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内鬼事》 作品介绍 @@主角王鸿辉是一名普通的监狱警察,在值班期间经常遇到恐怖诡异的事件,在主角所在的监区三十年前有一名服刑人员在411号监舍上吊自杀,导致经常闹鬼,主角因此开始对411号监舍进行调查,之后遇到了无数恐怖离奇的经历,多次险些丧命,没想到在异常艰难的调查过程中一步一步竟然渐渐得知了自己前生的一段恩怨情仇,到底主角能否查明事实真相?他与恐怖鬼魂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前世纠葛?待书中慢慢道来。。。。。。 (编外话:据说看完这本书还没得心脏病的都是没心没肺的,胆小的千万别看,会死人的。);@@ 第一章 引子 监狱大门口,一辆东风标致408缓缓开了进来,有点别扭地停在了监狱简易的停车场里,车门打开,一个叼着半截烟屁股的年轻男人打开车门钻了出来,这个男人留着当下最时尚的发型,穿着一身帅气的警服,肩膀上抗着一杠两星,是一名二级警司,看上去神采奕奕,很有精神的样子,但是脚上却很扎眼地穿着一双安踏运动鞋,关上车门,年轻男人顺手将手中的烟头弹了出去。 他叫王鸿辉,参加工作已经七八年了,在干上狱警这个职业的七八年来,遇到过很多神秘的事件,无法用科学去解释,让人困惑的是这些东西真实的存在着,虽然没有人相信他,但他一直认为监狱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地方,关押着无数各式各样的邪恶,他能看到或者感受到邪恶的另一种形态,邪恶可以变得实质化,变得看得见摸得着,就在他皱着眉还想着前两天遇到了那次诡异事件时,对面走来的一个人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王鸿辉,几点了?又迟到?这个月的考核分都快扣爆了吧?”说话的是王鸿辉的监区领导,陈教导员。 “陈教,早啊,哪有?这不路上堵车了嘛,您知道,我可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你交代的那事儿,我已经办好了,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了。”王鸿辉一脸讪笑地走上前,递上一支烟。 陈教导员接过烟,叼在嘴上,王鸿辉赶紧掏出火机给他点上,陈教导员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你小子,干事还不错,就是这时间观念差了点,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啊,赶紧进去吧,小胡还等你接班呢。” 王鸿辉笑着打了个哈哈,迈步往监狱里走去,一边走鸿辉一边想着前几天值班遇到的一件怪事。 那事发生在鸿辉前两天的一次“清醒班”里,狱警的工作一般比较辛苦,整夜不睡盯着监控是常有的事,因此狱警们管这种班次叫“清醒班”。 按照往日的值班习惯,在值“清醒班”之前,狱警们会有一段休息时间,白天休息好以备夜里巡查。可在那天,鸿辉手头上还有几个文件没有处理,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没有去休息,而是继续处理文件,待到文件处理完已是夜里11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累,但还是走到了监控区,盯着监控,看着监控里昏暗的灯光和无人的走廊,整个监楼寂静无声,外墙上偶尔会有探照灯的光柱一扫而过。 他有点麻木,打了个哈欠,觉得头有点昏,掏出烟,拿出一支叨在嘴里,火机刚要点,听到楼梯口似乎有脚步声,看了看监控,没有看到人,他“啪”地一声打着了火,“咝”,吸了一口,吐出,突然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看了看监控,依然没有人,但那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监楼里是那么刺耳,有点奇怪,拿了强光手电走出监控室,声音似乎是从二楼传下来的,楼梯间的灯罩上蒙了一层灰,多少年没擦了,所以显得整个楼梯间有点昏暗,在这寂静无声昏暗的监楼里,莫名其妙的传来脚步声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但职业性让鸿辉有点麻木,拿着强光手电走到楼梯处往上照了照,一阶阶的楼梯在昏暗的灯光里往上延伸,就在强光手电的光柱照上楼梯扶手的一瞬间,脚步停止了,职业的敏感性使鸿辉问了一句:“谁在上面?” 上楼,强光手电的光柱随着鸿辉手臂的摆动,上下晃动,可是任凭鸿辉找遍整栋监楼,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连影子都没有一个,无奈之下回到监控室,盯着监控,抽出一支烟点着,还在回想刚才的奇怪事件。 可能是太累了,想着想着,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下惊醒了,很清醒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监控里昏暗的灯光和无人的走廊一成不变,唯一让鸿辉惊恐的是身体居然完全动不了,那感觉像大脑和身体已经分离,他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做任何哪怕很细微的动作,偏偏又十分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是醒着的,鸿辉很用力的想动一下,但身体却没任何反应。 就在他拼命尝试想动起来的时候,耳边轻轻地传来了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鸿辉听得汗毛直竖,这么晚了,在无人可以进来的监控室里居然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只知道拼命想动起来,同时,恐惧的情绪迫使他想扭头看一看是什么打开了门,无法扭头,只能听到“吱呀”一声,门被完全打开的声音,还有令人毛骨悚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踢嗒踢踏……”,终于那脚步声在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停止了,鸿辉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恐惧迫使他拼命想回头看,就在他终于拼尽全力将脖子扭到身后的一瞬间,突然睁开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惊恐依然还未散去。 确实,没有形容错,鸿辉是睁开子双眼而不是看到了什么,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但他不知道是什么梦能让自己的感觉如此真实,那莫名其妙的脚步声,到底是什么?点燃一支烟,看了看完好如初的门锁和监控里一成不变的昏暗的灯光和无人的走廊,鸿辉对无神论第一次产生了怀疑和困惑。 第二天,接班民警小李走进来的时候,鸿辉还处在一种精神恍惚地状态,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小李笑着走近揶揄道:“鸿辉,想哪个姑娘啊?”鸿辉没有出声,他不知道昨天晚上遇到的是什么情况?抬起头来问道:“小李,这世上有鬼吗?昨天晚上我怎么感觉有人进来过啊?”小李一幅“你开玩笑”的表情,郑重的告诉鸿辉:“怎么可能?晚上怎么可能有人进来,这里又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的地方”,鸿辉揉了揉太阳穴:“但是我真的感觉有人进来了,”小李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笑着说:“是你值班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说着走了出去,鸿辉看着小李的背影,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恐惧的清醒与真实感的。 ; 第二章 诡异的无人监舍 收回思绪,甩了甩头,鸿辉努力想把这些怪异的想法甩出脑壳,刷卡,按指纹,走进了监管区域,小胡看到鸿辉走进来,大老远就站了起来:“鸿辉啊,大爷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鸿辉抬腕看了看手表,坐到小胡身边,一脸的不好意思:“胡总,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小胡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你哪天能不堵车一次给我看看吗?”鸿辉看着小胡,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胡收拾完东西,凑近鸿辉的耳朵:“鸿辉,昨天晚上411监舍出事了,今天你值班,要注意点,”鸿辉一脸茫然,看着小胡:“出什么事了?”小胡站起身来:“有个犯人疯了,听说是见鬼了,”鸿辉触电般地站起身来:“见鬼了?怎么回事?”小胡摇摇头:“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就是那个一直没人住的411监舍,昨天晚上隔离进去一个犯人,到半夜的时候要自杀,后来被送到病犯队去了,哎呀,来不及了,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去问问他们吧,”说完摆摆手,走了出去,鸿辉坐下来,心里一个激灵:411监舍?莫非那个传说是真的? 鸿辉所在的监区有十一个监舍,其他监舍都是满员,唯独411监舍是无人关押的,一直空着,从哪一年开始已经不记得了,服刑人员口口相传的流言里是这样描述的—“每到夜里十二点整,411监舍就会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每个人都把这句流言当做一个笑柄传来传去,虽然每个听者都是轻蔑地一笑,但411监舍这么多年来确实一直无人关押。 偶尔会有打鼾声音特别响的服刑人员,因为影响他人休息被暂时关押在里面一两天,第二天立马要求换出来,一刻也不愿在里面多待,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411监舍就像是一个禁区,常年空无一人。 监区的服刑人员对这个监舍有很多种谣传,有的说以前里面吊死过一个自杀的罪犯;还有的说411这个数字本身就不吉利,在监狱这么个聚阴的场所里,是最邪恶的监舍;还有的说411监舍的谐音是“死翘翘”,死过很多人在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谣传充斥着服刑人员无聊的刑期,久而久之,大家就将这些当做一个笑谈,编的天花乱坠、有模有样,甚至有的打赌晚上里面的流水声是鬼魂在洗澡。 鸿辉找到另一个值班民警小张,问道:“昨晚出什么事了?”小张有点犹豫,好像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我们监狱每个监舍都装有监控摄像头,每半年清空一次记录,昨天晚上就是监控里发现的,你最好自己去看看监控,我一两句说不清楚。” 鸿辉听完快步走到监控器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从监控录像里看不出411监舍除了没有人住以外和其他监舍有什么不同,灰白色的监控里都是板床,里面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墙壁有点破损,厕所的灯光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不是很亮,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监舍,小张在一边看着,慢慢说道:“这个监舍平时也无人问津,但你知道的,监狱是集体生活,总有因打鼾声音太大扯皮打架的事情,昨晚就有一个因打鼾被暂时调入411监舍的服刑人员,喏,就是他”,鸿辉看到监控上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鸿辉认识,叫李长茂,盗窃罪,还有一年就刑满了,录像里李长茂因为打鼾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打起来了,由于是晚上,换组隔离会影响其他服刑人员休息,领导要求对他进行严密监控,避免他因为情绪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于是决定将他隔离到411监舍。 看着监控,鸿辉不禁想起了那个谣传——“每到夜里十二点整,411监舍就会传来流水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走,看上去那个服刑人员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监控时间显示在十二点整的时候,监控里那个服刑人员笔直地坐了起来,头向着厕所的方向,似乎在张望着什么,接着他站起来,走到厕所里,站在水龙头前面,手伸向了水龙头,由于被门挡住了视线,鸿辉看不到他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一边抠头一边走向床铺,不时回头看看厕所,坐了一会,躺了下去。 鸿辉紧张得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大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 大概五分钟左右,他又迅速地坐了起来,头依然望向厕所,几秒钟后,他几乎是跑到的厕所,站在水龙头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接着他转过身准备走向自己床铺的时候,浑身剧烈抖动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吓了一跳,双眼紧盯着他刚才躺的对面的那个床铺,有点犹豫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坐下,还不停地向对面张望。 鸿辉手上的烟蒂烧完了,烫得他一把甩掉烟蒂,不停地对手吹着气,再转头看向监控时,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那个服刑人员在床铺前指手画脚,嘴巴不停在动,似乎在和谁聊天,不时还两手在胸前摇晃,做出“不”的动作,整个神态轻松自如,仿佛见到了老朋友一样,场面诡异之极,鸿辉看向他对面的床铺,那里空空如也,鸿辉瞬间感觉恐惧席卷全身每一寸毛孔,看了一眼小张,小张正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看着他,鸿辉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李长茂在和谁聊天? 监控摄像头拉近,放大屏幕的那一刹,李长茂仿佛有感应似地突然看向监控探头,双眼充满仇恨地看着鸿辉,鸿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心里打着鼓,难道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就这么恐怖地看了鸿辉好久,就在鸿辉准备关掉监控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又对着对面床铺指手画脚起来,不时还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只见他把白色床单从床下抽了出来,慢慢卷起来,卷成了一根粗绳子的形状,拿着走到了厕所不锈钢喷洒下面,将白绳子的一头甩了过去,和另一头结了个绳扣,慢慢地,将头伸了进去。。。。。。 接着镜头里就是小张冲了进去,把他从绳套上抱了下来,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这时其他民警也陆续赶来,一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了出去,看到这里,鸿辉扭过头问小张:“这是什么情况?送医院了没?”小张摸了摸鼻子:“废话,这种情况我敢不送医院吗?到了监狱医院后,医生说如果晚送两分钟,他就会因窒息而死,把我吓懵了,后来,李长茂被转往病犯队,精神鉴定结果显示他患有严重的癔症,事发当天晚上处于发病期,产生幻觉导致自杀行为”,鸿辉盯着监控器,问小张:“你觉得他像是有癔症的样子吗?”小张点点头:“不是癔症难不成还真闹鬼了?我可是唯物主义者,”鸿辉摇摇头:“我看不像!” 看着监控里411监舍黑白的视频,鸿辉并不觉得癔症这种说法有多么可靠,虽然这种解释天衣无缝,但监控里那诡异的一幕幕已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开这诡异事件之谜,夜里十二点整,他要亲自去411监舍,看一看。 ; 第三章 眼花了? 到了晚上,按照惯例,鸿辉值班期间必须把每个监舍巡查一次,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八分,就是这个时间了,拿起强光手电,打开监号大门,他走了进去,从401监舍开始,402、403…… 巡查到410监舍时,鸿辉犹豫了一下,前面就是411监舍,在走廊最里端,因为与消防通道相对,消防通道没有灯,所以反衬着411比其他监舍更加昏暗,他看了一眼警服右手臂上的警徽(都说警徽充满正气,能辟邪),想想自己从没做过亏心事,就继续向前走,路过410监舍时,突然耳边传来很轻的一点流水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鸿辉心里“咯噔”一下,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难道411真的有问题? 仔细去听,声音又消失了,非常紧张,鸿辉站在410和411之间的墙壁处,有点犹豫要不要去411看一下,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以前看过的各种恐怖片画面,他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在跟着,不敢回头去看,但前面又是那个诡异的监舍,进退两难。 仿佛是为了呼应鸿辉的恐惧,那遥远的流水声又传来了,鸿辉安慰自己,只是其他楼层有服刑人员夜里起来上厕所洗手,但这种巧合巧到让人觉得特别恐怖和诡异。 人恐惧到了极点就会变成愤怒,没错,鸿辉愤怒了,心里默念“要死**朝天,大不了做了鬼找鬼算账去”,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两步走到了411监舍门口,气冲冲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看着里面昏黄的灯光和空荡荡的床板,“呼~~”长出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吓自己,走到厕所,水龙头好好的,拿着强光手电四处扫射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转身走出411监舍,锁好门,自嘲地摇摇头,快步走回了监控室。 坐在监控器前,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点燃一支烟,吐出烟,想再看看那个让自己如此窘迫的监舍,当鸿辉把视线转向监控上那个黑白的画面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恐惧瞬间又席卷而来。 监控视频里,就在那个服刑人员出事的床铺下,一双灰白色的回力球鞋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在那个诡异的床铺下,鸿辉瞪大了双眼,思绪已经开始混乱,脑子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他想问一问自己的记忆,刚才进去411监舍时,那床铺下有鞋吗? 监狱服刑人员调动会将自己所有的物品全部带走,走之前还会有专门的人检查一次,如果是那个调走的服刑人员留下的,那么检查工作是怎么做的?这种低级错误对于狱警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所以鸿辉现在看着那双鞋,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是刚才进去之前就有鞋,还是检查完了出来后才有的鞋? 鸿辉得进去再看一次,确认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抓起钥匙,鸿辉带着复杂的心情打开监舍大门,往里走,在走向411监舍时鸿辉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到411监舍门口时,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看到什么,还是希望看到什么,心情非常复杂,犹豫地打开411监舍门,鸿辉第一时间向那个床铺下看去,更令他浑身发抖的情况出现了。 那个床铺下,没有鞋! 鸿辉瞬间感觉全身冰冷,冷汗直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门都没有关,快步走回监控室,双手扒住监控器,眼睛紧盯着411监舍的那个床铺,监控器上显示床下空空如也,哪里有回力鞋?是自己眼花了?鸿辉摇摇头,眼花这个说法明显说不通,一双那么大的鞋子怎么可能会眼花? 鸿辉再一次冲进监舍,走进411监舍,拿着强光手电到处找,可是刚才监控里的那双回力鞋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消失了,站在监舍中间,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他已经彻底糊涂了,到底那双鞋是什么样子的?是刚才看到的么?鸿辉对自己的记忆开始产生怀疑,到底是自己记错了,还是事件本身就不一般呢?鸿辉不敢妄自下结论,只好犹豫地锁上门,慢慢走回监控室,一屁股坐在监控器前,将411监舍的视频放到最大,死死盯着那里。 一晚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第二天鸿辉熬得双眼通红,民警韩宇来接班的时候问他怎么搞得这么憔悴,鸿辉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但这件事已经像一根导火索一样把他引到快要爆炸的状态了,必须弄清楚。 ; 第四章 消失的移动硬盘 这一整天鸿辉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下班时候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人,鸿辉有心事,所以没注意撞了他一下,但鸿辉没理会,继续往前走,突然身边有人拍了鸿辉一下,鸿辉吓了一跳,一扭头,是其他监区的一个同事,鸿辉觉得奇怪,自己和他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正莫名其妙时,他神秘地靠近鸿辉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让他惊诧莫名的话:“411,沾不得,录像,还是删了吧,”说完也不顾鸿辉的反应,径直走远了,留下鸿辉站在那里一脸惊愕的看着他的背影。 回到家,满脑子都是那双诡异的球鞋和同事那神秘的眼神,为什么要把录像删掉?躺在床上鸿辉辗转反侧,各种奇怪的猜想在脑子里成型,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再次成型,再次被否定,也不记得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到监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那晚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来到监控室,监区陈教导员正坐在办公桌前,鸿辉看了一眼陈教导员:“陈教,那个,411监舍的视频文件是不是还在呢,”陈教导员正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抬:“你是说那个得了癔症的李长茂的录像吧,在呢,”鸿辉凑到陈教导员旁边,趴在桌子上,神秘地问:“陈教,那个李长茂以前有过癔症吗?”陈教导员放下了手中的笔:“这个倒是蛮奇怪了,以前没发现他有癔症啊,”鸿辉赶紧追问:“那您不觉得那个录像有点诡异吗?”陈教导员认真地看着鸿辉的眼睛,脸色有点不好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王啊,你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还整天研究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那份心思好好做点正事去,”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写着什么,鸿辉讪讪地收回笑脸,挪到监控器前,隐蔽地插上移动硬盘,看着数据条读取的进度,他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诡异了。 下班回家后,鸿辉打开电脑,接上移动硬盘,点开411监舍的监控录像,调整时间到那一晚,仔细地盯着录像里的每一寸空间,录像里,从那个服刑人员第一次坐起来,去厕所,到他后来把脖子伸进绳套的每一个细节,鸿辉都仔细地看了一遍,生怕漏掉任何一丝线索,但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但当录像继续往后放映时,画面里出现的东西让他如置身冰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录像里有一段时间是与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当时调查组的人调看录像时,整个画面是定格在他上吊的那个造型上的,但现在再看这段监控录像时,鸿辉发现从他上吊开始到小张冲进去抱下他的这段时间里,画面并不是定格静止的,换言之,调查组的人调看录像时,整个画面像是卡壳一样被卡住的。 在这段时间里,那名服刑人员整个人吊在半空,身体在不停地左右晃动,脸憋得通红,但恐怖的是他的双眼却瞪得滚圆,仇恨的眼光死死地监控器,幽幽地、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监控慢慢地做出了一个中指向上的动作,大概两秒钟后,手和头同时像失去支撑一样垂了下来,接着监控里的小张冲过去将他抱了下来,不久,一群人进来把他抬了出去,录像后面就是很多同事在里面取证、搜查的影像,对鸿辉来说意义不大了。 鸿辉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冷汗已经把后背都打湿了,为什么这段监控录像在调查组回放时会卡住,而且卡的视频点那么巧?又为什么这段录像在自己的电脑上回放得这么清晰?那个服刑人员上吊时那恐怖的眼神依然浮现在鸿辉的脑海里,鸿辉拔下硬盘,想着明天要把这段录像回放给其他人看一看。 隔天,到监区后,把同事们喊到一起,特别是小张,鸿辉郑重地告诉他们监控录像里有特别的东西,小张对此也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笑着对鸿辉说:“辉哥,怎么?有重大发现?”鸿辉没有理会小张的揶揄,录像开始回放了,他这时还特意看了下手表,时间是上午8:30分,每个人都盯着录像里那诡异的一幕幕,在那个服刑人员将脖子伸进绳套里的时候,“注意了,”鸿辉开口提醒他们,所有人都有点紧张地盯着屏幕,鸿辉更是紧张得手心都捏出了汗。 画面上那个服刑人员将脖子伸进了绳套,双脚缓缓离地,就在这个时候,画面不动了,就定格在那里,监控下面的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走着,仿佛这段录像就应该是这个样子,那么自然,接着画面后面就是小张和一群同事冲进去的场景。 鸿辉惊讶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事们有点兴趣索然地一个个走开了,只有小张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啊?没什么不同啊,吃错药了吧你?”鸿辉打掉他的手,拉着他的手臂,有点急地说:“你等等,再看一次,不一样的,”小张耐着性子陪鸿辉又看了一次,可那段时间内的监控录像依然是被卡住的,小张无奈地摆摆手:“别纠结了,那家伙得的是癔症,也就是妄想症,医生都确诊了,别想多了,我去工作了,”说完走开了,鸿辉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坐在那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有人喊鸿辉接电话,鸿辉走出办公室,来到值班台前,拿起听筒:“喂?”对方的声音有点陌生:“到监舍来一趟,教育科科长找你,”鸿辉在监区分管的工作是教育改造,教育科找,哪敢不从?放下电话就往监舍走,走到半路,居然在路上遇到了教育科科长,似乎他刚刚过来上班,还夹着个公文包,正往监舍里面走,鸿辉赶紧走近两步:“科长,你找我?”教育科科长一脸诧异地看着鸿辉,摇了摇头:“没有啊!”说完从他身边往前走了过去,鸿辉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尴尬,讪讪地回到车间,走进办公室,问刚来上班的小胡:“刚才教育科找过我?”小胡一脸无辜:“不知道啊”。鸿辉有点无语,慢慢走到电脑前,坐下,手下意识地伸到主机箱上面去摸移动硬盘。 没有! 机箱放在桌子上,鸿辉猛地站起来看向机箱上面,什么都没有!连插在上面的数据线都不见了,鸿辉扭头问小胡:“看到我插在这里的移动硬盘没有?”小胡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刚过来上班,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才8点钟,”鸿辉看了看表,自己的手表此刻显示的却是9点整了,但他没在意,心里完全被硬盘不见了这件事搞得乱七八糟,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肯定和那个诡异的监控录像有关,鸿辉把抽屉找了个遍,一整天见人就问硬盘的事,但硬盘仿佛凭空消失了,没办法手上还有工作必须要做,就暂时先把这事放下了。 快下班的时候,鸿辉突然想起监舍监控器上应该还有原始文件,“必须再拷贝一份!”他心里想着,一边快步往监舍走,到了监舍监控室,鸿辉把监控器上的硬盘拆了下来,把备用硬盘装了上去,拿着硬盘到了车间办公室,插上电脑,看着拷贝的进度条,愣愣地发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铃声,“不好,要收工了!”鸿辉心里一紧,收工整个车间就会拉下电闸,停电!鸿辉冲出办公室,对着正要拉闸的同事大喊:“等等,别。。。。。。”话没说完,“砰!”停电了,鸿辉沮丧地回到办公室,看着电脑黑漆漆的屏幕,拿起硬盘看了看,心想:“算了,公家的东西也带不出去,明天再弄吧”。随手将硬盘丢在了抽屉里,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如果鸿辉预先知道了这天晚上将会发生什么,那么他肯定绝对不会将硬盘随手丢在抽屉里了。 ; 第五章 太巧了? 鸿辉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必须24小时待命,他的手机是不允许没有电或者关机的。当天夜里,鸿辉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有点烦躁的拿起手机,打开手机盖,来电显示是监区的电话号码,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么晚监区会给他打电话,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鸿辉的领导:“赶紧来监狱,车间发生火灾了,”鸿辉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领导重复了一次:“赶紧来监狱,我们生产车间着火了,”鸿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冲下楼,在路上鸿辉一直在想,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会着火了? 在监狱的封闭式管理模式下,引发火灾的原因无非就是人为和线路起火两种原因,因为冬天物料自燃的可能性很低,监舍离车间有700多米远,所有服刑人员夜里都被关在监舍,车间不可能还有人在那,人为因素基本可以排除掉,而且鸿辉清楚地记得当时车间电闸是被拉下的,自己的数据都没有拷贝完就停电了,为此鸿辉还郁闷了好久。 在过江大桥上,远远的就看见监狱的方向浓烟滚滚,似乎火势还不小,到了监狱,停好车,监狱里面人来人往,消防的、武警的,穿制服的到处都是,还有三辆消防水车停在监狱操场上,不停的有人在车间里钻进钻出,鸿辉冲进车间,整个车间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见,突然鸿辉被一只手臂一下拉到了车间外面:“你傻呀你,瞎往里冲?那里面烟有毒,把防毒面罩戴上”,说完,领导递给鸿辉一个防毒面具,鸿辉戴上防毒面具重新钻进了车间,看到有很多消防队员拿着高压水枪在往里面喷着水,还有的在不断往外面搬东西,车间更深处还有着特别旺盛的明火,有一个消防队员跑到鸿辉的面前:“出去,出去,在这你也帮不上忙,别帮了倒忙,赶紧出去,”说着就把鸿辉推推搡搡地弄到了车间外面,站在车间大门前,看着浓烟滚滚的车间,鸿辉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同事们都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唉,这下,大半年白做了。” 火灾持续烧了大概有三个小时,明火才渐渐地被扑灭,监狱领导动员大家进车间进行暗火的搜索行动,分批次进入车间,对可能存在的暗火进行搜索,避免发生二次火灾,鸿辉被分到了第一组,进入车间时,整个车间黑乎乎一片,到处是被烧焦的痕迹,成品物料全部烧成黑色的碳化物,粘在一起,用手翻根本翻不动,拿起铁锹,一寸寸地在车间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火。。。。。。 终于,确认了车间没有了暗火隐患,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每个人都很疲惫,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监区休息,鸿辉也很累,正在往回走,脑子里突然仿佛被巨钟“咣”地撞了一下,猛地想起一件事情,那个装着诡异监控录像的移动硬盘还在车间里面,他马上回头,重新走进车间,来到民警办公室门前,乌黑的墙壁仿佛在嘲笑鸿辉,走进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里面乌黑一片,强光手电的光芒仿佛穿不透这黑暗,只能看到眼前一点点区域,随着手电的移动,他发现铁皮柜全部烧的变了形卷成一团,电脑桌被烧得剩下一点渣,电脑掉在地上,外壳焦黑,显示器都炸开了,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鸿辉走到电脑桌的那堆焦烂木渣前,蹲下身子,拿起一块变形了的铁片拨弄着那堆灰烬,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移动硬盘,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这时,一个领导打着探照灯走进来,探照灯的光芒直接照射在鸿辉的脸上,他奇怪地看着鸿辉:“干什么呢?”鸿辉站起身,但眼睛依然盯着那堆灰烬,丢掉铁片,有点失望地说:“我的移动硬盘在这里,”那领导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有病吧,这么大的火,连整个车间都快烧塌了,你还找移动硬盘?搞笑吧,快出去,快出去,车间现在钢结构很不稳定,里面很危险,不要待在里面了,走,走,”说着就伸手拉着鸿辉,把他拖出了车间。在车间门口,还一个劲数落鸿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么大的火灾还想着移动硬盘,要钱还是要命啊?”鸿辉没有理会他的数落,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车间起火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停止了数落,看了看鸿辉,叹了口气:“唉,大概在11点到11点半之间,这把火烧的,大半年白白辛苦了,烦死,算了,回去睡会,”说完,他转身走开了。 抬起头,看着生产车间那焦黑的顶棚,鸿辉越发觉得恐怖和诡异的气氛仿佛就盘旋在那里嘲笑着他,平视前方,紧盯着车间里端的民警办公室,那黑漆漆的门洞仿佛是一张张大的嘴,鸿辉预感到这次火灾和昨天的硬盘失踪似乎有着什么联系,换句话说,这火灾,太巧了。 双手叉腰,用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再次看向民警办公室,突然隐约看到那门口似乎有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是那双回力球鞋!411监舍出现过的那双回力鞋! 怎么会再次出现?就在办公室正门口,那么醒目,鸿辉身体前倾正准备快步过去看个仔细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鸿辉回过头,是教导员:“站着发什么呆?回去了,”鸿辉指着民警办公室:“那有双鞋,”教导员随着鸿辉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鸿辉定睛一看,民警办公室门口除了焦黑的地板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 第六章 “吱?” 回到监舍,太累,鸿辉躺下就睡着了,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揉了揉眼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想起凌晨那双诡异的回力鞋。在411监舍的监控里看到,有可能是自己眼花,但在车间办公室门口再次看到,鸿辉就已经确定那不可能是自己眼花了,没有可能在相隔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眼花两次,而且看到的还是同样的东西,转动杯子,看着水在不停地旋转,鸿辉越发觉得诡异和神秘了,那双鞋为什么会再次出现?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得到?它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这一整天监狱所有的科室全部出动,进行调查、取证,鸿辉也不停地在旁边帮忙,本想找人问问调查进度,但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根本没人有空闲搭理他。 一直忙到晚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人群纷纷打开探照灯、强光手电,每个人都已经很疲惫,有的已经开始坐在一旁休息,陈教导员看着大伙:“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很辛苦,但我们监区是事发监区,因为生产车间的烧毁程度非常严重,为了防止整个车间厂房出现垮塌的危险,必须安排一个人留守在这里,有情况及时向监狱值班室汇报,我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鸿辉跳了出来,主动请缨:“陈教,您年纪大了,这种事让我们年轻人来就好了,我也没什么事,平时值班不也是一整晚不睡嘛,习惯了,”陈教有点诧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鸿辉不是急于表现自己,只是因为那双神秘的回力鞋已经彻底勾起了他的探索欲望,在没搞清楚这件事之前,即使回去鸿辉也只能是寝食难安,虽然不知道那双鞋到底是什么,但好奇心暂时压制住了恐惧,促使鸿辉鬼使神差地竟然想亲自去会一会这恐惧。 看着同事们离开的身影和黑漆漆的夜色,整个生产车间寂静无声,与白天熙熙嚷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间很大,里面堆放的物料很多,也堆得很高,被烧毁的物料变成黑乎乎的碳化物堆积成一个个的圆山包的形状,在夜色的笼罩下仿佛是一个个巨大的坟包。鸿辉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那么冲动要留下来,人多的时候没感觉,但当整个车间厂房门口只剩下鸿辉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那股被遗忘的恐惧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车间里的每一个“坟包”里似乎都藏着什么,恐惧来源于未知,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能让人感到恐惧。 鸿辉努力摇摇头,试图摆脱这种让自己感觉恐惧的心理暗示,可能因为天冷的原因,身体有点发抖,他搓着手,低着头,不停地在原地跺脚,突然,他停止了一切动作,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那双皮鞋上,皮鞋上满是黑色的淤泥,鸿辉想起了凌晨在民警办公室门前的那双回力鞋,四周温度似乎一下降到了零度,血液仿佛被冰冻住了,他就那么愣愣地低头站在那里,手有点不由自主地发抖,鸿辉努力骗自己是天冷的原因,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能看到民警办公室,自己现在正面对着那里。 鸿辉转过身,背对着车间,慢慢地踱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相机看了看,又放回口袋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体有点僵硬,鸿辉努力克服恐惧,缓缓转过身,看向民警办公室,门口除了一些焦黑的渣土外,什么都没有,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11点整,这时放在一边的对讲机传来一个声音:“709,709,车间情况怎么样?”鸿辉拿起对讲机:“709收到,情况正常,”放下对讲机,鸿辉看了看偌大的车间,想起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为的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但现在站在门口什么都没有做,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领导给鸿辉的指示是就守在外面看着就行了,不要进去,但不进去鸿辉所有的疑问根本没办法得到解答,最终,好奇心还是驱使鸿辉做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举动,他走了进去。 拿着强光手电,鸿辉径直走向民警办公室,因为所有的诡异都是从那里传递出来的,除了眼前手电的一点光亮外,四周黑漆一片,高耸的“坟包”就在身边,地上到处散落着碳化物废渣,整个车间静谧得只听得到他自己的脚步声,紧张地越过一个又一个“坟包”,鸿辉站在了民警值班室的门口,拿起强光手电扫射了一下门板,因为高温的原因,门上的塑料隔帘已经被烧得卷成了一个液体形状,因为是钢制门板,所以仅仅是把外面一层烤漆给烧化了,整个门板被烧得漆黑,门把手上还沾有塑料溶化后滴下来的胶状物,看着门,鸿辉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异常紧张,他不知道当自己推开门后会看到什么,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强光手电照射在门板上,不时有金属的光泽从黑色里面反射出来,鸿辉害怕了,门后到底有什么?自己会看到什么? 站在门前,鸿辉鼓励自己,害怕解决不了问题,这扇门后,就藏着自己要找的答案,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这扇门的时候,门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很长很刺耳的“吱”的声音,仿佛就像有人在里面用脚底摩擦地面,鸿辉当时汗毛刹那间全部竖了起来,毛孔都快炸掉了,惊恐感瞬间抓牢了鸿辉,强光手电被吓得掉到了地上,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捡起强光手电,鸿辉站在门口,愣了好长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了看表,11:50分,看了看手臂上的警徽,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想起来火灾发生之前生产车间经常有老鼠出没,每天几乎都有被服刑人员打死的老鼠被丢进垃圾箱里,于是自嘲地笑笑:“该死的老鼠,早不来,晚不来,这时来凑什么热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上门把手,将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往前一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缝隙往里看,门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就在鸿辉准备把门完全推开的时候,他猛然记起一个常识,所有的动物对于危险都有着比人类更高的敏锐感知,遇到危险的时候动物往往更容易离危险更远,老鼠从白垩纪时代一直活到现在,在这个方面只有更优秀,车间发生这么大的火灾,所有的动物都应该是避而远之,也就是说,现在在门里面的绝不可能是老鼠或者其他任何动物,鸿辉握住门把手的手已经开始渗出了汗珠,如果说现在这扇门里面的声音不是动物发出来的,那会是什么? 想象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恐怖场景,鸿辉缓缓推开门,门因为强烈的摩擦发出长长的一声“吱呀”,打开了,他举起手电对着里面迅速地扫射了一圈,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依然是残破的电脑和卷曲的铁皮柜,可能是为了保护现场,基本和昨天看到的没什么区别,鸿辉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手电到处晃,想找到刚才发出那声音的来源,柜子顶上,角落里,门后,全部找了个遍,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但是总感觉整个环境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难道是鸿辉听错了,犹豫地退了出来,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就往车间外面走。 依然路过那些高高隆起的“坟包”,但鸿辉的心情已经不像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一边回忆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所有东西,一边心情复杂地慢慢往外走。突然,鸿辉记忆里像划过一道闪电,瞬间刺疼了他的大脑,他刚才在民警办公室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和环境极不相称的东西,但由于那个东西太普通了,鸿辉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东西是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那的。 ; 第七章 死人了! 鸿辉刚才看到的东西是,一个像是被人用脚底板在地上摩擦拖出来的脚印痕迹! 那个痕迹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很清晰,但因为白天人很多,有脚印也很正常,所以鸿辉并没有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么长的一条痕迹,如果在白天就有,他是很快就能发现的,这也瞬间证实了刚才在民警办公室里确实有着什么东西,鸿辉马上再次冲进车间,拿出照相机,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有点犹豫,但还是猛地推开了门,强光手电照进去的时候看到地面上果然有一条非常明显的脚印痕迹,举起相机赶紧地拍了几张,马上转身就跑,跑到车间门口时,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突然想起照相机的闪光灯没有开。但是鸿辉没有胆子再回到那个阴森恐怖的办公室里,有点恐惧地站在车间大门口,甚至因为恐惧都不敢去看照片,还好一晚上再没有发生其他事,好不容易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熬到了天亮。 第一个同事到车间来的时候,鸿辉已经昏昏欲睡了,熬了一整夜,非常疲惫,简单地做了一下工作交接,鸿辉就回到了家里,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开机电脑,把昨天的照片拷贝进去,插上数据线的那一刻,鸿辉很紧张,不知道自己到底照到了什么,但是当相片打开时,鸿辉有点失望,整个照片黑乎乎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隐约能看到一点那脚印的痕迹,但非常模糊,鸿辉亲眼看到过所以知道那个地方有脚印痕迹,没有看到过的人从照片上是看不出来的,觉得很沮丧,实在累了,拷贝完照片躺在床上就睡了。 为了不影响监狱的劳动生产,自鸿辉那晚守夜值班后,第二天就有施工队来对车间进行修复重建,吊车、铲车、挖土车等各种大型施工车辆都开进了监狱,而服刑人员除了安排搬运队协助施工外,也因为这次火灾暂时不出工,整个车间忙得热火朝天,每天机械轰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鸿辉也渐渐地把那晚的事忘到了一边,照相机就丢在抽屉里,大概半个月后,就在大家都渐渐放松了紧绷地神经的时候,监狱施工队出了一件大事。 那是一个中午,日头很大,有一辆吊车正在施工,来回地往出事监区车间和相邻的二号楼之间转运钢筋和重物,旁边是一些民警和服刑人员在远处警戒区域看着里面,鸿辉有点慵懒地站在一棵大树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施工现场,树下面还有很多其他监区的同事,由于忙了一上午,大家都有点累,有的干脆就坐在地上,有的站在一起抽烟。 在监狱,有一个特别的搬运队,全部是由服刑人员组成,都是青壮年,有膀子力气,平常的表现也不错,就负责协助监狱进行简单又不具有危险性的搬运工作,不过他们一般都有规定的区域,搬什么,搬到哪,怎么搬都有严格的规定,此时,这个搬运队也在施工现场,就站在警戒线的外面,坐的坐、站的站,显得有点无所事事,鸿辉看了一眼那个搬运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转过头继续看着那辆吊车在吊着钢筋。 突然,搬运队里有一名服刑人员走进了鸿辉的视线,他越过了警戒区,走向了那辆吊车,他几乎是向那边小跑过去,速度很快,很快他就到了车间厂房下的为了便于施工搭建的脚手架前了,鸿辉大声喊道:“喂,你。。停下,那边不准去!”边说边往那边跑过去,就在鸿辉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吊车吊起了一截钢筋正好往那边转过去,这一瞬间鸿辉心里一紧,似乎有了预感:“要出事!” 就在鸿辉还在努力往那边跑的同时,那截钢筋仿佛断线了,横着掉了下来,而下面,站的就是那名正弯腰捡着什么的服刑人员,鸿辉眼看着钢筋朝着那名服刑人员砸了下来,大喊:“小心上面!”接着就看见那根沉重的钢筋砸在脚手架上改变了下落的方向。 横着砸下来,有安全帽可以抵挡一下,不一定会死,但现在整根钢筋变成垂直插下来,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直直地插进了那名服刑人员的脑袋里,鲜血喷了出来,糊满了旁边的墙壁,而吊车的吊钩因为失去重力,甩向一边,狠狠地砸进了墙里,将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鸿辉停了下来,惊呆了,赶紧拿起对讲机:“紧急呼叫,二号楼出现人员伤亡,紧急呼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鸿辉慢慢走上前去,周围的同事也渐渐的围拢过来,看着那名服刑人员凄惨的死状,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这时,那辆吊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司机紧张的钻了出来,看着这边,赶紧走过来,不断地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阳太大,刺着我眼睛了,鸿辉一时看不清这边的情况,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要给我作证啊。”