应该也是有某种魔法效果,下面军队布置的场地应该比上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索伦视力还不错,所以他可以看的很清楚。一支队伍人数比较少,十几个武士说说笑笑得靠在墙边,他们身上穿着什么动物的皮甲,可以看到鳞片和牙齿都被做成了甲胄的装饰。武器则是超过三米的长枪,枪头看起来是很沉重的金属,可是那些武士单手抗在肩上,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似的。这明显不是步战的武器,因而索伦很快就看到了他们的坐骑。 是蜥蜴。或者这就是小说里所谓的亚龙,起码索伦知道这个世界真正能被称为龙骑士的,只有少数和龙族结合的精灵。那么这些看起来很搓很恐怖的大家伙应该就是龙和野兽杂交的异种之类的吧。 “是轰龙呢……”沙织睁大了眼睛,“这种纯肉食类的地行龙全身都是肌肉,表皮也很有嚼头。不过蛮难烧的,因为沙织说想吃,巫妖阁下特地抓了一只回家炖。把黄师傅他们下了一大跳呢!呵呵!” 好了,不要再回想这么温馨而伤感的过去了……索伦泪目。 可是作为交战双方的另外一支部队水准却差得很远,其实严格意义上也不是水准差很远。而是根本不能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起码在索伦那个世界,类似的人群应该叫做cosplay军服娘。又是这种展开么……这些贵族脑子里纯粹只有白浆啊…… 从士兵的神色看,这边的女兵绝大部分就是没见过血的,可能全都是哪里的奴隶和妓女,以为光着身子套上点暴露的盔甲,拿上圆盾和短矛摆摆样子就可以轻松从某个变态老爷手里赚上几十两金砂,谁能想到会变成极端重口味表演的主菜。看她们那崩溃的样子估计都吓得要失禁了。这样人群中有几个依然站直了腰杆,眉宇间一片杀气的御姐就格外显眼了。 “那五个精灵祭祀是我花大价钱买的,穿了她们琵琶骨才把法术限制在十四级以下!”远处有个满脸横肉的高个子叫嚷着,指着女奴中五个背着铁制枷锁的瘦小女人大喊。 “称为游戏有意义么,这种实力差距怎么看都会发展成单方面的虐杀吧。”索伦咬着牙,和那种兴奋的旁观的混蛋成为同类真是令人恶心。 “怎么会呢,她们可以撤退嘛。”这种情形沙织倒是看过很久了,“虽然拿出什么样的部队来交战取决与贵族们的喜好,可是多少也符合国与国的实情嘛,毕竟真正到了战场上,绝对的公平实力是不可能的。” “咦?沙织你还懂这些?”索伦吃惊得看着她。 “恩,沙织还没有病死的时候,晚上常会发烧难受得睡不着,爸爸就把沙织搂在怀里读书。最多的就是军事和战争的手札啦,因为爸爸必须上战场……”可以了悲剧娘,不要再骗眼泪了。直接说说这个游戏的规则好了。“诶?哦,简单来说是这样的……” 虽然部队是属于下赌注的贵族和领主的,可是玩家却是场上的棋子。每一方的配置中至少要有一名掌旗官,这名掌旗官的责任就是判断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地形和游戏中的随机魔法效果,然后选择正确的游戏策略,是交战还是撤退。交战的规则判断最为简单,只要一方的部队仍然能发动攻击,游戏就不会中止。撤退的游戏规则就相对复杂一点了。战场至少会生成一个撤退判定点。安全到达就算游戏结束。虽然对方获得胜利,起码己方也不一定要打必死之仗。当然投降选项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对方也有‘处决俘虏’的选择权。 战场一般是横竖二十格的魔法场地,军队会布置在一个格子里,然后掌旗官会命令手下的士兵进行移动。在大棋盘状态只要走过地上的魔法阵就可以,然而当两枚棋子走到同一个魔法阵时,就会触发战斗。场地会按照随机地形变化,同时根据棋子走过的路程,平地或者沼泽,采用的行军方式,急行军或者潜行,给双方棋子加上相应的疲劳和虚弱魔法效果。接着就是各由天命的死斗了。 这里注意的是,虽然场外的贵族可以看到双方的走子,可是场中的掌旗官却看不到某个格子里是否站了对方的人,而且没有侦查类的魔法,即使不相邻格子中的己方部队也看不见。如果贸然走进有敌方‘埋伏’的格子,就会得到相当于‘对方全力一击’的魔法效果,然后再进入战斗模式。 走子的方式也不是一人一手,而是同时发布命令,而且并没有数量的限制,只有‘此命令需要多少回合执行’的限制。当双方掌旗官都确认没有最新得的命令时,再依照一次白天一次夜晚的方式进行一个回合。在没有法师或者旗副(副手指挥官)的时候,同掌旗官不相邻格子里的棋子必须等待下个回合‘传令’到达或者掌旗官移动到领近格子才能接收下一次行动命令。所以一般而言,军队都是集中行动,很少分兵。 在小股部队相遇的时候,掌旗官也可以立刻率兵赶赴战场,如果是相邻格子的话立刻就可以加入,可如果不相邻,那么法阵中的部队就至少撑到‘执行前进所需回合’的时间,即一个白天或者一个夜晚之后,援兵才能抵达。而且对于法阵中的交战双方来说是真的一个白天或者黑夜那么长。 最后要说明的是,和一般游戏不同之处在于,决定胜负的棋子是真实的,因此不会因为你预先埋伏或者实施了包围就铁定能获胜。确实魔法效果会使战略劣势的一方实力下降,可是在真实的拼杀中如果被击败了,那么掌旗官多么出色也是白搭。 当然了,如果是出色的掌旗官一开始就不会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进行交战的策略。 “那么娘子军那边的掌旗官并不出色喽?”因为索伦看到精灵中比较高的一个背后出现了一面魔法旗帜,然后她选择了开战。所有的军队都聚集在一起直线向对面的亚龙骑士挺进。 “因为这是表演赛啦主人。两只军队都是那边领主所有的,看那些奴隶和轰龙身上的印记都一样啊。”沙织指着那些女奴屁股上吐着五条蛇的骷髅纹身给索伦看。 那还赌个屁啊? “赌的可不是输赢呢。”沙织继续解释,“精灵的奴隶一般是从战场上抓回来的,调教不好的话非常危险。这是骗她们说如果能在兵棋大赛连续胜利取得冠军就会释放她们。可是实际上只是当着她们的面让她们看到女性被残忍杀害的景象,瓦解她们的斗志。只要是心里还不想死的就会跪下来求饶,然后她们一辈子都必须跪着。少数有宁死不屈的就会落得更为凄惨的下场。” “还有什么比奴隶更加凄惨的。”索伦看着沙织,注意到那个可疑女又醒了,只是不敢出声,在装睡听他们说话。 “有啊,奴隶起码衣食无忧,不是遇到特别变态的主人,起码在没有老去之前都是可以转手的贵重品,很有价值的。可是连奴隶也当不是的话,大概就只有某个巫妖的实验室或者肉食厂两个出路了吧。沙织听说过,有的巫妖研究生物遗传什么的,把搜集到的雌性生命体全部当成肉体生殖机械,制造更强大的合成兽的传闻。就算没有那么夸张,让肉畜繁殖再杀死幼崽也是大部分肉食厂的经营手段。大价钱搞来的东西不用到作废是不会处理掉的。”是啊,比起那些生命,沙织要幸福得多了。 战场上两只部队已经相遇了,轰龙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人群冲去。索伦转过身,背后传来一片女子的尖叫声,骨头被压碎的嘎吱嘎吱声,观众的欢笑声,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向他扑来,压得他透不过气。 “走吧,没有必要看这些。”血的气味已经蔓延过来了,索伦一刻也不想多呆。 沙织推着车跟在他的身后,疑惑得看着索伦的背影,隐约觉得这个主人和她以前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而可疑女全身缩在工具车里,咬着自己的指甲才勉强没叫出声,五指的指尖都被她咬破了,眼泪流了一脸。 “基力安,出事了。”带着面具的黑袍人站在索伦曾到过的白色高塔顶端,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天顶上行走的那些没有脸部的影子。虽然看起来高塔连接着白色的天顶和地面,其实并没有。 “从巫妖这种非自然的现象诞生第一天起,每天都可以称为‘出事了。’”基力安此刻是那副华贵的贵族中年男打扮,所以能表情丰富得给面具男一个白眼,“那么你要说什么?” “法兰妮的长公主殿下在前往酒店的途中消失了,据说蜘蛛酒店昨晚发生了狼人和血族的大规模斗殴,可能与此有关。” “……然后呢?”基力安一摊手,“你在这说话的时候她会自己跑回来么?在哪个不长眼的把她吃掉之前把她找回来……请!” 面具男用右手按着左肩鞠了一躬转身要离开,可这个时候一些事发生了。天顶走来走去的无面黑袍突然全部停下,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基力安,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面具男扭头对帝国的首相说。 “为什么你老是说些废话呢?真受不了。”基力安摇头叹息,抬头对着天顶喊,“换一个!” 无数之黑手探下来讲面具男抓了上去,然后一个无面黑袍翻身跳下来,拾起前任掉在地上的面具戴在脸上。 基力安捏着肩膀吩咐道,“先看看他要找什么,如果不涉及十四级以上的魔法就不要管了。” 新面具男刚要行礼突然顿住了,“基力安,十四级的魔法是什么?” “哈?”首相下巴都脱臼了。 “我很久以前死的了,分级标准不一样。”新面具男解释。 “唉……怎么就选我做首相了呢……”基力安把下巴接上,“就是会造成不可被驱散,不可被中止,不可被逆转的‘果’的法术。” “啊,禁咒么,原来如此,还说什么十四级十五级的,麻烦得要死。所以说你们这个年代的人啊真是一点不干脆……” “够了!快去!”首相亮出獠牙把面具男打飞才坐在椅子上后悔,“唉,换了一个话更多的……对了,还有那个小丫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国家。” 于是他想了一下,在一张便条上写着,‘灭了法兰妮王国’然后夹在《首相应该做的事和备忘录》的大辞典里,准备等那个公主的尸骨被找到,就把任务送到议会去。然后他梳一下浓密的金发,着手处理某个海象部落大使的儿子失踪的事件。 ; 第十八章 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赌场这种地方本身就是欲望所催生的,在一个几乎找不到任何光明面的国家,这种里社会的镜子只会再一次刷低道德的下限。 看过那种所谓的‘正规’棋牌游戏,索伦立刻对其他血腥残酷的游戏和赌局丧失了了解的兴趣。一种说不清的不爽横亘在他心里。连粗线条的沙织都感觉到他的怒气,不敢靠近。 也许因为索伦是个人道主义情操熏陶的世界诞生的穿越者所以才显得格格不入吧。确实,他的价值观,比如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人权不可侵犯之类的道德基准,即使放在精灵同盟也可以称为圣人。可是现在他遇到的每个死人都一本正经得教导他用野兽的价值观来看待这个世界。以种族的方式区别生命形态。这算什么?纳粹?纳粹也不会吃人吧? 难道沙织生活在这样以胜败强弱为标准的世界真的会感到幸福么?不,绝对不可能的吧!整个社会的思想观念都扭曲了。因为亡灵的存在,死亡对于人类已经不是一个恐惧,反而是崭新的开始。那样连自己生命的珍贵都无法体会,你又怎么指望他们去尊重他人的生存权? 因为时间是有限的,才会失去,才会珍惜,才会爱。可是在这个世界,肉欲的享乐和刺激已经成了活着的时候唯一的目标。这个国家的贵族也称不上人,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罢了。 索伦即生气又恐惧。生气的是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怎么改变?转化亡灵的法术完善了几个世纪,只要交钱就能让附近的吸血鬼领主咬你一口。而恐惧的是他自己已经走上条不归路了。巫妖们绝对不会放任他这样的种子‘胡思乱想’,而时间更会侵蚀他的坚持和意志。他又不是什么坚定的人,能抗拒得了多久?五年?十年?一个世纪?也许那个时候连他曾经是穿越者这回事都忘了。……一想到有一天他会像乌尔里德斯那样,麻木得看着少男少女的尸骸堆成山丘,索伦就恶心得想吐。 “我该怎么办!”他狠狠一脚踹在墙面上,僵了一会儿又一瘸一拐得找了个墙根坐下揉脚趾,痛得只想哭。 沙织走过来小心得在索伦身边蹲下,“那个,主人的魔杖一定能找回来的……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再买一根啊!” “喂,沙织,我一直不想问你,可是……你知道巫妖怎么样才算死么?”索伦犹豫得道,“真正的死亡。” “……您是指成眠么。”沙织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没事哦,如果主人想知道的话。” 巫妖是不会死亡的,因为在他们还是亡灵巫师的最后一刻,施展禁咒同死神签订了契约。成为死神在地上的分身,然后尽可能多得将生灵送入冥府。说起来死神也是人类所创造的神灵。或者说唯一的神灵。 起码在龙和精灵的时代,死神还没有出现在神话中的例子,可是随着人类一次次建立文明又被灭亡,象征死亡和毁灭的预兆便频繁的以,‘身披黑袍,看不见面孔,手持镰刀收割稻子的人’的形象出现在各种传说和歌谣中。 巫妖们认为,因为自然死亡和被捕杀的人类数量实在太多,使得这数量庞大的灵魂的碎片在死者沉睡之海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人类的意识,形象就是死神。据巫妖们说,签订契约时死神只会问一个问题,非常简单,简单到了极点,‘你想死么?’ 然而这个游戏的关键是,你不能回答是,因为死神会当真,你也不能回答否,因为死神会生气。你只能欺骗它说,我已经死去了。然后死神就会放你回来,而你会成为它的影子。 可是任何人都不能见死神两次,当巫妖因为灵魂受到了粉碎般的重创,再次来到死神面前时,就没有人能回来了。因为死神虽然有点呆,可是从不会认错人。 但是这样一来就不能算是什么永生不死的巫妖了,只能算你多了一条命,很长的命。还好这个问题已经被巫妖们解决了。他们计算出灵魂强度虚弱到如何的地步会被死神判断为死亡。然后在此之基础上用无数禁咒建立了一个伪沉眠之海。那些受到重创的巫妖会聚集在这个伪装的沉眠之海修养,在躲避死神的搜捕时,也守卫着通灵帝国。平时唯一离开那个领域的方法就是戴上一张可以欺骗死神的面具。 “爸爸和巫妖阁下都告诉沙织说,如果有一天晚上没有回来喝沙织煮得菜汤,那一定会戴上面具来向沙织道歉,所以沙织一定、一定要等着爸爸和巫妖阁下……呜、呜……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沙织了……呜……”对僵尸娘来说,这是唯一比没有东西吃更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虽然知道了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索伦无奈得拍拍沙织的头,“我理解你很想找个肩膀抱着哭一下的感情,可是你再用点力我的脊椎就要断掉了。” “呜……抱、呜……抱歉。”僵尸娘揉着眼睛,明明左眼没什么事么,为什么要戴个眼罩呢? “这个是刚到维生素基地的时候巫妖阁下送的,说是满月的时候会有一只巨大的僵尸猩猩跑出来捣乱,非常恐怖。不过只要沙织把眼罩戴上就看不见,也不用怕了。虽然沙织很想看看大猩猩,可是每次看到满月都睡着,结果让黄师傅骂了,说不戴眼罩就不烧菜给沙织吃了。哼!结果沙织后来都没见过大猩猩,真是的……”沙织嘟起嘴生气。 “……眼罩绝对不要拿下来哦,沙织,很适合你。”索伦浑身冷汗得说出违心的话。 “是真的吗!主人觉得很适合沙织吗!”僵尸女捂住脸害羞。 “哦、哦!”又被抛媚眼了呢,不过为什么是猩猩……等一下!这是在做什么啊! 索伦otz,拜托,在我深刻反省对与错,生与死,生命与死亡意义的时候,沙织你就不要微妙得把话题转移到一个异常诡异的方向好不好……虽然确实是他先跑题的。 不过气氛过去了索伦又悲怆不起来了,让他再回去看一眼凶杀现场他又不愿意。那么心灵和阵营的选择这种关键的问题只能广告之后继续。现在还是把魔杖找出来先。 既然是赌场,一定有人出老千,虽然不知道这些变态的游戏会怎么做……不过肯定有人出老千就是了!那么赌场也就一定设有专门的监控部门。查看昨晚的监控录像找到他在哪了丢的魔杖就万事ok了。 “什么是出老千?”沙织你这也是超过一个世纪的赌徒么?作弊都不会,难怪一直输,说起来赢的那回恐怕是连剥削你劳动力的资产阶级都赚到良心不安或者怕你输下去会影响赌场的口碑才放水的吧? “哪、哪有一个世纪!沙织是最近五十年才玩的!”五十步笑百步啊你! 如果索伦估计得没错,一般监控室都在顶楼!……考虑到这里是地下,那么就是地下室!结果真的找到了。嘛,毕竟是小说,现实的话这就要花掉整个一章的功夫了呢。 然后制订计划,沙织推车进去干扰视线(打扫卫生~~),沙织干掉留守的警卫(北斗友情破颜拳!),沙织把昨晚的录像找出来(在这里呢!),然后开始看吧。 这是午夜的景象,一群醉醺醺的狼人闯进了赌场,基于‘想干嘛都行’的准则也没有男仆来制止他们。然后索伦看到动摇西晃的自己‘砰’得撞到了一台老虎机,啧,难怪头这么痛啊……不过说起来还真的只是老虎机呢…… “老虎机还能是什么样的,只要把弹子塞进去……”闭嘴沙织,不要转移话题了! 然后醉醺醺的索伦和狼人们对该老虎机表达了极大的愤怒,(竟然敢撞我!活腻歪了啊!扁他!)然后他们把老虎机打爆了,作为战利品还抓了把小钢珠…… 我艹就这样么……索伦觉得有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他还以为会更离谱一点,不过这也犯不着让一百多个吸血鬼来抓他吧? 索伦这么想着,就看到一个经理似的吸血鬼贵族带着两小弟过来逐客,可惜影响中的自己欢快得跳起来指挥(刺他的肚子!)然后一场恶战,片刻后吸血鬼经理被绑成麻花倒掉在大厅里。场面一片混乱,(混帐!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嘛!)(刺肚子刺肚子!)(我刺!) 接着那个只是外表和索伦一样,不过喝醉后已经不能算一个人的疯小孩用魔杖扎了吸血鬼经理的裤裆……然后外溢的法力把那家伙的下半身点着了……(啊啊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索伦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了,可是这还不算…… (来灭火啊,大家灭火啊。)(好啊好啊,一起一起!)然后狼人们围成圈对着吸血鬼脱裤子……(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啊啊啊!!!) “破甲虚弱!”脸红到耳朵根的索伦甩出一道红光把影像水晶给炸了。 沙织和可疑女扭过脸捂着嘴努力忍住笑,颤抖得都快跌倒了……话说可疑女你又醒了呢,对了,一直没睡。 这样一来索伦倒是可以充分得理解对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他的动力来源于何处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一点和平解决的可能……恩,看来是没有了。 因为刚才在水晶投影中出现的悲剧主人公推门进来,然后盯着索伦呆住了。 索伦也盯着他呆住了,虽然对方原本宛如飘柔广告的银发不知道是被烧了还是拔了,只留了几缕在头皮上。虽然对方原本左眼深邃的银色瞳孔消失了,眼眶里不知怎么镶了一个背面刻着444的蜘蛛戒指,虽然他少了两颗门牙。可是某种微妙的原因让索伦觉得这和刚才水晶里出现的悲剧男是同一个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沙织趴在地上打滚,看来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现在索伦的感觉好像手里捧着个定时炸弹,他的动作要是稍微大一点,对面那个眼神无比狰狞的家伙就会扑上来扯断他的喉咙。现在的场面简直和即将把枪互射的西部片一样,虽然作为背景音的那个笑声有点过于刺耳了。 “咕咚”索伦咽了口唾沫,吸血鬼摆明了晚上比较强,不过现在是地下,也不知道对方能有多快……什么!面前突然起伏的波纹是……心灵屏障?! “黑暗飞翔!”接到预警的索伦下意识得施法,然后在他化成黑烟的瞬间,那血族一拳穿过他原本站立的地点,直扎进墙面里,把一路所有的障碍全打得粉碎。 “混帐小子!你逃跑了么!”吸血鬼发狂得大吼,手臂抽出来的时候从墙壁里漏出大量金砂,看来把隔壁的金库都打穿了。 “你是和他一伙的!也该死!”盛怒的吸血鬼抓向门口的僵尸娘。 索伦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寒冰刺骨!” 虽然范围施法时会变成随机冻僵的效果,可是单独施放时效果却很稳定,而且对没有体温的东西还有加成。 “呼……好险。”刚才黑暗飞翔他啊没有想要去哪,结果绕了一圈竟然又回来了。这不是和瞬移一样好用么。索伦颇有收获。 “主人,现在怎么办?”沙织也有点后怕,从速度和力量上来看,这个家伙起码是个侯爵,虽然在阳光下他们会慢得和骷髅一样,可是在夜晚奔跑时只有狼人才勉强跟得上。要不是索伦救了她也许刚才沙织就被拦腰打断了。 “走吧,他被冰住这会儿我们快逃走。”可惜那戒指冻在眼眶里,想拿出来恐怕一不小心会砸碎吸血鬼的脑壳。索伦现在非常抵触杀人,可以的话即使是死人也不想杀,尤其犯错的确实是自己。 于是伪女仆两名把门关好,顺利逃出生天! 她们前脚走,又有两个吸血鬼后脚就搬着个箱子进来了,“大哥!我们已经把珍藏版hématole,带来了!” 两个吸血鬼的内心充满了喜悦,是啊,原本以为在超市把那箱血酒打了就是他们的末日,差一点就互刺心脏自尽了,谁知死神没有抛弃对他们的眷顾,不知道为什么当天发生了数场实验事故,有好几座教学楼突然被炸毁了,于是两人把全身包裹在皮衣里,盯着炎炎烈日干了整整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终于将全部事故现场修复成原状,然后加上他们所有的储蓄,终于又买到了一箱处女之血!!这下终于可以逃脱被折磨被拷打被虐待得不成人形的悲剧未来了! “大哥!我们回来了!”他们泪流满面得踢开大门,如同迎接久违的朝阳。 然后被门框碰到了手臂的吸血鬼大哥冰雕摇摇晃晃得倒了下去。 “哦noooooooooooo!!!!”不愧是吸血鬼!在这个瞬间,两个吸血鬼做出的动作宛如世界杯决赛点球大战时守门员的疯狂扑救!他们的脸部肌肉在这个瞬间说了无数个“不要啊!”“千万不要啊!”“大哥啊!”以至于整个脸都禁脔了。 然后是“哗啦”两声……是的,两声。寒冰刺骨效果随着目标的死亡而接触,昂贵地毯上吸血鬼的血和处女的血蔓延开来,交融在一起。从楼道的进口处传来了被沙织击晕又扔到垃圾桶里的护卫们愤怒的怒吼声。房间里只留下两个跪倒在血泊里的吸血鬼,面部保持着打开门那一瞬间的狂喜,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在阳光下化成灰烬了一般。 ; 第十九章 来占卜吧 “唉……”逃出来的索伦无力得靠在骷髅货船的围栏上叹息,结果魔杖还是没有找到,莫名其妙得又和吸血鬼的黑帮老大结仇了。乌尔德里斯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在哪里,没有课程表想去上课都不行,而且沙织又饿了…… “你快给我停下来!”“不要!才不要!”“可恶啊!区区储备粮食!”“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啊你这个食尸鬼!” 可疑女也被一起带到船上来了,不过沙织肚子一叫,她立刻就逃跑,两个女孩绕着甲板转圈,看起来好像是百合欢乐嬉戏的美好画面,不过躲猫猫真的被抓到的话,估计画面立刻就会被鲜血喷得涂满马赛克……还好饿肚子的僵尸行动相当迟缓现在才没有进入18禁界面,恩,相当迟缓。 “主、主人……沙织好饿哦……”僵尸娘泪眼汪汪得好像忠犬一般爬到索伦脚边……实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唉,真没办法,船上没有东西吃么?”这些低级智慧的骷髅制成品比电脑好用多了,一个船员都没有,还能按时准确得进行物流。 “这是向地面开的船,大概是输送装备给边境军队的……开到地下三层的时候看见码头就可以下了,换地铁上去。”还好这会儿沙织的脑细胞还没被杀死。 “喂!那个法师!”可疑女叫着,“我看你也很反感这样的国家不是吗!你也是被他们骗来的吧!护送我回国好不好!不管你要什么,钱,权利,什么都可以!拜托你帮帮我!” 啥?索伦扬起眉毛看着她。他一直以为这也是帝国的贵族来着。 “真的!请你救救我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可疑女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原本贵为公主,深得宠爱,因为看了最近畅销的吸血鬼和人类少女的言情小说,她也和其他怀春期的少女一样仰慕那些外形漂亮的亡灵,幻想着凄美绝伦的爱情,甚至心里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高贵的血族。所以才全力说服她的父王背着精灵诸王同通灵帝国交往,并且自荐担任联络的大使。 可是,虽然她也有少女的小算盘,但确实是心地善良仁慈,被人民所爱也爱着人民的公主的典范,见到这些亡灵光鲜外表下的本质后,以前所有的执着和向往都崩溃了。不行!她的法兰妮绝对不能成为这个样子!就算死也不能成为这些怪物!都该下地狱的怪物! “请你!请你站在我一边!帮帮我……啊啊!!”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把这些心里话都说出来,就被沙织面对食物发动的最后的冲刺打断了。慌张之下她踩到了裙角,一个跟头跌进幽深的地下河道。 “不要啊!”沙织冲过去想拉住她,可是这个时候速度实在跟不上了。“呜……粮食储备……” 索伦面无表情得站在一边,这么一出闹剧是个什么意思啊? “好了不要哭了,你不是曾经三天都没吃饭么,再忍一下就带你去吃个饱。”没心没肺得安慰着僵尸娘,索伦看着河水,没见那可疑女浮起来么,大概是挂了吧。也好,淹死算是不错的结局了。比他自己的悲剧未来好多了……唉,未来呢……对了!! 未来啊预言啊占卜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的魔杖在哪了呢?龟仙人他姐姐不是就能找到黄金烟灰缸么?那样的话巫妖们没道理做不到啊!正巧他还知道有一个白袍的蛆虫发射器应该很厉害……对了人家现在是熟女了……只是不知道她住哪了。 “预言师啊,那么都在urdarbrunnr山的帕特农公寓吧。那里是占星台,他们不是要夜观星象知天下大事么?”有沙织这个活地图实在太走运了……不过你最后那句捏他又是从哪了听来的?算了,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 说起来预言师,通灵师,占星师这样神神秘秘的家伙可以算是第一批接触的灵魂力量的人类,称之为巫妖们的鼻祖也说得过去。这一派的巫妖们认为灵魂是同时间的因果律紧密相连的,因此只有脱离这种因果的束缚才能摆脱死亡的纠缠。反过来说,灵魂学的大师也就能精通时间线的走势,获得预知,甚至改变必然的命运能力。 “那家伙还真是厉害啊,竟然有这么多人找他算命,我还以为预言师都是神棍呢。”索伦踮着脚望着‘瑞文戴尔星相运程’的小洋楼外排成长龙的马车队,也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看来那个家伙不是说假的,真的是能改变命运的牛b人物啊。” “不是哦,这个月师父的‘灵光’只有今天早晨出现过一次,内容是,‘正午的时候,昨天陪我逛超市的小孩会来拜访,你去把他接来。’这样而已。那些人会来拜访是因为听说山上出了个不穿内衣的**痴女占卜师。”索伦和沙织扭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紫色袍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小孩,你哪位? 小孩把手里抱着的纸袋给沙织(腊肉!苹果!),“我的名字是丝寇德,师父的第三个弟子,请你跟我来吧。师父要见你。” “……”索伦乖乖得跟在‘剪短生命线的女神’身后走进瑞文戴尔的居所,大气也不敢出。 “在这等着。”丝寇德带着索伦来到一挂帷幕后,然后拉了拉沙织的辫子,“去厨房。” 忠犬立刻叛逃。 索伦偷偷摸摸得向帷幕另一边看,发现瑞文戴尔正坐在给人算命。 “恩……你今天命犯桃花!”瑞文戴尔抓着那个胖子的手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像丝毫没注意到胖子的手撩起她的白袍抚摸她的大腿。 “嘿、嘿嘿!算得太准了~~”怎么这嗓音跟mt一样。 “恩……另外你会见到美好的景象,心情愉悦。”瑞文戴尔探过身端起茶杯看茶叶的形象。衣服掀起了一大片,胸口全部走光了。 “准、实在是太准了。”胖子口水都滴下来了。 “还有……今天你会破财。”巫妖跨坐到他的身上,把胖子的脑袋都抱在怀里,观察他头顶螺旋的方向。索伦看到那幸福的家伙打了一个寒战,然后软了下来。 “值得!真他妈值得!”片刻后胖子抓着瑞文戴尔的屁股被送了出去。门口排队的男人们立刻涌过来。(到我了到我了!) “欢迎下次再来,五个灵魂结晶谢谢。下一位请稍等,我要洗个澡。呼……”巫妖关上门驮着背捶腰,向帷幕后的索伦招招手,“帮我捏捏肩,这么赚钱真是累死了。” 索伦嘴角抽搐着看着那个衣襟敞开,胸口还沾着不明液体,形象毫无矜持可言的变态巫妖,“那个,瑞文戴尔阁下,您需不需要……整理一下?” 刚把袍子脱下来的巫妖楞了一下,“是哦,那我把皮也脱下来洗吧?” “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我就这样帮你捏肩就是了!”索伦慌忙制止。 “恩~~啊~~好久没体会过了,唔~~~好舒服~~”从熟女嗓子里发出犹如猫儿般挠人的呻吟声。 索伦泪流满面得看着天花板,表示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很大,说起来,不是国家补贴研究费用么,怎么这家伙如此无节操。 “唉,报销要看课题项目的,预言术研究只能领纸笔钱,感兴趣的学生也没有,每个月都不一定能看到‘灵光’,赌场根本不让预言师进门,我家里还有三张嘴要养,不趁着这身肉烂掉之前多赚点的话……哦~~就是那里,用、用力一点~~”巫妖一边诉苦一边享受。 索伦无语得看着刚才不小心滑到她臀部的手,(真的是不小心!!),用力一点?这也太……唉,变态就变态,随便啦。反正手感也挺不错的,没有必要老是自己恶心自己,总想着这个性感的臀部下面可能是蛆虫什么的必须打马赛克的东西是不是?啧,被恶心到了呢…… “恩?这就完了?你的手很温柔,难得能让我这么舒服,不继续么?”瑞文戴尔还嫌没够。 索伦勉强牵动嘴角,那当然了,这可是传说中‘那温暖的右手’啊!!……otz不要再想黄段子了,赶紧进入正题!! “原来如此,把施法媒介给搞丢了么……”巫妖裹着白袍,翘起双腿坐下,姿势酷似本能中某女……说了黄段子到此为止了吧!! “嘛,如果只是施法媒介,随便再找一样也无所谓,不过你说是那个‘兵王’乌尔德里斯亲手制作的话,那么倒是值得用心找找看的宝具。” 咦?怎么那个二货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么?很嚣张么? “你问乌尔德里斯?恩,导师的事迹询问本人会比较好,学习他成长的经验对弟子来说也是一种历练,关键在背后对别人进行评论未免也点多嘴了……” 啧,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啊,把道德底线都摧残得体无完肤却莫名其妙得会总有一些奇怪的坚持,而且说起来预言家,先知什么的不就是对着别人的命运指指点点的角色么? “啊呀好了好了,反正他迟早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这么想知道就简单说一点吧。毕竟这也是身为巫妖必要的科普呢。” 巫妖的等级,注意不是亡灵法师,而是巫妖的等级,简单来说分为上弦月,下弦月和虚夜宫六十四枢机,这三种。而白袍代表的则是学术地位,‘授予在某一领域研究取得开创性成果或作出突出贡献的巫妖’。因此白袍一定意义上象征着大家对你知识水平的认可,对巫妖来说是至高的荣誉和几乎唯一的追求目标,夸张到甚至有人因为‘发明出了永远不会被摧毁的白袍’而获奖的地步。得到了基本上不会脱下来的。 吐了他一身么……索伦瀑布汗。 而虚夜宫六十四枢机也就是帝国议会的议员,国家的领导者,他们内部投票选举首相和执行任务的特使,大臣,将军,拥有最高的权限。这个身份在建国之初至关重要,可是现在议会处于半瘫痪的状态,已经不是常设的席位了。现在在帝国议会进门的地方就摆放着象征枢机身份的徽章和权杖,如果你想要领任务或者缺少材料或者想找人组队刷副本或者仅仅是拍张照的话,都可以领一套摆个pose,这样就可以向首相提案,然后首相会把你的任务登出来,看哪个闲的没事做的家伙有没有兴趣刷声望。 而上弦月和下弦月原本都属于第三次反精灵大侵攻时建立的特殊部队,月。选择研究战斗方面课题的巫妖加入的特种部队,专门对付龙王和精灵诸神。第三次大战结束后这支部队就分成了上弦月和下弦月两支,其实很好理解,上弦月就是还活着的,下弦月就是已经二次死亡,必须在伪沉眠之海中休养的。 由于需要宝具‘死者的伪面’来欺骗死神,因此下弦月也受到首相的制约,可以说是帝国唯一的巫妖部队。而上弦月现在基本上是老兵俱乐部的状态。有一个非明文的默契就是,历代首相都会从上弦月中选择。因为只有他们清楚伪沉眠之海那些家伙有多么可怕。 “你的师傅乌尔德里斯被称为‘兵王’也是上弦月的长官,因为‘魔法武器制作上的突出技艺’而被授予白袍,只要有传说级别的武器,就能借此将曾经使用它的英雄从真沉眠之海召唤出来战斗。因此绝对不会陷入单打独斗的状态。所以在他之前的历代长官都下海沉眠了,不过乌尔德里斯依然坚挺。” ……这么赖皮啊……索伦幻想着满山遍野的飞龙骑士和大法师将乌尔德里斯团团包围,然后巫妖哼哼一声冷笑,打了个响指身后出现无数剑圣,英雄和魔导士,手指目瞪口呆的无数低级兵种道,“砍他们。”接着红色的马赛克直接把屏幕给遮住了…… “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你也差不多领会了。”那种场景连瑞文戴尔都想擦汗呢,虽然乌尔德里斯本人表示很惬意很轻松的啦…… “所以如果是他特地给你做的魔杖的话,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名垂千古的神器哦。” 那个家伙一开始明明是想随便买一个,后来才改口说‘帮你做’的吧?而且神器什么的……索伦满脑袋黑线,然后幻想满山遍野的飞龙骑士和大法师将乌尔德里斯团团包围,接着巫妖哼哼一声冷笑,打了个响指背后出现一个索伦,接着随手把他往前一推,“让他们砍”。然后红色的马赛克直接把屏幕给遮住了……otz虽然过程有点差别但是开始和结局却惊人得相似呢…… “……那还是先把你的魔杖找到吧,”瑞文戴尔打断索伦的妄想,“你曾经使用那媒介进行施法吧?” “那是当然了。”那个呼神护卫的咒语可是救了他一命呢。 “好,把拿魔杖的手摊开。”瑞文戴尔牵起索伦的右手,看手相么?难道又是‘你命犯桃花?’ “忍着点痛。”忍着点什……“啊啊啊啊啊!!!!” 巫妖把右手并起剑指对着他右手的掌心刺了进去,指尖锋利得好像匕首一样,直往前臂的骨头里扎,剧痛和恐惧之下索伦疯狂得嚎叫起来,拼命想要挣脱,可是巫妖左手如铁钳般夹着他的手腕,痛得几乎整个手臂都丧失感觉了。 她的食指和中指齐根深入索伦的小臂中,然后缓缓得拔了出来,指尖夹了一片簿簿的水晶,鲜红得好像拉出了一条血管一样,把索伦吓得声音又提高一个八度。 当瑞文戴尔将整片水晶都从索伦手骨里拔出来的时候,她才将蘸着鲜血的手指含在嘴里仔细得吮吸干净,然后将留在手指的唾液往索伦掌心的伤口抹了一下,立刻恢复如初了。 “f**k!!!”巫妖一把索伦的手腕松开他就跳了起来,“**的在做什么!这是什么玩意!” 刚才索伦差点没痛得晕厥过去,就算瑞文戴尔现在抛媚眼也没有用了。 “乌尔德里斯作品的特点就算制作时寄宿着魂魄,长期使用后会和主人联系在一起,如果你用的时间长,可以配一剂药让你吐点出来,现在只能用直接的办法,看见了么,你右手已经和那根法杖同化了。”巫妖用丝绸将那冰片一般薄的晶体擦干净,对着光线可以看到其中蕴含着火焰似的东西。“是龙魂。” “我不管是什么,你动手前就不能先说一声吗!!而且非这么做不可吗!”索伦这个火大啊,他嗓子都叫哑了都没人来救他,可怜温暖的右手就这么给废了。 瑞文戴尔对索伦的悲痛表示理解,“占卜是非常神秘的学派,对道具和特殊条件的需求不是依靠法术位就可以避免的。有些人需要对着水晶球看上整夜才能知道明天的天气,有些人泡背杯茶就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婚丧嫁娶,这就是天赋而且多半是在很小部分人群里血脉传承,学也学不来。所以我到现在真正收做弟子的只有三个胞胎的姐妹,因为她们都是我家族的后人。而我占卜的手段你也知道了,是灵魂剥取,非常准确的,可是太过准确以至于我看到的画面根本不会出现‘可以努力避免的可能’而是‘必然发生的宿命’所以都没有人找我占卜了,最近真的闲得很。嘛……难得灵光一闪知道今天你会请我出手,还以为你要问问前程和命运什么的兴奋了半天,没想到只是找根魔杖啊……可惜了呢。” 索伦捂住颤抖的右手泪流满面,后来他知道了瑞文戴尔的外号是,‘痛苦占卜’。多少理解了为啥通灵帝国第一的大预言家竟然只能靠卖肉补贴家用……真他妈太痛了!! ; 第二十章 自己的力量 索伦举起右手,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其实他也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因为瑞文戴尔打包票说剥离的只是通过施法残留在他骨髓里的龙魂,这么点程度只要睡一觉就可以恢复,所以还问他要不要再问问前程和姻缘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 在得知魔杖的位置是蜘蛛酒店时,索伦无视巫妖的魅惑姿态,扭头就甩门走了。一边悔恨着如果魔杖只是掉到床底下,那么他今天的大冒险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知道昨天自己喝醉后做的破事吗?别开玩笑了,那种丑态可以的话永远都不想知道。 瑞文戴尔的小弟子或者n代的重孙女丝蔻德把恢复了战斗力的沙织交换给索伦,带着他们下山的路上还安慰他说什么,‘师父的占卜所展示的是必然’,‘如果针对你寻找物品的问题给出了明确的地点,那么必然是看见了你将在指定地点获得此物的事实’……之类之类索伦也听不懂的话,不过人家毕竟招待沙织吃饭,还是应该谢一声的。 “不客气,这个月厨房的剩菜也该处理了,可以的话下个月也请来拜访。”丝蔻德像招财猫一样挥手向他们告别。骷髅马车准时的好像被预言了一样…… 于是一肚子气上车的索伦知道这辈子离这些预言师越远越好,沙织那个没心没肺的倒感动得向丝蔻德保证下个月一定会来……那么,蜘蛛酒店。 “你又回来了?”蜘蛛酒店的狼人女仆赫罗现在看到索伦的脸就条件反射的头疼,“唉,这回又惹了什么事?”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见到我的魔杖没有。” “你的魔杖?是那根骨头么?”赫罗立刻想起来了,索伦表示很欣慰,果然犬科对骨头的印象都很深。早知道一开始就问她不就完了? “让织命夫人拿走了,作为你昨晚炸掉一半酒店的赔偿……你自己都记不得了?” “……那个什么什么夫人在什么地方?”这个跑环任务索伦已经做烦了,他打算带恶犬沙织硬抢。 “不知道呢,你后脚来她前脚走,似乎是吸血鬼那边有个黑手党的大佬不知被谁谋杀了,抓了两个内奸正在用刑,现在整个里世界都震动了。你还是不要惹事……喂!没听见我说的话么!”这个小孩真不可爱啊,赫罗皱眉。 索伦才懒得管里世界黑社会什么破事,既然瑞文戴尔说魔杖一定还在酒店,找到那个夫人的办公室或者小金库一类的地方偷出来不就完了。既然是五星宾馆的话一定会有专门为客户服务的私人保险库。不过……会在哪了呢? “轰隆——!”“有人抢劫金库!!” 啊拉,难道他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幸运星么? 大厅里烟尘弥漫,人头攒动,从路人们的叫喊听起了,似乎这次闹事的并不是通灵帝国的势力,而是敌对国的恐怖分子。整条街上的法师和骑士都被惊动了,酒店四壁装饰用的石像鬼纷纷复活,呼啸着破开墙壁飞了出去,仿佛受到惊吓钻出岩洞的成群的蝙蝠。 “咳咳咳……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连死亡骑士都出动了!咦?人呢?”赫罗一不留神那小子又跑了。 好机会!索伦窃笑,这样就可以趁乱把魔杖拿回来了,什么啊,虽然波折不断可是意外得顺利啊!哟,沙织你抱着我从那个洞跳…… “好机会!厨房没有人!!”沙织已经一溜烟跑了。 ……算了,那个粗神经不管她了。索伦咬咬牙从破开的地板跳了下去,“黑暗飞翔!” 用的好的话确实是很方便的法术,十几米高下来一点都没摔伤。可是问题也出现了,那个恐怖分子在用破坏法术制造一个出口的同时,显然也破坏了金库的构造,大量的金砂从储藏室里涌出来把金库给填满了。 站在金砂的山丘上,索伦觉得现在自己心情这么平静简直难以置信。如果是另一个世界,恐怕他会高兴得发疯,可是现在他只是焦虑如何尽快把魔杖挖出来,金钱竟然成了阻碍他的屏障,这还真是意外得讽刺。可恶,沙织那个家伙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不见了。 索伦站在金山上不停得踱步,搜索着脑海里有没有可以帮助自己摆脱面前困境的咒语,然后他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女妖精灵曾经教给他将金属按照头脑中印象熔铸的法术‘泰坦的冶炼’,可是这个法术需要工房里魔法火焰的高温来配合。可能产生类似效果的火法术他的记忆中只有瑞文戴尔那个龙语‘燃烧’。所以,如果对脚下大堆的金砂施展燃烧,再对温度极高的液态黄金施展‘泰坦的冶炼’改造成所占体积较小的状态。那么掩盖在金砂中的物品就能显现出来了。 可想要实现这个计划是很困难的,‘燃烧’是个非常强力的法术,将金砂烧成金汁不成问题,可是黄金的熔点起码有一千度吧,不是有句话叫真金不怕火炼么?这种高温恐怕足以毁掉所有宝物了。就算那火龙魂的魔杖能抵抗高温,‘燃烧’的效果实现的瞬间,连索伦自己都会被活活烫死,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立足的岩石…… 更加关键的是,‘泰坦的冶炼’是个引导性质的法咒,就是说在金属从液态再塑为固态的过程中,施法者必须专注于脑海中的形象,用意志引导法术效果。但‘燃烧’却是代表‘结果’的龙语魔法,烧毁瑞文戴尔肉身时只是眨眼的功夫。完成施法后索伦是根本没有可能站在滚烫的金汁中集中注意力进行下一个法术的。 退一步说,就算他可以控制法术的力量,站在金山的一端对另一端的黄金进行分批的液化,今天他也没有多余的法术位了,如果记得没有错,上午的混战和下午的单挑,今天他还能施法的法咒只有三个。虽然女妖说过魔法的本质并不是人类理解的那么肤浅,可是这没有丝毫的帮助。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超越人类的界限,突然像精灵和巫妖一样忽略法术位造成的限制的。 “可恶啊!黔驴技穷了么!”索伦一脚踹起一捧金砂,看着金砂沙拉沙拉得向山下滚,好像水波一样……等一下,他突然又有想法了。 处在绝境的时候,就必须思考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做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做,而是只有你能做到的。多数情况下这对改变现状毫无帮助,却能帮你建立挑战困难的自信心。可是索伦的这个例子下,却是一线生机。 精灵祭祀的谐音唱法,通过双胞胎施法的高协调率来获得法术效果的大幅增强。 虽然瑞文戴尔的意思,是希望索伦考虑这种手段来提高法术效果,可是索伦却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双重唱法! 既然施法的单位是灵魂,那么双泉眼的索伦理论上是可以在同一瞬间释放两个法术的。在使用‘燃烧’的瞬间使用‘泰坦的冶炼’来再塑黄金。那么就可以控制高温金汁的流动方向,为自己建立一片安全区域,同时操作的好的话,还不会伤到金砂掩盖下的魔杖。而且最棒的是能省下一个法术位用做‘黑暗飞翔’逃跑! 这个原计划的改进版本看上去可行了很多,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索伦从来没有尝试过。魔法是神秘无常的艺术,谁也不能保证按部就班的施法就不会引起事故,更何况是从未有人涉及的领域。现在索伦不仅要冒险进行双重施法,还要涉及‘沉默施法’的领域。因为法咒的名称和咒语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帮助‘集中注意力和控制力’的人为暗示。实际上没有声带的巫妖们施法时都是纯粹依靠精神,‘沉默’着的。只是这意念传到到索伦的大脑时,会作为相应的语言被理解。而双重施法时,必然是分心两用,集中精神施法两个法术,如果习惯性得将哪一个法术名喊出来进行自我暗示的话,肯定会导致另一个法术失败。 不管是什么样的环节出了问题而导致失败,结果都只有一个,索伦被烫死。 汗水从索伦的下巴滴落,有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呢?没有进行任何尝试和检验的情况下就要求赌上性命的一次成功。未免太轻率了。说到底不过是一根魔杖而已,有必要特地取回来么?难道这能让乌尔里德斯那个二货高兴一点?可他不就是为了避免巫妖注意到他的魔杖已经丢了的事实么?说到底是为了自己在导师心中的形象?开玩笑啊!他不是恨着,畏惧着,厌恶着这群死人么?为什么现在要这么疯狂得做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啊! “因为……因为我想试试看啊!”索伦咆哮着否定自己的心声,“善恶对错什么的人生观以后再考虑,我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啊!” 穿越者?农家小子?踩着其他孩子尸骨爬出来的幸运儿?名为索伦的这个生命到底算是什么呢?如果连自己也无法看清的话,那么想要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之类的话不是纯属扯淡么! “你们为什么要找到我,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证明啊,在这里证明啊!”索伦咬紧牙关,平举起双手,他感觉全身冷得好像掉进了冰窖一般,可是手指如同外科医师般一点没有抖动。 瑞文戴尔所能看到的是必然,他既然用‘蜘蛛酒店’这个答案来回答你‘我的魔杖’在哪里的问题,那么这就并不只蕴含着‘物品当前地点’的意思,还有‘你能在那个地方再次得到它’的必然的事实。 丝蔻德柔弱而不含情绪波动的声音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哼……”索伦咧开嘴角笑了,“果然波动的情绪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负面的更为稳定么……那么狂妄也包含在内吧?” 燃烧 泰坦的冶炼 那黄金的山丘在索伦十指的阴影中炸开了,金砂的高山如同一个喷发中的火山,数吨金水喷射出来溅在周围的岩壁上,叠起一层一层的金箔。红袍男孩眼前的景象是如此得壮丽,好像一条黄金的巨龙在随着他的意志舞动着,翻滚着。这黄金的奇迹就掌握在他的双掌中。 索伦向着那黄金的火山走去,面前的金砂被法力的狂风卷起,摩擦着空气发出悦耳的尖鸣,他眼前的一切阻碍都被炸成滚滚的金水向空气中溅开,万千涓流汇集在一起砰射到四周的岩壁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这黄金的山丘在他的力量面前犹如尘土堆般被吹飞,犹如被钳住了七寸的巨蛇一样痛苦的扭动着。金色的血液把浸染了整个视界。 终于,索伦看见了那竖立于金砂堆之上的白骨之剑,赤红的龙魂响应着龙语,如同血管一样红得耀眼,气势磅礴仿佛万丈金光之下的圣剑。可是索伦知道,那只是做的有些长过头的魔杖而已。 他扑过去把魔杖抱住,仰头望着铺天盖地向他洒下的黄金的岩浆咆哮,“黑暗飞翔!” 黑色的烟云如同利箭在金色的瀑布中逆流而上,背负黑暗之名却一股脑扎向阳光。可是,义无反顾。 “咦?”赫罗吃惊得看着从地下冒出一团黑烟突然钻进她怀里,然后‘噗’得变成了索伦,“怎么又是你啊!” “呼……这都没有死啊……”索伦微笑着,从衣领里倒出一把金砂塞给赫罗,“我还想喝杯麦酒。”然后沉沉得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狼人酒吧那个温暖的壁炉边。一个干尸脸的白袍巫妖低头看着他,怪吓人的。 “呦。”索伦向自己的导师打招呼。 “不是说了今天我要上课让你来听的么?跑哪里疯去了。”乌尔德里斯似乎有点生气。 索伦盯着他。 “……你那个奇怪的人偶做的还不错,总算不是无可救药的傻瓜,这两天我整理了一些炼金的笔记,看完了要写报告,以后课程表上所有法咒课都不能缺席,每天一次要跟我练习心灵屏蔽术,明天我破例再上一次课,如果你不来别怪我揍你……”巫妖絮絮叨叨得把一堆羊皮纸扔到他怀里,“既然醒了就把这些报告看完,不要给我丢脸,我会考察的!” “对了,”他刚离开几步又扭过头,“那个蜘蛛酒店暂时不能住了,所以你先住在这间狼人的旅馆里,房费我帮你付了……不许喝酒!” 门口的风铃响了。 “喂!”索伦突然坐起来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乌尔德里斯才刚把门打开。 “教练,我想打篮球。” ; 第二十一章 龙的研究 一个星期前,五星级酒店因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原因报销之后,索伦就住在了这间名叫‘香辛料’的酒吧阁楼上。虽然没有豪华的浴缸,双人大床,和外表光鲜的血族侍从听候吩咐。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阁楼的地方不大但是风景不错,打开天窗可以从屋顶爬出去眺望海岸,雪白的床单有一股阳光的芬芳,比酒店里浓重的香水味不知胜过多少。那个叫沃尔夫的金发酒保每天早上会给他烤一个薄饼,再煮两个鸡蛋,外加一杯纯牛奶。至少他保证是纯牛的奶。当然最吸引索伦的地方,在于他每天都可以假装忘记冲澡的时间‘误入’浴室。 “怎么又是你啊!”被沃尔夫的妹妹,那个原本的早餐女仆,现在的酒吧侍女赫罗用脸盆砸出来之后。一饱眼福的索伦心满意足得下楼和两个小狼崽抢烤肠吃。还好沃尔夫一家只能算中产阶级,没法消费新鲜的肉食品。 真是幸福呢。 “主、主人……沙织好饿……”啧,把这个活宝给忘了。 僵尸娘真的养不起啊,虽然她也很努力帮着收盘子倒啤酒,可是来吃晚饭的狼人们大都把盘子扫得很干净。就算把垃圾堆里一起抢食的耗子和野狗都一起吃掉了,沙织的肚子还是饿的咕咕叫。 乌尔德里斯显然没有料到索伦还有这么大的宠物要养,留下的钱根本就不够。 “厨房里还有点骨头。”沃尔夫在沙织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下,只好妥协。 索伦叹了口气,把袍子又摸了一遍,最后又从袖口里找到几粒金砂给沃尔夫,“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酒保微笑,“没有的事,你这么照顾我生意怎么能说麻烦呢,不过我得提醒你,僵尸的话提供她足以维持理智的最低程度的食物量就可以了,因为它们是根本吃不饱的。” “我不太明白。”索伦皱眉看着厨房里把骨头咬得粉碎,吃相异常恐怖的沙织,她的腰那么细,吃下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你见过僵尸用厕所么? “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清楚,但是死灵骑士都可以将尸体变成纯粹的能量形式进行吸收来自我强化和恢复。僵尸毕竟是最初的型号,也许区别只有把施法变成了进食吧?” 这么说起来沙织确实是非常能打的。 “我说你啊!每次都趁我洗澡冲进来,是别有用心吧!”裹着浴巾的赫罗冲下来,大概是生气了,耳朵和尾巴都露出来了。 “怎么会呢,今天我可是特意早起改变了洗漱时间,只不过一到时候习惯性得又忘记了。”索伦装出无辜的表情。 “忘记了!”耳朵上扎着蝴蝶结的小狼学着索伦叫。结果一没注意盘子里的香肠被哥哥偷走了。然后两只钻到桌子底下打。 “嘛嘛,他也不是故意的啦。”酒保安慰妹妹,一边想把两个崽子捉出来,一边又对索伦解释,“我们狼人体温比较高,所以经常会淋浴清醒一下。” “……哼!”大概是不能明目张胆得当着哥哥的面把盘子拍到客户的脸上,赫罗在侄子脑袋上敲了个大包,威胁似得瞪了索伦一眼,一甩尾巴又走了。 索伦耸耸肩,狼女身材挺不错的,长相也很可爱,放在他以前的世界绝对是炙手可热,不过一定要说漂亮的话,还是比不上某些专门为了特殊目的生产出来的道具的。但是这样的真实感反而更加吸引索伦,他依稀记得赫罗的怀抱非常的温暖,和那些死人冰冷的表皮一点都不一样。也许这也和‘狼人的体温较高’有关联吧? 吃了早饭,索伦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魔杖,法袍,课程表,作业卷轴,笔记本,羽毛笔,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在赫罗帮他做的小提包里,没有问题。 那么……索伦拍拍脸,打开门,“我走了!” “一路走好!”两条小狼崽子在背后欢呼。 然后向着朝阳飞奔吧,少年! 现在可没有骷髅马车可以做了,而且索伦再也不会当着太阳公公的面使用黑暗飞翔了。所以只能一路用跑的。虽然理论上来讲,亡灵法师什么时候想上课都无所谓,可是有一节课他们是不能缺的,那就是导师的个人指导。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巫妖的师门传承制度。 在古代,亡灵法师们一般会把路上捡到的弃婴直接扔到锅里煮,而不是奇幻小说里那样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然后教他一手厉害的魔法,再等他被哪个美丽的公主或者勇者感化来欺师灭祖。所以他们大都会把自己的研究和法术记录在笔记本里,然后在特定的节日秘密集会相互交换研究成果。只有纯粹是自己追求亡灵魔法的奥秘而堕落的人才会为这个边缘群体补充新鲜血液。所以那个时代活过来的巫妖大多相互认识,而且是同志和知己。 第一次反精灵大战争胜利建国之后,巫妖们开始普及魔法教育,几十个孩子一起上大课,然后各种测试和任务,迅速建立帝国的骨干。可是在第三次大战爆发的时候,首都遭到了龙族的袭击,聚集在一起的法师学徒损失极为惨重。因此为了弥补战场上的损失,巫妖们开始了单传弟子制度,徒弟是巫妖的衣钵传人,而巫妖也是他的保护人,并特地开发了速成的教学魔法‘灵魂烙印’。这个法术可以将巫妖的经验和法术直接刻印在学徒的脑海中,可是除了极少数精神力强大的天才外,大部分人使用了这样的催生法术后,没有过多久就死去了。而那些生存下来的,无一例外成为了强大的巫妖。 因此从第三次大战以来,寻找合适的种子就成了议会看板上一个永远不会被删除的任务。只要巫妖找到了一名合格的弟子,并且一直将他也培养成巫妖。那么在此期间他的所有课题研究的资源申请都会被批准,而且再也不用每月进行义务的道具制作或者授课任务了。 嘛,本来乌尔德里斯找到了索伦之后,虽然教这个笨小孩魔法时相处会累一点,但是也不用跑来跑去得为扩张帝国版图而烧杀掳掠了。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被基力安破坏了。原因就是那个帝国贵族的身份。 确实加入帝国至少需要三名法师或死骑的联名推荐,可是贵族却是由首相任命的。而帝国的公民和贵族一个最基本的区别就是,贵族是有义务做任务的。当然谁也不指望索伦学了那两天三脚猫的把戏就能横扫精灵同盟军了。可是索伦不能他师父能啊!保护弟子的安全可是义务啊!所以现在乌尔里德斯对间接夺走了他长期带薪休假的索伦是颇有不满的,这一点分明体现在课后作业上。 “现在背诵龙血的四十八种用途。”乌尔里德斯食指和拇指间夹着个有趣的小玩意,这是个金属的骷髅头,如果来回摇晃的话就会在半径五米的范围内产生电流。虽然对失去肉体感觉的死灵来说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不过就索伦的角度来说被电一下那可是很爽的。 “龙、龙穴的四十八种用途?”索伦额头上冒出冷汗,还以为今天会考察施法这样他比较擅长的科目,没想到是背诵基础知识!糟糕了,完全没有看……可恶!只能蒙了! 乌尔德里斯一见这家伙抓耳挠腮的样子就晓得那本‘龙的研究’给了他一个星期翻都没翻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得因为等会儿能体罚他而心情愉悦起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体罚学生逼着他们学习学习再学习本来就是巫妖传统的教学手段。只不过一般而言是使用‘痛苦折磨’那种灵魂蜡烛台,在处罚的同时还可以锻炼弟子的灵魂强度和魔法抗性。可是滴蜡烛对索伦这个双灵魂的变态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为此乌尔德里斯还是特意做了这个道具来教训他……“你在干什么呢?” 巫妖看见索伦走到一边从储藏室里拿了个骷髅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趴上去,“龙穴的使用方法之一。” “恩?”乌尔德里斯表示理解不能。 然后索伦又把那个骷髅一条腿提起来架在肩上,“龙穴的使用方法之二。” 接着又把骷髅抱起来让它把两条腿围住自己的腰,“龙穴的使用方法之三。” ……………… “你这个蠢货!!!”巫妖看了一打才反应过来,一把将金属骷髅丢过去,在索伦脑门上砸了个大包。 索伦被电得一抽一抽得倒在地上,还好,四十八手那么多他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气死我了……”乌尔德里斯来回踱步,他并不是第一次教学生,可还是第一见到这么脱线的小孩,连他活了这么多年都弄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笨的一无是处的话,乌尔德里斯早就不操这么多心了。可让巫妖受不了的是,索伦有着只能用‘惊人’来形容的魔法天赋。会被其他法师惊为天人的双重唱法和强大的精神并不算什么,在巫妖的眼里那只能算是可以糊弄人一时的小把戏。可是在魔法学习中索伦所表现出的悟性和控制力却是连乌尔德里斯也只能叹为观止了。 他尤其记得几天前学习‘恐惧术’时候的事。恐惧术是和寒冰刺骨并驾齐驱的热门战场法术。这种灵魂法术的原理是唤醒敌方心中最恐惧或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丧失战斗的意志和能力。这法术属于高阶的灵魂学,效果和持续时间和施法者的魔法水准有着很大的关联。 在最初的练习时巫妖搞到了只脑细胞比较简单的狗头人给索伦来试手,然后索伦沉默施法,恐惧术。然后狗头人死了…… 乌尔德里斯困惑了一会儿,猜测是双重法咒的灵魂冲击过于强大导致的,因此他禁止索伦默发,并换了一个灵魂更加强大些的兽人,借此观察徒弟驾驭法术效果的能力。然后索伦说,恐惧术。接着兽人尖叫得好像被非礼中的少女,然后用指甲把脉搏的血管全都扣出来,挂了…… 瞪了无辜的索伦一会后,巫妖找来了一个被最近抓到的人类盗贼,还特地把他蒙了眼堵了嘴绑在椅子上免得自杀,然后索伦说,恐惧术。过来一刻钟,那个人也死了。 你怎么办到的?乌尔德里斯打死也不相信恐惧术还有杀人的效果。尤其人类的灵魂更不是那么脆弱得东西。 索伦告诉巫妖,“我让他听到自己滴血的声音。” 荒谬,巫妖批评他,才那么点大的伤口立刻会自己愈合。这种幼稚的幻象怎么可能把他吓死。 索伦耸肩,表示不知道怎么向巫妖解释另一个世界的心理学。 不过从那次之后,乌尔德里斯就注意到索伦的实践课远远比理论课拿手得多。别人在这个年纪需要苦练的东西他能轻易的掌握,而别人熟记在心的知识他却支支吾吾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比喻起来的话,索伦更像是那些依照本能进行施法的魔兽,而不是通过各种有理可循的推算和暗示手段来施法的人类。既然如此…… “那么就带你去见见正儿八经的魔兽吧。”乌尔德里斯停下脚步瞪着索伦,后者明显得能从他眼睛中似乎很愉悦的蓝色火光中看出不怀好意的盘算来。 “虚闪。” 下个瞬间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面前,笼子里无数腰口粗的铁锁绑着一头红龙。 “上个星期曾经发生了一起入侵事件,有一个龙族的高手潜入首都破坏,后来又扬长而去。由于没有见到下弦月出手,所以基力安也没有提供警戒的级别,不过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个。” 索伦抬着头张着嘴望着它,好像小时候看天安门。 “顺便说一句,这是头母的,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用刚才的手段对付她。”乌尔德里斯讽刺这个连龙血的四十八种用途都不知道的笨蛋。 “可以么?”索伦兴奋得扭头看巫妖,一般而言母龙变成人都是绝世美女吧? 乌尔德里斯脚下一软,扭了腰才勉强撑住没有摔倒,顺手在索伦脑袋上敲了个包。 “……明明是自己说的……”索伦哀怨得盯着巫妖。 “总之!这头龙是有人做素材收集任务时随手抓回来的,没有反抗,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并不在任何龙巢的范围中,申请解剖她的提案已经排到三百号以后了。不过基力安觉得事情有蹊跷才一直拖着。”看你的样子也很想解剖啊,估计是申请太靠后了才在这说风凉话的吧? 乌尔里德斯对这种猜测嗤之以鼻,随口转移话题,“既然你不喜欢看书,那么就亲眼看看真的龙吧。作为魔兽类的最高端存在,龙族自称是创世之初的神族。不过这种外表无法被理解为智慧文明的生物,因此多数情况下会变成精灵的样子,很少露出原型。他们和精灵一样被人类的文明方式所吸引,不过行为方式还要暴力得多。第三次大战的时候,龙族和精灵结盟,让未成年的幼龙和精灵魔武士签订契约成为龙骑士,给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另外,龙和大多数魔兽一样,都是可以跨种族交配产生后代的,龙和人的混血会具有非常惊人的魔法天赋,这是帝国目前正在研究的尖端领域之一,我本人并不擅长基因和遗传的学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没有,重口味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索伦立刻摇头。 乌尔里德斯诧异得斜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开始讲龙类的相关知识。比如大致的种类,魔法的抗性,爪子和甲片的质地,高魔性的龙骨可以在什么部位找到,如何保存龙血的纯度……看起来真的是不擅长生物呢,比如这种生物一般几月份发情,一胎生几个,需要多少年长大,能长多大,主要食物和栖息地之类的资料根本完全没提到。 索伦盯着眼前这么大一坨又走神了,在另一个世界的传统印象里,龙可是非常神秘高贵的图腾和象征。可是现在他亲眼见到了,一点身为‘子孙’的亲切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臭。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现在在动物园的错觉,这让他莫名得很不满。 “喂,你这也算龙么?飞天大蜥蜴。”索伦对着笼子里的爬行类翻了个白眼,隔着栅栏对着它的尾巴踢了一脚。 然后索伦转过身,发现巫妖停下了唠叨,向着自己的身后抬起头。而腰间的魔杖嘶鸣起来,滚烫得吓人。索伦犹豫着扭过头,看见那头飞天大蜥蜴展开双翼,睁开的金红色瞳孔死死盯着索伦的身影或者是他腰间的龙骨魔杖。鼻子抽了一下。 “我艹!龙息!”索伦下意识闭着眼缩成一团,用袍子把脑袋裹住,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其实很傻,这可是创造出‘燃烧’那样扯淡的魔法的种族自己嘴里喷出来的烈焰。砰到一个火星他就会汽化吧?……不过汽化了还能在这胡思乱想么? 索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乌尔德里斯站在自己身边,高举起左臂,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激流般的烈焰,红色的火光在他的指尖被分成两股,好像瀑布被岩石从中间分开,那火焰的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晃得索伦眼睛都要瞎了,一闭上眼睛就是一片红,只在视网膜上流下一个两米多高瘦竹竿似的身影。他的长袍都被暴乱的法力吹得如同飘扬的旗帜,可是此刻却好像最可靠的屏障一样没有一丝动摇。妈的帅呆了! 乌尔里德斯不知道索伦此刻正无限仰慕得眺望他的背影,所以无意之中做了个很掉价的举动,他用右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索伦现在真的很想对帮他挡下地图炮的零号机说,对不起,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龙息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停止了,火光消失之后索伦看见,除了他们两个立足的地面无损外,周围一大圈都被高温熔化了。束缚红龙的柱子和锁链都被烧得通红。话说啊,这种东西就应该放在水牢里才对吧,太不专业了吧~!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想不到啊……”基力安摸着胡须盘算。 索伦也没想到巫妖会带他来见教父,话说你不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么? 乌尔德里斯没有理他,“她感应到了魔杖才发的狂,身份可以确定了。” “啧啧,原来那一位是四代龙王么,这下可不好办了。”基力安敲着桌面,“处理不好又是一次大战……那个四代你有把握抓住么?” “难说……我会召集上弦月的。”乌尔德里斯扭头对索伦道,“今天的课程暂时不进行了,作业就是如何对付龙,去找到相应的法咒明天我会检查。” 没有上课却有作业么……索伦撇撇嘴。 “对了,”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基力安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索伦微笑,“‘搞清楚捕获的成年红龙的身份’这个任务就算是你完成的好了。” 有赏钱么? “奖励的话……就这个吧,嘿嘿,这可是神器呢!”基力安取出一个很暧昧得写着‘危险物品’的盒子,随手将一个东西抛给索伦。 乌尔德里斯凑过来看了看,“还真是神器。” 神器?就这个骰子?索伦扬起眉毛。不过正方体上画的不是点数呢…… “这个是‘运气的骰子’,每天第一次投掷如果出现女人的一面,就会获得一天里三次竞技性活动必胜的好运。如果投到了骷髅,则会遇到三次可能丧命的危机。”乌尔德里斯解说。 “嘛,制作者对因果律的理解简直到了神灵的地步呢!”基力安一唱一和。 “我、我说啊,什么运气的骰子啊,神器啊……”索伦额头上抱起一个青筋,“这不是只有一面是女人,其他五面统统是骷髅吗!!简直是‘死亡的骰子’吧!你给我是想要我的命吗!” “怎么会呢,”乌尔德里斯耸耸肩,“那个丧命的诅咒对亡灵是无效的,就巫妖的立场看来,简直是‘只能带来好运的骰子’嘛。” 基力安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可以等你死了再用嘛。” “去你妈的!”索伦把骰子扔到基力安的鼻子上。 “啊拉!”“第一次投掷……”两个巫妖凑过去看,“是骷髅呢……” 索伦泪流满面。 ; 第二十二章 摘一朵玫瑰 从那个伪沉睡之海出来之后,索伦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脸盆给砸死了。 虽然乌尔德里斯告诉他,威胁生命的危机又不一定真的会致死,而且死了也没啥,反正周围巫妖那么多,随便是谁就帮你转生了。欺骗死神的方法又不是不知道?可是…… “你妹啊!老子还没活够呢!反正迟早都要变成你们那样,现在让我保留点人性好不好!老子已经很努力得尽量不伤人了,老子已经很努力得在升级,决定牛b了以后能帮几个是几个了!你行行好就当放个屁放过我吧!”索伦穿越以来第一次对着天空比中指,一般这个动作大多数穿越众第一章就会做的。不过第一章索伦忘了。 可惜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庇佑人类的神灵的。你说死神?它还巴不得你们早点死光呢。 “恩,这不是索伦么,你为什么站在这里?”迎面走来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身上穿的是灰袍。 “哟,图书馆君。”索伦和他打招呼,这个家伙是去图书馆写作业的时候碰到的图书管理员,因为索伦每天都会和他打招呼‘请问这篇论文题哪本书里可以抄到?’所以一来二去两人也认识了。对了!正好可以问问看,“你知道那个不幸的骰子么?” 据乌尔里德斯说那可是非常有名的魔法物品,曾经把帝国搞得鸡飞狗跳的。 “哦?是那个幸运的骰子么。”图书馆君推推眼镜。 索伦泪目,算了,就当是幸运吧,“我被诅咒了。” “原来如此。”图书馆君点头表示状况理解了,“那个生命危机的诅咒基础是暗示术,会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做出危险的行为。只要时刻保持警惕的话就可以抵抗的。” “哦!是吗!”索伦表示感动! “不过制造者在此之上建立的因果律造诣就很高了,像幸运术和暗示术这样几率发生效果的法术,通过骰子可以明确限定发生的效果和时间。就是说,如果你一整天都躲在屋子里不出门,当一天结束的时候,也会突然忘记呼吸或者咬到舌头而死呢……” “纳尼!”索伦表示惊悚! “哦,你也不用怕,因为是非常有名的道具,所以破解的方法早就有了。那个暗示术作用的对象是肉体而不是灵魂,所以如果主动接触危险的场所,把三次危机都触发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能理解么?举个例子吧,在地上铺个垫子然后爬到高处,几乎必定会因为脚滑之类奇怪的原因掉下来,但是却不会死。往复三次就可以了。” “嘿……”索伦表示欣慰。 “不过也有人被垫子绊倒而摔断脖子呢……” 拜托你说话不要总是留半句好不好?做表情很累诶…… “啊?抱歉抱歉,对了,那个骰子你还带着么?” 那么变态的东西根本没拿,你要啊?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人,恐怕在投出‘幸运’之前就会被咒死了。不过那个骰子本身也是附带因果律的东西,除非‘有人进行了投掷’否则是没办法转手的。” 然后索伦打开手提兜,立刻看到骰子和他的大堆卷轴躺在一起,啧,骷髅么…… “你今天还要去图书馆么?” 当然了,乌尔德里斯那个变态还准备让他屠龙呢…… “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不过可以的话能否请你先把暗示术都触发了呢?因为我担心会莫名其妙得发生火灾之类的事……” 图书馆君还是很腹黑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人家毕竟帮了很大忙了。 最后索伦在他的建议下向附近的骑士训练场走去,准备借身盔甲再找几个骑士拔了箭头射他三下……不过要是盔甲解不开把他闷死了怎么办?啊!不要想了!马上过马路了,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 说起来关于死亡骑士由来的故事一直都没提过,那么在索伦过马路的时候由图书馆君大致介绍一下好了。 很久很久以前,亡灵法师们被大陆上所有活着的生命所厌恶着,于是他们只能尽量隐藏以免被逮捕遭到火刑。只有在风头不紧的时候才偶尔举行学术交流。那一次地址选在大陆最南端的某个精灵王国。和南方大多数领地的状态一样,统治者是少数派的精灵,臣民主要是人类。 交换研究成果的时候,法师们在卫队的制作上产生了分歧,其中一派主张用魔法和材料来加强骷髅,而另一派要求主力召唤新的高等亡灵生物来充当。会议演变成了两个学派的争端,双方谁也不肯低头,于是就分头开工,并且约定用成品就行比试。结果得到风声的精灵国王召集军队,准备在法师们比试的夜晚一网打尽。 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的法师们则热火朝天得开始了各种材料的实验和研究,骷髅武装派的课题比较简单,他们只要把每一根骨头都换成铁的,然后再往铁板上各种附魔抗魔最后挂到骷髅身上就可以了。而新死灵一派的课题就比较困难了,因为他们需要能够正面和精灵魔武战士或者武装到牙齿的勇者们对抗的高级亡灵生物,这种东西当时还不存在。 一个草案是用吸血鬼,活过一个世纪的吸血鬼跑起来连影子都看不见,杀起人那还不是一刀一个。可是血族的亲王们当时都看不上这群落魄的法师,而且还对于他们奴役不死生物的能力颇为忌惮,有些时候甚至会和精灵合作对法师进行搜捕。 还有一个草案就是僵尸,僵尸力大无穷,唯一的问题就是没啥脑子,而且挺脆的,只知道把人抓过来用嘴咬,打起来不要一会儿就被削成几节在地上躺尸了。什么?骨龙?能屠龙他们还躲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吃夜宵吗混蛋! 因此中立的法师们大都不对新死灵派报啥希望,纷纷加入骷髅对步兵,骷髅对骑兵,骷髅对城墙,骷髅对楼梯,骷髅对门把手的各种课题研究……所以后来帝国的骷髅科技才如此发达。 而新死灵派大多是曾经被精灵部队追杀过的,见识到那种专业的杀人艺术,他们完全不相信骷髅海能起到任何作用。可是也始终没有办法让僵尸变的更可靠一点。 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个新死灵派的法师听到一个吟游诗人讲故事,那个吟游诗人说恐怖的亡灵法师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强大一分,杀了一千个人就会成为毁灭世界的魔王。法师告诉那吟游诗人,你这是胡说八道,然后把他杀了,接着把他做成僵尸让他一边弹琴一边唱,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调子还挺好听得。 突然,一丝灵光闪过,法师想到,僵尸会保持生前的习惯和感情,而且这种癖好和本能会放大无数倍。如果我们制作僵尸时不再使用那些饿的半死的农夫,而是使用专业的骑士和勇者的话,不就有了非常可靠的打手么? 他把想法说了,然后同志们都觉得可行,因为以前还真没有人用骑士和勇者的身体制作僵尸,实际上制作僵尸的人都很少,那个肉食量很容易暴露藏身地点的。可是有个问题,到哪里去抓勇者和骑士呢?有人回答,他们都在军营里吧。又有人提问,我们用什么袭击军队?有人回答,我们可以用骑士和勇者改造的僵尸,又有人提问,难道我们要袭击军队来获得材料制作可以用来袭击军队的死灵么?又有人反驳,可是我们不袭击军队来获得可以制作能够袭击军队的死灵的材料又如何制作死灵来袭击军队呢?一个小时候这个死循环竟然被解决了,我们只要去抓那些习惯杀人并且杀了很多人的家伙就可以制作出可以袭击军队的死灵去袭击军队然后抓到勇者和骑士做出死灵来袭击军队以获取可以用来制作能够袭击军队的死灵的材料了……………… 于是法师们绑架了监狱里的罪犯和侩子手,附近的黑帮和山贼,街头的地痞,屠宰场里的屠夫,还顺手抓了饭店里的厨子。 精灵国王很困惑,他不知道这些法师为什么要帮助他维持治安,所以命令军队暂时等等,看他们玩什么花样再说。 事实证明那个侩子手做成僵尸之后,果然非常犀利,不管砍啥都是一刀断头。而一般的小混混复活以后……还是混混。法师们虽然情商不咋地,可是极高的智商能够平推一切课题。他们将这些囚犯归类划分,然后让把混混绑起来让屠夫们杀,看屠夫们杀了多少人之后制作成僵尸会达到侩子手那种专业杀人犯的水平。这个实验数据最后确定在一百。因此这个最初的死骑军队被称为百人团,不是因为有一百人,是因为每个人成为死骑前都杀了一百人。 于是法师们再次碰头的时候,双方都自信满满。武装骷髅派让他们的骷髅表演了各种高难度姿势,在t型台上走了两圈秀秀全身骨骼的完美比例,接着推出了压箱底的年度超级巨作,全魔法抗性半指厚纯钢板密不透风刀枪不进水火不侵霹雳无敌全身套装板甲!!!……不过没有一个骷髅扛得动。 然后新死灵派方则由厨子展示了僵尸的刀工极限,他切了一个水果拼盘给中立的评委们品尝,法师们纷纷鼓掌。不过裁判的时候,武装骷髅派拒绝承认给僵尸手里塞把刀就算创造了一个新品种的亡灵。而新亡灵派也质疑让骷髅学会走猫步到底有什么用。 还好在他们快要火并的时候,精灵国王率领部队来围剿了。于是法师共同完成了那划时代的一步!————让僵尸们把铠甲穿上。 于是他们就赢得了第一次反精灵大侵攻的胜利,建立了通灵帝国。 当然以上是来自图书馆君的介绍,索伦本人对死亡骑士的了解暂时还仅限于两个可能‘披着人皮’的学姐。而且他运气还不错,刚进比武场就看到她们了。 “哟,这不是索伦小弟么?”似乎索伦遇到的所有角色都能记住索伦的名字。不过都一个星期了索伦还是只能叫眼镜男‘图书馆君’。 “又见面了,前辈你好啊。”其实连这个金发御姐叫什么名字索伦也不太记得了。 “不用这么见外,叫艾尔菲利斯就可以了……你已经忘了吧?”啧,女性的直觉么……得转移话题才行呢。 “怎么会呢,像艾尔菲利斯这样魅力四射的学姐我怎么可能忘掉,”索伦微笑着眯起眼睛,偷偷用余光打量女骑士暴露在超短裙外雪白的大腿,杀必死啊杀必死!“对、对了,另外一位学姐在和什么人比试呢?” 果然已经忘掉了么……艾尔菲利斯用眼睛斜这小狐狸,不过没有拆穿他,“雅优伊的对手就是上次‘血浆玫瑰’的那群贱人啦。” 是那群女流氓么?好厉害……两个都是。 在索伦的世界,如果不是演戏时设计好的武打套路,使用兵刃搏斗的双方大多会互相斗鸡眼然后转一圈,嘲讽一下再转一圈,接着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有一方转得头晕眼花了,另一人才会‘哇’得大叫一声扑上去一刀捅死他,胜负瞬间就分出了。当然以上是中式的剑客,如果是东洋或者西洋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把绕圈改成小碎步或者小踏步,你进一步我退一步,你退一步我进一步,直到谁脚趾痛了或者小腿抽筋,然后扑上去狂砍……所以要扎马步练下盘啊…… 知道为什么不能像电影里那样大开大合么?因为全力挥出或刺出的利器人是没有把握躲过去的。首先肉眼不能把握对方落刀的轨迹,其次身体反应跟不上预想的闪避动作,再次是对受到重伤以及死亡的恐惧。所以搏斗的时候,大家总是一圈,一圈,又一圈……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不是这样,最起码是快进乘以32那种速度。在斗剑场中央厮杀的两个御姐简直和发情的野兽一样可怕,她们出刀的速度快得像旋风,索伦虽然视力好,可是仍然只能看到一红一蓝两团模糊的影子和闪烁的刀光。有时候乱战中谁一刀划过地砖,刀尖直接在地上拉出一条老长的口子。看得索伦脖子一阵冷。 难道就因为不怕死,人可以犀利到这种地步?不对!从那个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是砍在盔甲上的响声……难道她们攻击的同时还在用武器招架对方的攻击?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说她们不仅能看清对手挥刀劈砍和直刺的动作,而且还能用刀刃架住!你以为这是肥皂剧里为了对台词把长剑横过来就可以办到的吗!以那种速度疯狂得互砍,谁一走神就会被碎成一块块的吧!你妈这是上课练习还是拼命啊! “呵,阿比迪斯生气了呢,也难怪,上礼拜我们把她一个姐妹砍死了扔到地下河里,大概是飘上来了吧。”艾尔菲利斯得意得向索伦眨眨眼睛。 你妈真的假的啊,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索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病态了吧,这些女人! “喂喂,别用这种畏惧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艾尔菲利斯无奈似得摸着额头,“说到底战争还是第一学年毕业的时候那边挑起来的呢。我们狮王会这边可是大意之下被收了不少人头呢!是弱势群体!” 什么?收人头? “你是法师不知道也很正常,帝国的死骑一共分成七个军团,学徒也分属七个公会。因为每年我们的毕业考试,就是‘杀死一个同期’。去年测试的时候血浆玫瑰围杀了我们不少人,升学名额比其他公会高出不少,早有人对她们不满了。那个阿比迪斯是这一期的血将军,这个星期接了四次决斗。要不然雅优益恐怕还真打不过她。” 艾尔菲利斯解说的时候,台上也分出了胜负。一片血光过后,一条胳膊盘旋着飞到索伦面前,玉葱似的手指猩红一片,不停得抽搐着,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呼……真是厉害的家伙呢,幸亏我用手挡了一下,不然要被她连腰砍断了。”雅优益面色青灰,把大刀插回腰间,捂着断掉的左臂走下角斗场。还向索伦招招手,“又见面了,索伦小法师。” 索伦觉得超不可思议……“你不痛么?” “痛啊,”雅优伊随口敷衍着,“艾尔菲利斯,这医疗费公会报销的吧。” “看那边死不死喽。”金发女骑士双眼放出狠毒的光。 索伦扭头向那个阿比迪斯看去,把棕红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的御姐被手下的小太妹簇拥在中间,额头上全是冷汗,深呼吸的时候娇小的鼻翼一闪一闪的,显然承受着比雅优伊更大的痛苦。这也难怪,透过那边的人群,索伦隐约看到她的腹部被拉开一条几十厘米的口子,鲜血流了一汪,似乎连肠子都被砍断了,她努力想把内脏塞回体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属下把医师带回来了。 这就是厮杀么……不知道为什么索伦此刻难以想象得平静,他原以为自己会呕吐会颤抖会晕厥,可事实上他平静得难以想象。因为他知道,还没有人死。 “雅优伊学姐,把你的手给我。”索伦为她将左臂接上,双手抚摸她的伤口,“治疗术。” 记得乌尔德里斯的笔记本里出现这个法术的时候,索伦把嘴里的牛奶喷了赫罗一脸(后来被打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问巫妖是不是搞错了。可是巫妖的回答很简单。 “连治疗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永生。你脑袋秀逗了吧?”最后一句是索伦脑内补完。 老子很努力得能帮几个就帮几个了! 索伦在心里怒吼着,在他温暖的双手抚摸下,肌肉,神经,骨骼和血管再次连接到一起。为坏死的细胞再次注入生机。玩弄生命的艺术,这就是巫妖的狂妄。 “治疗术!”艾尔菲利斯震惊了,因为能逆转生命的流逝,挑战因果律的秩序而被精灵诸神归为‘极端高深的黑魔法’。这不是据说只有巫妖才能施展得出来吗! “太棒了……”雅优伊尝试着动了动五指,又握了握拳,竟然连战斗之后的肌肉酸痛都消失了!(索伦,那才是小儿科吧)“谢谢,谢谢!” 她把索伦抱起来,bia得一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差点把索伦的腰都折断了。 “那、那个……”他们回过神,才注意到整个斗剑场都注意着这个角落,一个银头发的女孩犹豫得走了过来,“阁下能救救我们将军么?” 她的身后,血浆玫瑰的女骑士们充满希冀得看着索伦。 艾尔菲利斯一个箭步窜到她和索伦之间,目光直直盯着阿比迪斯,冷得像冰。 原本眸子里也蕴含着渴求的血将军脸色瞬间灰暗了一下,可是立刻又回复领袖的坚强,“怀特!不用求他们,我们走。” “可、可是!”银发女孩的声线带着哭音。 “好了,我会救她的,因为这个法术我也想熟悉一下,只是我也不敢保证那样的伤口能不能愈合,”索伦扭头看着艾尔菲利斯,“可以吧?” “哪里,这是您的自由。”金发女骑士露出和蔼的微笑。索伦恶寒。 阿比迪斯感激得对着索伦点了下头,女骑士们让开一个空隙,把她的锁甲和战袍解开。露出她坚挺的胸部和雪白的腹肌。疗伤模式么……那散发着羊脂玉一般柔和光晕的酮体简直如维纳斯的雕像一般。如果不是肚子上的伤口血拉拉一片溅了她大半身,严重破坏了御姐身体完美的比例,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不过伤口真的很严重,所以索伦暂时中断了‘当着她手下的面摸摸胸部’的奇怪想法,认真施救。 雅优伊背上那柄长刀索伦也瞥过一眼,结构异常狠毒,刃口是起伏的,一刀砍下去伤口深浅不一,很难合拢起来。而且似乎连内脏都伤到了,还有内出血,不是简单愈合就可以救下来的。可是索伦还只会‘治疗’这一个法术,器官修复并不困难,只是这种‘手术’的疼痛…… “请阁下施法吧,不用担心我。”阿比迪斯咬住了一缕汗淋淋的发丝,露出坚强的微笑,魅力值暴表。 可恶!不能让她死了!索伦的男性尊严在怒吼,名为怜香惜玉的男性尊严! 见过这么多鲜血淋漓残忍无边的大场面之后,索伦也对鲜血啊内脏什么的麻木了。所以他很干脆得卷起袖子握住流出来的肠子,将手掌推进了阿比迪斯的体内。 “呜!!!”水蛇腰里被人硬插一只手进来的疼痛绝对是超乎想象的,阿比迪斯痛得把腰都拱了起来,死死拽住身边骑士的衣领,露出她们胸口大片的雪白。 领袖命在旦夕的时候,血浆玫瑰的女骑士们没有空关心自己也走光了,看得出阿比迪斯是深受爱戴,她同伴脸上的担心和恐惧不是装得出来的。那个叫怀特的女孩只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索伦能感觉到右手触碰到了女将军的内脏,她身体因剧痛而时不时的痉挛,老实说,没有麻醉,他原本以为阿比迪斯会晕厥过去或者全身抽搐大量失血,可被人开膛破肚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实在太惊人了。好在这已经是最困难的部分了,接下去就比较容易了。 治疗术 为了保证效果索伦用来双重施法,他的右手放出金色的光,这法力流是如此浓密,以至于将女骑士的躯体都照亮了。 “恩、恩~~~”阿比迪斯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这已经不是痛苦的哀号而是幸福的呻吟了。索伦的右手是如此的温暖,简直如同是在她的腹腔内点了一团火一般。那火种跳动着将生命的能量一股一股得注入她的身体里,战斗时的瘀伤,疲劳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被伤到的器官也奇迹般得愈合、复苏。原本因失血冷得僵硬的身体,此刻却如此的温暖,舒服得她不由得眯起眼睛,扭着腰肢呻吟着,如同一只四脚朝天被人挠痒的猫咪。 “将军!”怀特的泪刷的流下来,当然这是因为高兴的,看着大出血瞬间就被制止,阿比迪斯的脸色也红润起来,血浆玫瑰的骑士们终于松了口气,感激得看着索伦。 体内的器官应该没啥事了,下面是腹部的伤口么……索伦小心得将右手抽出来,没有出血看来是成功了。不过腹部缝合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种裂开的伤口他只能用力挤到一起再治疗。刚才那么痛这个女人都没哼一声,现在他也能放心治疗了。 这次分别给两只手补了治疗术,索伦像按摩师一般跪在阿比迪斯身边,抚摸她伤口处的皮肤。可是还没等他摸两下…… “恩、啊~~啊~~”阿比迪斯竟然呻吟起来。 “将军你没事吧!”“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索伦和怀特连忙询问。 “没、没有,只是有点痒……请你继续”阿比迪斯红着脸,尴尬得解释,难道她能说自己的身体其实非常敏感,虽然可以忍耐疼痛却受不了轻柔的爱抚么?其实现在这种割伤用针线缝合一下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那样会留下疤的…… 真的没事?索伦犹豫了一下,管她呢,反正只要不是已经死亡都可以治疗的。于是又用心抚摸她腹部的伤口。 “呜!恩……啊……啊~~~呜”阿比迪斯扭动着腰肢,咬住自己的食指才没有大声呻吟出来,实在是太舒服了~!虽然只是个男孩,可是异性的双手每一次触摸,体表修复的神经元就将成百倍的信号冲击入她的大脑,现在她全身都酥酥麻麻使不上一丝的力气。连要住食指的动作很快也下意识得变成了吮吸…… 索伦低着头专心治疗所以没看出来,可是周围一直关心着将军状况的女骑士们却立刻注意到了。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异常尴尬,随着阿比迪斯一声接一声的呻吟,魅力四射的酮体一阵阵得扭动。女骑士们也红着脸,小心得改变跪姿,比如把‘要去扶剑柄的手’夹在双腿之间。或者和身边的同伴隐秘得依偎在一起之类的。 她们的呼吸和喉咙里的呻吟越来越重,搞得索伦万分紧张,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怎么搞的!明明没有问题啊!难道有内出血!?所以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也只好在女骑士的身体上到处乱摸,看看是哪里皮下还有内伤。 他一心急,手下一滑,顺着阿比迪斯光滑的皮肤摸到了她的小腹。 “啊~~~!!”阿比迪斯猛得将腰肢供起来,反应之剧烈把索伦吓得跳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这要是医疗事故治死了人他可就说不清了。 “呼……呼…,没事、没事……”阿比迪斯并着双腿胸膛起伏着,全身被汗水浸透了,散发出一种妖艳的油光。 怀特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将军裸露的上半身盖上,脸红得和苹果一样。是因为现在自己只戴了个白丝绸的胸罩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 “真的没事?”索伦扬起眉毛,突然看到,“咦,那里是血迹么?难道还有伤口?” 她大腿内侧的红色长裤明显深了一大块。 “那、那个不是血迹,也不是……伤口。”阿比迪斯尴尬得解释,一边有气无力得娇喘。 “真的?要不要我帮你再检查一下?也许刚才腿上也被砍伤了,伤到大动脉的话很危险的……”索伦突然想起疗伤模式他还没玩呢……真的,光顾着救人了。 “没、没有必要!将军已经恢复了!啊!该去上课了!是吧将军!”“啊!是、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一群女骑士都红着脸,匆匆忙忙簇拥着阿比迪斯跑了。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索伦把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袍子上擦干净,还好是红袍。 扭过头,索伦发现另外那两个狮王会的学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比武场上只有十几个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的男性死骑学徒。 “阁下,鄙人是狮王会的中期学徒里昂,希望向阁下讨教几招。”一个打雷一般的声音在索伦背后响起。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身高超过六英尺,壮得像个门板,站在那把太阳都挡住的板甲骑士,双持两把巨剑的猛人正用猩红的瞳孔盯着自己。那个表情索伦无比熟悉,有个学名叫做羡慕嫉妒恨。 索伦又用眼角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在场的男性骑士们虽然战袍所属公会不同,但却不露声色得把四处的出口都挡住了……而且其中一个血浆玫瑰的都没有。 “一天三次性命的危机么……”索伦小声自言自语着,抬起头对着那巨人露出了祖国花朵那灿烂的笑容,“第一次触发了呢。” ; 第二十三章 危机 这回是正儿八经要单挑了,也许对方的初衷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不过有那个骰子的dbuff在,索伦可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定人家一个手滑就把他劈成两半了。 现在他脑子出奇的镇静,了解这群人的战斗节奏,这个力量型的双剑士也不会慢到哪里去,说不定一个箭步冲上来就会把他砍死了。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率先出手置对方于死地。老实话说要命的法术他脑子里记得不要太多哦。可问题是,他不想杀人啊! 说他蠢也好,虚伪也罢,索伦还没有‘自愿的’杀过人。所以以前的事他可以推脱为逼不得已,误伤,自己也不请愿的,不清楚法术的威力。但是这条界限如果真的跨过去了,那么他内心似乎有什么地方就彻底得改变了。 当然,先全力出手,然后在对手最后一口气没咽气之前把他救回来就能解决问题了,而且救不回来还可以推脱,‘我是真的很想救你,真的尽力了……”,于是索伦的良心就又清清白白了。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是真的不想伸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乱摸…… 看索伦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那个狮王会的双剑士里昂还以为他怕了。也难怪,双方实力的差距这么大,没有立刻跪下来求饶已经算是有男子骨气了。说起来信奉‘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的死亡骑士可一点‘以大欺小不要脸’的觉悟都没有。他还巴不得对手弱得和兔子一样,可以一脚踩死出出恶气呢!竟然在阿比迪斯那个漂亮妞身上乱摸……上了! 里昂双足发力,像出膛的炮弹般朝索伦冲了过来。打算先用剑背把这小子打飞。 “死亡触摸!”索伦刷得把腰间的魔杖拔出来,一声大吼吓了里昂一条,你妈上来就死亡触摸!要不要这么狠啊! 不愧是精英骑士,立刻一脚刹住冲势,把足下的砖块都踏的粉碎。双剑牢牢挡住面门。免得被那魔杖碰到立刻就嗝屁了。 结果他刚一停住索伦就扭头跑了。一边跑还一边笑,“嘿嘿你信吗?” “……”是虚张声势?用掉一个法术位来虚张声势?里昂咬牙,这小鬼难道以为能逃掉?他大喝一声腾空而起,挥舞着双剑如同展翅的雄鹰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索伦劈来,庞大的影子把男孩整个给遮住了。 “破甲虚弱!”索伦头也不回,魔杖向后一甩。 破甲虚弱!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尽是这种龌龊招式!菜刀系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法术了,要知道附魔的武器和盔甲都老贵了。而且精品有钱也买不来,做了几年任务才打出来的橙装瞬间变成灰名,谁受得了!偏偏里昂还跳到了空中不能自由移动,他这么大的目标不用瞄都能打到啊! 不愧是精英的死骑学徒!他瞬间就判断出身上什么装备最不值钱,在半空中猛一拧腰,把双剑搂在怀里,牺牲背部的装甲打算死撑这个法术。 不过落地以后却丝毫没有被破坏法术击中的疼痛感,里昂扭过头,看见索伦又跑到场地另一边去了。一边跑一边叫,“没想到吧!” “……”死亡骑士学徒的太阳穴上爆起一个青筋,又是虚张声势?怎么可能会用两个法术位来……等一下,难道他并没有施法,对了!他的法术位应该在给阿比迪斯疗伤的时候就用光了!……“只是随便叫叫吗!小鬼!!” 索伦扭过脸微笑,“猜猜看吧。” “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里昂全力跃起挥刀突刺。 索伦拄着魔杖点了点地面,“寒冰刺骨。” 踩到冰面的死骑像保龄球一样飞出去和把风的几个家伙撞成一团。 “臭!臭小子!你的法术位不是用光了吗!”里昂撑着剑站起来,脚下打滑根本没法发力。 “嘿,你信吗?”索伦对骑士做了个鬼脸。他正想转身逃跑,结果接下猛得一滑,一跤摔倒在地,手里的魔杖飞出去老远,全身痛得他直咧嘴。糟糕!怎么会忘记了自己也站在结冰的地面上!这种低级的错误……啊啊!!!这就是所谓的暗示术吗! “哇呀呀呀臭小鬼!!”里昂叫得好像京剧里那种长毛怪一样。跺着脚又追上来了。 不愧是精英骑士!法术制造的恶劣环境根本没法困住他!只见他每一脚都狠狠扎进地下,寒冰刺骨的法术效果造成的冰层被他践踏得粉碎。这么大踏步得冲过来远远得看上去简直和霸天虎一样。 我艹!索伦手脚并用在冰面上爬,刚刚拉开的距离立刻又被缩短了。 