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泣歌》 关于小说的架构 首先要说的是,这本小说不是爽文。 小说所讲的故事相对复杂,叙述的场景也会不断切换,因为小说路线不是那种以主角为线,一路打怪升级下去的类型。 故事中涉及的角色大多数都会尽快出现,所以前面看起来场景切换会更多,但是为了后续整个网状故事叙述的清楚,不得不这样写。 本书以主角为线索,虽然会有不同场景、不同人物、不同事件的描写,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与主角有一定关联的。描写方式有点像外国奇幻、魔幻小说,主角不一定是部分小故事的主角。 故事构建的世界存在三域,即:兽域、冥域、灵域。我们的故事从灵域开始,后面会慢慢写到另外两域。 灵域一共存在六块大陆,其中有一块被称为放逐之地,其他五块为五行大陆。 五行大陆为:苍雷诺塞斯大陆、伯坦尼大陆、罗森尔特大陆、巴蒂兰大陆、柯诺拜桑大陆,五大陆同时也是五大帝国。 放逐之地相对较小,位于苍雷、伯坦尼、罗森尔特、巴蒂兰四块大陆之间的海域中。 灵域的修炼之人被统称为,灵修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的,因为修炼的基础是要有灵络。 灵络的产生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天地自然衍生,衍生出的灵络存在于山川河流中,有机遇者可获得,从而改变人生。另一种是高级灵络灵修者温养赐予的。 其他也有一些非常特殊的灵络,小说中有部分人物是这样,小说中会详解。 高等灵络有三种:帝级、皇级、王级。对应的有三种称谓:帝阙、皇阙、王阙。 其中:帝阙灵域只有五个,皇阙也只有五个,王阙则较多。 帝阙的职责是维护灵域的安定,保证灵域不受外域侵袭。 皇阙就是五大帝国的皇帝,管理五大帝国的政务,帝阙不得干预皇阙的政务决定。 王阙的地位则相对较多,小说中写到的时候便会予以介绍。 修炼方面,主要是依靠灵络所打开的灵阙来判定,全部打开的话,一套灵络拥有十二个灵阙,分布于全身不同位置。 冥域和兽域的实力等级划分,都将以灵域的实力为准线,文中涉及的时候会以帝阙级、皇阙级、王阙级等等来划分。 灵络最后四个灵阙的打开,需要以灵器或者灵兽为媒介,否则是打不开的。也就是说,灵修者最终能拥有的灵兽和灵器数量之和为四个。 同时,灵修者修习灵诀。灵诀通常是由灵络带来的,也可以传授,不过通常不会。即,大多数人只会一种灵诀。其中,帝级灵络所包含的灵诀有一种灵诀神赋,属于一个特殊的超强能力,但是,掌握起来比较困难。 最后,关于故事情节。 可能刚看几章感觉太费脑子,但是,绝对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情节描写和线索,在后面越看就会越明白,原来故事是这样诡谲与惊奇。 这本书有点考验逻辑能力和心计…… 故事世界的力量设定 天地三域中,兽域和灵域的力量基础是五行灵力。即:金木水火土。 故事世界中,每个人都有一种属性,但仅限于灵修者可以体现出来。 五行灵力的颜色不局限于某种单一色彩,如金,常见为金色、银色,但是也有黑色、红色等。又如火,常见为红色、黄色,但也有白色、黑色、蓝色、绿色等。 灵修者所捕获的灵兽只能与自身属性相同。但是,不论是灵修者还是灵兽,都可以调用任意元素的灵力,熟练程度不一。不过,每一招攻击只能调用一种元素灵力,最熟练的也就只能做到元素灵力切换零间隙。 在灵域中,【帝阙】力量最强,【皇阙】次之,再次是【王阙】,王阙高中低三等也有相当的差距存在。 但是,【皇阙】拥有特定手段,可在特定时间、地点,暂时压过【帝阙】。 相对应的,灵络之间的力量差距也按照,帝级、皇级、王级区分。 在兽域,存在十大帝族灵兽和十大皇族灵兽。 其中,十大皇族灵兽成年后,纯力量层面可匹敌【帝阙】,十大帝族在纯力量层面要超越【帝阙】。【帝阙】在使用灵器的情况下,可略胜十大帝族灵兽。 不论在灵域还是兽域,都会有少许特殊个体,不在三种巅峰存在之列,实力却可与那三者比肩。不同之处在于,巅峰存在的三种人,综合能力是无可比拟的。 冥域的力量基础是代表灭亡的死气与怨气,其力量级别划分等同于灵域的级别划分。但是,【帝阙】由于灵器拥有冥域成分,所以攻击力强于冥域的【帝阙】。不过,身处冥域的时候,力量会有一定压制。同样的,冥域的人在灵域的话,需要冥域力量基础的支撑,否则如同暴露在毒气中,无法正常生存。 灵器方面: 普通灵修者的灵器只需要灵域的上好灵石即可,帝级灵络灵修者,最好的选择是以冥域产生的魂源为基础,用自己灵力温养塑造。 灵兽方面: 普通灵修者的灵兽一旦捕捉就是终生形式,帝级灵络灵修者在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后,可有二次选择的机会,以便最大程度增强自身实力。 冥域的灵器是由冥修者体内幽冥之气凝聚,冥域的兽族则成为魔兽,魔兽的力量基础与冥修者相同。魔兽比灵兽更加残暴、凶猛,但只能在冥域生存,魔兽无法融入灵修者的灵阙中。 本书中力量的划分相当严谨,需要认真辨别其中差距,每一阶层的实力不会过分越阶,甚至很难越阶。越阶的可能性存在于灵器和灵兽的优势,或者所修灵诀的神赋优势。 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玄幻阅读体验!; 小说人设 故事主要发生在几类人身上。 【帝阙】: 每一代有五人,是灵域力量的巅峰。 小说中,追溯故事的起因,其中一个是因为上一代【帝阙】神秘消失。 当代【帝阙】,因为种种诡异的原因,死掉了一位,从而彻底引发了故事的开始。 【帝使】: 每一代有五人,是没有打开十二个灵阙的帝级灵络灵修者。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每一代新的【帝阙】产生之后,灵域便会出现这样五个人。 【帝使】存在的意义就是实现【帝阙】的更迭,即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后,与之前的【帝阙】一决生死。生者作为新任【帝阙】,然后等待后面的【帝使】出现,如此循环往复。 【帝子】: 每一代有五人,同样是没有打开十二个灵阙的帝级灵络灵修者。 他们是由每一代【帝阙】选召出来的。因为灵域那个没人知道原因的规矩,【帝阙】不能在【帝使】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前下杀手。所以,【帝阙】选出【帝子】,以期在【帝使】未成长之前击杀他们。 【帝子】的下场通常不是被【帝使】所杀,就是最终被自己的【帝阙】杀掉。但是,故事中的上一代【帝阙】却是由【帝子】晋升出来的,这也是灵域变故出现的诱因之一。 【皇阙】: 每一代有五人,分别掌管五块大陆。 【皇阙】实力排在【帝阙】之下,但是却没人见过【皇阙】与他人交战,身份较为神秘。 【皇阙】的更迭比【帝阙】慢,通常只是皇室成员世袭禅让。很长时间才会出现一次大变更,届时,五块大陆也改朝换代。 没人知道改朝换代时期出现的【皇阙】是怎么来的,这是灵域未解的谜团之一。 【王阙】: 灵域有很多【王阙】。【王阙】又分为高中低三等级,低级的唯一使命就是服从上级【王阙】的指令。 鲜为人知的是,高等【王阙】是服从于【皇阙】的。 小说所讲述的故事,主要就是发生在上述五类人中。在过往的历史中,这五类人的关系十分明确。但是,随着灵域变故的出现,小说的故事中,每一类人之间的关系都相当微妙。 他们之间注定的敌对关系是始终存在的,但是,却又在乱世中偶有合作。他们互相算计与利用,为了各自的目的而手段尽施。 在揭开一个个谜团的过程中,伴随的是无数杀戮,他们在乱局中越走越远,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谁也不知道最终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按照那看不见的命轨前进…… (ps:小说的故事曲折,需要耐心与用心看待每一类人,一定会给你不一样的感受的!); 人物介绍之帝级灵络篇 龙爵:当代【帝阙】,由于已死,其余信息不详。 祁阎充:【帝阙】,属性为水。 灵器:刑狮枪 灵兽:刑狮(其余未知) 灵诀:《天刑九道》 身份及势力:培训有遍布灵域的影卫情报机构,拥有杀手团十二血卫,其余势力未知。 燕璩:【帝阙】,属性为火。 灵器:杵剑 灵兽:暗魇幽虎(其余未知) 灵诀:《燕影七杀》 身份及势力:徵羽义父,带着徵羽逃离追杀后,隐匿十年。 凌祖迨:【帝阙】,属性为土。 灵器:未知 灵兽:未知 灵诀:《凌落禅尘》 身份及势力:罗森尔特大陆,天弘学院院长。 上官风:【帝阙】,属性为金。 灵器:凝霜剑(因融入寒铁,故带有水属性) 灵兽:曜阳金雀(其余未知) 灵诀:《幻风》 龙徵羽:龙爵之子,属性未知或无。 灵器:天阙(可变化多种灵器形态) 灵兽:无!不能与灵兽相融! 灵诀:《御龙天心诀》《天刑九道》《燕影七杀》《凌落禅尘》《幻风》 上官明颖:上官风之女,属性为金。 灵器:暂无 灵兽:曜阳金雀(其他暂无) 灵诀:《幻风》 祁靳:祁阎充之子,以墨靳之名外出,属性为水。 灵器:雷怒枪(暗含雷电) 灵兽:苍凛玄豹(其余暂无) 灵诀:《天刑九道》 犹韫:神秘【帝阙】后人,属性为木。 灵器:暂无 灵兽:暂无 灵诀:《生死劫》 依珞:犹韫的妹妹,属性为水。 灵器:玄冰剑 灵兽:暂无 灵诀:未知 祁紫曦:祁阎充之女,属性未知。 灵器:未知 灵兽:未知 灵诀:《天刑九道》 辛魂:【帝使】,属性为特殊属性,暗 灵器:死神之刈(镰刀造型,可变十字头长枪) 灵兽:狱餮 灵诀:未知 梦淼:【帝使】,属性为水。 灵器:暂无 灵兽:暂无 灵诀:《冰雪葬花》 凕辰:【帝使】,属性为金。 灵器:暂无 灵兽:金狼王(其余暂无) 灵诀:《乾坤梵印》 蔚芙娅:【帝使】,属性为火。 灵器:暂无 灵兽:双尾灵狐(其余暂无) 灵诀:未知 萨维魈:【帝使】,属性为木。 灵器:暂无 灵兽:未知 灵诀:未知 灭劫:【帝子】,属性为金。 灵器:黑湮剑 灵兽:未知 灵诀:未知 麒狻:【帝子】,属性为金。 灵器:烈焰刀(细长,刀背呈火焰) 灵兽:金头雕(其余暂无) 灵诀:未知 魔燚:【帝子】,属性为水。 灵器:锋刺(水晶流星锤) 灵兽:地冥幽蟒(其余暂无) 灵诀:《冰霜领域》 戚尔特:【帝子】,属性为火。 灵器:未知 灵兽:未知 灵诀:未知 泽赫:【帝子】,属性为土。 灵器:未知 灵兽:地岩龙蜥(其余暂无) 灵诀:未知 所有“未知”代表已拥有,但尚未出现使用。所有“暂无”表示尚未拥有,后续获得。; 序章 命轨 皎洁的月光好像从天际飘摇而下的巨大银色绸缎,微凉的秋风拂过夜空下桂花枝头上黄色的花瓣,空气流动间仿佛冰雪女神对着人间轻吐幽兰。 苍雷诺塞斯大陆已经进入深秋,海岸线上的城市也开始忙碌起来,连夜晚的港口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人们要为即将来临的冬天进行储备。每年凛冬降临的时候,这里的整片海域都会冰封,坚实的冰层会让船只寸步难行。 正对着苍雷诺塞斯大陆的海域中,浮龙岛仿若神迹一般悬空漂浮着,站在海岸边是完全看不到这座巨大的悬空陆地的。 然而那一夜,港口正在忙碌的人们却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海域深处突然冲天而起的绚丽光柱仿佛世界末日前的奢华演出,夜幕下的月光瞬间暗淡,月光敛去的同时,璀璨的群星仿佛一颗颗炫目的钻石般忽然缀在空中。 港口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远方海域的目光中惊骇之色好像滚烫的岩浆。温柔的海平面突然狂暴起来,巨大的海浪仿佛海妖洁白的魔手,气势汹汹地从海域深处向海岸怒拍而至。 惊骇欲绝的人们疯狂地逃散开,绝望而恐惧的尖叫声在怒吼的海啸声中被淹没。就在人们即将被滔天的巨浪拍碎时,那凶猛的海浪极端诡异地停住了,整片空间仿佛静止了似的,海浪犹如冰雕般竖立在空中。 那些海浪并非结冰了,而是被强大到令人胆颤的力量裹挟着停在空中。慌乱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脸上是最诚挚的敬畏,每个人的瞳孔中泛出信仰的光芒。他们知道,这挽救了他们生命的力量是苍雷诺塞斯大陆的发出的。 停住的海浪慢慢退回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一道宛若神明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空中。他身穿一身紫色长袍,闪光的金色丝线在长袍上织出咆哮的雄狮,黑色的金属腰带上纹刻百兽朝圣图。森冷的星光映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宛若降临人间的天神。 他双眸凝视着重归寂静的黑暗的海域深处,双眸中闪烁着无奈的忧伤,终于只是轻叹了一声:“这一代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不知对于这个世界是好是坏。” 这身着紫色长袍的人只出现了一会儿,旋即如同出现时一般,原地消失在夜空中。惊心动魄的一场浩劫就这样被化解了,没有人知道那海域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年凛冬降临之前传出一则消息:浮龙岛消失,一位身亡。 很多年后,经历了那场惊魂海啸的人回想起来,似乎整个灵域的命运就是从那一夜开始改变了。一个将所有人都安置在其中的命轨,从那一夜开始运转。 ... 第一章 灵络 泰亚镇在放逐之地这块被灵域遗弃的陆地上,只是一个偏远的可以忽略的小镇子,然而,最近几天却受到了整个灵域的重视。 泰亚镇被一条笔直的道路一分为二,青灰色的道路饱含沧桑感,青石缝里或许混有上百年的灰尘。岚叶沿着道路走到镇子里,四周俗气的建筑,雕工粗糙的窗框、柱子,无一不让岚叶鄙视。 岚叶从镇头走到镇尾,最终还是折回镇头这家客栈,这是他在全镇看到最好的一家了。他走进客栈的时候,好几道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不知是因为岚叶华贵的服饰,还是英俊的脸蛋。 “没想到,岚氏一族也被惊动了啊,这可真让人有压力。”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客栈大厅的角落响起。 “我当是谁呢,”岚叶不屑地说道:“有压力的话,现在退出可还不丢脸。别到最后在世人面前折了泽林家族的脸面,那就不好了。是吧,伦德·泽林。” “这就不劳岚少爷费心了,有时间你还是考虑一下水系的岚氏家族要怎么得到这次的火系灵络吧。” “这么蠢的话也就你伦德能说出来了,难道你没听过天地自然产生的灵络可以逆向改变人体属性系别吗?”岚叶寻了个空位子坐下,轻蔑地看了一眼伦德,“我看泽林家族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可不是小朋友过家家的游戏。” “嘭——” 伦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岚叶脚底的地板突然冒出一根锋利无比的土锥。岚叶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旋即好像一只轻盈的苍鹰般腾空飞起。随后,岚叶手腕极速一翻,空中一道水刃划过优美的弧线,径直向伦德掠去。 狭小的客栈大厅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都是放逐之地的大势力。他们如果在这里打起来,恐怕就算把客栈拆了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 “哎呀,这里已经打起来了呢。”客栈外忽然传来带着惊喜的稚嫩叫声,那般突兀而又清晰地在吵闹的大堂中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呢,大家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多好呀。” 话音落下,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出现在客栈门口。 一袭粉色的裙饰将女孩装饰得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稚嫩的脸蛋上粉扑扑的,仿佛一个瓷娃娃般叫人顿生喜爱之情。女孩抬起只有成人手腕粗细的小腿踏进大堂,宝石般的黑色眸子看了看大堂中的所有人。 “哪里来的小娃娃,居然敢出言戏弄岚叶和伦德。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看起来真让人喜欢呢。”大堂里的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小东西,你知道这么跟我说话的代价是什么吗?”岚叶从战斗中抽身,停下来玩味地看着门口出现的小女孩。身为放逐之地的一大势力,岚氏家族的人可不会认为一个普通的孩子会这么跟别人说话。 “不知道呀,”小女孩天真无邪地说:“我觉得哥哥他们应该能付得起吧,实在要是太多了,我就只能回家去找爹爹要了。” 岚叶收起脸上的玩味,用复杂的目光盯着小女孩,从女孩说的话中,他发现这个女孩似乎来历非常不凡。小小年纪,面对一群陌生人如此淡定从容、谈笑自如,说出的话似是孩童的吹嘘,却又带着纯真的坚定。岚叶知道,那是一种出于对所在家族十足的骄傲才会产生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信仰。 “呵呵……小妹妹,你的哥哥们呢?”岚叶忽然换上温柔的微笑,“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啊?” 小女孩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岚叶,狡黠地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哈哈……岚叶,人家小姑娘可不买你的帐,以后要是传出去了,绝对可以让整个放逐之地多一个笑话啊。”伦德讥讽道。 岚叶心中一团压抑的怒火好像即将喷发的岩浆,体内的灵力狂暴地流转起来,但是脸上依旧是柔和的笑,“小妹妹,你看你让我被人笑话了,你如果不回答我的话,那我的脸可丢尽了。” “嘻嘻,你丢不丢脸跟我没关系呀,反正你又不是我们墨家的人呢。”小女孩晶亮的双眸眯成两弯月牙,笑嘻嘻地说。 突然,岚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抓向小女孩,淡淡的蓝色流光在指尖形成锋利的尖刃。 眼看着岚叶就要抓到小女孩,大堂里有好多人于心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小女孩肯定会被岚叶这个面善心狠的疯子撕成碎片的。 “噗通——” 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声并未出现,反而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 岚叶的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好像泥塑般一动不动的定在空中,鲜血从手腕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红色弧线。地上,岚叶断掉的右手痉挛几下,最终停在血泊中,指尖的淡蓝色灵力逐渐散去。 客栈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岚叶手腕的血落到地面上发出的“啪嗒”声。所有人的心头仿佛爬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好像有森然的冷气裹在血液上,紧贴着骨骼蠕动。 “放逐之地果然是蛮夷之地。不入流的家族势力竟然敢对我墨家人动手,若是伤了馨儿,屠了你全族也不够!” 突然炸响的冷漠喝声仿佛盛夏的惊雷。人们骇然发现,整个大堂的温度陡然降低,刚刚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这一刻已经结了一层冒着寒气的冰。 墨靳削瘦的身影兀然出现在墨馨儿旁边,黑色的风衣蓬松地罩在身上,让他带着几分鬼魅的气息,蓝色的双眸好像深邃的海洋。 “哥哥,”墨馨儿甜甜地唤了一声,“我都等你好久了呢。” 墨靳俊逸的脸上,冰冷之意逐渐化开,溺爱地抚摸着墨馨儿的脑袋,“哥哥在炎山耽误了一会儿,馨儿没事吧?” “馨儿没事,只是这里的人太不友好了。说动手就动手,真野蛮。”墨馨儿嘟着小嘴不满地说。 “嗯,交给哥哥吧。还好墨霄他们没跟过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被人欺负了,又要絮絮叨叨个半天。” 客栈大堂里的人心惊胆颤地看着慢慢转过身来的墨靳,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让他们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好了,现在可以把你对馨儿出手这件事情解决一下了。”墨靳淡漠地看了一眼岚叶,接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指着伦德说:“还有你。” 伦德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砸到墙上,鲜艳的红色血雾从伦德的嘴里喷洒而出。空中漂浮着的血雾突然又凝结成一颗颗透明的红色晶体,然后闪电般射向伦德陷在墙壁里的身体。 “突突突——” 密集的声响过后,伦德的身体变成了蜂窝似的一团。 处理完伦德,墨靳随意瞥了一眼被断去右手的岚叶,好像在看路边的垃圾一样。然后淡然转身,抱着墨馨儿向大堂外走去。他跨出大堂门槛的时候,打了个响指。 “嘭——” 岚叶的身体好像变魔术一般消失在大堂中,原地只留下一团氤氲的红色水汽,那是爆炸了的岚叶。 “王……王级……王级灵络……”墨靳离开后,大堂里一道混合着惊恐、敬畏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 炎山坐落在泰亚镇的西面,从山脚开始,一道道热浪就仿佛凶恶的火焰巨兽,疯狂地炙烤着炎山附近的一切生命。 “真没想到,这座寂静了无数岁月的火山还有这般神奇伟力,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这次诞生的至少也是个王级的灵络吧。”墨霄看着眼前通体火红的炎山,面露激动。 “嗯,被遗弃的放逐之地能够产生这种等级的灵络,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这种东西可不是这些野蛮人可以享有的。”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妖艳女子傲气地说。雪白的肌肤透过纱裙,散发出冰冷而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妖异气息。 “呵呵……这次出来的可还不一定是灵络呢。万一是高等级的灵兽,恐怕我们都只有逃跑的份了,是吧,希思林小姐。”墨靳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山脚下的几人只看到一团漆黑,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他们面前。墨靳放下怀里的墨馨儿,淡淡一笑:“遇到点小麻烦,耽误了一下。” “馨儿又惹麻烦了?”墨霄轻柔地拍了一下墨馨儿的小脑袋。 “不知道,去的时候已经那样了。为了赶过来,顺手解决了。”墨靳耸耸肩,“这附近已经来了很多人,估计目标都是这个推测中的灵络。” “人啊,为了强大的力量,连命都不要了。”墨霄叹道,脸上却是无所谓的神情,“在极大的利益面前,总有人会飞蛾扑火。” 墨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炎山不再说话。 他蓝色的双眸闪烁出阵阵异彩,瞳孔里好像有深邃的漩涡在悄然转动,心底轻笑:“都差不多吧。灵络对于常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东西,谁不想受人敬仰呢。灵域的各大势力在推测出可能是王级灵络之后,不也趋之若鹜嘛。这炎山里的东西,可绝对不是小小的帝都家族势力可以触碰的,墨家很不幸就是这些家族之一。” 突然,墨霄的脸色变得相当可怕,眼睛死死地盯住炎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那东西消失了。空气中的气息正在减弱,那根本就不是灵络!那是活物,能够掩藏自身气息的活物!” ... 第二章 乱世降临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在苍雷帝都,有一座很平凡的院子。灰色的院墙好像年久失修的样子,没有人知道这里住了什么人,光从落魄的建筑来看,就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地方。 院子里却是别有一番景色,各色的花卉争妍斗艳地开着,淳朴的石子路蜿蜒在院子里,古色古香的水榭亭台显示出主人文雅的修养。 此刻,在花丛中,祁阎充正闲适地给这些花花草草浇水。管家匆匆忙忙地走到院子里来,恭声说道:“大人,据影卫回报,元极被泰特陛下召见去了皇宫。” “墨幽也去过了吧。” “是的。墨幽先行去了皇宫,之后元极便接到召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会儿如果元极前来拜访,你直接带他到客厅。” “好的。”管家心中甚是讶异,自家大人怎么就确定元极会来呢?这么多年来,管家只知道大人的每一次吩咐都会准确地变成现实,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元极虽然充当着帝国守护者这一角色,掌管着护国组织——翼圣,却一共只亲临皇宫两次,今天就是第二次。旦凡需要他到皇宫中的时候,必然有能够震动灵域的事情发生,元极永远都记得十年前那次到皇宫的情景。 宫殿的最前方,气势非凡的座椅上一对金色的羽翼栩栩如生,座椅扶手上精雕细琢的巨龙张牙舞爪、面露狰狞。泰特大帝端坐在上面,整个大殿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中升起由衷的敬畏。 元极走上前站到泰特大帝正前方,肃然道:“不知道陛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前些日子,有关放逐之地产生王级灵络的消息你可曾听说?”泰特问。 “略有耳闻,陛下不是派墨家前往打探消息吗?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是今日召你前来的原因。”泰特忧心忡忡地说,“墨幽说墨家发现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灵络,而是活物。而且,那活物最后还消失了,在原地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 元极面色陡然一变。 泰特大帝是灵域的巅峰存在——五位之一,能让他评价非常强大的气息,似乎只有了。难道十年前的事情并没有彻底结束?元极压抑下心中的骇然,抬起弥漫着恐惧之色的眼睛,颤抖着不确定地问:“是?” “恐怕……不是……”泰特幽幽地说道,语气低沉而又嘶哑,像是极力克制住不安的内心,“我亲自去看过了,那道气息比更强。最初被误判为王级灵络的那个东西的气息完全被遮掩掉,所以……灵域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已经无从探查了。” “比更强……难道是冥域或者兽域的东西?”元极问。 泰特摇了摇头,“我感受不到,所以接下来翼圣的任务就是查清楚这件事情,我有种感觉……灵域将不再平静。” 装饰古朴而典雅的书房中寂静无声。祁阎充回味着刚刚收到的消息,刚毅的脸上逐渐露出邪魅的笑容,琥珀色的瞳孔越来越细,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你没死,看来你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了。只是,被误判的真的是那个孩子吗?如果真是他,那误判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大人,元极来了,已经在客厅等候。”管家在书房外请示道。 祁阎充发出一声戏谑的轻哼,缓慢起身走了出去。 “让元极兄久等了。”祁阎充刚到客厅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元极,带着礼貌的笑容对元极做了一个请揖。 “不敢当,大人乃是当代之一,元极断然不敢妄自尊大以兄弟相称。”元极颇为拘谨地说。 “不知道元极兄今日怎么突然到访呢?”祁阎充笑着问。 “大人,此番前来真的是有要紧事。”元极顿了顿,整理一下语序继续说:“泰特大帝第二次召我到皇宫,说了一件比十年前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祁阎充乜斜着眼睛看向元极,“呵呵……十年前的事情吗?看来确实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泰特大帝说他感应到了一股超越的气息,还有……还有一股被隐藏了的气息。我担心,是不是燕璩……” “有可能,”祁阎充打断元极的话说:“当年他只是受伤,并未彻底陨落。不过,如果说超越的气息,那就复杂了。” 突然,祁阎充猛然睁大双眼,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会不会是……上一代……” “啪——” 元极手中端起的茶杯摔得粉碎,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难道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 “至少没确认上一代的五位陨落不是吗?”祁阎充反问道。 元极沉默着,他这才发现,泰特大帝和他都想的太简单了。祁阎充身为当代,看得远比他们深远,放逐之地的神秘气息也许真的是上一代。而且,这也似乎正好能够解释超越这一让人惊骇的消息。 “那被掩盖掉的会是什么?”元极低声问,他整个人的精神似乎极度疲惫。 “元极兄难道没有自己的猜测吗?”祁阎充淡淡地说,他起身走到客厅的窗户旁,抬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在没发生上一代的变故之前,每一代围绕的共有三种人,、、。围绕和的,则只有自身一类而已。然而,从上一代神秘消失之后,围绕的那三种人似乎只剩下本身了。我想,如果放逐之地出现的人是上一代,那他要隐藏的东西可能是已经销声匿迹数十年的。” 元极忽然觉得现在的灵域已经不再是为众人所熟知的那个了,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阴霾笼罩着这片天地,所有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好像漆黑的漩涡,将一切都抛向那个不可能抵达的深渊中。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元极,祁阎充正色道:“元极兄,自从十年前咱们就算是一边的人了。这十年来,我渐渐发现灵域的好多事情居然无法解释,元极兄如果信得过我,就和我一起查清楚这件事。我知道,泰特大帝或许也让你去查了,不过我要问你两个问题。历来有五位,有五位,则有很多。虽然传言是灵域的至高存在,而有关的消息也最多。但是元极兄可否听说过与人战斗?再说这样一群存在,即便元极兄也是之一,可你真的了解吗?” 元极听得目瞪口呆。他此刻的内心掀起的狂澜仿佛遮天蔽日的海浪,拍得他脑中“嗡嗡”作响。祁阎充的两个问题不停地回响在他的耳边:你听说过与人战斗吗?你真的了解吗? 窗外昏暗的光线掩饰了时间的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元极缓慢地抬头看看祁阎充,不由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虽说是帝国守护者,其实似乎并不了解任何一个灵域的巅峰存在。 “呵呵……”元极自嘲地笑着,“我其实任何一方都不了解。我就斗胆叫一声祁兄,今后我们一起来揭开灵域这一层看不见的面纱吧。” “多谢元极兄了!”祁阎充抱拳应道,“就从这件事情的第一接触者开始吧,墨幽这个要首当其冲查一查。” 古老的青石路恢复了往昔的宁静,炎山带来的瞩目效果已经随着那个东西的消失而退去。墨靳的身影在纯净的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深蓝色的袍子让年少的他看起来透出成人的稳重感,他英俊的面容带着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 墨家的人都已经回去了,他却独自留在这里。他在等,等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到这里找他这个杀人凶手。 “放逐之地应该没那么简单才对,能在这种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形成一个大势力的,又怎么会弱呢。”墨靳自言自语道,朝气蓬勃的脸上噙着优雅的微笑。 客栈里的人很少,掌柜的窝在柜台里打盹。墨靳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穿着店小二的服装走过来,怯声问:“这个小哥哥,你要喝茶吗?” 墨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男孩漆黑如墨的眼睛干净清澈,墨靳感觉看着自己的是一对浸润在泉水里的透明黑宝石。男孩发觉墨靳看着自己,露出羞赧的笑容,仿若编贝的牙齿在清晨的空气里好像一颗颗打磨精细的玉石。 “你在这里多久了?”墨靳记得上次到客栈来,这个男孩还不在。 “一个多月呢。” “一个多月。”墨靳轻声念叨一句,看来就是自己上次离开之后几天的事情。墨靳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孩,这个男孩给墨靳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是刚出生的婴儿。这想法刚冒出来,墨靳就甩甩脑袋,旋即笑着说:“不用你帮我倒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 墨靳突然抬头看向客栈外面,轻哼一声:“总算是来了吗?”然后偏头对男孩说:“你去忙吧,等会儿不要过来这里。” 小镇的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数十个气息浑厚的人从泰亚镇外的小路走来。客栈里,墨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仿佛即将赶赴一场丰盛的宴会。 (我的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三章 漩涡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空旷的大堂里突然多出了数十人,但是氛围并没有热闹起来,反而比之前更显压抑,让人有种窒息的错乱感觉。 “掌柜的在哪?出来吧,有件事情要请教一下。”一个中年人走出来,淡漠的口气像是随意聊天,但是却让客栈掌柜的浑身一个激灵。 “请问各位大人,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掌柜的低头哈腰地问道,温柔的语气好像对情人说情话一般。 “我们岚氏家族的人是不是在你这里被人杀了?”中年人冰冷地问。 “还有我泽林家族的人。”又一道冷喝声传来。 “噗通——”掌柜的顿时跪倒在地,哀声说:“这……这事与我无关啊,灵修者之间的冲突,我这样的凡人岂敢插手啊,各位大人放过我吧。”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掌柜的应声倒飞出数丈远,“人在你这里死掉,你居然说与你无关?” 掌柜的蜷缩着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看来我没有杀错,你们两个家族的人都是一样该死。”墨靳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转过身子,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看着两个家族的人,“修炼出了几个垃圾一样的灵阙来,居然敢这么狂妄。” “人是你杀的?”中年人盯着墨靳,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墨靳嘲讽地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对,就是我。你们是想要报仇吗?” 中年人双眸一凝,体内的灵力瞬间涌出,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阵轻微的旋风。淡淡的红色光芒缓慢在中年人身体周遭聚集,看向墨靳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残忍,“你会为你的无知而付出代价的,放逐之地可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贵族公子哥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墨靳轻蔑地看了一眼中年人,“别费力气了,给你们家族省两条人命吧。按理说,你们这样的家族不是应该有堪比的灵修者吗?” “你是到底是什么人?”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从始至终都没有释放过一丝灵力的这个少年,一句话就让人不得不正视他。 “看来,放逐之地还真有存在啊。”墨靳看着面色突变的中年人,淡淡地说:“你们回去告诉各自家族的,放逐之地需要统一起来了。” “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那数十人中忽然走出两个人来,两人的脸遮在斗篷后面,沧桑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王级灵络而已,你还不是真正的,谁给你的胆子在我们面前颐指气使?” “正主总算出来了吗?”墨靳淡淡地笑着,“你们试试不就知道是谁给我的胆子了吗?” 墨靳突然消失在座位上,下一刻已经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魅般出现在了两个被斗篷包裹的人旁边,掌心华丽而令人心惊的蓝光中,两道锋利的冰锥电闪而出,凶狠地刺向两人的肋下。 斗篷下的两人身体怪异地扭曲一下,两道冰锥紧贴着斗篷飞过,然后齐根没入墙壁中。躲过墨靳突然的一击后,两人也迅速出手。磅礴的灵力在客栈中爆炸开,简陋的客栈瞬间被炸成一堆废墟,空中木屑飞溅,一道道凌厉的攻击余波散射到四周。 墨靳双眼中的蓝色越来越深邃,到最后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他双手在空中翻动,结出一个复杂的符印,左肩上突然光芒大盛,接着墨靳将右手伸进左肩那一团耀眼的光团中。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从光团中发出,下一刻,墨靳从光团中抽出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漆黑金属的枪尖泛着寒光,不时有微弱的电弧在枪身游过。 墨靳手执长枪,傲然立在废墟上,外泄的灵力搅动着他深蓝色的袍子发出猎猎声响。他双臂矫健地挥动着,仿佛体形健美的猎豹的前肢,双臂舞动间,长枪在空中划出无数锋利的枪花。空气被划破的尖锐弦音扩散在废墟上,随后墨靳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跺,好像一只离弦的利箭般冲向穿着斗篷的两人。 空中的枪花首尾相接旋转着,仿佛一条浑身绽放着花朵的巨蟒,向前呼啸而去。 斗篷下的两双眼睛注视着悍然飞来的攻击。宽松的斗篷下忽然也是分别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来,一个在胸口,另一个在大腿外侧。两双枯枝般的手伸出,迅速探入光团中,然后拔出自己的武器。 身穿斗篷的两人同时挥动手中的武器,一刀一剑急速在空中劈出重叠交织的锋刃。令人眼花缭乱的锋刃上寒芒流动,同样凶悍地迎向墨靳。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形成波纹似的音浪,这样的音啸几欲刺破四周平民的耳膜。音浪所过之处,树枝犹如被大风吹拂,“哗哗”作响。 墨靳和那两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分立在废墟上,围出一个三角形。墨靳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呵呵……看来,两位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啊,看来你们的王级灵络应该是最底层的那一类了。” “倒是我二人眼拙了,没想到一个候选人都能跟我们交手。你应该打开了十个灵阙了吧,否则就算你是高等王级灵络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其中一人说道,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他们清楚,眼前的少年必然是高等派来的,在灵域的巅峰存在中,与是没有高低之分的,但是人数最多的有三个等级分别。的唯一使命就是服从上级的指示,其他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无视。 “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杀不了我就是了,至于我墨家墨幽让我带到的话,你们听不听随意咯。不过,等他亲自来放逐之地,如果看到放逐之地还是这样一盘散沙,他会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同为的你们或许知道吧。”墨靳手腕翻转,将黑色长枪斜持在身后。 两个掩藏在斗篷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知道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放逐之地将会成为第六个大陆。墨幽大人应该也知道,平常的灵修者中,有些天赋异禀的人能力不会比弱,所以需要一定时间。”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时间上,墨幽没有明确指示。”墨靳淡淡地说:“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的人很快离开了泰亚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墨靳知道,放逐之地将刮起一场腥风。 废墟上,墨靳环视了一圈,忽然露出惊疑之色。他看到这家客栈的那个跑堂小男孩晕厥在废墟中,应该是先前灵力碰撞爆炸时被震晕的,而吸引墨靳的,是男孩身上微弱的纹络。 “那是灵络?”墨靳疑惑地嘀咕着,“谁会用这么微弱的灵络?” 忽然,墨靳的体内仿佛有电流窜过,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以一种极端缓慢怪异的方式扭头看着废墟中的那个男孩。他蓝色的眸子中,汪洋般的色彩涌动,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骇然、欣喜与恐惧的复杂神情。就在刚才,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墨靳飞到男孩旁边,一把抓起男孩,然后仿佛一只蓝色的雄鹰,迅速向远方掠去。 院子里,花草树木散发出阵阵幽香,漂亮的鸟雀站在枝头梳理自己精美的羽翼,不时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祁阎充躺在椅子上,闭起双眼享受这鸟语花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如此半个时辰后,祁阎充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明悟似的精光。好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道:“终于开始行动了吗,统一放逐之地?我可不会让你们如此顺利的。至于靳儿你发现的那个男孩,应该错不了,如果最近那个人出现在帝都,就基本上可以证实了。那个男孩你要照顾好,他的作用可不简单。” 这般诡异的对话过后,祁阎充起身向书房走去。 “让影卫候命!”祁阎充对书房外的管家吩咐道。 很快,书房外管家的声音响起:“大人,影卫到了。” “进来!” “影十一见过大人。”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带着黑色金属面具的人,站到祁阎充的书桌面前弯腰行礼。 “传令血卫,让他们动身前往放逐之地。目标是建立一个顶级势力,破坏放逐之地统一的计划。” “是!”影十一恭声应允。 当书房里只剩下祁阎充一人时,他忽然恍惚地看向虚无的空气,目光黯然,幽幽地叹息道:“如果当年我们兄弟没有得到帝级灵络,是不是可以平凡舒适地度过一生呢。那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兄弟成仇,疲于应对这看似荣耀,其实身不由己的命运。” 寂静的祁家府邸中,每当祁阎充独处时,脸上的那些傲然、不羁、邪魅就全部退去。身为当代,他清楚地感觉到,灵域是一个漩涡。漩涡的最边缘是平凡的民众,越往漩涡中心,越是一些有着强大力量的人。他悲哀地发现,拥有巅峰力量的人更加无法支配自己的生活,漩涡深处恐怖的引力让一切力量都成为空谈。 要想跳出这个漩涡,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摧毁这个漩涡!他并不高尚,没想过拯救苍生,他也不邪恶,没想过像死神一般收割无数人的生命。他只是想简单地活下去,在自然的规则中诞生与消亡。 (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四章 徵羽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连绵的群山犹如匍匐在大地上的苍龙,巨大的树冠在空中俯瞰仿佛无数撑起的绿色伞盖。嶙峋险峻的岩石从峭壁上突出,看上去仿佛群山伸出的摘星巨手,袅娜的雾气让冈特朗弗山脉带着几分神秘。 站在山脉的树林里,抬头看不到天空。深林里常年水汽氤氲,到处生长着奇怪的植被,照不到阳光似乎并不影响这里空气的清新,树木好像都能够净化枝叶腐烂的难闻气味。 墨靳走在沾满露水的落叶上,好像踩在金黄色的地毯上。在他的身后,从客栈带出来的小男孩老老实实地跟着,白玉似的精美脸蛋上此刻带着一些倔强。他抬头看着前面墨靳的背影,不情愿地说:“我叫徵羽。” 墨靳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露出温和的笑容,“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啦?我跟你说了,那个客栈已经不存在了,我不会害你的。” “那是你救了我?”徵羽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墨靳。 “我只是把你带出来而已,因为你有点特殊。”墨靳走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前,轻轻一跃坐到上面,“你能告诉我,是谁把你送到客栈的吗?” 徵羽摇摇头,他始终记得义父离开前的交代:不要和任何人说自己的来历。 “唉——” 墨靳摇了摇头,自己带出来的这个男孩单纯又固执。“算了,那你知道灵络吗?” “知道,是灵修者操控灵力的基础。灵络有十二个灵阙,每开启一个灵阙,对于灵力的掌控能力就更强大一些。”徵羽认真地说。 “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一些嘛。”墨靳似笑非笑地看着徵羽,林间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黑暗系的精灵,“其他的呢?关于、和三种存在,你又知道多少?” 徵羽再次摇头。他清澈的瞳仁让墨靳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那你跟我走。”墨靳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到徵羽跟前,“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本能的察觉到危险。他盯着目光根本抵达不了的森林最北方,在那里,他感应到一道强悍的气息正在极速向这里靠近,那种等级的气息,是。 “我要先走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变得很强了,再见!”墨靳匆忙对徵羽打了个招呼,然后宛若化身为一道幽蓝色的闪电,迅速向森林东边飞去。 “快点!再快点!”墨靳心里焦急地祈祷着,现在的他如果遇到,将毫无秘密可言。如果这个要对他出手,他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徵羽看着远去的墨靳,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他想不通,为什么墨靳会逃走? “羽儿!”森林中忽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呼唤,旋即,燕璩的身影带着一阵尖锐的音啸声出现在徵羽旁边。“你没事吧?”燕璩紧张地看着徵羽,他妖异的紫色眸子中甚至还涌动着一丝恐惧。 “义父,我没事。”徵羽看着燕璩说。 “是什么人带你离开的?他为什么要带你离开?”燕璩连珠炮似的发问,同时目光凝视着森林的东边。 “是一个大哥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我离开。他说那个客栈已经不在了,所以就带着我出来了。” “唉……还是我大意了。”燕璩自责地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稚气未脱的徵羽,“看来只有让你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然后我才能去做一些事。相比较仇怨,让你成长起来更重要。” 徵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神情肃然的燕璩。 里约昂纳城位于伯坦尼大陆的中心地带,是与帝都相距最近的城市。虽然不像帝都那样繁荣,但也一派祥和,城内的商业和农业都蒸蒸日上地发展着。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倒是整个伯坦尼大陆上最安逸的城市。 在里约昂纳城有一座比城主府还要大的府邸,府邸的主人就算是城主都要极其敬重,因为他是当代之一,上官风。 府邸的院落中,一个小女孩正和佣人们在花园里玩耍,女孩一头黑发笔直的垂到腰间,紫色发箍在额头正前方缀着一枚蓝宝石,水润的棕色眼睛好像两颗琥珀泛出温润的光彩,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红晕,一身粉白搭配的裙饰仿佛盛开的桃花,一根银白色丝带披过肩头绕在两条柳臂上,看起来仿佛降落凡尘的仙子。 花园入口处上官风挺拔的身影逐渐走近,他穿着黑色绸缎华服,衣服上金丝绣纹泛着高贵的光芒,黑色的长发乱垂到脖颈,却让人倍觉舒适。精光闪熠的眸子带着几分出尘的神气,脸颊仿佛精美的雕工一般棱角分明。 “明颖。”上官风站在入口处,轻声唤道。 小女孩闻声停下脚步,转身朝着花园入口处走去,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爹爹。” 上官风蹲下身子,温柔地揉了揉明颖的小脑袋,“明颖,爹爹要出一趟远门,你跟爹爹一起去吧。” “好啊好啊,我们去哪里呀?”明颖欣喜地应和道。 “我们去和伯坦尼大陆隔海相望的苍雷。” “就是爹爹以前生活的那个大陆吗?”明颖好奇地问。 上官风的目光忽然一暗,心底泛起一阵忧伤,脸上却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明颖粉嫩的脸颊,“是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明颖问。 “过两天就出发。”上官风起身拉着明颖的小手,“走吧,跟爹爹去收拾东西。这一次可能会出门很久哦。” 翼圣这个组织的总部坐落在苍雷帝都的西北角,总部的标志建筑是一座九层高塔——圣阁。围绕这座塔的四周,风格统一的青灰色建筑错落有致,从高空鸟瞰,总部建筑的分布正好组成一对仿佛燃烧着的翅膀。 圣阁的大殿正上方是一张赤红色的金属座椅,背后是一座巨大的浮雕。元极此刻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焦急地等待什么东西。 忽然,元极身后的浮雕上出现异动,一只巨兽的眼睛陷入浮雕里面。元极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赤红色的座椅旋转半圈,随后浮雕从中间分裂成两块,好像两扇石门般朝两侧移动,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元极身形一闪,没入那一片黑暗中,浮雕缓慢归位,赤红色座椅也重新转回,大殿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只是元极已经不再座椅上了。 漆黑的通道里,元极轻车熟路地沿着台阶向前走。黑暗中,他的双眸不时闪过黑光。“这次应该能够成功了。泰特、祁阎充,我元极不会甘愿居于人下的,灵域的变动即将来临,这场看不见对手的游戏我也要站在操纵的位置!” 漆黑的通道中终于出现一道亮光,元极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通道的尽头。 这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密室,密室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光的夜明珠。元极双眼看向密室的地面,借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地上是一个复杂的图纹,图纹凹槽里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淌,所有的凹槽最终都汇聚到图纹中心的一个一丈见方的池子里。 池子里数道光线射出,宛若活物一般在空中舞动,从远处看去,好像红色的丝带在迎风飘动。柔软的蠕动的光线让密室看起来有种人的诡异感,然而,元极却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那池子里的东西,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昏暗的密室里,元极脱掉衣服,并不如何健硕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悄然浮现。元极纵身一跃,落入池子中。 密室里忽然响起持续不断的迷幻尖叫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梦魇在发出召唤。在那诡谲的尖叫声中,一阵阵好像指甲用力划过光滑陶瓷的声音让人胃寒。之前在空中舞动的光线以池子为中心慢慢旋转起来,最终在池子上方变成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下一刻,莲花仿佛爆炸似的骤然绽放,纷飞的破碎花瓣带着凌厉的锋芒斩向四周的墙壁。墙上镶嵌的夜明珠一颗接着一颗地崩碎,密室彻底被黑暗吞噬。 “汩——汩——” “咚——咚——” 黑暗中仿佛有一口泉眼在向外喷水,又好像那泉眼里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突然,密室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道猩红色光芒在空中升腾而起。那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光影在空中稳定之后缓慢蠕动起来,最终伸展成一个人形。 “哈哈……”光影中传出元极沙哑的笑声,“不枉我花费几十年去修复这个破碎的灵络,这样的力量果然比强大很多。” 随着元极话音落下,显露在外的光芒迅速内敛,最终在元极的身体上浮现出十二个猩红色光团。十二个光团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好像无数血管堆叠在体表上一般。 元极一会儿伸出胳膊看看,一会儿抬起一条腿仔细端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终于恋恋不舍地从池子上空离开,身上的纹路和红色光团全部消失。 的声响在静谧的密室中响了一会儿,元极头也不回沿着通道离开。他有着自信,凭借自己多年来悉心修复、喂养的这个全新灵络,应该足以媲美。 “灵域无法解释的东西吗?呵呵……祁阎充,或许从此以后你又多了一个无法解释的难题呢!”元极心中冷冷地想着。(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五章 帝使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苍雷诺塞斯大陆的极西之地是一片无垠的荒原,这里昼夜的景象是截然相反的。白天,整片荒原寂静无声,除了偶尔飞过的阴鸷鸟兽发出一些凄厉的嘶鸣,犹如一片绝地。晚上,呼啸的狂风仿佛无数只暴虐成性的恶爪,拼命撕扯荒原上的一切。 “辍辍p>平静的空间忽然发出细碎的响声,这片领域的灵力陡然变得紊乱起来。一圈透明的光晕在空中仿佛水波般荡漾开,一个虚幻的圆形扭曲光幕凭空出现,光幕上犹如微风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忽然光幕向前凸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出现。接着,五道少年模样的人影从光幕中优雅地走出,三男两女,看起来都在十五岁左右。诡异的是,五个人的双眼中都漂浮着混沌的灰色风暴。五人静静地站在这片无人的旷野中,双眼中的混沌逐渐消散,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瞳孔,仿佛黑洞般让人眩晕,如此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全部平息下来。 “开始了吗?”最前方的一名少年淡漠地说,那好像怪兽般要择人而噬的眸子彻底平静下来,波澜不兴。 “嘻嘻……辛魂老大已经迫不及待了吗?”身后的一名少女掩嘴轻笑,金色的长发仿佛随风而动的柳枝般柔顺。她伸出葱指,将胸前的头发向后一捋,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少女特有的妖娆魅力。 “蔚芙娅,我提醒你,在这里最好收敛一点。虽然受限制不能对我们出手,但灵域的其他存在,绝大多数都是我们的对手,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没人会替你收尸的!”辛魂冷冷地说。 蔚芙娅闻言美眸一凝,妖娆的魅惑气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化成一股毒蛇般美艳而危险的漠然。身后另一名少女走上前拉住蔚芙娅的手,柔声说:“辛魂他就那样,别太在意。不过,我们需要面对的真的很多呢。光是就有两代,至于其他的,就更多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毕竟我们现在才只是打开了六个灵阙的。” “梦淼妹妹,你可说错了。辛魂这家伙究竟打开了几个灵阙,那可没人知道。”蔚芙娅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撇撇嘴说道。 “梦淼没说错,她说的是你们,可没包括其他人。”身后一袭白色长袍的少年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说。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金黄色的高贵眸子,仿佛闪光的金色透明珠子,发箍束起的银发在身后飘动,让他透出温文尔雅的气息。 “别在这里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辛魂转过身来看着他们,“按照脑海中收到的信息来看,这里似乎是苍雷诺塞斯大陆的极西荒原。那我们就先去苍雷帝都吧,要先弄清楚灵域的现状。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取代,铲除所有阻碍这个目标的东西。我想,你们都应该不想承受那东西的怒火吧?” 辛魂对面的四人忽然心脏紧缩,那个东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只有一道声音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存在于脑海。在辛魂五人的心中,那东西的存在仿佛天神般神秘莫测,又好像恶魔般凶残恐怖。最让人绝望的是,那植根于他们灵魂深处,让他们又崇敬又恐惧的东西还只是一道声音…… 清晨,静谧的树林里微薄的白色水汽飘渺在空中。茂密的树冠里,几缕侥幸突破树叶遮挡的阳光照射到迷蒙的水汽中。远远看去,整个树林仿佛仙气环绕的神秘奇幻空间。 燕璩静静伫立在小木屋前,双眼注视着远处的密林。忽然,那如梦似幻的水汽蠕动起来,一团黑影在其中高速移动,直接将那团水汽钻出一个空洞来。徵羽矫健的身体宛若轻盈的燕子般稳稳地落在燕璩前面,黑色的眸子中淡淡的白色光芒缓慢消散。 “四个了?”燕璩看着徵羽,心头冒出一些疑惑,甚至是震惊。他实在想不通徵羽是怎么做到的,这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徵羽居然生生打开了四个灵阙,两个月前的徵羽可没有一个灵阙。 “义父,”徵羽抬头看着燕璩,“我好像可以打开第四个灵阙了。你说过,当我打开第四个灵阙的时候,会告诉我一些事情,现在可以了吗?” 燕璩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徵羽,“我现在不确定了,我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什么事情?” “关于你父母的。”燕璩忽然不敢看着徵羽那清澈的眼睛,双眸中涌现出自责的悲伤,“我本以为即便你的天赋跟你父亲一样,你也需要一年才能打开四个灵阙。但是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所以我觉得你父母的死或许另有原因。” “这跟我打开灵阙的速度有什么关系?”徵羽不解地问。 燕璩无奈地摇摇头,这正是他不确定的地方。 “义父暂时也弄不清楚。不过,既然你打开了四个灵阙,我也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了。”燕璩忽然面露不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羽儿,从今天开始,你要跟我分开了。义父要面对的一切很危险,我不能让你跟在我身边,那样太冒险了。不但如此,在你打开十个灵阙之前,哪怕与我在路上相逢,也必须装作不认识我。即便……即便我面临死亡也不可以!” “啊!”徵羽惊叫起来,“为什么?义父,你到底要做什么?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呢?我们就这样一直呆在冈特朗弗山脉的丛林里不是很好吗?” “有很多事情你现在可能无法理解,以后你就会知道的。”燕璩苦笑着,看着眼前一出生就遭逢大难的徵羽,可悲的无力感转化为仿佛乌云般沉重的语气,“纵然是也做不到掌控自己的生活,更不用说安排自己的命运了。”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帮到义父?”徵羽极其认真而又倔强地看着燕璩,黑色的瞳仁里泛着坚定的光芒。 “当你打开十个灵阙的时候。”燕璩温和地笑着,徵羽的话让他感到欣慰,“羽儿,其实不只是帮助义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实力强大了,才能守护住所有你想守护的。以你展现出来的天赋,义父相信,你会做的比义父还有你父亲更好!” “还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义父教你的所有灵诀你都可以使用,但是,在你记忆深处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套灵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虽然灵域没多少人能认出来,可一旦被人认出,那你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那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 “我会记得义父说的每一句话的!”徵羽语气坚定地应道。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街上行人的衣着各式各样的都有,其中最多的就是锦绣华服。希思林和几位贵族少年少女结伴走在商铺林立的交易区,冰冷的神情却又带着异样的魅惑,青色的纱裙随着她的莲步摆动,仿佛摇曳在空中的碧波。 “希思林姐姐,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小腿都走酸了呢。”一个娇柔的少女苦着脸建议道。 “凯娜,你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让你父亲请人给你温养一套灵络吧,不然就你这个柔弱的身体,就他们几个都能轻易把你摔在床上。”希思林指着身旁的几个少年调侃道。 这么无辜地被希斯林鄙视了一通,几个少年只能尴尬地笑笑,换个其他人这么说,他们或许早就暴走了。但是,对于希思林这个妖女,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敬而远之。 “希思林,你这话直接攻击了我们一群人啊。”凯娜不满地反驳,“我觉得他们几个或许更想把你摔在床上,像你这样的才让男人有占有欲呢。” “你再敢跟我叫板,我非把你捆起来扔到流浪汉的窝里!”希思林故作凶恶地说,随后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茶社,“走吧,病态郡主,我们去那个店里休息吧。” 凯娜刚走进茶社,立刻找了张椅子坐下,伸出粉嫩的拳头,轻轻敲打着小腿上紧绷的肌肉。 “还是坐下舒服,小奥,帮我点一杯巴蒂兰大陆的香舌茶。”凯娜对刚坐下的一个少年说。 “我叫奥卡!跟你说多少遍了。”奥卡愤愤地看着凯娜。 凯娜撇撇嘴,没有理会奥卡。转头看着希思林问道:“希思林,你几个月前跟墨家那群人去放逐之地那件事,最后怎么样啊?我都没听说呢,好像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传言说有比还要强大的东西出现,是不是啊?”另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也凑过来,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希思林。 “你们都听谁说的?”希思林看了看她们,“我可不敢随意猜测,你们要真想知道,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在外面谈论这个,就不怕引来麻烦吗?” “这能有什么麻烦,平民都有好些人知道了。”奥卡旁边的少年不屑地说,“再说了,咱们在这里说话,还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敢偷听不成。” “呵呵……法卡多,还真有哦。你看那边的人不是就看着咱们这边么?”那古灵精怪的少女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法卡多顺着少女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坐着五个跟他们一般大的人。其中一个短发少年正看着自己,墨绿色的眸子反射出妖异的光芒,仿佛黑暗里泛着幽光的野兽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法卡多心里没由来地一紧,但是却故作镇定地说:“那个人,不该听的就不要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短发少年的目光跳过法卡多,落在希思林身上,冷冷地问了一句:“王级灵络?”(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六章 萨维魈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冈特朗弗城在冈特朗弗山脉的西侧,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里。由于占据着冈特朗弗山脉的自然资源优势,所以城市相当繁华。放逐之地的两大势力,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就在冈特朗弗城中。 徵羽到达冈特朗弗城的时候,已经与燕璩分开很多天了。城门口的护卫身着黑色金属铠甲,手中握着的银尖长枪泛着幽幽的寒芒,徵羽丝毫不怀疑这样的长枪可以轻易地刺穿身体。 通过侍卫的检查进入城内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比泰亚镇宽了好几倍的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装修得极为考究,或古色古香,或高雅清丽。 徵羽在城里绕了一圈,最终走进了一家钱庄。 “还是在森林里方便,这里到处都要钱……”徵羽嘀嘀咕咕地走到柜台前,一动不动地站着。 柜台里的员工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有,给我钱。”徵羽把要钱说得干净利落,全然不在乎柜台内外的所有人愕然的目光。 这孩子是……在抢劫?这是钱庄里所有人心里都冒出的一个疑问。看着徵羽那认真、从容的模样,这员工皱着眉头,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非常怪异的问题:“你是取钱,还是抢钱?” “我干嘛要抢你钱啊?”徵羽疑惑地看着对方,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想要抢钱,“我要取钱的。” “呼——”员工长呼一口气,原来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取钱需要有存钱的凭证,支票或者一些特定的卡。” “哦。”徵羽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在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一张玉质的卡片。这张玉质卡片是燕璩给他的,还让他在上面滴了一滴血。燕璩告诉自己这是大陆通用的货币卡,里面有多少钱也不知道,这是燕璩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徵羽把玉质卡放到柜台上,问道:“是不是这个东西?” “我看一下。”钱庄员工接过玉质卡。刚要查看,一个人影却是忽然从钱庄里面飞掠至柜台,一把夺过玉质卡片。 “老……老板……”突然出现的这人将员工吓了一跳,看清楚对方的脸之后,员工哭笑不得地问:“你这是?” 被他称为老板的人看也没看他,却是抬头盯着徵羽,目光迅速变化,有震惊、有疑惑、有不敢置信,还有掩藏在震惊下的恐惧…… 老板将玉质卡片双手递回给徵羽,然后对那名员工说:“他要多少给多少!”说完,也不管员工瞬间呆滞的目光,急匆匆向钱庄里面走去,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急事要处理。 希思林忽然觉得一阵阴冷,看着她的那个短发少年让她觉得不安。少年看不出情绪的脸仿佛冰冷的石雕,他自言自语似的问句让希思林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是谁?”希思林收起往日的傲气,谨慎地看着短发少年。其实,更让希思林骇然的是,短发少年同一张桌子上另外四个人根本就没看自己,哪怕短发少年说出了自己是王级灵络,他们也丝毫不为所动。 “萨维魈。”短发少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说说那个超越的东西吧。”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无法回答你想知道的事情。”希思林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对方那好像吩咐下人一般随意的话语,她只想赶快离开,直觉告诉她,苍雷帝都来了一群不得了的人。“我们走。”希思林低声对凯娜几人说。 希思林的话刚说完,她就看到法卡多的身体里忽然冒出无数绿色的尖刺,尖刺上倒挂着沾满鲜血的内脏和肉块。破碎的肉沫混合着鲜血顺着尖刺流到桌上,一朵红色的小花从尖刺顶端绽放开,好像吸满鲜血的雪花。 “呕——” 那古灵精怪的少女顿时弯腰呕吐起来,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流动,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边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我……我不想……不想死……” 希思林压抑下内心的恐惧,伸手扶着少女,“灵溪别怕,我……”希思林刚想说什么安慰这个叫灵溪的少女,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希思林嘶哑着嗓子对萨维魈吼道。 “说说那个超越的东西。”萨维魈依然是那毫无感情的语调,似乎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那东西根本就没人看到,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我真的回答不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希思林颓然地坐到地上,这个萨维魈简直就是个恶魔,一个来自地狱的残忍的魔鬼。 “啊!” 突然,凯娜惊恐地尖叫起来。在她身边的另一位贵族少年直接分裂为无数块,破碎的肢体坠落到地上,在流的满地的恶心的血肉中滚动。 希思林忽然从地上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萨维魈,嘴里疯狂地叫着:“魔鬼!魔鬼!我杀了你!” “轰——” 萨维魈抬手一掌挥出,希思林的身体顿时仿佛被巨石重击,擦着地面向后飞出,地面上一道长长的血印好像一幅抽象的图画。萨维魈不屑地声音传入希思林的耳朵里,“连八个灵阙都没打开的王级灵络而已,还想杀我?你可以死了!” 地面上,一道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一路向躺在地上的希思林冲去。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为什么会让自己遇到这样一群怪物。 “铿——” 突然,一阵金属音爆声撕裂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一柄黑色长枪狠狠地将那绿色藤蔓钉在地上,两者碰撞之下,一圈劲气向四周扩散开。 “在苍雷帝都,这些人你们不能动!”一道不容置疑的冰冷呵斥声传来,墨靳从茶社屋顶被长枪戳出的洞中缓缓落下,黑色的袍子向上摆动着。 “墨靳大哥,杀了他!”希思林睁眼看到来人,仿佛抓住了依靠,凄楚地说道。 墨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偏头看了看一旁瑟瑟发抖的灵溪,这才漠然道:“那不可能,他们很强!只要你和灵溪没事就可以,其他人不在我照顾的范围。” “总算来了个能看的,看你的样子跟我们也差不多大。王级灵络能接下我的攻击,至少也需要八个灵阙,倒真让人有点刮目相看。”萨维魈看着墨靳,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却并没有重视墨靳的意思。“可惜了,若是我第一次出手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王级灵络制止的话,会很让我不爽的。你们都留下吧!” 萨维魈的身形忽然仿佛鬼魂般化成一团黑影,迅速冲向墨靳,极快的速度压迫空气流动,将墨靳的黑色袍子吹向后方。墨靳蓝色的眸子中浮现出一片凝重,握着长枪的右手猛然一抖,黑色长枪在他的手掌中快速旋转起来。从他的掌心处,两道冰蓝色的光线仿佛两条迅捷的蓝色灵蛇,环绕着枪身向两端游动。当两道冰蓝色光线游动至枪尖和枪尾后,黑色枪杆陡然变成深海般幽幽的蓝黑色,随后墨靳将长枪斜刺而出,迎向化为黑影的萨维魈。 枪尖处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出,一只狮子模样的蓝色光兽悍然冲出,与萨维魈轰然相撞。巨大的爆炸在茶社里掀起一阵阵狂风,萨维魈在狂风中连续后退数步,古井不波的脸上浮起一抹凝重。 “灵域倒是出了个妖孽啊,十个灵阙,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与萨维魈同一桌上的那个金眸银发少年转过身来对着墨靳,然后戏谑地看了看萨维魈的背影,似乎极为开心地笑起来:“魈,遇到对手了吧,看你以后还虐不虐杀别人了。” “剑闵傩以掷只觯≌庑∽庸殴值煤埽腋宜担诵粱辏颐敲蝗四苌绷怂!比掏芬膊换兀淅涞胤床档馈p>“魈,坐回来吧。”辛魂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香醇的茶水,“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靠近,来了一个很强的人。” 徵羽莫名其妙地看着行为怪异的老板,他捏着玉质卡看了看,心中嘀咕着:“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算了,不管了,刚刚那个人好像说要多少给多少?” “那个,我想要两百个金币。”徵羽忐忑地问,他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要的太多了。 “好的,请稍等。” 这员工离开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回来了。他将布袋递给徵羽,“小兄弟,你要的两百个金币。” “这么小的袋子装那么多?”徵羽将信将疑地接过布袋。 “呵呵……小兄弟,这个是芥子袋,我们钱庄免费送给你的。里面的空间很大,是储备金币的好东西。”这员工也很纳闷,自己去准备这少年要的金币,老板居然让自己用价值上万金币的芥子袋装好给这个少年。他虽不知道原因,但是却明白一点,这个少年恐怕很有来头。 徵羽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好像真的有不少金币在里面,心头微喜,收好芥子袋就离开了钱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钱庄没多久,钱庄老板用激动的双手写了两张纸条:十岁左右的少年,手持帝玉卡,疑似。 随后,钱庄老板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纸条封装好,先后叫来两个人,将这个牵动灵域的消息送了出去。做完这一切,他紧张而激动的心情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些,低声自语道:“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啊,灵域真是越来越乱了。”(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七章 放逐之地的格局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茶社里只剩下辛魂五人和希思林这边的几个人,地上法卡多以及另一位贵族少年的残破尸体已经结了一层稀薄的血痂。墨靳站在茶社中间,目光闪烁不定,帝都突然出现的这五个最多十五岁的人太诡异。 辛魂的话语落下没多久,元极的身形就仿佛鬼魅般闪掠至茶社中。他看了看希思林,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瞳孔深处逐渐涌起森然的冷意。 “小小年纪居然这般狠辣,我元极之女岂是你们能动的!” “爹,杀了他们!”希思林看着元极,苍白的脸因为痛苦和仇恨扭曲起来。 原本安静地坐着喝茶的辛魂四人全部站起来,走到萨维魈旁边。辛魂看着面色阴寒的元极,眉头轻皱,青灰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白色的气旋转动,冷然道:“能不能动,是看我们有没有这个需要,而不是看其他什么东西!” “哈哈……”元极怒极反笑,赞赏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狂妄的口气还从未见过,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敢如此放肆!” 茶社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元极忽然暴增的气势,汪洋般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汹涌而动。强烈的红色光芒在他的右手上飞速聚集,一股猩戾之气从中传出。元极对着辛魂五人猛地一掌压出,强横的力量直接将辛魂五人脚下的地板压出一道道裂缝。 辛魂白色的头发飘动起来,身形一闪站到其他四人中间。他左手中指上的一枚黑色金属戒指发出摄人魂魄的黑色光芒,戒指上的黑色光芒迅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盾牌,他被衣服遮蔽的身体上无数纹络浮现出来。 “轰——” 巨大的红色掌印重重轰击在那黑色光盾上,辛魂的双脚一点一点陷入地板中。终于,在辛魂脚踝没入地面时,光盾轰然破碎。暗淡了的红色掌印将辛魂的身体狠狠拍飞,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辛魂嘴中喷出。他身后的四人也齐齐后退了几步,嘴角上露出的血丝证明着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 “辛魂!”梦淼低呼一声,跑向重重砸在地面上的辛魂。 “咳——”辛魂从地上撑起身体,模糊的声音好像浓稠的鲜血堵在喉咙中,“呵呵……果然很强大……现在就被杀掉的话……或许也不错呢……” 元极虽然一招击溃了这五个少年,内心却震动起来,面色急剧变换。他盯着辛魂看了一会儿,最终却是面露复杂地转身看着希思林和墨靳一行人,幽幽地说:“走吧!” “那他们……”希思林欲言又止,因为她看到元极的目光忽然严厉起来。 “我说回去!”元极厉声说。 墨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元极,率先离去。接着,元极和希思林一众贵族子嗣也离开了茶社。 蔚芙娅愕然地看着元极他们忽然离去的方向,惊讶的语气中带着死里逃生的轻松:“这算怎么回事?” 当徵羽走进这家晨悼驼坏氖焙颍毂卟野椎脑铝烈丫隼从胱詈笠宦瓢档哪汗舛灾帕耍趟频脑铝辽霞缚橐跤扒逦杉路鹫莘拿褪蕖p>客栈大堂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徵羽寻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跑堂小厮立刻小跑而至,“这位小兄弟要吃点什么?” “随便吧,我还想要一个房间。”徵羽从来没有独自在外生活过,对于这种生活很是陌生。因此,他的回答让对方有点木讷。 “额……这位小兄弟,你还是点出菜名吧。住店的话,等你吃完后到前面登记一下就好了。”小厮如是说道。 徵羽面露沉思之色,过了一会儿说:“那就来一份青菜和几个馒头吧,如果有肉的话,我想要两个鸡腿。” “好的,你稍等。” 对于徵羽点出的这简单而清淡的饭菜,跑堂小厮只当是因为一个孩子没钱了。当徵羽吃完饭结账时,跑堂小厮被徵羽掏出的一把金币惊得大脑犹如休克一般愣了半天。 “这些够吗?”徵羽轻声问道,生怕自己被人看成没钱吃白饭。 “这个……这个,小兄弟,你点的这些东西一枚金币都太多了。其他的你收起来吧,收你一枚金币,一会儿给你开一间上房!”跑堂小厮的语调中有些颤音,心中暗忖: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怪胎,对钱都没一点概念的吗? “你听说了吗?最近放逐之地好像不太平了啊。”隔壁桌的人神神秘秘地议论着。 “是啊!没想到这冈特朗弗城的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居然是的势力,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现在两个向来敌对的家族居然联手了!”另一个人接上话题说。 徵羽瞬间被他们的对话所吸引,只因为他们提及了。 “还不是因为最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那个势力嘛!好像是叫什么血煞,听起来就怪人的,据听说领头人的实力堪比,现在咱们这放逐之地已经被割据成两块咯!” “这情况好像就是在炎山闹得风风火火的那件事之后发生的,估计炎山那次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现。依我推测,放逐之地这是要向其他五块大陆发展,这里以实力说话的散沙状态恐怕要结束了。咱们平凡的人好歹就奢求个平安吧,天知道那些灵修者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可不是嘛!”最先说话的那人叹了口气,“那个血煞组织太神秘了,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占据放逐之地一大半地方了。听说每次都是一座城池的高手莫名其妙地死掉,然后他们就直接占领,就是傻子也明白,那些高手肯定都是血煞的人暗中杀掉的。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冈特朗弗城了!” 突然,桌上的一个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角的余光朝客栈门口瞥了瞥。其余几人会意地抬头看去,门口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衣着华贵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白色的衣服上绣着各种精致的图案,灰色腰带上系着一枚纯净无暇的玉佩。只是,这原本高贵的装束却被少年脸上的骄横所打破。在少年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个个看向路人的目光中都是气势凌人的神色。 少年走进客栈后看了一圈,然后一脸高傲地走到徵羽的桌子旁,趾高气昂地说:“这地方我看上了,你可以走了!”随后少年又指着先前说话的那群人,“把那几个人给我扔出去,居然敢在冈特朗弗城说出对我泽林家族不敬的话,活腻了吧!” 徵羽淡漠地抬眼瞄了一眼这个少年,然后低头继续喝茶。少年看着无视自己的徵羽,脸上涌现一抹被违逆的恼怒,“野小子!少爷我让你滚开,听不懂是吗?来啊,别管那群贱民了,先给我把这小子扔出去!” “卫普少爷,您消消气,咱们坐下说好不好?”跑堂小厮走过来,弯腰讨好地说。 “啪——”卫普一巴掌甩在小厮脸上,“你家掌柜的都不敢打扰我的兴致,你个小跑堂的有你说话的份吗?” “几个月前在泰亚镇的泽林家族就是你们家吗?”徵羽忽然幽幽地问了一句。 祁阎充看着客厅里的元极,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元极会再来找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祁阎充还是装作不解地问道:“元极兄,究竟是何事,让你抽身前来我这里呢?” 元极盯着祁阎充,迟疑了一瞬,沉声说:“祁兄想必也收到了一些消息。放逐之地有手持帝玉卡的少年出现,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帝都有五个神秘少年少女出现,我见过那五个人,我可以肯定,他们身上是帝级灵络。” “哦?”祁阎充的瞳孔越缩越细,“帝玉卡吗?这倒是有趣了。看来咱们有关炎山的猜测好像对了啊,这个孩子也许能带我们找到上一代。至于帝都出现的五个孩子,推算下去应该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上一代还是我们这一代,又或者……是我们两代……” “他们要击杀两代……”元极低呼一声,“现在,灵域真是一滩浑水。好像是第一次出现这么混乱的情况吧。” “是啊,所以为了活下去,可不能走错一步。”祁阎充语气凝重得可怕,他琥珀色的瞳孔中黑芒旋转,黑洞般的深邃与慑人,“要保护好那个疑似的孩子,他是对付那些该死的的有力武器。否则我们就只有等着那五个打开十二个灵阙,然后猎杀我们了。你说对吗,元极兄?” 元极心头一紧,眼神飘忽地看了看祁阎充,心中惊骇地转过一个念头:他这话是暗示他已经知道我有了能够比拟的力量吗?他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如果抓住机会杀了他们呢?” 祁阎充笑着看了一眼元极,眼中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寒芒,“我不能。历史上,可是不能在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前对他们动手的。所有违反这一规则的似乎都莫名其妙地陨落了,我不想冒这个风险。何况,暂时我还不希望他们死。” “为什么?”元极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解。然而心中却是暗喜,他也不希望现在就被杀掉,那五个人可是牵制祁阎充这些的最好工具。而且,祁阎充的那句“我不能”,至少说明祁阎充还不确定他有没有的力量。(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八章 危机 ps:,,“”,给《天阙泣歌》更多支持! 布拉德烈位于苍雷诺塞斯大陆的东北部,作为港口城市,布拉德烈的繁华程度要比其他的差上许多,因为布拉德烈正对的是放逐之地。在灵域中,五块大陆之间的商贸交易很频繁,而与放逐之地的交易则相对少很多,若不是因为一些只有放逐之地才有的物品,或许一次交易都不会有。 辛魂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梦淼、蔚芙娅和萨维魈分立在一边。轻柔的海风吹动梦淼黑亮的长发,淡淡的少女馨香随风飘远,她美眸看着闭目的辛魂,红唇微启,“辛魂,自打那天之后你一直没有说话,到底怎么了?” “是啊,那个元极走得太奇怪了,他明明可以杀了我们的。”蔚芙娅也看过来。 辛魂淡漠的脸迎着海风,白发被吹向脑后,露出仿佛精心雕刻出的英气轮廓,带着忧虑的声音在空中扩散开,“我最近就是在想这件事请。其实,奇怪的不仅是他放了我们这件事,那个元极本身就很古怪。” “接下他那一招的时候,他展现出来的是的巅峰力量。可在那一瞬间,我却感受到了一丝的味道,但是又不是真正的力量。他肯定看出我所拥有的帝级灵络了,可是按照那个声音告诉我们的信息,灵域里只有现在是不敢对我们出手的,其他人是毫无限制的。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一种可以解释的可能。” “他害怕那种限制会出现在他身上?”梦淼柳眉轻皱,海水映在她蓝色的眸子中,只剩下透明的波动。 “不太可能。我想,他应该是想看到我们和厮杀,他身上那一丝的味道,让我怀疑他可能想对付。”辛魂青灰色的诡异眸子看向大海深处,“不过,现在我们不用管,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去放逐之地。” “哼!”萨维魈鬼魅般的眼睛闪过一道狠厉,“为了感谢元极放了我们,我会让他先一步陨落的。” 梦淼微微一笑,忽然转身看着海岸通向布拉德烈城中的宽阔道路,“交乩戳耍蠢从Ω檬钦业匠龊5拇耍ヒ惶朔胖鹬乜烧娌蝗菀住!p> 徵羽平淡的声音传到傲气十足的卫普耳中,让他心头一紧,瞳孔缩出一束危险的光芒射向徵羽,“你和那件事情还有关联?” “没有!”徵羽斜眼看了看卫普,“只是刚好看到了而已,在那里的时候,好像你泽林家的人被杀了,后来过去的人却没敢怎么样。” “是嘛……”卫普忽然阴阳怪气地看着徵羽说:“可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的,比如说你,现在就要倒霉了!” 话音落下,卫普双手猛然探出,一道黄色的火蛇从卫普的掌心喷射而出。紧接着,卫普双手翻转,手腕处一个仿佛燃烧着的手镯显现。一柄细长的剑从手镯上的火光中冒出,剑身上缠绕着黄色的火线,卫普握住剑柄,对着徵羽斜劈下去。 徵羽身体后仰,避过火蛇的攻击。双手在凳子上撑住,右腿斜踢,脚尖刺眼的白光迅速凝实。 “叮——” 清脆的碰撞仿若银铃,徵羽身体灵活地在空中翻腾一圈,稳稳地落在后方。他抬头看着面露杀机的卫普,漆黑的双眸没有一丝波动,“你居然想杀我?” “你这个贱种,居然敢对我泽林家族不敬,杀了你又怎样!”卫普恶狠狠地说,然后对身后的一群下人命令道:“一起上!把这野小子给我废了!” 卫普身后的下人顿时冲上前去,一个个身上淡淡的灵力光芒驳杂不一地亮起。 徵羽尚有几分稚气的白皙脸颊上浮现一抹难色,双眸看着因为卫普一句话就向自己冲来的几个人,目光闪烁不定。眼看着他就要被这些人贴身,他脚步连续变换,在地上划出无数虚幻的影子,轻巧地避过了这些人,他的身形已经到了卫普面前。 徵羽盯着目露惊骇之色的卫普,语气中带着愠火:“你这是在让他们送死!” “关……关你什么事!”徵羽的话让卫普一愣,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瞬方才羞恼地骂道:“你这个白痴一样的野小子,只要能抓到你、杀了你,死几个人算什么!” “你才是该死!”徵羽一字一句地说,猛地一拳落到卫普的胸口。 卫普的身体顿时倒飞出去,殷红的鲜血混合着唾液挂在嘴角。他耳边徵羽冰冷的声音让他一阵心慌:“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卫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光鲜亮丽的衣服上一片狼藉的尘土,他恨恨地剐了一眼徵羽,对几名下人吼道:“走!” 入夜,象牙白的月光如水一般铺满人间,客栈的庭院仿佛被涂上了一层银漆,在人们心中折射出浓浓的思念与惆怅。徵羽沐浴着清辉,抬头望着那玉盘似的月亮,瞳孔中困着两轮圆月,双眸晶亮得宛若星辰。他低声呢喃了一句:“义父……” 忽然眼角一道暗影飘过,犹如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块石头,让徵羽心中一惊,转头警惕地看着阴影处,寂静的庭院中充斥着危险的杀机。 庭院角落的阴暗中并没有动静,但徵羽心间却如被厉鬼盯住一般,仿佛长出了冰冷细长的毛发,人而阴寒。 “你是谁?”徵羽仿佛自语似的对着黑暗中问道。 回答徵羽的是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但在这静谧的庭院中却显得那般突兀。皎洁的月光渐渐在地上斜拉出一道影子,阴暗中走出一个成年男子,眼睛毒蛇般阴鸷的看着徵羽,“就是你今天差点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卫普?” 徵羽全身神经紧绷,本能地感到一股极端危险的信号,但依旧平静地答道:“我没有杀他,只是在他想杀我的时候选择了反击。” “是你就好,其他的不重要。”男子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戏谑。 话音刚落,男子掌心灵力喷涌,径直向徵羽拍来,天地间的灵力仿佛沸腾的水一般翻滚着,卷起阵阵旋风。旋风从徵羽身上掠过,扯着他的衣角摆动出剧烈的幅度。 徵羽紧绷的身体上,腿部肌肉瞬间爆炸出强大的力量,脚下晃出一片虚影,快速闪避开这自己根本无法抗衡的一击。 身形腾闪之间,那阴鸷男子用充满戏弄意味的语调赞许道:“不错的力量和身手,可惜还不够呀。小朋友,你的灵力可不足够让你从我手中逃掉哦!” 终于,徵羽还是被一掌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在空中礼花般绚丽地绽放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这阴鸷男子的实力实在不是此时的徵羽所能对抗的,他慢慢地向滚落在地的徵羽走去,好像雕刻师一般审视着该让徵羽怎么死才最符合自己的心意。 处在生死境地中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客栈楼上的一个窗缝中,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忽然轻“咦”了一声,然后转头冲着屋子里叫道:“爹爹,你快来看,下面这个哥哥用的好像是你的灵诀呢!” 看着地上的徵羽,阴鸷男子邪笑着缓缓伸出食指,指尖处光芒涌动,一根淡黄色灵力羽箭逐渐凝实。然后他手指轻轻一点,淡黄色灵力羽箭闪电般射向徵羽的脑袋,阴鸷男子的笑容越发残忍起来,似乎极为享受即将发生的那种杀戮快感。 皇宫是帝都的标志性建筑,庄重而又恢宏的气势将皇家的尊贵彰显得淋漓尽致,金碧辉煌的各处宫殿坐落有致,栩栩如生的浮雕让所有的建筑多了一份灵气。 在雕梁画栋的泰特大帝的寝宫下方,另有一片天地。 硕大的地下空间,雄壮而具有凝重神秘气息的神坛悬浮在一片湖水上,湖水竟是纯粹的水元素灵力所凝聚,神坛整体散发出一层流动着的柔和的月色光芒,堪称神迹。 神坛上只有一座建筑,巨大的匾额上两个金色大字仿若具有无边的慑人魔力:神殿。 与神坛下方的湖水相似,神殿整体由土元素灵力凝结而成,一股神秘的压迫感充盈着整个神坛,让人情不自禁地升起敬畏之感。 此刻泰特大帝站在神殿中,一身紫色长袍,长袍上金色巨龙张牙舞爪、龙目炯烛,在片片金色祥云中翻腾,威武不凡。鎏金腰带与长袍都散发出华丽的紫色光泽,甚是高贵。 神殿的中央有一个通体透明的白色晶体案台,案台上纵横交错的刻纹仿佛密密麻麻的白色血管隐隐汩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发寒。如此丑陋的东西,泰特大帝却好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轻柔细腻地抚摸着。 泰特大帝举起右手食指,眼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亮,一个细小的锋利气刃迅速划过他的食指。殷红的鲜血仿佛一只蠕动的蛆虫般一点点溢出,泰特大帝立刻将手指按在晶体案台上,浓稠的血液沿着那些血管般的白色刻纹游走。 很快,案台上的刻纹成了密密麻麻的妖异血线,接着一道阴寒的白光在案台上亮起。那光线射入空中后停在了案台上方五尺的高度,阴寒的白光流动成一团光幕,一个影像突兀地显现在上面,影像中的人一脸邪魅的笑容。 泰特大帝看着出现的这个影像,笑着说:“凯隆夫,好久不见啊!” “是啊,我们每次见面总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啊!”影像中的凯隆夫神秘地笑着,丝毫不像是面对不好的事情,反而像是期待某个庆典一般。(小说《天阙泣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九章 上官 淡黄色的灵力羽箭在徵羽的眼中急速放大,他将目光从灵力羽箭上移开,黑色钻石般的瞳孔倒映着阴鸷男子浓郁的狞笑。 突然,阴鸷男子的笑容凝固下来,一股强横的灵力将整个庭院牢牢包裹住,那锋利的羽箭诡异地停在徵羽眉心前。整片空间仿佛静止了,阴鸷男子骇然发现他居然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他体内的灵力如同烈日下的雾气一般瞬间消失殆尽。恐惧感让阴鸷男子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绵绵细雨,悄然浸透了衣衫,从脊骨上汇成一股往下流。凝聚的冷汗在肌肤上流动,好像一只来自地狱的鬼手在轻柔地抚摸着阴鸷男子的皮层,让他恶心胃寒而又心底发慌颤抖。 庭院入口处,一大一小两个黑影逐渐走近。上官风俊美的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他左手牵着的明颖好奇地看着徵羽,粉嫩娇俏的小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两人走到客栈庭院后,上官风松开明颖的小手,明颖走到徵羽旁边,甜甜地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徵羽看着眼前比自己略小一些的明颖,又看了看不远处静静站立着的上官风,他知道这个人救了自己。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回答明颖的问题。 上官风朝他温和地笑笑,然后转身看向那个阴鸷男子,“你是冈特朗弗城泽林家族的?本来还想看你们和血煞斗一斗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等等,别杀他!”徵羽突然急切地喊道。 上官风疑惑地回头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徵羽,却只看到徵羽神色坚定地走上前,平静地说:“我有个问题问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难道就因为我和卫普的冲突?”徵羽看着阴鸷男子问。 “我……”面对死亡,阴鸷男子刚想辩解一下,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终于只是无力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徵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上官风极有耐心地看着他,阴鸷男子备受煎熬,他实在不知道徵羽会做什么,这种可能是等死的状态让人疯狂。当徵羽重新抬头的时候,他的眸子中散发出仿佛冰冷的黑色金属似的光泽,语气中有些无奈:“我不能放了你,倒不是怕你报复我,而是,你以后可能会毫无理由地杀更多无辜的人。” “不,我保证以后不会了!”阴鸷男子不安地尖叫起来。 徵羽平静地摇了摇头,“你这么大了,会因为那么一个鸡毛蒜皮的事,不分缘由地要杀我。这样的心性是无法改变的,不然你今天就不会来杀我了。” 说完,徵羽缓步走到阴鸷男子面前,伸出右手抵在他的额头上,掌心一阵白光闪过,阴鸷男子的气息逐渐消散,徵羽神情失落地向客栈走去。经过上官风身边时,他停住脚步,诚恳地说:“谢谢!” 上官风湛蓝的眸子中异彩涟涟,心头颇为震动地看着徵羽,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哈哈……好!好!好!徵羽啊徵羽,你还真是个让人惊讶的小子。” “你认识我?”徵羽瞬间警惕地看着上官风。 泰特大帝看着凯隆夫那期待的神色,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沉重地说:“这次或许还真的是不太好的事情。、都出现了,我这里快分不开身了,从现在起,需要你的帮助。” 凯隆夫闻言神色一凝,悬浮在空中的影像轻轻震动了一下,“都出现了?这情况好像很复杂啊,我需要怎么做?” “情况复杂,我们就要抓住重点,我觉得尽力保护是主要任务。现在只出现一个,我想还会有的,他们的背后有暂时躲在暗处的上一代,需要通过他们找出来。相比较而言,其他的势力多少有可以看到的部分,可以随时应变。”泰特大帝理智地说:“以后保持联系,准备好你的人,随时出动。” “好,灵域沉寂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热闹起来了。”凯隆夫喃喃地说,忽然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猛然抬头看着泰特大帝,“对了,伯坦尼这边的——上官风,好像离开了。