说着看着鸿辉:“你看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给我作证啊,”鸿辉没有出声,他又拉起另外一个同事的手,还是说着那句话。。。。。。 没一会,特警巡逻车赶了过来,拉起警戒线,放下暂停施工的牌子,接着有人拍了拍吊车司机的肩膀,说了两句话,隔太远听不清楚,然后就拉着他往外走,就在他们正在往外走的时候,鸿辉突然看见了一个让他觉得惊异莫名的东西,他的脚上,居然穿着一双和鸿辉前两次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回力球鞋。 ; 第八章 居然是捡来的? 鸿辉赶紧追上去,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之类的话,鸿辉拉住他的手臂,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鸿辉:“你。。。有事?”鸿辉没有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你等等,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接着鸿辉转向同事:“你去那边帮忙吧,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去做笔录,”同事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鸿辉回过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他脚上穿的鞋子,在鸿辉看来,这个人肯定和这次事件有着什么关联,因为,这双鞋子又出现了,虽然出现得并不诡异,但为什么几次出事的地点都会出现这双鞋子呢?先是出现在411监舍,结果那晚住在里面的罪犯疯了,接着是车间发生火灾的时候在民警办公室门口再次出现了这双鞋子,然后晚上就有了那不明来源的脚印痕迹。 鸿辉把他带到特警队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他双手捧杯,喝了一口,看了看鸿辉,低下头,双手搓动着杯子。鸿辉在他对面坐下:“你不要紧张,刚才的事我可以给你作证,但我现在有点事需要问清楚。”他显得很紧张,又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鸿辉为了放松他的心情问到:“您贵姓啊?”他抬头看了看鸿辉:“我姓李。”“多大年纪了?”“55岁。”“您这么大年龄还在做施工这一行,很辛苦吧?”他用右手搓了搓裤子,“还好,18年了,也习惯了。”这时鸿辉注意到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巴,手上也很脏,但唯独那双白色回力鞋却像是崭新的一样,只有很少的灰尘粘在上面,似乎刚买不久的样子,显得特别不协调,于是鸿辉很自然的问道:“您这双鞋好新啊,刚买的吧?”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不是买的,是我昨天捡的,”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把脚往里缩了缩。 什么!捡的? 鸿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泛起非常不好的预感,非常急切的问:“在哪捡的?什么时候捡的?”可能因为急切使得鸿辉整个人有点失态,他吓得有点结巴:“就。。。就在你们发生火灾事故车间的那个。。。那个办公室后面。” 鸿辉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一般定在那里,又是那个诡异的民警办公室,他还在继续说:“昨天,车间里有很多水,我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泥坑里,鞋全被泥糊了,很难受,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办公室背面的窗户下放着一双崭新的鞋,喏,就是这双,”说着把脚伸给鸿辉看,接着说:“我想着这鞋也不贵,就先换上了,我原来的鞋还丢在那窗户下,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鸿辉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种可能性,三步并作两步冲出特警队办公室,往车间后门跑去,快跑到时远远地就看见民警办公室后窗下静静躺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帆布鞋。 “他没有说谎!”鸿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窗边,蹲下来捡起了那双帆布鞋,不断地设想着各种可能性,这里怎么会出现回力鞋呢? 监狱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规范了服刑人员的统一穿戴,所有服刑人员穿的都是统一款式的囚鞋,而民警也必须统一穿黑色皮鞋,唯一可能穿这种回力鞋进来的只有施工人员了,难道是施工人员带来的?但随即鸿辉又想到,即使是施工人员带来的,施工场地在正门口,谁会无聊到把一双崭新的鞋子丢到人迹罕至的后门窗户下呢? 带着疑惑,鸿辉提着那双帆布鞋回到特警队办公室,把鞋丢在地上,鸿辉问:“这是你的鞋吗?”他看了一眼,点头:“是的。”鸿辉坐下来,拿出文件夹和纸笔:“现在我要对刚才的事故做一个简单的询问笔录,你不要紧张,只需要如实回答事情的经过就可以了,明白了吗?”他点点头:“嗯,明白,”鸿辉抬头看了看他:“姓名?”“李xx”,“年龄?”“55岁”。。。。。。 基本情况问完后,鸿辉看向他:“现在,你如实把你刚才操作吊车的情况讲一下”,他开始了他的讲述:“我干这行将近20年了,一直都非常小心,从来没出过事,哪晓得今天,唉。。。”叹了一口气,捧起水杯喝了一口:“中午,太阳很大,为了防止出意外,我还特意戴了个黑色墨镜,”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墨镜,递给鸿辉,鸿辉接过墨镜,看了看还给了他:“你接着说,”他把墨镜重新装进口袋,又喝了一口水:“就在刚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突然觉得眼睛很酸,不由自主地流泪,于是我就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着什么,我眯起眼睛想看看,”说着做了一个手搭眼棚的样子:“就像这样,但是那个时候太阳刚好刺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接着我就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我知道出事了,等我钻出吊车控制室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鸿辉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他放下水杯,突然冲到鸿辉面前,双手拉住鸿辉,神情焦急地说:“警官,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一定要给我作证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出事啊,”鸿辉拍了拍他的手背:“您别急,先坐下来,事情还在调查,我会给你作证的,”他犹豫地坐回座位,鸿辉放下笔:“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已经给你重复念了一次,是这样么?”他有点木讷地点了点头,鸿辉又问道:“有没有什么疑惑或者要补充的?”他还是摇摇头,鸿辉合上文件夹,走到他面前,将文件夹递了过去:“没有问题就签字按个手印吧?”他接过文件夹,仔细地看着里面的内容,看完后,拿起笔准备签字,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情绪很激动:“等。。。等等,我记得我吊车的钢筋是今早刚换的,我还特别检查过,根本就没有理由会断,这一点,这一点我要加上去,”鸿辉拿过文件夹,把这一点补写了上去,他又仔细看了一次,最后有点犹豫地在笔录后签字按了手印。 做完笔录后,他就被事故调查组带走了。鸿辉回到监舍办公室,脑子里不断地在思考,虽然他最后说的钢筋的事有点蹊跷,但此时鸿辉脑子里完全没考虑钢筋的事,他考虑的是——这双鞋子是怎么出现在那的?还有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他捡到这双鞋子就出事了? ; 第九章 他在找什么? 监狱调查组那边正在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鸿辉没法插手。但是前几次的诡异都让鸿辉看不见摸不着,这次终于能正面接触到这双鞋子了,他肯定不能放过这么好的线索,鸿辉坐在监狱总监控器前面,将出事车间火灾发生前后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全部调了出来,鸿辉必须找出那双鞋子到底是谁放在那的。 在监控器前盯了五个多小时,车间后门因为常年不开放所以一直没有人,鸿辉还能看到出事车间的服刑人员在正门口前面排队等待收工,接着就陆续是其他监区开始收工排队,这在他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实在是无聊,人很疲惫,打了个哈欠,就在鸿辉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这个身影是从其他监区收工队列里溜出来的,因为那个监区离出事生产车间非常近,所以他跑出来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监控里距离还太远,鸿辉看不清楚到底是谁,顺眼就看了一下时间,是火灾发生的当天下午6点05分,也就是出事车间收工后的一个小时后。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鸿辉连眼珠都不敢转一下,死死盯着那个人,由于他低着头、跑得又很快,鸿辉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仿佛觉得那体型有点似曾相识,只见他慢慢走到民警办公室后面,放下了一个东西,然后站在那个东西前弯着腰双手合十,不停地点头,似乎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求饶,过了一会,他好像拿着什么在向那东西祭拜着,接着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窗台上,然后站直了身体,缓缓地转了过来,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监控器照清了他的面孔,鸿辉震惊得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怎么会是他? 继续看着监控,那个身影似乎完成了该做的事,看了看放下的那个东西,悄悄地按原路又跑了回去。看到这里,鸿辉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事情看来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那个人放下的东西,就是那双回力鞋无疑,但是最让他觉得诡异和难以理解的是,这双回力鞋为什么竟然会是他放在那的? 监控里出现的是前不久被钢筋砸死的那名服刑人员! 看来,所有的疑问都集中到了那名服刑人员身上,当时他跑到2号楼下面到底是要去找什么?这个问题很关键,也许搞清楚了这件事其他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鸿辉不可能再去询问他本人,于是鸿辉找到了他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服刑人员,想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那名服刑人员姓孙,叫孙尚,调查时问及其他几个服刑人员时都表示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但当鸿辉问到一个叫陈三星的服刑人员时,他躲躲闪闪的神色让鸿辉感觉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在鸿辉的再三施压下,他终于吐露出了一个令鸿辉振奋异常的信息。 “他在找他的钥匙!” 这是陈三星吐露出来的一个重要的信息,鸿辉紧紧追问:“找什么钥匙?”陈三星神色间流露出不愿回答的表情,鸿辉加重了语气:“说,什么钥匙?”他还是有点犹豫:“他生活柜的钥匙,”鸿辉有点奇怪:“他生活柜的钥匙?怎么会在那?怎么回事?”陈三星有点畏缩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鸿辉:“他在找这串钥匙,”鸿辉接过钥匙看了看,很普通的一串钥匙,总共有四把,其中三把是一样的齿痕,还有一把是银色的,稍微小点,鸿辉把钥匙放在桌上,看向陈三星:“到底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的,把话说清楚!”他低下头,想了一会,猛地抬起头:“好,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他这个人,为人处世有问题,和我们关系不好,又有点强迫症,遇到事情喜欢较真,他平时特别重视自己的生活柜,就是在原来的老车间的那个柜子,现在那个车间不是在转产嘛,里面的东西都要搬,别人都在搬,就他一直没动,还坚决不让别人动他的柜子,为这事和别人打过一架,所以从那以后他的钥匙就一直别在身上,从不离身,不过这都是服刑人员之间的事,你们都不知道,那天,吃饭的时候和他吵了一架,我就想着法要整他,于是就在那天中午施工的时候把他的钥匙偷着藏了起来,出事之前他到处找钥匙,我就告诉他在那个脚手架下好像看见过一串钥匙,我以为他不敢违反规定去警戒区拿,哪知道他真去了,”说到这他吸了一口凉气,眼神躲闪地偷瞄了鸿辉一眼,鸿辉喝到:“看什么,接着说,”他忙低下头:“接着他就出事了,我害怕追究责任,就把钥匙藏起来了,”鸿辉怒视着他:“还有吗?”陈三星有点惶恐的抬起头:“没有了,就这些了,我一句假话没有,我发誓,”鸿辉摆摆手:“别来这套,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等调查清楚再来处理你,你先回去写份深刻的检查,最少五页纸,听到了没有?”他有点畏缩的回监舍去了。 晚上的时候,陈三星就因为偷拿他人的东西被关了禁闭,而鸿辉在听完陈三星的讲述后,心里想,事情果然不简单,看着手中那一串钥匙,特别是那把稍微小点的银白色的钥匙,在桌上泛着特别的银色光芒,装进兜里,坐了一会,结合多天来的诡异经历,鸿辉不想告诉任何人,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去调查一下那个即将废弃的二号楼,白天人多眼杂,没办法堂而皇之地进去,只有等到夜里。 监狱二号楼有两层楼,与出事车间相邻,因为生产转产,所以2号楼近两个月来一直处于废弃的状态,但由于还有部分生产设备和服刑人员的日用品没有清理,所以二号楼白天一直还是有人在里面进行尾处理的工作,孙尚因为平时劳动比较积极,做事比较认真,所以就是这留下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快废弃的楼房也没有人去关注里面有什么,对他们几个留下的服刑人员的管理相对也比较松散,孙尚具体在里面做了什么还真没有人知道,通过他们的名牌,鸿辉很容易就能查到孙尚的房间在二楼205号。 夜里的监狱冷冷清清,偶尔会有一两声虫鸣和服刑人员在监舍内发泄大声嚎叫的声音,越发显得被废弃二号楼的阴森。站在二号楼前,鸿辉拿着强光手电扫射了一下楼上的窗户,黑漆漆一片,光线根本投不进去,咬着牙,一狠心,走进了二号楼。 ; 第十章 诡异的黑猫。 当鸿辉一只脚迈进二号楼里时,一股空旷楼房独有的阴冷感扑面袭来,仿佛整个人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片死寂,连外面的虫鸣似乎都消失了,鸿辉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有点紧张,继续往里走,强光手电扫射四周,渐渐地眼睛适应了黑暗,模模糊糊地能看清周围的环境,靠墙边有一个木制楼梯,一楼中间有三个办公室,门口堆放着一些杂物,办公室的门板已经很破旧了,长期无人打扫,整个楼里显得很破败,到处是残渣废物,鸿辉想起孙尚的房间在二楼,径直就往楼梯走去,楼梯因为没人打理,显得破破烂烂,扶手中间的栏杆上都是蜘蛛网,手电照过去有厚厚一层灰尘,他举起手电照了照楼梯上方,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铁了心必须要上去看看,所以也不管那么多了,缓缓地往上走。 楼里静谧无声,鸿辉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虽说他胆子大,但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冷汗直流,总感觉背后有什么跟着,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但越克制人越会去想,不敢回头去看,怕真的看到什么,眼前也只有黑暗和强光手电照射处那一点光亮,内心很紧张,不由自主地掏出兜里装着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就在掏出纸巾的那一瞬间,一枚硬币从口袋里掉落了出来,落在楼梯上发出“叮,叮”的声音,往楼下滚去,鸿辉没在意,也没心思去捡那区区一块钱,继续缓缓往上走,走着走着,快到三楼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令自己无比惊恐的问题。 那枚硬币掉下去的时候是滚落下去的,正常情况下鸿辉会听到一连串的硬币滚落和“叮,叮”声,但刚才鸿辉只听到了两声“叮,叮”,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刚才硬币掉落下去的时候,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而停止了向下滚落,可是鸿辉这一路上来,楼梯上压根什么都没有,硬币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没声音了?除非。。。。。。鸿辉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就在自己身后的楼梯上,有着什么东西跟着? 鸿辉猛地回头去看身后那长长的楼梯,强光手电的光柱照射过去,什么也没有,他有点惊恐地想去证实自己的想法是错觉,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也许是硬币从栏杆处掉下去了?甩了甩头,不去想了,反正再诡异的事鸿辉也见过,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件了,自己安慰自己,继续往上走,终于上到了二楼。 站在楼梯口,一转弯就能看到二楼的每个房间了,鸿辉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转头去看,二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黑漆漆的房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在漆黑的夜色下,那些开着的房门显得愈发恐怖和阴森,鸿辉拿着手电一步步地往前走,照着每个房门上的门牌号,201,202,203,204,快到205时,他的脚突然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鸿辉吓了一跳,惊恐地迅速后退两步,手电光随即照过去,发现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有着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仔细一看,是一只大黑猫,就蹲在205号房的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鸿辉,盯得他有点后背发凉,好在它盯了一会就转过了头,鸿辉看向它眼睛的方向,正是205号房间里面,世人都说猫能通灵,难道它是看到了什么?鸿辉有点害怕,不知道那只猫到底在干什么,但也不敢随便就这么过去打扰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它。 就这么站着,良久,鸿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就在他准备打破这种僵局的过去看看的时候,那只猫动了起来,它的头不停地上下晃动,仿佛有人正在抚摸着它,接着它做出了一个更令鸿辉毛骨悚然地动作,它用头在蹭着空气,猫用来表示亲昵的方式就是用头去蹭对方,会让人觉得很萌很可爱,但此时鸿辉看着那黑猫,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只觉得恐惧无比,因为它压根就没蹭着任何东西,它在蹭着空气,到底是什么使这只猫做出这种无比诡异的动作? 鸿辉不能再等了,再等自己会疯掉,他大吼一声,快步向那只猫走过去,准备狠狠给它一脚,但当鸿辉快走到它面前时,它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声,猛然跑到走廊对面的楼梯间,一眨眼没影了,鸿辉站在205号房前,愣愣地看着跑远的猫,想起那只猫诡异的反应,不禁浑身发抖。 205号房就在面前,鸿辉颤抖地伸出手,缓缓按下门把,推开了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用手扇了扇,那强光手电在里面扫射了一圈,最后光线停留在一个铁皮柜上,那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是监狱统一给服刑人员配发的生活柜,手电光柱照向铁皮柜的左上角,那里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孙尚”两个字,看来就是这个柜子了,鸿辉拉了拉柜门,拉不动,想起了那串钥匙,掏出钥匙,正要将钥匙插进锁孔时,身后的门口传来一声“嘭”的撞击声。 鸿辉吓得钥匙一把掉到了地上,猛地回头去看,只见刚才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两只眼睛绿油油的,恐怖异常,鸿辉快走两步用脚狠狠地向它踢过去:“滚,死猫,吓死老子了,”黑猫被鸿辉踢得惨嚎一声跑了,鸿辉有点火大,回过身捡起钥匙,再回头看看门口,骂骂咧咧地拿起钥匙插进锁孔,柜子应声而开,他看到柜子里放着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还有一些零食。 伸手进去翻找,突然手碰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盒装物体,鸿辉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眼镜盒,孙尚没有近视眼,怎么会有眼镜盒,眼镜盒上有一把小锁,鸿辉对比了一下,用银白色的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咔嚓”,锁打开了。 ; 第十一章 多出来的视频录像文件 鸿辉看到了让他无比惊诧的一件东西——火灾之前自己消失的那个移动硬盘! 所有的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带着有点兴奋的心情,鸿辉回到了监舍,他要第一时间看看这个硬盘里面的数据还在不在,其他的暂时全部被抛到了脑后。 连接上电脑,打开硬盘,几个录像文件数据还在,鸿辉松了一口气,还好,都还在里面,但是为什么这个硬盘会跑到孙尚的生活柜里?他是怎么拿到这个硬盘的呢?这些疑问盘旋在鸿辉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但一时他也摸不着头绪,只好暂时把这些杂乱的想法全部抛开,准备点开411监舍录像文件的时候,鸿辉突然发现硬盘里居然有两个411监舍视频录像,以为是不小心复制了一个文件,就没在意,双击文件,依然是那日411监舍那名服刑人员上吊的场景,那个中指向上的手势不出意外的放得那么自然,鸿辉也不在乎了,继续往下看,后面直到录像结束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一切和鸿辉第一次看这录像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虽然对那个会卡住的录像片段心存疑虑,但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关了录像。 当电脑上的文件夹里第二个411监舍录像文件映入眼帘时,鸿辉发现有点不对劲,懂点电脑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是复制过来的文件,在文件名上会自动生成“复制”两个字作为前缀,但是此时那个多出来的411监舍录像文件却没有这两个字,也就是说,这个文件并不是复制的前一个文件,况且系统会自动默认同一个文件夹里不允许有重名的文件出现,但是此时文件夹里的两个文件均是以“411监舍视频录像”作为文件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系统怎么可能犯这种基础错误?看着另外一个“411监舍视频录像”文件,鸿辉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诡异,似乎这个文件里隐藏着什么。 有点好奇地点开了这一个“411监舍视频录像”,居然也能够放映,鸿辉瞬间感觉无比怪异,定下心来慢慢地看着,录像里依然是411监舍的画面,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但鸿辉说不出来不一样在哪里,就是感觉怪怪的,空无一人的411监舍就静止在那里,没有任何不妥,鸿辉点了一支烟慢慢看,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有一名服刑人员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视频比较模糊,看不清楚脸,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民警,那民警走到床边,对着那名服刑人员指指点点,那服刑人员似乎没说话,就呆呆地坐在床上,一会,民警出去了,那服刑人员躺了下来,开始情绪不安,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接着突然坐起来,双手抓在监舍门的铁栏杆上,像是在对着外面喊着什么,情绪很激动,过了一会,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看上去很沮丧,不停地用双手锤自己的头,又安静了一会,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将白色床单抽了出来,揪成绳子的形状,缓缓抬头,看向监控视频,似乎充满愤怒,低下头,慢慢走到厕所里,将白绳子的一头甩过钢制花洒喷头,结成一个绳套,慢慢的将头伸了进去。 看到这里,鸿辉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和第一次411监舍遇见的那名服刑人员的遭遇那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视频拉近,鸿辉觉得这名服刑人员似乎很眼熟,这个诡异的监控录像直到最后都没有出现民警,那名服刑人员就挂在那钢制花洒上晃呀晃,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瞪着监控探头,画面就定格在那里,鸿辉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什么? 看了看监控录像下方的时间,鸿辉惊呆了,居然是三十多年前那名411监舍第一个服刑人员上吊自杀的日期,鸿辉瞬间觉得事情变得完全无法琢磨了,若干年前的监控录像应该是存在于监狱绝密档案里,怎么会跑到鸿辉的移动硬盘里?二号楼里没有电脑,孙尚是从哪拷贝到这份视频文件的?事件的每一个疑问都死死抓着鸿辉的心,让他看到了一点苗头,但又似乎完全不给他接触这苗头的机会,看着那名服刑人员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鸿辉心里不由得一阵战栗,自己到底是触碰到了怎样的诡异? 录像放完了,自动进入重放,鸿辉没有胆子再看一次那恐怖的眼神,赶紧关掉了视频窗口,小心翼翼地收起移动硬盘,害怕再一次弄丢了,将移动硬盘装进口袋里,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想起自己还在值班,得进去巡查一次,站起身来,点开监控,第一时间看向那个诡异的411监舍,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异样,但鸿辉深知,411监舍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那里面藏着太多秘密和诡异,拿起钥匙,鸿辉打开门,走进了监舍。 再次走到411监舍门口时,心里有点发憷,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那名服刑人员临死前的眼神给了鸿辉太大的震撼和恐惧,鸿辉突然发现411监舍里面漆黑一片,灯在此刻也跟他过不去,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坏掉了,鸿辉不敢继续往前走,拿手电往411监舍门上随意照了照,转身就走了出来,鸿辉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害怕了,不敢再去看那个黑漆漆的监舍,回到监控室,看着监控,心口有点发闷,下定决心即使明天挨批评,今天晚上也坚决不进去巡查了,扫了一眼监控,鸿辉突然觉得胸口发堵,为什么诡异是这么如影随形,一刻不让人安生?监控上明明应该是十一个监控视频画面,此刻怎么有十二个?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 第十二章 禁闭室的诡异死法。 鸿辉紧紧盯着多出来的那一个监控视频画面,画面下端显示的居然是禁闭室3号监的字样,他有点疑惑,监狱的监控除了总监控室可以查看所有监控外,其他监区应该是没有权限的,禁闭室的监控怎么会显示在自己监区的监控器上,把屏幕放大,鸿辉瞪大双眼看着在里面坐着的那个服刑人员,居然是陈三星,也就是交给鸿辉钥匙并且告诉他孙尚死亡真实原因的那个服刑人员,怎么监控会特意显示他的情况? 鸿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甚至都有点害怕这会不会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但监控视频提示着鸿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用发抖的手抽出一支烟,在身上摸了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低头一看,打火机就摆在面前的桌子上,拿起来,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有点惊恐地看着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监控视频。 监控里陈三星坐在床上,没有动,大概5分钟后,他看向禁闭室门口,门口站着鸿辉的一个同事,正对他说着什么,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不一会,他又走了进来,还不停地向外面摆着手,似乎很惊恐,动作很夸张,接着就看到一床棉被被扔了进来,扔在禁闭室唯一的一张床上,然后就看见门被关上了,他缩在墙角,身体有点瑟瑟发抖,就那么惊恐地一直看着那床棉被,鸿辉把探头拉近,他看到那床棉被似乎与平常的棉被不一样,很破旧,面上还有黑色的块状物,似乎是干涸的血迹,但因为光线不好,不敢确定,但陈三星的恐惧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依然缩在墙角,完全不敢靠近那张床。 鸿辉有点奇怪,为什么他那么害怕一床棉被呢?就在鸿辉疑惑不解的时候,陈三星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不断地用手砸门,似乎很用力,还在大喊着什么,但是砸了一会没反应,他又瑟瑟地躲到了墙角,依然恐惧地看着那床棉被。 突然,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头歪向一边,双手垂了下来,鸿辉看得有点心惊,不会出事吧,正准备往禁闭室打电话的时候,陈三星重新又坐了起来,走到墙边,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了手指,然后似乎在墙上写着什么,由于角度不好,鸿辉看不见他写的是什么。 接着,他慢慢的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一颗一颗地解,脱下上衣,又脱掉了裤子,把衣服和裤子慢慢地接到了一起,形成一根长绳,在长绳两头各自做了一个绳扣,跪在地上,把绳子放在背后,先把脚放进一端的绳扣里,然后把手背到后面,头钻进另外一头的绳扣,双脚猛然发力,用力一蹬,整个人呈现一个怪异的“w”造型,脸色铁青,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鸿辉心里一紧,赶紧拿起电话,拨通禁闭室,“嘟。。。嘟。。。”电话一直没人接,放下电话就往禁闭室跑,禁闭室离监舍有将近300米远,鸿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禁闭室门口,按门铃,但没有人回应,他使劲地砸着门,但依然没人答应,鸿辉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想着必须马上去3号监看看。 在门口砸了好久的门,鸿辉终于听到了一声门开锁的声音,禁闭室小秦披着浴巾站在门口:“你有病啊,大半夜的砸门,有事?”鸿辉一把拉过他:“快,3号监出事了,”他不知道鸿辉是什么意思,有点疑惑地抠了抠头:“出什么事了?”一把拉着他来到禁闭室的监控器前,看着3号监的监控画面,鸿辉慢慢地松开了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伸出食指指着3号监有点惊恐地说:“完了,迟了,你。。。你自己看吧。” 小秦快步来到监控器前,看着监控器里3号监的画面,整个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我才过去洗了个澡,才10分多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鸿辉急了:“还看什么?赶快开门,救人!”两人慌忙火急地把门打开,第一道门,第二道门。。。当时他们真恨监狱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门,开门都花了他们很长的时间。 最终,陈三星还是没有救回来,医生说送来得太晚了,人都已经窒息超过8分多钟,没得救了。 鸿辉和小秦一起坐在监狱医院的台阶上,小秦低着头有点颓丧的对着鸿辉说:“唉,这下完了,出大事了,”鸿辉摇摇头,没有接他的话,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 就在他们两个都沉默着相对无语时,小秦突然抬起头,转过脸来问鸿辉:“你怎么会知道他出事了?”鸿辉没有出声,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小秦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面对着鸿辉问到:“鸿辉,问你呢,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的?”鸿辉看了看他,有点无奈的说:“我从监控上看到的,”小秦有点歇斯底里了:“你胡说,你们监区怎么可能有权限查看禁闭室的监控?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鸿辉看着他那张愤怒的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淡淡地回了句:“我确实是在监控上看到的,信不信由你,”小秦怒视着鸿辉,过了一会,可能也觉得这么对鸿辉没有意义,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唉,就那么一会儿,怎么就这么巧,人就没了呢,唉,我也完了。”鸿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那么悲观,事情不是还没调查嘛,他是自杀的,最多也就是一个处分而已,”他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事我是脱不了干系了,你还好,你不是禁闭室的人,不会受到牵连,”鸿辉无言地看了看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言语去安慰他,干脆默默地陪着他就这么坐着。 坐了好久,鸿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过头问道:“我记得刚才看到监控里他似乎很害怕那床棉被,是怎么回事?”他转过脸,看了鸿辉一眼:“有烟么?”鸿辉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他接过烟,点着,吐出一口,缓缓说道:“刚才,我让他拿床棉被进去睡觉,你知道啊,这大冬天的,没有棉被容易着凉,以前就有服刑人员以生病为借口抗拒劳动,因为禁闭室以前有过前车之鉴,我就强行要求他必须盖棉被,哪知道,他坚决不要,见着那床棉被还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这种人我见多了,于是就把棉被扔进去了,盖不盖随他,我才懒得管,没想到就走开这么一会,他居然会做出这么绝的事情来,唉!”说完又闷着头不停地抽烟,鸿辉也点着了一支烟,问他:“那床棉被现在还在3号监里?”小秦摇摇头:“不知道,我哪还有心思管这些,真是的。” 他们两个又都沉默起来,但此时鸿辉的脑海里想的却是,那床棉被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陈三星的举动会如此诡异?掐灭手中的烟蒂,鸿辉站起身来,往禁闭室3号监的方向走去,小秦在背后喊着:“喂,你去干嘛?”鸿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去看看现场”。 ; 第十三章 四? 来到禁闭室,因为没有人,所以门没有关,鸿辉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的禁闭区域寂静无声,鸿辉走到办公室里,翻开值班日志,日志上记录着所有关押服刑人员的情况,一页页地翻着,渐渐地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整个禁闭室目前就关押着陈三星这一个服刑人员,其他的不是昨天到期解除了就是今天因为特殊原因没有送过来。 没有在意,放下值班日志,鸿辉缓缓向3号监走去,禁闭室是封闭的空间,空气不是很好,夹杂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灯光不是很亮,颜色显得有点昏暗,看东西看不清楚,鸿辉慢慢走到3号监门口,刚才情况紧急,走得很匆忙,他们俩都没有关门,只是顺手带上了门,门上有着斑斑锈迹,看上去很老旧,门上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小窗户,窗户中间是实心钢筋做成的栏杆,鸿辉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的空间很狭窄,墙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字,有一张床和一个便桶,床上还有一床棉被。 推开门,鸿辉第一眼就往墙壁上看去,周围的墙壁上到处写满了各种污秽的语言,有消极的,有乱画的,有骂人的,甚至还有斑斑血迹,床上那一床棉被触目可见,很旧很破的一床棉被,被面上还有一块乌黑色的污渍,鸿辉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血,有点像,接着他走到刚才陈三星到过的墙边,蹲下来,拿强光手电照向墙壁。 墙壁上写着一个数字:“三”,鸿辉有点疑惑地看着这个数字,这到底代表什么呢?没有一点头绪,拿照相机拍下这个数字,走到床边,看到床底下有一双鞋,鞋子上似乎用手绘的方式画着什么图案,当鸿辉蹲下来看清楚鞋子上面的图案时,无比诡异的感觉瞬间袭来。 那鞋子上面用笔画了一个回力鞋的商标图案! 在监狱,服刑人员一般统一穿的都是囚鞋,但有无聊的服刑人员一时兴起,就拿笔在鞋的边缘或者鞋面上画上各种各样的名牌商标图案,接着就有服刑人员开始模仿,有一段时间服刑人员在鞋上画商标都形成了一股无聊的风气,见面都互相揶揄:“哟嚯,穿上耐克了啊”之类的。 这本来只是服刑人员为了打发无聊的监狱生活找的一点乐子,但此时床下那双鞋子是那么刺目地被画上了一个回力鞋的商标图案,又是这双鞋子,虽然这双鞋子多次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在不同的场地,但却有着特殊而诡异的相同点——每次都出事了。 鸿辉转过头,看着墙上用血写出来的那个“三”字,不停地在思考,这代表着什么呢?为什么陈三星在临死前要用手指在墙上写下这个数字呢? 带着疑问,鸿辉把房间内所有的角落全部照了相,转身走出了禁闭室,回到监狱医院门口,小秦还坐在台阶上,旁边停着两辆特警队的巡逻车,他低着头,伸出两只手指:“烦死,再来支烟,”鸿辉掏出烟盒递了过去,他点燃一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鸿辉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墙上有个用血写出来的大写数字三,”他有点惊讶:“三?”鸿辉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意思,或许是三号监的意思吧,”他有点失望,狠抽了一口烟,长长地呼出,鸿辉挨着他坐下,两人相对无言,身后监狱医院里人来人往,特警队的巡逻车不停地闪着蓝红相间的光芒。过了一会,鸿辉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事情还没调查呢,不要太着急,我先回去了,”小秦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 回到监舍办公室,鸿辉坐着发了一会呆,满脑子的疑问在头顶盘旋,太多诡异,太多不解了,接连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自己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有点丧气,他拿出那个诡异的移动硬盘,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还特意往抽屉里面放了点,锁好,取下钥匙,将钥匙装进口袋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干脆抓起纸和笔,在纸上把所有的关键词全部写了出来。 “411监舍,回力鞋,硬盘,火灾,一长条脚印痕迹,吊车,二号楼,禁闭室,三,”看着这几个词语,鸿辉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抓了抓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到底这些事情是要告诉鸿辉些什么? 突然,鸿辉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坐直了身体,抓起纸,仔细地看着这几个关键词,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放下纸,鸿辉将几个特别的关键词写在了下面“一长条脚印痕迹,二号楼,三”,他发现这几个词全部是在事故发生后被发现的,火灾发生后鸿辉在民警办公室发现了那一长条的脚印痕迹,吊车砸死了孙尚引着鸿辉到二号楼找到了失踪的移动硬盘,禁闭室3号监的墙壁上被陈三星写上了一个带血的“三”字。 看着自己写下的这些线索,鸿辉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每次事故发生后都会有一个诡异的数字出现在事故现场,火灾现场是有人用脚印在地面写出来的一个“一”字,吊车事故发生在“二”号楼,禁闭室自杀服刑人员咬破手指在墙壁上写下了“三”。 一!二!三! 鸿辉有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数字,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看不见的一只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他掏出烟来,点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震撼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同时,他惊恐地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二”!“三”!那么,下一个数字,会不会是?“四!”; 第十四章 找到“四”了! 必须尽快调查服刑人员陈三星自杀死亡的真相,不然还会出事,鸿辉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从前面三起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每件事之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孙尚在出事监区收工后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将回力鞋放在了民警办公室的窗户下,当天晚上就发生了火灾,装修师傅在捡到这双回力鞋之后操作吊车出现意外砸死了孙尚,而陈三星因为藏起了孙尚的钥匙导致在禁闭室自杀死亡,死亡前脚上穿的是一双手绘的回力鞋,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回力鞋。但是陈三星的那双回力鞋为什么是用笔画上去的呢?这和前两次回力鞋出现的方式太不一样了,鸿辉决定就从这双手绘回力鞋下手展开调查。 要调查这件事,首先要对陈三星的周围社会关系进行排查,找来几个平时与陈三星关系要好的服刑人员,问了很多问题,都是关于陈三星的日常起居和人际交往之类的,前面问的几个服刑人员说的都是些与此事没有丝毫关系的废话,但是当鸿辉问到一个叫王顺的服刑人员时,他带给了鸿辉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当时鸿辉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看着他的脚上也穿着一双手绘的耐克囚鞋,有点调侃地问道:“王顺,你还不错啊,穿上耐克了,”王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别笑话我,我哪有那档次,这不是无聊嘛,消遣消遣,”鸿辉也笑了笑:“你们还有什么品牌的鞋子啊?”王顺听鸿辉这么一说,有点兴奋,扳着手指头数起来:“那,这品牌可就多了,有阿迪达斯,有李宁,有安踏。。。。。。”鸿辉打断他的话:“你们都是自己画上去的吗?”王顺放下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我哪有那水平啊,叫别人画的,我们监区大部分人的鞋子商标都是他画的,”鸿辉心里一惊,坐直了身体:“谁画的?”王顺看鸿辉态度非常严肃,有点紧张:“那个。。。那个,是刘辉画的,他的画画得最好,还曾经在监狱画画比赛中得过奖,找他画,画得最像,”鸿辉赶紧追问:“哪个刘辉?”王顺有点小心地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个。。。在鞋上画画不是什么大事儿吧?”鸿辉瞪着他:“少废话,问你是哪个刘辉?”他被斥得有点紧张:“就是。。。就是四监区那个刘辉。” 四监区?鸿辉心里猛然一惊,他现在对四这个数字相当敏感,赶紧问道:“那他现在在四监区?长什么样?”王顺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刘辉的长相,鸿辉就匆匆地让他回到了监舍,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点击档案管理系统,搜索出刘辉的所有档案资料,惊异地发现他不仅是“四”监区的服刑人员,连个人档案资料都跟“四”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犯的是运输毒品罪,原判死缓,毒品海罗音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名称,可这个名称并不为世人所熟知,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在**上,超过90%纯度的海罗音被称为“4号”,而且刘辉在道上混的时候有个绰号叫做“四哥”。 鸿辉必须找到这个与“四”有关的服刑人员,或许,他就是揭开整个诡异神秘面纱的关键! 来到四监区,找到同事张舜,鸿辉问到:“你们监区是不是有一个叫刘辉的服刑人员?”张舜回答:“有啊,”鸿辉说:“能不能让他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问问他?”张舜有点无奈地摇摇头:“恐怕不行,”鸿辉有点奇怪,自己找个服刑人员谈话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不行?有点生气地问:“为什么不行?”张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让你找他,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在监区里,”鸿辉更奇怪了:“不在监区,去哪了?”张舜凑近鸿辉,有点神秘地说:“别声张,下午的时候刘辉吃东西吃坏了,食物中毒,正在医院躺着呢,监区都还没上报,正在观察呢,”鸿辉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急切地问到:“在医院?哪个病房?”张舜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反正人在医院,具体哪个病房我还真不清楚。” 鸿辉没有继续多说,一转身就往监狱医院跑去,张舜快跑两步跟上来,拉住鸿辉:“哎哎,你干嘛去啊?”鸿辉甩开张舜的手臂,继续往前跑:“快去看看,晚了就来不及了,”张舜追在后面:“你,你等等,别那么张扬啊,这事儿我们还没上报呢。” 没有理会张舜,鸿辉来到医院,找到值班医生,有点急切地问:“医生,麻烦你帮我查查四监区的刘辉关在哪个病房?”医生抬头看了看鸿辉,找出登记薄,翻了翻,手指往上方指了指:“楼上404号病房,”又是“4”,鸿辉心里越来越紧张,这么多“4”凑在一起,难道又要出事? 三两步跑上四楼,沿着走廊快速地跑到404病房前,也没看清就冲了进去,捂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渐渐平静下来,这才看清病房内的情况,病房里有四张病床,靠门边有一台壁挂电视机,靠墙边的床上躺着一名服刑人员正在打着点滴,床边坐着两个老同事,正用一种“你有病吧”的异样眼神看着鸿辉。 鸿辉有点尴尬,笑了笑:“老王、老陈,你们辛苦了啊,”顺便就在床边坐了下来,老王看着鸿辉:“你不值班跑我们这来干什么?”鸿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刘辉:“我有点事想找他问问,”老陈看了一眼刘辉,叹了口气:“唉,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这小子吃了什么,刚才不停地说肚子疼,还不知道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真是的”,刘辉这时慢慢坐了起来:“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鸿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刘辉,没有回答他,心里想着,果然是“四”!同时也下定决心,今天他要一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他倒要看看,“四”这个数字的事故该如何发生? ; 第十五章 神秘的犯医! 到了夜里,鸿辉正在精神头十足地看着电视,老王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鸿辉,鸿辉转过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老王伸了个懒腰:“唉,人老了,身体不行了,扛不住了,我们回去休息下,你帮我们看着点?”