人生的大危机!千钧一发之际!索伦将要如何逃出生天呢!!! “啊!!有个美女光着身子站在你背后!!”索伦大吼。 里昂脑门上的青筋已经快炸成交通枢纽了,“你当我是白痴吗!” “诶、诶……是么,容我三思……”索伦又大叫,“有一个帅哥光着身子站在你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死骑闪到了腰,整个人变得更加恐怖了,他高举起了巨剑,“觉悟吧,多管闲事的小杂种。” “啧,被看穿了么……”是他逼我出手的,索伦对自己的良心说,“魔法力量之拳!!” 这是个非常基础的破坏法术,只要凝结魔力形成拳头的样子扁人就可以了。 “啊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从天空中落下一个拳头把里昂砸进地面,场面相当惨烈,恕作者的笔不能描述,(话说中文翻译的源氏物语通篇都是这句话,哪位有兴趣可以借来一观),不过诸君可以自己动手,取实验室小白鼠一只,包以锡纸,一掌击毙之。以作参照。 嘛,如果是精英骑士的话,一般是没可能被这种有很强烈的法力聚集先兆的法术击中的,所以说…… “你还差得远呢。”索伦掸了掸袍子站起来。捡起魔杖插在腰间,目视远方,颇有独孤求败那种高处不胜寒之感……其实一个恐惧术也能解决问题,和那个罐头男玩这么久估计也是闲的。 “不、不可能……”竟然还没有死啊…… “这就是失败的滋味啊。”索伦跑过去拍拍他肩膀。 “不、还不可以……”做俯卧撑想爬起来么? “有时候人不得不服老啊……”索伦踢掉他一只手,骑士一脸砸进土里。 “还、还不够!!”还是不肯退场么?索伦耸耸肩踩着里昂的背走了。 其他骑士手忙脚乱得把他挖出来,发现死骑的双剑全插到他自己肋骨上了……两肋插刀? 里昂怨恨得瞪着索伦的背影,“已、已经尽力了……” 干掉死亡骑士之后索伦心情大好,刚才他特意等待对方攻击了三次才出手,危机啥的应该解除了吧?那么找图书馆君去做作业吧。 说起来,通灵帝国的图书馆是天下第一的。或者说是天下唯一的,使用图书来记载知识是人类文明的特色。虽然一些精灵和人类王族也收集书册,不过那更多指的是魔法禁咒典籍或者某种书本状的宝具。纯粹作为‘收集知识并传授知识的地方’而建立的图书馆是帝国独有的特色。 不仅是魔法知识,包括各族的历史,文化,奇特的技术,甚至侏儒和矮人奇特的手工技术知识也有摘录。因为对于巫妖来说,除了学习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关注了。 常年坐镇图书馆的巫妖,是一个名叫英迪克斯的白袍巫妖,他号称‘禁书目录’据说脑海中记载了从人类学习魔法以来,所有使用过的法术,相当于十万三千册的魔导书。按照乌尔里德斯的说法,‘是巫妖中最擅长魔法的一个,就是有点宅。’ 索伦这个礼拜天天来图书馆也没有见过他,问了图书馆君才知道那位大人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平时都通过通讯魔法和联络水晶和其他巫妖交流,连似乎连书房都无法走出来。果然是宅得可以了。 大概是出于昼伏夜出的习惯,巫妖们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阴森森的地下,图书馆也是一样。虽然外表看上去是宏伟的大教堂,其实地面的殿堂全部是阅览室,藏书统统在地下。 进入大厅以后在前台的骷髅那领一个临时身份牌,是一个银质的羽毛别针。然后在大厅空闲的魔法水晶中找到所需资料的收藏区域,接着到地下一层乘车。从地下一层到地下十四层的区域全部存放的是可以公开借阅的书籍。十四层以下必须有巫妖的手札才能进入。因此最近也以魔法书存放的层数来给法术分级。 不过索伦从来不去看那个图书馆地下地图,他只要找到图书馆君就可以了。 “对龙法咒么……”图书馆君捧着大堆的书本丢到骷髅车里,吩咐了一句,“这些是8层16区的,走三号线,慢点开,不要和前面得追尾了。” 骷髅列车眼睛里红光闪了闪,手足并用沿着轨道跑起来,车厢里还有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在打瞌睡。 “对龙……亚龙还是真龙?恩,我想区区亚龙也难不住你……”图书馆君带着索伦走向地面一层的管理员办公室。 不,你错了,如果是写论文的话,连小笼包索伦都搞不定…… 索伦也算是老面孔了,所以一路上图书馆君b,图书馆君都和他打招呼。可惜没有漂亮妹子,不然索伦就能记住他们了。 “进来吧,别坐到附魔纸上。我记得那本书里有相关的资料……”灰袍的图书馆君大都不太富裕,他们属于那些虽然有能力,但是身体素质并不适合成为骑士,又还没有天才到值得巫妖们关注的人才。可惜帝国也没有奖学金,所以在图书馆这样的地方工作是赚钱生活和学习法术的最佳场所。赚外快最好的方法就是制作附魔卷轴。 附魔纸是特殊制作的炼金材料,抄写魔法之后就是极为昂贵的一次性附魔卷轴。有了这些卷轴就可以为武器附魔或者当做防身的手段。是专门面向有钱人的奢侈品。但是很少有法师愿意制作这种东西。因为特地将魔法誊写在卷轴上不近需要释放需要摘录的法术,还需要一个额外的法术位施展‘法术附魔’。而且进行法术摘抄的时候非常无聊和费力。一般法师每天的法术位不会超过四个,用掉一半制作一个卷轴,而且买附魔纸还得花掉好多钱,根本不值得。 图书馆君们也是没得挑,他们和一些大商会签了合同,由商会提供附魔纸,然后按要求进行附魔卷轴制作,再从卷轴的收入中提成。这中间要被商会抽头拿掉不少钱。而且附魔失败损坏了附魔纸还要赔偿。不过想要去巫妖的大课堂听讲,就得维持在首都的昂贵生活,这样才有可能成为强大的法师,以后上战场才能赢得贵族的身份和封地。 索伦无聊得旁观图书馆君帮他做作业,一点不觉得内疚。因为他实在是不会。对于每天只有四个法术位的绝大多数法师来说,只有掌握了‘在无法术位的状态下通过道具,咒文,仪式和暗示来完成施法’的流程之后,才算真正掌握一个法术。详细的内容要写好几个卷轴。图书馆君房间里满地的草稿上的符号和咒文对索伦来说好像是天书一样。 拥有天赋的索伦实在是没有办法学会用特别繁琐的手段,来做对他来说只要想一想就可以办到的事。 图书馆君进行资料的研究时,索伦撑着脖子摊在座位上,等着图书馆君一找到书名他就去抄论文。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鸟停在窗台上瞪着他。索伦也回瞪它…………挺无聊的。 突然窗台上一本大字典哗得翻开,不知什么怪物的前爪伸了出来一本将那只小鸟抓死了扔出窗外。 你妈啊……连书都这么变态,人家哪里惹到你了啊……索伦非常不爽,“那一本是什么啊!这么凶残!” 图书馆君推着眼镜向他指的地方望了望,“罗洁爱尔之书么,那个危险等级应该是分在十四层以下的,不过捐它的巫妖太老了,完全不晓得相关的分类方法,当成一般读物寄来,撕了好多书。暂时就放那了……对了,你要是能向乌尔德里斯殿下要来推荐信的话,帮我把它带到十四区去吧。” “诶!为什么你们老是要把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塞给我!”索伦很不满,一想到那本书抓鸟的犀利手法他就一阵蛋疼。 “你是指那个保护书本的魍鬼么?” 魍鬼?说起来他最初学的魔法之一了,不过要求杀死类人,所以索伦一直没试过。 “用魍鬼保护书籍是非常古老的做法了,这样书籍的伤害全部由魍鬼承担,可是后来发现,魍鬼也不想受到伤害,因此会很讨厌周围有东西靠近自己,情绪异常暴躁。我们也没有办法把那本书翻开来看。不过特地用魍鬼保护的,应该是记载了非常强力的魔法不会错了。你确定不想看看么?”图书馆君平静得用手指敲打着索伦的论文题目。 “……我拿走就是了。”索伦决定以后就算看到魔法书打飞机也不大惊小怪了。 最后那本书被他用皮带捆着用袍子裹了一层又一层才扔进布兜里。盘算着明天见了乌尔德里斯就说,‘这是孝敬你的’把书脱手,让他们相互玩抓鸟游戏好了。然后带着图书馆君的便条,‘某层某区某书架编号某某某书名《屠龙知识普及》’去乘地下小火车了。 虽说是知识立国,全大陆第一的图书馆,可是真的没有什么人来看书。帝国的公民们不是太忙着赚钱维持生计,就是太忙着举行各种变态活动浪费青春。而巫妖们感兴趣的又是未知的世界而非已知的知识。所以穿梭在地下图书馆的生灵,除了灰袍的图书馆君们,就只有索伦这样纯粹来抄作业的学徒了……说起来对面坐的那个厚眼镜片的老头是不是死了? “屠龙屠龙屠龙……”索伦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目标区域,大型生物宰杀,竟然排列在美味食谱和国家地理之间……说起来你们是以什么原理排序的?首字母顺序? 索伦更没有料到的是他想找的书竟然被人借了,还拿在手里看着呢。 他抬头看着那个先到一步的家伙,第一个印象,赛亚人,第二个印象,超级赛亚人,第三个印象,超级赛亚人三。 “那个……”索伦想打声招呼,可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龙息的产生原因,龙肺中喷出的两种液体混合后发生化学反应遇到空气猛烈燃烧……真是胡说八道,那是‘气’啊,是‘气’!……什么!龙成年后会外出筑巢,然后搜集金属物品诱惑母龙……他们是被赶出去的好不好!真是,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你以为是杜鹃么?还‘无法忍受亮晶晶的物品的诱惑’……恩!龙骑士和龙是夫妻关系,哈哈哈哈!他们是同性好不好,而且那些‘龙’明显是精灵自己变的,这都看不出来……” “那么‘龙的皮肤有着极高的抗魔性无法被一般的法术所影响?’” “不可能不可能,魔性和抗魔性怎么可能共存,如果被称为魔法生物,就绝对不可能有很高的魔法抗性。只不过火龙类也许对高温和烈焰忍耐的能力较高,水龙类更适应寒冷的天气罢了。” “那么‘龙的筋骨和爪子坚固如同钢铁,不是附魔的武器不可切断。’” “怎么可能,那是战场上使用了‘刀伤免疫’的特殊魔法效果。” “那么‘龙是高傲的,很少变成人类和精灵的样子……’” “荒谬!性格是个人的问题吧,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实际上体积大的话,重力对心肺造成的伤害也很大,只不过变身魔法很难掌握所以变身的才不多而已。” “龙是一年四季无限发情的生物,而且和所有活着的东西都能交配……” “私人生活作风,纯粹是私人生活作风问题……” “死亡触摸对龙有效?” “那倒是的确有效,只不过……” “死亡触摸。” 索伦伸出手只摸到了一团虚影,那个超级赛亚人三懒洋洋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只不过摸不到罢了。” 索伦微笑着扭头看着他,“哪里,开个玩笑啊大叔。贵姓啊?握个手吧?” “算起来我是第四代的龙王,想必龙语的姓名你也不会念,那么叫我四代就可以了,”金发的龙王可没理会索伦‘友好的右手’,目光扫到索伦腰间的魔杖,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呦呵,龙骨嘛……” 索伦忍着落泪的冲动抬头看天,眼前只有图书馆陌生的天花板。“我有最后两句话想说。” 四代点点头表示他在听着。 “救命啊——!!!!” 可惜周围完全没有图书馆君举着‘禁止喧哗’的牌子跳出来。 “唉……”索伦抱着脑袋蹲下,“别打脸。” 于是全书完本。(说起来练黑暗飞翔都没用呢……) “对哦!!”索伦大惊,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现的谜之音,“黑暗飞翔!” 那么继续…… “啧,真是个讨厌的法术。”四代龙王捏着鼻子,那股黑烟简直和大排量的汽车尾气一样。 “让您久等了,我已经把那本书找到了。”从书架的另一边走来的人类的少女怀里捧着大把的卷宗和地图,“我已经把资料都找到了。” 这正是一个星期前意外落水然后出发剧情被龙王所救的法兰妮长公主……那个可疑女。 “我也大致清楚朋友被关押的位置了,救了她就能带你立刻,不过,”四代龙王挑起眉毛看着这个从人类的角度可以被称为绝色的女孩,“你在这里藏了一个星期,到底在找些什么呢?” 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的长公主眼眸里写满了坚决,“帝国的大使曾经数次告诉我他们是人类的未来,连年大战都以人类的守卫者自居,所以包括过去的我在内,大多数屈居于精灵皇室的人类领主都在暗中支持他们,不管是出于归属感,仇恨,投机,野心还是其他什么目的,我们一直认为自己和巫妖们是站在一边的,而精灵,龙族这些非人类才是我们的敌人。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因为你看到了帝国真实的生活,残酷的竞争和淘汰么?没有冒犯的意思,可是就算不是被直接吃掉,因为地主的盘剥而吃不上一粒米,最后活活饿死在自己的田地里的农夫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弱者的牺牲在你们这样数量庞大的族群中是很正常的吧?” “你说的没有错,身为国家的统治者,被民众所寄予希望的人,只顾自己的享乐却对民众的疾苦视而不见,我完全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高度来指责帝国的行为。可是我依然确信,帝国的理念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证据我终于找到了。”长公主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轴打开,那是帝国的地图。 “这些阴影和记号是?”四代龙王凑过来看。 “是第四次战争初期诸神诅咒对帝国领地的影响区域。” “啊,小麦和黄金那个。”四代龙王记起来了。 第三次大战后,由于精灵同盟改变战略全线后撤,大批人类领主向帝国投诚,成为最初的帝国贵族。感到人类背叛了自己守护的丰饶之神因此诅咒,你们那么想要得到黄金,就给你们黄金好了!于是曾经肥沃的土地都变成了金矿,再也种不出麦子。大批农民因此向北方逃亡,人口严重不足的帝国则变本加厉得开始奴隶贸易。由于诅咒造成的区域性饥荒和战争导致大量的灾民流入,四处起义的山贼和叛军,依附于精灵皇室的人类王国纷纷破产。而领主们完全不顾国内的危机,走私物资与南方那些拿得出大笔黄金的亡灵交易,导致局势更是雪上加霜,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因此这些年来精灵诸神在人类社会的口碑一直不好。 “这是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找到的第二张地图,是第四次战争结束时的状况。”她取出另一张卷轴摊开进行比对。 “……消失了。”四代龙王皱眉。 “是的,那个诅咒的效果不超过半年就检测不到了,人类对精灵诸神的反感根本毫无理由。”长公主死死盯着两张地图,那个消失的阴影曾经覆盖的地方是重要的粮食产地,这些年灾难的根源。 “不对吧,边境上的荒芜是事实啊。如果和诅咒没有关系,那么到底是……”连龙王也觉得不对劲了。 “是通灵塔。”她把一张标记着帝国防务的地图展开,“我们一直认为是战争的双方把这片贫瘠的诅咒之地当成战略缓冲,帝国才修建了这么多的通灵塔和要塞。可如果正是这些通灵塔造成了土地的荒芜呢?对通灵塔负面影响的报告即使巫妖也在调查,相关卷宗堆了好几个屋子,我甚至都不用特意的留心。你看这些,‘已经确认灵魂能量辐射严重影响了维生素基地的建设’‘被折磨的灵魂也在折磨着土地’‘强辐射区域不适合生存,未死亡的学徒不适合前往前线’!” 龙王皱眉,这不是空穴来风,他和巫妖们打交道也有一个世纪了,全都是正规的报告,绝对不是一个人类女孩一个星期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只是,为什么完全没有听说过?精灵诸神也没有否认不是么?” 长公主半眯起眼睛看龙王,“如果您能够释放出维持几百年的大范围诅咒,轻而易举得改变地貌,别人会如何看您呢?” “神龙再世?哦,原来如此。”龙王明白了。 “不错,这样恐怖的法力没有人会不害怕,如果能以这种方式维持人类对精灵诸神的敬畏和服从,为什么要特别站出来说明?无端的猜测加上弱智看不清形势的妄动只会导致双方信任的进一步裂痕。除了造成流血和混乱不会有任何的好处。”长公主低下头,正是因为她本人的妄动,才会私下和帝国进行外交往来。长公主握紧了手,指甲都要把掌心刺破了。 “假设我的猜测是成立的,那么接下来帝国方面完全是在知晓通灵塔的负面作用的背景下,主动发动的第四次和第五次大规模攻势时,他们要求北方的国王们遣返难民时所说的,‘这样下去北方只会有更多的人饿死’‘拯救尽可能多的人类同胞去南方建设未来’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因为在整个领地都遍布通灵塔的国家,是不可能‘拥有广阔的粮田和果园可供开垦的’!那么人呢?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当初各国将灾民送回时期待的并不是这种事啊!” 她越说越激动,或者说越说越害怕,以至于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一样啊,我们和他们根本不一样。身为王者是不能以数据和推演为基准统治信任自己的国民的。无论是再精确的计算,再漂亮的理由,也不能那么轻松得做出‘牺牲一小群人来让大家活下来吧’这样的决定。即使是牺牲的那一小群人,也是将你称作国王,称作女王,称作领主的。信任是不能乘以数量再通过天平来称量的。如果因为拯救一小群人可能会使得更多人陷入危机而将他们放弃。人民们就会恐惧,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被抛弃呢?仅仅因为处在人数较少的一边?所以即使是再胆小怕事的领主,也不会拒绝灾民入境,所以再虚伪自私的贵族,也不会虐待自己封地的领民,所以再野心勃勃的国王,也不会冒着王国被诅咒的风险贪污进贡诸神的那点祭品,所以懦弱而天真的我们,轻易得就把那些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人,推回地狱里去了,因为必须放弃一批才能救活一批的决定,真的没人能做啊……” 她看上去已经在低声得抽泣了,龙王叹了口气把女孩搂在怀里,“这已经是一个世纪之前的事了,你不要再自责了。” “不!你不明白。”女孩挣脱他的怀抱,“人类是孤独一个就会非常弱小和无力的生物,所以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生存下来。这样简单的道路我们早就知道。所以绝对不抛弃那些弱小的同伴,这才是我们可以称之为人性而区分于其他族群的本质,可是那些巫妖不是这样的!” “他们所追寻的只是虚无缥缈的万物的源头和理由,以为依靠知识就可以狂妄得改变一切,操纵一切,凌驾一切。把自己种族的性命当成数字来计算,当成货物来交易,当成玩具来愚弄,这样的做法,根本就不配自称为人!不配!” “是的,他们早已经死了,只是死后依然还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邪恶的无可救药的残骸。”龙王拍拍女孩的头,“我知道,我同意,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可能把它们全部都毁掉的。你呢?你又能做什么?” 长公主擦了擦脸,“回国之后我要拜访人类诸王,说服他们一起向帝国宣战。” “宣战?”龙王扬起眉毛,“你没有意识到这是第三次大战后连精灵都在避免的事么?说实在的,有多少头脑清楚的人会支持你呢?没有冒犯的意思,可是你太自不量力了。”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情虽然明知道是正确的,但是没有人带头的话其他人就不敢跟着做,所以我们人类中会诞生出国王这样勇敢的领导者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得事。”她向着龙王露出阳光般的微笑,“你们不也是因此才学习人类推选最聪明强大的个体来充当首领,在关键的时刻指引族人不走上歧途么?既然我是我臣民的公主,那我就不能坐视把信任交托我的臣民,和我的臣民的子孙,和他们的后代,生活在这样的未来。” “龙族喜欢选傻子,碰巧我最傻了。”四代龙王苦笑着摇摇头,温和得看着那个女孩,“我想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还是要问一次,你知道自己决定要与之为敌的是什么东西吗?” “是死亡。”她的声线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 第二十四章 还是第一次比较有爱 图书馆里藏了一条龙,这么说不知道图书馆君们会不会相信呢? “图书馆里有一条龙。”索伦对图书馆君说。(骗字数?) “恩。”喂,这种事不是恩一下就完了的吧?他可是差点被干掉诶! 图书馆君推推眼镜,看着有点竭斯底里的索伦,把手摊开,“索伦你看看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就算有一条龙我又能拿它怎么样?不让它借书么?” ……………… “别大惊小怪了,”他拍了拍索伦的肩膀,“就算真的有龙,自然有巫妖们操心,你的作业写的怎么样了?” 算了,反正这些死人都闲得很,确实没必要在这瞎担心,索伦把论文递给图书馆君检查。 “……我说,这些奇怪的观点你是从哪里看到的?”图书馆君读了几行就皱起眉。 “那条龙说的,他还是龙王哩。”碰到那么大一个boss也就这点好处。 “……”图书馆君扶了下眼镜,看来索伦这家伙要么是真的见到龙了,要么就是睡糊涂了。 “下午还有一节课乌尔德里斯指示我去听,你要一起去么?”索伦可不想再改一遍了,烦得要死。 自学学生是没有课程表的,这也是图书馆君会和索伦结交的原因,知道什么时候有什么课好处不少。“关于什么的?” “是法术效果和后果的区别,一个叫安娜的巫妖……不算瑞文戴尔那个变态,我还是第一次去听女性巫妖的课呢。”索伦蛮兴奋的。 “第一次?”图书馆君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着索伦,他似乎还不知道啊……算了,这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法术后果的话,就涉及因果律的范畴了,那恐怕是我一生都无法涉及的范围,就不陪你去了。” “好吧,有什么法术我回来告诉你。”索伦这个人类的朋友还是蛮珍惜的。虽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那个安娜上课的地方总算是比较正常的教室了,索伦意外得发现来听课的人挺多的,而且一个死骑都没有,全部是法师学徒。大致数数有三十几人,前排的位置被占满了。索伦只好走到后排坐在台子上。 “下午好。”果然女巫妖都比男性更注重仪表,这一个就有血有肉有表情,要不是课表上著名了是巫妖根本看不出和活人有区别。不过她的长相比较索伦见过的普遍水准来说只能算是一般,看来并没有使用人皮,而是一直用某种手段维持着生前的样貌。 “那么开始吧,关于法术效果和后果的名词解释……”她竟然掏出粉笔在黑板上写起来了…… 太没劲了……索伦眼皮立刻耸拉下来,真受够了,死到这个世界还有上学。可是他也没办法明目张胆的逃课,只好半昏迷得听着。 简而言之法术效果如范围,威力,持续时间,被驱散的难度取决于施法者的咒力,这又是一个新的属性,和灵魂强度,精神波动,魔性啥的没有直接联系,或者说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联系。但是长期施法的生物相应的咒力也会很强,比如龙族和精灵要强于人类,而精灵法师的法术效果要超过魔武士。有一个例子是二代的龙王曾经使用水系的法术淹没了一片沙漠。这和精灵所说的法力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因为同样的法术其他龙族一样无法达到类似的效果。总之是个类似暴击伤害的非常操蛋的设定。 而法术的后果纯粹是指因果律法术的后果,举几个例子可以更好得理解什么是因果律。比如,‘她长到十八岁的时候会被纺锤刺伤手指而昏迷。’就是一个典型的因果律。规定一个先决条件,触发会导致规定的效果。这就是正规的‘因果’施法。条件和效果纯粹取决于施法者的想象力和咒力,与纯粹玩弄元素比起来,这才算是神奇的魔法。当然事情不可能如此毫无限制,那就是这一类的法术同时会存在不可被施法者所控制的‘逆因果律’解除之前的法术效果。比如,‘王子的吻可以使她苏醒’。那么哪怕自称‘王子’也是可以将睡美人吻醒的,具体本人真的是白马王子,还是色情狂恋尸癖都无关紧要。 一般来说,这种涉及因果律的法术可以达到无限的可能,可是也会产生不可估算的后果。是精灵魔法界研究了千年都没有搞清楚的高深课题,而巫妖接触这个领域也就是最近几个世纪。很多时候还尝试和精灵进行研究成果交换,毕竟在未知面前人人都是学生。 也正是因为不可控的后果,理论上只有精通预言术的大师才能毫无顾忌得使用效果过于夸张的因果律法术。可是精通预言师的大师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尽量不要用法力来干扰自己的未来,反而很少有人使用因果律法术。结果拿着这样的禁咒随手瞎用的就只有一些狗胆包天的二愣子……比如索伦这样的。 “如果下课后我走出教室就会捡到钱。”索伦只大概了解一下施法方式后就开始实践了,不能从以前的事情中吸取教训是他最大的缺点,比如这样‘捡到钱’的法术必然也会伴随着‘需要怎么样的代价’或者‘这些钱会花在什么地方’的逆因果律。可是那都属于只有预言师才能看到的‘可能的未来’,需要严密的推算和占卜,显然索伦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因此这个消耗掉一个法术位的‘捡到钱’的小魔法除了给他多找点事,恐怕不会有任何积极效果。 死撑了一个下午等下课,那个巫妖安娜总算把八大块黑板全部用天书一般的算式和图形给填满了。这些理论派的法师数学功底那是相当得高,除了那个等号之外,两边没有一个字母索伦能看懂。 “哈欠~~,总算。”索伦筋疲力尽得整理笔记准备撤了,不过作为每次上课的保留项目,巫妖又过来和他谈心了。 “你是乌尔里德斯的弟子吧?”安娜走过来,“上课能听懂么?” “完全不能。”索伦实话实说,一个星期前才接触魔法,怎么可能跟上大学级别的课程? “你也不用担心,初级班这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更基础一些的课堂上听讲了。”安娜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还有初级班?”还有你这么坐下来是怎么回事? “初级班就是你这个年纪的年轻学徒的魔法普及教育,虽然巫妖都有各自的弟子,可是谁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基础的指导,而且老实说大部分人也不擅长,所以有专门的老师进行初级的系统教育。这一期的初级班不久前去边境做实习了。所以你没赶上。乌尔里德斯委托我给你进行个人辅导,开始吧。”她从袍子里取出大堆的辞典和书本,什么‘启蒙魔法教育’‘魔法的历史’‘神奇的法术’‘床前读物,一百个魔法师的小故事’………… “阁下,我不能算学龄前儿童了吧?”索伦有一种大学毕业重生到小学时代智商测验结果认定为高中生水平的无力感。……此处出自机器猫。 安娜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正太,“哪里不算?” 索伦泪目,乌尔里德斯的姘头真他妈的可恶!!! 结果下课时天已经黑了,腰酸背痛的索伦一个‘黑暗飞翔’瞬移到了‘辛香料’酒吧门口,突然反应过来,说话的钱呢……对了!因为下课后没有‘走出’教室吗!kuso!otz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那两个小狼崽倒是一天到晚干净十足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过沙织你怎么也复活了? “今天丝蔻德小姐又招待沙织了!”吃人家的垃圾的时候你也是用这种感激的表情吗?身为主人的索伦真是丢脸。 “喂,安静一点,有新闻了。”来酒吧消遣的狼人们出乎意料得没有以往的松散,全都围坐在长桌两旁盯着酒吧里的大型投影水晶。 说起来这种投影水晶还是三维成像,比电视机真实多了。不过节目相当成人向,大部分是收费的,赫罗说这些东西看得太多对三只崽子(索伦,我也算?)的成长会有不良影响,所以白天很少打开。不过现在频道里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吸血鬼小姐在报道新闻。 “根据本社得到的可靠消息,今天下午有不明身份的暴徒袭击了大型生物研究所,击伤安宁之海守卫多人,首相已经发出戒严令,派出上弦月进行追捕。帝国公民有注意到以下影像中的嫌犯的,请向当局提供信息。” 然后是烟尘中一个超级赛亚人三,一个红头发女人,一个搂着个大书袋的小女孩大摇大摆得杀出死骑包围的影像,远远得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不过那个超级赛亚非常的厉害,他的身影好像闪电一样在人群里窜来窜去,那些死骑还没冲锋就被他从马上打下来,硬生生被闯出城去了。 “太厉害了……”赫罗看得目瞪口呆。 索伦皱起眉,“是那些死骑太弱了吧,为什么脆得和娃娃一样,一巴掌就被拍飞了。” 狼人们一齐用眼角斜他,最后翻了个白眼看赫罗,意思是你来解释。 “是对手太强了,一个中队竟然都没有人有机会上马,更别提‘死亡冲锋’了。” 索伦又看看沙织,军事教育娘立刻解说,“并不是死而复生或者精通武艺的骑士就能称为死亡骑士,他们被视为帝国仅次于巫妖的存在是因为他们从死神那里带回来的马。驾驭死神的坐骑收割灵魂的使者,这是他们的杀手锏‘死亡冲锋’。只要锁定了目标,冲锋不命中目标就无法被中止,而且在冲锋的过程中会变成死神的化身,介于虚和实之间的形态免疫一切伤害,对沿途碾过的所有生灵都造成‘死亡触摸’的影响。” 这是bug吧……这么牛逼的话摆个拐子马一线推过去早就扫平天下了吧? “当然有限制啦,一定要能够亲眼看到的目标,而且冲锋的次数也受到个人法术位的影响。在第一次第二次战争时期的死骑还仅仅是穿着盔甲的僵尸,直到第三次战争末期仿造精灵建立魔武部队才发现转生的魔武士会成为死神收割者。反击的阶段一度杀了非常多的精灵才逼迫他们全线收缩的。不过后期的两次战争中已经出现了专门对死亡骑士的特殊精灵部队,战争的模式应该又会改变了。”沙织一边收拾餐桌上吃剩的盘子一边随手把剩下的肉丁和菜叶子扔进嘴里嚼。 酒保在旁边插嘴,“难以置信的是入侵者的速度竟然比我们还要快,要知道因为空气阻力,即使是狼人和吸血鬼也不可能真的快到连肉眼都无法看到的地步,可偏偏那个家伙就是个看也看不见的例外,不管是什么奇怪的未知种族,都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 ……这还真是个犀利的家伙,能从他手里逃走大概是对方也没有想过要杀他吧?索伦喝了一口啤酒,注意到两个小狼崽子把他的书袋扯开瞎翻腾。 “这是什么?” “是骰子吧?” “只有两个画面呢,真没劲。” “这是什么?” “是书。” “为什么要用皮带扎起来?” “也许是日记吧。” “那就不要看了……” “玩躲猫猫吧。” “好。” 喂!!!你们俩个动作也太快了,总之千万不要扔掉那个骰子啊啊啊!! “猜拳,输掉的抓。” “石头剪子布,赢了” “三局两胜!” “剪子布!布!赢了。” “倒霉……我数到十就开始哦。” 竟、竟然是女人……索伦看着地板上的骰子。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图书馆君说过这个骰子是‘无法被抛弃’的东西,不过只要‘被别人投掷过’就算解脱了。其实理智点的话,不要再去砰这种邪门的东西比较好,因果律诱人的鱼饵中总是隐藏着致人死地的尖钩,这是巫妖安娜在课上说过的。可是放着不管的话…… “呜!撞到头了好痛!” “笨蛋!躲的人叫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那种年纪三次危机怎么也躲不过去吧? “啧,所以说我还是心太软了。”索伦叹了口气把骰子拾起来往地上扔了个骷髅。今天是第二次扔了,想必没有什么奇怪的危机了吧?这个奇怪的筛子就由他收藏起来,反正只要不投掷就可以了么…… 当天晚上。 “可恶!特地半夜才冲凉!你竟然又来偷窥!这次怎么也饶不了你!” “诶!等、等一下!这次真的不,呜哇————!!” 后来想起来索伦都害怕,那次真的差点就死掉了呢…… ; 第二十五章 首席生 萨萨里安家族的第一代是最初几批死亡骑士的长官,不是指百人团那个,是第三次战争末期的死神收割者。就是现在的七大督军那个级别。因此这个原本只务农的家族也转了行,几乎每代都有人参军,在七大军团都很吃得开,算得上是帝国相当有影响力的豪门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族始终没有出现过巫妖,说得难听点,依旧是走狗。不过这种局面终于要改变了。 作为首个被巫妖收入门下的萨萨里安,吉尔特从小受到整个家族的殷切期望,而他也确实很努力,一直是本期法师学徒中的首席,可是现在这个地位要遭到挑战了。 “听说了么,今天要转来的插班生,是那个兵王的弟子。” “乌尔里德斯是用痛苦折磨做测验的吧?这也能找到适合者?” “没想到法兰妮那个天才无敌魔法美少女这么厉害……” “似乎不是哦,我听说新生是个男孩。” “诶!!男孩啊,明明我还很期待美少女的,没想到又来一个竞争的……” 那个乌尔里德斯的弟子么……似乎是一个有实力的对手啊。 “燃起了斗志么?” 清脆的女音在吉尔特身旁响起,他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哪里,想必你也对这个新生很好奇吧,西琼。” 这个坐在课桌上,身姿如人鱼般窈窕的金发女孩是号称‘一百年来最杰出之女法师’的西琼.艾斯黛尔。同吉尔特争夺首席的最大对手,在高等魔药和炼金学的造诣极为惊人,不过她本人并没有争夺所谓‘第一’的兴趣,可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反而给吉尔特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 “能通过痛苦折磨的测验,灵魂强度恐怕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级数了,对这样的怪物你也能生出竞争的心理,呵,所以说男人这种爱慕虚荣的东西真是……”西琼掩着嘴轻笑。 “……”吉尔特汗一个,实习时挥挥手就毒死了一个部落的兽人,竟然还说别人是怪物。 “呦,吉尔特,西琼。今天怎么了,这么热闹。”一个独眼龙走过来打招呼。能进入首席生的小圈子,说明他也是有着首席生竞争实力的种子。 “波鲁裘斯,你的右眼怎么了?”吉尔特皱眉,抬头看着高大的男孩。 “被射瞎了,我爸帮我做了个新的,有破魔视觉哦!”虽然巫妖的资格并不以血脉传承,不过确实也有父子都有天赋的例子,比如波鲁裘斯父子。由于家庭环境,他比所有人都要先接触法术,又是在战场上长大的,有着极为丰富得经验和强悍的实力。如果是以前几届的话绝对是十拿九稳的首席,结果这一期碰上了很多的变态……很多很多。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不准用那个眼珠对着我。”西琼冷哼了一声扭过腰。 “喂喂,好歹给个安慰奖嘛。别这么小气啦~~”其实波鲁裘斯人倒是不错,不过有点色。 “好了,是上课的时间了!”闻声众人立刻住嘴,看着讲台上那个披着黑皮袄,看起来非常冷的死人骨头。这是负责初级班基础课程的导师鲁道夫。巫妖中少有的积极分子,和大多数人隐居的性格相反,他死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到处建立邪教,收集非常变态的魔法装订成册然后四处散播。巫妖的名声有大半是因为他和他的手下败坏的。结果这家伙死了以后也不停歇,反而变本加厉得四处惹事,下弦月为他擦了几个世纪的屁股终于烦了,把他抓起来痛打一顿,然后少有的聚集了六十四枢机大半,勒令他在‘教导的学生成为巫妖之前不许出国’,然后谁有学生都扔给鲁道夫挂个记名弟子,结果他再也没有办法离开国境线一步……后来这家伙就变成帝国有名的鹰派了。对了因为是初级班的永恒老师,所以年轻一辈都尊称他‘校长’。 “首先是这次边境害虫扫除演习的成绩,吉尔特和西琼都完成了三个以上的部落讨伐,不过吉尔特速度更快,所以是第一名。另外波鲁裘斯!说了多少次身为巫妖不能赤膊冲到前线上去的!你看你怎么回事!下课打扫厕所!”这种‘边境线上的实习’是鲁贝因死后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诶~~~”波鲁裘斯摆出一张苦瓜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得笑了,“好啊好啊!我打扫厕所!” “这种事情也这么积极?”吉尔特扬起眉毛。 “他的脑子里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西琼冷哼一声,然后和其他女生一起对着波鲁裘斯翻白眼,后者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第二件事是插班生,来了么!插班生是哪个?站出来让我看看!”除了那首席的热门竞争者,鲁贝因也没法辨清那么多学生。 “…………” “什么!还没有来吗!太傲慢了!” 第一天就迟到?吉尔特没啥兴趣了,不守规矩的家伙没有啥大成就的。 “不管了!现在上课!” 然后开始上课了,初级课程不像其他巫妖的随机课那样想到什么讲什么,而是有明确课程和课本的。当然课本啥的完全是校长自己编的,不过你必须承认鲁贝因确实很擅长教这些启蒙的东西。别的巫妖可没有办法像他这样一讲讲上几个小时,而且还是重复的东西讲几十年。 “不要老以为自己是天才就可以依靠法术位!等你死了以后再说吧!法咒和仪式都是建立在对法术的深刻了解之上所形成的。一个步骤都不能更改!西琼,你来背诵十二级的守护精灵法咒!” “是。我从风中召唤精灵,在结界中编制生命的旋律……”西琼那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一点即通的头脑对于法师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所以她不要花费太多功夫就能取得全科的全优。 “很好,那么吉尔特,守护精灵魔法的仪式步骤!” “是。于满月夜以清水洗净之银器为媒介,以白色细砂画五芒星……”吉尔特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当其他人都在忙着和女奴玩‘男子汉的游戏’时,他把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 “非常好!其他人呢!你们早忘了吧!”鲁贝因非常满意,这两个学生是他所见最出类拔萃的了,当然波鲁裘斯如果专心起来的话也不会差到哪去,可是……“上课的时候把你那个假眼睛摘下来!你在偷看别人的作业以为我不知道吗!波鲁裘斯!” “呃……我只是看她的内衣是什么牌子的……” “蠢货!出去罚站!”很明显他就是属于那种把应该读书的时间用在‘男子汉游戏’上的家伙。 “切,老家伙……”插着兜走出教室,波鲁裘斯打着哈欠靠在墙壁上。其实巫妖们用意念沟通,只要想让你听见,在不在教室里上课都无所谓。所以‘上课不听讲就出去罚站’只能算是传统的消遣方式。 其实波鲁裘斯也不是存心捣乱,实在是这些初级课程他很早以前都学过了,而且还有他父亲单独辅导,实在没有什么好用心听得。正当他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红袍的男孩拿着课程表走了过来,因为教室上没有记号,似乎颇为困惑。 “请问,这个鲁贝因阁下的课程是……”教室标记和所在地完全重合了。 “啊,在楼上。”波鲁裘斯脸不红心不跳得撒谎。 “是吗,多谢你了。”然后男孩感激得转身跑走了。 “啧,这就是那个插班生么?水准差太多了吧。”波鲁裘斯撇撇嘴。连带着对乌尔里德斯的评价也降了一个等级。 虽然‘校长’阁下可以一个劲扯上几百年,不过学生们还是要休息的,大致也是一个小时一节课。 “结果那个插班生一直没出现呢,说是迟到也太夸张了吧。”西琼托着下巴发呆,少女窈窕的曲线另身后无数怀春的少年陷入粉红色的幻想不能自拔。 “恩……这个魔药方程你是怎么解的?”吉尔特已经完全把插班生这回事抛到脑后了。 “高级魔药习题精华……”西琼给了吉尔特一个白眼,“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啊你……” 被训了半天才放进来的波鲁裘斯走过来,“哟,你们在聊什么?” “吉尔特打算研究贤者之石的炼成。”西琼讽刺。 “真的么!做完了分我一块!”波鲁裘斯假装没听懂,西琼踹了他一脚。不过独眼龙的小腿比她的腰都粗,所以完全不在乎,“说起来我看到那个插班生了。” “真的?”“什么时候?”吉尔特难得问了一句。 “刚上课那会儿吧,在找教室,我让他把楼上每一层都跑了一趟,然后告诉他可能是魔法干扰导致地图出了问题,结果那个笨蛋就去别的地方上课了。哈哈,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家伙。太稀有了吧!”波鲁裘斯还觉得挺自豪的。 西琼和吉尔特满脑袋的黑线。不,稀有的是你吧? 接下来, 西琼么,对着云彩发呆,背景男们对着西琼发呆,偶尔她被点到就背一段书,上课结束的时候瞄一眼吉尔特的笔记,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波鲁裘斯么,睡睡觉,扣扣鼻子,或者偶尔偷窥一下,下课后以‘我要打扫了!’的大义名分冲进女厕所,直到碰上西琼被‘内容极度暴力和血腥’的制止之后在最后一排昏迷,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吉尔特么,听课,做笔记,写作业,偶尔不太懂的和邻座的才女讨论一下,然后把一本习题集做完,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就是索伦出现之前,首席三人组日常的每一天,细节有些出入,大体上没有别的区别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校长才意犹未尽的下课。 “放学去哪里逛逛?”波鲁裘斯总算又熬过来了。 “西街有一个新开的冰淇林店。”本来法师中女生就不多,像西琼这样出类拔萃到可以令人自惭形秽的就更少了,结果每只能找一个色情男和一个尖子生充当她的闺蜜,想想也挺可怜的。 “走吧。”吉尔特有着严格的作息时间表,拼命赶作业就是为了晚上能和朋友一起消遣。 不过西琼的‘冰淇林店突袭计划’因为意外被搁置了。 “那边的骑士马场是怎么回事?”吉尔特拦下一个骑士学徒。 “有个法师学徒和骑士们起了冲突,把赛马场整个点了。”路人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 “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吉尔特毕竟是个萨萨里安,不能置之不理,“我去帮帮忙。” “等一下,”波鲁裘斯皱着眉拉住他,神色少有的严肃,“你也看出来了么,西琼。” “龙语魔法。”女学徒转向吉尔特,“你有办法制止那种东西?” “龙语!”吉尔特是首席生,所以他当然知道那种涉及因果律的强大法术,这是学徒可以使得出来的么! “外面看起来在燃烧是因为帆布和木材被高温点燃了,其实里面应该早就烧光了。”西琼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那个方向火元素的密度,“不安全,不要靠近比较好。” 吉尔特也冷静下来,从逃出火场的骑士制服看似乎是‘百人团’‘狮王会’和‘铁锋军团’的人,这三个都不属于萨萨里安家的势力,让他放心了不少。 “不过法师怎么会和骑士打起来的?”波鲁裘斯想了一会儿,“难道也是个战斗法师!”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你这样的肉搏法师存在啊。”西琼用眼睛斜他。 “我爸就是。”虽然说的是实话,不过又被踹了一脚。 吉尔特皱起眉头,“波鲁裘斯,学徒中有咒力这么强的家伙么?” 龙语魔法虽然稀有,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学到,谁都有可能藏着压箱底的绝招。但是把整个跑马场都烧掉也太扯淡了。他可是知道那到底是一块多大的草坪的。 “我还真没听说过。”法师出生的波鲁裘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诶,说不定有一个!不、不对,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可是说不定……不对,绝对不可能……” “我说啊,那个插班生到底长得弱成什么样才让你这个自称‘从不轻敌’的家伙打心底里瞧不起的?”西琼扬着眉毛。 “恩……小孩。”波鲁裘斯比了个到胸口的手势,“眼睛上青了一块,不知道被谁打的。红袍子拖到脚背,提着个难看的大书袋,腰上还别着根脏兮兮的骨头。” “就是那边那个人么?”吉尔特指着那个混在人群中从火场中钻出来的家伙。 “哪里哪里……”西琼踮着脚眯起眼,她有点近视。 “哦!就是那个!我们去把他抓来问……”然后吉尔特和波鲁裘斯看到那个家伙对着身后忙着救火的骑士们比了个中指,突然化成一股浓雾消失了。 “…………” “…………” “喂,你们俩怎么了,脸上这么难看!”西琼打着响指叫魂。 “吉尔特,你看见我刚才看见的了么?”波鲁裘斯咽了口唾沫。 “我确实看见了。”吉尔特脸色发青。 “怎么了?”西琼就没看见。 “黑暗飞翔”“忽略仪式”“无声咒”“龙语”“神咒力”“……比我矮。” 男人们的自尊心突然遭到了重击。 看着突然蹲在地上画圈的两个活宝,西琼无语望天。每天只能和这样的家伙混在一起么?何其悲哀…… ; 第二十六章 礼物 “你又和人打架了?”赫罗抱着臂膀看着浴室里正对着镜子里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上半身用治疗术的索伦问道。 “……没有啦,不小心摔的。”可恶,正背后让人踹了一脚,手够不到。 “唉,每天都摔成这样你是被哪里的瘟神附体啊。我来吧。”赫罗从浴室的橱柜里拖出个医药箱来,毕竟狼人们打架实在是太常见了,谁都会点急救措施。 索伦道了声谢,老老实实得让赫罗帮他处理瘀伤,瘟神呢……他要是知道那个骰子是‘每天都必须扔一次’的话才不会管那两只狼崽的死活呢。结果昨天又是危机的一整天,上课也找不到教室,出门就碰上以前耍过的那个死骑,他刚说了声,‘嗨’,对方就手一挥,‘扁他’。然后十几个骑士就冲上来扁他了…… 万幸索伦奸猾似鬼才能撑到晚上用黑暗飞翔跑路。不过十二个法术位也全耗光了,而且免不了也有被抓到痛扁的时候,三次呢,结果飞回来还没办法自己疗伤,痛得睡不着觉,硬是挺到过了午夜才跑出来狂扔治疗术,唉…啊啊!!好痛啊!! “忍着点啦,知道痛以后就别摔了。”赫罗拍了拍贴在索伦背上的纱布,“我给你做点夜宵,晚饭没吃吧?” “啊,多谢了。”索伦把袍子穿上,今天又用了一个治疗术,加上预订逃命的黑暗飞翔,剩下十个法术看来得好好计算一下了,毕竟每天永恒的三个危机状态,还有昨天一时火大烧掉了跑马场,恐怕会有数以百计的家伙在街上抓他……有没有搞错啊,他长相如此群嘲么? 到一楼的长餐桌上等夜宵吃,索伦却遇到了个预料之外的人,是乌尔德里斯。 “恩?你还没睡?”巫妖关上门,风铃响了一下,“今天的初级班怎么样?” “我没找到教室……说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上弦月去抓龙王了么?”索伦趁着巫妖发火前转移话题。 “你还知道是龙王?恩,无所谓了,追捕刚才结束了,龙王和他的妻子让‘朱月’杀了,我就直接从边境飞回来的。”巫妖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解说顶尖级别的恶斗。 “杀、杀了?”索伦非常茫然,那个超级赛亚人三就这么爆了? “应该是走运吧,母龙怀着他们的胎儿,龙王用了一个因果法以命换命保住了孩子,自身反噬太大也死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于几乎无敌的龙族来说,龙语法术的反噬是自然的制约手段。” 这个时候赫罗端着餐盘出来,看到巫妖以后很乖巧得行了一礼,放下盘子就退下了。 反噬到死么,明明他还挺喜欢用的……索伦流着冷汗看着盘子里焦黑的荷包蛋,各种恶寒…… “对了,这个是给你的。”巫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丝绸包裹的长布条交给索伦。 “这是什么?”一入手硬邦邦的……又是剑啊…… 看起来更像匕首的短剑,剑身极细,似乎一用力就能折断,银色的金属表面是深蓝色的花纹脉络,看上去是非常高深的魔法阵,剑柄镶着颗颜色重到呈现黑色的灵魂水晶。 “用清泉秘银和高魔水银做的魔法剑,那颗不是灵魂水晶,是封印水晶,里面封的是你放在机器傀儡里的那个女妖。”巫妖解释道。 女妖?啥女妖?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东西,索伦是非常无情的。 “瑞文戴尔和我提到过你的双重施法能力,那么施法媒介也要给你做两个才行。本来我想给你再配一根龙骨魔杖的,你已经有了哥哥的脊椎,再加上妹妹的脊椎效果应该更好。不过这次全靠朱月出手,她本人也受了相当重的伤,所以我也不好提……” 原来是人家哥哥的骨头,难怪要喷火烧他,说起来这样你还带着徒弟走到那头龙面前去,何其天然啊……索伦没心没肺得乱想。 “虽然咒力的加成比不上龙骨魔杖,不过这柄魔法剑对法力的反应极为灵敏,一般的魔法陷阱都会感应到,更不要说那么多法师聚集在一起了。今天要是再逃课,别怪我修理你。”给了个甜枣,现在乌尔里德斯又开始大棒政策了。 “咦?你不是都回来了么?为什么还要去初级班?”去那片教学区搞不好会碰到骑士的。 “你所欠缺的就是基础的法术教程,咒语和仪式是魔法的奠基石,不从头好好学的话以后你也就魔兽的水平,这些初级教育不会有人比鲁贝因更擅长了。难道你以为一天十二个法术位就够用了?” ……说的也是呢,如果每天要单挑整个首都的骑士学徒外加应付三次死亡危机,十二个法术位太勉强了……索伦看着手里的细剑,刃都没开,看来真的只是施法媒介,唉,为什么最近老是收到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了! “这个骰子和这本书给你吧。”索伦把‘厄运骰子’和‘抓鸟书’拿出来求脱手。 乌尔里德斯似乎白了他一眼,“危机是成长的催化剂,男孩子不要这么怕事。至于这本书……” 他拿起来扯开绑住书本的皮带翻了一下,那个魍鬼根本没出现,果然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罗洁爱尔之书的残章么,这可是古世代恶魔召唤的宝典……恩,这本里记载的不是什么危险的家伙,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招出来玩玩。” 恶魔?可以招出来‘玩玩’?索伦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经典的黑皮紧身衣蝙蝠翅膀山羊梯子的鞭子魅魔形象。好书啊……真是好书啊……可是有个魍鬼‘抓鸟’怎么办? “奴役魍鬼的法术我不是早教给你了么,平时多用点脑子!真是……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鲁贝因最讨厌学生迟到了。”风铃声响了一下,乌尔德里斯已经走了。 盯着那本鸟书看了一会儿……奴役魍鬼? 烛光下,索伦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伸出两手从书本里拽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接着扭动了两下又恢复原状,只是他的影子却睁开了眼睛,竟然还放着红光。 “我要不是见多了现在已经被吓死了。”索伦麻木得看着自己的影子,还抬脚去踩了一下它的脑袋,魍鬼不满得闪开,一边对索伦比着中指。 “喂。” 啊啊啊啊啊啊!!!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女妖无语得看着索伦跳到桌子上。 不要随便对着别人的脖子吹气啊! “真是的,一点没有想人家的样子……不过笨蛋你那个师傅还挺厉害的,竟然能将我从言灵的状态提炼成结晶魂……” 打住了,索伦表示他对高级魔法知识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小睡一下还得去学魔法,精灵女你就可以不用瞎操心了。 “切,不就是学习魔力控制么,你们人类还停留在使用低级的语言和手势暗示的阶段啊。学习魔法竟然不来问人家这么正规的大魔导师,真亏笨蛋你还兴致勃勃的。”女妖表示这么久没人和她聊天已经受不了了。 “……你能教我那个魔力的控制么?”索伦犹豫了一下,毕竟初级班可是在高危地区上课的,先学两手也不是坏事。 “呵呵呵呵~~那当然了,人家可是精灵同盟首个半精灵美女魔导士,和笨蛋你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哦呵呵呵呵呵~~~” 索伦扭头就走。 “啊!等一下等一下!人家教你就是了!真是的……以前说过你们人类对魔法的‘橡树’观念是错误的吧?嘛,用人类也能听得懂的话来解释……就像酒桶啦!” 还真是就地取材呢……索伦眯着眼睛,嘛,就先听听吧。 以前说过,因为人类对魔法的共鸣能力很差,所以施法时会毫无节制得爆发出大量的法力,这些法力虽然达到了法术效果,可是有大半都浪费了。而且由于神经受不了这种冲击,正常法师一天爆发四次就到了极限。像索伦这种钢丝神经的是极少数。 就好像一个酒桶,桶内的酒量代表着身体承受的上限,在酒桶边从上到下依次开孔再塞上塞子代表法术位,需要一杯酒的法术效果也必须拔掉一个塞子,虽然装满了酒杯,可是四分之一桶酒就这么洒了。 而人类通过咒语和暗示的手法来进行施法,就相当于不是拔塞子,而是用勺子将桶里的酒一点一点舀到酒杯里。由于各人的控制能力不同,勺子的大小和舀酒的速度也不同,当然不如拔塞子那么快,但是却不会洒,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约法力。但是法术效果总有欠缺。 但对于精灵和龙族等高等施法种族来说,取代法术位的不是一个塞子而是水龙头,他们天生的魔法感知就能自动调节施法时魔法的分配,自然比拔塞子和用勺子都要高明得多。 “你这说了也是白说啊,我一个人类还是没法象你们一样变成水龙头。”索伦觉得刚才还是该去睡觉的。 “一般人类当然不可能,可是笨蛋你是特殊的,对,只有你的情况是个特例。”女妖突然变得很严肃。 因为这种酒桶的模型隐藏的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人类其实是拥有极为庞大魔力的种族。一个成年的精灵每天的法术位是六到八个,可其实是六到八杯酒。魔导师可以达到十六到二十个。而人类法师是四个法术位,可这并不代表四杯酒,而是一个酒桶。所以真正在战场上的时候,准备充分的人类法师并不一定会比精灵们差多少……理论上来说。 然而索伦的酒桶模型就非常特殊了。依照‘法师学徒需要额外消耗三倍以上的魔力才能发挥出和法师一样效果的法术’的原则,完全没有学过魔法就能施法的索伦无意识之间应该用了常人四到五倍的魔力去装这个酒杯。而他的法术位是常人的三倍,那么他本身所具有的法力恐怕是正常人类法师的十五倍左右。这简直是一个酒窖的级别了。更关键的是索伦还是个正太。 因为人类的短寿,身体会快速发育成长,见识也会增加,相应魔力也会增强,所以眼前这个酒窖还不是索伦的完全形态,如果他能掌握魔法控制和咒力控制这些精灵秘传的技巧,或许可以成为如同精灵诸神那样的传奇。 “很强很有潜力我也知道啦。”索伦表示穿越众全身bug无压力,“可是现在我还不是只能用十二个法术对付每天三次大逃杀?哦,现在是九个了,你有没有实际点的办法教我快速学会魔法控制?” “当然了,其实笨蛋你师父也注意到了一点,所以才会下意识得做出这柄魔剑的。握住它”女妖嗖得钻进水晶。 什么破‘封’魂水晶啊……索伦无奈得握住剑柄,“然后呢?” “施法吧,你很快就明白了。”从剑柄里传来女妖的声音。 那么……阴影守护。 索伦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刷得燃烧了起来,把索伦整个人笼罩在冰冷的黑色火焰中。这就是巫妖们唯一的魔法屏障,是一个维持一天时间或者持续到魍鬼被打散为止的抗法术结界。不是遇上禁咒的话,基本不可能被一招秒杀的。 只是一瞬间那黑色火焰就消失了,索伦挽起袖子,看到手臂上多了三圈诡异的黑色花纹,而烛光下自己的影子却不见了。 “犀利……”看起来还真是个不错的法术啊,然后他看了看手中的秘银魔剑,“这……” “懂了吧,看到剑身的花纹了么,这是一个非常精细的图像暗示数,使你在施法的瞬间将多余的魔力注入魔剑之中,与此同时剑柄内部的高魔水银就会因为吸收魔力而膨胀,填充满整个剑身内部的魔法阵,形成一个内部魔法回路,也就是上次人家教你刻在傀儡上的精灵魔法阵。这样人家就可以使用每次你施法时多余的法术能量进行二次施法。” 现在秘银魔剑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不时有如同金屑似的东西从剑身的花纹间冒出来,好像在地上擦出的火星。 “是‘纯粹魔力’哦,魔力竟然被聚集到了‘可视’的地步,不得不说你们师徒都很不得了呢。”这次没有叫笨蛋了。 纯粹魔力么……等一下,“那就是说你可以利用我提供得法力施法?对我来说依然没有学会魔法控制的技巧啊!” “不要激动啊笨蛋!哪怕只是挥动这种魔法密度的器物也可能造成爆炸的你不懂吗!真是的,既然你那么担心会被人袭击之类的事情,我就对你施加一个精灵的保护法术好了。毕竟对人类来说,这个法术能模仿到什么地步可以体现出对魔法的理解程度,只是永远也不可能完整的施放出来的……” 索伦无语,又是精灵优于人类的论调么?说起来你都被封在剑里做出背景音了,到底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接着秘银魔剑突然开始歌唱了,以前索伦也听说过绝世的宝剑拔出来会‘发出龙吟之音’,按照这个理论,能唱歌唱三分钟的宝剑是什么水平呢……装了小型录音机? 但是不能否认,精灵女妖的歌声确实挺好听得,随着她的高音细剑亮得好像荧光棒一样,一波一波的金光把整个酒吧都照亮了。画面就好像勇者握着正义之剑被天使赐福一样。 三分钟后秘银剑终于黯淡下来,歌声也停止了,不过索伦耳边依旧耳鸣了一般听到一个女音叽里咕噜说了很长一段话。从发音上听有点像是精灵语,显然这也是那种他无法立刻就学会的高级法术。 “喂,这个法术有什么效果啊?喂?”可惜索伦对着剑柄喂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女妖的回音,又因为用光法力睡着了么?算了,再怎么说也是能把兔子变成萝卜的恐怖精灵魔导师,涉及魔法应该不会有错的。 不过剑的名字索伦倒是想好了,女妖之剑,和龙骨魔杖一样都够简单明了吧!他就最讨厌武器还非要起个名字叫三尖两刃七窍五环刀,或者gat-x105a攻击型全领域泛用连续强化型机动兵器系统机构之类的呢…… 不过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索伦怕一觉睡死过去,干脆收拾了书包直接去教室等着,反正年轻人不怕熬夜,而且这样应该能避开那些死骑了。 其实通灵帝国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只不过赫罗上的是日班,两个小崽子要长身体,所以作息时间才和索伦一致。其实酒保和沙织晚上都要出去打工的,他们晚上吃的是早饭,早上吃的是晚饭,可怜索伦这次知道了赫罗的料理水平再也不肯留在酒吧吃夜宵了。 走夜路的时候基本上就看不见活人了,街道上到处都是用11路飙车的吸血鬼,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啥玩意的怪物。白天都蹲在两边的尖塔顶端的石像鬼也全部活过来,乌拉乌拉得大声聊天,吵得和乌鸦一样。 索伦很快就有点后悔出来走夜路了,那些石像鬼时不时突然打起来,几个联起来把一个倒霉蛋砸碎,胳膊腿脑袋什么的随手就从楼顶扔下来,非常没有公德心。除了注意头顶你还得当心周围,有的冤魂飘过去的时候周围五丈的砖石都冻了一层霜。他还亲眼看见一个地精似的东西因为排队过马路踩到了前面家伙的尾巴,还没叫出声就被吞进肚子里了。 过街的时候更诡异,几十个吸血鬼说笑着站在马车道上,看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从人行道上走过去,然后等协调交通的骷髅手一挥,猛得跑起来,卷起一阵大风。偶尔还有交通事故,比如新初拥的速度控制不好拐弯的时候一头砸在墙面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然后骷髅门会慢悠悠爬过来把贴在墙上的肉片和器官刮下来扔到棺材里,接着写着罚单贴在棺材板上,让骷髅马车拖到附近的墓地埋了。 当然,还有街头的流莺…… “咝~~~小少爷想不想找点乐子啊?”根本就啥也没穿的蛇女游过来想缠住索伦。 “不用!我是足控!” 随口推掉的索伦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又走过来个穿网袜的蜘蛛女,“少爷是足控啊~~” “……我、我、我还是胸控!” 结果走过来一个牛尾巴牛耳朵牛角的少女,那个g以上的当量实在是太扯淡了,“是,是胸控么……” 你妈这就是类牛人么!!! 索伦泪奔而去。太残忍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忍了……啧,跑错了路呢。 翻开课程表找路时,他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原来有些巫妖晚上也在上课啊! “魔药学,今天我们学习制作将三级素材转化为四级素材的基础催化剂,具体的步骤都在黑板上,不过在其中我加入了三个结果明显错误的配平方程,如果课后认真学习制作三级药剂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出来,不然得话就哭泣自己千金购买的素材降级吧。” 索伦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那个讲课的巫妖已经开始一步三摇的检查学生配置药剂的进程了。 “抱歉,别的工作台都有两个人了。”索伦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空位,厚着脸皮挤过来,出乎他预料的,另外一个法师似乎是个女人。 那个女法师没有理他,非常熟练得挑选工作台上提供得低级素材,放在一个黄铜的天平上称量。偶尔会盯着黑板看一下,然后从自己的腰包里取出几个袋子来抓些东西加进药剂锅里煮。 索伦当然完全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就是来见识见识魔药课是怎么上的,不过看起来和化学课也没啥太大的差别,于是伸手想抓个洋葱似的植物果实看看。 “……”不过那个女法师突然抬起手,将切素材的小刀压在他伸出的手腕的脉搏上,立刻使索伦僵住了。 “不许打扰我。”戴着口罩的女法师扭过头来,眼镜片闪着白光。 “是……”索伦于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哦,已经完成了么,不愧是百年来最优秀的女法师,干得很好西琼。”巫妖进行惯例的首席生表扬。 “多谢您的夸奖,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您的指导。”西琼也惯例得客套,表示这种小意思不值一提。然后…… “这家伙是谁?”巫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和西琼搭档,要知道涉及魔药和炼金的实践课这个女孩独断得可怕。 “不知道,不认识,不关心。”西琼推了推眼镜,只有这节魔药课是她的个人必修,因为这是非常深奥需要投入大量经验又不算在首席考核内的科目,即使吉尔特和波鲁裘斯都没有涉猎。但是西琼非常精通,每节课都是‘完美制剂’,这样她就拥有‘自由使用所有素材和仪器’的权利。因为某些原因…… “恩……”索伦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连巫妖都走了。可是只有他身边那个眼镜口罩女法师还在煮着什么烂卷心菜味道的怪汤,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来如此…… “你被留堂了么?啊呀,也怪我不好,因为什么都不懂让你一个人操作,不过不用这么固执吧,又不是长生不老药,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呗,何必辛苦一晚上,呵~~~”索伦伸了个懒腰,身旁的眼镜女完全没有理睬他。 “喂,你煮得这是什么?”看了看天色还早,索伦托着下巴看着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得在小药锅里一勺子一勺子均匀搅拌的女法师。 “……”眼镜女有了点反应,她把锅里的东西盛了一碗递给索伦。 诶……这是早饭?索伦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神秘的绿褐色糊状物,从好的一面想,这玩意可能是绿豆沙,虽然闻起来实在是…… 眼镜女眼镜片放着光盯着他,非常坚持要他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索伦其实还真的有点饿了,毕竟炭烧荷包蛋那种东西没有人咽的下去的。要不稍微尝一口?说不定意外的美味呢,一般动画里不都是这种展开么。 于是他小心得用食指沾了一点,看看眼镜女。后者凑过来盯着他。放进嘴里…… “噗!!呸呸呸!呕~~” 这个家伙……西琼嘴角抽搐着,真的给他什么都会放进嘴里尝尝啊,这也算她仰慕的那个乌尔里德斯的弟子?太蠢了,波鲁裘斯没说错,确实太蠢了!! “味道恶心死了啊!!这是啥玩意啊啊啊!!”索伦抓狂。 西琼竖起食指,“第一,为什么这句话,不在你吃它之前问出来呢?” “……”因为他有点饿了? 西琼又竖起中指,“第二,都已经吃了,明白非常糟糕的情况下,你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索伦嘴角抽搐。 西琼再竖起大拇指,“第三,究竟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会如此轻信第一面遇见的人,而完全不抱戒心的呢?” “……”索伦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手势,“你是德国人么?” “什么?”西琼皱眉。 “就是三的手势,一般而言是食指中指无名指或者中指无名指小拇指的组合吧?不过你用的是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呢,是因为家里人的习惯吧?因为父母的手势在不经意间影响了你。”索伦叹了口气,“我不能断言,但是在从我来的地方,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抱有敌意的。尝试于之沟通,相互理解,然后判断能否合得来,再决定成为朋友或敌人,这是我的习惯。难道这个国家不是这样的么?” 西琼楞住了,他的国家,是那个法兰妮?这个插班生是在那样温和的环境下被养育起来的么?不一样,太不一样了。要知道在加入初级班的时候,她和吉尔特可是争斗了好几年才认可对方的水准,成为知己的。至于波鲁裘斯和吉尔特也有类似的斗争史,虽然对她是厚着脸皮主动靠上来的,不过那也是在被整了数次不死后,西琼才认可独眼龙‘生存能力’确实在一个等级上,赏脸和他说话的。 可是这个男孩应该在帝国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难道还不能理解这种天真和善良的心态是不可能在这样的社会竞争中存活下来的么?不,他看上去并没有智力上的问题,那么这样的惺惺作态要么就是在撒谎,要么就是有着‘完全不担心你能伤害到我’的依仗。 “所以我们尝试着相互沟通,可能的话成为朋友怎么样,眼镜女?”索伦露出阳光的微笑,“首先告诉我刚才吃的是什么。” “……”西琼瞪了他一会儿,“龙粪。” “……”索伦现在想做一个笑脸出来,可是他克制住自己不立刻把魔杖魔剑拔出来杀人都废了很大力气了,实在没法控制表情。 西琼虚着眼看着他,脸抽得那么厉害,果然刚才是在撒谎了,“不用担心,是熬制的解毒药,只是让你把刚才睡觉时吸进呼吸道的毒气都吐出来而已,用不着感谢我。” “是、是吗……你看沟通果然很有用不是么……”索伦嘴角抽搐着,刷牙!刷牙!!刷牙!!! 真的就这么信了……完全不知道龙粪没有解毒的功效,看来基础课差得一塌糊涂,难怪要插班了。西琼不露声色得扫着索伦的装扮,智商不合格,情商不合格,心里素质不合格,前期教育大失败,外国人无背景,爱撒谎爱睡觉不老实,学徒的禁忌全部占满了,可是他是乌尔里德斯的弟子。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项到达了优秀的标准才能被收为法师学徒。这本来还不是巫妖们最重视的一项,可是却收他为徒,那么那一项素质一定超越了优秀的基准,到达了天才的地步。 魔法属性。 魔力,法术位,精神,魔法共鸣,法力控制,咒力。这五维数值综合所得的魔法属性,是判定一个人是否有成为法师天赋的基础。在这个高魔世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魔法属性达到学习法术的标准,而灵魂强度,也就是通过精神的标准来选择弟子是唯独在国外没有时间时才会采用的办法。一般本国只要魔法属性,智力和心态的综合分数达标就可以成为法师学徒,除此之外,有家世背景或者考官巫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只要魔法属性不算太差也是可以入学的。 西琼自己是自由民出生,魔法属性中魔法共鸣和法力控制都打到了14以上的高分,智商更是不用说,实际上整个初级班真的混家世进来的很少,随便哪个路人都是平均12以上,一到两门14这种。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被首席生的三人给甩在了身后,可见魔法属性是基础,但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素质,至少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这个插班生出现在她的眼前,就使得西琼认识到她的魔法体系观念中对哪个角落的忽视使得整个体系都崩塌了。魔法的天才是不是真的存在呢?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被判断为‘魔法的天赋好到可以忽略其他一切因素’的地步呢?那么这个插班生到底是‘体系外的怪胎’,还是‘巫妖也会有的一时的误判’呢? 索伦完全不明白这个眼镜娘盯着他发呆是为了什么,现在他满嘴的大便味,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来,想扁人人家又是为他好,实在也没心情关心眼镜娘为什么盯着他发呆这么哲学的问题了。 “你,有没有口腔清洁剂或者类似的东西?”索伦现在很想立刻飞回去刷牙(让我们假设这也是个有牙刷牙膏的异界吧,虽然一般这都是被忽略的问题) “……给你。”西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 “口香糖么?谢谢。”索伦接过来就扔到嘴里,然后那颗糖果在碰到他舌头的瞬间化成带着浓重腥味的药水流进他的胃里,倍受煎熬的索伦终于两眼一翻,吐着白沫晕了过去。 完全没有吸取教训的能力么……西琼摇了摇头,不管是魔法天赋强到什么地步的家伙,这个智力实在是……唉…… 这件事让索伦学到的教训就是,不管西琼递给你什么东西,永远不要放进嘴里。 ; 第二十七章 杀鱼如麻 “我……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远方将要落山的夕阳,索伦快要把头发都扯下来了,乌尔里德斯会杀了他的,绝对的,竟然又旷课!而且借口是他随便吃东西昏迷一整天?这么丢脸的事说出去谁会信啊!最好别让他再碰到那个眼镜娘,否则绝对要把她圈圈叉叉一百遍,一百遍!! 然后他觉得肚子一阵阵的绞痛,可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严重的营养不良,智商都严重下降了,以至于看到什么能吃的就下意识伸手去拿,节操啊,节操掉满地啊…… 这种情况下,索伦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找点类人的肉吃吃了,人毕竟是杂食动物,他又不是和尚,怎么可能只靠蔬菜和鸡蛋维持生命,虽然偶尔也有香肠吃,但是要和两头小狼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他又不好意思抢……啧,是被逼的,刷新他道德下限的是饥饿! 索伦这么麻痹着自己,蹒跚着向附近的地下隧道走去,所谓君子远庖厨,找个餐厅,不管是什么肉,不要问,先吃饱了再说……没钱?没钱就吃霸王餐! 饥饿的强大buff导致索伦的体力下降百分之五十,嗅觉提高百分之三百,节操减少一百点。很快他就毫无心理压力得坐在一家豪华饭馆里。 “要点什么?”这种店面的女招待基本上下半身是不穿衣服的,不过索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盘子。 “肉,很多肉。要快。” “好的请稍等。”在帝国奇怪的顾客多的很,所以女招待们都有专家级的理解能力。 “请慢用!”这个上菜的速度简直就是把刚刚从别的桌子上撤下来的剩菜给端过来了。当然索伦不在乎。 一盘烤排骨,看起来有点像以前吃过的手抓羊排,果然很快很多肉。 索伦咽着口水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吃吧,吃吧,这样就好了,反正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吃下去就好了!一个小人在他的脑海里狂叫着。理论上应该跳出来和他打架的另一个小人被饿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索伦把餐巾塞到领子里,端起水杯喝了口想润润喉,然后全吐了出来,一股子屎味。 “倒霉!”恶心至极,在大饱口福之前他还得冲到洗手间漱口。 结果索伦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踹开门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两个吸血鬼,身后跟着大群肱二头肌超级发达的生物。 “波波!你这死肥猪给我滚出来!”吸血鬼大叫着,他的搭档配音似踢翻身边的餐桌,“路人滚蛋!!” 其实这两个骨瘦如柴脸上还有很明显的鞭痕的家伙看起来是被折磨了很久才放出来的,纯粹是仗着身后怪胎大集合一样的肌肉堆才能狐假虎威,不过顾客们也大都知道最近因为**上一个吸血鬼大哥被暗杀了,所以他手下的小弟们争夺龙头老大的地位,火拼了好几次。所以没人想做被殃及的池鱼,一个个溜了。 餐厅老板波波战战兢兢得走出来的时候,连他的服务生都跑光了,“那个,那个各位有什么事么?” 猪头人老板只是个小头目,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来找自己的茬,结果一群亲戚打手根本不在身边。只好仗着头皮出来拖延。 “我问你死肥猪!这个月的孝敬呢!”吸血鬼兄弟被拷打了一个星期才得到机会从小杂碎坐起,还好蜘蛛女手下被吸光了脑髓的蠢蛋实在太多,才放过他俩当做交涉人员。所以哪怕要得罪实力恐怖(主要是数量上)的猪头人一族,也一定要把差事办好! “孝敬?这……已经上缴了啊……” “蠢猪!你上交给蜘蛛大姐了么!难道是瞧不起大姐么!恩!!” “这个,要不我请各位吃一顿如何?”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波波全身冷汗,那个蜘蛛女酒店被夷平之后还有个毛势力啊,现在港口的章鱼头,城西的狼老爷都想着杀过来分一杯羹,上面忙着和平选举老大,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活宝竟然挑着这么要命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找事…… “恩!瞧不起大姐!”“蠢猪!想不想活了!”“妈的扁他!” 两兄弟一挥手,身后的肌肉堆木然得看着他们,显然只是来做背景的。 怎么办?把这死猪不肯交钱!那群傻子也不动!吸血鬼a用眼神交流。 麻烦了,没想到死猪头这么硬气。那群傻子也不动!吸血鬼b眼神反馈。 我们自己扁他?可是他们猪人一胎几十个,得罪了他们怎么办!吸血鬼a再交流。 被大姐骂也没办法啊,撤吧,他们猪人一胎几十个,赶过来帮忙就麻烦了!吸血鬼b再反馈。 有大姐罩着不用担心!好!够胆!不愧是我兄弟,你先上!吸血鬼a赞扬。 你也同意撤么!好!够机智!不愧是我兄弟,我断后!吸血鬼b反赞扬。 什么?不用客气让我先出手?好,我打累了你再上!吸血鬼a同意。 你尽管放心撤吧老大!要是被抓到问起来我会说是追随你的!吸血鬼b达成共识。 然后吸血鬼a随手操起一个酒瓶把波波打的头破血流。接着扑上去拳打脚踢。 “纳尼!!??”吸血鬼b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吸血鬼a打的波波抱头鼠窜,边打边骂,“竟然瞧不起大姐!瞧不起我们兄弟!恩!想不想活了你啊!想不想活了!别拉我啊!等会一定换你的,再让我踹他一脚,再踹一脚!我靠!抱着我干嘛?你这么想扁他啊!好好好,你去打吧……臭猪头你不是要吃么!拿去吃吧!” 然后饥肠辘辘眼睛放着青光的索伦回到大厅,看到一个吸血鬼抓起他的排骨扣在一头鼻青脸肿的猪脑袋上。脑袋里一根弦就断了。 “我艹你先人!” “轰————!” ……………… 平举着龙骨魔杖直指眼前的索伦渐渐恢复了理智,迷茫得看着面前仿佛刚被恐怖炸弹袭击之后夷为平地的餐厅。连墙面都被烧成了焦黑色,四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传来一股烤肉的味道,街道上散落着被冲击波击飞的断胳膊断腿。场面极为惨烈。 怎么回事?索伦皱起眉头,看了看手里的魔杖,他刚才还没有施法呢……难道那句话碰巧也是个非常有力的咒语?不会吧…… “你的进步真是惊人呢,才提过魔法控制,就学会输出纯粹的能量了啊,看来不能叫你笨蛋了。”腰间的女妖剑又亮了起来,看来是因为刚才的法力外溢又补魔了。 “这是怎么回事?”索伦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被烤熟的猪人,不行了,恶心劲又上来了。 “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聊吧,你才炸了半条街,难道想被下弦月的家伙抓住了赔款么?” 说的也是,黑暗飞翔,现在可以了,应该到城市的另一边了。 “刚才就是所谓的法力暴走了,控制力差的学生因此才需要施法媒介集中注意力,可是你的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女妖组织着语言,开始向索伦解释。 以前解释黑暗力量的时候说过用人类的负面情绪制作稳定的魔力来源,法力暴走也是类似的原理,激烈的情绪爆发出来就好像酒桶上出现了裂缝,可能在短时间内丧失所有的法力。因此学徒们需要媒介这种暗示,想象魔力只能通过一个特定的区域或者器物释放,多半是手和手持品,也有部分学派使用眼睛,养成这种习惯之后,即使暴走也能控制‘裂缝出现’的位置,这样大量的法力外溢就可以避免造成损失。 可是索伦的情况和普通人不一样,。对别人来说是避免法力造成其他身体部位的损失而使用的施法媒介,对索伦来说反而成了一个法力的释放口,因此普通人竭斯底里时,精神会调动全身的法力,严重的会出现自爆或**。可是索伦具有的法力量要远远超过人的水平,可是控制力却相当差,造成大量的浪费和溢出。相反,当他激动时,精神力大幅度提高,反而能精确得控制住庞大的魔力,并且使用龙骨魔杖将其作为纯粹的能量施法出来。这样浓密的法力也就使他即使没有非常出色的魔法共鸣能力,也能体会纯正法力的特殊脉动,正是魔法控制练习开始的第一步。 “脉动什么的,我只记得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攻击欲望。就像是,一拳砸在某人的脸上那种。”索伦回忆着当时的手感。 “所以法力会导致剧烈的爆炸,这很好理解。因为前面说过法咒,仪式,魔法阵什么的都是暗示吧?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力量。这就是魔法。你想看花落花开,想千变万化,想永葆青春,想飞上万丈晴空,想知道世界的真理……可以!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因为这奇迹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力量啊!只有问你相信吗?你真的相信自己吗?如果你相信,那么没有什么办不到,魔法就是这样的奇迹啊!”女妖剑散发着和煦的银白色光晕,向索伦倾诉着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会把兔子变成萝卜的女孩自己的愿望。 “……”索伦走到了地面上,迎面吹来腥咸的海风,太阳渐渐向着地平线沉了下去,好像要出远门一样,把散播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光芒揽入怀中。 索伦扭头看着在黑暗中苏醒的王国,“我只想吃顿晚饭。这也行么?” “知道导师是怎么教我的么?”第一次,女妖用了‘我’这个字,“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我一般都穿361的,嘛,算了……”索伦将龙骨魔杖握在右手,直指着海面,“食物!” 耀眼的红光从魔杖的尖端喷了出来击中水面,将一大片港口都照亮了。 “食物……食物……食物……食物!!!!” 螃蟹,虾仁,鲍鱼,扇贝,三文鱼,金枪鱼……“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索伦一边笑一边流口水,从魔杖中的喷出的红光也越来越亮,犹如赤色的闪电,炽热的法力流把海面煮得腾起一片浓雾,夜色中红光闪烁着,不时传来鬼魅一般的怪笑,简直比鬼片还恐怖。 终于!“哗啦——”一声,什么东西浮出了水面!! “哦!哦哦!”索伦甩甩魔杖中止了‘食物大召唤’,欢呼着跑向被海浪冲到岸边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索伦左手将女妖剑拔出来当电灯用。 “是……触手怪……咦~~”女妖被恶心到了。 触手怪这么有爱!索伦睁大了眼睛……啧,只是头大章鱼么。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近海的? “你看那边。”女妖剑发出一道亮光指向漆黑的海面,只见浓雾中缓缓浮起一根长长的玩意。 索伦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明白,是一艘船的桅杆,一艘从海底浮起来的旧式大帆船……章鱼……帆船……加勒比海盗? “去看看。”女妖剑指示他。 “怎么过去?”索伦看着海面上浮的死鱼死虾,有点恶心啊。 “没事,踩着水面走过去,人家给了你海精灵的祝福。”有这么个免费赠送随机小buff的魔剑也挺不错的,索伦踏着波浪走过去,感觉就像走在沙地上一样,一脚深一脚浅,袍子下摆都打湿了,不过水却不没过脚背。 “你有没有风精灵祝福啥的我可以飞上去?”索伦抬头看着完全浮起的大帆船,不知道怎么上去。 “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学会黑暗飞翔就无法学习其他飞行法术了么?用剑碰一下船身。人家只有接触才能施法。”女妖剑闪了闪。 不能学了么,以前他还想着如果自己会飞,找到个喜欢的女孩就可以搂着她的腰飞到云彩上求交往,不答应就扔下去,现在看来这个美梦是不能成真了(黑暗飞翔不能载人的)……他举起女妖剑碰了一下船身,木质船身突然扭动着变化起来,打开了一道门。 “只是简单的变形术,哼哼,吓到了吧,人家当年可是能把兔子变成萝卜的超级天才美少女魔导师……”女妖剑又开始啰嗦起来。 索伦爬进船舱,身后的门没过一会儿就恢复原样了,差点把他的袍子夹住。 “人家就那点法力,总要省着点用啊……”解释就是掩饰。 索伦爬进来的是底层的船舱,一股子霉味,还好有女妖剑,只要往甲板上砰一下,就能出现一个可供同行的出入口。而且接近魔法物品时,剑身还会发热。 “这扇门后应该有贵重品,墙壁和门上都有魔法陷阱。” 那怎么办? “把门锁变成开启状态不就完了。”简直连变形法术都算不上,纯粹是小把戏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专业啊……索伦用女妖剑‘干掉’了看起来很昂贵的门锁,把门推开。 “喔……”房间正中放着个金砖搭成的台子,上面摆满了装金币的袋子,珍珠,宝石,各种首饰和金质器皿。左侧的架子上放着九个檀木匣,用女妖剑打开一看,每一个匣子里都用天鹅绒上拖着十几块灵魂水晶。右侧的架子上放了很多用玻璃罩单独封存的首饰,无一例外都是镶嵌着灵魂水晶的魔法物品。而正对门的一面墙里是一个保险柜。 肯定是好东西。不用吩咐,索伦就把女妖剑往保险柜上一戳,柜门应声而开。 “这是个什么东西?”索伦弯腰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叠发黄的纸张。 “藏宝图!哦!藏宝图!”女妖剑很兴奋。 真的是藏宝图?索伦翻了两页,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信件,对收信人的称谓是父亲,落款的地方没有名字,只写着某月某日于太阳山。大体的意思就是写信人和他的家人已经成功到达目的地,让父亲不要担心,还有介绍了一下生活环境,要他尽快来团聚。 某页的背后有另一个人写了一行字,你永远也找不到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索伦给女妖剑看。 “……”看来‘人家’也不知道了。 那么只好先收起来看以后有没有线索了……不过,这么轻易就闯进了宝库,这艘船的主人完全没有反应的么? “上层的甲板曾经有生命的迹象,你想去看看么?” 曾经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刚才自己做了什么,没闻到那只触手怪一股焦味么?恐怕整船的生物都被煮熟了吧。” 又杀生了啊,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眼不见为净……开始打包吧!索伦开始往袍子里装金首饰金酒杯,女妖一阵无语,“你不是认真的吧?” “呃,抱歉。”索伦还是下意识得觉得黄金更值钱,只好把袍子里的东西又扔出来,伸手去捧檀木匣子。 “笨蛋你连基础的空间魔法都不会么?”又开始叫笨蛋了。 “我学的第一招就是死亡触摸,以后大多数法咒也都是杀人。”索伦也很无奈啊。 “所以说你们人类完全没有真正理解魔法的实用性,我也没法教你……对了!这样,笨蛋你的老师不是给了你一本刻印自身法术的镜法术书么?你拿出来集中注意力想着储存物品的法咒,再翻开,那么就会出现一条你的老师会的此类法术。”那个‘每天一条法术’的笔记还能这么用啊!!真是神奇…… 物品储存物品储存物品储存……索伦闭着眼睛把乌尔德里斯的笔记打开,看着新一页出现的两个储物法术,两个?哦,因为昨天打了一天忘记翻开了。 第一条是‘门贮存术’,施法之后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跳到一扇指定的门后,其实是进入了一个异次元的夹缝。再次对指定的‘门’施放‘门搬运术’东西就会跳出来。收拾房间倒是不错。 “不行,异次元夹缝相对现实的位置是固定的,这个法术只能用在家里。下一条是什么?” 魍鬼……魍鬼可以把所有的非生命体吃到影子里,需要用的时候可以叫它吐出来、坑爹啊!!这么重要的功能不早说!!魍鬼! 接着从他袍子里冒出一股黑烟,形成一个背后灵似的眼睛冒着红光的黑乎乎的东西。索伦注意到呼唤出魍鬼之后,胳膊上的黑色花纹守护法咒就消失了。 “吃。”命令简单明了,他的影子瞬间暴涨,绕着房间横扫一圈,很快就把房间清空了。 索伦合上书本,和提兜一起往地上一扔,瞬间没入影子中不见了,“啧,浪费一个法术位,阴影守护。” 他的影子再次化成一团黑色的火焰,变成了索伦手腕上的花纹。现在他只有右手的魔杖和左手的女妖剑,不用担心绑在腰上的大书兜会不会把裤子拉下来,实在是轻松太多了。 “你能找到食品储藏室大概在哪么?”当小偷的兴奋劲一过去,索伦就饿了。 “不知道,一间间找吧,还有你要每次都用人家开门,反正整船的人都被你杀了,随便踹一脚好了。” 说的也是呢,我踹! 然后索伦目瞪口呆得看着船舱里一个双手被铐住,嘴里塞着手绢,只有件丝绸内衣勉强遮住身体关键部位的女人。 “呜!呜!呜呜!”女人起先把身体缩成一团,可是当她看清踢开门的是一个男孩,立刻扭动着身子大声呻吟起来。 “打扰了。”索伦把门关上。 “你在干嘛?”女妖调子很高。 “你不是说整船的人都死了么!怎么还有人活着!万一这艘船的主人来抓我们怎么办!”索伦飞快得跑到楼梯角落的阴影处躲起来,这样如果从上一层甲板有人冲下来,那么他正好就可以攻击对方的后背。 “难道你还希望看到刚才那个女人被烤熟的样子么?(喂,太重口味了。)你看她明显是被人绑架的,不去救她么!” 救她?万一人家其实是个女海盗,就是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呢?那不是死定了。索伦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头顶有声响,“不管怎么样,我上去看看那些船员到底是死是活再说。” 索伦偷偷爬了上去,以防万一,预先施放了死亡触摸,整个右手连带龙骨魔杖都掌上了一层黑雾。 他蹑手蹑脚得探出头……还真的全死了。 类似食堂的地方倒了一地的虾兵蟹将,还真是虾和蟹,壳都煮成红色的了。船员大多数是海居的类人,比较多的是鱼人,喔咯咯咯咯那种,鱼头青蛙人,不是美人鱼。似乎鱼人虽然比较丑,但还有初级的社会组织,还有村长什么的。可是美人鱼只是偶尔会聚集在海难多发的地点进食。非捕食和交配季节一般是独处。比如餐桌上就煮了一只,看了上半身觉得很可怜,看了下半身又觉得很可口…… 索伦仔细看了看菜色,除了那个人鱼很重口味,其他东西都还不错,基本是海鲜,而且还有橘子汁,倒是挺科学的。还好从魍鬼那取东西时就不用花法术位了,所以他直接从袍子里接过魍鬼一只手递来的金餐具,毫无压力的开吃。 这些鱼人做的料理只是纯粹把各种东西放到锅里煮,煮了一锅又一锅,海鲜汤腥味重的很,不过老实说还不错,反正索伦是吃饱了。 “坐在这些尸体中间真亏你也吃得下去……”女妖都觉得想吐。 “其实我想过了,反正食肉就是食尸,不在疯狂中疯狂就在疯狂中灭亡。我又不是真的吃人,有什么心里负担的。”他说着用叉子往那美人鱼尾巴上的肉叉了一点下来尝尝,“呸!又腥又臭。” 吃饱喝足,索伦才在女妖的提醒下记起下层还有个活人,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施法的时候他明明想着水煮虾,煮螃蟹,煮鱼……哦,确实没想过要煮人,真是神奇的魔法。 “你好?”索伦敲了敲门。 “恩!恩恩恩恩!”女人挣扎着,双手把背后的铁链拉得哗哗作响,看她脸上有泪痕,是刚才以为被抛弃了哭过吧。 “好了好了,我来救你了。”索伦把魔杖插回腰里,用女妖剑点了一下女人的手铐,厚锁链立刻就打开了。 “呜!呸、呸、谢、谢谢你救了我……”女人把嘴里的绢布吐出来,揉着手腕用胳膊挡住暴露的身体,声音都沙哑了。 “不用客气。”索伦伸手拉她起来。 “谢、谢谢,我是……”她一握住索伦的右手,被拉起来的瞬间脸刷得就白了,体温眨眼就冷了下去,刚站住就又如木桩一样僵硬得倒下去,砰得砸到地板上,把索伦都拉得摔倒在地。 “……”索伦目瞪口呆得看着突然间就死去的女人,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握着他右手的女人的手腕铁青的肌肤,血管爆起好像老树干一样。拼命得将她僵冷的手掰开,全身冷汗得跳起来。 “f**k!又杀人了!”他只是、只是忘记右手有个死亡触摸了,可是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就这样……“有没有搞错啊,这是什么诅咒吗?艹!”没有可能救回来的,死亡触摸是不可逆的。 “我不明白。”女妖之间又一次用了‘我’,“你杀了一船的类人就没有感觉,杀一个人就激动成这样?难道你真的认为人类和其他形态的生命有着本质的不同?” “我……我……唉……”索伦无力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海底下有条船啊,本来是想捞点死鱼什么的,这个就更不关我的事,灵魂枷锁。” 反正她已经死了,索伦学着乌尔德里斯伸手往虚空一抓,感到什么冰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手心,是一块颜色很重的水晶,看来这个女人也受了不少苦,也许解脱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你又上楼干什么?”女妖似乎对索伦的无情和逃避颇有怨气。 “喂我的魍鬼。”反正他们都死了,对吧? 虽然乌尔德里斯提到过对类人的尸体使用灵魂枷锁会得到魍鬼,可是达隆也说过对于灵魂并不强大的种族,冲击力大一点的灵魂法术就会把他们打得破破烂烂了,真的对死去的类人使用灵魂枷锁时,索伦才明白这是个什么魔法。当他再次挥手想抓住什么时,一入手却是一大把铁链。 “这是……”索伦惊奇得看着锁链的另一头,牵着几十个黑色的东西从它们原本的尸体里爬了出来。这些要养在影子里?算了,不管怎么样,魍鬼! 那个黑色的家伙又出现了,这次它异常兴奋,随手就把最近的一个家伙抓过来撕碎,幸亏画面全身黑色的,不然又要反胃了。不过这很快局面就失控了,被魍鬼抓到的家伙也会反抗,把索伦的影子咬掉一大块,而爬出来的其他魍鬼相互之间也撕扯起来,简直是地狱里的大战。 “喂,女妖!现在怎么办!”索伦看着自己那个魍鬼和其他家伙厮杀在一起,担心他被打爆吃下去的装备也会消失。 女妖虽然因为索伦杀掉那个女人的事还有点不爽,可还是回答他,“你扯扯连接它们魄的链条呗。” 果然很有效,一个个迅速都萎了,倒在地上呻吟,索伦的魍鬼立刻大饱口福,等把全场的魍鬼吃完时,已经是个勉强有人形的东西了。 “阴影守护……”今天一个劲浪费法术位啊…… “人家提醒你一句,下弦月又要来了。”女妖突然开口。 “又来?烦不烦啊……”不过这艘船上应该没有其他好玩的东西了,撤吧,黑暗飞翔。 回到‘辛香料’的酒吧,竟然只有沙织和两个小狼在看电视。 “赫罗和酒保呢?”索伦问她 “说是狼人们突然要聚会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沙织把手里端着的盘子递过去,“主人您的晚饭。” “你吃吧,我吃过了。”这次索伦是吃撑了,“这袋黄金你拿着吧,算是这个星期的工资,另外我去洗澡了,赫罗回来记得叫她别来偷窥我。” “谢谢主人!!”沙织的好感度提供100点,啧,真是廉价呢。 “你们两个也早点睡觉!” “好~~~” 小狼们盯着美女主播头都没扭。 “今日晚间在11区爆发的黑帮火并被认为是上个星期黑帮老大暗杀事件的余波,已确认的生还者为嫌疑犯吸血鬼两人,此二人皆属黑手党帮派‘红吸’社团。下弦月表示事件涉及大规模杀伤性魔法使用,已将两名嫌疑犯收押进行拷问。并且照会‘红吸’社团各老大坦白交代……下面是本社最新收到的消息,首都第二大黑帮‘东兴’社团于今日晚间遭到血洗,下弦月表示凶手作案手段极为残忍,‘东兴’老大章鱼头被打成原型曝尸海滩,‘东兴’总舵鸡犬不留,金库被全部清空。此次恶性事件被断定为黑帮恶意争斗买凶杀人。下弦月已经照会首都第三大黑帮‘狼义安’首领狼老爷对相关事件发生时所在进行说明……” “是外公!”“外公!”“还有爸爸!”“赫罗!” 沙织在一旁泪流满面,真好啊,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亲人……真好…… ; 第二十八章 败北! 作为萨萨里安家倍受期待的明日之星,吉尔特从小就有着极为严苛的作息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仅要学习魔法知识,同时还要接受长辈的军事和武技训练,高强度的训练依靠昂贵的营养剂和魔药来维持,当然这样高昂代价萨萨里安家族是完全承担得起的。吉尔特的长辈们有时候都觉得这小子有点太玩命了,可是看到他这样的努力心里又说不出的高兴。当然非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吉尔特的长相了。 武夫的萨萨里安家公认的美男子是那种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比如波鲁裘斯这种。