我也只能模糊地感应一下他的气息,对于他们这种人,没办法监视的。” “呵呵……不用意外,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们要是没有动作才奇怪。苍雷这边的祁阎充明摆着在我家门口,我一样无法知道他的全部动作。”泰特大帝颇为自嘲地一笑,随后却是释然道:“不过,没关系。他们这一代太特立独行了,他们自己就会互相厮杀的,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何况,这次出现的应该就已经让他们有压力了。” 凯隆夫闻言忽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倒也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代的任务还真重。” “好了,我要开始安排了。等我给你通知。” 庭院里上官风看着忽然神经紧绷的徵羽,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笑道:“我也不知道现在算认识你,还是不认识你,我们去屋里说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徵羽看不出感情的双眼盯着上官风。上官风无奈地摇摇头,抬起手掌对着空气轻柔地拍出一掌,那阴鸷男子的身体在这一掌收回的时候爆炸成一片虚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空气中却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上官风随意地做完这一切,然后不管徵羽那震动的目光,径直向客房走去。 徵羽站在只剩他一人的庭院,他感觉到救了自己的这个人很强,那种等级的灵力程度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他的义父燕璩。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跟上离开的上官风。 上官风的客房里,徵羽仍然看着上官风,只是英气的脸上仿佛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水,平静却有淡淡的清冷之意散出。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敌意的。”上官风一脸和善的微笑,却见徵羽不为所动。无奈地从木椅上起身,脚下步伐一晃,空中留下一阵微弱的旋风和一片迷幻的虚影,而上官风已经坐到床边,轻柔地摸了摸明颖乌黑的长发。 徵羽心头微动,脸上不露痕迹地缓慢转过身,看着上官风的脸庞,语气稍稍缓和一些,问道:“你会《幻风》灵诀?你是什么人?” “哈哈……”上官风忽然笑出声来,玩味地看向徵羽,反问道:“你刚才与那人打斗之时,用了我从不外传的灵诀,你说我是谁?” 闻言,徵羽心中想起当初燕璩是对自己说过这《幻风》灵诀的来头,可却并没有说过《幻风》灵诀主人的相貌,当下狐疑地继续问:“你说这灵诀是你的我就要相信吗?你说不外传,那我又是怎么会的?” “小心、谨慎、缜密,不错!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上官风一脸满意之色,看着徵羽连声夸奖,不理会徵羽的发问,自顾地说道:“你与那人的战斗中,用了《幻风》和《燕影七杀》两套灵诀,但你和那人的灵力差距太大,所以败了。如果你用的是《御龙天心诀》的话,将会是另一种情况。” “你是上官风叔叔?”徵羽一呆,心下已经确定眼前的男子就是燕璩曾经提及的上官风,当代剩余四位之一。 “哈哈……大哥生了个好儿子啊。”上官风开心地笑着。 明颖一脸不乐意,嘟囔道:“爹爹怎么把他夸得那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 上官风溺爱地看看自己这个似乎在吃味的女儿,对徵羽说道:“这是我女儿,上官明颖。说话口无遮拦,小羽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啊。” “没事的。”徵羽礼貌地说。过了一会儿,却是正色道:“上官叔叔,我心中有点疑问,义父跟我说我,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而且,我是小半年前才醒过来的,你又是如何确定我的身份的呢?” 上官风的神情忽而有点悲伤,语调中的伤感仿佛阴霾一般笼罩开,“当年……你刚出生没多久便发生了那变故。尚在襁褓中的你也收到了致命的伤害,你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虽然从那一夜之后我没见过你,也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这世上能够同时修炼《燕影七杀》和《幻风》的人,就只有你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为什么?”徵羽不解地问:“这两套灵诀是义父教我的,如果他教了别人呢?” “别人?”上官风笑着反问了一句,走回桌旁接着说:“就算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最多教他儿子一套《燕影七杀》,我们其他兄弟……”上官风突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其他属于这一代的灵诀,他是绝对不可能教的。你应该还会《凌落禅尘》这套灵诀吧?这些都是当年临危之际我们交于三哥的,至于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一套,只有你知道,也只有你可以用。”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父亲留了一套灵诀给我,也知道名字,却说只有我知道?”徵羽皱着眉头问,他本来还想问燕璩的,却是没有来得及。 “那是需要你们家血脉才可以用的一套灵诀,而且是传承于记忆中。你父亲可是我们大哥,我们知道名字不是很正常吗?”上官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看着徵羽。 徵羽略作沉吟,说:“可为什么我记得的是两套?还有一个叫《天刑九道》。” “咔嚓——”上官风手中的茶杯陡然炸裂,他见鬼似的看着徵羽,艰涩地说:“你说……《天刑九道》?” ... 第十章 又一次分别 降纳硇畏路鹧附莸暮d瘢釉洞Ψ伤倩械胶0侗撸缤恢谎嘧影闱嵊芈湓诮甘希衩氐厮担骸澳忝遣挛曳11至耸裁矗俊p>“你不是找船去了吗?”蔚芙娅问。 “对啊,但是我发现了更快捷的方式去放逐之地。”叫ψ牛16诜缰衅鹕捻佑可弦徊懔鞫墓庠螅孟裼龅搅巳盟雀行巳さ氖挛铮罢庾鞘欣镉辛幼欧胖鹬氐拇驼蟆!p>“传送阵?”梦淼惊咦一声,抬手撩起被海风吹到脸上的长发,露出绝美精致的脸蛋,“和一个被遗弃的地方建立传送阵,看来这布拉德烈城不简单啊。” “挺好,生活总算不是那么枯燥了。不然光拼命修炼,等到打开十二个灵阙以后杀了,会很无聊的!”萨维魈冷笑着,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妖异感。 “可以用吗?”辛魂淡淡地看了一眼剑盎故撬敌枰训闶虏判校俊p>阶旖窍破鹨跞岬幕《龋比恢佬粱晁档摹胺训闶隆敝傅氖鞘裁矗翱梢杂茫∧堑阈÷榉常乙丫饩隽恕!p>“那就走吧。”辛魂灵巧地跃上岸边,原地礁石上,一个微弱的灵力气旋消散在空中。 破旧的庭院好像荒废的凶宅,厚厚的灰尘盖住了这里一切的原貌,残破的蛛网在微风中漂浮。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面却是被打扫得很干净,不过,本来一尘不染的地上,现在躺着几具狰狞的尸体。 “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发现?”蔚芙娅一脸嫌弃地说,对于爱干净的女孩来说,这样的地方确实很糟糕。一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梦淼也轻皱着眉头,她觉得用隐蔽来形容这里都是夸奖了。 “我路过的时候,好像他们刚好在用,那短瞬的空间波动暴露了这里。”剿菩Ψ切Φ厮怠p>“也就你那变态的空间感知能力可以发现了。”萨维魈撇撇嘴。 “魈,你这算是夸奖还是嘲弄啊!”接趾闷趾眯Φ厮担骸岸遥悄闶盗Σ还欢眩粱暧Ω靡材芄桓杏Φ健!p>“好了,省点力气吧,既然他们刚使用过,我们待会儿过去没准还得打一场呢!”梦淼淡然道,她是想快点离开这地方,这里太脏乱了。 “呵呵……为什么?”祁阎充笑着反问道,然后他看向元极的琥珀色眸子中,卷起一团混沌的光芒。一种乌云般阴翳厚重的感觉让元极浑身不适,祁阎充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有些事情的答案,需要通过他们得到。比如……是怎么出现的?现在,和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一个可以引出上一代,一个可以查出存在于灵域无数岁月的未解之谜。” 祁阎充的话让元极心头笼上一层遮蔽判断力的浓雾,他很想如同裂帛般撕开一道缺口,然而,每次他刚要看清后面的东西,仿佛永不枯竭的雾气就会重新混乱他的视线。 “祁兄深谋远虑,元极佩服。”元极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祁阎充说:“那五个现在必然动身前往放逐之地了,如果他们遇到了那个,以两者之间那天生的敌对关系,恐怕很危险啊!” “这就要靠元极兄你了。”祁阎充平静地看着元极,“泰特大帝让你翼圣查清炎山一事,你有足够的理由去保护那个。不过,我觉得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情况下保护一下,因为……我觉得可能不止这一个,应该还有没被我们发现的存在,放逐之地又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元极点点头,沉声道:“好,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了。” 当祁家客厅只剩下祁阎充一人时,他仰躺在椅子上,双眼轻阖,脑中仿佛刮起了风暴般闪过一系列事情。这些闪过的事情慢慢互相连接,形成一张复杂的网,这张笼罩了所有人的网的边缘是可以无限延伸的虚无空间,那里是未知的存在。 良久,祁阎充幽幽地睁开双眼,自语道:“墨幽,墨家,你们这次就留在放逐之地吧,没有一次刺激性的事情推动一下,很多东西看得还不够清楚。” 徵羽看着突然脸色急剧变幻的上官风,心中同样惊骇起来,难道这个《天刑九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上官叔叔,你怎么了?”徵羽惊疑地问。 “徵羽,你确定记忆里还有一套你父亲留给你的,叫做《天刑九道》的灵诀?”上官风俊美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蓝色的眸子好像深海一般看不清,透着说不出的肃穆感。 “嗯!”徵羽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还没来得及跟义父说,我们就分开了。” “呼——”上官风忽然仿佛异常疲惫似的,长吐一口气,他的心里此刻仿佛揪成一团的乱麻,看不清的疑团几欲让他这个强大的疯狂。他无力地低声说着,好似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徵羽听,“为什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这根本就不可能啊!难道就因为这个灵诀?那更说不通啊,到底问题在哪里?!” “爹爹,你没事吧?”明颖粉嫩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紧张与担忧,她从来没见过上官风这样,心里不由害怕起来。 上官风抬头看看面露惊慌之色的明颖,嘴角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爹爹没事。徵羽,你先回去休息吧。明颖,你也赶紧休息去吧,让爹爹一个人待一会儿。徵羽,你明天早上再过来一趟。” “好的。”徵羽应道,沉吟着看了看上官风,眉间带着诸多疑惑离开了。或许,明天早上这些疑惑会得到解答吧。 翌日。 徵羽起床推开客栈雕刻得相当精美的窗户,窗外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纷飞的雨线接天连地,仿佛从空中垂下的朦胧的白色珠帘。 徵羽洗漱一番之后便朝上官风的客房走去,阴雨绵绵的天气,似乎所有住在客栈的人都不想起床,徵羽一路上一个人也没看到。 “咚咚——”徵羽轻轻拥有叩击在门上,“上官叔叔,我过来了。” “嗯,你进来吧。” 徵羽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看到上官风和明颖坐在桌旁,似乎在等自己,当下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刚收拾完。”上官风温和地看着徵羽,“小羽,我要麻烦你照顾明颖了。我得离开了,就像你义父那样。” 徵羽这才发现自从进门开始,他就感觉明颖不对劲。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将脸挡在后面,始终没有抬起头。他看了看上官风,郑重地点了点头,“上官叔叔,我知道你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就像义父当初一样。义父当时甚至跟我说,没有打开十个灵阙之前,哪怕看到他快死了,也不可以认他!我想说,无论你们做什么,都要先考虑一下我们。” 上官风忽然摇着头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昏迷了十年,你的心智远非同龄人可比,看问题的方式也不同于常人。” “好了,明颖就交给你了,上官叔叔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 灼热的空气让炎山四周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镜花水月一般梦幻,越靠近山体,那种扭曲感越严重,热浪翻腾间,空间仿佛在流动。 在这虚幻的景物中,五道身影迅速朝山体移动,似乎毫不畏惧那炙热的空气。五道身影直到山脚方才停下,赫然便是赶到放逐之地的辛魂五人。 “就是这里了吧。”蔚芙娅环顾一圈,金色的头发在热浪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应该是山的内部。”辛魂抬头看着炎山顶部,“虽然他们说的那东西肯定早就不在了,不过,还是要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就算没发现,我想也会有收获的。”梦淼轻笑着,小巧的红唇好似樱桃般诱人,“这里的火元素浓度太高了,我感觉我可以打开第七个灵阙了。” “是嘛,”狡房醋盼弟芥冻龌敌Γ拔弟芥憧梢!p>蔚芙娅白了揭谎郏熬湍憷骱Γ荒愀粱昀洗笄写枨写瑁梦颐茄把埃俊p>“你们就不能不斗嘴吗?”辛魂淡漠地说,“在这里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团结一致,完美的配合!” “这是我们难得的一点乐子嘛。”萨维魈接上话说:“走吧,赶紧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吧,居然那么奇怪的东西都会在这里出现。” 山腹中,浓郁的火元素充斥这硕大的空间,下方浓稠的赤红岩浆不时向上汩动,岩浆滚动间,一股股灼人的热浪直冲穹顶,将整个山腹映得通红,仿佛夕阳照射下的一片巧夺天工的岩浆湖,甚为妖艳。 辛魂五人站在岩石上,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岩浆湖。这片岩浆的中央有五处凸出的火红岩石,每一块岩石的正中都有一处凹槽,五块岩石坐落有致,组成了一个五行阵。 “那东西……好像是人为形成的。”娇醋拍俏蹇檠沂刹欢u厮担骸罢獾降资亲鍪裁从玫模俊p>“看不出来。”梦淼美眸微眯,摇头说。 辛魂凝视着五块岩石,突然迈开步子走到岩浆边,语气凝重地说:“我过去看看,你们退远一点,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说完,辛魂凌空飞起,轻盈地落在一块岩石上。接着,他又分别到另外四块岩石上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狐疑地飞到五块岩石的正中心,身上五道灵力凝聚,然后在他的控制下缓慢向五块岩石飘去。 ... 第十一章 炎山之秘 徵羽自打醒来的那天起,从来没有单独接触过女孩子,特别是一个红着眼睛,娇柔的脸上泪痕隐现的女孩子,明颖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徵羽手足无措。 “我们在这里再待一天就走吧,好不好?”徵羽轻声问道,上官风离开后,徵羽跟明颖说话,一句也没有得到回应。 “唉……”徵羽叹了口气,明颖还是没有回答他。他转头看着客栈外阴沉的天空,雨早已停了,但那仿佛泥浆般浑浊的天空还没有放开,阳光被死死遮挡住,徵羽忽然喃喃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跟义父也才分开没几天而已。而且,我刚醒来半年左右,真正和义父在一起的时间就那么两三个月。” “你不伤心吗?”明颖忽然哽咽地问了一句,泪盈盈让人心疼的眸子看着徵羽。 徵羽连忙回头,明颖终于对自己说的话有反应了,“伤心啊,但是我是男孩子。而且,义父走之前说过,我强大了以后就能帮他了,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伤心,而要努力成为那种足以帮到义父的强者。” 明颖伤感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疑惑,“你说你刚醒来半年是什么意思啊?” “我今年十一岁了,但是我前面十年多时间……都是昏迷的。”徵羽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好像带着隐忍的痛楚,“那种状态就像有些人说的活死人。但是不同的是,我的意识和身体一样在成长,而且,我的意识还很清醒,义父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而他,却根本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醒过来。” “啊!”明颖惊讶地张着小嘴,眼中的哀伤逐渐退去,转而变成了对徵羽的同情。 徵羽忽然轻松地呼出一口气,神秘地说:“在我身体昏迷的那十年里,有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哦,就连义父也没有。” “什么事?”明颖好奇地问,孩子的好奇天性毫无遮掩地展现出来,棕色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宝贝一般。 “那十年里,我的意识经常会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在那里我看不到任何东西,整个空间都泛出柔和的混沌白色光芒,但是有个声音会出现,会跟我说话。我刚开始以为是我父亲,但是后来发现不是。那个声音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是整个空间都有,虚无飘渺。” “这么神奇!那你现在还能跟那个东西说话吗?”明颖趴在桌子上,双手叠起来放在桌上,将仿佛美玉般精致的下颌放在手背上。然后微微斜向上抬头看着徵羽,“能不能让我也跟它说说话啊?” 徵羽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不能了,我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空间,感觉那就像是做梦的场景。” “你骗我!”明颖瞬间直起娇小的身子,撅着嘴,有些气恼地瞪着徵羽,“你就是编个故事来骗我的!” “不是的,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徵羽焦急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颊通红地辩解着,“我真的没骗你,它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的,它最后还说过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我答应你,下次我见到它,一定带你看看!” “真的?”明颖狐疑地看着徵羽,“那你说说,它跟你说什么了。” “前面十年说的太多了,但是最后一次,就是我快要醒过来的时候,它只说了几句话。”徵羽极力回想着,生怕记错了,让明颖不再相信他,“它说‘浮生命轨朝天阙,虚无轮回奏泣歌。’我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句话却是很明白的,它说‘你差不多该醒了,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你真的没骗我?”明颖将信将疑地看看徵羽,看着徵羽一脸真诚的急切,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说:“好吧,暂且相信你。” “嗯嗯!”徵羽开心地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想到以后,明颖再次变得忧伤起来,水润的眸子稍显暗淡。 “我也不知道。我想出去磨练,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去找义父,也可以去找上官叔叔了。”徵羽率真地说着。 明颖看着他,她还记得徵羽昨天说的话,燕璩让徵羽打开十个灵阙再去找他。难道徵羽完全不知道帝级灵络打开十个灵阙有多困难吗? “你现在可以打开几个灵阙?”明颖问。 “四个,你呢?” “五个,你好像比我弱呢。”明颖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徵羽。突然,明颖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惊骇的事情,目光变得有些怪异,她看着徵羽,小手按在在胸前,似乎想控制住剧烈的心跳,“你是说……你醒来这半年内,打开了四个灵阙?” “是又不是。”徵羽的目光也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莱纳鬼域位于放逐之地的中部地区,这里距离冈特朗弗城只需要一天的路程。这里是放逐之地最为混乱的地方,每天因为势力之间的摩擦争斗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这也是这块区域被称之为“鬼域”的原因。然而,现在的莱纳鬼域却不再如同以前那么混乱,因为这里有了一个主宰般的势力,血煞。 一个相当空旷的大厅里,站立着十三个人。影十一全身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中,在兜帽下方的阴影中,模糊的脸部轮廓透出冷漠的气息。 “家主有新的指示?”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不知道是另外十二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人中的哪一个。 “是的。家主说,这次需要有大一点的事情发生,墨幽可以留在这里了。另外,阻碍这里事情的岚氏和泽林家族,也可以消失了。” “墨幽吗?”那沙哑的声音幽幽地嘀咕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魂的低吟,“明白了,请家主放心吧。” “你们血卫做事,家主向来放心。此番却是有另一件事提醒你们。”影十一顿了顿,声音凝重起来,“墨家来人中,有个墨靳不可以死。还有,这次可能会有和出现,双方起冲突可以不管。但是,务必保证双方没有死亡!”影十一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没有一丝余地。 “当然,最后这个事情,其他的势力应该也会这么做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件事上,你们还属于合作关系。”影十一的语调变得缓和而又带着一丝兴奋。 赤红的山腹中,梦淼四人狼狈地滚落在一边,他们惊恐地看着岩浆湖,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既心悸又激动。 辛魂面色苍白地从岩浆湖中摇摇晃晃地飞回来,他的左手拿着断掉的右臂,气息极度紊乱。 “啊——” 蔚芙娅白皙的手颤抖着掩在嘴唇上,瞳孔深处卷动着巨大的恐惧。其他三人同样面色苍白地看着辛魂,目光中一片慌乱的波动。梦淼站起身来,迎向辛魂,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做了什么……” 辛魂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梦淼,虚弱地说:“暂时没事了,我要先恢复一下。你们不要乱动。” 辛魂盘坐在地上,双眸紧闭,紊乱的气息逐渐平复下来。然后他睁开双眼,左手将断臂贴到右肩膀那个骇人的伤口上,浩瀚的灵力顿时仿佛漩涡一般朝辛魂汇聚,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刺眼的红色光芒吞没。 梦淼四人静默地看着,只是心中却无法平静下来。先前的一幕仿佛烧红的烙铁般,在几人的脑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痕迹。 当辛魂控制的五道灵力接触到那五块岩石的时候,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瞬间在岩浆上空爆发出来。滚烫的岩浆陡然掀起滔天的赤红巨浪,翻滚的岩浆仿佛狰狞的野兽冲天而起,溅落的岩浆好像火雨一般在山壁上融化出无数的黑洞。 恐怖的岩浆雨从上空狠狠地砸下,梦淼四人被那毁灭气息压制得根本无法动用灵力,只能狼狈地闪躲,辛魂的身影就在那时被涌起的岩浆吞没。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了重伤的辛魂。 时间静静地流逝,过了七八个时辰,笼罩着辛魂的红色光团终于开始收缩。 很快,辛魂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辛魂的右臂已经恢复,浑身的伤口也全部消失,只是脸色依旧毫无血色,好像尸体一般。 辛魂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平静的岩浆湖,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忽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用毁掉一个灵阙的代价换来一点点猜测,真不知道算不算蠢。 他看着走到他身前的四个人,语气极其沉重地说:“这灵域……恐怕出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 “那之前的情况是?”讲话驳匚省p>“那里!”辛魂指着岩浆湖中央的那个五行阵的中心,剿娜肆15炭垂ィ叭绻歉龅胤街坝惺裁炊鞯幕埃蔷允歉龉治铩n抑俺6粤艘幌拢11帜俏蹇檠沂岱蠢x榱Φ街行奈恢谩5牵蠢〉氖俏逯植煌粜缘牧榱Γ伊榱e哟蟮南湃恕n逯至榱e鲎驳木薮蠡倜鹆a客耆皇侨死嗫梢钥购獾摹!p>“这……也许那个东西的作用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梦淼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五行阵,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 “或许吧……”辛魂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青灰色的幽光如同黑暗里的妖魅,“我希望是我说的那样。” “因为,如果是个人,那他的灵络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帝级灵络。若是得到了这样的灵络,也许就能摆脱一直掌控着我们的那个东西了呢。” 辛魂的话让梦淼几人的目光瞬间亮起来,仿佛无尽黑暗中的人们看到了天神散发的救世耀光。 ... 第十二章 势力对碰 晴朗的天空湛蓝如洗,温暖的阳光从空中洒下。金色的阳光晒温了从冈特朗弗山脉吹来的带着阵阵淡香的林风,吹在身上舒适而惬意。 徵羽和明颖走在路上,明颖因上官风离去而产生的伤感已经渐渐褪去,白皙俏美的脸上散发着女孩特有的清纯气息。发箍上一块紫色宝石缀到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让人沦陷的高贵气质,翩跹的水蓝色丝带随着柳臂的摇摆柔美地卷舒着,好似流动在空中的涟漪。 她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相貌英俊的徵羽,看上去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面对心仪的男孩时的娇羞。然而,她只是纯粹的好奇,对于徵羽的好奇。昨天,徵羽跟她说的话,让她觉得徵羽就像个活的笼罩着雾霭的迷宫。 “这四个灵阙确实是这半年打开的。但是,我身体昏迷的十年里,意识是清醒的,所以灵力一直在增长,打开四个灵阙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过,我最近发现,我根本打不开第五个灵阙,我身体里的灵络没办法聚集灵力,形成一个全新的灵阙。” 这是昨天徵羽对明颖说的话。 通常来说,灵络是需要打开八个灵阙以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以后的四个灵阙需要容纳灵兽或者灵器才可以继续累积灵力,前八个灵阙是完全没这个需要的。难道徵羽才第五个灵阙就需要这样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比一般人多出一倍数量的灵兽或者灵器?明颖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有多强大。 “轰——” 突然,冈特朗弗城中一声巨响打断了明颖的思绪。接着,地面上清晰的震感穿过她的脚底,她疑惑地转头看向震感传来的方向,徵羽也奇怪地转身看过去。 远处,浓浓的尘土仿佛灰色的云彩剧烈地翻滚着,刮起的尘土遮住了远处的景物,从方向上看,似乎是泽林家族的位置。 “泽林家族还有岚氏家族,三天后到莱纳鬼域解决一下放逐之地的归属权问题吧。如果不来,到时候就别怪我们不顾全城人的死活,直接毁了冈特朗弗城!”天空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并不如何洪亮却仿佛能够侵染人心的魔音般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冈特朗弗城顿时喧闹起来,这一消息仿佛飓风般迅速传开。 泰亚镇被毁掉的客栈又重新建了起来,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辛魂五人坐在客栈大堂里,静静地听着客人们的议论。 “嘿,莱纳鬼域和冈特朗弗城要打起来了,不知道谁会赢啊?” “什么情况?这两个地方为什么会打起来?” “就是那个叫血煞的组织啊,向冈特朗弗城的岚氏家族还有泽林家族同时下了战贴,扬言如果不去,就要毁了冈特朗弗城呢!” “他们两个家族啊,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和上次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的那个少年有关系啊?” “那个少年啊……真的是很强的一个人,一柄长枪拿在手中简直像个战神。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实力绝对是没话说。” “好多人都已经赶去莱纳鬼域了唉,大家都想现场看看这场战斗。” “是啊,那可是的战斗呢,平常可是连看都难得看到的存在啊!”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尽数落到辛魂几人耳中,辛魂若有所思地锁着眉头,然后轻声问:“你们说,他们嘴里的少年,会不会是当日在苍雷帝都跟魈动手的那个?” “你说那个叫墨靳的?”萨维魈脸上浮现一层寒意,当日他没能拿下墨靳,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耻辱。 “呵呵……魈,你就不用这么苦大仇深了,那个人的实力真的不弱。我甚至怀疑,就算是辛魂出手,也不见得就能击杀他。”梦淼轻笑着,然后看向辛魂说:“我觉得应该是他,这种人应该不会那么多的。” “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角城车匦ψ牛鹕捻又猩凉钠诖澳强墒恰就蹉凇康恼蕉罚褪遣恢朗悄囊桓黾侗鸬摹!p> 繁荣昌盛的帝都始终都是一派祥和,富裕安康的生活让人们感受不到这个暗流汹涌的乱世。帝都的夜间若是站在高空看下去,也依旧是全城灯火通明,仿若白昼,连天上洒下的星光与月华都黯然失色,被掩盖而去。 上官风站在帝都宽阔的街道上,双眸中竟是逐渐浮出一层薄薄的水汽,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上官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到眸中的水汽消散,他轻吐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看不远处那个破旧的院落。 祁家与帝都其他地方的灯红酒绿不同,庭院里夜幕低垂,四下万籁俱寂,漫天的星光与残缺的月芒在这里找到了倾吐心声的地方,银白色的光芒尽情地铺满庭院,只在地上留下数团婆娑的树影。 祁阎充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套雕工精美的茶具,壶嘴和瓷杯中薄薄的水汽升腾而起,又缓慢地消散于空中,借着空中洒下的光芒在地上映出一条晃动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淡淡的影子。 祁阎充盯着那影子,轻声说道:“五弟,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 银白色的星光与月芒仿佛被截流的江水一般,在半空中横流开来,积蓄成一团荡漾着波光的液态,上官风的身影从中走出,好像身披银甲的神明。 “你对于灵力的控制已经让我感到恐惧了。”祁阎充笑着说。 “哼!”上官风冷哼一声,“你既然能发现我,又怎么会怕我呢!” “呵呵……我能发现你,可不是因为感应到你的灵力。”祁阎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而是……你的那股恨意和杀意。”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一切都变得有些迟钝,两股庞大得犹如瀚海般的灵力充斥整个空间,彼此倾轧着。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产生,只有那悄然变为齑粉的树木与花草。 “你打算在这里与我打一场吗?”祁阎充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但语气却是古井不波,“你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否则也不必等十年了。” 空气中极端强大而精纯的金、水两种元素灵力仿佛朝阳下的雾气般,不易察觉地消散了,两人相对而立。上官风神情冷漠,祁阎充则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像个优雅的绅士。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上官风盯着祁阎充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当年,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还需要有什么原因?”祁阎充并不躲避上官风的目光,口气平淡地说:“我想成为整个灵域的掌控者,任何挡在我前面的人都将是我的对手。” 上官风看着祁阎充毫无波动的眸子,声音愈发冷冽起来:“把大哥的帝玉卡给我,那是属于徵羽的东西!” “嗖——” 祁阎充抬手一甩,一道白光掠过。上官风迅速伸手,右臂在空中留下一团虚影,两指在身前夹住飞来的帝玉卡,“仇,我会留给徵羽。你若是够胆,就等着徵羽。我一定会让徵羽成为,甚至超越,然后亲手解决当年参与的所有人!” “他果然还没死吗?看来你已经见过那孩子了,你放心,我等着他的成长!”祁阎充的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我不扼杀他,算是对大哥的歉意,但我告诉你,我从来不后悔当年做的事!” 上官风转身融入了月芒中,仿佛化成了空气,虚无中传来他飘渺的声音:“等着吧,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上官风的气息彻底消失的时候,祁阎充低头看着已经变成粉末的瓷杯,双眸中流动着锋锐的光芒,低低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行动了,我就不能让你随心所欲,一切还是要大体按照计划走才好。变数固然存在,但绝对不是你们。” 莱纳鬼域好像又回到了血煞占领这里之前的样子,形形色色的人出没其中,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会在这里随便动手。 最近几天以来,莱纳鬼域的变化除了流动的人口增加了,还有一点就是,整个区域反常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压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每个人的心里都混合着期待、激动与恐惧。 忽然,莱纳鬼域外骚动起来。 莱纳鬼域内所有的灵修者都感受到,远处,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汇聚在一起。洪流般让他们恐惧的庞大灵力正朝这里移动,他们恐惧的同时,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们知道,这些天来让人紧张期待的战斗就要开始了。一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踌躇,既想靠近去看,又怕被战斗波及。 在人们内心挣扎的时候,十二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出现在莱纳鬼域外围的空地上,他们正面迎着逐渐靠近的那群人。 这十二个人的身体包裹在暗红色的衣服下,好像凝结的血痂,暗红色的兜帽遮住他们的脸。 “十二个!”人群中有惊呼声,“血煞竟然有十二个!天呐,这十二个人都是吗?” 终于,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的人全部降临到这片空旷的地方。领头的两个老者站到起一起,目光森冷地看着十二个一模一样的血煞,岚氏家族的老者阴沉地说:“血煞?真是好气魄,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倚仗,胆敢扬言抹除我岚氏家族。” “恐怕你是看不到了!”让人浑身发毛的沙哑声音漠然响起。十二个身影应声而动,一场大战终于开始了。 ... 第十三章 杀戮 突然出手的十二血煞仿佛十二个从血池中窜出的鬼魅,极快的速度让他们的残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网。 岚氏的那个面色陡然难看起来,他体内的灵力飞速流动,庞大的灵力瞬间喷薄而出。他双眼紧紧盯着处于极速移动中的十二血煞,厉声喊道:“莫铎·泽林,一起出手吧!这十二个人可不容易对付。岚氏家族的灵修者听令,不要留手,寻找机会出手击杀这十二个人!” “呵呵……岚枫,我本来还想让你一个人出出风头呢。”莫铎笑着说,眼神却是十分凝重,十二血煞让他有种危险的感觉。当即也是一声高呼:“泽林家族的灵修者一样,寻找机会出手!” 岚枫和莫铎两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的强大灵力,与墨靳战斗时的一刀一剑两件灵器再度被他们从灵阙中抽出,随后两人挥舞着灵器,飞身迎上呼啸而来的十二血煞。 空中无数凌厉的攻击相互碰撞、爆炸,空气中的灵力变得极端紊乱起来,一道道攻击余波向四周飞射,在空旷的地面上激起一团团灰尘。越来越多的灰尘将战斗中的所有人的身影吞没,外围的人们只能看到无数鬼魂般的影子腾闪挪移,被遮蔽的战场中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飘在空中的灰尘似乎少了很多,人们勉强能够看到战场中的场景。一道道残破的身躯倒在地上,散落的肢体仿佛一截截浸泡过血水的木头,滚烫的鲜血混合着泥土将地上映衬得如同炼狱般惨烈。 然而,让所有心头惊骇的是,死去的全部都是两大家族的人。十二血煞的身影仍然在快速移动着,无数锋利的攻击从他们飞过的地方射向岚枫和莫铎,他们好像不知疲惫似的战斗着。 岚枫和莫铎两人越战越心惊,到现在已然变成了恐惧。这十二血煞单人的灵力远不及,可是十二人的配合却完美无缺,他们两人的攻击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被十二血煞撕碎。 十二血煞的气息随着持续的灵力消耗逐渐减弱,但是,那股令人恐惧的血腥煞气却越发凝重。满地的碎尸和空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气味,让十二血煞隐藏于兜帽阴影中的眼睛越来越锋锐,他们全身的血液仿佛燃烧般沸腾起来。 当两大家族的灵修者近乎被屠戮殆尽的时候,十二血煞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岚枫和莫铎两人身上。他们微微仰起头,露出嗜血的笑容,十二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左手肘处都亮起一个刺眼的光团,然后人们便看到这十二个人仿佛十二面镜子一般,动作和速度完全一致地从光团中抽出十二柄构造相同的长剑。 这一幕让岚枫和莫铎两人心底仿佛跌落恐怖的深渊,他们这才惊醒,之前的战斗中,血煞根本就没有使用灵器! 手执长剑的十二血煞再次闪动身形,速度减缓了许多,却更加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他们以诡异的步伐移动着,身形切换间组成一个阵法,手中的长剑不断刺出一道道锋利的剑花。剑花在空中随着步伐移动,组合成一个更大的凌厉攻击,汇聚在一起的剑花上,一股极其强横的灵力波动传出。 十二血煞移动中的身形忽然停住,然后一起向岚枫和莫铎两人凌空挥出一剑。聚集在一起的剑花瞬间翻转着飞速掠出,一阵阵空气被撕裂的音啸声掩盖了四周人们的惊呼。转动的剑花相互缠绕攀飞,仿佛两道龙卷一般怒冲而下。 岚叶和莫铎面色凝重地望着空中的恐怖攻击,江河般咆哮的灵力快速向手心汇聚。两人手中的灵器在雄浑的灵力灌注下逐渐变大,最终一刀一剑足有五丈长,空间被灵器上充盈的灵力挤压出一片扭曲的虚幻。随后,两人猛地将变为五丈长的灵器对着剑花龙卷推出。 “轰隆隆——” 振聋发聩的巨响陡然在半空中席卷开,肉眼可见的音波海浪般向四周碾压过去。地上的野草和树木被尽数摧毁,四周前来观战的人群也被这股爆炸音波掀翻,一些体弱者直接被震得耳孔流血。 爆炸的正下方,地面被狂暴的灵力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洼,十二血煞分立在巨大坑洼的边缘。在人们看不到的深坑中,岚枫和莫铎两人气息萎靡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尽数破碎,浑身数不清的细密剑伤。伤口上血肉翻卷,滚烫的血液从中汩汩溢出,部分伤口甚至隐约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岚枫和莫铎虽然变得极为凄惨,你仍有微弱的气息存在。站在坑外的血煞迟疑了一下,十二人再次挥出一剑,毫无花哨的锋利剑气径直向坑内的两人飘去。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从坑洼中传来,血煞掩藏在血红色兜帽下的眼睛陡然一凝。一道凛冽的喝声在这篇空旷场地炸响:“哼!你们居然还想下杀手?虽然他二人只是低等,但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击杀的!” 墨幽的身影从观战的人群中闪掠到十二血煞的前方,手掌上灵力波动缓缓消退,他目光阴寒地看着十二血煞,“你们到底是谁的势力?你们虽然可以与一战,但是,如果只是凭借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你们有胆量得罪所有的!” “墨幽,”沙哑的声音淡淡地嘟囔一声,转而换成一种期待的口吻,“我们可恭候多时了啊!” 墨幽的瞳孔骤然紧缩,一眨不眨地看着十二血煞,可惜,他只能看到十二个散发着血腥气味的斗篷。 耀眼的灵力光芒冲天而起,仿佛惊世骇俗的宝物散发的霞光般刺破黑暗的天际,帝都正在喧嚣深夜里纵情玩乐的人们都被这突然发出的光芒所吸引。 帝都的灵修者全都惊惧地看向皇宫的方向,在那里,他们感受到了三股汪洋般的灵力,在这种灵力面前,他们渺小的仿若蝼蚁! 祁阎充站在庭院里,眉头紧锁,旋即,他的身影仿佛被风吹散了似的消失在夜空下的庭院中。 巨大的空气尖啸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那是祁阎充闪电般快速移动的结果。帝都中还有一个人同样惊恐地往皇城赶去,宛若流星般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下方帝都的人们备受煎熬,那两道刺耳的尖啸响彻在帝都上空,仿佛要撕裂人的灵魂,强大的灵力在帝都中释放出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涌起仿佛末日前夕的悲哀恐惧。 然而,相比较帝都人们的恐惧,此刻身处皇宫上方的上官风已经恐惧到即将疯狂。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仿佛漫游在虚无黑暗世界中一般看不到希望的恐惧,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绝望让他衍生出暴怒的疯狂。他湛蓝的瞳仁中灵力翻滚着,逐渐变成两道狂怒的风暴,浑身细密的灵络纹路浮现,逐渐爬满他俊美的脸颊。 疯狂赶至皇宫的祁阎充和元极两人刚定住身形,扫视了一眼空中的局势,却是陡然齐齐变色! 祁阎充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远远超出自己的掌控,他看了看浑身灵力处于暴乱中的上官风,体内的灵力也是陡然疯狂地涌出。他掌心的灵力宛若一汪泉眼,一杆金黄色的长枪慢慢显形。 祁阎充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恐惧,目光阴沉地看着空中站在上官风对面的泰特,还有泰特旁边那道身影,那道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 空气中几近凝实的灵力和紧张的局势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绷断,引爆这里的平静。 “泰特陛下,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元极打破了平静,嗓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呵呵……”泰特阴沉沉地笑着,仿佛一尊邪神般看着元极,“看不明白吗?上官风夜潜皇宫,企图杀害本帝,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你能解释一下吗?”祁阎充冰冷的仿若雪山之巅凝固的雪线般的声音传开,金色长枪上亮起璀璨的光芒,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枪身上的雄狮雕纹在灵力的映射下,在空中形成一只金色狂狮的影像,金色的鬃毛仿佛燃烧的黄色火焰般狂放地摆动着,好像睥睨天下的兽王,威武雄壮。他盯着泰特旁边的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燕璩!” 人们看着突然生变的战场,目光变得更加期待和精彩。这次血煞和放逐之地两大势力的交锋,似乎远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眼前突然插手的墨幽好像才是血煞的真正目标。 十二血煞阴恻恻地笑起来,厉鬼索魂似的沙哑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来吧,让我们看看高等的力量到底如何吧。至于我们是谁的势力,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所有都得死!” 突然,十二血煞变换了站位。十一个人将其中一人围在中间,电光火石的瞬间,十一个人割开自己的手腕,殷红的鲜血飙射而出。 一个光阵在中间那名血煞的脚下浮现,光阵迅速扩大,将另外十一人全部笼罩进来。他们流出的鲜血滴落到光阵上,然后仿佛红色的小蛇般沿着光阵上的纹路飞速游向光阵中心。中间那名血煞身上的气息逐渐攀升,好像没有峰值一样,开始疯狂地吸收天地间的灵力。 墨幽磅礴的灵力在周身刮起狂乱的风暴,闪电般冲向十二血煞,他可不会傻等着十二血煞完成为他准备的杀招。 “呵呵……高等呢,你还是等等再打吧!”就在墨幽即将冲到血煞身边时,一道幽森的声音响起,是少年的清朗嗓音。 ... 第十四章 对峙 皇城上方的气氛充满着诡谲与阴谋的味道,五人的站位分为四股势力,每个人都如履薄冰似的警惕与小心,看不见的阴霾越来越厚,堆积在每个人的心中。 泰特的脸上带着看不出情感的笑容,看着随时可能会发动凌厉攻击的祁阎充,“他现在可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你倒是不必太过于担心,你们这一代个个桀骜不驯,想要让你们臣服,太难了。” 上官风暴戾的气息减弱了一些,蓝色的眸子恢复了几分平静,饱含杀意的冰冷声音传开,“你对燕璩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泰特的笑容愈发妖异,“你只要知道,现在的燕璩可以为我所用就足够了。上官风,也许你有机会知道怎么回事的,等你也变成这样子就行了。” “元极,你作为帝国守护者,现在就和燕璩一起出手擒下上官风吧!”泰特转头对元极说。 燕璩的身影瞬间闪动起来,鬼魅似的带动庞大的灵力,皇宫所在区域陡然震动起来。无数恐怖的攻击从燕璩身上飞出,直袭上官风。 上官风面色变幻不定,脚下不断变化,闪过燕璩的攻击。他发现,这种状态下的燕璩似乎不够灵活,生硬的攻击只有的力量,却不具备该有的灵性。看着仿若跗骨之蛆的燕璩,上官风恍惚的目光终于坚定下来,掌心浓厚的灵力爆发出凝实的光芒,脚下凌空猛地一跺,一团银光炸裂,他的身形顿时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向燕璩。 “砰——” 闷雷般的巨响将充盈四周的灵力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上官风和燕璩的身影同时向后退去,一抹殷红出现在上官风的嘴角。最后时刻,他还是收了几分力量,他实在不想伤害这种不自主状态下的燕璩。 “元极,你还不出手!”泰特看向元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恼火,“是想和上官风一起对本帝不利吗?!” 元极神色一凛,他从泰特的话中感觉到杀意。他心中略作思量,立刻展动身形向上官风发出凌厉攻击。诡异的红色光芒透过衣物从元极身上冒出,蚯蚓般令人作呕的血色纹络爬上他的脖颈,他从肋下的一团红色光芒中拔出一根泛着森然寒气的白色骨鞭。 