鸿辉转头看见老陈已经歪着头睡着了,抬手看了看手表,一点半,挥着手笑了笑:“你们都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看着就行了,放心吧,”老王站起身来,又伸了个懒腰,拍醒了老陈:“喂,老伙计,走啦,回去休息会,别睡了,着凉了啊,”老陈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跟着老王走出了医务室,站在窗边看着他俩走远的身影,鸿辉望向了躺在床上闭着眼打着轻微呼噜的刘辉,不仅没有一点倦意,相反更是打足了十倍的精神,因为他知道,诡异的“四”要出现了。 可是过了很久,404病房一点异样都没有,可能因为白天没有休息,忙东忙西太累了,虽然鸿辉强打精神不让自己迷糊过去,但困意仍是一阵接一阵地不断袭来,没办法,实在受不了这困意地袭扰了,只好站起来不停地在病房里来回的转悠,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鸿辉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次性杯子,提起开水瓶倒水,发现瓶里是空的,想喝点水清醒一下,提着开水瓶就往开水房走,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刘辉,正均匀地呼吸着,似乎已经沉睡了过去,转念一想,打个开水也要不了多久,动作快一点应该没事,于是提着开水瓶走出了404病房。 开水房在楼梯口旁,与404病房中间相隔3个病房的距离,不远,走廊没人,医院独有的药剂混杂消毒液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灯光比较昏暗,稍远一点就看不大清楚了,鸿辉快步走到开水房,转身进去,看着烧水器上红色的指示灯,水还没开,把开水瓶放在烧水器上,站在旁边点燃一支烟,双手环抱着,无聊地盯着烧水器上的指示灯。突然,开水房门口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鸿辉条件反射般地冲了出去,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驼着背站在那里。 监狱为了方便管理,挑选了一些有行医经验和有医师执照的服刑人员协助监狱医院开展日常工作,这类人的简称是“犯医”,而且监狱医院夜间也有固定时间查房的规定,这些也都是些很正常、很正规化的程序,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夜里有犯医出现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然而由于鸿辉对医院的犯医并不熟悉,并不认识每一个犯医,所以虽然目前鸿辉看到的一切都符合监狱的相关规定,但这个夜晚对于他来说,任何正常都是不正常的,鸿辉喊住了那个犯医:“喂!”他回过头,鸿辉指着他:“你,过来,”他犹豫地走了过来,头低着没有看鸿辉:“您,有事?”鸿辉问他:“你干什么呢?”他依然没有抬头,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三点了,查房时间到了,”鸿辉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低头去看,可他似乎在躲着鸿辉的目光,鸿辉盯着他,没有说话,他被鸿辉盯得有点不自在:“您。。。您怎么了?”鸿辉盯了他一会,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挥了挥手:“没事,你去吧,”他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鸿辉看着他走进了401病房,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进开水房,站在烧水器前,刚好看到指示灯变绿了,打开出水口,看着开水灌进开水瓶,水渐渐地流进瓶里,发出“嘟嘟嘟嘟”的声音。 猛地鸿辉想起一个问题,医生查房一般都会拿着《病犯情况登记薄》用于记载病人治疗情况,那是一个大大的文件夹,而刚才鸿辉看到的那个犯医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一个激灵,鸿辉连水都没有关,径直就往404病房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三两步就跑到了404病房,猛地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刘辉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惊恐地看着鸿辉,鸿辉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依然诧异地看着鸿辉:“您,怎么了?”鸿辉摇摇头,笑了笑:“哦,没事,走路急了点,你接着睡吧,”他有点疑惑地闭上眼,不时地睁开眼看看鸿辉,满脸疑惑的样子。 鸿辉没有管他的想法,此时他已经紧绷了神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遇到“四”了,那个神秘的犯医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差,太危险了,鸿辉不能去确认那个犯医是否依然在查房,即使真有其事鸿辉也不管了,他不会再离开这里半步。 一整晚就在鸿辉高度紧绷的情绪里平安地度过了,意料之中那个神秘的犯医之后都没有再出现过,唯一的危险是开水房淹水了,这也印证了鸿辉的判断,那个犯医根本就不是在查房,因为404病房一整晚都没有人来查过,问401病房的服刑人员,也说没有注意到晚上是否有医生进来过,鸿辉后来专门去找,都没有再找到过那个神秘的犯医,而刘辉在住院第二天就出院了,仿佛就跟没病过一样,连医生都奇怪他连正常治疗程序都没走完怎么就好了?甚至他们监区民警怀疑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装病。 唯独鸿辉知道这一切并不像表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果那晚不是自己彻夜不眠地守在那里,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地发现了那个诡异的犯医,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发现了“四”这个神秘的事故密码,事情的发展,也许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看着刘辉生龙活虎地在操场上打着篮球,鸿辉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干扰者诡异的进程,打乱了某个“东西”的计划,同时鸿辉也注意到,在医院这次事件里,那个所有疑问的焦点——回力鞋,并没有出现,是因为自己的干预吗?这令鸿辉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鸿辉还为着这些谜题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的时候,更令他没有想到的、一个完全出乎鸿辉预料的、让鸿辉无比震惊的人,出现了! ; 第十六章 他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 那是一个24小时值班日,白天鸿辉一直都忙于处理各种繁琐杂碎的文件,忙前忙后,跑进跑出,到了夜里值班的时候,非常累,实在熬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鸿辉缓缓地抬起头,睁开眼一看,居然是上次下班途中告诉鸿辉“411,沾不得,录像,还是删了吧”那句话的那位同事,他穿着一身似乎很多年没洗过的制服,拿着最原始的那种手电筒,正笑眯眯地看着鸿辉,鸿辉赶紧站起来,拖开椅子,做着请的姿势:“领导,你怎么来了?快,坐,”他摆摆手,但还是坐了下来:“别客气,这个,我今天来找你,主要还是有些事必须要和你谈谈,”鸿辉疑惑地问:“什么事还劳您大驾啊?”他故作神秘地用手掌做了个来的手势,鸿辉把头伸过去,他凑近鸿辉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还在调查411监舍的事?”鸿辉心里一惊,这个自己从来都没告诉过别人,急问:“您怎么知道?”那同事神秘一笑,没有出声,鸿辉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赶紧追问道:“您,知道些什么吗?”那同事似乎对这句话没有在意,用手摸了摸桌上的电脑鼠标,笑着叹了口气:“唉,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先进了,都用上高科技了,呵呵”,自嘲地笑笑,转头看着鸿辉,态度一下变得非常严肃:“今天我来找你,不为别的,就为411监舍的事,既然你已经被搅合进来了,我原来的担心也没用了,”停了一下,有点犹豫,缓缓地开口:“但我得提醒你,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太过诡异,你必须做好强大的心理准备,否则,你还是不要听的好,”说完直愣愣地盯着鸿辉的眼睛,一脸严肃。 鸿辉被他突然180度大转弯的态度弄得有点发懵,尴尬地笑了笑:“您别那么严肃,有话您慢慢说不成吗?嘿嘿,”那同事面色一冷,声音阴沉地冒出一句话:“你没有准备好,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虽然弄不清楚这同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鸿辉自忖胆大包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吓着自己的东西,拍了拍胸脯:“哈哈,你开玩笑呢,您说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一句话吓到过,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了”。 那同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地盯着鸿辉,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这时,鸿辉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产生一种想远离他的恐惧,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同事收起了那阴冷的眼神,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监控,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鸿辉此时渐渐平复了心情,但还是有点恐惧地看着他坐在那的背影,为什么他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如此胆大的人都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而且,他的形象似乎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还穿着那么旧的警服?手电筒也是那么原始? 就在鸿辉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那同事缓缓地转过了头,看着鸿辉,说出了一句让鸿辉振聋发聩的话:“你想知道的所有秘密,我全知道!” 听到这句话,鸿辉顾不上恐惧了,急切地问:“您,全部知道?那您快告诉我,411监舍那惊鸿一瞥的回力鞋,还有,还有那巧合的火灾,砸死人的吊车,二号楼。。。。。。”“等等!”那同事挥挥手打断了鸿辉的话,又恢复了那种阴冷而让人感觉恐惧的眼神:“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鸿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种恐怖的眼神,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但还是努力迫使自己点了点头,他抬起头,叹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唉,这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的,看来,也是时候让你知道这一切了,”说完低下头,看着鸿辉:“不过,在告诉你这一切你想知道的秘密之前,我还必须先告诉你另一个秘密,你准备好了么?”鸿辉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眼神却让他感觉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鸿辉横下一条心,这些秘密已经困扰自己太久,如果不解开,将是自己一辈子的心结,无论将要面对多大的恐惧,也必须把这一切全部搞清楚,必须解开这些谜题,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不管。。。不管是什么,您。。。您尽管说!” 这句话一说完,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那同事的脸色变得铁青,浑身上下仿佛一瞬间变成了黑白色,他缓缓地开口了,幽幽地说道:“那,我就说了,其实。。。”顿了一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鸿辉,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我,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 第十七章 我也要死了? 他已经死了三十年了!那现在坐在鸿辉面前的他是什么?鸿辉惊恐地后退两步,脑子里开始回忆见到他的每一个细节,穿着一身似乎很多年没洗过的制服,拿着最原始的那种手电筒,深夜诡异地出现在值班室。 鸿辉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此时应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双手抓紧办公桌的边缘,两眼惊恐地盯着他,事后回想起当时的经历,鸿辉依然后怕不已,那种恐惧是深入骨髓的,他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没有办法抗拒这种害怕的感觉,他的出现彻底粉碎了鸿辉将近三十年无神论的科学观。 这种令人几欲发狂的压抑氛围在他转过身,面对着监控器的那一刻消失了,鸿辉看着他的背影,想跑,但往哪跑?就在鸿辉看着窗户,准备跳窗逃跑的时候,他开口了:“我没有恶意,你别害怕。”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和,丝毫没有了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凌厉,似乎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鸿辉摸着胸口平静了下心情,但眼神里还是掩饰不了惊恐,不知道他到底找自己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不知道要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他缓缓转过了头,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变得平和而慈祥:“你别怕,我来这的目的,只是。。。”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唉!”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低下头对着鸿辉,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我在三十年前也和你一样,经常遇到些诡异的事,不过那时的411监舍,还没有死过人,”自嘲地摇头笑笑:“呵呵,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完面带微笑地看着鸿辉,鸿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知道往哪躲,只能是依然惊恐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我每天穿梭在熟人朋友身边,想找个人说说话,但你也知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有人看得到我?三十多年了,我一直这么拥挤而孤独着,那是一种煎熬啊,”沉默了一会,继续说:“而你,你居然能看到我!那天下班我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我向你走过去的时候居然没有穿透而过,你居然撞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当时就呆住了,我试着和你交流,你居然能听到我看到我,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之后我就一直在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你经历的所有诡异,在我看来却是每天都在发生,我眼里的世界,和你看到的可完全不一样,”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走向鸿辉,压低了嗓音:“你不是想知道这一切的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么?”鸿辉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依然不敢说话,抓着桌子边缘的手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他看了看鸿辉紧抓的双手和恐惧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条,快速地在上面写着什么,放下纸条,拍了拍桌子:“所有的东西我都写在这了,你如果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看吧!我走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是在梦里!”他走到门口,用手握住门把手,但是似乎门打不开,他回过头来,苦笑了一下:“这门也太旧了,都打不开了,是该换换了,”转过身,有点气愤地用脚尖在门上踢了两下,发出“嘭嘭”的声音,接着,两手交叉相握,指关节间发出“噼噼啪啪”的骨节摩擦声,那门发出一声“咔嚓”的开锁声,居然自动打开了,他再次回过头来,诡异地冲鸿辉一笑,走了出去。 鸿辉突然从办公桌前坐了起来,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监控器,是一场梦?有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梦里发生的一切太真实了,让鸿辉不得不去相信,突然他想起那同事在走之前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鸿辉猛地转头往办公桌那边看去。 那桌上,真的有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支笔,居然是真实的!鸿辉疯了一般地冲到那张办公桌面前,用颤抖的手缓缓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鸿辉当时就惊呆在了那里,手里的纸条也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在地。 那纸条分明就是一张——《死亡通知单》!“xx,男,29岁,于xxxx年xx月xx日值班期间突然死亡,死因不明。”鸿辉并不因为这是一张死亡通知单而害怕,他惊恐地原因是,这张死亡通知单死亡人名字一栏,赫然就是鸿辉自己的名字,而死亡日期,就在今天晚上12点整,他颤抖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是夜里11:00了,离12点整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了,恐惧瞬间如潮水般袭来,换言之,现在的鸿辉,即将死于一个小时以后! ; 第十八章 真的有鬼! 鸿辉带着无比恐惧的心理仔细的看着这张《死亡通知单》,他以前接触过《死亡通知单》,如果这张单子是伪造的那么伪造得也太真实了,连公章都是一丝不苟,看不出任何伪造的痕迹,加上刚才那诡异的“梦”,让鸿辉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死亡通知单》上面写着鸿辉将死于夜里12点整这一点到底会不会变成事实呢?他不知道,捡起地上的纸条,放在了口袋里,不敢去想象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将会以什么样的方法死去,在未知面前鸿辉仅仅只是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普通人而已,他做不到无所畏惧,带着恐惧和紧张的心态鸿辉看了看手表,时间才过去了一分钟而已,但仅仅是一分钟鸿辉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一刻鸿辉甚至希望时间能够停下来才最好。 突然,眼前的监控器屏幕似乎因为电压不稳,闪了一下,鸿辉没在意,但接下来出现的一幕让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监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录像回放文件,而且是自动开始播放的视频录像文件,录像一开始,屏幕上就渐隐渐显地出现了几个鲜红的大字: “在你死之前,先解开你心里所有的迷吧!” 录像开始放映了,第一个镜头是411监舍,录像里那个服刑人员正躺在床上,看上去是诡异还没开始的时候,过了一会,他坐了起来,头看向厕所的方向,这时,鸿辉惊恐地发现厕所那里正站着一个人,也是一个服刑人员,只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鸿辉这里的监控摄像头,看到这里,鸿辉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个“他”绝对不会只是一个服刑人员那么简单,“他”的手放在厕所水龙头上,而那名本来就在的服刑人员此时却对此毫无所知,竟然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接着,第二次“他”打开水龙头后,就坐在了这名服刑人员对面的床铺上,聊着聊着,鸿辉看到“他”慢慢走向那名服刑人员,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而那名服刑人员仿佛失去力气一般,随着“他”的手做着动作,终于,“他”扶着他吊上了绳套,随着那名服刑人员的身体一起左右晃动,右手还扶着他的右手中指竖了起来,最后,在鸿辉冲进来的那一刻,鸿辉清楚地看到“他”就站在小张的身后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手都快伸到小张脖子上了,但是这时其他同事冲了进来,他有点怨恨地从后窗“飘”了出去。看到这里,鸿辉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后怕,但更多的是恐惧,那到底是什么?视频录像依然在往后放,场景依然是411监舍里,就是出现那双诡异回力鞋的那晚,那双鞋子上,赫然坐的正是“他”,鸿辉脑子里已经不再考虑他是什么的问题了,他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全部都是:“他”的眼神那么恐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在鸿辉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视频录像的画面换了,变成了生产车间,时间是下午6:05分,孙尚此时正在车间民警办公室窗下祭拜着什么,不出所料地,“他”就悬空在那里,眼神恶毒地盯着孙尚,那样子似乎和孙尚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孙尚走后,鸿辉看到“他”缓缓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某样东西,从窗户飘了进去,过了一会,民警办公室的窗户就冒出了浓烟。 画面转到了民警办公室里,鸿辉看到自己蹲在那,然而在身后,“他”就站在那,“他”的姿势很奇怪,踮着脚,正缓缓地往鸿辉靠近,脚尖在地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走到鸿辉身后,手高高地扬起,但这时进来的教导员阻止了“他”正准备要做的动作,鸿辉和教导员离开后,鸿辉看见“他”正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吊车事故依然是“他”干的,视频录像显示的是夜晚的时候,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就蹲在吊车顶上,而第二天孙尚被砸死的那一瞬间,录像仿佛放慢动作一般显示了全部过程,吊车钢缆上的一颗螺丝无缘无故地从卡槽里弹了出来,接着整个吊绳失去了控制,发出“嗡嗡”的响声,钢筋砸了下来。 二号楼里,放映的正是鸿辉在掏纸巾准备擦汗的那个场景,一枚硬币滚落了下来,突然从实木楼梯当中猛地伸出了一只干瘦的手掌,一把接住了那枚硬币,这也就是为什么鸿辉听不到硬币应该有的连续滚落声音的原因。而楼上那只黑猫,正在蹭着“他”一条裤腿,鸿辉当时去赶走黑猫时,居然还从“他”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而在之后听到的那一声“嘭”的剧烈撞击声,是“他”抓着猫的脖子扔在门上发出来的。 禁闭室里,陈三星对面的床铺上,坐着的,赫然是“他”,陈三星并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他”抓着手一步一步捆住自己,最后,“他”抓住陈三星的脑袋和脚,正用力地把它们往中间扳,这也就是陈三星的死状为什么那么诡异的真正原因。 鸿辉总感觉这个恐怖的服刑人员是那么的眼熟,他不清楚“他”和孙尚、陈三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依然被“他”那无所不在的仇恨和无比毒辣的杀人手法吓住了,但视频录像里的这些谜题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因为他自己就在刚才,接到一张《死亡通知单》,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即将对鸿辉下手了? 录像依然在放,这次是医院,鸿辉在监狱医院曾经看到过一个诡异的犯医,那个犯医当时是他亲眼看着走近401病房的,但此时视频录像里那个犯医却不是,他走进去的地方让鸿辉惊诧莫名,他居然走进了401病房和402病房之间的那道墙壁,难怪事后自己都再没见到那个犯医出现过。 视频录像放到这里,画面渐渐变暗,最终变成了黑色的一片,几个血红的大字再次出现:“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接下来。。。。。。!”字的后面是一连串的省略号,没有了下文,鸿辉很紧张,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接着视频录像仿佛被干扰了一般,闪动了一下,又出现画面了,而这次出现的画面,让鸿辉觉得整个世界观彻底被否定了,里面有一个警察正坐在监控器前的椅子上,微弯着腰,仔细地盯着屏幕,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居然就是鸿辉自己!!! ; 第十九章 我想杀了我? 监控画面上显示的就是鸿辉背对着监控坐在椅子上的场景,鸿辉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监控录像里的那个是自己吗?鸿辉试探地把右手举了起来,监控里那个警察也把右手举了起来,鸿辉猛地站起身,那里面的警察也猛地站起身,鸿辉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恐惧地慢慢回头看向监控探头,难道?那里有人正在此时监视着他? 突然鸿辉想起了一件事,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手表上的三根指针刚好在这一刻完全重叠在一起。而不远处的办公电话,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鸿辉吓了一大跳,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接电话,监区电话按照规定是必须得接,也许是监内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电话来的时间也太巧了,虽然很害怕,但本身的职业性让他完全不知所措了,咬紧了牙关,横下一条心,既然要死,那就死吧,带点愤怒地站起身来,大踏步地走向电话机,走到电话面前,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拿起了电话听筒,就在他拿起电话听筒的那一瞬间,鸿辉清晰地听到一声电线短路的声音,整个办公室突然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惊恐地站在原地,手上依然拿着电话听筒,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恐惧地丢掉话筒,转过身,鸿辉试图先跑出这个办公室,离开这个诡异地带,但当鸿辉转过身的那一刻,他惊呆了,冷汗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看见了让自己毕生难忘的东西。 监控器居然还是亮的,要知道,鸿辉现在所处的办公楼只有一条电线线路,如果断电,应该是所有电器全部停电才对,为什么唯独监控器还依然亮着?但更令他恐惧的事实是,另一个“鸿辉”,居然正坐在监控器前,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器! 鸿辉喉咙里仿佛吞进了一只巨大的甲壳虫,卡得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另一个“鸿辉”?那是自己吗?鸿辉万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脑子已经乱到了极点,那边的是自己?那现在的这边的是什么?如果现在的鸿辉是鸿辉,那么那边的那个“鸿辉”又是什么? 鸿辉就站在原地,不断地想象着一切可以解释这些的答案,最终,鸿辉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自己还能思考,还能站在这,那么那边那个“鸿辉”就绝对不会是自己,那到底是什么鸿辉不知道,但他已经坚信了那边那个绝对不可能会是自己,既然那边那个不是自己,他是什么?是鬼魂吗?是要自己死的那个人吗?只不过幻化成了自己的样子? 鸿辉越来越坚信自己的判断,而且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发现除了周围一片漆黑外,似乎没有什么马上过来要了自己的命,那么目前自己最大的威胁就是在监控器前的那个“鸿辉”了,鸿辉抄起桌子上的一支削尖了的铅笔,缓缓向那个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鸿辉”走了过去,他要先下手为强,杀了他,自己就安全了,鸿辉现在满脑子里都塞满了这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鸿辉慢慢走到那个“鸿辉”的身后,因为是第一次杀人,非常紧张,他闭着眼,将铅笔举了起来,对准那个“鸿辉”的太阳穴,狠狠地扎了下去。 就在扎的那一瞬间,突然手心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传来,鸿辉放下手,一支被削尖的铅笔正穿透手掌扎在掌心正中,手上不断地滴下鲜血来,周围灯光明亮,仿佛这灯从来就没灭过。 鸿辉被这突来的剧痛吓呆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自己扎了自己吗?如果是自己扎的自己,那么,是谁替自己挡下的这致命一击?又或者是,鸿辉在危机来临的那一刻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那么,又是谁下的手?而且,为什么明明自己扎的是坐在监控器前的那个“鸿辉”,现在却是自己受伤了? ; 第二十章 出不去了! 手上的血还在滴,鸿辉捂着手,不敢轻易去拔下那支笔,必须要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走到医药柜旁边,找出里面的碘酒,倒在伤口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传来,鸿辉捂着手蹲了下来,摸出医药箱里的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电话边,“得给医院打个电话”,鸿辉这么想着,拿起了电话听筒,拨了医院的电话号码,听着里面的“嘟嘟”声,感觉头很昏,他担心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终于,电话通了,鸿辉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声音来了,对面“喂”了一声,鸿辉拼命地想说话,但完全没有声音,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对面似乎是医生的声音:“什么?这么严重?手都扎穿了?你赶紧来医院,我帮你看看,好的,好,好,我知道了,你快来,我等着你,”说完电话被挂断了,鸿辉拿着话筒,整个人完全愣在了那里,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医生怎么在那自言自语?而且似乎还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诡异的气氛似乎还盘旋在这个办公室里,电话里是谁告诉医生鸿辉的伤情的? 鸿辉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诡异的“鸿辉”,难道?他还在这? 快速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有任何人,鸿辉缓缓地放下了电话听筒,浑身冰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本身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外力在影响着他?看着手上的伤,鸿辉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疑问的时候,得赶紧去医院,捂着手快步走到医药柜边,找出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捂着手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松开了捂着的手,手上满是血迹,握着门把手往下一压,门打开了,鸿辉低着头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接着又捂住了受伤的手,抬起头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惊恐莫名的事实。 那一瞬间,鸿辉发现门外竟然还是一个办公室,而且陈设和门里的办公室一模一样,他赶紧回头,门没有了,还是这个办公室,他仍然站在电话机旁,门里和门外,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办公室。打开门,不应该是楼梯吗?鸿辉突然发现其实诡异的《死亡通知单》一直都没有消失,他仍然还在这个死亡怪圈里,他甚至怀疑自己因为恐惧出现了错觉,看着这个办公室里那唯一能离开的门,鸿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边,再次推开门,门外面居然还是一个办公室,他走了进去,没有关门,就站在门框中间,回头看去,办公室的陈设和面前这个办公室的陈设一模一样,鸿辉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发疯一般地冲到对面办公室的门口,推开门,不出所料的门后还是一个办公室,站在门口,鸿辉震惊地看着对面办公室的那扇代表出口的门,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那扇门的门把手上,没有血迹! 鸿辉的手受到的是刺穿伤,鲜血已经布满了他的右手,连捂着伤口的那只左手都已经是鲜血淋漓了,在握上门把手的时候,门把手上必然会沾满血迹,但此时,对面的门把手上,似乎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鸿辉害怕自己看错了,快步走了两步,来到了那扇门前,那门把手上果然没有一丝血迹,鸿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肯定不是他最开始待的办公室了,回头再看了一眼身后门里的那个办公室,有点无力的看着那扇门,鸿辉感觉头越来越昏,浑身的力气也似乎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空,颤抖地找到旁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仔细的思考着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出去,没有一点头绪,这么多贯串起来的办公室在物理学上都说不通,一栋楼房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宽度。鸿辉开始放弃了,死就死吧,总比一直被这么折磨着神经要好,闭上眼无力的往后靠去,靠在了椅背上。 等等!突然,鸿辉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睛,他往自己身下看去,这是一张独凳,也就是没有靠背的那一种塑料凳,既然没有靠背,而自己身后也是空空如也,那么,他刚才靠在了什么地方? ; 第二十一章 死里逃生,诡异的血! 鸿辉试探地再次往身后靠去,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感觉,怎么回事?他仔细回忆着刚才自己所有动作的细节,刚才他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所以才闭上眼缓缓向后靠去,对,闭上眼,自己刚才是闭着眼睛的!鸿辉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闭上双眼,缓缓向后靠了过去,果然,背上传来厚实的感觉,鸿辉靠在了那并不存在的椅背上,他再次睁开眼,那种靠着椅背的感觉再次消失,诡异之极。 鸿辉冷静下来,不能再自乱阵脚了,他静静地思考着这一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一丝声音,鸿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鸿辉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只有手上钻心的疼痛还在不断刺激着他不要放弃,无奈地看了看手上的伤,惨不忍睹,鲜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看着看着,鸿辉突然死死地盯着手上的伤,因为他发现有一件事非常不正常。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鸿辉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手上的伤口正在滴血,那滴血的声音去哪里了? 鸿辉看向地面,居然一滴血迹都没有,伤口上滴下来的鲜血碰到地面竟然像融化了一般消失了,他都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怎么了?鸿辉再次闭上了双眼,往后靠去,那种靠上椅背的感觉再次传来,闭着眼伸手去地面摸了一下,居然是湿的,看来,不是自己走不出去,是他的眼睛正在欺骗着自己的大脑,鸿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闭着眼,是不是就能够走出这个诡异的办公室了呢? 鸿辉没有睁开眼睛,尝试着摸着周围的办公桌往门边走,此时也顾不上掌心的疼痛了,为了有更好的触感,鸿辉拆开纱布,用两手不断地摸索着,对办公室的熟悉让他很快就摸到了门边,摸着门把手,往下一压,门开了,他没有睁眼,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确定自己是站在门外了,伸手摸了摸门两边的门框,监狱办公室大门和其他办公室有点不一样,木门外面往往还有一扇铁栅栏门,要确定是不是走出来了,只要摸到了那扇铁栅栏门,就能确认,鸿辉有点忐忑地伸手往两边摸去,终于,一种铁皮的触感几乎要让他热泪盈眶了,有点害怕地眯着眼看了一下,眼前是一个楼梯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自己居然闭着眼走出来了,回头看向办公室,漆黑一片,地面还有一条长长的滴洒状血迹。。。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鸿辉扶着墙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向楼下看去,一辆特警队的巡逻车正停在下面,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一个穿着警服的同事已经站在了鸿辉的面前,有点紧张地看了看鸿辉的手:“来,跟我走,我送你一程,”天太黑,鸿辉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但是听了他这句话,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鸿辉突然抬头对着他说:“算了,你走吧,我等下再走。”他有点惊愕地望着鸿辉问道:“你跟我走,我可以帮你,”鸿辉没有出声,因为就在刚才他看向自己伤口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自己伤口中流出来的血呈现一种不规则的流动状态。 受地心引力的作用,鸿辉抬起手掌察看伤口时,血液按正常道理会顺着手腕往下流,但是刚才鸿辉看到自己伤口上的血液却是往横向方向在流动,每个人的掌纹中都有一条生命线,代表着人的生命的长短,鸿辉的生命线就在掌心,而那支铅笔,正好插在鸿辉的生命线上,按道理应该受地心引力作用的血液却流向了完全不同的另一边,而那个方向,恰恰指向的就是眼前这个同事,人的血液都带着一股正气,鸿辉是警察,这种效果也许更明显,辟邪的血液能指向的是什么?鸿辉不敢妄下定论,但经历过这么多诡异之后,鸿辉断然不会再轻易相信无神论了,而且刚才这个同事说的是什么?“我送你一程?”送鸿辉去哪?去死吗? 鸿辉借着他一愣神的功夫,猛地伸手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捂在了脸上,借机在眼睛上狠狠地抹了一把,他要彻底看清楚,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当鸿辉放下手掌时,眼前空空一片,楼梯间昏暗的灯光照应着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掌,办公室里也是灯火通明,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鸿辉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躲过一劫了,靠着墙有点无力的缓缓坐了下来,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鸿辉只感觉头越来越昏,强打精神提醒自己,不能倒下,就是爬也要爬到医院去,自己不能死在这,但是,似乎是害怕鸿辉没有死绝,楼下居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上楼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办公楼里是那么明显。 “噔!噔!噔!” 鸿辉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在催命一般,那声音越来越近,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力气,不管上来的是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可以抗拒的勇气了,他已经被这种接二连三的恐惧折磨得受不了了,神经里的那根弦已经崩到了极限,精神高度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样的恐怖场景,也不知道正在上来的是什么? 那声音依然在楼道里传来,一声一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鸿辉的心口上。。。。。。。 ; 第二十二章 恢复不了的伤疤。 鸿辉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强撑着自己的精神,他必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上来了,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制服的人出现在了楼梯的转角处,看到鸿辉坐在楼梯间的墙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扶住了鸿辉即将歪倒的身体,急切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小林、小徐,快上来,赶紧上来,”鸿辉微微睁开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监狱医院的院长。他顿时觉得浑身放松了下来,头一歪,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鸿辉躺在监狱医院的病床上,四周花白一片,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他有点艰难地睁开眼,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右手上打着厚厚的绷带,鸿辉试着想去动一动右手,但发现没有力气,他把视线转向左手,手上插着一根针管,但就在鸿辉眼光触及到针管的那一刻,瞬间眼睛便瞪得溜圆,因为他看到插在手上的针管里流动的,居然是鲜红的液体,而针管上方的药瓶,此刻里面已经装满了大半瓶红色的液体,鸿辉惊恐地想出声大喊,嘴唇只是轻微的动了动,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环顾四周,身边有另外三张病床,床上有人,可他发现那几个人绝不是正常病人应该有的造型,那三个人全部是用被子从头盖到脚的,换言之,鸿辉现在正和三个死人躺在一个病房里。 鸿辉惊恐到了极点,不知所措地四周张望,希望看到医生,或者随便看到一个人来给自己解释这一切,但入眼除了那三张床上的死人外,一个人都没有,不过鸿辉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床头上一个鲜红的按钮就在鸿辉右手触手可及之地,他只要简单地抬起右手拍向它,眼前的这一切的危机也许就能轻易地化解掉,鸿辉使出了全身力气拼了命地抬起右手,但右手只是缓缓抬起了一点,在鸿辉希冀的眼光中,右手终于还是争气地缓缓移向了床头上那个红色的按钮,在到达红色按钮上方时,他使尽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拍了下去,瞬间,房间里的警报灯闪了起来,警铃也被拉响,响彻了整个医院。 接着,鸿辉就看到一众人冲了进来,领头的赫然便是医院院长,后面还跟着几个犯医,院长一进来看到鸿辉手上的吊针情况,马上冲过来帮他抽掉针管,用手使劲地按着针管拔出的那个地方,回过头还不停地大骂:“你他娘的怎么搞的,让你看着,你干嘛去了?**的想死吗你?”后来鸿辉才知道,这是医院院长毕生以来唯一一次破口大骂,但此时他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因为他已经完全虚脱了,只靠着一股意志在坚持着。 院长后面的几个犯医此时全部低着头,其中有一个犯医有点胆怯的抬起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刚才回来了,可是我找不到202号病房了”,院长怒视着那个犯医:“你是瞎子吗?找不到病房?放屁!”那个犯医缩着头,再没有说话,鸿辉看着院长,心里愤怒之极,想问一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和几个死人放在一起?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指,指向隔壁的床位,院长看到了鸿辉的手指,往那边看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眼神看着鸿辉,似乎在问:“你指什么?”鸿辉很奇怪,这么明显的事你还必须要我用嘴说出来吗?他努力扭头向那边看去,瞬间明白了,那边的床位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盖着头的病人? 这之后鸿辉就被重点照顾,院长给鸿辉安排了四个专职陪护犯医,所以即使有人想上个厕所,也能确保鸿辉的病床边一直都有着两个以上的人看护。 在医院的日子过得很慢,但鸿辉毕竟不是致命伤,只是失血过多而已,通过将近一个月的休养生息,他渐渐地恢复了健康,院长隔三差五也会来看看鸿辉,鸿辉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安宁祥和,心态也渐渐从那晚的恐惧中调整了过来,右手上的伤也好了,院长说鸿辉恢复得很好,但是他的右手正中心,也就是生命线的正中间,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小洞伤疤,周围的肉都长齐了,唯独那中间一直长不了肉,鸿辉还记得院长那天专门找到自己,和自己谈过的一段对话。 那天院长笑容满面的走进病房,看鸿辉正躺在床上看小说,笑眯眯地说:“鸿辉啊,伤恢复得很快啊,”鸿辉见院长来了,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傻笑着说:“院长,这还不是您照顾得好,嘿嘿,”院长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但是马上脸色凝重了起来:“鸿辉啊,有点事我想问问你啊,”鸿辉坐下来,认真地看着院长:“没事,您尽管问,”院长皱着眉低头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来:“鸿辉,你手上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啊?”鸿辉露出一个犯难的神色,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院长见鸿辉没出声,继续问道:“当时我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一个令我们医生都觉得很怪异的问题,”鸿辉有点奇怪,但还是郑重地说道:“什么问题?”院长开口说:“你的伤当时是我主刀做的手术,但你的伤口却和一般的穿刺伤不一样,”鸿辉不明白院长的意思,追问道:“您指的是什么?”院长看了一眼鸿辉,继续说道:“一般穿刺伤的伤口创面会是尖的那一头刺穿过去,受伤的肌肉组织会呈现一种往伤口处收缩的状态,但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伤口却是均匀的,”鸿辉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这。。。医学方面的东西我是一窍不通啊,您说简单点,”院长继续解释道:“那我简单说一下,就拿你的手来说吧,一般的穿刺伤都是尖的那一头先刺入的肌肉,就是那支铅笔被削尖的那一头先刺入的你的手心,可我在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你的伤口呈现出来的状态,却是铅笔钝的那一头先刺入的皮肤。”鸿辉看着院长的眼睛,一脸的茫然,当时太紧张,发生了什么压根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虽然院长说的这种现象非常诡异,但鸿辉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只能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就感觉手一疼,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了,”说着还把手伸到院长面前,院长看了一眼,有点奇怪地看着鸿辉:“你手受的伤,真像你自己说的,是那种东西弄的?”