可是吉尔特都是青少年了,一点胡子都没长,喉结的发育也不明显,而且继承了母亲的相貌,平时静静的不说话,简直和大家闺秀一样。萨萨里安家族为此颇为着急,花重金请了精通药理的巫妖来医治才知道。‘每天吃那么多给女人设计的营养保健品,胸部没有变大已经不错了,你们还挑三拣四!’ 于是萨萨里安们只能泪目,哀叹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当然吉尔特是不会被自己的外貌所干扰的,他成为首席是因为拥有力压西琼和波鲁裘斯一头的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久前家里人就不让他多吃营养剂了,不过紧张的训练早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他也并不觉得很疲惫。 一大早,惯例的剑术训练和体能训练之后,冲个凉吃个早饭,小跑去城市另一头的教学区上课。 吉尔特敏锐得察觉到了大清早街道上就有点不对劲,他当然从来不看电视,所以也不晓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每一条街都能感应到下弦月的眼睛,明显整个城市的安全级别都提高了。明明不久前龙王来闹事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兴师动众。 “哟,吉尔特。”追上来的壮汉瞎了右眼,赤着上身,全身的肌肉像铁板一样。 “波鲁裘斯。”吉尔特点头打招呼,真是少见,他大致知道波鲁裘斯有一种通过睡眠积攒额外法力的秘术,今天竟然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说了么,昨天晚上全城的黑帮火并,动用了大规模杀伤性魔法,直接由下弦月出面戒严了。”波鲁裘斯对法师圈子里的动静了如指掌,情报来源比骑士家族还要快。 “还没抓到是什么人干的么……”吉尔特瞥眼看着天空中的眼睛,那个是下弦月专用的法术,可以快速锁定任何微小的法术波动,哪怕是项链上的魂魄封印法阵都能检测出来。不过需要专人维持,所以不是特别机要的地方一般也不会使用。因此想要潜入帝国首都惹事的话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困难,而且你还不用担心被抓,除非事主找预言师占卜,否则是没有专人会负责调查刑事案件的。 因为对于信奉强者为尊的巫妖们来说,根本没有警视厅这种机构存在的必要,所以争斗都是私人自己解决。对黑帮完全是放任其发展的,只要不毁坏关键设施,每个月保证上缴重税就行了。除非是惹到了大贵族,才会发生黑帮老大交替的状况,地下世界也都精明的很,一般不会招惹到法师和骑士。 这次事件会如此轰动,是因为魔法能量已经接近了十四级的红线,超越这根红线就是依靠法术也无法挽回的事态,本来偶尔有类似的事件都是法师的研究问题,可以找到明确的责任人,可是平民区的‘黑帮内斗’显然不属于任何巫妖研究中的课题,因此就可能上升到政治事件的层次,负责‘将现状维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下弦月就得出动了。 “最近的消息是,嫌疑犯是一个法师学徒。”波鲁裘斯向好友透露内幕消息,“我爸参与了对第一起事件两个生还吸血鬼目击者的拷打,应该不会错的。” 吉尔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肌肉曲线比波鲁裘斯还要夸张一倍的兄贵,yooooooo~~!!……真是可怜的家伙,还是吸血鬼,想死都不行啊。 “哦,吉尔特,看你的脸色阴沉的,莫非是你做的!”波鲁裘斯露出一副‘就猜到是你!’的表情。 “怎么可能。”吉尔特笑了,“杀几十个人也需要使用到接近十四级法术的力量?拜托……” 诶……你不就自己昨天的不在场证明进行说明,反而通过鄙视犯罪手法来否认么……波鲁裘斯汗一个,“不过说的也是,现场那种破坏程度确实不太符合你的风格……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吉尔特想起那个神秘的插班生,确实可能性很…… “你们两个男人聚在一起叽里咕噜得说什么呢?”西琼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翘腿用眼角扫着他们。 “早上好。”“诶!西琼!真稀奇!”男人们停下脚步,波鲁裘斯立刻凑上去,“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魔药课教室么?难道我拜托你的春药已经炼成了!” “只要你敢喝!”西琼甩手把书本拍到波鲁裘斯脸上,对着波鲁裘斯翻了白眼,魅倒众生,“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该上魔药课?” “啊拉我每天尾行你你难道不知道么?”小腿被踹了一脚呢,这个时候正常人会骨折吧?不过波鲁裘斯表示大丈夫! “说起来昨天我遇到了那个插班生呢。”西琼扭头对吉尔特说。 “你试过他了?什么印象?”吉尔特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西琼的情景,脸色有点难看。 “嘛,那个智商虽然无法期待,不过守株待兔好找我报仇总算应该能想到吧?”西琼委婉得表达了今天不去上魔药课的原因。 “……”吉尔特扭头对波鲁裘斯说,“我想应该不是那个家伙。” 波鲁裘斯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西琼和之后半年遇见西琼的情景,打了个寒战,“看来真的不是他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然后西琼加入了大清早去上课的首席生组合,但是有她的加入就变成走的了,毕竟女法师很少有体力派。实际上法师都少有体力派。这两个是变态。 “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件,应该和那个插班生没啥关系,”西琼晚上还是看电视的,实际上她还看小说,看杂志,看电视剧,“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忍着那种药力来学校。” “你对自己的药剂很有自信么。”吉尔特看着站在教学楼门口看地图的那个家伙。 “神药力。”波鲁裘斯称赞西琼,然后被踹了一脚。“我们要去找他麻烦么?” 不过麻烦自己走过来了。 “啊,早上好啊同学,请问你们也是初级班的法师学徒么?”索伦暗叹侥幸,来的太早结果整个楼都没人,他还在想找不到教室干脆回去算了,结果立刻就有人来。看那个打扮应该是法师……吧。 右边一个很眼熟的高个子独眼龙,金发,八块腹肌非常扎眼,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运动帅哥,就是想不起来了…… 左边一个很养眼的美女,金发……又金发?你们都雅立安人啊?即使是索伦穿越以来所见的高标准来说也可以算是美女了。身材挺娇小的,骨架子不像白种女人那么大,但是曲线已经出来了,虽然胸部应该只有b,不过挤挤总会有的。 中间一个是……男的还是女的?红头发披到肩头,胸很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冰山冷美人的类型。 “那个……我是新来的插班生索伦,很高兴认识你们。”索伦伸出了友好的右手。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扭头看着西琼。 女孩虚着眼睛看着索伦,“你……耍什么花样呢?” “什么?”索伦尴尬得缩回手,对了!他们不握手的! “你不认识我了?”西琼看到对方迷茫的眼神就确定了,叹息着扶住额头,“明明体型鞋子衣服和香水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仅仅是戴上口罩和眼镜就认不出同一个人,这种可怕的洞察力……” 诶? “笨蛋啊,这个不是昨天耍你的魔药女么?”女妖剑都看不下去了。 !!! “原来是你!”索伦大惊,“哈!我还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女人不能报仇了……” “你没有想过去魔药课的教室等么?”波鲁裘斯打断他。 索伦otz,还有这一手啊!!! 真的没想到呢……西琼一阵无语,只有这种水准,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今天要逃课呢…… “好了,”吉尔特上前一步,“既然你们两个都和他交过手了,那么让我来试试看他到底有多少水平吧。” “我只不过给故意给他指错路,也算交过手了?”波鲁裘斯问。 索伦,“啊啊~!你是前天那个!!原来你是故意的啊!!!” 波鲁裘斯汗,“你一直不知道么?” 西琼叹息,“真的要和这种低能交手,太自降身份了吧?” “今天没运动开。”吉尔特委婉得指责西琼走的太慢了,“来吧,里面有魔法决斗场,还是说你想找一个女孩子的麻烦?” 切,都是大男子主义,西琼瞪了这些家伙一眼。 波鲁裘斯泪目,关他什么事啊…… 可、可恶啊,这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什么啊!太瞧不起人了!索伦牙齿都要咬碎了,“嘿、嘿嘿!找打是吧!那我把你们这两个小喽啰打飞!再收拾你这个丑女人!” “小喽啰?”吉尔特依旧是冰山脸,“我可不想你产生什么误解,可是这两个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想要击败我,比赛谁输的次数更多么?那我到可能是全场的倒数第一。” 西琼、波鲁裘斯“………………” “哇啊啊!你个口毒男!”从声音判断是男的,“老子最讨厌伪娘了!!” 西琼、波鲁裘斯“嘿嘿嘿” “……”吉尔特面如寒冰。 “而且老子最讨厌搞基了!还是伪娘和兄贵那么标准的一攻一受!”索伦指着波鲁裘斯。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面如寒冰。 西琼“嘿嘿嘿嘿” “还有你个变态女夹在里面干嘛啊!三明治啊!”索伦群嘲了。 “…………”首席三人组面如寒冰,虽然从后面开始吉尔特就没听懂。 那么开打! “这是特制的魔法决斗场地,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不用担心。规则很简单,投降或者从那边的出口逃走算输。”吉尔特衣服都没换,利落的黑色短袍,是仿照骑士练功服的式样,而且他已经通过了学徒等级的测试,可以自称法师,只是年龄的原因才在初级班,所以穿黑色完全没问题。顺便说一句,另外两个的衣装也是黑的。 “确实哦,是一个次元缝隙,只要不使用14级以上的空间法术就不会使得空间坍塌,精灵的实验室都这样。”女妖剑解说。 “嘿、嘿嘿,我非把这个家伙打成猪头不可。”索伦刷得抽出龙骨魔杖,“艹你先人!” “轰隆——!” 红光一闪,地平线上升起一个蘑菇云,浓烟滚滚。 “嘿,干掉了。”索伦淫笑。 “……不是吧……”透过观察水晶看着次元裂缝里战斗进展的西琼和波鲁裘斯嘴都何不拢了。 果然是恐怖的魔法天赋,西琼少见得沉默了,她没有判断错,这个男孩确实是严重的偏科生,而且一科偏到了足以把平均分都拉得高出标准的地步。怪兽一般的施法。 “他刚才那个是什么咒语?”虽然听不懂,可是波鲁裘斯直觉感到很爽很给力。 切,什么嘛,只是这样而已?亏他还以为是遇上拥有伪主角光环的家伙了。索伦暗地送了口气,可是随即从烟尘中传来的掌声就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不错,很强的咒力,还有更厉害的招式么?”吉尔特连衣服都没擦伤。 “怎么可能……快得能躲过发射的法咒……”哪有这样的人!不是说狼人和吸血鬼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么! “当然不可能直接躲过法咒,可是拔出魔杖那么大的动作,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对于死骑家族出生的天才吉尔特,自然掌握了高级的战场格斗技巧,”波鲁裘斯向西琼解释,“预判对手攻击轨道,以脚尖发力,在敌方出刀的瞬间使身体做出小规模的侧移,这是骑士训练的基础技巧,瞬步。否则连正面和精灵魔武士刃战的资格都没有。而吉尔特应该还使用了其他特殊的手段在短时间内增加爆发力和移动距离,所以可以瞬间就闪避到安全的范围。” “……我早知道了。”西琼用眼睛斜他。 “我要向读者说明。”波鲁裘斯无奈。 “闪避大范围杀伤法咒……啧,你麻烦了,这么厉害的武士被他近身你就完了。”袍子下的女妖剑滚烫。 “妈的魔武双修!”索伦这个怒啊,有点节操好不好,这不是互相颜射的西部片么!你妈一个闪电侠冲出来还怎么打啊?“破甲虚弱!亡者束缚!” “湮灭、湮灭。”吉尔特挥手甩了两下,就把迎面而来的光束打成了火花。 “那招不是你的……”波鲁裘斯看着西琼。 魔法湮灭,看起来好像随手就拍散了对方的法术,其实是在对方释放的法术生效之前,完成相同的魔法,两个法术效果对撞就会湮灭失效。这种变态的技巧是无法依靠法术位施放的,因为普通人瞬间爆发出大量的魔力时,不使用强效的魔法媒介作为暗示的话一定会失去对法术的控制。而此技巧的关键就是控制法力,在对方施法的瞬间通过感应魔力的脉动来判断使用的法术,然后模拟魔力的脉动并对自己施加‘我要使用同样的魔法’的心理暗示来实现。实际上并没有生成法术效果,而仅用来抵消对方的魔法,浪费的法力会大大减少,而且可以仅依靠心理暗示,忽略仪式和咒文,大幅加快施法速度。 但是这种技巧不仅需要惊人的魔法控制力和感应力保证使用的魔力恰到好处,对施放的法术以及效果都要熟记于心,同时还要精通大师级的暗示术才能保证急速完成。而且在正式决斗的时候还要有着‘一定能将地方的法术拦下来’的强大自信和过硬心理素质。也正是魔法力略微不足的西琼赖以成名的绝技。本来是必须拥有天才级别计算能力的大脑的西琼才可以使用的绝招,可是吉尔特竟然也靠着努力练习和悟性给捉摸出来了。 “应该说,不愧是首席呢。”西琼从来不觉得自己更努力一点就能超过吉尔特,因为那个男孩确实是能压过她一头的首席,毋庸置疑。 “别、别开玩笑了……”索伦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那个家伙简直是超级大boss啊!他的攻击根本不破防,差距太大了! “这就丧气了?说到底你也只是那种程度的人。”吉尔特走了两步,突然从指尖射出一道光。舍弃咒文,仅仅依靠动作的暗示进行施法,无形中使得索伦压力倍增。 “可、可恶。”索伦的敏捷可提供不了那么高的躲闪等级,他忙不迭得用手遮住头想要挨到的时候可以不要那么痛,脚下突然燃起一股黑色的烈焰,将射来的光线卷走了。 “是阴影守护!”波鲁裘斯脸都撞到玻璃上了,“你看见没是阴影守护啊!妈的我做梦都想学那个魔法啊,可惜我爸不教我!” 西琼也颇为吃惊,“他竟然敢养魍鬼!” “哦,阴影守护么,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吉尔特眯起眼睛,要知道魍鬼虽然是实用的法术,可是让异种的思维寄生在自己的灵魂里却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不仅是自我暗示和施法时可能因为这种干扰而失败,严重时意志不坚定的学徒还可能遭到反噬,因此巫妖们只有在充分确定弟子灵魂强度的情况下才会教授这两个法术。 “对了,我也有盾啊……”索伦拉开袖子看着手腕上的黑色符文,他原本以为是可以撑三次法术的意思,没想到对方的咒力并不强,连一道法阵都没有突破。好!这样就可以安心反击了! 他刚要施法,突然对面吉尔特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冲了过来!高举的右手上亮起一个六芒星魔法阵。 “是我的招式!”波鲁裘斯又把脸撞到玻璃窗上了。 因为阴影守护是绝对法术伤害转移,可是却并不属于物理盾,所以用波鲁裘斯那种通过接触对目标内部造成直接破坏的魔法技巧么。西琼暗暗咬牙,既然能学会她那种高难度的施法技巧,模仿波鲁裘斯的魔法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这么快就完成判断下定决心,实在是惊人的冷静和判断力。 “!”索伦一看对方右拳那么大一团光就知道被打到一定很痛,既然是直线冲刺过来的话他的下意识反应只有一个,箭步上前,把龙骨魔杖当剑一样扎出去,“死亡触摸!” 电光火石之间,吉尔特腰一扭就凌空跳了起来,发丝擦着墨黑的法杖躲过了必杀,一缕刘海立刻灰白了,少年好腰力! 开玩笑的吧,索伦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空中那个伪娘将右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接着感到被锤子在脑门上‘咚’得砸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是吧!精灵的加护!”波鲁裘斯第三次把脸砸在玻璃窗上。鼻子都压扁了。 虽然索伦以为自己是中招了,可是其他三人都很清楚那个法阵并不是区区把人打飞出去的技巧。在吉尔特接触到索伦皮肤的一瞬间,耀眼的金光将两个人都弹开了。 “精灵的加护,只有精灵魔导师级别才能施展的真守护法,一切敌意的触碰都会被排斥,这是为了对付死亡触摸所开发的法术,因此和死亡触摸都是14级之上的法术,而且有更高的优先等级。”西琼紧紧握住了拳头,怎么可能呢,那种魔法是人类根本不可能掌握的啊! 吉尔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还不只是排斥这么简单,魔法阵的攻击被分解成纯法力的形式反弹了回来,现在他整个右手前臂都被灼伤了,魔力的回路出现了紊乱。感知也有一丝麻木了。 索伦晕晕乎乎得爬起来,其实他还好,就是……有点晕…… “还有么?”吉尔特从腰间取出魔法绷带用牙齿咬开缠住自己的右手,“如果你所仰仗的必杀技只是几个学到的高级魔法,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招式的话,那么我也没心情浪费时间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喂喂,他在说什么呢,阴影守护和精灵加护已经是犯规了吧!”对波鲁裘斯来说,那种魔法防御的组合完全是他的克星。 “所以你无法超越吉尔特呢。”西琼用眼睛斜他,“那个不是仅仅依靠魔法就可以击败的人。” “恩?我把他打的吐血的时候你不在么?”出于男人尊严的不满。 “被他知道你的攻击手段之后你还能碰到他么?”西琼一个白眼把波鲁裘斯送到角落里画圈圈,“这个插班生要是把自己的绝招亮出来都赢不了,以后也没有机会赢他了。” 嚣张的伪娘!!!!索伦快把牙齿都咬碎了,今天老子就破例主动杀一次人! 吉尔特眼睛猛得睁开,这种先兆是! “verber……”索伦像挥剑一样挥舞着魔杖,将他破坏力最恐怖的法术使出来。 吉尔特紧盯着索伦的眼睛,突然开口发出一个音节。 “啊……啊……”猛然间索伦就把龙语‘燃烧’的后半段忘记了,咦?怎么会这样?再来! “燃!” 吉尔特又开口发出一个音节。 “……”索伦张着嘴,半天无法把那个‘烧’给说出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在用你的招式诶。”波鲁裘斯一看两个人在表演哑剧就知道了。 “哼,如果是我的话直接就暗示那个插班生睡着了。”西琼很不爽,虽然是她发明的使用暗示术来进行吟唱打断,不过对他人的暗示术有很不确定的时效性,对自己也要有绝对的信心,毕竟要预先读咒,比刚才的湮灭还要难不少,虽然和吉尔特对战的时候用过一次却没有成功打断,没想到竟然被偷师了。 “好厉害啊,暗示破法这种技巧可是魔导师等级了,笨蛋你和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除了法力比他高之外,其他所有数值都不到他的零头诶!”女妖剑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你妈!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气死我了!”索伦已经暴走了!好,不唱法是吧?老子就不唱法! “哦?还有其他招数?”吉尔特看见索伦摸出了腰间一把闪着光的短剑,眼睛亮了一下,双媒介施法么? 寒冰刺骨!如果目标法术无法击中他,龙语法术又无法完成,那么就直接默发范围魔法好了!不是说一直施法的话可以把军队都冻成冰棍么?既然对方也没法伤害到自己,双重默发寒冰刺骨!无限寒冰刺骨!寒冰刺骨大暴走!! 西琼和波鲁裘斯这边的玻璃窗立刻蒙上一层厚霜。 “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两扇玻璃窗是隔着次元连接的,就算在这边加温除霜也没有办法影响都另一边。 而吉尔特也面色凝重了起来,把寒冰刺骨从目标型法术变成范围型会大大降低效果,更别提舍弃吟唱的咒力损失,可是对方竟然用魔力量来弥补,现在这个次元空间里竟然下起了雪花,何其庞大的魔力!何其无技巧的作弊!简直是!……无聊…… 冻死你啊伪娘!!!完全处于被压制状态的索伦已经气疯了,他也不管还有多少法术位了,一口气把法力全部用来施展寒冰刺骨。 庞大的法力直接转换成刺骨的严寒填充在整个次元空间,外溢的法力使得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大块的冰晶落下来,在索伦的周身被黑色的火焰卷走。而吉尔特整个人都被冰蓝的霜雪所笼罩了,远远看去如同处在寒冰的暴风之中,凶多吉少。 “呼……呼……嘿嘿嘿……”索伦一直坚持到平举的胳膊都发酸的地步才停止,这下终于把那个家伙干掉了,没想到杀人也这么另人开心,嘿嘿嘿嘿…… 冰雪散去,出现在索伦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冰晶,吉尔特整个人被封在其中,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红毛伪娘,你不是很嚣张吗!什么高数值,还不是败在老子手下!”索伦得意洋洋得走到冰晶前对着吉尔特比中指,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怎么不是冻僵而是被封住? 然后冰晶中的吉尔特抬起头对索伦露出一个微笑,瞳孔中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整块冰“轰——!”得一声炸开了。他在半空中展开身体,一个华丽的侧踢,脚上带着大块的冰坨狠狠砸中的索伦的头部。阴影守护虽然将法力制造的冰判定为魔法攻击,脚踢却是不可防御的物理攻击,精灵加护虽然免疫敌对直接接触,却不免疫非敌意接触造成的碰撞。 于是索伦只听到‘哐’得一声巨响,整个人如脱线的风筝被踹出数米开外,破碎的冰渣从他的脖子里扎了进去,鲜血四溅,左耳一阵轰鸣,睁开眼睛都是一片血红色。瞬间就休克了。 吉尔特轻巧得落在地上,小跳了两下甩掉头上的雪花,打开次元门走了出去。 西琼和波鲁裘斯在出口处等着他。 吉尔特对西琼点点头,“你说的对,幸好没用自己的招式和他打,太自降身份了。” ; 第二十九章 暗示 索伦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说是海洋扯了点,因为水深只没过他的腰。这里是? “是你的灵魂之海哦笨蛋。”他面前的海水凝聚起来形成了半精灵女妖的样子,“啧,说了这么多次是啤酒桶,还是橡树啊……” 什么?索伦扭过头,仰头看着参天的巨树,他领悟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自己站在树根上。 “现实世界的你已经丧失意识了,因此才能直接进到灵魂的深处,虽然人家用剑里残留的魔力对你施加了一个‘复苏的祝福’,不过想要完全醒过来的话起码要一天一夜,今天你又算旷课一天哦笨蛋。”女妖下半身形成了海浪的样子,把索伦托在水面上。 “不管怎么样,多谢你了。”刚刚被人痛扁一顿的索伦现在可没有好心情。 “啊拉,受挫折了?笨蛋你的心灵应该没有那么脆弱才对吧?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女妖嗤笑。 索伦沉默了一会儿,背着手在海面上来回踱步,女妖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我也知道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一帆风顺,可是和那个伪娘的决斗有点太奇怪了吧?就因为他所学的魔法知识比我多,连法术都对他没有任何的效果吗?那巫妖啊大魔导师什么的不是更强得离谱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设定啊,要知道在我那个世界,枪械设计师也一样可以被枪打死。能够产生攻击的效果才会被称为攻击法术才对吧!而且他还能中断龙语魔法诶!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天下无敌了么!另外寒冰刺骨都没效果!难道精灵军团的魔法造诣还不如一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伪娘么?似乎我所作得一切就是挥着魔杖乱叫而已。难道我不是魔力超强的野兽派施法天才么?怎么会输成这样!” 索伦一口气讲完一大段,气喘吁吁得看着女妖,后者迷茫得回瞪着他,“干嘛?” “解释啊!告诉我到底是输在哪里了!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不能接受!”索伦咆哮。 海浪的女妖耸耸肩,“笨蛋你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要人家从哪开始解释给你听?” “从头开始。”男人的尊严都碎了一地了,索伦也不嫌女妖烦了。 “……”又是男人的尊严么,真是别扭的家伙,女妖叹息,“从你们开打起,红头发就锁定了你全身的魔力波动,并且在进门时对自己施加了一个镜影像术,然后一边说话让你分心,一边对你施加了‘攻击影像’的暗示。在你的魔力聚集时又用电系的法阵刺激神经避开了你的第一发攻击魔咒。然后‘镜影像术’被击散,他便以真身出现,主要是使用诈术测验你的咒力,以上能听懂么?” “……”索伦沉默。 “当你的第一发攻击魔咒造成了大量烟尘的时候,他已经将自身的魔术回路模拟成了你特有的波动,接着当你进行攻击时,只要知道你要施展的法术,就可以进行那种抵消魔法的精细技巧,当然,其实他的另一只手一直准备了个‘魔法驱散’,所以就算失手你也不会看出来。这样轻描淡写得化解你的攻击,在使用骗术对你的心理素质进行测试,这个能听懂了么?” “……”索伦依旧沉默。 “龙语魔法的时候,他预感到了大规模法术的聚集超过了自己所能控制消除的上限,因此对你施加了包括精神攻击,灵魂振荡,在内的各种干扰,不过这些统统都被心灵屏障挡下来了,而一个基础的暗示术却把你打断了。所以他立刻就了解了你的弱项,直接用暗示进行破法,最后你连法咒的音节都发不出了。这个勉强也可以算作对你魔法控制的测试。” “……” “至于最后那个寒冰刺骨,实在是太败笔了,先兆这么大的法术,只要自我施加拥有寒冰抗性的魔法就可以轻松防御。更何况对方能使用那个‘寒冰壁垒’的法术,起码在水元素魔法的领域是大师级了,而你连自己的法术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都不知道,竟然还跑过去看……退一万步说,以你的法力确实可能将对手永久冰封,可是你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冰封’了?想要纯粹消耗法力来将对手冻死,你起码得感知到对手魔法脉动是否还存在吧?你现在连自己的魔法脉动是什么样的都感知不出来吧?笨蛋?” “所以说,”女妖做了总结,“所有得分都是零呢。” 索伦otz。他的印象里对方只是最后那个旋风腿非常给力而已,没想到做了那么多施法么? “对了,你一直提到暗示术……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施法的辅助,还能对别人施加么?”索伦问。 “怎么?想学啊?”女妖用眼斜他,“这么基础的法术,哦呵呵呵呵呵~~~” 男性尊严已经碎了一地的索伦附身,“拜托你教教我吧。” “嘛!”女妖一甩头发,“人家也不会呢。” 索伦手一软,抬起头咆哮,“你不会还哦呵呵呵!” “切,本来就是你们人类因为缺乏对魔法的感知和控制力用来辅助施法的手段,人家可是精灵诶!魔法对我们来说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还需要暗示么?”女妖耸耸肩,“嘛,想学的话去问你的导师好了,魍鬼!带他走吧。” 什么?魍鬼? 一双手突然从海底伸出来抓住了索伦的脚踝,猛得把他拉下海。 “呜哇哇哇啊————————啊~~~~啊……”索伦猛得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挂着帷幔的大床上,不认识的房间,看起来很古董和值钱的衣柜和梳妆台,虽然东西都上了年代,可是显然有人每天打扫,一点没有积灰。 索伦摸了摸脖子,所有的伤口都痊愈了,只有袍子上的血迹告诉他这些都不是梦。 “有人么?”龙骨魔杖和女妖剑都贴身放着,索伦下了床,走到那个梳妆台边,宝石盒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烛台。是电视机么?索伦用手指点了一下烛台上深红色的水晶,一段全息影像闪了出来。 似乎是一家人聚集在某个建筑前的合影,父亲母亲,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人了,服装式样和帝国完全不一样。个子高一点的男孩手里拿着把长剑在摆pose,另一个穿着会不垃圾的法师长袍微笑,他的妹妹抢了法师的帽子戴在脑袋上。和兄长抢镜头。抱着婴儿的女人和络腮胡子的男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子女露出幸福的微笑。 片段只有短短十秒钟就结束了,索伦把那个烛台拿起来,底座上写着,“送给冬妮娅,我的第一件炼金作业——艾尔方斯.乌尔德里斯” “要是把它摔坏了,我就杀了你。”乌尔里德斯冷不丁从索伦身后冒出来。 “呜啊啊啊!!!”还好接住了,啧,真的差一点就挂了,索伦乖乖得把水晶烛台放回去。 “你的事我听说了,相互比试是初级班里的传统,击败你的吉尔特是这一期的首席生,他的师父巴路德在上弦月中是以精通战斗闻名的战场巫妖,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乌尔里德斯带着徒弟走出卧室,索伦才发现这是幢很大的别墅,虽然不点灯显得有些怪阴森的,可是要经过走廊,下楼梯,经过前厅,经过走廊,才到餐厅……简直是皇宫一样嘛! 明明一个人住,结果还让他去酒吧睡阁楼啊……索伦无比纠结,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暗示术是怎么回事?” “暗示术?哦,原来如此,那个首席生真是出色,这么快就看穿你的弱点了。”乌尔德里斯拍了拍手,一个剑灵从黑暗中走出来,端了一碗肉汤和一盆子面包放在索伦面前。 索伦也不客气,他永远处于饥饿状态,抓起来就吃,反正巫妖会解释的。 “其实巫妖中也对暗示术算不算是魔法分歧颇多,那种技巧本质上就是欺骗,举个例子的话你应该会比较好理解。”乌尔里德斯伸出手掌,“把那枚骰子给我。” 索伦表示可以的话就不要还回来了。他明明没有投掷过这个玩意,可是这两天还是接二连三得倒霉。 “那么,”乌尔里德斯把骰子握在手里,“这个动作我就可以对你施加两个不同的暗示,‘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和‘骰子朝上的面是女人’。” 索伦看看乌尔里德斯,又看看他的手,“可是你接过去的时候上面是骷髅。” “没有错,那是你的常识,暗示术就是‘违背常识的谎言’,而又具体分成两个不同的性质,‘叙述着你不相信的事实’和‘叙述着你怀疑的事实’。施展和抵抗这两种暗示术的手段也有着非常大的区别,因为前者实际上是单纯的考验施法者和目标谁的灵魂更强大,自我存在感更强,属于精神面上完全压倒对象,逼迫目标接受这个‘不可能的事实’,极端的例子就是‘自杀术’。”乌尔德里斯指着索伦,“以你的情况来说,对这种暗示是有着天然的抗性,强到感觉不到被暗示的程度。可是。” 索伦撇撇嘴,总是有这个可是的。 “可是第二种暗示,却要复杂得多。因为这种暗示所涉及的谎言,必定是合理的,可能出现的情况,而且不会威胁到你‘自身的存在感’因此‘意志的力量’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想要抵抗这样的暗示,需要的不仅仅是智力,最关键的常识。而常识正是你最缺乏的东西!” 不错,常识正是所有穿越者的软肋,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以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只能来自于对其他人的模仿和学习,这是婴儿的方式,尽可能得积累足以构建‘常识’的信息才能依靠自己的思维进行判断。 “你学习魔法的速度非常快,是因为你的悟性高么?不,是因为你全盘接受,你从不质疑和犹豫,因为你只学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的基础,所以一切信息,不管是正确得还是错误得,真实还是谎言,你统统都作为常识接受了。这样还想和精通暗示术的法师决斗么?只要暗示‘你的发音是错误的’‘你的目标其实是镜像法术’,你有反抗的办法么?当然没有,因为‘我只学了一个星期的魔法’对你来说也是常识!” 乌尔里德斯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刚才你躺的地方,是几楼的第几间房!” “什、什么!我怎么知道。”索伦差点把汤洒了。 “那么你就那么确认我手里握着的骰子是骷髅一面么?刚才你一直盯着面包,有没有注意我手上的动作!那么我手里的到底是哪一面!是骷髅还是女人!” “诶、诶……”索伦大汗淋漓,“这……” “也许我在向你要骰子的时候就施加了幻术呢!也许你拿出骰子来的时候,明明是女人,却被我施加了‘你看到的是骷髅’的暗示呢!也许是你自己对自己施加了‘是骷髅’的暗示呢!因为在你的常识中‘骷髅出现的几率比较大’不是么!” “啊……啊……”索伦把面包都抓烂了。 “到底是骷髅还是女人!”乌尔里德斯咆哮。 “女、女人!”索伦惨叫。 “蠢材!答案是没有!”乌尔里德斯摊开手。 “砰!”索伦一头砸在桌子上,全身无力,“你不要这么刷我好不好……” “这就是暗示术的例子了,”乌尔里德斯坐下,“你一直被我的语言吸引着注意力,因此完全忽略了一个正确的常识‘那个骰子是不经过投掷就不可能转交给其他人的魔法物品’。记得‘不可能的事实’和‘怀疑的事实’也是只有一线之隔,如果没有常识为依据进行判断,你先天的强大‘存在感’不会有任何帮助。所以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去初级班了么?” “……接受正规的魔法教育?”索伦试探。 “什么是正规的,仅仅是教授知识和力量的话直接向巫妖学习当然更好,去初级班是为了让你学会怀疑和思考,通过和你的同期竞争来锻炼判断力。就算一开始不了解他们的玩法也不要紧,输多了总会慢慢精通,不会的可以一点一点学习。我们是巫妖,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 索伦低下头,先在他怀疑自己吃的到底是真正的食物还是什么恶心的垃圾被施加了幻术。 “不要走极端,”乌尔里德斯一眼就看透他了,“刚才的语言暗示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在正式的决斗中想要免除暗示术的干扰除了对魔法的了解,还必须依靠感知魔力的脉动来进行判断。你的意志虽然经常会动摇,可是涉及到自身的存在感却会莫名其妙得比普通人高出无数倍。多加练习的话,只要不是大意轻敌,不会简简单单就被人暗示的。” “那你要教我练习抵抗暗示术么?”索伦问巫妖。 “别开玩笑了,我施加暗示术你还能‘抵抗’么?”乌尔里德斯给了他一个白眼,从袍子下摸出一张卡片递给索伦。 学徒申请:西琼.阿丝黛儿 “这个女孩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法师了。如果是基础魔法知识和暗示术的造诣,应该是本期中最高的一人。她本人因为一些原因希望拜精通炼金和魔药的巫妖为导师,也曾经向我申请过。不过我的宝具制成需要施法者强大的灵魂为基础。可惜在这一点上她无法达到要求。所以我才会出国搜寻学徒。”乌尔里德斯无限落寞,当初收下她多省心啊,何至于被这么个活宝连累。 “精通魔药?很高的暗示术造诣?”索伦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是的,你也知道初级班的学生会相互测试对方的水平,以此明确自己的定位。西琼擅长的就是营造出强效的暗示术环境,对目标制造出‘吃下她所给的东西’的暗示。然后按照对方从‘不能吃的东西’到‘美味的甜点’的分级,能坚持抵抗到哪个地步进而判断其常识,理智和意志力的基础水准。我听说即使那个吉尔特也仅仅抵抗到‘过期的蛋糕’。同期中绝大多数人都停留在‘药剂瓶里的不明液体’‘烧焦的排骨’和‘洗发水’的水平。对了,最近从她导师那听说还有个蠢货吃了‘龙粪’,啧,简直是他导师的耻辱啊,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风干了做成标本了……你怎么了?胃不舒服么?是不是汤太凉了?” 索伦otz…… 最后乌尔里德斯抛下一句,你要是想练习暗示术的话,就去拜托那个女孩帮助你吧。直接把索伦扫地出门。 “……”看着天边的夕阳,索伦真是心力憔悴,凭空又冒出来个暗示术,搞得他觉得连时间都没有真实感了,乌尔德里斯给的那个申请卡上记载着那个叫西琼的女孩的住址,离城市中心还挺远的,似乎不是贵族么。 索伦有些犹豫,虽然他是很想学习抵抗暗示术的手段来击败那个伪娘吉尔特以报一箭之城啦,可是似乎这个西琼对他造成的伤害,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要大得多吧?反正有了地址,要不干脆一个‘燃烧’杀了她报仇? ……………… 最后索伦的决定是,算了,哥的节操已经掉了满地,碎在十字路口任人践踏,再多踩一次也不要紧,等哥牛掰了再找回来!黑暗飞……等天黑再说吧…… 原本以为非市中心的话会很偏僻,实际上旧城区还要热闹一点,而且人类居多。据说是第三次大战之前就属于帝国的普通公民聚集的区域。巫妖们还期待着他们能生育出有天赋的法师和骑士,因此政策上有补贴,奖励多生多育,表扬光荣妈妈。所以小孩非常多,只要有一个能成为死亡骑士或者巫妖,全家立刻鸡犬升天成为贵族。就算只是学徒身份,也可以领到额外的抚恤金,生活条件会改善不少。可是从另一面说,这么个高消费的城市一大堆儿女都没有天赋的话,生活会相当的艰难。一般那些有天赋却没法通过测试的都会送去女仆或男仆的专业培训学校。以后运气好碰到某个善良的贵族就算万幸,说不定还能嫁入豪门,可如果是心理扭曲的变态,那下场就很凄惨了。 索伦坐在西琼家住的那套集体公寓房的房顶,看到隔壁就算某个女仆训练学校,明明是晚上操场上却灯火通明,几个女仆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被扒光了衣服执行鞭刑。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楚,可是皮鞭抽打的响声和惨叫却清晰传过来了。 “炼金和魔药么……”西琼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索伦也大致知道了她家的情况。她的父母在旧城区开了家魔法用品店,卖点小饰品和药水,大概是因为第一胎就生了个‘百年来最出色的女法师’吧?不过这两个身体都很差,说两句话就要咳嗽半天,而且邻居还大都是非常烦人的亲戚,索伦都听到好两次,某个姨妈来要钱啊,某个伯父来说媒的桥段了。 “我回来了。”果然是那个丑女的声音,索伦翻进西琼的寝室,拉开衣柜门躲了进去。 “西……咳咳,西琼啊,你回来了……” “晚饭吃过了,还有这是魅惑药水,以后不要接这种单子了。有的材料很难搞到。我回房了。” “西……咳咳……好好休息……” 来了么……索伦摸出魔杖,预备好等她打开门后一走到床边就跳出去用魔杖指着她的下巴,台词都想好了,“哈哈,没想到……” “缚身术!” 衣柜里的裙子突然活了过了把索伦牢牢绑住,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包成了个茧子,从衣柜里滚了出来。 “躲在我的屋子里干嘛呢,插班生。”西琼动动手指,缠住索伦脑袋的布条自动解开了。 索伦瞪着她,全身动弹不得,只好说,“哈哈,没想到吧。” “……”西琼眉毛颤抖了一下,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感觉不到魔法的脉动么…… “……我的导师让我向你学习暗示术。”索伦挣扎不开,干脆认命了。 “哦……”西琼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可以,我教你。” 索伦昂着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 女法师拍了拍手,索伦身上的裙子像跳蟒蛇一样钻回衣柜里。 索伦犹豫着摸起地上的龙骨魔杖,现在他都被暗示术搞得疑神疑鬼的了。 “想必你是为了找吉尔特报仇吧?不过,要我教你学习抵抗暗示术当然是有条件的,三个就可以了。”西琼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 索伦表示只要不违背江湖侠义,不违背武林道义的事随便来。 “那么第一,我每次施放暗示术你都要交学费,金砂可以,珠宝可以,乌尔德里斯阁下教授的法咒也可以。没有问题吧?” 这只算一个啊,索伦无语,还好最近才发了笔横财,所以没问题。 “第二,如果你每一次抵抗暗示术失败,都要额外再交纳一次学费,这也是激励你进步,想必也同意的吧?” 这个女人是想榨干他么……索伦咬了咬牙答应了。 “第三么,要等到你能够免疫吉尔特的暗示术的时候再说。现在你能预先承诺下来么?” 能免疫吉尔特的暗示术的话,索伦看到一个画面,他对伪娘说,燃烧,接着只剩下一地的会……“好!我答应。” 西琼脸上浮现出来意义不明得笑容,向着索伦伸出右手,“那么来缔约吧,我是西琼.阿丝黛儿。” “我是索伦……接下来该怎么做?”索伦终于可以问问关于握手的问题了。 “和我五指交叉相扣,真是的,你师父没有教过你么?”西琼的手很漂亮,握在手中好像拿着块暖玉。可惜没等索伦体会一会儿她就把手抽走了。 “……男人之间也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索伦纠结中。 西琼想到了什么似的暗笑了一下,接着甩甩脑袋恢复表情,“这是相互感应魔力的脉动,表示结成了法师的友谊,分享研究成果和共享知识信息。” “我们这就算是朋友了?”如果索伦没记错面前这个三八还给他喂过龙粪……虽然其实是他自己的错。 “倒不一定是因为友谊,主要还是平辈之间共享成果。这就是一个‘不得违背契约,不得进行恶意隐瞒’的暗示,”西琼勾勾手指,“给钱。” “……”索伦只好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金币扔到桌子上。 “咦!是卡戎的金币!”西琼举起一枚,“这可是特殊附魔用来召唤亡灵摆渡人卡戎的道具,只有上个纪元的初代人类文明才使用,除非是海底或深山的城市遗迹否则很难找到的。你还真是客气。” “……”索伦瞪了一下自己右手,贱! “嘛,那么现在就开始暗示术的练习吧。”大概是很满意索伦的‘大方’,西琼也很大方,当着索伦的面,只是转了个身,就把法袍给脱下来,露出背部大片白皙的肌肤,换上黑丝绸的睡衣。 索伦不看白不看。接着西琼扭过头对他说,“给钱。” “哈?这也收钱?”索伦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当然,女性的魅力这可是极为强大的暗示,你不会感觉不到吧?”她还别有用心得瞄了一眼索伦的下半身。 男、男性的尊严……索伦咬着牙扔了一把金砂。 “对了,”西琼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如果刚才你忍不住扑上来的话,我还在大腿内侧纹了一个‘失去性冲动’的图像暗示。虽然你没看见,不过这也算一个,给钱。” “我艹!随便你怎么说都算啊!”索伦爆起。 “那要不要来试试看呢?”西琼微笑着斜依在床上,缓缓展开大腿…… “雅蠛蝶!!”索伦捂住眼睛,把金砂扔了一袋到桌子上,你妈怎么有那么惨无人道的暗示啊!!! 嘿嘿……西琼看着小书桌上堆成山的黄金暗笑,这可比自己做魔药拿出去卖要来钱快得多了呢。不过这家伙完全没有长进么,‘不许对我抱有性幻想’的暗示轻而易举的就成功了。要不要告诉他没有抵抗住这条暗示再赚一笔呢?女法师犹豫了一下,考虑到目前自己属于零装备,而且身上也没有‘失去性冲动’的暗示图像,嘛,这条暗示就算了,饶他一次吧。反正早晚能把这个插班生榨干的。 ; 第三十章 学园生活开始了么 趁现在还没写多少,预先说明一下,本人文风就是这样,以后纯粹是纠结剧情,想看爽文升级文无敌主角的现在就点右上角的红叉叉好了,好聚好散也表骂我。倒不是开头要用黑暗风成人段子骗你们。只不过那种小段落的大放送是写给正经喜欢看我小说风格的书友换换口味的。如果是对设定bug还有问题的话欢迎继续提意见,因为本人确实不擅长设定,只能尽量打补丁,比如上一章就是针对暗示术质疑的说明。如果是喷主角或者纯粹乱骂的还是算了吧。本来就是智力设定80,穿越知识偶尔加20的非智将角色。前几章基本没说啥话,你们哪里看出他很牛掰的?受不了……以后不解释了。 ………………………………………… “以上,第一册的魔法原理就结束了。有问题么?没问题的话付钱。”西琼坐在金山上,兴致勃勃得把捧起一把金砂,然后从五指的缝隙间漏下洒在她的大腿上。看着那些金粒顺着白皙的皮肤滚到脚尖。春光无限。 “……”索伦把脑袋砸到桌子上的书堆里,无力得抖抖袖子,掉出一块灵魂结晶来。 “哦,黄金都用光了么。”西琼从金堆上站起身,小跳着走到索伦身边把那结晶捡起来,顺手指出,“这里的仪式写错了,不是向右转几圈,是向右转三个半圈然后朝南转30度,如果正好面向南方可以省略。” “为什么复活小猫要转来转去的……”索伦没抬起头,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猫,是灵媒。宠物可以充当通灵师行走于灵界的眼睛,所以失去后也要精密的仪式才能把完整的魂魄找回来。”已经是清晨了,西琼推开窗户,挺胸做了个深呼吸,手一勾就把睡袍脱了下来,赤着身子换上校服。她倒是完全不担心还有个少年在屋子里,毕竟对方经过通宵的突击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了。 “给。”换上法师袍,西琼从袖子里摸出个装着金色液体的水晶瓶递给索伦。 “……这是啥?”索伦皱着眉头,刚想用手去接,突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这又是某种暗示不错吧!称我不注意又是什么惨无人道的药水!嘿嘿嘿!我抵抗住了呢!” 西琼白了他一眼,拧开瓶子自己喝了一半,随手把瓶子扔到桌上。 “……”索伦于是觉得自己有点太神经紧张了,说不定是什么恢复精力的药水呢?于是他把剩下的也喝掉了,这算不算间接的接吻?不过清清凉凉的味道还挺不错…… 接着他满脑袋黑线得看到西琼走到窗口把嘴里的药水吐出去了…… “有没有搞错啊!你这么喜欢玩我么!”索伦都要崩溃了。 “是口腔清洁药水,喝下去也没什么关系的,别老是大惊小怪的。”西琼瞪他。 “……”算了,现在还得依靠这个女人帮他补课,只能忍了。 “这个吃了。”还来?你有完没完啊…… “是回复精力的药丸,驱除睡意的,要是你上课打瞌睡被罚站的话可别怪我啊。”西琼自己也吃了一粒,苦得一阵哆嗦,“不过真的不好吃。” “……”索伦犹豫了一下,看看她确实自己吃掉了,也跟着扔进嘴里……真的好苦……不过还真没整他啊。 “给钱给钱。精力药丸很贵的,算两倍。”西琼打着响指来敲诈了。 索伦仰天叹了口气,付了钱准备走人。 “等一下,你想去哪?”西琼拉着他的袍子。 “上课去呗,”索伦耸了耸肩。 “让我爸妈看见一个男人从我的卧室中走出来么?”西琼手往后一指,“走窗户。” 说起来,要是让你爸妈看到有个男人从你卧室的窗户爬出来不是更严重?索伦一阵无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西琼赶到屋顶上去了。遥望和煦的朝阳,索伦一阵揪心,这让他怎么下去? “好慢。”西琼在公寓门口等着,看着索伦一瘸一拐得从街角转过来,“你是怎么下来的?” “我直接跳的,”只要不是头着地治疗术就能搞定。 “……你不会暗影步也就算了,石梯术昨晚学过吧?”西琼哀鸣。 “喂,你让我到哪里去找‘等比例的阶梯模型进行岩石地质的再塑造啊’!”索伦就是这里不满啊,不依靠法术位施法需要材料和仪式,而法术位需要灵魂烙印法术或者至少见过法术的效果才行。 “所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暗示自己‘已经找到了所需的等比例阶梯模型’然后在脑内进行三维想象引导魔力对目标进行施法啊。你以为暗示术是用来干什么的?”西琼眯起眼睛,她还以为这家伙是把那个法术忘了,似乎不是记忆力上的问题啊。 “自我暗示已经完成了仪式是这个意思么……”索伦这两天的直观印象就是这个手段纯粹是在耍人。如果是要在脑海里完成仪式并且想象法术效果对他来说其实蛮简单的,只要拿出打飞机时的注意力和想象力就可以了,不过……“怎么调动魔力?” “……”西琼停下脚步,“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呗,了解了仪式步骤后脑内重演,然后调动魔力施放在目标上造成效果,我理解了,可是怎么调动魔力?”索伦摊开手,“昨晚你一直在讲各种法术和仪式以及暗示,调动魔力的方法完全没说嘛。” 西琼眯起眼睛走到索伦面前瞪着他,“你……不懂得怎么调动魔力?” “真心不懂。”索伦耸肩。 “那么在和吉尔特对战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西琼满脸不相信。 “法术位呗。”索伦把龙骨魔杖抽出来,“指着他发射法术就完了。” 西琼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那么,你施法时有什么感觉?比如寒冰刺骨那个时候,身体是不是觉得很冷?” “冷到是不冷,”索伦回忆着,“以前第一次用死亡触摸的时候有过一次自己也快死了的感觉,后来就没有了。”严格得说起来是做了那个‘把自己杀死’的梦之后就没有了。 “你这个……”西琼猛得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大变态!” “噗!喂!你突然间又在搞什么鬼啊!”索伦鼻血狂飙,精灵的加护呢!恩!精灵的加护到哪里去了! “我也想到你的魔力会很强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样的地步……”西琼叉着腰大骂,“别人是魔法的感知力不强,或者魔力有限,或者控制力不强才无法运用自己的魔力!而你这个变态是因为魔力实在太强了,而且一直处于大量溢出的状态,才导致你的魔法感知适应了庞大的法力流而麻木了!阳光的照耀下看不见远处的烛火那是当然的!这种当量的力量你还敢用法术位进行暴走,就是说你的控制力比魔力还要强大!可恶啊!我要是有你一成的法力还需要起早贪黑得研究‘魔力源泉’吗!混蛋!” 羡慕嫉妒恨啊…… “可我也用不出来啊……”索伦很无辜,就算这样他不也是被那个吉尔特恶扁? “听着,”西琼凑到索伦的面前揪住他的领子,“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诶?勾手指? 西琼没理他,“我帮你恢复魔法感知,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做我的‘魔力源泉’。” “魔力源泉是什么?” “你知道魔力的来源么?魔力来自灵魂,灵魂越强大聚集的魔力也越庞大。通灵塔就是以此基础供应魔力的。”哦,那个什么小型黑暗能量生成阵…… “魔力不足一直是制约我研究进展的最大障碍,所以我需要寻找一种可以安全轻便携带的稳定魔力输出装置。这一类的装置倒是不少,可是无一例外需要大量的资金购买材料,和施法者强大的法力作为研究的基础。”于是又绕回来了么…… “既然你是那位以宝具制作著称的乌尔德里斯阁下的弟子,那么你要帮我做一个。设计和材料都由我提供,你只要帮忙实际手工就可以了。”这可是事关西琼能否成为真正法师的关键啊。 “如果你帮助我恢复对魔力感知的话,我当然可以帮助你。”索伦权衡了一下,拜托这个精通各种法术理论的女孩确实是目前开发自己力量的最可行的手段,而且这种炼金制作应该也能学到不少知识,“可是你为什么要拜托我呢?你们首席的三人看起来关系很好不是么,而且那个吉尔特似乎非常厉害。” 西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松了一口气,摆摆手,“你不明白,我们三个并不是亲切的同学关系。实际上是以吉尔特为中心在相互竞争。” “竞争?”索伦脸色一黑,竞争谁把他整得最惨么? “学徒之间的竞争总是非常激烈的,就算还没到骑士那种把同期的人头当进阶证明的地步,法师学徒之间也是水火不容的。因为巫妖议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开一次法师学徒资格比试。根据比试时的表现给优秀者升阶,第一名可以获得一个十四级以上魔法的研修机会。而且在比试时除了‘死亡触摸’这类直接把人送到沉眠之海的法术之外,不限制任何道具和魔法的限制,只要你全力展示自己的才华就可以。因此很容易就会造成死伤。” 西琼指了指身上的黑袍,衣领处有一枚金质羽毛徽章,“上次大战我在预赛就输给了吉尔特,波鲁裘斯也是一样。不过巫妖认为我们的水平超出了标准,再加上中级法师出现了空缺,就给我们升级了。其实也是侥幸,毕竟那个时候班里还有好几个资格更老的中期在争夺高级法师的位阶。要不是他们的决斗过于血腥造成了大量死伤,我们也没有这个机会。” “诶……”索伦撇撇嘴,有空缺就升级么,这样正经很厉害的不是自相残杀都死了,反而让运气好的捡了便宜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西琼白了索伦一眼,“你还没有理解到吉尔特的厉害之处,在预赛败给他而没碰上那些中期不是我们运气好,是我们的运气不好。所幸那些巫妖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什么意思?那个伪娘输给谁了?”索伦表示以后遇到的话要好好讨教一下。 “没有哦,他是上一次的第一名,所以是首席嘛。”西琼一句话就让索伦石化了。 “可你不是说……有很多中期……” “是啊,他是第一个以初期学徒的身份打败所有上届的中期法师,拿到决赛第一名进阶的法师。巫妖给我和波鲁裘斯进阶的理由则是,‘发挥了超出标准的水平,在和吉尔特的战斗中可以活下来’这样。”西琼摸着下巴,“这一次就要轮到我们和他争夺高阶法师的晋级了。你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帮助一个竞争力最大的对手研究突破自身瓶颈的手段么?” 索伦擦汗,这个是真不会。但是没想到那个伪娘这么嚣张啊,“难道魔武双修在决斗时这么犀利?”真是这样他也该去找两个死骑姐姐联系一下。 西琼斜着眼看他,“什么魔武双修,哪有法师会去研究武术的。” “可是那个家伙击倒我的时候明明是侧踢!”虽然索伦对于被人当沙包一样打飞很不爽。 “那根本不是他的战斗方式,想要了解对手情报的话另外付钱吧。”正好走到市区,西琼从路边的骷髅头嘴里抽了叠报纸出来。索伦也想拿,不过被咬了。 “你这货也欺负我!”索伦拔魔杖。 西琼在一边用眼角斜他,“你又没付钱。扔一个金粒进去它就会记住你的魔法波动,可以拿一个月的份。” “……”索伦颇无语得看了看那个骷髅,凑到西琼身边,“都有些什么玩意?” 西琼白了他一眼,“《议会每日简讯》,每天巫妖议会公布的任务,某个巫妖新开启的课题研究招募合作者和帮手,最近一个星期决定的各种大型活动,比如祭奠啊,比赛啊,战争啊什么的。也有某区域用作危险性实验,要求当地住民撤离的警告。给。” 索伦接过封面的一张纸,“那你手里的一堆又是什么?” “《每日炼金》,一些炼金实验的技巧和配方,同好会的学术讨论,最新的原材料报价,实验室出租,最新炼成品介绍。这是《魔药周刊》,药剂配方交流,配药时的小秘方,还有药剂师的广告,看见没,这是我的,4r级药剂制作,这个等级是销量很大的高级魔药添加剂和增幅剂,所以我也是魔药师们的魔药师。”西琼露出了女妖提到‘我能把兔子变成萝卜’时那种自信的笑容。 索伦眨眨眼,看到她手里还有,“银杏树下的他,你还看言情小说?”真是不可思议。 西琼红着脸把那本册子藏好,“嘛,也算是言情小说……不可以么!” “没有没有,倒不如说很正常。”索伦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个腹黑女已经扭曲了,还是有少女的一面啊。 “正常么……”西琼瞥了一眼封面上两个男人,露出灰暗的微笑,“嘛,呐……哦,对了,这份《参议》你最好看看。” 参议?索伦接过那叠报纸,大标题是,《即将到来的第六次大战!我们的敌人是谁?》 “这是什么?”索伦竟然还看到了有一些对巫妖议会的抨击。 “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的统治者虽然是议会,可是巫妖们完全对国家大事没有兴趣吧?”西琼漫不经心得翻着《每日炼金》,“因此实际上影响着国家政策的是这些报纸。《参议》算是比较中肯的了各方观点都有,除此以外还有鹰派思想呼吁战争的《大帝国》,极端崇拜死亡号召全民亡灵化的《真我报》,鼓吹人类种族至上的《人民》,要求巫妖放权的《国家与社会》还有争议比较大的《和平》,观念是改善帝国外交,同精灵同盟签订和平协议……” “都是闲着没事做。”索伦一看那些写文章的全身某某公某某侯,就是一个巫妖阁下都没有。 “这些报社的背后是控制帝国财富的各家大贵族,三次大战之后作为接纳贵族投降的一个条件之一,就是允许帝国贵族议会可以以五成以上赞成的票数通过国家法案,加到巫妖议会的任务板上。这个下议院会议每个月都举行一次。帝国贵族身份就可以参加。当然,大部分人并不了解实际的情况,所以会纯粹通过报纸上的信息,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基础上选择比较合口味的提案支持。而且同意提案通过再看着巫妖们去接任务总给他们一种‘身为主人控制着帝国’的变态快感,结果任务板上的任务越来越多,巫妖们也越来越讨厌到议会报到。而且对我们法师实验的影响还不是仅此而已,看看这个。”西琼把《每日炼金》上的一篇报道指给索伦看。 “高魔性矿石价格暴涨,怀疑有人暗中囤积……”索伦念标题。 “因为最近议会在讨论要不要改变对法兰妮王国的态度,一个星期前来访的王室使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鹰派要求开战,鸽派则打算派使者去解释,把责任推到最近大闹帝都的龙族刺客身上,首相那边觉得打仗麻烦,所以已经派人去解释了。但是如果爆发战争的话,各种装备都必须预先制作。尤其法兰妮的国境多高山,而且还驻扎着精灵王庭的两个龙骑兵师团。这样比如爆发激烈的空战。应该会消耗大批的石像鬼。因此打算囤积高魔性矿石发战争财的家伙大有人在。”西琼补充了一句,“本来我也想赚一笔,可惜当时钱不够。现在价格已经炒得太高了。” “……”看来巫妖们虽然视黄金如粪土,活人们却不这样看呢,索伦暗叹,他随手就把那些金子送给西琼是不是有点太亏了?嘛,有机会再去码头烧两条船出来好了。 他们边走边聊,主要都是西琼在说话,很快就到了教室。 吉尔特已经在座位上赶作业了,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索伦远远得看着那一头红毛就忍不住想要一个大招把他炸成飞灰,可是身为男性的尊严告诉他,像这种冷面傲娇男一定要正面击垮他,把他踩在脚底下,用鞋底碾他,听他的诅咒和不甘才够解气。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 吉尔特和西琼用眼角斜着陷入意淫中无比happy的索伦。 然后波鲁裘斯也到了。 “我说啊,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尴尬么?”波鲁裘斯看看坐在西琼右手的吉尔特,又看看坐在西琼左手的索伦,顺便提一句他是坐在西琼背后的。 “……”吉尔特顾着做习题,没理他。 “为什么要尴尬?”西琼托着腮帮子发呆。 “因为这个体位好像在4p?”索伦扬起眉毛。 “少年我很中意你。”波鲁裘斯立刻跑过来要求和索伦十指连心。 “死一边去基佬。谁和你4p啊!”索伦一眼就看透了对方是什么烂货色,简直在照镜子啊…… 于是索伦立刻就被西琼带入了以她为中心的首席生社交小圈子里,从此开始了幸福快乐的学园生活,并且和三个同伴都接下了战友般的纯真友情,最后一齐携手走进知识的殿堂,成为名垂千史的巫妖四大天王……怎么可能!!!! “这种设想不是很美好么?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波鲁裘斯向西琼求证。 “是这样的。”西琼点头。 “别开玩笑了,盯着我钱袋子的腹黑女暂时就算了,还有你这个肌肉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不在乎,不过被人痛打一顿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索伦眼睛里的怒火集中在吉尔特脸上,虽然对方完全无视他。 “这倒也是真的。”西琼又点头。 “哦、哦,吉尔特听见了么,他想向你挑战啊,啧,真是不友好的少年啊……”波鲁裘斯笑。 “……说的好像是我挑起来的一样!你们为啥要找我的麻烦!”索伦大吼。 “无聊”波鲁裘斯想了想。 “习惯”西琼托着脸。 “早上没活动开。”吉尔特合上书本。 “我……”索伦都没力气了。你妈这群同期何其‘友好’。 “都回到座位上去!今天加入我们有插班的新生加入我们!新生过来自我介绍!”大厚皮袄的巫妖校长走进教室。 “我是索伦……”索伦阴沉着脸看着周围的同期,刚要说‘你们再敢动动老子,就干翻你们全家’之类威胁的话,后脑勺却被鲁贝因扇了一巴掌。 “下去!新生不是说的你!”这是真的很讨厌接连缺课三天的学生。 不是我?索伦一阵无语,那还有谁? 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大小姐和一个管家……真的是一个大小姐和一个管家。 “鄙人是圣阿蕾丝家族的管家星,我家小姐是圣阿蕾丝家族长女,芙萝娅小姐。”那个管家伪娘的程度简直和吉尔特不相上下,已经阴柔娇媚到完全分不出性别的地步了,可偏偏他还很努力想要显出阳刚气质,有点不伦不类的。倒是管家身后的大小姐笑眯眯得很和蔼,而且胸部很大……恩,关键是那个胸部很大,当然也有可能是束胸撑起来的,可是你妈啊这才几岁的人太扯淡了吧!!! “……”索伦的眼神一路扫下来……然后和全部男生一起,不包括吉尔特,露出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幸福了’的微笑。 “切,”西琼生闷气,虽然她性趣很独特,但是身为女性在魅力上被忽视还是很受伤的。 “等一下!”出乎预料的是波鲁裘斯这货竟然第一个清醒过来,“圣阿蕾丝是那个‘无星之夜’的圣阿蕾丝家么?” “没有错!”管家星一副‘就等你这么问了’的激动表情,把手一挥,“这一位正是亚丘卡斯巫妖阁下的十九代孙,圣阿蕾丝家族的下一代当家,芙萝娅公爵小姐阁下。” “星……没必要把头衔都说出来吧……”芙萝娅大小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放心吧大小姐!这是为了震慑不知好歹的屑小。”星瞪了索伦一眼。 诶、诶?为什么是我?索伦很无辜。 “啧啧,那就是亚丘卡斯巫妖阁下的学徒了,这种等级的名门也来上初级班么……”波鲁裘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突然向索伦露出淫荡的微笑,“你完了。” 什、什么!到底关我什么事啊!索伦求助得看着西琼。可惜对方正在看小说,根本头也不抬。 结果吉尔特斜了他一眼,“亚丘卡斯阁下和乌尔里德斯阁下是杀亲的血仇。” 杀亲?!! “嘛,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啦,”波鲁裘斯接着吓他,“但是确实在议会上相互指责对方谋杀了自己的学徒弟子,死后关系都如此恶劣可相当的少见,因此也是帝国本阵营鼎鼎大名的七对死敌之一。” 谋杀学徒!!! 西琼抬起头补刀,“另外鲁贝因老师和亚丘卡斯阁下都是标准的鹰派,关系非常不错呢。” 然后首席三人组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索伦,很少有这么有趣又经整的家伙给他们打发时间了。 索伦承受着那个管家星仇敌的注视,满头冷汗,突然间想起以前看的一个小说片段,师父对徒弟说,徒弟啊,以后你要是不想被满天下的仇人追杀到死,出去闯江湖就别提为师的名字。 “你妹啊……” ; 第三十一章 如何突破瓶颈 一口气加了三个插班生进来,那个管家似乎也因为某一方面的天赋而被亚丘卡斯收做学徒,初级班的座次不得不进行调整。吉尔特作为首席,当然没人能撼动他正中央正对讲师的黄金学习宝座。西琼则主动要求了同一排最靠左侧窗口的位置,据说是因为天气转凉,有阳光照到的话会更舒服。在她和吉尔特之间坐着圣阿蕾丝家的大小姐,管家星自然坐在大小姐的后排,同时一直用恶意的目光锁定被西琼指名坐在身后的索伦。吉尔特身后的位置则是人高马大的波鲁裘斯,虽然离西琼远了一点,可是独眼龙表示大丈夫!因为他的右眼是只能看到魔力波动的义眼,这个座次正好让他健康的左眼从高角度俯视前排那个**大小姐的胸部。真是皆大欢喜皆大欢喜……才不是呢!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索伦整个人都要烧尽了,你妈这什么烂座位啊!他的位置在最后排,而且黑板超级反光!再加上右前方那个大小姐前胸一挺,正好把鲁贝因整个人都遮住了!身旁还有个比伪娘吉尔特还要娘的家伙时不时扭头瞪他一眼,kuso啊!!! “乌尔里德斯的弟子!你来背诵九阶大驱魂咒!”偏偏巧还是个非常不喜欢他的老师。 “呃……恩……我……”索伦汗流浃背。 这个时候前排的西琼把身子侧过来,亮出手上的字体,‘不会是吧?’ 这还用问么? 然后她撕了一张纸,‘付钱就教你。’ 是啊,这还用问么…… “连这么重要的灵魂法术都不会,你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太差了!!”鲁贝因咆哮。不过他还不想放过他,“那么腐蚀术所需的必要材料是什么!” 为什么你不问些‘狼乌头和剑乌头有什么区别’或者‘牛黄该去哪里找’这样的简单的问题来为难他呢?索伦泪目。 “没用!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亚丘卡斯的学生!后面那个,你来回答!”鲁贝因转换目标。 “是,”星笔直得站起来,“以钢及火焰铸就身躯,迷茫者徘徊于四门紧闭之地……黄金,霜火,琉璃,于通往王国之三岔路循环不息……每逢满月即唱响五度之音,灵!血!肉!于撒旦苏醒时掉落枝头的蚍蜉啊,于基督往生日登天国。另外腐蚀术的基础强酸类魔剂。” 教室里一片寂静。 “非常好!你的名字是……星是吧!做的不错!”鲁贝因的初衷显然只是让他回答,‘腐蚀术需要强酸魔剂’,不过这样更好。 “嘘,大驱魂呢……”波鲁裘斯吹了声口哨,“什么时候这变成一个初级班就可以掌握的法术了?” “干得好哦,星。”“不让主人丢脸是身为仆从的义务。”这一对一唱一和。 “切,”是对胸部的不满么?不知道为什么西琼看这个大小姐也非常不顺眼。 吉尔特继续面瘫。 可恶,区区强酸么,我明明知道的……索伦悔恨,同时非常不明白身边这变态家伙一副‘看见没有’的欠扁表情算是怎么回事。 “好了!至于你就给我坐下吧!看看自己和同期的差距,好好给我听讲!”接下去的课鲁贝因果然没有找索伦的麻烦,实际上,麻烦莫名其妙得被人接过去了。 “吉尔特!十三级攻击咒火凤凰的言灵需要怎样的条件才可以施展!” “西琼!空间裂隙的二十种搜查方式!” “星!举出古符文法术的三个例子和仪式禁忌!” ……………… …………………… ……………………………… 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变成了某种诡异的魔法知识奥林匹克竞赛了。鲁贝因接连向他们三人发问,而每个人都立刻起身回答,好像谁先出错就算输一样。这种激烈的气氛把整个教室都感染了。 “看到了么,那个新来的竟然把吉尔特和西琼逼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么这一期的怪物这么多啊……” “不过真没想到如此出色的人才竟然只是管家……” “星~~加油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也想当管家……”“我也是……”“同感啊……” “波鲁裘斯!你在那唧唧歪歪得说什么呢!是想回答精神攒次的法术频率共振技巧吗!不想!不想就给我闭嘴!” 明明他只是颇有同感的点头而已……波鲁裘斯泪单目,扭头希望和同样被讨厌的战友索伦对个眼神寻求心灵的寄托,可是看到索伦的动作时突然楞住了。那个家伙正在认真听讲!真的假的!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可实际上索伦真的在听课,也许这就是鲁贝因的授课方式,让相互竞争的学徒自己研究再背诵出来,对学业不精的家伙造成巨大的压力,毕竟这种常识性的魔法基础知识只能死记硬背,没有必要讲太多的技巧。对于索伦来说这正是求之不得的好时机,只有在这节课堂上他不用担心会被暗示术灌输一些错误得信息考验他的鉴别能力。只有这节课是在纯粹的讲述‘常识’,所以只有一股脑得接受就好了。没错,像个婴儿一样,管他什么东西,全他妈的记下来就ok了。 “好了!到此为止!课间休息!”鲁贝因可不想让这三个天才用脑过度,毕竟他们还是活人。 “真厉害啊!”“竟然又出现一个可以跟得上首席的天才。”路人同学们立刻炸锅了。 “很厉害呢星。”“哪里,这是身为仆从的义务。”继续一唱一和。 “切……”西琼脸色有点白,她的体质不好,所以虽然基础知识比吉尔特还要高一线,但从来不主动接受这种幼稚且毫无意义的智力竞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大胸女得意的样子就觉得不爽。 吉尔特还能保持面瘫,但是看向星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戒备,这个家伙和那个水货不同,是真才实学。 索伦倒是意犹未尽得咂咂嘴,乌尔里德斯那个怕麻烦的家伙才不会花这么多时间讲理论呢。不过说起来他也坐不下去了,“喂,西琼,你知道男厕所在哪里么?” 西琼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男厕所在哪里!” 说得也是呢,不知道是什么规矩,教学楼里的男女盥洗室都隔得老远,根本不是男左女右那种关系……咦!难道说是存在穿墙术,透视术这样的神术么! “可惜那样的神术是不存在的。”波鲁裘斯拍拍索伦的肩膀,用一种‘我已经把你看透了’的眼神,“上楼向左,在角落,放心,这次不是骗你的。” 星一直注意留神他们的对话,看着索伦走出教室后,也起身跟了出去。 “于是新的校园恐怖传说,一起去厕所的两人,有一个再也没有出现。”波鲁裘斯比划着一个大标题。 “不会的,您多心了,星是很温和的人。”大小姐继续露出大小姐的优雅微笑。 不过索伦可不这么认为。 “风翔炮——!!” “轰——” 从掌中发射的高压飓风束如一条出渊的白龙,瞬间把男盥洗室给打穿了,强大的魔力波动激发了盥洗室的水元素聚集法阵,在室内下起倾盆大雨。 星眯着眼睛,保持着右手平举的施法姿势站在门口,右手的西装都被雨水打湿了,“阴影守护么……” “我……干啊!!!!”索伦裤子还没拉起来就被人偷袭,现在全身的袍子都湿透了,“你这个家伙有病啊!我哪里得罪过你么!” 星面无表情,“身为圣阿黛丝家的仆从,消除一切可能伤害主人的潜在威胁是本人的义务。水蛇绞杀之术!” 他话音刚落,已经在索伦背后成型的水元素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猛扑了上来,把索伦一口吞进肚子里,整个人都囚禁在巨大的水泡里。 “呜哇哇……”索伦想要挣脱开来,可是被包裹在水里四肢毫无着力点,就算想要游出去,星也会控制着水蛇进行移动。 “不要妄想了,即使是中期法师被这个术困住也只能溺毙,在这种呛水和被淹死的恐惧下,无论是多强的心智都会受到影响,想要暗示施法根本不可能。”可惜星料错了一件事,所以他看见索伦的瞳孔突然变成金色,接着张嘴吐出大量的气泡,说了一个词。 燃烧 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则的高温使包裹索伦的水流瞬间汽化,灼热的水蒸气喷发而出,把整个楼层都填满了。 浓雾中,星咬着嘴唇,竟然是龙语魔法么!原本以为只学了一个星期魔法的程度可以轻松解决,看来是低估他了!可恶,水元素密度太浓,影响魔力感知了。 “咳咳、咳咳……”这时前方传来索伦咳嗽的声音。 哼,位置都没变么,果然只是偶尔学会一个高阶法咒的菜鸟,星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施展连续的无声咒,暗影步,音击之刃,豹之迅捷,必中之因果,刺杀术! 他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与索伦间十几步的距离,右手猛得对着趴在地上吐水的索伦头顶插了下来!直穿而过!刺进了地砖里!把地板都打得粉碎!可是索伦没事…… 什么!镜影像术! 星猛然醒悟过来的瞬间,后脑就被魔杖的尖端指住了。 “你妈又是魔武双修啊……”索伦扯了扯领子咽了口唾沫,背后出了一片冷汗。 这个管家对他仇恨度这么高,跟出来要找他麻烦的事当然注意到了,所以索伦一出教室就用了镜影像术,这个法术是晚上和西琼特地学的,虽然索伦本身无法调用魔力,却可以借用女妖之剑的魔力,然后完成脑内镜影像的投影暗示。可是第一次不使用法术位来施法,效果并不太好,影像和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结果星一直锁定他的魔法波动,都没看出有个镜影像。而那个水蛇绞杀之术是真的把索伦也给吞进去了。 可是有趣的是,镜影像术本来也是利用空气中的小水珠折射光线的障眼法,当燃烧蒸发了大量的水汽后,那个镜影像术反而和索伦的本体分开了相当大的距离,要不然真的被这个管家一掌给拍死了,侥幸,纯属侥幸。 “嘿嘿,既然是你先出的手,这就算是我正当防卫吧?”索伦心情大好,这样碾压别人的场面他已经期待很久了,“和你的大小姐说再见吧,放心,汝小姐,我养之,那么好身材怎么能不好好疼爱呢?带着被ntr的悔恨下地狱去吧,哇哈哈哈哈,死亡触……” 所以说杀人时的大忌就是话多。 “哈!”豹之迅捷还没有失效的星一直忍到索伦最松懈的时候才出手,他一脚就踹飞了脑袋后的魔杖,跃起来像风车一样得回旋踢,连踹索伦好几脚,把他踢得飞出老远。 “艹,噗!”索伦一手抽出女妖剑,一手捂着满是脚印的胸口喷了口血,“又是这种展开,太作弊了吧。还有精灵的加护呢,那个魔法效果不会一天就过去了吧!” “守护魔法只能使用一种你不知道么?现在你身上的是复苏的祝福,就是只要不被一下打死,一定可以救回来……”女妖剑解释。 “你妈怎么都是这么丧气的魔法!恐惧术!”幸好用得及时,刚才又是一个暗杀术杀过来的星被恐惧术镇了一下,手上一偏,擦着索伦的侧脸错过目标,把他背后盥洗室的墙面全部打烂了。 贴着这么近索伦顺手就把女妖剑对着他的眼睛捅过去,可是星很快就从恐惧术的影响中清醒过来,毕竟是仓促施法,左手牢牢得握住剑身,把刺击拦下来。 索伦也没想到这伪娘力气这么大,两只手握剑都压不过对方一只手,结果星又把右手抽回来,“风翔炮!” 高压飓风束从索伦左耳擦过,音爆镇得他鼻孔都流出血来,黑色的防护火焰都要被吹散了,这个法术相当得恐怖,刚才被第一击擦到就打掉了一圈暗影守护,现在竟然又下了一层。 “亡者束缚!”看那伪娘还想趁着法术没结束把手掌扣到他脑袋上,索伦果断大吼,幸好两个纠缠在一起,这个几率法术立刻生效,从浓雾中伸出无数条僵尸手把星的右臂抓住,改变了风翔炮的射击线路,直接从天花板上扫过去,将教学楼的一角直接给切下来了。 “可恶!”被一群亡魂纠缠着抓着四肢,星也没有办法进行施法,而且倒霉的是连嘴都被捂住了,而索伦果断弃剑,扑过来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一边大吼“死亡触……” 实际上打断法术并不一定要暗示术,星直接用脑袋就撞得索伦咬到了舌头,满嘴是血。 “fuuuk!”索伦这个痛啊,虽然他确实可以无声施法,可是那需要全神贯注,集中精神,现在他根本没法冷静施法,而且没有媒介又无法引导身体里的庞大魔力,只好用最原始简单的方法,掐死他。 可惜这个时候刚才被风翔炮切下来的教学楼一角已经整个坍塌下来了,结果纠缠在一起的两个法师只能眼睁睁看着砸下来的天花板,谁都没想到最后自己会这么挂掉。 然后吉尔特从浓雾中出现,一手提起一个,“虚闪!” biu得一声,三个人重新回到了教室里,同时从门外传来建筑物的倒塌声,石灰从门缝里砰进来。 “喔,灵异事件,两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三个。”波鲁裘斯带头鼓掌。 “星!你没事吧!”“好了,把嘴擦一下,不要打了!”西琼和芙萝娅上前把还厮打在一起的两个男孩拉开。 吉尔特面无表情得把龙骨魔杖塞到索伦手里,转身回到座位上。 ‘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家小姐落单,人妖!’虽然现在索伦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在纸上写了一行狠话威胁。 “下次你就没有这么狗运了!”驱除掉身上的亡者束缚,星红着眼瞪着索伦,同时颇为顾及得瞥了一眼吉尔特,这个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明明都用结界封闭战场了。 “好了,都说过不要那么冲动了,”芙萝娅转向吉尔特道谢,“多谢你救了星,他是我重要的伙伴,可以的话,能请您到圣阿黛丝家作客聊表谢意么?” 在主君面前大失颜面的星恶狠狠得瞪着索伦。 收到圣阿黛丝家感谢的吉尔特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他明白这对于自己的家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根本没有犹豫,“我会登门拜访的。” 索伦坐回角落捂着嘴,看着吉尔特的眼神有点复杂,这就算欠了他一命?其实刚才用黑暗飞翔应该也可以逃掉的,只是最近都养成天色不暗下来就选择性遗忘这个法术的习惯了。 “给,把这个吃了。”西琼又来喂食了。 “……”索伦都无语了,你为啥要在身上带那么多‘吃’的东西呢? “是止血药,含在嘴里,味道恶心得想吐的时候就咽一口下去,很快内伤和出血就可以止住了。”西琼手掌里是一颗小红药丸 恶心到想吐的时候咽下去……索伦更加不想吃了。来两个治疗术不一样么…… “啧,真是好心没好报,这玩意市面上可以卖八百克金砂呢。”西琼瞪他。 “是六阶生血丹么,”芙萝娅可是识货的,“西琼小姐您看能否卖给我呢?两倍,三倍的价钱都可以。” 西琼白了她一眼,“我不喜欢你。” “无礼!”星跳起来,可是随后又皱着眉捂住腹部坐下。 是我伤到的?索伦莫名其妙。 “生成风翔炮需要在体内就使魔力处于暴动状态,连续使用会使体内血管破裂,非常伤身体,”吉尔特好像还处在魔法奥林匹克状态……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讨厌本人,可是拜托了,星是非常重要的伙伴。”“大小姐……”又是一唱一和得收买人心么……索伦‘哼’了一声,要知道女人对体型的怨念可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啊…… “那我要你的项链。”西琼立刻变脸。 “噗!”索伦吐血。 “大小姐!那是夫人送您的……”“没关心,项链怎么能和你比呢……”“大小姐……” 波鲁裘斯哆嗦了一下。 “恩……果然是稀有的月之石,”西琼显然图谋已久了,随手把手里的红药丸递给芙萝娅。 “好了,星,快点吃下去吧,伤立刻就好了。”“是的,小姐……呜,哇!!” 果然是呕吐感很强烈的药丸么,竟然咽不下去统统吐出来了么,索伦皱着眉头看着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的管家星……地板弄脏了。 “星!怎么回事!这……这根本不是生血丹!”芙萝娅声音都尖了,“你给他吃的是什么东西!” “嘛,”西琼一甩头发,对着阳光照着那颗月亮石,扫了芙萝娅一眼,“都说过很讨厌你了吧?” “你!!星、星!”吐啊吐啊就休克了呢…… 好恐怖啊……男人们满脑袋黑线,这回连吉尔特都是,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比不过西琼呢。 “好了!上课上课!”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鲁贝因站起来拍拍手,唉,死了这么久,可是每次看着学徒们勾心斗角自相残杀都觉得格外有趣呢,“亚丘卡斯的学生,你们两个可以先去医务室了。” “是……”虽然巫妖从来不插手学生的内斗,上课的时候却不能找事,芙萝娅只得狠狠得瞪了西琼一眼,扶着仆从走出教室,星的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嘴角的鲜血顺着大小姐的胸部流淌下来,把她的丝绸束胸全打湿了,白皙皮肤上的血液带来一种异样的刺激和魅惑,以至于他们走出去的时候,男生们全部挺起腰,行注目礼,当然,还是吉尔特除外。 这回是索伦第一个从那种美好的景象中恢复过来的,实际上他的眼神一直是跟着星的……只差一点死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恐怖的女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有什么不满么?”西琼瞅着他。 索伦猛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得罪他们。” “嘛,”西琼把那枚月亮石从项链上拽下来,“这样在你帮我完成魔力源泉之前,我想那个家伙都没有办法来找麻烦了。” 果然对与法师来说,阻碍研究进程的一切难关都必须碾平呢…… 不过看来插班生都会遭到某种程度的恶整,这让索伦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点小小的安慰。 可惜她们一走,魔法奥林匹克竞猜就结束了,鲁贝因的提问又开始往索伦脑袋上砸,当然索伦都回答不上来,西琼得到了那个奇怪的石头之后又开始专心设计起她的魔力源泉,就算扔座金山过去也不会帮忙写答案的。结果…… “留堂!!!” 第一天就被留校补课了,嘛,说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 下课后西琼和鲁贝因说了两句,接着跑过来通知索伦,“校长打算通宵鞭笞你,今晚就不用来我那补课了,好好享受吧。我们走。” 于是首席三人组撤退去吃夜宵了,其他的学生也三两成群得离开,只剩下索伦眼巴巴看着那个裹着厚皮袄坐在讲台上假寐的骨头。 “过来。” 索伦无奈,走到第一排坐下。 鲁贝因俯视着面前的学徒,“西琼告诉我你的魔力过强,所以无法感知微量魔力的存在?” 那个女人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魔力源泉做出来啊……索伦点点头。 “恩,那么就由我来指导你魔力的感知,”鲁贝因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天平? 应该是两个天平成直角交叉,有一个共同的支点,天平的四个盘子里分别是,一簇火苗,一滴水珠,一股旋风,一块石头。 “基础属性测定,”鲁贝因用指尖点着支点的紫色水晶,四个托盘缓缓得旋转起来,“哪一个更重,就说明你的魔力更倾向于哪一个属性。当然,如果控制力强的话,一直维持平衡是非常简单的。不过理论上我们还是建议你使用最适合你魔力性质的魔法,譬如,以接近烈火的魔力来施展寒冰刺骨会耗费相当大的法力值而且效果还很差。” 巫妖把天平放到索伦面前。 索伦伸出手指,他都还没接触到那个水晶,代表着火焰的盘子就降到了底,鲁贝因赶紧把他的手拍掉,“行了行了,别给我弄坏了!” “……”火焰么,索伦看着手指,如果是小说主角,起码是‘全属性!’或者‘无属性!!’或者‘隐藏属性!!!’之类的吧? “魔力更倾向于火焰的话,按理说应该会更容易体会到脉动才对……你平时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么?”鲁贝因绕着索伦转圈。 你指哪一方面? “愤怒,不爽,震惊,无法接受,仇恨,同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莫名其妙产生无法平息的感情,有么?” 这都是常态了。 “…………那你的感知不是完全没有问题么?”鲁贝因和索伦大眼瞪小眼,“暗示完成仪式后,调动法力进行施法就可以了,到底是哪里不懂?” 调动法力那里。 “所以说感应自己魔力的脉动,火焰属性的话,一个比较简单的手段,控制自己的怒气的程度就可以控制法力了,集中注意力,然后通过情绪控制带动体内法力的波动再进行释放,难道是控制力上有问题么?” 恩……完全不懂呢。 “光说不练确实不行,你先试着施法吧,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鲁贝因在索伦身后坐下。 如果是火焰的话……正好索伦记得上课时提到一个火凤凰的攻击咒,于是他开始暗示施法。 越是高等级的法咒,在仪式,素材,咒文的要求上也越加严苛,如果是十四级以上的法术,几乎是必须以法术位为先决条件才能施展的。而这个十三级的火凤凰对咒力和魔力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据说只要施法者不主动接触,在他本身的魔力耗光之前都无法被阻止的不死法咒。之所以没有被评为十四级,是因为造成的只有单纯的火系伤害,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另外这个法术咒文,言灵.凤凰烈焰,属于言灵类的法术,施法者本人会和法术发生一定程度的共鸣,有时候共鸣太强烈,就无法取回自我意识,然后整个人会变成纯粹的元素生物一类的东西。可是无法共鸣的话,法术根本也无法施展出来,因此是一柄双刃剑,不到下定决心同归于尽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会用。 虽然一天听到的法术很多,但有一些具体的仪式器具和摆位没有见过索伦也想象不出来,倒是言灵的法术只要求幻想一个明确的法术效果,比如凤凰烈焰你要想象自己变成一只凤凰,然后施法就可以了。那么yy不就完了,反正凤凰游戏里多的是,实在不行就在公鸡脑袋上加个圈…… “不会调用魔力么……不会你妹啊……”鲁贝因站起来远离索伦,免得索伦手里捧的大火球掉下来把他给炸到了。 如果从正面看索伦,会发现他已经完全进入言灵状态了,暴走的魔力从他口鼻溢出,好像皮囊下裹着一团火焰一样,刚才的伤口瞬间就被愈合了,从他体表蒸发出的赤色魔力聚集在他双掌中形成球形。整个动作和造型都在模仿龟派气功……当然确实很有效就是了。 鲁贝因周身竖起了暗影屏障的黑色火焰挡住索伦攻击性的魔力外溢,而这屏障外的教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木质的器具已经开始烧起来,金属物件都熔化了,这就是说…… “我的天平!”鲁贝因一声哀鸣,再抢到手里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就是相当敏感的东西……这个臭小子…… 当然索伦这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了物质界的干扰了,他已经进入半言灵状态了。 难道说这就是魔法共鸣么?怪不得他们都不使用法术位施法,还要暗示啊仪式什么的来辅助,原来自己施法是这么high的事啊~~ 物质界的五感已经和索伦的意识脱离了,现在他纯粹用灵魂来体味,来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生机盎然么?这是生命的温度么?虽说是火焰,却如同被女神温柔得怀抱着,仅仅是享受着这份生命力,他就不能自拔了。还要更多,还要更温暖!向上!向上!向上!向着太阳!更加温暖的地方!更加美妙的地方!源源不断,太棒了!这份活力! 而物质的世界中,索伦整个人都已经燃烧起来,分辨不出面貌了,滚滚的火焰和光芒冲击着鲁贝因的阴魂守护屏障,将前两道防线都冲散了。 “暴走了么……”巫妖叹息,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真的让他在自己眼前转化成火灵的话,乌尔里德斯可饶不了他。于是他一挥手扯去法术壁垒。 火焰立刻迎面扑来,瞬间把巫妖的皮袄给烧了。这个臭小子…… 好在鲁贝因很久以前就对自己的骨头施加了包括‘不可燃’的因果法在内的各种守护,因此暂时还没有被高温炭化。嘛,也是时间的问题了。 巫妖背着手来到暴走的索伦面前,这个家伙显然是因为太沉迷于和火元素共鸣时‘射了!!’般的快感,结果把要塑造火凤凰的事都抛到脑后了吧?嘛,类似的情况他也见过不少了,元素共鸣时的大忌就是使用正面的情绪进行融合,相比大地给人带来的沉稳和安宁,风带来的轻松和愉悦,水带来的清爽和冷静,火焰制造的生机和活力的幻像更加危险。尤其是对男性学徒,女性反倒可能会觉得饥渴难耐而自动停止呢……毕竟以前大家都是男人嘛,老没指导这种基础练习都快把这档子事忘了。 “安魂术。”鲁贝因高举右手,手掌幽幽发着蓝光,嘛,一般而言是抚摸头顶,不过既然只要触碰就可以了,干脆公报私仇……“啪!” 索伦被一巴掌扇得飞了起来,立刻回魂,“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真的?”鲁贝因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爸爸耐性不错啊……” “……”本来高肿起来的右脸因为空间中充斥着索伦那个‘富有生机’的魔力,立刻就恢复了。 “我大致清楚你的情况了,各项魔法属性都很高,纯粹的控制力也不错,只是你掌握不了那个度。”巫妖打了个响指,他的魍鬼拎出一件皮袄给他披上,又甩了身学徒法袍给索伦,他自己的刚才全烧掉了,还好龙骨魔杖本来就是火龙的脊椎表示压力不大,而女妖之剑表示吃得很饱了。 “火属性的魔力需要剧烈的情绪波动才可以施展,可是你的魔力太庞大,对感情的影响也更极端,以至于脑海里预先完成的仪式暗示会被忽略,而过于冷静得完成施法步骤,又会因为情绪不够高涨而无法调用魔力,这是火系魔力的法师的通病,只不过没有人会像你这样魔力大到影响本身的情绪和思维的地步。所以已知的施法手段对你都是无用的。”鲁贝因一副,很抱歉你得了癌症的样子。 “那、那怎么办?”索伦也是一副,我竟然得了癌症的样子。 “嘛,你可以加强自己意志力的锻炼,然后以其他不要求情绪波动的魔力形式调用自己的力量,比如冷静至极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的话,本身魔力也会被强行压制为你所用。当然也很容易自爆……” 拜托换一个。 “你也可以训练自己把思维保持在一个癫狂的状态,吃一些镇静剂来辅助你在兴奋状态进行逻辑思维,只不过类似的药剂有可能对生殖功能造成严重的……” 拜托再换一个。 “你还可以借用魔法器具,情绪波动时把魔力输出保存,冷静时再借用器物施法,既然是乌尔里德斯的弟子这一点应该比较容易达成,只不过这很花钱,而且研究宝具制作的法师大都是学院派和理论派,施法的问题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 拜托…… “最后一种方法就是转化体质了,法力会影响大脑情绪是因为魔力冲击着你全身的神经元。这也是限制人类体质魔法控制力的本因,如果是魔兽或者巫妖这样的形态就不会受到这种干扰,因此看起来好像是法术位无限,实际是不需要受法术位这个门槛的限制了。你身边的例子,这一期的三个首席都使用了特殊的手段突破法术位和人类体质对法师造成的恶劣影响。西琼是通过炼金和魔药,想必你也知道了,她唯一还存在的欠缺是魔力不足。而吉尔特的手段我个人并不怎么赞成,所以也不做推荐,至于波鲁裘斯的状况和你倒是差不多,而他本人已经使用家里的秘术把身体改造成了半魔兽。有兴趣的话和他讨教一下,应该能有收获。” 那三个家伙这么强么……索伦沉吟,“那么阁下您的意思是我下一步任务该去找波鲁裘斯了?” “找个毛波鲁裘斯,”鲁贝因白了他一眼,一指头戳到他的额头上,“‘时光倒流’,你不是法术位多魔力庞大么。下一个任务是给我把教学楼修好,记住这个法术只对物体有效,而且是引导法术,站在这十分钟,范围内的物体也会恢复十分钟之前的模样。还有,掉到楼底下的石块是不会自己飞上来的,等会儿有骷髅清洁队会来,他们没啥脑子,一定要有人指挥才能施工,要是我明天来上课教室还是这副鬼样子,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听明白了么!” “是、是!”你妹啊……索伦对着巫妖背影比个中指。 “对了,”鲁贝因突然转过身,吓得他立刻立正,“乌尔里德斯应该给过你镜法术书吧,以你的基础一天一个可不够。把书拿出来。” 他从索伦手里接过那本法术笔记,掏出只黑色羽毛笔在封面乌尔里德斯的名字下写上,鲁贝因的字样。 “这样每天会额外出现一个我会的法术,好好学吧。”巫妖化作一股浓烟从融掉的窗口飞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夜空中。 “……”索伦看了看笔记上的签名,“是,校长。” ; 第三十二章 邀请和约会 整理完教学楼,索伦也筋疲力尽了,一个黑暗飞翔直达‘香辛料’酒吧,算起来也有两天没回来了,不知道赫罗和沙织有没有担心。 “我回来了。”打开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下,两只小狼欢叫着“欢迎回来”,扑上来撞弯他的腰,然后赫罗端上温啤酒和煮白肠,沙织可怜巴巴得在一旁看,几个野蛮的狼人男围在电视机旁看付费频道,偶尔哼一哼‘他咬了她的屁股’然后干一杯……才对吧?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现在不是正开张的时候么? “喂~~~沃尔夫?赫罗?沙织?”灯也没开么,风铃倒是响了,索伦拍拍腰间的女妖剑,眨眼完成了施法,“启明术。” 初级魔法课本上这是最基本的法术,想着‘要有光’,那么只要周围有可以被魔力振荡发光的东西,比如水晶,就可以召唤来光明。对于人类这样没有黑暗视觉的种族来说可是尤为重要的魔法。由于通灵塔基本覆盖全境之后有了充足的魔力源泉,帝国的建筑物都设计了激发启明术的基础魔法阵,是一个两层的圆盘,好像开关一样。即使没有法术天赋的人,只要把上层的魔法阵按下就可以完成法阵激发法术。另外除了启明术,水元素的召唤阵也可以普遍在每个房间找到,火元素召唤法阵只用在厨房,顺便提一句,在厕所里一般都有一个单向打开次元裂缝的空间魔法阵。因此,法师们有一个不成文的禁忌就是,不能在厕所附近使用空间撕裂之类可能造成次元裂缝崩溃效果的法术。 索伦还真不知道启明术的开关在哪里,用一个法术位又太浪费了,所以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非法术位施法的好处来,幸好有女妖剑刚才储存的魔力,一楼天花板上的无色水晶灯应声亮了。 这样他就能看见地上丢了一堆信件,应该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沃尔夫没有给酒吧配一个那种能咬人的骷髅邮箱,估计骷髅用品还是挺贵的。 索伦从餐厅里找到了一磅腊肉,麦片硬饼干,一壶啤酒和一锅绿豆之类的杂粮混着不明植物和蘑菇熬成的黏糊糊的粥,这个是沙织做的,看起来有点恶心,尝了一点味道还不错。 他切了一片腊肉尝了尝,的确是猪肉,说起来赫罗以前提到过,非类人的肉食一般是走私来的腌制品,因此在酒吧只能吃到香肠腊肉之类的东西。不过用走私品来提供底层吃不起昂贵类人肉的大量穷人是不是有点扯淡了?可是沙织似乎也说过通灵塔的辐射下连蔬菜都长不起来,更别提没有镇魂法术和灵魂首饰保护的生命体了。那么食品的供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真是一个迷呢……管他呢,君子不远庖厨者,唯饿死也。 吃饭的时候索伦无聊看起了那堆信件,亏得他看一下而没有直接扔到沃尔夫的房间门口,因为有好几封、基本上、实际上、全部是写给他的,信纸的右下角一律是致索伦。 