红色的灵力光芒迅速包裹住骨鞭,犹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元极抬手挥出骨鞭,骨鞭立刻在空中盘旋延伸,然后朝上官风电闪而去。 燕璩的身形也迅速跟上,掌心磅礴的灵力汇聚成一柄巨大的杵剑,即使是燕璩那高大的身材,与那巨大杵剑相比也极不协调。他以怪异的姿势握着灵力杵剑,向下狠狠劈去。 上官风凝重地看着空中逐渐成型的攻击,身上十二个灵阙同时亮起。位于左肩的灵阙中一股的波动传出,一柄寒气萦绕的透明长剑迅速从中飞出,在空中滑过一道寒气森森的弧线,然后落入上官风手中。 当上官风取出长剑的时候,骨鞭尖端锋利无比的尾刺笔直地射向他的心脏,上官风手腕一翻,长剑从身前横劈而过。 “叮——”长剑与骨鞭一触即闪。 被击飞的骨鞭顿时改变方位,迅速朝上官风缠绕过去。留给上官风的退路上,燕璩手中恐怖的灵力杵剑凶悍地飞来。 少年清朗的声音刚落,辛魂五人的身影便从人群中迅速飞掠至十二血煞组成的光阵前面,辛魂飘逸的白发在这一片仿佛炼狱般的战场上显得那么刺眼。 突然出现的五个人让墨幽心脏骤然一缩,不过,他却并未停下。双手交叉,从亮起的双肩灵阙中拔出一对金色环形灵器。墨幽两手握着金环,在空中快速闪动的身体变成扭曲的姿势,然后身体猛然旋转,金环脱手而出,金环灵器在空中摩擦出低沉的嗡鸣声,带着雷霆般的灵力砸向辛魂五人。 看着墨幽的攻击,辛魂妖异的青灰色眸子波澜不惊,右手整个被灵力包裹。然后辛魂迅速蹲下,右手一拳轰击到地面上。无数锋利的土锥以蔓延的姿态,从辛魂拳下朝墨幽的方向破土而出,拔地而起的土锥尽数撞向飞来的金环。 “嘭嘭嘭——” 金环粉碎土锥的闷响此起彼伏,破裂的土锥在空中爆炸成一蓬蓬烟雾,在空中飘出一段距离后消散。等到金环飞到辛魂五人身前时,最初的暴动灵力已然被磨灭殆尽,辛魂单手一挥,两个金环顿时倒飞出去。 墨幽凌空接住被打回来的金环,落到距离辛魂五人两丈远的地方,目光凝重地看着辛魂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拦我?” “看你墨家人不爽!”萨维魈刀锋般的薄嘴唇邪邪地向上吹出一口气,继续说:“这个理由你看行不行?” “呵呵……”蔚芙娅千娇百媚地掩住红唇,轻笑道:“墨家,魈这人说话不是很好听,别介意哦。不过啊,我真的要劝你千万别再动手咯,虽然高等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单独应对,可是,我们有五个人呢。” “你们……”墨幽的双眸中浮现两团怒火,“你们还真以为能拦住我不成?” “那倒不至于,拖住你一会儿就可以。”萨维魈身形一动,闪现到墨幽身前,毫不花哨的一拳朝墨幽的脸上锤去。 墨幽恼羞成怒,体内的灵力疯狂流转起来,他手上灵力涌动,一掌拍向萨维魈,同时喊道:“墨家的人给我听着,全部出手,杀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正好,十二血煞也准备好了。就让我们看看这高等的族人究竟有多强吧,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剿底疟愠崩吹哪伊樾拚咧谐迦ィ粝乱桓銮峥癫活康谋秤啊p>“咯咯……”十二血煞脚下的光阵已经消失了,中间的那个血煞发出一连串恐怖的怪笑,“接下来,墨幽,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了。在这之前,还要谢谢五位少年英雄——。” 混迹在人群中的徵羽陡然面色惊变,他看到了墨家灵修者中的墨靳,更是听到了血煞的称呼,!他艰涩地转头看着旁边的明颖,“那五个人就是?是那些传说中打开十二个灵阙以后,就要击杀的人吗?” 明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辛魂五人身上,面色颇为凝重地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是了,不然不可能有能力和一战的。他们以后会杀了爹爹的!” 徵羽黑色的双眸中泛起泥浆般的混沌光芒,眉头皱起一簇浅浅的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非常痛苦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看到义父和上官叔叔的生命受到威胁,可是……他们现在跟我无仇无怨。我如果这样就要杀了他们,那……那……” 这样的选择让徵羽异常痛苦,他完全说不出为什么,只能握紧拳头,徒劳地发泄莫名的暴躁。 明颖震惊地看着徵羽,徵羽的话让她也有些迷惘,她伸出娇嫩的小手拉住徵羽的手,柔声说:“先不管了好不好,等我们再见到爹爹和燕叔叔,就永远不和他们分开,这样就算以后要杀他们,我们也可以帮到他们的。” 徵羽攥紧的双手慢慢松开,掌心毫无血色。抬头看到明颖紧张又担忧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到暖流仿佛涧溪般潺潺流过,声音平和了许多,“嗯!我要尽快变得足够强,早些去找义父。” 明颖莞尔一笑,纯美的笑容好像春日阳光下的桃花,棕色的眸子闪闪发光,仿佛昂贵的珠宝。 元极和燕璩的两道攻击已经全部消散在空中,皇宫上空的焦点转移到祁阎充身上。上官风、元极和泰特全都看着他,每个人的目光都复杂而又深邃,仿佛看着浩瀚璀璨的星空,震撼又带着猜不透的神秘。 上官风从没想过,在自己被元极和燕璩的攻击逼入绝境时,祁阎充会突然出手替自己挡下一道攻击。他沉默着,看向祁阎充的目光闪烁不定,他心中两个疑问反复盘旋:祁阎充为什么要救我?独属于祁阎充的《天刑九道》为什么会被大哥留在徵羽的记忆里? “泰特,你真的很让我惊讶!”祁阎充带着绅士的笑容看着泰特,语气中辨别不出他的真实感情,“我一直觉得很不对劲,今天,你让我大开眼界。” “是吗?”泰特面不改色地看着祁阎充,“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局势下,谁又是完全暴露出来的呢?连上一代都可以蒸发似的消失不见,我这个小小的当然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咯。祁阎充,我有时候都怀疑,上一代当年就是被你们兄弟五人杀掉了,后来的一切都是你们试图掩盖这一真相而营造的假象!也许你们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十年前,你们的大哥,龙爵到底死没死都还是个未知。” 祁阎充双眸一凝,他清楚地感受到,泰特的一番话,让元极和上官风两人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看着泰特的目光中闪出危险的气息,泰特似乎就是想要元极和上官风情绪不稳,泰特做到了。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龙爵死了!你是不是安心很多了呢?”祁阎充阴沉着脸,用力咬着每一个字,“泰特,我很想现在就杀了你!顺便试试看,从未有战力传言流出的,究竟是有多强!” ... 第十五章 悲鸣 静谧的空中,祁阎充冰冷的杀意弥漫开,仿佛苍茫雪原上凛冽的寒气。皇宫上空,几近凝实的灵力悄然流动。 泰特微眯着眼睛,目光犹如刀锋般射向祁阎充。此刻,泰特同样很想杀掉祁阎充,但是空中的局势并不在他的掌控中。上官风虽然没有异动,但泰特相信,一旦有机会,上官风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击杀。元极看到被控制的燕璩后,也不再那般任由自己安排,他仔细斟酌一番,还是放弃了出手的念头。 “祁阎充,我倒想看看你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泰特的目光变得幽暗而深邃,“相信你也明白,今天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有交锋的!” 祁阎充看了看泰特身旁站立的燕璩,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泰特大帝不愧是帝国一把手,比拼语言的犀利,祁阎充自愧不如。隐藏的多深,我迟早会看到的,我想你身上不可告人的秘密会更多,不然,你不会想铲除所有的。” 泰特不再多说,看了一圈祁阎充、上官风和元极,带着燕璩径直落入皇宫中。 元极目光闪烁地看看祁阎充,也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翼圣总部飞去,他必须要展开动作了。祁阎充和上官风有绝对的力量,泰特没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对他们动手,而他不同,今晚之后,泰特定然将他纳入击杀目标了。 空中只剩下两个人,祁阎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上官风,欲言又止地转身离去。上官风迟疑一阵,然后迅速跟上祁阎充,他有些问题要弄清楚。 聚集了另外十一个人力量的血煞戏谑地看着墨幽,兜帽遮掩下的双眸爬满骇人的猩红色血线。超出他掌控的力量在他体内游窜,在他的身上留下恐怖的血管似的痕迹,青紫交错,红白混合。 血煞的身形在空中极速闪动,在这样的速度下,墨幽高等的巅峰速度都要慢上一筹。更令墨幽头皮发麻的是,这个血煞现在居然可以操控十二柄长剑。 十二柄长剑围绕在血煞的身旁,仿佛十二条直立起来随时噬人的毒蛇。血煞对着墨幽挥出一掌,那十二柄长剑顿时首尾相连,宛若一条长龙般刺向墨幽,在空中旋转出红色丝带似的螺旋。 墨幽抬起双手,两个金环握在手掌中,体内的灵力潮水般注入金环中。霎时,金色圆环上光芒大盛,仿佛刺破天际的金色阳光。金光在墨幽的身前凝结成一个葫芦形的光盾,看起来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踏实感。 “噗噗噗——” 十二柄长剑雨点般急促地劈在光盾上,然后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墨幽嘴角掀起自豪的笑容,这对金环的攻防能力都是灵器中的佼佼者。 然而,下一瞬墨幽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下来。细密的裂纹逐渐爬满光盾,透过光盾墨幽的瞳孔中猛然涌起无尽的惊骇,血煞那鬼魅的身影赫然贴在光盾上。这么近的距离,墨幽终于看到兜帽之下血煞的真容。 那是一张嶙峋的脸,斑斓的色彩出现在那样一张脸上,就只剩下恐怖。然后,墨幽的瞳孔中映出这张恐怖的脸上的笑容,血煞在墨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拳轰在光盾上。 “咔嚓——” 墨幽引以为傲的光盾应声碎成漫天的金色光点,仿佛金色的雨滴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到地上消失。威势不减的一拳在击碎了光盾后,结结实实地印在墨幽的胸口,他的身体仿佛被巨石击中般向后飞去,沿途喷出碎成泡沫的凄艳鲜血。 血煞沐浴着墨幽的鲜血,追上墨幽气息萎靡的重伤之体,残忍地笑着,被灵力包裹的拳头好像击鼓般频频落在墨幽的身体上。最后,血煞一脚将墨幽的身体踢向空中。 “嘭——” 高等墨幽支离破碎地爆炸开,分不清的内脏和肢体四下溅射。 墨家的灵修者在辛魂五人面前好像泥塑一般,被砍瓜切菜似的迅速屠戮。 最终,萨维魈把目光锁定在墨靳身上,碧绿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萨维魈露出一个开心的嗜血的笑容,“墨靳,这次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了!” “咯咯……”血煞那阴森恐怖的笑声传来,“五位,很感谢你们为我争取了时间。不过,这个墨靳你们可不能动,他对有些人很重要,所以,今天你们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庭院中的花草树木早已在上一次祁阎充和上官风的较量中被碾为齑粉,此刻,空荡荡的院落里,只有两道身影站立。 “五弟,我知道你会对泰特动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祁阎充微笑道。 “我说过,当年所有参与的人都会留给徵羽亲自解决。”上官风淡漠地说:“我去皇宫只是想查探一下泰特的情况,但是,我刚潜入皇宫,就看到了……看到了三哥,他恭敬地站在泰特身边,我的疯狂就战胜了理智。” “你跟过来是想做什么?”祁阎充玩味地看着上官风,“是想跟我打一场?” “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 祁阎充忽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上官风,似笑非笑地说:“我说五弟,你在我们兄弟五人中,智谋算是最好的,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今天那种情况,如果我放任你被杀掉,或者活捉,你觉得我还能全身而退?” “呵呵……看来我还是想多了。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就不用问了。”上官风自嘲地笑着,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淡淡哀伤,“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泰特的手段太诡异了。三哥应该是冲动地去皇宫袭杀泰特时被控制住的,但是,即便是依靠皇宫强大的底蕴困住三哥,想要把他变成我们今天看到的那副模样,也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手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相比较而言,你们对我的威胁小多了,有机会的话,我会救出三弟的。让我不安心,我可不想让泰特身边的力量越来越强,那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祁阎充的语气沉重了很多,燕璩现在的状态,让他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让他看不懂了。 上官风盯着祁阎充看了一会儿,凝声诚恳地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在救三哥的时候如果需要我协助,我会全力出手的。” 看到祁阎充不再有什么反应,上官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祁家。 泰特寝宫下方的神殿常年只有泰特一人来往,而近些时日,却多出一个身影,燕璩高大的身影仿佛行尸走肉般跟在泰特身后。 神殿内分布着诸多神秘又透着诡异气息的房间,泰特带着毫无意识的燕璩,在这些房间外迂回曲折的走廊里穿梭,最后停在一间有着巨大青铜浮雕门的房间门口。泰特推开厚重阴森的青铜门,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将屋内的一切映出灵魂般模糊的轮廓。 突然,昏暗中传出一声满含滔天愤怒与森然杀意的吼叫:“泰特,待我脱困之日,必将让你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击杀的!” 泰特脸上浮起一个优雅的微笑,却是让人有种妖异的森然感觉,他迈开步子走到昏暗的区域,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人影的四肢被黑色的气流缠绕,那黑色气流仿佛燃烧的火焰般不时冒出黑色火舌,好像中毒身亡的厉鬼的长舌。 泰特走上前,用嘲弄的语气问:“怎么样,燕璩,和自己兄弟们拼死相搏的感觉是不是很痛快?不得不说,的力量还真的让人嫉恨啊。可惜了,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若不是你贸然追击我到这神坛,我还真找不到你这样一个的工具。真不愧是你们兄弟五人中最耿直的一个人,简直已经是愚蠢了!” “呵呵……是吗?”虚幻的燕璩忽然笑起来,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泰特?你现在只能把我关在这里,因为除了这里,你就压制不了我。可是,我在这里就会知道你很多秘密,你心里其实不是那么轻松吧?哈哈……” “哼!”泰特冷哼一声。 燕璩说的确实让他毫无办法,甚至可以说,他这样控制住燕璩实在是无奈之举。当日如果不把燕璩引到这里来,那他绝对会被燕璩当场击杀,可是已经到了这里,他就不能再让燕璩离开。他很想杀了燕璩,但是,这么做的后果他无法想像,或许,那将会是他承担不起的风险。此刻,将燕璩作为这样一个可利用的工具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而且,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要挟上官风等人的筹码。 “你有命离开再说这种大话吧!”泰特冷冷地说。 “嘿嘿……”燕璩忽然笑得极为人,让泰特心头一紧,“泰特啊泰特,我还想感谢你呢!若不是你这样帮我囚禁,我甚至不知道人还能以这种状态存活,我忽然充满了希望。因为,我都能这样,更何况是大哥呢?哈哈……大哥如果还活着……嘿嘿,我很期待以后的变化发展。” 泰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是愤怒与恐惧融合的复杂表情,他咬牙切齿地说:“祁阎充已经明确地说了,龙爵死了!” 燕璩虚幻的影子颤抖了一下,旋即镇定地说:“是吗?想不到泰特大帝对于祁阎充这么信任啊,那我真要替你捏把汗了。” “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灵域的至高者,任何乱局都威胁不到我!”泰特怒火喷张地说,然后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待下去了,因为,燕璩说的可能性他也想过。 昏暗的空间中,虚幻的燕璩狂笑着,但他的心里却在痛苦地悲鸣。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多么渺茫。因为,如果无法脱困,终有一天他会这样和徵羽搏杀…… ... 第十六章 死亡的觉悟 辛魂看着忽然要保护墨靳的血煞,眉头慢慢拧起,青灰色的眸子此刻被灰色的漩涡占据,他的心中弥漫着看不穿的迷雾。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想要阻碍我们的行动,恐怕,你也要失望而归了。”辛魂淡淡地说道,他周围的灵力围绕着他旋转起来,仿佛风暴之神般站到血煞的对面。然后对其余四人说:“剑愫枉桃黄鸲郑饩龅裟c雾怠10弟芥忝橇礁鋈デ宄“桑饫锏牧樾拚叨嫉盟溃颐堑拿孛芸刹荒鼙┞短唷!p>“什……什么……”墨靳蓝色的瞳仁里翻滚起海底般的幽蓝光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居然要杀掉所有人……到底是一群什么鬼东西!” “唰唰唰——” 幽灵般迅速闪动的辛魂五人让墨靳来不及细想,黑色长枪疾速抖动,与萨维魈和狡瓷逼鹄础p>辛魂则笔直地冲向血煞,左手中指上的黑色金属戒指闪闪发光。他右手在身前抡起一个半弧,空中顿时凭空出现无数锋锐的利刃,这些利刃仿佛横向移动的雨水,将血煞的所有方向尽数封死。 血煞身体四周旋绕的十二柄长剑轨迹变化,极快的速度让长剑在空中化为一道道虚影,这些虚影严严实实地将血煞的身体包裹在里面,好像一个虚幻的光罩。 “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宛若风中的银铃,清脆的声音下却是凌厉的攻击杀伐。当所有利刃都被击碎的时候,辛魂的身影已然掠至血煞身前,他速度不减,金属戒指上的幽森黑光迅速凝聚出一个硕大的盾牌,盾牌上锋利的轮廓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辛魂举着盾牌,轰然撞击在血煞那十二柄长剑围成的虚幻光罩上。 “辍p>灵力相互倾轧摩擦的声音仿佛点燃的火药引线,下一刻,辛魂和血煞同时退开。辛魂手上的黑色光盾已经消失不见,血煞周身的十二柄长剑也力竭似的静静地悬浮在身边。 两人就这般对峙着,辛魂扯起嘴角,摇曳的白发配上青灰色的眸子,仿佛一个年轻的邪神,“你看,你先前的那些战斗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和体力,现在我可以拖住你的。不如我们就停手,看着其他地方的战斗如何?” “哦?是吗?”沙哑的声音略带一丝嘲讽,“你刚刚还说要杀掉这里所有的灵修者,难道我不是灵修者?” “是!”辛魂干脆地说,“不过,你既然能够直接道出我们五人是,想必对我们的了解不少。我想,杀不杀你们就不重要了,因为,你后面的人应该一直在关注我们。杀了一波,还有一波,太麻烦。” 血煞沉默着,兜帽下的眼睛快速转过一圈,好像是答应了辛魂的提议,但是依然警惕地看着辛魂。正如辛魂说的,他的消耗太大,现在根本没把握战胜看起来最强的,辛魂。他只能希望墨靳可以抗住胶腿痰牧止セ鳎彼】旎指匆恍┝a浚员阍诠丶笨坛鍪执吣p>然而,徵羽和明颖带来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变故。 隐藏于圣阁地下的密室中,元极面露愁容,在他的旁边,妖媚的希思林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在他们两人面前,是那一丈见方的池子。 “爹爹,不用犹豫了,就算我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冲刷而死去,也只是早死一些时间而已。如果我从里面出来了,将来还有一搏的资格,必死和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当然选择后者了啊!”希思林的目光中混合着坚韧和期待。 “唉……”元极怜爱地看这希思林,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沉声说:“你娘亲当年就没有承受住,最终……”元极忽然有些哽咽,停了一会儿继续说:“爹爹真的不希望让你用这种赌命一样的方式变强。” “没事的,爹爹。女儿相信自己可以成功。” “也罢,这或许就是命吧,希望你娘保佑你。现在的灵域,爹爹真的没办法一直保护你,也许爹爹自身都难保。”元极脸上涌起无奈的悲哀。他一想到连燕璩都变成了那样,恐惧感就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握着他的心脏,随时可能捏爆。 “噗通——” 看着希思林跳进血池中,元极弯腰在地上留下一封信,然后,以精纯的灵力将整个密室包裹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血池,身体没入漆黑的通道中。 元极从密室出来以后,没有在圣阁停留。他随手甩出一道灵力匹练,圣阁九层高塔瞬间崩碎开,这个曾经的翼圣总部标志变成了一片废墟。烟尘好似滚滚的灰色海浪,向四周荡漾开,元极的身影就在这漫天的灰尘中消失不见。 在普通的灵修者中,蔚芙娅和梦淼如狼入羊群,她们精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与她们现在杀人的狠辣和果断完全不相称。 “轰——” 徵羽和明颖迅速闪过梦淼甩出的丝带,柔软的丝带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数尺深的裂痕,然后迅速转回,绕在梦淼的两条玉臂上。 梦淼饶有兴致地看着徵羽和明颖,蔚芙娅也闪身到一旁。 “呵呵……真是有趣呢。除了辛魂他们,还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如此轻易就躲过我的攻击哦。而且,这个小美人似乎比我还要小两岁呢。”梦淼巧笑嫣然的姿态却是让人心生恐惧,仿佛一个顾盼生辉的绝世美人,张嘴却是满口獠牙。 “你们……”徵羽面色阴寒地看着梦淼和蔚芙娅,“这些人又没有得罪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杀掉你们所有人的需要咯,不然呢?我们又不是杀人狂魔,可不会为了取乐而杀人。”梦淼风轻云淡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随心的小事。 “因为需要……”徵羽愕然,好像看着鬼怪似的盯着梦淼,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真的该死!为了自身利益,置他人生死于不顾,甚至肆意残杀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是这样的一群人,我就没必要想什么了。” 精纯的灵力陡然从徵羽体内爆发出来,他黑色的头发飘动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泛出坚定的冷意。一旁的明颖也迅速将灵力催动到最高值,小脸上涌起凝重之色,她额前的那颗宝石在灵力的掩映下,光芒更加璀璨。 徵羽脚步连续变换位置,一个又一个小型光阵在他脚底亮起又熄灭,他的身形就在这些光阵起伏明灭间犹如幽灵般闪动。梦淼讶异地看着快速移动的徵羽,徵羽的速度就算和辛魂相比也不会落后多少,可是,她感应得出,徵羽体内的灵力远远不如辛魂那般强大。 梦淼双臂上的丝带在空中盘旋出长长的轨道,极其刁钻地迎向徵羽,只是每一次洞穿的都是徵羽留下的虚影。 徵羽的身形越来越接近梦淼,每当梦淼甩出的丝带从身边滑过时,徵羽都会抬手轻轻一掌印在丝带上,淡淡的灵力随着掌力化在丝带上。 梦淼琉璃般的蓝色眸子中,徵羽的身影迅速放大。她骇然地收回空中翩跹的丝带,两截皓腕快速转动,在身前舞动出两个螺纹型绸缎盾牌。接着,腾闪至梦淼身前的徵羽轻轻一指点在上面。 下一瞬,翩然飞舞的丝带,在梦淼惊悚的目光中陡然炸裂成细小的灰尘,飘渺着消散在空气中。欺身的徵羽抬起手掌对着梦淼的肩头拍去,灵力疯狂涌动到掌心,好像有个微型的吸泉出现在掌心。 梦淼连忙抬起手臂,一掌迎着徵羽的手掌拍去。 “轰——” 爆炸的凌厉劲气将他们两人的身影分开,梦淼衣袖上的丝绸布料被徵羽这一掌震碎,白玉般无暇而又光滑的手腕仿佛精美的艺术品般夺人眼球。 “梦淼,你在玩什么呢!”辛魂冰冷的声音传来,然后顿了一下,说:“蔚芙娅,不要杀了那个女孩,她身上的灵络是帝级的!” 被辛魂呵斥一声,梦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仿佛一个纯真无邪的少女。然而,她身上骤然提升的凌厉气势却让徵羽面色苍白起来,她身上七个流光溢彩的灵阙在徵羽的眼中绽放出危险的信号。 “明颖,我们快走!”徵羽突然转头对明颖喊道。这时他才发现,明颖在蔚芙娅的攻击下险象环生,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伤口。殷红滚烫的浓稠血液渗透明颖的衣衫,看起来异常凄艳,她精美的粉嫩脸颊上已是一片苍白。 “呵呵……你害得我被辛魂说了呢,所以,接下来,你要痛苦了。”梦淼一边说,一边两手玉手翻转结印。 一圈圈淡蓝色的光晕萦绕在梦淼的身上,看起来仿佛一个来自海洋的神族公主般出尘。蓝色光晕在梦淼的控制下凝结成两支梦幻的水蓝羽箭,羽箭的尾部,透明的液体状光芒滴落,然后消失在地上,不留一点痕迹。 梦淼纤柔的柳臂一甩,两支羽箭仿佛两道蓝色闪电般冲向徵羽,沿途滴下一串钻石般的光点,甚为绚丽。 “噗噗——” 两声刀子捅进血肉的闷响,两支蓝色羽箭没入徵羽的身体中。徵羽笔直向后飞去,胸口和腹部渗出两团殷红,仿佛绽放的罂粟花。 “徵羽!” 明颖声嘶力竭地喊道,飞身想要接住徵羽。蔚芙娅却好像一个妖艳的女鬼般挡住了她的去路,蔚芙娅伸手一拍,一圈气流卷动着强横的灵力将她重重击飞,凄艳的血雾顿时染红了明颖飞过的空间,也染红了徵羽的双眸。 滚落在地上的徵羽怒目圆睁,却连移动一下也做不到。他扭头看着明颖,心中是海水般无尽的悔恨。 ——我如果早点出手…… ——我如果不去管是否有仇…… ——我如果足够强……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混合着滚烫鲜血的泪珠滑过眼角…… ... 第十七章 天阙 神殿中央的大厅里,泰特又一次通过那个通体透明的白色晶体案台联系到凯隆夫。他的脸上堆满无处宣泄的烦恼和愠火,紧皱的眉头仿佛重重叠叠的惨淡愁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凯隆夫的影像出现。 “泰特,是需要我这边开始行动了吗?”凯隆夫的声音先一步传出,随后,案台上方光影一晃,他邪魅的影像浮现出来。 “是的,而且,事情和上次说的有些偏差。”泰特苦笑起来,“恐怕我们要同时在很多人身上花心思了,首要的就是要解决的问题。” “什么意思?”凯隆夫疑惑地问,“怎么成了首要的问题了?出什么问题了?” “唉……这真的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泰特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我没想到燕璩这个不要命的会冒险来皇宫杀我。迫于无奈,我将他引到神坛,利用这里的力量将他困住。本来这件事很隐秘,但是,他们这一代真的不能以常理来揣度,上官风居然也来了皇宫!他直接在皇宫中释放出他的峰值力量,然后,祁阎充和元极也赶到了……” 凯隆夫目光极其怪异地看着泰特,仿佛在观察奇特的怪物一般,他震惊到恐惧,却又有些忍俊不禁,最后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哈哈……你这是在死亡的边缘溜达了一圈,要是燕璩和上官风一起到皇宫,现在你应该已经化为灰烬了吧。” “行了,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不用再关心了。现在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泰特斜了凯隆夫一眼,神色颇为不悦,“现在,燕璩在我手中,上官风不知去哪了,祁阎充这个人更是让人看不透,元极抹平了翼圣总部,音信全无。” “那你是想怎么做?”凯隆夫正色问道。 泰特忽然一改忧愁与苦涩的面容,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郑重地说:“给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无暇分身来做别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在灵域的使命是什么吗?” 凯隆夫闻言,面色陡然一凝,声音轻微颤抖着:“你是说,将冥域搅进来?” 泰特点点头,目光中是决然之色。 凯隆夫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以现在的灵域来说,加上冥域和不加的差别也大不了多少,那就再乱一点吧。地点就选在伯坦尼,这样你的压力会更小一些。”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做,我还要注意一下和的行踪。”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不错的地方让冥域搅进来。”凯隆夫乜斜着眼睛,笑着说:“里约昂纳城真是个好地方,上官风既然开动走动了,他的府邸我就收下了吧。” 狼藉的地面上,徵羽悔恨而绝望地躺着。不远处,蔚芙娅站在明颖旁边,脸上噙着妖魅的浅浅笑意。 与萨维魈和搅饺瞬返哪鋈怀樯矶耍19诺厣掀104醯尼缬穑缓笥挚戳丝幢晃弟芥蚧璧拿饔薄k崆岜丈纤郏惹罢蕉肥辈u钠18鸾ノ榷ㄏ吕矗俣日隹鄣氖焙颍渡恋绨愕木獯油手猩涑觥p>“唉……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墨靳扫视一圈辛魂五人,忽然发出一声慨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遇到了。那么,就尽全力吧。” 话音落下,墨靳的身上陡然亮起璀璨的光芒,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灵络纹路浮现。十个灵阙也逐一亮起,他身上王级灵络的气息瞬间攀升到极致。他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接着,他双手猛地握紧。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墨靳所在位置传开。刺眼的光芒将他的身体遮住,让人看不到他因极大的痛苦而骤然扭曲的脸。 “这怎么可能!”辛魂惊骇地喊道,他的死死地看着那刺眼的光芒,青灰色的眸子似乎毫不在意。恐惧的情绪逐渐从他的瞳孔中弥漫出来,他的心脏剧烈地抖动着,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梦淼四人同样面色急剧变幻,见鬼似的看着掩藏着墨靳的灵力光团。 他们知道那爆炸是怎么回事——墨靳竟然直接引爆了他的十个灵阙!就算他是王级灵络,同时引爆十个灵阙所产生的强大力量也不是人类可以抵抗的,辛魂当初引爆一个灵阙去抵抗那道毁灭的力量都差点半死。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梦淼四人迅速飞到辛魂身边,惊骇的声音异常沉重。 辛魂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灵域出现了很多恐怖的存在,这个墨靳,他正在打开潜藏在他体内的帝级灵络!他引爆王级灵络的十个灵阙,就是为了抛弃王级灵络,启用那套帝级灵络。爆炸产生的力量不知道可以让他打开几个帝级的灵阙,如果还是十个,那我们就赶紧逃命吧。” 灵力光团中,一股新生的庞大灵力逐渐攀升,灵力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墨靳削瘦的身影逐渐显现。他的身上只剩下从腰部到裆部的破碎衣物遮羞,其他的衣服在先前的爆炸中全部碎成粉末消失了。 八个全新的灵阙闪烁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心神一动,控制着体内的灵力,八个灵阙瞬间没入体内。然后,他抬头看着辛魂五人,露出英俊的笑容,“现在,你们谁来跟我打?” 辛魂惊骇的目光平静下来,他先看看全身近乎**的墨靳,又看了看警惕地看着自己的血煞。心中略作忖量,清冷地说:“魈,你和郊绦雾等グ涯歉雠4础n弟芥憧辞榭龆帧!p>萨维魈妖异的碧绿色眸子中透出凝重而又兴奋的光芒,他浑身灵力喷张,气势瞬间攀升到顶峰。随后,窖杆俑希迥诘牧榱σ踩糠杩窳髯m跫读槁缇涂梢愿腿塘饺瞬返哪衷诟枰σ愿暗赜x浴p>墨靳眉头紧皱,他以为辛魂会忌惮,然后收手。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出现了偏差,萨维魈和骄换崾撬亩允至恕5牵灰徊〖赶6奔洌雾稻涂梢宰プ呙饔薄k奔垂系爻逑蛎饔保约旱暮蟊潮┞对谌毯降墓セ飨隆p>蔚芙娅美艳的眸子一凝,身影瞬间闪出,径直拦截在墨靳的前进方向上。 梦淼匆匆一瞥,脚下再次发力,仿佛一只娇小迅捷的精美鸟雀般飞向明颖。然后,梦淼伸出曼妙的玉手抓向明颖。 然而,梦淼的心头却是忽然不由自主地剧烈一抽,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以恐怖的速度向她飞来。她本能地后退,脚下莲步变换,磅礴的灵力在身前汇聚。 “砰——” 梦淼的身体直接被撞飞,她在空中扭曲着身体翻转起来,然后狼狈地落地,连续重重地后退十多步才稳住身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惊,齐齐停下,看向梦淼对面的方向,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凝固下来。 徵羽完好无损地站着,如果不是他身前的两团红色血迹,几乎让人觉得刚才他的伤势是幻觉。他黑色的双眸一片血红,瞳孔却是两点诡异的混沌乳白色。 这片场地的其他人忽然察觉,徵羽好像此刻意识全无。 突然,徵羽身上浮现出四个灵阙。然后,一个全新的灵阙缓慢浮现在他的额头。 下一刻,辛魂五人忽然面如死灰地看着徵羽,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让他们颤抖起来。墨靳和血煞同样骇然地看着徵羽,他们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处于莫名状态下的徵羽抬起右手,在额头那个灵阙上轻轻一划,一道伤口裂开,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怪异至极。 接着,徵羽身前的空间剧烈波动起来,一股极端强横的气息仿佛潮水般涌出,空气中荡漾开一层层透明的涟漪光晕。那割开的诡异伤口中,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物体,以一种缓慢却又让人发自内心不敢轻视的速度显形,仿佛倾世俏丽的佳人优雅地拔出玉簪一般。 当这散发着白光的物体完全展现在空中的时候,波动的空间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一根九寸长,有着混沌透明质感的棍状物体浮在徵羽身前。 徵羽抬起手握住这东西的一头,下一刻只听“唰”的一声,那混沌透明质感的东西倾展开,居然是一把折扇。十二根流转着混沌透明光雾的扇骨上纹路交错,刻有十二条造型各异的巨龙穿梭于星云之间,扇面上浑浊的白色絮状线条交相环绕、状若祥云,绘出一个转动着的漩涡。 折扇两侧的扇骨上凸起几条纹路,组成两字:天阙。 辛魂忽然感觉一阵力不从心,青灰色的眸子黯淡下来,他已经麻木了。灵域到底出现了多少未知的怪物……五个灵阙就需要灵器,而且,这灵器似乎还是原本就存在于徵羽的体内,这样的灵络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啊! 忽然,辛魂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徵羽的目光瞬间炯灼起来。他激动地碎碎念叨着:“是的!一定是的!我就知道……这么强的灵络却没有帝级灵络的气息。炎山……他就是炎山里的那个东西!” 到最后,辛魂吼叫起来,双眸中是让人畏怯的兴奋。梦淼四人先是看着行为怪异的辛魂,当辛魂说完,他们瞬间呆滞,好像生锈的轴承般艰难地转头看着徵羽,目光里是恐惧和激动混合的复杂之色。 徵羽手执天阙,手掌灵活地翻转,在空中轻轻一挥。天阙上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但却依旧呈现出混沌透明的质感,扇面上的祥云漩涡也仍然转着。 天阙划过的空间,平静的灵力忽然海啸般震颤起来,相互猛烈地挤压碰撞,一阵阵隐约的低啸在四面八方的空气中响起。旋即带着五彩流光的庞大灵力,向辛魂五人呼啸着卷动过去。 ... 第十八章 誓言 破旧的祁家院墙内,被摧毁的庭院已经焕然一新,各种花草树木规整地分布在花圃中,这些都是移植过来的。祁阎充提着花洒,悉心地给这些植物浇水,似乎忘却了所有烦恼,悠闲自得。 “呵呵……你倒是真有闲情逸致啊。有时候,连我都看不透你。”一道宛若琴瑟和鸣的悠扬而又温柔的嗓音出现在祁阎充身后,一个高贵雍容的美妇带着浅笑走近。 祁阎充转身,英俊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我家,我难道不能来吗?”风姿绰约的美妇笑着问道。 “当然能啊。只是比较惊讶,你会从那边回来。”祁阎充放下花洒,走到美妇跟前握住她纤细娇柔的手,“是被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惊讶到了吧?” 美妇点点头,柔声说:“你接触过到灵域来的五个了吗?” “没有。不过靳儿跟他们交过手了,从情况来看,这五个人很强。靳儿高等王级灵络开了十个灵阙,只能和开了七个灵阙的打平,这还是因为他体内潜藏着帝级灵络并且可以使用灵器。这一次去放逐之地,靳儿应该就会彻底解开帝级灵络了,有雷怒枪的靳儿自保应该不成问题。”祁阎充淡淡地说,似乎没有太多惊讶。 “那你呢?”美妇眸中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芒,看着祁阎充问:“你已经和泰特起冲突了,自身实力不如,可是,他们却是最诡异的人。燕璩被困住了,我担心泰特也有手段能对付你。” “应该不会,至少不会是他能完全掌控的手段。燕璩会被泰特控制住,想来是他冲进了皇宫里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就是太耿直了,以至于有时候做事根本不去细想。”祁阎充安慰道,带着美妇走到一座雕镂精美的亭台,“他把帝玉卡给徵羽就没想过后果,好在阴差阳错地被认为是上一代选出的了。” “那个孩子……”美妇的语调中多了些许愁绪,怜惜地说:“你不会动他吧?” 祁阎充摇头,笑着说:“我已经跟上官风说过了,会等着徵羽成长,然后让他找我。那时候若是不敌,我也就当是还债吧。” 美妇重重地点点头。 “你快些回去吧,在这里不安全。只有把你送到浮龙岛,我才能放开手脚去做所有事情。”祁阎充不舍地说。 “我知道。”美妇嫣然一笑,“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冥域那边有异动了,应该是冲灵域来的,或者说,是冲你们这几个来的。” “来就来吧,局势越乱越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祁阎充深邃地看着空气,深深呼吸一口气,轻松地说:“走,我送你回去吧。” 祁阎充和那美妇一边随意地聊着一边走,直到走到隐藏在祁阎充居所里的传送阵前面。祁阎充忽然语气沉重地说:“谢谢你这些年的谅解,你在浮龙岛多照看着点吧,也许有一天徵羽会回去的。希望那时候,我单单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保护你。” 卷动的五彩灵力仿佛呼啸的龙卷,迅速融合成一个混沌的风暴,令人心悸的波动从中传出,仿佛雪崩时从山巅倾倒下来的铺天盖地的冰雪,让人发自内心的寒冷。 辛魂五人骇然地催动体内的灵力,五人的峰值灵力囫囵地汇聚在一起,如同海啸时的滔天巨浪般对着那混沌风暴扑去。联手轰出这一击之后,辛魂五人顿时觉得一阵虚脱,他们期待能够挡下徵羽发出的这致命一击。 “轰隆隆——” 猛烈地碰撞在空中发出夏日惊雷般的轰鸣,狂暴的劲气潮汐般飞速向四周蔓延碾压过去,一时间,仿佛有无数钻地兽在地底疯狂推进,隆起的地面波浪似的推开。 墨靳脚下灵力陡然爆炸出一阵阵微弱的旋风,身形闪动间抓住明颖,然后急速逃离巨大的爆炸范围。 站在辛魂五人旁边的血煞,掌心延伸出五道丝线般的灵力缠绕住辛魂五人的身体,带着他们向远处掠去,滚滚的灵力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剧烈的爆炸和紊乱的灵力逐渐平息下来,地面上犹如被铁犁翻过一般。 徵羽的身影仍然站在原地,手中的折扇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斜向前倒下,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远远看着的墨靳连忙带着明颖落到徵羽身边,他蹲下来拉住徵羽,仔细感应了一番方才放下心来。他抬头看看被血煞保护到远处的辛魂五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徵羽和明颖离开了莱纳鬼域。 血煞看着墨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也不做停留,和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其他十一个血煞一起离去,莱纳鬼域的这片空地上只剩下灵力近乎枯竭的辛魂五人。 “又是这样?”蔚芙娅瞪着一双黑亮的美眸,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元极、墨靳还有刚才的血煞,他们明明都是和自己对立的,却总是放着机会不杀她和辛魂几人。 “或许,在他们眼中,我们还没到死的时候。”梦淼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颇为悲凉地说:“换种直白的说法是,我们还有用处……” 辛魂看了看这片地方,目光流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沉声说:“先找地方恢复一下吧,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傍晚时分,冈特朗弗山脉的树林里已是一片黑暗。 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燃烧着一堆篝火,昏迷的徵羽幽幽转醒,他睁开双眼,脑中有些疑惑。接着,他忽然面露焦急之色地用力坐起。 “咚——” “哎呀——” 一声短促的闷响和清晰的女孩声接连传入他的耳中。他只觉得脑门撞得生疼,但是却并未多想,黑色的双眸陡然如宝石般闪出亮光,他迅速转头,明颖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你撞疼我了……”明颖嘟囔着,琥珀色的眸子中却是忽然浮现出莹莹的水汽,然后她在徵羽愣神的瞬间一把扑到徵羽怀里,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她呜咽着说:“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会死掉……我一个人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啊……” 徵羽慢慢伸出手臂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的低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还让你担心……” 明颖好像没有听到徵羽的话,声泪俱下的样子让人徵羽眼睛有些酸涩,她只是不断地重复着,“爹爹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以为我要一个人了……” 徵羽心中仿佛有只手在拼命撕扯一般,眼眶中一滴滚烫的泪水溢出,他知道明颖心里有多恐惧、多无助……上官风离开她,让她身边没有了亲人,唯一熟悉的自己却生死不知……他不敢想象自己昏迷的时候,明颖一个人到底承受着怎样的恐惧,又是怎样痛苦无助地等着自己苏醒的……他只能用力抱住明颖,任由明颖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过了很久,明颖终于停止哭泣,娇柔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徵羽将明颖的身体扶正,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发誓,今后绝对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难过!如果这样做需要在有些时候杀人,我绝不会犹豫半分!” “我只要你不要让我一个人……”明颖泪光盈盈地说。 徵羽用力地点点头,一把将明颖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咳——” 墨靳不合时宜地从远处走过来,干咳一声,将徵羽和明颖“唤醒”。明颖迅速从徵羽怀里抽身,娇美的脸蛋红得好像晚霞,好在昏暗的树林看得并不清楚。 “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徵羽尴尬地看着慢慢从黑暗里走过来的墨靳。 “是我带你们两过来的,只不过,我有点事去忙了一会儿。”墨靳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他总不能告诉徵羽,自己刚才一直是裸奔吧…… “额……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两都在战斗中昏迷了,我带你们到这里以后生了堆火,然后我就走了。”墨靳似笑非笑地说。 徵羽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回事?这里是哪?” 明颖似乎也缓过神来了,走到旁边,像条美人鱼般坐在地上。 墨靳走到徵羽和明颖对面,盘腿坐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这里是冈特朗弗山脉。” “什么问我?”徵羽一头雾水地看着墨靳。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墨靳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徵羽,“先前的战斗,本来你们两都要死了。结果,你这家伙不知道发生什么变化了,突然强大得离谱,一招就把辛魂那五个解决了。” “不……不会吧……我把他们杀了?”徵羽不敢置信地看着墨靳。 “杀了还不至于。这说起来比较复杂,反正结果就是,他们被打败了,但是也没死。你虽然打赢了,但是昏死过去了,就是这样。”墨靳简洁明了地总结道,然后,好奇地看着徵羽说:“来,现在让我看看你那把折扇灵器。第五个灵阙就有灵器了,而且,貌似还是天生的,你简直就是个怪胎啊。” “第五个灵阙?灵器?”徵羽不解地自语道。 “对啊,你感受一下现在自己的灵力。”墨靳说。 闻言,徵羽凝神定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他体内的灵力确实比以前更庞大了,灵络好像也多了一个灵阙。他心神一动,额头的灵阙悄然浮现,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他们周身的树林。 徵羽忽然心有所感,慢慢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划过灵阙。混沌透明的折扇慢慢漂浮出来,徵羽一把握住。仔细看了看之后,他突然把脸贴到明颖面前,不顾明颖瞬间脸红的娇羞,惊喜地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 第十九章 对外的身份 泰特面色阴沉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心里的愤怒仿佛燎原的烈火般无边无际,他咬牙切齿地抬头看着虚无的空间,双眸中卷动着无数锋利刀刃似的光芒。 “陛下,墨家仅剩的两个孩子带来了。”大殿之外,一道极其谦恭的声音说。 “让他们进来!”泰特压抑着怒火,沉重的声音让大殿增添几分肃穆的压抑。 墨霄和墨馨儿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低着头,悄悄抬眼看看大殿正上方王座上的泰特。墨霄牵着墨馨儿单腿跪地,恭敬地说:“草民叩见陛下。” “起来吧。”看着下方少年模样的墨霄和还是个女童的墨馨儿,泰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给我说一说在莱纳鬼域那一战的情况。” 墨霄站起来,将墨馨儿拉到身边老老实实地站着,开口将莱纳鬼域的情况详细地向泰特说了一遍。 “血煞!连续屠戮了三个家族,看来你们背后的势力很不简单啊。”泰特恶狠狠地自语道,随后微眯起双眼看着墨霄问:“你说那五个插手之后,所有在场的灵修者都被杀了?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回陛下,在那个白发下令之后,家族里人就让我赶快带着妹妹逃走。他们本来以为,所有人拼死抵抗可以有一些胜算,但是,最后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逃回来……”墨霄悲痛地说,眼中闪烁着满含恨意的泪光。 泰特闻言,眉头紧锁,仿佛又厚重的愁云堆叠,他在推测血煞到底属于哪一方,最后的战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完全没有消息。皇宫中的那次变故,让他不确定这血煞到底是祁阎充的势力还是元极的势力。 思索无果,泰特暂时放下了揣测,看着大殿中的墨霄和墨馨儿,沉声说:“你们的父亲墨幽是我的一大助力,他的子嗣我必然会好生养育。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皇宫中吧,灵溪公主就是你们两人的妹妹和姐姐。” “多谢陛下!”墨霄再次跪下。 “好了,你们下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安排的。”泰特挥挥手,轻声说。 等到墨霄他们离开后,泰特的眼中涌起狠厉神色,“我就把你们都训练成更好的杀手。哪怕是皇级灵络,我也可以让你们和灵溪一样共享。” 茵黎城位于放逐之地的西南方,是放逐之地正对着苍雷诺塞斯大陆的港口城市,这是辛魂五人第二次到这座城市来,第一次便是从布拉德烈传送到放逐之地的时候。 咸咸的海风从海岸线上吹来,街道上带着一种黏人的潮湿,仿佛梅雨天气经久不散的水汽。