鸿辉没出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院长站起身来,拍了拍鸿辉的肩膀:“算了,别想多了,先养好伤再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鸿辉赶紧起身:“那。。。我送送您,”院长客气地一笑:“得啦,你好好养病就行了,跟我还来这客套,别管了,我走了,”说着走出了病房门。鸿辉回到床边,坐在床上想着刚才院长的话,满脑子不明白,但也想不出个头绪,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这期间小张、小胡他们都来看过鸿辉,问这问那,问得最多的还是鸿辉怎么受的伤,鸿辉没有撒谎,直接实话实说是鬼扎的,他们大都只是笑笑,看起来并不当真,只当他是有难言之隐不好说罢了,于是便不再问这个问题。 出院那天,监区同事们都来接鸿辉,看鸿辉好利索了小张还跟他打趣:“辉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监狱决定对你受伤还坚守岗位的行为进行嘉奖,还专门下发了文件向你学习呢,”鸿辉听到这个有点哑然失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坚守岗位,他只是想跑没跑成而已。 这之后一直都平静地过着上班下班的日子,简单而祥和,当鸿辉以为这些事情就这么离自己远去,那些令鸿自己恐惧的事情不会再出现时,事实再次证明了鸿辉的大错特错。 ; 第二十三章 床上的“死人”? 监区一般在中午会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是给民警休息的,忙了一上午,中午鸿辉躺在床上想眯一会,值班休息室里有两个床铺,鸿辉睡了一个,旁边那个一直空着,也没人来睡,这在平时是很罕见的,人多床少,一般床铺的争夺都会非常激烈,有时候甚至一张床上都能睡上四个人,也不知道大家挤不挤,反正能躺下就行。 鸿辉睡下后见旁边床铺没人,虽然有点奇怪,但也犯不上遇到点什么就去使劲琢磨,于是安心地一会就睡着了,睡着睡着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就醒了,他有点奇怪,平时喊他起床都需要喊个四五次他才会在床上坐起来,等他起床起码要个最少半小时,这次是怎么回事?鸿辉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床铺,居然有一个人睡在上面,但他似乎把整个头都蒙在了被子里,鸿辉很诧异,谁睡觉会用被子蒙着头睡?那不憋死了。有点好奇就想过去看看,就在这时,鸿辉发现不对,用被子蒙着头睡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用医院床单蒙着头睡的人,有吗? 答案是有,但是除非那是——死人! 鸿辉瞬间联想到了第一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在隔壁床位上看到的那几个用床单蒙着头的死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再也不敢躺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死人出现在休息室里?还出现得这么巧,所有同事都不在,鸿辉抑制不住开始感觉恐惧,越想越怕,但是那张床就堵在门口,如果要出去就必须经过它,他克制自己不去想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那个“人”就躺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转念一想,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同事们也或多或少的听他说过这些诡异的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跟自己玩恶作剧呢?同事之间互相整蛊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想到这一点鸿辉就释然了,看了看手表,下午1:10分了,鸿辉的眼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手表上的日期“4月1日”,一看到这个日期鸿辉就笑了,果然是他们在整蛊自己,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鸿辉心里想:“我真见过的东西你们估计听到就得吓死,还用这点小伎俩吓唬我,班门弄斧,”这么想着,鸿辉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隔壁床铺前,看着眼前那个用床单蒙住头的“人”,他伸手过去,捏住了被单的一角,捏住的时候他有点犹豫,似乎觉得有点什么不妥,但是再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确认无误后,他猛地一拉被单,被单被整个完全掀开了。 里面果然不是一个死人,但是鸿辉发现了这也不是同事在整蛊自己,里面放着一个篮球,很奇怪的一个篮球,似乎是手工缝制的,边缘还有很粗糙的缝制痕迹,很独特,看了一眼他就记下来了,看着这个篮球,鸿辉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同事整蛊有拿一个篮球整蛊的吗?他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个篮球,完全不明白。 其实这种手工缝制的篮球,在三十几年前的监狱是很俏皮的,因为那时监狱的物资比较匮乏,服刑人员的兴趣活动也仅限于篮球、足球等简单的体育运动,但是当时的监狱连民警都很难弄到一个篮球,更不谈服刑人员了,于是便有会想心思的服刑人员弄来各种皮革做成简易篮球,也满足了一段时期的娱乐需要,但由于后来监狱发展越来越好,生活物资也越来越丰富,娱乐用品也越来越多,这种篮球渐渐地就被服刑人员遗忘了,丢在各个监区的角落里,平时根本无人问津。 但现在这个篮球放在休息室的床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鸿辉百思不得其解,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去楼下上了个厕所,等他再回来时,床上的篮球已经没影了,连那张白色医用床单都消失了,鸿辉问过其他同事,都说不知道这件事,但即使有人做了这事,你指望他能承认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在意,以为是被人收起来了,这事就这么放下了,但此时鸿辉并不知道,这个篮球却成为了日后解开整个谜题的关键。 ; 第二十四章 重了一些? 偶然的一天,正是在下班的时候,很多人在往外面走,鸿辉也正往外面走着,路过篮球场时,操场上有很多服刑人员正在打篮球,鸿辉无意中瞟了一眼,一个服刑人员正在投篮,每个人都有过这种感觉,在投篮球出手的那一瞬间,人会有一种想看那球进不进的执着,鸿辉也是这样,想看看那个球到底进不进,那球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往篮筐钻去,他本来只是一时的视觉惯性想看看,但看到那个篮球时,时间仿佛放了慢动作,他的好奇瞬间便充满了整颗心。 那个还在空中做着抛物线运动的篮球,赫然便是鸿辉那日午睡时隔壁床上放着的那个! 鸿辉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球居然会出现在这,心里的好奇让他停止了下班回家的动作,站在场边愣愣地看着那个篮球,篮球一次次地被投出,砸在篮筐上,发出“嘭嘭”的声音,鸿辉的心也跟着那“嘭嘭”的声音“嘭嘭”地跳着,从心底冒出一个想法,问问这个篮球到底是谁的? 那群服刑人员打了很久,似乎都累了,开始三三两两的在场边休息,鸿辉走了过去,找来一个服刑人员问道:“你们是哪个监区的?”那名服刑人员一边擦汗一边拿着一瓶水在喝,灌了一大口水,有点气喘地对鸿辉说:“七监区,”鸿辉又问道:“你们那个篮球是什么材料做的,很特别啊?”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那个新球被六监区借走了,没办法,只好从角落里翻出这个很多年前的旧篮球,凑合用一下呗,”说完有人喊他,他对鸿辉歉意地一笑:“我去打球了啊,”鸿辉笑笑:“去吧!”他又风风火火地冲上了球场。 鸿辉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打球,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打完球了,居然把自己一直关注的那个篮球就随手丢在了场边,回去了,那个篮球就丢在篮球架下面,可能确实因为太旧,并没有人很在意,此时天也快黑了,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鸿辉看着周围已经没人了,走了过去,捡起了那个篮球,拿在手里转了转,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皮革篮球,只是做工有点粗糙而已,倒也能用,无聊地在篮筐下练起投篮来,投,捡,投,捡,没发觉天色已经黑了,实在看不清楚篮筐了的时候,鸿辉也有点累,把篮球丢在一边,点燃了一支烟,坐在篮球架下抽起了烟,一边抽烟一边无聊地撕着烟盒上边的商标,抽完了烟,鸿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想着今天干脆不回家了,就在监区休息,抬脚就往监舍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那个篮球还丢在篮球架下,就想着拿回去研究一下,于是,鸿辉又调了头,折返,往篮球场走去。 那个篮球还在那里,鸿辉走过去,站在了篮筐下,捡起球,习惯性地掂了掂,心里一紧,看着被夜色笼罩的篮球场,一丝声音都没有,惨白的月光倾泻在场内,以前经历过的恐怖场景不断被回忆了起来,没来由的感觉身边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这奇怪的感觉来自哪里。 而当鸿辉再次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篮球时,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的源头——那个篮球似乎比刚才要重了一些,试着再次掂量了一下,手上的负重感传来,果然比刚才要重了很多,刚才自己就离开了一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篮球会比刚才要重一些呢? 鸿辉来回地转动篮球,仔细地观察着,这是一个很破旧的球,用某种皮革手工缝制,接口处还有着很明显的缝制痕迹,也许是太旧了,有的地方都已经破损得很厉害了,他伸出手指往一块已经快要掉下来的皮革那里抠了一下,皮革掉了下来,鸿辉捏在手里,感觉皮质很柔软,再看看篮球,似乎被鸿辉用手指抠破了,但诡异的是篮球依然是那个形状,并没有瘪下去,而被抠破的那一块里面露出了一点毛茸茸的东西,夜色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摸上去糙糙的,鸿辉按捺不住好奇将篮球凑近眼前看。突然他猛地将篮球拿远,恐惧的感觉开始蔓延,因为他看清楚了那是什么,虽然不能确定,但有很大可能那是——人的头发! 虽然非常恐惧,但是鸿辉不相信那是人的头发,试着在那个破口的地方再抠了一下,又一块皮革掉了下来,终于看清楚了那里面是什么,但是当看清楚了里面是什么的那一瞬间,鸿辉突然惨叫了一声,猛地发力想将篮球丢出去,因为他看见了一只眼睛,一只人的眼睛,正瞪得大大的盯着自己! ; 第二十五章 幻境! 鸿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吓得魂不附体,一甩手,使出很大力气就想将那个装着人头的篮球扔出去,但当他一甩手后发现,那个篮球仿佛粘在了自己的手上,居然没有扔掉,鸿辉再次发力,使出更大的力气甩了一下,还是没有甩掉,他抬起手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眼睛与篮球里那双诡异的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痒,仿佛进了沙子一般,闭着眼眯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鸿辉睁开眼,看到的首先是地面,白色瓷砖的地面,感觉脖子很酸,努力的想抬起头来,可是脖子上仿佛被压着千斤重担,费了好大力气,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眼前有点模糊,仿佛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服刑人员监舍,视线里有着白茫茫的雾气,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很吃力,他继续把头抬高,依稀看到的像是排水管道,身边似乎还有一些人,很眼熟,但鸿辉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就见他们在自己身边忙忙碌碌地干着什么,鸿辉想喊,但出不了声,这情景仿佛就像在看一场默剧一般。 鸿辉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接着感觉自己被人平躺了下来,视线开始移动,慢慢向门口靠近,进入走廊,楼梯间,经过监狱图书室,路过食堂,最后,来到了监狱医院,上楼,进入一个病房,被放在一张病床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多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似乎还有人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一群人在自己身边不断的来来去去,接着,鸿辉头上被蒙上了一张白色的床单,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把自己的头蒙起来,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些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鸿辉恐惧极了,过了一会,感觉他睡的这张病床动了起来,耳边还有不少人走动的脚步声,接着病床仿佛被抬了起来,他被放在了另一个空间里,耳边还传来警笛呼啸的声音,似乎在车里,路好像很颠簸,他被闷在床单里难受极了,好不容易车停了下来,床被人拉了出来,又是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他被平躺地放在一张床上,他惊恐地想喊出声来,但是喊不出来,不一会,他的手被人抬起,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接着是一群人离开的脚步声,此时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全身竟然完全无法动弹,未知的惊恐感死死地抓着鸿辉的心,这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 过了很久,终于鸿辉又听到了脚步声,头上蒙着的白色床单被人掀开,鸿辉看到了一些戴着口罩的医生,他们拿着各种医疗器械似乎在他身上干着什么,手上似乎还沾满红色的液体,身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知道他们在自己的身体上做什么,这个时间过得很漫长,终于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医疗器械,其中一个医生对着另外一个点点头,另外一个拿着笔和文件簿记录着,在拿着文件簿的手指尖上,还吊着一个纯白色的号牌,就在鸿辉的眼前晃来晃去,鸿辉仔细辨认着那号牌上面的数字,是个“34”,接着他把那个号牌戴在了鸿辉的手上,又用那张白色床单把他的头蒙了起来,鸿辉很气愤,为什么总是要蒙着自己的头? 鸿辉感觉床又动了起来,被推着来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一点光亮都没有,这是哪里他不知道,这次一直都没有人再来管他,他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待了似乎比之前更长的一段时间,终于,他又看到了透过被单射来的光亮,白色床单被人掀开,他看到了一个很健壮的陌生人,他把鸿辉从床上抱了下来,抗在肩上,放在了一辆车的后座上,接着,车来到了一个山坡上,鸿辉被他丢进了一个大坑里,鸿辉预感到了什么,努力睁大眼睛,他走到鸿辉面前,摇了摇头,由于视线很模糊,鸿辉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样,接着他又点点头,拿出刀来,在鸿辉身上划拉着,然后伸手一拉,鸿辉感觉浑身一凉,他走了出去,鸿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但是紧接着,一撮土从天而降,正糊在鸿辉的脸上,鸿辉惊恐万分的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说?他是想埋了我? 一撮一撮的土砸在鸿辉的身上,鸿辉全身上下都是土,眼前的光亮正在一丝一丝的消失,鸿辉不断地大声喊着:“我没有死,不要埋我,不要!”但完全没有声音,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他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他知道再怎么喊都不会起任何作用了,他要死了! 就在鸿辉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鸿辉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小胡,而他自己依然站在监狱的篮球场上,整个人还保持着平端着篮球的姿势,鸿辉猛地将手中那个诡异的篮球扔了出去,篮球被他扔得很远,滚到场边的铁栅栏上撞击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鸿辉惊恐地看着那个篮球,一边在回想刚才的惊魂一刻,那是怎么回事?是一场梦吗? 小胡有点疑惑地斜眼瞄着鸿辉:“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篮球场来,还举着个篮球发呆,你傻x了吧?”说完举起手臂把手表伸到鸿辉面前,指着手表:“你自己看看,都11:00了,你疯了吧?”虽然他是在骂鸿辉,但此时鸿辉觉得这种骂语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使劲地抱了他一下,慌张地说:“谢谢,谢谢,”小胡被鸿辉抱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推开鸿辉:“滚,滚,一身土,还抱我,老子可不搞基,走,回去,神经病!”说着双手还不断地往自己身上拍,一边拍一边转身就走,鸿辉听他继续骂,不但没有一丝愤怒,相反心里很高兴,因为这样就能确认,他就是鸿辉的同事,而不是其他的什么,赶紧跟着他就走。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一身土?”鸿辉突然停了下来,有点惊恐地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入眼的,自己全身上下,居然布满了焦黄的土渣! ; 第二十六章 篮球的来历! 慌张地拍掉身上的泥土,鸿辉已经恐惧得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快走两步,追上小胡,一步三回头,紧张地看着铁栅栏那边的那个篮球,鸿辉害怕它会追过来,但一直到他走到转角处,那个篮球都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似乎就应该是这样,但刚才几乎令自己死亡的危险感却一直萦绕在鸿辉的头脑里,久久挥之不去。鸿辉明白了一件事,恐怖的危险并没有消失,而是正在伺机寻找着伤害自己的时机,他依然没有逃出那个恐怖的《死亡通知单》,这个问题不解决,说不定哪天他就会诡异地死去。 这之后鸿辉也收敛了很多,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他害怕再去触碰这些,时刻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甚至将这一条写在了床头上,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事发生,鸿辉整个人也渐渐从这些恐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一惯的乐观和开朗,但是那个人头篮球的事,却始终像一块烙印一样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知道,如果不彻底调查清楚这个篮球的事,那股邪恶的力量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让鸿辉知道了那个篮球的来历。 一天中午,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坐着休息,午休前民警都会有十几分钟左右的聊天时间,七嘴八舌,聊这聊那,鸿辉那天正好说到自己的兴头上,一时也忘记了要谨言慎行这一条,不知不觉地就说起了那天晚上人头篮球的事,同事们听完都哈哈一笑,还有人说鸿辉脑子被门夹了,不过鸿辉本来也就没指望说这些能有人相信,只是将其当做“午间茶话会”的一个谈资,随意地说了说,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没有一个人相信,最后出于无奈,鸿辉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说的都是真事,”这句话一说完,一个姓李的老同事有点打趣地跳了出来:“怎么可能?我以前就是从做这个篮球的车间调出来的,如果有人头在里面,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当时做篮球的每一道程序都必须由我把关,做了个人头进去,那么大的物件,我会不知道?你这谎编得也太假了,”说完一群人哄笑了起来,鸿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没有管大家的态度,急声问道:“这个篮球是你做的?”他看鸿辉一脸认真,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做的,犯人做的,但是是我把关成型的,”鸿辉更加急迫地问了一句:“那这个球是怎么做的?”他看着鸿辉:“怎么做的?”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这工序可复杂了,你让我从何说起啊?”鸿辉一想也是,那么多工序一下哪说得清楚,于是问道:“那你们做篮球是用什么做呢?”他撅着嘴,皱着眉,想了一下:“你不废话嘛,机器啊,还能用什么做呢?”鸿辉一听觉得似乎找到了一点灵光,赶紧追问:“什么机器?”他一副不屑的表情:“切!你这问题问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真是的,肯定是用的做篮球的机器啊,还有其他什么机器啊?”鸿辉突然觉得这一切谜题似乎就在眼前,急切地问:“那机器还在吗?”老李有点奇怪鸿辉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机器,早报废了,现在应该在我们车间隔壁的仓库里吧?” 仓库?难道说?解开鸿辉命运枷锁的答案,就在那个仓库里? 同事们三三两两的休息去了,鸿辉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仓库”这两个字,要不要去?要不要去?对于这个问题他很纠结,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次单独去寻找所有问题的答案,肯定又会遇到诡异的事,但不去?那他这后半生估计就得和恐怖诡异为伍了。 鸿辉喊住了正往休息室走的小张:“嘿,那个,张sir,你陪我去仓库看看吧?”小张回头看了看鸿辉:“嗯?看什么?”鸿辉满脸笑容地看着他:“看看那个做篮球的机器啊?”小张一挥手:“神经病!”转身走进了休息室,鸿辉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尴尬地收起了笑脸,看来,指望不上别人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青天白日的,太阳挂在天空正中,鸿辉心想:“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事吧?我现在去看看应该不会出问题的”,这么想着,抬起脚就往车间隔壁的那个废弃仓库快步走去。 ; 第二十七章 废弃仓库惊魂! 来到那个仓库门口,那是一扇向里面双开的大铁门,鸿辉伸手摸了摸门,入手处一片冰凉,跟冻过似的,不过就算是在正常情况下,铁也会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没有在意,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鸿辉站着思考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到了门把手上,推开了门。 一股灰尘扑面而来,鸿辉顺手捂住了口鼻,将门完全推开后迈步就走了进去,松开门把手,那门自动地往中间合拢,鸿辉现在对关门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用脚将门抵住,不让它关上,眼睛四处看有什么能抵住门的物件没有,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门边有任何东西,但是在门里不远处有一块砖头,鸿辉心想快步走过去捡起砖头再回来要不了多久,也许能赶在门关上之前回来抵住它,他把门推到最大限度,一个箭步冲到那块砖头那里,伸手去捡,可突然发现那块砖头居然是焊在地上的,仿佛已经和地面融为了一体,别说用手了,用铲子都不一定能撬开,这时两扇大门缓缓地往中间合拢,“砰”地一声关上了。 鸿辉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砖头了,三两步冲到门边,门里面居然没有把手,鸿辉费力地将手指抠进门缝里,用力往两边抠,终于拉开了一条缝隙,把整只手插进去,用力往旁边一掰,门居然开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跑出仓库,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遇到一点小事都会惊慌失措,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废弃仓库,再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心里有点好笑,摇了摇头,再次打开了仓库大门,走了进去。 就在鸿辉走进大门以后,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但鸿辉知道能打开,没有在意,继续往里走,里面有很多废弃的机器,平缝机、套结机等等,横七竖八的摆在里面,似乎也没有人整理过,机器上有很多反光的镜子,那是为了给操作人员看清动作准备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这些镜子上,一块一块地反射在仓库地面,洒满了各个角落,仓库比较大,鸿辉往前走了两步,一扭头,突然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 在转角的角落里有一台机器,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用一块白色的布蒙着,为什么鸿辉能第一眼就发现这台机器?因为它上半部分被布蒙着的那个造型,就跟鸿辉在医院和休息室看到的那个躺着的“人”的造型,一模一样! 鸿辉觉得很诡异,难道又要发生什么了吗?鸿辉不敢过去看,就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台机器,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看向旁边一台机器,伸手从那台机器上把一块镜子掰了下来,对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反射出一道光柱,往那边照去,阳光照在那台机器上没有任何异样,鸿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仓库里被日光照得很亮,大白天的怎么可能还有事?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放下心来,缓缓地向那台机器走了过去。 走到那台机器面前,鸿辉有点忐忑的伸手向蒙着那机器的白布摸去,捏住白布的一角,鸿辉猛地一拉,掀开了白布,里面露出了一台机器,这台机器的造型很奇怪,有点像缝纫机,但机头上比缝纫机多出一根伸出来的圆柱,而此时这根圆柱上面,正插着一个没有完成的毛坯篮球,鸿辉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废旧的机器上面还会插着一个没有完成的篮球?伸出左手去摸那个篮球,一摸之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居然没有任何触感,鸿辉的左手居然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鸿辉惊恐地缩回手,把左手举到眼前看了看,难道是自己的错觉?鸿辉不相信地再次伸出左手摸向那个篮球,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还是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但此时他才发现,手居然穿过了那个篮球,伸到里面去了,鸿辉感到无比诡异,往前踏出了一步,没想到正好一脚踩到了机器的动力踏板上,“嗤”的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他的手指似乎被针扎在了机器上,他惊恐万分的想抽出手来,但那根针仿佛把他的手钉在了机板上,鸿辉忍着痛,四处看,想办法要把手弄出来,这时,他看到机器上一个操作杆上写着两个字“手动”,试着用右手转动那字旁边的一个圆轴,针缓缓地被抬起,鸿辉快速将手缩了回来,手指上一个对穿的针眼正滋滋的往外冒着鲜血,看着那个诡异的篮球,鸿辉瞄了一眼这台机器的电源插头,就在他脚边,没有插上,换言之,这台机器根本就没有通电,那么刚才鸿辉是怎么被扎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袭来,鸿辉知道,自己又遇上那种诡异事件了,这时他什么都不想了,转过身,刚想跑,鼻子里传来一股浓烈的机油的味道,非常刺鼻,不管了,先跑出去再说,一个大踏步就想跑,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脚下一滑,一个大马趴便摔在了面前的一台缝纫机上,下嘴唇磕在机台边缘,顿时嘴里鲜血直流,而他的手,此时恰好按在了这台机器的动力踏板上,那机器瞬间开始了工作,一根针就在鸿辉的眼前“嗤嗤嗤嗤”的上下扎了起来,差一点就扎到鸿辉的鼻梁了,鸿辉赶紧松开压住动力踏板的手,机器渐渐停了下来,但他整个人现在是以一个即将倒地的姿势搁在机板上的,下巴鲜血淋漓,但鸿辉顾不上这些了,撑着这台机器缓缓站稳了脚跟,鼻子里的机油味更浓了,鸿辉试着伸出左脚在面前的地板上擦了擦,非常滑的感觉,似乎地面泼满了机油,鸿辉低着头,看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小步,顺手就想扶住旁边的一台机器,一伸手,居然抓了一个空,疑惑地扭过头看向那台机器的方向,机器就好好的放在那里,再次伸手过去一抓,还是抓了一个空,鸿辉将脸转向另一边,伸手去抓另一边的一台机器,还是抓了一个空,难道?这些机器都是鸿辉眼睛看到的幻觉吗? ; 第二十八章 开锁的奥秘! 有了上次的经历,鸿辉怀疑又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但此时地面太滑,周围又是危险的尖刺物,他不敢闭上眼睛走,只好想了一个笨办法,缓缓地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趴在地面,手上传来粘糊糊的液体的触感,鸿辉准备就这样爬出去。 鸿辉把手伸向前方,无意中摸到了一块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粗糙的触感充满了手掌,鸿辉惊愕地发现,那一块地方竟然没有任何接触到了液体的感觉,难道是阳光吗?鸿辉试着在另外一块有阳光的地方摸了一下,果然是粗糙的,没有滑溜溜的感觉,看向前方,因为机器上镜面的反射,地上布满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阳光,鸿辉就顺着那一小块一小块的阳光,慢慢地向门口爬去,但是远远就看到,在离门还有一米远的地方,这一段距离,阳光根本照射不到。 鸿辉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爬,爬到那里时,鸿辉伸手试了一下,地面很滑,但此时他不敢停下来,手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用力一撑,那一刻,他突然完全感觉不到了任何摩擦,一脸扑在了地上,嘴里传来一股非常难受的味道,鸿辉“呸”的一声吐出了口里的液体,看向前方的地面,那里仿佛只有鸿辉自己的血迹,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面上的灰尘仿佛被人扫过一般,如潮水般往两边退去,地面干干净净,只剩下鸿辉嘴里的血迹出现在那,他试着用手摸了一下,粗糙的摩擦感从手中传来,一个激灵,发力往前撑了一步,迅速地站了起来,背靠着门捂着胸口,不断地喘着粗气。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鸿辉转过身,像刚才一样用手指去抠门的缝隙,门并没有锁,正常情况会出现一点缝隙,但不管鸿辉怎么抠,那扇门就好像被焊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可能会开的迹象,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血,刚才就是血才让那诡异的无摩擦地面消失的,这扇门会不会也是一样? 鸿辉试着在嘴里聚集血液,“呸!”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将门缝那里喷了个鲜血淋漓,再次试着去抠,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发了疯一样的对着门的各个角落喷了起来,如果这时有人能看到鸿辉当时的样子,他的嘴巴一定是呈现一个“o”的形状,“呸!呸!呸!呸!呸!”鸿辉不停地喷,嘴巴都喷酸了,可是那门依然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被抠开的反应。 鸿辉气愤极了,抬起脚对着门就是一脚,“砰”的一声巨响,可能觉得还不够解气,对着门又是一脚,门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鸿辉有点无奈地看着这扇门,缝隙里还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但就是怎么都打不开,沮丧地背靠着门坐了下来,右手捏着左手指上的伤,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鸿辉右手捏住左手手指的关节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啪”的声音,那是关节摩擦发出的声音,鸿辉本来并没有在意,但是就在此时,鸿辉身后那扇怎么都打不开的门也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咯吱”的声音,仿佛是机器很久没有上油会发出的那种声音,就在鸿辉耳边响起,鸿辉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鸿辉再次站起来,用手指去抠,没有反应,他开始思考,门为什么在没有碰到的情况下会发出声音?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半夜过来告诉鸿辉他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同事,他当时也是开不了门,但是他在那个门前做过什么?踢了两脚?自己刚才也踢了两脚,他后面的动作是什么?两手互相挤压发出“劈劈啪啪”的关节摩擦音。 难道?这就是开门的关键?鸿辉站了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对着面前的门“砰砰”踢了两脚,双手握在一起互相挤压,指关节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就在鸿辉手上最后一个关节音出现时,那扇门居然发出了声音——“咔嚓”!那是一声开锁的动静! ; 第二十九章 诡异的停尸号牌! 门居然真的开了,鸿辉快步走出了这个诡异的仓库,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暖地感觉,舒服多了,回头看看那扇已经关上了的铁门,心里不禁一阵后怕,差一点,差一点又出事了,鸿辉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解决这件事,不能再被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恐惧纠缠下去了。同时,他也发现,每一次诡异事件的发生,都会有着相对应的破解办法,这样的话,与其逃避,还不如勇敢地去面对,不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多么强烈的恐惧,也一定要找到破解这一切的那个答案。 经过这件事之后,鸿辉发现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诡异事件,并不是只有在晚上才会发生,这种力量仿佛并不在乎白天黑夜,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出现,所以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晚,鸿辉行事都非常小心,尽量避免那种独自一人的情况出现,但是千防万防,该来的还是会来,根本避免不了。 监狱对每个监区都会按期分配一块区域作为卫生包干区,由民警带领服刑人员对分配好的卫生包干区进行清扫,偶尔也会做些除除草、翻翻地之类简单的保养工作。 那一天中午,正好是鸿辉带领服刑人员保养卫生包干区,恰巧这次分配给鸿辉所在监区的卫生包干区,就是那个废弃仓库的四周,鸿辉虽然对那个仓库还抱有很大的戒心,但想着这么多人去,应该出不了事,就去了。坐在树底下,看着服刑人员三三两两的在仓库周围的草丛里翻地、拔草,觉得很无聊,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揉了揉肩膀,活动下身体,不时还用眼睛瞟两眼那个仓库的大铁门,心里还在想:“我不进去,看你还怎么搞我?”天气有点热,鸿辉坐回树荫底下,正拿出一支烟来准备点上,远处有一个服刑人员大喊了一声:“报告警官!”鸿辉放下了手中的打火机,站起身来往远处看,一个服刑人员手里拎着一大把草,不断地向鸿辉挥着手,鸿辉有点奇怪,往那边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什么事?”那个服刑人员有点兴奋地伸过手来:“报告警官,我捡到了一样东西,您得给我加分啊,”鸿辉定睛一看,他手里放着的,是一块纯白色的号牌,上面有很多土,一眼看过去觉得非常眼熟,但他又记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接过来,将号牌上的土拂掉,翻过来看了一眼,一个数字出现在号牌的正中——“34”!!! 鸿辉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监狱篮球场莫名其妙进入的那个幻境里,一个医生手上曾经吊着这个诡异号牌在自己眼前不断的左右晃动,鸿辉还特意记下了这个数字,可是,这个幻梦里的号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拿着号牌,愣在那里发呆,那个服刑人员看鸿辉没反应,再次喊了一声:“报告警官,能不能给我加分?”鸿辉反应过来,看了看他,点点头:“可以加,”他赶紧回答到:“谢谢警官,”说完就跑回去继续除草了。 鸿辉手里拿着这个号牌,从来没见过,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号牌,但是能在自己那个诡异的幻梦里出现,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号牌,但因为现在是户外劳动,鸿辉必须时刻盯着做事的服刑人员,不能分心,暂时也没时间去研究,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号牌放进了上衣口袋里。虽然眼睛看着周围的服刑人员,但心里装着的却是对那个号牌无比的疑惑和不解。 好不容易熬到了包干区的卫生全部做完了,服刑人员把工具都收集放在一边,集合站好队,一行人就回了监舍,回到监舍,鸿辉拿出那个号牌,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看,仔细的看着号牌上的每一个痕迹,但完全不知道这是代表什么的号牌,正好这时老李走了过来,看鸿辉坐在那不知道干什么,靠近过来,问了一句:“干嘛呢?神神秘秘的”,鸿辉把号牌举了起来,伸到他面前,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头也没抬,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个什么牌子?你知道吗?”老李接过牌子,放在手心看了一下,又提起号牌上面的绳子,吊在面前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你这块牌子从哪弄来的?”鸿辉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头也没抬地回答道:“刚才在外面做包干区卫生时,一个犯人捡的,”老李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在哪捡的?”鸿辉抬起头看着他,发现气氛不对:“就在我们车间隔壁的那个废弃仓库旁边,”老李神色凝重地看着鸿辉,半天没说话,鸿辉有点紧张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老李低头看了看那个号牌,又看了看鸿辉,说出了一句话,让鸿辉震惊得张大了嘴,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说:“这个号牌,我以前曾经见到过,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是一个——”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号牌,似乎在确认,再次抬起头,眼神毅然地看着鸿辉:“停尸号牌”!!! ; 第三十章 亲自?去? 心中一震,鸿辉猛地站了起来:“什么?”老李以为鸿辉没有听清楚,又解释了一次:“停尸号牌,就是停尸房里死人手上戴的那个编号牌”,鸿辉无比震惊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之后再说的什么鸿辉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老李有点奇怪地把那个白色的停尸牌还给鸿辉,摇摇头走了,鸿辉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抬起手看着那个白色的牌子,为什么那个仓库旁边的地里会出现一个自己梦境里的停尸牌呢?难道梦境里的自己已经死了吗?或者说,发现这个停尸牌的地方,埋着一个——死人? 鸿辉找到了那个上交这个停尸牌的服刑人员,这个服刑人员叫章程,鸿辉把他喊到办公室来,问他:“你那块牌子是在哪发现的?”他有点紧张:“队长,那个。。。那个牌子如果不能加分就算了,我也不急”,鸿辉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自己并不是要和他谈加分的事,没有出声,鸿辉想听听他后面还会说些什么,章程偷着瞄了鸿辉一眼,看到鸿辉正紧盯着他,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自言自语地说:“我跟他说了这样不行的,他说没关系,我本意不是这样的,”鸿辉故意假装没听清楚,凑近了点,单手捂在耳朵上:“你说什么?大点声音,”他犹豫地看了鸿辉一眼,低下头:“我承认,那个牌子不是我捡的,是陈威给我用来骗分的,”鸿辉一听不对,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没有表现出内心的诧异,鸿辉不露声色的对他说:“你自己说清楚吧,”章程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那么严厉,浑身放松了下来:“您不会扣我的分吧?”鸿辉淡淡地说:“那得看你的认错态度了,”章程听鸿辉话里有放他一马的意思,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我认错,那个牌子本来是陈威捡的,但他说他加分没有用,所以给了我,让我拿了上交加点分,我知道这是很严重的违纪,但我当时一时糊涂,队长,你看。。。”鸿辉听他说完,明白了其实真正他想要找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叫陈威的,无语的看着他那紧张的神色,有点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那么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吧,你去把陈威给我喊过来,我有点事要问问他”。 陈威过来的时候有点畏缩,看上去很紧张,鸿辉对着他摆了摆手:“你别紧张,我不会扣你的分,只是有点事想问问你,”他还是很拘束,鸿辉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你还有多久刑满?”陈威低着头:“七个月,”鸿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号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是你捡的吗?”陈威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是的,”鸿辉收起号牌:“在哪捡的?”陈威眼睛看着一边:“就在那个废弃仓库旁边的草丛里,”鸿辉又问了一句:“就在草里里?”陈威说道:“不是,我拔草的时候,不小心带起了一撮土,在土里埋着的,”鸿辉赶紧追问道:“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吗?”陈威说:“记得,我拔草的时候在那里挖出了一个小坑,很显眼的,一眼就能看到,”鸿辉站起身来,指着陈威:“走吧,你带我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就往那边走去,到了陈威说的那个地方,草丛里果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土坑,看上去很显眼,鸿辉便指着旁边摆得整整齐齐的挖掘工具,对陈威说:“你去,把那边的锄头拿过来,在这里再挖挖看,”陈威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锄头,来到那个草坑面前,开始挖了起来,鸿辉就站在旁边看着。 挖了很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那个草坑被挖得很大,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陈威放下了手里的锄头,喘着气对着鸿辉说:“队长,都挖了这么深了,这里也不像埋了什么的样子,咱明天再来吧,”鸿辉扬手看看手表,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摇了摇头,对着陈威招了招手:“也罢,今天天也快黑了,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指挥陈威把工具放好,带着他就回到了监舍。 坐在办公室里,鸿辉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停尸号牌,心里七上八下的,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这块牌子,不断思考着。联系自己那个诡异的梦境,这块号牌肯定有着不寻常之处,但为什么那里挖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呢?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结合多次来的诡异经历,鸿辉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得我自己一个人去,才能接触到这种诡异?” 第三十一章 诡异的楼梯通道!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鸿辉心里很纠结,现在去肯定又会遇到不可思议的诡异事件,有点胆怯,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要解决这些困扰自己的诡异,就避免不了,必须亲自去看看,想到这里,鸿辉站起身来,下定了决心,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夜色仿佛比平常更加诡异,连月光都没有,只有路灯那昏暗的光线微微地照射在那个废弃仓库正门前的一点范围内,周围一片漆黑,站在那个刚挖出来的大坑面前,鸿辉用强光手电照向坑里,心里忐忑不已,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锄头,举到眼前看了看,拖着锄头来到了那个大坑边,跳了下去,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把手电咬在嘴里,挥起锄头就挖了下去。 第一锄头挖下去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锄头仿佛碰到了比较坚硬的东西,他意识到了果然必须自己亲自来挖才能触碰到诡异的边缘,干脆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挖了起来,大坑里土屑翻飞,所有的土都被鸿辉挖松动了,这时他跳了出来,又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铁锹,跳进土坑里铲了起来,土坑里铁锹铲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坑外不断有土屑被扔出来。 过了好久,那声音突然完全停止下来了,鸿辉也直起了身,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铁锹用力插进了身边的土里,双臂撑在铁锹把上,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烟,点燃一支,站在那里开始吸烟,脸色就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看上去很平静,但此时如果有人往里看去,就在他面前的土坑里,竟然出现了一大块木板,木板上似乎还有个金属把手,在夜色下反射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抽完烟,三只手指夹住烟头,轻轻一弹,烟头飞到了土坑外面,落在地上冒着缕缕青烟,鸿辉伸手摸向金属把手,眼神突然变得坚毅无比,捏住把手往上一掀,木板往上翻了起来,周围还不断有土渣落下来,一用力,木板整个翻了过去,地上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鸿辉举起强光手电照向里面,一段往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他的眼前。直起身来,鸿辉把手电咬在嘴里,交错着拍了拍双手,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果然自己一个人来就会遇到诡异的事,这个楼梯通向哪里?自己要下去吗? 