第一封是沃尔夫写的,说是满月节就要到了,再加上最近出了点事,他们全家要去老丈人家住上几天,沙织也跟去帮忙了,不过地方在城郊,而且这个节日不太适合出现人类,就不邀请索伦了,这两天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希望他谅解。 索伦表示谅解,反正也要上课。只是他还真没想到狼人也过中秋,它们不是最恨满月么?沙织么估计是跟去吃月饼……或者剩菜了。不过这两天不能浴室‘偶遇’赫罗还真是有点可惜了。看下一封。 第二封是巫妖瑞文戴尔写的,邀请他这两天再去按摩,作为报答可以顺便帮他占……好,下一封。 第三封是瑞文戴尔的徒弟丝蔻德写的,说是师父已经‘预见’了索伦不会把信看完,(索伦,你妹啊!),所以她出于感谢沙织小姐这个星期每天都来帮忙垃圾处理,特地嘱咐索伦两句话,想救那个女人可以依靠那个女人,另外以后要多锻炼身体。 “……”索伦皱眉,什么女人女人的,于是他又回头去看第二封信。瑞文戴尔说,作为报答可以顺便帮他占卜一下各种财运和桃花运,另外他‘预见’到自己的徒弟会写信向索伦解释一切,(索伦,你妹啊!)所以他也不再罗嗦,只是嘱托他下次登门拜访的时候带些新鲜的猪肉…… 每次想到山上那一窝子神棍,索伦的右手就隐隐作痛,因此果断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警告抛之脑后。真的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做出‘索伦会再次登门拜访’这样错误的预言呢?大家说是吧!啊哈哈哈哈哈!(你就趁现在好好开心开心吧……) 第四封是血浆玫瑰公会的感谢信,毕竟是救了一任血将军的恩人呢,看来也听说了前两天索伦和另外几个死骑社团打架的事,立刻来信拉拢,邀请他去参加今晚在帝国的赌场举行的什么聚会。 虽然索伦忙了一天,又是生死搏斗又是土木工程,不过他还是没忘掉自己在那个地方惹了老多的事了,一露脸估计要被痛扁,因此立刻pass!当然他又有些奇怪对方是怎么找到他住在‘辛香料’酒吧的。说起来到处群嘲,竟然没有一个仇家来堵门,每天还能睡个安稳觉,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样安宁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么…… 第五封是艾尔菲利斯写给他的邀请,一样是拉拢,代替狮王会向索伦致歉并且希望邀请他参加今晚在帝国的赌场举行的……恩,豌豆没煮烂,呸。 索伦随手把血浆玫瑰的红信封和狮王会的蓝信封扔到一边,他才不想介入这种麻烦的政治斗争当中呢。更别提这些还都是死骑,除非是打仗,否则是不会和法师产生什么交集的。干脆两个都不要搭理。 另外还有一个黄色信封没有署名写信人,本来索伦以为这又是某个死骑社团的拉拢,可是他翻过来看到背面是用绿色的蜡和魔法阵封口的,出于兴趣就打开来看,竟然是一个巫妖的课题研究邀请。 巫妖们的课题都是公开的,只要对相关科目感兴趣的话就会合作讨论,共享研究成果,这样也可以避免重复试验造成资金浪费。一般而言相互邀请都是巫妖级别的事,学徒们顶多申请旁观试验,帮忙打打下手之类的。连索伦都没想到会有人邀请他这样学了一星期魔法的门外汉研究课题。难道课题是研究‘以研究课题为名义骗取议会赞助的可行性手段’么? 出于好奇索伦也就看了下去,第一页纸没看完就放弃了,《通灵帝国最高枢机议会批准通过的对首相和六十四枢机直接负责的最高机密授权的南方海域精确地形的侦测以及天文经度仪准确性的测验及研究南方大陆的存在可能性及存在情况下的生物圈组成采样分析及存在情况下的殖民地化的可行性分析及不存在情况下的详细水文和地理和生物资料的获得及…………(还有一页纸)的诸多课题的研究》。题目全部写完之后,只需要被邀请人签个名即代表契约成立,然后下个礼拜要跟船队出海。 索伦表示他又不是闲的,看下一封。 没啥下一封了,后面是各种小广告。睡觉去算了。 “砰砰砰”,突然有人敲窗,索伦探过头一看,玻璃窗外是一只纸蝙蝠。 “啧,今天过节送祝福的还真多啊。”把那纸蝙蝠放进来,它飞到索伦的面前,用西琼的声音说了一句“致索伦”然后展开成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现在来帝国的赌场 “……”索伦虚起眼考虑了一下,然后非常明智得把纸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回房睡觉。 爬到阁楼上,一打开门他就看见,密密麻麻的纸蝙蝠倒挂在卧室的房顶,见他一露面立刻飞扑过来好像刮起了龙卷,西琼的声音在狂风中尖叫着,“索伦!”“索伦!”“索伦!”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索伦费力得把贴在脸上的信纸都扯下来,可恶,是因为窗户没关紧么,真是要命啊……黑暗飞翔! “好慢!”赌场门口西琼叉着腰,不耐烦得跺脚,“把脸遮住干嘛?” “嘛,花粉过敏。”索伦随口胡扯。 首席三人组用眼角斜他。等一下,三人组? “我们也是被叫来的。”波鲁裘斯耸了耸肩。他是相当的扫兴,本来以为是‘和西琼的一个粉红色的美妙的夜晚’结果在赌场门口见到冰雕一样的吉尔特就是菊花一紧。 吉尔特面瘫。 “好了,想必你们都知道吧,今晚帝国赌场的盛会!”西琼很兴奋。 “……”不,没有人知道。 “啧,你们都不看报纸么!”西琼很不满,“上个星期被人刺杀了‘红吸’的龙头老大以后,最近黑帮一直在火并,好多场子被砸了,前两天下弦月介入恢复了地下的秩序,今天赌场就要重新开张了。为了吸引人气,**举办了军棋比赛,给予胜利者非常丰厚的奖励……” “你说是正规的军棋比赛?”波鲁裘斯苦笑,“你不会是想参加吧?” “那种游戏没有准备不可能赢的,放弃吧。”这回连吉尔特都这么说,他记得家里的人几天前就提过这样一场大赛问他要不要玩玩,当然吉尔特这个冷面无趣男是拒绝了,可是如果参赛者大多是被提前通知的话,才从报纸上看到这消息就来报名的西琼就算再聪明,当然也是赢不了的。 索伦跟着点头,一来他也不会玩,二来他想回去睡觉。 西琼的眉毛不爽得跳了跳,压下心中的火气,“一个人可以报名的话我还真不想拉上你们,可是正规军棋至少要四个玩家,就算将冠军的奖品平分也没有兴趣么?” 波鲁裘斯叹了口气,“西琼,我不知道你对这个游戏的了解到底有多少,这可不是魔法师的单挑,这是正儿八经的战场模拟,和实习时候屠杀兽人村民性质是不一样的。法术威力和等级都被严格限制的,而且你没看见刚才进去好多死骑学徒么?你想和他们玩战争游戏?” 吉尔特和索伦已经扭头想走了。 “如果我说奖品是‘泰坦的血肉’呢?” 西琼的声音一下使得吉尔特和波鲁裘斯石化了,然后索伦腰间的佩剑在他脑海中尖叫起来,“泰坦的血肉!她是说泰坦的血肉吗!开玩笑!有多少!有多少!” “整整五百磅,我们平分。”索伦发现三个首席的眼睛都绿了。 听起来很马赛克的东西啊,那是什么?索伦偷偷问女妖剑。 “记得我教给你的泰坦的冶炼吧?那是专门为了熔炼这种稀有金属所创造的魔法。传说中精灵诸神杀害了守护世界树的古神族泰坦,将他们的血肉扔到地里滋养树根,就结成了这种被称为‘泰坦的血肉’的神奇金属。你也知道,各种金属的刚性和延展性都不相同,魔力亲和性和抗魔性也很难把握,尤其制作武器的时候,好钢容易折断,亲魔性高的金属质地又较软,如果染上血还可能破坏法阵的回路,因此能被称为神器的魔武具一直极为稀少。” “而泰坦的血肉神奇之处就在于,配合泰坦的冶炼使用时,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塑造金属的形态,还可以按照锻造者的心愿改变金属本身的各项属性,比如说可以先将其锻造成盔甲的形态,然后设定属性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全魔法抗性。这样就得到了除非使用‘泰坦的冶炼’否则根本不可能被破坏的传奇装甲,‘泰坦之铁壁’。顺便一提这就是精灵诸神的战甲。” ……有没有这么bug啊……索伦无语。他倒是很好奇泰坦是怎么被干掉的。 “那件事涉及非常高深的因果律,现在解释给你听你也无法理解,不过这个‘泰坦的血肉’一定要得到就是了!简直是最高级的素材啊!” “那么,你们都加入了是吧。”西琼很满意,“现在就有四个玩家,符合参赛的资格了。” “泰坦的血肉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看来这些黑帮的存货不可小视啊。”波鲁裘斯皱眉,“可是,如果有巫妖竞争的话……” “啊呀安啦,比赛的玩家等级最高只接受中期法师和转化前的堕落骑士。”西琼这就去报名了。 “泰坦的血肉的确值得一拼,本来可能的话,让那个叫星的加入胜算应该会更大一点,不过西琼似乎很信任你,”吉尔特看了索伦一眼,“你不要扯我们的后腿。” 索伦没有反驳,这的确是事实,他虽然听沙织提过这个军棋是真人厮杀的游戏,不过除此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们应该很擅长吧?能解释一下么?” “恩……我还真没怎么玩过,只是大致知道交战时就是纯粹的厮杀,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战略地图走子的掌旗官的能力起着绝对的作用。”波鲁裘斯皱眉,“吉尔特?” “我玩过先锋官,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太熟悉最近的地图。”吉尔特回想游戏规则。 “去年锦标赛的决赛我倒是看了,就是深渊那张图,你上一次玩是什么时候?” “六岁吧,在亲戚家里,接着有消息传来说我被选中法师学徒,所以现在还记得最后一次玩的游戏。”吉尔特冷着脸描述自己悲惨的童年。 索伦嘴角抽搐着,这两个也完全好不到哪里去嘛,这不纯粹是凑人头么? “可恶啊,摆明了为难我们!时间竞技制还非要加赛两场。”西琼回来的时候一脸不爽,吉尔特和波鲁裘斯都明智得后退了一步,结果她转向索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咦!?啊!哦,就是……我不清楚规则……”索伦硬着头皮。 “你不用知道规则,我会做掌旗官,听命令就行了,你们谁有异议吗?” 男人们立刻表示没有异议。 “那么大致说一下情况好了,”西琼恢复冷静,“这次采用的淘汰赛模式是时间竞技,就是说每场战斗用时有限制,每个小组的赢得出线积分的总用时也有限制。这样逼迫着双方上来就展开决战是为了制造血腥场面,获取高收视率,因此根本没有利用地图资源进行军队的获取和升级的时间,对我们这样没有投资者的临时组队是非常不利的。而且报名处的家伙听说我们是四个法师,特地把我们编到了有两支死骑社团队伍的小组,显然主办方也没有将泰坦的血肉拱手送人的打算,暗箱操作是肯定的了。” “是正规的军事竞技么?”波鲁裘斯问。 “恩,有贵族和死骑学徒参加,所以用正规赛制。”西琼向索伦解释,“就是说玩家不能被军队伤害,所以统帅的军队被击败后也会退场,我们的情况如果失去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出线参加正规的军团战。” 波鲁裘斯咬牙,“啧,那样魔法的种类和威力不是全被限制了么,你们谁有仆从军或者傀儡么?” 吉尔特和索伦都摇头。吉尔特是因为没带,索伦是因为没听懂。 “那么军队只有用战场上提供的了。”西琼摊开赛事流程表,带他们来到竞技场参赛队休息室。 “你是要用游侠军阀战术么?可是时间来不及啊。”现在也只有波鲁裘斯能参谋参谋。 “可是最初提供的军队只有五只无属性步兵小队,不想办法在出线之前增加实力我们是没有办法和贵族投资的军团交战的。”西琼也在想办法。 索伦瞥了一眼吉尔特,真是不习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总觉得会被一脚踹到墙面里……于是走上两步偷看西琼手里的流程表,哦! “我们一组的对手就是血浆玫瑰和狮王会的骑士社团么?”索伦大致猜到那两封信邀请他来参加聚会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我能让他们退出呢?” “你想用龙语烧了他们的休息室么?”波鲁裘斯用白眼翻他。 “做的到么?”西琼看到了胜机。 “泰坦的血肉每人一百磅,剩下的给他们两家做封口费,另外我可以教你们‘泰坦的冶炼’。”索伦在女妖剑的操纵下狮子大开口。泰坦的冶炼确实是精灵密不外传的魔法,不过如果能私吞整整一百磅的话,节操什么的…… “你竟然会‘泰坦的冶炼’!原来如此,乌尔里德斯殿下竟然这么厉害么……”似乎微妙得被误解了呢。 虽然少了二十五磅,可是如果不使用这个魔法对泰坦的血肉进行提炼的话,损失的也绝对不止这个数了,因此首席三人略一思索就同意了。总得先拿到东西再分不是么? 然后索伦去赴艾尔菲利斯和阿比迪斯的约会。 “你是什么人,这里往前是狮王会的包间了。”看门的竟然是那个拿双剑的里昂呢。 索伦一手藏在袍子里按着魔杖,一手把蒙面的黑巾掀起一点。 肌肉男看到他的脸下意识想拔刀,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忍下来,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走,咬着牙齿说,“久、久等了……阁下……” “乖。”索伦想拍拍他脑门可惜踮起脚也够不到,真拍到了恐怕就要挨打了。 “索伦阁下,欢迎您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艾尔菲利斯穿着透明的白色丝绸长裙,宝石项链戒指耳环戴了一大把。看来她就是狮王会背后的金主了。 “哟、哟、索伦小弟……”雅尤伊穿着蓝色的露背长裙,手臂上完全看不出伤口,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酒杯,大概是趁着有人付账喝个痛快吧。 “阁下,今晚的比赛应该会相当精彩呢,不过小组选拔还未开始,不如称着时间还早,我们做些有趣的事?”艾尔菲利斯牵着索伦的手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雅尤伊趁势从背后拥上来舔他的耳垂。 “等、等一下!”艾尔菲利斯腰肢一扭一扭得就把身上的丝绸长裙滑下来了,索伦在自己丧失自控力之前大吼,“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艾尔菲利斯眼中的欲火一下冷了,“阁下加入了血浆玫瑰一方么?”她有些不甘得凑上前,整个人都贴在索伦的怀里,“难道姐姐我比不上阿比迪斯么?何况再加上雅尤伊呢?她可是极品的弓腰啊!” 她这么说着把雅尤伊也拉过来一把扯掉她身上的礼服,双手抚摸着女骑士雪白的小腹,“这可是能把男人都榨干的魔器,索伦小弟真的不敢兴趣?可是身体不是这么说的呢……” 索伦想,我受不了了,我放弃了……然后女妖剑尖叫,泰坦的血肉!泰坦的血肉!!泰坦的血肉!!! “啊啊啊!!我要泰坦的血肉!”精神刺激更受不了啊…… “哦,”艾尔菲利斯立刻明白了,“原来如此啊,是我忽视了。” 可惜等索伦再睁开眼,她已经把衣服又穿上了,虽然穿了等于没穿,不过这也是说做某些事的机会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索伦阁下想要和本会结盟夺取第一么?”艾尔菲利斯给他倒了杯红酒,“姐姐说句实话,你还是放弃吧,那块素材虽然好,却是‘红吸’背后某人的私有收藏,这次比赛纯粹是为了恢复经济,所以各大家族卖个面子来打一场。按计划狮王会也得输的。就算你再去找血浆玫瑰,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跳出来帮你忙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是自己组的队,只要遇到的时候贵军能配合一下就行了。”索伦不时用眼睛瞄一下躺在他身边赤着上半身的雅尤伊,她似乎喝醉了,像猫一样一个劲得往索伦大腿边蹭。 “……”艾尔菲利斯盘算着,确实狮王会在她的掌控之中,就算卖个人情输掉也不算什么,不过这个小法师似乎对这次竞赛志在必得啊,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呢…… 索伦以为她还在犹豫,只得咬牙,“如果我得到了‘泰坦的血肉’,可以帮你做一个魔法武(女妖剑,喂!!!!)……戒指。” “此话当真!”艾尔菲利斯立刻跳了起来,这可是那位以宝具出名的乌尔德里斯的弟子所答应的魔法装备啊! “我也要!”雅尤伊用脸使劲蹭着索伦的大腿根部。 “好、好……两个,两个……”索伦快虚脱了。 于是狮王会就算谈妥了,为了那两个戒指又大大投资了一笔的艾尔菲利斯亲自把索伦送出门,里昂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羡慕嫉妒恨…… 艾尔菲利斯回到包间里,发现雅尤伊已经滚到地板上了,她双眼迷离没有焦距,抱住艾尔菲利斯的大腿就一个劲得舔上来。 “哼,小家子气,谁让你把给他准备的迷情酒全喝掉了。”反正假凤虚凰这样的事她俩也玩了不知多少次了。金发女骑士也不抗拒,舒舒服服得躺在地毯上,眯起眼睛发出阵阵的呻吟。 “你们男人真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可是泰坦的血肉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掉以轻心,还随便答应送给别人!”女妖剑非常激动。 索伦无语,其实他要泰坦的血肉有什么用?做安全套吗?嘿嘿嘿……呃,好吧,正经一点。那么第二场谈判。如果像艾尔菲利斯说的那样大家只是逢场作戏,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松口的吧? “很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要求。”阿比迪斯真的是万分歉意。“您要红茶么?咖啡?还是热巧克力好一点?这么晚了你还特地来做客真是……” “可、可是……”索伦还以为这一边会很简单就搞定的。 “其实我方也知道不可能获得泰坦的血肉那样的素材,只是这次上峰的要求是赢得小组出线并证明我军的实力,向其他公会施压。总之就是绝对不能输给其他的死骑军团。”女将军表情僵硬,有些坐立不安,似乎在避免和索伦目光接触。 呜,这样啊,其实也不是很难……“按照交战顺序,你们是在狮王会之后和我们交手的吧,如果能撑得比狮王会更久,不就证明了你方实力更强么?想必贵军长官也不会强求你们一定要击败本期法师学徒首席的组队吧?” “首席!那不是有冰封堡的吉尔特.萨萨里安!”阿比迪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如果是他的话我军也不得不撤退了。” “吉尔特.萨萨里安?”索伦扬起眉毛。 “他是控制着白霜十字军的萨萨里安家族下一任的当家,天才的中期法师首席,上峰明确提过不能和他交手,逼不得已就直接投降,原本是听说他不会代表白霜军参赛各社团才派人的……” 啧,现在微妙的不爽么……索伦不满,“你上峰是怎么说我的?” 阿比迪斯楞了一下,非常尴尬,“这个……” “伯父说,要不是没有留下疤,就把你的手砍下来,”一个白发的女骑士这时开门走进来送文件,装模作样得咳嗽了一声,对着阿比迪斯挤挤眼睛。 “哦,果然没有留疤么。”索伦瞅了阿比迪斯美妙的酮体一眼。 “怀特!去做撤军的准备!(怀特,明白明白~~)”阿比迪斯脸色通红得站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那个,那件事,真的多谢你了……” 咦,这个御姐原来是这么害羞的人么……索伦表示对方没有砍他已经很不错了,“嘛,你答应撤军已经是帮忙了,就算是扯平了。” “不、不!那个,我是说,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算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呢!那个……”阿比迪斯低着头绞手指,“其实,我原本做了些点心想要寄给你,只是不知道你的住处,而且通过官方系统只能向法师寄信而不能寄送大件的包裹,我又担心你会觉得我是因为觉得你太小了才会随便买些点心送来……请!请你不要误解,那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我毕竟是个女儿家,也不是一直喜欢舞刀弄剑,只是身为本期的将军只能尽量在姐妹面前显露出坚强的一面……其、其实如果只是做些甜点什么的话……” “……”索伦虚着眼看她,突然间紧张个什么劲啊,“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住在一间叫‘辛香料’的狼人酒吧。不过老板一家都回老家过节去了,所以最近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哎、哎!一、一个人住!那、那么如果我带着点心来拜访会不会显得很不合适……不!也、也许反而很合适……”阿比迪斯耳朵里都冒烟了。 “如果是点心的话那真是太感激了,总觉得吃不饱呢。”索伦微笑,这样不止是前两轮的加赛,连带以后的食物问题都解决了呢。 辞别依依不舍(?)的阿比迪斯后,索伦向西琼报到。 “太慢了!做的怎么样?”西琼这边首席三人组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他们都答应了执行撤退的策略,尽量拖延时间让我们在地图上升级部队。哦,还支援了几张热门地图的攻略秘籍呢……”索伦表示哥的外交点数应该暴表了吧,“你们去干嘛了?” “上去打牌了,”波鲁裘斯把肩上扛的箱子打开给他看,“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赌过来了,这两个家伙打起牌来简直和老千一样,除了我都没人能撑过三圈的。最后我们必须分散行动,要不然就没人肯来一个桌输钱。” 你是在说,我的牌技也很牛叉么?索伦用眼角斜他。 “我本来就是老千!”波鲁裘斯把右眼三百六十度转给他看。 “不过是简单的数字游戏,有什么好自豪的。”西琼招呼波鲁裘斯研究战略。 吉尔特走到欲言又止的索伦身边,“我能看清他们洗牌的动作。” “我又没有问你……”索伦嘴角抽搐。 “我知道,”吉尔特斜了他一眼,“我是特地来嘲笑你的。哈哈。” 索伦表情崩溃,指着那个面瘫男向波鲁裘斯求助。 “他很喜欢你呢,”独眼龙拍拍索伦的肩膀,“摆平死骑的事做的不错。” 他身后西琼如同恶魔般咧开嘴笑了一下,猛得甩甩头,自言自语,“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要赢比赛,赢比赛……” 泰坦的血肉,志在必得!! ; 第三十三章 伽倪墨得斯军团 既然是军棋,模拟的自然是帝国真实的军队组织模式。 首先,战场的最高指挥官为掌旗官,一般由巫妖,死骑军团领袖,吸血鬼亲王出任,掌旗官不仅决定部队的战略任务和攻击目标,还要维持后勤保障,负责魔法装备的消耗。管理工作繁琐还可以依靠旗副从属官参谋,可是战争的资金消耗全部都会记到掌旗官的头上,再从他的战功和战利品中扣除,当然,打了胜仗屠个城卖个俘虏什么的绝对一本万利,可是万一打了败仗就是血本无归,所以并不精通军事巫妖们都不太愿意接指挥军队这种吃力难讨好的事情。 掌旗官之下就是各级督军,实际的前线指挥官,这些职位绝大多数情况都是高阶的死亡骑士,毕竟他们就是被训练出来做军官的。在军棋里督军至少需要一名,因为游戏中掌旗官只能控制上限单位为五的亲卫队,而一名督军可以控制的军队单位不计上限。在正规竞技军棋中,掌旗官的能力都要通过大决战中督军麾下阵容的豪华程度来体现。 然后是游侠将军,这个职位本来人类的部队中是没有的,第三次大战的时候精灵同盟派遣小股精英部队渗透帝国腹地进行破坏,巫妖们不得不将大部分人手分派回国‘抓耗子’,结果前线久攻不下成了消耗战。后来就专门有了战斗巫妖。这些巫妖数量稀少,是专门研究战争和武器科技的,他们的任务就是特种战,出其不意得打击对手的重要目标,策应正面战线。军棋中的游侠将军也是这个职责,但是还要重要的多,原因在于军棋所适用的地图。 地图每一格不仅仅是随机附魔以及可以战术展开,每一格还有几率触发事件,获得随机的附魔和游戏宝具,更关键的是可以招募和升级兵牌。在一些特定的地图,比如魔导炮阵地攻防战时,只有一方的掌旗官率领部队占领了中央的魔导炮就可以看到对手的位置并随意炮击。可是这张地图上同时还存在着一个‘能量紊乱’魔法阵,只要找到触发就可以把占据魔导炮阵地的敌方部队全炸上天。 因此游侠将军的职责就是脱离掌旗官的行军路线,尽量走遍地图的每一格进行升级素材的收集,提高军队整体的实力,并且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的奇袭。根据掌旗官决战策略的不同,游侠将军可以起到援兵,预备队,分遣队,侧翼,突击队等不同的作用,但是毫无疑问得需要一个全部位置都能胜任的玩家才能放心。游侠将军的兵牌上限是二十。 最后一个必备的是先锋官。先锋官可以任命一至五人,兵牌上限是十,这个角色的玩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基本上相当于象棋里的卒,可是先锋官和游侠将军一样不需要接受掌旗官的命令就可以行动,毕竟是开路的嘛。 在帝国军的编制中,先锋官一般是混编了高级亡灵法师的死亡骑士小队。主要职责是击杀敌斥候,搜索敌主力,抢占关键地点,打乱对方战略计划的孤军。派出去就是要被包围消耗的弃子。不过在军棋中还有点不一样,就是触发‘阵线突破’状态。 因为军棋的地图是在模拟两军交战,所以有一条基本的边界,越过边界就视为‘阵线突破’,先锋官可以任意行动,敌方大本营的位置也会公开。在正规军棋赛的时候并不要求击败全部对手,只要对方的战争士气降低到零就算胜利,比如损失兵牌,玩家军官被击败,掌旗官被包围或击败,大本营被占领,被伏击,采取撤退战略等等都会降低士气。而连续击败对手,本身的士气会提高,兵牌也可以升级。优先实现‘阵线突破’的一方就有很大的士气分数加成。毕竟帝国是崇尚攻击战略的。 最后关于兵牌,兵牌是可以自行购买和制作的,这是一种特殊的附魔传送卡片,只能在军棋中使用。经营兵牌和军棋游戏的是通灵帝国官方的军事技术开发局,实际上这是一个持续着的课题研究,新兵种开发。战斗巫妖们把不同种族抓来编制成军队,在他们身上刻印召唤法阵与兵牌相连接,一旦兵牌被使用,奴隶兵就会被召唤到技术开发局专有的次元战场上,外人看来好像只是玩游戏,其实所有战斗都是被水晶记录数据,作为研究资料进行分析。成为未来战争的重要情报资料。另外提供游戏地图和兵牌也让技术开发局大赚了一笔。 而贵族们自己使用的兵牌要比军事技术开发局的奴隶兵高阶得多,只要从技术开发局买到兵牌和传送法阵使用权,贵族们就可以自己购买、训练和装备私兵再用到游戏里。这里注意一枚兵牌并没有明确规定包含军队的数量。军事技术开发局在编制奴隶兵的时候,一般是对每一批新进货的种族使用统一条形码的烙印,成为一支兵牌部队。除了被用来游戏还要配合开发局的其他实验,就算是精灵魔武士的兵牌,数量和质量也完全没有保障。而贵族使用的兵牌一般是步兵一个大队或骑兵一个小队。虽然不至于全武器附魔,可是全身锁子甲之类的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那还怎么打?”索伦看着每支部队报名时给掌旗官做亲兵的无属性骷髅步兵兵牌五个,一人一个剩一个祭旗? “不用担心,前面两轮你不是都谈好了么?我们就靠这两轮地图上给的雇佣兵和升级机会了。给,你来做先锋官。”西琼把一枚雕刻着冲锋的骑士的棋子递给索伦,“只要每个回合都一直往前走就行了,路上遇到任何事件,营地,建筑都不要理会,突破战线以后立刻去占领大本营,大本营占领后地图上会出现敌方掌旗官的位置,追击也能提高士气分,可是别真的追上,不然触发敌方崩溃的话,游戏会迅速结束,我们需要时间升级,所以不到最后一回合不要缴获敌方掌旗官的旗帜。” 听起来很简单,索伦拿了一张骷髅兵牌,这是先锋官最低的军队限制。 “吉尔特是游侠,你尽可能得走遍每一格,需要超过两个回合执行的事件以及写明只能在本地图使用的宝具全部无视就可以了。”游侠棋子是长袍的剑士,倒是没有兵牌的限制。 “波鲁裘斯做督军和我一起行动,尽可能在回合内升级和获取兵牌,路上遇到的所有雇佣军都只能依靠赌场的游戏币买,不用在意维持金费,有多少买多少,结束一场后再去赢点钱就可以了。”掌旗官的棋子就是一个举着旗帜的骑士,而督军的棋子是一个全身重甲的武士。 西琼从身后摸出一把黑乎乎的药丸,“强效的精力回复剂,明天的课肯定要逃了。” 索伦都快睡着了,果断拿起一粒放进嘴里,苦得一阵皱眉。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观察了索伦一会儿,看他没有口吐白沫倒地毙命,这才拿了两粒收好。 西琼又从身后摸出一本笔记本,撕了几张纸递给三个人,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看得见么?’ 索伦低头,手里的纸张上清晰显示出西琼的笔迹,‘看得见么?’,太嚣张了!这要是考试时拿来用的话…… 然后纸上又出现了一个人的字迹,‘想得美,同一类型的纸张上都会出现字迹的,比如校长面前那张也是。’ 接着下面又跟了另外一个人的字迹,‘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名字都抄上去才会露陷的。’ 西琼也跟着写,‘喂!我特地订做的附魔纸和精力回复剂你们要付钱啊!’ 然后‘上次吃烧烤你都没有出钱。’ ‘你不是也没有出。’ “……”索伦用眼睛斜他们,都站在一起你们不会用嘴说啊? 于是开战了,第一场对狮王会,说起来西琼起的队名竟然是精灵语,叫伽倪墨得斯。连吉尔特也只是隐约记得这是精灵诸神之一,索伦和波鲁裘斯就更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能拿到第一名就好,起名叫狗熊的粪便队都无所谓啊…… “预选赛b组第一场的地图是——龙王山!” 竞技场的布景应声变成了岩浆和火山,索伦低头看了看脚下,刚才还是普通的地面,现在已经变成了浮在熔岩上的石块。扑面而来滚滚的热浪,远处犹如巨龙双翅的岩壁上狂风阵阵,不时掉下来一大块岩石掀起大片的岩浆,看起来随时会拍打下来,非常恐怖。 “那个,”索伦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大富翁游戏里一样的骰子路直接穿过岩浆流中央,“我们不会真的在那个什么山里吧?” “当然不是,龙王山可是西北方精灵梅王领地内的火山,是非常重要的矿石产区,两次大战都是帝国的重点目标却没打下来,这张是非常常用的地图了,”波鲁裘斯扭头对西琼道,“不过我们分到了攻击位置,离兵源和资源区都比较远,要不是预先商量好肯定输了。说起来你确实谈好了么?有很长一段进军路线非常容易被伏击的!” 大概吧……可是真的不是在火山口么!为什么这岩浆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吉尔特这种时候依然是冰山脸,“是传送到技术开发局在附近的地底模拟龙王山地形开发的赛场,你看那边还有一只手抓着岩石的边缘,应该是上次的参赛者走子的时候滑倒了吧。” ……艹!这样的比赛太危险了吧!他还以为正规军事竞技比赛不会伤到玩家啊! “只是兵牌里的军队不能伤到玩家而已,玩家相互间当然可以伤害了。”西琼说着踹了索伦一脚,“先锋先上啊。” “小、小心点!”连着向前跳了两格的索伦扭过头,却看不见另外三个首席了。怎么…… 这时吉尔特突然从虚空中跳了出来,差点把索伦撞到岩浆里去。 “啊啊啊……!”“我又救了你一命。” 是你撞的啊!被拉住袍子才没掉到岩浆里烧死的索伦趴在地上喘气。 “这个游戏是没有给你休息的时间,看到天上那个沙漏了么?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沙漏,战场上每次行动沙漏里的时光砂就会掉下一些,漏完两次就是一回合结束,要等所有人完成才能开始下回合。”吉尔特把他拉起来,一纵身就从岩石上跳开,身影一下消失了,要不是岩浆没有溅起来,索伦还以为他掉下去了。 突然脑后有风声传来,索伦就地一滚才没被波鲁裘斯踩死,西琼坐在独眼龙肩膀上瞪着他,“先锋怎么这么慢!快往前冲啊!只有你才能‘突破敌阵’的!” 波鲁裘斯这么大体积一个跳上来,石板都快翻了,和他在一起索伦连站脚的位置都没有,只好忍着炽热和刺鼻的硫磺味,硬着头皮跳格子。大概走了五六格抵达开阔地面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先锋官突破了龙王之咽喉,阵线突破使全军士气提高五点。” “先锋官部队为亡灵,无士气加成。” “强行军和特殊地形使先锋官的部队损失了百分之三十。” “先锋官部队为亡灵,无士气损益。” 接下来该怎么办?索伦看怀里的小抄。 前进!前进! ……对了,先打大本营然后追掌旗官。前进一格。 “敌方派来了使者要求投降。你的答复是?” 竟然这么配合?可是西琼好像是说要拖到最后关头才能结束战斗的,那么只好…… “拒绝接受投降?”狮王会的掌旗官扬起了眉毛,“有没有搞错,上峰的意思确实是第一场认输吧?” “也许是对方的先锋官不知道上层的情况,担心中伏兵?”他的旗副参谋。 “那么‘和平谈判’吧。”军棋上战争双方唯一直接见面的可能就是谈判了,因为大规模的战役一轮两轮都打不完,贵族们看得累了叫暂停,双方就清算损失重新拟定边界,下次再继续。 “所以说希望你们先撤退,因为我方需要时间收集地图上的资源。”索伦试着向对方指挥官解释,可惜对面是男性,所以他的正太外交魅力加成一点用都没有。 “我拒绝!接受命令投降是一回事,伪装成战败撤退又是另一回事了!”死亡骑士的军事成绩主要就是看战棋指挥,虽然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被人端老窝,跟着屁股后面一路追杀到死的输法实在太丢人了,虽然对方确实能获得很高的士气分,可是狮王会这边的军官全要被留级了。 “可我已经和你们公会的上层都说好了……” “没错,我方是答应投降,不是答应败退,这个区别会让公会丢很多分,现在必须另外向上峰请示……” “通融一下啦,我军的长官催的很急呢……” “体谅一下啦,本部的立场也很艰难啊……” 西琼皱着眉头看着天上流水一般消耗的索伦的时光砂,掌旗官可以看到己方全部的行动沙漏,“他在对面大本营干什么呢。将军主动性堆得这么高,难道是攻城?事前的谈判出问题了么?” “用一队骷髅攻城么……只够拼个梯子吧?”波鲁裘斯也猜不透,“吉尔特的状况呢?” 西琼在通讯纸上写下,‘吉尔特,汇报一下情况。’ 等了一会儿纸面上出现一行字,‘等一会儿,马上把九头蛇巢穴打下来了。’ “九头蛇巢穴?”西琼能一目十行得看完游戏规则,可其实她也没怎么玩过。 “龙王山口有九头蛇的巢穴么?”波鲁裘斯也迷茫了,“我记得这里有价值的兵种只有少数的熔岩蜥和黑矮人……” 这个时候纸上出现了索伦的字迹,‘对方要求坚守大本营到最后再以弹尽粮绝的状态投降’。 ‘接受’,西琼写道,一边对波鲁裘斯说,“这样似乎可以触发‘全歼顽敌’的士气加成吧?和‘势如破竹’相比哪个分更高一点?” 独眼龙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了系统通知。 “游侠将军攻陷九头蛇巢穴,获得特殊兵牌。” “游侠将军完成全地图招募,获得称号‘讨伐的号角’,全军士气提高五点。” “游侠将军兵牌超过督军,获得称号‘军阀’,兵牌上限提高十。” “那个家伙真的是六岁最后一次玩么?”这个游戏每次都会被莫名其妙伏击到死的波鲁裘斯觉得心灵被刺伤了。 “既然这样也没有拖下去的必要了,先锋官,可以接受对方投降了。”西琼在纸上下令。 可惜战争这种事不可能尽如人意,“什么!不是说好了坚守到最后关头才投降么?才进入围城就投降,这不是变成‘一触即溃’了么!还是在防卫龙王山口的优势地形?不行!我军不能接受!” 你们有完没完啊……索伦嘴皮子都说干了,虽然他也很理解对方出于被要求踢假球的不甘心想要为难自己的心情啦,“我军掌旗官已经下达最后通牒了!” “本部的答复不会改变的!” “贵军如果再冥顽不灵!我军就要攻城了!” “哈!攻得上来就试试看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打吗!” “打啊!打啊!有种你就打啊!” 前线的局势骤然升温。先锋官索伦迫于压力发电报。 ‘我军受阻于龙王山口,贼军势大不能与之争锋,望友军速援。’ 波鲁裘斯泪目,“每次打到那山口,帝国军都是这个下场,所以说这张地图太经典了……” 西琼清点了一下己方筹集到的兵牌,“不能强攻,就算不是真的龙王山要塞,防御法阵和魔法陷阱什么的绝对不会少,进入战役攻城恐怕会直接触发‘损失惨重’的惩罚,我们消耗不起。” “那么要等到回合结束再接受对方的投降么?” “战略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就算是士气分少一点,也是可以接受……” “游侠将军对龙王山口发动了奇袭。敌军掌旗官缴旗投降。伽倪墨得斯军团获得最后的胜利。” “游侠将军奇袭龙王山口成功,全军士气加十点。” “游侠将军全歼守城敌军,全军士气加十点。” “游侠将军攻克敌方大本营,全军士气加五点。” “游侠将军俘虏敌方掌旗官,全军士气加五点。” ………… 场地布景一下转换成了那种大竞技场,吉尔特捧着手里一堆牌子交给西琼,“这游戏还挺有趣。” 索伦目瞪口呆得看着面前站着的十几个狮王会死骑玩家,“怎么回事?他一露脸你们就投降?” “败给无名小子不可接受,萨萨里安家的天才就另当别论了,给,这些兵牌是艾尔菲利斯小姐嘱咐要‘输’给你们的。”狮王会的掌旗官把一大堆牌子扔到索伦手里。 索伦记得可以‘处决俘虏’的吧?啧,真可惜对方不是向他投降的…… 预选赛本来有八组三十二支队伍,像西琼这样临时报名的野队一般会安排在比较强的小组中消耗掉。第一轮的附加赛其他五支野队毫无例外被踢掉了,伽倪墨得斯军团则以大比分优胜,立刻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 “他们在干什么?”抱着大堆兵牌回到休息室,索伦就看见吉尔特和几个老头在门口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果断拉上面罩,免得被仇家认出来。 “大概是想劝吉尔特退出吧,面对萨萨里安,死骑队伍是不会出全力的。”波鲁裘斯解释,“吉尔特的家族是帝国最北线白霜要塞的支配者,那里是死亡骑士聚集的大本营,萨萨里安家族同时掌握白霜十字军和冰海军团,是死骑中的三大世家之一。” “那小子这么厉害的话,想要那个泰坦的血肉不是说一声就可以了么?” “是的,他们的意思也是只要我退出,就分出十磅二十磅给我。”吉尔特冷着脸走回休息室,“不过我拒绝了。因为还想玩一会儿。” 勾起了六岁以前童年的美好回忆么……波鲁裘斯拍拍他的肩膀,真是个凄惨的家伙。 西琼捅了捅索伦,“给你兵牌。” 这回他拿到了一大把,十张分类全是骑兵。 “玩过一次你也大概了解了吧,骑兵前进一格消耗的时间砂相对更少,而且击溃敌军和阵线突破可以使先锋官的部队迅速升级,另外你要注意,不要连续强行军两个回合,否则行军损害到百分之三十会使得队伍士气大降。其他没有啥技术含量了。” 一个劲往前冲么。 还好阿比迪斯对手下的控制力明显比狮王会要高得多,第二场更简单,基本上就是,阵线突破!全军士气提高五点!先锋官军队士气提高十点!先锋官获得称号‘马不停蹄’!先锋官军队前进行动消耗减少!接触血浆玫瑰军团先锋官!敌军投降!全军士气提高五点!先锋官军队士气提高五点!攻克敌军大本营!……这种。 “多谢合作,多谢合作。”从白发女骑士怀特那又收了一个军团的大礼包,索伦乐得合不拢嘴,果然救人一命一本万利啊。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不过我们相当于直接聚集了两支队伍和两张地图的兵牌,一般贵族的私兵应该也不在话下,下面两场的对手从来没听说过,问题不会太大。”西琼瞥了索伦一眼,“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战役模式会损失太多人。可惜现在的资源和士气没法升级出先锋官最适用的重骑兵。” 索伦问,“现在也能对兵牌进行升级和换装么?” “士气奖励,每一点可以为一张兵牌的部队进行一次强化或升级,也可以让他们掌握特定的命令。把说明拿去看。”军棋游戏玩的就是自己装备部队。 触发战役模式,两支军队就被传送到技术开发局的特殊战场开战了,这种战场就好像是金鱼缸,四面都是结界,如果不击败敌人,就算是穿越结界也只能进入临近格子的战场中,无法回到战略地图。所以打起来都是不死不休,双方都无退路,非常血腥。 当有军队进入战役状态时,战略地图上的各玩家也会进入相应格子的战场地图,直到决出胜负。但是任意有一方以援军的身份介入战斗,战斗就一直持续除非双方掌旗官同意进行‘和平谈判’。而这时战场上每过一天,战略地图就进行一个回合。因此西琼才说,参加军棋比赛起码要逃一天的课。 “你似乎是把先锋官当敢死队用啊,”看完大致的说明,索伦脑子里已经有数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新兵种的构思。” 他把想法说出来以后,首席三人都沉默了。 西琼皱眉,“计算上的确没有问题,你们看现实中真的可行么?” “以前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用过,”波鲁裘斯也没把握。 吉尔特则是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索伦,“这已经是一套全新的战术思想了,而且还提出了可能的缺陷和解决手段,难道以前有人用这种军队打过仗?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索伦笑,哥可是穿越者诶,而且是来自只能依靠肉搏来解决问题的世界诶,所以哥的军事天才你们不懂很正常,啧,高处不胜寒啊~~~~ 首席们用眼角瞅他,在通讯纸上约定,要是因为这小子输了就揍他一顿。 ; 第三十四章 大家一起射 “大、大哥……”吸血鬼b用手里举着的树枝戳了戳右手边的松树,“你说敌军的先锋什么时候会来啊?” “不知道啊……”吸血鬼大哥a扭头看了他一眼,“我在左边。” “咦?啊,大哥你在这啊,不好意思,因为阳光太刺眼了……” “现在战场上是黄昏……” “你们两个蠢货!!!一直动个不停还叫什么埋伏啊!!再敢唧唧歪歪俺就把你们骨头打断啊!!”猪人百夫长咆哮着挥鞭子,被当成弃子扔在战线中央埋伏的奴隶兵们全身冷汗。 吸血鬼兄弟泪流满面,想当年他们可是纵横地下世界的黑帮帝国‘红吸’的龙头老大的贴身心腹小弟,号称玉面双飞龙的…… “你们什么眼神!啊!什么眼神!恩!瞧不起俺么!俺可是长官!猪头人不可以做长官吗!再敢用这种不尊重的眼神看俺试试看!竟然还不道歉!!” “是、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埋伏的时候出声!”“请原谅我们吧!” ……就算是做梦,吸血鬼兄弟也不会想到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变成了赌场里的奴隶兵,毫无自由和希望的炮灰。这是何等的噩梦!如果不是每天都被拷打和实验,滴血未进,这个以前挥挥手就能做成培根的死肥猪怎么会这么嚣张。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听说波波大表叔就是被你们干掉的!俺看你们这两根瘦树干也不怎么样么!啊哈哈哈呃——”猪头人还没笑完就被噎住了,一支箭插在他的喉咙里。鲜血好像从漏了气的水管里飙出来。 “……”头上顶着树枝和草皮的奴隶兵们傻看着倒在地上的猪头百夫长,慢慢聚集到他身边,很没有真实感,然后他们觉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太阳下山了?”吸血鬼b扭头向右手边看看。 “蠢货,在左边啊……”吸血鬼a张着嘴,看着天边一片箭雨呼啸着倾斜而来。 接着就是英雄里李某杰被钉死在墙上的画面了。 “怎么样了?”索伦骑在黑雾般的幽灵马上,抱着先锋官的棋子变成的骑士。 “精准的祝福加护下每两箭必中一箭。”女妖非常自豪,这可是精灵弓箭手被称为天下第一的根本原因。 “那不还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索伦扭头数了下人头,十个兵牌的骷髅弓骑兵,按照骷髅兵种数量多一倍的规定,人类骑兵一个兵牌大概是十人的小队,骷髅弓骑兵就是两十。也就是先锋两百骑。索伦率领的骷髅弓骑兵可不是让骷髅弓箭兵骑骷髅马那么简单的,他直接把骷髅的上半身接到了马背上,这样骷髅兵就不会掉下来,而且砍掉马脖子的话,每一匹可以装两个骷髅弓箭手,这样先锋实际上就是四百弓骑兵。 “是必中一箭不是只中一箭啊,”女妖解释,“本来精灵射手就能做到十发九中,祝福后就是二十发中十九,明白了么?这个守护法术只能对可以进行精准射击的目标个人使用,其实你的骷髅兵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命中的可能只有这魔像骑士射出的一箭,我真不知道你组建这样的部队有什么用。” 骷髅弓箭手能够不停得射击,完全不会因为肌肉疲劳导致射击距离变短或者射击间隔变长。可是致命的缺点就是骷髅的智商太低而且不能辨认面孔,所以几乎不会瞄准,射击速度和精度远远比不上活物。因此只有双方都是大兵团聚集在一起时,密集抛射的战术才能起到一点作用。不过谁都知道,弓箭临阵不过三发,骷髅又那么脆,一冲就散,还可能把己方的部队绊倒。再加上帝国的对手一般都是精灵军精锐的小股部队,所以骷髅弓箭手这个兵种已经从战斗序列上消失好几个世纪了。 骷髅马到是不错,不会疲劳不要饲料,而且对着长枪阵和防马栅也敢冲过去,比军马还犀利。虽然速度和防御力是差了一点,而且肋骨折断了容易炸伤人,不过还算不错了。可是骷髅这种东西如果不在通灵塔的范围内使用的话,就必须依靠法师的魔力来驱动。因此在梦魔和通灵马满地走的时代很快就退役了。 “晚上鲁贝因让我指挥骷髅施工队修教室,”索伦示意骑士带队前进,还没有全歼对手的提示音出现,应该还有漏网之鱼,“我发现这些骷髅虽然智力低,可是他们对固定的距离和方位其实非常的敏感,我只是指示,把教室的屋顶修成对称的形状,他们就完成了施工,做的非常不错,所以我刚才就下令,把箭射向骑士的目标。” 想要整个部队都把箭射向同样的目标简直难如登天,冒顿单于花了十年时间才训练出匈奴骑兵,而索伦只要直接下令就可以了。 带着军队穿过己方战场的结界,进入了战线另一边有敌军埋伏的战场。索伦老远得看见一大片‘灌木丛’被钉死在地上,还有小半人没有死透,倒在地上哀号。道路另一边还有几十人,乱成一团,似乎指挥官被干掉了,毫无组织。 “我就想伏击的话不可能分散得太远。”索伦手搭凉棚望了望,集中大量的弓箭手对小片区域进行火力压制效果相当不错,尤其对方还没有装甲。 “第一项测试成功了,匈奴流的弓骑兵战法确实可以使用,那么接着来阿拉伯人的,偃月阵!”索伦扭头大吼,他麾下的骷髅弓骑兵们组成一个中央向凹的弯月,向着远方已经暴露出来的奴隶兵冲锋。 “两翼从旁边冲过去!先锋官对着中间射箭!”索伦趴在黑骑士背上大声吼着,其实他宁愿离得远远得看,可惜这些骷髅兵距离太远就指挥不到了。 先锋官的魔像张弓搭箭拉了一个满月,‘绑’得一声射出去,黑羽长箭如落下的流星,直接把三个人扎成一串。骷髅们立刻跟上,迎头一片箭雨浇下去,奴隶兵当即溃散。 “蹂躏这种弱小的家伙有什么意思,我看你还津津有味啊……”女妖剑表示不理解索伦这种用两百骑冲锋几十奴隶的行为、 “等一下、再等一下!好!成功了!看见没!两翼的骷髅兵包抄过去了,而且还回身向背后射箭!这样连带测验三也完成了!”索伦非常兴奋,他现在还没法向女妖解释回头箭的意义有多重大。对方已经混乱了,现在不进行第四项测验就来不及了,“连环马!连环马!” 因为担心骷髅骑兵可能太脆经不起撞,索伦特地额外每个兵牌花了一个士气教它们学会这个动作。 第一排的骷髅骑士听到命令,立刻附身从骷髅马的腹部拉出一长串骨链,然后抛到身边骷髅骑士手里,插到骷髅马脊背上锁住,这些原本是给骷髅弓箭手备用的身体部件,但现在连成一片的骨刃却成了死亡的荆棘丛。高速冲锋下这些钝骨轻易就把奴隶兵给削成两端,还有不少碎肉和身体部件残留在骨刃上,溅起大片的血花,好像死亡之海席卷而来。 奴隶兵的士气彻底崩溃了,接下来即使以骷髅的智慧,也知道只要从背后冲上去砍一刀就可以了。 “你、你是怎么想出这种手段来的!”女妖剑惊叫着,仅仅是把骑兵连起来就碾碎了对手的心理防线,明明只是用力可以砍断的骨头而已,排山倒海般冲来时却造成了巨大的无力感,一层接着一层,毫无生机,怎么可能生还?逃!逃!只能逃跑! “把马连起来这么有名的骑兵战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索伦神色复杂得看着骷髅骑兵屠杀奴隶兵,当年金兀术举兵南侵,以连环马破宋军,每役杀人皆以十万计,他只是借用过来而已。对于这个只知道把死亡骑士聚在一起往前冲的世界来说,当然很新鲜。 其实连环马很厉害么?当然不是,把马连成一片行动就会迟缓,还会把己方的骑兵挡住,而且倒下一个就是倒下一排,金兵都要人马披重甲,远用弓射近用枪挑,轻骑冲杀到宋军阵线崩溃才放拐子马。就是怕阵前倒上一大片,理论上来说,只要几个不怕死的背上大刀猫着腰钻过去砍马脚就行了,可是那样的部队何其稀有。不是国破家亡恨到咬牙切齿如背嵬军的地步,还有什么步兵能大破拐子马?一个能不死的世界,最缺得就是不怕死的家伙。 虽然证明了连环马战术可行,可也仅仅是证明而已,毕竟直接军团对冲会有损失的,骷髅骑兵追杀败兵还可以,遇上正规的重步兵还是算了。反正是弓骑兵嘛,射遍全身再插进来是基本战法。 “可是这样的骷髅部队必须聚集在一起才能指挥吧?这不是吸引魔法师火力么?”女妖给索伦浇了一头冷水。 确实,先锋官麾下使用来去如风的弓骑兵再合适不过,骷髅这样如指臂使的神兵简直是索伦原本那个世界冷兵器时代的将军们梦寐以求的。毕竟成吉思汗打仗的时候尽可以带着弓骑兵满场跑,转身射箭把追上来的骑兵统统射死,可是换到这里人家一个地图炮就把你炸成天上的繁星了,追你个头啊…… 所以帝国和精灵一直在尽量避免大决战,禁咒十万三千册,放出来大家一起完蛋,这不是缺心眼么。 “不过用法师来玩兵牌有点夸张了吧?要不你教我个大型的魔法防护罩什么的?” “没有纯粹的魔法防护罩的,你只能用对立的魔法属性抵消对方的魔法效果,对了,反正死了这么多人,不让魍鬼吃一顿么?它可被风翔炮打得不清。” 索伦同意了,其实他本来想完成全歼成就的,可是不管手下的骷髅怎么找,怎么捅尸体,就是还有人没死,无奈,等魍鬼吃饱之后他只好同意战果为击溃,然后回到战略地图。 “先锋官突破战线!全军士气提高五点!” “击溃敌军一支,全军士气提高一点!” 亡灵部队不受士气的影响,因此无法享受高士气带来的攻击和速度提升,所有的士气点数只能为装备升级或者学习新战术。 “那学个菱形阵吧,”瑞典国王发明的快速转向和突破队形,其实索伦真的希望有一个‘自动规避’技能可以学。可惜骷髅们还无法理解‘与敌人保持有效射程的最远距离’是什么意思……而且不理解的是‘敌人’…… “他还真的用那群骷髅打赢了!”西琼很吃惊,“难道这家伙其实有着惊人的军事天赋?” 由于已经不再需要聚集兵牌,这次西琼采用了正规的攻击策略,用索伦扰乱敌军阵型,然后主力压上,吉尔特在暗处策应。 波鲁裘斯兴奋得捏了捏手指,“不管有没有天赋,现在他已经杀入对面的阵线深处了,主力快速跟进吧,总算等到我出场了!” 可惜还没有…… “先锋官遭到了伏击,进入战术状态。” 西琼担心得看着天空中禁止计时的沙漏。 “不用急,如果是纯粹骑兵而且时光沙未用光,应该不会触发伏击‘致命一击’的。”波鲁裘斯解释。其实在进一格之前用掉一点时光砂来‘侦查’也可以避免被伏击。但那样做可能就无法抢先突破战线了。 “一般不会在边界连续出现两个伏击点的,除非对方上来就将全军拉到战线,然后把炮灰部队派到边界当地雷……恐怕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这种打法纯粹是想打掉我们的先锋,好让我们人数不足无法出线。”西琼眼睛一转就想到了。 “你是说掌旗官放弃大本营全军压上么!”波鲁裘斯面色也凝重起来,“如果对方的部队不断进入战场……” “警告!敌军援军进入战场!” “警告!敌军援军进入战场!” “警告!敌军援军进入战场!” “被团团围住了!”波鲁裘斯摸出通讯纸,“索伦和吉尔特都没有消息!” 西琼沉思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句话,‘先锋官撤出当前战场,我方将使用大规模魔法压制。’ 过了一会儿纸上浮出一行字,‘向我开炮!!’ 波鲁裘斯和西琼面色凝重得对视一眼,“炮是什么东西?” 这时吉尔特也来消息了,‘压制目标改为敌方大本营,我快到了。’ 这个时候身为掌旗官的西琼面前就出现了可能影响到战役成败的分歧,虽然正规军棋也允许法师玩家施法干涉,可是在战略地图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法术的支援只认可每个法师玩家进行一次。支援要不要现在用?是攻击包围索伦的敌军还是直接攻击大本营?索伦的部队会不会歼灭?吉尔特的部队能不能及时攻克敌军大本营?敌军的士气有多少,大本营被攻陷会不会导致全军崩溃?这都是掌旗官需要做的判断。 “波鲁裘斯,用你的权限攻击敌军大本营。”西琼选择了相信吉尔特对战局的判断。 独眼龙点点头,摸出他的督军棋子,“我使用法术支援的权限。” “确认对敌军大本营发动了法术压制。” 接下来的时间只能等待战场结束,任何一个瞬间都可能传来索伦全军被歼灭的消息。 “游侠将军攻克敌军大本营,全军士气提高五点。” “只是五点么……”波鲁裘斯皱眉,这么说对方的掌旗官在前线了? 敌军掌旗官确实在前线。 “好朋友!冲一下!再向那个缺口冲一下!”索伦放声高喊,手中魔杖一挥,“风!” 瞬间狂风大作,迎面吹向刚列成枪阵的重甲步兵,刮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接着一阵密集的箭雨迎面而来,把前排的枪兵射倒一片。可是更多的被两米高的巨盾遮住了。 “还不够!寒冰刺骨!撞过去!”索伦狂叫着,从他的魔杖中射出大片的蓝光击中对面的枪阵。 骷髅马和持龙枪的重甲步兵撞在一起发出砖墙倒塌的轰鸣,长枪从骷髅的肋骨间扎出来将他们刺成一串,当先的几名骷髅弓骑兵一头砸碎在巨盾上,骨片飞射出来好像子弹一样。削掉后排枪兵的额头和眼珠。 重甲的枪兵们惨叫着,持盾的手骨被魔法冻僵,刚才一撞第一排盾卫中大多数人整个前臂都被折断了。有的人踩到脚下突然形成的寒冰摔倒在地,立刻就被四蹄乱踹的骷髅马给踏死。虽然纵深六人的长枪阵紧紧挤在一起,可是刺骨的寒意却一层一层涌上来,虽然抵住了骷髅军的冲击没有被突破,可是整个阵型也被撞成一个凹字,突出部的骷髅骑士到处放箭,被穿过颅骨死去的人都挤在阵型里无法倒下,更别说用长矛进行攻击了。只有前排少数一些人能拔出短剑劈砍射箭的骷髅,可是随即又被点名射死。 “妈的!冲不过去么!”索伦站在马背上,他知道这个棋子形成的魔像有着某种保护法术在起作用,因此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周围的冷箭伤到。 刚被伏击的时候,索伦还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所以打算用蒙古军那种一边撤退一边放箭的战法把追击的敌军拉出长条,再绕回去突击击溃没有防备的步兵。实际上还真的成功了,来来去去两三趟就打散了对方的阵型。可是索伦打算用拐子马收人头的时候,敌方的援军杀过来了。而且一下就是三支,把他的退路全部截断了。 如果对方只有普通步兵的话还好办,满场跑总能从缺口冲出去的,可惜对面的掌旗官还有一些特殊兵种,很多是索伦都没见过的野兽,围着骷髅骑兵一口拽一个一口拽一个。废了他好大功夫才用先锋官的魔像杀完,结果这个时候部队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对方的掌旗官派出了大队的步兵列阵推上来想把他挤死。索伦于是选择了一个小土丘的方向作为突破口,原本他是希望在对方上山之前冲出去,可是这个缺口被硬封上了,站在山丘上,索伦能看到远方人山人海向他涌来,可恶,这起码好几千人了吧!下个棋都出动这么多人,你有种去把精灵王国打下来啊! “撤撤撤!”索伦一招手,麾下不到两百骑立刻掉了个马头就跑。还好是骷髅才听话,要不然就算是菱形阵也不知道转向该转到啥时候。 敌方的掌旗官此刻就在山脚下,刚才他看出这边有个缺口,把亲卫的五百名龙枪步兵都压上来才把对手堵回去,此时额头也是一片冷汗,那个魔法师太难缠了,飞砂走石的和怪物一样。连主上高阶购来的奇美拉也杀掉了大半。明明是被包围的一方,刚才一个劲得突击差点把他全军士气都打光了,侥幸重组的部队及时赶回来把他唬住了。 “大本营被攻陷,全军士气降低五点。” “退路被截断,全军士气每回合降低一点。” “久攻不下,全军士气每回合降低一点。” 士气降低到谷底了,掌旗官浑身冷汗,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拼了,“全军压上!稳住阵线!把他们围死!督军!督军都在哪里!” 这个时候全军都聚集在一个战场格子里,所以督军们立刻听到召唤了,场面极为混乱,百夫长嚎叫着压着步兵往前推,弓箭手跟在后面随手放箭,十几个猪头人奴隶拽着奇美拉的铁链子被拖得直踉跄,几队骑兵从包围线中跃出去想牵制住敌军的弓骑兵,可是随即被一轮箭雨射回来,灰溜溜得从战线的缺口中撤回去。 督军们把魔像棋子放在各自的支队指挥,自己骑着通灵马聚集到掌旗官的身边。 “天就要黑了!”掌旗官的亲卫已经登上了刚才的山丘,可以看到山下骷髅的菱形阵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里左突右冲卷起大片的烟尘,根本看不清冲锋的方向。而西边的山口只有最后一丝光明,不出数刻恐怕就要陷入彻底的黑暗。和亡灵夜战?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么?掌旗官真是恼火一个游戏还这么逼真得做出日起日落干嘛,“用魔像稳住阵线!不想变成靶子就不要点火把!它们应该没有多少箭了,放奇美拉拖住它们,哪个百人队被冲锋了就给我缠住它们,对方一停下就把魔法卷轴全用掉,听明白了么!” “哈!”督军们纵马分开,他们虽然都是贵族的仆从,可也是在军棋比赛里杀出来的精英,手下的部队装甲训练都很充分,虽然骷髅弓骑兵很难抓,而且抛射的箭雨也很密集,但是步兵直接损失却不多,绝大部分人是盾牌和装甲被射得和刺猬一样,可是人却没事。一开始被索伦打散的那些奴隶兵本来都是炮灰而已。 “你妹!”索伦都快被逼到绝境了,果然弓骑兵只是理论上很强而已,实际上根本不行啊!他也知道敌军撑着盾一步一步向前挪是个什么意思,所以跑来跑去得盯着对方薄弱处射击,希望对方防线出现一个缺口可以冲过去。可是刚才重组完毕的奴隶兵又给步兵方阵加了好两层纵深,一会儿就举着长矛把缺口重新堵住了。 “再掉头!”天色已经很暗了,第一人称下索伦自己也看不清哪里敌军的步兵列要薄弱一些,哪里的枪兵比较多,哪里的奴隶兵比较多,唉,所以说上帝视角真好啊…… 他一走神,骷髅兵正从一队督军的亲兵阵线前掠过,当即被抓住了机会。 “举枪!”督军一声令下,枪兵突刺了上来,把侧翼的十几匹骷髅马扫翻,将索伦军给拦了下来。 “好机会!连珠火球!”督军立刻拉开魔法卷轴,赤红的火焰流一个抛物线射了出去,好像信号弹一样把战场都照明了。 索伦一眼就看到了火焰的光亮下对面阵营里高大的督军魔像和它身边的玩家指挥官,当即拔出龙骨魔杖,“破甲!” 红光尖啸着从枪兵的铁壁间穿过,把督军魔像打成粉碎,它身旁的玩家指挥官一声惨叫,被虚空里伸出一只手卷了出去。而原本坚守的枪兵们突然脸色一边,颤抖着抛下武器开始逃窜。 可是现在还没有放拐子马追杀的时间,没了操作的连珠火球立刻晃晃悠悠得坠了下来,索伦拼命得挥舞着魔杖,“狂风!” 突然卷起的沙尘将火球向阵线的另一边送,落在了离索伦的部队数丈远的地方,‘轰——’得把泥土都炸翻了一层。 接着阵线各处闪起了一片亮光,光球和冰锥向着爆炸地点射来,密集暴躁的法力旋风把索伦的袍子吹得咧咧作响。 “干掉了么!”“第七督军的部队都被击溃了,应该是干掉了!”“掌旗官!” 掌旗官咬着牙,刚才支队溃散的消息和爆炸的轰鸣同时出现,显然敌军弓骑兵是被牵制住了,战线那个方向没有额外的支队,如果刚才的集火没有把对方都干掉的话,恐怕就会让敌军先锋官逃跑了,不能再等了,让他逃掉怎么可能还追得上,“骑兵上!放奇美拉!指挥官跟我冲锋!全军突击!” “咳咳咳,狂风!”索伦的右手隐隐作痛,法术的使用可能是快到上限了,“烟雾太大了吹不散,我也看不到敌人,现在应该往什么地方走?” “这里的魔力太密集了,感应不到!”女妖剑也没有办法了。 “那不管了,随便冲吧!往那边!”索伦随手指了个方向,骷髅骑兵立刻转向冲锋。 迎面一只步兵百人队气喘吁吁得冲进浓雾中。 “有马蹄声!稳住阵型!稳住阵型!”百夫长扭头呼唤他的士兵,可是刚才接到全军突击命令一路冲过来的步兵队阵线早就散开了,而且这样的浓雾根本看不清五步外的人在什么地方。因此只能三三两两的举着盾靠在一起,浓雾中到处传来风声,马蹄声,厮杀声和惨叫声,犹如地狱一般。 百夫长伏在地上仔细听了一会,立刻爬起来,“迎头过来了!” 七八个士兵聚集在他身边,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浓雾,瞳孔里满是恐惧。然后随着他们的恐惧到来的,是当头出现在雾气中的一团火,地狱的魔君撕开死亡的迷雾冲了出来,它有马的身体和两颗头,全身都燃烧着火焰,四条胳膊中握着燃烧的骨矛,火焰骷髅马的两肋连着燃烧的白骨锁链,将更多的死神从地狱中带了出来。 “艹……”百夫长一个字还没说玩,他的小队就被整个踏飞了,身上的甲胄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被融化,拦腰被骷髅马胸前的倒刺给截断,下半身挂在骨链上,瞬间烧成森然的白骨,上半身被撞得飞出去,没入火焰骷髅骑兵的洪流中。 ‘啪’得一声,一滴鲜血迎头打在探着身子向前看的索伦的额头上,他赶紧坐好,身边一大块焦黑的东西飞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他很快抛之脑后,因为还有别的事要操心,“前面的骷髅怎么烧起来了!!” “是灼钢炎!这是专门开发的魔法火焰,可以瞬间熔化钢铁,而且跗骨不灭!”女妖剑大叫。 “这么危险!”索伦一阵后怕,刚才直接从火堆里冲过去了,要不是魔像被保护在阵型中央,不也要烧起来。等一下,这样迎风冲刺的话……索伦又探头一看,果然火势蔓延开了,这要是烧过来还得了,魔像要是没了他就算输了啊,“转向!转向快转向!” 这下火焰往侧翼的骷髅烧了,可是还没有根本解决问题。毕竟是火焰,索伦看到前面有几个骨质疏松的家伙被烧了一会儿就化成碳了,“怎么把这火焰熄灭!” “笨蛋!灼钢灼钢,烧点铁不就完了!”女妖剑也很急,说是钢,其实绝大多数金属都包括在内。 “我哪里来的铁!哦!射箭射箭!”先锋官魔像收到指令,扭头就是‘绑!’得一箭,铁胎弓声音响得惊人。 骷髅们立刻举弓,刷拉刷拉一片弓弦响,索伦都感觉都头顶呼啸着飞出去一大股热浪。 浓雾外掌旗官拦下了突击的部队,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刚才又接到了一个步兵队被击溃的消息,这很不寻常,难道对方还有足够的兵力?刚才冰魔法和火魔法碰撞形成的雾气已经扩散开了,黑夜又是浓雾么,这种情况怎么能让散兵去追骑兵? “列一字长蛇阵!纵深加到六人!”掌旗官指挥得相当出色,他的部队才散开的阵型立刻就被重组了,各督军开始压着战线向前平推,可惜这个阵型列得有点太快了。 “啊!!”突然阵线的中央有人惨叫了一声,不知道哪里射来一支箭把两个长枪兵的大腿钉住了。 “是敌袭吗!”“杀出来了!?”“稳住战线!” “怎么回事!”掌旗官怒吼,中军突然步伐混乱,结果左右两翼的军队也撞到一起了。 “那是什么!”军列中有眼尖的叫道,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好像一只萤火虫从云雾中飞了出来,然后跟着飞出一群。 是火箭?这么重的雾气里?掌旗官下意识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候他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不需要督军的号令自己都知道怎么做了。 “举盾!!” 两米的巨盾形成一片钢铁的森林,然后,森林被点燃了。 “啊——!”那一星的火焰接触到钢铁的瞬间就剧烈得燃烧起来,密集的箭雨眨眼间把中军给点燃了。 “灼钢炎!他们也有灼钢炎!”“把盔甲都扔掉!都扔掉!!”突然燃烧起来的火光和惨叫声震天动地,这火焰迅速扩散又烧着了左右两翼,整个战线如同被烧着的巨大蜈蚣,痛苦得扭动着。长官的吼声被惨叫压了下去,军队已经崩溃了。 “把盔甲扔掉!把盔甲都扔掉!”掌旗官一边把自己身上的护甲全扯下来,一边策马冲向他的部队,“不拿着铁器不会被灼伤的!把武器和装甲全扔掉!” 可是火光同时也烧断了锁着奇美拉的链子,怪兽可不管你是个掌旗官还是玩家还是小兵,它们本来就是不算在兵牌内,夹带入场的对玩家杀手锏,因此全部扑向那个没有着火还在满场乱窜高声喊叫的家伙。 掌旗官只觉得背上一重,大半喉管就被扑上来的奇美拉给扯下来了。几头奇美拉上来分尸,燃烧的士兵在哀嚎,钢铁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和烧焦的烤肉的味道。 督军们颤抖得看着把碎肉咬得到处都是的奇美拉,和火光中狂舞的人影,立即崩溃,调转马头没命的逃跑。他们的魔像拄着大剑站在原地等候指令,火光窜上来把督军的魔像变成燃烧的铁人,当烈焰中最后一个人影也失去了声音,所有的督军棋子才被烧完,系统宣告的战役结束。 “史诗战役!先锋官获得全面胜利!全军士气提高二十点!” “先锋官全歼敌军!全军士气提高十点!” “先锋官击杀敌掌旗官!全军士气提高五点!” “敌军全军溃散,伽倪墨得斯军团获得最后的胜利!” 索伦眼前一花,先锋官的魔像就变成棋子回到他手里,面前掉了一地的兵牌,格子里还躺着一具被咬得稀烂的尸体,几只怪模怪样的野兽正在扯他的肠子。 “滚开滚开!”索伦挥舞着魔杖狠狠抽那些怪物的脑袋,好像只是赶走路边的野狗。 一场大战之后索伦全身都是外溢的法力,魔杖都滚烫得好像烧火棍一样。奇美拉们虽然是合成的野兽,但也不敢招惹这样的怪物,拖着那具尸体的一只脚拉到赛场边去啃了。 “你竟然真的打赢了。”首席们鼓掌欢迎大难不死的索伦。 “是你们法力压制的及时,要不然我可真输了。”索伦也笑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突然全歼敌军是怎么回事,所以估计是那个地图炮一样的法术压制生效了。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 西琼咬了咬嘴唇,张开口想解释清楚,可最后也没能出声。 “真把我累坏了,我去休息一会儿,下次战斗开始再叫我。”索伦伸了个懒腰,精力回复丸好像没啥用啊。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看着西琼。 “……现在解释……只会使信任关系破裂,会给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变数……等我们胜利之后……”西琼很少见得结巴了,扭头走进休息室。 “她不信任他么?那为什么第四个人要选他?”波鲁裘斯望着西琼的背影,很奇怪。 “她不是不信任他,是怕他不信任她。”吉尔特冷着脸绕口令,“他知道她怕他不信任她之后,肯定也会认为她不信任他而不信任她的。可是如果她真的不信任他的话,也就不会关心他信不信任她,没有道理维持相互的信任,以她的性子会直接告诉他才对,可是她却没有告诉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波鲁裘斯崩溃。 “我的意思是她其实很信任他,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吉尔特皱着眉,猜不透西琼这些天微妙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 第三十五章 波鲁裘斯的奋进! “伽倪墨得斯军团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耳边猛得一声响把波鲁裘斯惊醒了,他挠着头爬起来,一时还分不清局势,“怎么了、怎么了?” “四强半决赛胜利了,下一场就是决赛了。”西琼瞥了他一眼,把通讯笔记上写满的纸撕下来烧掉,对着从竞赛场另一头走回来的索伦喊,“把那些兵牌捡回来!” 就算没有玩家直接指挥,掌旗官也可以直接命令兵牌以明确的线路前进,然后到达指定地点听从游侠将军和先锋官的指挥,以免再次出现先锋官被团团包围孤立无援的窘境。 还好这样的情况有一次就够了,被索伦争夺了首功之后,吉尔特莫名其妙得干劲十足,在他的爆发下,出线赛和八强赛的对手全被莫名其妙的以‘地图特效’清空,洪水啊地震啊地板坍塌啊甲烷蒸气上涌之类的……索伦自然很不满,可是他追不上吉尔特的进军速度,因为他把手里的兵牌给换掉了。 确实骷髅弓骑兵挺好用,可是考虑到先锋官的任务更多是‘突破’和‘被包围’,而且敌方部队大多数有很厚的装甲,弓箭的杀伤力实在不够,索伦果断得退化了他的骑兵战术。回归无技术含量的重骑兵冲锋。 说是重骑兵,可惜要西琼去凑齐受过专门训练的骑士,整套的全身骑士重甲及马甲和能扛得住以上重量相加的专用军马也实在太为难她了。结果现在索伦手里的兵牌只有一些真正的‘重’骑兵。比如矮人的熊骑兵,侏儒的豪猪骑兵,地穴人的蜥蜴骑兵等等。 于是四强半决赛的时候,因为没有什么地图特效,索伦终于可以指挥着他的兽潮无技术含量猪突,结果对面掌旗官预先获取了赌场方提供的情报,观看那场恐怖的钢铁燃烧盛宴和来去如风的弓骑兵战术的录像之后,刚把全军换成皮制轻甲,人手配备钩镰枪,渔网,锤子和小圆盾,信心十足准备打骷髅的时候。迎面扑来了一大群皮厚肉糙十分耐艹的野猪…… “你把对方的掌旗官怎么了?他一直趴在地上哭。”吉尔特从战场另一头走过来,本来想找找看有没有隐藏的特殊效果,结果战斗一会儿就结束了。 “他的士兵都挺强的,可惜装备实在太差了。”索伦公平评价,追击的时候他手下有一队猪都被活活累死了,一队猪啊! “可恶!这不是完全没有我出场的机会吗!”波鲁裘斯已经无聊到欲仙欲死的地步了,不过其他人不理他。 “最后一仗了,赌场方面的意思是等到午餐过后再进行,让决战双方都恢复实力。”西琼介绍情况,“不过我看是打算拖延时间设计决赛局为难我们。” “已经是中午了!”波鲁裘斯都不知道这一夜自己做了什么。 “他们会不会在午餐里下药?”索伦问了一个挺傻的问题,西琼白了他一眼。 “前面两场我是跟着对方的游侠将军才找到‘地图优势’的,估计赌场方面早就将选用地图透露给他们了,好在被我整治了两次,决赛应该会使用机关较少的地形。依靠兵力优势来决胜负。”吉尔特分析,“我们有多少部队?” 然后四个人一齐看着波鲁裘斯无聊时用兵牌搭的通灵塔……应该够了。 “还有三次战略地图的法术压制可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分头打探一下决赛对手的情况好了。”就算西琼没读过孙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浅显道理总是懂得,只不过前面几场实在没有那种闲工夫罢了。 “索伦!索伦!”散伙自由活动的时候,波鲁裘斯追上来勾肩搭背,“咱们商量一下,换我做先锋官吧!” “诶?”索伦皱眉,都最后一场了你才换将? “拜托啦,西琼一定答应的,你想啊,你和吉尔特打了一个晚上,法术位都耗光了吧,下一场硬仗先锋官的压力一定很大,没啥瞧不起你的意思,可是你觉得自己会多少适用于战场的法术呢?我就不一样啦,现在绝对是最佳状态!而且有丰富的军棋经验,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波鲁裘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慑之以威。 “……”索伦眯着眼用眼角斜他,确实,这个家伙和吉尔特西琼那样的变态并称,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类,就算让他做先锋官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刚才他的话让索伦有些奇怪,“你说打了一晚上法术位会耗光,可现在不都是第二天中午了么?” “?”波鲁裘斯奇怪得看着他,“你老师没和你提过回魔规则么?一般第一天学法魔力耗尽的时候就该教了。” 他也会有魔力耗尽的时候么?索伦嘴角抽搐。 “嘛,虽然原理还不清楚,但现象其实很简单,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灵魂便会逆向凝聚法力充盈全身。极大缓解通过法术位施法时残余体内的魔力对神经系统造成的负担,不过前一天使用法术位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太大的话,就算魔力回复了,法术位造成的身体疲劳依然需要通过睡眠和按摩之类的手段来缓解。西琼的那种精力药丸最好不要多吃,只是一种兴奋剂,当然以她的水准副作用已经降到最低就是了。”这种超基础的知识就算是波鲁裘斯也能背给索伦听。 “难怪……”果然右手还是觉得有点麻。索伦突然又想到,“一定要太阳升起来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直接照射阳光就无法回复魔力么?” “所以这就是回魔原则课题研究的地方了,”波鲁裘斯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有种说法是灵魂会对太阳光中的某种辐射产生反应,还有的认为这是古神施加的因果律或者暗示什么的。总之阳光越强魔力回复的越快,而终年阳光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只能依靠通灵塔提供能源。另外也不是说必须要朝阳才可以,只是这种自身的魔力回复到达了上限就会停止,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后才再次开始。” 难怪一个亡灵血族遍地的帝都采光率这么好么……索伦以前还一直奇怪他们干嘛不干脆住在地底不要爬出来,原来还有这样的关系在。 “那么你也知道了吧,咱们一直在地底,你的魔力也消耗很多了,和我交换棋子吧!”波鲁裘斯笑逐颜开,总算不用坐板凳了。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索伦扭头就走,魔力什么的出去晒个太阳睡个午觉不就解决了。 “等、等一下!”独眼龙急忙把他拉住,“再商量商量吧!我都无聊死了,要不我用钱买?交换法术呢?这可是白送的秘籍啊你不要太过分了!” 索伦表示有乌尔德里斯和鲁贝因两个人的魔法镜术书在手还稀罕你那点秘……哦、倒是有这么个任务来着。 “那么我要学习你使用法术改造肉体突破法术位限制的手段。”这是鲁贝因提供给索伦的唯一可行的自我强化手段了。 “是西琼告诉你的?”这两个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波鲁裘斯也有点奇怪了,不过这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已经被吉尔特偷师过了,而且也不是那种知道原理就能克制的鸡肋法术,“那是我爸开发的战场法术,原本是为了应付精灵刺客近身而设计的魔法组合,并不是针对法术位开发的项目,你确定要学么?” 索伦表示可以先听听看。 波鲁裘斯家法术的原理,就是不依靠当时的暗示,而是预先完成施法时所需的仪式和魔力聚集,然后在交战时模仿法术位的方式将已经完成的法术释放出来。就好像激活魔法阵,卷轴和宝具是一样的原理,只不过他们是直接把身体当做卷轴来用的。 前文提到的通用的五个魔法属性都是外在的表现,而关于人体内魔力是如何运行,又是如何储存的问题,大致上有两个学派。也就是巫妖们和精灵们对肉身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认识。精灵们认为肉体是储存魔力的容器,一切拥有施法天赋的生物体内都存在着被称为‘魔法回路’的特殊经脉体系。魔力正是通过这魔法回路在全身运行的。施放每个法术的时候,魔力都有不同的运行线路和强度区别,高魔法感应性的生物天生就能操控体内魔力回路的运行,然而人类没有这样的能力,因此只能借用外部的帮助来施法,比如通用魔法阵就是模拟高魔性生物体内回路运作的,普通人类法师只要提供法力源,一样可以借用法阵施展法术。可是先提条件是被模拟的种族愿意将各种法术的运行回路教给人类法师才行,所以大部分人类王国选择成为较为友善和开放的精灵族的仆从。 一直到第三次大战爆发之前,巫妖们也是采用魔力回路的教材的,可是第三次大战时双方大规模使用禁咒,并且全力开发禁咒扭曲了整个十年的自然因果律,造成了一系列预言之外的事,战争的双方都直接接触到一些‘世界的真相’,精灵诸神殿的祭祀认为这些现象是禁咒过度使用产生的幻像而将相关资料封存,而巫妖最高级的学术组织白袍会议直接推翻了大部分旧人类橡树法术体系和精灵魔法回路体系的理论,提出了一系列晦涩难懂的复杂学说假设,虽然还没有定论,但中心是否认所谓魔术回路的存在,因此又被称为‘置疑派’。 这里暂时不讨论置疑派,因为波鲁裘斯家的技术用的是精灵派的理论。 “诶?”索伦嘴角抽搐,这难道是某种高深的暗示术么,搞得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那些白袍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不用管他们,知道在非禁咒的条件下魔力回路的理论完全可以成立就行了,我爸的方法也很简单,感应不到的话,直接把魔法回路画在身上就行了!”老爸这么犀利,波鲁裘斯还是很自豪的。 “……”索伦无语,前面背景介绍了一大段,就这样? “喂喂,那种眼神太失礼了吧,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震惊,‘什么!难道你们已经把人类魔法回路分析出来了么!’才对吧!”波鲁裘斯洋洋得意。 这个腔调好耳熟…… “什么!竟然把人类的魔力回路给分析出来了!”女妖剑惊叫。 啊,原来如此,不过听起来要比把兔子变成萝卜更靠谱一点吧? “别开玩笑了!魔法回路理论只是假想魔力会以固定的轨道经过身体几处神经中枢,方便向人类解释才虚构出来的说法,怎么可能真的画出来!”女妖剑一百个不信。 你也说是虚构的?索伦惊异。 “废话,本来对我们来说施法就是天生的本能,拍拍翅膀就可以飞起来的鸟儿能解释如何应用反重力场么?偏偏你们人类对不能理解的东西一定要归纳成可以理解的必然规律,我记得精灵幼年教育的时候都是教唱歌,后来和你们人类混住在一起才开始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词的。”对应试教育深恶痛绝的女妖剑抱怨。 索伦汗,就算是高魔世界,鸟的话应该也只是空气动力学吧…… “哈哈,当然不是真的魔法回路啦,以人类的魔法感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精细到把回路画出来的地步,我父亲的方法是直接在身上纹上魔法阵啦。”他把右手的袖管卷起来,露出精扎的肌肉。 “这是……魔法阵?”索伦一开始还以为是紧身衣,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纠结在一起的细密图纹。 “把魔法阵纹在身上只要用法力触发就可以施放,这是最肤浅的层次,我八岁的时候自己设计了纹上的。”波鲁裘斯看起来很骄傲。 索伦汗一个,这个时候是应该称赞‘真不愧是和西琼与吉尔特并称的天才,八岁就能设计如此复杂的法阵,’还是感叹‘真不愧是和西琼与吉尔特并称的变态,八岁就敢纹身你不觉得痛吗!!!’呢? “这个技术虽然早过时了,不过确实挺实用的,你感兴趣么?”波鲁裘斯解开上衣把胸口的纹身秀给索伦看。 “别开玩笑了。”索伦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喂喂!说好了换棋子的啊!”波鲁裘斯急急忙忙拉住索伦的袍子。 这个时候正好西琼带了四人份的午餐,叼了个面包回到休息室,开门就看到赤着上身的波鲁裘斯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扯开索伦的衣领,露出男孩大半个肩膀白皙的肌肤……“噗!!” 一口把面包吐到索伦脸上,‘砰’得关上房门,“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吉尔特站在门外看着耳根通红的西琼对着钥匙孔往里张望,面无表情。 ………… “只是换先锋而已么……”西琼显得很失望。 波鲁裘斯非常激动,“太不公平了!把我叫来只是凑个人头而已么!怎么说也该让我玩两场吧!” 吉尔特莫名其妙得看着索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蹲在墙角嘀咕‘男人的尊严’,作为先锋官的表现明明已经很出色了。 “好,我明白了。”西琼很快恢复了冷静,“我最初的考虑是你有足够的经验才能指挥大军决战,可是现在看来索伦也有着这样的天赋,就算交换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而且敌方很显然认为我军的破绽在先锋,联系数次都是冲着先锋来的,临阵换将对方绝对想不到,正好你的魔法很适合用来打这些杂鱼……” “耶!”波鲁裘斯坐冷板凳坐得都蛋疼了,现在能活动一下筋骨就算被叫成杂鱼杀手也无所谓。 “会采用什么样的地图不到最后关头也不会知道,所以游侠将军的角色还是拜托你了。”西琼向吉尔特说道。 “这个自然,因为你们都没有能力才得依靠我。”虽然讲话很欠扁,可确实是事实。 “那么说说这次的对手吧,我完全打探不到。”西琼很无奈,现在她是明星人物了,伽倪墨得斯军团的掌旗官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每场比赛都是压倒性的大比分全胜,自然走到哪里都是星光闪耀。更别说她本身的相貌就加了很多分。 其实西琼自己也知道,在军棋竞标赛中拿到这样破纪录的高分很大程度归功于吉尔特和索伦预料外的发挥。正儿八经她自己的准备都没有用过呢…… “我去赌场转了一圈,”吉尔特眯着眼睛,“我们决赛局的赔率是一点五,三点三,七。” 索伦眨了眨眼睛,这算高还是低。 “给了我们六成的胜率?他们这就放弃了?”西琼眼珠子一转就算出来了。 “前几局我们得分太高,不少贵族都在我们身上下了注,那么多人他们也得罪不起,恐怕打起来反而要比出线赛还轻松不少。”显然赌场也不想认命,可是决赛作弊太明显的话对‘复苏经济’绝对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为了不得罪太多人,只能硬着头皮正面死拼一场了,啧啧,和法师们玩阵地战呢。 “正合我意!大干一场吧!”波鲁裘斯表示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 “索伦,阵地战你还有什么灵感么?”西琼把大堆的兵牌推到他面前让他玩。 “我有点不明白,既然双方都可以使用大规模的攻击法术而又没有行之有效的防御屏障,为什么你们要把士兵聚集在一齐呢?”索伦了看兵牌问道。 “定义你所谓的大规模攻击法术。”吉尔特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禁咒的等级城市都能夷平,游戏里肯定不让用。” “……那么大火球之类的?”索伦扭过头看首席生。 “战场上谁有那么多魔力用大火球?一个火球能打死几个人。”波鲁裘斯摇头。 “那你们一般是怎么打军团级别的阵地战的?”不问清楚的话用马其顿方阵对着机枪碉堡冲锋就好玩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放心吧,说起来这也是军棋唯一不真实的地方,没有足够的施法生物兵牌,毕竟要拿来做实验,实际上只有精灵同盟的魔法军团才有能力使用纯粹的法术攻击造成敌方阵线溃散等级的杀伤力。不过把那么多中高级法师集结在一起只会成为禁咒的目标而已,所以只有很少数情况下,比如堵在关键的突破口,进攻交通要道的碉堡或者钱实在多的没地方花想烧卷轴看个烟火之类,才会有人用纯粹的攻击法术。”西琼解释。 波鲁裘斯接上她的话,“一般情况下使用的是群体增益的祝福或几率触发的各种诅咒,毕竟决战时一般兵的数量占了压倒性多数,在精英兵种取得决定性战果之前,炮灰能扛得时间越长越好。对了,如果有适合乱战的大型召唤兽什么的也可以使出来,有句谚语不是叫‘土元素能敌百万兵么’。” 温泉关那种土元素么…… “不过对方一般会直接驱逐的。”吉尔特冷着脸,“战场法术绝大多数是留给精英突击队的。法术的杀伤半径不会太大,因为对方出现时可能已经突入我军阵线中了。快速歼灭精英突击队就能极大得打击对方普通士兵的士气。反之本方也有可能因为两翼被包抄或者中央被突破这样的原因而崩溃。” 依靠小股精英部队突击影响战局的关键位置,其他人都是陪衬么……太落后了,这个高魔时代的战术思想实在是太落后了,‘完全没有领会到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是多么可怕!’……这么说过了点。只能说‘依然沉醉于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对总体战没有丝毫的了解。’……当然了,奴隶社会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有魔法可以轻易解决问题的话,谁还会费神研究军事战术呢? “你似乎有想法了?”西琼又看到了,这个男孩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似的样子。 “虽然有想法,可是绝大多数目前还不太可能办到,能用的只是些类似诡计的小手段,你们还是不要报太大的期望为妙。”索伦看着手里的兵牌盘算了一下。 “又是新兵种?嘛,不过可惜了,虽然你似乎又有了什么计划,但是肯定是用不上了,因为本大爷会将敌军扫平啊!哇咔咔!”波鲁裘斯狂笑。 剩下三人在通讯纸上决定,要是因为他输了,就让他请客烧烤一个礼拜。 为什么上次是扁我呢?索伦otz 于是开战两个回合后。 “啧,烧烤么……”看着面前旌旗如林的大军,索伦自我安慰,好歹伙食有着落了,还好还好……好个屁啊!波鲁裘斯是怎么回事!先锋官冲到哪里去了! ‘索伦,你面前有多少部队?’为了保证有人可以在战略地图进行法术支援,西琼在索伦身后离战场数步的格子里隐藏。 ‘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扯地连天,我连地平线都看不见了你说有多少?’索伦估算了一下,步兵兵牌大多数是百人队,他手上有好几千,对面怎么说也有……真不知道有多少。 ‘督军怎么会触发战役的?’这回连吉尔特也不明白了,这次可是大平原,白板地图连伏击点都没有…… ‘我被伏击了!!’然后是波鲁裘斯潦草的字迹。 ………… ; 第三十六章 不可与之决战的先锋官 “阁下!计策成功了!对方的先锋官已经被我军精锐包围了!”对方的掌旗官这个时候也得到了明确的情报。 “好!这样就有胜机了!”就算是身为军棋界赔率最低的掌旗官,尤里乌斯此刻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把那个棘手的先锋官给套住了。 身为掌旗官一个最基础的资质就是能看透对手的走子风格,然后以此为根据制订自己的策略。然而伽倪墨得斯军团这样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仅仅依靠几次战斗的投影是无法以此为根据推测其指挥官的战略战术思想风格的。可是他能够通过对手的水准来进行间接的估计。 身为目前战棋界最强指挥官,尤里乌斯通晓所有长官的水准和能力,比如西匹阿是战术局最出色的掌旗官,他尤其擅长直接指挥战斗,总能通过一连串出其不意的关键战役奠定整个战略的胜利,论及对战斗局势走向的敏锐判断塞缪尔是拍马也追不上他,然而他在伏击敌军先锋官的战斗中被打了一个史诗的全灭,本人也战死沙场…… 再比如克拉苏擅长练兵,手下基本是十项全能,他和士兵同生共死,军队也信任他,使用的全部是贵族私人的兵牌,因此克拉苏天性稳重,力求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在通晓敌军的战斗方式之后一定会给士兵换上最适合的装备,否则绝不轻易出手。然而他和敌军的先锋官交手后被打了个人生第一次的溃败,因为敌军指挥官非常残忍得不接受投降,结果士兵背着他逃跑,打到最后还活着的编不了一个百人队…… 于是尤里乌斯得到了一个结论,以他那种勉勉强强的战术水平,绝对不能和对方的先锋官交手。 还有对方的游侠将军,萨萨里安家的世子,谁敢下杀手?可不下杀手谁打得过他?所以一样不是可行的突破口。 至于对方的掌旗官,尤里乌斯倒是不认为她有着士气分数那样高的军事水准,只是观察前两场的战斗影像时,尤里乌斯发现她确实能找出最佳的行军路线抵达指定格子获取兵牌,可除此之外也仅仅是对数字和图像非常敏感的聪明书记官而已,她并没有对危险和胜机的敏锐直觉,危险程度比那个一骑当千的先锋可要小多了。 这样突破口就找到了,直取中军! 采用毫无特色的平板地图,对方掌旗官擅长计算进军路线和地形优势的能力就会被最大程度的削弱。那么只要在战术局牵制住威胁最大的先锋官和游侠将军就可以了。 尤里乌斯的战术缺陷是依靠大批优秀的督军和善用骑兵的义子,安东尼来弥补的。安东尼不管是作为先锋还是游侠将军都能出色胜任,战术上的出众水准绝对是超一流的,尤其擅长骑兵指挥,平原这种可以快速行军的地形更是如龙入海,以安东尼及其他游侠将军率领的骑兵精锐从数格外长驱突击将敌军先锋官迅速包围,以督军率领小股部队游离在主力及安东尼部之间以防备对方游侠的支援,那么只要集结优势的大军讲对方的掌旗官一口气擒拿,便可以奠定胜局! 确实尤里乌斯并不擅长战术,可这个不擅长是相对于西匹阿和安东尼来说的,再加上这次大军决战,他早已从赌场方得到了敌军兵牌的分配表,敌军果然将全部的精锐放在先锋手下,那么决战场上双方都是基础兵,就得依靠纯粹的人数,士兵素质和装备来决胜负。 为什么不担心对方掌旗官的战术水平?因为那个小女孩最大的破绽就是,比赛时回合结束的每一次落子,都精确得停在敌方可能的突击和进攻纵深之外,因为战术局没有把握! “我的朋友们!”尤里乌斯侧马飞奔出阵,红披风的亲卫骑士跟在他的身后,掌旗官的声音在魔法阵增幅下传遍整个战场,犹如太阳神亲临,“我么已经征服了我们更可怕的敌人,现在我们所要对抗的不是饥饿和贫乏,而是人!一切决定于今日。记得你们离开奴隶营时所给我的诺言。记住你们是怎么当着我的面,彼此宣誓:非战胜,吾即死!……” ‘要开打了。’索伦用通讯纸报信。 ‘我赶不过来。’吉尔特说的很明确,本来平板地形就没有办法预测对方的行军路线,所以他只能绕地图寻找敌军主力。现在绕得确实太远了。 波鲁裘斯那边已经打得连回信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有把握么?’西琼犹豫许久才回话。 ‘不知道,纯粹用步兵方阵对冲能耍的手段实在太少了,我手下压根就没多少人类,做战场动员动员它们都听不懂,军令再复杂点恐怕自己就崩溃了,只能按事先的计划打了。’索伦现在满绝望的。 对面的军队大都是人类,左手盾右手矛,排着秘籍方阵,纵深多少看不出来,统一装备统一训练统一指挥,而且掌旗官一口气就动员了半个钟头,士气那是蹭蹭往上窜啊,然后他这边呢…… 超级大混编动物园游行大军,有些低智商的连左右都分不清,索伦只能把左中右三军分开,就算被穿插包抄也好过自己人冲到对面阵线全部散掉吧?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有前一场整编的‘重’骑兵作为预备队。可是对面是装甲齐全,训练有素的专业步兵,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只能看天意了。 ‘需要法术压制么?’这是西琼唯一能提供的支援了,她根本手头就没有多少亲卫队,而且掌旗官一旦进入战场就会自动获得最高指挥权,那样肯定会干扰索伦的指挥。 ‘最好别,他们是战场越界过来的,还是说你能压制两个格子的交界带呢?’显然决战地点对方掌旗官也精心设计过了。 于是最后伽倪墨得斯军团的决战策略就定为,拖到先锋和游侠将军回援,不行的话,督军全军崩溃的时候进行法术压制,再不行的话掌旗官也只能满场跑了。 而尤里乌斯的目标则是尽快击溃面前一切敌军,越快越好。 关键就是看聚集了精锐主力的先锋和游侠什么时候能撕开包围赶到战场了。 “哎……西琼好像不太会玩啊……”第二次在战略上被敌军牵着鼻子走了。虽然原因各种各样,不过索伦还是忍不住小抱怨一下。 “本来军事才能就和智商没有必然的联系,”女妖剑鄙视他,“关键是经验和直觉,而后一项天赋关系到血液里承载着的对捕猎与厮杀的原始记忆,那个女孩这么精于计算,自制力当然高的吓人,察觉不到敌方的意图是很自然的事。” “……你怎么研究的这么清楚?”索伦很奇怪这个精灵魔导师说起战斗也一套一套的。 “人家、人家只是经验丰富罢了……”女妖难得的结巴。 因为经常用这段话开脱么?看来以前也是输得很惨了……索伦‘直觉’清楚了真相。 “先当心眼前啦!你不下令攻击么?”女妖转移话题。 确实,双方的士兵素质差太多了,以索伦的部队如此松散混乱的队形,恐怕对面一次冲锋就能打散。如果不尝试先攻,把部队纠缠到一起的话绝对没有机会的。 “先等一下,我还要看看。”索伦眯起眼睛,注意观察着对方掌旗官的指挥和步兵的动作。 敌军掌旗官背后有几个亲卫队的红袍骑士,来往穿梭在阵列中,看来同时也是传令兵。每个百人队的百夫长都在高声呼喊着,指挥各自的百人队上前,前锋维持着统一的行军速度,相互间隔后排一个百人队可以穿越的距离,阵线丝毫不见散乱,显然有着极为出色的下级军官群。而各条战线并没有看到高大的督军魔像,也就是说没有分成左中右的战斗集团,看来是依靠百夫长的战斗小方阵进行纵深不间断冲击的步兵突击队形。啧,罗马式军团么,看来八成还有标枪了。 索伦心里已经有数了,下达命令,“可以前进了,预备队补到左翼一起上。骑兵调到右翼集结待命。” “骑兵从左翼调到右翼?而且现在就用预备队?你布置兵牌的时候不是一直加强左翼的么!难道想两翼一起包抄么?”女妖不明白索伦为什么临阵又要打乱部署。 “他的军队素质超出我的预期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索伦没有多解释,他的军队已经开始前进了,原本在中央列阵的预备队是仅有的人类部队,此刻向左侧移动,而放在最后一线的骑兵从左翼移动到右翼,卷起大片的烟尘,把索伦的军队完全遮掩住了。好在动的只是预备队和后线的骑兵,不然前线的步兵该乱成一团了。 “临战变阵?”尤里乌斯看不清敌军的配备,但他清楚对方手里都是什么样的兵牌,因此不担心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毕竟手下绝对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稳住战线!”“稳住战线!”…… 百夫长的口令此起彼伏,前线的步兵讲及胸的方盾举在手里,这种小兵团的排列,就算是对方再次使用灼钢炎的火箭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 “这么快就变成防御阵型了啊,”索伦摸着下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估计还有一会儿才接敌,“话说,这个战场上的是真太阳么?” “当然是真的,那个棋子和兵牌都是传送宝具,这应该是帝国境内特别改造的试验场。估计是在地下铭刻了大规模的法阵吧……你还有心情聊这个?”女妖挺不可思议。 “那我也可以用魔法了啊,你有没有什么时候的法术给我用?”这么老远,索伦手上基本没啥可用的魔法,寒冰刺骨?自己人影响更大吧,凤凰烈焰?在场有人能帮他还魂么?风翔炮?那个倒是挺犀利,可惜索伦施展出来就变成‘狂风~~’了,如果把砂子刮到敌人眼睛里也能计入伤害数值的话,那倒还不错…… “大范围的守护魔法倒是有很多,不过我没办法用灵魂烙印教你,而且用魔剑凝聚的魔力还不够……对了,你要是音律好的话可以跟着我唱。啊~~~”女妖剑叫了个八度,“能模仿么?” 别开玩笑了……索伦自己割了都发不出那种音来,看来只能依靠他的动物园军团了。 这个时候两支军队已经进入视界了。 “准备!!”“右翼准备接敌!!”“冲锋!!” 尤里乌斯在马背上直其身向前张望,终于开始了么! “准备!!”中军的百夫长们嚎叫着,右翼传来的厮杀声令人热血沸腾,士兵们持盾在手,绷紧浑身的肌肉。 “冲锋!!”随着百夫长的怒吼,第一个突击序列的百人团全部狂吼着冲进了烟尘之中。 “冲锋!冲锋!” “啊啊啊——!!” 大军突击时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天空,实际上从这个时候开始,战局的掌控已经飞出指挥官的手心,而握到了冥冥之中象征着定数的神灵的手中。 可是尤里乌斯依然信心十足,他相信没有精锐兵种的存在,那么战斗的胜利一定是握在数量更多,训练更足,装备更好,士气更高的一方手中,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所挑选的百夫长们个个都有着敏锐的战场直觉,绝对不是一头热的莽夫。这种突击阵型的关键就在于,第一批百人队如果无法击溃敌军,纵深中的预备队就会从空隙处压上把前面的士兵替换下来整编,如此往复形成不间歇的攻势,比纯粹把人聚集在一起的方阵要更具备优势。现在他需要做的,仅仅是等待麾下击溃敌军的消息传来然后下令突击就可以了。 “阁下!敌军中军被击退了!” 哼,果然如此么,连第二列突击队都没用上,毕竟杂兵上不了台面。“中央进行突破!两翼跟上包抄!扩大战果!” 传令兵纵马冲出大营,在阵线间飞奔。好像红色的火炬。 突然有一传令冲进阵中, “掌旗官!左翼接敌了!” 尤里乌斯猛得愣住了,他皱起眉头,“你说左翼接敌?不是突破么?” “不,一接敌属下就回来报告了!”传令官也楞住了。 怎么回事?中央突破了左翼才接敌? “掌旗官!右翼陷入苦战!”又有传令来报。 苦战?这么说对方是讲突击力量放在左翼了么,愚蠢,中央都被突破了还想包抄侧翼?