萨维魈闷着脸,在辛魂的后面说:“辛魂,你让我们来这里,是要去苍雷还是要干嘛?这地方真让人不舒服。” “你们还记得连接苍雷和放逐之地的那个传送阵吗?”辛魂头也不回地问,脚下一直向前走,“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传送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实在不行,我就毁了它。如果真有人在利用这个传送阵做什么,毁掉以后应该就会引来对方的行动了。我感觉,这放逐之地或许隐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东西。” “嗯,放逐之地的疑点还挺多的。”梦淼应声道,琉璃般的蓝色眸子中涟漪阵阵,精致的脸颊美得不可方物,“放逐之地虽说以力量来说话,但是却又隐隐掌控在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手中。然而,从之前的情形来看,这两个敌对的家族明显就是有联系的,而且还是对常人来说尊贵的家族,他们似乎是在用这种敌对的关系来变相控制放逐之地。当血煞到这里来的时候,高等墨幽也来了,给人的感觉是害怕什么东西被发现,想要用的力量来杜绝这种风险。” “呵呵……你们说,回头会不会有人为了让隐藏的这东西不被发现,派出更多的人来杀我们啊?”酱派鹗堪愕男θ菘戳丝雌溆嗨娜耍し1皇谀院螅鹕捻又泻湃粲腥粑薜男σ猓肷砩719欧路鹛焐母吖笃省p>蔚芙娅忽然凑到缴肀撸徽笳笙惴缰逼剑坪跤械憬啃叩厮担骸鞍パ剑剑悴换崾峭宋颐恰镜凼埂康氖姑税桑痪褪巧甭韭穑慷摇颐枪粗埃褂刑乇鹛砑拥娜挝衲亍愣纪玻俊p>“使命?”狡财沧欤绷宋弟芥谎郏耙撬械摹镜凼埂慷及凑帐姑醋鍪拢够嵊邢衷诹橛虻恼飧龌炻揖置媛穑俊p>“会!”辛魂语气坚定地说,话语中带着一种回忆的悲伤感,“你们恐怕忘了,消失的上一代并非是成长的,而是史无前例的反叛而诞生。他们杀了那一代,然后反叛各自的,完成袭杀,最终成就了自己。” “而且……”辛魂的目光忽然颤抖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我怀疑,我们是因为要做的事情更多,所以才被允许保留了更多的思考、判断能力。以前的历代,应该是那种被洗脑似的,只有杀戮和自保两种意识……”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辛魂周围响起。 他摇头苦涩地笑着,青灰色的眸子中浮起一层水雾,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谁会自愿遵守那种等死的规则?如果不是那样,灵域应该早就乱了才对!” “那……我们?”梦淼小心翼翼地问。 “跟着任务方向走,但是坚决不要完全按照任务执行!我不会明知最终下场,还任由摆布的!”辛魂妖异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灰芒。他脚下一转,拐入一条不起眼的破旧小巷子,那里是传送阵所在。 金黄色的火舌在柴火堆中仿佛金蛇吐出的蛇信,树林里木柴炸裂的“噼啪”声间歇地响起。 明颖脸上的娇羞逐渐变成不可置信的惊讶,她的眸中光彩熠熠,看着徵羽递过来的折扇上的两个字,惊疑地说:“天阙……真的是那个东西吗?” “不知道唉,这扇子应该不会说话吧……”徵羽不确定地说。 “什么不会说话?”墨靳疑惑的问道,“你们两在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徵羽缓过神来,转头看着墨靳说:“墨大哥,你说我就用这个东西一招打败了五个?” “是的,不过……现在的样子好像比当时弱了很多。”墨靳看了看徵羽手中的天阙折扇,仔细感受了一下,“可能当时是在不自主的状态下,展现了最强的力量吧。” “是这样吗?”徵羽淡淡地问道,然后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一阵轻风,“不过,这东西倒是挺实用啊,夏天随时可以取出来乘凉用。” 墨靳瞪直了眼,冲徵羽竖起大拇指,声音发涩地称赞道:“用灵器当扇子降暑,你了不起!” 徵羽“嘿嘿”一笑,心念一动,折扇顿时化为无数乳白色光点,然后没入徵羽体内。 “墨大哥,你用的那把长枪就是你的灵器吗?”徵羽忽然问道。 闻言,墨靳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讪讪地说:“之前是的,现在……算是又不算是。” “额……这是什么意思?” “唉……”墨靳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因为之前的战斗中,我放弃了王级灵络,启用了帝级灵络。所以,灵阙的数量由原来的十个,变成了八个……就这样还是因为我之前积累的灵力比较庞大的缘故,不然可能只有七个。” “那你现在就没办法把灵器收回身体里了吧?”明颖柔声说,她对这个救了自己和徵羽的人还是心存感激的,而且,徵羽似乎和墨靳还认识。 墨靳点点头,脸上有意思气恼,现在他只能把雷怒枪放在随身的芥子袋里。这感觉就好像从神摇身变成乞丐一样,巨大的落差让他不忿。忽然,他看着徵羽笑骂道:“要是我也能像徵羽这个怪胎一样就好了,才第五个灵阙就可以收放灵器了。” “墨大哥,你说你现在是帝级灵络?你不是家族的人吗?怎么会……”徵羽惊疑地看着墨靳,没有问出最后的问题。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也不好解释。”墨靳认真而又严肃地看着徵羽和明颖,沉声说:“总之,我以后的身份是,而且,你们对外的身份最好也是,这样或许不会立刻遭到击杀。” “为什么?”徵羽不禁有点困惑,他只知道和是什么,却从来没听过有什么隐秘,为什么别人就不杀了? “因为……怎么说呢,因为还有用,这么说最贴切了。”墨靳沉吟道。 徵羽英俊的脸颊顿时僵硬下来,面色阴沉了一些,呢喃道:“有用?就是说别人有需要是吗?”他忽然想起来,梦淼回答他的时候,说的是他们有杀掉所有人的需要…… 墨靳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淡淡的悲凉感,面色凝重地说:“是的,你说的没错。事实就是这么一种残酷的关系,对于很多人来说,其他人就是他们有需要的时候的工具,或者说棋子。当然,这些人在别人的眼中或许也是棋子……” “我既不想拿别人当棋子,也不想做别人的棋子,甚至不希望任何人拿其他人当棋子。”徵羽语气生硬地说。 “那是不可能的……”墨靳海洋般湛蓝的眸子中浮动着冰凌般的锋利冷芒,“人们或是自愿、或是被迫,都会走进这样一条轨道中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种残忍的利用与厮杀中,尽全力活下去……” ... 第二十章 伯坦尼大陆 茂密的树冠遮住了美轮美奂的晨曦,在树冠下方的树林里,判断天亮的依据就是森林里那种新生般的清新空气,还有宛转悠扬的鸟雀啼鸣。 徵羽穿着银白色及膝袍子,银袍将合身的白色裤子遮住了大半,银袍上勾勒出水蓝色火焰般的图纹,一条银色的金属腰带束在腰间,在这仙境般的树林中显得飘逸出尘。他仿佛嵌着星辰般闪亮的双眸看着曾经和燕璩一起生活的小木屋子,轻声自语:“又要离开了……” 昨天夜里,他们最后讨论去处,明颖说想回家看一看。徵羽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明颖心里压抑的悲伤,欣然答应。墨家灭亡,形单影只的墨靳像个独行的剑客,想都没想就决定和徵羽二人一起。 一袭黑色劲装的墨靳仿佛幽灵般从树林里走到徵羽面前,“我去弄了些果子,就用这个当作早饭吧,吃完我们就可以走了。” 明颖从小木屋中走出,一身紫色的裙饰仿佛森林精灵里高贵的公主。似乎是因为马上就要回家了,她带着温婉的笑容走到徵羽旁边,看着徵羽说:“在想燕叔叔吗?” 徵羽微微一笑,点点头。 “放心吧,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有实力去找我爹爹和燕叔叔他们了。”明颖柔声安慰道。 徵羽看了看明颖,心头一道暖流温柔地流过,“吃东西吧,吃完以后,我们就可以出发去伯坦尼了。不知道你生活的大陆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离开过放逐之地呢。” 巨大的石块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沧桑的气息。隐藏在破旧茅屋地下的传送阵前面,辛魂蹲在地上,手掌按在刻着传送阵的巨石上。 蛛网般细密的灵力从辛魂的掌心慢慢扩散开,很快将整个传送阵覆盖,古朴的传送阵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发光的薄纱。辛魂站起来,掌心密布的灵力刻纹好像是缩小版的传送阵,他青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混沌,下一瞬,他双手骤然紧握,手中的光芒仿佛被捏碎的玉盘,散成雨点似的光芒,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巨石突然震动起来,覆盖在传送阵上的灵力轰然爆炸,巨大的劲气将辛魂的衣襟撕扯得猎猎作响。他恢复本色的双眼紧紧盯着传送阵,瞳孔逐渐死亡般放大,喃喃地说道:“这样都损坏不了吗?” “辛魂,我觉得要不就算了吧。”梦淼从辛魂身后走上前,她想了一瞬,不确定地说:“既然损坏不了,那要不我们就把这个传送阵暴露出来?让放逐之地存在传送阵连接其他大陆的消息流传出去,也许效果比毁掉这一个更好。” 辛魂转头看着梦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慢慢掀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呵呵……梦淼,我感觉女人很可怕这句话真的很对,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梦淼嘟着嘴娇嗔道,水润的脸颊浮现出桃花瓣似的粉红色。 “夸你!”辛魂转头看着传送阵,笑着说,“你们出去把这个茅屋清理掉,再把四周的障碍物全部抹除,我要让这个传送阵成为整个茵黎城最显眼的存在!” 浓烈的烟尘弥漫。 茵黎城的这个偏僻角落,此起彼伏的轰鸣声,还有那漫天的烟尘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除了辛魂以外,四位在这片区域迅速穿梭,仿佛化身为四个鬼魅,只在空中留下连续不断的虚幻身影。他们的身影每出现在一处,下一瞬,那个地方一切地平面以上的东西就全部爆炸成粉末。 滚滚尘土里的爆炸声渐渐平息下来,茵黎城终年不断的海风迅速将遮天蔽日的尘土吹散,一个方圆足有一里的空旷平地出现在人们眼前。 梦淼四人的身影已经从地面消失,此刻正站在茅屋地下的密室中。他们前方的辛魂仿佛一个年轻的帝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中,带着摧毁一切的霸气与狂傲。 辛魂体内的灵力溪水般慢慢流淌出来,他嘴角噙着邪异的笑容,淡淡地说:“等会儿一起趁着爆炸走。” 语毕,辛魂抬起右脚猛地朝地下跺去,无数道灵力贴着地面活蛇般窜出,仿佛火药的引线般引爆了充盈整个密室的灵力。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地底传开,地面上仿佛有恐怖的巨兽钻出一般迅速向上隆起,然后,仿佛气球般膨胀炸裂。无数碎土块激射而出,五道幽灵似的身影混在碎土块中向远处飞去。 等到一切恢复平静,一个硕大的坑洞出现在茵黎城的天空下,古老而神秘的传送阵赫然呈现在人们的眼中,茵黎城的平静顿时被打破…… 晚秋时节,整片大陆的空气都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然而,在里约昂纳城却是反常的炎热,原本整个大陆最安逸的城市忽然变成了气氛最紧张的城市。 里约昂纳城外的草地在秋风中变成一片枯黄色,城外宽阔道路旁的树木也落叶纷飞,一派凋零的悲秋景色。跨过城墙,里约昂纳城内却是草绿花开,树木枝头冒出新鲜的嫩芽,看起来,这样的变化刚产生不久。 城市的天空笼罩着一层灰雾,阳光穿过灰雾照到城中时,已经散成一片朦胧的虚幻。若是从空中俯瞰,里约昂纳城仿佛是被强行加在这片大陆上的多余部分,看起来突兀而又诡谲。 忽然,连续很多天没有变化的城市出现了骚动。 天空上的灰雾诡异地向一处聚集,地面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感。人们顺着空中灰雾流动的方向和震感传来的方位看去,目光逐渐凝固下来,那里是上官风的府邸。 空中聚集的灰雾在上官府邸上空旋转起来,漩涡的中心逐渐向下延伸,连接到地面上。然后,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空中的灰雾呼啸着旋转倾注下来。整个城市中的人都感觉到空气似乎恢复正常了,刺骨的秋风从城外呼呼地灌入城中,仿佛决堤的江河。 接着,城市中的人陡然察觉到一阵恐怖的扭曲感,他们惊骇地发现一切都停住了,整个城市的空间仿佛被未知的力量禁锢起来。 然后,上官风的府邸忽然滚出一道无声的气浪,房屋一栋接一栋诡异的、无声的变成废墟。气浪经过的地方,灵修者忽然发现空气中的灵力消失了,就连体内的灵力也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消散,无边无际的恐惧让他们如坠冰窖般手脚发冷。 在没有人看见的上官家庭院内,地面上一个十数丈宽的巨大漆黑洞穴慢慢出现,黑暗里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传出,仿佛潜藏着数不清的不知名巨兽。一阵阵腥风从中吹出,好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发出的恶臭。 突然,这漆黑的恐怖洞穴深处,两个绿幽幽的仿佛鬼魂似的亮光飞速向上冲来。接着,后面密密麻麻的各色光点挤满深渊似的黑洞,无数未知的生物正进入灵域…… 雪阳城在伯坦尼大陆的西北部,类似于苍雷诺塞斯大陆上的布拉德烈城,是伯坦尼大陆唯一和放逐之地进行商贸交易的城市。 徵羽、明颖和墨靳三人沿着城市的街道走着,快要进入严冬的气候让城市显得有些萧条,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但是所有的商铺依然开着,就连路边的摊贩都正常出摊。 明颖忽然停在了一个摊点,是个卖发饰的。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金色的发饰上,那是一只雕工极其细致的蝴蝶,纹路镂空的翅膀在微风中轻微地抖着,霎似一只飞舞的金色蝴蝶,连那触角和纤细的六条腿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老板,这个多少钱?”明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发饰问道。 “小姑娘好眼光!”半天没有一位顾客的老板看到明颖的反应,眼前一亮,适时地夸赞道:“这个金蝶发饰配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真是太完美了。看你这么喜欢,便宜点给你,一个金币!” “你可不能看人家是小姑娘就骗人啊!”旁边的另一个摊贩叫了起来,“你这个东西最多值五十个银币就不错了。” 老板一听,脸立刻就红了,“哎呀,怎么可能!看在这金蝶和小姑娘非常般配的份上,我就赔点本,就五十个银币吧!” 明颖转头一脸希冀地看着徵羽,她以前一直和上官风在一起,从来没有她需要付钱的时候,只能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你有五十个银币吗?” “我没有五十个银币唉……”徵羽看着明颖,诚恳地回答道,同时伸手进怀里摸着什么东西。 “老板,这个发饰我要了!”徵羽身旁的墨靳刚要说话,一道娇蛮的声音忽然传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约莫十五岁的女孩出现在摊前。随后一群少年模样的人跟着站到她身后,各个锦衣华服,腰间挂着佩剑,气质不凡。 “啪——”一枚金币落在摊子上,女孩就欲去拿那个金蝶。 明颖立刻一把拦住,礼貌地说:“这个东西我已经要买了。” “呵呵……小姑娘,虽然我也很想卖给你,可是你毕竟没钱啊。”摊贩此刻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天没人来买东西,一下子就碰到这么豪气的顾客,他笑眯眯地说:“这个金蝶我还是卖给后来的这位姑娘了。” “还是老板明事理,没钱还在这争什么!”金发女孩讥诮地看着明颖说。 明颖漂亮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羞红,双眸失落地看着那个金蝶发饰,她确实没钱。 这时,徵羽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隐隐的怒意,“我没有五十个银币,可我有五十个金币!” 他歉然地看着明颖,自己才允诺过再也不让明颖受委屈。 ... 第二十一章 诡异遭遇 金色的阳光打在徵羽手中的金币上,折射出数道刺眼的金光,他两只并不如何宽厚的手上金灿灿的一团,足有二十来枚金币。他双手忽然向前轻轻一推,“哗啦”一声,倒垃圾似的将一捧金币扔在了摊位上。 “你不该侮辱明颖的!”徵羽转身一字一句地说,冰冷的黑色眸子里倒映着金发女孩的身影。 “哪来的野小子!”金发碧眼的女孩喝骂道,指着徵羽问:“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吗?” 徵羽瞳孔陡然缩成两点,冷冷地说:“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逼我!” 女孩身后那几名气势凌人的少年齐齐上前一步,看向徵羽和墨靳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看到明颖的时候则是惊艳,目光中流露出垂涎之色。明颖娇美的小脸,高贵的气质,虽说年龄不大,但绝对是美人坯子。那金发碧眼的女孩则有些愤恨地看着明颖,眼神中还有一丝嫉妒。 其中一个褐色短发的少年走上前来,比徵羽高出一个头,高傲地说:“小子,乖乖跟我们艾娜小姐道个歉,否则要你好看!” 那个叫艾娜的女孩却是蛮横地看向明颖,双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说:“还有那个小贱人也要给我道歉!” “啪——” 艾娜身旁的空气忽然凝结出一个透明的巴掌,闪电般击出,五道手指印应声出现在艾娜的脸上。 接着,徵羽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双眸中流转着寒霜似的锋芒,声音仿佛冰山上万载不化的雪线般寒冷,“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我说过,为了不让明颖受委屈受欺负,哪怕需要杀人,我也不会犹豫!” 艾娜没想到徵羽居然能如此操控灵力,一时防备不及,竟被打了一巴掌。她的理智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吞噬,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给我上,把他们给我杀了!” 艾娜身旁的一群少年其实都是艾娜的追求者,此刻艾娜在自己眼前被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子打了一巴掌,这是对他们的羞辱。当即一个个浑身灵力涌动,取出腰间配剑,直奔徵羽杀来。 当先的便是那褐色短发少年,少年手握长剑,在空中舞出炫丽的剑花,飞速向徵羽袭来。剑刃上飞出的攻击仿佛花瓣一般,柔美却藏着杀机。在褐色短发少年身后,其他几个盛气凌人的少年也全部冲上来。 “唉……”墨靳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徵羽和明颖两人身前,阴阳怪气地说:“年纪大一些就是不好,还得保护好弟弟妹妹,哦不,弟媳……” 明颖水嫩的脸颊瞬间仿佛绽开的玫瑰般红艳,娇羞地低头看着地上。徵羽也是觉得脸颊发烫,他狠狠地对着墨靳的背影剐了一眼。然后,偏头看了看明颖,低低地柔声说:“你不要管他,他这人很滑头……” 墨靳好像没听到徵羽给他的评价一样,看着冲来的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他带着少年特有的英气的面庞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单手朝前一甩。呼啸的灵力瞬间如同海浪般对着几名少年拍去,街道上的空气被压迫出阵阵旋风向前吹去。那几名少年发出的攻击仿佛遇到烈火的雪花一般,突然分解消失在空气中。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所有冲来的少年都轰翻在地,墨靳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漠然道:“都回去吧,以后别再那么傲气了,不然真碰上个心狠手辣的,你们已经死了。” 倒在地上的少年惊恐地爬起来,就在刚才,他们分明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有多近。他们此时才意识到,艾娜得罪的这三个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几名少年深深地看了看墨靳,然后看看一旁表情有些呆滞的艾娜,迅速转身离去。 “你们这群废物!本小姐看错你们了!”艾娜看着离去的少年的身影,气恼地骂道。然后转身看着徵羽三人,双眸涌起一抹疯狂之色,“从来没人让我这么丢脸,这么狼狈,本小姐今天杀定你了!” 艾娜话音刚落,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滚烫而又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却并没有落地,而是诡异地在半空中蠕动起来,看起来有种人的恐惧感。艾娜的血液在空中流动,好像一支无形的画笔般缓慢画出一个图形。血迹图形好像是一双翅膀,翅膀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纹路,显得十分妖异。 天地间的灵力忽然紊乱起来,朝着那诡异图形涌去,徵羽三人死死盯住那图形。图形上的那种波动,让他们感到危险。 “住手!”一声惊雷般的喝叫突然从空中传来,那血液图形应声破碎,化为点点血雨洒下,地上的青石板竟然被滴出密布的小洞,刚才那血色图形的诡异可见一斑。一道人影出现在艾娜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股灵力覆盖在伤口上,伤口迅速愈合。 艾娜看着来人流出了眼泪,哭着说道:“爹爹,杀了他们给女儿出气啊!” 苍雷帝都的人们从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开始,对于帝都的格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特别是祁家。祁阎充从那天过后不再低调,派人将祁家的外围装饰得焕然一新。 硕大的演武厅中,祁阎充的身影傲然站立。在他的对面,一只金色狂狮凌空站立,金色的鬃毛仿佛燃烧的黄色火焰般狂放地摆动着,好像睥睨天下的兽王,威武雄壮,它一对铜铃般的眼睛看着祁阎充。忽然,一道雄浑的声音传进祁阎充的脑中:“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叫上上官风,现在就把燕璩救出来。” 祁阎充看着威风凛凛的金色雄狮,淡然一笑:“刑狮,你以为我没想到吗?我是故意在等,我想上官风会走得那么干脆也是和我有差不多的想法。估计,泰特其实也不好受,他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 “哈哈……”那雄浑的声音大笑起来,“我喜欢这个词语,暗魇那家伙不就是只老虎吗?哈哈……” 祁阎充也是因为刑狮的这番想法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说道:“燕璩在泰特手里的时间越长,他能了解到的信息就越多。他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单凭他和暗魇还不足以逃脱,堂堂被人囚禁,也很痛苦吧。” “大人,影卫和血卫来了。”演武厅外管家的声音传来。 “让他们进来。” 影十一和十二血卫走到祁阎充身前,然后恭地说:“家主,刑狮大人。” 刑狮从空中降到地上,迈开壮硕的四肢走到血卫的面前,忽然人模人样地抬起它巨大的爪子拍了拍最中间一人的肩膀,刑狮雄浑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厅中响起:“你们这些个年轻人不错,知道叫我一声大人。” 此刻影十一和血卫的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不对眼前这个灵兽中堪比存在的家伙客气点,回头它那种桀骜的性子一掌拍飞他们,他们去哪儿喊冤。 “说说吧,都有些什么情况。”祁阎充淡淡一笑,刑狮虽然灵力非常强大,但心性方面远不如人类。 “家主要属下办的事情,已经顺利完成。不过,在最后却是有几个发现。”血卫中一人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在战斗中,那个墨靳解开了帝级灵络。那个被很多人认为是的孩子旁边,居然还有一个拥有帝级灵络的小女孩,而最恐怖的还是那个孩子,他……他在第五个灵阙就拥有了灵器……” “第五个灵阙?”祁阎充惊讶地问道,声音因为骇然而变得有些颤抖。 “是的!”血卫肯定地说。 “呼——”祁阎充长吐一口气,然后看着影十一说:“说说你了解到的信息吧。” “属下了解到的信息有两个,茵黎城发现连接着苍雷诺塞斯大陆的传送阵,里约昂纳城上官风府邸异变,冥域进军灵域。” 祁阎充静静地听完影十一的话,琥珀般的眸子光芒闪烁,他今天得到的消息都是让他未曾预料的。他需要仔细琢磨和推敲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他沉吟一会儿,说道:“你们先下去。刑狮,你回来吧。” 空气中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刑狮高大威武的身体化为漫天的金光,然后仿佛漩涡般被纳入祁阎充体内。 艾娜身旁突然出现的这个人让徵羽三人有些压迫感,此人一双妖异的暗红色眸子,仿佛一只嗜血的妖魔。他的脸上露出带着森寒气息的微笑,邪魅地盯着徵羽三人看了很久,然后淡淡地说:“英雄出少年啊!三位小友实力不凡,没有对我女儿下杀手,在下谢过了。” 闻言,徵羽三人不禁感到错愕,目光古怪地看着这个人,对方看似客气的谢语,在这样的处境下却让人有点不寒而栗。墨靳向前挡在徵羽和明颖身前,客气地说:“这位大叔过奖,小子出手没有轻重,还请大叔谅解。” “小友倒是谦逊,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与你们为难的。”那人欣然笑道,看向徵羽三人的目光仿佛是接待远方的客人,说道:“不知道三位小友可否赏脸到府上一聚?” 墨靳闻言,顿时心生警惕,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礼貌地说:“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去贵府打扰了,抱歉。” “呵呵……没事。”那人淡淡一笑,随后伸手抓住艾娜的胳膊凌空飞起,空中传来他最后的话语:“小友,有缘再见!” 墨靳看着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去的那个人的背影,清澈的蓝宝石眸子闪过疑惑的光芒。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把那模糊不清的念头甩出一般,走回徵羽和明颖身旁说:“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 第二十二章 王阙海格 雪阳城城主府中一阵阵吵闹声传开,艾娜娇蛮的声音让府中的下人们不敢接近城主府大厅,这些贵族少爷小姐生气的时候,可是经常会拿下人出气的。 “爹,你刚刚为什么不杀了他们!那个小贱人和野小子太可恶了,居然当众侮辱我!你不动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放出圣翼血蝠杀了他们?你是,怕他们三个干什么!”艾娜不依不挠地质问道。 “啪——” 艾娜的吵闹最终换来的,却是他爹的一巴掌,他满脸怒气地看着艾娜说:“你给我安静点!” “海格兄,何必动怒,艾娜侄女也是受委屈了。”城主葛准劝阻道,上前将艾娜护在身后。 艾娜火辣辣的脸上滚落下晶莹的泪花,不敢置信而又不甘地看着海格,哭着喊道:“你居然打我,我被人欺负了,你居然还打我!我没有你这样的爹!”说完转头跑了出去,一路留下她抽泣的哽咽声。 “都怪我平时太宠她了,养成这骄横跋扈的性格!”海格叹息着,神色严峻地看着葛准,“葛兄你是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适时出现,这丫头非死在外面不可!” 葛准的眉头像山丘一样皱起,眼中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凝重。从刚才艾娜的话中可以听出,爱女被人欺负,海格却一反常态地打了艾娜,这一举动不禁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海格,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葛准沉声问道。 “三个孩子!” 葛准一愣,好像脑子转不过弯来,怔怔地看着海格,他的喉间发出干涩的嗓音:“什么意思?三个孩子能让身为的你如此忌惮?” 对于葛准的反应,海格丝毫不惊讶,苦笑着说:“这三个孩子本身的实力我自然不惧,但是,其中一个孩子的身份却让我不得不谨慎对待。因为……那个孩子的身份很可能是,上一代选出的!” “什么!”葛准惊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布满莫名的恐惧,声音颤抖着说:“上一代不是死了吗?怎么会……你是听谁说的?” “这是翼圣元极传给我的消息,我想作为苍雷诺塞斯大陆上闻名五大陆的组织,他们的动静你应该也知道。”海格带着中年沧桑感的脸上露出浓烈的忧愁,语气异常沉重地说:“元极消失了,他临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消息,让我小心。同时,他也把这个少年的情况跟我说了。他建议我时刻注意这个少年的行踪,甚至是引导他带我们找到上一代的消息!” “另外……”海格深邃的眸子看着窗外肃杀的秋景,眸中翻滚的寒冷恐惧映在他侧边的葛准眼中,让葛准忽然感觉一阵森然的冷气流过全身。海格幽幽地说:“通过元极的话,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他这个人掩藏得算是中最好的。能让他有那种反应,甚至需要躲避的,我不敢想象是什么东西。元极说,必要的时候,千万要保护这个少年,他是让很多势力束手束脚的关键。所以,刚刚若是艾娜放出圣翼血蝠杀了他,那后果是什么,我无法预料。况且,圣翼血蝠也不见得能杀了一个不知实力上限的。” “那我们要做什么?”葛准看着海格问道。 海格转过身,朝空旷的大厅中间走去,他妖异的红色眸子闪过一道亮光,“你知道我这趟从帝都赶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潮湿阴冷的海风撩起一蓬蓬低矮的浪头,仿佛有着巨大仇怨似的,恶狠狠地将浪头撞碎在礁石上,四溅的浪花仿佛碎玉一般晶莹透明,发出“哗哗”的清响。 辛魂站在海岸边,白色的浓密头发在风中翻滚,他很满意之前在茵黎城造成的轰动。整个放逐之地,甚至整个灵域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传送阵存在的作用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暴露出来的。不过,他高贵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惋惜,在这个和伯坦尼大陆隔海相对的城市,他怀疑也存在着传送阵。不过,茵黎城的事情已经让短时间内再发现一个传送阵成为不可能,想要去伯坦尼,只能坐船在汪洋大海上颠簸了。 “走吧,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五个人给了一百枚金币。”酱勇胪纷吖矗裆奈裘疲话倜督鸨铱伤闶潜谎拐チ恕p>“呵呵……那也没办法啊,再不走的话,凛冬一到海面可就封起来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得自己踏着冰面走到伯坦尼了。”梦淼俏生生地笑着,白色的纱裙在风中宛若流云般围绕着她曼妙的身躯浮动,仿佛降临的女神。 “不过,这一百枚金币倒是让我了解到一个消息。”接15〉牧撑勇冻鲆桓鑫12Γ路鹫凵渥畔脊獾奈屡艄猓霸诶衬晒碛蚝臀颐钦蕉返娜鋈艘踩ゲ鼓崃恕!p>低矮的浪头不停歇地自杀般撞向礁石,岸边五人陷入沉默中。辛魂深邃的眸子仿佛被凛冽的海风冻结了一般出现一层迷茫的寒雾,他低微的声音混合在浪涛声里,“是嘛,这可真是有趣了,那三个人可带着不少秘密啊。可以说是我们最大的对手,只是不知道,剩下的在什么地方呢?” “那个叫徵羽的,他真的是在炎山里的……怪物?”梦淼看着辛魂,好像很艰难地才找到这么个形容徵羽的词,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混沌起来。 辛魂静默了好一会儿,双眸中的寒雾慢慢融化开,他盯着漫无边际的海平面,滚动的波浪灌进罅隙般的瞳孔里,他的声音好像破碎的一蓬蓬的浪花,“应该错不了……五个灵阙就用到了灵器,已经很难以想象了。何况……他那天的那一击……可是融合了全部五种元素的灵力,这和炎山里的五块岩石正好吻合……那种力量,骇人听闻……” 梦淼娇嫩的红唇张开又合起,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她的目光仿佛身上翩跹漂浮的纱裙一般恍惚。灵修者的灵络是单一系别,只有对于五行转化的理解到了一定层次,才可以使用不同的元素灵力。但是,一次攻击只能调用单一的元素,像徵羽那样同一招中混合五行的,闻所未闻。 “从当时的结果来看……我们还能得到他的那套灵络吗?”叫挠杏嗉碌厮担缬鸬笔敝皇且徽校腿盟俏迦撕姆蚜巳苛榱Γ饣故且蛭徊恢谰烤拐灸囊槐叩难反隼戳耍裨蛩遣凰酪步厣恕p>“他那时候的状态不对劲,也许那不是他的力量,至少说……他不能完全动用。毕竟,不论怎样,他才只是五个灵阙而已。”辛魂幽幽地说,他转身看了看另外四人,“得不得到他的那套灵络都一样,因为……我们只是希望有这种力量抗衡那个东西而已,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 “走吧,我对于这次伯坦尼之行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冥域那些鬼东西究竟能带来什么影响……”萨维魈碧绿的眸子泛着骇人的幽光,他看着辛魂说:“辛魂这次没准可以直接获得灵器,打开第九个灵阙呢。” 巨大的商船上,辛魂五人站在甲板上,目光中充满期待地看着船只破浪而行的方向…… 随着凛冬的靠近,白昼的时间变短了很多,雪阳城的天空上已经冒出了寥落的几颗孤星,森冷的点点星芒仿佛隐藏于黑暗夜空中的巨兽的眼睛,眨出一闪一闪的危险。徵羽三人买到明颖心仪的那个金蝶发饰后,绕了一圈才找到一家满意的客栈。 徵羽三人所选的屋子有三间住房和一间客厅,此刻,他们三人正团坐在客厅的圆桌旁。只是他们的面色有些难看,明颖皓月般扑闪的双眸此时黯淡无神,涣散的瞳孔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怎样。徵羽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上血色尽失,剑眉下,隐藏在狭长阴影里的黑色眸子仿佛燃烧的黑色火焰。 墨靳在一旁,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一会儿,最后看着明颖沉声说:“这事情发生的突然,我们还是看到了再说吧。你家被毁掉,虽说损失了很多东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并非坏事呢?” “墨大哥,这怎么可能不是坏事呢,你这是让明颖更难受!”徵羽不悦地看着墨靳,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墨靳无奈地一笑,“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想想,现在,明颖的爹爹上官风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她,但肯定是什么大事,大到让他这个没把握。如果和他敌对的人知道了明颖的存在,你们觉得他们最有可能怎么办呢?肯定是想办法抓到明颖吧,可是灵域这么大,他们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明颖的家里,而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冥域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徵羽怪里怪气地说。 明颖失落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抑制住家破人散的悲伤,低声说:“可是……可是我想回去看一看,我现在找不到爹爹,连家都没有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不能自己过去,否则太招人注意了,毕竟,没人会不要命地冲到冥域的那些东西面前去。”墨靳顿了顿,蓝色的眸子闪动着机警的光芒,“我想灵域肯定会派人应对的,至少伯坦尼的皇室会采取行动,我们可以在他们对冥域进行攻击的时候潜入。” “其实,会前去对付冥域的人还是很多的,因为那不仅是死亡,也是机遇。”墨靳忽然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你们可知,灵器需要冥域的一些东西?” ... 第二十三章 封城 徵羽和明颖同时抬头看着墨靳,墨靳美好的面容上噙着浅浅的笑,他自顾端起茶壶在精致的瓷杯中倒了一杯,然后按照贵族礼仪讲究地捏起瓷杯,轻啜一口。 “灵器为什么需要冥域的东西?”徵羽忍不住问道。 墨靳神秘地一笑,眼睛里闪过得意之色,淡淡地说:“其实不是都需要,而是,强大的灵器需要,因为冥域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控制得了的。” “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其实需要的只是冥域那种与灵域截然不同的力量源气,冥域里的力量源自于被灵域称为死灵怨气的东西,通常叫魂源。需要魂源来配合灵力进行淬炼的原因很简单,道理等同于单一金属不如合金强大。但是,据说就算是冥域,那种魂源力量也很难得。”墨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徵羽说:“你的那个灵器……我就不知道了……” 徵羽眨眨眼,澄澈的黑眸子转了一圈,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个灵器算怎么回事,但是那把折扇好像是跟他说话的东西给他的。应该不会差吧?徵羽默默地想着。然后继续看着墨靳问:“冥域都很难得,那灵域这次的变化中岂不是更难得?” “唔……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墨靳又捏起小瓷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地说:“其实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开始的,灵域的人们发现,冥域这种魂源特别想进入灵域。天地间的三域究竟是怎样的分布格局,其实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界域之间都仿佛只有一墙之隔,只要破开那个虚无的屏障就行。冥域的魂源恰恰全部聚集在和灵域的界域屏障处。” “那墨大哥你的那把长枪灵器是这么来的吗?”徵羽问。 墨靳点点头。 他原本神采奕奕的脸色忽然仿佛被屋外肃杀的海浪吹过一般凝固下来,海洋般的蓝色眸子有些失神,记忆里,一些已经模糊了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下一个瞬间,墨靳把头一甩,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灵力从指尖窜入衣襟里面,然后,雷怒枪光芒一闪,悬浮在空中。 “我这次倒是没什么需求了,灵修者最后的四个灵阙可以容纳灵器或者灵兽。但是,一种灵器就足够了,与其在灵器使用上灵活多变,不如收服三个强大的灵兽。要知道,强大的灵兽的灵力堪比,那样的战力会有多恐怖!” “嗯,我想我也应该没需要的。如果遇到了,倒是可以给明颖收集点魂源。”徵羽露出仿佛阳光般让人舒服的笑容看着明颖,“不过,我们主要还是借助这些人出手的时机,进明颖家里看看。” 翼圣总部的废墟仿佛巨大的灾难留下的创伤,这里自从被元极亲手毁掉之后,没有任何变化,真要说变化,就是尘埃积了厚厚的一层。 在无人知晓的圣阁废墟下方,空旷的密室里光线仿佛濒死之人的呼吸般微弱,或隐或现地缓慢流动在空间中。低微的“汩汩”声从密室正中的池子里传出,仿佛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又好似心脏的怦动声,时而又如同泉眼里清澈上涌的泉水声,又或者是食道里呕吐的声音…… 阴森恐怖而又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密室里的灵力仿佛沸水般躁动起来,昏暗的光线逐渐清晰,却是地狱般的猩红色世界。 “啪——” 一只尸体般苍白的手从池子中伸出,用力拍在池子的边缘,这只骇人的手上蘸着粘稠的血液。下一刻,一个蘸满鲜血的女鬼似的人影从池子里费力地爬出来,人影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血沿着身体流到地上。很快,一副曼妙火辣的躯体不着寸缕地暴露在空气中。人影抬手将垂在脸上的头发捋到后背,希思林那妖娆魅惑的脸蛋显露出来,全身光洁的皮肤仿佛新生的婴儿。 希思林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庞大的灵力,双眸中猩红色的光芒如同厉鬼般闪烁着,然后逐渐淡化,恢复成一双平凡无奇的黑色眸子。她轻轻在身前一招手,地上元极留下的信件径直飞到她的手中,她看着信上的内容,瞳孔慢慢收缩成针尖大小的两点。看完后,希思林指尖一道灵力旋绕出来,那封信件瞬间碎成粉末落到地上。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密室中,只有一道低低的呢喃声很快消散在密室里,“等我完全掌握这股力量,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恐惧……” 城主府的大厅里,海格和葛准坐在椅子上。葛准看着海格的目光带着不解和惶惑,他想了想,低声问:“海格兄,这冥域动乱,为何需要我们所有家族都派人前去呢?” “凯隆夫陛下是想看看各大家族是否心向帝国吧……”海格悠然说道:“其实,这也是让各大家族巩固名望的机会不是吗?” “那……这件事和那三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海格半眯着眼睛,看着葛准说:“我想尽量和那三个孩子走近一些,最好是让他们对我劳伦斯家族有所好感,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很好地了解的情况。而且,今后如果有了很高的成就,我劳伦斯家族也会受益匪浅不是吗?” 葛准讶异地看着海格,心中不由为海格的精明惊叹,他诚恳地说:“海格兄果然深谋远虑,不知道需要是否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呢?” “本来我以为可以直接邀请的,”海格忽然露出郁闷的苦笑,嘴里发出一声自嘲,然后继续说:“但是那三个孩子太谨慎了,再加上艾娜与他们有矛盾在先,我的邀请自然就受到怀疑与敌视。所以,现在可能需要葛准兄帮忙了,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方式了。”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葛准应承道。 “我想让你封锁雪阳城!”海格语出惊人地说,他看着葛准忽然变幻的脸色,露出妖邪的笑容,“葛准兄不必惊讶与为难,我都替你想好了。封锁雪阳城的理由就是冥域作乱,这样的话,我想应该不会引起民众的激烈反对。然后,特许我劳伦斯家族的离开,理由就是我身负凯隆夫陛下的使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若是提出带他们出城,他们就算心有戒备,也会答应我的。除非,他们到伯坦尼的目的不是里约昂纳城。但是,那种可能性太小了,对于来说,冥域的诱惑可不是一点点。” 葛准目光闪烁,略作思量,然后坚定地看着海格说:“好,就依海格兄所言。” 晨间,朝阳划破天际洒向人间。 徵羽呼吸着经过一夜沉淀变得无比清新的空气,他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衣服走到窗边。他们住的这家客栈是雪阳城中比较高的建筑,可以看到宽广无垠的海面。太阳已经整个从海平面下跳了上来,仿佛金色圆盘一样悬浮在海面上。整片海域金灿灿的,犹如融化了的流动的金子。早起的海鸟发出清脆的鸣叫,唤醒了整片海域,翅膀优雅地挥出动人的弧线,偶尔抖落几根羽毛,飞扬在空中,然后飘飘悠悠地落进海水中,祥和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徵羽隔着木墙敲了敲,“明颖,你起来了吗?” “这么早……不想起来……”明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显然还在半梦半醒的惺忪状态中。 “今天不能睡懒觉啊,要早点出城赶往里约昂纳,你不想回家啦!”徵羽继续叫着,穿上鞋走到客厅,再走到墨靳房间门口叫道:“墨大哥,你起来了吗?” “吱呀——” 客房的大门被推开,墨靳英俊的脸庞在晨光中仿佛年轻的神诋,他温和地笑着,“我早就起来了,下去给你们两拿了点早饭上来。” 徵羽这才注意到墨靳手中捧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各种糕点,还有一些新鲜的牛奶。徵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从在冈特朗弗山脉开始,就一直是墨靳在照顾自己和明颖两个人。好像真如墨靳所说,他在照顾弟弟妹妹。 一直等到徵羽已经洗漱完了,明颖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耷拉着脑袋,一脸意犹未尽的睡意,两颊上淡淡的粉晕,整个人发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徵羽把一盆水端到她跟前,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她漂亮的脸蛋,说:“快点洗洗脸吧,吃了早饭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当他们到达城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些人带着满脸的不顺心往回走。徵羽三人疑惑地朝前走去,直到最前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主府下令封锁雪阳城。 怎么会这么突然?徵羽三人心中升起同样的困惑。墨靳拉住一个行人问道:“请问一下,为什么突然要封锁雪阳城啊?” 那人看了看墨靳,叹道:“唉……都是里约昂纳城那边闹的,据说是冥域作乱,让整个大陆进入警戒状态。真是让人心慌,好好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好像全城人民一起坐牢一样啊!” “那还能出城吗?”墨靳问。 “就是因为不让出城了,所以这里才会聚集这么多人啊。好些个外地人来走亲戚都已经不让离开了,说是要全城防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放城门啊!”那人远处紧紧关闭的城门,不无忧伤地说。 墨靳三人面面相觑,看不见的阴霾笼罩在他们的头顶。明颖精致的面容带着不顺心的气恼,她忽然低声说:“要不我们飞出去吧。” “千万不要!”墨靳仿佛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连忙厉声制止,“城市封锁,如果有人在这种时候强行出城,那绝对会被当作叛贼的。那样的话,我们将面临整个大陆上所有帝**队的搜捕与追杀。” ... 第二十四章 海格的邀请 灵域的茫茫海洋中,无数岛屿星罗棋布,仿佛一块块祖母绿宝石般镶嵌在灵域的广阔天地中。 在所有的海洋岛屿中,最特殊的存在就要属浮龙岛。浮龙岛正对着苍雷诺塞斯大陆,浮龙岛和苍雷大陆之间的海域叫浮龙海峡,虽说只是海峡,海平面横跨的距离却很远。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浮龙岛则彻底消失在海域中,然而,知情的人却知道,浮龙岛只是被庞大的灵力隐藏起来了。 这是祁阎充十年来第一次踏上浮龙岛,这块悬空陆地的分布格局,他再清楚不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漂浮着仙气似的雾霭,清澈透明的涧溪潺潺地流淌在树林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充盈在这片空间。 浮龙岛上的建筑群体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却又俨然有种宫殿般的宏伟气势,到处雕梁画栋,透出一种沧桑的贵气。祁阎充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景物,琥珀色的双眸中一片混沌的模糊。他走到一个硕大的湖泊前,那里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妇正坐在一张藤椅上。 “琬笙。”祁阎充柔声唤道。 美妇闻言,欣喜地转头,顾盼生辉的眸子里闪烁着宛若少女的柔情,琬笙微笑着说:“你来啦,十年多了,你终于愿意再次踏上浮龙岛了吗?” “我……”祁阎充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目光有些涣散,“对这里,我始终是有愧的,这次还是情非得已才来的。” “冥域的人已经到了吧?我上次去苍雷与你说过。”琬笙螓首微皱,婉约贵气的面容上升起淡淡的哀愁。 祁阎充点点头,沉声说:“冥域来得太快了,我想,肯定是灵域这边有人和他们沟通过了。我倒是不担心自己,但是,我怕……他们会对你……” “你是怕他们到这里来把我带走?”琬笙看着祁阎充,钻石般透明闪光的金色眸子中弥漫开一层水汽,“其实……我有种感觉,这次……恐怕我……真的要离开……这些天,我一直心神不宁。” 祁阎充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伏在她的耳畔说:“走吧,那就让我们多些时间相处。而且,不能让他们登上浮龙岛,相信你在这里这么多年,应该感觉到了吧。” “嗯。”琬笙转过头,盯着那巨大的湖泊,“除了湖心岛的碧玉琼汁潭,这里还有一个气息非常微弱的存在……是他吗?” “不是。”祁阎充淡淡地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存在,当年我就没有必要杀他了。” “唉……”琬笙长叹一声,“说是为了强大的力量,其实,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啊……” 浮龙岛上如梦如幻的仙境般的景物,映衬着一对美好的人影,他们走进传送阵内,复杂地看了看浮龙岛的一切,然后忽然消失。 硕大的悬空陆地只剩下鬼斧神工般的自然造物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帝都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数不清的商铺林立,有的奢华大气,有的古朴典雅,有的狭小落魄。就在一家狭小落魄的小餐馆里,挤满了生活相对拮据的客人。 希思林穿着质朴的麻布衣坐在餐馆里,美艳的娇颜被她刻意用灰色的粉末遮掩住,看起来平凡无奇。