只有片刻的犹豫,鸿辉拿下咬在嘴里的强光手电,沿着楼梯慢慢地走了下去,楼梯里很黑,只有手电眼前的一点光亮,鸿辉扫了一下周围的墙壁,似乎都是土,用手一摸,捏起一撮放在鼻尖,一股泥土特有的湿腥味扑面而来,慢慢往下走,楼梯很深,每一截阶梯都有大概一掌高,走起来很顺畅,没有吃力的感觉,走了很久,他停了下来,这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似地一直往下延伸,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洞口,已经很远了,转过头,用手电照了照下面的楼梯,还是楼梯,而且手电的光柱根本照不到任何东西,鸿辉的心里开始打鼓,心脏怦怦直跳,虽然已经有了很好的心理准备,但这种诡异依然让鸿辉的整个脑子里充满恐惧,后脊背上凉嗖嗖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只能继续往下走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再回头去看,已经看不到上面的洞口了,鸿辉站在这段诡异的楼梯中间,周围一片寂静,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口,借此减轻自己的恐惧,香烟那呛鼻的味道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继续往下走,整个楼梯通道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鸿辉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走了这么久一点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走着走着,手上的烟抽完了,鸿辉一把丢掉烟头,又拿出一支来点上,开始大踏步地往下面走,他已经豁出去了,既然已经下来了,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走到底去看看,到底能遇到些什么? 走了很久很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楼梯下方出现了一点光亮,看到那点光亮,鸿辉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般,加快了下楼的脚步,他在黑暗里实在是待得太久了,不管下面的是什么,他将看到什么,有什么恐怖的场景在等着他,他都不管了,只要那是一点光,他都要去看看,此时他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极点,精神已经快要彻底崩溃了,而楼梯下方的那点光就成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已经忘记自己来这的原因了,脑子里只想着怎么出去,怎么走出这段诡异的楼梯,眼看着下方那点光离自己越来越近,鸿辉不禁又加快了下楼的脚步,强光手电的光柱随着他手的摆动在黑暗里到处扫射着,渐渐地,一扇窗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鸿辉快步走到那扇窗户前时,突然觉得那扇窗户似乎很眼熟,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但此时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三两步就跑到了窗前,窗户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他拿强光手电照向窗户里面,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是另一截楼梯,很眼熟的一截楼梯,但任凭他想破脑壳也想不起来这截楼梯是自己记忆哪一个片段里的,楼梯上方的一个转角处还有光亮投射过来,不管了,先走出这个诡异的楼梯再说。 把手电咬在嘴里,他伸手抓住了窗框上的一根铁栏杆,纵身翻了上去,窗户上面有一个天窗,鸿辉伸手试了试,似乎没锁,用力一推,天窗被推开,一使劲,他从天窗翻了进去,落在地上,看向窗外,仍然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楼梯,鸿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看到过,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只能沿着这一截楼梯往上走,走着走着,他开始感到恐惧,害怕自己又走到了另外一个无边无尽的楼梯里,越走心越寒,他甚至想过如果这里又是一截无边无尽的楼梯的话,他就立刻回去,回去原来那个楼梯,至少还有走出去的机会。 这是一截折叠式的老式楼梯,木质的扶手,鸿辉摸着扶手,带着恐惧的心理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怦怦直跳,他害怕在转角处再看到一截楼梯,当他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他猛地回头向上看去,发现上面竟然还是一截楼梯,不过在楼梯转角的地方有一扇门,一扇木门,看上去非常非常眼熟,但他此刻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扇门在哪里出现过,门里似乎还有着光亮,鸿辉此刻已经快要崩溃了,看到那点光亮,他像飞蛾扑火一般快步冲上了楼梯。 站在门前,他看到门上有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记号,那是一张似乎想撕但没有撕干净的对联纸片,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来了,记忆里像划过了一道闪电,这门他确实太熟悉了,他几乎每天都会去触碰这扇门,而门上那个特别的记号就是他弄上去的,这么一扇熟悉的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大脑仿佛在瞬间短路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扇门? ; 第三十二章 又看见了自己? 这扇门,竟然就是鸿辉所在监区的办公室后门,当初觉得门上的对联不好看,那对联纸片还是鸿辉亲自去撕的,纸片粘得很牢固,最后那一点怎么撕都撕不掉,鸿辉对此印象非常深刻,而眼前这扇门上,所有的细节都和自己办公室的那扇后门完全一摸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鸿辉眼神惊愕地盯着门上的对联纸片,伸出左手,就想推门进去,可是手上抓了半天也没摸到门把手,鸿辉奇怪地低头看去,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瞬间死死地盯着门把手那里,挪不开了,因为他看到他的手居然从门把手那里穿透了过去,插进了门里面,猛地缩回手,抬起来看了看,手上没有任何异样,再次伸出手握向门把手,手居然又没有任何阻碍地穿透了过去,穿过去的时候,手上没有丝毫碰到了门的触感,这让鸿辉脑子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想法——“我能穿透墙壁?”缩回手,站在门前,鸿辉抬起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但很快,他眼神一凛,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诡异动作,整个人闭着眼迎面向那扇门撞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门里面,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鸿辉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居然真的能穿墙而过了。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自己惊讶的心情,他回过头来,看向眼前的场景,眼前正是自己监区的办公室,所有的物件都一摸一样,他扫视了一圈,等等,他的眼光停了下来,有个地方似乎不一样,映入眼帘的,是监区的视频监控器,而监控器前的办公桌上,正趴着一个警察,像是睡着了,但看那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过了一会,那个警察有点茫然地抬起了头,站了起来,还对着空气做着“请”的动作,这时,鸿辉看清了那个警察的面容,好像?好像就是鸿辉自己! 鸿辉死死地盯着那个警察的背影,心里无比惊恐,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自己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鸿辉”做完了让座的动作后,对着空气开始自言自语,看着那熟悉的动作,鸿辉突然想起了那个深夜造访,说自己已经死了三十多年的同事,不由得觉得诡异之极,而此时,另一个“鸿辉”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惊恐地看着对面,双手紧抓着办公桌的边缘,鸿辉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脑子里却回想起,这是那个诡异的同事正说到:“我~已~经~死~了~三~十~年~了”那句话的时候,又过了一会,只见办公桌上一张纸和一支笔凌空飘了起来,笔悬空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了和纸一起缓缓飘落了下来,落在桌上,鸿辉突然意识到,这是那个诡异的同事要走了。果然,不一会,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了,鸿辉迅速跑到门口,向门外张望,门外是很普通的楼梯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再回过头来,另一个“鸿辉”居然又背对着自己,趴在监控器前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鸿辉此刻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很可能回到了过去的某一段时间里,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他正经历着自己的过去,诡异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大脑,但他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开始思考,他想,如果这一次,自己赶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就把这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解除,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那种恐惧和诡异的纠缠呢? 鸿辉看着另一个“鸿辉”的背影,心想:“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果然,眼前的那个“鸿辉”猛地坐直了身体,愣了一会,疯狂地跑到旁边一张办公桌上,抓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露出震惊的表情,纸条从手里滑落到地上,捡起纸条,装进口袋里,他慢慢地走到监控器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很快,监控器的视频画面上出现了鸿辉意料之中的那些字和画面,鸿辉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后面发生的事应该是面前的这个“鸿辉”拿起铅笔自己扎了自己,那到底这种诡异现象是怎么发生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鸿辉仔细地盯着监控器上的画面,想找出蛛丝马迹,监控画面里显示的依然是411监舍那名服刑人员的每一次作案过程,这些鸿辉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仔细地盯着,直到最后那一行“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接下来。。。。。。”的字句出现,他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同点,就在鸿辉满脑子疑问,完全摸不到头绪的时候,监控器上的屏幕突然一闪,变成了最后的那个画面,也就是有人正在监视着另一个“鸿辉”的画面,鸿辉紧紧盯着那个画面,想看出点端倪,但他根本找不出问题出在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监控另一个“鸿辉”。 正在这时,鸿辉感觉鼻子有点痒,习惯性地一边看监控一边伸出手揉了揉鼻子,就在他揉鼻子的那一瞬间,他停止了揉鼻子的动作,眼神慌张地看着监控画面,因为他发现监控视频里显示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 第三十三章 我再次想杀了我? 监控器上的画面,居然随着他揉鼻子的动作诡异地左右晃动了一下,鸿辉浑身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令他惊恐莫名的问题,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他慢慢地将头偏向左方,监控画面竟然向左微微移动了一点,他又把头缓缓偏向右方,监控画面竟然又向右微微移动了一下,鸿辉顿时瞪大了双眼,一个恐怖的念头慢慢浮现在了脑海里——“我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监控探头?” 鸿辉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慢慢走了过去,站在监控器前,正好面前的另一个“鸿辉”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鸿辉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断左右摇晃着自己的头,监控画面随着他头部摆动的方向不断移动着,场面相当诡异,而鸿辉此时已经被震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恐惧了。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危机感,慢慢低下头看向坐在身下的椅子,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坐着的位置,正在监控器前,而在这个时间段里,另一边的那个“鸿辉”,此刻满脑子应该都是杀了自己的念头,那一刹,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右手,挡在太阳穴上。就在这时,一支削尖了的铅笔猛地刺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瞄准了他右手的那个圆洞伤疤。 鸿辉被吓得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两步跑到了门口,扶着门框,捂着胸口,不断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定下神来,他转过身,看向另一个“鸿辉”,此时的他正捂着右手在医药柜里翻找着什么,右手掌心上,血淋淋地插着一支削尖的铅笔,但是,鸿辉发现了一个问题,另一个“鸿辉”拿笔想杀的是他,但为什么那只铅笔却插在了“他”自己的手心上?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鸿辉心惊不已,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和另一个“鸿辉”受伤的手掌,他的心里无比紧张,看来,自己和“他”,果然是联系在一起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他死了,我也完了,”快步走到另一个“鸿辉”身边,伸手去扶,可手居然穿透了“他”的身体,什么也摸不到,放眼四望,突然看到了电话,快步走了过去,伸出右手拿向电话,电话居然被他拿起来了,他也没在意,开始拨通医院的号码。 正在这时,另一个“鸿辉”也快步走到了电话旁,鸿辉想到当时打电话时自己是完全发不出声音来的,于是先对着接通了的电话大声喊了起来:“医生吗,我的手不小心被铅笔扎穿了,流了很多血,该怎么包扎?”听筒里传来了医生的声音:“什么?这么严重?手都扎穿了?你赶紧来医院,我帮你看看”,鸿辉继续喊道:“我先简单处理一下,马上来医院”,对面医生回答道:“好的,好,好,我知道了,你快来,我等着你”。 放下电话,鸿辉想起当时自己的下一步是推开门,但是门后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诡异办公室,便趁着另一个“鸿辉”还在发愣的时候快步走到了门口,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握着门把手去开门,门打开了,可放眼望去,门外就是很普通的楼梯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办公室,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另一个“鸿辉”,只见“他”向自己走来,站在自己面前对着空气做了个开门的动作,居然又走了回去,过了一会,他又走了回来,一脸惊愕地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对着空气又做了一次开门的动作,又走了回去,鸿辉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虽然不明白另一个“鸿辉”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但鸿辉知道,下次他该摸着来了,果然,那个“鸿辉”闭着眼向这边摸着走了过来,就在他的手快触碰到鸿辉身体的时候,鸿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本以为“他”又会走回去,可“他”居然摸着门框与鸿辉擦肩而过,“他”竟然走出去了,鸿辉诧异得张大了嘴,这是怎么回事? 鸿辉赶紧跟着“他”走了出去,这时,楼下传来巡逻车的声音,鸿辉看到另一个自己已经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了,心里焦急,伸出右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本以为会穿透而过,这只是鸿辉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可诡异的是那个“鸿辉”居然猛地回过头来盯着他,鸿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来,跟我走,我送你一程,”但因为血液的关系,鸿辉意识到“他”肯定不会跟他走,此时鸿辉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得向另一个自己解释这一切,因为着急,他只能用最简单的话来表达,当他说出:“你跟我走,我可以帮你”这句话的时候,另一个“鸿辉”已经把手捂在了眼睛上,这之后鸿辉对着“他”又是拉又是拽,还大喊,可不管鸿辉用什么方法去试,手总是穿透了“他”的身体,而那个“鸿辉”也总是一脸疲惫,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完全没反应,鸿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院院长和几个同事过来将“他”带走,没有任何办法。 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鸿辉此时完全被弄糊涂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此时,他脑海里渐渐涌现出一个危险的想法——难不成?这一切危险的源头,就是自己? 鸿辉跟着医院院长,还有已经昏迷的那个“鸿辉”来到监狱医院,跟着院长进了手术室,就站在手术台旁边,医生们正在紧张地为另一个“鸿辉”处理伤口,止血、包扎、上药,仿佛根本没人看得见他,院长手上没停,对着旁边一个医生说到:“太奇怪了,这是怎么弄伤的?我去的时候周围可一个人都没有,”那个医生也摇摇头:“这种穿刺伤肯定不是自己弄的,能扎这么深,很少有人有那么大的勇气,”说完指着另一个“鸿辉”手掌上的伤口:“您看这伤口创面,似乎并不是尖的那一头先刺入,而是钝的那一头先刺入的,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院长此时也露出一个怪异的神色,摇摇头:“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伤口弄好再说。” 终于,他们推着另一个“鸿辉”出了手术室,将他安排在了202号病房,而鸿辉此刻,就跟在后面,一众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因为在此之前另一个“鸿辉”曾经两次看见过自己,鸿辉不敢确定到底是否还有人能看到自己,一直不敢贸然冲进去,好不容易像是都弄好了,院长站在门**待一个犯医:“一定要彻夜不眠地给我守在这,哪也不许去,听到没有?”那个犯医点头答道:“是,院长”,看着院长离开的身影,鸿辉迈开步子,向202号病房走了过去。 门是关着的,但门上有一块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里面有四张床,另外三张床上都是空的,但鸿辉知道不久后,那三张床上将会出现三个将医用床单蒙着头的“死人”,此时,另一个“鸿辉”闭着眼躺在靠近里面墙边的一张床上,身边坐着一个犯医,鸿辉想着那个犯医总有上厕所的时候,没有贸然进去,就站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等着,终于,202号病房的门开了,那个犯医走了出来,鸿辉看着他走进了厕所,抬脚快速往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鸿辉伸出手去摸门把手,捏了一个空,对于这种诡异他已经习惯了,径直穿透病房门走了进去,一进门,鸿辉就发现另外三张床上的那三个蒙着头的人出现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鸿辉不知道那三张床上的人是怎么出现的,但那压抑的气氛却让他很不自在,站在门口想了很久,突然,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那三张床上躺着的三个人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仔细看去,鸿辉发现他们盖着床单应该是胸口的位置,居然正在上下起伏着,难道他们还有呼吸? ; 第三十四章 篮球是怎么出现的? 伴随着那上下起伏的节奏,鸿辉耳朵里传来了一点很轻微的“咕噜噜”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烧开水的声音,这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听到声音,顾不得紧张,他四处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终,停留在了另一个“鸿辉”头顶上的吊瓶那里,那吊瓶里,此时已经聚满了大半瓶鲜红的血液,而那血液在吊瓶里仿佛像即将要烧开的水一样,不断地翻腾着,床上的另一个“鸿辉”似乎还在沉睡,他赶紧走过去,伸手就往那吊瓶抓去,抓了一个空,鸿辉此刻已经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另一个自己死吗?那个犯医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右手用力拍了一下床上躺着的“鸿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拍在另一个“鸿辉”的手臂上,居然发出了一声手拍击肉体应该发出的声音,“啪”地一声,床上的“鸿辉”缓缓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头顶那血红色的吊瓶,又转头看向床边,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恐惧的情绪,努力地伸手拍响了头顶的报警器。 这时,院长和一众人冲了进来,就在这一刻,鸿辉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三张床上的那三个人形居然在视线中缓缓消失了,他诧异地抬起手,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能摸到他了? 这之后,鸿辉就一直陪在另一个自己身边,直到出院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害怕再出现莫名的诡异事件,他得守着“他”。直到出院,那三个诡异的人形物体也再没有出现过,到了另一个“鸿辉”出院的那一天,鸿辉和“他”一起走出医院,他决定了,必须时刻紧跟着这个“鸿辉”,只有跟着“他”,才能解开一切的谜题。 另一个“鸿辉”出院后,鸿辉想起了自己下一次要经历的诡异场景是在休息室里,而且日期是4月1日中午的1:10分,看了看身边墙上的日历,3月29日,也就是说,距离那个诡异人头篮球出现在休息室里的时间,只剩下了两天,他必须在两天后的中午1:10分前,找到那个篮球,并且弄清楚到底那个篮球和白色床单是谁放在那里的。把手表和墙上的时钟对了一下,墙上的钟显示的是3月29日下午3点13分,而自己的手表显示的却是4月18日的晚上6点01分,似乎没有上发条,手表停了,鸿辉对着墙上的时钟将表的时间调整到现在的时间,扭上发条,手表开始“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放下手,他想起当时在篮球场上看到那个篮球时,问过一个七监区的服刑人员,他告诉自己那个球是他们监区的,那么,现在那个篮球会不会还在七监区呢? 来到七监区的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人,正忙忙碌碌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鸿辉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想起前两次和另一个“鸿辉”有接触都是靠的这只手,试着伸手去拍身边路过的一个警察的肩膀,但手却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鸿辉拍了一个空,不明白自己这只手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怎样才能与这里的人接触,这只手的效果好像时灵时不灵,站在办公室中间,他知道问人是没有用的,没人看得见他,也没人听得到他说话,皱着眉,想了一下,看来只能自己去找了。 鸿辉在办公室里到处走动着,每个角落都找了,但就是不见那个篮球的踪影,那个篮球到底会放在哪呢?这一整天,鸿辉都在四处寻找,但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线索,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但确实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准备提前去那个休息室等着,就在那守着,看看到底是谁把这个球和白色床单放在那的!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鸿辉坐在休息室里发呆,他不知道现在另一个“鸿辉”正在干什么,但经历过这一切的他知道,到目前为止,另一个“鸿辉”是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的,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最少一个多月了,既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但自己仿佛没有一丝困和饿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没心思想这些了,鸿辉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11点25分了,另一个“鸿辉”应该快来了,但是此时床上依然什么都没有,而且在这两天内也没有任何与球、白色床单有关联的人出现,鸿辉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球难不成是凭空出现的? 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鸿辉对这种想法深以为然,因为这种在其他人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他还是很好奇,就算那个球是凭空出现的,那也得出现啊,他准备就坐在这,仔细看看那个球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或许还能从这里面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当手表上的指针指向12:00的时候,面前的门锁发出“咔嚓”一声,不出所料的,另外一个“鸿辉”走了进来,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将会出现诡异的那张床,露出疑惑的表情,脱了衣服,倒头就睡,不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鸿辉紧张地盯着那张床,不时低头看看手表,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走着,可那张床上依然是空空如也,丝毫看不出会凭空出现一个篮球和床单的迹象,鸿辉没有分心,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张床,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一点岔子都不能有,不管发生什么,他也必须弄清楚那个球的出现方式。 ; 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同事! 再次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12点40分了,再过30分钟,就是另一个“鸿辉”醒来的时间,而那个时候,也就是自己看到那个诡异篮球的时候,鸿辉眼睛紧盯着那张床,生怕自己一个疏忽遗漏了什么细节,连看表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把手抬到自己眼前,快速地扫一眼,时间已经到了12点50分了,就在这时,面前的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那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鸿辉心里一惊,现在这个时候,有人要进来,难道说,那个诡异的篮球是这个即将进来的人放在床上的? 眼睛紧盯着房门,可房门自从发出那一点“咔嚓”的声音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鸿辉觉得很诡异,既然有开锁的声音,那说明外面肯定有人想要进来,但是为什么又没有动静呢?是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坐在这里的原因?把手抬到眼前,再次快速的扫了一眼时间,指针已经指到了12点55分,还有15分钟,看了看那个可能出现诡异的床铺,依然空空如也,如果面前的这个人再不进来,到了时间,那个诡异的人头篮球和白色床单没有出现在床铺上,而另一个“鸿辉”在这时醒来,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将改写历史,从而解决掉这一切困扰自己已久的诡异呢? 鸿辉错了,当手表上的指针正好指向1点整的时候,门发出“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了开来,鸿辉紧紧盯着那渐渐打开的门,先是一只手臂出现在了视线里,接着门整个被推开,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是一个同事,看上去年纪很大,鸿辉并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此时他出现在门口,让鸿辉感到无比诧异,这个诡异的时间点,这个诡异的地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同事打开门后就站在了那里,没有继续往里走,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鸿辉,鸿辉也紧盯着他,突然鸿辉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看到我的,但是看那同事的眼神却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鸿辉不觉得自己周围能有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能够吸引那个同事用这种凝视的眼光看着,那么他看的,只能就是自己了,可是,他为什么能够看到自己呢? 那个同事站在门口停了一会,突然迈开步子走了进来,眼神却依然紧紧地盯着鸿辉,看那样子,似乎正朝着鸿辉走来,鸿辉不由得内心非常紧张,他想干什么?果然,那个同事正好走到鸿辉面前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鸿辉,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鸿辉抬着头盯着他,他不知道那个同事想要干什么,对自己不利吗?那一刹那,鸿辉渐渐握紧了拳头,他想好了,如果眼前这个人想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那么他也绝不会客气,他甚至都想好了还击的套路和利用周围的有利条件,身边有一张办公椅,他的手都已经摸在了那椅子的横栏上,只要稍有不对劲,那把椅子瞬间就能被他挥舞上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伤到面前这个人,但至少能够作为自己防身的武器,鸿辉是个警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是绝对能够反应过来的。 可是那个同事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鸿辉被这种压迫感压得快要窒息了,他的精神已经受不了了,他站起身来,抄起椅子就准备往那人的头上砸去,就在他刚把椅子举起来的那一刻,那个同事把手伸进裤兜里,猛地掏出了一张纸条,伸到了鸿辉的面前,鸿辉举着椅子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意思?放下椅子,接过纸条,那同事没有管鸿辉那惊愕的表情,自顾自地转身走向了门口,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鸿辉坐了下来,展开纸条,纸条上的标题让鸿辉震惊不已,那纸条上写着几个黑体大字——《死亡通知单》! “王鸿辉,男,29岁,于xxxx年4月13日晚11点整在监狱操场突然死亡,死亡之时浑身是土,死因为突发心肌梗塞。” 看到这张纸条,鸿辉猛地向门口看去,那个同事还没走,停在门口,正背对着自己,可能是感觉到了鸿辉那恐惧的眼神,缓缓把头转向左边,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鸿辉,突然迈开步子往外走去,鸿辉猛地站起身来,两步冲到门口,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很快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另一个自己,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中午1:09分,还有1分钟,只要1分钟自己就能够知道那个诡异的人头篮球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休息室的了,但是,面前那个诡异的同事已经快走到楼梯转角了,如果此时再不追上去,或许这个人就将消失在自己面前。 犹豫了一下,鸿辉仓促中下了一个决定,先追上去,因为在自己经历过的这一段时间里,另一个“鸿辉”躺在床上,包括后来起床发现篮球,一直到篮球消失,这之间,是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可那个诡异的同事则不一样,他给自己的《死亡通知单》有点特殊,那单子上面很清楚地注明了自己的死亡时间,而那个时间点,恰巧就是自己站在篮球场,看到人头进入幻境的那个时候!!! ; 第三十六章 他到底要去哪? 鸿辉下定决心追了上去,在走过楼梯转角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同事依然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想追上去拦住他,于是加快了速度,可是不管他用了多大力气,怎么加快速度,前面那个同事始终和他保持着那么远的距离,,鸿辉不相信追不上他,使出了浑身力气开始跑了起来,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丝毫缩短,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追不上他? 终于,鸿辉放弃了,他停了下来,他知道前面那个同事不是普通人,自己根本就追不上他,就在他停下来的时候,那个同事居然也停了下来,还朝着鸿辉的方向看了一眼,鸿辉有点奇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同事,那个同事也站在原地看着鸿辉,鸿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问问,但就在鸿辉迈开步子的时候,那个同事也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鸿辉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他在心里想,看同事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和两人之间根本缩短不了的距离,他似乎是想要带自己去某个地方。 鸿辉明白了这一点,心里没有了最开始的焦急,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同事身后,那个同事在鸿辉迈开步子的那一瞬间也开始往前走,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下楼,路过监舍大楼、车间,那个同事居然径直往监狱外面走去。 监狱一般设有三道门,第一道门是大门,有武警站岗,设卡防止无关外来人员和车辆进入,第二道门必须由每名民警检验指纹才能进出,第三道门需由民警把关搜身检查才能进出。 此时那个同事走到第三道门的时候,居然纵身穿透了过去,鸿辉赶紧追上,一闭眼,也穿了过去,看到那个同事依然站在自己身前那么远的距离,鸿辉心里开始打鼓,他也能穿墙?难道?他也不是这里的人?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是人? 站在原地,鸿辉有点犹豫,在这里,他遇到的第二个能看到自己,并且还能与自己接触的人,居然很有可能不是人,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跟着他?他想带着自己去哪里?那个同事就站在眼前,正转过身来看着他,似乎鸿辉不走,他也不会走的样子。鸿辉想了想,豁出去了,不解决这一切,自己的生活是不可能平静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跟上去看看,看看这个诡异的同事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鸿辉迈开步子就跟了上去,那个同事也开始继续往前走,路过2号楼,之间也遇到过很多同事,可是他们就像根本看不见他俩一样,擦身而过,鸿辉从其他同事那漠然的眼光中看出了,这个同事果然不是正常人,两人很快走到了二道门的门口,鸿辉有点奇怪,二道门再一出去就是监外了,难道?他是想带我出去? 那个同事在二道门门口站了一会,一纵身,穿透了二道门,鸿辉赶紧快走两步,跟着穿过了二道门,站在门口,那个同事还在往前走,鸿辉知道追不上他,再快也没有用,于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那个同事前行的方向,应该是监狱的行政办公大楼,鸿辉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同事要带他去行政办公大楼? 走到行政办公大楼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很多人正从里面走出来,鸿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人就从那个同事的身体里穿透了过去,他明白了,这个同事,显然不是正常人,他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他已经死了? 那个同事似乎感应到了鸿辉的思想,就站在人群中任人穿透自己的身体,还诡异地冲鸿辉笑了笑,伸出手指向鸿辉的方向勾了勾,转身就朝行政大楼里面走去,鸿辉看着迎面过来的同事,习惯性地就往旁边让了让,侧着身子跟着那个同事走进了行政办公大楼。 走进行政办公大楼,鸿辉就感觉那个同事的情绪明显有点不对,他似乎并不再管鸿辉是不是能跟上,加快了速度,往楼梯走去,鸿辉赶紧加快速度跟在了后面,看着那个同事走进了楼梯转角,鸿辉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起来,一跑到楼梯转角处,他转过头一看,那个同事,居然消失了。 鸿辉以为他是上到了楼上,于是赶紧跑上楼,跑到二楼,没有看到他,继续往上跑,到三楼,也没看到他,鸿辉不明白为什么他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站在楼梯间有点发呆,就在这时,那个同事从楼上走了下来,与鸿辉擦肩而过,鸿辉下意识地伸手去拉,结果手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抓了一个空,那个同事径直往楼下走,鸿辉赶紧跟上,两人走到地下一层的时候,那个同事回头看了一眼鸿辉,往黑漆漆地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灯光很昏暗,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门,那个同事在前面走,鸿辉跟在后面,感觉周围阴冷至极,他已经知道了前面那个同事肯定不是正常人,配合走廊这幽暗的气氛,环境显得阴森而恐怖,鸿辉不知道自己跟着来是对还是错,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跟着来了,那就干脆横下一条心跟着去看看,自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恐怖诡异的事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 那个同事在前面走,走着走着,终于,他走到一扇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鸿辉,慢慢地伸出手,居然握着眼前门的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鸿辉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又能够碰到门了?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有点疑惑地看了看里面,心里好奇这里会是什么地方,抬头向门框上的门牌看去——“档案室”三个大字映入了鸿辉的眼里。 跟着走了进去,档案室里很大,有很多铁架,日光灯照射在档案室里,显得整个档案室里惨白惨白的,铁架上是各种各样类型的档案,被一层层的分开,鸿辉放眼望去,铁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档案袋,在铁架上有很多用来标识的标记,继续往里走,穿梭在高高耸立的铁架之间,眼光不断找寻着那个同事,在一个铁架前,鸿辉发现了那个同事,正站在那个放满档案袋的铁架的正面,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鸿辉心里想:“他把我引到档案室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此时鸿辉已经发现了,那个同事并没有恶意,因为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看上去他只是想引自己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难道藏着什么秘密吗? 那个同事看到鸿辉正看着自己,转过头,他面前的铁架上有着很多档案袋,他一伸手,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动作,双手合十,将手插进那些档案袋的中间,轻轻往两边一拨,居然就在鸿辉那诧异的眼光中,往前一迈步,走进了档案铁架里面。 ; 第三十七章 又是“411”! 鸿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同事走进了档案铁架里,他快速跑到铁架的另一边去看,没有人出来,又跑回来,在铁架的正面看,依然没有人出来?那个同事难不成真的走到铁架里面去了? 鸿辉三两步跑到那个同事走进去的铁架面前,伸出手去摸,可是抓了一个空,他学着那个同事的样子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居然穿进了铁架里,站在铁架正中间,他很奇怪,虽然自己也算是走进来了,但是刚才那个同事是走进去消失的啊,他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鸿辉站在铁架面前,想不通那个同事到底去哪了,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同事并不是正常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他的行为方式,他既然走到这个铁架里了,那么肯定是有什么意义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来,看了看面前,最显眼的东西就是档案了,或许,那个同事的目的就是要我看看这面前的档案? 他退了一步,走出铁架,站在铁架前,放眼向面前的一格格的档案袋看去,铁架很高,上面放了很多档案袋,鸿辉有点头疼,这么多档案,那个同事到底指的是那一份呢?伸出右手抽出一份看了看,是一个普通民警的档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鸿辉挠了挠头,不知道该选择那一份档案才好。突然他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刚才自己不是碰不到这些档案的吗?那么自己现在拿着的是什么? 鸿辉奇怪地看着手上的这份档案,似乎觉得摸到了一点头绪,他缓缓伸出左手去抓眼前的档案柜,抓了一个空,有点奇怪的将档案放回去,伸出右手去摸眼前的柜子,铁皮的触感传来,鸿辉触电一般地缩回手,但很快又再次伸了出去,居然摸到了,鸿辉再次伸出左手去摸,依然摸了一个空,他缩回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脑子仿佛短路了,自己的左手摸不到东西,右手可以摸到东西,这是什么情况?他完全想不出这种现象是怎么回事。 有点发呆地看着面前的档案柜,突然,他眼前一亮,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之处。眼前的档案柜上有很多档案袋,但是就在刚才,那个同事做了一个用手将档案袋分开的动作,而此时档案柜上有一部分档案袋是倒向另外一边的,第三格铁架上的档案袋有四份档案袋侧倒向左边,而这一格铁架上其他的档案袋则侧倒向右边,第二格铁架上的档案袋有一份侧倒向左边,其他的则是侧倒向右边,最下面的一格铁架上也有一份档案袋是侧倒向左边,其他的则都侧倒向右边,鸿辉看着这个铁架上与其他档案摆放不一致的几个档案袋,心里默默念着:“第三格有四个档案袋,第二格有一个档案袋,第一格有一个档案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嘴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念:“四个,一个,一个”,“四个,一个,一个”,念着念着,他突然瞪大了双眼,脸色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缓缓地、惊恐地念出了一个诡异的数字———“411”!!! 这个数字实在太让鸿辉震惊了,这诡异的排列顺序让鸿辉觉得这几份档案必然有着不寻常之处,伸手抽出了最上面一格其中的一份档案,档案袋上有个编号“100001”,拆开,是一份资料,资料里显示的是一个警察的基本情况,鸿辉把档案袋打开看了看,“吴正豪”,名字一栏被画上了一个黑色方框,看来是一份已故警员的档案,当鸿辉把文件整个抽出来时,一张照片映入了他的眼眶,鸿辉手抖了一下,吓了一跳,他看到那张照片赫然就是那晚过来找过自己说自己死了三十年的诡异同事,鸿辉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他的档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仔细地看着档案,档案第一面是吴正豪的家庭住址、基本情况还有死亡时间,死亡时间是xx年xx月xx日的夜里11点整,也就是三十多年前的夜里11点整,鸿辉将第一面拿开,放到档案最后,开始看第二面,第二面是“死亡信息登记表”,介绍吴正豪的基本情况和家庭成员,还有死因,报告里显示,吴正豪死亡时家里门窗紧锁,在呼吸过程由于某种原因受阻或异常,所产生的全身各器官组织缺氧,导致死亡,简单的说就是窒息,鸿辉有点惋惜地摇了摇头,再次翻开,第三面是一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一栏写的是“张友芬”,与当事人的关系一栏写的是夫妻,鸿辉慢慢地看着吴正豪妻子的调查笔录,他发现从头至尾,吴正豪的妻子一直在强调一件事,那就是吴正豪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也没有任何的心理问题,出事的当天他还告诉妻子晚上要下厨做饭,至于吴正豪是怎么窒息的,报告上没有显示,报告最后还附有一张吴正豪死亡现场的照片和居民委员会开具的死亡证明。 鸿辉拿起那张照片,上面是吴正豪死亡时的场景,他倒在客厅正中间,双手捏着自己的脖子,手上青筋毕露,从照片上看,似乎是他自己把自己掐死了,但是人怎么可能掐死自己?鸿辉抬起头来,甩了甩头,想不出头绪来,眼光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突然照片里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鸿辉的注意力,在照片里,房间的沙发下面有着什么东西,因为只露出了一个边,看不清楚,似乎是一双鞋,鸿辉对鞋子特别敏感,把照片凑近看,沙发下面很像是一双鞋,鸿辉努力想看清那是不是一双回力鞋,但因为照片很模糊,沙发下的那双鞋只露出了一点点,根本就没法确认。 鸿辉将照片插回档案袋,拿着档案站着思考,刚才那个诡异的同事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吴正豪的死亡和我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有联系吗?鸿辉不知道这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但他可以肯定,面前的“411”档案绝对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伸出,从档案柜第三格拿下了第二份档案,这份档案的编号是“100002”,似乎这两份档案号是连在一起的,抽出文件,向纸上看去,又一个被画上黑框的名字映入了鸿辉的眼帘。 ; 第三十八章 多年前的神秘档案 张显超,很普通的一个名字,第一面是他的基本情况,也是三十年前的一个民警,相片看上去很年轻,很精干的样子,眼睛炯炯有神,鸿辉翻开档案,第二面是《死亡信息登记表》,报告里显示张显超的死亡时间是xx年xx月xx日夜里11点整,死亡地点是在自己家里,死因是溺水导致窒息,文件里还粘贴着一张张显超死亡时的照片,照片里张显超整个人趴在浴缸上,面朝下对着浴缸,而浴缸里装满了水,他的面部到耳根处浸在浴缸里,看相片上的姿势,两只手抓在浴缸的两个边缘处,手指甲盖都因为用力过猛折断了,虽然报告里没有详细说明为什么张显超会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死亡,但他当时的姿势给人的感觉是他并不想死,似乎是想摆脱浴缸,正在努力想从浴缸里站起来,照片里洗漱池下面,又有一个东西露了一点出来,但是依然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鸿辉拿着照片想了一会,翻开第三页,是一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是张显超的父母,鸿辉仔细地看着这份调查笔录,里面张显超的母亲反映了一个问题,她反映最近自己的儿子非常不正常,经常大半夜的起床去浴室查看什么,有一次被问到去看什么的时候,张显超明显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敷衍地说没看什么,出事的那天,儿子去浴室洗澡,她还特意提醒张显超小心地滑,注意安全,儿子进去浴室后她还敲过门,里面儿子的回答没有什么异常,而张显超的父亲专门在调查笔录里提到:“我的儿子我最清楚,平时洗澡嫌麻烦从来不用浴缸,一直都是淋浴,他绝对不可能用浴缸洗澡。” 鸿辉继续翻看着这份档案,再往后都是一些关于张显超的生平事迹,简单的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鸿辉合上了档案袋,将两份档案一起插回了档案柜第三格,伸手将第三份档案拿了下来,档案编号是“100003”,依然是个连号,缓缓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映入眼帘的是汪成武三个字,再看向文件上的照片,鸿辉心里“咯噔”一下,居然就是刚才带着鸿辉走到这里的那个同事,鸿辉快速抽出文件,看了起来,姓名汪成武,年龄62岁,死亡时间xx年3月27日晚上11点,鸿辉捏着档案袋的手越捏越紧,这个日期居然就是另一个“鸿辉”出院的那一天,死亡原因一栏写着“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死亡时间竟然也是夜里11点整,鸿辉开始注意到了11点整这个数字,他渐渐想起来了,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那场巧合的火灾发生的时间,也是夜里11点整,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继续看向后面,调查笔录是一个民警做的,被调查人是监狱医院的一名医生,笔录的内容大概是这样,汪成武因为冠心病发作,于当天夜里住进了监狱医院,由于医院医疗设备条件的限制,在医院无法做手术,立刻转往外面的省直医院,安全送达医院后,病人已经接近休克状态,医院紧急对病人进行救治,但可怕的是在给汪成武输氧的时候,错将一氧化碳气体当成氧气输送给了汪成武,导致汪成武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后医院方面检查氧气罐时发现氧气管道被人为地连接到了热水器的煤气管道上,刑侦部门也参与了调查,调查案发当天所有的监控录像,没有找到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病房内的监控录像在管道变幻的那一瞬间闪了一下,那根气管是怎么插上热水器煤气管道的,也成了不解之谜。 鸿辉看到这里想了起来,记得同事们在闲聊时,好像是说过谁谁因为煤气中毒死了之类的消息,但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现在看到这份档案,这才知道原来死亡的人就是刚才指引自己来到这的那个同事,也就是汪成武,这也是鸿辉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 鸿辉站着愣了一会,继续翻看着下面的文件,一张照片贴在了档案文件背面,汪成武躺在病床上很安详,像是睡着了,鼻子里插着气管,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是鸿辉知道,这个时候汪成武鼻子里的气管,输送的已经是一氧化碳了。 档案最后一张是《死亡鉴定书》,确认汪成武已经脑死亡,鸿辉把档案拿在手里,习惯性地轻轻拍了两下,眼光扫向档案柜第三格那最后一个档案袋,鸿辉心想,三个档案都是连号,这第四个档案应该就是“100004”了吧,拿下那份档案,编号果然是“100004”,鸿辉不知道这些号码连在一起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些号码连在一起和自己要调查的事情之间,肯定有着什么关联,解开档案袋上的绳扣,打开档案袋,往里看去,这一看傻眼了,这个“100004”号档案袋里居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鸿辉很奇怪,把档案袋扒开看了看,又倒过来往下倒了倒,当真是什么都没有,鸿辉抠了抠后脑勺,这就奇了怪了,一个空档案袋放在档案室里干什么?还专门指示我过来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将两份档案一起放了回去。 眼光移向档案柜第二格,有一个档案袋诡异地侧倒向左边,鸿辉伸出右手将那个档案袋拿了下来,这份档案的编号是“200001”,档案右上角还有两个字“秘密”,看来是一份密级档案,解开绳扣,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眼就看到了文件抬头几个大字——《关于xx年xx月xx日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 鸿辉顿时觉得惊讶不已,自己那个世界的生产车间也被烧毁,那场火灾的日期自己仍然记忆犹新,而此时看那调查报告上的火灾日期,竟然就是三十多年前的同一天,三十年前,也在同一时间发生过一起火灾? ; 第三十九章 奇怪的右手 鸿辉将那份报告文件完全抽了出来,翻开第一页,内容大概是:xx年xx月xx日夜里11点整,xx生产车间发生重大火灾,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xx万元,间接经济损失xx万元,没有人员伤亡,起火原因正在调查中,翻到第二页,是一份事故鉴定报告:经过调查,“xxxx”火灾事故起火,起火点在车间民警办公室,火灾现场发现车间办公室窗台上有球鞋脚印一个,调查组初步判定,整个火灾现场电线、电缆线路、设备情况正常,线路起火原因排除,基本确定此次火灾系人为所致。顺手翻开第三页,是调查组对这次火灾事故的一些分析,还有事发监区的检讨材料,鸿辉很快就看完了,摇了摇头,后面的分析和检讨材料无非就是些老八股文,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将文件塞回档案袋里,放回了原处。 低下头看到了最下面一格的那个档案袋,蹲下来伸手把它抽了出来,档案编号是“000411”,看到这个档案编号,鸿辉精神一振,看来,这才是重点,拆开档案袋,一个黑色边框圈起的名字出现在鸿辉眼前——王鸿辉,鸿辉吓得手一哆嗦,猛地站了起来,档案袋掉到了地上,自己的档案?为什么还要用黑色边框圈起?自己,已经死了?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冷静下来,鸿辉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那个档案袋,缓缓蹲下去,伸手捡了起来,心情复杂地拆开绳扣,慢慢地把文件从档案袋里抽了出来,没有看错,确实是王鸿辉三个字,可是自己的档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鸿辉百思不得其解,个人情况简介上还附有一张照片,鸿辉眼光向照片上看去,浑身又吓得一个哆嗦,那张照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而是那个在411吊死的服刑人员,鸿辉曾经在监控录像上看到过他的脸,他那怨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已经深深刻在了鸿辉的脑海里,所以鸿辉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带着无比震惊的心情把文件整个抽了出来,文件上第一页是基本情况,“王鸿辉,29岁,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缓,家庭成员无,判决机关xxxx人民法院,余刑死缓。”鸿辉明白了原来411上吊自杀的那个服刑人员居然和自己叫同一个名字,翻开第二页,第二页是《死亡信息登记表》,“王鸿辉”于xxxx年xx月xx日夜里11点整在411监舍内上吊自杀身亡,纸的背面还附有一张照片,就是那个411服刑人员临死前死死盯着监控画面的照片,看得鸿辉不寒而栗,赶紧将文件翻到下一页,后面是关于“王鸿辉”的讯问笔录,在刑侦笔录中,没有确定为嫌疑人的记录文件一般会用询问笔录,只有确定了嫌疑人才会使用到讯问笔录,笔录里面问得所有问题都是关于那次火灾的,看来这个“王鸿辉”就算不是纵火的人,也和这次火灾脱不了干系,鸿辉仔细地看着这份讯问笔录,在整个讯问过程里,鸿辉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民警讲了什么,拿出多少证据,这个叫“王鸿辉”的服刑人员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准确点说是十个字:“我没有放火,你们冤枉我,”从讯问笔录的记载来看,这个服刑人员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翻过讯问笔录,鸿辉看到了最后的《死亡鉴定书》,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不清楚这些档案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将档案袋放了回去,顺势坐在了地上,右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眼皱着眉,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任何头绪,无奈地睁开眼睛,突然,他瞪圆了双眼,死死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看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的右手上有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孔,而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个伤口,伤口处是一个透明的洞,占据手掌正中一指宽,正常情况下,透过伤口,鸿辉应该看到的是档案柜,此时,鸿辉透过自己右手背上的伤口看到的,也确实是一个档案柜,可是他却总有点不对劲的感觉,鸿辉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把手拿下来,看到眼前确实是日光灯下的档案柜,当他再次把右手放到眼前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对劲。 是颜色,颜色不一样,手拿下来时眼前的档案柜是正常日光灯反射后的那种惨白色,但是当他的手放上额头,他的视线从自己右手正中的伤口处往对面看时,那个档案柜显示出来的却是黑蒙蒙的颜色,就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上了似的,鸿辉奇怪极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断地把右手放上眼睛,又拿下来,再放上去,再拿下来,两种颜色的档案柜在自己的眼前不断地交替出现,他把右手掌平放在自己眼前,仔细的观察手上的那个伤口,透过伤口,看到的是很正常的惨白色地面,但是只要鸿辉把手掌放在眼前,脸部贴着手掌,看到的对面就是黑蒙蒙的,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站在原地,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看着手掌发呆。 他发现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右手掌上的这个伤孔有问题,似乎贴着这个伤孔看到的东西和自己平时看到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他把右手掌捂在脸上,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在四周看了看,突然他从右掌心的这个洞中看到了汪成武,也就是那个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同事,吓了一跳,一惊之下,他快速放下手掌,往面前看去,结果看到的是装满档案袋的铁架,他有点害怕,也有点犹豫,慢慢地把右手掌放上眼睛,他再次看到了汪成武,此时就站在档案柜的铁架对面,一脸阴惨惨的笑容,正凝视着自己。 ; 第四十章 停尸房里的人 鸿辉知道他其实已经死了,看着一个死人就站在自己对面,还笑得那么诡异,鸿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捂着眼睛的右手不敢放下,就这么盯着汪成武,汪成武似乎看穿了鸿辉的想法,对着鸿辉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放下右手了,鸿辉试着放下了右手,果然可以看见他了,汪成武笑了笑,对着鸿辉做了一个跟着我的动作,转身向档案室外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医院门口,鸿辉不知道汪成武带自己来医院干什么,只能紧紧跟着,汪成武并没有走进医院,而是绕着医院走到了医院后面的一排小平房面前,转过身来对着鸿辉看了一眼,手指指向了那排平房的其中一扇门,鸿辉顺着他的手指慢慢看过去,当看清楚这个地方和这扇门的时候,瞬间恐惧感布满了鸿辉脑子里的每一个细胞,这个地方他知道,监狱医院后面这个平房,其实是监狱的一个简易太平间,所有病死的、自杀的服刑人员,在没有处理好后事之前,一般都会暂时停放在这里,而此时汪成武似乎也看出了鸿辉的害怕,阴森地笑了一下,转身径直走进了其中他指向的那个房间。 鸿辉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汪成武走进了那个房间,他知道汪成武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他一些东西,但是那里面可是专门停放死人的地方,咬着牙硬着头皮,慢慢走到了那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他打心底开始害怕了,不敢进去,里面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经历的这一切太诡异了,他想通了,面前这扇门,背后就是有再大的秘密也比不过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他现在即将面对的,也许是比失去生命更大的恐惧,源于未知的恐惧,他不想继续下去了,他决定了,不再插手这件事,任结果是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了,这种恐惧已经快让他崩溃了,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恐怖而阴森的地方。 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一只毫无血色干枯的手臂从那扇门上突兀地伸了出来,一把揪住了鸿辉的背部,猛地一拉,鸿辉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巨力,全身不由控制地就往后面飞去,等他缓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面对着门站在门里面了,他浑身的毛发都快炸了,恐惧感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全身上下蔓延,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不要进来的,但是是什么把他拉了进来,自己的背后,有什么? 室内有着微弱的灯光,但不是很亮,他站在门前瑟瑟发抖,不敢回头去看,此时他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了,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可以穿墙而过,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用尽力气身体就往门上撞了过去,可是当自己接触到门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反弹力把自己弹了回来,鸿辉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低着头,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面朝着房间里了,似乎还看到了几张床的床脚,他不知道抬起头将会看到什么,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憋足了力气,猛地大吼了一声“啊!”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四张简单的木板床,床上什么都没有。 鸿辉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让鸿辉放松了很多,看来汪成武果然不是想要害自己,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用右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就在他右手抚上脸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穿过自己右手掌心的那个伤洞,隐约看到三张床上坐着三个人,他浑身一个激灵,冷汗再次流了下来,他想起了当时汪成武消失后自己也是用右手掌心的那个洞才能看见他的,莫非,自己右手掌心上的这个洞,能够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心里的恐惧又开始死灰复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他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肯定不是眼花了,面前的床铺其中的三张上面坐着三个人,想到这里鸿辉发了疯一样地冲到门边,不断疯狂地撞着门,他要出去,离开这个诡异阴森的房间。 就在鸿辉撞门都快筋疲力尽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轻微地叹息声:“唉!”这声叹息让鸿辉停止了一切动作,双肩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他不知道这声叹息是什么发出来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开始更加疯狂地撞击着那扇木门,可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木门此刻却像钢浇铁筑一般纹丝不动,鸿辉累了,这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感觉到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自己这种疯狂的举动消耗殆尽了,他有点痛苦地趴在门上,依然不敢转身,用手不断捶击着木门,力量已经很轻很轻了,嘴里还在不断大声吼着:“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偏偏要找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不要找我了好吗?我受不了了,这该死的门,快开啊。”又使劲捶了两下门,缓缓地面对着门滑坐了下来。 像是为了配合鸿辉的恐惧,身后又一声叹息幽幽传来,一个干枯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听着那个声音,鸿辉憋着一口气,他已经快要被这种恐惧感折磨疯了,心一横,愤怒让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事,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边缘因为用力过度都已经开始在流血,眼睛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拳头捏得“劈啪”作响,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不管背后的是什么,哪怕背后是多大的恐怖,哪怕自己看到这一切的下一秒就会死去,他也必须要先看清楚,缓缓抬起右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他慢慢转过身。 终于,他看见了,透过自己右手掌心的那个伤洞看见了,但在看清了这一切的那一瞬间,他的喉咙突然好像被卡进了一个乒乓球,恐惧感仿佛全部集中到了喉咙,哽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跑! ; 第四十一章 诡异的门 鸿辉透过手掌中间的洞看到的是黑乎乎的房间,三个坐在床上的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都穿着很破旧的衣服,竟然都没有头,仅仅只是一具身体坐在床上,鸿辉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他们并不是没有头,而是他们那低头的角度不对,仿佛他们的脖子已经没有了颈椎,折断了一般地往下耷拉着,三个人的造型都是双手下垂,就那么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就那么瘮人地坐在床上,似乎连呼吸都没有,恐惧感蔓延到鸿辉全身每一个毛孔,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不上心中的恐惧,鸿辉转过身就往门上疯狂地撞去,一遍一遍地撞着,肩膀上传来疼痛的感觉让鸿辉更加疯狂,他不知道这时自己应该做什么,只知道无论如何也要从这里出去。 后面又一声叹息声幽幽传来:“唉!别撞了,没用的,既来之则安之吧,”鸿辉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来,这次不用右手他也能看见床上的三个人了,都是背对着自己,可是就算只是看到了他们的背影,鸿辉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那是怎么样的三个人啊?第一个人头发稀疏,都能看到头皮了,而且从右手手肘至手腕处开始腐烂,已经烂得只剩下了骨头,第二个人坐在床上,猛一看没有什么不对,但是鸿辉发现他的脖子上不断地有黑色的虫子在衣服里爬进爬出,鸿辉把视线转向第三个人,那个人依然是同样的姿势坐在床上,可是当鸿辉仔细一看之后,恐惧感更甚了,他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真的没有头! 鸿辉被吓得猛地后退两步,紧紧贴在门上,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试一下以前在废弃仓库曾经用过的那种开门方法,用脚后跟“砰砰”踢了两下门,双手紧握关节摩擦出“噼噼啪啪”的关节音,希望能够打开这扇诡异的门,做完这一套动作后,他双手用力按在门上,手缓缓摸向门把手的方向,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手,用力往下一扭,“咔嚓”一声,鸿辉心里一喜,果然有效,就在他庆幸自己把门打开了的同时,似乎和这个“咔嚓”声同步到了一起,那第三个没有头的人那边传来了“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鸿辉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过身使劲往里拉,想把门打开,可让鸿辉绝望的是,这扇门依然和刚才一样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鸿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他感觉背后有点不对劲,地面上传来“骨碌骨碌”什么东西在滚动的声音,他颤抖地回过头,看到了让他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恐怖场景。 床上的三个人竟然都回过了头,他们那已经腐烂了的脸庞上还有不少蛆虫在鼻孔里爬进爬出,第三个人没有头,但此时他也回转了身,正面对着鸿辉,鸿辉带着恐惧的心情,四下寻找那个“骨碌骨碌”的声音,他看到自己对面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此时不知怎么出现了一扇门,而地上,正有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在往那扇门滚去,鸿辉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地上滚动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人头翻滚的瞬间,不时还会闪现出一双带着怨恨的眼睛盯着自己。 鸿辉惊恐地看着那个人头“骨碌骨碌”滚到了那扇突然出现的门前,一下穿了进去,这时,面前第三张床上那个没有头的人站了起来,双手平伸向前,往那扇门走去,似乎是找自己的头去了,旁边两张床上的两个人此时也收回了凝视着鸿辉的眼光,转头看向那个无头人,那个无头人跟着自己的头缓缓走进了那扇门里,旁边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跟着那个无头人走了进去,其中那个满脸是蛆的人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一眼鸿辉,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实在太恐怖了,鸿辉被他那笑容弄得浑身冰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个人慢慢转过头,穿过门跟着前面两个人走了进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鸿辉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扇门,鸿辉心里很犹豫,看刚才那三个人的样子,似乎就是让自己跟着他们进入这扇门,可鸿辉内心有个声音在理智地告诉自己,这扇门不要进去,凭他现在的能力,里面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去预料和接触的,想了一会,鸿辉做了一个决定,理智战胜了自己的好奇心,他转过身,伸手握上了自己开始被拉进来的那扇门的门把手,用力一扭,又是“咔嚓”一声,鸿辉有点紧张地拉了拉门,心中的那一线希望彻底破灭了,门还是打不开,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间里传来“轰隆隆”的一声闷响,鸿辉猛地转过身子往房间里看去,没有什么异常,还是那几张床,他把右手放在眼睛上,床上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但是那“轰隆隆”的闷响声又响了一声,鸿辉茫然地到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自从刚才看到那三个恐怖的“人”之后,他不管再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也能够勉强接受了,可是看来看去,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仔细的看着这个房间,那“轰隆隆”的声响再次在耳边响起,突然,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这个房间好像比刚才小了一些,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那几张床离对面那扇诡异的门有好几米远,自己离那几张床也有好几米远的距离,可是现在自己都快站在床边上了,而那几张床离那扇门也就几步远,鸿辉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房间难道正在缩小? 鸿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张床,伴随着耳边又是一声“轰隆隆”的声响,那张床竟然突然闪现到了自己身前,而整个空间也越来越小,鸿辉不知道房间为什么会缩小,他转过身拼命地扭着门把手,那“轰隆隆”的声响随着鸿辉扭门把手的动作不断响起,鸿辉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房间缩小和自己扭门把手之间有着一种诡异地协调感,他试着轻轻扭了一下,果然,那“轰隆隆”的声音只是很短地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鸿辉猛然发现自己胸口处里有什么东西伸了出来,他惊恐地低头一看,是一根床腿,正穿透自己的胸口伸了出来,猛地转过身,他发现面前所有的床铺都已经被挤得变了形,钢条已经被墙壁压弯,扭曲在一起,木板已经炸开,整个房间的空间已经变得很小,自己离对面那扇门也只有几步的距离了,而自己胸口上一张被挤得变形了的床的床腿正好插在那里,但似乎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自己就像是透明的一样,站在了这无数木刺和铁条中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能够穿透这些东西,不然刚才自己就已经被这些东西给刺穿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已经近在咫尺的墙壁,想试试能不能穿透过去,可是不管自己是用左手还是右手,触碰到的都是实体的墙壁,没有一丝可以穿透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继续扭动身后的门把手,这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很有可能就会将自己压成肉饼,他不敢再去碰那个门把手,抬头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那扇门。 看来想出去是不可能了,他也明白了,房间之所以会缩小,就是为了逼着他必须走到对面那扇门里去,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鸿辉心一横,闭着眼往前跨了一步,没有任何被阻挡的感觉,睁开眼愣了一下,突然大踏步地走了起来,径直穿透了面前的铁条和木刺,向对面那扇门走去,他想通了,该来的,躲也没有用。 ; 第四十二章 死亡游戏之门 站在门前,鸿辉想了一下,伸出左手去摸门把手,一摸摸了个空,他有点惊讶,再次伸出右手去摸,门把手的触感从右手上传来,鸿辉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右手有着不寻常之处,此刻只是再次证实了而已,右手到底怎么了他不知道,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捏上门把手,鸿辉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钢筋木条穿插的房间窄道,回过头,硬着头皮拧开了门把手,门被猛地推开了,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里面射出来了强烈的光线,刺得鸿辉睁不开眼,他眯缝着眼,慢慢走了进去。 站在门里,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鸿辉睁开眼,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站在了哪里,自己正对面有一个大屏幕,周围空无一物,他扭头向四周看去,除了大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白光外,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他眼睛还没有适应,看不清屏幕上面是什么,扭头看向旁边,左边远处有一扇发着绿色光芒的门,他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再次看向面前的大屏幕,他看到那个屏幕似乎是一个大的监视器,仔细一看,鸿辉吓了一跳,那个大监视器里显示的画面正是自己站在屏幕前的背影,而监视器里的那个自己面前的画面里,依然还是一个自己的背影,层层叠叠,仿佛两面相对着的巨大的镜子一般照射着他,鸿辉看得浑身发毛,感觉像有无数只眼睛正在盯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被谁监视着,猛地后退两步,想退回去刚才那个房间,可现在背后本来应该是门的地方居然变成了墙壁,鸿辉惊恐地迅速转过身往身后看去,身后那扇门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堵墙,他心里一惊,悲观地想到,现在,自己想回也回不去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鸿辉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们引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的大屏幕上光线一闪,整个屏幕黑了下来,四周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除了左边远处那扇绿幽幽的门那还有点光线外,其他的鸿辉什么都看不见了,惊恐感席卷而来,鸿辉不知道该怎么办,远处那扇绿门在这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是那么的恐怖,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过去,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漆黑的环境带给鸿辉无比的恐惧感,可是,很快另一种更令鸿辉感觉恐怖的光线亮了起来,面前的大屏幕上居然亮起了血红色的光线,鸿辉扭过头,战战兢兢地看向大屏幕,大屏幕上此刻已经多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字:“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真相就在那扇门里!”字的后面还标注了一个指向那扇绿门的红色箭头,鸿辉惊恐地看着大屏幕,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操控,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此刻唯一能确认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监视着的,大屏幕上继续出现着血红色的字:“不过,想要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愿意吗?”鸿辉没有动,他不敢动,大屏幕上似乎真的能看到鸿辉的动作,再次出现了那一行血字:“你愿意吗?”鸿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他依然没有动,大屏幕上果然再次出现了那行血字:“你愿意吗?”鸿辉明白了这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他赶紧摇了摇头,大屏幕上的字没有再出现,鸿辉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表明了不愿意继续调查下去,这些恐怖的事情应该就能结束了。 鸿辉心里非常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方满不满意,就站在那里惊恐地等着,过了很久,大屏幕上终于再次出现了一行字,但这行字一出现,鸿辉的整颗心如坠冰窖,大屏幕上显示:“不管愿不愿意,你也必须去,否则?死!!!”这行字后面的三个血红的感叹号表示了对方的愤怒。 鸿辉脑子里一炸,看来,自己是没办法逃脱了,他看了看那扇绿幽幽的门,又看了看身后无路可退的墙壁,心里不禁大骂了起来,既然没得选择,那还问什么?有点愤怒地看着大屏幕,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行字:“那扇门里就藏着你一直在调查的东西,去吧!”这几个字出现后,马上开始缓缓消失,血字像液体一样慢慢流了下去,最后屏幕一闪,关机一般黑了。 鸿辉下意识地伸出手看了看,这里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左边远处那扇绿幽幽的门,在这黑暗里散发着诡异的光线,他迈步向那扇门走去,走起来才发现那扇门离自己很远,他有点怀疑一个房间能有那么大的空间吗?他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一个房间里面,或许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他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在这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芒刺在背,恐惧感充满大脑,但他不敢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不断继续往那扇门的方向走着。 走了很久,他试着伸手去摸四周,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仿佛他的周围只剩下黑暗一般,在这个过程中,他偶尔也会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看着远处那扇绿幽幽的门,在黑暗里发着诡异的绿光,这么恐怖的场景此时在鸿辉的眼里却变成了最后一丝希望,那一丝黑暗中的绿光已经成为了他的动力,他现在心里充满了恐惧,不是惧怕黑暗,而是害怕那丝绿光会消失,万一那丝绿光消失了,自己就会彻底迷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始跑了起来,越跑越快,那扇绿幽幽的门也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站在门前,鸿辉很惊讶,眼前这扇门,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绿色的门板呈拱形,门框上有很多诡异的符号,门环是两个骷髅头嘴里咬着一条蛇的造型,门正中还有一张闭着眼的鬼脸,门梁上几个血红的大字泛着诡异的红色光芒,整扇门给人带来的是极度的恐怖和邪恶的气息,看着这扇门,鸿辉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变成了彻底的惊恐,他开始双唇打颤,不自觉地轻声念起了门梁上的几个血字——“死亡游戏之门”! 而就在他念完这几个字后,门上的鬼脸突然活过来了一般,眉毛、鼻子、嘴巴全部动了起来,鸿辉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两步,吓得捂着胸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那恐怖的鬼脸渐渐恢复了原样,但鸿辉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精彩了,他张大了嘴,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因为他发现,那张鬼脸上面的眼睛,正在缓缓地睁开。 终于,那眼睛完全睁了开来,那是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似乎正凝视着鸿辉,鸿辉的心里已经恐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愣愣地看着那张鬼脸,不知道它想干什么,那张鬼脸在凝视了鸿辉一阵后,居然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那笑容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嘴唇微微开合,沙哑的声音传来:“欢迎加入死亡游戏”,说完这句话,鬼脸从正中开裂,血水从脸中间涌了出来,流的满地都是,在一声尖锐异常的恐怖惨叫声中,鬼脸一分为二,门,打开了! ; 第四十三章 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 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满是血迹,两边都是切肉的案台,案台上放满了心肝脾肺等等内脏,面前有很多被剖开的肉块悬挂在长满铁锈的铁钩上,地上还有散落的碎肉和骨头,很多肉好像都已经开始腐烂变质了,鸿辉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场面,他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屠宰场,到处都是被剖开、被剁碎的肉块,就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恐惧,看向正前方,虽然有很多悬挂的肉块遮挡着视线,但是还是能看到一条通道,那唯一的通道此时也布满了黑红色的血迹,他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屠宰场,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突然看到这么血腥恐怖的画面,还有鼻子里传来的强烈的刺激性味道,胃里还是不禁一阵翻涌,他不知道自己将在这个恐怖的屠宰场里遇到什么事,他甚至怀疑这些悬挂着的肉块会不会都是人肉。 看了看身后那无边的黑暗,他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屠宰场,走进屠宰场的那一瞬间,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鸿辉回头看了看,虽然有点惊恐但也觉得并不意外,转过头,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屠宰场,他定了定神,给自己鼓劲,既然来了,害怕是没有用的,只有先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发抖,颤抖地走到那些肉块前,他紧张地看着一块被铁钩悬挂着的肉,他发现这块肉上的皮肤很厚,还有很长的毛,看来是动物的肉,但是好像已经变质开始腐烂了,肉块上有着不少腐烂后长出的白毛,散发出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他捂着鼻子扭头看向其他的肉块,都和面前这块差不多,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证明了这里挂着的肉块都不是人肉,可是刚才那个恐怖的鬼脸说的:“欢迎加入死亡游戏”这句话肯定有着特殊的含义,他紧绷着神经,绕过眼前悬挂着的肉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继续往前走,这些肉块一直遮挡着他的视线,他只能绕着走,每绕过一块烂肉之前,他都非常害怕眼前会突然出现什么,所以他走得很慢,尽量躲着不去触碰到那些横七竖八的烂肉,但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面前有四头巨大的猪被开膛破肚,四蹄张开,每头猪都从脑袋开始被切成了两半,用生锈的铁钩穿透眼睛悬挂在那里,猪的下半部分拖在地上,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些肉块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容他通过的缝隙,把这唯一的通道塞得满满当当,根本就不可能绕过去,也就是说,如果他还想要继续往前走,就必须伸手拨开这些腐臭的肉块。 他不知道自己那穿墙的能力在此时能不能有用,试着伸出手指在那烂肉上面点了一下,手指头上沾满了腥臭的液体,他轻轻地甩甩手指,果然失效了,穿不过去,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在那块烂肉上抓了一把,那肉因为腐烂而变得松软异常,一把抓下去,手轻易地就插了进去,那感觉像抓进了一块豆腐里,一股更加刺鼻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他忍不住被这味道呛得咳嗽了起来,使劲甩甩手,将手上的烂肉甩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面巨大的肉墙,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这样子,除非自己把这面肉墙挖空,才有可能过得去。可是该怎么挖?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到了一个让自己惊恐万分的问题,难道用自己的手? 站着想了一会儿,鸿辉还是下不了狠心直接用手去挖,他四下寻找着能作为挖掘的工具,转过头,一根悬挂在旁边的铁钩引起了他的注意,铁钩穿透一块碎肉悬挂在那里,鸿辉试着把上面的肉块抠了下去,心想着用这根铁钩去挖掘应该还不错,伸手抓住铁钩用力往下一拉,铁钩并没有被拉下来,鸿辉有点奇怪,松开手,铁钩居然慢慢又缩了回去,与此同时,屠宰场里传来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鸿辉吓了一跳,四下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当视线转到面前的肉墙上时,他惊呆了。 只见眼前那巨大的肉墙正中裂开了一道缝隙,肉块被整个撕开,往两边的墙里缓缓缩了进去,当整个肉墙完全缩进墙里的时候,鸿辉面前出现了一个泛着乳白色光泽的房间,房间里面的墙壁都是乳白色的,靠墙处放了一张金属桌子,似乎是和地面连在一起的,除了这张桌子以外的地方空无一物。 鸿辉带着无比震惊地心情往前跨出,就在他的后脚刚刚迈过那肉墙留下的血迹的那一刻,一个虚无缥缈幽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鸿辉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过头来,一张没有鼻子和嘴巴、腐烂而恐怖的鬼脸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一指宽的距离,鸿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吓得猛往后退,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倒在房间里面,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一个浑身褴褛的无头尸体被一根铁钩穿透胸膛鲜血淋漓地挂在那里,双手已经只剩下了骨头,身体下方还在不停地滴着血,尸体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胸前,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个人头,而且就是自己在进入医院简易停尸房后看到的那个滚进门里的恐怖人头,那人头的鼻子和嘴巴上的肉已经没有了,原本在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窟窿,脸上的肉已经腐烂,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鸿辉,惨白的牙齿不断上下开合着:“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看到这个场景,鸿辉的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终于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从紧咬的牙齿缝里憋出来了一声巨大的惨叫:“啊~!” ; 第四十四章 游戏开始 这声惨叫持续了很长时间,鸿辉把喉咙都快要喊破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渐渐发现,眼前的这具尸体除了挂在那里不断重复着“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这句话以外,没有任何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他停止了惨叫,带着惊恐的心情开始观察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全部是乳白色的,他身边有一张金属桌子,桌子没有抽屉,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似乎是为了放置物品而存在的,鸿辉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桌面很干净,一尘不染,放眼四看,四周除了那具悬挂在原来那个地方的无头尸体外,整个房间似乎很干净,在尸体正对面不远处的墙壁上,有一扇红色的门,鸿辉不知道那扇门代表的是什么?是出口吗?他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知道既然进入了这该死的什么死亡游戏,那么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自己出去。 站在房间中间,鸿辉的精神高度紧张,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是良久,房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鸿辉开始犹豫,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或者这个房间那具无头尸体就是对自己的考验?他坐在房间正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那具仍然不停重复着“欢迎进入死亡游戏”无头尸体,那浑身惨不忍睹的样子促使他不想再靠近那具恐怖的尸体哪怕半步,可是转过身看到身后的那扇红色的门,他也感觉到了那绝对不是出口,那门后面,一定隐藏着更加恐怖的东西,站在房间中间进退两难的他不停地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悬挂在那里的尸体还在不厌其烦地不停重复着“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这句话,鸿辉皱着眉想了一会,再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想着自己如果想出去,就必须从那尸体旁边绕过去,而那尸体张开腐烂的嘴巴咬自己一口的场景,想想就觉得恐怖,想到这里,鸿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而且就算自己侥幸绕过时那尸体没咬自己,碰巧绕过去了,后面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和无边的黑暗,最终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转身往身后那扇红色的门走去。 站在门前,鸿辉看到门上有着一些怪异的符号,似乎是一种文字,但是他看不懂,门上还画着诡异的线条,有点犹豫,鸿辉想了想,身后那个方向只能回到屠宰场,他已经受够了那里的血腥,他坚决不想往回走了,不能后退,那么能够走的只剩下眼前这扇诡异的门,不管门后面有什么,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果他选择了绕过尸体退回屠宰场,那么后面的一切都将不会发生,可在此时此刻,环境迫使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追悔莫及的动作,他缓缓伸出手捏住那扇门的门把手,用力一扭。 