“全力从中央进行突破!那些杂兵顷刻之后就会溃散的!” 顷刻之后, “我军左翼和中军正在推进,右翼仍然苦战!” 哼,战局已定了。 “嘿嘿,战局已定了。”索伦从女妖那学了一个‘真实视野’的望远镜魔法,对此刻的战局了如指掌。 “看起来你的军队已经崩溃了吧?就算用骷髅兵当督战队有什么用?”女妖对索伦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是真的相当佩服。 “你不懂,战线已经维持住了,现在我只要等右翼被击溃就行了。”索伦继续嘴硬。 “你还是打算侧翼突破?放弃吧,就算敌军右翼被击溃,你没看见我军中军都被快被回来了么?” “谁说是在等敌军右翼被击溃的,”索伦微笑,“哦,对面中军的百夫长自己停下了么?真聪明,竟然把我的意图察觉到了,嘿嘿,可惜有点太晚了。” 女妖剑无语,她已经跟不上状况了。 “哦!右翼的杂鱼开始逃跑了!总算!我就想那些狗头人怎么撑了那么久!”索伦老远看见自己的右翼阵线开始崩溃,逐渐乱成一团散沙后竟然高兴得手舞足蹈,“骑兵!骑兵冲锋吧!” “右翼都崩溃了!使用骑兵还有什么用?”女妖剑实在受不了了,难道这小子没看到吗?他已经输了,输了! “赢了。”索伦把女妖剑举起来,“看到了没,敌军左翼的阵线已经散了。”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重步兵,索伦手里的杂碎骑兵绝对冲不动。可要是对手是冲了一个战场,将敌人的右翼压着打到全线崩溃,然后散开队形开始突击大肆收割人头,敌我混杂在一起的重步兵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是骑兵!是骑兵!列阵!列阵!”虽然尤里乌斯左军的百夫长奋力想要重组,可是场面实在是太乱了,狗头人腿短,个子矮,就连逃跑都逃不掉,一会儿就被步兵追上大肆砍杀。三列的突击队和预备队全部混杂在一起,刚才一路追上过来连自己的百夫长都找不到了。被追杀的索伦军右翼又是狗头人居多,这种生物没啥脑子,叫声特别大,逼急了就用嘴咬,而且嗅觉特别好,老远闻见后面冲过来一大堆腥臭的肉食动物,立刻扭头再次冲向尤里乌斯军的步兵列阵,把最后关头拉起的一点防线也给冲散了。 “敌左翼被击溃了。”索伦扭过头,‘真实视野’看到的被铁蹄踏出肉泥的各种生物肢体混杂在一起到处乱飞的画面太清晰了,简直和3d电影差不多,午饭是面包和凉水的索伦一阵反胃。 “咦?”女妖剑这个时候突然注意到,“战线是什么时候斜过来的?” “哦!你终于注意到了吗,其实是从一开始的时候。”索伦洋洋得意,“列阵的时候我就把左翼突出,右翼滞后拉成一个斜线,直接从正面看当然看不出来,交战的时候乱成一团也不会一下子注意。这可是破坏重步兵山阵的实用技巧呢!” 开战的时候索伦用左翼的重兵攻击敌军右翼,形成了整个战局的关注中心,自然而然的,敌方掌旗官认定他是想进行侧翼的突破,果然命令本军的中央和左翼猛攻以减轻右翼的压力。显然敌军的掌旗官并不擅长战术,因为他虽然指挥着优秀的重步兵,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重步兵阵型的关键在于维持水平的接敌面。而这一点倒是他中军的几个百夫长意识到了,刻意压制了战线推进,但还是变成了左翼形成突出部,而中军整个斜过战场,用第一序列的突击队应付索伦中军的反击,而把预备队留守右翼友军的侧翼。这样的做法,既无法对索伦的中军形成致命有效的突击,又无法对攻击右翼的敌军主力形成足够的压力。因此整个战线都僵持住了。 “可是我不明白,”女妖剑还是不懂索伦的解释,“对方的军队数量更多,装备更好,为什么会被压制呢?” 这就要说到装备了,对方的重步兵是使用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或短剑形成阵型。因此战术动作就是攻击自己右手的目标,同时掩护自己左手的队友。这样下意识的士兵身体会向右移以获得队友的防护。整个战线也会下意识向右移动。因此左翼的重步兵往往能快速击溃对手并且迅速从侧翼包围中军的敌人,而有经验的指挥官将最精锐勇敢的士兵放在右翼,这样不仅加强了阵型的弱点,还能实现两翼的包抄。 坚不可摧的中军和包抄的两翼就是重步兵的精髓,然而这一切的前提还是保持军队有一个水平的战线,这样才有右手的战友提供防护。 可是战线左翼突出后,也就是顺时针转了个锐角,中军要维持左翼和右翼的连接,就不能以平时的水平战线推进,因为敌人会从右前方冲来,无法防御到左手的战友,结果只能把小兵团全部散开,大宽带大纵深的攻击就无法形成了。 至于右翼的状况就更简单了,因为这种百人队轮换交替的战斗是需要从战线的间隙移动过来换人的。可是最右侧的兵团如果被包围,就会下意识的向左侧移动,挤压这个通道的空间。时间久了士兵就换不下来,变成纯粹拼体力和耐力的人挤人了。 “……”女妖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索伦打了个响指,“接下来战局会这么发展,我的骑兵击溃敌军左翼后,就会对敌军中军造成侧翼的威胁,敌方中军会把预备队拿出来形成新的左翼,但是小兵团挡不住那么多骑兵,所以只能一边向右翼撤退一边重组。而敌右翼遭到我军的猛攻,这种时候应该也坚持不住了,估计也会向中央靠拢,最后就是被我军合围。” 战局果然是这样发展的,离左翼最近的尤里乌斯军中央第一序列突击队不得不同时承担了中央和左翼两侧的阻击任务,付出惨重的伤亡且战且退,为后军的重组争取时间。而右翼这个时候也承受不了了,因为右翼的预备队没法用生力军将一线部队换下来,整个右翼也被迫向中央退却,结果中央和右翼的预备队都挤到了一起,没有办法展开。然而包围圈却越来越小。 在外围抵抗的一线部队精疲力竭很快被屠杀殆尽,而中央的预备队根本没有办法展开阵型,无数人被挤成一团,把短剑拔出来挥舞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饮颈待戮,眼睁睁看着长矛大斧和狼牙棒往脑袋上扫过来。 整个战场都回荡着绝望的惨叫声,鲜血流淌在平原上把黄土都浸成了泥浆,兽人们踩着人类步兵的尸体和盔甲前进,一点一点压缩着包围圈,因为被包围着的人实在太多,连骑兵都得步行加入屠杀,它们的坐骑在血和的泥浆里打滚,争夺尸体的内脏。 索伦松了口气,本来兽人的体力就比人类要强,只不过没有装备,也不会听从人类的指挥官进行战术走位的训练,大规模会战才打不赢。而这次竞标赛他们一组的士气分堆得这么高,连狗头人都能撑一小会儿,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敌军击溃的。果然不出所料,好歹是赢了。 他远远得看到战场另一边,对方的掌旗官站在山丘上大声得吼叫着什么,满脸的青筋炸起来,眼睛红得要滴血,可惜索伦实在听不到对方想说什么,结果那嚎叫还吸引了一队猪人。最后对方的掌旗官被他的亲卫兵给拖走了。 又没有办法抓到掌旗官么……索伦无奈得打了个哈欠,看来只能把敌军全灭才能触发战斗胜利的事件了,果然玩督军闲得很。 与此同时,帝国赌场的密室,‘红吸’的龙头老大们此刻如同迟到的小学生们战战兢兢得立在墙边,满头冷汗得看着水晶影像上的画面。吉尔特满场追杀逃窜的督军,西琼在战略界面奋笔疾书,波鲁裘斯杀得浑身沾满了鲜血,逃亡的尤里乌斯和安东尼迎面碰上,抱头痛哭,而索伦睡眼惺忪,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的尸体堆成了山。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一个端着红酒杯穿着身白西装的青年看着面前投影的场地和象征各玩家的棋子,放声大笑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有趣真有趣!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家伙了!” ‘红吸’的老大们汗流浃背,大气都不敢出。 “对了对了,按规则是不是这两个家伙被抓到就结束了?”青年睁大了眼睛,指着被四枚黑棋子围住的两枚白棋子。 “是、是的阁下……您托付本会的材料也……”蜘蛛女士硬着头皮站出来回答。 “那些无所谓啦,给他们好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是吧亚丘卡斯。”青年抬头对着棋盘对面的虚空说。 biu得一声,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身体却小了十岁的小男孩从虚空中出现,冷冷得看着棋盘,“乌尔得里斯的弟子……” 小男孩突然伸出手,抓起棋盘上一枚黑棋子捏碎,然后打了响指,整个棋盘的场景瞬间变了,两枚白色棋子名下多了大堆的兵牌,而其他三个黑色棋子被扫到了棋盘的角落。 ‘红吸’的老大们莫名其妙得抬起头,然后睁大眼睛,震惊得发现全息影像上的场景完全变了。 “这、这是这么回事?”索伦面前的场景变了,本来他还以为是游戏胜利可以出去领奖,可是突然间他面前就变成了一处森林,而手里一张兵牌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在纸上写着。 同一时刻,波鲁裘斯和吉尔特也写上了同样的问题。 “怎么回事?”尤里乌斯和安东尼的面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只看了一眼,他们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武装石像鬼,法师傀儡,魔铁武士,通灵巨蜘蛛,攻城憎恶……这些是正儿八经巫妖才能指挥的通灵军团啊! “喂喂,听得到吗?我是系统音哦~~”天空中传出一个快乐的男声,“游戏规则改变了,第一个得到公主的获胜,死活不论哦~~” “公主?”尤里乌斯抬起头,对面的城堡上一个金发的女孩也正惊异得看着面前的大军。 西琼浑身一片冰冷,她摸出一直放在腰包里的掌旗官棋子,可惜手里只抓到了一把铁屑。 “切……”这下有麻烦了。 “啧啧啧~~~”看着水晶倒映出的西琼脸色惨白,青年摇头晃脑得对着小男孩摇摇手指,“真实护短啊亚丘卡斯。” 小男孩白了他一眼,“别玩过头了,亚丘卡斯。” 然后biu一声消失了。; 第三十七章 第一个 “破文言术么……”西琼把药水倒在被烧伤的双手上,皮肤再次光洁如新。 刚才她尝试用通讯纸和男孩们取得联系,可是笔尖刚接触到纸面,书本就被烧毁了。显然是那个把游戏规则整个改变的家伙做的好事,权限高到可以任意调用传送魔法阵和军事技术开发局的战场地图,又能使用如此高阶的法咒,还特地毁掉了她的棋子破掉玩家的保护,想必找麻烦的是个巫妖了。 因为帝国明文禁止巫妖伤害学徒,看来这个家伙为了除掉她确实是煞费苦心啊。 西琼把地上纸页的灰烬捧在手里,“时光倒流”。可惜对方的咒力太强,整个笔记本西琼能够复原的纸张只有一页。 几乎所有牵扯到十四级咒文的法术书都会被施加破文言术,以防止有人用法咒攫取或影镜像术这样的魔法盗取危险知识。任何法术目标涉及‘文字’的都会导致其‘文字’的载体被摧毁。作为因果律守护法术,以战场祝福的形式强行施加确实是一招妙棋,不仅使西琼失去了与队友沟通的道具,还封死了魔法卷轴之类的物品使用的可能。 “麻烦了……”西琼皱眉看着手里最后一张纸,破文言术只会生效一次,即使将书本复原,记录的附魔文字也会消失。不过好消息是,西琼是依靠纸张的特殊效果实现文字显现的,因此这张纸还可以用。坏消息是,她教给另外三人的纸张太少,触发破文言术后一定被烧得精光无法还原了。 没有办法得到队友的支持,必须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通灵军团么…… 西琼踩着猫步走在城墙的箭垛上,咬着嘴唇观察着将整个护城河都包围起来的大军。她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除掉她,也不在乎,帝国这样的地方,不怀着恶意揣测别人绝对活不下去,而过于在意别人对你的恶意一样活不下去。挡在面前的障碍想办法碾平就好了,这是西琼从小就懂得的道理。所以这个时候考虑对方玩手段的动机毫无益处,重要的是静下心来分析生机。 围城的不是兵牌里的奴隶私兵,而是以标准规格制作的通灵军团,为帝国提供一支这样的军团是每个巫妖的义务,就算不擅长炼金也要斥资筹措,否则就不能为自己的研究课题申请国家补助。虽然西琼不擅长军事,但她却精通炼金学,对以炼金品为主力的通灵军团是再清楚不过了。第五次大战之后,军事技术开发局公布的军团正规标准至少包括,一个基数为两百的武装石像鬼中队,刻录了八级法咒的施法傀儡至少一个小队三十个,整编两个大队的魔铁像各八百人,根据战场不同需求,再补充必要兵种。比如攻城憎恶两只,通灵巨蜘蛛五头。只比较数量的话,对付只有一个‘公主’的城堡未免有点太过头了……或者还不够? 她估计了一下依靠城堡的地形和身上的施法素材对通灵军团能够造成的最大杀伤,初步决定了采用什么样的法术。可是在她从腰包里取出仪式素材时,西琼却意外得看到最后一页通讯纸上出现了一行字! “靠!怎么这么烫!” 索伦惨叫着把怀里的通讯纸扔出去,突然间变得和烙铁一样啊。 “是破文言术!原籍被销毁的话纸也会被销毁的!拿起来拿起来不然就没法联系了!”女妖剑尖叫着。 “咦?”犹豫的瞬间索伦看到半页纸已经焦黄了,赶忙扑过去抄在手里,虽然被烫了一下,还好随即魔力就被女妖剑给吸走了。 “还好抱住了……”索伦从袖子里摸出羽毛笔在纸上写到, ‘谁在线?’ 他等了一会儿,纸上出现了西琼娟秀的字迹,‘什么是在线?’ ‘这种小事不用在意啦……’索伦一边写女妖剑一边叫,“就这么半张纸了你还废话连篇!!” 好吧好吧,进入正题,‘现在是什么情况?胜负还在继续么?’ ‘我被一个军团包围了,掌旗官棋子被毁掉了,现在任何一个骷髅都可以砍伤我,情况很危险,’原本该这么写的……可是西琼的笔莫名其妙得停住了,求助么?如果是吉尔特的话不会有任何问题,这种时候甚至是波鲁裘斯也可以考虑,可是求索伦?那个法术位已经用光的,没有任何知识的,轻信人的,空有一身魔力却连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的插班生?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害怕?让他知道自己平时的坚强自信和随意只是装的? 鬼使神差的,西琼在纸上写了,‘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索伦的字很快出现了。 西琼咬着牙,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不要老是询问女人的意见啊!很没骨气你知不知道! 她嘟着嘴把必要的施法准备完成,找了个城堡尖塔,从窗口可以清楚看到城门外通灵军团动向的屋子,又忍不住低头看手里的通信纸。 ‘你有计划了么?’他还在问。 西琼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男孩认真倾听她解释的样子,切,烦人…… “非战斗状态找到战场边界后将身份棋子投掷到另一边就会被视为弃权,对方已经破坏了游戏规则,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索伦把西琼的回信读出来,皱着眉头,放弃比赛?都打到这了…… ‘你不是想要那个泰坦的血肉做魔法源泉的么?’ ‘对方摆明了不认账,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的……’这时“砰——!”得一声轰鸣把她的字迹打断了。 西琼探着身子向窗外看,两只攻城憎恶已经涉水过了护城河,在拆城墙。一百来个魔铁像跟在憎恶身后。 是试探么,已经等不到晚上了么,西琼眯起眼,现在还有太阳,最坏的情况对方的武装石像鬼黄昏就会苏醒,不过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攻城憎恶。 憎恶是僵尸制作的变种产物,用巨型魔兽的骨架制作的不死生物。本来作为大型的僵尸主要的任务是施工,后来有了高强度炼金骨骼的骷髅可以使用,憎恶就变成了纯粹的肉盾,因为战场上有大量的尸体可以使用,只要简单的用附魔缝合线把肉块缝到憎恶的身上就可以了,补给线出问题的时候还可以把憎恶临时拆开给肉食类兵种提供粮食储备。而攻城憎恶除了比普通憎恶大上一圈之外,就是用钢精甲板加强的弱点的小腿,然后在脑袋和双手加了用来破坏建筑物的锐利铁器。 西琼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从窗口到城门处憎恶的距离,平举右手,以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比了比两边拆城墙的憎恶的间距,一口气吐出了连续长达两分钟的咒文,密集咒文发音连接在一起,好像在吹口哨一样,几乎听都听不清的音符,没人知道人的嗓子是怎么发出来的。只在咒文的最后,八道叠加的法阵在她右掌中浮现的时候,西琼才右臂一晃,吐出一个清晰的词,‘风翔炮’。 白光一闪,被西琼瞄准的攻城憎恶胸口突然化开一个大洞,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整个上半身就被撕成了猩红的碎屑,只留下两截炸过的爆竹一样开裂的钢筋小腿还拄在原地。 她又将手侧向一拉,分明一道细长的白色气刃从半空中扫过,切豆腐似得扫过城墙的砖石和另一头攻城憎恶才消散。后者楞了一会尔,接着拦腰出现一个平整的切口,上半身缓缓得滑了下来,腹腔爆开喷出了大鼓肮脏的污秽物和血水。 “呼……”西琼甩了甩右手,嘴唇惨白。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用这么伤身体的法术,可是这个距离上精准且具有杀伤力的选项实在太少了。第一次试探就损失了攻城憎恶,想必能将对方震慑住了。 西琼看到对方的魔铁像退却,这才松了口气,匆忙间瞥了一眼通讯纸,这家伙竟然还没走! ‘真的要放弃么?你不是说魔法源泉对你很重要么?’ ‘喂喂,不管怎么样这可是你自己要认输的啊,我可是一直帮你的啊,事先说好了要帮我学会魔法控制的交易呢?听鲁贝因说你也有办法突破法术位对自身的影响?能不能给我配两剂类似效果而且不伤身的魔药?’ ‘哎,督军的棋子又没有马,走到边界也太远了,聊聊天嘛,还是说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索伦纯粹聊qq了。 “混蛋,都说了让你走了吧!” “轰隆——!” 什么!西琼还没来得及写完,又有巨响从背后传来了,她吃惊得直起身,敌方竟然直接进攻了,而且打头的是织法傀儡! 织法傀儡是造价极为昂贵的魔导具,第三次大战时为了取得不亚于精灵魔法军团的法力压制能力,巫妖们特地为还没转化的法师开发了这种神奇的木偶。使用特殊的法术‘通灵丝’将亡灵法师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分别和一具傀儡的四肢与头部相连,当亡灵法师施法时,织法傀儡就会进行相同的施法。(由于是以魔力回路为基础理论,所以无法模仿十四级法术)而且法师可以操控的织法傀儡可不仅仅是两只,通灵丝可以通过傀儡的双手继续连接,理论上只要法师的灵魂足够强大,操纵数量是没有上限的。不过即使是人类法师的灵魂强度,这样的连接也只能维持到第四层,也就是一个小队的三十只的数量。 织法傀儡本来是法师的辅助施法工具,缺点在于织法傀儡造价高昂且脆弱,而且本身必须维持着灵魂连接类的法术,因此无法使用其他灵魂法术,本身由于是魔法道具,咒力极低,很多时候都是作为魔力聚集法阵的增幅器来使用,为禁咒做准备。 但发展到现在,即使军团中没有法师也可以使用。通灵丝的基础法术被刻印在傀儡身上,因为是灵魂连接的法术,只要操纵者本人不丧失理智傀儡就可以移动。连接激活傀儡之后,只要使用卷轴或饰品中的魔法,傀儡也会进行同样的施法。这样有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和一箱攻击卷轴,就可以人造一个火力场。如果没有卷轴的话,织法傀儡本身刻印着基础的‘魔法力量之拳’作为攻击法术。一片拳头揍上来还是很给力的。 眼下城堡的外墙已经被乱拳砸倒了,织法傀儡本身的昂贵造价就是因为使用了可以通过元素转换阵聚集纯粹魔力并储存的魔能电池,因此法力完全不是问题,魔力之拳放空了再直接聚魔充电就可以了。以织法傀儡攻击,用魔铁像保护进行正面的突破,敌方的掌旗官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了。虽然有点大材小用,可是却很实际。 西琼把双手贴在墙壁上,默念‘聆听大地之音律’十二遍才睁眼,然后以匕首割下一缕发丝作为媒介,放掷入风中呼唤真灵,“精灵召唤,觉醒吧我的使徒,大地和泰坦之子!” 她话音一落,腿一软摊倒了,拼命用两手支撑着才没有直接趴在地上。眼眶都黑了一圈。西琼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明明精通魔法的奥妙和原理,明明熟稔十四级以下任何法术的仪式和禁忌,明明在书房里制作了一大堆的炼金蓝图,明明她魔药的水准早就超过了那个被长生不老药迷住了眼睛的导师。可是天生法术位却只有两个。所以她有很多很多事情明明做得到,却做不了,哪怕依靠着精准的魔力控制和咒文吟唱的加成,一个元素使徒的召唤就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魔力。同时也消耗着她全部的生机。 霎时间地动山摇,西琼布置在城堡外的小件魔性媒介组成了巨大的召唤阵,城堡整个站立起来,半人高的巨大方砖好像积木一样拼接出一个人形。 织法傀儡们呆立了片刻,突然一齐高举起双手,将双掌对准成型中的大地元素,寂静了片刻,猛的奥法弹幕的银光闪成一片。轰鸣声中大地元素一半的身体都被炸得掀开了。 西琼脸色惨白,奋力得抱住窗台才没有被奥爆的冲击给炸飞。大地的使徒本能的缩成一团保护体内的召唤者,而织法傀儡并不打算放过它,奥法弹幕回路还在冷却的时候,魔法力量之拳就闪着银光如雨点般砸到大地使徒身上。 使徒化的城堡一片坍塌一边凝聚成人类的手掌拍飞冲上来用铁锤砸墙壁的魔铁像。好像一半卡在墙面里的巨人在垂死挣扎。魔法爆炸和塔楼坍塌的声音震耳欲聋。大片的灰尘和碎石飞到护城河里激起大股的浪花。 西琼抱住窗台,她藏身的整个塔楼都在随着巨人的挣扎摇晃,这样的颠簸下女孩没有办法从腰包里掏出法力回复药剂,只能死死盯着手里攥住的通讯纸,希望大地的使徒在她的生命力被榨干之前击溃通灵的军团。 这个时候她看见索伦的字迹浮现在纸上。 ‘这个地图还挺漂亮的,我的家乡可没有这样的景色。’ 撒谎,小说里说法兰妮是云间的天堂,山脚下是绿草如茵,山顶是白雪皑皑,哪像帝国,抬头都是哭泣的通灵塔,种下的花儿从来不发芽,所以女孩做梦都希望有一天能出去看一看。 ‘也不知道公主长成啥样,一般而言都是气质逼人纯洁善良的类型吧,我还从没见识过呢,真可惜啊……’ 撒谎,男人爱上的仅仅是她头上的冠冕而已,推倒公主的时候好像推倒了一个王国,所以小说的女主角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出场,结局时永远都会是公主和女王,因为别名叫野心的男人们不可能一辈子陪伴邻家爱他的姑娘。 ‘喂,西琼,等会儿再到哪里去玩?马上天要黑了,真要去吃烧烤?那些肉有点恶心啊……其实我想你那么擅长魔药调配,料理应该很拿手吧?帮我做顿饭呗,付钱就是了。’ 撒……谎,你怎么、可能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只是个任性、骄横、坏心肠,把自己死死锁在壳子里不敢接触这个世界真相的懦弱的穷人家的女孩而已。又不是贵族,也不算公主,非但没有冠冕,更加没有柔情,就算站在一起也只会身边的男人自卑和无趣的法师而已。 城堡已经整个倾斜,西琼只能咬紧牙关,抓烂了指尖,十指死死扣着窗台才没有从尖塔上落下去。她能感觉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好像要把胸腔撕裂一样的疼痛。每一阵呼吸都要减掉十年的寿命一般。大地的使徒几乎就要将她榨干了,可是,真没想到能撑到现在啊…… 岩石的巨人虽然屡次被打得稀烂,可是在西琼的法力支撑下又会迅速的凝结,几百台魔铁像的碎片扭动着被埋在乱石堆里,织法傀儡被捏成一团远远的投掷出去。即使面对精灵魔法军团都可以不落下风的对攻,然而通灵兵团的雄兵却没有办法击毁一具没有充足魔力成型的大地使徒。因为什么东西始终支撑着召唤者,使她抗拒着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哪怕法力已经耗尽,可是她不肯放弃。 终于炼金傀儡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撤退了。大地的使徒好像瘫痪的病人一样支起上身看着它们离去。 西琼呆呆得看着天边的晚霞,橙色的光晕透过青翠的山林,照在她毫无血色的面孔上,格外的温暖。他没有撒谎,真的好美。 “这就是……我的魔力么,其实我也可以做到的么……”西琼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能维持着土地使徒整整一个下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昏了头,把原本的计划全部都忘掉,抓着那页纸不松手,就是为了等着索伦对她自言自语。更没想到在这样的关头,那个笨蛋真的帮助她的法术位突破了一次。 可这时纸上出现了一行字,‘不理我……那我出去了啊’ 西琼呆了一下,指尖一松,一阵强风挂来,把那张纸吹了出去。 “等一下!” 西琼奋力一跃,足尖点着墙面想冲过去把那张信纸接住,可是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拍了一下她的后脑,瞬间使得西琼全身的魔力都紊乱了。 于是她从尖塔上坠了下来,顺着坍塌的墙面滚到地上,身上的法袍都被划破了,白皙的大腿被尖锐的石子割开似乎伤到了动脉,大量的鲜血涌出来,在她身下积成一滩。 “咳、咳咳……”西琼捂着腹部吐出大口的鲜血,她知道肋骨摔断,而且十有八九是刺穿肺部了。 那张纸缓缓得落在她面前的血泊里,大半染成了红色,把索伦的字迹全部遮住了。 天边传来了食尸鬼苏醒时刺耳的凄嚎,可是西琼实在困的不得了,这么睡着的话,以她那样弱小的灵魂,恐怕会直接坠入沉眠之海,无法见到死神的吧? “笨……笨蛋……”西琼苦笑着,“就算…就算是…喜欢的类型又怎么样……瞎期待些什么呢……” 她用小指沾了些鲜血在纸上写上,‘真的有点怕呢’然后把剩下的涂在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吻住手里的信纸,像个婴儿一般蜷缩在一汪鲜血中,缓缓闭上了眼。 青年的亚丘卡斯看着影像中血泊里的女孩,满意得点点头,抽出鹅毛笔在纸上写道‘解决掉一个了’然后他将信纸扔出去变成一只蝙蝠,朗声道,“致亚丘卡斯”。蝙蝠飞走了,棋盘上还有三个子。 ; 第三十八章 狂奔?? ‘那我走了啊。’ 索伦写着,然后随手将督军的棋子对着战场结界的边缘抛了出去。猛的,索伦感到心头一阵强烈的不安,好像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永远的离他而去了。那棋子在即将飞出界外的瞬间炸开,化成一地黑闪闪的芥粉。 是弃权成功的魔法效果么?那么可以走出去了吧。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可是并没有见到战场再次转换。 “搞什么啊,喂~~”可是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没办法,索伦只好再次把半页信纸掏出来问活词典西琼,可是他发现前后面都写满了,根本找不到地方下笔。 “早就叫你不要废话连篇了笨蛋。”女妖剑抱怨。 一下午都在走路他无聊啊,和女妖剑聊天的话三句两句就被叫笨蛋。 “咦,这纸是怎么回事?” 索伦也注意到了,从信纸边缘突然扩散开一大团墨色,好像什么人把墨水瓶打翻了,整张纸都变成黑色了。 “这是怎么回事?”索伦只能问同为魔法道具的女妖了。 “魔力外溢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纸张,说不定是那个女法师出事了。”女妖急匆匆的,“你不觉得奇怪么,她一直没有回话?” 那是觉得烦吧? 索伦拖着腮帮子想了想,倒不如说接近西琼的家伙容易出事。所以他希望以对话提高友好度然后降低食物中毒的可能性…… “你不打算去找找她么?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女妖剑给了个任务线。 “可是棋子碎了就说明我不在免疫敌人生物的伤害了吧?”索伦权衡了一下西琼的性命和自己的安危,“不去。” “……”女妖很火大,“因为是别人的性命所以无所谓了,你这样想融入帝国社会吗!连处于危机中的朋友也不在乎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还是很人道主义的,只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而已,”索伦无奈得耸耸肩,“如果对于那个西琼来说都是致命的危机,就算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吧?” “和那个首席打了一架,就把你的傲气全打掉了么?”女妖的口气非常轻蔑。 “……”男人的尊严被攻击了,索伦撇撇嘴,“世上的事情是分为做得到和做不到两种的。” “做不到的事情是分为做了做不到和能做不去做两种的。”女妖少见的严肃,“你真的决定见死不救?” 索伦无奈,“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赌场那些人再怎么样也不敢伤害一个法师学徒吧,退一万步说,这里可是不死的王国,能召回来的吧?” “……你最好不要后悔。”女妖剑不再出声了。 啧,说的好像他是坏人一样,真是。索伦皱着眉头盘算了一下,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他的十二个法术位应该都回复了,那么,他能做什么呢?想办法找到公主结束游戏?会合吉尔特和波鲁裘斯?还是先找到西琼再说吧。 索伦从袍子里掏出镜法术书,昨天的法术也没学,加上鲁贝因额外的法术,今天可以学习四个新的法术,那么……‘找到某人然后赶到她身边’这样的法术有没有呢? 索伦翻开书本,发现镜法术书分别出现了两个‘找到目标人物’的法术和两个‘赶到目标身边’的法术。似乎每个巫妖提供了一个,不过没有署名。 首先寻人法术之一,确切的说是寻万物的法术,‘摩西的指引’,取一棍子立于地上,然后施法,棍子倒下时指的方向就是目标所在的方向…… “你妹啊!”索伦差点把书都撕了,这也算!? “这可是纪元时代人类迁移逃避非人族南下时最常用的法术,法术明确指明了‘生路’的方向,唯一缺陷就是无法显示目的地有多远。”女妖剑又出声了。 索伦无奈,还好第二条比较靠谱,首先按图画个法阵,然后将目标人物的魔法道具和施法者持有的具有极高魔感性的魔法道具放置法阵中,然后在施法者手上画法阵,接近目标的时候就会有刺痛感。 “……我到哪去找具有极高魔法感性的道具?”索伦很无奈得拿着手上半张被墨色染黑的信纸。 “人家就是啊……”女妖剑也很无奈。 那么就解决了,赶路的魔法看名字就很简单‘步疾如风’和‘豹之迅捷’。 “步疾如风,呼——这法术真不错。竟然没有时间的限制!”索伦脚尖一点就跃出去两米多,这要是跑起来还得了? “这个法术很少有人用,因为,”“砰!”“……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树上。”女妖剑的解释还是慢了点。 “艹……”索伦鼻血长流,“在森林里用这个法术简直是要命啊……” “倒也不是,你可以再施加一个‘豹之迅捷’,就能够灵敏的躲过树干和其他障碍物了,不过使用两个增幅法术事后会产生严重的后遗症,全身肌肉酸痛之类的。”虽然‘豹之迅捷’也能提高奔跑速度,可是没有‘步疾如风’加得那么多。 “那种事情以后再管吧,”索伦把龙骨魔杖抽出来(“摩西的指引”)大致确定了西琼的方向。然后将女妖剑插着那半页信纸钉在法阵里免得被风吹掉,“反正我沿着这个方向跑过去把她背上再跑回来就行了。” 他小跳了两下准备出发,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丝寇德的信,想要救那个女人只有依靠那个女人。切,这些神棍真是乌鸦嘴,那么西琼果然生命有危险了么……不对啊,‘只有依靠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索伦扭头看着插在法阵上的女妖剑,后者闪了闪好像催促他快点出发,可是索伦的心里却很疑惑,女妖女精灵女剑,怎么也不能算是女人吧?还是说‘那个女人’指代的是纯粹的雌性?太牵强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女人’存在的话,没有事先找到她不就是说赶过去也救不了西琼? “啧,”索伦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女人女人,到底是指的什么?还是说要先找到那个‘公主’?周围哪里还有女人?可恶啊,怎么这么倒霉啊,要是男人多好,到处都是男人,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女……哦!那个女人! 索伦想到了,他颤抖着将手伸进袍子,用三根手指捏出一个骰子,眼睛死死盯着唯一红色面上的‘那个女人’! 要投掷么……索伦咽了口唾沫,另外五面的骷髅对着他大笑,这是玩命啊,如果是骷髅的话,毫无疑问的他是一头冲进连那个使天才的西琼都危在旦夕的场景里,然后遇到三次致命的危机。绝对死定了、死得妥妥的……可是、可是…… 能救那个女人的只有那个女人…… “我知道!你让我再犹豫一下!”索伦满头冷汗,也许、也许那个预言的意思就是说他必定能投掷出女人?一天三次竞技性比赛的胜利? 女妖剑愤怒的闪烁着,不满索伦还磨磨蹭蹭的,可是不接触她也没法说话。 问题是冒着致命的风险去救西琼到底值不值,他是怎么看西琼的呢?非常聪明的女孩?非常腹黑的女孩?非常漂亮的女孩?非常狡猾的女孩?非常坚强的女孩?非常……咦!?可恶,突然发现她正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啊!! “唔………去你妈的!”索伦闭着眼睛,用了全身力气把骰子向着远方抛出去,“英雄救美你在犹豫什么呢!豹之迅捷!” 猛地一阵狂风卷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骰子撞到了被封锁的战场结界落了下来,正好滚到了插着女妖之剑的魔法阵里。 是女人呢。 切,不诚实的家伙,果然是对那个女孩也有好感吧?女妖剑总算对索伦的印象改观了一点,这时,她突然听到很微弱的声音。“这是……灵魂线法术连接魔导具的效果么?” ‘法兰妮真是个好地方,山上是皑皑白雪,山上是绿草如茵……’ 索伦在奔跑,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跑得这么快,狂风呼啸着从他耳边吹过,身体下意识得跃起,踩着树干穿越茂密的森林,然后‘哗’得撞开一层水幕进入另一个战场…… ‘……那里的人不会怀着恶意揣测你,他会傻傻得笑,静静得听’ 还可以更快,还可以更快!是啊,冲刺吧!冲刺吧!一定可以赶到的,因为虽然没看到,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啊!那结局。 索伦跨越了山丘。 ‘猜对了,我做的一手好菜,以前想过招待人的,不过没人敢张口,伤心呢,十指都切破了,真可怜’ 是结局啊,是结局,早已经注定的因果律,被命运所预言的未来,他能赶到她身边。 索伦跨越了沼泽。 ‘小时候很想做公主呢,有人宠着,有人爱着,只要对每个人都微笑就被尊敬着。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也不用伪装。可是长大了变得缩成一团拒绝周围的每个人,真的好累。’ 就算不是公主又怎么样呢?上课的时候可以看着她的侧脸发呆,下课以后可以一起逛街,有什么不懂的事问她就能告诉你,有什么郁闷的事告诉她就能安慰你,如果有这样的人一直陪在身边的话,一点点贪财,一点点坏心眼,又有什么关系?喜欢就好了啊! 索伦跨越了湖泊。 ‘喜欢你这样阳光的少年,眼睛里没有顾忌和犹豫,什么时候都能没心没肺得笑出来那种,有一点点傻啦,不过这样蛮好,挺可爱的’ 喜欢那样有主见有思想的御姐,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柔情,什么时候看到的都是靓丽自信的侧脸,有时候确实蛮冰山的,不过有什么关系,有征服感啊! 索伦跨越了平原。 ‘困了,会直接进入沉眠之海吧,好可惜,差一点就到达转化的界限了,不过也好,说不定以后能生在法兰妮,阳光,草地……’ 嘶,这刺痛,从手心传来被火烧的灼热感,是快到了么?一定快到了,赶得及么?一定赶得及!因为骰子已经抛出去了,命运已经注定了! ‘这具身体会被怎么处理呢?被吃掉?还是被练成骷髅?无所谓,只是,不想被你看到现在的样子呢,太丑了,这是最后一个暗示,学费就免了,大方吧’ 是城堡!他的公主就在里面! &ronum!!滚开你们这些渣滓!破甲!破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因此当火焰从魔杖的尖端喷射而出,化成生着龙头和马头的怪物将城堡废墟周围的蜘蛛烧成焦炭,那火光直冲云霄好像不甘退场的晚霞。 咆哮索伦狂躁得挥动着骨杖,把漫天的石像鬼打成粉碎,抱着脑袋冲进城堡的废墟里,“西琼!” 西琼的尸体静静得蜷缩在残破的城堡大厅中央,城堡外火焰的魔力所形成的怪物放出的强光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庞,她的双唇吻着手中紧攥着的信纸,肢体已经僵硬了,鲜血在周身流成一个法阵。 “怎、怎么会……”索伦呆呆的站在城堡的入口,天空中石像鬼的尖叫快把他脑子都吹炸了,“怎么会没有?” “西琼!西琼你在哪里?”索伦下意识绕着那个唯独他看不见的鲜血法阵,无助得抬头看着城堡的残垣断壁,在哪里?他的左手痛的钻心,可是西琼在哪里?这不是小说里应该有的结局啊…… ‘好困啊,眼皮支撑不住了,果然小说的结尾,男女主人公都能见最后一面的说法是假的?还是说,其实我并不是女主人公呢?’ “西琼!西琼你在哪里!可恶,我的手……好痛,明明是这里啊,为什么找不到……”绕着城堡转了一圈又一圈,加速法术的效果已经解除了,难以抑制的疲劳感就顺着索伦的小腿延伸开,可是没有,哪间屋子里也没有,难道是魔法出错了么?魔法阵画错了?还是骰子根本没有效果?预言也失效了么? “可恶!为什么这种时候!”索伦咬着牙一拳打到墙壁上,左手的法阵深深烙印进他的皮肤里,西琼静静得躺在他的身后。 ‘最后竟然写这样的东西向你表白呢,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幸好你看不到,呼,轻松一点了。’ “喂,西琼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索伦扶着墙壁走过地上的血泊,一遍又一遍从西琼缩成一团的尸体经过,可是他看不见她。女孩用最后的魔力微妙得改变的城堡的光线和障碍物,索伦绕着这个小小的法阵中转圈,总觉得身边盘旋着一个他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的女孩的背影。 ‘最后还是一个人……真有点怕呢,’ 吻 鲜血渗过来染红了纸面,墨色从索伦手中的半页纸交界处化开。 “西琼……”索伦再也走不动了,他靠着墙壁坐下,手心痛得都麻木了。女孩割断的发丝就盘在他脚边,触手可及,然而她的灵魂却早已去了被生与死的戒律所隔绝的地方,只留下她的身体沉睡在唯独索伦看不见的鲜血的结界里。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明明应该是他一路冲来,扫平一切障碍,然后解救了危机中的少女,一溜烟逃回安全地带才对啊…… 他的心好像城外天空中的火光一下暗淡下来陷入黑暗的深渊,城外又传来了石像鬼的尖啸,那是通灵军队进攻的号角,他的神护卫为他争取的时间足够多了,可是索伦没有找到人,从地图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可是在那个终点空旷的城堡里,他找不到一个人。 索伦把脑袋撞到墙上,“可恶,明明想约她出去的……” …… …… …… “到此为止了!”赌场密室的大门猛得化成寒冰碎裂,吉尔特踢开脚下的冰块,把手里提着的一串吸血鬼保镖的脑袋扔到白袍的青年亚丘卡斯面前,“阁下可以收手了,还是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谋杀法师学徒!” “哦?”亚丘卡斯扭过头,赞赏得打量着吉尔特,“你就是贝鲁特的徒弟?这么快就破开军事结界冲出来了么,加入我门下吧,区区一个战场巫妖是没有办法教你世界的真理的。” “请阁下终止这场游戏。”吉尔特冷冷得看着他,瞳孔里放出寒光。 “丑、丑小子!竟然敢对大人这样无……”跳出来的大佬话还没说完就‘咔嚓’一声轻响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冰砖。 “这种高密度魔力的凝结技巧是你自己悟出来的?”亚丘卡斯眼睛更亮了,兴奋得舔着嘴唇,看着凝结在房间中的无数条细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冰刃,“这可比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女孩更值得赞赏。贝鲁特本人都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吧!我越发欣赏你了!” “这也是西琼发明的技巧。”吉尔特向着亚丘卡斯踏了半步,就在发动冰锋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敢对巫妖动刀么,你可真合我口味啊。”竟然又是一个亚丘卡斯,只不过似乎老了一点而已。 什么!这不是镜像法术!吉尔特全身的魔力已经被封住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空间魔法都不是! “嘛,可惜那个小女孩没有早一些表现出这样另外生起爱才之心的能力呢,所以我已经把她杀掉了。”亚丘卡斯打了个响指,全息水晶投影出城堡里的画面。 一个白袍的老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立在阴影中,和赌场密室中的人们一起看着城堡中央缩成一团沉睡的少女,和几乎是一样的姿势抱膝缩在墙角的少年。他们近的只要伸手就可以相互接触到,可是鲜血的魔纹刻印在他们之间。 真可悲啊,你说是不是亚丘卡斯。 老人咧开嘴笑得露出满口的黄牙,踩着虚空颤颤巍巍得向角落里的男孩走去,伸出右手的食指,苍老的指节一下变成了黑雾缠绕的白骨,直向索伦的额头点去。 死亡触摸。 索伦的胸腔被失落所充满了,就好像暗恋的同桌有一天突然转学走了一样,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 “等一下!”吉尔特突然出声,“阁下还有身为巫妖的尊严么!竟然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偷袭。” “……说的也是呢,”亚丘卡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裂开嘴笑了,“可惜我已经完全把尊严这种东西抛弃了呢!啊哈哈哈哈!” 没错!一定要杀了他!杀了那个该死的乌尔里德斯的弟子! 老者露出一样疯狂的微笑,将手指向索伦额头触去。 这时水晶画面消失了。 “咦?”青年的亚丘卡斯扬起眉毛,“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个明明是绝对的……” 吉尔特猛得肩膀一震挣脱身后亚丘卡斯的触碰,下蹲的瞬间暗示施法豹之迅捷,如闪电般越过整间屋子,右手作剑指戳向站在地图前的亚丘卡斯。 biu得一片轻响,六七个不同年龄段的亚丘卡斯从虚空中闪现,伸出手指隔空把吉尔特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好险好险,能在瞬间完成十六级解离术的施法并且套用十八级的祝福‘效果必触发’,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青年的亚丘卡斯小心的拿起桌面上一个白色先锋官的棋子碰了他的指尖一下,棋子‘噗’得化成尘埃。 “嘛,说你天真还是愚蠢,你以为巫妖会被你一招必杀么?”亚丘卡斯笑眯眯得盯着吉尔特因为魔力暴走凝了一层寒霜的面孔。 突然一个声音加了进来,“怎么不会,而且你分明是第二次了。” 青年的面孔刹那间扭曲了,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怪兽般的嘶吼。 “乌——尔——德——里——斯!!!” 从他发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刻开始,白袍的干尸巫妖就立在他的背后将袖中剑拔出鞘,到他最后一声吼完,又将剑柄收入怀中。中间发生的一切记忆好像被抹去了一般,吉尔特也没有看见他做了些什么。可是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亚丘卡斯的身影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乌尔德里斯站在刚才亚丘卡斯所立的位置,低头看了看棋盘,伸出两指夹起一个黑子扔出来,黑子落在地上的瞬间变成了波鲁裘斯,法师学徒重重得摔倒在地上,满身都是污血,好像一个人被一个军团围殴了……好几次。 “你们走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乌尔德里斯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吉尔特背起波鲁裘斯,行了一礼,搀着独眼龙离开了。 “……”巫妖看着棋盘上画着城堡的那个格子呆立了一会儿,“虚闪”。 听到biu的一声,索伦抬起头,看着立在他面前的巫妖,咧了咧嘴,“我知道,早点习惯嘛,现在让我先伤感一下好不好。” 乌尔德里斯盯着他的额头,沉吟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一眼倒在鲜血法阵之中的女孩。叹了口气,伸手向半空一招“剑来”。 女妖剑破开虚空打着旋飞到巫妖掌中。 “拿着,”乌尔德里斯把女妖剑塞到索伦怀里,按着他的肩膀,“虚闪。” 他们回到了乌尔德里斯的大宅,水晶投影底座上写着的那个叫冬妮娅的女人的卧室。 “我去弄点吃的。”巫妖走出去关上门。 索伦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索伦?你没事吧?”女妖剑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我找不到她,”索伦喃喃自语,“我真的决定救她了,可是我找不到她。” “索伦!其实你知不知道那纸……” “我知道!她的魔力波动再也感受不到了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可恶!我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领悟魔力的脉动啊!”索伦对自己咆哮着,她在那里,她一直在那里,充斥着血腥味的魔力的脉动一直环绕着他,包围着他,注视着他,所以他不肯走啊,因为她明明就在那里啊!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那魔力的脉动彻底的消失了,什么东西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是触电,又像被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西琼的气息就彻底得消失了,血的气味蔓延扩散开来充斥在他的鼻腔里,索伦呆呆得坐着,能够清晰感觉到他全身每一寸的神经展开,稠密如同血浆的法力在他的身体里流动,闭上眼睛,连城堡外织法傀儡的魔纹回路都能察觉到。当然也能看到西琼为他写的最后一个魔法阵。 “可是睁开眼的时候,我却看不到她,我明明知道她就躺在那里,可是我看不到她……”索伦看着自己的双手,瞳孔放着金色的光。 那是索伦永远也抵抗不了的暗示术,让他坚信着,西琼依然活在什么地方,只是索伦永远也找不到她。 “呵,笨蛋,”索伦用手臂遮住眼睛,“就算是喜欢的类型又怎么样……瞎期待些什么呢……” 女妖剑陪着男孩躺在黑暗里,小心得把那个女孩的信藏进灵魂深处。 ; 第三十九章 报仇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索伦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 餐厅里,乌尔里德斯坐在黑暗中,“刚过午夜。” 巫妖弹了弹手指,桌子上一盏水晶灯亮了起来,“喝汤吧。” 索伦坐到餐桌旁吃夜宵,有一阵子没说话,巫妖在桌子对面看着他,眼睛里的蓝色火苗悠悠的晃动着。 “吃完了。”索伦一抹嘴,和乌尔里德斯对坐着发呆。 “……”巫妖还是先开了口,“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有。”男孩回答的很干脆,“人终归要死的。” 转化巫妖没有那么容易这点,索伦知道的。 西琼已经死了这一点,索伦知道的。 的确有魔法将她还没进入沉眠之海的灵魂残片保存下来,索伦知道的。 的确有魔法将她还没有被破坏的肉体保存下来,索伦知道的。 就算保存下来变成幽灵变成僵尸变成吸血鬼,也始终不会变成西琼的,索伦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是隐约有点好感的女孩而已。”索伦对自己说,没错,有一天会忘记,有一天会连她侧脸的样子都想不起来,纠结什么呢,总有分离的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就告别,再好不过了…… 乌尔里德斯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有必要那么硬撑,帝国会充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亡灵和不死体,就是因为即使成为巫妖也会有放不下的思念。我会把家人的影像保存下来也是因为我忘不了而且不想忘。如果你想的话……” “不必了,”索伦站起来打断巫妖的话,“我和她没有那样非缅怀不可的亲密关系,一定要说的话只是自作多情罢了,请您不要再提了。” “……好吧,”乌尔里德斯顿了一顿,真的能维持理智,不生出报仇之类的愚蠢想法是最好的,“既然你坚持……” 巫妖从袖子里抽出一个铁匣子,一米来长,放在餐桌上‘砰’得一声响。“这是你赢的。” 索伦把匣子打开,里面流动着水银一般闪着银光的东西。 “泰坦的血肉,五百磅,”乌尔里德斯伸手捞了一把,银色的神奇金属化成细沙一样的介质从他骨节间流下,“奖励品施加了‘只能赐予胜利者’的因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得到公主’的人。” 索伦能感觉到从匣子里辐射出的强大魔力,魔法感知视觉下好像匣子里装了个探照灯,他用手指刮了一点,有点像果冻。 “这是第一序列的素材,即使制成宝具后还可以再次熔铸,魔力不会有丝毫的流失,拿来练手再好不过,如果你能不受法术位的限制自由调用身体的魔力的话,我就可以教你宝具的制作……” “自由调用魔力,是指这样?”索伦伸出左手,手背留着一个始终无法消失的法阵的伤疤,从他的手心‘呼’得腾起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焰,接着那火焰晃动了一下猛然缩了一圈变成蓝色,魔力骤然改变属性爆出大股的强霜,把餐桌都冻僵了。 与此同时大团墨色的黑雾从他的法师袍子下涌出,形成某种野兽的前半身,几乎有卡车大小,它用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白袍的干尸,依照主人的命令用巨爪握住铁匣子,张卡大口吞了下去。 然后‘噗’得一声,索伦的魍鬼化作黑色的火焰把他全身烧着,在男孩的脸上形成黑色火焰的花纹,左手露出的前臂上出现了七圈咒印,眨眼间就消失在肌肤里。 “……”乌尔里德斯眼中的蓝火闪烁着,原本以为他要控制住自身的力量至少需要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没想到这样快,是因为受到了精神的打击?不、那么多的法力和那种属性的运用技巧不是依靠一时的精神力暴涨就能控制和领悟的,那么到底是……原来如此。 西琼因为魔力的不足,借助古魔法血祭形成了‘使索伦的身心不受伤害’的复杂暗示。是因为看出索伦对她自己也有好感了么,把萌芽中的好感,短暂的友情和失去亲友的悲伤全部封印了,不,转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感。天才。操纵人的感情,这是暗示术最高的领域了。 乌尔里德斯回忆起赶到时索伦额头亚丘卡斯的指印,这么说来是血祭魔法的效果抵抗了死亡触摸,强大的灵魂冲击才打开了他麻木的魔法感官么。还真是巧合……不对!把自己的灵魂约束在法阵里替他挡下一个死咒,难道是那个叫西琼的女孩精心设计的?算到了亚丘卡斯杀了她后不会放过其他人,还在最后反弹了死亡触摸的效果杀了亚丘卡斯一次么……这样的计算力,太可惜了……场上同样危险的三个男孩,却选择了索伦保护,是因为猜到了下杀手的是亚丘卡斯么,还是因为她也对索伦……唉,太可惜了…… “喂,乌尔里德斯你怎么了?”索伦甩甩手驱散了掌中的小旋风,“已经因为我升级惊呆了么?” “是啊,你的成长真在我的预料之外……”巫妖语气很落寞,索伦就直接理解为“人老了……” “感受到魔力后,我倒有点不理解了,”索伦看着双手,释放纯粹的魔力只能形成光和热,所以两只手亮得和电灯泡一样,“我能自由使用身体里的魔力,控制每次使用的当量,不在神经层面残留魔力,那么法术位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拥有你那样魔兽的体质和一个牺牲自己使你能真正控制力量的红颜知己么?乌尔里德斯还是做了和女妖剑一样的决定,忍住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对于索伦而言,对西琼的认识还是停留在‘有好感,可惜没缘分’的程度上比较好,毕竟是那个西琼本人的愿望。 “法术位的限制依然还是存在的,就算以你现在的魔力控制,也是无法肃清因法术位施法导致的体内魔力紊乱的。”巫妖解释道。 “……黑暗飞翔”索伦试了一下,他的身体瞬间化成黑烟又立刻聚合在一起,确实以现在的控制力,飞不飞,飞到哪,飞多块都可以控制,可是他也明显感到了法术位施法后,身体里原本是拧成一股的魔力流动被剥离出了一条,就好像河道被分流了,而那一股分离的魔力在实现法术效果之后就不再受他意志的控制。原来酒桶理论里洒出来的酒是倒进另一个酒桶而不是纯粹消散么…… “理解了吧,法术位的真实效果是形成额外独立的魔法回路,突破恒定法术位流量的限制,控制魔力,塑造相当于两个以上法术位流量的独立魔法回路,这是十四级以上魔法使用的基础。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不能真正称为法师。”那个女孩就是因为量不够,仅仅因为量不够……哎,可惜了…… “就是说我也可以使用禁咒了么。”索伦很兴奋,比起炼金,魔药,道具的制作,他对于纯粹的新魔法更感兴趣。 “你很想学习禁咒么?”乌尔里德斯沉吟了一会儿,确实以索伦的能力可以尝试研究了,不过,“禁咒的学习必须在导师的指导之下进行,我可以给你一封介绍信,每个星期你有一次机会可以从十四层之下的图书馆借一本禁术书研究,不想死于魔法事故的话就不要擅自施展。不过现在我要教你宝具制作的相关基础。” 索伦的影子里伸出一只手从房间角落里拎了把还没有被冻成冰的椅子放在他身边,魍鬼确实是想到好用的法术。 巫妖斜了他一眼,看来这小子真能活学活用,可是还真懒。 “魔法道具的制作流派极多,包括施加因果律,诅咒,咒文铭刻,魔法阵铭刻,魔法回路,纯粹附魔等等技巧。我所擅长的是灵魂法术,包括灵魂宝具的制作,也就算把灵魂碎片制作成纯粹的结晶魂再镶嵌。现在你再施展一次心灵屏障,这个法术一定要用法术位。” 索伦遵从乌尔里德斯的指使进行了施法,这一次他能看见周身形成了彩色玻璃似的光墙,和其他法术不同,这次他能够控制分离出来的法术位细流,因为心灵屏障的效果一直存在。 “支撑不出的话就叫停。”还没等索伦理解他的意思,乌尔里德斯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然后索伦看到他的心灵屏障再次闪现,正当中出现了一道裂纹。 “唔!”索伦抱着脑袋跳了起来,刚才好像有人用锥子砸他的额头。 “控制你的心灵屏障,不要纯粹的平展开,聚集成一点,这是学习灵魂魔法的基本要领。”巫妖看着他,又伸手点了一下,“就聚集在这个部位。” “哇!”索伦额头的青筋爆起来,难以形容的刺痛快让他丧失理智了,“怎么回事,阴影守护无法转移这法术效果么!” “虽说是灵魂法术,可实质上只是集中意志力使用精神的冲击,为了让你看清楚我特地用手点了,只是纯粹凝结我的心灵屏障撞击你的而已,这样(呜啊!),集中精神,不集中起来的话,你的灵魂量也只是庞大而已。凝结起来(啊啊!!)把裂缝的地方修好!(呜啊啊啊!)” ………… “天亮了。”乌尔里德斯看了看窗外从海平线上跳起来的朝阳,“你该去上课了,今天就到这里,有空再来练习。” 索伦气喘吁吁得擦掉鼻血,离开乌尔里德斯的豪宅。 这就是灵魂法术么,按乌尔里德斯的说法只要在能感知到的距离就可以进行灵魂的攻击了,因此必须以心灵屏障的方式将过强的灵压束缚在身体周围,因为这种冲击是双向的,在以灵魂冲击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受到震荡,所以控制不住的话绝对不允许使用。 被灵魂冲击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索伦很想问问乌尔里德斯,西琼是怎么死的,可是随后一个声音对他说,她没死,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你找不到。 索伦于是想问问,那是谁把她带到他找也找不到的地方去的,然后那个声音说,找到她,问她就知道了。 索伦于是想骂你妹啊,你是谁啊。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些什么,可是乌尔里德斯的点击随即到来,痛的他死去活来,那个声音说了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于是当索伦来到教室,只能望着前排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索伦,”波鲁裘斯的呼喊让他回过了神。 他扭过头,独眼龙一拳击中他的面颊把他打飞。 索伦捂着脸,冷冷得看着波鲁裘斯高大的身影。 “这是为了我那一百磅,”波鲁裘斯俯视着他,扭头走了。 “喂,”索伦低着头,“就这些吗?” “哈?”波鲁裘斯停下了脚步。 “我本来可以救下西琼的,可是我没做到,就这样而已吗!”索伦站起来,眼睛放着寒光。 “……别自作多情了,”波鲁裘斯没有回头看他,“……没做到的不是只有你……” 吉尔特推开门走了进来,教室里的两个男人都抬头瞪着他。 “……”吉尔特沉默了一会儿,“杀她的是亚丘卡斯。” 他说完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波鲁裘斯跟在身后,索伦摸着脸立了一会儿,也追了上去,一边喃喃自语,“她没死,只是我找不到。” …………………… “索伦,你想干嘛?”当三个男孩前后一列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时,女妖剑终于忍不住问道。 索伦没有理她,默不作声的走在波鲁裘斯高大的背影里,眼睛里闪着寒光。波鲁裘斯也是一样的表情,一声不吭。 他们跟着吉尔特走进一幢大厦的侧门,跟着侍从穿过狭长的走道,拐进一间ktv似的小包间。索伦认出来了,这是交易所。 吉尔特关上包间门,右手从袖管里摸出一枚匕首似的锐器,举在空中画了倒五芒星,“阴谋结界”。 “什么!疯了吗!阴谋结界是带着必然的不幸和杀戮诅咒的!快点出去啊!”女妖剑尖叫,可是索伦没有反应。 紫色的光芒展开将房间包住后又消失了,三人围着圆桌面对面坐下,索伦才看清他手里那着的是一截被折断的矛尖。 “仇家是巫妖亚丘卡斯,”吉尔特的声线冰冷,没有一丝的起伏,“昨晚他被乌尔里德斯阁下重伤,我查到他今晚子夜就会进入伪沉眠之海,想要截杀他我们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有问题么。” 没有异议。 “疯了……真是疯了……”房间里只有女妖的呻吟。 “那么决定了,因果确立,”吉尔特伸出握着矛尖的右手,“必死之契约。” 索伦和波鲁裘斯也伸出右手握紧,刃口割破他们的手,三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渗入矛中。 复仇血祭,契约成立。 “要杀死一个巫妖,首先要查明他的专长。”吉尔特的声音回荡在索伦耳边,“就算再博学,也必然存在专精的研究方向作为保命的底牌。绝对不存在永生不死者,所以一定有破绽!” “哦?这不是索伦小弟么?几天没见了,有什么事?”图书馆君推了推眼镜,来的这么早,他刚熬了夜想回去补觉呢。 索伦从怀里摸出一张信封,“这是乌尔里德斯阁下的介绍信,我要去地下十七层取他的笔记。” “地下十七层保存着所有白袍的生平资料,研究范围以及交手记录,想要查到他的破绽,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可是谁什么时候提取了某人的资料这样的消息,一定会被主管图书院的大巫妖‘禁术目录’记录下来,涉及十四级以上的法咒,他会先发一封信到伪沉眠之海备档,然后将被取走的书目抄给首相,而首相会向相关牵扯人员发出例行的询问信,以正常速度的话,不要一个小时亚丘卡斯就会知道有人拿了他的档案,不能让他事先得到消息。” “恩,没有问题,”图书馆君给索伦指路,“到地铁上见到一个老头,把信给他然后说清楚是‘十七层乌尔里德斯巫妖殿下的档案室’他就会带你走机密线路的。说清楚啊,没有目标的话会把你当小偷抓起来的,哈哈。” “谢谢。”索伦点点头按照图书馆君的指使到了地下一层,上了车站在那个老头的面前,本来来图书馆的人就少,大清早更是只有他一个拜访者。 索伦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马上就到五点半了。 “记得当你到达档案室门口时,‘禁书目录’就会确认既定的事实写第一封信,抵达十四层以下至少要十分钟,如果你花了二十分钟以上的时间浏览书架,他就会把信发出,十分钟飞信就会抵达,整点就会进行一次信件清查,所以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要偷取所有的必要资料,然后他就会把两封信一起发出,用的是特殊的附魔纸,第一只蝙蝠信封是金色的,第二只信封是黑色的。” 五点半 “十七层亚丘卡斯巫妖殿下的档案室。”索伦盯着那老头,袍子里的手紧紧握着龙骨魔杖,手心都是汗。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骷髅车突然站立起来,平移到另一侧的铁道,加速开始滑行。 索伦咽了口唾沫,第一关过了么…… “波鲁裘斯你要在市区制造三起以上的法力爆炸事件,然后和贵族争吵将其打伤,守夜的下弦月会把你带到伪沉眠之海,记住这一切都得在六点之前完成。” “听起来挺简单,”波鲁裘斯用帽子盖着脸靠墙坐在地下商业街的街角,好像醉倒在路边的酒鬼,可他右眼的魔眼一直看着对面商店橱窗里的挂表,五点半,那么第一发。 他闭上眼睛,感觉大地的无穷力量充斥全身,言灵大岩龙。 “轰——!” 巨响几乎将半个城市的人惊醒了,岩石的巨龙张开双翼,咆哮着忽闪着翅膀,狂风把周围建筑的屋顶都掀掉了,尖叫声响成一片。 ‘哦,在洗澡么?’大岩龙被一间屋子吸引住了,把脑袋凑过来看。 浴缸里的少女尖叫着,把香皂扔到大岩龙的鼻子上。 ‘啧,胸部比西琼还平,西琼……’想到西琼,大岩龙没了兴致,落寞的甩甩尾巴扫了两条街撤了。 五点四十 “到了么……” 索伦走出骷髅车,咬着牙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十四层上的装饰,完全就算溶洞,只是简单开凿了隧道,岩壁上开了个小门。 希望不会太多…… 索伦拉开门,只有这么点么?看起来仅仅是放旧报纸的橱柜。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一个标签上,死亡记录, ……‘十岁’‘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被因果斩杀之术所杀…… ……‘九十岁’被死亡触摸所杀…… ……恶意干扰施法,目标西琼.艾斯戴尔,致其死…… 索伦把手里的纸张揉成一团,王八蛋…… “索伦,你真的要这么做么?”女妖之剑一路都在劝他,可是索伦隔绝了与魔剑的魔力接触,现在心神一动又听到她的声音。 “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索伦眯起眼睛,他能看到每一页纸上都有极细的魔力线,如果侦测到一点法力波动就会自毁。可恶,这样就不能直接用魍鬼吞了。 “…你决定了的话就闭上眼睛找吧,”女妖剑叹息着,“同类的信息会用同样的附魔墨水,这样只要更换名词就能自动记载,这是很古老的管理魔法了。能够帮助到你们的,应该是那些他被记录死亡的信息下,对战斗的详细记载。其他的课题研究没有时间一点点找的。” “我明白了”索伦闭上眼,仔细用手指触摸着纸面每一个字符,顺着魔力的丝线寻找,好像结网的蜘蛛。 因果之丝都能触摸到了么,何其的天才,女妖之剑沉默着,希望这个少年不要被仇恨模糊了双眼,不然…… 五点五十 “最近魔法破坏事件频发,伪沉眠之海的书记官有限,下弦月会按条例先处理可能和外国间谍有关的破坏事件,如果是法师和贵族的冲突本来不会管,但是出于目前的形势,一定会把你带到沉眠之海去。” “怎么搞的,黑帮又火并么?” 波鲁裘斯一回神,就看见一辆马车被惊叫逃跑的人群堵在路口,一个秃头胖子把脑袋探出窗外张望。 “喂,你贵族?”波鲁裘斯拍了一下他的光头。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胆敢对本男爵……” “这就好。”波鲁裘斯一拳打断他的鼻梁,马车里的女人惊声尖叫。 “下弦月也是六点换班,魔法破坏事件不能移交,像你这样单纯的民事纷争一定会推给下一班,至多就是随便锁在一间办公室里,这样你就要赶到房间号0001的公务信件中转处……” “喂,等一下,怎么没有人来抓我呢?”波鲁裘斯这个尴尬啊,马车里的女人快把玻璃都叫碎了,现在信纸应该已经从图书馆发出去了,可是他连下弦月的影子都没看见,难道是纠纷还不够? 波鲁裘斯看着浓烟滚滚的商业街,看来必须做的更加过分一点才能有人来抓他,于是扬天长啸,“为了西琼!” 然后他一把扯掉车门,往马车里看了一眼,脸刷的绿了。 一个圆滚滚胖得和球一样还穿着粉红色裙子扎着星星发卡的胖女孩拼命得尖叫着,远远看去就像个肉团,可能是她老爸的秃头胖子被她累得吐着白沫都快断气了。 “我、我一世的英明……”冷汗从波鲁裘斯额头流下来。 “必须在六点整换班之前到达……”吉尔特欠扁声音响起来。 “啊啊啊!为了西琼!”“啊啊啊——!”女孩尖叫着,波鲁裘斯惨叫着冲进马车把她抱出来扔到街上。 路人们战战兢兢得从门缝里看着这对活宝,波鲁裘斯的脸都被抓花了。 “喂!!大家看着!我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法师,要对这个贵族当街施暴啦!喂!!你们看见没有!”波鲁裘斯一边大吼一边流泪,我顶你个肺的,到底谁在值班啊~~~。 “啊!!————!!”女孩扯他的头发。 这种货色都要施暴么……围观群众脸都绿了。 “我不活了啊!!!”波鲁裘斯一把将胖女孩的裙子扯了,“看见没!看见没!我真的要上了啊!难道没有人阻止我吗!!世风日下啊!!真的没有人阻止我吗!!!快来一个人阻止我啊!!!” 六点……差五分 “咦,不是波鲁裘斯么,他犯了什么事?” “别提了,要是有胃我就吐了,早说过别随便研究什么肉体魔法,现在脑子都坏掉了吧,就扔这,让他老爸来领人。” 波鲁裘斯泪目,一世英名啊…… “等你侵入伪沉眠之海后……” 可恶的吉尔特,这都什么狗屁计划!波鲁裘斯流着血泪,要是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没有办法干掉那个亚丘卡斯为西琼报仇,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侵入伪沉眠之海后,前往房间号0001的公文信件中转处,想办法销毁‘禁书目录’寄出的金色和黑色信封,这样亚丘卡斯就不会知道我们在阴谋对付他,如果你被抓住了,也只会处以妨碍公务的处罚禁闭到太阳落山,到时候再来这个房间会合决定刺杀计划就行了。” 0001么…… 波鲁裘斯很快就找到目标了,所幸只要戴上面具再披上黑袍就可以伪装下弦月。因为大量死过一次的巫妖在天花板上休息,为了防止打搅他们的休眠,出来做事的下弦月一般是不会用魔法感应随便乱侦测的。 金色和黑色的信封么,应该很显眼,波鲁裘斯打开门,于是我们知道他不是主角了,因为是主角的话只会看到一个壁橱,是配角的话面前就是一间大礼堂。 “金色和黑色的信封……不全是这两种颜色吗!!”波鲁裘斯要崩溃了。 金色的蝙蝠群和黑色的蝙蝠群盘旋穿梭在高耸如云的礼堂穹顶上,天空中如同雪片一样的纸业落下来准确落在地面每一个大理石方砖上刻印的魔法阵里,看起来好像是蝙蝠在拉夜明砂一样,满恶心的。 波鲁裘斯的右眼快速转动着扫遍整个礼堂,他的魔法眼不仅能看到元素的颜色,还能精确捕捉远处快速移动的字体。也因此阻止传信这任务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很快他就发现,落在地上法阵里的信纸应该都不是需要立刻处理的公务,更多的是报表和账目之类的信息核对单。可是偶尔会有几只飞的特别快的蝙蝠飞来,穿过殿堂的时候就会被石柱上的雕像一把抓住然后撕开,吃掉了信封后,接力似的把信纸传下去,扔到石柱下的骷髅车里。 波鲁裘斯穿过身边齐腰高的信纸堆,赶到骷髅车边,伸手翻找着送来的公文,很快就发现了,应该是才送到,落款是英迪克斯的两封。 “你是谁?” 还没等波鲁裘斯缓一口气,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下弦月。 “我……首相让我来拿信。”波鲁裘斯恶寒,糟糕了,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首相今天不在,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入侵者。”结果对方立刻就决定动手了。 “等一下!”波鲁裘斯大叫,“你知道这两封文件有多重要么!” “与我无关,我只是负责收信的。”下弦月耸耸肩。 “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波鲁裘斯怒吼。 “与我无关,你只是个偷信的。”下弦月白了他一眼。 “呼……”波鲁裘斯擦了把汗,“那就好。” “?” 然后下弦月看见他把手里的两张纸又扔进骷髅车里搅拌了一下,接着把车里的信件全部倒进身边魔法阵的信纸堆里。 “啊!!!!!!畜生!!!!”下弦月崩溃,“你知道重新整理好要耽误多久吗!!!” 它抬起头的时候波鲁裘斯已经手舞足蹈得跑了,还随手把身边的信纸堆统统推到,一边跑一边唱,“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六点三十分 “全拿来了么。” 吉尔特从侍从手里接过素材扫了一眼,满意得把一袋子灵魂水晶交到侍从手里。 关上包间门,再次封印法阵,波鲁裘斯和索伦目光炯炯得盯着他。 “一些条件都齐备了,这次是我们暗算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第四十章 雪恨 大半面孔被紫色丝绸袍子的大兜帽遮住的少女司寇德提着垃圾袋走出门牌上写着‘瑞文戴尔星象运程’的小洋楼,缓缓走下山。虽然‘痛苦占卜’本人对生活质量并不挑剔,可是他的三个女徒弟嘴都很叼,早中晚都要准备精制的饭菜,疯狂消耗着巫妖的研究资金。所以也难怪垃圾处理的纱织会留恋往返了。 不过也不能算消耗,因为她们三个本身就是研究的课题。三胞胎同时具备了先知的天赋,组成了完整的世界因果之书,这是帝国的一级机密,为了第六次大战所准备的‘领路者计划’。 不过在引导帝国的命运之前,三姐妹有更好的方法使用她们的天赋,比如‘知过去’的兀尔德负责买菜,总能挑选到最优质的食材。‘看现在’的贝露丹迪负责烹饪,总能将最精华的美味料理出来。而‘视未来’的小妹司寇德负责倒垃圾,每天傍晚只要她走到山下,一定会正好碰到骷髅垃圾车经过。 不过今天司寇德遇到的不仅是正巧经过的垃圾车,还有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的索伦。 “索伦阁下,您来拜访师傅么?”司寇德眼睛瞥了瞥男孩的双手,似乎没有看到猪肉啊…… “那个预言,是怎么回事。”阳光从索伦的背后射来,司寇德看不清他的表情,“为什么我没能救得了她?那不是‘必然发生的命运么’……告诉我、告诉我!” 他激动的时候全身蒸腾的法力将光线都扭曲了,劲风吹起丝绸袍子,司寇德头上的兜帽落了下来。 “你……”索伦震惊得看着女孩的面孔,银色的长发和苍白的瞳孔,是个瞎子么! 司寇德毫不在意的把兜帽再次戴好,“您误解了,那个不是师傅做出的预言,他的预言需要‘痛苦交换’才能进行,只是偶尔会产生与某人相关的灵光,对您的预言是记录在我的名下的。” “那么你已经知道了么,你早就看到我救不了她么!”索伦焦虑得问。 “您误解了,”司寇德摇摇头,“视未来是很微妙的,当然我拥有明确看到‘明天之后的某人或某事’的天赋,可如果是与我不会相交的未来,当然是不必要‘看’的。写信给您,是因为我看到自己某日会向您发出一条预言,所以到了准确的时间我就会这样做。” “……那么那两个她到底是指谁,被你所写下的事情,不要轻易得说出因为会写所以写这样暧昧不清的话啊!直接说你救不了她不行么!我也不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期待了!”索伦怒吼着。 司寇德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样的事,也无法给您答案,只能提醒你,对未来的预言必然发生在未来,明确的时间点是不可能给出的,如果您这样的确定预言是错误的,那么我也能确定那个预言还没有发生。” 她轻轻得屈膝行了一礼,“告知您命运令您产生了困扰,我很抱歉。” 然后司寇德转过身,随着落山的太阳一起,缓缓得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索伦看着左手手背烙印到骨肉中的法阵,“所以和你在一起不是我的命运?” 他不愿再多想,身影化作一团黑烟飞向夜空,穿过城墙和高塔落在了首都正中心的广场上,耸立着铭刻了开国亡灵法师生平的二百八十四根石柱所围成的天井中央。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在那里等着他。 “这里往下,就是伪沉眠之海。”吉尔特踏了踏青瓷砖铺成的地面,“以他现在的伤势,绝对不可能使用虚闪,可是也无法进入纯粹的濒临二次死亡状态,所以一定会用最古老的办法,激发这个传送法术阵到镜位面去。在那之前杀掉他。那么最后确认一次目标。” 巫妖亚丘卡斯,用特殊的咒语把转化前自己的寿命以‘时间段’的形式分成无限的分身,只要还有一个‘过去的自己’没死,他就不会被算作‘第二次死亡’。另外所有的分身是共用灵魂,魔力不会有似乎影响,但是亚丘卡斯会选择精力最旺盛的时代作为本体,这样法术的咒力更强,而且外形也更美观。因为这种‘时光化身’的禁咒魔法而获得白袍的亚丘卡斯被称为‘时间线上的舞者’,在变化类魔咒的造诣上几乎无人能及。 观察亚丘卡斯的死亡记录,被乌尔里德斯偷袭砍成重伤的情况有三次。亚丘卡斯会多少魔法和禁咒不得而知,那位兵王的战斗方式单调却是人所共知,牵扯到因果律必中的斩术和剑灵。而这样单调的攻击模式连续三次致其死地,那么他的破绽就看到了,不精通因果律,而且极度自大! 再加上索伦提供的乌尔里德斯自称擅长灵魂攻击的法术的情报,对血仇没有理由留手,联系到亚丘卡斯本人只是损失了几个分身就不得不前往伪沉眠之海修养,一定是灵魂面受了极重的创伤。无论是施法还是感知都被极大的削弱了。 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他们无声得静立在广场中,阴云遮蔽了月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个男孩可以彼此听到互相的心跳,没有人说话,因果丝从他们脚下蔓延开覆盖整个广场,编织着天罗地网。 当这庞大的法术完成的时候,一点火光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端。 是一辆马车,不是那种出租似的骷髅马,拉车的是梦魔,车夫是一个高大的黑袍,从呼出的冷气判断是某种亡灵。 车门打开时,可以通过梦魔的烈焰清晰看到车门上所画的蔷薇与战锤。是圣阿黛丝家的家徽。一个白袍的青年走了出来,病恹恹的眼影很重,寒风吹得他一阵哆嗦。 亚丘卡斯不耐烦得挥挥手,示意车夫可以离开了,然后迈步向着广场中央的法阵走去。 三个男孩冷冷得看着他,把手探进袍子下。 亚丘卡斯就这样毫无防备得走了过来,阴谋结界庇护之下阴谋的目标完全无法看见阴谋者,哪怕他是个巫妖。 索伦和波鲁裘斯走到两侧,吉尔特左手持着矛尖,右手按在袍子下退到了法阵的中心,立在巫妖面前。 亚丘卡斯走进了三人品字形的包围之中,伸出右手想要触发通往伪沉眠之海的法阵回路。可是这个瞬间,耳边传来水帘被撞开的一声轻响,吉尔特的面孔骤然从阴影中冒了出来,左手的矛尖刺进了他的心脏。 “什、什……”亚丘卡斯震惊得看着毫无征兆出现在面前的少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必死之果。”吉尔特松开左手,退了半步,于此同时阴云退散,清冷的月光照射到了广场上。这个时候他体表褪下了阴谋结界效果的那层紫光,双手所握着的银光流动的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晃着巫妖的眼睛。 难、难道是! “哈——!”“啊————!”波鲁裘斯和索伦抽出袍子下被附魔纸所包裹的银剑从两边冲了上来,剑刃直接刺透了亚丘卡斯的肋骨把他钉住。 “哇啊啊啊——!!”被灵魂的剧痛和恐惧以及剑刃充斥了心脏的亚丘卡斯惨叫着,疯狂得挣扎着想要摆脱死亡,可是大股的黑血从他五孔涌出来,魔力却丝毫也调用不起来。 泰坦的血肉,金属属性,亡灵斩除,封魔 “必杀之因,”吉尔特用双手握住短剑,一个突刺将剑尖扎穿了亚丘卡斯的喉咙,溅出的大鼓黑血喷了他一脸。 “咯……咯……”被刺透了喉管的亚丘卡斯身体像破了洞的水袋一样向外喷射粘稠的黑色血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变成了森然的白骨,被风一吹就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身白袍。 还没行驶出多远的马车又驶了回来,车夫的黑袍亡灵咆哮着,似乎是在呼唤他被刺杀的主君。 波鲁裘斯斜眼看着那马车,把银剑裹在附魔纸里,然后伸出手,地面的砖石也猛然扭曲,把马车抓得稀烂。 车夫的亡灵咆哮着一挥手将岩石的手臂打得粉碎,大踏步的冲来。 和波鲁裘斯一样全身被黑色的鲜血所沾满的索伦一样收好剑,袍子无风而动,大团的黑雾喷出如同刮起了狂风,豹子似的魍鬼猛得把黑袍的亡灵扑倒,两大团墨色翻滚着厮打在一起,把广场周围的石柱打的粉碎。 吉尔特伸手拔出刺在白袍上的矛尖,立刻从虚空中冲出大团的黑雾冲进袍子里,眨眼功夫又是一个亚丘卡斯睁开眼睛 “哼,果然如此,必死之果,必杀之因。”还没等对方说话,吉尔特就再次用矛尖刺中他的心脏,然后一刀砍掉亚丘卡斯的脑袋。 索伦看着那颗脑袋滚动着化成黑烟消失,用衣袖擦掉脸上粘稠的血浆,随手从腰间拔出魔杖指着刚把他的魍鬼踢出去的亡灵喝道,“expe!” 火光击中黑袍亡魂的腹部,一下把它点燃了。深夜中高大的亡魂燃烧着熊熊火焰,尖啸着扑倒在广场中央,他身边吉尔特和波鲁裘斯一刀一刀把亚丘卡斯砍得死去活来。场面如同炼狱再现,格外骇人。 “不、不……等一下……”一个老年的亚丘卡斯被拦腰砍断,艰难得爬着试图逃开波鲁裘斯和吉尔特的追杀,尽然爬到了索伦的脚边,“为什么、为……” 索伦一脚踹开老人抓他袍子的手,拔出手中银剑一挥将他半个脑袋削掉,眼前的尸体立刻化成黑色的血液爆开。 波鲁裘斯走过来,拿起白袍上的矛尖等了一会儿,又一击把矛尖扎进一个十几岁的亚丘卡斯背心,大概是不想听小孩惨叫,很快就补了一刀把他杀了。 “还有几个?”索伦抬起头看着广场周围,被亡魂的火光照亮,密密麻麻的亚丘卡斯站在广场外,面孔扭曲着对着结界中三个法师学徒怒吼,可是在因果律的束缚下却无法进入结界的范围内,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一个一个被杀掉…… “还早呢,天亮前能全砍死就不错了。”吉尔特走到他身边,一挥手把火焰熄灭了。 从死亡记录上看,亚丘卡斯的分身是按‘二十岁’‘三十岁’称呼的,那么到底是每十年一个还是每一年一个呢?又是到什么时候为止呢?是转化为巫妖的年龄还是现在的年龄?阴谋策划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算,最后决定,慢慢杀呗。 “啊!啊!啊!”两个人扭过头,看见波鲁裘斯正用短剑砸一个老年的亚丘卡斯脑袋。 “你是变态么?”索伦和吉尔特用眼睛白他。 “我砍的剑都钝了!索伦,重新熔一下。”波鲁裘斯和索伦交换了银剑,一刀就把这个亚丘卡斯超生了。 “封魔千万别忘了。”吉尔特提醒,只有泰坦的血肉才能具有纯粹的封魔属性,只是接触就无法调用法力,携带也得包裹特殊的附魔纸,不然连阴谋结界的效果也会破坏。好在泰坦的冶炼并不是需要接触才能施放的魔法。 “我知道,”索伦把注意力集中到刀刃钝口的银剑上,“泰坦的冶炼。” 泰坦血肉所塑造的短剑亮了一下,索伦用袍子把污血擦干净,走上前砍断一个青年亚丘卡斯的双手,然后又补了两刀把他杀掉,一边对波鲁裘斯抱怨,“你不要老砍脑袋,颈骨太硬会伤刀。” “从眼睛刺进去,”吉尔特在一边指点,“那里刺进去怎么着都死了。” “我不是没死。”波鲁裘斯反驳。 结果最后决定,老头小孩的话就刺脑袋和心脏给个痛快,是青壮年的话就腰斩。不过后来他们又发现拦腰砍断要砍脊椎好久,断了以后也要挣扎好久才死,于是为了节约时间,索伦熔炼了个铡刀,然后把白袍放在铡刀刀口上才拔出矛尖,亚丘卡斯就会直接躺在刀口上,铡一刀就可以解决了。 可是有一次亚丘卡斯拼命的反抗,索伦和波鲁裘斯只好把他按在刀口上让吉尔特铡,结果一刀下去黑血和内脏简直好像被装在脸盆里泼到脸上一样。可把两个人恶心的,索伦只好再用泰坦的冶炼换刑具。 “说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索伦在冶炼的时候,波鲁裘斯指着钉在白袍上的矛尖问。 “是弑神之枪,我家先祖出征一个兽人部落时收集到的宝具,必杀之血祭就是那里的一种萨满法术,在这宝具上涂上对决双方的血,不到一方彻底死亡决斗就无法被终止,无法逃亡,也无法被干涉。这可是用来把其他的分身封在外面的因果律结界的阵眼。”吉尔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被无形的结界所排斥的亚丘卡斯的分身,萨满法术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强力效果和稀奇古怪的破解方式,就算亚丘卡斯知道这个巫术,吉尔特也完全不担心他能破解,这种时候你到哪里去找黑狗血…… “那为什么他们又会出现在袍子里?”索伦做出两个银钉把袍子钉住,又将一个铁锤交给波鲁裘斯,然后拔掉了钉在白袍上的矛尖。 瞬间一个亚丘卡斯出现在袍子里,可是肌肉同时也被钉子贯穿了,刚惨叫了一声,波鲁裘斯就一锤子把他脑袋砸掉了。 “这可是象征荣誉和学术水准的白袍,大概是施加了法术使得本体死亡后立刻有分身可以把袍子穿起来,免得弄丢了吧?”吉尔特猜测,白袍们不都是这尿性么。 波鲁裘斯又锤死了几个,手都酸了,“换人,不能用魔力这也太累了。” “该索伦了。”吉尔特头一扭,血就算了,脑浆炸出来实在太恶心了。 “我拿不动那个锤子。”索伦无奈。 “拿不动你炼出来干嘛?”波鲁裘斯很不可思议。 “不知道,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想看看亚丘卡斯被这样打死。”索伦真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变态的,“泰坦的冶炼。” “这回又是什么?”吉尔特和波鲁裘斯凑过来看索伦做出来的一个铁帽子。帽子顶端还连着一根细锁链。 “首先把他固定。”索伦伸手使砖石凝结成一个竖立的十字形,亚丘卡斯的白袍拉平,然后在双手各插一钉,把双脚并拢又插一钉钉在十字形石柱上。 还好属性是封魔而不是破魔,因此不会破坏已经形成的魔法效果。 “接着刷一个出来。”索伦拔掉白袍心脏部位的矛尖又插上,于是刷出来一个年轻的亚丘卡斯,只有他的双掌被固定在十字柱上,身体的重量将连着筋骨的皮肉扯下来,痛得他凄厉的惨叫。 “然后把这个拿在手里,扔过去。”索伦把手里的铁帽子扔出去,结果没扔准砸到亚丘卡斯脸上,砸得他头皮都打破了。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沉默,我艹,就这种展开? 终于在试了几次以后,索伦把帽子扔到了巫妖的脑袋上,然后他把锁链一拉,铁帽子刷得展开一圈刀口,将亚丘卡斯半个脑袋削了下来。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沉默,我艹,竟然是这种展开! “这个就是血滴子了……”索伦把铁帽子里的污血倒掉,随后又觉得有点奇怪,他也仅仅是听说过有这么种东西而已,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构造的,那刚才是怎么做出来的?……管他呢,亚丘卡斯血条才打掉一半而已呢,“你们要不要试试?” “看不出你小子这么重口味啊……”波鲁裘斯皱着眉头,杀敌和杀戮毕竟是两回事,这种恶趣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心理扭曲的变态设计出来的。 吉尔特把血滴子接过来,抛出去,拉一下,收回来一颗人头,“纯粹是考验眼力和腕力,和飞镖一个性质。” “那就玩飞镖好了。”索伦用刀在亚丘卡斯脸上刻了几个同心圆。 “这个容易。”波鲁裘斯一刀正中巫妖的右眼。 “……”吉尔特飞刀中了亚丘卡斯的左眼。 索伦瞄了瞄他的肚脐眼,然后一扔。 “啊————!” 男孩们看到中刀的部位一阵恶寒。 波鲁裘斯嘴角抽搐,“这也有点太狠毒了。” 吉尔特面瘫,“你赢了。” 索伦otz,奇怪,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得扔到那种地方呢,偏那么下也太奇怪了……还好可以换一个继续。 “还要这么继续么,再杀下去我们就有心理疾病了。”波鲁裘斯指出。 吉尔特和索伦没有反驳,最初还能带着愤怒,仇恨,兴奋之类变态的感情袭击亚丘卡斯,可是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之后,就是厌烦了。这家伙怎么才能退场呢…… “还有多少个?”吉尔特食指一弹,半空中炸开一个火球。 然后男孩们看到结界外的亚丘卡斯们全部瘫倒在地,刚才脸上的狂怒和危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痛的抽搐和恐惧的痉挛。 “咦?”索伦很吃惊,扭头看着刚才巫妖中刀的地方,那里是罩门么? “试试呗,”吉尔特表示反正试验品还很多。 然后他们又刷了一个,用匕首对着亚丘卡斯双腿中间来了一刀。 亚丘卡斯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 “……为什么会特地把那里留作罩门呢?”波鲁裘斯脸都绿了。 “难道是因为灵魂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上限了?不至于啊……”吉尔特也不懂。 “哼!”索伦把头发一甩,“特地保留那种部位的感知共享还能有什么原因,色情狂!”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扭过头看他。 “怎么了?”索伦摸了摸脸,全是黑血…… “喂,吉尔特,你有没有觉得……”波鲁裘斯用眼神示意。 “……确实有一点……”吉尔特冷汗,不、不可能吧,就算是高魔世界这种事情也太…… 然后索伦突然打了个哆嗦,接着踩着猫步走到被钉着的亚丘卡斯面前,猛得一脚踹中他的裆部,咬着牙左右碾动着前脚掌,如果把嗓子都叫破的巫妖静音的话,就能够听到他鞋底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他笑眯眯得碾着亚丘卡斯的裆部,几百个亚丘卡斯倒在地上打滚,锤地,磕头。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寒传来。为、为什么会觉得他那么像…… 这个时候索伦扭过头看着他们,露出诡异的微笑,“我们来换个玩法。” 于是波鲁裘斯和吉尔特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还是男人版的。 本处因情节过于血腥而删除。 索伦把泰坦的血肉凝结的手臂粗的长棍从亚丘卡斯的身体里抽出来,一大股浓稠的污血喷了出来,这个亚丘卡斯终于可以碎成烂肉超生去了。只留下一身白袍从马形的石凳上滑下来。 “咦?已经没有了么?”索伦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可惜周围已经没有亚丘卡斯的分身了。 “切,扫兴。” 冷风吹过,索伦打了个寒战,茫然得看着面前的大滩污血,扭头看到远处站在一根石柱边的吉尔特和波鲁裘斯,立刻跑过去,“怎么没人了,已经把亚丘卡斯干掉了么?” 波鲁裘斯看了他一眼,扭头‘哇’得吐了。 吉尔特脸色也很绿,“你清醒了?也好,我想这样她应该满意了。”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将其中的液体倒到白袍裹着的矛尖上,矛尖腾起大片黑烟。必死的因果结界被解除了。 不过还真不愧是学术最高奖励的白袍呢,亚丘卡斯炸开这么多次,整个广场都像沼泽一样一片污血,可是袍子始终是白色的。想必也是什么高级素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吉尔特和波鲁裘斯都坚决不肯用手碰这个唯一的战利品,所以就成了索伦的私人收藏了。 “真想不到巫妖这么脆弱,只靠我们就杀掉了。”索伦松了口气。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脸色很差,他们倒是觉得亚丘卡斯实在太坚强了。 “玩够了?” 三人立刻僵住了,他们看到地上的污血汇集起来,飞速生长成一个没有表皮的人形。 “该我玩了。”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飞了出去,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掐着脖子直接按到了墙面上。他们的四肢瞬间就被扭断了,无力得垂下,完全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索伦咽了口唾沫扭过头,那个全身一点皮都没有,面孔上肌肉和血管纠结在一起的巫妖站在他的面前,伸出右手,“我的袍子。” 索伦好像成了被线牵着四肢的木偶一般,乖乖得将袍子还给他。 亚丘卡斯披上白袍,扭了扭脖子,凑到索伦面前,“说实话,最后那一段玩法还挺过瘾的,你想不想自己试一遍?”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索伦的内心填满了,不可能赢!会死的!差距太大了!他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法术,完全不知道啊!为什么会这么傻想到来和一个巫妖为敌的!竟然以为那种幼稚的计划就能伤到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傻来这里玩命啊! 切,这就是巫妖?暗示还要用恐惧术辅助么? 暗示?索伦眼睛瞬间恢复清明,温度瞬间又充斥了四肢,他当即拔出魔杖,“我艹你先……” “嘘嘘嘘……”亚丘卡斯左手握住索伦拔魔杖的右腕,右手食指封住他的嘴唇,手指上只有肌肉和浓郁的血腥味,把索伦恶心的脸都绿了,可是此刻不要说施法了,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 “你知道为什么乌尔里德斯每次都是偷袭我么,”亚丘卡斯眼球转动着,非常恶心,“因为它知道正面对决不可能赢得了我,觉得我吹牛?那么看来它并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外号么?恩,也对,你这样愚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玩死的弟子,恐怕连它自己真正的外号都不会告诉你吧?不过我很欣赏你那么多有趣的游戏方式,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这样我不仅饶你一命,还可以给你个小礼物。复活那个小女孩如何?你喜欢她是不是,我可是特地让你狂奔过整个棋盘去见她最后一面没有阻止的,可惜她似乎不喜欢你呢……” 索伦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亚丘卡斯笑着,血管全部纠结起来,“是啊,死也不想见到你呢,真可怜,单相思呢,好可惜,你为了救她豁出命的狂奔,可是她用一个阻挡害虫的法阵就把你给拒绝了。很实用不是么,恶心的东西碰不到她的身体,蟑螂,老鼠,索伦这样的……” 索伦瞪着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 “啧啧,事实如此么,不然怎么着也会希望见你最后一面的不是么?希望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你能拯救他不是么?别傻了,她又不在乎你,你自作多情有什么意思。她的身体在我手里哦,不相信?真的,乌尔里德斯让它的剑灵把尸体送还她的父母,我用一个金砂买回来了。很愤怒?你有什么好愤怒的,我又还没上过,所以拜我为师的话说不定可以送给你哦?每天用药剂擦拭不会腐烂的,这样的女人我有一个地下室,每一个都是天资卓越才貌俱佳的魔法美少女。你要是想玩的话只要说就行了。什么身材样貌都有,如何,你不也是挺喜欢这么玩的人么?那么多有趣的道具,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怎么样,乌尔里德斯那样的老古板怎么可能和你有这样的共同语言,做我的弟子吧,来,开口。” 亚丘卡斯松开了右手,索伦冷冷的看着他,“燃烧”。 然后咒语被反弹了回去,火焰将索伦整个包围了,亚丘卡斯松开手,歪着头看着仇家的弟子瞬间被烧成焦炭。 “啧,谁教你龙语的,这不是死透了么,我还指望着多玩你一会儿呢。” 巫妖一摆手,前面上的波鲁裘斯被扯掉了四肢,落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吉尔特被带到了他面前。 “你呢?想好了吗?我还是那句话,区区一个战场巫妖是不可能教你超越界限的,不要把天赋浪费了。”亚丘卡斯脸上的皮肤缓慢的长了起来,不过并没有筋骨那样快速成型,所以依然狰狞可怖。 吉尔特死死瞪着他,“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你不用虚张声势,我的计算不可能有问题的。” 亚丘卡斯微笑,“当然,我想你使用这样一层套一层的因果术,是偷取了我的死亡档案吧?以你所得的资料能做出这样的布局确实值得欣赏,所以我也特地陪你玩了半夜呢。不过还是那句话,一个战场巫妖能教给你的实在太少了,比如说,你知道议会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将所有人的破绽都书面保存下来么?” “那是逼我们找一个徒弟,把所学的法术传承下去啊,”巫妖伸手对着月亮,光线射过他新生的肌肤,晶莹剔透,“把你最大的破绽摆在一个学过两天法术的蠢货就能接触到的地方,你安心么?当然不,可是如果你有一个绝对信任的弟子,他就可以把那些致命的文书取出来还给你,所以要收弟子,就这样简单。你的破绽,绝招或者仇家越多,弟子就越显得不够,而且你不用担心弟子会产生危险,因为他学了什么,能做到什么,有什么绝招,有什么破绽,都是你教的。” 他扭过头看着吉尔特,已经恢复人类的面孔了,“你的确是出色的法师,可是你所拿到手的我的死亡记录,少了至关重要的一半。所以你把我推到沉眠之海的边缘的时候却走开,让我又爬上来了。” “吉尔特,”亚丘卡斯的白袍无风而动,“你的天资和心智不是那些杂鱼可比的,真的死在这的话,就太可惜了。” 