她不时看看餐馆的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希思林看着门口的眼睛陡然一亮。门口处,同样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墨霄走了进来。他四下环顾一圈,然后脸上不情不愿地走到希思林的桌上坐下。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因为没有选择,而不得不坐到一个村姑旁边而露出的糟心。 “没想到,你还挺谨慎嘛!”希思林低声说,黑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墨霄。 墨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希思林,淡淡地说:“你居然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你很希望我死?”希思林充满戏谑的目光看着墨霄,仿佛一个邪魅的妖精。 墨霄淡然一笑,不理会希思林毫无意义的问题,自顾地说道:“王公贵族里流传说,你父亲元极背叛帝国,已经逃了。我一直觉得应该是被泰特收拾了,对外给出一个逃跑的假结果。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唔……你怀疑的一点都没错。”希思林眨着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玩味地看着墨霄,“我父亲没有背叛帝国,我没法向你解释其中的原因。不过,现在我想问你,你墨家被覆灭,你作何感想呢?是仇恨那个不知底细的血煞组织,还是说……也仇恨让你墨家前去……送死的人?” 墨霄的双眼顿时犀利起来,他盯住希思林被灰色粉末遮住的绝美脸颊,过了许久,墨霄幽幽地说:“你觉得呢?你是否仇恨那个让你变成孤家寡人的人呢?” “呵呵……”希思林掩嘴轻笑,动人的眸子中传出一阵阵碧波般的光芒,“这样看来,我没有找错你呢。我们的目标大致上是一样的,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样的,我想,你墨霄应该也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甘于任人摆布的人吧?” “你有什么打算?”墨霄沉声问道。 希思林收起脸上的放荡,极度严肃地看着墨霄说:“光凭我自己一个人可不行,我需要再多一些人。不然,现在任何一个阵营的人都不是我能对付的。当然,我可以告诉你,我父亲没死,他现在隐藏在暗处,所以……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桌上的两人顿时陷入沉默,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包裹住墨霄和希思林两人。过了一会儿,墨霄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希思林,说道:“你说,我站在你这边!” “嘻嘻……”希思林瞬间恢复了那种魅惑众生的模样,笑嘻嘻地说:“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能力与和相当,就算是弱,也不会差太多,但是至少有了抗争的资本。” “你……你是说……”墨霄的双眼瞬间不可思议地瞪着希思林,瞳孔里翻涌着无限的恐惧,“你现在是帝级灵络?” 希思林满意地看着墨霄的反应,她漆黑的眸子中泛出令墨霄感到无比阴冷和恐惧的深邃光芒,她说出的话,直接让墨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说:“算是吧,我父亲也是。当然,我也可以让你是……” 城门口很多商贩的车停靠着,他们拉着货物到其他城市去交易,此刻全部被拦在越来越拥挤的城门口。车队里的伙计闲散地坐在地上,有些直接聚在一起以铜币做赌资,情绪激动地赌着,放下繁重工作的他们显得异常精神。 徵羽三人焦灼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想办法出去,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全部落空了,明颖也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家。 “现在要怎么办?”徵羽眉头紧皱地问。 “不知道,”明颖漂亮的小脸蛋上气鼓鼓的,她赌气似的地说:“早知道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这……”墨靳尴尬地看着徵羽和明颖,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说:“那先回客栈吧。” 正当徵羽三人要离开的时候,旁边一道爽朗热情又略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来,“三位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三位小友这是要出城吗?”海格从人群中走到徵羽三人旁边,带着和蔼的笑容说:“城主府已经下令封锁雪阳城了,要出城已经不可能啦。” 徵羽的面容瞬间僵硬下来,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说:“谢谢你的提醒哦,大叔!” “小友还在生小女的气吗?我这就让那丫头来给你们道歉!”海格自顾地说着,转头对着同行的人群喊道:“艾娜,给我过来,给三位小友道歉!” 徵羽一脸的无奈,淡淡地说:“没事的,我已经忘了昨天的事了。” “不行!艾娜必须道歉!”海格不容置否地说。 “对不起!”艾娜冷冰冰地说道,心中千百万个不愿意。 “呵呵……三位小友,小女已经知错道歉了,你们就不要再介怀了。实在不行,我带你们出城作为歉礼怎么样?”海格微笑着看向徵羽三人。 “你可以带我们出城?”墨靳上前一步,微眯着眼睛问。 海格看了看墨靳,笑呵呵地说:“确实可以,我们家是可以例外离开雪阳城的。因为我们劳伦斯家族身负凯隆夫大帝的使命,现在还要赶回去复命,城主已经让守卫放我们家族的人离开这里了。” “你真的愿意带着我们出城?”墨靳警惕地问道。 “当然,一来,在下与三位小友一见如故,二来,小女之前的刁蛮给三位小友带去不开心。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海格淡淡地说,脸上的笑容始终那般温和,看不出其他变化。 明颖挪步紧靠着徵羽,悄悄扯了扯徵羽的衣袖,轻声嘀咕道:“这个大叔,是不是想让你做他们家女婿啊?”说完小手捂着俏唇,“咯咯”地笑着。 徵羽瞬间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低吼:“才不是!是墨大哥还差不多,他和那个艾娜也差不多大。再说了,就算要做女婿,我也要做……做上官叔叔的女婿。” 徵羽最后那微不可闻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明颖耳朵里。明颖顿时觉得脸颊发烫,耳朵也涨涨的,整张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本来就是嘛!”徵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傻乎乎地反驳了一句。明颖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圈。 墨靳忽然回头看着徵羽和明颖,投来征求意见的目光。三人目光交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会意地点点头。 ... 第二十五章 帝国的决策 出了雪阳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的天地,宽阔的官道上空无一人。劳伦斯家的车队行走在官道上,仿佛一条孤独的蜈蚣。 徵羽三人跟在劳伦斯家族的车队里,他们很想现在就离开,但是却想到,那样会显得很没有教养,于是只能暂时安静地跟着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队伍最前方的海格放慢了速度,等到徵羽三人走到旁边,海格笑呵呵地说:“三位小友不要觉得旅途无聊,赶路嘛,都这样。看起来三位小友的实力不凡,不知是不是想去里约昂纳城看看呢?” “海格先生说笑了,冥域进犯这种事情,我们三个孩子哪里敢去凑热闹啊。虽说流传着可以获得巨大好处的说法,但是,那也需要有绝对的实力才行。”墨靳看着海格,心头逐渐因为他的话而警惕起来。徵羽和明颖同样凝神看着海格,他们始终觉得海格有什么目的。 海格淡然地笑笑,回头看着雪阳城,神秘地说:“你们知道我劳伦斯家族来雪阳城做什么吗?”接着,还不待徵羽三人作答,海格转回头看着他们继续说:“冥域入侵,帝国自然要采取对策,此番我劳伦斯家族的目的就是通知帝国的大小贵族势力,派出年轻一代的人前往帝都参加比试。所有比试合格的人,将跟随帝国的军队前往里约昂纳城参战,其实也就是去磨练一下而已,从而让各自家族在地方上的统治威望更稳固。在比试中成绩越好的家族,所得到的好处也越大。” “哦?那就先预祝海格先生的家族能取得好成绩了。”墨靳说。 海格却是摇了摇头,说:“我们家族年轻一代的实力不行,艾娜在三位小友手中走毫无反击之力,更何况是其他孩子呢。所以,我想邀请三位小友代我劳伦斯家族去参加比试,不知三位小友可否愿意?” 徵羽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行为古怪的海格,一直打的是这一个算盘吗?如果真是这样,这比试到底是有多重要,以至于让他不惜无视自己女儿差点被墨靳杀掉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们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一个陌生人去图谋的了。 “海格先生,难道这比试还能让非家族的人参加吗?”墨靳看着海格,目光中满是疑惑地问。 “没错,这样的比试找外人参加很正常。”海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多家族都会找外人参加的,毕竟,贵族子弟一般多游手好闲,没有多少真才实学。除了家族的孩子可能会好一点,但是……艾娜就是很好的例子,三位小友想必自有论断了吧?” 墨靳清澈的蓝色眸子仿佛大海般闪着机敏的光芒,他略一思考,说:“看在海格先生如此帮助我们的份上,我们理应给予帮助。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们去参加这样的比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呵呵……”海格看着墨靳三人,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笑容,认真地说:“我只要比试带来家族的声望即可,其他的奖励全部归你们。甚至,跟随军队前往里约昂纳城的机会我也可以让你们去。你们应该听说过强大的灵器需要魂源吧,这次对抗冥域的行动中,得到的魂源将优先给比试胜出的年轻一辈。” “那我们就先叨扰海格先生了,抵达帝都的时候,我们告诉海格先生我们的决定。”墨靳应声说。 墨霄惊恐地看着对面正对着自己露出温柔笑容的希思林,希思林那纯美的笑容在墨霄的眼里犹如一只美艳的女鬼一般,让他心头和脊背仿佛冒着寒气似的一片冰凉。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尽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然后用颤抖的嗓音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应该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吧?你觉得我说的可信吗?”希思林星辰般的眸子不时飘出让人心头震荡的波动,她动人地看着墨霄。 “需要我怎么做?”墨霄的目光瞬间凝聚成一点,带着几分骇人的妖光。 “我们的目标是和,甚至是和,所以我会先让你拥有跟我一样的灵络。”说到这,希思林忽然停下来,灰色粉末下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能让你拥有的,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灵络……我父亲也是这样的灵络……等到以后,也许有机会弄到全新的。” 墨霄愣了一瞬,旋即释然,这种直逼帝级灵络的东西,能有一个已经很骇人听闻了,更多的话,倒是妄想了。他看着希思林,淡淡地说:“能比现在强大就行,我们追求的不就是更为强大的力量吗?” “你能这么想就好。”希思林脸上灿烂地笑着,“还有一件事,你们兄妹现在和灵溪住在一起吧?你可多接触接触灵溪,弄明白皇级灵络的信息,也有助于以后对付。最后一点就是,你要想办法离开皇宫一段日子,然后找我,我带你改变你现有的灵络。” 墨霄郑重的点点头,他越来越期待今后的生活了,他很想知道,最终的胜利者究竟会是哪一方…… 在距离雪阳城港口很远的海域上,一艘巨大的商船破浪而行,巨大的浪花在船舷碎成一蓬蓬水雾,仿佛梦淼身上的丝绸纱裙。 蔚芙娅站在梦淼身旁,抱着梦淼柳枝般柔软纤细的腰肢,调戏道:“梦淼妹妹,到灵域以后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像个降临人间的女神,连我都要动心了呢。” “你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怎么连我都要调戏?”梦淼噙着淡淡地笑意,仿佛一朵出水芙蓉,“你这张美艳的脸加上火辣的身材,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帮人的眼球,我对你动心还差不多。” “行了蔚芙娅,你别在这浪了,连海浪都看不下去越来越大,要跟你比比谁更浪呢!”萨维魈充满妖异气息的身影倚在船舷上,慵懒地看着蔚芙娅。 “就你嘴巴臭!”蔚芙娅气恼地看着萨维魈,美眸翻出一个白眼,“你这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屠夫,一点也不懂得调节生活的情趣。跟你在一起,简直能无聊到死。” “呵呵……马上就不用无聊了。”酱哟绽镒叩郊装迳希粱旮谒暮竺孀叱隼矗降牧成洗鸥吖蟮男θ荩鹕捻臃路鹨禾幕平鸢阃赋鼍亩堑伧攘Γ案崭蘸托粱晟塘苛艘幌拢颐蔷龆u桓派檀黄鹂堪丁1暇刮颐俏甯鋈吮冉稀趺此的兀嫒萌瞬缓靡馑伎冢颐潜冉舷匝邸说偷鞔佣奖阈卸颐蔷龆ㄊo碌恼舛尉嗬刖拖牧榱Ψ晒ィ詈檬侵苯臃傻轿奕说目湛醯胤健!p>“那之后是直接去里约昂纳?”梦淼回过头来,看着胶托粱炅饺恕p>辛魂点点头,“是的,我们要赶着过去寻找魂源的下落,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战力问题。如果有可能,最好是找到足够五件灵器的魂源,这样省得以后还得去冥域走一趟。就算是得不到那么多,至少要减轻以后前往冥域的负担,要知道,那里可能比灵域还要危险。” 说完,辛魂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甲板上,这才沉声说:“现在,走吧!” 无垠的海平面上,五团黑影倒映在深蓝色的海水中。空中,辛魂五人的身影仿佛五只体型各异的巨大海鸟,淡淡的灵力光芒流转在他们的身体四周,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绚丽弧线。 抵达伯坦尼帝都的时候,徵羽才知道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是他第一次到一个大陆的帝都中,帝都中极尽奢华的建筑,让徵羽印象中其他城市的建筑形象瞬间降到最低端。街道上的人们各个穿着绫罗绸缎,街道上往来的马车装饰得相当华贵,所有的商铺也都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劳伦斯家族的大门高大而宏伟,朱红色的双开正门,两旁还有窄门,同样是朱红色。门环是一对金色狮子头,狮子嘴中分别含着个大拇指粗的金圈。红色的门檐下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劳伦斯世家”。 徵羽三人跟着海格走进这从外面看就气势恢宏的家族院落,劳伦斯家族的内部结构与苍雷帝都的祁家,还有里约昂纳没有被毁掉之前的上官家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家族的占地面积是仅次于皇宫的。 海格带着徵羽三人到接待客人用的庭院,亲自安排妥当才离开,这样的待遇,让所有负责徵羽三人饮食起居的佣人们噤若寒蝉。 入夜时分,劳伦斯家却处处有着灯光照耀。 此刻,徵羽三人居住的别院中,他们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桌上是海格派人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点心,还有一壶冒着清新香气的上等茶。 “我们真的要代替劳伦斯家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试吗?”徵羽看着墨靳问。 墨靳带着神诋般美好的笑容看着徵羽和明颖,说:“我们要去。不管海格有没有其他目的,我们都要去。这种可以师出有名、光明正大地去寻找魂源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我们权当是顺水推舟。这次,可以理解为,咱们利用劳伦斯家族。” 徵羽双眸一凝,然后,目光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也就是说,不管海格大叔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得到想要的,我们就拍拍屁股走人?” “呵呵……”明颖掩嘴娇笑起来,“徵羽,你这样笑起来蔫坏蔫坏的……” ... 第二十六章 凛冬降临 呼啸的寒风仿佛无数浑身散发出阴邪冷气的透明巨兽,它们肆无忌惮地横行在灵域这片天地中,它们疯狂地扫荡一切,将万物变得凋零,将空气变得刺骨,将大海变成冰原…… 希思林站在布拉德烈城这片海域所凝结成的冰原上,她好像一个充满童真的孩子般在冰原上露出雪莲般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滑动,空气中的灵力缓慢向她手指上汇聚,然后凝结成一朵朵冰晶花朵,各式各样的都有。 忽然,希思林纤柔的柳臂向后一甩。她身前的那些精美的冰晶花朵顿时以超高速旋转起来,迅速向她身后激射而去,阳光在透明的冰晶中折射出彩虹光晕来。 “你就用这种方式欢迎我吗?”墨霄噙着优雅的笑容从空中落下,抬手往下轻轻一按,飞射过来的冰晶花朵“突突突”地尽数嵌入冰层中。然后,一朵朵巨大的冰花蔓延着向希思林开去,直到她的脚下,冰原上,仿佛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花圃。 希思林看了看冰层上开出的带着锋利边刃的花朵,笑着说:“怎么样?这种类似于帝级灵络的力量是不是很让人心情愉悦?” “是啊,这种力量可真让人有种迫不及待发泄一下的冲动。”墨霄望着浑身散发出魅惑气息的希思林,嘴角勾起妖异的邪笑,“泰特好像又派人到放逐之地了,我已经找到理由离开了皇宫,报复杀戮的路可以开始了。” “咯咯……”希思林发出一阵怪笑,花枝乱颤地看着墨霄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你对泰特的人出手,就不怕被他知道,然后裁决你吗?” 墨霄蹲下身子,抬手抚摸着冰晶花瓣锋锐的边缘,仿佛在轻抚心爱之人细滑的肌肤,一丝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渗出,将冰晶花瓣染出刺眼的艳丽光泽,他的笑容有些残忍,说:“我将我仅剩的心爱的妹妹都留在皇宫了,我对于泰特表现出来的忠诚还不值得人信任吗?有馨儿在皇宫,再加上我和灵溪公主越来越亲近的关系,恐怕泰特只会认为我是他忠心不二的……猎狗……” 希思林看着蹲在地上,仿佛蛰伏的野兽般狠厉的墨霄,心中满意地笑起来。她知道,没有《翼血圣咒》这一灵诀的压制,墨霄只会逐渐沦为嗜血的狂魔,将会是她的一柄极其锋利的杀戮之剑。她笑着说:“你真是个狠心的哥哥呢,相比较而言,墨靳可比你好多了。” “墨靳?他只是个旁支生养的而已,天赋不错,得到我父亲的欣赏。不过,应该早就在放逐之地变为尘土了吧。” “嗯……走吧,这趟放逐之地的旅行,我们要好好淬炼一下灵器才好呢。我们的灵器可是灵络伴生的,需要喂养的……”希思林带着纯真的笑容说。 劳伦斯家徵羽三人住的庭院里,海格和他们三人一起坐在客厅中。海格一脸讪笑地看着徵羽三人,说:“三位小友,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们,明天就去将军府参加比试了。” “是够久的,一个多月呢!”徵羽不满地说,看向海格的目光中带着气愤,“我都在想,你们帝国是不是特意让冥域有一个多月的发展时间啊,是不是觉得早早出手打得不过瘾,等到冥域的那些东西在灵域稳定下来了,才更有意思?” “小友说笑了,”海格目光怪异地看了看徵羽,说:“我们帝国其实已经派人过去了,这比试为了给各大家族足够的时间挑选合适的人,所以才拖了这么久。不过,帝国在这段时间准备了一个比试的奖励,一块由先遣部队发现的魂源。但是,这块魂源现在没有人得到,还在冥域那些人的手中,本次比试的冠军,帝国得到这块魂源后将赏赐给他。” “海格先生的家族不需要魂源吗?”墨靳狐疑地看着海格,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一个灵修者来说都具有莫大的吸引力,即便绝大部分人并不能掌控,“若是我们得到了,海格先生会不会向我们索要呢?” “哈哈……”海格爽朗地笑了笑,“虽然魂源这种东西很珍贵,但是,那也要有实力才能掌控,与我们家族能得到的其他有形或者无形的好处相比,还是可以放弃的。只要小友能得到冠军,我劳伦斯家族绝不索要。” “我有一个要求,”徵羽突然插话,他看着海格认真地说:“这次的比试,就墨大哥和我参加,明颖是不会参加的。” “这个没问题!”海格欣然应道,“三位小友能答应我参加,就已经是帮了我劳伦斯家族的大忙了,我自然不能再得寸进尺地多做要求。那既然这样,就请三位小友准备准备,下午进随我出发前去将军府吧,接下来要在那边住几天。” 滚滚的灰色气流仿若活物般游动在里约昂纳城中,城中的居民绝大部分已经离开,现在的里约昂纳已经不再适合居住了,从冥域来的东西占据了一大半的城市。 辛魂穿着血红色的长袍,好像一个年轻却久经杀伐的将军,凌厉的霸气一如他齐至脖颈的白色长发般迎风飞舞。腰间黑色的金属腰带,将他年轻却健硕的体型完美地彰显出来,黑色的靴子上,银白色的金属线条勾勒出流云般的绚丽纹路。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四处流窜的灰雾,妖异的青灰色眸子逐渐变成灰色的漩涡,他在等胶腿痰南1p>“嗖——嗖——”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风驰电掣地从远处落到城墙上,接15〉拿嫒荽拍刂醋判粱晁担骸盎暝聪衷诘奈恢迷谮び虼蚩娜肟诟浇抢铮孟袷钦庖淮镜坫凇可瞎俜绲母u蚴卦谀抢锏模悠1卸希Ω貌换岜取镜坫凇咳酰胍玫交暝矗峙掠行┘帧!p>“这块魂源,我志在必得!那个人自有灵域的人对付,我们要做的就是看住魂源的动向,随时准备出手。”辛魂的眸子恢复了本色,他转身看了看胶腿蹋拔腋崭兆邢覆樘搅艘幌拢镌及耗沙敲挥心侨鋈顺鱿值钠1k且词腔姑挥泄矗淳褪遣仄鹄戳耍蚁耄暝炊运抢此担Ω靡灿泻艽笪Γ辣刚馊鋈艘幌拢颐窃菔被刮薹ㄈ范ㄋ堑降啄芊11映鍪裁闯潭鹊恼蕉妨Α!p>“梦淼和蔚芙娅呢?”萨维魈四下看了一圈问。 辛魂忽然浅浅地一笑,目光转向城中的一角,说:“她们两个啊,追着一个很有趣的冥域跑过来的小东西去了。好像是一只灵兽,或者说……怪兽……从冥域跑出来的本来应该叫魔兽,可是,那个小家伙体内却又有灵力的气息,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 浇鹕捻雍鋈灰涣粒冻鲆桓隹扌Σ坏枚终鹁谋砬椋担骸罢庖馑际恰恢痪嘶暝丛杏牧槭蓿空饷此道矗颐且残砟艿玫揭桓隽瞬坏玫牧槭薨_踹酢蠢椿暝椿姑坏玫剑勖蔷褪栈窳艘桓黾壑党暝吹亩鳌!p>在辛魂三人讨论梦淼和蔚芙娅时,她们正在一条街道上与几个冥域的人对峙。 “呵呵……两位美女,这么追着我们冥域的小动物可不好啊。”最前面一人说道,虽然是人形,但是双眼整个呈暗红色,透出一股诡异感。 在这个人的身后,其余三人也是整个眼眶里包裹着纯色的眸子,他们的眼睛里发出各色幽光,看起来仿佛厉鬼般阴森恐怖。 说话的那人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狐狸似的动物,这只奇怪的狐狸长着两条尾巴,一条是灰色,一条是火红色。两只机警的小眼睛也分别是红灰两色,此刻正愤怒地盯着那个冥域的人,似乎很恼火被人抓住。 “呵呵……是吗?不知道是怎么个不好法呢?”蔚芙娅扭着纤细的腰肢,好像一个妩媚放荡的舞娘,只是她漆黑的瞳孔中却翻涌着沼泽般噬人的浓稠光泽。 “咔咔咔——” 密集的炸裂声陡然响起,地上的石板瞬间炸裂,一根根闪着寒芒的冰锥从地下破土而出,直刺那几个冥域的人。 那几人脚下喷出一道道细小的灰色气流,然后身体迅速向后掠去。抱着小狐狸的那人退到另外三人身后,那三人的身上陡然浮现出一团团乌云般的光团,一种阴邪的气息从中传出。他们纯色的诡异双眼看了看梦淼和蔚芙娅,然后带着狞笑飞扑上来,无数灰色的利刃从他们手中飞射而出。 蔚芙娅的瞳孔仿佛细缩成针孔,面色凝重地看着攻来的三人。她双手在身前不断翻转,寒冷的空气中数不清的冰锥和冰刃迅速凝结,然后划破空气,呼啸着飞出。 梦淼两条玉臂上的丝带激射向空中,仿佛两条灵活的巨蟒一般在空中撕咬开,随着梦淼手腕的转动,带着凌厉攻击的丝带狠狠地向那三人切割过去。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涟漪光晕,仿佛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被无数石子打出重叠交错的波纹。 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无数劲气混合着冰渣飞散,周围的建筑在几人的战斗中被一点一点地削去,空中的尘埃越来越多,如同灰色的迷雾一般。下一个瞬间,蔚芙娅骤然停手,然后平息了一下自己高速流转的灵力。她深邃而极具蛊惑力的眸子逐渐如凝固的坚冰一般,她修长白皙的双手忽然在空中舞动起来,弥漫的尘土顿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律动着,凝聚成一根根黄褐色的柔软藤蔓。 蔚芙娅看着三个冥域的人,手腕一抖,空中的藤蔓仿佛盘根交错的虬枝缠绕过去。 ... 第二十七章 将军府 将军府在伯坦尼帝都的位置极具份量,它与皇宫处在同一条轴线上,与皇宫之间的道路也是笔直而又宽阔,将军府俨然是皇宫的绝佳守卫者。 将军府占地面积极大,当然,比作为第一世家的劳伦斯家族稍小一些。并不是因为等级的原因,恰恰相反,将军雷斯林乃是高等,而海格是中等。会有这样的差距,还是因为在伯坦尼大陆,世家的影响力更为庞大。 整个府邸的建筑从外面看去,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肃杀之气。正门的颜色仿佛凝固的血痂,配上两旁威武的石狮,让人油然生畏。门口的侍卫身着银白色金属盔甲,手执锋利的长戟,戟刃上泛着森森的寒光,每一个侍卫均是不怒自威。 海格带着徵羽几人和一众家族成员站在门前的街道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徵羽那神诋般的面容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出一种自然的亲和力。站在他身旁的明颖,鹅黄色的服饰仿若是阳光凝成,折射出柔和的光线,光洁的额头没有宝石坠饰,却更显得高雅脱俗,精致的五官犹如美妙的绘画般叫人百看不厌。墨靳则是面容清冷地站立着,透出一股逼人的英气,俊逸出尘。在他的身旁还站着相貌令人侧目的艾娜,但较之他们三个则要逊色不少。 艾娜独自走上前去,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令牌。走到侍卫的身前时停住脚步,恭敬地说道:“劳伦斯家到访,还望通报。” 说完,双手将令牌奉上。 其中一名侍卫接过令牌,淡淡地说了一句:“请先在外面等一会儿。”然后,拿着令牌走进了那令人心惊的血痂大门。 不一会儿,那名侍卫回到门口,看着海格一行人说:“海格大人,你们进去吧。” 将军府里与劳伦斯家族一样,有着专门供给客人的庭院,劳伦斯家在这里就有一处自己的小院子。跟随海格到分配给劳伦斯家的院子安顿好之后,徵羽、明颖还有墨靳找到海格。 “海格先生,不知道这比试的规则是怎样的呢?”墨靳问。 海格双眸中尽是笑意,他带着和煦的笑容说:“哈哈……三位小友,不着急的,明天才会正式开始比武。至于规则么,我也不清楚,明天在比试前应该会宣布。” 墨靳沉默着点点头,转而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在这将军府里转转吧,也好见识一下将军府的瑰丽之处。” “嗯,这里还有好多家族,也有不少的年轻高手,你们也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海格点头应道。 闻言,墨靳俊逸的脸庞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而熟悉墨靳的徵羽和明颖则是明白,墨靳恐怕又有什么新的主意了,当即迅速离开了院子。 雷斯林将军府中许许多多的单独庭院分错而建,每一个小庭院的结构都不相同,别具一格的建筑手笔也惟有将军府这样的地方拿得出来。在这些分错庭院的鹅卵石小路上,徵羽三人一路欣赏着风景从诸多的小庭院门前经过。 “墨大哥,刚刚看你的样子,是又有什么想法了吗?”路上徵羽偏头看着墨靳问,墨靳的脸上依然还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们说,如果我们从明天开始的比试一直获胜,别人会怎么看?”墨靳看了看徵羽和明颖两人,看到他们都迷茫地看着自己,墨靳笑着说:“显眼的人肯定是遭人惦记甚至嫉恨的,那个时候,我们恐怕就会被调查。一旦他们发现我们之前的表现与家族子弟相差很大,那么就会对我们的来历与目的深加探究,那会对我们今后的一些行动造成很多麻烦。然而,如果我们现在就表现出那种家族子弟的纨绔,那么就算在比试中显眼,也只会被认为是家族子弟的狂傲,那时候即便知道我们不是劳伦斯家的,别人也不会多加小心和留意的。要知道,那种自命不凡的人就算再强,也不会真的有人对他上心,只有行为谨慎的才会让人小心对待。现在,你们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呵呵……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是去找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挑衅的,是吗?”明颖开心地笑着,明亮的双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茵黎城因为传送阵的出现已然成了放逐之地最吸引人的地方,随着放逐之地两大家族岚氏和泽林的覆灭,放逐之地陷入了群雄割据的局面。那个神秘的血煞组织,在灭了三个之后也从放逐之地销声匿迹,这使得放逐之地更加耐人寻味,所有人都隐隐怀疑,这片所谓的被遗弃的陆地,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而那样的秘密或许可以改变人生…… 希思林和墨霄两人横跨冻结的海洋,在冰原上行走了十多天。看着近在眼前的茵黎城,希思林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荒芜的冰原上除了低矮的冰山,再无一物,毫无生机的冰原仿佛无边无际的让人绝望的苍白世界。 “到了么……”墨霄喃喃地说,他淡紫色的眸子中仿佛还残留着冰原上的混沌的冰雪龙卷,褐色的卷发上凝结着一些雪花似的冰晶,“终于知道为什么凛冬降临之后,各大陆之间就很少有商贸交易了,这种荒芜人烟的枯燥路途能让人发疯。” “放心,接下来的生活肯定会好好弥补你这段时间的枯燥的。”希思林暗红色的妖异长发在寒风中飞舞,仿佛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翩翩起舞的美艳女鬼,她黑色的眸子忽然看着茵黎城海岸的方向,笑着说:“比如,现在就是让你心潮澎湃的时刻……” “咔嚓——咔嚓——” 仿佛是为了应证希思林的话一般,冰原上忽然闪电般冒出无数锋利的冰凌,冰凌从茵黎城海岸的方向翻卷着向希思林和墨霄两人咬合而来,仿佛无数凶恶巨兽倒钩般的锯齿。 墨霄面色一寒,嘴角掀起嗜血的笑容。他双手猛地拍出,一道冰雪旋风在身前迅速凝固成一个巨大的冰锥,然后他双手成掌向前推出,那巨大的冰锥极具视觉冲击地迎着那些锯齿般的冰凌冲去。 “哗啦啦——” 冰渣破碎散落的清脆声音仿佛散乱的乐章,巨大的冰锥强势地将所有冰凌碾成冰渣,然后以雷霆般的速度悍然砸向茵黎城海岸线。 “轰——” 冰锥凶狠地撞碎在海岸边巨大的礁石上,四下纷飞的碎石和冰渣将空气搅出一片混沌,爆炸的气浪翻滚在海岸线上。岸边出手的人还没从这恐怖的一击中反应过来,希思林和墨霄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飘到岸上,两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对人间的嘲笑表情看着岸边的一群人。 “你们是要杀了我们?”墨霄仿佛死神般笑着,微眯起的双眼中射出致命的锋利光芒。 “你……你们是什么人?!”岸边的那群人中,一个领头的上前底气不足地质问道,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我们是茵黎城梁家的,你们最好……最好收敛一点……” 梁家乃是现在茵黎城实力最强的一家,传送阵的出现,让他们心生横财之意,将整个城市的所有交通要道控制在手中。要想进入茵黎城,必须向梁家缴纳一定的费用,岸边的这群人因为凛冬降临,就放松了管理,是所有负责检查收费的人中最弱的一群人。 “梁家?”墨霄眉头皱起一个看似畏惧的褶子出来,下一个瞬间,他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戏谑的声音仿佛冰锥般刺得岸边上这群人一阵心惊,“没听过,灭了便是!” 接着,墨霄的锁骨处亮起一道红色的光芒,他探手进去,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之后,一柄骇人的白骨巨剑被墨霄握在手中。他看着眼前一群眼中涌动着绝望恐惧之色的人,残忍地说:“谢谢你们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来喂养我的灵器,为了表达谢意,我会让你们在无尽的快感中死去。” “噗——噗噗——” 钝重的血肉穿刺声接连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巨剑已然洞穿六个人。被洞穿的六人全部钉在巨剑上,然后,凄厉的惨叫仿佛迷失的厉鬼在尖啸,恐怖而人的一幕让剩下的人面如死灰,有些人直接弯腰呕吐起来。 穿在六人体内的巨剑极速旋转起来,无数道猩红色的细线连接着骨剑和那六个人,红色的光满源源不断地从六个人的身上注入骨剑中。很快,巨剑上的六个人变成了六具干尸,下一刻,巨剑猛然一震,六具干尸瞬间爆炸成粉末,然后迅速吹散在寒风中。 这样的一幕连番上演了四次方才结束,此时,岸边已经只剩下墨霄和希思林。墨霄召回白骨巨剑,仿佛抚摸恋人白皙娇嫩的脸颊一般轻柔地擦拭着巨剑,幽幽地说:“真是一帮废物,还不够我的骨剑塞牙缝的,看来还是要找灵力更强大的人才行啊。” “会有的。”希思林仿佛没有看到墨霄那令人胆寒的举动一般,淡漠地看着通向茵黎城内的道路,“虽然放逐之地也许没有了,但是,能霸占一个城市的家族,想必灵络的品质应该还可以。至少,十二个灵阙应该全部打开了。” 墨霄手心灵力一颤,白骨巨剑顿时化为一团流光没入身体中。他走到希思林旁边,深邃的眸子同样看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宽阔道路,说:“真是期待让骨剑吞噬了那人的场景。话说,我还没见过你的灵器是什么样子的呢?” 希思林转头瞥了墨霄一眼,红艳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娇滴滴地说:“你会有机会看到的,到时候可不要惊讶哦。” ... 第二十八章 寻衅滋事 黄褐色的藤蔓仿若活蛇般在空中窜行,空中飘散的尘埃在这一刻变了最为致命的绊脚石。藤蔓在蔚芙娅的控制下,时而重新变为漫天的尘土,时而在极其刁钻的角度凝聚成藤蔓,冥域三人的速度顿时减缓。 梦淼甩出的丝带上蓝色的光晕流星般不时闪过,下一刻,丝带表面突然飞出无数细密锋利的冰针。随着梦淼皓腕轻轻一震,漫天的冰针裹挟着“嗖嗖”的音啸,铺天盖地的对着冥域三人狂风骤雨般倾倒而下。 冥域三人纯色的眼睛中涌动着骇然的光芒,然后三人迅速齐肩站立,灰色的气流仿佛滚滚的污浊潮水般从他们的体内疯狂涌出。三人手印在身前极速变幻,留下一团模糊的影子,接着,三人双手齐齐探出。灰色的气流逐渐在身前凝实,一个凝固的泥浆似的盾牌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突突突……” 此起彼伏的碰撞声混合着炸裂的冰沫飘渺在空气中,下一个瞬间,梦淼柔软的丝带陡然如同坚硬的寒冰利剑般狠狠劈砍在盾牌上。另一边,蔚芙娅双手一颤,空中的黄褐色藤蔓迅速相互缠绕,形成一个足有两米直径的巨大藤蔓,然后轰然砸向冥域三人身前的盾牌上。 “轰——” “啪——” 爆炸的轰鸣声仿佛滚滚的惊雷在这片空间传开,滔天的气浪掀翻了周围残破建筑凋敝的框架。冥域三人的身影被深深地砸进地面,一个数丈大的坑洼出现在地上,坑洞中烟尘弥漫。等到尘埃落定,冥域三人凄惨地躺在坑洞中。 抱着小狐狸的那人面色骤变,脚下灰色气流突然爆炸出一阵气旋,身体瞬间仿佛炮弹般弹射出去,转身就朝远处逃跑。 “唰——” “噗——” 梦淼手中的丝带闪电般横空射出,空气中只看到一阵波光似的蓝色流光,丝带瞬间洞穿那人的身体,然后宛若蟒蛇般牢牢裹住他的身体。梦淼轻轻一拉,冥域最后一人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坑洞中。接着,梦淼抬起葱指在丝带上屈指一弹,丝带仿佛柔软而极具弹性的晶莹蛛丝般掠回,在丝带的尾部,那只怪异的小狐狸老老实实地被包裹着。 “抓到你可真不容易呢。”梦淼抱着小狐狸,溺爱地抚摸着它柔顺亮泽的毛发,宛若清泉般甜美纯澈的声音与刚才战斗时的狠辣判若两人。梦淼走到蔚芙娅身旁,将小狐狸递给蔚芙娅,说:“喏,给你,这小家伙好像是火系的。” “还是让辛魂决定吧。”蔚芙娅看了看可爱的双尾狐狸,淡淡地说。 “呵呵……虽然我们可以调用所有的元素灵力,可是自身的属性只有你是火系的。我们可没办法将这小家伙收到灵阙中。”梦淼桃花瓣似的娇嫩细滑的脸上露出动人的微笑。 蔚芙娅接过灵动的小狐狸,微微一笑,说:“谢谢啦,我们走吧,再过一会儿估计更多冥域的人和怪物就来了。” 两道倾国倾城的身影瞬间腾空向辛魂所在的城墙飞去,原地的坑洞中突然冒出无数锋利的锯齿状土锥,仿佛疯狂生长的噬人的水藻般将四个冥域的人淹没,空中慢慢弥漫开浓浓的腥臭气味。 将军府汇集了整个伯坦尼大陆上所有受邀前来参加比试的家族,大大小小的客居庭院里不时传来少年切磋的打斗声。 徵羽三人站在一所庭院的门口,这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个目标。庭院中几个年轻人在互相比试身手,场中交错的身影不时发出拳脚相撞的沉闷声响,由于是家族内部的切磋,倒是没人动用灵力和灵器。 “唉……”徵羽忽然高声叹息,一脸惋惜地对身旁的墨靳说:“墨大哥,你说咱们的对手就是这些人吗?看这样子我们劳伦斯家族的冠军是拿定了啊!” 明颖在一旁掩嘴娇笑,俏生生的模样动人心魄。但是,在院子里几个年轻人看来,却是同徵羽一样对他们的嘲讽。当即一窝蜂冲出来,将徵羽三人围住。 “哪来的下贱坯子,居然敢嘲笑我克伦家族,找死不成!”最前面一名穿着深蓝色修身锦衣的少年喝骂道。 “什么克伦家族,我怎么没听过?嘲笑你又怎样,垃圾一样的身手也好意思显摆,不嫌丢人!”徵羽眉毛上扬,嘴角轻轻上翘,脸上满溢着邪邪的痞气。 “你这个贱种,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克伦家族的厉害!”蓝衣少年气急败坏地骂道,双眸中涌起两团羞恼的怒火,大声吼道:“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至于这个卖相不错的小贱货就留下来伺候我吧!” 这少年手腕一抖,一柄闪亮的银白色金属长剑从怀中飞出,剑身上一圈圈灵力汩动,直接朝徵羽斜劈而来。 徵羽黑曜石般晶亮的双眸中燃起两团漆黑的火焰,他本来只想言语挑衅一下对方,但是这少年对明颖不堪入耳的辱骂让他产生了杀意。徵羽抬手对着这个家族庭院里的兵器架轻轻一招,一把长枪径直落入徵羽手中。 徵羽单手握住长枪,灵力包裹着银白的枪尖,一道锋利的寒芒在阳光下刺眼地闪耀着。徵羽淡漠了看了一眼蓝衣少年,右手快速上扬,长枪以凌厉无比的气势悍然点出。 “叮——”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在脑海中响起一阵耳鸣似的嗡鸣声。 蓝衣少年手中的长剑被徵羽一枪拦下,他的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当即脸上浮起羞恼之色,运足了灵力,连连劈刺出数剑,却一一被徵羽轻松写意地拦下。 “我杀了你!”那少年终于恼羞得失去了理智,对着身旁的一众人喊道:“给我一起上,杀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还不待他再次举剑劈来,徵羽手腕急速抖动一下,手中的长枪仿佛变成了一条柔软的银白色游蛇,在空中扭出一圈模糊的影子,枪杆直接横扫在蓝衣少年的腰间。 “嘭——” 一声闷响,蓝衣少年的身体应声斜飞而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激起一阵尘土飘扬在空气中。 剩下的几名少年刚欲动手,墨靳陡然向前迈出一步,狂放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球面型劲气。霸道的气势立刻震慑住了那几名少年,墨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屑地说:“说你们弱还是抬举了你们,简直是废物一般。” 滚落在旁边的蓝衣少年爬起身来,双目赤红。正当他要再次冲上来的时候,院中响起一声深沉的冷喝:“给我退下,真给我克伦家族丢脸!” 一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身着紫色华服,腰间一根黑色腰带紧身而收,面色阴沉地看着徵羽三人,双目中隐约藏着凶光,雄浑的灵力裹挟着冰冷的声音向徵羽三人压来:“劳伦斯家好大的脾气,居然欺负到我克伦家的头上来了。” 徵羽双眸沉寂,仿若一汪墨水潭,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格挡开这中年人施加过来的灵力威压。脚步轻移,站到明颖身前挡住。 墨靳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中年人,这人在克伦家族的地位绝对不低,甚至可能就是家主,否则不可能拥有这么庞大的灵力。 “哼!”中年人见自己略加的威压并没能对徵羽三人造成影响,瞳孔深处更加森寒,“我不跟你们小辈计较,比武会上我克伦家自会有人找你们,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徵羽三人一路警惕地退出克伦家所在的范围,这才放心地转头离开。 夜如泼墨,月色朦胧,弦月藏在云层后,好像冷面美人戴着让人望眼欲穿的薄纱。 劳伦斯家族所在庭院的厅室中坐着四个人,海格的面色极为精彩,哭笑不得地看着徵羽三人,“小友,这个……仅仅半天,你们就让我劳伦斯家名声在外了啊。” 海格的心在抽搐,脸上却是无奈的笑容。半天之内,徵羽三人居然就找了十六个家族的麻烦,而且还是以羞辱对方的手段逼迫对方先动手。到了晚上的时候,将军府已经传遍了劳伦斯家年轻一辈猖狂而目中无人的行为,引起了所有应邀前来赴会的其他家族的公愤。 “海格大叔说笑了,”徵羽淡然地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似的,“劳伦斯本来就是伯坦尼数一数二的家族,名声自然很大。” 海格嘴角抽了抽,过了一会儿问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与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动起手来呢?” 徵羽无所谓地耸耸肩,撇撇嘴唇,说:“我们就是出去看看其他家族的年轻一代中有没有厉害的人,谁知道才说了几句,对方就飞扬跋扈地叫嚣着要杀了我们或者怎样的。” “呵呵……”他干笑着,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倒是让小兄弟受委屈了。” “还好,幸不辱命,总算做到了海格大叔说的知己知彼了。”徵羽认真地说,一副为人分忧、大公无私的模样。 “嘶——” 海格倒吸一口凉气。徵羽这家伙轻描淡写地就把责任全部推到对方和自己身上,好像他是一个为了劳伦斯家而受了委屈的人。 海格压抑着想骂人的冲动,说:“既然这样,小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再为我劳伦斯家族费心了,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比武。” “多谢海格大叔关心,那我们就先走了。”徵羽微微弓腰致意,客气地说,随后转身往门外走去,明颖和墨靳也起身道别,然后紧跟着徵羽离开。 “徵羽,你刚刚好像个无赖啊。”路上明颖忽然抬起纤纤玉手遮住柔唇,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这树影婆娑的庭院中。 徵羽一脸无辜地看着明颖,说:“有吗?我说的是事实啊,咱们可差点被好多位家主打一顿呢。” “我们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等明天的比武吧。”墨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于徵羽刚才和海格的对话也是倍觉有趣。 ... 第二十九章 比试开始 皎洁的月光透过淡淡的浮云洒在城市中,在寒冷的夜空下仿佛透明的冰蝉薄纱,好像冰雪女神绽放的令人心醉的神光。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仿佛在空中旖旎飘转的白色羽绒,水银般的月光在雪花上照出七彩的光晕。美轮美奂的景色在梁家的庭院内绘出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院子里的人纷纷抬头,目光中流动着惊艳的喜色。 然而,家主梁栋却是面露惊骇,粘稠的不安之色涌动在双眸深处。在这漫天翻卷的雪花中,他感受到了庞大而雄浑的灵力,这股灵力气息中参杂着一种猩戾的味道。 “阁下是什么人,梁家梁栋邀请阁下现身一叙。”梁栋对着漫天的雪花与月光客气地说。 突然,空中的雪花一改轻柔的姿态,急速旋转起来,院落中仿佛刮起了暴雪飓风。高速旋转的雪花仿佛锋利无比的刀刃,瞬间将院中的花草树木切碎,间或划过梁家人的皮肤,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珠。 在卷动的风雪中间,两道人影慢慢浮现出来。希思林暗红色的长发在这一片苍白的空间中那般显眼,仿佛无数飘动在空中的血线,庭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固。 风雪慢慢停下,墨霄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传开:“你们梁家在港口看守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杀了,为了免除后患,所以我就来了。” “什么……”梁栋双眸陡然一凝,盯着墨霄和希思林两张年轻的脸,“你们……我梁家应该没有得罪过两位吧?” “今天之前没有,今天之后也没有。”墨霄戏谑地说:“我们上岸的时候,他们向我们出手了。” 梁栋心头一紧,深邃的双眸看着墨霄,沉声说:“原来是这样,我对手下疏于管教,在这里给两位陪个不是。你们看,此事能否就此揭过?” “说真的,我也很想就此揭过,毕竟谁也不想费事嘛!”墨霄玩味地看着梁栋,淡紫色的眸子忽然闪烁起妖异的光芒,“不过……很不幸的是,我刚好需要梁家主的力量,所以……我们恐怕不能达成共同意见了。” “需……需要……”梁栋滞然地说,他忽然发现,地面上坚硬的石板向上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蠕动一般,这未知的东西闪电般冲到庭院中部分人的脚下。接着,庭院中的族人和手下的体内往外钻出一根一根沾满滚烫鲜血的冰锥,冰冷的空气让冒着热气的鲜血迅速冷却凝结,一层凄艳的红色冰晶仿佛窗花般爬满他们的身体。 这些瞬间死去的人张着嘴,痛苦的嘶喊被冻结在喉咙中。整个院子瞬间混乱起来,恐惧的尖叫声几欲撕裂人的耳膜,还活着的人惊恐地四下逃窜。然而,地底那未知的东西却几个闪烁间将所有人变成了开着红色冰晶花朵的冰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息之间,梁栋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的时候,院子中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他看着眼前带着动人微笑的两个人,这一对俊男靓女在他的双眸中逐渐化为嗜杀的魔鬼,仿佛来自地狱的嘴角挂着残留血液的吸血鬼。他体内的灵力陡然疯狂地涌出,在月光下形成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你们……不管你们是谁,我梁栋今天杀了你们!” “呵呵……那也要打得过我们啊。”希思林仿佛一个顽皮的小女孩一般娇笑着,脚下一震,隐藏于地下的未知东西顿时收回体内,同时,那些被血色冰凌穿透身体的人碎裂成无数冰块,冰块里的肢体干尸般萎缩着。她回过头看着墨霄,笑嘻嘻地说:“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灵器吧,不要害怕哦。” 希思林的脚踝处一团红色的光芒浮现,然后她的喉咙中发出仿若迷幻的巨大快感般的**,一个长椎体从光团中上浮。很快,希思林恢复正常,她抬手握住那根部与她洁白的手腕一般粗细的长锥形灵器。 墨霄和梁栋的胸腔里陡然翻涌起剧烈的呕吐感。整个长锥灵器由无数细密的白色血管相互缠绕组成,这些细密血管上一圈圈恶心的褶皱仿佛长长的蛆虫般蠕动着,血管上密布着白骨似的锯齿倒钩,白色血管蠕动间发出一阵阵令人胃寒的牙齿啮噬声。 希思林看着墨霄,妩媚地一笑,“它叫骨狱,地狱的狱,可还不只这样哦,这次的十二个灵阙就让我给你开开眼界吧。” 说完,希思林举着骨狱,猛地对梁栋一甩。 初升的太阳射出万道金光,穿过清晨带着潮气的空气洒到将军府中。整个将军府顿时活跃起来,人声逐渐喧嚣,今天是将军府比武开始的日子。 当徵羽他们到达将军府为此次比武准备的会场时,心中不禁暗暗感慨将军府的阔绰。 会场四周分为二十一个区域,本次参加宴会的共有二十个家族,每个家族都有一片**的区域。其中有一块最大的,那是将军府这东道主所在区域。 每一块分立区域的上方都有奢华至极的穹顶,弧形的顶部铺有光鲜亮丽的丝绸,远远看去泛着昂贵的光芒。下方区域则是大片的阴凉,摆放有雕刻精致的圆桌和座椅,桌上无数的金银器皿中是各种精美的点心和醇香佳酿,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每一片区域内。 不多时,前来赴宴的二十个家族成员已经尽数坐定,目光期许地看着将军府所占的那片空无一人的区域,有些家族的年轻人则是端着金杯玉盏,优雅而又讲究地品尝着美酒和点心。 徵羽坐在劳伦斯家的地域,双手抱在胸前,双腿则是高高抬起,放在另一张没人坐的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墨靳的坐姿不比徵羽好多少,翘着二郎腿,双眸轻闭,对于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冷峻孤傲的模样让人不禁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明颖一袭白衣,额头上一块六棱透明水晶射出璀璨的光芒,小鸟依人地坐在徵羽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黑亮柔顺的长发在身前垂到胸口,衬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艾娜和其他几个家族少年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海格身旁,不时打量着其他家族的人。