门没有开,房间里的灯光也在此刻瞬间暗了下来,变成血红色的光线,鸿辉心里一惊,暗道不妙,他发疯一般使劲地扭着门把手,可是那扇门仿佛没有任何反映,就在鸿辉心里传来一丝不好的预感的时候,他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一直回响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此刻已经消失,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刚才不停说着“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的那具尸体此刻已经静止了,鸿辉捏着门把手,后背上渗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个房间就在自己扭动门把手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是什么变化,鸿辉不敢去想,或许,那具尸体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只要自己一回头,那张腐烂而恐怖的脸就将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紧张得满手是汗,看着眼前这扇门,鸿辉缓缓松开门把手,双手垂在自己身体两侧,眼珠在眼眶里不停地乱转,他的心念在这一瞬间转了千百次,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最好的办法,不然后果是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料。 他低头看向地面,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迹,似乎还是刚刚从身后流到自己脚下的,身后果然发生了什么,鸿辉闭着眼,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不管是什么,自己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大叫一声,转过身来,就在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双手捏拳护在胸前,可是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缓缓放下了捏着拳头的双手,彻底地惊呆了。 眼前,除了那个无头尸体还悬挂在出口处没有了生息以外,他和那具无头尸体正中间,凭空多出来了八具被绳索吊住脖子的尸体,因为是全部是背对着鸿辉,鸿辉看不到他们的死状,但是光从那背影吊着的造型和地面上污浊的血迹,都能够想象出他们的死状该有多么恐怖,配合着房间内血红色的光线,那八具尸体仿佛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厉鬼,鸿辉已经彻底绝望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他不知道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的时候,他看到最开始悬挂在那里的无头尸体动了起来,只见那具尸体缓缓把手中捧着的人头举了起来,放在了身体上,眼中红色的光芒渐渐散去,露出黑色的眼珠,白森森的上下颚开合,幽幽地道:“欢迎你进入死亡游戏”,鸿辉已经被吓懵了,那具尸体这次没有重复那句话,而是继续开口说道:“你已进入死亡游戏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有着你一直在调查的事件的所有真相,不过在知道真相之前,你必须付出一些代价,让你的执着成为你的武器,用你的智慧开启死亡之门,我将会伴随你一路前行,直到你找到逃出升天的路”,说完,就见那具尸体双手抬起,捧起自己的头,将头捧在胸前,身体从挂钩上带着一蓬鲜血撕了下来,缓缓向鸿辉走了过去,将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头递到了他的面前。 鸿辉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人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带着这个恐怖的人头玩什么死亡游戏?鸿辉不敢去接,人头可能看出了鸿辉的恐惧,开口说话了:“王鸿辉,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带上我,我能给你指引,”鸿辉看了看眼前吊着的八具尸体,再看看整个幽暗恐怖的房间和地面暗红色的血迹,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抓住那个人头的头发,将它提在了手里,那具无头尸体将人头交给鸿辉后,转过身缓缓走到刚才的铁钩处,伸出双手将铁钩拉至自己胸口的血洞,钩住身体,铁钩伴随着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缓缓升了上去,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出了房间,那处的通道就在尸体移出的那一刻突然降下了一堵巨大的墙壁,将后路完全封死,鸿辉手里拎着人头,惊恐地站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里的人头发出一阵阴惨惨的笑声:“嘿嘿,那么,我们的游戏,就开始吧!” ; 第四十五章 眼前的死者! 鸿辉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看着眼前恐怖的环境,就在人头宣布游戏开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万分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什么,偷着瞄了一眼手里的人头,人头仿佛知道鸿辉正在看它,幽幽地说:“别看了,死亡游戏不同于一般的游戏,其实就是在和死人玩游戏,你如果接受不了我现在的形象,这个游戏是没法玩下去的,你就一辈子留在这个空间里吧,正好可以和我作伴,”鸿辉听完浑身一个激灵,有点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玩啊?”人头阴阴地笑了一声:“嘿嘿,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你不是一直在调查411监舍的事情吗?这个死亡游戏里,就藏着你想知道的一切秘密,别问了,开始吧。” 鸿辉愣愣地看着面前吊着的八具尸体,低下头来吱吱唔唔地说道:“这个,这个。。。。。。”人头又笑了一声:“怎么玩是吧?”鸿辉机械地点点头,人头继续说:“看到你身后那扇红色的门了吗?那里就是去往下一个空间的入口”,停顿了一下,恐怖人头的眼神转向面前的八具尸体:“但前提是你必须在这里找出一个真正的鬼”,鸿辉看向面前的恐怖尸体,人头收回目光,看着鸿辉继续说道:“只需要指认出哪一个是真正的鬼,后面那扇门就会打开,如果指认错了,那么,嘿嘿,”鸿辉紧张地问道:“会怎么样?”人头笑了一声:“嘿嘿,那么,面前吊着的八具尸体都将变成厉鬼,你想想看会怎么样?”鸿辉心里暗想:要指认错了,面前突然出现八个形态各异的恐怖厉鬼,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等等,指认?指认错了会有厉鬼,如果自己不指认不就没事了吗? 人头仿佛能看透鸿辉的心思:“别做梦了,不指认?在十分钟之内不指认的话,他们一样会变成厉鬼。”鸿辉听完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有点丧气地看着眼前的八具尸体,人头见鸿辉没有反映,催促道:“喂,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鸿辉心里一惊,现在也没办法了,看起来,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要自己从面前吊着的八具尸体里找出一个真正的鬼来,那么看来这八具尸体当中,只有一具是真正的鬼,其他七具只是为了迷惑自己的障眼法,而且想要分辨哪个是真正的鬼,站在这里看着背影是没办法分辨的,必须走到那八具尸体的前面去看,还得仔细地看。 想到自己即将面对八具死态各异的恐怖尸体,还得近距离地去观察,鸿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诡异的事情都让自己碰上了?他不禁在心里开始咒骂起自己来,为什么要无聊地去调查什么411监舍,搞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只能缓缓挪动脚步往面前的八具尸体走去。 这短短的几米路鸿辉走得异常艰难,脚底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人头的声音在此刻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还有八分钟,”鸿辉几乎是用挪动的速度,终于走到了那八具吊着的尸体前面,慢慢转过身,不敢睁开眼,眯着眼睛从眼缝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八具尸体都各自被一根绳索套住脖子吊在自己的面前,死状凄惨无比,每一具尸体似乎都没有了生息,头耷拉着静静地吊在那,没有一点动静,鸿辉站得比较远,室内光线也比较暗,看不清每具尸体脸上的表情,但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知道那表情一定是恐怖异常的,站在原地,鸿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人头的声音再次催促道:“你如果就站在这里观察的话,给你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看出点什么,走近一点”,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时间还剩下七分钟,”鸿辉心里有点愤怒,一指那八具尸体:“难不成还得站到那死人下面去看?”人头阴惨惨地笑了笑:“嘿嘿,你说呢?” 鸿辉无奈地看着眼前八具恐怖的尸体,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近距离的去与死者接触,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第一具尸体的下面,抬头向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鸿辉吓得猛地后退两步,脑子里整个懵了,这具尸体的眼睛,居然是睁开的,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鸿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一样,鸿辉惊得冷汗直冒,惊魂未定地看着这具尸体,只要这具尸体有一点细小的动作,他就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跑,紧张地看着这具尸体半天,那尸体没有任何要扑过来的意思,鸿辉松了一口气:“妈的,吓死我了,”往前走了两步,他站在这具尸体正下方,战战兢兢地迎着那恐怖的目光开始观察这具尸体。 这具男性尸体大概四十多岁,眼窝很深,颧骨也高,两眼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鸿辉不敢和那恐怖的眼神对视太久,快速扫了一眼就低下头来,正巧手里的人头此时不合时宜地发出声音:“还有六分钟”,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计时器。 鸿辉看了一眼手中的人头,那人头也在看着他,鸿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恐惧的心情,向右跨出两步走到了第二具尸体下方,缓缓抬头向上看去。 又是一具男尸,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这具尸体的眼睛是闭着的,可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鸿辉的恐惧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甚了,因为这具尸体的眼耳口鼻里,正在不住地往外流着鲜血,顺着那尸体的脸颊往下流,流到衣服裤子上,滴到地面,死状甚至比第一具尸体更惨,也更恐怖。 鸿辉收回目光,后脊背发凉,他不知道下一具尸体会是什么样的死状,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鼓起勇气,他战战兢兢地走到了第三具尸体下面,第三具尸体也是一个男人,脸色苍白,闭着眼,看上去像是死去不久,脸上也没有血,找不出来有什么异样,鸿辉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这具尸体。当目光移动到尸体下垂的手臂时,他发现了,眼前这具尸体居然握着拳头,快速扫视了一眼其他几具尸体,果然只有眼前这一具是握着拳头的。 鸿辉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每一具尸体都有各自的死法,特点都不一样,这或许就是找出真正的鬼的线索,就在他正感觉找到了一点思路的时候,手里的人头又说话了,还是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还有四分钟!” “催,催,催你个大头鬼,”鸿辉气愤地骂道,说完狠狠瞪了一眼手里的人头,那恐怖人头正看着他,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鸿辉没有理会人头那嘲弄的表情。时间不多了,走到第四具尸体下面,他急切的想知道第四具尸体与其他尸体有什么不同,抬头看去,第四具尸体的嘴唇血红血红的,好像抹了口红一样,但鸿辉知道,那不可能是口红,而是鲜血。 快步走到第五具尸体下面,第五具尸体的舌头是长长地伸出来吊在嘴唇外的,接着,第六具尸体的手指指甲比其他的尸体都要长,第七具尸体的特点有点难找,但还是被鸿辉发现了,这第七具尸体的脚尖是向上勾着的。 当鸿辉走到第八具尸体下方时,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恐惧,很自然地抬头向上看去,这最后一具尸体脸上没有血,也没有很特别的死状,苍白的脸上很干净,手脚也都是很自然的往下垂,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处,鸿辉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却看不出这第八具尸体到底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似乎就是一个死人应该有的样子,就在他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手里的恐怖人头又开口了:“还有两分钟!” 鸿辉开始着急起来,这最后一具尸体到底有什么特征,或许与其他七具尸体不一样就是“它”的特征?但是事情有那么简单吗?他大胆地凑近这第八具尸体,不断地上下打量着这具尸体,尸体一动不动,鸿辉用目光在这具尸体上一寸一寸地搜索,希望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终于,鸿辉发现了,这具尸体,果然有着与众不同之处,可是,他在此刻也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彻底惊呆在了原地。 powerbyyozosoft ; 第四十六章 再来一次? 这第八具尸体的胸口,正在微微地上下起伏着,居然还有呼吸! 鸿辉脑子彻底混乱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吊着的“人”,难道说,这个“人”,还活着? 就在鸿辉还在发呆的时候,他手里拎着的恐怖人头开口了:“还有三十秒,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鸿辉回过神来,死亡游戏还在继续,自己必须在这剩余的二十几秒时间内下决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到底这面前的八具尸体中,那一个才是真正的鬼呢?第一具睁着眼,第二具七窍流血,第三具双手握拳,第四具嘴唇血红,第五具舌头伸出,第六具指甲很长,第七具脚尖上翘,第八具还有呼吸,恐怖人头没有给鸿辉考虑的时间,仍然在不紧不慢机械地读着秒:“二十,十九,十八。。。。。。” 此刻鸿辉大脑里的念头在飞速的运转,综合各种线索,不断地分析、排除、分析、排除。终于,他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前面七具尸体虽然死状各不相同,但确实都是真真正正的死亡,只有眼前这第八具尸体不一样,还有着呼吸,而且这第八具尸体的呼吸非常微弱,如果不仔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的,呼吸代表生,也许这就是这个死亡游戏当中的生路,他决定赌一把。他在不停绞尽脑汁地思考,而他手里的恐怖人头仍然在读秒:“十,九,八。。。。。。” 当人头读秒到“三,二,一”,“一”字一出口的时候,鸿辉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指向那第八具尸体,大喊:“他,他,这第八个人就是鬼!” 说完这句话,鸿辉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手仍保持着指向第八具尸体的姿势,他不敢动,他不知道自己答得对不对,会发生什么。 他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人头也在此刻停止了读秒,整个空间寂静无声,鸿辉浑身冷汗瞬间垮了下来,那恐怖人头幽幽地笑了一声:“嘿嘿”,鸿辉听着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接着,恐怖人头缓缓说出了一句让鸿辉心胆俱裂的话:“对不起,你-答-错-了!” 鸿辉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因为他看到面前第八个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是血红色的,露出恐怖的凶光,鸿辉转身就想跑,可那具尸体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双手掐住了鸿辉的脖子,将他缓缓提了起来,鸿辉背对着那具尸体,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了思考。接着,他听到了“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自己的视线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眼前出现了那具尸体那恐怖的脸,鸿辉想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嘴里不断有甜甜的液体从嘴角渗出来,那尸体缓缓靠近鸿辉的脸,张开大嘴,咬了过来,鸿辉视线的余光看到,其他七具尸体也靠了过来,不断地在自己脸上手上疯狂地啃咬着,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感觉浑身上下不断传来冰凉冰凉的皮肉被撕掉的触感,眼前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黑,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鸿辉在这种恐怖的感觉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等等,他突然回过神来,自己都死了为什么还在思考?他猛地睁开双眼,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就顶在自己的鼻尖处,人头后面还站着一个没有头的人,正双手托着人头站在自己面前。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人头吓得往后猛退,靠在了门上,回过神来,他发现,那个恐怖人头依然是刚才那个人头,而自己,也还站在那扇诡异的红门前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刚才不是已经答错了,被杀死了吗?为什么自己还在这? 面前的恐怖人头开口说话了:“王鸿辉,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带上我,我能给你指引,”鸿辉听着这熟悉的话,似乎自己刚才已经听过一次了,他定了定神,有点犹豫地伸手抓住那个人头的头发,将其拎在手里,那具无头尸体将人头交给鸿辉后,转过身缓缓走到刚才的铁钩处,伸出双手将铁钩拉至自己胸口的血洞,钩住身体,铁钩伴随着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缓缓升了上去,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出了房间,那处的通道就在尸体移出的那一刻突然降下了一堵巨大的墙壁,将后路完全封死,这一切都和刚才自己经历的一切一摸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鸿辉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时候,手里的人头突然开口了:“王鸿辉,我是吴正豪,”鸿辉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正豪?”人头继续说道:“王鸿辉,你听我说,我的意识只能出现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刚才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我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无法逃脱出去,我只能通过这种传递记忆的方法提供给你信息,而且我只知道这么多,希望你能破解这个死亡游戏,让我能够痛快的死去,”鸿辉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记起自己在档案室看到过的“100003”号档案,里面的名字就是吴正豪,脑子里像划过一道惊雷,他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就是吴正豪,反应过来的他急切地问道:“你是吴正豪?快,快,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逼着我玩这个什么死亡游戏的?”人头幽幽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三十年前,我就是死在这的,具体的你应该都知道了,”鸿辉将人头举起来:“那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人头继续说:“你没死,我刚才用最后一点力量给你重演了一次我当初的悲剧,为的是不让你犯下和我同样的错误,只有破解了这个死亡游戏,我才能够真正的死去,在这里,我已经被困太久了,想死不能,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你身上了,你一定要破解这个谜局,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那人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鸿辉手里拿着人头,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因为他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吴正豪不是不久前在自己办公室里出现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三十年吗?为什么现在他又说自己一直被关在这里?或许,那个深夜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根本就不是吴正豪?而那张几欲令自己丧命的《死亡通知单》根本就不是他写的?这些疑问在鸿辉的脑子里久久盘旋不散。就在这时,手里的人头再次发出一阵阴惨惨的笑声:“嘿嘿,那么,我们的游戏,就开始吧!” ; 第四十七章 无意之举 面前依然是那八具悬挂在空中的尸体,这一次鸿辉没有丝毫的恐惧,径直走向那八具尸体,经历过一次恐怖后他知道,时间非常紧张,根本没有时间让自己去害怕,他快步走到八具尸体面前,一个个仔细地观察起来。 鸿辉学过刑侦专业,对尸体的判断还是有一定的方法和技巧的,看着眼前的八具尸体,他很庆幸自己在警校学习时没有逃课,因为很多知识在此刻居然显得是那么的有用。 第一具尸体还是双眼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鸿辉仔细的看着这具尸体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这具尸体双眼圆瞪的死状恐怖异常,尸体的眼角处有着明显的青筋崩裂的痕迹,眼角处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都快挤出皮肤了,在眼角周围形成了很重的筋络痕迹。而且尸体从整体上看,没有任何外伤,初步可以判定是被吓死的。 第二具尸体七窍都在流血,死状也非常恐怖,但通过观察,鸿辉发现尸体脸上身上的血迹都呈现出一种凝固的状态,似乎死亡了很长时间,而且尸体脸色呈现出一种酱紫色,看上去应该是被强行窒息死亡。 第三具尸体双手握拳,鸿辉特意走近掀开尸体的衣袖看了看,尸体的手臂上青筋毕现,鸿辉试着掰了掰尸体的手指,很紧,人只有在遇到了极大的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肌肉骨骼僵硬的状态,死者生前一定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握拳。 站在第四具尸体面前,鸿辉停了下来,这具尸体嘴唇是血红色的,虽然血液因为时间的原因已经凝固,但那嘴唇上厚厚的血渍不禁让鸿辉联想起刚才自己在幻境中被一群尸体啃噬的场景,他浑身打了个寒战,紧紧盯着眼前的第四具尸体,鸿辉觉得这第四具尸体有很大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鬼,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等所有的尸体全部验证完毕了才能下结论,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生死。 第五具尸体的舌头长长的吊在自己的下巴上,脸上也呈现出深深的酱紫色,而且双手双脚都往下垂,完全符合上吊死亡的各种迹象,鸿辉心里默默将其初步定为上吊窒息死亡。 就在这时,手里拎着的人头发出声音:还有8分钟,”虽然才过了两分钟,但鸿辉不敢大意,抛开杂念,继续看向下一具尸体。 第六具尸体指甲比其他几具尸体都要长,而且尖利无比,很符合鬼的样子,但人在死亡之后指甲一般都会继续生长一段时间,鸿辉不敢妄下定论,犹豫了一会,只能将第六具尸体也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时间还剩下7分钟”恐怖人头再次催促道。 看着第七具尸体,脚尖上钩,看样子死者在被吊上之前一定用力挣扎过,似乎是想往上爬,但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被吊死在这,但是死前想往上爬的姿势却保留了下来。 第八具尸体还悬挂在那,仔细看胸口依然是在微微起伏,不过鸿辉既然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会笨到再去试一试真假,第八具尸体直接被鸿辉给排除掉了。 观察完所有的尸体,恐怖人头的声音在此时也响了起来:“还有六分钟,”鸿辉心里大概有了点思路,第一具尸体双眼圆瞪,第三具尸体双手握拳,第七具尸体脚尖上钩,说明死者生前一定是作了大量的反抗性动作,既然有反抗,就说明不是鬼,因为鬼是不需要反抗的,而且看尸体的死状,说明一、三这两具尸体是死后才被吊上去的,将这三具尸体排除掉。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第二具尸体七窍流血,第四具尸体嘴唇鲜红,第五具尸体伸出舌头,第六具尸体手指甲长这几个可供参考的线索了。按照排除法,鸿辉再次把这几具尸体快速作了对比,第二具尸体和第五具尸体都属于是窒息死亡,而且脸色都呈现出酱紫色,比较符合上吊死亡的正常范围,因此鸿辉首先将这两具尸体排除掉了是鬼的可能性,最后就只剩下嘴唇血红的第四具尸体和手指甲长的第六具尸体了。 这两具尸体没有基本的死亡特征,人如果死于上吊,血液因为流通不畅,大脑会充血,脸色会憋成酱紫色,这两具尸体除了一个嘴唇有厚厚的血渍,另一个手指甲比较长以外,没有明显死亡的特征,因此在这两具尸体中很有可能有一个就是鬼,但到底是哪一个呢?鸿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辨别。这时,手里的人头说话了,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还有四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鸿辉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犹豫下去了,否则刚才自己头被扳断,被一群尸体啃噬的恐怖场景将再一次重演,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着第四具尸体和第六具尸体的各种细微特征,想从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但遗憾的是不管是哪一种设想他都觉得有可能是陷阱。 第四具尸体嘴唇血红,有可能是在上吊之前就已经死亡造成的,而第六具尸体也可能在上吊之前就已经死亡,这样就不存在死亡特征不符的问题,鸿辉双手抱头,不断地抓着头发,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这种要么生要么死的选择实在太难,他不敢随便选,也不能轻易选。 就在他再一次陷入苦思的时候,手里的恐怖人头又开口了:“还有两分钟!”听到这个声音鸿辉快疯掉了,刚才身体被尸群啃噬的恐怖场景再次涌上脑海,他脑子里已经彻底混乱了,他不断在心里问自己:“四?还是六?到底是四?还是六?” 时间不等人,就在鸿辉还在痛苦不已的时候,他手里拎着的恐怖人头开口了:“还有三十秒,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难道刚才的悲剧要再次上演吗?鸿辉快疯了,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人头还在读秒,鸿辉发疯似的将正在不停读秒的人头举到自己的眼前,死死地盯着人头的眼睛,大吼:“你别读了,吴正豪,你出来,你告诉我到底我要选哪个?你快出来,你告诉我啊!”人头依然在毫无情感的读着秒:“二十,十九,十八。。。。。。” 鸿辉快要放弃了,他死死盯着人头的眼睛,心里想着:选第四具尸体吧,也许那嘴边的血渍真的就是吃人弄上去的,是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就在鸿辉下定决心准备选择第四具尸体的时候,他突然从那恐怖人头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东西,这个发现让他突然改变了自己的选择,他将那恐怖的人头凑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看着,又将人头对准面前的八具尸体,自己伸头凑到人头面前看着人头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恐怖人头可不管鸿辉心里是怎么想,仍然在机械地读着秒:“十,九,八。。。。。。” 鸿辉心里一阵心虚后怕,如果刚才自己真的选择了第四具尸体,那么自己就将万劫不复了,因为就在刚才他拿着人头对着自己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身后的那张金属桌子。按常理,人头在自己面前,金属桌子在自己身后,无论如何自己是不可能看到身后的金属桌子的,但是刚才自己确确实实从恐怖人头的眼中看到了那张金属桌子,而当自己把人头对准面前八具尸体时,八具尸体的影像全部映射在了人头的眼睛中,世人常说,鬼是没有影像的,也就是说,在人头眼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像,是不是就说明,自己是个鬼呢? 恐怖人头仍然在读秒:“三,二,一”,就在人头把“一”字读出口的那一瞬间,鸿辉捧着人头喃喃自语地说道:“难道?那个鬼会是?我!” ; 第四十八章 真正的鬼! 说完这句话,手中的恐怖人头刚好停止了读秒,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鸿辉万分紧张地盯着身前的八具尸体,只要其中任何一具尸体出现哪怕一丝细微的动作,他就准备放弃了,眼睛紧紧盯着,这大概几穆秒钟的时间,让鸿辉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眼前的尸体没有任何动作。此时,手中的恐怖人头开口了:“恭喜你,你能继续活下去了。” 话音刚落,鸿辉眼前的八具尸体被铁链拉着发出“悉索悉索”的声音,升上了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现了几个黑色旋涡将尸体吸了进去,八具尸体都消失后,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变回了白色,地面上的血迹也渐渐渗入地板,房间变得干干净净,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鸿辉的幻觉。 鸿辉-愣在原地,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马上,他的眉头开始拧在了一起,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是那个真正的鬼?刚才那八具尸体,死状各不一样,第八具尸体甚至还有呼吸,如果自己不是碰巧发现恐怖人头的眼睛里没有自己的影像,那么这个死亡游戏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死局,因为自己无论选择那八具尸体其中的任何一具,结果都是错误的,那么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换个角度说,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死?鸿辉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为了杀死自己,只要使其中任何一具尸体活过来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这个游戏一开始就告诉过鸿辉所有想知道的秘密就藏在游戏里,倒底想让自己知道什么?鸿辉对此充满疑惑,完全摸不着头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恐怖人生,人头此刻已闭上了双眼,似乎这一切已经告一段落。 鸿辉将人头放在地上,坐了下来,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声机关移动的声音从鸿辉左边传来,鸿辉扭头看去,自己左边纯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想知道为什么吗?”鸿辉愣了一下,那行字出现了一会后,渐渐消失,纯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鸿辉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墙边,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幅画面,画面像是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录像,一个警察正双手撑在铁锹上抽着烟,警察的面前有着一个被挖出来的大土坑。鸿辉浑身一震,死死的盯着那个警察的侧影,因为他看出来了,眼前的画面就是自己在进入这个异空间之前,站在那个诡异楼梯通道前抽烟的画面,可唯一不同的是,画面上并没有那块木板,也没有通道,他双眼圆瞪,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面上的自己抽完了烟,弹开烟蒂,弯腰做了一个伸手抬起某样物品的动作,又起起身来,站了一会,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往前跨了一步。就在这刻,鸿辉惊呆了,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一刻自己是下到了诡异的楼梯通道里,可是画面上显示的一切,让鸿辉脑子里瞬间如同五雷轰顶,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画面上的自己往前跨出一步后,一头裁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鸿辉惊恐地看着墙上的画面,思维已经混乱,各种思绪在脑子里翻江倒海,如果眼前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说明自己根本就没有走进那个诡异的楼梯通道,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自己确确实实已经走进来了,不仅走进来了,还在这个异空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道?鸿辉突然想起了很多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细节,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但丝毫没有饿或者是渴的感觉,自己也从来没感觉到困,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能够穿透墙壁和门板,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是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的,除了和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鸿辉”有过简单的言谈外,自己没有和其他任何人交流过,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等等,鸿辉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他非常恐惧的可能性。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结合刚才那个死亡游戏的种种迹象,鸿辉开始冷静地思考起来,八具死态各异的尸体、死亡游戏规则、墙壁上的录像画面,这一切,无一不是在暗示着鸿辉已经死了。 死亡游戏中的每一具尸体,虽然说死状凄惨,但每一具尸体都不同于正常死亡的尸体,第一具尸体双眼圆瞪,第二具尸体七窍流血,第三具尸体双手握拳,第四具尸体嘴唇血红,第五具尸体舌头伸出嘴外,第六具尸体指甲非常长,第七具尸体脚尖上翘,第八具尸体还有微弱的呼吸,这么来看,只有被认为是“鬼”的鸿辉,是完全符合正常死亡的各种迹象的,游戏结束时也确认了鸿辉才是那个真正的“鬼”,明显是在暗指鸿辉已经死亡,已经死亡的人却还在思考,也正好符合世人对于“鬼”的判断标准。 想到这里,鸿辉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自己已经死了?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鬼”?在万分惊恐的同时,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心中的很多疑问也得到了解释。 正因为自己是一个“鬼”,而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鸿辉”本就是一体,所以在这个世界里的另一个“鸿辉”才会在办公室里用铅笔扎伤自己,也正因为自己是一个“鬼”,所以当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鸿辉”想走出办公室时才会出现走不出去的现象,原因是当时自己正好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后来他闭着眼摸过来的时候,自己让开了,他才得以出去。同理,在医院里找不到病房的那个犯医并没有撒谎,因为当时自己正好站在病房门口。 在民间有一个恐怖的传说,叫做“鬼打墙”,传说人和鬼相遇,鬼会挡住人的生气,导致人不停地在原地打转,找不到该走的路,鸿辉不巧遇到的就是这种恐怖现象,更恐怖的是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在这个恐怖故事里扮演的角色,竟然是“鬼”,而且还差点害死了“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经历让他后脊背发凉,明白了这一切后,鸿辉的大脑仿佛瞬间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墙上画面里那个躺在地上的自己,慢慢开始绝望起来。 他发现自己原来在进入那个诡异通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亡,那么之后这个世界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他以一个“鬼”的形态在经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反复地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就在鸿辉准备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墙上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鸿辉打起精神定睛一看,是陈教导员,画面里陈教导员三两步跑到“自己”身边,扶起“自己”不断地摇晃,神色很焦急,嘴巴一直在动,但鸿辉听不到声音,接着,鸿辉看到,陈教导员将手缓缓放到“自己”的鼻尖处,停顿了一会,脸上的焦急神色稍微舒展了一些,并且快速地拿下肩膀上挂着的对讲机,冲着对讲机急切地喊着什么,没一会,一辆特警巡逻车开了过来,一群人抬着担架从车里冲了出来,把“自己”抬上担架,装上车,巡逻车呼啸而去。 鸿辉看着此时已空无一人的画面,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活着?墙面上的画面此时也完全黑了下来,墙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渐渐地越缩越小,终于消失了,墙面又变回了纯白色。紧接着,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再次出现在墙上:“你的命,还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游戏继续,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最后三个血红色的字特别大,异常醒目的深深刺进了鸿辉的眼底,那三个大大的感叹号仿佛在嘲笑着鸿辉的恐惧。不远处那扇红色诡异的门也恰好在此刻发出“吱呀”一声,向里打开。 鸿辉被那血红色的大字吓得面无血色,惊恐地看向那扇已经打开了的诡异红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低下头,闭上眼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快速思考着,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显示着现实里的自己并没有死,可能只是昏迷,但刚才那血字的意思,应该是如果不完成这个恐怖的死亡游戏,现实里的自己将真正地死亡,鸿辉在想,现实里的自己如果死了,现在的这个自己还能不能存在呢?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尝试,看来只有继续游戏这一条路可以供自己选择,他睁开双眼,转头再次看向那扇红色诡异的门。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身来,迈开步子快速向那扇门走去,因为就在他刚才低头到睁开眼看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那扇门里,出现了一个令他觉得非常熟悉的面孔。 他,怎么会在那? ; 第四十九章 烧焦的人 门里那个人正面对着鸿辉,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表情,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非常为难的事情,鸿辉快步向那个人走去,一边走心里还在琢磨:张显超?他在这里干什么?房间里那个人,赫然便是鸿辉在档案室“100002”号档案里曾经看到过的张显超,看他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很为难的事,会是什么让张显超看上去那么为难呢? 鸿辉走到门口时,里面站着的张显超没有丝毫反应,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动不动,仿佛看不到鸿辉一样,鸿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抬腿,跨过了那道红色的门槛,向张显超走了过去,他想亲口问问张显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往前走了几步,毫无征兆地,鸿辉的脑袋“邦”地一下撞在了空气中,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他伸出手揉了揉脑袋,眼里掩饰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有点疑惑地伸出手往面前的空气中摸去,手指尖居然传来摸到实体的触觉,鸿辉惊讶地摊开手掌,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眼前,似乎面前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正阻挡着自己,他慌张地伸出双手摸向前,双手居然平撑在了那堵透明的墙上,鸿辉伸出双手趴在墙上,有点诧异地观察起里面的环境来。 这里好像是一间浴室,空间非常小,大概只能站下三四个人的样子,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电子钟,时间停在了11:00整,电子钟正下方有一个陶瓷做的蹲坑,似乎很久没有清洗了,污秽之物都堆积在里面,左侧靠墙边的地方有一个浴缸,浴缸上很脏,也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样子,浴缸边沿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鸿辉在心里暗暗猜测那水龙头估计已经坏了,房间的右边有一扇红色的门,鸿辉回头看了看,和自己身后那扇红色的门一模一样,低下头,鸿辉发现就在自己身前有一个陶瓷材料的洗漱池,池子上摆放了很多洗漱用品。 他很奇怪,看着对面这个浴室的物件摆放以及眼前这个洗漱池的位置,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鸿辉试着四下摸索,可那堵透明的墙好像把所有前进的道路都堵死了,鸿辉眼睁睁地看着张显超就在自己对面近在咫尺的地方,于是他使劲地拍打着面前这堵透明的墙,不停地大声喊着,可不管鸿辉如何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对面的张显超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那个表情一动不动,鸿辉甚至开始怀疑,站在对面的张显超,会不会仅仅只是一具蜡像,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进入这个房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从鸿辉身后传来,那扇门,居然自动关上了,就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鸿辉也停止了一切动作,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但他的身体却依然保持者拍打透明墙壁的姿势,因为这种停止是强迫性的,鸿辉此刻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他的身体被这巨大的压力挤压得丝毫动弹不得,他不停地转动着眼珠,努力想看清楚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持着这种姿势一动不动,四周没有声音,一片寂静,鸿辉心里的恐惧感正在一丝一丝不断地增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极其刺耳的“吱呀”声从鸿辉身后传来,鸿辉听得真真切切,声音就来自自己身后,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直竖了起来,他把眼睛瞪得滚圆,眼珠用力挤向眼角,瞟向一边。 一股炙热感从身心传来,越来越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鸿辉惊恐地想大喊,但嘴唇完全张不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他的身体也被巨大的压力挤得完全动弹不得,鸿辉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达到恐惧的极限了,他的眼珠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充满血丝。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叹息轻轻地在鸿辉的耳边响起:“唉!” 鸿辉听着那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拼命地想要动起来,离这个恐怖的声音远一点,但他做不到,那声音依然还在耳边,幽幽地仿佛想要索命一般:“别~挡~道,让开~!”马上,鸿辉感觉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烫感,自己整个人保持着原姿势被推开,向右转了180度,侧过身来,左手边一阵热浪涌过的感觉让鸿辉拼命地将眼珠转了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样子完全不能被形容成人,入眼的首先是一张让人无比恶心的脸,这个“人”似乎是被烧过,脸上被烧得一塌糊涂,眼睛已经没有了,原本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空洞,脸上焦黑,肉已经快没有了,只剩下牙齿还白森森地裸露在脸皮上,浑身焦黑,身上的肌肉已经被烧得出现了碳化的迹象,每走一步身上还有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鸿辉紧张得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这个“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虽然鸿辉这边惊恐不已,但那个不成人形的“人”似乎没有要伤害鸿辉的意思,看都没看鸿辉一眼,径直往斜对面一扇红色的门走去,直到这时鸿辉才发现,在这个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也有着和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扇一模一样的红色的门,而自己眼角看到的这个人,正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扇门前,似乎知道鸿辉正在看着他,居然180度转过头来,焦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异常恐怖的笑容,笑完转过头,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门也在那个“人”走进后不久,“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而那扇门关上后,鸿辉突然感觉挤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 鸿辉带着惊恐迅速站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他还清晰的记得刚才手臂被触碰后那强烈的灼烧感,紧张地看了看手臂,并没有烫伤的痕迹,鸿辉皱着眉,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在思考,看刚才那个人的样子并不是要伤害自己,那“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而且,现在自己面前又出现了一扇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门,刚才那个“人”也走了进去,这扇门里,会有什么? 