吉尔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就给你答复。” “哦,是什么?”亚丘卡斯很感兴趣。 “为什么要杀西琼,”吉尔特双目放着寒光。 “……”巫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也喜欢那个女孩?” “不,西琼是我认同的对手,有生以来没有其他能令我心服口服的人,当初如果她的法术位多一格,我都不可能赢,也不可能成为首席,”吉尔特死死盯着亚丘卡斯,“你说你欣赏我的天资,却把资质更强的索伦和西琼杀死了,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别拿出星来做挡箭牌,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学徒间的争斗使巫妖出手的,是谋杀,西琼是被你谋杀的!为什么!” 亚丘卡斯冷冷得看着他。 “从你对索伦说的话,你杀了很多的和西琼一样的少女魔法师,心理变态?不,心理变态就不会一直忍到我接触因果律才现身反击了。有更深层的原因,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比因果律拥有优先判定权的只有……呕!!” 吉尔特没说完,亚丘卡斯已经一手插进了他的胸膛,“答案是不么,真遗憾。” 把吉尔特的身体抛了出去,巫妖斜眼看着他身后的索伦,瞳孔收缩着,“有趣,自行治疗主人的魔剑,是乌尔里德斯的作品么……” 他伸手想把女妖剑从索伦腰间扯下来,可是索伦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哦,吓了我一跳,竟然还没死,是复苏的加护么,在燃烧时吸收能量再进行治疗,结果你这样都没死,啧啧,东西真不错,可惜全让你这个蠢货糟蹋了。”亚丘卡斯抬起手把索伦带了起来,然后虚空中什么无形的东西一拳把焦黑的索伦打飞,直接落在广场的另一边不动了。 “啧,爬起来啊,我可是一直都爬起来的,”亚丘卡斯的目光所扫过的地方,大块的岩石浮了起来砸向索伦,把他彻底埋住了。 “喂、喂……想逃么……混蛋……”“什么?”亚丘卡斯扭过头,看见波鲁裘斯站了起来,他的四肢刚才分明被撕裂了,可是此刻却连接、不,是生长了出来! “喂,别想这么逃了,”波鲁裘斯怒吼着,“伽倪墨得斯军团还有一个人站在这呢!” “……”亚丘卡斯用眼角斜着他。 “别小看我啊,老子也是首席的热门候选,和吉尔特与西琼并肩站在一起的人物啊!”波鲁裘斯把双手食指和大拇指搭成一个方框对准巫妖咆哮,“地元斩——” 可是他的大招还没放出来,亚丘卡斯已经一个灵魂冲击把他击昏了。 “神经病么,在城市中心放地元斩,果然脑子已经修炼坏了。”亚丘卡斯白了他一眼,这个小子倒不好动,学徒和巫妖的子孙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你们这个什么伽倪墨得斯军团还真是蟑螂命啊,一个一个都打不死么?”巫妖看着捂着胸口扶墙站起来的吉尔特,是用魔力快速凝结了破损的血管么,不肯拜到他门下真是可惜了。 “我只是换个姿势好看戏的。”吉尔特嘴角渗着鲜血,可是这个时候仍然保持冷面,“看着你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可惜那个因果律耗了我太多法力了,不然我会亲自动手。”亚丘卡斯很快知道他的意思了,即使是背对着索伦,他也可以感觉到灼烧灵魂的炽热,冲天的火光熊熊燃烧,把整个城市广场全部都照亮了。 “言灵凤凰烈焰么……”巫妖转过身,看着广场另一端全身被火焰所包围,此刻从七孔中都绽放出耀眼的金光的男孩。他用右手握住刻着一个法阵的左手手腕,掌心中托起大团犹如拥有生命般跳跃着的金炎,澎湃的法力把他的法袍吹起,好像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要破壳而出。 “呵,难怪会收做弟子,这不是个天生的熔炉么。”亚丘卡斯这个时候依然不在意的样子。也难怪,言灵法术一定要隐藏好肉身才行,这个距离他只要用镇魂术扇一巴掌…… “去你妈的!”索伦将左手中的金光掷了出去。 强光在地平线上蔓延,灿烂中什么东西展开了翅膀,吉尔特闪到波鲁裘斯身边,架起他跳到广场的边缘,而半空中成形的凤凰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尖鸣,向着亚丘卡斯呼啸而去。 “哈!你以为自己的法力就可以与巫妖级别相提并论了吗!”亚丘卡斯张开右手把凤凰牢牢握在掌中,好像直接接住了喷射的岩浆,魔力碰撞发出‘轰’得一声巨响,广场上铺的青石砖有一半都被炸飞了,从巫妖五指间迸射的强光和火焰扩散开把他身后的建筑全部点着了。 “就是这样而已吗!就是这样而已吗!太让我失望了!”亚丘卡斯狂笑着向索伦走去,凤凰烈焰的法力流被他推着倒逆回去,发出‘兹兹’的响声。 “你妹和我并大招啊!”索伦咆哮着,好像在和亚丘卡斯从两边推着同一闪门一样,整个身体都前倾四十五度想把对方压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你最有趣!再来啊!再来啊!”亚丘卡斯一路走到了索伦的面前。看着脸都憋红的索伦仰天狂笑。 凤凰烈焰无力得晃动着,前后被堵住只能向周围喷发,在两个人面前形成一道火墙。 接着索伦眼中不为人知得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突然松开了左手腕,右手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龙骨魔杖,穿过火焰的幕布,直接命中亚丘卡斯的胸膛,默发,双法术位施法,死亡触摸。 虚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广场爆炸了。 强烈的白光把索伦击飞,他全身的骨头都被震碎了,左手被烧焦,右手的手臂整个干瘪下去,看起来好像乌尔里德斯的干尸手一般。 咳着血抬起头,索伦看见爆炸造成的深坑正中央,亚丘卡斯毫发无损得微笑着站在原地,拍了拍落在白袍上的灰。 怎、怎么可能?? “被发现了呢,我真正的称号,”亚丘卡斯‘呼’得吹散右手还在燃烧的火苗,“死神的舞伴。” 死亡触摸,无效! ; 第四十一章 杀亲 “hp堆得这么高……你妹啊……咳、咳咳!”索伦吐着血水,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亚丘卡斯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竟然能同时使用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法术,难道你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么?难怪魔力会这么强了,不过可惜你是乌尔里德斯的弟子,他即无法完全开发你的潜力,也无法保护你。不信的话叫叫看啊,如果他的感知强到能突破我的结界听到你的求救,说不定你还有一线生机哦~~” 索伦抬头瞪着他,“没穿内裤不要蹲在我面前啊,杂碎!” 亚丘卡斯脸色一僵站了起来,“嘴还真是毒,看来你骨子里就是个小混蛋,那我就把的骨髓敲出来看看黑成什么样子了。” 无形的手伸出来拧索伦的四肢,可是突然撞在了一层光幕上。 “心灵屏障么,哈!”亚丘卡斯咧开嘴笑了,“所以我喜欢折磨乌尔里德斯的学徒,总能撑好久。” 他伸出食指,用指尖对着索伦脸的中线划下来。 “啊啊————!!” 一层心灵屏障被整齐得从中央剖开,那割裂的剧痛直接传到索伦身上,好像整个脑袋都被直接撕开了。 “咦?你还不会凝结心灵屏障么?”亚丘卡斯一副很扫兴的样子,“竟然一下就划开了,真是没劲。应该努力加固啊,这样就可以充分体味不管如何努力,精神支柱始终一点一点被撕裂,灵魂的尖鸣和凄喊能够放大好几倍,啧啧,那才是绝望的交响乐啊~” 亚丘卡斯抓着索伦的脑袋把他提起来。 “呼……呼……”索伦头疼欲裂,大滴的汗珠沿着面颊流下来,被废掉的双手无力得垂在身边。 冷静下来,想想怎么办,对手满状态,自己攻不破防,法不破扛,血条见底,基本被守尸中,网游里该怎么办?无敌炉石?你妹啊……果断下线?坑爹啊……喊破喉咙‘杀部落!’?你妈亡灵主城诶…… 只有最后一招了…… “英、英雄,来件银鳞胸甲不?”索伦微笑,法术默发,泰坦的冶炼,魔磁性。 银色的金属呈液态从广场废墟的砖缝中钻出来,化成铁链飞来试图把巫妖和索伦捆在一起。 亚丘卡斯一扬手就把锁链打到天边,“想二次炼成封魔么?也太幼、哦?” 趁着巫妖一失神,法术默发,黑暗飞翔。 亚丘卡斯手中一空,索伦已经化成大股的黑烟从他五指间逃了。 “哈!你竟然会黑暗飞翔!”亚丘卡斯白袍一卷化成一大股白烟直向索伦追去。 “你妹!有完没完!”索伦穿过鳞次栉比的通灵塔,向着东方的海岸边乌尔里德斯的别墅直冲。 “你以为逃得出我掌心么!”亚丘卡斯从白烟中伸出右手向着索伦逃窜的方向一指,虚空中打开一道门,刺眼的阳光照射出来。 “我艹!!!”索伦惨叫着,黑烟呼得掉头落在广场中央,他从浓雾中滚出来已经痛晕了,虽然只是被光线晃到一下,可仿佛被烙铁直接焊到了灵魂上。这个瞬间他受到的伤害就超出了亚丘卡斯对他所有的攻击的总和。 亚丘卡斯从白烟中走出来,一脚把男孩踹到广场另一边,“我改变想法了,乌尔里德斯竟然把黑暗飞翔教给你,看来对你确实是异常欣赏,啧啧,那么我就只有把你杀掉了。” 亚丘卡斯缓步向索伦走去,右手在虚空中画着结界,左手突然一挥,把几十步外隐形着向他靠近的吉尔特打飞出去,几十只手从暗影中伸出来把首席生按住,“现在没空和你玩!” “等一下!他的情况不一样!你完全没有杀他的必要!”吉尔特大吼。 “哈,已经知晓我的死穴了么,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可是这个小子黑暗飞翔都会了,让他转化给我添一个大敌么!乌尔里德斯就够烦了!”亚丘卡斯似乎受了刺激,他右手所画的复杂魔法阵在半空中放着耀眼的白光,“直接下到沉眠之海,和那个小姑娘团聚去吧!” “大安魂咒!”吉尔特震惊,竟然省略咒文只用单手仪式就完成了!不可能!这可是已知最高级的禁咒,把封印的灵魂直接投射到沉眠之海,传说中即使神灵也可以封印的死神口述的禁术。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死神的舞伴’,也就是唯一可以与死神并肩的人!”亚丘卡斯张开右掌对准远处倒地不起的男孩,法阵从天空落下把索伦整个罩住了。 闪着白光的魔法阵一圈一圈得锁住索伦,没入他的肌肤中。 阴影守护感受到了这庞大的力量,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在索伦体表也形成了黑色的咒文和法阵。可是面对最高级的禁咒完全无法将其转移,结果索伦全身一圈黑一圈白得交错在一起,脸都看不清了。 “嘿、嘿嘿,找到了……”亚丘卡斯把右手握拳,白光闪闪的法阵便刺进了索伦已经被重创的灵魂之中,灼热的魔力将索伦烙得惨叫着,竟然又痛醒了。 亚丘卡斯咬着牙,握住右拳吃力得提着什么东西一样,而安魂法阵也叉着索伦的灵魂,试图把他从身体里拉出来。 “坚持住!被拉出来立刻会被投到沉眠之海的!”吉尔特吼着,试图中和现在加在身上的魔法束缚,可恶,没有魔力什么都做不到,这就是西琼的不甘么…… “唔、唔……可恶,身体……”索伦颤抖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渐渐变成了石头,越来越沉重,该死!真的要挂了! “呵……呵……竟然会这么重……”亚丘卡斯右手也炸着青筋,就算是他也需要全力控制这个最高级的禁术,真没想到那个笨蛋小子的灵魂会那么强大,竟然这么难拔。不行,这要是让他转化了还得了,一定要拔出来! “混帐、混帐……眼皮越来越重了……”索伦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难以抑制的倦意笼罩着他,不能睡,不能睡,睡过去真的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要醒着呢?’ 什么为什么!谁愿意死啊! ‘你不是讨厌这个世界么?’ 讨厌这个世界?那算是什么寻死的理由,就算一味的逃避,情况也不会有任何好转的。 ‘可是死去就解脱了啊’ 胡说八道!谁知道死后是什么样?本来以为那个世界就够糟糕的了,结果这个世界还要糟糕一百倍!啊……这就是掉到了地狱么,那下面起码还有十七个更加糟糕的世界,才不想去呢! ‘那么就在这样讨厌的世界生活下去么?那有什么乐趣呢?’ 没有乐趣就自己找啊,不是已经找到可以成为朋友的人了么! ‘你想和他们做朋友?和那些捉弄你的人?’ 只是不想孤单一个人而已。人类是非常弱小的生物,尤其在这样的世界,不相互依偎在一起就生存不下去。所以希望能容入一样背景的小圈子,能够有朋友,能够有人支持着走下去,这样的愿望很过分么! ‘你认为和同类躲在一个山洞里,就能忘记这个世界的严寒么?’ 当然不能,可是有人能陪在身边的话,就有人可以挡风了不是么? ‘所以你想要救她么,因为救了她就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他们就不会捉弄你,而把你当成小圈子里的一员?’ 是的。 ‘所以你想要救她么,因为这个世界太残酷太无情,没有一个人分担你的恐惧转移你的注意力就无法生存下去?’ 是的。 ‘真是自私呢,你这一生有没有什么时候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呢?’ …… ‘果然没有么?’ 不,有那么一瞬间 ‘……’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很想看她的侧脸。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很想拉起她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有她在身边,即使这样的世界也可以走下去试试看。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真的看到自己,可以和她有着交错在一起的未来。 然后那个瞬间突然觉得,这样的未来如果不试试看,就会非常的可惜。 然后那个瞬间突然觉得,就算豁出去,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寒冷孤独的旷野中。 然后那个瞬间突然觉得,如果能及时赶到她身边,就可以依偎在她身边,虽然可能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但怎么样的严寒都能挺过去。 然后那个瞬间突然决定,要试试看。 …… 可是失败了。 所以旷野里,依然只能一个人,面对永恒的严冬。 ‘……以前都没觉得你这么会说话……’ 什么?跪在被打成废墟的广场中央,索伦吃力得睁开眼,他所看到的无音的画面中,远处的吉尔特嘴巴张合着对他叫着什么,亚丘卡斯举着右手对着他,掌心放着刺眼的白光,好像镁光灯一样。 什么人轻轻得靠在他的背上,‘那个咒语你知道的,现在可以用了。’ 什么咒语?索伦茫然。然后他记忆中的片段被一只手波动了一下,暴风似的卷起来,同时体内的魔力也如同漩涡一样盘旋着搅在一起。咒文和刻印从他眼睛里跳出来。凤凰烈焰,泰坦的冶炼,因果律,预言,幸运的骰子,纯魔力,黑暗飞翔…… 最后画面停下时,是乌尔里德斯坐在他的面前,骷髅的马车踏着小碎步驶进帝国的城门,光线暗下来,好像驶入了死寂的冥界。 “我已经教过你了,”干尸巫妖的声音很清晰,“azrael,这是召唤死亡天使的咒语。” 那个词怎么念?索伦问。 “你的天使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乌尔里德斯的身影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一样破碎了。 艾斯……艾斯…拉…拉……艾斯…… “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唔!”索伦突然间暴涨的灵魂力量把亚丘卡斯右手反向压弯,好像是掰手腕的最后关头才突然发力。 “艾斯……艾斯……”索伦趴在地上,如同野兽般嘶吼,“艾斯黛儿!!” 他使用这个魔咒时调用的法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封锁他全身的安魂法阵如镜片般破碎,(安魂法阵本身只是针对灵魂封印),外溢的庞大魔力浓稠得几乎肉眼可见,生机旺盛的浓稠魔力冲击着他全身每一处伤口,废掉的双手和致命的内伤全部恢复,索伦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冒着腾腾的蒸汽,呼吸的时候从口鼻都喷出浓郁的金光。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状态。 亚丘卡斯的右臂在索伦怒吼的瞬间就被反向折断了,不过巫妖没心情关心这个,他是真的吃惊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灵魂,在战斗中爆发瞬间恢复魔力的技巧倒还罢了,可是使用法力量竟然也如此惊人,密度浓密到仅仅是从伤口外泄就能治愈伤害的地步,这还是人吗! 叫完这一声虽然就地复活了,索伦感觉到全身的魔力飞速流走,纯魔力在他面前凝结,雾气中隐隐出现一个女人的背影。 “西……西……”索伦伸出手想要触碰面前的梦境,可是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不甘心得抬起头,想要看清面前那个女孩的侧脸,然而无情的睡意袭来,使他干脆的昏了过去。 “那……”吉尔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索伦全身的魔力所形成女人,“那是谁?” 魔力所形成的女性长裙飘扬,犹如风中摇摆的百合,脸部笼罩着温柔的白色光晕,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吉尔特知道,这绝对不是西琼。 “是那支剑里封印的妖精么,能使用守护魔法而且能形成灵魂结晶,你是个半精灵吧?”亚丘卡斯眯起眼,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怪招的。 女妖一招手,寄居的魔剑就飞到了掌中,她右手持剑平举,直指亚丘卡斯。 “想救你的主人么?真是忠心,可是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是个亡灵了,而我是奴役亡灵的巫妖啊!”亚丘卡斯左手一挥,虚空中伸出无数双手如利箭般射向护在索伦身前的女妖。 女妖举起左手打了个响指,“湮灭。” 亚丘卡斯的魔法眨眼间消失了。 “什么!”吉尔特和亚丘卡斯惊叫,下巴都快掉了。 女妖没理他们,又保持了右手魔剑平举的姿势一会儿,左手食指在细长的剑身上擦拭了一下,剑刃亮起了白芒。她把剑尖对准亚丘卡斯的心脏道,“射杀它,神枪。” 女妖之剑的剑身瞬间伸长,好像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精准刺破亚丘卡斯的胸口,穿刺了他的心脏。 巫妖低头看了看插在心口的剑刃,表情非常古怪,“你做了什么……” 女妖没有理他,而是推着剑一步一步走来,剑身渐渐缩短,而剑尖却没有透胸而出,好像刚才伸长的剑身在前进的同时也缩短了。 走到亚丘卡斯面前,女妖将魔剑拔了出来,对巫妖比了个中指,随后魔力凝结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渐渐消散在了夜空中。魔剑又‘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亚丘卡斯面色铁青得用左手捂着心脏处的伤口,起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右手没有被修复,而心脏的伤口也血流不止,他盯着沾满了左手手掌的血污,是鲜红色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巫妖脸色大变,蹒跚着扶着墙走出广场,鲜血涌出来把他的白袍染得鲜红一片,“我不应该……不应该这样死去的……” 果然如此么……吉尔特挣脱了虚空中手臂的束缚,确切的说,是亚丘卡斯已经失去了继续施法困住他的能力了。 “这个就是你最后一条命了吧。”吉尔特走到亚丘卡斯身边,俯视着扑倒在广场上的巫妖,他最后挣扎着试图爬向广场中央破碎的传送阵,在地上拉出五米长的血线。 “不被我的血咒所束缚,就是说已经存在了一个以你的死亡为结果的因果律了。”吉尔特冷冷得看着血泊中挣扎的亚丘卡斯,“你这样变态的谋杀有天资的少女魔法师,是因为那个因果律需要一个女性的法师来触发么?必定死在女人的手里?” 亚丘卡斯好不容易爬到传送阵的边缘,使出全身力气挥手拍打着魔法阵的残章,“不、不可能,不会因为破碎而失效的……” “还不明白么,失效的是你本身,”吉尔特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女妖剑,“刚才她持剑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把泰坦的血肉炼成肉眼不可见的大小再熔入剑身,以封魔属性刺中你之后,又把剑身上的泰坦血肉熔成液态注射到你的血管里。这样你那个‘不死之血’的法术就彻底被废了。不止如此,连再次运用魔力都无法做到。” “怎么可能,手持封魔属性的剑竟然可以发动神枪术……”亚丘卡斯颤抖着,神枪术是极为高深的武器变形术,改变金属内部的原子排序作瞬间展开,根本无法躲闪。 “怎么不可能,说了泰坦的血肉只是附在刀刃上吧,只要剑尖的封魔金属接触到就可以把你封住了。”吉尔特伸出食指对准亚丘卡斯的脑袋,“碎风。” 从他指尖吹出一道风刀击中了亚丘卡斯的眼睛,当即把他打瞎了,痛得巫妖惨叫连连。 “原来如此,本来想砍掉你的脑袋,效果却被削弱到了这种程度么,你的仇人,那个对你下死咒的绝对是因果律法术的宗师,厉害的并不是你,是那个预订了你的死亡以至于死亡触摸都被其因果律抵消的变态。这种禁术的解除之法肯定也不是你这种自大无脑的家伙能够找到的。命中注定的彻底的死亡么,不要说沉眠之海,连留下一片碎片的机会都没有吧?难怪会如此恐惧以至于所有可能威胁你的女性法师都要杀掉么…呵呵。”吉尔特冷笑着,“所以说会成为巫妖的,都是些胆小鬼……” 夜色中突然传来了掌声,吉尔特猛得脚尖发力从亚丘卡斯身边跳开,看着黑暗中走出来的人。 “厉害厉害,真不愧是本届的首席呢,把师傅逼到这种地步。”是圣阿黛丝家的管家。 “星!星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启动传送!”亚丘卡斯眼睛已经瞎了,只能努力寻着声音的方向大叫。 可惜他要是像吉尔特那样能看清星的表情的话,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期待,因为那张阴柔娇媚的脸庞上写着两个字,狂喜。 “你似乎来很久了么,直到现在才出现么?”吉尔特戒备着,没想到这家伙也精通因果律并介入了决斗中,小瞧他了。 “哪里,师傅玩的那么高兴,做徒弟的怎么能打扰呢?更何况,你们要是真的能杀了他,那就更不能打扰了!”星的面孔都扭曲了。 “混帐!你、你在说什么!”亚丘卡斯也听出星的语气不对头了。 “我在说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星走到亚丘卡斯面前蹲下,伸手按住巫妖的脑袋,“风翔炮。” 鲜血‘哗——’得溅起两米多高,亚丘卡斯被绞碎了,他内脏的碎片挂在星弯起的嘴角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吉尔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女人?” “是啊,本来是女人呢,如果没有那个‘你会被一个女法师抹杀’的预言的话,”星摸出手绢擦着脸上的碎肉,“我家是圣阿黛丝世代的管家,因此当我出生时检测出施法天赋后,父母立刻把我的性别给隐瞒了,还倾家荡产找法师给我做了手术,装上了一个男性的器官,全都是因为这个变态!变态!混帐!!” 他或者她一脚一脚踩着地上亚丘卡斯的肉片,表情癫狂。 吉尔特沉默着没有阻止星泄愤,显而易见这样一个变态巫妖的‘美少年’徒弟会遭到惨无人道的对待,更何况还是世代的主仆关系。 “呼……多谢你们了,不过身为管家,还是必须保护家族和小姐,”星伸手摸向了衣兜。 “要交手么?”吉尔特面无表情。 “哪里,在下的仇恨是针对这个混蛋本人,”星微笑着取出一张卷轴,“只是让小姐知道我杀了这个人渣会比较麻烦,所以麻烦你承诺,不透露今日之事。” 吉尔特眯起眼,“这个不难,可是我还有问题要问。” “问题真多呢,所以是首席生么,请问吧。”星微笑着。 “亚丘卡斯这样的行为由来已久,你们都敢怒不敢言是么。”吉尔特问。 “是的,您能理解是最好了。”星微笑着。 “赌场是在圣阿黛丝家族的要求下举办了那次竞标赛,因为这是亚丘卡斯的计划是么?”吉尔特问。 “没有错,我陪同大小姐进行了交涉,将泰坦的血肉这样的一级素材作为奖品是亚丘卡斯本人的意思,那虽然是没有特殊的魔法就无法冶炼的鸡肋,可对于无法获得珍贵素材的平民法师来说却是珍宝。”星冷笑,最后死在自己的收藏上真是讽刺。 “亚丘卡斯收弟子是为了取出记载了那个死于女法师之手的预言相关信息的死亡记录么?” “是的,”星点头。 “他把自己的女性家属收为弟子却不担心触发诅咒么?” “不,虽然是弟子可他不会教她们魔法,因此每位小姐都会有一名贴身的管家保护。” “那么,是你的大小姐告诉亚丘卡斯初级班里有一个叫西琼的非常出色的女性法师的么。”吉尔特话一出口,广场上寂静得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清。 “……”星沉默了许久,决然道,“不,是我,如果你们还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 “我明白了。”吉尔特点头,“和你的恩怨我们会择日私人解决的。而且也不会泄露你杀了亚丘卡斯的事实。” 星收起卷轴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吉尔特额上的冷汗此时才流下来,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那个管家已经离开后,才走到索伦面前,“你听到了。” 索伦咬着牙,手指扣进地里。 吉尔特俯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索伦揪到自己面前,快速在他耳边道,“几百年来他们都在帮他收拾残局,然后把相关的死亡记录提取出来烧掉,因为有一个巫妖在,家族的荣光就会永远延续,因为可以利用这个不死的巫妖为所欲为,这就是帝国的贵族,我的家人也希望我成为这样一个亚丘卡斯所以我知道,西琼的死他们全都有份……跟着她,去杀掉他全家。” “她没有死……”索伦爬起来,捡起女妖剑,“只是还不会回来。” 然后整个人化成烟雾冲入夜色中。 虽然身上还粘着鲜血和碎肉,虽然鼻腔里满是血的味道,可是洁癖的星却毫不在意。空气如此的清新,自由,这是自由的味道,终于拜托了,那个禽兽和人渣,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可以恢复女儿身了。小姐会吃惊吧,她总是说‘星,做我的姐妹吧,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啊’,星也很想和小姐在一起啊,那样美丽温柔的姐姐…… 回到圣阿黛丝的豪宅,一个管家为星打开法阵,“怎么这么晚出去,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哪里,踩死了只蟑螂。”星微笑着,非常愉快。 管家耸耸肩,“大小姐在找你呢,好像家主大人出了什么事。你快去吧,我把法阵关上。” “是吗,家主大人能出……”星猛然一个激灵,这魔力的脉动! 她还没把头转过去,一团浓雾冲过了庄园的守护法阵,索伦跳了出来,把手中附魔纸所包裹的封魔剑刺进星的肋下,右手骨杖一甩,死亡触摸,正戳中另外一个管家的喉咙。 “唔!唔……为什么……”星痛苦得跪倒在地,这一剑穿过了她的肺,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索伦看了看倒在脚边喘息的星,又看了看另一边皮肤青灰已经死透的不知名管家,松了口气。 “你、你……你还想干什么……”星恐惧得瞪着索伦。 索伦检查了一下星的伤口,“你杀了亚丘卡斯,所以我不会杀你,这个伤口可以撑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会来救你,咱们的恩怨以后再算。” “为、为什么……”星无力得扯着索伦的袍子,上不来气。 索伦冷冷得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豪宅,和映在水晶窗户上人头攒动的身影,没有理会脚边的管家,他抽出手绢蒙上脸,右手用魔杖点了点脚背,豹之迅捷。 “索伦,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西琼的仇已经报了啊!”女妖剑出声。 “什么西琼的仇,西琼还活着,她在脑子里和我说话,我感觉她一直在我身边,还真的出现了一次,我亲眼见过。”索伦的瞳孔放着金光,法师还有八个,佣人和主人分不清了,不过确实都聚集在那间豪宅里。 “那不是、好吧,是西琼,那你更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了!”女妖剑很焦急,索伦控制魔力之后就总是嫌她话多而单方面切断和她的精神交流,可女妖也是真的为他担心,所以才会模拟上次灵魂连接时,通过信纸上传来的西琼的魔力波动和索伦交流的,没想到产生了这样的误会。至于感觉到她,当然了,西琼的灵魂抵挡那发死亡触摸的时候,有一些冲击了索伦的灵魂,所以性格和记忆才会产生微妙的重合,可是那个女孩真的已经不在了啊…… “这和西琼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想要这么做,”漫长的一夜过去后,索伦心理已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改变了,他用骨杖的尖端瞄着那幢别墅,眼睛里闪着血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燃烧 ; 第四十二章 是,首相 基力安摸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食指敲打着桌面,盯着面前堆成山的报告书一声不吭。 三个男孩昂着头坐在他面前的沙发垫子上,满身血污,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 帝国的首席沉默了许久,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用黑鹅毛笔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开口道,“致瑞文戴尔。” 信纸变成蝙蝠飞了出去,基力安也站起身走到男孩们面前,严肃得盯着他们。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么。” 吉尔特扭头问索伦,“杀光了?” 索伦搓掉手上干涸的血迹,闷声闷气得点点头,“恩。” 波鲁裘斯晃了晃脑袋,那击灵魂咆哮打得他伤的不清,现在看东西还是重影的。 基力安额头上暴起一个青筋,似乎想破口大骂,可是考虑到首相的尊严,努力憋了好久又咽回去了。 双方又对瞪了一会儿,确切的说是基力安和吉尔特对瞪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一只蝙蝠飞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首相没好气得抓过蝙蝠拆开看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从文件柜里又翻出一堆纸来,把办公桌上的报告推到一边,开始在那堆旧文件上签名。 三个男孩坐着发呆,房间里只有基力安写字时沙沙的响声。 索伦摊开双手仔细看着,始终觉得指甲里的污垢还没有清干净一样,又使劲搓动指尖。一刻也不肯停歇。 吉尔特扭头看着他,没有出声。 “好了,现在宣判了。”基力安取出《首相的备忘录》托在左手,黑羽毛笔拿在右手象征着晃动了一下,表示开始行使巫妖的领袖和帝国仲裁人的权利。 连波鲁裘斯也回过了神,而索伦依然在搓手。 “现在宣判,中期法师吉尔特,波鲁裘斯,法师学徒索伦,违背宵禁令,在市区使用破坏魔法,损坏了中央广场的先辈石柱,另外干扰下弦月办公,处分为罚款和义务劳动,没有异议的话在这签字。” 索伦的手停下了。 “另外,”基力安拍了拍他刚才签的文件,“你们完成了对巫妖亚丘卡斯的制裁任务,可是任务的发布人已经全部死亡,道理上讲应该由帝国清算他们的遗产对你们进行奖赏,可是年代过于久远,所以和损坏公物的赔偿抵消了,没有意见的话在这签字。” 吉尔特拿过来就签,波鲁裘斯楞了一下,也跟着写上名字,然后他们看着索伦。 索伦盯着基力安。 基力安摸了摸下巴,显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原则上帝国不受理本国公民之间的私人仇怨,鼓励私人解决,不过亚丘卡斯及其家族的遗产充公,还有其他的问题么?” 索伦仍然盯着他。 首相叹了口气,“以前还没有学徒谋杀巫妖,作为首例案件不能对你们随意处置,所以还得召开立法会议补充此项立法,安心吧,就算通过新法案后的处罚是死刑,虽然不太可能,可也是从下一例开始,不会对你们再次公诉的。” 吉尔特把羽毛笔递给索伦,“签吧,他那副出了大事的样子只是嫌烦。” 基力安瞪吉尔特,虽然他的确没说错…… 这就是帝国的丛林法则么,弱肉强食,即使巫妖也一样,没有人的任务是保护你,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下手就得狠,不能留情,死了没有人会可怜你,也没有人会给你报仇,把你一个人留在路边的水沟里烂掉,简单明了。 索伦把名字签上,手有些颤抖。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基力安话音一落,一个肌肉壮汉就从门外冲进来。 “波鲁裘斯——!!!!” “呕——!”独眼龙被一拳击中腹部打得昏死过去。 肌肉男把他提起来放在肩头离开,脸上流着泪,“你这臭小子担心死我了……” “……”吉尔特和索伦看着他背上口吐白沫的波鲁裘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首相阁下,少主。”一个老管家跟进来。 吉尔特点点头向索伦告别,然后和他的管家一起走了出去。 索伦静了一会儿,扭头看着基力安,“亚丘卡斯的储藏室在哪。” “不知道,你把圣阿黛丝家铲平了,”基力安抬头看着他,“不是也没找到么?” “你说过他的遗产会全部充公。”索伦不肯让步。 “是啊,所以门贮藏术发明之后帝国的财产快速得蒸发了呢,”基力安耸耸肩,“也许随便哪扇门后的门贮藏术就保存着他的财宝,可是帝都这么大,谁能找得到呢。” 索伦咬着牙,“永远也……找不到……” “恩,恐怕是的。”基力安点点头,不再理会他。 乌尔里德斯没有出现,所以一个下弦月把索伦带了出去。 离开伪沉眠之海,索伦一个人走在黎明前昏暗的街道上,如果没有因果结界的驱逐,这个时间街上的生物和死物是最少的,因为大部分亡灵都要钻到地下躲避破晓的晨光,而绝大多数人类还在梦乡之中,和爱人依偎在一起不肯醒来。 所以此刻走在街道正中央的只有索伦一个人蹒跚着,他觉得双手很重,好像粘着的鲜血越来越多,他所杀掉的人都从地府里爬出来抓着他的手把他往下拉,一步一步走向沼泽的深处。 终于他一跤跌倒在地,觉得整个人被绑着石头沉在水底,听不清,看不见,喘不过气来。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空虚,屠杀了圣阿黛丝一家后,女妖剑就不再和他说话了。是因为觉得他下手太狠了么?还是因为发现他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交流的必要了?或者只是单纯魔力用尽了…… 索伦费力得抬起头,这就是魔力耗尽的感觉么,又冷又孤独,好像世界已经离你而去,这就是,西琼的感受么…… 突然索伦听到了脚步声,他扭过头,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哆嗦着躲在小巷里盯着他。小乞丐手里握着把匕首,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帝国怎么可能有乞丐,多半是哪里的奴隶吧。索伦冷冷得看着他,不,似乎是她,哎,无所谓了。当然不可能是走过来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这样天真的问题的。 小乞丐哆嗦着走过来,匕首指着索伦,刀尖上有血,看来这个家伙比他更早意识到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惭愧呢,果然是因为衣食无忧,就把求生的本能给忘记了啊。 手指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么,原来如此,这就是亚丘卡斯当时的感受,阴沟里翻船啊……羚羊吃草,狮子吃羚羊,可是狮子死了也会成为草的肥料,真是命运啊…… 小乞丐不知道索伦在想什么,也不关心,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人在生死的边缘,是不可能把大脑用来考虑那些毫无用处的事的。他只是纯粹不能的观察索伦的威胁程度,然后扑上来杀死他,夺取他袍子底下可能裹着的面包,尽量再活一天而已。 索伦看着他一步一步挪过来,眯起了眼睛,只要撑到一线阳光照到他的身上,他就可以动用魔力来……等一下,什么时候起他养成了只能依靠魔法解决问题的习惯呢?这个小家伙饿成这样,显然也没有魔力,却可以持着匕首和他拼命,而他却只能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悲痛和哀伤中不可自拔么……啧,真是丢脸…… “啊!”小乞丐扬起匕首朝他刺来,索伦翻身跃了起来,一脚就将他踢飞出去。 “咳、咳咳……”这一脚踹得相当重,小乞丐的胸口青黑了一片,爬也爬不起来。 索伦看着手脚,原来如此,情绪会受到魔力属性的影响,而失去魔力一样会影响,虚无空洞和极度的抑郁么,或许还有冷血无情吧…… 他走上前,又是一脚踹着小乞丐的胸膛把他踢到墙上,更加确定了。以前被称为人性的纠结和同情心被法力影响而放大了,可是当魔力用光的时候,灵魂也冷下来,思维被绝对的理性所充斥也是理所当然的。 “求、求求你……”小乞丐哭了,他眼睛很大,哭起来还有点萌。 索伦俯视着他,“不管是什么生物,幼崽都会显得很可爱,知道为什么么?因为长得可爱的话,被伤害的几率会降低,就有机会活下来,小猫小狗很多人会捡回去,可是成年的流浪狗只能钻垃圾箱,所以可爱是一种自我保护。就好像漂亮的人比丑陋的人更受欢迎,一个漂亮的女性死去人们怎么也忘不掉她,可是同样杀了那么多大众脸心灵却完全没有被冲击。所以说自由平等,团结友爱的人性什么的……真是再可笑不过了。” 阴影中的索伦瞳孔里放着残酷的光,小乞丐恐惧得哭泣着,爬着想远离他,几次摔倒在地,手脚全被蹭破了膝盖和手肘血淋淋的。 索伦不紧不慢得跟着他,“所以自己能活下去才是最关键的,只要能够活下去,不管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都可以,就算这么活下去也只是继续相互伤害,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活下去,因为生灵除了‘活下去’之外也没有其他必须做的事情了。不是么,所以把威胁自己的所有可能杀掉,是活下去的必要手段,是不是啊!” 他冲上前将小乞丐踢飞,冷冷得看着地上的匕首,“放了你一马,你还是首先要来拿匕首,而不是果断逃命么?” 小乞丐趴在地上干呕,全身都在颤抖。 “那么我可以杀了你吧,因为你对我有着至少两次杀意了,这和相貌与年纪无关,是纯粹的平等的生命的相互伤害,正当防卫的理由没有错吧?”索伦眯着眼笑着,从袍子里拔出魔杖指着小乞丐的头,朝阳照在他的脸上,掠过骨杖的尖端折射出异样的光晕。 小乞丐恐惧得看着他,鼻涕和眼泪流了一脸。 索伦举着魔杖对着他的眉心好一会儿,保持着那种眯着眼微笑的表情,猛然,“砰!!”得大吼一声。 小乞丐“哇——!”得放声大哭,黄色的液态从两腿间流了出来。 “活该,”索伦耸了耸肩收回魔杖,看着小乞丐逃进巷子里跑了,然后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乌尔里德斯,“让你失望了?” 白袍巫妖走到索伦面前,伸出右手,将手心里一颗珍珠递给他。 “这是啥?”索伦真不知道乌尔里德斯这种没事就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他的习惯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尸巫妖沉默了一会儿,“是西琼。” 它伸出食指在坠子上点了一下,朝霞照耀下,拇指大小的西琼的影像呈现在清晨的雾气里。 “喂、喂……喂~~~~听得见么?咳咳,我是西琼.艾丝黛儿,如您所见是个法师学徒,听说阁下在招收弟子,因此自荐……说这些没啥意思,说说爱好好了,在下喜欢小说和甜食,另外擅长料理,啊,对于交易场买卖也颇有心得……”似乎是为了吸引导师的注意,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新买的红色学徒袍子非常合身,金色的发丝细心梳理过,就算是从全息影像上看,也能看到她刘海的分叉。 “我找了很久,以为已经弄丢了……”乌尔里德斯沉默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回去再说吧。” “谢谢……”索伦嗅了嗅鼻子,低着头跟在干尸巫妖的身后,一路都没有说话。 再次坐到乌尔里德斯豪宅里的餐桌前,一个剑灵端了杯茶水放到索伦面前。 索伦对着阳光仔细看着珍珠里刻的魔法阵,这里面就是西琼的影子…… “基力安来信说你参与谋杀了亚丘卡斯,并且还亲手杀了他全家……”乌尔里德斯顿了顿,“全家?” “全家。”索伦把珍珠收好,看着导师。 “……好吧,”巫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你还有多少血仇?”索伦毫不客气。 “……”乌尔里德斯僵了一下,“我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我的恩怨中来,他的预言你也知道了吧,原本以为这回收了男性的弟子他就会收手,没想到……其实没有收西琼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杀掉他的?” 索伦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乌尔里德斯站了起来,“对了,你的能力提升之后,对于魔力的控制增强,也就不需要一个纯粹用来储存多余魔力的副手媒介了,把女妖剑给我,我重新炼制一下。” 索伦摸出女妖剑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五百磅泰坦的血肉到哪里去了?难道打亚丘卡斯就这样消耗掉了么?可是转念想想能用那些东西换一个巫妖已经很划算了,因此也不再在意。正好剑灵又煮了汤端来,于是埋头吃饭了。 乌尔里德斯拿着女妖剑走到密室,确认索伦无法听到时才开口,“银龙将军,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人家帮忙杀了亚丘卡斯,你就不用感谢了。”女妖剑轻鸣着。 “他真的杀了亚丘卡斯全家?那不是……” “没有,他放过了两个。一个女孩和她的管家,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最后关头又心软了吧……真是笨蛋。”女妖剑语气其实挺高兴的,她最惧怕的就是索伦被仇恨迷住了双眼,始终不能原谅自己而每天活在痛苦里,郁郁而终,那样这两个人的故事未免也太悲剧了,还好索伦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原来如此……”乌尔里德斯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喂,你不是要帮人家升级么,人家已经把剑身全部换成泰坦的血肉了,所以再加上些凤凰血,龙精之类的一级……” 女妖之剑还没说完,乌尔里德斯就走回餐厅把它递给索伦。 “这么快?” “恩,我已经给你换成泰坦的血肉了。”巫妖睁着眼撒谎。 “你也有泰坦的血肉?”索伦很吃惊。 “反正是没有特殊的魔法就无法提炼的鸡肋么。”巫妖耸耸肩一指剑灵,“你好好休息一天,今天不上课,还想吃什么就对它说好了,不过它只会做汤。” 巫妖匆匆化成一股白烟消失了。 索伦扭头看了看端着盘子立在一边的剑灵,“你妈贵姓?” 乌尔里德斯赶到枢机议会时,台面上已经打成一团了。 “大家保持镇静!保持镇静!风度!风度!”基力安灵魂咆哮,可惜这强度放到上下月大部分到齐还有全部驻留帝都的巫妖也在场的情况下,实在是如同风中残烛一个花都溅不起来。 “这是吵什么呢……”乌尔里德斯也没有办法辨析巫妖们犹如灵魂风暴一般的思维交流。 “有人在问亚丘卡斯怎么会死的,有人问亚丘卡斯的死谁该负责,还有人问亚丘卡斯是谁……”瑞文戴尔站在入口处对着胸部扇扇子。 “衣着打扮庄重一点,”乌尔里德斯白了它一眼,“不过你怎么能听清的?” “不,他们自己也听不清,刚才开始写在牌子上举起来比谁更高了。”瑞文戴尔兴奋得指着人挤人的礼堂,“看,有一个要求重新开始白袍评议会的帖子被越顶越高了!” 因为白袍的制作非常缓慢,基本上要好几十年的时间,所以一旦有白袍陨落,立刻有人要求分袍子也不足为奇。 “都听我说!我才是首相!!”基力安跳脚。他实在是恨透了这种聚会了。可是每次有巫妖二次死亡必须通告全员又是规矩。 结果下面的家伙已经开始讨论白袍议会的举办时间了。 “以前是怎么组织聚会来着的?”乌尔里德斯不记得了。 “每个人在胸口挂个牌子写上专业和最近的研究突破,然后找个自助餐厅,司仪说‘开饭’,然后大家随便聊,……”瑞文戴尔比比划划。 “混蛋——!!!”基力安受够了,跳下台抢了个牌子写上‘再吵政府换届了!!!’高高举起来。 然后礼堂里一下子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基力安嘴角抽搐着,可恶,一个个都故意的是吧…… “召集各位前来是要宣布重要消息,”基力安瞪着台下闲的没事做围在一起打牌的家伙们,“第一,白袍巫妖亚丘卡斯二次死亡,白袍议会出现了空缺,有志成为白袍的巫妖们请于下月前将参赛课题递交白袍议会审核,通过者……(台下一片嘘声),好吧好吧你们都知道,那么第二条。赴法兰妮解释长公主失踪事件的使者……(台下又是一片嘘声),好吧好吧你们不关心,那么第三条,有消息称东方殖民地的巫妖阿努比斯频繁接触兽人的使者,似乎有叛变的……(台下再次一片嘘声),好吧好吧你们不知道他是谁,那么第四条,国土南部种植园的奴隶爆发了起义,领头的一个叫斯巴达的……(台下嘘声一片),好吧好吧你们完全不在乎他是谁,那么最后一条,贵族区发生了一起灭门案件,圣阿黛丝家全家被杀……(台下的巫妖开始离场了),因此对圣阿黛丝家族名下的产业开始拍卖,有兴趣的可以以本月完成任务的数量竞拍。……没有人有兴趣么……” 基力安无力得看着顷刻间走空的议会礼堂,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乌尔里德斯和瑞文戴尔走到他面前。 “你们又有什么事?想竞拍么?”基力安满怀希望。 “是你发信叫我来的。”乌尔里德斯道。 “你提到了亚丘卡斯那个预言的事情”瑞文戴尔提醒他,“确切的说是对圣阿黛丝家族的那个预言。” “哦,那个啊,你们知道我从来不相信预言术的,”基力安想起来了,“我只是希望咨询一下你们的意见。” 瑞文戴尔斜了他一眼,“明明是‘真正的先知’的徒弟,却不相信预言术么。” 基力安提起来就火,“他第一天见到我就骗我说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国王都会敬畏你,羡慕你。你现在看那些国王敬畏我羡慕我么?” 瑞文戴尔和乌尔里德斯点点头。 “你妹!”基力安扭头就走。 “喂喂喂,预言术的大忌就是主观揣测预言的内容这你也知道吧。”瑞文戴尔拉住他,“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年青犯的错啊。” “真是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呢……”基力安甩甩头,“那么,现在怎么办,如果没有错的话随着圣阿黛丝家的预言已经被破解了。虽然我不太相信跨越那么大时间段的预言,可万一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忘记我们都还站在这就已经证明这一点了么,后面的事一定会发生的。”瑞文戴尔扭头对乌尔里德斯道,“抱歉,你不是直接参与者所以不能告诉你,因为有一种说法是精确的预言被泄露的话会产生不可控的变数……” 基力安立刻扭头对乌尔里德斯说,“就是说圣阿黛丝家族的寿命会贯穿整个帝国史,有一天圣阿黛丝家族灭亡,通灵帝国也会迎接必然的毁灭。” “……”瑞文戴尔瞪他。 “干嘛,这种事情有点变数不是更好。”基力安根本不相信。 “不会发生的,那个家族没有灭亡,我的徒弟一时心软放过了一个,”乌尔里德斯道。 “看吧,立刻就被阻止了,”基力安一摊手,“所以说预言术完全不可靠。” “你懂个屁!”瑞文戴尔白了他一眼,严肃得对乌尔里德斯道,“我第一次见你的事你还记得么?” “……”乌尔里德斯抬头看了看天,“想不起来了。” “你呢?”瑞文戴尔扭头看基力安。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把你给忘了。”基力安笑。 “可是你们都能记得那晚的事吧,就是把圣阿黛丝家的命运整个写下来的那晚。”谈及预言,预言师总是很严肃。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很不可思议,唯独那个时候的事情能记住。”乌尔里德斯点头。 这回连基力安也不出声了。 “那天晚上看到他使用大预言术的,现在还活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半,抱歉,你只能算半个。” 乌尔里德斯表示无所谓,那时它还小。 “你们都见识到了吧,在那种改变命运的因果律里,我们都是见证者,”瑞文戴尔表情很吓人,“想要改变这种宿命只有三种方法。” “三种这么多?”基力安和乌尔里德斯表示可以听听看。 “第一是把通灵帝国的名字改掉,政府换届,彻头彻尾改成另外一个东西,也许预言就可以算发生过了。”虽然瑞文戴尔自己也不相信。 “不可能,”基力安,“我还得熬五十年,提早换届不会有人同意的。” “第二是达到那个时候银龙将军的魔法水准,据我所知她是唯一一个能在大预言术的因果律中找到破绽的变态。”虽然瑞文戴尔自己也做不到。 “那个银龙将军的水准么……”乌尔里德斯幻想自己被封在什么剑里,还是算了。 “第三就是给我加薪。”瑞文戴尔图穷匕见,“把那个预言术继续下去,我的弟子司寇德有着那样的天赋,把命运之书写完,我们就能找到生机。” “听起来这个可行。”乌尔里德斯表示支持。 “……那你原来申请的课题,那个‘为了第六次大战所准备的领路者’是什么?”基力安问。 “字面上的意思,培养司寇德的天赋,这样我们就知道如何决策可以打赢胜仗了。”瑞文戴尔解释。 “所以同样是培养你的徒弟,我必须花钱支持两个课题?”基力安扬起眉毛。 “很贵么,乌尔里德斯每次都把同样的炼金作品改个造型拿出来,你不是照样报销。” “我、我那个是……有微妙的不同……” “什么!其实是一样的么!” “啧,你偏科成这样还帝国的首相,巫妖的领袖……” 这时一只蝙蝠飞到基力安面前,打断了帝国最高决策层的会谈。 基力安皱着眉头,这不是私人信,是公文,而公文中只有极为紧急的情况可以直接呈递到首相面前。 ‘情况有变’ “怎么回事?”乌尔里德斯问。 瑞文戴尔眯起眼,时间已经出现细微的出入了,是他计算错误了,还是说司寇德计算正确了呢…… 基力安将信纸翻过来,连姓名都没有来得及写,信纸上有股百合的香味。 “法兰妮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 第四十三章 好好休息一下 乌尔里德斯离开后没有多久,索伦就知道巫妖不把他带到自己家住的原因了。剑灵像是表示友好一样,一碗一碗得把汤端到桌子上,然后站在餐桌边看他喝。这种古怪的气场下总觉得不喝下去就会很失礼,可是全喝下去以后立刻又有一大群剑灵端着汤走过来,围着餐桌盯着他……要命么…… 最后灵机一动用厕所遁逃走了。 “呕……”扣着嗓子把汤汤水水的都吐到路边,索伦才觉得胃里舒服了点,吃饱喝足,绷紧的神经一放松,这个时候接连熬夜恶战两场的疲倦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索伦打着哈欠往‘辛香料’走去,决定睡到饿醒为止。 打开门时风铃响了一下,索伦探头看了看,赫罗和老板他们还没有回来么,对了,起码要满月彻底过去来着。 玄关又有信件了,索伦捡起来看了一眼,写信的阿比迪斯,说是明天要来拜访…… “请问,索伦阁下在……”风铃响了一声。 索伦扭过头,看见一个被束腰皮甲包裹得鼓鼓囊囊的胸部。 “没有人么?”阿比迪斯四下张望着,有点失望。 “那个。”“呀!” 虽然感觉到胸口被吹了一口气时受惊的尖叫非常少女化,可是身体条件反射做出的动作却完全无爱呢……比如说拔出双手剑架在某人脑袋上之类的。 “抱、抱歉,是我失礼了,擅自就闯进来。” 片刻后,阿比迪斯红着脸坐在长桌旁道歉。 “没有关系,”索伦打起精神,把老板留给他的麦酒倒了一杯给血将军,自己实在喝不下了。 “啊、对、对了,这是许诺的点心,我特地……不、我出于爱好做的,希望你喜欢……”阿比迪斯脸颊绯红,从背后提出个篮子来。 “……”索伦泪流满面。 “不、不用这样客气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看到索伦被‘感动得流泪’,阿比迪斯非常欣慰。 这希冀的眼神……所以说这种时候就得靠男人的根性了,索伦抓了块蛋糕塞到嘴里咽下去,唔!没有嚼就咽被噎住了! “您也不用这么急啊!快喝点水!还没有咽下去吗!再喝点!再喝点!” …… 最后被‘酒’回来的索伦倒在桌子上,已经欲仙欲死了…… “抱歉,都是我的错……”阿比迪斯坐在索伦身边帮他把袍子上的蛋糕屑摘掉。 “不,很感谢你送的蛋糕,真的很好吃。”索伦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那个,阿比迪斯将军,我很感谢你特地送这些好吃的,不过贵军团的公务不要紧么,说不定您的男朋友在找你……” 他也隐隐察觉到这个御姐对自己抱着的目的不仅仅是报恩,那么是想结交么?还是有感觉?不会吧,虽然他是有点年长控,可是没道理对方也正好控正太吧。更何况失恋的感觉还萦绕心头,他实在没有想过立刻就‘开始新的生活’。 “您、您误解了!军团的事物有怀特处理,至于男朋友什么的……”说到男朋友阿比迪斯就一头灰暗,男朋友什么的,大多因为她女强人的气场和恐怖老爸望而却步了,而偏偏和她门当户对的死亡骑士世家这一代继承人大多是女性,少数几个男性要么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么就是太耀眼了她都配不上,还有的早就在小小年纪被预订了。结果手下的姐妹们都和女流氓一样到处寻找美少年,可她这个老大实际上却还是个处呢…… “打扰了,索伦阁下是住在这么?狮王会的艾尔菲利斯(和雅尤依~~)来拜访了!” “恩?请进。”她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处的? 索伦正奇怪,阿比迪斯却全身僵了一下,一矮身钻到桌子底下,伸出手指封着嘴唇,对索伦作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用索伦的袍子把自己罩住。 你妹又钻裙底……索伦嘴角抽搐着,这个血将军是怎么了,有什么好藏的? 这个时候风铃一响,狮王会的两个御姐已经走进来了。雅尤依一眼就看见了索伦面前放着的篮子。 “哟,索伦小弟,怎么有邻家的小妹暗恋你么,竟然特地做这种表白的点心。” 啊,原来如此呢……身为领袖,被敌对方看到这样少女情怀的一面确实不太合适,不过话说回来,每次这两个出现的时候,打扮都是一如既往的杀必死呢…… 雅尤依依然是那种暴露面很大的武士装,短裙斜挂在胯骨,露出腰部大片的肌肤,上身只用汗巾似的布条扎紧胸部,还打了个很大的活结,好像随手一抽就能解开。而艾尔菲利斯穿着低胸开衩的长裙,走路的时候大腿会先迈出来,露出包裹到腿根的黑丝袜和丝绸吊袜带。 “你们请……做。”索伦下意识得想站起来倒点饮料招待她们,结果刚一起身,下身就撞到了一个温暖的柔软的似乎很湿润的东西,立刻有感觉了。他这才想起袍子下还有个人,只好尴尬得弓着腰又坐下。 “哦~~”艾尔菲利斯的眼睛一亮,嘴角牵起莫名的微笑,以她的经验,当然看得出男人这样的动作是在掩饰什么部位的隆起,真没想到,这个小男孩以前不是挺能撑么,怎么,哦,原来是丝袜控啊…… 阿比迪斯红着脸摸着嘴唇,那个、那个就是男人的…… 她刚想挪动身体避开,可是却看见雅尤依白皙的大腿走过来,一屁股紧挨着索伦坐下,扭动着腰肢似乎是探身拿了篮子里的糕点,一边吃一边称赞,“做的真不错,比专业的厨子都擅长呢,来,姐姐喂你。” “我、我实在是不喜欢甜……”索伦刚想拒绝,突然感觉到阿比迪斯按了下他的脚背,啧,还得靠男人的根性么。 “好、好吧……自己拿就行了”,索伦冷汗着伸手,可是雅尤依一下把他的双手抓住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嘴里叼着一块蛋糕向索伦凑过来。 “咦、咦?”索伦瀑布汗,这两个女人这么露骨已经很多次了!是痴女么!是痴女吧!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艾尔菲利斯正对着索伦坐下,“今天是特地来拜访阁下的。” 台子下她大腿一伸出来立刻又把阿比迪斯的空间占掉了大半,好在女将军身体曲线极为柔韧,这才没被发现,可是脸一动又碰到索伦的身体,男孩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好,是因为喝了太多的水么! “我、哦我还答应过你们,两个戒指是吧……”索伦的思维很混乱,阿比迪斯一直动来动去,他都能感觉到呼到自己下体的热浪,而雅尤依还抓着索伦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更加让他心猿意马。 “是呢,戒指呢……”艾尔菲利斯看着满脸通红的索伦,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这次可以攻陷!“索伦殿下,打算怎么制作戒指呢?” “什么什么?”索伦努力把视线集中在艾尔菲利斯脸上,不去被雅尤依的大腿所干扰。 “我是说,要用泰坦的血肉吧?”艾尔菲利斯凑过来,把胸部挤在长桌上,绷紧的低胸长裙好像马上就要被挣脱了。 “那血肉……您是要怎么样炼制呢?”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天鹅般的脖颈,指尖沿着光滑的曲线滑向雪花膏似的胸膛。 “我很好奇,听说那种素材可以随心所欲的……”她的指尖从缝隙间深了进去,温柔得搓动着那团柔软。 “……改变成各种形状,随心所欲……”她的声线如同猫儿在呻吟,一阵一阵得撩拨着男孩的心弦,长裙被退了下来,只有五指护住峰顶的部位。 索伦张着下巴,觉得脑袋里已经短路了。 雅尤依把索伦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整个人缩进他的怀抱里,确切得说是把男孩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她取了块布丁放在自己胸口,皮肤的张力把布丁弹得不住抖动,“来啊,吃我的布丁。” 台子下阿比迪斯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真、真是不知廉耻!明明是她的布丁……不对!这、这个时候她应该站出来阻…… 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艾尔菲利斯已经踢掉靴子把右脚伸过来了,阿比迪斯忙不迭得闪开,眼睁睁看着她用足弓摩擦着索伦的大腿,一直伸到男孩的胯下。 “呵呵,原来已经这么辛苦了。”艾尔菲利斯拖着下巴,她上身的裙子已经落到腰间,只是任由胸部挤压在长桌上,专注于脚尖的抚摸。 “唔、唔……”索伦紧紧闭着眼睛呻吟,下身每一次摩擦都让他颤抖一下。 “真的呢,好辛苦哦,”雅尤依用手试了一下,随手扯掉他的束腰带,然后摸上索伦的前胸,把下面的工作交给艾尔菲利斯,舔着男孩的耳洞,“好好享受哦。” 阿比迪斯呆呆得看着艾尔菲利斯的脚指灵活得拔下索伦的裤子,然后踩住那根炽热的……这、这就是男人的…… “呼……呼……已经不能算小鬼了嘛……”艾尔菲利斯红着脸,身体前倾专注于足部的动作,不由自主得在粗糙的桌面磨动她的上身。 “恩……恩……”索伦全身好像着了火一样,庞大的魔力流在他体内攒动,从他的毛孔里外溢出的充满生机和欲望的魔力充斥在小酒馆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影响了,理智、理智已经…… “哈……哈……”阿比迪斯没有办法移开她的眼睛,她能清楚得听见长桌上是一片呻吟和喘息声,就好像绕梁不灭的魔音直灌到她耳朵里。此时阿比迪斯不再是血将军,而是一个同样感到全身燥热的女人,可是往常遇到这种事时她会在武斗场上把体内躁动的欲火发泄,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看见雅尤依把一只手伸了下来,撩开自己的短裙伸了进去。扭动着腰肢迎合她手指的动作。 原来要那么做么…… 阿比迪斯红着脸,颤抖着把手伸向皮甲下,已经湿润的双腿间的部位…… “呜!”从来没有试过用手指接触那个地方,阿比迪斯触电似得轻叫起来。 还好此刻房间里其他的人都没有足够的理智来辨别这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了。艾尔菲利斯白了一眼只顾着把头靠在索伦的肩膀上,闭着眼只顾着自己快乐的雅尤依一眼,把左脚也伸了过去,斜躺在椅子上一边用双手抚摸上身,一边用双脚的足弓夹住男孩下身的部位为他发泄。 阿比迪斯双眼迷离得盯着艾尔菲利斯脚的动作,幻想着那个东西进入的其实是自己的身体,沉迷在指尖的触觉里,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深入。 终于索伦在这样激烈的动作下…… 阿比迪斯一时躲闪不及,满脸都被…… (再详细一点这本书要被封了。跳过跳过!) “那么,我们告辞了。您睡个好觉,”艾尔菲利斯微笑着站起来,把落到臀部的长裙拉起来穿好。 雅优依抽了两张纸巾把两腿间的液态擦掉,又从篮子里抓了两块蛋糕,在爬倒在长桌上似乎是昏睡过去的索伦脸上亲了一口,向他告别。 两人走出酒馆,立刻有骷髅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给,灵魂的媒介。”雅优依从胸口把几根发丝抽出来放在刻着法阵的附魔纸里包好。 艾尔菲利斯弯着腰把长裙脱了下来,雅优依扑上来在她胸部吸了一口。 “别闹。”艾尔菲利斯推开她,又把丝袜脱下来,将粘在脚掌和小腿的白色液体用一个水晶瓶装好,“生命的精华,好了,这样就凑齐了。” “要控制他么,变成肉欲的傀儡之类的?”雅尤依撑着头侧卧在座位上,欣赏着金发女骑士完美的身体曲线,伸手抓着她的臀部。 “哈,我家小业小,可不想落得圣阿黛丝家族的下场,”艾尔菲利斯把水晶瓶和卷轴放在宝石盒子里收好,坐到雅尤依身边,伸手扯掉她胸前早已经湿透的汗巾,亲吻着她的肚脐,“只要需要的时候,他能为我所用就可以了,而且还能给点奖励,公平吧?” “公平。”雅优依支起身和她接吻,抱在一起滚到地上。 ………… 阿比迪斯把头埋在膝盖里缩在餐桌底下,闻着擦到手绢上那股刺鼻的男人的味道,觉得已经没有脸活下去了。 索伦的鼾声从头顶穿来,他是真的精疲力尽(力疲精尽?),已经昏睡过去了。 阿比迪斯偷偷斜眼看看他还暴露着的下半身,脸腾得红起来,刚才、刚才明明弄得她全身都是,可是还不够么……虽然她也觉得有点不够。(艾尔菲利斯和雅优依也是,不过真的不能继续描写了……) 这就是男人么,明明她就在身边,可是被别的女人一撩拨立刻就有反应了。说不定自己摸摸都会硬起来吧…… 阿比迪斯犹豫着伸出手,想自己亲手摸摸看,可是又觉得……好丢脸! 不过、不过他都睡着了,而且自己的身体也被看过了,也被摸过了……虽、虽然知道那是纯粹为了救人!不过、不过他应该也没有完全发泄吧,那么,那么就算是报恩…… 阿比迪斯颤抖着伸出手,用手指点了一下‘咳咳’,随即吓得缩回手,那个地方受了刺激,再次如同活物一般昂起头来。阿比迪斯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慌忙把地上潮湿的手绢捡起来,隔着手绢用手把那火热的器官捂住,一时用力太大了,痛得索伦‘呜’得轻喊了一声。 “对不起!”阿比迪斯下意识得道歉,还好男孩没有醒过来,于是她尝试着让手上的动作更加的轻柔,更加认真的抚摸,更多的是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在仔细的研究…… “呜!”“又、又出来了么!”“呜!”“怎么、怎么停不下来呢?”“啊~~”“这、这该怎么办……” 关门修业的小酒馆里,时不时传来一个男孩的呻吟和一个女人的惊叫…… …… “呃……” 索伦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干涸了,腰部阵阵的酸痛,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啊,梦见被人抓着裤裆使劲拧,是因为没有经受住那两头母狮子的诱惑射出来结果激怒了某人么……呜,感觉自己都被榨干了啊…… 身上披了条毛毯,不知道是谁……哦。 桌子上阿比迪斯给他留了张便条,说是先回去了,以后再来拜访。 恩?索伦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她似乎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啊!那不是后来的事情…… 冷汗从索伦脸上流下来,真是尴尬啊,还有人旁观……不过看字条,那个御姐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生气,果然是因为已经很有经验,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么?呼,那还好。 撑着桌子站起来,索伦虚着脚步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又是晚上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肚子又饿了。那当然了,一天就喝汤,而且大多数还射出来了…… 索伦突然发现,似乎自己每次出去惹事的初衷都是为了觅食啊,那么他人生的主线其实就是靠胃来推动的么?(不,还有男性的尊严……和男性的器官),以前他看小说的时候别的主人公就从来不为‘吃饭的问题’担心,可是他却‘每天都要被困扰么’,啧,这不是饭桶么混蛋,那样的话还是早早转化成巫妖最好。 不过为了补充刚才大量丧失的蛋白质,索伦迫切得需要肉食品,这两天刷新了人格的下限之后,索伦的心态已经坚强到就算随手杀了一个非人烧熟都能吃下去的地步。 然后索伦打开门,看到一个女人惊慌得从他面前跑过去。 ? 然后有四五个猪头人‘呼哧呼哧’得追着她,手里还拿着狼牙棒和砍刀,似乎是哪家贵族的私兵。 喂,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是真的让我杀了它们吃吧?索伦对着夜空无声得开口说道。 然后那个女人又惊慌得从他面前跑过。猪头人们也‘呼哧呼哧’得绕了一大圈转回来。 “……”索伦虚着眼,再来一圈这就是剧情了。 结果那个女人又转了一圈从索伦面前跑过,可是突然脚下一崴倒在地上,惊恐得看着身后‘呼哧呼哧’追上来的猪人们。 “……”索伦抬头假装没看见。 女人绝望得四处张望,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无语的索伦,乞求得看着他。 “啧,今天不是休息么……”索伦无奈,拔出魔杖走了出去。 猪头人们追了半天才追到,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得喘着,好像刚测完一千米一样。 为首的一个正想上来抓那女人,却看见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个男孩,“喂,别多管……” 索伦随手把魔杖一挥,从杖尖射出一道红光击中领头的猪人把他炸成碎肉,接着手腕甩了一甩,那道红光旋转了两圈击中第二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顷刻之间,街道上只剩下一地的肉末,鲜血流进下水道里,染得地砖上一片猩红,怎么也洗不掉,怎么也洗不掉…… 索伦甩甩头,阻止自己再次想起那个别墅里的景象,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似乎吓得说不出话的女人,袍子下涌出一股浓雾变成一头豹子似的怪兽,爪子抓起大把的碎肉和断骨吞进肚子里。 “喂,啥任务。”索伦俯视那个女人,杖尖触了触她的脚腕治愈骨折。 后者眼一翻,晕了过去。 “……”索伦扭头和他的魍鬼对视了一眼,“你来搬。” 等那个女人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放了一锅肉汤。肚子不争气得响了一下。随即红着脸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孩。 “请便。”索伦摆摆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煮汤了,倒点水把肉煮到沸就完了,本来还想做东坡肉,可惜根本没有找到酱油在哪里…… “谢谢。”女人也不客气,拿了块小麦饼干和着肉汤就开始吃,看来也被饿了好几天。 索伦观察着她,看起来比阿比迪斯的年龄大,应该快三十了吧,金发,这个世界人类很普遍的发色,脸上粘了很多灰显得有点脏,以索伦见过的美女为标准的话,长相和身材只能算是一般了,因为年纪稍微大了点就觉得腰有些粗了呢,啧啧,果然女人一过二十八就是卖剩下的了…… 现在索伦的眼光也越来越高了,虽然放到以前这也是难得的美人了。 “请问还有么?”女人问。 “哦,”索伦伸出右手,一只黑爪子从他的袖子里探出来,抓了一把血淋淋的碎肉扔到锅子里,然后他右手按住砂锅,锅底火焰立刻暴涨,很快就把水煮沸了,“涮猪肉……” 女人脸一绿,这才想起那些肉刚才还在追她,立刻冲到门口把刚吃的东西全吐了。 “嘿,看见没她真吐了。”索伦对魍鬼表示看到有人和他过去一样的反应还真的很有趣,“你不是帝国人么?” “请、请您不要误解,只是吃的太快才……”这个女人似乎很怕索伦,也对,能够动动手就把人扯成碎肉的喜怒无常的小孩是最可怕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索伦表示无所谓,“如果想要离开的话随时都轻便,想要梳洗休息一下的话洗手间在二楼,这里勉强也算是旅店,我帮老板暂时照看一下,只是女仆的衣服你似乎穿不下……” 被特意瞄了一下腰部和臀部,女人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我、我在袍子里面另外穿了衣服,所以才会显得有点……臃肿。” 身材真是个禁语呢…… 索伦懒得理她,出手纯粹因为同是人类,她能早点离开是最好的。 最近索伦能感觉到自己的杀意很重,出手根本收不住。昨晚袭击圣阿黛丝家族的时候,他原本打算用破甲虚弱这个咒语把不相关的仆从和女仆击晕的。可是杀意之下他的情绪影响了魔力的脉动,结果从魔杖中喷射出的法术把破坏魔导具的效果直接作用到了人的身上,好像把装着水的气球一下戳破一样,结果清醒过来的时候到处都是血……不要想了! 索伦喘着气抓着头发,已经决定了,要狠下心才能生存下去,现在又被他所杀之人的影子所缠绕算是什么事!既然杀了就杀了,他们不会再活过来的! “你没事吧?”女人忌惮得看着索伦,似乎在看一个可能随时暴起杀人的精神病。 索伦白了她一眼,“呆到觉得安全的时候就走吧。” 然后一个人回阁楼去了。 还是睡觉吧,睡觉的话,可能会遇见西琼。 可惜一晚上都没遇见…… “还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么……”索伦叹息着爬起床,直接下楼走到卫生间,打开门。 昨晚救下的那个女人正站在水元素法阵下冲凉,哼着轻快的小调,完全没有注意到睡眼惺忪的索伦站在门口。 从背后看,她的身体并不像那些年轻的骑士一般苗条而修长,却有着成熟女性独特的美感,臀部的肌肉饱满而圆润,丝毫不显得松弛,水珠沿着那里的曲线滑动的时候,会被皮肤的张力所牵扯,滑过一个完整的半圆,最后在双腿间汇集,再沿着肉感的大腿曲线落下。 索伦扬着眉毛,靠在门框上用侵略性的目光扫便她全身,如果是那个尖耳朵的赫罗的话就不可能,恐怕才打开门就会被脸盆砸到脑袋吧? 虽然看不到正面,可是从脱在一边的内衣和侧面偶尔一瞥,索伦表示自己见到了穿越来胸部最大的……人了。应该是在d和e之间吧,昨天艾尔菲利斯应该是c左右,不过胸型相当好,加分很高。 欣赏归欣赏,偷人内裤这么变态的事索伦还是不会做的,嘛,考虑到这样的世界,女性经验应该很丰富,如果没有套子始终不太安全。你说已经有治疗术了?万一细菌病治不了的话你找谁哭去? 走到一楼的餐厅,索伦意外发现那个女人做了早餐,还特地给他准备了烤薄饼。 “你起来了啊?我做了点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可能的话,我还希望在这里多打扰几天,可以么?” 索伦扭过头,那个女人已经洗完了,正拿着毛巾擦头,她穿的是自己昨天的衣服,不过显然没有换洗的内衣(可怜的赫罗只有b啊),黑色罩裙带着水珠粘在身上,胸部被单衣紧缚着形状非常明显,每下一层台阶都会夸张的跳动,这裙子开衩处只到膝盖,虽然不会走光,可是对于这个臀部非常丰满的女人来说却意外的魅力加成,肉感的大腿被紧裹在一起,下身的曲线分毫毕露。不过她显然不在意在一个小孩面前春光外泄。 洗干净了索伦才看清,这个鹅蛋脸,左脸嘴角有一颗美人痣的女人长相还挺漂亮,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黑色罩衣的款式还挺眼熟,“我的名字是索伦,是个法师学徒。” “我是罗莎莉亚,是清教的修女。”女人的声音很和蔼,“感谢您昨天出手相救,这两天就会离开,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这个世界也有修女么,索伦耸了耸肩,“但愿如此吧。” 可惜自古红颜多祸水,褒姒妲己笑倾国呢…… ; 第四十四章 因果 “你问清教?”吉尔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那似乎是真我教下的一个派系,教义比较极端。” “……”索伦还是没有听懂。 “你知道死神是人类的灵魂所凝结的东西吧,”波鲁裘斯走过来,“所以有些人希望死神能成为人类的保护神,因此希望人类全部转化成为死神的仆从,变成真正的死灵帝国,就是真我教了。” “现在不是么?”索伦并不觉得通灵帝国有任何的区别。 “通灵只是说可以和冥界沟通而已,纯粹死灵的话就脱离生者的自然界了吧?这和成为巫妖谋求长生的本来目的不是背道而驰么。”波鲁裘斯耸了耸肩,“不过原则上只要你不向精灵诸神祈祷,帝国还是允许集会和信仰自由的。你怎么想到问这个的?” “嘛,书上看到的。”索伦有气无力得回应着。 波鲁裘斯耸了耸肩回到座位上等上课,教室里没有人再出声。 索伦撑着头看着面前的空位子,果然少了一个人的话…… “上课了。”鲁贝因照例走进来就上课,丝毫不介意后面的位子空了出来一大片,身为不会死的老师。早就习惯学生一批一批消失了,西琼不是第一个他欣赏的却早夭的学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课是纯粹的教魔法,一上就是一天,所以第一节会把今天的咒语名字公布,然后学生根据当天课程表上其他巫妖的科目开课时间进行对比权衡,到了下课时间可以自行换教室。只不过以索伦的基础,一蹲一天就可以了,除了入厕完全没有出门的必要。 吉尔特和波鲁裘斯跟他的情况不一样,上了两节课就离开去别的专业教室,要是往常的话,最后一节课还会回来会合,然后和西琼一起出去吃夜宵。可现在已经不是往常了…… 索伦麻木得把鲁贝因说的话都记下来,等回过神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鲁贝因似乎兴致也不高,还没到傍晚就下课了。 “校长,”索伦举手,“我的破甲虚弱出了点问题。” “施放出来我看看。”鲁贝因收拾魔法书。 “哦,”索伦于是拔出魔杖指着鲁贝因,一道红光射出来击中穿皮袄的巫妖,然后它的骨架‘噗’得一声炸碎了,头盖骨飞到教室的另一边,皮袄掉在地上。 “……诶?”索伦嘴角抽搐着,这什么情况? “蠢货!!!谁让你对我念咒的!你不知道失控的魔法才是最危险的魔法吗!!”地上一只手掌对他竖起中指。 “……”索伦只好把鲁贝因捡起来用皮袄裹住,然后用‘时光逆流’,骨头的话毕竟不是生命体。 “可是校长你没有用阴影守护么?”索伦好奇。 “阴影守护有两种情况下是不会生效的,其一是法术等级超过十四,其二是咒力强到一击就可能把魍鬼打死。”鲁贝因转着脑袋,“破甲虚弱本来是为战场精简改进的破魔术,你施放的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你的咒力极大幅度得提升了,因此原本只会将物品的魔法回路破坏,至多把人打飞出去的咒语,被你施放出来的时候将人体当成物品给彻底破坏了。” “咒力?”索伦皱眉,他记得那是个暴击伤害一样的设定吧? “魔法的天赋越高咒力就越强,施放一个魔法的次数越多该魔法咒力就越强,你的天赋本来就很高,又经常使用的话,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很正常的。”鲁贝因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另外敌意也会造成咒力的提升,你最近杀气很重,估计这也是法咒增幅的原因。” 杀意很重么……索伦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咒力强一点不好么?”鲁贝因莫名其妙。 “我不想被力量控制住。”索伦盯着双手,又来了,那个满手鲜血的幻觉。 “被力量控制?这倒是稀奇的理论……”鲁贝因摸了摸脑袋,打了个响指,他的头盖骨飞过来合上,“如果想要控制住杀意的话,你不妨去找那个人吧。” 鲁贝因既然是校长,自然知道教授某一科目谁是最合适的老师。按照他的指示,索伦叫了辆骷髅马车行驶到郊外的群山中,抵达隐蔽在溪谷中的一所小庭院前。 索伦抬头看着木式的院门,门牌上写着‘蜂’。 “就是这了么,”索伦确认了一下上前敲门,“我是来拜访蜂阁下的。” 等了一会儿,随即听到脚步声,替他开门的是一个织法傀儡。 索伦跟着它走进院子里,能感觉到走廊两边的竹林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似乎是个大家族么…… 织法傀儡突然停下脚步,索伦偏过头看了一眼,一个大眼睛的萝莉站在走道中间发呆。 “我是法师学徒索伦,鲁贝因巫妖阁下介绍我来向您学习技巧。”索伦立刻行礼。 萝莉扭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边跑一边叫,“爷爷有个怪人!” 咦?索伦脸僵了一下,竟然是个纯粹的萝莉么?太稀有了…… “织,不要喧哗。”一个和索伦差不多年纪的少女走出来,她梳着齐肩的短发,而且很稀有的是乌亮的黑发而非常见的金色,从耳后垂下两条用白绸包裹的小辫,看起来有点像折断的蟑螂触角,大概是某种武器吧? “请跟我来吧。”女孩斥退傀儡,萝莉抱着她的脚偷偷看索伦。 “打搅了。”索伦赶紧跟上,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浓密聚集的魔法回路,应该是防御的机关,真不知道这家人这么戒备是为什么。 那个叫织的萝莉拉着女孩的裙子小跑着跟着她,时不时回头偷看索伦,要是和他的目光对上就会被吓一跳,赶紧扭过头去。 索伦倒是没啥恶意啦。 “爷爷,他来了。”女孩示意索伦进去,然后牵起也想跟进去的小萝莉,转身走向宅子的深处去了。 索伦推门走进去,“打扰了。” 空旷的大房间里没有摆放任何其他的家具,只有一个坐在椅子上患了帕金森的老头。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歪着头翻着白眼,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索伦咽了口唾沫,“那个,蜂……阁下么?” 没有反应啊。 “我是鲁贝因阁下介绍来向您求教的学徒。”索伦提高了声音,“希望您教我控制杀意的技巧……喂!” 索伦走过去凑到老头面前看看,这家伙已经死了啊,靠近的话有一股腐烂的臭味。鹰爪一样的双手死死抓着横在胸前的长刀,是想拔出来? 索伦伸手想把那刀抓过来看看,可是突然有一条半米多长的蜈蚣从老头嘴里钻出来落到老者胸膛。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您……蜂阁下。”索伦对蜈蚣行了一礼,“我是来请教您杀意……” 可还没说完,蜈蚣猛得跃起向他射来,索伦还没反应过来,他周身的黑色火焰大涨,魍鬼伸出一只爪子把蜈蚣打飞到墙脚,接着整只手都化开了。 “咦、咦?”索伦大惊,“阁下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踢馆的意思!” 仅仅是碰了一下,他手上的阴影守护就被破开了两圈,显然魍鬼也伤的不清,而那蜈蚣似乎没有一点事,又飞速向他游来。 “破甲虚弱!寒冰刺骨!亡者束缚!”甩手打了一连串光线出去,可是效果却并不好,法术的咒力虽然把蜈蚣打飞,可是却没有产生应该有的效果,而且是错觉么,怎么觉得那蜈蚣越打越长了? “它在吸食你的魔力。”战斗时有把剑解说确实不错,“而且魍鬼说毒很厉害,被咬到一口你们两个都死定了。” “啧,明明是蜂却变成条蜈蚣么?豹之迅捷!”索伦一指脚背,“老子才不陪你玩呢!撤了!” 他扭头就踢开门冲了出去,手臂粗的蜈蚣跟在他的背后。 走廊另一头刚才那个蟑螂头的女孩正端着两杯茶水走来,看见狂奔的索伦楞了一下。 “闪开!”索伦把魔杖一指想把她击飞,可是少女身形突然一闪,上前一个箭步,单手扣住他的手腕,接着把他整个人带着一个侧摔砸倒在地板上,然后单膝一跪压住索伦锁骨,手腕倒折到背后,瞬间就把他制服了,而且这一眼花缭乱的过程中还保持着一只手平举着托盘连茶水都没有洒出来的状态。 “厉害厉害。”女妖剑赞叹。 “我、我艹……”索伦的脸被顶在地板上。 “不要喧哗。”女孩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手指稍一用力,索伦手里的魔杖就掉在地上,“为何阁下要动武。” 接着两米来长的蜈蚣破墙而出,背上还挂着个织法傀儡正一个劲得用魔法力量之小拳锤它。 “这……这是……”女孩也吃惊得睁大了眼睛,可是茶水依然没有洒! “我说,放了我先?”索伦已经感觉不到右手了。 “爷爷……织!”女孩足尖一弓就从索伦身边跳开,身形闪了两下就消失了。 “好高超的影步技巧……”女妖剑赞叹。 “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吧!治疗术,”索伦甩甩手爬起来,捡起魔杖退到墙边,那蜈蚣长得已经太大了,现在要是转身逃跑露出后背的话就太危险了,“你知道怎么对付这家伙么?” 不能用魔法又不能碰么,要不去找只公鸡? “从来没有听说过生物能吸收魔法的,恐怕这是个诅咒类的魔法效果,你们巫妖稀奇古怪的巫术太多了……”女妖也第一次见。 啧,真是难办啊……索伦的头隐隐作痛,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世界最恐怖的魔法不是强大的魔法,而是没有听说过的魔法。不管你是不是巫妖,一不小心就被阴死了。 “用神枪术射它,击中以后泰坦冶炼把剑身属性改为封魔!”女妖直接把以前用过的招数喊出来。 “神枪术怎么用!步疾如风!”索伦高叫着又在身上加了个速度增幅才闪过蜈蚣的撕咬,这家伙身上挂了一大串织法傀儡在补魔,越来越强了! “镜像术!”索伦身形一闪,分成两个向不同的方向逃窜,可是那蜈蚣完全不受影响,直接对着他本体追来。 索伦跑出庭院冲进山上的竹林里,事实上这实在是个馊主意,因为他一边还要把设在地上的魔法陷进和机关用破甲术扫掉,另一边那条蜈蚣冲过来的时候,又继续补魔。 “可恶!什么时候我人生的主线就变成打怪打怪和打怪了!”索伦惨叫着。真心不明白那东西一直盯着他干嘛,明明已经立刻那屋子很远了。而且两层加速竟然甩不掉也太夸张了。那还是蜈蚣? 女妖剑正好趁这个时候教他。 “……需要暗示的仪式和咒语都明白了么!神枪术是非常高深的变形法术,虽然你已经能控制基础元素,可是如果不聚精会神施展神枪术的话,对金属内部元素排序的分类不恰当很容易导致剑身断……” “我化学课又不是白上的,有什么难的!”右手把魔杖插到背后,泰坦的冶炼,黄金,持剑附加怪力术。 “你怎么炼成黄金了!”女妖惊叫,黄金那么软! 索伦没空理她,左手持着魔剑全力一甩,“神枪术!” 一道金光在竹林中展开,女妖剑的剑身暴涨了四五米。 索伦一脚刹住,像抛链球一样,双手持剑猛得原地转了个圈,正对背后直冲上来的蜈蚣,泰坦的冶炼,铬铁合金,持剑附加怪力术。 “我砍!!”借着离心力一刀横扫,四米的金剑在瞬间化成黑灰色,剑光在竹林中一闪而过,把同样四五米的蜈蚣从中线剖开,一刀深深得没进泥土中,差点把索伦腰给闪了。 “怎么会……”女妖真的吃惊了,刚才索伦第一次使用泰坦冶炼把剑身变成黄金这种延展性很强的金属再发动神枪术,接着在剑身成型的瞬间进行了二次冶炼,泰坦的血肉可是只要清楚构成就能模拟的神物,这么使用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索伦是如何对那些金属的性质如此熟悉的?他完全没有去过基础炼金学,怎么可能了解那些物质的特性呢?更何况那个烙铁什么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却远远比她曾经使用过的金属都要锋利得多。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西琼的灵魂对他冲击的同时,连知识也传承了?可是、不可能吧…… “呼,还好没断……”索伦把魔剑拔出来,剑身已经变成了小臂长短,所谓过刚易折,这个泰坦的血肉定义为金属毕竟不可能变出碳来,而且又是竹林,刀身又那么长,索伦实在挺担心把剑折断的,好在效果还不错。 那头蜈蚣被平劈成两半裂开,青绿色的汁水溅在地上把泥土都烧开了。大片青竹这个时候才缓缓倒下,将蜈蚣的尸体一层又一层得盖住了。 竹林被一刀砍到一大片,这时索伦可以看到远处那个蜂家好像起火了。 “要去看看么?”女妖问他。 “我才砍了人家的蜈蚣就去自投罗网么?”索伦想起那个手腕一甩就把他放倒的丫头还有点胆寒。 “你看那蜈蚣的尸体还在不在。” “怎么会不、不在了!”怎么会,明明一刀杀成两半的!索伦随手刮起阵强风把竹叶挂掉。地上被毒液烧开的洞都有,还有破碎的织法傀儡,可是蜈蚣却消失了。 “原来如此,很久没有看见这么纯粹的因果律了。”女妖剑微微闪着白光,“你只是碰巧卷进别人的家事了。” ? “现在想起来也简单,如果用魔法攻击它就会为它所杀,逆因果律是,不使用魔法就可以杀死它。” ? “啧,真笨,说过因果律就是给出了起因和结果,由命运决定过程的魔法吧?使一个因果发生的‘过程’的可能性越少就越准确,甚至可以强到接近‘预言’的地步,可是同时不可控的逆因果律也会越清晰。比如这个因果律编织的时候应该就使用了我刚才说的那条,‘用魔法攻击它就会为其所杀’,这是很古老而且需要很多事情准备的因果律了,而且逆因果律的破绽也非常明显,所以除非是要对某个法师进行偷袭的话,已经很少有人用了。”女妖解释道。 “那么有人想要我命?”索伦很吃惊……喂,这种事情显而易见吧。 “不,纯粹是偶然,目标应该是那个死去的老人,只是用的因果律法术咒力太强,还没有消散就被你吸引了。可能还编织了‘某处法力最强的人一定会死’这一类的因果律在里面吧,不知道为什么不斩尽杀绝呢……” ……索伦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还自带着‘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之类的因果律,kuso,你江户川柯南么!? “既然不关我事,那就不要管了。”索伦伸了个懒腰刚想走,突然感到什么东西正向着自己的方向来。于是果断拔剑,泰坦的冶炼,封魔,然后钻到竹叶堆里躲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黑斗篷的家伙从竹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叫织的小女孩。 “等一下!”那个短发女孩三两步闪到他面前,练功服露出雪白的大理石似白皙的肩头和大片背部的肌肤,此时气喘吁吁的,裤脚和护臂上都是血。似乎不是她的血啊,真可惜…… “这么快就把我的护卫干掉了么,蜂家后继有人啊,看在你先祖的面子上我才不杀你的,给你一分钟考虑,还要纠缠就把你的手脚打断。”黑斗篷自信满满的发表boss宣言。 “受死。”短发女孩目光一冷,足下一推掀起大片的竹叶,好像很文艺的武术片一样冲上去肉搏。 索伦暗啐一口,你妹怎么到处都是魔武双修啊,法师的脸面还有木有!有木有!呸! “笨啊,看她的手。”虽然剑身是封魔属性,可是剑柄才是女妖的灵魂结晶,因此可以交流。 手?索伦虚起眼,那个女孩的速度和步如疾风加成时不相上下,而且反应竟然比豹之迅捷的祝福还要快上三分。看上去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绕着黑斗篷飞,时不时冲上前往他的大袍子上大一拳,拳风过处飘扬的竹叶都被打成碎片,呼呼得作响,看起来就知道中一招一定很痛,只不过那个黑斗篷完全没反应就是了。 “看懂她的技巧了么?”女妖点拨索伦。 “没有。”索伦表示他被封着魔呢,完全看不透。 女妖暗叹一声,她也就是解说的命了,“看来她刚才大战了一场,魔力已经用光了,现在只是维持着暗影步和一个风属性的结界困住对手而已。可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就看得出能力了,你知道风翔炮吧,就是高压聚集风元素再打出去的招式,那个魔法使用的时候,聚集的魔力有一部分会倒吹入体内,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所以很少有人频繁使用。其实风属性轻盈的魔力一直有这样反噬的问题,可是这个女孩在维持着风结界的时候,竟然把体内产生的残余魔力通过双拳打出去,在起到攻击作用的同时又维持了结界,使全身的魔力如旋风一般流动起来。显然已经掌握了风魔法的精髓了。” 这么牛叉!索伦张着嘴,不过攻击力似乎不够呢,那个黑斗篷完全没有被伤到啊。 “其实以那样一拳的效果已经到达精灵魔武士的水准,应该可以轻松打碎岩石的,没有伤害应该是因为那个黑斗篷是巫妖吧。” 又是巫妖? “一分钟了。”虽然女孩的速度在索伦眼里看来是非常快了,可惜和巫妖单挑还是不够,黑斗篷伸手就对着女孩横扫向他头部的右腿膝盖弹了一下,接着连躲在一边的索伦都能听见声音很大的‘绑——!’得一声,简直好像来福枪响,然后她整条右腿小腿都反折了好几圈,膝盖变成一个很大的血洞。女孩猛得全身一僵,当即摔倒在竹叶堆里,缩成一团抱着右腿,索伦正好可以看到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渗出来,嘴唇颤抖着,痛得眼圈都红了,看起来……好可怜…… 黑斗篷一直搂着怀里沉睡的萝莉,他出伸右手抓着女孩的肩膀把她提起来,五指一搓,手心中就传来一阵骨骼的脆响。 “呜!啊啊啊——!”女孩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白皙的肩头都被搓烂了。 黑斗篷一把将她抛出去丢到周围的竹叶堆里,“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挑战巫妖么,简直愚蠢。” 他转身就走,身后女孩含着泪伸着一只手,半边身体无力得瘫软着,发出如同幼猫一般的凄鸣,眼泪好像大粒的珍珠一样落下来,“呜……织……织……把织还给我……” 好、好可爱! “……我忍不住啦!!!”男人的尊严坚持要站出来推动人生主线了。 “……”女妖不知道这时候是该欣慰还是摇头叹息得好。 “哦?怎么不继续躲着了么?胆小鬼?”黑斗篷显然早知道索伦在围观了。 “喂!是男人就痛痛快快报上名来堂堂正正一战!在这里欺负女孩子你几百岁全活狗身上去啦!”索伦破口大骂。 黑斗篷伸出右手握拳,指关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索伦咽了口唾沫退了一步,然后一扭头看到那个女孩眼圈红红的,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捏手指老了会得关节炎你知不知道啊……黑床单!” 黑斗篷僵了一下,“小子有胆量,那么告诉你好了,我的称号是……” “喂,你傻啊,我管你是谁啊,是不是男人啊,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骗字数啊!”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 “喂,你傻啊,怎么会有人想找死,我跳出来肯定是因为我肉定你了!巫妖怎么样!亚丘卡斯知道不?那是被我整的欲仙欲死啊!你谁啊你……黑床单!” “……决定了,十秒后就把你打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喂,你傻啊,我妈怎么可能认不出我来,而且十秒到底是从十秒时候开始算的,你有没有说清楚,还是说你要偷袭一个学徒吧?要不要脸啊你……黑床单!” “去死吧!” “等一下!你要抱着那个小女孩和我打么!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大的人还要拿挡箭牌,你不害臊我都害臊啊,哎,世风日下啊我顶你个肺的……” “混帐!!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黑斗篷燃了,将手里的小女孩抛开,瞬间闪到索伦面前,挥手把他打碎,什么! 水珠哗啦哗啦落在竹叶堆上,他身后,索伦从藏身的树堆里跳出来一把接住那个叫织的萝莉,扭头斜了黑斗篷一眼,“口遁。” 不过因果律还真是好用呢,连‘如果他先迈右脚,就无法识破我的镜像术’这样的魔法都能成功……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会先迈右脚的?”女妖真的满奇怪的。 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左手抱着个人的话先迈右脚更顺吧? “……”这不纯粹是碰运气么……女妖已经无语了。 不过救到归救到……索伦满头冷汗得看着已经快爆了的黑斗篷巫妖,现在该怎么逃呢? “我小看你了。”黑斗篷缓缓绕着索伦转圈,一边在回忆那个‘口遁’到底是什么魔法,竟然让他莫名其妙之下被‘镜像术’这样的小法术所骗,是高深的幻术?还是暗示术?这个学徒怎么知道最近有个白袍死亡的事……难道真的是他杀的?那个‘口遁’竟然是厉害于斯的法术么!呜,不妙!完全没有听说过,慎重!一定要慎重! 嘛,打死他也猜不到会有那种因果术吧。 索伦脸上也全是汗珠,太尴尬了,下面怎么办?他本来想直接拉了两个人一起跑的,可是谁知道这个关头那两个加速法术造成的后遗症开始了,现在他的腿简直和断了一样,连知觉都没有了,坚持抱着这小女孩站着都很不容易,呜……怎么办,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很强的样子,这要是被打上一拳绝对很惨啊! 黑斗篷这边反而更加忌惮了,使用暗示配合默发恐惧竟然不管用!脸部表情不变还有可能是装的,可是恐惧术不是带着一个发抖的效果么?没想到这家伙双腿坚如磐石,一点没有受到影响么!抵抗恐惧……不可小视!不可小视! 结果这两个在斗鸡眼,反倒是倒在地上的女孩忍着身体的剧痛,呼唤着“织”的名字爬了过来。 黑斗篷看到爬过来的女孩,手骨犹豫得动了一下。 “哈哈!你不是在想劫持了她交换吧!”索伦突然大吼。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黑斗篷震惊。 “什么!你怎么知道!”女妖震惊。 怎么可能知道!那句话不是从正面反面理解都可以么! “可惜呢!你不知道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时机吧!”