海格看着徵羽的坐姿,不禁莞尔,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比其他人更像个家族纨绔子弟。 终于,将军府所在的区域开始有人出现,一道道身影出现之后并不坐下,而是恭敬地看着那片区域的入场口,各家族的人见状也纷纷站立以示尊敬。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雷斯林将军步入会场。 黑色的近战轻甲泛着幽深的光芒,隐隐浮动着军人特有的霸气,浓眉之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王侯将相之气展露无遗。 雷斯林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坐下,徵羽和墨靳则无所顾忌地像先前一般大刺刺地坐下,这一行为瞬间吸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而两个当事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坐着,墨靳顺手夹起一块点心抛入空中,然后那点心落入口中。这副作态立刻让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双眼喷火,拳头紧紧攥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雷斯林洪亮的声音响起:“首先,我要感谢各位受邀前来参加本次比试,你们的到来,我雷斯林不胜感激。其次,是关于本次比武的相关事宜,本次比试授意于凯隆夫大帝,所以希望各大家族务必不可怠慢。比武形式一会儿将会有一份细则分发到各大家族,请稍等一会儿。最后,也是本次比武宴会上的压轴消息。相信诸位也有所耳闻,就是关于魂源的,本次大会的冠军,帝国将全力取得这块魂源赏赐给他。” 整片会场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惊叹声响彻而起,雷斯林微笑着看向嘈杂的会场。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将军府的人已经将比武细则发送到各大家族的区域,随后雷斯林再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仿若洪钟大吕似的声音传开:“诸位请安静,请大家将心思放到接下来的比武中。现在我宣布,比武开始,请按照比武细则上的流程行事。” “你们要参加比武的几个,仔细看好比武的要求和规则,然后各自上场。”海格对徵羽一行人沉声说。 在会场的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被分割为很多块,每一块小擂台上都有一组参赛者。 徵羽懒洋洋地站在台上,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俊美的脸廓上,映出一股自然的飘逸气息,配上他那慵懒的模样,帅气十足。 但是他对面的少年心中却是一股愠火,徵羽的样子明摆了是对他的不屑。 “小子,听说你昨天四处挑衅,真是难得你居然还能站在这里。”那少年嗤笑道:“不过,也就是你昨天没遇到我,否则我一定要你跪地认错!” “你说完了?”徵羽戏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是打算就这么用口水把我从台上淹下去?” “小子,你找死!”那少年一声怒喝,身体暴冲而起,一圈圈灵力从体内流出,“看你能逞多久的口舌之利!” 徵羽脸上散漫的神情瞬间内敛,漆黑的双眸旋出深邃的漩涡,体内的灵力贴着体表悄然奔流起来,却是一点没有外放。惟有脚下不时释放出一丝灵力,灵力扩散在脚步四周,带动整个身形快速闪动,躲避那少年的愤怒攻击。 徵羽不断闪动身形向后退去,那少年仿佛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跟上,一道道凶横的凌厉利刃飞出,直袭徵羽而去。 凌厉的攻击逐渐遍布徵羽周身,徵羽忽然双掌齐出,火红的灵力喷涌而出,在掌心凝出两柄燃烧着火焰的匕首。随后双手连连挥动,火焰匕首将扑面而来的利刃一一切碎,随后也耗尽了灵力,消散在徵羽手中。 ... 第三十章 嚣张 擂台上,几十组参赛选手身形错动,在场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远观整座擂台,五彩的灵力仿佛绚丽的烟花般绽放在会场的中央地带。 徵羽对面的少年浑身灵力喷张,眼见自己的攻击被徵羽化解,莫名的怒火逐渐吞没他的双眼。少年对着擂台上摆放的用于比试的武器架一招手,一柄弯刀飞入手中。他双手握住刀柄,体内灵力疯狂地向掌心汇集,而后注入弯刀之中。 银白色的光芒犹如一个巨大的白色火球,少年的身体整个掩藏进光芒中,一道高傲的声音从光球中传出,“小子,受死吧,能死在我的最强一击之下,你死的也值了!” 巨大的银白色光球在观众区所有人的注视下,极其华丽而又凶猛地冲向徵羽,仿佛一轮白色的烈阳,刺得人们眼睛发胀却又不舍移开目光。 徵羽站在擂台上,双眸镇定地看着飞速冲来的光球,体内紧贴体表的灵力陡然爆炸开来,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道旋风扩散开。齐至脖颈的黑发在灵力爆炸出的劲气中飞扬,掌心仿佛产生了一道漩涡,一柄长枪瞬间跃入手中。 徵羽右脚向前迈出一步,整个身体侧对着袭来的光球,同时长枪划出一道虚幻的弧影,仿佛降临的王者一般,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斜点而出。 磅礴的灵力以枪尖为中心向后拉出一个球面型气晕,整个球面型的光晕上好像火焰中的空间,扭曲而朦胧。 “轰——” 迅猛的爆炸劲气竖直从枪尖处荡漾开,仿佛透明的光刃切割着空气。那一团银白色的刺眼光球被长枪径直拦下,相互倾轧消耗起来,一圈圈的碰撞余波扩散开,发出“嗡嗡”的低鸣。 徵羽双眸猛然一缩,体内的灵力瞬间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从右手臂狂涌而出。一圈几近凝实的赤红灵力宛若一道红色波浪从肩膀处滚动到手腕,接着,长枪上忽然仿佛冒出了火焰一般。耀眼的火光悍然撞向那银白色光球。赤红的火焰顺着光球的表面蔓延而上,转瞬间就吞没了所有的白光。 少年手中的弯刀倒飞出来,斜插进擂台地面,刀身震颤出剧烈的幅度,低沉的嗡鸣声让人眩晕。等到所有的灵力光芒散尽,徵羽手中的长枪赫然抵在那少年的身前,枪尖幽幽的寒芒仿佛黑暗深渊中厉鬼的眼睛。 “四十二号擂台,劳伦斯家族徵羽胜!” 徵羽微微一笑,走下擂台回到座椅旁,翘着个二郎腿坐下,然后将目光投向场上的墨靳。 墨靳似有所感地看过来,微微点头,然后全身心投入战斗中。从比武开始,他就一直与对手周旋,始终留心看着徵羽在战斗中的表现,直到徵羽获胜才放心。接着,他身上的气势逐渐凌厉起来,下一霎那,以他身体为中心,巨浪般的灵力爆炸出一阵阵浑浊的风暴。风暴中心无数电弧游离出来,雷怒枪从怀里的芥子袋中跃出,丝丝蓝色闪电闪烁在长枪之上。 墨靳双眸中电芒闪烁,斜持长枪直冲对手而去。身体在空中腾飞的时候,双手握住枪杆向上斜挑划过,一道缠绕着电芒的巨刃横空飞出。墨靳的对手面色凝重地连劈数剑出来,锋利的剑芒在空中织出一张剑网,随后,手执长剑从上至下斜挥而出。灵力涌动的剑网径直向那巨刃包裹过去。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擂台,无数碎裂的灵力锋刃四下溅射,擂台的地面上顿时被划出杂乱无章的痕迹来。激起的尘土飞扬在空气中,让得这个小擂台中的场景模糊起来,只能隐约见到两道身影在快速移动。 烟尘中的墨靳气势不减地向对方冲去,手中的长枪直指对手胸口,枪尖凝聚的灵力旋绕出螺旋形的轨迹。 那人急忙挥舞手中长剑,无数剑花在剑锋划过的空间形成,接着化为一道洪流扑向墨靳手中的长枪。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低沉音爆在枪尖所过之处传开,一朵朵绚丽的剑花被击碎成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墨靳冷峻的面容在对方的瞳仁里不断放大,墨靳忽而将长枪回收,随后横扫而出,枪杆直接重重地落在那人肩头。 “咔嚓——” 那人的身体仿佛被巨石砸中,如同沙包一般飞出擂台,整条手臂犹如柔软的布条一般垂向地面。剧痛让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整张脸扭曲起来。 “十八号擂台,劳伦斯家族墨靳胜!” “小子,你太过分了!居然敢真的打伤对手!”观众中当即有人喊叫起来,从昨日他们四处挑衅开始,就已经让各大家族心生怨恨,此刻见墨靳打伤对手,立刻叫嚣起来。 墨靳冷漠地看了看擂台四周的观众,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比武细则里有说不允许将对手打伤吗?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们现在看到的将是一具尸体!有实力才有嚣张的资格,我等着你们各个家族的高手。” 灰色的气流弥漫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整座城市宛若一座死城。 街簧硪蝗俗咴诳盏吹慕值郎希掌锏奈兜廊盟15〉牧成下冻鲅岫竦纳裆鹕捻泳璧夭欢仙ㄊ又芪y囊磺卸病k闹讣馐贾张绦盼甯隽榱δ岫傻姆胬峙蹋直凵系牧槁缭诨赖姆蜗卵诓刈牛鹗康亟志僭谛厍埃路鹚媸弊急妇瞎屎盟频模牵媸币部赡鼙3鼍於氐纳狈スセ鳌p>突然,他深邃的双眸一凝,目光瞥向右后方,阳光般美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健硕有力的小臂猛地一颤,指尖上的五个锋利的轮盘顿时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五道鎏金似的完美弧线。 “乓——” 一声钝响过后,一道人影被重重击飞向后方。接着,五个笼罩在灰色气流中的人从四周废弃的墙壁后闪现出来,将轿г谥屑洹p>“灵修者,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们残忍。”正对着降囊蝗怂怠p>侥戳丝囱矍罢飧鋈耍骄驳厮担骸昂伪匕盐肪逵胛艺蕉匪档谜饷春锰兀依凑饫锞褪窍胗肽忝乔写枨写璧模驼饷醋吡耍瞧癫皇前桌匆惶肆恕!p>灰色气流中,那人的眼睛部位忽然亮起两团青光,仿佛幽幽燃烧着的鬼火。接着,十二个光点出现在那人的身上,“哼!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就留下来作为我们的养料吧!” 五个人影迅速闪动起来,本就模糊的灰色身形更显虚幻。饺词呛鋈恍ζ鹄矗担骸昂呛恰氨取就蹉凇康内び蛐拚叨嫉秸飧龇段Ю戳耍蠢矗歉觥镜坫凇考侗鸬内ば拚卟辉诶镌及耗闪税。媸翘昧耍p>浇挪搅贫榍傻囟惚茏盼甯鋈说墓セ鳌c挥腥俗14獾剑恳徊教ぴ诘孛嫔希蓟嵊幸坏牢4醯牧榱ψ4氲孛妗教谏僚惨萍洌继こ鲆桓稣蠓ām蝗唬挪矫腿煌w。殖烧苹映觯坏赖劳该鞯牧颁艋瓶掌杆倌岢山鹕校欣做惴上蚩焖僖贫奈迦恕p>在五人攻击受阻的霎那,剿终菩牧榱e缬慷觯路鹆娇诎驼拼蟮娜邸0蹴绲牧榱u诳罩蟹浚乱豢蹋缴硖逭镜帽手保剖赵谏硖辶讲啵缓蠓路鹣蚩罩信兹魇裁炊饕话悖菩拿腿幌蛏贤衅稹p>“轰隆隆。” 地下陡然传来万马奔腾般的大地轰鸣,地面地震般晃动起来。 “咔嚓——” 街道上的地板裂开无数漆黑的裂缝,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一般,巨大的水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根根巨大透明的冰柱。下一个瞬间,教诳辗善穑泼偷叵卵梗钊送菲し18榈木薮蟊墒愦痈呖障蚰俏迦嗽胰ァp>冥修者中的那个速度骤然加快,越过另外四人。体内源源不断地灰色气流朝双手汇聚,他双手处的空间都被越聚越多的灰色气流挤压变形,一柄巨大的萦绕着灰雾的长戟快速凝结。那人手握戟杆,用力地将巨大长戟挥动起来,狠狠地劈向迎头压下的冰柱。 “哗啦啦”一阵脆响,冰柱炸裂成漫天飞射的冰渣,那柄巨大的长戟也被砸成一团灰色气流飘荡在空中。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降纳碛霸缫严p患洞Υ此实男i骸罢娌焕6勤び虻摹就蹉凇浚以菔辈皇嵌允郑还乙丫玫搅诵枰南17恕偌p>五个冥域修者体外的灰色气流慢慢内敛入身体中,露出和灵域人类毫无差别的体形,唯独眼睛和梦淼所遇的冥域修者一样,纯色占据整个眼眶,看起来极端诡异。他们的眼睛看着虚无的天空,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嗖——” 里约昂纳城外,降纳硇瓮鹑袅餍前惴晒谛粱晁娜说淖6酉侣涞降厣稀p>“冥域的那个级强者好像不在城中,他们的警戒力量加强了,我在距离上官府邸还有几里远的地方都遇到了级冥修者。”阶叩剿巧肀撸厮怠p>“看来辛魂说对了,冥域的那个家伙之所以会出现,就是为了灵域的。”梦淼看了一眼辛魂,然后看着里约昂纳城说:“他们加强警戒,是怕有人趁这段时间打魂源的主意吧。呵呵……我们要不要动手呢?” “暂时不用。”辛魂深邃的眸子转过去,目光隔空看向伯坦尼帝都的方向,“听说帝都马上就要来人了,而且目标之一就是那块魂源。我们可以等他们来了再动手,那时候我们就不用承担冥域的全部力量。伯坦尼帝都那群人,应该这几天就到了吧。” 辛魂五人,连同被蔚芙娅抱在怀里的小狐狸,全都看着伯坦尼帝都的方向,目光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第三十一章 琬笙 祁阎充正行走在庭院花圃的小径上,手里拿着剪刀,给凋零的花草树木细心修剪。琬笙忽然面色凝重地从屋里快步走到庭院中,她女神般高贵美好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和恐惧,她一路走到祁阎充身后。 “他们来了!”琬笙的声音快速却又发颤,动人的蓝色眸子此时却翻涌着深海般的幽深波澜。 “咔嚓——” 祁阎充手上一抖,桃树枝被剪下一大截。他转身看着琬笙,俊逸的面庞有些僵硬,深邃的瞳孔闪动着无法言喻的光芒。他将手中的剪刀放到石桌上,沉声说:“终于来了么,我收到消息,在里约昂纳城有魂源产生,他们居然会抛下魂源前来这里,那应该是狄伽斯家族的人了。” 琬笙沉重地点了点头,螓首微皱,“怎么办?” “等他们来吧,冥域既然已经来到灵域了,不论去哪里都会被找到的。”祁阎充怜爱地注视着琬笙,柔声说:“看究竟来的是什么人再说,也许来人还不足以和我抗衡。” 帝都的天空忽然变暗了一些,寻常人没有察觉,但是对于祁阎充来说却足以洞悉一切变化的因果。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空气中忽然多出的气息让他明白,来的是冥域的级修者,他心中暗叹一声:“这下麻烦了……” 祁家庭院中的灵力忽然仿佛受到排挤一般退散开,一块灵力真空的空间出现,空气中一层泾渭分明的透明隔膜将光线扭曲。灰色气流翻滚在其中,数道身影悄然出现,当先一人与梦淼和剿龅内ば拚卟煌馊丝雌鹄春土橛虻娜送耆谎缤褛忝篮玫牧成仙719判÷笊慕鸸猓鹕捻涌醋喷希闱邈鲢龅纳舸骸扮瞎鳎谙虏祭桌蠲幽厝ァ!p>“不管你是谁,我不会回去的,你们走吧。”琬笙厉声说。 布雷利优雅地笑了笑,说:“那就对不住了,出发之前冥皇殿下说了,狄伽斯家族的人见到公主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请回冥域。” “呵呵……布雷利·狄伽斯?看来冥域这二十几年来,级修者更新挺快的啊,真以为能在灵域翻天了不成?”祁阎充走到琬笙前面,冷冷地看着布雷利说:“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否则……当年我能让冥域无数修者颤抖,现在就能让你永远留在苍雷!” “你就是祁阎充吗?”布雷利半眯着眼睛看了看祁阎充,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好像游戏人间的邪神,淡淡地说:“你以为冥域还是当年吗?你可以尽管试试看,到底是你把我留在苍雷,还是我让你长眠在这个院子里。” 祁阎充琥珀色的眸子陡然被无数冰刃似的光芒占据,手臂上的灵络纹路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刑狮枪从掌心的的灵阙中一闪而出。接着,祁阎充向前踏出一步,刑狮枪在身前划过一道绚丽的金光,闪烁着锋利寒芒的枪尖凶狠地戳在那个透明的隔膜上。 庭院内,那个泾渭分明的隔膜瞬间炸碎,四周的灵力潮水般填补到那片灵力真空区域。布雷利面色凝重地看着祁阎充,他其实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冥域和真正的灵域有怎样的差距。他的体内不断涌出黑云般滚滚的灰色气流,溢出的灰色气流并不四下扩散,仿若活物般围绕着布雷利的身体流转。他左手一抬,一面灰雾环绕的盾牌挡在身前,而后一杆灰色长枪快速在手中凝结。 布雷利身后的几人也迅速闪动,成合围之势将祁阎充的所有道路封死。下一刻,那些人纷纷将体内的灵力疯狂地注入到地面上,灰色的气流仿佛数条灰色巨蟒般蜿蜒游走在地上,然后迅速交错缠绕,组成一个巨大的灰色的阵。 祁阎充面色陡然一变,他手腕翻转,举起刑狮枪狠狠刺向地面。地上,无数冰锥仿佛噬人的海藻一般疯狂地生长,径直向那群人卷去。接着,祁阎充双手握住刑狮枪,健硕的手臂飞速舞动,在空中留下一大片重叠的幻影。漫天的金色利刃翻滚,刑狮枪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祁阎充挥舞的速度却忽然缓慢起来,空中暴风雪般卷动的金色利刃忽然循着枪尖划过的轨迹旋转起来。 一条丈许粗的利刃巨龙在刑狮枪的舞动下缓慢凝聚,锋利的金色刃片从巨龙体内毫无规律地冒出,刺向各个方向的空间中。然后,这条布满恐怖刃片的巨龙在祁阎充的控制下,雷霆般冲向布雷利,空中被巨龙极快的速度拉扯出一阵狂风。 布雷利看着飞来的巨龙,身形仿佛灰色的闪电般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曲折的模糊影子。那金色巨龙在空中仿佛活过来一般,不停地翻转盘旋,直追布雷利的身影。这一刻,布雷利的面色骇然变幻了,祁阎充这恐怖的一击让他避无可避,只能正面硬接,然而,那巨龙上裹挟的恐怖灵力让他怀疑自己能否挡住。 闪躲的过程中,布雷利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狠起来。他迅速闪动身形对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冲去,他打算用这些人的生命来拖延自己出招的时间。 天际的晨光不似往日的温暖而耀眼,鱼肚白的光芒有些浑浊,整个世界水汽氤氲,却是细雨飘朦所致。沾上雨水的树叶更显嫩绿,饱满的绿意仿佛要撑破了树叶,融入漫天飘转却不下落的纤细雨珠中。 这样绵绵的细雨并没有影响到比武的进行,会场上各大家族坐在对应的区域,头顶上华丽的穹顶装饰遮挡着飘转的雨珠。雷斯林将军站在将军府区域的最前方,看着被绵雨充盈的会场,朗声说道:“各位朋友,鉴于帝国需要,我不得不在这阴雨天气让大家继续比武,在此深表歉意。下面我说一下今天的比武规则。昨天最终有五人进入今天的决战赛,为了避免决战赛还有轮空的情况,我们将采用五人混战模式决出最终获胜者,这也更加具有公平性,不会有故意谦让的事情发生。” 各大家族的人立刻向劳伦斯家族投来不善的目光,劳伦斯家徵羽和墨靳都进入五强了,雷斯林话中的意思就是怕徵羽和墨靳两人相让。这两个飞扬跋扈的家伙终于要倒霉了吗,这些人心里想着。 海格面色平静地看着擂台中央,那里五个参加决战赛的身影站立着。海格丝毫不担心徵羽和墨靳两人会输掉比赛,只有接触过他二人的海格才明白,其他的年轻才俊和他们之间究竟有着多大的差距。 决战开始后,擂台上的五个人分成了两组。徵羽和墨靳自然站在一边,另外三人却好似达成了协议,先将徵羽二人解决,然后三大家族再决出冠军。 徵羽和墨靳相视一眼,两人掌心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灵力光亮,徵羽对着兵器架一招手,一杆长枪落入手中。墨靳手中的雷怒枪则是电弧萦绕,在这阴雨的环境中,似乎更为霸道而又炫丽。 对面三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一个拿着一柄黑色长剑,一个握着一把青色环刀,另一个则举着一对灰色的巨斧,倒是让人微微惊讶。 三人脚步轻移,围成半圆站在徵羽和墨靳旁边。徵羽双眸仿佛腾起两簇黑色火苗,手腕猛然转过一个半弧,长枪上顿时冒出赤红色的火焰,火焰仿佛细蛇一般缠绕在枪杆上。墨靳见状,嘴角掀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旋即同样轻转手腕,与徵羽手中长枪相似,蓝色流光也是呈螺旋形盘绕在枪杆上。 终于,那三名青年人忍耐不住出手了。手执黑色长剑的青年脚掌一跺,灵力在脚底状若波纹似的传开,身体瞬间犹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冲向墨靳。长剑在身前斜划而过,一道黑色锋芒率先直冲墨靳斩去。随后那青年手腕急速翻转,在空中舞出数不清的剑刃,紧跟在那黑色锋芒后面。空气中的灵力呼啸起来,漫天的水汽被割开一道道分明的痕迹。 拿着环刀的青年人脚步仿若雨点般迅疾地点在地上,整个人紧贴着地面冲向徵羽。青年人的身形轨迹不断变换,同时手中环刀不断地挥砍出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刀背上的钢环“叮叮”作响,裹挟着灵力的音波让青年人身形所过之处的氤氲空气律动起来。 两手握着巨斧的那青年人则是双臂展开,臂膀上青筋暴突,径直冲向徵羽和墨靳两人的中间。两柄巨斧随着双臂的开合,仿佛一把巨大的剪刀般劈出无数相交的锋刃。他的攻击目标是徵羽和墨靳两人最先后退的人。 徵羽斜提着长枪,身上的灵力光芒陡然爆炸开,四周的水汽瞬间被蒸发。脚下丝丝灵力仿佛细小的游蛇般散开,隐约形成包含着某种规则的纹路,身体如同羽翼般轻盈飞出。单手握着枪杆疾速抖动出无数星光似的寒芒,寒芒转而仿佛流星般冲向拿着环刀的青年。 随后,徵羽双手握住长枪,纵身跃起一丈高度,将长枪当作棍子一样狠狠劈砸而下。枪尖在弥漫的水汽中划出一道逐渐裂开的痕迹,犹如巨兽睁开的妖瞳。 墨靳的身形也同时闪动,双眸涌动着极具压迫的光芒,视线内长剑的攻击变得迟缓而清晰可见。长枪在身前挥动,一道道利刃激射而出,飞舞的利刃融入充斥整片天地的雨珠中,空中瞬间仿佛撒下一张编织紧密的网。 徵羽和墨靳两人使出对应的攻击后,立刻齐齐后退,同时两杆长枪向前悍然点出。一红一蓝两道灵力宛若两根粗壮的藤蔓,相互绕旋,轰向那两柄巨斧挥出的攻击。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在整个场地炸响,滔天的气浪卷动漫天的水汽,让场内的情况变得模糊起来。 ... 第三十二章 获胜 茵黎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从冰原上吹来的寒流在半路上就被人们沸腾的血液燃尽。梁家被灭门的消息仿佛瘟疫一般迅速蔓延,燃烧着每一个茵黎城人的血液,茵黎城关于传送阵的探险又将掀起一股全新的血腥风暴。 墨霄看着身旁的希思林,目光中夹着一丝恶心的恐惧,希思林完美精致的容颜更让墨霄胆寒。他永远也忘不了希思林杀掉梁栋的那一幕,墨霄相信,那梦魇般的场景任何人看过一次就会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当希思林甩动骨狱后,骨狱上缠绕蠕动的白色血管瞬间如同挣脱发箍的白发一般飞舞在空中,恶心的褶皱上密布的细小锯齿倒钩仿佛昆虫的牙齿般不断咬合。散乱的白色血管在空中仿佛白色蚯蚓般迅速拉长,然后将梁栋裹住,这些血管的尖端从梁栋的皮肤刺入,然后在他的体内疯狂生长、蔓延。最后,希思林握住骨狱的光洁手腕轻轻一震,梁栋的身体顿时炸裂成一大团血雾,接着,那些白色血管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吮吸声,漫天的血雾转瞬便被吸食殆尽。 “干嘛这么看着我?”希思林依然看着前方的路向前走。 墨霄神色一凛,看了看希思林的背影,沉声问:“我们的伴生灵器到底是遵循怎样的规律?” “呵呵……”希思林回头看了一眼墨霄,娇笑道:“当然是遵循最合适我们每个人的规律咯,伴生灵器啊……其实就是量身定制的呢。” “量身定制……”墨霄一字一句地说,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骇然地看着希思林。 似乎感应到墨霄心中所想似的,希思林笑着说:“不要担心,你看到骨狱那么血腥暴力的一面其实不常有的。除非……除非我的对手都很弱,那天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嘛,否则以梁栋的那种灵力,对骨狱可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果对手强大的话,骨狱可没办法那样碾压式的战斗。” 墨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说:“接下来去泰亚镇吗?泰特派出来的人好像在那里,他似乎还想调查出炎山里出现的那个东西。” “可以啊,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在放逐之地搅起一场腥风血雨。最好啊,等到冥域的战斗结束,那些什么、的抢到了魂源之后,放逐之地再次成为他们的关注点才好。”希思林娇媚的一笑,说:“我们有一整个凛冬的准备时间呢,肯定能发现非常有趣的东西,要为他们准备一个惊喜呀。” 雾雨朦胧的擂台上,混沌的空气不仅遮蔽了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视线,就连场内的五人也觉得视线受到干扰。 双方一招对拼之后,身形在空中交错而过。徵羽飞到一边之后,单手持枪,左手在身前软绵绵的一掌拍出,《凌落禅尘》灵诀的运行纹络中一道灵力快速流过。空气中的水汽忽然以缓慢而又不可抗拒的频率震颤起来,接着,徵羽脚下步伐化为一连串虚幻的影子,身体犹如燕子般轻盈地冲出。震颤的水汽顿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般,跟在徵羽身后快速移动。 “墨大哥,接着!”徵羽朝墨靳的方位喊了一声,而后,长枪从身后向上挑出,劈到身前,跟在他身后的水汽立刻越过他的身体朝墨靳飞去。 墨靳海洋般的蓝色眸子中忽然电弧游窜,雷怒枪上无数电蛇游走,他飞速挥动雷怒枪,枪尖一道道电蛇飞入迎面而来的水汽中。随后,墨靳连续点出三枪,分别指向那三人的位置,汇聚了徵羽和墨靳两人组合技的雷电水汽化为三条蟒蛇般的匹练,雷霆般冲出。 三道内敛着电弧的匹练,在靠近三人头顶的时候突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匹练顿时被炸裂成漫天的雨滴。雨滴中雷电窜动,无数的雨滴随着雷电的窜动化为震颤着的利刃。然后空中出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无数充盈着雷电的透明利刃仿佛暴雨般降落下来,那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人头皮发麻。 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在人们的耳畔,刺得耳膜生疼。 “嗖嗖嗖——” 漫天的利刃落地,此起彼伏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整个会场,透明的利刃直接在擂台上扎出无数漆黑的小洞。 那三个青年人应对的凌厉攻击在这猛烈的利刃暴雨下碎成点点灵力光芒,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他们的身形被利刃暴雨逼迫得连连后退,时有锋利的刃片贴着身体划过,锋锐的劲气撕裂了他们的衣物,在身上留下细微的伤口,丝丝血珠溢出体表。 还不待他们站稳,徵羽已经带着邪邪的笑容一巴掌拍在擂台上。三个青年人的脚底顿时冒出一大团冰块,冰块迅速将他们的双脚冻结在地上,然后刺骨的寒冰顺着腿部往上蔓延,仿佛快速生长的爬山虎。 接着,徵羽手掌轻轻向上一掀,三个青年人的身体顿时被僵硬地甩出,瞬息间便飞到擂台之外。 徵羽站起身来,带着一脸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一个刚刚写下一首绝句的诗人。他看了看墨靳,然后径直飞出擂台,直奔劳伦斯家的区域跑去。空中传来他不羁的声音:“不比了,墨大哥比我厉害好多,我可不想挨揍。” 墨靳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心中轻笑道:“这小子还真会做啊,不想做这耀眼的第一被人注视吗?” “好!”雷斯林将军忽然站起来,洪钟似的声音响在会场中,“本次比武以劳伦斯家族的两位年轻才俊获胜而圆满告终!两位少年英才实力惊人,当真是后生可畏!” 雷斯林的话语落下之后,整片会场陷入了压抑的寂静中,不似寻常比武结束时的掌声雷动。这样的结局让其他各大家族的人心中暗恨,本以为可以让劳伦斯家族就此终结于决赛,可最终还是徵羽二人故意相让。更可恨的是,相让的居然是冠军头衔! “大家稍做休息,我们马上进行嘉赏。”雷斯林再次开口说道:“另外,明天一早,本次比试的前五名年轻一代的才俊,将跟随帝**队前往里约昂纳,对冥域的东西展开猛烈的进攻。” 金色的利刃巨龙翻腾在空中,紧追着布雷利的身影。 “噗噗噗——” 布雷利的身形迅速在地上被冰锥缠住的冥域几人中间闪动,金色巨龙直接碾压过去,巨龙身上错乱锋利的刃片将他们搅碎成残渣,浓浓的血腥味在祁家花圃中弥漫开。 布雷利不断闪避的身影终于停下,他举起左手上的盾牌,重重插入地下竖在身前。他手中的灰色长枪砰然碎成灰雾,然后迅速在他的双手上凝结成一副闪烁着灰芒的手套。两只拳头飞快地在他身前挥舞、翻转,空中一个巨大的灰色拳头凭空凝聚,然后对着金色巨龙悍然击出。 “轰隆——” 金色巨龙和巨大的灰色拳头全部炸碎,空气中卷动着风雪般的劲气,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又一次被绞碎,草汁的味道混合纷乱的泥土发出的厚重气味扩散开。 “哼!冥域的强者果然有本事,这么多手下说牺牲就牺牲,真是好本事!”祁阎充停下来看着布雷利,讥诮地说。 布雷利面色变幻不定,冥域的级力量却是比灵域的差很多,然而,究竟是个例还是普遍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他盯着祁阎充,忽然笑了起来,说:“祁阎充,我承认你的力量很强大。但是,你若是以为这样就能守住琬笙公主,恐怕你今天要大失所望了!因为……还有人来了……” 布雷利的语音刚落,祁阎充忽然感应到皇宫中有两股气息风驰电掣地赶来。他心头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泰特来了,带着被他控制的燕璩一起来了…… “哈哈……祁阎充,没想到你树敌不少嘛!”泰特戏谑的声音传来,随后,他和燕璩两人的身影从远处仿佛两颗流星般闪掠而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阎充,双眸中带着嘲弄。 祁阎充瞳孔细缩得仿佛两根银针,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说:“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果然大有问题,居然能联合冥域的人。看来这次冥域进攻灵域,就是与你联合的结果了,应该还有凯隆夫吧。” “祁阎充,你总是自作聪明。”泰特鄙视地看了看祁阎充,不屑地说:“这世上哪有什么联合,有的只是利用,我们需要彼此来完成有些事情。所以,别把那么大罪名冠到我头上,因为你是我的对手,能解决你,我乐意至极!” “行了泰特,别废话了。跟我一起动手,拿下祁阎充,然后他就交给你处置了。”布雷利面色阴寒地看了看泰特。的确,他们只是因为能够各取所需而互相利用而已。 泰特不屑地瞥了布雷利一眼,然后心神一动,燕璩的身影瞬间掠出,汪洋般的灵力压向祁阎充。布雷利的身形也再次展动,灰色的长枪转瞬间在手中凝聚,接着,他脚下灰色气流旋出,身影从和燕璩相反的方向攻向祁阎充。 祁阎充体内的庞大灵力咆哮起来,他手中的刑狮枪骤然亮起太阳般刺眼的金光,脚下的步伐以帝王般的霸气连续踏出九步。同时,刑狮枪也在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痕迹。一股仿若杀戮之神般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掌管刑罚的天神降临般威势骇人。 琬笙风华绝代的脸庞滑过两道泪痕,晶莹的泪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悲情的亮光,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颓靡地嘶吼一声:“布雷利,住手!我跟你回冥域,否则,你就准备带着我的尸体回去见你的冥皇吧!” ... 第三十三章 枭雄的泪 伯坦尼的帝**队宛若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帝都与里约昂纳城的官道上带起漫天的灰尘。经过一天多马不停蹄地行军,他们眼前里约昂纳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徵羽骑在高大的骏马上,银色的肩铠在阳光中竖起一根泛着寒芒的短刃锋刺,白色的披风被吹向后方,看起来英姿勃发而又俊美飘逸。他遥遥望着里约昂纳城,那里灰色的气流翻滚着,仿佛蛰伏着未知的恐怖凶兽,他转头看了看紧跟着他的明颖。 明颖虽然不在此次军队之列,但因为跟着军队行走,也是换上了一身玲珑有致的金色和紫金色相搭配的轻铠。她仿佛透明宝石般的眸子看着里约昂纳城,目光中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伤感,她知道,自己曾经的家不在了…… 墨靳的铠甲样式与徵羽相似,只是通体漆黑,并且略大一号,看起来仿佛一个骁勇善战的年轻战神。他看了看徵羽和明颖,朗声说:“再过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就到城下了,安营扎寨之后,我们可以潜进去看一看。” 此刻,里约昂纳城的城垛上,辛魂正带着一脸和煦的笑意看着赶来的军队。他直视着前方说:“我们的帮手总算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两个,还有那个叫徵羽的怪物是不是都在其中,真是令人期待的相遇。” “那个徵羽或许也是吧,只是应该比较特别,不然,这么强悍的灵络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饺粲兴嫉厮担矍八坪跤指∠殖隽酸缬鹉强植赖囊换鳎跋胂胗姓饷锤龅腥司屯诽邸!p>“好了,我们下去吧。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可不太好,这么早就相遇,那还怎么有惊喜的感觉呢。”辛魂淡淡地说。 汪洋般灵力翻涌的空中,祁阎充和布雷利的身影硬生生停住了、僵住了、呆住了。 燕璩的身影却是依旧仿佛鬼魅般冲到祁阎充身前,“砰”的一声,燕璩结结实实地一掌印在祁阎充胸前。 祁阎充的身体顿时被击飞,所幸他之前疯狂涌动在体内的灵力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是,仍有一道血迹从嘴角流出。他仿佛感受不到这凶狠的攻击似的,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琬笙,他艰涩地说:“琬笙……你……” “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被杀……”琬笙梨花带雨地看着祁阎充,哽咽着说:“你可以击退布雷利,可是……现在泰特和燕璩也在,再打下去你会死的……我不能看着你死!既然结局是回去,我希望……是你能活着的结局……” 祁阎充沉默着,他看着琬笙,手中的刑狮枪越握越紧,关节处不断响起“咔嚓”的爆响声。他身上慢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灵络纹路,一圈一圈荡漾的灵力在空中扩散。 布雷利紧张地注视着祁阎充,另一边,泰特也迅速召回燕璩,谨慎地防备着。他们不知道祁阎充要做什么,一个疯狂起来会造成什么后果是无法预料的,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祁阎充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是,那微弱波动着的庞大灵力让人胆颤。琬笙忽然惊恐地看着祁阎充,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她冰雕玉砌般的脸颊流下,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阎充,她啜泣着说:“你不要干傻事啊……” 庭院里让人噤若寒蝉,不敢有任何异动的气氛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绷,那种压抑的氛围让人几欲疯狂。泰特和布雷利的身上都已经慢慢渗出了冷汗,祁阎充这般沉寂,让他们有种莫名的慌乱感觉。 忽然,祁阎充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他盯着琬笙,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祁阎充忽然转头看着布雷利,目光中仿佛有无数刀刃卷动,他阴寒的目光让布雷利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头扩散到全身。祁阎充的声音仿佛万载不化的雪山冰凌一般直刺布雷利的耳膜:“你们冥域很好!等着吧,今天我因为很多束缚不能杀你,但是,我祁阎充发誓,你,包括你狄伽斯家族的冥皇,都将陨落!” 接着,祁阎充好像交代后事一般再转向泰特,“你这是在逼我,我很开心地通知你,回去等死吧。你还能活一个凛冬的时间,等到海域的冰原融化,你也将化为灰烬!” “走吧!”祁阎充背过身去,不再看任何人。 琬笙的心忽然一颤,通红的双眼怔怔地看着祁阎充的背影,她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没有任何动作跟着布雷利离开了。 泰特此刻觉得遍体发寒,丝毫不敢停留,带着燕璩化作两道流光向皇宫飞去。他的心里卷动着无边的恐惧,祁阎充的话将恐惧化为一柄柄锋利的尖刃,疯狂地搅动在他原本自信的心中。 空荡荡的庭院只剩祁阎充一人,院落中枯萎凋零的花草树木已经化为满地的粉末,一阵寒风吹过,刮起一簇簇微弱的旋风。 “啪嗒——” 一道低微的声音响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地上。祁阎充俊美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痕,剩余的泪水始终在他的眼眶中晃动,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良久之后,充盈的泪水悄然风干。他这才轻闭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双眸已经恢复往日的深邃与锋锐。 他慢慢走回书房,对管家说:“让人去弄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然后种到院子里。” 徵羽三人已经换上了自己平常的衣物,他们轻手轻脚地离开营地,然后直奔里约昂纳城飞去。 城市里一片凋敝的景象映在他们的眼中,灰色的气流翻滚在瞳孔中。明颖精美的脸蛋越来越悲伤,她已经可以预见上官府邸的样子了,当即加快速度向城内部冲去。 “嗖——” 一枝灰色利箭直射明颖而来,明颖娇嫩的小手一挥,凝练的灵力迅速迎向利箭。然后,她轻盈的身体在空中灵巧地一翻,仿佛舞动的仙子般向后飘去,停在徵羽和墨靳旁边。 徵羽上前一步,闪电般伸出右手在空气中点出一指。空中立刻出现一道手指粗细的灵力绳索,绳索仿若一条白色的小蛇般朝灰色利箭飞出的方向激射过去。 “啪——” 瓦片碎裂声传出,同时,一道灰色身影从破碎的屋顶上落下。灰影惊咦了一声,似乎很讶异明颖轻易闪躲开自己的突袭,还有徵羽迅速发现自己,灰影看了看徵羽三人,说:“没想到,又来了三个看起来不错的灵修者。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出来找死可不好。” “你是冥域的人?”徵羽盯着看不清脸的灰影问,然后微微一笑,说:“你不好好在冥域呆着,跑到这里来,还敢对明颖放冷箭,更是找死了!” 说完,徵羽脚下顿时向前蔓延出一道裂缝,裂缝中无数锋利的土刃飞旋而出,直奔灰影削去。然后他跟在这些土刃后面,脚下一圈圈微弱的旋风散开,空中留下他数道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越来越靠近灰影。 灰影立刻拉开手中的弓箭,臂膀不断拉紧松开,转瞬间已经放出数十箭。接着,灰影迅速向后掠去,同时,一根更为凝实的灰色羽箭在弓箭上形成。下一个瞬间,灰影猛然松手,凝实的灰色利箭朝徵羽的幻影激射而出。 “噗噗噗——” 土刃与灰影射出的利箭尽数化为粉末,在空中停留一会儿后全部飘落到地上。徵羽右手上,灵力转瞬间凝出一个白色的拳套,然后他对着最后一枝利箭一拳轰出。灰影的眼中瞬间涌起一抹骇然,他射出的一箭被徵羽一拳轰碎,而徵羽的身影依然飞速向他靠近。 下一瞬,徵羽的手掌已经按在了灰影的喉咙上。在如此近距离下,徵羽看清了灰影的面孔,人类的脸型,纯黑色眼睛充斥整个眼球,看起来阴冷而又邪恶。 徵羽一把将灰影甩起来,朝空中推出一掌。一根锋利的冰凌瞬间将灰影洞穿,然后,从灰影的体内生长出无数纷乱的冰晶,沾满了鲜血和破碎的内脏,仿佛血色珊瑚。 徵羽走回明颖和墨靳身边,轻声说:“我为什么感觉他们也是人?但是……他们的眼睛看起来让人特别不舒服,阴冷又让人恶心。” “不知道,听说冥域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也有跟灵域人类一模一样的人。”墨靳看着徵羽说。 “不管了,我们走吧,应该再走三四里就能到你家了吧?”徵羽看着明颖问。 明颖点点头,脸上还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徵羽三人刚要继续走,忽然感应到五道熟悉的气息飞速接近这里。墨靳双眸骤然紧缩,雷怒枪黑芒一闪落入手中,他警惕地抬头看着五道毫不掩饰的气息飞来的方向,他语气生涩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又见面了。”萨维魈刚稳住身形便看着墨靳,碧绿的眸子闪过妖光,“好像有两个月了吧。” 其余四人安静地站在徵羽三人对面,梦淼水润的眸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徵羽,时而闪过疑惑的光芒。 “呵呵……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再往里面去了。”辛魂微笑着看看徵羽三人,仿佛老友相见一般友好,“再走一段,就会遇到冥域的级修者,你们三个应该打不过的……当然,我是说应该……”说完,辛魂看着徵羽,目光中带着好奇的笑意。 墨靳上前一步挡在徵羽和明颖身前,说:“是吗,那你们现在,想在这里再打一场吗?” ... 第三十四章 交战 空气中的气氛稍微有些紧张,墨靳深邃的瞳仁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泽,辛魂的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想多了,如果我们是来跟你们动手的,那何必劝你们不要再继续前进了呢?”辛魂淡然地看着墨靳,无视墨靳的敌意,说:“只要让你们去和级冥修者打一场,没准不用我们动手你们就死了,最不济的情况也是拦截你们就可以了。现在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可真让人心寒。” 墨靳盯着辛魂看了看,心中满是疑虑。现在想继续前行已经不可能了,且不说辛魂几人会不会让他们过去,就算过去,万一真的碰上级冥修者,到时候就算能逃脱,也还要面对虎视眈眈的辛魂五人。 墨靳握着雷怒枪退到徵羽和明颖身边,双眼依然盯着辛魂五人,说:“我们回去,今天想要过去太难了。等帝国的人和冥域的打起来再来吧,否则如果真的有级别冥修者,我们对付不了。” 徵羽和明颖点点头,会在这里碰到,也完全出乎了他们最初的预料。辛魂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与他起冲突并不明智。 三人达成一致后,慢慢抽身离开了这里。 辛魂微笑着目送徵羽三人离开,淡淡地说:“好了,咱们也可以先撤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伯坦尼的军队就会开进里约昂纳城展开厮杀。现在,我们要好好休息,有精神才能去抢夺魂源。” 凛冬的寒气侵袭了灵域的很多地方,但是,炎山这个地方却还是热浪滚滚,火焰般灼烧着人的皮肤与血液。 希思林和墨霄坐在山脚的岩石上,希思林悠闲自得地闭着眼睛,墨霄则警惕地看着山脚连通泰亚镇的道路。他们在等人,等泰特安排来查探炎山秘密的人。他们从泰亚镇居民口中得知,那群人会在每天的这个时候过来。 “来了!”墨霄低喝一声。 远处,两个人影快速接近,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山脚。来人惊讶地看着墨霄和希思林,他们从墨霄和希思林两人脸上的笑意明白,眼前的两人是刻意在这里等他们,他们的神经不由紧绷起来,双眸机警地看着墨霄和希思林。 “怎么就两个人?”希思林疑惑地笑着,妖媚的神情给人仿佛斑斓的毒蛇般危险的信号,她站起身来,扭着性感的腰肢上前两步,看着来人问:“每天来的人不是应该有五个吗?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对面的两人面色陡然一凝,目光中带着震惊,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中年人沉声说:“不知两位是什么人?为何调查我们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不能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呢。但是,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调查你们……”希思林掩嘴轻笑,然后故作认真地说:“因为我们对你们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你们在炎山里面获悉了一些什么信息。还有嘛……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我们有点任性,就是啊……我们需要杀了你们。” “哼!小姑娘口气挺大啊!”另一位灰色衣服的中年人面露愠色,双眼阴鸷地看了看希思林和墨霄,“本来不想招惹是非的,既然你们两个自己找死,那我们就送你们一程!”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希思林说,脸上是害怕的表情,然后好像很委屈似的说:“人家还没说完呢。现在又多了一个原因,我对你们其他人去哪里了很感兴趣。你们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们或许就可以皆大欢喜地避免这无谓的战斗呢。” “居然还敢戏弄我们!”灰衣人厉喝一声,脚下灵力砰然爆炸,身体向希思林电射而出。空气中无数火球凝聚,然后朝希思林砸去。 希思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蜻蜓点水般脚尖触地,然后身体向后滑翔。她抬手挥出,地面上顿时飞起一排排土锥,裹挟着灵力的土锥迅速冲向空中的那些火球。然后,希思林手印一变,空中的热浪飞速向她身前聚拢,一条燃烧的火蟒慢慢凝结而成,下一瞬,希思林纤细柔软的手掌向前一推,火蟒立刻呼啸而出。 空中的火球转瞬间便与土锥相撞消散,只剩下一蓬蓬混乱的尘埃飘渺着。那条火蟒却在灰衣人的眼中急剧放大,灰衣人惊骇地将双手在身前举起,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飞速凝结。 “轰——” 火焰盾牌瞬间被火蟒撞碎,灰衣人的身影重重向后砸去。蓝袍中年身形一动,抓住空中的灰衣人,两人身形稳住之后,灰衣人已经气息紊乱起来。两条衣袖被炸碎,露出一片焦黑的小臂,他面色阴寒地看着希思林,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恐惧。才一个照面,他就被希思林打得这么狼狈,他无法预知希思林的实力上限在哪儿。 “怎么?要两个一起了吗?”希思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然后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我们也是两个人哦。” 下一个瞬间,墨霄和希思林两人的身影双双闪动,空中只见两道模糊的影子,还有流水般转动的灵力。蓝袍中年眼神一凝,背后腰椎处的灵阙亮起,他反手从中抽出一柄关刀。接着,双臂抡圆了劈出一刀,体内的灵力牵动空中的灵力在刀锋处闪出一个锋利的巨刃。巨刃斜飞而出,悍然向空中的墨霄劈去。 灰衣人也是迅速从肩膀的灵阙中取出一柄利剑,他手腕连续抖动,锋利的长剑在空中舞出一道道闪烁着寒芒的剑花。然后,灰衣人脚下灵力喷涌,手持利剑径直刺向希思林,空中的剑花绕旋在剑身周围,仿佛轻风中飘落的花瓣,他的目光中卷动着残忍的寒光。 “呵呵……灵器么?”墨霄和希思林心中同时戏谑地暗笑。 深灰色的高大城墙横亘在陆地上,仿佛一条匍匐的黑暗系巨龙,沧桑厚重的气息让城墙看起来坚不可摧。 城墙外,伯坦尼帝**队整齐地排开,仿佛即将冲天而起的黑色巨浪般流动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最前方的雷斯林将军双眸炯灼地看着城墙,随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巨剑,暴喝一声:“全军听令,冲进城中,全力击杀冥域邪物!” 黑色的洪流瞬间爆发,从正中间开始,仿佛缩成了一条黑色巨龙,从城门直冲里约昂纳城中。所有军队冲入城内后,不做丝毫停留,训练有素地自然分成一队队向大街小巷奔去。黑色巨龙仿佛分成无数黑色的幽灵,从高空俯瞰,整个里约昂纳城中好像游窜着无数从地狱跑出的鬼魅。 纵横交错的道路上全是帝国的黑色铁甲军队,仿佛一张黑色的网将全城笼罩,散发出冰冷的杀戮气息。街道上所有隐藏的冥域的人纷纷窜出,与灵域的军队厮杀在一起。远处,上官府邸忽然传来剧烈的震颤,似乎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在地上狂奔般造成震天的雷动。 在震动的传来的地方,天空中忽然涌动起漫天的尘土,冲天而起的灰尘海浪般向城市四周压去。目所能及的地方,房屋一座接一座地坍塌,无数狰狞的巨兽逐渐显现在身着黑色铁甲的帝**人眼中。最靠近这些巨兽的铁甲军被巨兽以蛮横的姿态撞飞,落地后还来不及站立,巨兽硕大的四肢已然宛若粗壮的柱子一般砸下。 坚硬的金属铠甲在巨兽的铁蹄下仿佛脆弱的泥塑,直接被踩成扁平的一块,分崩离析的铠甲混合着滚烫血浆和破碎内脏的四下溅射,浓烈的血腥气味在全城弥漫开。 “全军后退!”雷斯林将军睚眦欲裂地吼叫着,然后,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身体瞬间冲向空中。高等的庞大灵力潮汐般在空中掀起阵阵灵力狂澜,他双手成掌,对着地上狂奔的冥域魔兽连番轰出。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雷斯林的攻击只对少部分魔兽起到了伤害作用,更多的魔兽只是被他轰飞,沿途摧毁了无数凋敝的房屋。 “所有灵修者听令!”雷斯林洪钟大吕似的声音在空中滚开,“全力闪避魔兽的冲击,向上官府邸进击,只要将它们的魂源夺走,失去了魂源支持的冥域魔兽和修者很快就会力竭。否则帝**队再难前进一步!” “嗖嗖嗖——” 雷斯林声音落下的同时,无数破风声仿佛离弦的利箭般尖啸着,军队中的灵修者包括先前隐藏在四周的灵修者全部拼命往上官府邸冲去。 一场全新的、独属于灵修者和冥修者的杀戮即将开始。或者说,一场利益的争夺在所有修者中展开…… 徵羽三人也跟在所有灵修者后面,宛若流星般飞出。