鸿辉没有任何头绪,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木然地盯着面前像是一具蜡像一般的张显超,揉着揉着,他停了下来,眼前的一切,让他再次惊讶得张大了嘴,他猛地将双手撑在了那堵透明的墙上,眼睛再次瞪得滚圆,因为,他看见,那个自己认为只是一具蜡像的张显超,居然动了! ; 第五十章 他在害怕什么? 鸿辉看到对面的张显超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鸿辉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但是鸿辉很奇怪,难道他能看到自己吗? 张显超一直保持着那副恐惧的表情死死盯着鸿辉,鸿辉被他那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内心仿佛被他的情绪影响着一样,也觉得异常恐惧,但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恐惧,眼前并没有能够让自己觉得恐惧的东西,好在张显超只是短暂地盯了鸿辉一小会,就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背后墙上的电子钟。 张显超看着墙上的电子钟,鸿辉看着张显超,不知道为什么,鸿辉内心竟然又一次渐渐涌现出了一种非常焦急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因为此时鸿辉除了看到那个电子钟上的时间显示的是11:00整以外,没有任何能够令自己感觉非常焦急的事情发生,但诡异的是此刻鸿辉内心深处却真实而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非常烦躁、焦急的情绪,鸿辉摸了摸胸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滴~滴~”的声音传来,鸿辉凑近那堵无形的墙,再次看向对面的电子钟,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墙上的电子钟,居然在动,电子钟显示时间中间的那个“:”,正在一秒一秒地闪烁着,而张显超也随着那“滴~滴~”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着,随着张显超那急促的脚步声,鸿辉心中的焦急愈发地明显了,他皱着眉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中的疑问越来越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烦躁、焦急?对面的张显超看上去也很焦急,到底他在着急什么? 张显超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鸿辉的眼神随着张显超的脚步移来移去,心里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墙上的电子钟仍然发出“滴~滴~”的声音,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鸿辉心中的那股焦躁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愈发强烈了,而且鸿辉真切地感受到,在这种焦躁的情绪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鸿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猜测这一切一定与墙上那个突然开始计时的电子钟有关,抬头向墙上的电子钟看去。 突然,就在那挂钟指向11:01分的时候,“嘭!”对面墙角红色的门的方向传来了另外一种声音,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了鸿辉的心口上,好像有人正在门外拍打篮球,一种比刚才强烈百倍的恐惧感扑面而来,鸿辉不禁被这种情绪猛地刺激到,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房间里的张显超,此刻已经停止了来回的走动,一脸异常恐惧的表情,死死盯着那扇红色的门,似乎门外有什么让他非常害怕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篮球落地的声音一下一顿地在门外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鸿辉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着这个房间靠近,而且他能感受到,正在接近的是令自己或者说是令张显超觉得非常恐惧的东西。 张显超再次抬头看了看墙上了电子钟,焦急的神色丝毫没有减轻,他迅速的转过身面朝着鸿辉的方向走了过来,站在鸿辉面前,快速拿起洗漱台上一瓶似乎是洗发水或者是沐浴露之类的瓶子,愣在原地皱着眉头思考着。 鸿辉心中莫名地感觉再次袭来,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鸿辉竟然能感受到张显超此刻心中的想法,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张显超是想把自己藏起来,鸿辉向房间里看去,房间里除了一个马桶和一个浴缸外,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他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张显超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自己藏起来呢? 就在这时,鸿辉发觉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够感受到张显超此刻的想法?他突然发现自己与张显超之间,似乎渐渐产生了类似于心灵感应的错觉,张显超此刻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鸿辉竟然一清二楚,他看着张显超拿着瓶子,心中明白的感受到,张显超正想着把浴缸放满水,将眼前这些不明来源的洗漱用品倒进浴缸里,制造出大量泡沫来,然后躲在泡沫里,但是鸿辉能感受到的仅限于这些,究竟张显超为什么想千方百计要把自己藏起来这个问题,鸿辉仍是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鸿辉心中那种恐惧兼焦躁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减弱,张显超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墙上的挂钟仍在“滴~滴~”作响,时间已经走到了11:02分,和鸿辉脑子里想的一样,房间里的张显超将眼前的一大堆洗漱用品抱起,迅速走到了浴缸边,焦急地拧开水龙头,而且快速地拧开手中的各种瓶子盖,一边放水一边不停地往缸里倒着洗漱用品,水很快就放满了,张显超手中的瓶子也倒光了里面的液体,他伸出两只手,大幅度地在浴缸里搅了起来,不一会,浴缸里就浮起了大量的泡沫。 鸿辉此刻的心也跟着张显超的动作焦躁异常,奇怪的是,这次的情绪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侥幸,鸿辉感受到张显超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办法非常满意。 就在浴缸里的大量泡沫已经溢出缸外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无缘无故地闪了一下,还带着一丝电路短路的“兹兹”声,鸿辉快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到了11:03分,鸿辉心里异常紧张,难道,当时针指向某个时间点的时候,外面那个发出篮球落地声的主人,就将进到这个房间里来? 鸿辉再次看向张显超,张显超已经一只脚跨进了浴缸里,鸿辉能感受到他内心无奈和侥幸的情绪,看来,的确是有什么即将进入这个房间,而且即将进来的这个声音的主人很有可能会威胁到张显超的生命,所以他的情绪中才会夹杂着那种深深的恐惧。 此刻,张显超整个人已经慢慢没入那一大朵泡沫中,墙上的电子钟也在此刻到达了11:04分,挂钟发出一阵断断续续地的警报音,“滴。。。滴。。。滴。。。滴。。。”而整个房间的灯光,也在这一刻,瞬间熄灭了。 鸿辉心中一惊,那种莫名的恐惧感竟然越来越甚,但是令他奇怪的是,此刻房间里的灯光虽然已经熄灭,但是从那堵无形之墙处,到属于他站着的这一片区域里,灯光竟然还是亮着的,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被灯光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片区域里漆黑一片,而自己这片区域里却灯光大亮,借着自己这边的灯光,鸿辉凑在那堵无形之墙上,只能隐约看到对面的一点轮廓。 电子钟依然在“滴~滴~”作响,鸿辉没有理会心中的那种恐惧感,他趴在那堵无形之墙上,死死地盯着对面墙角处的那扇红色的门,他必须弄清楚,那边,将会有什么想要进来?而张显超,他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黑色人影! 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门口,手中还托着一个圆形的球状物体,光线太黑,鸿辉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也看不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动,鸿辉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压抑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带着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站了一会,那个人影动了起来,他将手中的圆形物体拍在地上,弹起后接住,再次拍下,再次弹起后接住,那圆形物体落地的时候发出“嘭嘭”的响声,这让鸿辉潜意识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此刻眼前的一切让鸿辉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那个人影拍着手中像是篮球一般的圆形物体,发出“嘭嘭”的声音,走进了门里,脑袋四处旋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鸿辉看着他的影子,突然觉得非常恐惧,因为他发现,那个人影在旋转头部的时候,居然是360度全方向旋转,而且,仔细观察那个人影手里的球形物体,那个球形物体并不是纯粹的圆形,这个物体在上下运动的时候,鸿辉看得真真切切,这个圆形有一面似乎是平的,鸿辉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站着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人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脑袋旋转360度的,而且这个人影手里拿着的,也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球,那么,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什么?鸿辉不敢随便猜测。 墙上的电子钟一直保持着“滴~滴~”的报警音,那个人站在黑暗里,脑袋不停地在四处搜索着什么,手中的球状物体一次一次砸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响声,鸿辉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他似乎能感应到此刻躲在那一堆泡沫里的张显超比自己更为恐惧,甚至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张显超,而张显超现在就是自己。 那个人影慢慢走到了便池边,低下头左右晃动了一下,又走到浴缸旁边,右手托着那个圆形物体,没有再拍下去,但似乎没有发现躲在里面的张显超,站了一会就离开了,不停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慢慢地走来走去,看上去是在找什么,鸿辉知道他在找什么,看了一眼浴缸的方向,心中想着张显超想的这个办法果然有效,看来一时半会,这个人影是找不到张显超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影什么时候会走,张显超在浴缸里已经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能不能憋得住呢? 那个黑色人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过了一会,好像放弃了,开始往门口走去,就在这时,鸿辉心中传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张显超憋不住了,果然,浴缸那边的泡沫动了一下,鸿辉知道那是张显超刚才换了一口气,很轻微的动作,连鸿辉不是仔细盯着估计都看不到,但恐怖的是,已经走到门口的那个黑色人影突然回过头来,似乎看着的方向就是浴缸。 接着,那个人影头没有动,身子缓缓转过来,一步一步走向了浴缸,鸿辉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心中那股恐惧感越来越甚,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猛烈地抽动了一下,带着恐惧的眼神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人影慢慢走向浴缸。 那个黑色人影走到浴缸前,站着没有动,头微微低下,似乎正看着浴缸,鸿辉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因为这个浴室空间很小,他趴在这堵透明的墙上,而那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足一米远的浴缸边,由于光线的原因,他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个人裸露在外面的一只左手臂,彻底打消了鸿辉觉得“他”还有可能是一个人的想法。那手臂已经腐烂,从指骨到手腕处已经没有肉,只有森森白骨,而手腕以上的手臂都已经发黑发霉,接口处还有碎肉屑粘在骨头上,鸿辉强忍住从胸口涌上来的呕吐感,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到“他”,但好像那个“人”并没有发现鸿辉,只是站在浴缸前,脑袋慢慢地左右摇晃,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鸿辉恐惧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和此刻躲在泡沫里的张显超仿佛产生了心灵感应,他能感受到躲在水里的张显超相比自己更为恐惧,而且他还感受到,张显超此刻因为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张显超,他再次想要呼吸! 各种恐怖的压力之下,鸿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从鸿辉的喉咙里传出,对面那个“人”仿佛听到了这一点声响,猛地回过头来,鸿辉就看到一双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他瞬间被吓懵了,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那个“人”死死地盯着鸿辉,鸿辉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动,接着,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对着鸿辉,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了鸿辉的视线里,鸿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的样貌慢慢地清晰起来,那张脸让鸿辉瞬间觉得全身发麻,那个“人”脸上,没有鼻子,原本在鼻子的地方还有几只黑色的甲壳虫在爬进爬出,脸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烂肉就那么稀稀拉拉地挂在嘴边,浑身上下都已经发黑发霉,胸口处还长出了一棵黑色的蘑菇,右手上托着的圆形物体鸿辉也看清楚了,是一个篮球,但是鸿辉定睛仔细一看,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因为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篮球,似乎就是当初自己在篮球场看到的,那个令自己进入幻境差点被活活埋死的篮球,为什么这个篮球会出现在这,眼前这个腐烂的“人”,到底是谁? 但在当前这种情况下,鸿辉除了觉得恐惧外,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那个“人”走过来了,“邦”的一声,“他”往后退了一步,鸿辉发现,自己面前这堵透明的墙似乎阻挡了“他”,那个“人”伸出已经腐烂的手臂,摸在自己眼前这堵透明的墙上,缓缓的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在检查这堵墙,鸿辉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堵墙不仅能够阻挡自己,也能阻挡眼前的这个东西,自己是安全的。 可就在鸿辉稍微松口气的时候,一种更令人绝望的感受从鸿辉脑子里传来,张显超憋不住了,他要出来了! 果然,“哗啦”一声巨响,旁边的浴缸里猛地站起来了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东西猛地回过头去,正好与张显超四目相对,鸿辉心中传来一阵强烈的恐惧感,刺激得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而对面的张显超则是猛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惨叫:“啊~!” ; 第五十二章 镜子 鸿辉看到,眼前这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了张显超面前,和张显超面对面地站着,张显超此刻已经恐惧地无法动弹,鸿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那强烈的恐惧,那个“人”站在张显超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没有任何动静,场面显得静谧而诡异。 鸿辉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感觉到张显超似乎是想逃跑,果然,张显超往浴盆旁边移动了一下,背对着面前这个恐怖的“人”,也就在他移动的那一瞬间,鸿辉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伸出手掌,一把掐住了张显超的后脖颈,猛地将张显超按进了浴盆里,浴盆里开始水花四溅,张显超在拼命地挣扎着,连鸿辉都仿佛感觉自己鼻腔里灌满了水,那种绝望的感觉让鸿辉不禁低下头捂住胸口强烈地咳嗽了起来,再次抬起头来,鸿辉惊恐地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保持着按着张显超头部的姿势,但脸却是朝向自己,那双诡异的红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鸿辉心中的恐惧突然疯狂地增长起来,难道,自己也逃脱不了? 面前的张显超在水里疯狂地挣扎了很久,终于,渐渐地没有了声息,那个“人”慢慢松开手,收回了看向鸿辉的恐怖目光,低头看着张显超,此时张显超正面朝水里,双手抓在浴盆边缘,和当时鸿辉在档案室里看到的死亡照片一模一样的造型,鸿辉紧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不知道那个“人”在杀死张显超之后,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人”站在浴盆前,久久没有动静,鸿辉站着一动不敢动,虽然自己面前有那堵无形的墙能阻挡这个“人”,但眼前历历在目的一切还是让鸿辉恐惧不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鸿辉趴在那堵无形的墙上,心中无比紧张,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而那个人此刻仿佛没有要找鸿辉麻烦的意思,缓缓弯下腰,将手伸到浴盆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将手缩了回来,鸿辉紧张地看着“他”,不知不觉额头滴下来一滴冷汗,正好滴到了眼睛里,他控制不住眨了一下眼,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张显超站在自己对面,血红色的双眼正诡异地盯着自己,鸿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确实就是张显超,他赶紧转过头往浴盆的方向看去,那里仍然有一个人趴在浴盆上,鸿辉瞬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张显超不是死了吗?那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如果面前站着的是张显超,那旁边浴盆里趴着的,又是谁? 他不自觉地低头往面前的张显超身上看去,张显超胸口上那一棵黑色的蘑菇彻底让鸿辉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张显超,根本就不是张显超,而是那个杀死张显超的恐怖厉鬼,想到这一点,鸿辉浑身的毛发都快竖起来了,“他”为什么会长着一副张显超的脸?联想起刚才这个恐怖厉鬼伸手在浴盆里寻找什么的场景,鸿辉惊恐地想到了一个答案,难道,“他”把张显超的脸装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那个厉鬼站在这堵无形的墙前,眼睛紧紧地盯着鸿辉,手中的篮球再次拍向地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接着,“他”伸手摸了摸墙,上下看了一眼,缓缓转过身,一步一顿地拍着篮球发出“嘭~嘭~”的响声往房间对面那扇红色的门走去,走到门口,头也没回,进入了那扇红色的门,在“他”进去后不久,那扇红色的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地关上了。 鸿辉看着那扇门关上,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无力,就要往前倒去,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趴在那堵无形之墙上站稳,可是一伸手,手上传来空无一物的感觉,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往前扑到,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在摔倒前的那一刻他发现,面前那堵墙,居然消失了。 他惊恐地从地上弹跳起来,转身往后看去,身后居然是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是一个洗漱台,洗漱台上有着一些瓶瓶罐罐,回过神来的他赶紧转头看向浴盆,浴盆那里空空如也,而且他发现,此时房间这一边已经灯光大亮,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仿佛都只是鸿辉的幻觉,一切都和鸿辉最开始看到的一模一样,鸿辉抬头向墙上挂着的那个电子钟看去,时间居然回到了11:00整,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鸿辉最初看到的状态,而刚才,他其实一直都只是待在一面镜子里面,想到刚才那个恐怖厉鬼杀死张显超的那一幕,鸿辉脑子里的那份恐惧变得越来越明显,莫非,自己也即将经历刚才那种恐怖? 他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努力回忆起刚才看到张显超被杀死的每一个细节,回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时间仍然指在11:00整,中间那个冒号并没有闪动,这说明恐怖还没有开始,但是鸿辉知道,当时间开始计时,指向11:04分的时候,就是那个厉鬼进来杀人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还在现实里生死未卜,但是墙上那行血字说得很明白,如果自己在这里被杀死,无疑现实里的自己也将死亡,鸿辉不想死,或者说他在得知自己还能活下去的情况下,那种求生的欲望能支撑着他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勇敢的决定,他决定了,自己一定要活着走出这里,不管遇到什么。 他再次回过头,看向镜子,那是自己过来的地方,他走过去,站在镜子前,伸出手摸向镜子,就在他的手碰到镜子的那一刻,镜子上以他的手指尖为中心出现了一圈涟漪,像水波纹一般,一圈一圈地在镜面上扩散开来,镜子渐渐变得浑浊,渐渐变得什么都看不清,鸿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触电般地收回手掌,惊恐地看着眼前这面镜子。 镜子渐渐变黑,最终变成了漆黑的一块,那黑仿佛无边无际,深入了鸿辉的内心,鸿辉的眼睛开始慢慢地没有了光彩,他的神志也开始慢慢地恍惚,意识在渐渐地消散,就在鸿辉即将迷失在那黑暗里的时候,身后一声“滴~滴~”的声音传来,鸿辉猛地一惊,回头一看,声音是从墙上的电子钟里传出来的,电子钟上的那个“:”已经开始一秒一秒地闪动起来,听着这催命一般的声音,鸿辉心里恐惧不已,刚才亲眼看到过一切的他知道,再过4分钟,刚才那个恐怖厉鬼就将进入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来时的那面镜子,想找到回去的路,但是当他的头转向镜子,看清镜子的时候,他愣在了那里。 ; 第五十三章 找到我! 从镜子里,他看到了他自己,本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鸿辉刚刚从前一个房间里得知了自己是一个鬼,而且还从那恐怖人头的眼睛里亲自验证过,自己在镜像里应该是不会有形象的,为什么这个镜子里会再次出现自己? 他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满脑子疑惑,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很快他的手指在鼻尖处停住了,他满脸惊讶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动作,还是那么冷冷地看着他,鸿辉放下手,紧紧盯着这面诡异的镜子,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居然微微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令鸿辉觉得毛骨悚然,站在镜子里的,是自己?镜子里的鸿辉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幽幽开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不要脸地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你也是吗?”停顿了一下,鸿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镜子里的鸿辉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为了某些东西,迷失了自我,你也是吗?”鸿辉依然没有出声,他继续说道:“不要担心,11点04分,将是找寻的时刻,你,无法逃避!”说完这些话,鸿辉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从额头处开始渗血,缓缓往下巴处滑落,慢慢露出血红色的肌肉,脸皮居然在下巴处皱成一堆,整张脸上的肌肉就那么血淋淋地裸露在外,而镜子里的鸿辉伸出双手,抓住额头的边缘,带着恐怖的笑容慢慢将脸皮提了上去,最终将脸皮再次贴在了肌肉上,笑容阴森地再次开口:“这张脸,是不是很像你?哈哈哈哈”,收起笑容,冷冷地注视着鸿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无法逃避,无法逃避。。。。。。” 声音越来越小,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影也随着渐小的声音缓缓地越变越淡,最终消失无踪,镜子里只倒映着房间里的物件,这次鸿辉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他明白了,自己依然没有改变,自己只是一个鬼魂,他愣愣地看着镜子,完全不明白刚才那个人说那番话的意思,而此时,另一种声音传入了鸿辉的耳里。 他转过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旁边的浴缸此时正发出“咕噜咕噜”仿佛水烧开了一般的声音,而浴缸里,刚才鸿辉亲眼看见已经死去的张显超正面朝下浮在里面,鸿辉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出现的尸体彻底摧毁了鸿辉心里最后那一点勇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他生怕尸体会站起来,可尸体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但鸿辉发现,浴缸里的水位开始慢慢降低,而张显超的尸体也在缓缓地下沉,仔细看去,尸体居然一点点地被排水口给吸了进去,先是双脚,然后是小腿,接着是大腿、腰部,那尸体竟然被一个茶杯大小的排水口给吸了进去,仿佛是受到挤压的原因,尸体流出大量的鲜血,把整个浴缸都给染红了,鸿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那具尸体被排水口吸到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时候,鸿辉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头颅被挤压得已经严重变形,场面令人触目惊心,终于,头颅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在到达极限的时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爆炸开来,血肉横飞,鸿辉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后退两步,稳定心神后,惊恐地再次睁开双眼,奇怪的是血肉满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鸿辉揉了揉眼睛,走到浴缸前,向里看去,浴缸里面,有着一段血红色的字迹。 “想生存下去吗?找到我,带我走出这个囚笼!” 这是什么意思,鸿辉看着缸底那一段血字,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看样子,这段血字想告诉自己一些什么,那么,留下这段血字的人会是谁呢?刚才镜子里的人?不可能,因为他根本没必要弄这么一出,直接告诉自己不是更好,没必要再给自己演这么一出戏,镜子里那个人被排除后,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张显超了,结合在第一个房间里恐怖人头吴正豪给自己留下的那一段影像,鸿辉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张显超留给自己的某个提示,但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张显超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鸿辉脑子里快速思考起来,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将钟挂在卫生间里的,现在以这个卫生间里物件的摆设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很古老的卫生间,就算是为了指示时间,在这么一个古老的卫生间里,为什么要挂上那么现代化的一个电子钟?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指示时间?鸿辉觉得有点蹊跳,他走到那电子钟下方,抬头向那钟看去。 这是一个很时髦的电子钟,黑色的边框上有用金线勾勒的条纹,仔细看去仿佛是一种古老的符号,此刻钟面上显示的时间是“11:01”分,数字中间的那个“:”依然催命般一顿一顿地在闪烁,整个挂钟除了那些边框上看起来像符号的条纹有点诡异之外,鸿辉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捏着下巴转过身来,看向对面那面镜子,镜子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的物件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紧紧地盯着镜子,努力寻找着可能被自己忽视掉的蛛丝马迹。 就在鸿辉仔细观察着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墙上的电子钟闪烁了一下,提示时间过去了一分钟,鸿辉被那闪动的数字吸引了目光,往镜子里的电子钟看去,看着看着,突然他瞪大双眼,快走两步停在镜子前,眼光紧紧盯着镜子里的电子钟,他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忽视的问题。 镜子里的电子钟此刻显示的时间是11点02分,由于镜面倒影的原因,镜子里电子钟显示的是“s:11”,看着这个数字,鸿辉突然联想到一个令他振奋不已的想法,他自言自语地说道:“11时2分反过来是211,11时3分反过来就是311,那么11时4分反过来将会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很明显,他已经想到了11时4分,也就是鬼魂即将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将是411,也就是这一切恐怖开始的那个监舍的房号,想到这里,他不禁兴奋不已。 他伸出双手,准备趴在镜子上看得更仔细一点,就在他的手触摸到镜面的那一刻,心里一惊,手上居然传来的是水的感觉,手仿佛插进了水里,他失去重心,一个踉跄往前扑了过去,下意识地闭下眼,鸿辉感觉浑身传来一股穿过水帘的感觉,他站稳身形,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站在卫生间正中间,怎么回事? ; 第五十四章 前进?后退? 鸿辉猛地回头向身后看去,身后居然又出现了一面镜子。相对的两面镜子互相倒映,镜子里还有镜子,镜子又映着镜子,层层叠叠,仿佛无穷尽一般,鸿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居然从镜子当中穿了过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转身向墙上看去,那个诡异的电子钟并没有消失,仍然在一闪一闪的指示着时间,鸿辉心里一喜,如果这个房间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房间,那么鬼魂是不是就找到自己了? “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彻底打消了鸿辉这一幼稚的想法,声音就来自门外,鸿辉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灰飞烟灭,他看着房间里的物件摆设,又看看身前身后两面镜子,目前的情况,鬼魂就在门外,而镜子是可以进入的,房间内无处可藏,结合刚才张显超死亡时的种种迹象,自己是必须想办法躲开鬼魂才能够生存的,也就是说自己只能通过进入镜子的办法来躲避鬼魂,可前后两面镜子意味着自己只能选择要么前进,要么就后退,完全不可能有第三种选择。 倒底应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鸿辉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但是门外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仿佛在催命一般,听得鸿辉心惊肉跳不已,虽然害怕,但鸿辉并没有自乱阵脚,他听出除了刚才外面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再没传来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刚才张显超死亡之时听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去哪了?那个拿着破旧人头篮球的那个鬼去哪了?莫非门外不仅仅只有一个鬼魂?或者那个拿着篮球的鬼魂并没有再次拍球?还是因为自己无意之中穿过镜子导致影响了鬼魂,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鸿辉能够确认,外面的鬼魂不一样了。 虽然知道了这一点,可对鸿辉目前的境况没有任何帮助,因为他依然面临着要么前进,要么后退的艰难选择。 看着镜子里的挂钟,鸿辉一筹莫展,而墙上的电子钟再次闪动了一下,数字变成了“e:11”,鸿辉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电子钟就是破解的指示?当时间显示到“11:04”的时候,鬼魂会进来,那么电子钟中间的“:”会不会就是分界线,数字“11”代表前进,数字“4”代表后退。也就是说两次前进四次后退就能逃出去? 等等,他冷静下来,自己是从镜子里发现“411”这个数字的,而这个卫生间又给自己制造了这么一个镜子迷局,那么破解数字是不是也应该依照镜子的原理,反过来呢? 时间一秒一秒在流逝,没时间思考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想起自己从开始算起,已经往前进过一个房间了,于是按照四前两后的顺序开始在镜子里穿过,果然如他所想,每一个房间都有两面镜子,而且所有物件摆设都一模一样,当他快速按照自己的破解方法穿过最后一面镜子的时候,眼前陡然一黑。 他进入到了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鸿辉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只有靠墙上电子钟红色的微光才能依稀看到这个房间的一点轮廓,这里也是一个卫生间,看里面的摆设应该和其他卫生间一样,可是这个卫生间里只有自己来时那一面镜子,鸿辉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房间只有一面镜子,他开始四处打量,当他的眼光看向浴缸的时候,一个向下趴着的尸体映入了鸿辉的眼底,鸿辉心里一阵紧张,因为他看出来了,那是张显超的尸体。 鸿辉没时间思考了,快走两步,走到浴缸旁边,借着红色的微光向尸体看去,尸体是向下趴着的,双手抓在浴缸的边缘,果然是张显超的尸体,鸿辉用力扳开他的手指时发现了一个细节,张显超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他没有中指,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中指,但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一把将尸体翻了过去,张显超的尸体仰面倒在了浴缸里,脸皮已经被撕掉,血红色肌肉裸露的脸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惊恐地瞪着。 看着张显超那惨死的模样,鸿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被浴缸排水口挤爆的头颅,还有浴缸里面血红色的字迹——“想生存下去吗?找到我,带我走出这个囚笼!”他突然明白了这段血字的意思,张显超是想让鸿辉找到他的尸体,带他的尸体走,似乎这样可以救鸿辉,想到这里,鸿辉一把拉起张显超的尸体,用力背在背上,往房间里唯一的那面镜子冲去。 就在此时,墙上的电子钟终于变成了“11:04”,门也在此时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地被打开,鸿辉惊恐地看着一只干枯腐烂的手臂从门外伸了进来,鸿辉用尽全身力气往那面镜子冲去,此时门已经完全被打开,一个黑色人影站在门口,似乎感应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发出惨烈的嚎叫冲了过来,鸿辉没有丝毫犹豫,背着张显超的尸体一个箭步冲进了那面镜子前,咬着牙,闭着眼,一低头往镜子撞去。 一种穿过水帘的感觉传来,鸿辉踉跄着站稳身形,睁开眼往身后看去,身后那面镜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扇窗户,而一个血肉模糊的厉鬼正在窗户对面不断地拍打着窗户,由于用力过猛,厉鬼手上的碎肉屑拍得窗户上污秽不堪,但好像是被窗户阻隔住,暂时过不来。 鸿辉松了一口气,将张显超的尸体放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目前是安全了,他休息了一会,慢慢单手撑着站了起来,站直身体,冷冷地看向依然在镜子里歇斯底里的恐怖厉鬼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直直地聚焦到了那个厉鬼不断挥舞着的左手上,因为就在那个厉鬼不断拍打着窗户的同时,他也清楚地看到,那个恐怖厉鬼的左手上——没有中指! ; 第五十五章 消失的自己! 难道?眼前的这个厉鬼,是张显超?如果眼前的厉鬼是张显超,那自己身后,刚才自己背进来的,是什么?鸿辉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他不敢回头去看,再次看了看眼前厉鬼的左手,确认了没有中指,鸿辉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如芒刺一般扎在鸿辉的后背上,扎到心底,后面是什么东西? 鸿辉猛地回过头去,一张没有皮布满血管和肌肉的恐怖人脸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在离鸿辉鼻尖不到5cm的距离,鸿辉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恐地盯着眼前这张恐怖的脸,那脸上的眼珠就那么血淋淋地裸露在外,不过看上去并没有神采,只是直直愣愣地盯着鸿辉,鸿辉被盯得实在忍受不了,伸手想推开眼前这具尸体,当他的手刚接触到尸体的身体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尸体的身体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把鸿辉的手吸进了身体里,鸿辉完全没有防备,半截手臂很快被吸入那尸体的身体里,心里一惊,鸿辉疯狂地往外拔,可是手臂却仿佛长进了尸体里面,纹丝不动,甚至还有继续往里没入的迹象,鸿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那股吸力拉着一点点地往尸体里没入,他不管如何用力仿佛都是徒劳,慢慢的。。。小手臂。。。大手臂。。。肩膀。。。自己的脸距离那尸体的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眼前变得一片漆黑,鸿辉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人都被这股吸力拉进了尸体的身体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渐渐地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鸿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依然是那扇玻璃窗,玻璃窗对面,依然是那个没有中指的恐怖厉鬼,不过此时那厉鬼已经停下来了,就站在玻璃窗对面冷冷地注视着自己,鸿辉反应过来,猛地回头向身后看去,刚才那个没有脸皮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他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眼前的玻璃窗,眼前的厉鬼没有任何动作,可能是因为玻璃窗挡住了它的去路,它安静下来了,鸿辉心里这么想着,回身准备休息一下,就在他将要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突然再一次猛地回过头来,眼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厉鬼,或者更准确点说他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玻璃窗,那玻璃窗上倒映着一个人影,张显超那没有脸皮的尸体!那个尸体并没有消失,就站在自己这个地方,鸿辉知道,镜子是倒影不出自己的,那么只能说明那具尸体并没有消失,他再次回头四顾,仍然没有看到那具尸体,他惊恐地开始四顾寻找,找着找着,他停下来了,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看着一个点,没有动,因为他的余光发现了一个让他惊恐莫名的事实。 那玻璃窗里的尸体也正在做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鸿辉慢慢看向玻璃窗,有点犹豫地缓缓抬起左手,玻璃窗里的尸体倒影也缓缓地抬起左手,鸿辉带着惊恐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处一处缺憾映入鸿辉的眼帘,鸿辉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竟然就是玻璃里倒映的那具尸体! 鸿辉看着玻璃窗里的倒影,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与此同时,他脑子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自己想走到玻璃窗对面去,到那个恐怖厉鬼面前去,伴随着这种奇怪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鸿辉竟然真的慢慢向那扇玻璃窗走去,走到玻璃窗前,面前那个恐怖的厉鬼此刻竟然让鸿辉有了一种亲切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但自己真真切切的想去靠近它,仿佛自己本就应该这么做。 对面的厉鬼一动也没有动,眼神凌厉地盯着鸿辉,看着鸿辉慢慢向自己走来,厉鬼那已经只剩下一堆烂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鸿辉看着那恐怖的笑容,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总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又感觉就应该这么做,仿佛脑子里有两种意识在纠缠,“两种意识?”鸿辉默念出了这句话,突然心里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莫非,眼前的厉鬼,正在控制着自己的思想?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脑子里那种想要靠近玻璃窗的想法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一些,鸿辉不由自主又往前迈出了一大步,眼看着自己离玻璃窗越来越近,他不知道到底靠近玻璃窗对那个厉鬼有什么意义,可他明白,一旦自己靠近玻璃窗,对面的厉鬼肯定不会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但是这也正好证明了只要自己和厉鬼之间还隔着玻璃窗,自己就是安全的,所以,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再靠近玻璃窗,他脑子里拼命地反抗着那股外来的思想,身体渐渐恢复了控制,他艰难地抬起脚往后一步一步退去。 对面的厉鬼看到鸿辉正在往后退,猛地恢复了最开始的疯狂,不断拍打着玻璃窗,而鸿辉脑子里那股想走过去的想法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强烈的憎恨和愤怒,鸿辉心里松了一口气,有点后怕地看着那个疯狂的厉鬼,定了定神,脑子里的仇恨感让鸿辉觉得内心烦躁异常,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个诡异而又恐怖的空间。 气急败坏之下,他对着玻璃窗对面的厉鬼做了一个中指向上的动作,他知道没有作用,但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做完这个动作,鸿辉有点丧气地缓缓放下手臂,全身无力地坐倒在地上,闭上眼双手抱着头,心里已经快陷入绝望了,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手臂再次抬起头来,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一般,再次猛地揪了起来,他看到那个厉鬼停止了疯狂的动作,再次冷冷地盯着他,一动也没有动。 鸿辉心里一惊,怎么?还想控制我?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集中精力,精神高度紧张地看着那个厉鬼,做好了对抗那种怪异想法的准备,可是过了好半天,自己脑子里也没有再次出现那种奇怪的想法,虽然被搞得满头雾水,但鸿辉仍然高度紧张的盯着那厉鬼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疏忽就被那厉鬼钻了空子,可眼前的厉鬼仿佛看穿了鸿辉的想法一般,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想控制鸿辉思想的意思,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鸿辉看着那诡异的笑容,越发的紧张起来,到底它想干什么? 一阵似有似无的脚步声传进了鸿辉的耳朵,“踢嗒踢嗒”,声音在这无人的空间里显得那么清晰,伴随着这诡异的脚步声,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从那厉鬼身后的黑暗中显现出来,那人影慢慢走向那个厉鬼,站在它的身边,当鸿辉彻底看清黑影容貌的时候,他惊呆了,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鸿辉曾经在档案室的411档案里,看到过照片的411监舍吊死的那个服刑人员王鸿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鸿辉满脸惊讶地看着他,满脑子的疑惑盘旋不散,只见那个“王鸿辉”站在玻璃窗前,似乎看不见身边的厉鬼一般,上下打量了一下玻璃窗,伸出手,猛地推开了那扇阻隔住厉鬼的玻璃窗,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似乎也看不见鸿辉一般,转身再次往黑暗里走去。 鸿辉眼睁睁地看着那扇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玻璃窗被推开,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他不想反应,是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那个“王鸿辉”推开玻璃窗以后,再次隐入了黑暗里,“踢嗒踢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鸿辉回过神来,心里突然被强烈的恐惧感笼罩,自己眼前唯一的屏障被打开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和那个厉鬼之间,再无任何阻隔,那个厉鬼,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