索伦又大吼。 什么时机!黑斗篷戒备。 “什么时机!”女妖惊异。 不知道!随口说的! “如果你攻击我的话,也许还有一线胜机,可是就这样浪费了,”索伦咆哮着,“我的师傅马上赶到了!” 是虚张声势?不!是在暗示他攻击么!好阴险!黑斗篷流汗。 这家伙,是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在用因果律!女妖流汗,这种心机。 你妹因果律啊,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啊!说了是口遁吧…… 这种状况让索伦想到一篇古文叫黔之驴的,老实说,rpg混到这种地步实在挺悲哀的。 大概黑斗篷也挺忌惮索伦嘴里那个老师的,毕竟学术已经深不可测了,这次的行动实在不能拖太长时间。 “就算你把那个女孩带走也没有用,”黑斗篷指着索伦怀里抱着的织,“我已经对她施加过了‘不到达指定地就无法醒来’的因果律,而那边那个女孩已经失血很多了,这么耗着不救她真的不要紧么。” 索伦沉着脸,他说的没错,短发女孩爬到一半就虚弱得没有办法移动身体了,而且这个萝莉身上确实裹着因果之丝,配合吉尔特布置法阵的时候他很熟悉这种东西,因果律法术不是靠蛮力可以接触的。 “不、不……”短发女孩哀求得看着他,希望索伦不要这样放弃她的妹妹。可是这种局面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你能用因果律起誓不会伤害她么?”索伦眯起眼,指尖按在密布女孩背后的因果丝上,沉默施法,“如果你伤害她”,如果她身上的因果律被解除,“第二天就会二次死亡这样的。”就会有人向她的姐姐告知其所处的准确地点。 “当然可以。”这样‘不伤害某人’的因果律破绽实在太大了,只要自己不出手就可以了。 “那么,”索伦轻轻把那沉睡的女孩放下,慢慢退到她姐姐身边,腿部勉强有点直觉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加速也绝对逃不掉的。 “明智的决定。”这个男孩这么果断得放弃还真是出乎黑斗篷的预料,反正他也没有打算威胁蜂家的这对姐妹的性命,虽然很想把那臭小子扁一顿,可是现在不是交手的时候。 如果说现场还有谁对这样的局面不满,那就只有看着差一点回到自己身边的织的姐姐了。 “织!织!”短发女孩这样的状态都努力想扑过去抢夺妹妹,索伦更不敢立刻把她的伤治好了。 黑斗篷抱着那个女孩,身影渐渐消失在降临的夜色中。 短发女孩被索伦搂在怀里,死死咬着索伦的肩膀,大滴的泪水打到男孩的领子里,顺着胸口滑下来,滚烫滚烫的。那是索伦第一次看到她哭,后来索伦知道那天蜂家只活下她们姐妹两个人。 然后男孩的眼前又浮现起圣阿黛丝家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大厅,鲜血从他手指尖流下来那么沉重,重得好像被他杀掉的人拽着他的手想把他也拉下去。 那个叫星的管家手里抱着被她打晕的大小姐,鲜血从指尖捂住的伤口冒出来,对索伦说着什么,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索伦举起魔杖对着那个大小姐,星把她搂在怀里,紧闭眼睛挡在主人身前,或者她想保护的不是主人,而是唯一一个曾经给她温暖的人?虽然看起来她也很害怕。 终于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放过她们了。 索伦抬头看着夜空,有那样有一个人可以抱在怀里,可以为了她把生存的法则什么狗屁的本能踩在脚下,为了她可以豁出命狂奔,豁出命去保护的感觉……真的好像体验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 第四十五章 GoodJob!魍鬼! 乌尔里德斯看着面前抽风一样死去的老人,伸手把他紧紧抓住刀鞘的长刀抽了出来。入手出奇得轻,因为刀身已经被熔掉了,只留着个刀柄还插着。 “恩……的确是很强的诅咒,生效时一击就把灵刀毁掉了。” 它扭头看了看跪在脚边的女孩,叹了口气,“将灵魂融入武器的概念我还是从你们蜂家学来的,不用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也会帮你的。可还是要告诉你,会对蜂家动手,那绝对不是帝国的势力,你的妹妹恐怕已经被偷渡出国外了。” “……请阁下给我出国的许可。”女孩又恢复了索伦初见时的冷静,虽然眼角还有点红。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乌尔里德斯摇头,“搞不好你是蜂家最后的血脉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被选作家主的家妹。我只是一个替身和保镖。”女孩依然跪着,“蜂密卷也在家妹的身上。” “竟然真的有蜂密卷……”乌尔里德斯沉吟了一会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剑灵解救你的妹妹,可是为了防止你做出傻事,从现在起我会对你保护,如果你通过了高级法师评定,而我还没找到你妹妹的下落,自然不会阻止你离开。不能再让步了。” 女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了巫妖递来的因果丝。 于是乌尔里德斯通知在门外数星星的索伦,“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师妹了。” 诶,师妹么……索伦扭头看了看跟着走出来的短发女孩,乌尔里德斯似乎有把魔法美少女收为弟子的癖好么。嘛,这种爱好比杀掉她们好太多了。 “你们也见过了,我就不多话了,索伦是师兄,从今天起要照顾好师妹,不管上什么课都带着她一起去,她只学过家传的战斗技巧,对魔法的知识还很有限,好好照顾她。”乌尔里德斯嘱咐了两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暗金的盒子,“我现在就要去找你的妹妹,这套风属性的魔导具是我以前做的,暂时给你作为施法媒介,回来后再给你换新的。不许欺负她。” 乌尔里德斯叮嘱完,biu一声消失了。 索伦看了看短发女孩抱在怀里的盒子,有个炼金专精的老师还真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按照蜂家的规矩,从今天起我就是碎蜂了。” 大家族呢……索伦挠了挠脸,远处几个下弦月正在收拾被火烧光的老宅,由于燃烧的时间挺长,仓促之间还修复不过来。 “那就去我寄宿的酒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刚见面就把师妹骗酒店去么,话一出口索伦就觉得自己还真是糟糕,还好碎蜂没他想象力这么丰富,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山下有马车在等他们,上了车,出乎索伦预料的是碎蜂竟然跟着坐到了他身边而不是对面。虽然就两个小孩来说座位还是很宽敞的,可是索伦还是有点紧张,不自然得移到窗边,撑着下巴看着马车外的夜景。碎蜂抱着盒子低着头,好像沉睡的人偶一样。 尴尬…… 尴尬…… 尴尬…… “那个……” 到了。 “……啧,”索伦狠狠瞪着开车门的骷髅,碎蜂莫名其妙得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发怒。 “来吧,就是这了。”索伦下了马车伸手想把她牵下来,可碎蜂远比他轻盈得多,足尖一弓就跃下来了,于是他只好掩饰似得把伸出的手放在袍子上擦了擦。 “我回来了。”索伦打开门,风铃响了一下。 “您回来了啊,”那个叫罗莎莉亚的修女还没有走呢,“我去把晚饭热一下……恩?还有一位?” “碎蜂?”索伦扭过头,发现女孩戒备得站在门外,眼睛盯着门口。 “怎么了?”索伦顺着她的视线把风铃拨了一下,叮叮咚咚的。 “没、没有。”碎蜂脸上红了一下,只是刚才突然出声被吓到了,“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索伦额头流汗,来了,那种大小姐不认识速溶咖啡的段子么? “是风铃哦,”罗莎莉亚温柔得笑着,“有风吹过的时候就会悦耳得轻鸣,很美丽的东西吧。” “风、风铃么……”碎蜂出神得自语。 “……”索伦表示自己还是吃饱了睡吧。 罗莎莉亚流的料理非常的清淡,早上的烤薄饼还没察觉出来,可是这也太…… “那个,果然是教义规定的食物吃不惯么?”罗莎莉亚看到索伦皱眉头。 “教义不允许吃盐?”索伦记得以前有不允许吃猪不允许吃牛不允许吃鱼等等等的奇怪宗教,所以他的种族会选择唯物主义么?啧啧,民以食为天啊…… “是的,因为沉迷于肉欲和欲望会失去死神的指引。”罗莎莉亚把双手捧在胸口,硕大的胸部都鼓了起来。 盐也是欲望么?可是你怎么会这么……健康的? “那、那是因为我是最近才加入清教的……”明显察觉到对方怀疑了,没有办法,这种饮食不可能吃出这种身材的。 “简单清淡的饮食确实有平静身心的功效。”碎蜂倒是毫不在意。 索伦瞥着女孩的a罩,所以说这样的饮食确实会导致这样的身材么。 “嘛,吃饱就睡了,我在阁楼,二楼的房间你们分一分吧,”索伦可决定了,夜宵煮猪肉火锅吃。 于是一夜无事……才怪呢。 事实证明晚上从阁楼窗户爬到屋顶上煮猪肉火锅是会触发剧情的。 “哦,碎蜂,你也没吃饱么。”猪肉还没煮开,师妹就跟着跳到屋顶上来了。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那个时候出手帮了我,谢谢你。”碎蜂很认真得说。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偶尔会有严重的英雄救美的情结罢了。”索伦耸耸肩,“而且也没有真的帮到你什么。” 碎蜂落寞得低下头,“那就足够了,我很感激……” “不用太担心,乌尔里德斯会找到你妹妹的。”索伦安慰她。 女孩沉默着,也没有其他的希望了。 “……要吃么?煮好了。”索伦用小碟子倒了点辛辣的调料。 “……”碎蜂看着锅上浮着的厚厚的脂肪,眉毛微不可查得颤抖了一下,“您请便吧,我已经很饱了,晚安。” 她身子一闪就翻进二楼的房间里去了。 嘛,随你的便了,索伦想用女妖剑变个叉子叉块肉出来,可是女妖坚决反对,于是他只好让魍鬼伸着手端着锅子走到一楼的厨房找餐具。结果在二楼正好碰见洗完了澡的罗莎莉亚用浴巾裹着头发赤着身子走出来,啧,莫非他与浴室之间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因果律么……还有话说为什么要裹着头发而不是遮住身体呢? “哟,晚上好。”索伦面不改色得看着修女的胴体,昏暗的走廊里,只有浴室的光照射过来,明和暗的光线随着她身体圆润的肌肉曲线盘旋,好像特殊灯光效果照射的维纳斯的雕像。 “失礼了,您看,能不能让我过去……”罗莎莉亚匆忙把浴巾扯下来掩住身体,虽然她并不很介意被一个小男孩看光,可还是有点脸发烫。 “哦?哦。”索伦侧过身,魍鬼小心得把汤锅举得高高的,毕竟洒下来烫伤的也是它自己。 罗莎莉亚踮着脚尖,小心得把身体贴在墙上想挤过去,可是她随即发现如果和索伦一样背对着墙面移动的话,她的胸部就挡住了索伦前进的路线,那样男孩就必须低着头从她双腿间……不行! 索伦扬着眉毛,看着罗莎莉亚红着脸换了一个姿势,把胸部挤在墙面上,背对着他移过来……你没有想过先退到浴室里去吗?嘛,不过他不会友好提示的。 这个时候连罗莎莉亚也觉得自己的体型确实有点丰满了,虽然她使劲向墙面挤压着胸部,没擦干的水线像小溪一样噼里啪啦得落在地板上,而且努力紧绷着臀部的肌肉,可交错的时候,臀部的肌肤还是明显擦到了索伦胸口的袍子,肌肉的弹力把男孩都顶得一个踉跄,结果魍鬼手一抖,一股滚烫的油汤洒在她丰满的臀部。 “啊~~”罗莎莉亚呻吟着,脚下一滑,双腿撇了个八字跌坐在走廊里,胸部摩擦着粗糙的墙壁滑下来,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喂,你没事吧修女。”索伦高举双手以示清白,一边看着修女春光大泻,一边在心里大吼,goodjob!魍鬼! “没、没……我自己滑到了……”修女眼睛里好像含着一汪春水,一手托着擦伤的胸部,还有一只手非常别扭得摸着岔开的两腿间的部位,刚才猛得撞了一下,很多地方都潮了。 “没事就好,那个,我也不太方便搀你,”索伦赶快移到了走廊另一边,闹这么大动静被小师妹误解就不太好了。 “没、没事,我自己能起来。”修女的浴巾落在地上,大腿也有一点拉伤,所以她下意识得双腿跪在地板上,爬在地上探手拿浴巾。 结果索伦就看见她的臀部被猪油溅着后留下一层白色的……然后这爬行的动作也使得那个部位完全暴露在索伦的眼前,还带了一丝晶莹的……咳咳咳…… 索伦擦着鼻血,以前说过了么?那么再说一遍好了,goodjob!魍鬼! 于是一夜无事…… “你们走好……”第二天,罗莎莉亚头发凌乱,明显晚上没有睡好。 碎蜂也没有睡好,“那个阿姨睡相太差了,整夜都在隔壁翻身说梦话,我要换个房间。” 嘿,阿姨没睡好么……索伦嘴角坏笑着,“那么我们换房间吧,你睡阁楼。” 二楼只有两间客房,睡到老板家人的房间毕竟不太好。 “恩。”碎蜂点点头。 两个人来到初级班,吉尔特和波鲁裘斯已经到了。 “她是我师妹碎蜂。这个是本期的首席吉尔特,这个是路人。”索伦介绍伽倪墨得斯军团给碎蜂认识。 “碎蜂!”首席生和路人都跳了起来。 “请多多指教。”碎蜂冷着脸行礼。 ……似乎他又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么……索伦挠挠脸。 “……幸会。”“久仰大名。”原本以为吉尔特和波鲁裘斯会给她个下马威的,这种忌惮的反应挺出乎指望看戏的索伦预料的。 “怎么你们认识么?” “可以说明么?”吉尔特看了一眼碎蜂。 “请便,”本人并不在意呢。 “蜂家是执掌‘捕风’部队的刺客世家,碎蜂则是历代家主的尊称。” 三次大战最激烈的时候,帝国成立了四只全部由巫妖组成且直接向首相负责的特殊部队。 ‘月’前文提过,职责就是抓捕潜入后方破坏的敌方英雄小队,正面进行史诗级的决斗,战场在战线内,汇集了最高的战力,目前分成上下弦月。 ‘风’则是战时的机密情报部队和刺杀部队,主要在敌方领地活动,现在分成了‘听风’‘织风’‘捕风’三支部队。‘听风’复杂潜伏和情报获取,单线联系非常隐秘,‘织风’负责情报分析和间谍战,而‘捕风’专门负责刺杀,部队成员大部分在国外。 另外还有专门为了开辟第二战场从北方夹击精灵同盟,派去北极禁魔的冰之大陆修建白霜城的‘雪’,此部队平时解散,只有战时才会临时成立作为孤军吸引精灵两线作战。 最后还有以领导者的名字为部队名的战场急救队‘花’,目前转型为女性巫妖协会。 所以传说,基力安只靠风花雪月就赢得了天下……然后国王们都很羡慕他。 “刺客……”索伦看了一眼碎蜂,“酷……” 他并没有出现任何忌惮的表情,倒是让碎蜂吃了一惊,“你不介意么?” “有什么好介意的。”索伦扭头问另外两人。 “因为蜂家的刺杀术目标绝大多数是精灵,换而言之,是专门克制法师的魔刺客,忌惮是本能吧?”吉尔特白了他一眼。 “连风花雪月都没听过,肯定没有和刺客交过手,当然不会怕了。”波鲁裘斯笑,“等哪天你也在战场上丢掉一只眼就能记住了。” “……总之她以后是我师妹了,你们不要找她的麻烦,明白了么!”索伦对周围的路人亮獠牙。 路人们纷纷表示谁吃饱了撑的去找她麻烦啊。 然后开始上课,碎蜂坐在索伦身边星的位置上,(从那晚索伦一时失神放走那两人之后,她们就没有再出现。)听讲非常的认真,笔下沙沙沙得记录施法的要点,另身边的索伦非常汗颜。而波鲁裘斯因为有一个魔刺客坐在身边也非常不自在,时不时看她一下,好像担心左眼也被挖掉一样。 “索伦,”下课的时候碎蜂抱着笔记本走过来,“这个魔咒我不懂。” ………… ……………… …………………… 我也不懂,可是显然不能这么说。 这就是身为师兄的压力么……索伦咽了口唾沫偷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碎蜂很认真的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甚至都倒映出他的影子。 索伦赶紧低下头,怎么办,觉得师兄的尊严被挑战了! “喂,索伦,白袍第一次审核去不去看?”波鲁裘斯和吉尔特准备早退了,以他们的水平早就不用上初级班了,每天来只是因为西琼在,而西琼希望找到扩大自身魔力的其他手段。 “哦,我……”这个时候索伦面前好像跳出来一个选择题,1,和伽倪墨得斯军团走,2,陪小师妹上课。啧,鬼才想和男人们混一起呢,小师妹多白多软啊,如果不问一些非常难的问题来挑战他师兄的面子的话简直完美了……而且实在不想上课呢…… “那你去吧,我把不会的题目记下来问你。”碎蜂还想听会儿课,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学习魔法的。 “……晚上我再回来找你。”索伦最后还是决定yooooo了,他现在也没有必要学那些非常低等级又不常用而且极为复杂的法术了。 巫妖们虽然又懒又变态,可是唯独碰到学术讨论的时候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尤其当披荆斩棘把自己的学术突破送到最高学术级别的白袍会议通过,然后换一身袍子站在掌声和赞美中沐浴万丈荣光,那种感觉实在是高潮到极点了啊…… 因此帝国有专门的地上地下四层的展览场供巫妖们展示学术成就。为了防止实验过程中不确定因素毁坏城市,特地设置在了郊外,除了巫妖之外,很多平民和贵族也会去逛一逛,一来就当是放假,二来巫妖的产品中往往蕴藏着商机。就和那个世界世博会差不多,而且还不收门票不排队。当然也不怕你会碰坏展览品,敢乱动一指头点死你。 “不是说很多人么?”换了马车又坐船爬楼梯,直到中午他们才赶到会场。 “第一天是法师们审核,确定没有过于危险的项目或者放在一起就会爆炸的东西才会向公众开放。”波鲁裘斯解释,“等明天的话人山人海啥也看不到了。” “不过怎么评价谁的发明可以获得白袍呢?”索伦问。 “看当时的情况了,建国以前的标准主要是安全有效的转化方式,建国后变成,魔法在生活中的实用,第三次大战的标准则是,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三次大战结束后直到现在的标准都是,获得最多数白袍的青睐。” “……养猪也能获得白袍的青睐么?” 这回连吉尔特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进门的展区会有一群猪了。 好在立刻有学徒来解释,“课题是新法术开发,变猪术。” “是生体变形术的改进么?”吉尔特斜眼看了看那群大肥猪,又看了看那些被拷在桩子上哭泣的各种族奴隶,“体积和重量差太多了。” “没错,所以并不是变形术,”学徒微笑着拍拍手,一个骷髅走上前提了一个木桶放在一个兽人奴隶面前,把他手脚的枷锁解开。 那个奴隶浑身颤抖着哭泣,乌鲁乌鲁得不知道在说什么,骷髅等了一会儿提起桶想要走向下一个,可那奴隶又痛哭着扑上来,把桶里装的糊状物掏出来,一边哭一边吞到嘴里。没吃几口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像个气球一样涨起来,变成了一头猪。 “变形药水?”波鲁裘斯凑到桶前,用右眼瞄了一眼,“可是没有魔法的反应啊。” “是的,只是吃剩的饭菜,没有毒的。”学徒微笑着,显然想试试他们有没有看出来。 索伦眯着眼睛和那头大猪对视了一会儿,“是因果律。” “……”学徒明显吃了一惊,显然想不到有人能看出来。 “因果律?”吉尔特和波鲁裘斯也凑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索伦抿着嘴,反正不管是什么不认识的魔法都猜因果律就行了。 “的确是因果律,确切的说是诅咒”学徒走过来把审核报告给了他们每人一份,“吃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诅咒贪婪,因而变成猪直到被他人吃掉,就是这样的魔法。我们用奴隶做过试验,魔法的效力会持续到肉被消化为止,完美得解决了肉食品不足的问题,而且这种带着魔法效果的肉食品不会对人体有害,因为吃掉它们本身就是命运中的组成部分,可以放心品尝。” “这有意义么,骗不吃类人肉的人吃肉?”波鲁裘斯奇怪。 “当然有意义,诅咒能够忽略目标的实际体积形态使其变成猪,那么其他的生物也可以,这说明借助因果律突破了变形魔法的界限,有划时代的意义。”吉尔特评价很高,听得那学徒也很自豪。 变猪术么……你不是把兔子变成胡萝卜的专家么,你看怎么样?索伦问女妖。 “哼哼……”女妖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 “呵呵,嘛,也算是一种进步吧。”不知道为什么,索伦觉得女妖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 “这些是猪肉的料理,尽请品尝,实验也可以,但是不会有问题的。”法师学徒露出绝对安全的自信表情。 “恩……口感确实没有问题呢。”波鲁裘斯吃了块火腿。 吉尔特皱眉看着地上的猪和被绑着的绝望的奴隶,“我不吃类人的肉。” “你不吃类人的肉?”索伦还以为吉尔特这种冷面男早看破了。 “习惯于把对方当成食物就无法站在对方的角度进行思考和分析,产生了对方不是智慧生物的自我暗示的话,以后的战斗就无法进行理性的决断。”吉尔特转身走了。 “喂,老是这样严肃生活就没有乐趣了啊!”波鲁裘斯拽了一把香肠跟上他。 索伦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可是魍鬼感觉到他还是嘴馋,于是伸手抓了个糖醋肘子,goodjob!魍鬼!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六章 扶她了 “诸位知道水晶卫视的原理吧,大规模的地基法阵将图像和声音转化为光信号,通过通灵塔灵魂结晶进行传递。再由内部法阵转换到各家各户的水晶成像终端。这种单向的信息通知本来是为了报警和发表新法律,现在民用为新闻和收费电视。可是,真的仅此而已么?本课题的目标就是实景转换设备的小型化,目前已经可以实现国外情报机关与本国的直接通讯,不远的将来,每个法师都可以拥有这样随身的移动通讯装备……” “以侏儒的飞行科技将通灵塔送入天空,这样光信号的传播就可以摆脱地形的限制……” “水元素召唤法阵和火元素召唤法阵的融合,蒸汽驱动这个轴承使机械运转,这样即使不依靠魔法矿石和通灵塔的能源也可以进行运转,也许可以取代低效率的骷髅……” 吉尔特扭头对索伦说,“似乎是传出了消息,这次评价的标准是‘能源问题’,因此巫妖们都在绞尽脑汁改进通灵塔。” “厉害……”索伦买了两个那种‘个人通讯终端’的样本,这是用一对双胞胎的灵魂制作的炼金宝具,非常昂贵而且不能量产,但是已经形成手机的概念了。 毫无疑问,通灵塔是这个法师帝国的基础,从灵魂的痛苦中获得能量进行法术实验,这是为了摆脱北方控制了魔法矿石出口的精灵王庭的限制。实际上魔法矿石能提供的能量比人类灵魂的结晶更好,可是帝国境内的魔法矿井很早就被采光了,而人类属于‘可再生资源’,因此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但是通灵塔的造价依然非常昂贵和困难,精细的灵魂束缚法阵铭刻时错上一个字符都会导致灵魂结晶的紊乱和爆炸。白白损失上万条灵魂即使帝国也承受不起,尤其四次和五次大战后人口暴涨,但都是投降的类人,公民长期受到通灵塔的辐射,就算佩戴了转移负面影响的水晶饰品,身体还是受到影响,虽然帝国号召,‘十六岁就可以生了’,可是婴儿的出生率还是直线下降,各大报纸已经讨论‘改变人类奴隶身份的可能性’了。 治标不治本,能源的改进迫在眉睫。 “你们没想过烧煤么?火力发电?”电是纯能量吧,索伦记得不太清楚了。 “电?电是什么?”既然吉尔特都不知道的话,估计还没有这个概念吧。其实意志能量什么的,索伦也无法理解啊…… 波鲁裘斯早就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没一会儿吉尔特和索伦也分开了。确实这是见识巫妖们最尖端研究的好机会,以后不死在战场上的话,总要加入其中一个课题组进行研究的。 “巫妖们的学风确实比精灵更好,”女妖实话实说,“如果是精灵法师的话,新的研究必须递交神殿审核,‘是否有伤害到世界树的可能’,而且研究时必须有祭祀参加,指手画脚的讨厌极了。” 那是很久以前了吧,你都封印这么久了。索伦质疑。 “嘿嘿,说到纯种精灵的胆小和保守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当年就因为我八分之一的人类血脉,魔导士资格审核了一百多年,要不是后来王室需要我对付你们巫妖,恐怕都不会批准的。”女妖这个怨念啊…… 长寿命的种族还真是小心眼,索伦汗了一个,抬起头,莫名其妙走到魔药区来了啊,随便看看吧。 “幸福药水,新魔剂,要试试么?”不是长生不老药的话,基本上没有可能获得白袍,因此巫妖们都把这门技术当成副业或爱好,在摆摊的也大多是中级和高级法师,来参赛是为了有机会和贵族做生意。所以一眼望去大多是消费品。 “幸福可以喝出来么?”索伦很好奇。 “怎么可能,再高深的因果律也不能给人‘幸福’吧,”那个高级法师也不蒙他,“只是一种会带来幸福感的迷药,少喝点可以使心情快乐,做过人体测验的不用担心。” 帝国就这点很简单,随便什么都用真人做实验。 索伦倒了一小杯喝下去(还是喜欢乱吃东西呢),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废话,苦的还能算‘幸福药’么?”那个高级法师白了他一眼,“生效要看个人体质,感觉好的话再来买点吧,我觉得这可以成为一种流行饮料。”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了,绝大多数卖的是春药和壮阳药,还有一些高纯度的毒品,索伦也想尝尝,反正治疗术无压力么,不过对方要他先付钱,只能作罢了。 结果打算离开的时候,女妖注意到一个小摊子。 “竟然是‘试炼’!” 可介绍上写着的是‘命运’呢…… “哦,小子,很有眼光么,竟然知道这个东西?”摊子的主人是一个很阴沉的瘦子,披着灰袍子也看不出他是什么等级的法师。 这是啥?索伦看着盘子里的小药片,看起来有点像耗子药。 “这可是好东西啊,没想到还有人会做,买!买!别犹豫了!”女妖兴奋得好像淘到宝了。 “……给我称一斤。”索伦说。 瘦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花生米啊!” 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这可是激发潜力的魔药啊!药方早就失传了!”女妖尖叫。 也许是假药呢?可女妖这么激动,也许是鉴定出来了?“好吧,你想怎么卖?” “用宝具换,一粒。”瘦子奸笑着,很猥琐。 这么嚣张!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药片包含的因果丝,”瘦子奸笑着,“这可是改变命运的药片,宝具交换怎么也不贵吧?” 这么说是真的了? “没错,潜力激发的手段很多,可大多是预支生命力,对身体造成各种负荷和创伤。但‘试炼’却是唯一的例外,确切的说这不是魔药,而是一个因果律魔法的‘因’,‘吃下药片觉醒了身体蕴藏的力量’,这是非常高深的法术,这还不算,关键是其蕴含的果,‘未来也因此而改变’简直不能算是副作用,因为本来‘未来’就不是凡人可知的,一般认为这只是重置了本人服药时身上所带的因果律法术效果而已。”女妖解释。 觉醒力量么,索伦犹豫了一下,确实东西不错,可是他拿什么交换呢? “这个你要不?”索伦把骰子递给瘦子,这玩意他想脱手已经很久了。 瘦子看到那骰子猛的楞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用这个‘幸运的骰子’交换么!” “哪里幸运了,”索伦的声音低沉下去,“一点用也没有……” “嘿,小子,果然你也上当了吧,”瘦子用三根手指把那骰子捏起来,“是不是以为‘掷到骷髅每天三次致命的危机,掷到女人一天三次竞技性必胜’?” 什么?索伦抬起头。 “不对啊不对啊,”瘦子歪着嘴笑着,“这只是半句呢!” “怎么可能!‘因’和‘果’都清清楚楚了!”女妖很吃惊。 “所以说这骰子是个神器呢,因为它连逆因果都明确写出来了。”瘦子凑到索伦的面前,压低的嗓音嘶嘶得好像条蛇,“告诉你它的好运在哪里吧。” 投到骷髅,就算每天遇到三次致命的危机都可以化险为夷。 掷到女人,一日三次竞技性必胜却会输掉最不想失去的东西。 怎么可能…… 索伦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像有一道雷打到自己的脑子里。 “是啊!骷髅才是好运啊!并不是暗示你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而是暗示你注意到自己逃脱了死亡的手心!”瘦子眯起眼睛盯着他,“可是看你的样子,已经投掷过女人了么?怎么样?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换三次胜利的感觉?” “你放屁!”索伦拽着他的领子把瘦子提起来。 “不相信么?那么告诉我,你有想过这骰子为什么会一直转手么?” 是啊,为什么? 如果那个三次致命危机的触发和破解方式已经如图书馆君说的那样被破解了,那么为什么会一直转手呢?三次竞技性必胜代表了什么?赌博,决斗,战争……任何有野心的人都不会因为那点风险而放弃的!而且,如果对巫妖来说是‘只能带来好运的骰子’,为什么要给他? “明白了么,嘿嘿,再告诉你件有趣的事吧,注意到时间说法的不同了么?如果是骷髅的话,危机的逃避会从骰子掷出后判定,可是女人头,则会从太阳升起开始计算。神奇吧,这就是神器级别的因果律了,三次必然的胜利在你投掷之前就可能发生,因为那天你命中注定会掷骰子,而且出现的是女人。失去自己最不想失去的东西,无可挽回……因为是命运!” 怎么可能,有这种……索伦松开了手。 “嘛,什么东西最不想失去也是个有趣的概念呢,”瘦子摸着下巴,“理论上自己的命是最不想失去的,可实际上因为骰子直接死亡的例子还是很少的呢,因此我猜这个概念是因人而异,取决于当天的感情,爱人,子女,宝物,都有可能呢,因为人实在太贪心了。不过呢,到底什么东西最不想失去非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你觉得呢?”索伦抱着头蹲下,是他的错么……是他的错么……这都是他的错么…… “因此只要是有人投掷到一次女人之后,就再也不会想用了。”瘦子小心得捏着那骰子,“想想看,当你赢得了胜利之后,你就会恐惧,这是真的自己的胜利,还是那个骰子的效果呢?那岂不是命中注定的,回到家的时候,自己视为生命至宝的人或物就不在了呢?嘿嘿嘿,恐惧自己的胜利,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呢?” “你、你!有没有办法!”索伦跳起来揪住他的袍子。 “有啊,想要取回不想失去的东西,那么用更加不想失去的东西去换就可以了。”瘦子把骰子和一粒药片放进索伦的手心,“不过我知道这样交换永远也没有尽头,真是讽刺呢,刚想出来做生意就被你教育了,这粒药给你了。拜托别把这骰子拿到我面前了,快点走吧。” 瘦子袍子一甩和他的摊子消失了。 索伦低头看着手里的骰子和药片,一直没有说话。 “索伦,”女妖很担心,“你不要听那个家伙胡说啊,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没有因果律法术能达到那种……”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我也不知道!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我就是不知道这些魔法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才像个傻子一样转来转去!什么狗屁的因果律!做事情一定要有原因有结果么!啊!那你告诉我我穿越过来是什么因什么果!” 索伦对着天空咆哮着,把手里的骰子和药片使劲丢出去,手臂都差点脱臼了。 “索伦……”女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说,“那粒药丢了好可惜……”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索伦甩甩头把药片捡起来,“你说过这药片能改变人的未来?那逆因果律又是什么?不会又是失去重要的东西什么的吧?” “里性格会改变。”女妖说道,“因为‘不同的未来也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里性格?”索伦皱眉。 “就是心灵的另一面,有的人里性格会和原本的性格截然相反,也有的人完全没有区别,这是理智的思考所抑制的更接近人本身欲望的东西。在激发潜力的同时,连带这种深层的欲望也会发生改变。虽然保持理性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会从一些很细微的方面影响一个人的命运的走向。”女妖尽量解释清楚,“如果你不想用的话也不用勉强的。” “……我要把她忘掉,”索伦看着药片,“这么活在她的阴影里我会疯的,咽下去的话她就会从我的未来里彻底的消失,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没有错……”没有错,吞下去的话,和西琼的因果就会被解除。也许那个女孩是无心的,可是她对索伦使用的暗示次数太多太深刻,确实造成了灵魂级别的连接。这也是女妖让索伦吃这药的原因。 “哦,又是你啊,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幸福?”竟然又转回来了么。 索伦掏出一大包灵魂结晶扔到那高级法师怀里。 于是索伦抱着一木桶坐在晚霞下,远眺着落山的夕阳,就是那天狂奔时,想要救下她一起看的夕阳,大口大口得把那甜蜜蜜的幸福水往嘴里灌。 一边咽一边对着天空呼喊,“我好幸福啊!!” “你看见没!我好幸福啊!!!” “幸福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后面的事情索伦就不记得了。接下来是女妖所看到的事。 “生效了么?”女妖知道涉及因果律的法术都是非常危险的,可是她也知道索伦在因果魔法上有着真正的天赋,比如仅仅是那个‘如果就’的基础判定,不是真正拥有天赋的法师也是无法施展的。他有着值得女妖期待的潜力,也许有一天能成长到足以帮助她自己的地步也说不定。因此骗索伦吃那片药的时候,她并没有说实话。 ‘试炼’或者‘命运’是非常危险的因果法,这个魔法的最终结果,是服用者觉醒全部潜力,然而并不是靠药材来实现的,靠的是服用者本身。 更加明确的说,这是让服用者的里人格觉醒,成为独立灵魂的神奇魔法,当一具身体中出现两条灵魂时,身体的潜力和极限就会无限的扩张。如果本身是魔法天赋优异,那么就会增幅到非人的级别。如果本身是无魔法天赋,那么肉身的本来属性,比如力量速度和智力都会大幅度的提升。可这也是极为危险的事,因为两条灵魂早晚会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然后一山不容二虎,这就是‘试炼’。 击败觉醒的里人格,自然实现了本人能力的彻底觉醒,可是如果输了,意识就会被抹杀,里人格就取而代之。但是不管哪一个胜利,对于女妖来说都会是一个强力的魔法助手,只要搞好关系,这个其实非常心软的男孩一定会帮她解除自身涉及的因果法。 可惜女妖有些事没有料到,比如说索伦本来就是穿越众,这样的试炼已经进行过一次了。再比如说灵魂这种东西,其实是非常复杂纤细的。 男孩睁开眼,莫名其妙得看着手里的酒桶,又扭头看着周围喧闹的审核会场。 “你觉醒了么,索伦的第二人格。”女妖试着和他交流,“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迷茫感只是暂时的,不用担忧,你应该有着同样的常识才对。简而言之这就是‘试炼’的效果了。只有当本体失去自我意识的时候,比如昏迷或睡眠,你才会出现。另当本体苏醒时你会有疲倦感,这个时候最好回到上次你苏醒时的地点。简单来说,以后白天属于他,夜晚属于你了……理解么?” 男孩的反应不太对,因为他听到声音时扭头四下看了半天,才把女妖剑拔出来仔细盯着。 “……你怎么了?”女妖其实也只是听说‘试炼’极为危险才会被禁止,具体什么症状她也看不到近一步的资料,因为那个时候魔导师评定没通过……可恶。 “封魂魔法剑……”他眯着眼睛研究着剑身的花纹,又倒过来看着剑柄的灵魂水晶,“是乌尔里德斯阁下的作品……奇怪。” “……奇怪?”女妖才奇怪呢。 “它一般不会采用思维交流外放式的法阵,因为被封印在武器中的魂魄往往怨气很重,可能在战斗中干扰持有者造成致命的危险,”他把腰间的龙骨魔杖抽出来作为对比,“没有错吧,红龙的意识存在和常识被完全抹掉了,而你却保留了下来,完全不是一种风格,有趣。” 女妖明白了。 “你不是索伦?” 那个男孩不可能有这种常识,涉及灵魂的魔法课题他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灵魂呢,”男孩笑了,“灵魂是纤细的东西,一端束缚着意识和常识,另一端纠缠在世界树上的因果丝。我也没想到呢,一个人竟然有两条因果丝,而且还有魔法可以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灵魂再分开。” “你是谁?” 女妖隐隐有些不安。 “所以说灵魂是纤细的东西,就算阴差阳错的产生了因果的纠缠,使区别灵魂个体的意识产生分歧的,还是常识呢,生活的记忆,学习的知识,对不同个体的感情……”男孩从人群中穿过,最后停在一个展区前,‘战斗魔法装具’。 “难道、难道你是……”女妖有点猜到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即使是高魔世界这种事情也太、太…… “看看我们的课题吧,战斗法师长袍,这些盔甲是纯正魔力凝结,免疫刀伤,美观大方,适用性一件二十五个灵魂结晶,不还价。”摊子上的高级法师来做生意。 男孩托着腮帮子想了会儿,“那一件好了。” “诶?”法师扭头看了一眼,有点尴尬,“可是,那件是女装。” 男孩微笑着看着他,“摄魂术,我要那一件。” 于是片刻后,他站在试衣间里,拖下袍子看着竖镜里少年的身体,长长叹了口气,“索伦……” 魍鬼从影子里爬出来把袍子吃掉,它快变成管家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你应该直接下到沉眠之海去了吧!”女妖无法理解,就算是极为博学的魔导师,在因果魔法面前也是学徒。 “是啊,她的确是已经进入沉眠之海了,我是魔法制作出来的东西么……人体变形术。”他伸出手抚摸着镜面反射出的男孩的脸庞,随着指尖的滑动,镜子里那个男孩的样子开始改变,头发缓缓变长,形成披肩的金发,瞳孔的颜色和五官的位置也在改变,就好像是玩游戏在塑造角色一样,只不过那个形象在他的心里烙印之深根本不会出错。 “变形术是谁教给你、她的。”这是女妖所擅长的方面,可她也不得不称赞他,不,她的天才。 “她自学的,去除皱纹和眼影,保持光洁的皮肤,女性的必学法术吧?”脸做的还不错,身体的话……下身就算了,改得太多损伤内脏,不过搓衣板实在不能接受呢,好在现在有足够的魔力。(嘛,脂肪也是能量的一种吧。) 难怪如此娴熟……女妖无语,虽然精灵并不会像短寿的人类一般担心外表,不过纯粹因为喜欢兔子而学习变形术的人更加没有资格指责呢……“可是制作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喽,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她的记,知识,感情全都被混乱得烙印在他的体内,然后被一个契机触发束缚在一起,于是我的意识就这么生产出来了。” 原来如此么,女妖已经明白了。那个女孩为索伦挡下死亡触摸的冲击时,确实有大部分的常识,记忆和知识,被烙印到了索伦灵魂上,因此他总是能感觉到她,现在他左手那个魔阵的痕迹已经消失,就是因为‘试炼’的效果,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聚集在一起,形成了现在这个灵魂。等一下,那么感情呢?意识和感情应该都会回归沉眠……原来如此,是那封信么,是女妖剑中储存的那个女孩的感情么。机缘巧合之下竟然会……“喂,怎么打扮成这样?” 他……还是她吧,穿上了镶嵌魔力甲胄的深蓝色长裙,又将金发挽成一个圆髻盘在脑后,照着镜子,“我的记忆包括,‘所有和她相关的事’,索伦看着她的时候,脑子里就老是幻想她打扮成这个模样,所以我试着穿穿看……还不错,你觉得呢?” 女妖陷入了沉默,眼前的状况确实出乎意料之外,按理说两个人格为了争夺同一具身体会在精神层面陷入不死不休的争斗,她原本要判断这第二人格的性格再决定,最后灵魂之海的战斗中帮助哪一个,可是阴差阳错形成了另一个独立的灵魂,那个名叫西琼的女孩的碎片。 “西琼的影子,嘛,我实际上就是这种东西。”她斜眼瞄着镜子里自己的侧影,胸型做的还不错。魔力充足的感觉真好,什么都能做到。 “那么,你要夺取他的身体么?”如果是那个天资卓越的女孩,再配上这具魔兽似的身体,必然会成为另世界战栗的伟大法师,可是,那么聪明的人是无法操作和欺瞒的…… “不,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我的生父,所以不用担心,”她走出试衣间,银色的魔力装甲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这具身体我会暂时借用几天,等我完成新的身体就会离开。” “想用炼金学制作一个傀儡肉身么,蔷薇少女那样的?”女妖很感兴趣,因为炼金学在精灵那并不发达。 “对常人来说,炼金学中傀儡制作很简单,困难的是资金和材料的收集,虚闪。”她闭上眼睛,身体化成金色的光芒消散了,再次凝聚时,女孩出现在一间冰激凌店门口。 “你、你不是已经……”侍女和老板怎么可能认错这个每天晚上都来发呆的女孩。 “摄魂术。”瞳孔里红光一闪,闲杂人等的眼神就迷茫涣散了。看起来效果只是让人失神,可这是极为高等的黑魔法,需要高深的暗示术功底和灵魂法术天赋才能使得对方产生精神恍惚。 “果然越是高深的魔法越是省事,低级镜像术的暗示效果立刻就被‘死亡’的事实给破坏了。”女孩推开发呆的侍女直接走进店面的地下室,站在冰库的铁门前。 通过魔法阵加持的冰柜铁门上,用无色的魔法墨水画着另一个更加庞大复杂的法阵,魔力波动极为微弱,除非极强的感知力才能发现。 “是门贮藏术?”可是又不太像。女妖无法判断,因为那个女孩本身法术的不足,所有的法术和咒文都经过了自己的改造,所以即使她这个精灵也认不出来。 “是开后门术哦,你知道这个位置往下是什么地方么?”女孩轻笑着,伸手点在蜘蛛丝一般的法阵回路上,这个被准备许久的秘法终于被激活了,魔力使法阵放出银光,法阵如蜘蛛网展开,白光闪耀,“和我一起来看吧,西琼的宝藏。” “这、这是!” 14号帝国秘库,一级施法素材及禁术媒介存放空间。 在女孩眼前的,悬浮于半空中的数不清的箱子中,贮藏着帝国世代收集的大陆最珍贵素材和宝具。这样的秘库一共有多少个,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全部是唯独首相本人才知晓的机密。可是那个女孩研究帝国的历史和首都建筑史,一点一点的调查地质构成和炼金教室中素材传送法阵的布点方向,竟然把这个地方给找出来了。 “父赠我以灵,母赐我以肉,接下来,只要按照她的设计把身体制作出来就可以了。” 没错,对她来说,只要有魔力,什么都可以办到。如果有魔力的话…… 女妖突然有点庆幸,庆幸那个女孩这么早就死了。 第二天早上, “哈啊啊——”索伦打着哈欠趴在课桌上,好痛苦……这种无力感和肌肉酸痛,简直好像一夜打了十次飞机一样,果然那个幸福药水也是某种春药么……呜,什么都不记得了。 碎蜂偷偷用眼角斜着他,是因为换了床位没有睡好么?她晚上补课到半夜才回旅馆,看见索伦倒在自己床上还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换床位的事,托他的福,阁楼的床位倒是很舒服啦,虽然被子有股男孩的味道…… 波鲁裘斯看了看红着脸一直用眼睛瞄师兄的碎蜂,又看了看那个‘纵欲过度精疲力尽’,身上一股女人味的索伦,难怪那么早就找不到人了,竟然这么快就泡上小师妹了么?混帐的人渣!真让人羡慕…… 吉尔特一边面瘫一边看报纸。 《千年未有之大案!帝国秘库被一扫而空!》《下弦月颜面尽丧!一语双关有木有有木有!》《首相的咆哮,“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第四十七章 过去的预言 “你的妹妹是被织风部队的人带走的。”乌尔里德斯一赶回首都就找到了小徒弟。 “您说什么……”碎蜂惊怒交加,“这、这怎么可能!” 蜂家全家都被杀掉了,而下手的竟然是风部队本部的织风者,怎么可能! 乌尔里德斯拉着她走到僻静处布下结界,免得碎蜂的声音让教室里不相关的学生听到。 “先告诉我,那个女孩是你的亲妹妹么?血缘上的?”乌尔里德斯虽然一度截住了那个绑架者,可是对方说出的一些事情都属于风部队的私密而且太过耸人听闻,巫妖也无法判断,所以只能让剑灵们先跟着,自己回来向相关者求证。 碎蜂沉默了,那个女孩虽然是母亲生下的,可是并没有血缘上的父亲。 “果然么……”乌尔里德斯沉吟着,劫持者说这女孩是风部队准备了数百年才使用秘术诞生出来的领袖,听风织风和捕风将要统一在她的领导下应对帝国不可避免的灭亡。因此给她以‘织’的乳名,并且选择较为优秀的捕风领袖‘蜂’家的血统降生,连新一代的碎蜂都要舍弃家名和传承,做她的保镖和替身,保护直到成年。可是蜂家看到那个女孩的潜力后,生出了异心…… 其实让乌尔里德斯看来,不如说是织风看到了那个女孩的潜力后,生出了异心才对吧?要不是因为这几年蜂家的长辈和捕风军的高手先后在任务中出事,恐怕再借他们几个胆子,织风也不敢来劫人。不,这么怀疑起来的话,策划了导致捕风军大量损失的几次失败的秘密行动的织风就更有问题了! 可‘此事纯属风军家事,与上弦月的长官无关。’ “这个工夫她已经被带出国送到织风的秘密基地了,我要讯问首相对此事的决定,不过先来告诉你不用担心,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妹妹的……回去上课吧,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乌尔里德斯拍了拍碎蜂的肩膀,在心里叹息,理论上基力安才是四军的直接领导,可是雪部队伤亡惨重直接解散,花部队干脆独立,风部队竟然也在台面下内斗,自己寻找领导人。整个帝国真正能调得动的只有月部队,而下弦月又是那副熊样……(二次死亡后灵魂受损,各方面参数都会大幅下降,比如说智力啊,智力啊,智力之类的……) “可、可是!”碎蜂心里乱成一团,她莫名其妙得被告知杀害全家夺走妹妹的是同属一个序列的织风,连身为月长官的老师都无能为力,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乌尔里德斯已经biu一声消失了。 碎蜂失魂落魄得回到教室,也不知道鲁贝因在讲台上叫什么。 “法师等级考试!”鲁贝因敲着桌子,“趁着白袍审核大多数巫妖都会来首都的机会,新一届法师等级考试举办的时间提前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是中级法师了,所以觉得高级职称志在必得,不要想的太美了!上一届非首都的初期班绝大多数都没有来参加,这次盛会恐怕全国同期的初级和中级法师都会来,好像吉尔特一样的黑马可能非常多,所以不要掉以轻心!说的是你!波鲁裘斯!” 波鲁裘斯泪目。 “非首都的初期班?”索伦一直以为同年龄的法师这就是全部了。 “在通灵帝国只有魔法师聚集的地方才能称为城市,否则就是要塞和庄园。既然是法师聚集的地方自然有初级班,只不过师资力量比不上首都,所以在其他城市上课的多半是战场法师家族的子弟,家传的魔法非常古老,可是偏科也很厉害,所以对决的时候找到弱点很容易干掉。”吉尔特解释着看了看波鲁裘斯。 波鲁裘斯泪目。 “一般而言出生在法师世家的话,能力会强很多,可是优势和劣势也都会继承下来,所以都会借着法师等级考试的机会展示自己,希望被首都的巫妖能收为弟子,打起来都很不要命。下手不会像我上次那么轻的。”吉尔特又看了看索伦。 索伦嘴角抽搐。 他瞥了发呆的小师妹一眼,刚才乌尔里德斯把她叫出去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来那个萝莉是没有找到了。 考虑了一下,索伦觉得这种时候还是泡小师妹比较有利,以后再和那两个二货讨论法师考试的事好了。 “回去吧,已经下课了。” “……恩。”碎蜂低着头跟在师兄的身后,她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因为蜂家教导她要学会服从,把自己变成领导者手中的刀,武器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思考,可是……可是…… “到了,就是这。” 听到索伦的声音,碎蜂抬起头,然后愣住了。眼前的小洋楼,招牌上写着‘瑞文戴尔星相运程’。 “这里住着一群神棍,预言挺准的,就是要价很操蛋,如果你担心自己的妹妹,不如试试问问看她的下落怎么样?”索伦看到小师妹感激的眼神就知道了。 友好度增加! 啧啧,所以说要趁着女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果断下手!哦呵呵呵~~ “欢迎光临。”司寇德打开门,紫色的兜帽遮住半张脸,似乎在默默得注视着手举在半空中准备按门铃的索伦。 “……”索伦讪讪得缩回手,预言者还真是恐怖,可是还特地装一个门铃不是有点…… “客人走过篱笆的时候,魔法阵就把门铃激活过了,预言师就可以站在这等你想要按门铃的时候再把门打开,然后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司寇德解释。 “诶……”索伦嘴角抽搐着。 “这只是占卜师通用的小把戏,用来施加‘我是先知’的暗示,对方相信的话,占卜起来会更容易,有时候就算什么也没占卜出来,随便编两句也能糊弄过去。”司寇德扭头看碎蜂,“不,我是真的‘看’到你会来的。” 索伦看碎蜂,小师妹一脸震惊。 先知少女又扭过头看索伦,“你师妹好笨。怎么诈唬一句就信了。谁会无聊到预言什么时候会来开门?” 碎蜂的眉毛微微颤抖。 索伦尴尬得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师傅在么,我们想问问她妹妹的下落。” “师傅被首相召去占卜昨天犯人的真面目了,这个预言由我来完成,请跟我来吧。”司寇德转身就走。 “索伦……”碎蜂不太相信这个不友好的小女孩。 “她很强的。”索伦只能安慰她,单从名字看应该是最强的也说不定。 来到瑞文戴尔的占卜室,装修改变了不少,比如说多了张能躺很多很多人的天鹅绒大床和一些奇特的道具,啧,痛苦占卜么…… “对象贴身的物件,”司寇德伸出手。 碎蜂楞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她。 “你想问什么?”司寇德合起双手把手绢捂起来,好像祈祷的动作一样。 “我怎么才能找到她?”碎蜂立刻道。 “不知道,没有灵光,”先知少女扭头看索伦,“一个灵魂结晶谢谢惠顾。” …… ………… “你在戏弄我吗!”碎蜂一下跳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冷静一点!”索伦顺势把她抱住,呜,头发好香~~ 司寇德非常平静,“你所寻找的人的未来与我没有任何的交集,媒介的因果之丝也非常稀疏,至多只能看到她未来的某个片段,然而你所问的‘如何找到她’涉及非常严密的推理和预读,想要明确给出不会影响命运又正确的预言是不可能的。” “那么,‘你能看到她和妹妹重逢的画面么’这样如何?应该办得到吧?”碎蜂的服侍很有特色,腰部肩部和背部都没有布料,所以索伦明目张胆的揩油。 虽然一甩手就能把这个男孩扔到墙面里,不过事关妹妹的下落碎蜂也只好忍了。 “那倒是可以办到……”司寇德看了看索伦在师妹腰间摸啊摸的手,“不过你的魔力太强在房间里会干扰我的灵光,现在出去外面呆着。” 于是小师妹温柔得一脚把师兄踹出房门。 “啊啦,是客人么?” 索伦不情愿得从地板上爬起来,因为躺着的时候正好能看到楼梯上少女的白色蕾丝边底裤,“你好,我是索伦,你是司寇德的姐姐么?” “哦,索伦……”那个看起来很温柔可亲的姐姐露出一副‘原来你就是索伦’的表情,“初次见面,我是贝露丹迪。” “幸会幸会,”索伦下意识想握手,可随即想起他们不吃这套,于是随口说,“我帮你拿换洗的内衣吧?” …………该死,这都是说了什么……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好贝露丹迪姐姐够温柔,没有直接那板砖把这个小色鬼拍死,“来厨房坐坐吧,司寇德预言未来是靠做梦的。” “做梦?”索伦问,“什么意思?” “就是做梦喽,每天睡觉都可以看到希望看到的未来的某个片段,所以老是睡不够,有时候突然‘灵光闪现’的话站着就会打起盹来,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呢……”贝露丹迪摸着脸颊露出一副‘啊啦啊啦’的表情。 “……能冒昧的问一下,您的预言是什么样的么?”如果没有记错,贝露丹迪是今日之女神的名字,今天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贝露丹迪收好内衣,又把索伦领到厨房给他倒了杯茶,“如果是索伦君问的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的能力是‘知晓现在’也就是‘知晓进行中的因果律’,明确的说来,有人编织一个因果法之后,只要结果未产生,那么我就可以知道命运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实现这个魔法。” 这不是太bug了么…… “不过对预言师来说没有什么用呢,因为我们是不能施法的。”贝露丹迪露出一副‘真是没办法’的困扰表情。 “不能施法?”索伦还第一次听说。 “因为魔力施放会干扰灵光和因果丝,施法越多占卜的偏差也越大,所以司寇德其实是很娇弱的孩子哦,索伦君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贝露丹迪托着下巴又露出一副‘一定要保护她哦’的诡异表情。 “……”这个因为所以差得好像很远啊……索伦闷头喝茶。 “贝露丹迪,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和不相关的外人说?”一个褐色皮肤身材劲爆的银发御姐推开门走进来,这个就是兀尔德了……姐妹?染色体变异还是…… “索伦君可不是外人呢,”贝露丹迪笑眯眯得解释,“这可是司寇德未来的夫君,是一家人呢。” “噗!”“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兀尔德冲过来拍桌子,波涛汹涌。 索伦同样用询问的眼光盯着贝露丹迪,一边瞄了一下兀尔德的身材,怎么可能会选妹妹…… “啊啦,你应该知道才对吧,说是‘看到过和他睡觉的画面’,啊~~司寇德真可爱~~”贝露丹迪露出一副‘我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的表情。 “竟、竟然会让这个小子把司寇德给偷走……”兀尔德瞪着索伦,似乎恨不得想把他吃掉一样。 索伦浑身冷汗,他还以为三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呢,原来让妹妹倒垃圾是一种爱么…… “不过兀尔德,你不是去寻找珍贵的食材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贝露丹迪很好奇。 “差点把正事忘了!”兀尔德瞪了索伦一眼,匆匆忙忙得又跑了出去。 “你不用担心她,兀尔德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刀子嘴豆腐心。”贝露丹迪又露出一副‘我的姐姐怎么这么善良’的表情,然后转到‘我的姐姐妹妹怎么都这么可爱’,最后变成‘啊,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馨’…… “……”索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我治愈的人…… 司寇德打了一个小盹就醒了,也不知道她和碎蜂说了些什么,小师妹看起来心情轻松了不少。 贝露丹迪又用一副‘好好相亲相爱吧’的表情,看着司寇德把索伦他们送出门。 和姐姐们不一样,司寇德送他们下山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额外的举动,大半兜帽遮住了脸庞,好像身边走的不是春梦的对象而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索伦非常纠结,这叫什么事,莫名其妙得被告知和这个萝莉会有一段感情,他很想问个清楚,可是碎蜂在身边,总不好把她支开,那样太显眼了。 于是直到快回到‘辛香料’的时候,索伦才借口,‘想起还要买东西’,一阵狂奔又回到瑞文戴尔的居所。 司寇德正好提着垃圾袋走下山。 “那个……”“啊!” 怎么回事?索伦扬起眉毛看着先知少女一声惊叫滑到在地,垃圾带都散开了。难道她被吓到了?不会吧,明明是个先知…… “你没有事吧?”索伦伸手想把她搀起来,可是少女完全没有反应,兜帽滑了下来,露出她苍白的瞳孔。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索伦走上前把司寇德抱起来,少女的身子很轻,发梢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索伦阁下么,不,这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司寇德咬了咬嘴唇,“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不急,”索伦正指示着魍鬼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实际上,我也有想要问的事,关于自己的未来。” 司寇德楞了一下,低着头,“是姐姐告诉你了么,我曾经梦到的事……不过您不用困扰,我告诉她只是因为‘这是今天一定要转达的话’,可是那个未来已经不会发生了。” “什么叫不会发生?”索伦很奇怪。 “因为阁下的命运线已经被改变了,从昨天开始,我们的未来就没有了交集,虽然我很努力的占卜,可是……已经看不到阁下的脸了。”司寇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手紧紧抓着索伦的袍子。 “因为我的命运……被改变了?”是那粒药?索伦皱着眉头,这么说来,司寇德会为他预言,就是因为曾经他们的命运会有共同的归宿么? 司寇德点点头,随即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脸,“我知道阁下很讨厌命运被告知的感觉,这样也好,您失去的并不是非常美好的未来,所以、所以您不用……伤心。” 索伦把她放下,等司寇德站稳才放手,“你不是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任意人和事的画面么?” “预言术的本质是追溯世界树上缠绕的因果丝,阁下的因果曾经还有迹可循,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您的因果丝已经从这个世界的世界树上消失了。”司寇德脸色很白,她的预言中再也没有索伦,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对方可能的反应和表情,就好像,真正的瞎子的感觉。 原来如此,因为他是个穿越者,不属于这个世界树的因果,所以是无法预言未来的人。原本被预知,就是因为纠缠了这个世界的灵魂的原因吧。 “……你不用害怕,”索伦握住司寇德的手,明显感觉她颤抖了一下,“起码你以前应该看过我的未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司寇德楞住了,她张了张口,可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来。说什么呢?说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在看了,看他的脸,看他拥抱着自己时幸福的样子,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每天她都和他在一起,看他的未来,为他的喜悦而喜悦,为他的忧伤而忧伤。所以司寇德其实不在意啊,‘预知了未来发生的事生活会很乏味’这种说法,司寇德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干扰平衡的天赋而失去‘看到现在’的能力,司寇德也一点都不在意啊。因为,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从记事起,就是和他生活在一起的。那是、那是、对于司寇德来说,那是何其幸福的未来啊! 所以在心里演练了和他的每一次会面,虽然心里有说不尽的话想和他倾诉,可是司寇德不敢,因为她害怕把这未来破坏了。命运是无情而易变的东西,她那样的珍惜他们的交织在一起的命运线。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可以幸福得躺在他的臂弯里,把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都告诉他。而他会静静的笑,静静的听,爱惜她胜过一切。所以真的不想啊,不想失去这样的未来! 可是梦醒时水中的月亮破碎了,他从她的未来里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身影,他的微笑……他们的命运是平行的,再没有焦点,找不到,再也找不到了。 “……已经晚了,我该,回去了。”司寇德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想放开,她很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因为她感觉不到眼睛的存在,她好想在看他一眼,可是看不见,因为她感觉不到眼睛的存在。她好恨,第一次恨这残酷的未来,明明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希望和梦想,可是轻易得又把她抛进黑暗的深渊。她好害怕,因为没有他在的未来里,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再也不会梦见曾经温柔相拥的他。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也想象不出他的脸。 索伦不知道司寇德还有什么话要说,表情那么紧张,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听到她要离开,轻易得就把她的手松开了,把那个女孩一个人丢在黑暗的深渊和未来中。 “嘛,被预言会和你睡觉什么的老实说真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不用担心啦,我不是喜欢小女孩子的痴汉,”索伦尴尬得笑着,“其实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呢,因为总觉得预言未来啊,宿命什么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司寇德颤抖得退了一步,身子微微发抖。松了一口气么……这样最好,她告诉自己,只是梦醒而已,这样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气太冷了么?小丫头身体还真单薄,索伦扬了扬眉毛,“那么我回去了,碎蜂还等着我。” “您、您走好。”司寇德拉了拉兜帽,把自己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不想露出伤心的表情被他察觉,不要哭,一定不要哭,他有他的小师妹,你需要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他也已经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未来里了,所以司寇德,不要哭。 “恩,再见。”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没有留恋,也是呢,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相关的人,仅此而已…… 可是心里好痛,好…… “那个……”“啊!” 司寇德吓得跳了起来,还好索伦眼疾手快把她拉住。 “喔,看起来你是真的预言不到我了,”因为太阳还没下山,所以索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师父曾经提到过要带猪肉来?正好我得到了这样的任务物品……” 魍鬼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油布纸把猪蹄包了塞到先知少女怀里。还把脑袋伸出来对着索伦做了个‘你确定?’的表情。 索伦瞪它,“实际上,关于你刚才说的‘我已经从你的预言中消失’这句话,是指‘你预言到我不会再来找你’还是‘你预言不到我会不会来找你’呢?” 什么……司寇德突然愣住了,她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样想起来,也许不是真的和他再无人生的交集,而是她预言不到? “看来是这样了,你看,我也不想每次出现都给你一个‘惊喜’,”索伦从兜里套出一串红色水晶坠饰的银手链放在她手心里,“这个炼金手链是一对的,据说在通灵塔覆盖地区都可以即时通讯的装置,以后我要是再来拜访就给会提前密你。” 索伦帮她把手链绕在手腕上,然后自己也缠上施法激活,两块红水晶闪烁着,好像磁铁般牵着银链被吸引,碰撞着发出‘叮咚’得脆响,“喂喂,我是索伦,呼叫司寇德,听得见吗?” 司寇德像吓坏的小猫一样缩着脖子,“听、听得见。” 索伦嘴角抽搐,感觉自己挺傻帽的,就站在一起当然听得见。 不过司寇德似乎很喜欢这个小玩意,一点一点摸着继在右腕上的银链子,喃喃自语,“没有见过的礼物……” “我想你也讨厌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既视感吧,偶尔有个意料不到的人打电话给你,是不是会很开心?”索伦举着手,看着两颗灵魂结晶牵着银链子缠绕在一起。 “谢谢。” 好像在最深的冰冷的海底突然燃起一簇火苗,温暖在司寇德的心头荡漾着扩散开了。可以期待的未来,仍然有他的未来,没有体验过的而且有他陪在身边的崭新的明天。 谢谢,真的谢谢你。 索伦看着司寇德的背影消失在森林中,魍鬼的身影好像一座小山一样。 “其实我本来是买给碎蜂的,可是忘了给她,没想到手一滑就送掉了……”索伦扭头和魍鬼对视了一眼,“无所谓啦,就当投资好了,说不定她能长成姐姐们那样的身材呢?反正小师妹也逃不出我五指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魍鬼虚着眼睛看着他,觉得有这样的主人以后一定得受不少苦。 伪沉眠之海 通灵帝国的首相基力安面沉如海,一副黑社会老大要砍人的表情,鹰眼扫着绕着圆桌而坐的白袍们,“乌尔里德斯,瑞文戴尔,赫丽贝尔,沙耶达,洛丽亚,达隆,雅库莫,梅徳因,妮莉艾露,格里姆乔,牙密……除了亚丘卡斯被杀,施瓦拖德在任北线掌旗官,英迪克斯守卫图书馆,阿努比斯叛变,上弦月还有谁没到?另外花呢?指明她列席的吧!” “朱月被四代龙王重伤之后一直没好,花队长替她疗伤去了,另外普莉希拉正在转换期,性格不太稳定,所以没有通知她。”乌尔里德斯立刻解释,基力安现在在火头上,挺吓人的。 基力安点了点头,上弦月从来没有整编,现在还包括了过去花部队的几个领袖人物,毕竟白袍五十一人,大部分都是学术派,包括他在内,能当做战力威慑的高手现在只有十七人了。 “那么开始吧。” 瑞文戴尔招了招手,一个下弦月打开门,带着他的徒弟兀尔德走了进来。 “师傅,首相,诸位阁下。”兀尔德立刻行礼,有点紧张,毕竟眼前是帝国实际的统治者,每一个都有着和精灵诸神化身硬抗的强悍实力。 “兀尔德,刚才你已经在密室进行了两次占卜,现在回答首相的提问,不用担心,把结果说出来就行了。”瑞文戴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是的师傅。”兀尔德在下弦月端来的凳子上坐下,她的手心满是冷汗,并不全是因为大人物们的压力和基力安心情不好的原因,还因为她不能把占卜看到的画面都说出来,绝对不能。 “兀尔德小姐,”基力安沉着脸,“你看到了昨天盗窃秘库素材的人的长相么?” “看到了,首相大人。”当然看到了,只要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前因后果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那是个变成女孩样子的男孩,而且知道那个男孩用了很奇怪的法术隐藏了自己的因果丝,使他过去的影像全部变的‘不可视’,能逃避预言术的手段兀尔德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变成女孩后的因果丝却有迹可循,所以兀尔德看到了他的样子,所以不能说啊,那个叫索伦的男孩,如果是她心爱的妹妹的归宿的话,现在说出来他就死定了。盗窃帝国秘库,绝对会被封魔驱逐的。 “我看到了一个少女的影像,她使用了奇特魔法使得自己的因果丝从世界树的枝干上消失了。金发碧眼穿着蓝色的裙甲,是使用自创的传送阵进入秘库之中的。”兀尔德一口气说完,心脏狂跳。 “你确定么?不会是犯人的伪装吧?”乌尔里德斯问。 “兀尔德的预言术可以看的绝对的真相,她说是一个金发的少女,那么就是个金发的少女。”瑞文戴尔为徒弟解释。 “可是,不说奸细的可能性,帝国的女性就有一半是金发,还有四分之一会魔法,这完全没有办法查啊?你不能自己占卜么?”有女性外表的巫妖问瑞文戴尔。 “不可能,痛苦占卜只能占卜未来,‘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是兀尔德的特殊能力。”瑞文戴尔继续开脱。 “……”基力安眯着眼睛,“那些都不重要,关键的是她确实有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能力,这就足够了。” “不重要?那还有什么比一级实验素材更重要?自由和正义么?”巫妖们一片轻笑。 “住口。别惹我发火。”基力安扫了他们一眼,巫妖们立刻收声。他们可都是经历过第三次大战的元老,当然知道基力安会成为帝国的领袖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他师傅的徒弟。 黑社会老大揉了揉眉头,最近总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年青人以为翅膀硬了,老大帕金森了,可以跳出来蹦跶两下了,真是烦死了,“近期就召开法师等级考试,如果有资质出众的金发少女法师,直接逮捕不用禀报。” 下弦月听命,鞠躬走了出去。 “兀尔德小姐,我关心的是第二个占卜,你能通过那封信看到法兰妮发生了什么吗?”这才是困扰首相的问题,风部队的杂碎竟然忙着内斗,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看来该收拾收拾了。 “……我看到了,”兀尔德暗自为顺利过关松了一口气,还好巫妖们关注的不是盗窃的案件,而是凶杀案,实际上亲眼看到的时候,她也非常的吃惊。 “有一个人类武士把我们的使者杀死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所有的巫妖都扭头看着兀尔德。过去之女神表示压力很大。 “你说把使者大人杀死了……”乌尔里德斯尝试着确认。 “是的。”兀尔德重复。 “巫妖使者。”瑞文戴尔强调。 “巫妖使者。”兀尔德点头。 “三个。”基力安盯着她。 “……三个都被杀了。”兀尔德确认。 基力安长长得叹了口气,疲惫得用手捂着脸,“谢谢,你可以退下了。” 兀尔德看了看老师,得到确认后行了一礼,跟着下弦月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所有的巫妖都看着基力安。 帝国的首相依旧捂着脸,似乎想把自己闷死一样。 他厌倦了争斗想再熬过几十年可以完成和老师的约定,退休养老,可是每次想收手,总有人把他拉回这个火坑。 “牙密和格里姆乔去一趟……知道对手是什么人吧?” 白袍中块头最大的‘哼’了一声,“还能是什么人,先锋军呗。” 基力安一甩袍子站了起来,“杀了那的先锋军,把人头拿回来,另外通知施瓦拖德,开春前灭了法兰妮。” 既然不愿意接受他的出价,那就开一个不能拒绝的价码好了,战争,首相唯一的实权。 巫妖们站起来向帝国的领袖行礼。 第六次反精灵大侵攻开始。 ; 第四十八章 考试了考试了 上弦月会议做出决定后,乌尔里德斯直接前往‘辛香料’通知两个学生,如果首相决定清洗风军的话,碎蜂姐妹就有可能陷于危险的处境,而索伦又是个法兰妮人,天知道他还对那个国家有多少感情。谁知道它倒是白担心一场了。 “我一定能和妹妹再相见的。”碎蜂充满信心。 “酷,打仗有直播么?”索伦没心没肺。 “……”巫妖僵了一下,“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开始准备法师等级考试吧,这是最近唯一和你们有关的事情了。” 法师等级考试,这是德鲁伊时代就开始的人类的独特传统,学徒们只有在通过残酷的竞争显示自己更有潜力和天赋才能获得师傅的专门培养。每一等级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虽然号召平等自由的精灵们并不能理解这种人为制造的斗争和差异,可这确实是人类魔法文明飞速发展的首因。 “第一场是笔试筛选,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两个这一场被刷下来。”乌尔里德斯指尖敲打着桌面,“不过以你们学习的时间,就算被刷下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基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出来的,随意考吧。” 这家伙已经绝望了啊……索伦满头冷汗。 “可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你们通过的话,还是要说明一下后面的测试,第二场是冒险试炼,考官随机安排的小队冒险,使用的是军棋棋盘,完成指定任务就能通过。只要按任务指使做就行了,这没有什么难度。要说的是最后一项,”巫妖严肃起来,“一对一搏杀。” pvp么…… “法师对战时不限制手段和道具,甚至连禁咒都不会阻止,唯一禁忌事项是死亡触摸,灵魂不被直接送给死神的话,怎么都可以救回来。但是自己的肉身被毁灭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没有自己的遗骸为媒介,实力会大幅的下降,所以一定要注意。” 索伦举手,“那大安魂咒呢?” “大安魂我都不会,你能用得出来就用呗。”巫妖用眼睛白他,“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道具方面,除了施法媒介可以由师傅制作外,所有的召唤物和宝具都必须是自己制作的才可以使用,卷轴也必须自己抄写,魔药必须自己配置,这是为了避免纯粹追求破坏法术,鼓励多学派共同发展。明白了么?” 索伦泪目,他怎么就没好好学炼金呢,不然就可以像机器猫那样狞笑‘你死定了,我要拿出那个!’多嚣张啊! “知道就好,碎蜂,接下来直到考试前的时间,我来指导你修炼,索伦,你把这堆习题集作完就可以了。”乌尔里德斯因材施教。 “师兄再见。”小师妹果断跟着师傅走了。 于是修女罗莎莉亚推开门走进酒馆的时候,看见索伦泪流满面得写作业。 “晚上好,您还真是勤奋,这么晚了还在研究。”修女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好在索伦也没有注意到她。 “我老师的使魔又煮了好多汤,你没吃过晚饭就拿去吃吧。”索伦倒是不讨厌有个肉感熟女的舍友,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是如狼似虎,他这么小身板还真不敢推,可长大的话也就不屑于推了,于是只能放在旁边当花瓶看。 “不、不客气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晚安。”修女匆匆跑上楼。 那不是又要倒一锅汤……索伦叹息,那些剑灵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自来水不要钱啊!恩,确实不要呢…… “对了!”说到召唤,他还有本召唤技能书一直没学呢,反正召唤兽肯定能用在pvp上的,如果是魅魔的话,平时还可以自己用,嘿嘿…… 说干就干,从满不情愿的魍鬼手里抢过那本罗洁爱尔之书的残卷,索伦用指尖凝聚着火焰在餐桌上刻了个魔法阵。这是需要特殊道具媒介《罗洁爱尔之书》才能激活的恶魔召唤,法阵完成的瞬间, “斯托拉斯!!!”虚空中猛地炸出一团黑烟,尖叫声把索伦吓得坐在地上。 然后黑烟散去,桌子上站着一只乌鸦。 “呱!遵从契约而来!呱!汝是吾的主人吗!呱!”这乌鸦还会背台词。 索伦大眼瞪小眼得和它僵持了一会儿,“魍鬼。” “呱!!”魍鬼早等不急了,影子一闪就扑出来把乌鸦一爪子拍倒,从身影看越来越像猫了。 那只叫斯托拉斯的乌鸦在猫爪下瑟瑟发抖,虽然它也算是魔神,不过,还是乌鸦…… “都什么垃圾恶魔……”索伦把书页哗哗往后翻,又找到一个法阵,继续刻,他还不相信招不出一个魅魔来,然后…… “玛帕斯!!!!呱!!” 又是一只乌鸦…… “渺小的人类啊呱!召唤吾呱呱呱!!”扑腾了两下又被魍鬼一爪子按住了。 这魍鬼身手很矫健么,看来绝对是专门训练来守护这本书的,索伦暗想着,很快又找到一个法阵,最后试一次,嘛,虽然他基本可以确定这本书被人扔掉的原因了呢,于是…… “猫!!!” 咦?是猫么?索伦睁大眼睛,然后黑烟散去他看到了……一只乌鸦。 “你妹啊!”“呱!!”魍鬼一口把‘猫’叼住,嘛,它也到捕捉的上限了呢。 这什么鸟人书啊,索伦揉着眉头,三只乌鸦被绑着腿扔在桌子上,魍鬼用爪子把它们的脑袋拨来拨去,好像在找哪里毛少好下口。 不愧是魔神,乌鸦们立刻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关头。 “呱!主人主人!我会天文学和艺术!我可以甄别草药和宝石!呱!”斯托拉斯抢先投诚。 “呱!我会读心术啊呱!”玛帕斯跟上。 “我也是猫啊呱!”猫游说魍鬼。 索伦嘴角抽搐。 魍鬼亮出爪子在地板上拉出五道深痕。 乌鸦们收声,猫睁大了眼睛看索伦,可是它其实是乌鸦,所以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索伦准备回去睡觉了,“我需要能战斗的召唤物,可是你们不符合要求,魍鬼的意思好像很想吃了你们,所以抱歉了。” “郎心如铁啊呱!”斯托拉斯悲鸣。 “薄情寡义啊呱!”玛帕斯惨叫。 “惨绝人寰啊呱、喵!”猫总算觉悟了。 “吃吧。”索伦做了总结。 然后世界清静了。 索伦打着哈欠走上楼,还好提前竖起了隔音结界,不然一条街都被乌鸦的惨叫给吵醒了。虽然是非常垃圾的小恶魔,不过质量倒不错,阴影守护涨到了十三圈,看来以后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养魍鬼。 他刚要上三楼,突然想起换床睡的事,于是又绕回来打开房门,然后发现自己走错了,这是罗莎莉亚的房间,而且她还醒着。 修女扭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吃惊,她只穿着黑色丝织长袜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根九头鞭,赤裸的背部隐约有鞭痕。 “……抱歉,你继续。”没想到还是个‘萨满’啊,索伦恶寒了一下。 “请,请您等一下,听我的解释!”罗莎莉亚慌忙站起来,可是脚下一软绊倒,重重得摔在地板上。 索伦欣赏着她身体的曲线,表示自己‘等一下’好了,你慢慢起来没关系。 罗莎莉亚用床单遮住身体,低着头,“阁下,这是清教自我修行的手段,因为要达到舍弃肉身,净化灵魂的目的,所以要自我鞭挞。” “哦,所以你继续好了。”索伦表示对‘萨满’神教没有兴趣。 “抱歉打扰您了,请好好休息。” 怎么可能好好休息,尤其是隔壁还传出鞭声和娇喘的时候。 “我说,”没过一会儿索伦又来敲门了,“你要打到什么时候?” “真、真是抱歉……”罗莎莉亚脸颊绯红,发梢都被汗水浸湿了,“因为神父说要修行到,排除杂念的地步才可以,可是我的杂念一直没有办法消除……” 你是在说自己有受虐的性癖么……索伦虚着眼,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乌尔里德斯以前做来电他的铁骷髅。 “你把这个夹在‘杂念’最多的部位,摇一下,保证马上就‘排除’了。对了,不用还给我,送给你了。” 于是隔壁传来一声惨叫之后,索伦终于可以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嘴里一股草药味,而且总觉得没有睡好。 是心理作用么,好像只睡了五分钟,索伦揉了揉头发开门走出去,正好罗莎莉亚抱着洗好的床单走出盥洗室,她倒是红光满面。 “谢谢您的道具,真的很有效。”罗莎莉亚主动打招呼。 “啊,管用就好……”这都电不死,女性的身体太可怕了…… 早饭是路边摊子上买的毛虫三明治,高蛋白,多加点调料也看不出在吃啥。其实味道还可以,吃起来有点像奶黄包,而且还送一串烤甲虫。 结果来上课的只有他一个人。 “马上要等级考试了,都在个人战训练。”鲁贝因告诉他,“昨天做的习题拿来给我批,另外把这一叠也作完,是历届考试真题集。” 于是今天索伦又泪流满面的补课一天。 傍晚鲁贝因又来了一句,“这堆是预测题,拿回去作完,每一道都要写推论,考试就这几天了,以你现在的进度没有办法及格的。” 啧,明明很努力得做了,而且说起来碎蜂不也是最近才开始学魔法么,难道她就能确定通过么?对了,她是情报部队出身么,作弊当然是……作弊! “那个……您是说偷看考试题?”司寇德乖乖得被索伦约出来喝咖啡了。 “是啊,这应该很简单办到吧?”索伦满怀希望。 “可是……”先知少女很为难,“那不是我经历的未来,需要有因果线明确的人或物为媒介才可以占卜。”而索伦的未来她是看不见的,这就是说要么去偷试题,要么找一个同谋。一个同样没把握过的差生……还用想么? “喂,我可是首席候补诶!是中级诶!你到底怎么会想到我的!”波鲁裘斯瞪索伦。 看到‘一起作弊不?’的纸条立刻跑来的不是你自己么…… 于是索伦和波鲁裘斯看着司寇德把脑袋歪在桌子上打盹,事关考试习题他们都很紧张的。 “说起来,你不和师傅练习么?”波鲁裘斯打量了一下索伦,看出他完全没有被蹂躏过的痕迹。 “乌尔里德斯在训练碎蜂,显然我已经没有必要在修炼了。”索伦自我安慰。 “是因为看出你肯定笔试不合格吧,”波鲁裘斯一针见血,“不过这样也好,这次的考试其实很危险的。” “危险?这么说来你应该是有情报了?”毕竟是法师家族的子弟嘛。 “实际上,上届因为有很多强大的中期,所以好几位已经有中期实力的上弦月的弟子都没有参加,内部决定额外等了一届。可是却出现了意外状况。这次冲着吉尔特,他们全都参加了,实际上是高级法师等级的战斗,会禁咒的变态不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波鲁裘斯解释。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索伦对那一脚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说吧,你的招式第一次施展时不打到他,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成功了。”数战全败的波鲁裘斯泪目。 你妹的青铜圣斗士啊,索伦皱眉,那么他也得研究新的招数才行,吉尔特明显已经把他的技巧都看过了。 不过,必杀技这种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笔试过关,他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得踹吉尔特,报当年一箭之仇! 波鲁裘斯用眼角斜他,这种表情他在镜子里看得太多了。 “唔……”司寇德总算醒来了,可惜…… “没看到?”索伦跳起来。 “恩,他个子太高,把题目都遮住了,而且数量太多我记不下来。”司寇德低着头。 波鲁裘斯和索伦把脸砸到桌子上,你妹的这样也行。 “不过我看到你们都通过了,而且索伦阁下写的还很快,看起来全都会做,应该不用担心。” 这倒是个好消息,既然未来都这么明确了,那么作业就不用做了,逛街好了。 “我休息时间过了,该回去训练,你也不要太轻松了。”波鲁裘斯先一步离开了。 索伦把司寇德送回瑞文戴尔的洋楼。 “那个,您吃过晚饭再走吧?”司寇德直到分别时才努力说出口。 “我就不打扰了。”索伦表示还是等你再长大一点吧。 回到酒馆的时候,罗莎莉亚又在自我鞭挞。 “我说!不是给过你那个道具了么!”索伦吵得受不了就敲墙。 “抱、抱歉!呜~~可是那个我也在用啊~~~!!” 一边电一边鞭这么强?索伦恶寒了一下,生怕把隔壁的雌性惹急了会被非礼。这真是捡了不得了的东西回来了啊…… 可是每天被她吵得睡不好觉,又不能随便把人家杀掉,索伦也很苦恼,于是询问了鲁贝因又查了下书,第三天晚上。 “这种麻药可以使身体失去感觉,你的性激素和荷尔蒙明显分泌过盛,以后每天喝,应该不要几天就可以变成石女了。” 可惜当药力过去后,被压制的感觉又会加倍的出现… 第四天,索伦去买了根女性个人用品给她解决问题。 第五天,索伦又去买了两根。 第六天,索伦干脆把她绑起来堵住嘴。 第七天,老板一家回来了,然后赫罗把索伦揍了一顿,“你才多大啊!就学别人玩调教!” 索伦青着眼圈,“她吵得我睡不着……” 纱织小心翼翼得问,“您试过隔音结界么主人?” 原来还有这一招么…… 索伦otz 然后星期一要考试了。 “可、可恶……”索伦对预言妹绝望了。 考场有下弦月的观察眼法术在,进来的时候魔法物品都被收走了,而且教室随便进,进来就开始考,倒也不用担心有人能交卷子泄题,因为卷子多到要专门每人配备一个骷髅抱着的地步,根本不可能作弊,谁做得完啊?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沙沙的声音,这个礼拜就没睡好的索伦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么牛,波鲁裘斯一抬头就看见索伦很嚣张得趴在桌子上睡觉。只能无奈得摇摇头祝他好运了。 考试的时间是一天,所有科目的题都有,关键是要尽量拿高分,然后巫妖们会根据这一期学徒们的平均分进行筛选。所以乌尔里德斯和鲁贝因对索伦没啥期望,这可是考察基础知识的测试,不仅是要做对,还要做的多。索伦仅仅学习过一些基础知识和魔咒,分数绝对不可能高得过其他法师。一些专业的高分题甚至都看不懂,怎么可能合格呢? 是的,如果是索伦的话是不可能。 于是波鲁裘斯还没把魔咒学的考题答完时,突然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使劲用笔尖划桌子一样,谁在发疯?然后他抬起头,接着下巴就脱臼了。 整个教室的考生都看着下笔如风的索伦,他两只手都握着羽毛笔,看了一眼右手的试卷,然后写答案,看一眼左手的试卷,写答案,再看右手试卷如此往复。把这个速度乘以六十四快进,就是索伦现在的状态。 你妹!西琼附体吗!什么时候学会双手答卷术这种禁咒的!……波鲁裘斯脊背一阵冷气上窜。 好在观察眼的注意力全集中的索伦身上了,波鲁裘斯这才有机会作弊,肱二头肌!身上的纹身拼成了文字。哦~~原来那个法咒是这么念的。肱三头肌!前臂屈指肌!三角肌!胸大肌! 等索伦把题目作完继续睡觉,波鲁裘斯那边也差不多快裸了。原来如此,难怪司寇德不敢看…… 嘛,不过的确可以过关呢。 “真是神奇的预言术。”一觉醒来题目竟然都答完了,索伦对预言妹五体投地了。 “走吧,”把考卷交给骷髅,波鲁裘斯亮着八块腹肌走到索伦身边,“吉尔特在另外的教室考试。去大厅找他好了,成绩一出来直接就可以组队,晚上就把冒险试炼做了。” 看到是两个男人勾搭在一起,他背后女性法师的眼神立刻一半转成失望一半转成狂热。 “冒险试炼不是考官随机安排么?”索伦跟着波鲁裘斯来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交了卷在等候成绩了。 “理论上要统计成绩然后合理分组,不过这次考生这么多应该忙不过来……看到那边一群人了么?”波鲁裘斯指着礼堂另一边。 是几个衣着非常暴露的年青人,无论男女都没穿什么衣服,而是用金器打造的饰品装饰自己。非常明显的异国风情。 “是什么人?” “巫妖阿努比斯领地的法师,”吉尔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有传闻他已经明确宣布独立,这次却还派人率一些弟子来参加比赛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 “你通过了。”波鲁裘斯只是打招呼,用陈述句的语气。 “通过了,970加830,现在还没有分数比我更高的人。”吉尔特毫不在意周围敌意的目光。他做了1000分的必答题,然后随便选了炼金和魔药两科拿附加分,不过这两门他只有‘掌握’的级别,不然可以拿到2000加的。 索伦跟着他们走到登记处排队,按理说一考完就会有人用批卷术打分,然后到成绩询问台骷髅就会给你编号牌子,拿着牌子找上几个队友就可以领取任务进行试炼。快的话只要一天就可以完成。 波鲁裘斯603加400,索伦1000加0,也不知道哪个变态把合格线设定在999…… “你还真的得了满分呢。”波鲁裘斯确定索伦是被附体了。 原来还有其他的卷子么,嘛,合格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完成?”索伦不太明白,理论上是所有人进行了一次和二次试炼后再确定个人赛的时间吧? “不是的,最后的个人战只有十六个确定名额,先到先得,多余的人员要进行预赛,看人数和水准再考虑如何比试,受伤还是其次,提前被人知道了擅长的魔法派系打起来会非常的棘手。”波鲁裘斯解释着。 “组队表我已经领了,最少三人最多五人。”吉尔特随手就把伽倪墨得斯军团的名字写上了。 “我说,把碎蜂也加上吧,”索伦想带带小师妹,怎么说他们这组都必定能拿到名额的。 “不行,人已经满了。”结果两个人一起摇头。 “怎么会,不是五个人么?”索伦抢过报名表一看,“吉安娜,克里斯丁……这两个女人是谁?” “吉安娜是我未婚妻。”吉尔特面瘫。 “克里斯丁是我未婚妻。”波鲁裘斯也学他面瘫。 “……你、你妹……”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未婚妻就是约定结婚的对象。”吉尔特冷着脸解释。 波鲁裘斯看天花板。 口胡!进展太快了吧!你们一个是万年右手党,一个是冰山冷感男!怎么可能突然有一只可人的妹子在系着黄丝带的橡树下等你回老家结婚!就算要结婚,剧情也应该从,‘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开始讲起啊!这种反差下他区区一个‘小师妹’是何其无力和苍白啊啊啊啊~~~ 波鲁裘斯脸都抽了,关你屁事啊这么激动,没有感觉到周围女性的强势围观很令人恶寒么? 吉尔特面瘫了一会儿,“上个礼拜我遇见了一个女孩……” 索伦otz,人家一个礼拜就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而他却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痴女的身上么,啧,看来连三垒都上过了,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喂,什么上过三垒你别胡说八道啊。大战之前,各家族相互定亲是很古老的传统好不好,这样抽签抽到上战场的话,立刻就可以找人把种子留下。”波鲁裘斯挠着头发,“其实对方也不见得愿意突然和不认识的男人结合,所以说是订婚只是讨个吉利,如果合得来自然最好,就算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男性比较少,我们是稀有品啊,找人打炮还不容易。” “原来如此,”索伦表示理解了,“真是民族劣习呢,要知道在我们那打仗前订婚可是禁忌的事项。不过我是真心想带小师妹,你们包办婚姻的让一个位子出来啦?” 波鲁裘斯拒绝,“不行,我爸会杀了我的。” 吉尔特面瘫,“可以。” 索伦叹气,“唉,既然都不愿意那就……可以?” 连波鲁裘斯也用眼睛斜着吉尔特,“你不知道这种冒险是把妹的大好时机么?” 显然吉尔特不知道把妹是什么意思,“那个吉安娜是女校的学生会长,如果直接到十六强赛再面对可能会很棘手,如果能看到她在预选赛的时候出手,就可以提前考虑应对的手段。比较而言蜂家族的战斗方式更容易查到,威胁更小。” 波鲁裘斯和索伦无语,这家伙是真男人,各种方面都是…… “不过女校是什么?”索伦还以为女法师少是因为被亚丘卡斯杀光了。 “也有那个杂种的原因啦,”波鲁裘斯解释,“花部队转型成女性法师协会后建立了那个私塾,在首都郊外有一片很大的地产。因为默认的基力安殿下卸任后由花阁下任帝国首相,所以她特地划出这样的区域来保护亚丘卡斯威胁的女性法师,同时也是建立忠于自己的队伍。当然都是女性法师,所以称为女校。可是真正接受和保护的都是些贵族和法师家族的子弟……” 波鲁裘斯和吉尔特的目光都冷了下来,单就是这一条,他们就对女校的学生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可是要门当户对,又只能从这群人中间选。 索伦眼前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女人的侧影,说起来他也大致记得‘西琼’这个人,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回忆不起当时的感情,好像完全是莫名其妙得就冲动得要去刺杀一个巫妖。还好结果是成功了…… “索伦,”小师妹打断了索伦的回忆,“你通过了么?” “一分险过,你怎么样?”一个星期不见小师妹,索伦倍感亲切。西琼什么的全抛到脑后去了。 “403加700,还好有毒药和陷进制作的附加题。”碎蜂也挺开心的,笔试能通过的话,只要在个人战中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就可以达到和师傅的约定,可以出国寻找妹妹的下落,而且一定能找到的,那个少女都明确看到了地点,一定不会错。 索伦汗一个,然后他看见波鲁裘斯带着一个萝莉走过来。 “这是克里斯丁。” 真的只是‘丁’呢,索伦注意到这个女孩身高才多波鲁裘斯手肘。 喂,你控**?这么小个太残酷了吧?索伦和他对眼神。 波鲁裘斯回答,滚。 除了个头小之外似乎没有啥缺点了,那个,能冒昧的问下你法术的专长么? “野兽奴役。” ……意外得挺合适呢,索伦对波鲁裘斯挤挤眼睛。 波鲁裘斯回答,滚。 不过另外一对就没有这边气氛融洽了。 “你说不和我组队了?”那个叫吉安娜的女法师看起来和吉尔特还挺有夫妻相的,就是说外貌体型都差不多,而且性格也差不多,够冰山够孤傲,难道首席生都是这腔调? “是的。”吉尔特更冷。 “……哼。”吉安娜最后抿着嘴,长发一甩走了。 吉尔特都没抬眼看她,“出发吧。” “会长好像很伤心呢。”克里斯丁对索伦说……是因为波鲁裘斯脚步太大追不上么? “很伤心?”在索伦看来她一挥手就招来一批小妹组队了,似乎毫不在意么。 “是啊,吉安娜会长可是赫丽贝尔阁下的首徒,又来自传承了十代以上的魔法世家,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又是家族的独女,根本不在乎对方什么家世。所以对男方如果有一点不中意,或者任何一个方面将对方击败的话,都会怒斥,‘真是渺小的男人!’而断交。在此之前最长的记录是两天三小时十四分钟。可是却和吉尔特阁下交往了一个星期,全校都很震惊呢。”克里斯丁用‘真是男人’的眼神敬仰得看着吉尔特。 索伦嘴角抽搐着,立刻放弃了和那个吉安娜搭话的打算。 ; 第四十九章 红裤衩什么的弱爆了 在几百年前大陆上还存在着魔法公会这一组织的时代,各王国各地区各派系的法师塔都在激烈的竞争。因此那个时候可不存在统一的笔试,也没有阔绰到让珍贵的法师生死搏杀的地步,实际上决定一个中期法师的命运是开宗立派还是默默无闻的等级测验只有冒险试炼这一项而已。 没有期限的冒险试炼,到冒险行会报名后组队完成各种探险任务,增长见识,积累名声,然后运气好找到什么宝具或者大法师笔记成为一代宗师。这是官方的说法,可是法师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目的,让应该搞学术研究的法师出去冒险,是希望能接触精灵,更加明确的说,是偷学精灵的法术。 因为精灵并不像人类那样,国家把法师当成宝贵的战略资源,对精灵来说,每一个都是法师,只要愿意学习记载了禁咒的歌谣,还可以成为魔导师。所以年轻的精灵更愿意满大陆的乱跑,郊游,野营,组上几个腿脚不慢的人类异性同伴放荡得度过几十年的光阴。而神殿在精灵们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同好俱乐部。比如有些精灵喜欢人类酿造的美酒,于是自封酒神殿使徒,只要祈求着提供美酒佳酿,就帮他解决麻烦的问题。因此,借着冒险试炼的方式从这群二百五口中套出魔法的艺术是人类魔法文明飞速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所以十四级之下的魔法被偷完之后,很快就出现了黑暗法师这一群体,绑架精灵祭祀进行拷打,逼问精灵语的歌谣了。 “我不喜欢她。”女妖告诉索伦。 是因为克里斯丁对精灵不尊重么? “不,因为她话太多了。”女妖指出。 确实呢,这个小女孩从进入试炼场地后嘴简直没有停过,一开始索伦还很奇怪波鲁裘斯这个家伙怎么把未婚妻扔到自己身边一个人跑到前面开路,现在想来,谁能和这丫头熬一个星期真是奇迹…… “其实我一直很向往魔法公会的时代,因为那个时候为了吸引精灵来作客会用非常奢华的建筑风格打扮法师塔和公会集会所。可惜二次大战后期出现巫妖这种存在形式之后,整个大陆的大法师都南下加入了帝国,以效忠换取无限时间进行魔法研究,所以魔法公会的遗产很快就被瓜分了。你知道吗,花阁下曾经不止一次得提过,其实二次大战时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非常关键的,直接导致了之后帝国的未来。可是我们的级别都太低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我猜和首相一定有很深的关系,虽然我觉得花阁下才是最强大的,可是不能否认首相既然是‘先驱’那么一定掌握着其他人从没有见过奥秘……” 克里斯丁追着索伦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索伦无语,这么烦的家伙波鲁裘斯竟然不直接踢出去……啊!难道是想让他们也受这样的煎熬么!何其卑鄙! “其实你不觉得这次试炼的任务有点无趣么?‘抵达指定的地点每人缴纳一卷团队任务书’,而且没有‘必须全部小队都完成任务’的规定,就是说除了队长可以一路冲到指定地点抢一个出线位置之外,其他人至少要消灭一个三人队伍才能再保证有一人可以出线。随机的队伍可能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就会分裂吧,而且这样密林地形的乱战,一不小心就会灭团,说不定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没有十六人那么多,真是毫无美感,本来我还以为会是捕捉独角兽或者采集雪莲这样充满浪漫气息的行动,实在太失望了……” 索伦看天,悟空,你辛苦了…… “我刚才看见铃兰了,家里也有一盆,果子是红色的,味道挺甜,其实有毒,小时候我差点就死了,所以知道那一定是真花,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场地是怎么制作的?是传送法阵么?可是传送到什么地方的?通灵塔覆盖的地区不可能有这样茂密的森林,可如果没有通灵塔为能源和定为点,又是怎么传送过来的?而且会不会遇到其他人?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帝国的领地内,遇到精灵也并不奇怪对吧?你见过精灵么?听说精灵也有不同的品种,而且有各自效忠的皇族血脉,连精灵诸神封神前也得尊重他的皇帝或女皇,可是似乎没听说过皇族能成神的,是因为生活奢华疲于修炼了么……” 索伦看着自己的手,杀了她吧,死亡之…… “你没有想过隔音阶级么?”女妖发出拯救之音。 damn.it……隔音! 啊~~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馨,连花花草草都向他露出了笑脸,伸出了友好的触手拥抱他~~诶? 呜啊!! 索伦发出一声自己也听不见的惨叫,被树丛中突然射出的藤蔓绑成粽子倒吊到树上。 克里斯丁还在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索伦已经被捉走了。而波鲁裘斯他们早就开路走到树林另一边去了。 呜!呜呜呜!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索伦对自己的运气已经绝望了,竟然会有人用藤蔓束缚术对付他,这可是和那个‘水蛇绞杀之术’一个性质,很烦人的控制系魔法,只要施法者维持施法,目标就会被束缚住无法行动。要是再有个队友补刀的话基本就可以宣布死刑了。 然后索伦奋力扭过头,立刻放弃了脑子里闪过的一全套脱身和反击手段。因为他看见身边的树枝上站着个靓妹。 她有着非常少见的紫色长发,九头身的魔鬼体型完全不亚于那些死亡女骑士,而且是黑色长丝袜,紧缚大腿的连袜带和超短裙下若隐若现的底裤都可以看见。被倒吊着的索伦觉得好幸福,穿越过来以后每隔几天都要杀必死,他还以为隔壁的‘萨满’修女已经把他变成女性恐怖症了,没想到看到裙底风光时身体还是有反应的啊…… “喂,把脑袋扭过去。”靓妹左手握着一枚褐色的大地结晶,原来如此,用晶石维持着藤蔓束缚术,难怪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元素波动,而她右手从背后拔出一把两三米的长刀,用刀尖拍了拍索伦的脸。刃口只砰了一下就把绑住索伦嘴的藤蔓给割开了。 这下索伦的视线完全被寒气森森的长刀给占据了,我艹,这好像是怪物猎人里的武器吧?起码是白斩啊!削人焉用屠龙刀,每个人都是魔武双修也太作弊了吧! “你乖乖呆着不要动,等其他人把那个吉尔特杀掉,立刻就把你放了。”紫头发靓女把太刀扛在肩上,翘着脚坐在树干上。 “杀吉尔特?”索伦楞了一下,“抢首席的团队任务书?” “喂喂,你还没有明白过来么?”靓妹打着哈欠,“十六个位置,十六张团队任务书,这就是预选战了。” “那你们还找吉尔特的麻烦……哦,我明白了,一对一的话没有把握么?”这帮家伙真是够阴险的,因为吉尔特实在太强,所以趁这个机会一起上,把这个强敌淘汰么?啧,怎么没人找他加入呢…… “嘛,毕竟是上次冠军,名声显著呢,而且还传说他杀掉了一个白袍巫妖,这根本不是以法师的水平可以一对一战胜的对手。有这种想法的弱者不少呢。当然,如果他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强者的话,这就相当于送任务书去了吧?”靓妹晃着腿,踢了踢索伦的脑袋,“喂,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索伦瞪她。 “我看你和那个吉尔特的关系不错,可是出奇的弱,所以想如果他赢了的话,用你不知道能不能换一个团队书呢?”靓妹已经从风中闻到血腥味了。 “我弱?”索伦无语,人家只是风流多情,不喜欢辣手摧花而已好不好,要换成个兄贵男,‘燃烧’一下就把你打成渣滓啊…… “恩?那个家伙是谁?”靓妹突然皱眉看着树下。 索伦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有个怪胎男正仰着头看着他们,扮相就像斯巴达与三百小红裤衩里的小红裤衩啊不是,是那个波斯王,脸上身上刺了很多金环而且没有穿红裤衩的那个。是那什么阿努比斯的巫妖手下的人么…… “嘶”怪胎男突然诡异一笑,然后脑袋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射了过来。 “我艹!!”索伦都快被吓死了,你妹这什么展开啊! “切,”靓妹随手一刀斩断吊着索伦的藤蔓,足下一转已经施展影步跳下树来。 怪胎男松口嘴,被他咬住的树干立刻干枯化成了粉末,他的脖子暴涨了好几米,又是光头,看起来好像蟒蛇一样。 “你妹的大蛇丸啊……”索伦一躬一躬得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幸亏可以瞬发治疗术,要不然刚才头着地直接就把颈椎摔断了。 “有趣,人体变形术和毒么,”靓妹随手把大地水晶丢开,双手持刀横在身前。 “嘻嘻嘻……”果然怪胎男都没有台词的,这个把脑袋缩回身子上以后,就一个劲得怪笑,还用舌头舔鼻孔,呕…… 靓妹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真是恶心的东西。袈裟斩!” 她猛得举起太刀自左上至右下大开大合得一刀横砍出去,肉眼可见的风刃刮出,把那个怪胎男连带面前一大片的草木全部拦腰砍断了。 秒掉了么?索伦刚把双手挣脱出来。 “嘻嘻嘻……”怪胎男看着腰间逐渐裂开的一条血线,用舌头舔了舔手掌,分泌出大股青黄色的浓痰似的粘稠液体,然后往伤口摸了一下,又粘住了。 “好恶心……”索伦脸都绿了。 “……”靓妹沉默了,这种复生型的法术正是她最棘手的类型。因为修为全部在这柄刀上,所以能造成的伤害也都是斩断类别的。 “嘻嘻嘻嘻……”怪胎男从灌木从中走出来,眼珠盯着面前持刀的御姐,一股股绿色的汁水从腰间的裂口分泌出来,滴在地上连岩石都腐蚀了。 索伦嘴角抽搐着看着那个怪胎男,这个不穿内裤的变态,下身竟然硬了,是性骚扰术么,难道那一根也能变长?太强大了吧…… 靓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虽然这个世界男女关系很随便,不过还没有随便到可以随便耍流氓的地步,于是…… “星追月!” 靓妹使出了家传的秘剑术,这是凝聚全身气劲的刺击,虽然练气的口诀和法门早已失传,可是她借助风魔法模拟了同样的效果,瞬间的加速法术,怪力术和肌肉刺激使得刀尖上灌注的力量达到巅峰。还不止如此,本来这是攻击破绽的一击必杀,可是依靠挥刀就可以释放风刃的魔太刀,在刺击时密集的风刃会从刀尖展开,尖端形成一倒刃的屏障,从正面看犹如绽放的昙花,一现之间就将对手切碎成千万片,伤害从贯穿变成了爆裂,一旦击中绝无生还之理!可是! “太慢了!”女妖惊叫。这个女孩显然也是看出星追月一招的伤害只在一点才会选择这种能将破开的空气转成风刃的魔刀,以牺牲速度来弥补伤害的不足吧,可是错了,那招星追月的精髓在不留后手的必中,因为本来就是需要配备特殊的武器才能使用的招式! “桀桀桀!”怪胎男尖啸着,哇得一口喷出大股的青黄色浓痰,简直是高压水枪一样,粘稠的液体虽然被气刃逼开,却粘在刀口上急速降低了刺击的速度,结果太刀只刺进他心口不到半寸,就被太多的粘液粘住了动弹不得。 “切!”靓妹果断弃刀,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噗!”怪胎男嘴里分泌的粘液射出的速度比她刺击的速度还要快,一下就将御姐挡在面前的双手黏住了。 这液体倒是没毒,可是粘性极强而且非常重,靓妹被命中了一下就逃不掉了,很快全身都被那黄痰粘住,动弹不得。 “嘻嘻嘻……”怪胎男挺着下身向她走去,靓妹吓得脸都变色了。 “喂!你还不出手么!” 这么恶心的家伙他还真不想出手呢……索伦手忙脚乱得把缠在腿上的藤蔓都踢开。 其实那个太刀御姐应该不算弱了,藤蔓束缚困住对手再砍一刀,十有八九都报销了,可惜这个家伙摆明了克制近战的类型,没有搞清楚对手的底细就冲上去是大忌,可也是魔武士这样攻击手段单纯的家伙主要的战法。所以太刀女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于是换成索伦对怪胎男了,其实他倒是希望看看这个下身很显眼的怪胎男会对吊带袜太刀靓妹做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是明显人家害羞不愿意被旁观,用指甲很长的小指往太刀女脖子上一刺把她麻醉,就阴森森得向索伦走了过来。 “喂,你知道那个叫阿努比斯的巫妖手下还会哪些必杀技么?”如果只是毒,粘液,麻醉,肢体变化的招式,对索伦倒是没有啥威胁,可是就怕这家伙只是对付近战类型才使用克制近战的技巧,所以出手前最后还问问女妖。 “人家出手从来不需要三招就能搞定对手,才懒得打听对方什么特长呢。”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还傲娇…… “喂,你也抓到一个可以发泄了,咱们就此别过如何?”索伦试着口遁,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呢,因为这怪胎第一口咬的可是索伦方位的树干而不是太刀女坐着的树枝…… “嘻嘻嘻……哇!”怪胎男合起双掌像印度教徒一样扭了扭脑袋,突然瞪着眼珠吼了一声。 “我艹!”索伦一个驴打滚,原本站立的地方突起一大串地刺,你妹这么狠!爆菊啊!叔可忍嫂也不可忍了!“破甲!”红光一闪把怪胎男打飞出去。可这家伙却毫发无损,身上装饰用的金环全都亮了起来。 “是巫术中的护身符,和防具一个性质的魔法伤害减免道具,当心!”女妖尖叫。 “我艹!”那些金首饰闪了一下,猛得发射出一道强光把索伦也打飞出去。 “可恶……”索伦爬起来,脸上一圈圈的黑色法阵显露出来,阴影守护倒是转移了法术的效果,可是被这么强的咒力打飞两米摔在地上可是很痛的。 “丝丝丝……”怪胎男又施法了,从虚空中下雨一般滴下大团暗金的浓烟,落在地上形成十几头条碗口粗,吐着信子的金色眼镜蛇。 “这是魔法还是召唤物?”索伦紧张的看着这群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有区别么?”女妖也挺紧张的,她也不喜欢蛇这种东西。 “生物的话绝对不能被咬到,魔法的话,魍鬼还能帮我撑两口。破甲!”索伦打出一道红光把离他最近的一条打飞,眼镜蛇飞在半空中就化成了金屑,然后一股烟雾缠绕到最近的一条蛇身上,让它涨了一倍。 “……我想你还是注意不要被咬到比较好,这可能是和那个蜈蚣差不多的闪开!” “又爆菊!”索伦继续驴打滚。 “嘻嘻嘻……”怪胎男阴笑着,一会儿嘶嘶得指挥蛇群围上来,一会儿又用地刺阴人。索伦又不是武斗派的,以他的反应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玩死的,必须用技能了! “神枪术!” 银光一闪,暴涨的魔剑呼啸着刺进怪胎男眉心。以速度来说这可是上弦月等级都闪不掉的法术。 瞬间怪胎男就粉身碎骨了,化成大堆的金砂,飘得到处都是。 “什么!”障眼法!什么时候! “小心!” 这次不只是地刺了,蛇群狂暴得扑了上来,连施法的余地都没有,索伦只能疯狂得挥舞魔杖,纯粹依靠外溢的魔力把袭击他的金蛇打飞。还好这魔杖长得和单手剑一样,要不然刚才一只卷着魔杖就爬到手上来了。 被他打飞的金蛇在空中炸开,到处都是飞扬的金箔和浓烟,凝聚的眼镜蛇也越来越大,很快剩下最后的一只,单是身体就组成一个大圈把索伦围住了。 “嘶嘶嘶嘶……”竖起头部的巨眼镜蛇足有四层楼高,暗金色的蛇鳞投下的阴影把索伦整个人都遮住了。 “你、你妹啊,又来……”索伦掌心都湿透了,这家伙铁定是和那个蜈蚣同一派系的法术了,要用铬铁剑砍么,别开玩笑了,他那点武力值打个毛啊。这种大怪明显交给刚才那个太刀女来对付会比较合适吧,三两刀就切成蛇段了。原来如此,所谓根据对手的类型改变战术就是这个意思么,战斗力单一的是他自己啊,亏得还一直以为那个怪胎男是单细胞动物,原来人家是非常睿智的法师啊…… 然而战场是没有时间让他慢慢考虑对策的,索伦还没回过神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袭来! “我艹!” 被偷袭了,怪胎男的脖子和脑袋像蛇一样从灌木丛中蹿出来,一口咬住了索伦左腿小腿,无论是索伦还是女妖,都因为把注意力放在那条巨眼睛蛇身上而忽略了! “可恶!”索伦一脚踹掉他的脑袋,挥剑想要把怪胎男脑袋砍下来,可是他脖子缩得飞快,嗖一声就没入灌木从不见了。 “小心!” 眼镜蛇也扑了上来,蛇身穿梭着好像旋风一样把周围的灌木都碾平了。 &ronum!”索伦怒吼着,火焰从魔杖的尖端迸射出来形成长着龙头和马头的巨兽,咆哮着扑向金蛇和它厮咬在一起。火焰一下点燃了森林,龙爪一把提起蛇身投掷到灌木的另一边,可是金蛇也窜上来缠住索伦的火焰怪兽,咬住龙的喉咙翻滚。到处都是飞窜的火苗和碎落的金色蛇鳞,天空都被火光和浓烟遮蔽了。 “呼……呼……”趁着这机会,索伦一把撕掉裤腿,“你妹!” 只是刚才小腿上两个牙印,受伤部位已经整个肿了起来,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向上蔓延,膝盖之下完全感觉不到了。 “不能用治疗术!伤口愈合会把毒留在身体里的!”女妖提醒。 “难道要我砍掉吗!”索伦根本不懂毒药的知识,但是基础急救知识还是懂的,“寒冰刺骨!” 咬着牙将魔杖从膝盖顺着腿骨一划,左腿的小腿就被冻成了冰块。 “呜!”这可真是寒冰刺骨啊,索伦痛得差点把舌头给咬掉了。 “我艹你先人!”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豹之迅捷,索伦撂下一句狠话,单脚跳着逃离战场。他的怪兽不见得能打赢那条蛇,更何况谁知道怪胎男还有多少必杀技藏着,当务之急先找人治毒,好歹把腿保住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到毒药的话,碎蜂小师妹肯定有办法,可是如果没有意料错的话,她现在也不见得有空急救。 “真实之眼。”索伦皱着眉看着前面的森林,果然如此,展开了战斗结界防止不相关者占便宜,看来太刀女说的没错,很多人都是盯着吉尔特来的。那么那个怪胎男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是一伙的啊? 索伦扭头看了看刚才单脚跳过来火焰熊熊的林子,浓雾中还有咆哮的声音,看来怪胎男也没有立刻追上来。这就好,等老子哪天埋伏你再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他单脚跳进战斗结界,既然是针对小队的战斗,他自然不算局外人……不过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呢。 “索伦阁下你赶上了啊。”克里斯丁俯视着索伦招了招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对手解决了么?真是厉害啊,我这边可是把珍妮,安迪,山姆,麦克全都叫出来还没有解决呢。” 索伦眯着仰视着那个坐在雷龙狼肩上的萝莉,又虚着眼望了望另一边被迅龙,轰龙,土沙龙,蹂躏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数人……你妹的野兽奴役是指亚龙么,他还以为只是阿猫阿狗波鲁裘斯一类的东西呢。 “咳咳,克里斯丁你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么?我中了毒需要找师妹疗伤。”索伦金鸡独立中。 大概是因为正在战斗中没法分心聊天吧,克里斯丁也没废话,“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是前面没有错了,索伦阁下不方便行动的话,就把帕克借给阁下吧。” 然后她从随身的锦袋里抓出一个耗子似的东西从雷龙狼肩头抛下来,落地的时候长到了擎天柱的大小,‘轰!’得一声,震得树上的叶子都掉到索伦脑袋上了。 “哼哼!”帕克昂着头咆哮。 诶……索伦嘴角抽搐着,竟然是大野猪王呢……拜托,pvp千万别和这萝莉对上啊,会死的…… 有只大野猪当坐骑倒是前进的很快,虽然过程很惊险,比如说没有自己鼻子粗的树干帕克都会直接撞过去,索伦紧抓着大野猪背上的鬃毛才没掉下去把腿摔成粉碎。而且一路上挺太平的,完全没有被卷入战斗中,因为袭击者已经全部被干掉了。 “给,”吉尔特随手丢了一卷团队任务书给索伦,“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他们怎么了?”索伦对着场地上乱斗的十几个法师扬扬下巴。 “幻术反噬,”吉尔特双手插在兜里,瞳孔里五光十色得显然还在维持着控制,“还有几个家伙被波鲁裘斯和碎蜂引到西边去了……” “恩?你挺快的么,”正说着,波鲁裘斯就背着两个昏厥过去的法师从树丛另一边走过来了,“你师妹还没打完?” “你老婆也没打完。”索伦和他交换了一下信息,然后分头去玩英雄救美。 吉尔特冷着脸,他也没有打完,都没人帮一下么…… 索伦骑着猪寻找小师妹,心情沉重,看来他的实力真的不行啊,连个怪胎都打不过,还夹着尾巴逃回来找师妹疗伤,真是颜面扫地…… 然后一张脸掉到索伦手里。 “啊啊啊!!!”差点从帕克背上滚下来,索伦战战兢兢得抬起头,然后看到半空中悬浮着无数片碎肉。鲜血滴滴答答得落下来,打在地上草木的叶片上。 “开什么玩笑……”他强压住心中的恶心和恐惧,才看清楚那些肉片并不是悬浮在半空中,索伦寻着半空中一颗血珠滚动的方向,找到了一条线,他伸手想触碰了一下,手指猛得一痛,指甲和皮肉被划卡了一道口子。 “治疗术……鹰眼术,”索伦吮着手指,抬头仔细得看,终于看见笼罩着森林的蜘蛛的丝,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锋利的细丝上沾满了鲜血和肉末,根本不可能找得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刀丝……最顶尖的非魔法炼金武器。”女妖的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乌尔里德斯制作的么,真没料到它竟然能做出来……不,没料到的是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会用,果然当年那个村子里还有人活下来了么…… 这时,索伦看见碎蜂踩着远处树木的枝头跃了过来,她好像刻意表演似的在空中翻滚,从手臂到手腕再到五指都在轻盈的翻飞着,如同蝴蝶震翅,或者说是杀人的蜂在翩翩起舞。 索伦呆呆得看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在被叶片打碎的阳光下浮动,那是跳跃在不同时空中的精灵,靠近的时候,能够隐隐听见她哼哼的歌声,是索伦从来没有听过的民谣,舞蹈中每一次肢体的弯折都合着乐曲的节奏。当她翩翩然足尖一点,轻如落叶得落在索伦面前时,密布整个森林的死亡之网也消失不见了。 系在碎蜂腰间,用白色的绸缎包裹着的几颗脑袋血迹还没有干,白藕似的双臂上缠绕着的黑色护臂中,可以隐约看见带着血色的点点银光。 “那是什么?”索伦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蜂华舞。”碎蜂静静得看着他,“你现在知道他们害怕蜂的原因了。” 索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盯着她的眼睛说,“很漂亮。” 碎蜂低下头,躲避着索伦炽热的注视,“我知道……” 同时,会场外。 身披白袍,围着水晶看着碎蜂身影的女人们抬起头,看着把麻花辫反扎在胸间的和蔼女性,默认的下届帝国领袖,女性法师协会主席,花。 “的确足以继承碎蜂的名字了,”花犹豫着,“可对方是她的妹妹,真的下得了手么?” “她的想法无关紧要,只要她的妹妹下不了手就行了。” “请您下定决心,我们不能失去风部队。” “如果再迟,等到基力安亲自动手就来不及了,被他知道了那些事情的话,恐怕我们就都……” “再等等……”花举手制止了她们,“再等等,我还要看看阿努比斯能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女性巫妖们看着水晶里呈现出的那个,嘻嘻嘻嘻笑着的无裤衩变态怪胎光头的影像。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扮相而露出鄙夷或恶心的眼神,因为这是一个真正的先驱。 第一个胆敢单挑基力安的巫妖。 ; 第五十章 决战前的修炼 十六强名单如下,排名为试炼完成时间 赫丽贝尔的学徒,吉安娜 沙耶达的学徒,亚格斯.凯雷伊斯威特 洛丽亚的学徒,洛明斯.克兰沃 达隆的学徒,西法.尼古拉斯 妮莉艾露的学徒,露琪亚.海拉 乌尔里德斯的学徒,索伦 乌尔里德斯的学徒,碎蜂 巴鲁德的学徒,吉尔特 阿姆斯特朗的学徒,波鲁裘斯 花的学徒,克里斯丁 阿努比斯的学徒,艾德乔 阿努比斯的学徒,巴斯特 阿努比斯的学徒,凯布利 阿努比斯的学徒,塞克荷迈特 阿努比斯的学徒,塞勒科特 阿努比斯的学徒,索贝克 “三天之后开始最后的测试,他的腿怎么样。”吉尔特面瘫得看着,一脸‘幸福死了’的表情把脑袋枕在小师妹大腿上的索伦。 碎蜂也不好一脚把病号师兄踢飞,所以只能忍着,“蛇毒的成分复杂,如果是眼睛蛇的话,估计是混合毒素,既有神经症状又有血循毒素造成的损坏,可是我担心对方召唤出的眼睛蛇只是障眼法,实际上是自己调配了其他毒液,所以不好下手,只能暂时先这么冻着,等克里斯丁把她的师傅请来再处理。” “花阁下么,我听说女校的学徒没有明确拜师都算是她的弟子,会来么?”波鲁裘斯伸出手指对着索伦被冰住的小腿一戳一戳。 索伦瞪他。 “肯定的,传闻这次阿努比斯的学徒下黑手,死了不少人。而第一个完成试炼的五人组全部是亲向花的巫妖的弟子,哪怕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战斗中中毒可以进行急救,她都得派人来取一份血清研究解毒剂。”吉尔特冷着脸。 “啊啦,你就是那个首席么,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冷冰冰的呢。”一个面相和蔼的女性突然从虚空中闪了出来。 众人立刻起身行礼,索伦滚到了地上。虽然他才是病号,不过这个时候都没有人注意他的。 “上次你的比赛我没有到场,可是从水晶上看,真不敢相信是区区一个战场巫妖可以教出来的弟子,很好奇呢,所以委托人查询了下你的师父,北方战线的游侠将军巴鲁特的情况,实际上据他说,你的资质只是优秀而非天才,会收为学徒也是家族的原因,而且除了镜法术书和一些作战笔记之外并没有给你太多的私人指导,那么吉尔特,你能解开我的疑惑么?如果有取得今日这种境界的窍门的话,对帝国培养法师来说可是很有帮助的。来做我学院的副手教授如何?吉安娜应该也会愿意和你多见见。”花和蔼得微笑着好像邻家的大姐姐,可老实说这么直白得询问对方的修炼手段可是非常失礼的冒犯……或者说极为明显的拉拢。 无关人员都把目光移向别处,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吉尔特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不,我对成为教学人员不感兴趣。” 花依旧微笑着,“是因为要继承冰封堡大督军的官职么?可是萨萨里安家族不会把培养的继承人放到禁魔前线吧?你还年轻,考虑在后方多学习几年如何?” 吉尔特冷冷得看着她,“请阁下帮他疗伤吧,这不是呆在后方的您唯一的工作么?” 花猛然睁开了眼睛,银色的瞳孔盯着吉尔特,瞬间攀升的咒力如火山爆发一样猛烈,可是转眼又消失无踪,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花对着吉尔特点头微笑。 吉尔特行了一礼,“告退了。” 围观群众也汗流浃背得撤退,你妹的刚才是差点开打吧? 索伦神情僵硬得牵起嘴角对着花笑了笑,这女人虽然是d罩杯心眼却似乎出奇的小呢……不,也许就巫妖来说对于不尊重自己的法师还能彬彬有礼已经算器量不错了?(或者够腹黑?) 好在既然是专门的治疗巫妖,索伦所中的毒自然不在话下。左腿的伤很快就恢复了。 “确实是新研发的毒剂,没有贸然解毒是正确的判断,还有你最近不要服用魔药,因为注入的血清和解毒剂种类太多可能会产生不良的反应。”花嘱咐了索伦两句又转向碎蜂,“你是蜂家的女儿吧,有没有兴趣和我学一些毒药的知识?” “真的可以么!”碎蜂可不像吉尔特那么不识相。 “没有关系的,这次阿努比斯的弟子都精通毒药,老实说我的学生中把精力放在这方面的人不是很多,你要是能帮忙进行急救的话我会很感谢的。”花摆明了来招募的。 “可是师傅那里……”碎蜂已经动心了,毕竟能获得白袍的指导是很珍贵的机会。 “没事,”乌尔里德斯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这三天我要训练索伦了,花阁下,碎蜂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花袍子一甩带着碎蜂消失了。 索伦眨了眨眼睛看乌尔里德斯,“你要教我什么?水面行走么?” 干尸巫妖自动无视索伦的胡言乱语,带着他直接虚闪到了自己的海边豪宅。 “我要教你炼金术。” 诶……还以为是千鸟呢……索伦撇了撇嘴,“又要做人偶么?” “罗真那种傀儡术我可不会,”乌尔里德斯摇了摇头,“我要教你的是英灵召唤术。” 纳尼!!!!! 索伦立刻跳起来,“我要学我要学!!!” 呜、这家伙真是不可捉摸啊,以前不是很讨厌非魔咒课程么,乌尔里德斯对索伦的热情莫名其妙,不过弟子想学自己的专长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看了你的魔咒试卷,也认可你上个星期的努力,本来以为你是静不下心来学习钻研的,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所以把这门绝学传授给你。” 索伦汗一个。 乌尔里德斯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它已经开始回忆了,“你应该知道外人称呼我兵王,是因为我可以借用兵器为媒介召唤沉眠之海的英雄化成纯魔力体为我战斗。可实际上,我的外号是斩杀之剑,比起灵魂魔法和炼金,最得意的其实是近战。制作克制属性的武器以因果术杀死对手才是我的绝招,所以碎蜂更适合传承衣钵,这次传授给你的英灵召唤术,是一个实验意外的产物。” “很久以前,我收集失落的古代武器为制剑积累灵感的时候,曾经用招魂术向死者询问武器的特点和绝招,可是有些武士无法明确传达剑意,我便在意识中和他们决斗来体会武器的力量。” “后来我成为了巫妖,在三次大战的一次战斗中,被卷入了诸神级别的因果术陷阱之内,被迫同时面对三代龙王的三个学生。当时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和我不相上下的实力,简直是必死之战,因此我召唤死亡天使共同作战。可是咒文和当时布置下的因果法有冲突无法实现,我便私自改变了唱词,不是契约者跨越位面出现,而是以我本人的幻想投影契约者的形象,使用本身的魔力为其补充,创造了纯粹的魔力生物,英灵。” 然后剑灵们端了汤上来摆在索伦面前。索伦看了看桌上的汤碗,又看了看乌尔里德斯。 巫妖尴尬得咳嗽了一声,“因为是用自己的感情和记忆进行的投影,三心二意的话就会出现偏差……咳咳!总之你先来试试好了。” “试试?”索伦皱眉,“怎么试试?” “在脑海中投影召唤对象的外形,性格和记忆,寻找合适的魔法道具作为媒介就可以召唤了,这个给你。”巫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收集的武器及其使用者的姓名,都是些古代的英雄,有没有你熟悉的?有印象的人比较容易成功。” 怎么可能有印象,索伦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的童话,虽然这些武器看单从名字看起来就好强,可是他完全不知道那些英雄的事迹。 哗哗哗得把乌尔里德斯的收藏品集往后翻,索伦突然看到一件东西,然后额前小闪电biu了一声,立刻引起他的注意力,“这是什么东西?没有英雄的名字么。” “这个?”乌尔里德斯看了看,“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喂喂,这种说法太不负责了吧。 “恩,好像是第二次大战时候的事了吧。”巫妖努力回忆,“这是基力安拿来给我研究的东西,据他说,杀掉二代龙王那场决战的时候,他们的战斗打穿了位面和次元之间的屏障,然后从星空中坠下了这个陨石,陨石中蕴藏着强大的魔力,可是不管基力安怎么研究都无法将岩石中的东西取出来,然后他就抛给我了。当然我也没办法,这陨石似乎免疫魔法的效果,而且也不是泰坦材料,用禁咒又怕损坏了,所以我就扔在……放弃吧,一级魔法素材库已经被洗劫了。” “哎!!怎么这样!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索伦这个不爽啊,他总觉得这是非常不得了的东西,没想到这就没下落了。 “你也不用急,英灵召唤的咒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只有三天休息准备好不),你先回去选个英雄,多借点小说看,熟悉人物后再来召唤就行了,这样单挑时二对一应该也不容易输了。”巫妖自信满满,这是乌尔里德斯流明目张胆的单挑战术啊。 于是索伦绕道图书馆从眼镜兄那里抱了一堆小说回到辛香料看,赫罗他们一群狼人还来打气。 “好好干啊索伦小弟!我们特意买了付费频道看你比赛,还在你身上押了不少钱,绝对不能输啊!” “是啊是啊!” “加油啊哥哥!” “加油啊主人!” 呼……压力可真大呢…… 索伦跳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其实他真的没有把握,运气差点在第一轮遇上吉尔特的话就到此为止了。而且还有阿努比斯手下那些家伙看起来也很难对付。最近他虽然学了不少东西,可是攻击手段依旧非常单一,如果远远得用魔法狂轰滥炸打不死的非杂鱼冲到面前,那就只有抱着脑袋逃窜了。如果能招个英灵帮忙的话也许能给敌人造成点麻烦,可是那也仅此而已了,武力实在太低真心干不过一大群魔武双修众,到底该怎么办呢? 然后他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午夜,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非常的好,一点都没有前几天那种疲惫感,看来给隔壁房间加一个隔音结界真的很有效啊。 索伦揉着头发爬起来想下楼要点吃的,然后看到地板上放着一块长条形的陨石。 “……”真是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索伦把那石头捧起来,倒也不太重,刚一接触就能感觉到岩层下澎湃的魔力,温暖犹如阳光的感觉,倒是和索伦的魔力属性极为亲近。 “你为什么想要这块石头?”女妖突然出声。 “第六感吧,有种奇怪的亲切感。”索伦试着用魔法剥离岩层,可是果然如巫妖所说没有一点反应,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拔出女妖剑一点一点抹掉包裹在外的岩层。 “喂!别把剑身折断了啊!”女妖怒。 “怕什么,你不是泰坦血肉炼成的么,断了再接起来呗。”索伦很固执。 “真是,不管你了。”女妖不出声了,最近她都在和索伦的里人格交流,讨论身体的制作,因为索伦再过三天要pvp才决定最近暂停工程,虽然索伦第一场就输掉她们才有时间继续工作,不过真的把身体用的太累了死在战场上就得不偿失了。 索伦一直凿到天明,才隐隐约约看见岩层下的金属色。 “果然么……”他喃喃自语,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好像什么稀世奇珍就要在他手中现世了,实际上,确实如此。 金属物件上有有着奇妙的咒文,这个世界所不存在,然而索伦确实认识的符号! “a……v?” …… ………… ……………… 他想把这玩意扔到垃圾桶里可不可以? 不过看起来后面还有字,哎,反正也没事做,全凿开看看吧。 于是清晨的阳光越过窗棱,把那字符一个个展现在索伦的眼前。 a…… v…… a…… l…… o…… 索伦的手在发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下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太不可理喻了!不、说不定的话…… 索伦颤抖得抽出腰间的龙骨魔杖,红龙的魂魄,说不定真的能召唤出来!真的能召唤出来! “你怎么了,灵魂之海起伏的很厉害。”女妖上线问他,实际上那里都快海啸了。 “哈——哈哈哈哈哈!”索伦爆发出一阵狂笑,把整个酒馆的人都吓醒了。 “喂!索伦你怎么了!”女妖担心这家伙考前压力过大已经疯掉了。 还记得啊!她的样子还记得清清楚楚!原本以为已经把过去都忘掉了,原本以为已经把所有的期待和幻想都埋藏在心灵的深处向这个时代屈服了,可是没想到还记得啊!刚一回忆那个身影,就清晰得浮现出来,可以召唤!一定能召唤出来! “豹之迅捷步疾如风!”索伦完全没有听见气势汹汹得冲进屋的赫罗在叫什么,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在清晨的街道上狂奔。 英灵召唤术。 理论上有媒介物,魔力源和脑内投影就可以实现,可是索伦需要的不是那种假冒山寨货,既然他现在可以做到,那么就把那个人的原型召唤出来吧! 首先要寻找一个高活性的魔力场,通灵塔?不行,那种法力的来源是和被召唤者正相反的力量。那么魔力的来源是什么…… 索伦抬起头,对了,太阳,这是个高魔的世界,比那个世界的魔力更加充足。那么炼成阵,用鲜血还是用秘银……泰坦的血肉!好,可以办到。 媒介和灵魂碎片也准备好了,剩下的是咒文。用哪一个? 死亡天使之咒,英灵召唤术还是记忆中那个土石之大公的魔咒呢? 难以决断啊,只能自己尝试了,召唤另一个世界的英雄简直太异想天开了,可如果对象是那个人的话,索伦真的想试试看。 “我说,索伦你到底在干什么?”女妖剑匆忙为索伦补上水精灵之加护,让他可以在海面上奔跑,远处码头上的通灵塔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难道这家伙想跑到海洋的另一边?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里好了。” 索伦站在海面上,已经感受不到通灵塔的魔力辐射了,顶头是已经跃出海平面的朝阳,完事具备了。 他抽出女妖之剑,怪力术。 “喂!!!你疯啦!”女妖的灵魂结晶被摘下来了。 “泰坦的冶炼”索伦随手把女妖扔给魍鬼收好,然后将魔剑投掷了出去,银剑在半空中盘旋着炸开,化成大股银色的液体落在海面上,随着索伦手指的移动化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炼金阵。 他取出那陨石,小心得放置在泰坦血肉凝结的炼金阵中央,魍鬼跃入海中,双手托着炼金盘不让法阵沉下。 “然后是灵魂格。”索伦看着手中的龙骨魔杖,狠了狠心,把梦魔的角所制成的手柄折了下来。龙骨随着他指尖传来的魔力一截截碎裂,最后剩下一条赤红的脊髓,落在那陨石上。 “开始了。”索伦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宝具都用掉了,如果召唤失败的话,三天,不,两天后他就是赤手空拳和别人单挑……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都快把自己学习魔法的初衷忘掉了。成为巫妖?击败首席?泡马子?蹂躏杂鱼?别开玩笑了,升级考试什么的反精灵战争什么的关他屁事!索伦一个宅男会想成为魔法师,是为了cosplay啊!! “以泰坦之血肉为元素,以红龙之血肉为基础,以降临之风为屏障,禁闭通往四方之门,自王冠至王国之三岔路口生生不息……”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重复五次,于溢满之刻印破坏时分为止……” “宣告!” 冲天的金光破空而起,连接天空和海洋的界限被贯穿了,乌云聚拢来,围绕着金光犹如龙卷,只留出一线通道把阳光洒向海面的炼金阵。码头上站满了人,不断有白袍的巫妖从虚空中跃出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似乎暴风雨即将到来时形成的异相。 此时在索伦的灵魂之海深处,立于橡树树梢的女妖震惊得看到象征着魔力的海水飞速得向着两个泉眼倒涌去。 “宣告!!!” 索伦眯着眼睛吼叫着,努力想要压过狂风呼啸的声音,暴雨如针般打在他脸上,全身的袍子都湿透了,眼前一片金光快把他给刺瞎了,如果不是有着水精灵的加护他早就被淹死了。不过索伦也没办法,他失算了,全身的魔力都被调集起来,现在他的法咒根本不能停止,果然以现在的控制力还无法控制全部的法力,那些外溢魔力导致暴躁的元素掀起了风暴,这还是因为索伦的法力是火属性,要是在城内施法的话恐怕波及更大。 “宣告!汝之身遵从吾之意,吾之命运刻于汝之剑!若遵从此因果法之呼唤!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风暴再次暴涨,百米的巨浪凝聚起来向码头拍去,人群惊慌的尖叫,巫妖们伸出手指一点,在港口竖起一到天蓝的光屏,用纯粹魔力将海浪推开,水墙顺着光屏直立起来,一时间整个城市都看见了海边的异状,好像城市已经被淹没到了海底一般, “在此立誓!!”索伦疯狂得大吼,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海水了,“吾乃世间之善所守护者!吾乃世间之悪所制裁者!缠绕汝七天的三大言灵!来自抑制之轮,天平的守护者啊!!!” 他一把抹掉满脸的海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 “我召唤你降临!!!” 光之柱绽放开来,澎湃的海浪把索伦掀得飞了出去,他趴在海面上,呆呆得看着海洋和天空所形成的两个漩涡在须臾之间消散,阴云消散无踪,阳光洒在满天的水珠上,好像从天国降下了彩虹之阶梯。 那个立在地平线上的身影,蓝色的裙甲迎着腥咸的海风招展,如飘扬的旗帜咧咧作响,她的瞳孔如祖母绿,发色金如饱熟的麦穗,手中持着一柄收入鞘中的金色长剑,魔力成型的甲胄放着闪闪的银光。 女妖看着橡树下最后一小洼水中倒映出的景象,吃惊得何不拢嘴,“这、这、这个不是……” 西琼的影子坐在她身边的枝干上,“原来如此,本体脑袋上有一根毛么……” 索伦泪流满面得走向她,单膝跪下,“您醒来了,吾王。” 此时立在水面上的女孩却莫名其妙的,圣杯应该被她和士郎毁掉了,那么这里是王之理想乡么?可是对面那个少年确实是以英灵的召唤契约将她唤醒的。魔力如此强大的身体从前还从来没有过,而且对方还称呼自己为王……“少年,你是梅林的弟子么?” 索伦陶醉中,吾王的声音真好听。 不管如何,姑且完成契约好了。少女这么做出了判断。 “英灵saber,遵从契约而来,少年啊,吾问汝,汝是吾的master么?” 此生无憾了……不过突然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非常要命的地方呢…… ……………… “master!你让开!这些怪物竟然胆敢将人的肢体当成食物端到我的面前来!是小看我吗!”被糖醋肘子震撼了的saber暴走中。 “吾王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索伦泪目啊,他怎么会头脑一热把吾王招到这个悲催的世界来的,果然已经被同化得坏掉了么。 虽然趁着巫妖们处理水灾的工夫从召唤地逃了出来没被发现,可是刚带saber进餐馆庆祝就坏事了。 “想要阻止我制裁这些邪恶的生物的话,master你就使用令咒好了!”saber无法妥协,召唤时她还以为对方到底用魔法掩藏的记忆是什么私人的隐私,没想到是个这整个世界的情况。难以忍受,这种邪恶的气息实在难以忍受! “什么!吾王你不要这样!”索伦摸着右手的三个印迹,怎么可以逼迫吾王呢…… “那么闪开!”saber拔剑,“excalibur!” 于是巫妖们刚驱散了洪水,一道金光又撕裂了大半街区。 “什么!有金发蓝裙的美少女魔武士在闹事!”下弦月好像脱缰的野狗一般扑了过来报仇。 “魑魅魍魉。”吾王对漫天的黑衣嗤之以鼻,化成一道金光迎面冲了上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索伦看着天空五颜六色得光芒闪成一片,彻底无语了。他倒是不担心吾王的安危,实际上那个阿瓦隆(avalon),王之理想乡一定是真品才能跨越空间把吾王召唤到这种地方来。那么以巫妖们的口吻来说,十四级以下的魔法对吾王肯定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而且他又用了泰坦的血肉制作身体,用红龙的脊髓填补世界树的因果法,又有剑鞘补魔,这又是高魔世界,就算离开了索伦,saber也不可能会消失的。 老实说索伦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得知,到底是如何让一个灵魂存在在这世界上的。可是他知道这么让吾王闹下去,把他师傅那样的白袍招来的话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她一定得离开帝国才行。 “呜……可恶……”索伦看着手上的令咒,他真的好伤心,身为一个宅男,最大的爱和荣耀莫过于召唤吾王。可是一时头脑发热召唤出来的吾王却注定不可能像他一样,懦弱得屈服、忍受这个残酷的国家和世界。那样就不是吾王了。 可以的话,索伦真的好想和吾王一起离开,可是不可能了,他的魔力已经用尽,只会成为王的累赘。 已经有白袍加入战局了,围困和保护地面建筑的结界正在展开,索伦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做决定,已经被巫妖们判定为敌人的王就走不掉了。 “请您离开吧!”索伦咬着牙,“请您离开通灵帝国吧!!” 右手的令咒消失了一枚,虽然无数次梦想成为吾王的master,可是索伦却从来没有料到会把令咒这样使用掉。 天空中的saber遥遥看了索伦一眼,向着北方突围了。身后大群的烟雾追逐着她,很快消失在天际。 “呜……吾王……”索伦抱着右手的两枚令咒泪流满面,不要紧,只有王死于树下才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在高魔世界魔免的吾王应该没有事的,可恶,真的好想追随吾王而去啊…… 对了,如果好像乌尔里德斯对碎蜂说过,拿到高级法师的评定就可以得到出国的许可! 索伦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赢!要赢!!!呜呜呜……好不容易抓到的吾王逃走了…… ……………… “……”女妖坐在橡树上嘴角抽搐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兴师动众得搞这么大场面啊。” 西琼的影子犹豫了一下,考虑到本体属于头号通缉犯,于是把身上的蓝群变成黑色,瞳孔和发辫的颜色变成银白,“爱。” “哈?”女妖头都痛了,“可是把积年储存的魔力全部用光了,两天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的吧?这要怎么和别人决斗?” “撑不住的时候我现身就是了,”西琼的影子伸手幻想了一把刚才本体所持式样的长剑,只不过是黑色的,“来,我们再练练,半精灵。” “……真是,把人家的魔剑都用掉了……”女妖跳起来,手中显现出一把长枪,“就让你见识见识当年吓得亡灵们大气都不敢出的银龙将军的、喂!偷袭啊!” “都说你话太多才会被逆推的了,”西琼的影子摇了摇头,精灵诸神就是这种水平的话,她还真没战意了。不过那个本体……真是强大到令她热血沸腾啊!一定要打一场! ……………… “盗窃一级素材库的小偷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杀出帝都逃得不见踪影了?”基力安揉着眉毛,“算了,这是期望你们能帮到忙的我本人的错,退下吧。” 下弦月们耸了耸肩,一个个跳到天花板上休息。 “可是魔力强到那种程度的家伙么……看来我很快就要如命运预言的那样退场了。”基力安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窗外,虽然伪沉眠之海这个世界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么?”瑞文戴尔研究着桌上的棋盘,没有预言术的话,她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赢不了基力安,“还是说你这个嘴硬的家伙,其实非常担心帝国的未来?” “切,怎么可能,”帝国的首相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有些事情还没作完。” “是那个孩子的事么,”瑞文戴尔偷偷换了一个棋子夹在胸部间,然后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他比你年青的时候都要坚强,不会有事的。当然你想去见他最后一面的话,我也不会八卦的……将军。” “……”基力安扭头白了瑞文戴尔一眼,biu一声消失了。 “切,傲娇的家伙。”瑞文戴尔曲起手指把棋盘上的子一个个弹掉,最后只剩下苍白的棋盘上,一个孤零零的黑王。 于是决战之日。 “诸位!本人乃是本届法师升级考试决战的裁判,但~~~丁!!!!欢呼吧!欢呼吧!哈哈哈哈哈!”一个消瘦的青年在白板魔法赛场中央狂笑。 胆敢在现场观战的只有众巫妖,基力安皱眉,“怎么又是这个家伙主持?” “他的结界术造诣最高。”瑞文戴尔解释,尤其这次参赛者水平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一定得有个人专门在结界中维持才能避免影响到城市。 “哦,我知道,就是那个用隐居结界布置自己的法师塔逃避服役,结果开门拿一个报纸的功夫自己也找不到法师塔在哪里的家伙啊?”乌尔里德斯有印象。 基力安捂着脸,他的帝国就出产这种二货么。 “好,现在就揭晓本次对决的揭幕战!” “乌尔里德斯的弟子,索伦!对决!达隆的学徒,西法.尼古拉斯!开始!!” ; 第五十一章 索伦对尼古拉斯 “乌尔里德斯的学徒索伦,传言中因魔法天赋出众而被招募,法术学习时间极短,然而进步神速,据说牵扯入了白袍巫妖亚丘卡斯刺杀事件,此次更以满分通过笔试,是首席吉尔特所认可的对手。实力不可小觑。”手腕上戴着紫色水晶镯子的少女翻着学徒资料,歪着头看着身边瘦高的青年,“你有把握么,尼古拉斯。” “总要打过才知道。”高个子青年平举着手臂,一条黑蛇顺着他的胳膊游到脖子,蛇身闪着暗金的符文,“我听说你师傅给了你新的宝具么,露琪亚?” “袖白雪。”女法师拔出通体雪白的短刀,刀柄上的白色缎带一直拖到脚背,“师傅从赫丽贝尔阁下那里求来的魔法刀,据说是阿努比斯的学徒都会用毒,尽量不要打近身战,不过你不在乎是吧?” 她说着瞥了一眼那条蛇,怪碜人的。 “毒么,我倒是想和他们较量一下。”尼古拉斯摸着下巴微笑,“被毒毒死的毒物么……嘿嘿嘿嘿哈哈哈!太有趣了!被毒毒死的……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露琪亚虚着眼睛看着趴在地上狂笑得滚来滚去的尼古拉斯,这家伙除了笑的时候太抽风之外也没太大毛病。然后她一扭头看见那个红头发的首席从门前经过,立刻追了上去。 “喂,吉尔特是吧,是来替你小弟打探对手的情报么。”露琪亚抱着双臂上下扫着本次大赛一号种子。 亲近花的巫妖及其弟子都在郊外统一规划的领地学习,说是女校,只是因为男性比较少而已,因此相互之间认识,偶尔才来首都听讲座,上课的导师是花及其亲随,师资比初级班那个‘校长’要强很多。比起只要有介绍信就收留的首都初级法师班来说,更像精英贵族学校。连考试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休息室。 这样明目张胆的培养亲随是首相所默认的行为。因此女校的学徒都不大瞧得起首都初级班的水准。不过一个人除外,而他就立于露琪亚眼前了。 “我并无此意。”吉尔特面无表情,“来这里是找吉安娜,你看见她了么。” “哦!”露琪亚敏锐得感觉到其中有奸情,“你们是在约会么!比赛前!也是呢,毕竟是危险的决斗,一旦伤到对方的话……” “不,你误解了。”吉尔特冷着脸,“我是来退还此物的。” 他手中拿着一块丝手绢,绣着吉安娜家族的家徽。 “……你说退还……这个?”露琪亚立刻僵住了,她也出生魔法师世家当然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这是订立婚约之后交给男方的信物,上面附加了一个非常古老的魔法‘思念’。只要男方贴身佩戴,并且活着,那么女方就一定能感觉得到。换句话说如果他在战争中死亡……也是能感觉到的…… “是的,无法保证我们双方不会正面交手,我不会佩戴着可能导致幻术和暗示术失败的魔法物品。请你交给她。”吉尔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各种方面都是……”尼古拉斯流着汗看了看那手绢,又看了看走廊的拐角处,靠在墙上低头沉默着的吉安娜。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尼古拉斯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伤心还是生气。嘛,当初和他交往不就好了么,结果才给她讲了一个笑话就被甩了,啧啧…… “吉安娜,你还好吧……”露琪亚瞪着眼睛把尼古拉斯赶走,走上前挽着吉安娜的手臂,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要去比赛了啊!”尼古拉斯自觉没趣,找了个理由先撤退了。其实在他看来这次抽到了上上签,初级班那一组人中最好打的就是这个索伦了。毕竟对方再怎么有天赋有后台,对法术做出反应的经验绝对的不足。 魔法师是什么人?你以为魔法战士是世界的主流么?别开玩笑了,法师的美在于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啊!狙击,爆破,毒杀,这才是用魔法杀人的艺术。和对手视界内的正面战是最愚蠢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以武士般的pvp对决来作为考试的标准,知道为什么么?因为这是假想敌的战斗方式。那些有足够的时间和天赋点来玩魔武双修的巨龙和精灵。 来参加法师等级考试的学徒努力的方向都是上弦月而非白袍。因此没有正面从精灵魔刺客和人形龙族的攻击中存活下来的法术技巧的话,学术再犀利也是白搭。所以女校里最基础的课程就是单挑和群殴,反正是治疗第一的巫妖做校长,毫无压力。所以对于格斗时最实用的法术,反制手段和破解方式个个了如指掌,这就是魔法决斗的经验!而这次来测试的六人正代表着女校决斗的最高水准,不,帝国中期法师的最高水准。 当然克里斯丁那个驯兽天赋在尼古拉斯看来实在有点耍赖了,但是只要这个索伦不能挥挥手找出几十头又抗毒又扛魔又耐操又狂暴的飞龙出来,尼古拉斯就表示大丈夫!萌大奶! 于是尼古拉斯确认了姓名后走入白板魔法角斗场,面对那个赤手空拳的小子……竟然是赤手空拳么,身为乌尔里德斯的弟子连宝具都没有?也许是用什么法术藏起来了吧,得先逼他用出来才行…… “双方行礼!”但丁要求两个青年十指连心夫妻对拜。 索伦才不鸟这个笑起来很贱的竹竿呢。 “嘿,连决斗礼节都不懂么?真是新人呢,一不小心把你杀掉的话还真是令人困扰呢。”尼古拉斯微笑着,他最烦这种没啥本事又牛的不得了的菜鸟了。 索伦翻了个白眼,等会儿打起来肯定见血,还搞这么多虚的恶不恶心,我呸!“呸!” 但丁耸了耸肩,看主席台。 基力安不耐烦得挥挥手示意直接开始,要不是因为第一场的话他才懒得出现。 “索伦对尼古拉斯!”但丁周身被一个结界形成的圆球包裹起来升到半空,“开始!” “藤蔓束缚!!”既然对方不懂礼貌,尼古拉斯也不和他客气了。 “什么!”索伦早就给自己附加了步疾如风和豹之迅捷,可是才刚跳起来就被地下破出的藤蔓给捆住了。 哼,傻货,尼古拉斯冷笑着,要知道藤蔓束缚可是从德鲁伊时代就一直传下来的最古魔法了。基本上法师对决十有八九是第一招,把对手缠住以后卷轴药水傀儡召唤术一片扔过去,你妹的看你死不死。 ……又是这招……索伦无语得看着对方奸笑得好像已经赢得胜利一般从怀里掏出一次性攻击卷轴。动作慢的夸张,是瞧不起他么?开玩笑吧,不过是把施法惯用的双手束缚而已,有丝毫的意义么? “哼,我所改进的藤蔓束缚还在荆棘刺上附加了麻痹毒素,就算用怪力术也挣脱不……”尼古拉斯顿住了,这家伙脱鞋干嘛? 索伦举起左脚脚掌瞄着他。 “风翔炮。” “轰——!!” 一道白龙划破决斗场中央,把赛场边缘的大理石围墙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喔~~看起来好痛哦。”但丁哆嗦了一下。 “可、可恶!”尼古拉斯踢开碎石爬起来,竟然用脚发射风翔炮,太胡扯了! “喂,你还要再试试换个花样捆绑么?”刚才尼古拉斯被一炮打飞,藤蔓束缚的魔法效果就被破解了。索伦穿上鞋子,呜,腿都麻了,果然控制了法力用量,效果不太好么,要是那个管家使出的一样威力的话,一击就把对手干掉了。可惜刚才都没把这家伙击晕呢。 尼古拉斯冷冷得瞪着索伦,袍子一挥,大团的烟雾涌出来向他扑去,滚滚浓烟中传来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声,是炼金术制作的傀儡军势! 杂兵么……索伦手一抬射出一个大火球。爆炸冲开大团的黑烟。 然而爆炸完全没有阻挡持着马刀向他冲刺的骑兵傀儡的势头。连魔像头盔的装饰都没有磨损…… 竟然不是杂兵么!真是有钱的家伙!索伦暗骂一声,撒腿就跑,身后追着大团的黑烟。 尼古拉斯冷笑,这可是他仿照织法傀儡的制作原理,分裂灵魂才办到的傀儡强化术。就算是使用破魔虚弱也不可能轻易损坏内部纹路的强化傀儡术。虽然施展起来一样需要施法者维持控制,不过这个功夫足够把这个不懂礼貌的家伙痛扁一顿、怎么追不上?没理由啊! 竟然这么快!没理由啊!索伦能感觉到背后的魔傀儡一刀接一刀削他的头发,可恶,都已经是两倍的步疾如风了!怎么会甩不掉的! 这两天由于失去了双宝具而刻苦修炼的索伦,意外发现使用双法术位同时施放一个增幅类法术时,法术的维持时间会叠加,而效果会呈指数增长。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在比赛中跑得如同一团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被追着砍这种局面啊!! “我还不相信抓不到你了!”尼古拉斯加大马力! “我还不信这也能让你抓到了!”索伦增强输出! “……”但丁估摸着再让索伦跑一会儿就超出结界的范围了,于是把赛场的空间位置改成球形。 然后狂奔的索伦又绕了回来,很快看见前方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瘦高个正维持施法动作的法师。 怪力术双层叠加!魔法力量之拳双层叠加! “我噢噢噢~~艹!!”“我艹噢噢噢噢~~~!!” 听到马蹄声才扭过头的尼古拉斯被一拳击中面颊打飞出去十几米。 “哈!见识到我的厉害了、艹!”索伦才停下,就被身后失去了控制三成碎片的傀儡军零件给埋住了。 “喂!裁判你怎么回事啊!黑哨吗!”加隆跳起来大骂。 乌尔里德斯捂着脸。 但丁无奈,“你徒弟不是没死么……” 即使这样的攻击命中依然没死! “混、混帐……”尼古拉斯支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刚才的重击打得他大半个脑袋都碎开了,眼球都掉到了手心里,可恶!是致命伤。不,如果不是因为早就用傀儡取代了肉身,刚才风翔炮直接命中就已经把他的内脏搅拦了。这个家伙的咒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么,绝对不能留手了! “炸裂吧!我的人偶!!”尼古拉斯咆哮着引发了魔力紊乱,埋住索伦的傀儡零件立刻爆炸了。 不亚于凤凰烈焰程度的爆炸卷起大鼓的旋风,烟尘扩散开,赛场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腾起的蘑菇云直冲结界的顶端,把但丁所在的结界光球都冲飞了。 观众们都被这种魄力所震撼了,要知道把昂贵的傀儡当炸弹来用,就算是以巫妖来说也未免太昂贵了。 可是对于战斗中的尼古拉斯而言,只要能赢得胜利就可以了。 “呼……干掉了么……”这种当量的爆炸应该不可能会、“怎么可能!你是蟑螂命吗!” “这样的话……”索伦喘着气,赤着的上半身浮现着一圈圈黑色火焰状的咒文和法阵,“该是我说才对吧!” 虽然看起来很惨,可那只是因为有些傀儡零件掉到衣服里爆炸才造成的,其实身体并没有啥事。因为纯魔力紊乱产生的伤害只有光和热而已。这正是和他本源的魔法属性相近的魔力波动,因此咒力被削弱了许多。而且魍鬼吃掉那三个乌鸦后,老实说强了不少。伤害实际上只破除了两圈阴影守护。所以说…… “你还差得远呢!杂鱼!” 火焰在索伦的手中凝聚,这狂暴的火元素正好省了他自己的法力,一个大招秒了他! “凤凰……” 尼古拉斯只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花纹,就知道对方有阴影守护这种作弊的魔法免疫加护在,因此想要取胜的话只能行险了! “阴魂之握!” 从尼古拉斯的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握住索伦凝结着庞大火焰魔力的右腕。 “什么!”这法术不是把他拉到对方跟前,而是尼古拉斯接着这拉扯冲他飞了过来。 索伦盯着这傀儡法师手腕中弹出的尖刀,混帐!竟然捅刀子么!魍鬼!! 大猫从他的影子里扑了出来,在半空中捏住尼古拉斯的手脚。 “哈!”然而法师张开嘴,猛得从嗓子里吐出一条黑蛇。索伦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口咬住了右肩。 “你妹的又是这种东西!”魍鬼狂暴得把尼古拉斯扯成两半扔了出去,又一抓子把黑蛇拍飞,索伦捂着伤口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尼古拉斯大笑着控制着下半身走过来,把身体重新接上,黑蛇游回来盘在他的脖子上,“是我的胜利了呢!” 魍鬼从爪子里捧出一把魔药递到索伦面前。 索伦咬着牙站了起来,“很不巧呢!你爷爷我前两天才刚中过毒,解药吃了一肚子还没消化呢!” 索伦虽然不熟悉毒药的知识,不过离心脏这么近的位置要死早就死了。怎么着也得把手里这个凤凰烈焰砸到那家伙脑袋上。 “哼,你以为我的炼金蛇使用的是作用于肉身的毒素么?哈哈哈!很可惜我的研究早就超出那种层次了!”尼古拉斯突然举起右手腕的尖刀,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呜啊啊啊!”剧痛顿时使得索伦跪倒在地。怎么回事,这种肠胃完全被割断的错觉…… “我的专业可是灵魂呢。”尼古拉斯把尖刀一扭,横着拉到身体的另一边,看着索伦痛得扭曲的面孔微笑着,“你知道死亡印记这个法术么,没错,被施加了死亡印记的灵魂会共振,对一人使用灵魂咆哮,哪怕不是目标,另一人的灵魂也会撕裂,通灵塔的又一原理呢!” “呜!”索伦死死瞪着把尖刀插进膝盖的尼古拉斯,感觉腿骨被从中央破开了! “啊,人体,美妙而神奇的累赘。”尼古拉斯转着尖刀往自己的腿骨里扎,“你看,灵魂就是这肉体的傀儡线,我把脆弱的肉身换成了傀儡假肢,其实灵魂线还是一样的连接,所以被我的炼金蛇标示了死亡印记之后,你的灵魂线会和我的一起波动。因此,虽然我的身体‘无感知’,可是灵魂所传达的‘疼痛感’却被你的身体所复制了。我剖腹而痛死的是你……噗嗤,不觉得……很好笑吗!啊哈哈哈哈!” “呼……呼……”索伦全身冒着冷汗,类似的经历他曾经在基力安的办公室里体验过,就是味觉和嗅觉被盗走结果把自己灌醉那一回。不过不同的是当时什么也感觉不到的是他,而现在正相反。如果如这个傀儡男所说,这痛觉是死亡印记带来的错觉的话,该怎么解除?曾经听说过用疼痛来解除幻境,可如果‘痛’本身就是幻觉又怎么办?呜!竟然开始刺脑袋了!这个疯子! “嘿嘿哈哈哈!”虽然这样疯狂得大笑着把法术的内幕讲给对手听,可并不意味着尼古拉斯丧失了理智,实际上他也是在硬撑着,要知道灵魂是非常敏感而纤细的东西,每一次灵魂的震荡也会使得他的理智脆弱上一分。实际上这是比赛谁更先崩溃的两败俱伤的法术。按理说没有痛觉的他占了很大的优势,因为对手经受着肉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可是……你妹的他还清醒着!这是什么样钢丝的神经啊!普通人的话已经昏厥过去了吧!这灵魂强度也太作弊了吧!要是攻击自己的灵魂到崩溃对方却还没事,不是要把观众给笑死了! 如果还是肉身的话,尼古拉斯现在就一边笑一边哭了。 而索伦也终于想到反击的手段了,可恶的,因为剧痛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注意到么!把那个傀儡打烂不就完了!你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尼古拉斯疯狂自插,因为他看见索伦正咬着牙一步步向他挪来,右手的火焰剧烈闪烁着好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碰一下的话这具身体一定会悲剧的! 基力安托着腮帮子看着场下,“第一场就打得这么惨烈我还真没料到呢。不过你的学徒还挺厉害的啊乌尔里德斯,竟然连心灵屏障都不开就用纯粹精神死磕么?” “……”干尸巫妖仰天长叹,说了他多少次那个法术要好好练的,恐怕是又忘掉了吧。 “他没有用心灵屏障!”达隆跳了起来,太胡扯了!那样灵魂强度的差距可不止一倍两倍,这么说精神力上尼古拉斯被全面压倒了么!难以想象,他原本以为那个可以分裂灵魂控制傀儡军势的徒弟已经是这一期最强者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态! 而当索伦阴沉着脸,一瘸一拐得走到眼前时,对方没有用灵魂法术就纯粹硬抗的事实很快连尼古拉斯也注意到了,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假笑了。开玩笑么,因为疯狂的笑声可以造成对方心灵的压力才会笑的,他都傀儡了怎么会有幽默感。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拼魂魄的法术也没有用么,那么只剩下最后一副底牌了。 尼古拉斯从体内取出了一张卷轴,卷轴的两端自带了灵魂结晶作为法力来源。 这回连乌尔里德斯也跳起来,“中止比赛!” 然而已经晚了,尼古拉斯展开了那卷轴,当着索伦的面把它拉开。紫黑色的咒文自动吟唱起来。天空中的但丁匆忙加固结界,根本来不及下场阻止魔咒的施放。 冥府之歌。 一曲唱完,所有听到歌声的生灵都会死亡。 有人会说,把耳朵塞上不就完了?可是魔法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尤其演唱者是冥府之主,他的音符会穿越一切魔法的和物质的屏障。所谓的歌声结束前逃离指的是前往另一个次元。也正是但丁现在做的事,隔离本结界与现世位面。也只有精通结界魔法如但丁才能完成这工程,可是实在管不了别人了。 这就是尼古拉斯的最后底牌,老实说是犯规,因为他已经是傀儡而非活人了,所以根本听不到歌声。而巫妖们也真的没料到有人会唱冥府之歌,或者有钱到把这样的禁术卷轴随手甩掉。确实是最强的底牌。 索伦呆立在原地,原本应该一炮把尼古拉斯打成飞灰然后想办法逃走的,可是此刻,他却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听着那歌声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这歌声……”灵魂之海中,西琼的影子停下了手中的剑,“你听见了么,精灵!” 女妖也停止了战斗,飞速跃回橡树枝头盯着树下水潭中倒映出的镜像,“那个卷轴是冥府之歌!” 她抬头看着逐渐变色的天空,“索伦快要死了。” 西琼的影子一言不发,向着水潭直冲而去。 女妖刺出一枪将她拦住,“你疯了么!现在出去换他,死去的就是你了!” 言下之意,如果留在这里看着他死去,就用不着另外制作身体了。 “我知道转化的技巧然而他办不到,”西琼的影子挥剑将女妖击飞,“阻挠我的话绝对不会帮你解除身上的诅咒!” 女妖不甘心得退开,虽然她也不希望索伦这么死去,可是相比之下另一个对她更加重要。 可恶、已经晚了么……西琼的影子睁开了眼睛,能够感觉到索伦因果丝的一端已经被投射入沉眠之海深处了。 她恼怒得瞪着尼古拉斯,手中的火焰暴涨。 “什么!已经唱了这么多竟然没有效果么!”傀儡颤抖着后退。 然而她不能移动,如果用自己的灵魂控制身体的话,索伦的灵魂就失去了与此世界的羁绊彻底飞入沉眠之海中了。所以现在她能控制的只有头部和一只右手而已。可是对付这种低等级的对手一只手就足够了!凤凰烈焰! 不是对着敌人发射,而是在脚下引爆,好像发射的火箭一样借着爆炸的反冲,‘索伦’向着尼古拉斯直冲而来,一把按住他手中高举的禁咒卷轴。 高级附魔术。卷轴瞬间烧毁。而‘索伦’的右手正好一把抓住尼古拉斯碎掉一半的脑袋。把他按到在地。 怎么可能……傀儡师颤抖着,这可是最高级的禁咒卷轴,免疫元素魔法且不可被撕毁的一次性宝具!怎么办到的! “加了几个错误的唱段而已。”西琼的影子俯视着他,杀气毕露。 “哈、哈!难道你以为能伤到我么!我的傀儡早已经免疫破魔术了!”尼古拉斯紧张得大叫。 “蠢才。刻印了破魔法术在中招时湮灭的小手段,也有脸说是免疫么?”影西琼眼中金光一闪,傀儡操纵。 “你、你这家伙啊啊啊——!!”尼古拉斯疯狂的咆哮,竟然压倒他的灵魂线反过来操纵他的身体!这魔控力是作弊啊啊啊!! 随着自身刻印的破魔法阵被激活,黑袍下全身的机关和骨骼闪着火光化成了无数碎片,尼古拉斯的傀儡躯体落在地上化成大堆的细砂。 西琼的影子控制着身体站了起来,手腕一甩,立方体的结界从虚空中跳了出来,把那条试图通过次元法术逃跑的炼金蛇给抓住了。 “灵魂连接点就是你吧。”西琼的影子斜眼扫着困在结界中瑟瑟发抖的炼金蛇,沉默了一会儿,“算你走运了。” 然后她任由索伦的肉身昏倒在地,迅速沉入灵魂之海。 “他怎么样了!”西琼的影子焦急得看着躺在水潭上的男孩。 女妖检查着他灵魂的完整度,“还好被即时拉回来了,因为他的灵魂在世界树上没有投影,所以没有惊动死神本尊。” 黑衣银发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女妖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应该知道自己对于这个男孩的感情只是她的复制品而已吧?” 西琼的影子转过身,身体渐渐沉入灵魂的湖水中,直到头部快被没入的时候才出声,“我不介意。” “……”女妖抱着膝盖坐在水面上,看着随着影子的消失而渐渐醒来的索伦,“你真是个走运的家伙。” “……又是这里,我又输了么?”索伦呆呆得看着参天的橡树。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状况。 “你运气还好啦,‘试炼’制造的里人格帮你打赢了。”女妖指着水面投影的赛场的景象给他看,但丁正在大叫‘胜利者是索伦!’,西琼的影子操纵着索伦的身体在接受电视台采访。 不过索伦根本不在乎这一切,他抱着头坐起身,呆呆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眼神涣散。 “喂,你没有事吧?”女妖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表情。 “……”索伦皱着眉头摸着手背,“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你……在沉眠之海里看到了什么?”女妖问,她还真的对人类魂魄的聚集地没有丝毫的了解,精灵等大多数类人死后会回归世界树的根。而半精灵则游离在两者之间,哪边都不接受。 “没有,光线太亮,而且很多都不记得了。”索伦抿着嘴。 “是么,”女妖犹豫了一会儿,“纯粹是好奇,冥府之歌唱的是什么?我听不到。” 索伦闭上了眼睛,当那歌声响起的时候,无数的画面也在眼前闪过。 他在耀眼的光线中狂奔,地平线的尽头有什么人正在等着他。残破的古堡,空旷的殿堂,有个女孩的侧影对着他。 我找到你了,索伦记得自己这么说。 她回过头,阳光这个时候刺入索伦的眼睛,所以他只能勉强看到女孩的口型,在微笑。 这个时候歌声嘈杂起来,掩盖了她的话,他从空中跌落坠入了湖面,再醒过来时,眼前只有橡树的枝叶参天。而那歌声…… “是lasola。” 你的面孔还在这个世界永远残存着吧? 因为清新的月桂树枝端还缠绕着你的气息 不论何时,你总在我心中微笑 柔情的希望,那是不会消失的光 自责和悲伤,因为我知道永远失去了你 生灵总有一天会消逝 生命燃烧殆尽,剩余的只有神话般的荣光 不再是易碎的琉璃,不再是灵魂的伴侣 你的眼眸不再是属于我的东西 自责和悲伤,因为我知道永远失去了你 ………… 虽然没有听完,凭借过去的记忆索伦也知道这是命运夜的一首背景音,可是那个女孩的侧影似乎不是……恩,管他呢,大概是因为太想念吾王了吧。反正也没有看清她的脸,恐怕是记忆混乱了。 女妖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些事,她随手幻化出长枪敲敲索伦的脑袋,“外面的事先交给里人格,趁这个机会我得教教你怎么和人打架。” 既然西琼的影子表现出了一定不能让索伦出事的决心,那么她只能教一些实用的技巧和法术给这悲剧的家伙保命了。原本是不想透露太多秘术给这小巫妖的,可是她也很无奈。和那种低级的傀儡术法师对决都被打得死去活来,这家伙怎么可能在后面的战斗中活下来? 总算有个人帮他修炼了么,索伦泪目,自从碎掉宝具召唤出吾王后,他都不敢再去找乌尔里德斯的骂,所以一直在练习双法术同时施法的增幅技巧,可是老实说,仅仅是这样的必杀技实在是弱爆了。 “来得及么,都已经开始比赛了。”索伦没啥信心。 “当然来得及,”女妖跳到树枝上,“离这橡树越远,也就越接触你深层的意识,而时间的感觉也会变慢,比如在树下看这湖面是正常的时间比例,到这灵魂之海的边界处修炼的话,就算是过去一个星期,现世也才经过一天的时间。当然,跑得太远的话就会找不到回来的路,你的橡树这么大,足够我教你基础搏击术了。” “搏击……以前我就想问了,”索伦皱眉看着跳来跳去舞着枪花的女妖,“你不是研究萝卜变兔子的魔导师而已么?” “那确实是专职啦,不过偶尔我也接受王庭和神殿的委托赚点外快,”女妖回忆着过去的峥嵘岁月笑着露出虎牙,“异端讨伐之类的。” ; 第五十二章 蝎子对蜂 一对一的比赛没有一个专门的赛程安排。因为事先调查了对方的专长后就会相应的做出准备,对于学科克制现象极为严重的法师来说非常不公平。所以十六强的名单全部会由基力安本人抽签以保证随机属性,而且打完一场之后才会抽取下一场的两人姓名。进行的快的话一天时间就能把八组比赛打完。而晋级赛胜者的名字会放到下一轮来抽签,败者也不会因此淘汰。巫妖们会根据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法术的稀有度进行权衡,是否对败者进行升级。比如尼古拉斯虽然被击败,但他使用的傀儡术和灵魂魔法得到了很多巫妖的首肯。相比之下纯粹硬抗的胜利者索伦反而没有那么多人欣赏。除非他能这么一路扛到决赛,或者施展些独创的技巧,否则这次升格考试也就给他个中级水平了。 不过索伦本人此时正在灵魂之海深处进行修炼,而控制身体的影西琼更不在乎那些闲言闲语,所以一场打完之后立刻就离开赛场了。因为为了保证所有选手都是最佳状态,八强的赛事怎么都会在明天太阳升起补魔完成之后才开始。 “尼古拉斯竟然输了?”晚到一步的亚格斯和洛明斯都不敢相信第一场的结果。 “连灵魂蛇都被抓走了,听师傅说,达隆阁下被迫向乌尔里德斯阁下低头,结果被勒索了一大笔资金和实验材料呢。”露琪亚师徒都很喜欢八卦。 “……本以为是最弱的家伙竟然这么难缠么……”亚格斯脸都白了,他也是傀儡炼金术专攻,毕竟真红和水银灯那两只萝莉人偶对学徒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所谓的红军和汞军就是女校的学生搞出来的。亚格斯也是标准罗真门派的炼金术,制作无限接近人类的完美人偶是他的目标,可是这种人偶术在完成前并不适合战斗。所以连尼古拉斯那样专门强化的战斗傀儡术都被轻易解决的话,他就更没戏了。 洛明斯倒是松了一口气,幻术专精的他也是被尼古拉斯克制的类型,因为幻术要直接用魔法和药剂影响敌方的大脑,而尼古拉斯本体使用了傀儡,天知道那个脑子是用什么秘术处理了。 “没想到男生中最强的家伙被那边最弱的给解决掉了,而且还有阿努比斯那些扮相很差的学生在,看来我们学院这一次要丢脸喽。”露琪亚‘啧啧啧’得摇头,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说起来,吉安娜她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休息室里的竞技场水晶投影发呆,平时的话应该已经用言语鞭挞他们这些不争气的男性脆弱的心灵了吧? 露琪亚的眼神也冷下来,“不关你们的事,不过记得对上那个吉尔特的话,一定要拼劲全力揍他的脸!” “哈……”亚格斯和洛明斯流着冷汗,如果能够办得到的话,还会因为尼古拉斯被干掉而提心吊胆么…… “下一场!!”水晶投影里的裁判但丁开始嚎叫了,众人立刻围过来看,“阿姆斯特朗的徒弟波鲁裘斯!对阵!阿努比斯的徒弟凯布利!” ………… “阿姆斯特朗么,上次大战在北方战功显赫的战场巫妖,这个波鲁裘斯应该非常擅长这种决战呢。听说花阁下有一个弟子和他订婚了,不过那个叫克里斯丁的没听说过呢,新生么?专长也没有……”露琪亚坐在长桌上,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抖着脚。 “她出生于秘术为魔兽奴役的世家,名义弟子而已。”吉安娜总算开口了,“花阁下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授业弟子。” “怎么会呢,死亡档案怎么办?”妮莉艾露和露琪亚关系很好,早就把这些事都八卦了。 “就是因为没有死亡档案啊,”吉安娜斜依在长桌上,金发如瀑布般滑过她窈窕的身体曲线,美得倾国倾城,“除了第一次是心脏病发作,她还没有死过呢。” “哦……”女性学生会主席知道的确实不少,不过当镜头转向凯布利时他们就没心情八卦了。 这是一个光头的黑皮肤肌肉男,秉持着阿努比斯流不穿内裤的光荣传统,皮肤表面穿着金环作装饰,下身狰狞的竖起好像是……锤子?(我说那种地方你就不用详细描写了吧!),嘛,也算是对对手的严重干扰了。 “东方殖民地的人还真是恐怖呢……”“就是的说……”亚格斯和洛明斯满头黑线得看着那黑人的身材,被打击了,各种方面…… 露琪亚瞄了瞄身旁两个瘦竹竿,一声轻笑。 吉安娜无所谓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可是视男人为粪土的啊…… “……”波鲁裘斯的眉毛非常不爽得颤抖,裸体团三男三女,为什么偏偏给他个男人?搞基啊! “双方行礼!” “呸。”波鲁裘斯也秉持伽倪墨得斯军团的光荣传统,战略上鄙视敌人,战术上继续鄙视敌人。 凯布利面无表情,下身打着马赛克的部位摆动了一下。 可恶……感觉被玷污了……波鲁裘斯脸都绿了。 “开始!”但丁一飞起来,战斗就开始了。 两个肌肉男都没有动,然而竞技场的地面却如同风暴中的海面一样翻滚起来,岩石悬浮到半空之中,好像重力的方向被改变了一样。 “我靠,太夸张了吧!”付费电视的无聊群众们可能以为这地震只是魔法效果而已,然而法师们却知道,这两个人都还没有施法呢。实际上,是无法完成施法。 施放水火土风四种元素魔法是基础中的基础,完全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第一步用魔力控制周围的元素,第二步用魔力控制元素凝聚变形,第三步扔出去或者塑形完成。简单易懂,重要的是‘用魔力控制元素’这句话。魔力越多,魔控越强,元素越亲和,施法就越容易。所以理论上来说,索伦如果无脑凤凰烈焰输出,巫妖以下的渣滓统统可以炸成飞灰。只不过他非要学着西琼流的‘用最简单低耗能魔法达到最大收益战术’,多次悲剧就可以理解了。 而眼前竞技场中的情况其实是非常不多见的,大多数法师都亲和土元素,这是因为控制固体分解和再构成,要比控制不可见的空气,多变的水以及根本不可理解的火要容易得多。而且土元素到处都有,缺点只在于重力的负担使得土系的魔法所需求的魔力更多。因此只要是法师都能看出,这个竞技场的地面出现这种异常的振荡和分解,是因为两个法师同时施放魔力控制脚下的土地。而且用魔力之强大覆盖了整个地面,所以每一片岩石同时接受两个法师的命令,因此两人的法术都堵在魔力控制元素的阶段而无法完成之后的步骤。这也说明双方在元素的控制和亲和上几乎不相上下,打破僵局的关键就是,谁的魔力先拼光。 “嘿嘿嘿,我小瞧你了独眼。”凯布利的声音嗡嗡得非常低沉,“原本以为只有索贝克的魔力量能和我相比,你这家伙还是人类么。” “……”波鲁裘斯眯起眼,额角渗出汗珠,魔宝具的右眼死死盯着那裸体肌肉兄贵。 那种魔力量是怎么回事,简直是索伦级别的!而且听他的口气还有差不多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个世界被变态和怪胎给占领了!可恶,如果继续和他死拼下去法力很快会耗光,可是现在撒手的话立刻就会被对方控制住脚下的大地而碾碎,绝对死的更快,那么就只能在还没被榨干之前干掉这鬼佬了! “喝啊啊啊!”波鲁裘斯冲刺,他变态的肌肉所提供的爆发力和速度不亚于魔法的效果。就算是无法施法,纯粹被他一拳击中的话,普通人类的身体也会像装满的葡萄酒袋一样爆掉的,我打!!! “砰!” 这一拳直击直接打碎了这个凯布利的鼻梁骨,鲜血刷得一下溅出来,可是对方却连后退都没有后退一步,显然被打的脸凹进脑袋里完全不算什么。 “……喝啊!”波鲁裘斯没有犹豫,迅速撤拳侧踢,一击鞭腿扫得这黑人的脑袋在脖子上飞转了好几圈。然后立刻跳到一边戒备。元素的争夺依然没有终止,就是说这样物理的致命伤全然无效么,怎么会,明明不是傀儡…… “嘿嘿嘿,”凯布利把脑袋扭回来,“真厉害,在和我争夺元素的同时还能分心战斗么。你很强,这种魔控力我都办不到。而且很痛呢,看来不能这么僵着让你打了,所以……把大地让给我吧!” 他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地面猛然炸开了,碎裂的岩石在空中凝聚,四个庞大到遮住了整个竞技场的大地使徒站立起来。把水晶投影的观察点都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波鲁裘斯右眼飞转,麻烦了,纯粹的大地之使徒不击杀召唤者根本不会消失,而且耗魔高得一逼,没想到这变态一下召唤出四个。 “碾碎他。”凯布利站在一个大地的使徒肩膀上,下达了命令。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大型石头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所谓大地之使徒,除了耗魔极高之外几乎没有弱点,血厚就不用说了,关键是攻击起来非常犀利。它打人可不只是拍蚊子这一种攻击方式,只要目标双脚落在地上,使徒的岩石之手就会破开地面把你捏成肉酱,而且还会自行分裂出小型的分身用乱石飞弹进行攻击。西琼就曾经用一只没有成型的使徒灭掉过标准的帝国魔像军团。而现在是四只使徒追打一个波鲁裘斯…… “你妹的!”波鲁裘斯发足狂奔,背后一大串岩石之手噼里啪啦得从土石中破出来追他,而且迎面还跳出来一大群土蜘蛛分身突出岩石迎面射来,逼得他只能从使徒们的手臂上跳来跳去。 “魔法力量之拳!”挥拳揍开面前的岩石之手,波鲁裘斯汗流浃背,根本没有时间进行复杂法术的施放,而且当大地之使徒被召唤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办法和大地争夺土元素的控制权了。这就相当于封印了他最擅长的元素魔法,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魔法力量之拳!”再次乱拳砸死从头顶掉下来的土蜘蛛群,波鲁裘斯的右眼飞速转动着,在哪里,不在累死之前把维持着召唤魔法的兄贵找出来打飞的话,就没有胜算了。 “嘿嘿嘿,在找我么独眼。”无数张脸从地面浮现出来,“你的实力确实不错,可惜和我较量土元素魔法实在是运气太差了。能逃到现在,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强过一般的武士了,可惜对于法师来说,被近身就已经是死了呢!嘿嘿嘿……” “嘿你个头啊,基佬。”波鲁裘斯投出大把的火球把扑上来的土蜘蛛和岩石之手炸成粉末,“既然用土分身的话,就把这些使徒打成粉碎来找好了!” “嘿嘿嘿,神智已经不正常了么,还是你不知道土的使徒是不可被毁灭的?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的魔力量可是绰绰有余啊!嘿嘿……”无数张脸嗡嗡得笑起来。 “吵死了,”波鲁裘斯一把扯下身上的法袍,露出上半身纹满了法阵的精壮的肌肉,“老子可是把那个冷面男都打到吐血的首席候补,杀伤力天下第一啊!!!” 还是直击!向着大地的一拳直击!! 凯布利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这个大地使徒竟然被一击击碎了!如同大楼被爆破后轰然倒塌。碎裂的岩石在波鲁裘斯身边坠落,烟尘飞扬好像武打片一样。 “呜。”剩下的三个大地使徒看着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波鲁裘斯,不由自主得发出被踹了一脚的流浪狗似的声音。 “不是这一个么。”波鲁裘斯看了看地面上跳动着想要聚集到一起的岩石碎片,夸过碎石堆向另外三个走过去。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魔法竟然能瞬间击毁一个使徒。”凯布利的脸从一个使徒的腿上露出来问,他虽然全力修复那个使徒的身体,可是进程却极为缓慢。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能快速修复才对啊,这是什么技巧…… “老实说,你不是使用幻术和灵魂类魔法的家伙,我还真是松了口气呢!”波鲁裘斯露出灿烂的微笑,瞄着基佬的脸,我打!! “轰——!”又一个大地之使徒被毫无悬念的击垮。 原来如此么,凯布利睁开了眼睛,那技巧他了解了。在出拳的瞬间,将庞大的魔力打入组成使徒的土元素之中,从内部爆裂彻底使得看似不可被摧毁的坚固物体分崩离析,这是纯粹的破坏。真是聪明,用魔力无法从使徒那争夺土的控制权,就把不属于使徒所控制的力量渗透到土里,这种技巧一出现,大地使徒这个法术就算废了。不过么…… “这是需要消耗更多的魔力才能使得元素身体脱离使徒控制的技巧吧。”凯布利眼看着波鲁裘斯把剩下的两个大地使徒打成粉碎,从半空中跳下,稳稳得立在岩石上,“我应该已经提醒过你了,可还是要和我比拼魔力的量么,独眼。” 波鲁裘斯擦着额角的汗,“你的法力也消耗了很多不是么,一口气召唤四个使徒,果然已经见底了。” “哦,那右眼原来是侦测型的宝具么,”凯布利一合掌,“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你失败的原因,就是被那眼睛给欺骗了。” 什么! 这肌肉兄贵合着掌用奇怪的姿势开始跳舞,而波鲁裘斯的右眼告诉他,这变态的魔力竟然在飞速得增长!怎么可能!这么庞大的法力量不是药剂的效果可以达到的!每天只有太阳才能补魔才对! 肌肉兄贵跳完舞,全身的魔力就回满了,而大地的使徒这个时候也站立了起来,阴影再次把波鲁裘斯给遮住了。 “哦,竟然不打断对手么,是愚蠢还是已经无能为力了?”凯布利看着一脸阴沉的波鲁裘斯,“看在你已经乖乖认命的分上我就告诉你好了。凯布利这个名字的意思!” 他猛得张开口咆哮起来,从五孔涌出闪着金光的黑烟凝聚在一起,在脚下形成一只非洲象大小的甲虫。 “……是屎壳郎。”波鲁裘斯虚着眼。 “是圣甲虫!”凯布利瞪着他,“这是代表着太阳的圣兽,所以每天我都拥有着无限次日出的补魔。想和我比拼法力量么,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已经注定你的败局了。” “不打断对手的蠢货是你吧,”波鲁裘斯伸出双手食指和大拇指搭了一个小方框对准凯布利,“地元斩” “纳尼!!!”凯布利咆哮 “我艹!!!!”但丁吐血了 “啊~~好耀眼啊。”基力安用很受的声线给结界中光芒万丈的景象配音。 “这也太乱来了。”花无奈得摸着额头,“快准备急救班。” “混蛋……”洛明斯和亚格斯泪流满面的蹲在墙角画圈,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更夸张呢。 露琪亚看着水晶影像里的画面呆了好一会儿何不拢嘴,“那个、那个好像是……” 吉安娜梳着头发,看着结界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后,一半已经彻底毁成深不见底的坑洞的竞技场,“是第一个被立为禁咒的法术,地元斩,三次战争打到后期就是因为这法术随便乱丢造成的损失太大才签订停战协约的。这里用出来有点作弊了。” “你……你这个家伙……”凯布利一只手抓着悬崖的边缘,大半身体都被轰掉了。 波鲁裘斯抱着手臂走到悬崖边俯视着他,“想要嘲笑对手或者说教的话,一定要打到这种地步才可以,懂吗,乡巴佬。” “你这……你这……”肌肉男被气得不清,地元斩他也会啊,可是那样一百段吟唱舍弃的地元斩他是真不会。而且那魔力量到底什么怎么回事…… “哼,别用这一脸不明白的表情看着我,老子才不告诉你呢,说,认输不,踹喽!”波鲁裘斯翘起脚拍拍靴子上的灰。 但丁降下来瞪着他,一群不体谅裁判的家伙,刚才快速吟唱补加结界害的他差点咬掉舌头。 “……”凯布利咬着牙,他的本命魔兽被打得奄奄一息,实在打不下去了,“我投降。” “乖。”波鲁裘斯微笑,然后一脚把他蹬了下去。 “……”但丁斜着眼看着波鲁裘斯。 “摔一下又不会死的。”后者耸耸肩。 于是, “胜利者!阿姆斯特朗的学徒波鲁裘斯!!” 由于但丁需要时间更换场地并且重新设置结界,所以比赛暂时中止。 西琼的影子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那副银发银瞳黑裙的女性魔剑士状态,点了一大堆油炸类人肢体在餐厅里享用。 她倒是不在意一边法师决斗的直播,毕竟有了这具完美的魔法师肉身,就算对手是那个吉尔特,也有四成的把握把他击败。另外六成失败的可能则是索伦这笨蛋突然醒过来…… 也不知道他在那精灵的训练下能有多少成长,老师已经是传说中的强者了。学到多少也只能看他自己的悟性。反正担心也没用,趁着他醒过来的时候多吃点好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正吃得高兴,影西琼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因果波动,似乎什么地方的人正在施法,而且其中涉及了与索伦相关的咒文。 没办法,毕竟是理论上的‘父亲’,比油炸鸟人的翅膀优先级别要稍微高那么一点,所以,“老板打包!” “两粒金沙就可以了,谢谢惠顾。”这小女孩真能吃啊,所以胸部这么大么…… 不巧影西琼没有金砂呢,魍鬼是守护‘索伦身体’的东西,她也无权向它索取索伦的财产。这时影西琼扭头看到店外栓了一队奴隶,随手选了一个打个响指,窒息术,灵魂枷锁,“给,灵魂结晶不用找了。” 老板冷汗,立刻交出秘制炸鸟人配方。 离开餐馆后,用次元法术把打包的油炸食品储存起来,然后踩着暗影步在屋顶飞跃着寻找着因果法术的方向,影西琼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将索伦的名字编入因果法的家伙连咒文都还没有念完。 这里是一处古堡庄园,不过影西琼知道对手不会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因为从警卫的装备和防御布置看,似乎只是个有钱的贵族。而且没有那种需要她花两招以上杀掉的法师,就算索伦本人来抄家也没啥问题的,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在玩花样。 轻松潜入后,影西琼查到魔法的源头在古堡的一处密室,防御咒文很垃圾,一看就是法师抄写出来卖的卷轴,不过这也可以肯定对方的主人非常有钱,买了不少这样的垃圾呢。 用虚闪越过防御法术和结界后,影西琼意外得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卧室里。两个身材挺不错的女人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一个金发一个黑发,正在读着一本魔法书。 影西琼早就加持了影身术,所以在外人看来只是地面上移动的诡异影子而已,所以大大方方得走到她们身边,看看到底是什么魔法。 很有趣呢,竟然是个魅情术,这也是挺渣滓的家伙研究出来的巫术呢,取得对方身体的一些部分后可以施加一个诅咒。目标就会病态得迷恋施法者,而且是舍弃人格的服从,被责骂都会冲动。这是富人中流行的非常变态的玩意,用来调教奴隶的法术。 影西琼观察了一下这两个女人的身体和脸,死亡骑士学徒们,看起来还过得去,做为喽啰的话也足够了,而且还很有钱呢,那就你们了。魅情术是吧,太低级了,就算不来阻止,对索伦的灵魂来说也没有什么效果,顶多产生额外的好感和冲动罢了。不过现在么,就请你们成为她的东西吧。 影西琼伸出食指抚摸了一下魔法书,改变了之后的咒文。对了,如果奴隶要效忠的话应该呼唤她的名字才行,可是,叫什么呢? 影西琼坐在床上掏出外带,一边啃炸鸡翅一边思考,她也是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取个名字真是困难的事,不能用西琼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原型的剑士是谁,更不可能叫‘雌雄同体的索伦’。恩……那干脆就从索伦的记忆中取一个霸气一点的好了。咦!这个不错么,就它了。 伏地魔 ……………… 波鲁裘斯回到划归初级班的休息室,克里斯丁提着一篮子蛋糕在等他。 “恭喜您打赢了,波鲁裘斯阁下!我一直都不敢看。”虽然是包办婚姻的对象,可是小女孩挺开心的。因为对方相当符合她心目中男人的形象。 “不敢看?”波鲁裘斯有点感动,虽然有时候觉得她很烦……“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不,”克里斯丁红着脸,“是因为对方没有穿裤子。” “……”波鲁裘斯泪目,就这样而已么。 “不过,我相信波鲁裘斯阁下一定会胜利的!”克里斯丁立刻睁大了眼睛认真给他打气。 “哦、哦!”波鲁裘斯又有点感动。 “希望您晚点和吉尔特阁下遇上就好了。”克里斯丁担忧得道,“不然一定会输的。” “……”波鲁裘斯再泪目,拜托你不要这么诚实好不好。 吉尔特坐在一边面瘫。 “如果我也晋级了和波鲁裘斯阁下对上的话,肯定会认输呢,”克里斯丁讲起话就不停的,“对了吉尔特阁下,您今早是去拜访吉安娜阁下了么,如果你们对决的话谁会弃权呢?” “为什么要弃权?”吉尔特看着她。 “咦?可是婚约对象厮杀的话,伤到就不好了吧。可是我想吉安娜阁下又是那么要强的人,你们又都是头号的种子……”克里斯丁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免疫冰山男。 “婚约对象可能导致的不确定因此我已经事先排除了。如果是指因为认识对方就在升级考试中手下留情的话,放心好了,我觉对不会那么傻的。”吉尔特点点头示意感谢她的关心。 “哈……”克里斯丁都被噎住了。 喂,是因为你明确表示不留手才担心好不好,波鲁裘斯摸着额头,这一对到底是有怎么样的深仇大恨啊,坚持了一个星期还不肯分手继续恶心对方。 这个时候水晶影像里的但丁又开始叫了, “第三局的名单!阿努比斯的学徒塞勒科特!对阵……乌尔里德斯的学徒,碎蜂!!” “哦,前三场竟然都是自己人么,”波鲁裘斯这才注意到,角落里低着头的碎蜂站起来静静得走过他们身边,“加油啊。” “加油啊小蜂!”自来熟的克里斯丁挥着手,看着她消失在走廊里,才有些担忧得对波鲁裘斯道,“小蜂好像不开心呢,是因为索伦君打完比赛也没说一声就走了么?” “嘛……”波鲁裘斯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么帅的人单身到必须包办婚约的地步还不就是因为不懂女孩子的心么。当然另外那个冷门男是‘不关心’呢…… 这次是不穿内裤团的女性出战了,不过显然没有大方到毫不遮拦的地步,这个叫塞勒科特的法师使用的金铠甲打扮得和战士一样,虽然也是大量露肉,不过三点都遮住了。让电视机前的男性观众们很不爽。你妹的刚才被打击了半天才这点福利的么?不够啊不够啊! 花虽然一直笑眯眯得看着比赛,可是听到出场人选定为碎蜂的时候,还是不为人知得用银色的瞳孔扫了身边的基力安一眼,安排这两个对决,真的是随机的么…… “哦,大名鼎鼎的碎蜂呢,名字前要加一个‘某某的学徒’来做保护,蜂家还真是丢脸呢。”公平的说这个塞勒科特长得也挺漂亮,可是她双臀之间伸出一条蝎子的尾巴,顿时令正常向的男人们性趣大减。 碎蜂披着件白袍遮盖住黑色的练功服,腰间别着一柄短刀。一直低头看着脚下,好像睡着了一样。 但丁忌惮得看了碎蜂一眼,也不叫‘行礼’了,直接升到天空喊,“开始!” 塞勒科特亮出双刀,绕着碎蜂转起圈来,狂风挂起,她的身影逐渐化成金砂飘洒在空中,很快就找不到踪影了。(不满的男性观众大闹退票) 扎着环绫蛇辫的少女缓缓抬起头,嘴唇张合着,却一个音节也没有吐出来,是唇语。 塞勒科特楞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金砂的狂风一直在改变风向,“没想到那个老弱病残废的蜂家还藏着你这只聪明的猫仔,没有错哦,的确有我们一份,你想怎么……” 她话音未落,碎蜂猛得睁开了眼睛,然后她的身影消失了,少女原本站立的位置平地卷起一股飓风,爆发出突破音障的轰鸣。气浪吹起滚滚的烟尘扩散到赛场边际,而眨眼之后她又出现在原位,左手提着塞勒科特的头颅,白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而离碎蜂十几米远的地方,半空中一具无头的女尸盘旋着,滚落到竞技场的另一边,鲜血射出来足有三尺,冲出切面光滑的血管时发出犹如清风划过麦田的轻响,小半片赛场都被染红了。 碎蜂向评委台行了一礼,右手搭在腰间刀柄上,将露出的一寸闪着血光的刃口推入鞘中,拎着那颗脑袋走出了竞技场。 观众们都石化了。 波鲁裘斯嘴里嚼了一半的蛋糕掉下来,克里斯丁也没注意到把茶水全倒在她未婚夫的裤子上了。 吉尔特眯起了眼睛……有趣。 “现在你知道什么是蜂了?”基力安斜了一眼身边微笑僵在脸上的花,敲了敲桌子,“下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