在众多的灵修者中,他们三人丝毫不起眼,在其他灵修者看来,这三人就是魂源争夺的炮灰。然而,徵羽三人却始终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还没有看到冥域的级修者,还有潜藏的五个实力惊人的…… 突然,冲在最前方的灵修者诡异地爆炸成一团血雾,后续的灵修者在接近上官府邸的范围后,也如同烟花般逐一爆炸,空中仿佛开出了无数鲜红的莲花。依靠灵力迅速飞行的徵羽三人止住身形,他们知道,冥域的级修者出现了。 一道全身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从上官府邸直冲天空,仿佛一道灰色的焰火,凌厉的气势压迫着附近的灵修者。阴邪而冰冷的声音传开:“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冥域的东西也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唰——”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一道声势骇然的灵力匹练悍然抽向那冥域级修者。雷斯林轻蔑的声音响起:“我灵域的地盘又岂是你们这些污秽之物可以占据的?!” ... 第三十五章 放逐的传送阵 祁阎充落寞的身影站在演武厅中,在他的旁边,刑狮趴在地上。铜铃似的眼睛不时看看祁阎充,眸子里闪过人性化的哀怜。 “你做出那样的决定,真是让人意外。”刑狮雄浑的声音传到祁阎充脑中。 祁阎充转头看着刑狮,目光有些暗淡,他俊逸非凡的面容上露出苦笑,“没办法,我只能那么做,否则前面做的很多事情就白费了。我或许能留下琬笙一时,但是,既然冥域已经打开了界域屏障,那很可能下次就是冥皇带着几个和布雷利一样的人来了,那时候我还是一样会失去琬笙。” “那今后呢?”刑狮问。 “今后?难得你居然会对灵域的事情关心啊。”祁阎充饶有兴致地看看刑狮,“今后的事情,待会儿他们来了,我会安排的。另外,通过影卫情报网络获悉,放逐之地好像又有一个传送阵被发现了。而且,元极那个闺女和墨家余种墨霄,似乎在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元极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或许他确实瞒过了泰特,但是,他又怎么能瞒得过我呢。他的这一手,倒是变相地方便了我,让我又多了一副手棋。” “大人,血卫和影十一来了。”演武厅外,管家的声音传来。 随后,血卫十二个散发着血腥煞气的身影走进演武厅,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的影十一也跟在旁边,他们走到祁阎充身前恭敬地站立,“见过大人,刑狮大人。” 祁阎充看着眼前煞气更浓郁的十二个人,淡淡地说:“经过上次放逐之地的战斗,还有后来这段时间的训练,你们的战力应该更上一层了吧。这次你们需要去里约昂纳,去插手那里的战斗,但是,注意换个身份。在放逐之地你们叫血煞,这次换换吧,至于换什么,你们自己决定。” “是!”十二血煞恭声应道,接着,中间一人问:“大人,不知具体任务是什么?” “第一个任务就是尽量推延战争,我需要让和全都获得魂源。第二个任务和上次一样,保证和不要出现死亡。”祁阎充漠然说道。 接着,祁阎充转向影十一,暗淡的双眸闪过一道精光,“你们影卫除了搜集情报,多了一项任务。目前放逐之地的所有状况,想办法利用其他人,将希思林和墨霄卷入到每一件事情中。这次的传送阵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动乱中,让他们全程参与。” “明白!”影十一沉声应道。他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些人牵扯进一些事情中,本就是影卫情报网络所擅长的事情。 “血卫在执行任务期间,随时接收影卫传送的最新指示。其他没有什么了,你们各自去办吧。” 影十一和血卫离开后,祁阎充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花圃里新种上的常青植物,低声自语:“现在,是不是好管理多了呢?” 高速移动中的希思林忽然速度慢下来,她脚踝处的灵阙慢慢打开,骨狱从中滑出,引起希思林娇美的脸蛋上一阵痛苦的快感。另一边,墨霄也是从锁骨的灵阙中拔出白骨巨剑。 两个阴气森然的灵器,让灰衣人和蓝袍中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他们骇然地看着骨狱和白骨巨剑,心中的不安慢慢转变成恐惧,未知的恐惧攫住他们,将他们向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拖去。 希思林手持骨狱,对着蓝袍中年甩出。顿时,白色的血管仿佛妖魔漫天飞舞的白发一般翻卷在空中。蓝袍中年劈出的巨刃在这些白色血管的缠绕下,瞬间便如同被蚕食一般消耗殆尽,接着,白色血管仿佛无数极其纤细的白色毒蛇般延伸,每一根血管上都发出让人汗毛倒立的啮噬声。遍布锯齿倒钩的血管在蓝袍中年骇然的目光中将他层层包裹,然后,希思林手腕轻抖,蓝袍中年的身体立刻被狠狠地朝地下甩去。 另一边,墨霄举着白骨巨剑仿佛猫捉老鼠般戏谑地看着灰衣人,他的嘴角慢慢掀起一个狞笑,雪白的牙齿仿佛凶兽的獠牙一般骇人。忽然,墨霄的身影快速闪动起来,白骨巨剑在空中拉出一道斜长的幻影,犹如一匹上好的白色绸缎。下一刻,墨霄冲到灰衣人身前,白骨巨剑用力劈下。 灰衣人拼命举起长剑抵挡,体内的灵力潮水般向利剑上涌去。然而,他所倚仗的灵器,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斩断。接着,墨霄手腕一翻,白骨巨剑宽厚的剑背重重拍在灰衣人的肩头,灰衣人顿时如同陨石般被砸入地下。 等到蓝袍中年和灰衣人从地上勉强撑起身体来,希思林和墨霄已然手执两件令人胆寒的灵器站到他们面前。 骨狱已经收缩回去,那些恶心的白色血管变成约莫五尺长短,仿佛有生命一般相互缠绕蠕动,密密麻麻的锯齿倒钩,看起来就让人皮肤发麻。饶是以墨霄见过一次,并且知道希思林不会对她动手,还是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只沾满粘稠腥臭液体的手在他的胃里搅动,他赶紧别过脸去,看着脸色煞白的蓝袍中年和灰衣人。 “呵呵……现在你们愿意告诉我,其他人做什么去了吗?”希思林巧笑嫣然地看着蓝袍中年和灰衣人,仿佛一个娇羞的少女。 蓝袍中年看着希思林绝美的容颜,他此时觉得,用“蛇蝎美人”来形容希思林都是一种绝对的夸奖,她简直就是一只色彩斑斓的、浑身沾满血浆的蜈蚣。蓝袍中年的瞳孔中翻滚着巨大的恐惧,他瑟缩地说:“我说了……你就放我们走?” “哼!”墨霄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没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格,这只是我们给你们的选择。说,或者死!我想,你应该能品尝一下她手里这东西的滋味。” “既然如此,那你们动手吧!”蓝袍中年忽然语气强硬起来,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横竖是死,何必再出卖自己的同伴呢!” “咯咯……”希思林掩嘴轻笑,少女娇柔的身体花枝乱颤,“真是让人钦佩的气魄呢,大叔的人格魅力真吸引人。我现在决定……我数一二三,谁先说就放了谁……” “开始数咯,一……” 蓝袍中年和灰衣人看着希思林诱人的红唇一开一合,却全都沉默着。 希思林莞尔一笑,继续数:“二……” “他们去坎佩罗了!”灰衣人大声吼道。 “唉……”蓝袍中年长叹一声,“你真以为他们会放了我们吗……” 希思林转头看着灰衣人,笑眯眯地问:“继续说,他们去坎佩罗做什么?” “我不知道……是大人带他们走的……”灰衣人颤抖着说。 “那你们在炎山里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呢?”希思林问。 “没有什么发现……里面只有一片岩浆湖……” “很好,你回答得不错。”希思林动人地笑了笑,然后退开两步,说:“我已经决定放了你们两个了,下面,我们看看我这位帅哥同伴的意思。” 墨霄淡漠地一笑,手中巨剑瞬间洞穿了两人。 上官府邸的上空,两股级气息互相对峙着,雷斯林将帅的霸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看着笼罩在灰雾中的人影,淡淡地说:“现在滚回冥域,并对我伯坦尼大陆里约昂纳城的损坏给出足够的赔偿,那样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今天定要让你陨落在此!” “呵呵……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灵域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雷斯林双眸一凝,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电射而出,周身卷动的灵力将空气中的灰色气流掀起海浪般的波动。他手中的巨剑上光芒大盛,身体瞬间仿佛化为一道光影,悍然攻向冥域的。 下方的灵修者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跃进上官府邸。上空的冥域无暇分身,只能大吼一声:“守住魂源,等布雷利大人赶回来就好了!” 徵羽三人也迅速掠进上官府邸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明颖记忆中的院落已经绝大多数被摧毁,道路也被不知名的巨兽踩成陨石坑般的凹陷。她带着徵羽和墨靳向过去她和上官风住的屋子飞速赶去,视线中唯一完好的建筑就是那里,徵羽和墨靳一言不发地紧跟着明颖。 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没有变动,只是地上飘渺着蟒蛇般的灰色气流,一种阴冷邪恶的气息弥漫在屋中。明颖四下看着熟悉的一切,晶亮的眸子中慢慢浮起一层温热的水汽,她迅速走到自己的房间,从一个雕刻精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方形盒子。明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颗金光闪熠的蛋,见到这颗金色的蛋并未损坏,明颖脸上轻松了不少。然后,她忽然递给徵羽,说:“你帮我放一下,我拿着不方便。” 徵羽拿着金蛋就要往芥子袋里放,墨靳连忙一把抓住徵羽的手,愕然地说:“你干什么,这金蛋一看就是有生命气息的,芥子袋里不能放的。” “那……揣怀里?”徵羽不由愣愣地看着墨靳。 墨靳不做回答,转头看着明颖问:“这是什么东西?” 明颖迟疑了一会儿,轻声说:“这是曜阳金雀……我爹爹留给我的……” 墨靳的双眼顿时瞪直了看向徵羽手里拿着的金蛋,结结巴巴又惊骇地叫起来:“这……这……这是曜阳金雀?!” 明颖点点头。 墨靳吞了一口唾沫,语气不自然地说:“不用徵羽帮你放了,你不是已经打开六个灵阙了吗?这种等级的灵兽已经可以融入体内,慢慢培养灵兽和你之间的联系了。” ... 第三十六章 抢夺魂源 徵羽英气的面庞有些呆滞,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金蛋,又抬头看看目光震惊的墨靳,再看看不动声色的明颖。他疑惑地问:“曜阳金雀是什么?” “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快点收起曜阳金雀的蛋,然后离开。若是让其他灵修者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怕魂源的抢夺都要被搁置一边了。”墨靳回过神来,看着明颖说:“快点,你运行所有的灵络纹路,然后将你的血滴在这颗金蛋上就行。” 明颖将信将疑地抬起右手,她的身上顿时冒出淡淡的金光。接着,明颖将自己的掌心化开一道伤口,滚烫而黏稠的鲜血流到金蛋上。下一瞬,令人惊奇的变化产生了,鲜血在金蛋上绘出细密交错的纹路,明颖赫然发现,这种纹路和自己的灵络纹路极为相似。 忽然,金蛋上亮起刺眼的光芒,随后,光芒连接到明颖身上,仿佛明颖身上存在无形引力一般,所有的光芒转瞬间便尽数没入明颖体内,徵羽手中捧着的金蛋已然消失。 “好了。”墨靳如释重负,看了看明颖,说:“我们走吧,外面的魂源争夺估计正激烈着呢。不要拼命,抢不到魂源就算。那东西可不比命值钱。” 他们离开屋子的时候才听到,外面的爆炸声、惨叫声、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响彻在上官府邸中。他们面面相觑,眸中皆是涌起一抹骇然,魂源的吸引力显然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大,这种激烈的拼杀就说明了一切。三人迅速向这些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地面上,一个十数丈宽的巨大黑洞中不断有灰色雾气冒出。在这个黑洞的旁边数不清的灵修者和冥修者拼杀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有一个通体漆黑的椭圆形块状物体。这个椭圆形物体落到谁的手中,那个人立刻就会被一拥而上的修者轰成粉末,然后换另一个人得到,再被两边的修者围攻……徵羽三人知道,那肯定就是魂源了。 这样循环往复,魂源在争夺中慢慢向上官府邸外围移动。 “先别出手!”墨靳看着那些杀红眼的修者,厉声对徵羽和明颖说:“我们走,到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等他们把魂源带出去。最好是有一个人抢到带走,然后我们再潜行跟踪过去,那五个还没有出现,他们肯定也在等着最佳时机出手抢夺。他们对魂源的渴望远超过我们,他们五个都还没有灵器。” 坎佩罗的居民最近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氛围,空气中多了一些诡谲的意味,在这凛冬之际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冰原深处酝酿的一场毁灭风暴,人们小心翼翼地等候着风暴来袭,祈祷自己不会被卷入风暴中。 希思林和墨霄走在街道上,寒冬中,这样一对美好的面容让人觉得空气似乎没有那么冻彻心骨。希思林美眸流转在周围的人和商铺中,好像一个跟着伴侣逛街的少女,她看着墨霄,低声说:“这里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泰特派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起来确实没有事情发生……”墨霄轻皱着眉头,眸中闪过一阵疑虑的光芒,“事情没发生就到现场……未雨绸缪吗?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到这里来预防什么事情的发生,另一种是他们过来促成一件事情的发生。” “我想,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动静了吧,不然那群人不会这么着急过来的。”希思林淡淡地说:“走吧,先去找点吃的。” 他们走进客栈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他们选了一处无人的位置坐下。唤来跑堂小厮,点了几样饭菜。大堂里不断有人吃完离开,又有人进来坐下。 “你知道坎佩罗要有大事发生了吗?”几个刚刚进来的人低声耳语,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在饭桌上将头压低凑在一起。 “有点耳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东西是不是真的?” “嘘——”最先说话的人示意他们声音小点,“就是和茵黎城一样,好像有传送阵被发现了。” “真假的?!”一人低低地惊呼。 最先说话的那人狠狠刮了他一眼,“小点声!这事啊,还只是耳闻,不知道准确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了。” “在哪里啊?咱们这坎佩罗居然还有这等神秘的东西。” “不清楚,好像最近有人经常在海边那一带出没。我劝你千万不要好奇过去啊,那些都是灵修者的事情,咱们这些人啊,图个平安就行了。” 墨霄和希思林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又一个传送阵吗?这样说来,放逐之地还真的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他们忽然觉得,放逐之地可能不只是被遗弃的陆地这么简单,在看不见的空间中,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着放逐之地的故事,人们只能看到这迷雾中出现的幻象。 “泰特在这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墨霄看着希思林问,眉宇间有一层淡淡的愁云,“他到底是传送阵一事的促成者,还是掩藏者?” 希思林看着墨霄,目光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她不确定地问:“上次放逐之地传送阵彻底暴露之前,是不是就是……就是莱纳鬼域那次战斗之后不久的事情?当时,你们墨家到放逐之地的任务是什么?” 墨霄闻言,面色忽然一变,他不自然地看着希思林,声音变得迟缓而凝重:“我差点忘了,那次……我们家族是分开前来放逐之地的,我最开始根本不知道我父亲来的目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因为……他来得太快了……我现在忽然怀疑,他是从传送阵来的……” “也就是说,墨幽跟这个还有关系?”希思林问。 “现在看来是这样没错了,因为,我只知道那是泰特安排他的任务。”墨霄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恐惧。如果一个高等因为这传送阵可以说牺牲就牺牲,那这些传送阵所代表的东西就太恐怖了。 希思林沉默着,心中忖量一会儿,抬头看着墨霄说:“吃完饭,我们就去海边一带看看吧,这传送阵还真是让人入迷……” 上官府邸的上空,雷斯林和那名冥域级修者打得难分难解,下方的灵修者已经在不断的抢夺中将魂源带出了上官府邸。抢夺的灵修者越来越少,剩下的灵修者依然在悍不畏死地争抢着。 焦灼战斗中的雷斯林迅速瞥了一眼下方,他的双眸中卷动起一阵刀锋似的寒芒,那些不属于军队的灵修者趁火打劫,击杀了不少军队中的灵修者。他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些念头,不论如何,先把魂源带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出了里约昂纳,他就可以专心地对付那些灵修者,他忽然朝下方喊道:“赶快带着魂源离开里约昂纳城!” 下方的帝**队忽然向城市中的主街道靠近,他们共同为这些灵修者打开了通畅的路,很快,魂源在众多灵修者的围抢中被带出了里约昂纳城。不少先前和徵羽三人一样选择旁观的灵修者瞬间加入抢夺,抢夺的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忽然,墨靳抬头看着正前方,他湛蓝的眸子旋出两道吸泉般的漩涡,凝声说:“辛魂他们来了,这次的抢夺应该也就要结束了。等一下他们动手,我们立刻动手。” 墨靳的话音刚落,辛魂五人的身影便仿若五颗流星般风驰电掣而来,与普通灵修者相比绝对凝练的磅礴灵力瞬间在人群中炸开。有些实力较弱的人直接在这样蛮横的照面中被击杀,接着,五人便砍瓜切丝般在灵修者中展开了杀戮。 辛魂在人群中仿佛悠然地走在花园的幽静小路上一般,不疾不徐的步伐,脸上挂着一种好像即将融化的坚冰似的笑容,间或抬手甩出一道锋锐的攻击。绚丽的灵力在他的手中宛如盛开的花朵,他青灰色的眸子看到哪儿,手中的灵力就向哪边飞去。梦淼纤细的双臂仿若流水般在空中划过连续的优美痕迹,银白色的丝带旋绕在空中,好像柔软的利剑,每每掠过一处,都会在灵修者的身上留下细微却致命的伤口。饺嗽蛞直┖芏啵穹诺牧榱σ奘琛9磷丁7缛谢蚴腔鹕撸堇钡毓ハ蚱胀樾拚摺p>“就是现在,动手!”墨靳急促地低喝一声,然后身体仿佛一枝迅捷的猎豹般闪出,雷怒枪光芒一闪,出现在手中。随后,徵羽和明颖也迅速飞身向战圈冲去。 忽然,辛魂淡漠的目光凝聚在混乱人群中的墨靳身上,然后他双眸左右移动,又看到了徵羽和明颖。墨靳三人的身影正在向魂源靠近,他英俊而妖异的脸上慢慢扯出微笑,然后,他迈开步伐,轻狂不羁地走向魂源的方向。 梦淼四人似有所感地纷纷转头,然后目光汇聚在墨靳三人身上。萨维魈碧绿的瞳仁闪烁着妖光,嘴角慢慢向上掀起,轻笑道:“还真是命中注定的对手啊,又来了。” 椒鹤鸥吖蠊饷5慕鹕又杏科鹞薹ㄑ杂鞯男σ猓厮担骸镑蹋灰岬邪。歉瞿刹患虻ィ坪醯较衷谖颐且裁荒苷莆账氖盗i舷薜降自谀亩c雾怠10弟芥颐亲甙桑献∷牵眯粱昴玫交暝础=裉觳皇屎暇谜剑鹊侥歉隼姿沽殖樯砘乩矗颐蔷吐榉沉恕r院笥械氖腔岷退谴颉!p>说完,四人的身形迅速超过辛魂,径直拦向墨靳三人。 徵羽星空般深邃的黑色眸子中四道身影急速放大,他银白色的铠甲上流动起乳白色的光芒。他轻叹一口气,额头上的灵阙悄然亮起,天阙从灵阙中飞出,这是徵羽第一次清醒地使用天阙。 ... 第三十七章 辛魂 里约昂纳城外,远离军队营地的这片空间,翻滚着杂乱无章的灵力气息,空气里激荡着一声声凄厉的哀嚎,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徵羽打开手中的天阙折扇,扇面上混沌的漩涡缓慢地旋转着,他举着折扇,在空中甩过一道刺眼的弧线。折扇上顿时飞出一道道玉簪似的尖锐光锥,光锥在空中仿若数道闪电般极速射向冲来的梦淼四人。若是仔细看,那分明就是天阙扇骨的形状。 梦淼柔软的手臂向前一甩,银白色的丝带瞬间仿佛一柄纤细的利剑般撕裂空气,带着一阵尖锐的音啸迎着光锥刺去。 “叮叮叮——” 光锥与丝带的碰撞竟然产生了连续不断的金器交鸣声。清脆的声响过后,仍有残余的几根光锥直奔他们四人脑门飞去,超快的速度让光锥在空中留下几道细丝般的光束。梦淼洁白的手腕往回一缩,银白的丝带飘然转回,接着,她的手腕在胸前画出一个圈,丝带立刻在身前旋转起来,仿佛一条盘着的银蛇吞吐着蛇信,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蔚芙娅的身形迅速向地面坠去,脚尖轻盈地在地上一点,一条灰土藤蔓冲天而起,向射来的光锥凶狠地抽去。浇鹕用腿痪砥鹨坏澜鹕睦蟹绫鹗直墼诳罩星崆嵛杖桓鼋鹕舛艹鱿衷谏砬啊h陶玖2欢沂治杖皇稚习乓徊阌挠牡穆躺饷3醋殴庾斗山缓笠蝗涑觥p>四人各自挡下残余光锥后,身形再度高速掠动,转瞬间便到了徵羽三人面前。萨维魈手上的绿光仿若活物般向前柔软地延伸,变成一根足有一丈长的绿色藤鞭,藤鞭的头部凝出一个狰狞的蛇头。接着,萨维魈抬手向墨靳抽出一鞭,藤鞭迅速在空中旋过一圈,然后那狰狞的蛇头闪电般噬咬出去。 礁湃桃黄穑质滞蠓伤偎x桓鼋右桓鼋鹕写唐瓶占洌毕苌怼p>梦淼和蔚芙娅仍然是分别迎向徵羽和明颖。 徵羽宝石般的黑眸盯着梦淼,脚下丝丝灵力游蛇般窜出,他的身影顿时模糊起来,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一道银白色闪电般冲向梦淼。他手中的天阙时开时合,手腕翻转之间,扇子顶部犹如锋利的剑刃一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弧线形的寒芒。 梦淼美眸震惊地看着徵羽,这一次她压制不了徵羽了,甚至,她的攻击在徵羽面前只能起到阻碍的作用。她尽力抑制心中的骇然,浑身的灵络全部亮起,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如梦似幻的流光。她向后跃出一段距离,缠绕在香肩上的丝带凌空飞起,然后仿佛一条从冰块中苏醒的细长银蛇,带着森冷的寒气在空中舞动攻击。 梦淼双手在胸前叠放,然后做出古怪的祈祷似的姿势,下一瞬,她仿佛玉石雕刻般的双手在空中转动。萦绕在她身上的流光迅速如同溪水般流向飞舞的双手中,“哗啦啦”一阵冰块凝结的声音后,一柄水蓝色的灵力冰剑悬浮在空中。梦淼抓住剑柄,脚下踩着纷乱却又透着神异的步伐仿佛翩跹的舞娘一般飘向徵羽。 另一边,明颖和蔚芙娅的战斗也不再像上一次那么一边倒。似乎是融合了曜阳金雀的原因,明颖的灵力比以往更加具有攻击性。她光滑白皙的手腕出结出一对金色的羽刃,每一次划动双手都有一根根金色的羽毛电射而出。这些金色羽毛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尖锐利刃,蔚芙娅最初因为轻敌,身上被看起来绚丽的金色羽毛留下几道细丝般的伤口,伤口渗出的细密血珠浸透了蔚芙娅的薄纱裙饰,仿佛开出了一朵朵红艳的小花。 被胶腿涛Чサ哪嫔嚼丛侥芽矗吹叫粱暌丫型ト舨降刈叩交暝磁员撸切┝樾拚叨孕粱昀此蹈嗄蟮囊话恪d耐酚科鹨坏篮堇鳎着股隙偈毙瞥鲆惶跆跏种复窒傅睦渡缁。缁≡谒∷兜乃鄣幕游柘律4肟罩小o乱桓鏊布洌鸵欢褰牛硖宥偈卑蔚囟穑路鹨恢话肯柙诳罩械暮谏抻ィ着乖诳罩凶陨隙屡鲆坏谰薮蟮牡缁=幼牛罩猩14莸牡缁u缤艿角r频模伤僦鲆徽诺缤缓笠哉鸷橙诵牡淖颂蛳路降娜毯搅止ァp>随后,墨靳展动身形,仿若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辛魂。 即将伸手抓住魂源的辛魂双眸一凝,脸上涌起一抹怒色,青灰色的眸子霎那间变为一片灰色风暴。“你找死!” 他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砰然爆炸,暗红色的袍子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掌拍出,空中顿时出现一个凝实的巨大掌印,下一刻,巨大掌印悍然向墨靳怒拍而去。 墨靳深邃的蓝色眸子中流光熠熠,身上的八个灵阙全部亮起,璀璨的灵络纹路在黑色铠甲下尽数浮现。手中的雷怒枪在凝练的灵力灌注下光芒四射,然后,墨靳猎豹般健美的身躯在空中一扭,接着,他将手中的雷怒枪用力甩出。同时发出一声暴喝:“我就不信,拥有灵器的我还敌不过赤手空拳的你!” “轰——” 巨大的爆炸在空中掀起一阵阵海浪似的波动,这出空间瞬间混沌起来,驳杂的灵力、飞扬的尘土、绞碎的树叶草叶参杂着飞舞在空中。 雷怒枪生生洞穿了辛魂全力拍出的一掌,然后雷霆般射向辛魂的心脏部位,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穿透爆炸的轰鸣,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辛魂双眸骤然紧缩,心中泛起一阵波澜,“拥有灵器果然不一般,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我对魂源的必得之心!” 他的脸上涌起疯狂之色,右手上青色的光芒瞬间凝实,下一瞬,他在墨靳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抓向雷怒枪。他的身体顿时被雷怒枪上雷霆万钧的气势向后拉去,手上的青光崩碎开来,接着,他整个右手上的血肉皲裂开,然后被雷怒枪上的混合着电弧的灵力绞碎成粉末,手上顿时露出森森白骨。 然而,辛魂仿佛没有感受到右手上的痛楚一般,滑过魂源的时候,他伸出左手迅速一抓。然后,任由雷怒枪带着自己向后滑动。等到雷怒枪上的劲气耗尽,辛魂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仿佛一只鹏鸟般向远处飞去,冷冽的声音传开:“呵呵……拥有灵器果然强横,下一次,受伤的就该是你了。我们走!” 梦淼四人迅速从战圈中抽身,然后追着辛魂离去的方向消失。 “墨大哥。”徵羽和明颖闪到墨靳身边,徵羽抬头看看墨靳,然后看着辛魂五人消失的方向,“我们要追吗?” 墨靳摇摇头,叹道:“不用了,那五个家伙实力很强,若不是我占着灵器的优势,胶腿叹妥阋匀梦医雇防枚盍恕3牵隳芊11映鲈诶衬晒碛蚴蹦侵值燃兜墓セ鳌!p>“我……”徵羽欲言又止,天阙让他能够以五个灵阙和已经打开七个灵阙的梦淼抗衡,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 “我们回去吧。”墨靳淡淡地说:“魂源对我们来说不那么重要,如果你能再打开两个灵阙,明颖能打开九个灵阙,那时候,放出曜阳金雀,我们加起来的战力就算是也不敢硬捍。” 冰原上,紧贴冰面流动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寒雾,仿佛一片飘渺的云海。 希思林和墨霄站在岸边结着一层冰霜的礁石上,希思林一袭白色的衣裙仿佛融进了这一片苍茫的白色天地中,但是,她那妖异的暗红色头发却野性十足地飘飞在空中。 “咱们在这里逛了半天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啊。”墨霄偏头看着希思林说。 希思林光洁的额头微微皱起,黑色的眸子在羽毛般长而亮泽的睫毛下闪烁着幽森的黑芒,“也许那些人的议论真的是随便乱猜,或者是坊间传言。不过,泰特派到放逐之地的既然来了,不可能会没动静啊。” “你说,岚氏家族和泽林家族覆灭以后,放逐之地还有能和抗衡的势力吗?”墨霄若有所思地看着希思林。 “当时不是血煞消失了吗,他们应该可以。”希思林想了想说。 “血煞应该是不在放逐之地了,否则连我父亲高等都不怕的他们,任何级别的应该都奈何不得他们。”墨霄沉思道,他看着无边无际的冰原寒雾,淡紫色的眸子仿佛要拨开迷雾般闪光,“所以,那个来了,反而让消息藏匿了,说明泰特是那个想要隐藏传送阵的人。这里,或许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希思林转过身来,看着墨霄,白色的裙摆涟漪般晃动,露出勾人心魂的饱满嫩滑的白皙小腿。她动人地看着墨霄,说:“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忽然也想得到了呢。” 墨霄瞥了一眼妩媚的希思林,他可是深知,在那性感的小腿下方的脚踝处,随时可能飞出骇人的骨狱,然后将一切敌人拖向血淋淋的地狱。他漠然道:“对他重要,可不一定是要得到的东西,万一是他做过的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留下的毁灭不掉的痕迹呢。” “那可真扫兴了,我还是……”希思林的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停住,然后身体迅速转过去面相坎佩罗城。她黑亮若星辰的眸子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海边的一个方向,“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墨霄疑惑地问。 “那里,刚刚有一闪而过的强大气息。”希思林指着她目光所凝的方向说:“走,不管是不是,过去看一下。刚刚那道气息,我不会感应错的。” 墨霄心头忽然惊骇起来,希思林明明是跟他一样的灵络,感知力为什么远远超过他? ... 第三十八章 传送阵出世 伯坦尼的帝**队已经尽数从里约昂纳城中撤回,伤亡多数是最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由魔兽所致。在城外的军营中,惨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受伤的军人咬牙忍住痛楚,脸上是极其坚毅的神色。 徵羽三人迅速回到营帐中,一路上听到的消息却是令他们震惊之余,还有一点担忧,同时,也有一点期待。 在军营里,士兵们悄悄议论的是,雷斯林与冥域级修者缠斗的时候,帝**队与失去魂源支持的魔兽已经达到平衡。然而,布雷利不知道从哪里赶回来了,拥有级力量的布雷利直接出手将雷斯林打成重伤,不过,布雷利似乎赶着回冥域,没有当场击杀雷斯林。 军帐中,徵羽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椅子上看着墨靳,问:“墨大哥,你说冥域失去魂源了,会退回去吗?” “不清楚,没有魂源对冥域修者和魔兽来说就不具备在灵域战斗的基础。但是,魂源并不只有一块,只要他们再找来魂源,就能继续在灵域作乱。尤其是刚才听士兵们说的,那个拥有战力的布雷利急匆匆回冥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其他要紧事,还是回去找魂源来作为新的支持。”墨靳皱着眉头沉思道。 “要是那个布雷利回来参与战争了,那灵域这边的军队要怎么抵抗?”徵羽的眉头也是轻轻皱起,两道浓密的眉毛犹如即将斜飞入发髻的锋刃。 “这个应该不会,今天他之所以没杀雷斯林,也没有顺手解决帝**队,除了士兵们说的着急回冥域,还有应该就是担心惹怒了灵域的。历来,的首要职责就是抵抗冥域的入侵,但是为了防止帝国太安逸,所以通常只对冥域的巅峰强者出手。”墨靳淡淡地说,接着,他蓝宝石般的眸子忽然涌出几分异彩,“这场战争不结束,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只要冥域寻找新的魂源,那灵域这边就肯定会再次抢夺……” 闻言,徵羽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他神色不自然地看着墨靳,说:“战争肯定会有伤亡,只是因为我们需要魂源,就这样期待战争不停息,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墨靳沉默着,看着徵羽的目光中涌动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过了一会儿,他沉声说:“这本来就是个无法十全十美的世界,还记得我说的吗?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种残忍的利用与厮杀中,尽全力活下去……我们拥有帝级灵络,这就注定我们走的路是,不尽全力强大,就等着被杀。”说完,墨靳看了看一旁的明颖,再次开口说:“而且,要想守护所有自己珍贵的人和物,也需要去强大自身。” 徵羽英俊的脸颊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闪光:“在力量和利益面前,真的是你不利用别人,就被别人利用吗?” “生在这个环境中,就没有人能逃脱这样一个圈,在修者的世界中,人与人之间也是一种食物链。不想被别人在有需要的时候‘吃掉’,那你就必须想办法往食物链的顶层爬。”墨靳面露愁容地看着徵羽,他发现,徵羽和明颖似乎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摊上了一种怎样的命运。 “我知道了……”徵羽重重地说。 墨霄站在这个庄重肃穆的祭坛上,四周分别有四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各种神诋还有图腾。一种神圣的巨大压迫感充盈在四周,寻常人在这里只有满心的敬畏,丝毫不敢亵渎。 希思林站在其中一根石柱前,修长纤细的玉手抚摸在石柱上,这种不敬的行为,坎佩罗的居民们是万万不敢想的。她光洁的额头飘着一丝困惑,她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波动分明就是这里,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个祭坛实际上就是个传送阵?” “不太可能。”墨霄打量着祭坛上的所有图案,“放在这样空旷的地方,那使用的时候岂不是太显眼了。如果真在这里,那肯定还有个入口之类的,应该隐藏起来了才对。” “这祭坛上唯一有的就是这四根石柱了,还能隐藏什么东西?”希思林看着墨霄,忽然,她双眸一亮,露出一个动人却让人心颤的笑容,“要不,我们直接把这个祭坛掀了吧,这样管它隐藏着什么,都应该出现了吧。” 墨霄眼皮猛地一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墨霄沉默着,希思林莞尔一笑,纵身一跃跳下祭坛。然后对墨霄说:“下来吧,我要开始了。” 墨霄离开祭坛后,希思林缓缓抬起双手,猩红色的光芒瞬间将两只白皙的手淹没。她黑色的眸子逐渐变成红色,然后,她蹲下身子,双手按在地面上。一道道红色的细线迅速从她的手心钻入地面,接着,那些红色细线仿佛蚯蚓般在地下游动,很快就遍布了整个祭坛的下方。 下一瞬,希思林两条柳枝般柔美的手臂上陡然滚动起两团璀璨的红光,凝练的灵力迅速被希思林注入地面。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向远处滚滚而去,祭坛上无数碎石块四下飞溅,整个祭坛轰然裂成无数块。然后,碎裂的祭坛直接朝地底陷去,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纯澈的天空下。 希思林美艳的脸蛋上露出一个俏生生的笑容,好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般,说:“你看,我就说会把隐藏的东西找出来吧。” 希思林的话音刚落,出现的深坑中忽然出现几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哈哈……”其中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人大笑起来,“伊森普,你的计划落空了啊,我看你还怎么隐藏传送阵!” 身穿紫色长袍的伊森普面容扭曲地看着灰色人影,然后愤怒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周围,最终锁定在希思林和墨霄身上,他满含冰冷杀意的声音传开:“该死的东西!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胆敢破坏祭坛!” “泰特派出的?”希思林饶有兴趣地看着伊森普,巧笑嫣然地说:“真是好大的脾气呢,我也是不小心才把祭坛弄坏的嘛,用得着喊打喊杀的吗?我们会很害怕的。” 伊森普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心脏也跟着收紧,一种不祥的感觉笼上心头。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居然知道自己是泰特派来的,看两人的模样,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这个见不得光的是一伙的?” 希思林看了看伊森普说的见不得光的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人影,心头不禁大感有趣,笑道:“我们跟他不认识的,我们两个真的是无意把祭坛弄坏的,是不是还砸坏了你们的什么东西啊?刚刚他说传送阵,难道是和茵黎城一样的传送阵?” “不管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今天都别想走了!”伊森普阴森森地说,然后厉喝道:“动手,一个不留,所有靠近这里的灵修者也全部杀掉!” 深坑中的数道人影迅速掠动,径直向墨霄和希思林杀来,伊森普则裹挟着全身庞大的灵力冲向穿着灰色斗篷的那人,这片空间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几个人,希思林和墨霄皆是神秘地露出了笑容。然后,两人体内灵力运转,骨狱和白骨巨剑从灵阙中跃出握在手中。 希思林一头妖异的红发因着高速移动翻飞在空中,骨狱瞬间甩出,白色血管在空中闪电般眼神蔓延,一股森然阴冷的气息传出。恐怖而人的骨狱在空中盘绕成一大团,仿佛纠缠在一起的细长蛔虫,然后迅速将飞来的一人吞没。一阵的声响过后,骨狱上的白色血管松开,枯树枝般的干尸直直地朝地面坠去。 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瞬间吓住了其他冲上来的人,一个个目录惊骇之色,恐惧在他们之间仿佛瘟疫般飞速蔓延。然后,这群人立刻放弃希思林,转向墨霄。 墨霄目光怪异地扫视了一眼,心中不由觉得好笑,是觉得自己应该好欺负一点吗?他淡紫色的眸子浮现出莫名的笑意,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嗜血的残忍笑容。下一刻,墨霄挥舞着白骨巨剑,凶悍地冲进那群人中。散发着森然阴气的白骨巨剑在墨霄健硕的双臂的挥动下,砍瓜切丝般迅速带起一道道血柱。 伊森普看着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的手段,心头当即猛地一颤。虽然自己带出来的人算不得什么高手,但是一个个也至少都是十个灵阙以上。然而,这样的实力在这两个年轻人手中居然不堪一击,一个可怕的念头涌进他的脑海——这两个人应该是或者。 在伊森普心头惊骇的时候,墨霄忽然甩出自己的白骨巨剑,巨剑瞬间在空中闪电般划过一道白色影子。“噗噗噗”一连串钝重的血肉穿透声在空中响起,巨剑生生洞穿了这些人的身体,接着,在茵黎城海岸边的一幕再度上演。巨剑上的尸体瞬息间干瘪,然后随着巨剑震颤,爆炸成漫天的粉末,慢慢飘散在空中。 希思林和墨霄两人仿佛做了一个热身小游戏般拍拍衣袖,然后握住各自的灵器,两双带着森然笑意的眸子看着伊森普。 伊森普的心脏顿时仿佛坠入冰窖般发寒,他目光闪烁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看了看一直被自己压制的灰色斗篷人影。似乎心有定计般目光坚定下来,转身向远处飞掠而去。 随后,那神秘的灰色斗篷人影也丝毫不停留,向着与伊森普相反的方向风驰电掣地闪动。 原本祭坛所在的这片空间,只留下满脸笑意的希思林和墨霄两人,墨霄看了希思林一眼,说:“现在,该让这个传送阵现世了吧。放逐之地隐藏的东西,也要赶紧出来啊!” ... 第三十九章 第六个灵阙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霸占着里约昂纳城的冥域修者和魔兽真的没有撤退,他们依旧盘踞在伯坦尼大陆这块土地上,好像一个灰色的毒瘤。 城外的军队营地前,徵羽三人遥望着灰雾朦胧的里约昂纳城。 “看来冥域是真的又提供了一块魂源,帝**队这次不知道会选在什么时候动手。”墨靳收回目光,回头看看营地,“雷斯林败退之后,似乎没有打算立刻再次进攻,看样子是打算就这么和冥域消耗了。” “伯坦尼这边的军队应该经不起消耗吧,冥域的魔兽也可以作为一支军队,而且更加恐怖。反观灵域,灵兽可不是那么常见,高级灵兽更是异常罕见。所以,如果只凭士兵,伯坦尼应该还需要其他大陆的援手。”徵羽看着墨靳,眉宇间有一丝疑惑,“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冥域作乱,其他大陆不见有所动作,冥域占领了里约昂纳城之后也不再继续扩张,感觉双方似乎只为谋求一种平衡。” “你的意思是……双方是有意而为之?”墨靳讶异地看着徵羽,心头颇为震动。 徵羽点点头,漆黑如墨的瞳仁卷起一阵浓稠的忧虑:“冥域进攻灵域,是不是就需要随时准备出手,以防冥域的巅峰强者对灵域展开屠戮?按照这样来看,他们达成这种平衡,为的是限制的动作,我感觉,灵域有什么人要对不利。” “肯定有的!”明颖不容置否地说,精致的脸上是一片凝重,“如果没有,那爹爹和燕叔叔也不会因为害怕我们出事而丢下我们了。” “能够让帝国与冥域达成协议,好像也只有能做到了。以前我只知道苍雷的泰特是有问题的,现在看来,伯坦尼的凯隆夫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墨靳语气森然地说。 “恐怕还不止,我觉得义父他们可能面临着很多敌人。”徵羽平静地说,然后目光看向当日辛魂五人消失的方向,“辛魂得到了魂源,他应该很快就能打开第九个灵阙了。那个时候,有了灵器的他,战力应该会大幅提升。他们越强,对义父他们越危险,对我们自己也很危险。” “我最近应该也能重新打开第九个灵阙了,以前的王级灵络给我留下不少好处。”墨靳笑呵呵地说。 徵羽转过头看着墨靳,“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打开第六个灵阙了。只不过,听你们的描述,我第五个灵阙打开的时候动静那么大,所以一直没敢在这里轻易尝试。接下来,我想到远离城市的山里去尝试一下。” “我也要去,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明颖在一旁兴致索然地说,她还没有感觉到第七个灵阙能够打开的迹象。 坎佩罗的祭坛在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的灵力碾压下,化为一蓬蓬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隐藏在深坑中的传送阵呈现在世人的眼前。 当有人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赶到附近时,希思林和墨霄迅速闪动身形离开了这里,他们已经顺利的让坎佩罗动荡起来。接下来,就是再多发掘一些放逐之地的神秘所在,让所有人都来探索放逐之地被隐藏的东西。 海岸边,希思林穿着轻纱衣裙,楚楚动人地站在结着冰霜的石头上。在她的脚下,冰晶花朵不断凝聚、消失、再凝聚、再消失,似乎她对这样枯燥乏味的动作颇为沉浸,像个发现新玩意的乖巧精灵的女孩,她看着墨霄说:“真是有意思,茵黎城正对着苍雷诺塞斯大陆,存在一个传送阵,坎佩罗正对着伯坦尼大陆,也有一个传送阵。放逐之地正对着其他大陆的城市是不是也有呢?” “这个问题应该很多人都会发现的。”墨霄淡淡地说,似乎很不以为意,“那三座城市,接下来应该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重点,我觉得倒是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伊森普去哪了以及灰色斗篷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能让伊森普活着回到苍雷帝都,那泰特肯定就会知道我们两,这样一来,对咱们以后的行动会很不利。” “呵呵……你的心思倒还挺缜密嘛,伊森普似乎只是一个低等,我们两要想杀他也不是不可能。我觉得,他如果离开这里,也许会去炎山,毕竟他应该还不知道留在那里的两个人被我们杀了。”希思林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身前的冰原上瞬间凝结出一个冰刃风暴,然后迅速向冰原深处卷动而去。“那个灰色斗篷人让我也有点惊讶,没想到灵域除了我们,还有人想跟泰特作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倒像是互不相识的盟友啊……” “那就走吧,先去泰亚镇,也是时候让我的白骨巨剑进化一次了。” 红枫山脉位于里约昂纳城的东面,之间相距数十里。整片山脉中以枫树最多,每逢秋季,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美得令人窒息,因此得名红枫山脉。 平日里寂静的山脉中,此刻却不时传出落叶被踩的“沙沙”声,听声音判断,脚步并不急促,更像是游玩的闲适。 徵羽三人傍晚才赶到这座山脉,凋零的枝桠间透过夕阳的暮光,地上尚未腐烂的枫叶被映衬得一片通红,仿佛一张铺满山野的红色地毯。 入夜,星空下的红枫山脉中,一团篝火发出“噼啪”的树枝炸裂声,徵羽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只烤鸡,一股香味随着火舌的吞吐,犹如呼吸般间歇地飘出,填满了整个林子。 一边墨靳和明颖两人惊讶地看着徵羽,墨靳咽了口唾沫,说:“徵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啊,这个香味也太馋人了。” 徵羽抬起头,星辰般的黑色眸子看着墨靳,英气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嘿嘿……这些都是以前跟义父住在冈特朗弗山脉里学的,在那里吃东西全部都是义父给我做的。” “什么时候能吃啊,我这光咽口水快饱了。”墨靳盯着火苗里的烤鸡说。 徵羽无奈地一笑,捏起少许刚刚现磨的调料撒上去,然后把烤鸡在火苗里转了一圈后取出,递到墨靳身前,说:“喏,好了,会很烫啊,小心点。” 墨靳从徵羽手中接过串着烤鸡的木棍,闻着香味,抬手猛地撕下一只鸡腿,倒是没有忘形地吃上。他把鸡腿递给明颖,大方而又爽气地说:“来,弟媳,先给你。” 明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看也不敢看墨靳和徵羽,匆匆瞥了一眼鸡腿的位置,然后埋头伸手接过来。 然后,墨靳抬头看着徵羽,俊逸的眉眼此刻眯成一副讪笑的模样,“那个,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剩下这个鸡腿我就吃了。” 看着墨靳瞬间变成孩童的样子,徵羽忍俊不禁,笑呵呵地说:“没事的,回头可以再烤一只嘛!” “好!”墨靳欣然应道:“等会儿吃饱了就尝试打开新的灵阙。” 静谧的夜空下,墨靳盘膝坐在地上,徵羽和明颖站在旁边,目光警惕地看着树林。此刻墨靳正在努力打开第九个灵阙,万万不能被打扰。 徵羽和明颖能够感觉到,空间中的灵力在向墨靳身边汇聚,一股精纯而庞大的灵力气息从墨靳体内传出。空中流动的灵力忽然如同旋风般向墨靳体内灌注,风眼正是他以前存放雷怒枪的左肩。慢慢地,一个耀眼的光斑在墨靳左肩处逐渐扩大,光斑上银白色的繁复纹路越来越清晰。等到亮光达到极致,所有的光芒“倏”的一下尽数没入那玄奥的纹路中,接着,墨靳身上其他八个灵阙也纷纷亮起,他汪洋般深邃的蓝色眸子睁开,一道电芒一闪而过。 “墨大哥,成功了?”徵羽看着墨靳问。 墨靳微笑着点点头,心头一动,雷怒枪从戒子袋中飞到手上。墨靳掌心灵力闪动,雷怒枪顿时化为漫天黑色光芒,然后消失在左肩灵阙中,随后,他站起身来看着徵羽说:“好了,接下来看你了。” “嗯!”徵羽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盘腿坐下。 当徵羽运行体内灵力的时候,墨靳和明颖眼中的徵羽陡然绽放出乳白色的光线,与寻常灵修者打开灵阙完全不同的景象呈现在他们眼前。 徵羽脑门上的灵阙最先亮起,然后,位于胸口的灵阙和脚踝的灵阙纷纷亮起,五个灵阙之间迅速相互连接。空气中的灵力顿时如同潮水般涌过来,从徵羽额头上的灵阙中直接灌入体内,然后仿佛进入了循环似的,在五个灵阙连接出的路线中快速流转。流动的灵力时而呈红色、时而呈蓝色,然后又分别变成银色、青色和黄色,这分明就是五行元素的色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灵力逐渐变成乳白色,最后才慢慢消失在徵羽体内。 当空中不再有灵力汇聚过来的时候,徵羽身上有四个灵阙慢慢消失,只剩额头的灵阙依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下一个瞬间,徵羽额头上的灵阙忽然仿佛复制一般,分裂出一个相同的灵阙,接着,分裂出的灵阙沿着他体内的灵络纹路运动,最终停在徵羽的后背。徵羽身上之前消失的四个灵阙也全部亮起,他的身体凌空飘起,坐姿变成了站立。 他额头的灵阙中灵力涌动,折扇天阙飞出,仿佛游戏与相连的洞穴般,在徵羽的六个灵阙中自由穿梭。这一幕让墨靳和明颖瞬间看呆,他们的脑中同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意思是,徵羽的所有灵阙都可以容纳灵器或者灵兽? 然而,明颖还没来得及多想,瞬间便在墨靳骇然的目光中晕倒,一股王者般高贵而又霸道的气息从明颖体内传出……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四十章 曜阳金雀 一年前,泰亚镇的居民对于灵修者是存在敬畏的,在他们的眼中,一个灵修者的地位极其崇高。这种级别的灵修者更是神一般的存在,让他们“望”都“不可望”,更遑论“可及”。 然而,这一年来,他们对于灵修者已经麻木了。因为炎山的缘故,来到泰亚镇的灵修者下至普通灵修者,上至都有,更有传言说都曾经出现过。 伊森普走进泰亚镇镇口这家客栈的时候已近黄昏。他坐在与手下约好的位置上,等待着他们前来汇报炎山的情况。然而,一直等到弦月高悬,那两个人依然没有出现。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伊森普的心头,他飞快走出客栈,然后径直赶往炎山。 炎山脚下,寒冷的月光在灼热的气浪的掩映下,仿佛浸染了红色染料般带着淡淡的红色光晕,整个炎山被渲染得犹如一片凄美的幻象。淡红色的月光随着气浪流动在空中,伊森普的身影仿佛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一般,带着涟漪般的扭曲美感。 只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他隐隐觉得,自从来到放逐之地,他们的行动就一直被一股隐藏的势力牵动着,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对于那两名手下,他已经不抱有生还的希望了,但是,他必须要确认才能回去,否则自己上属的高等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伊森普一路走进炎山山腹中,他没有感受到一丝其他气息的存在。空旷的赤红色空间只有翻滚的灼热气浪,还有汩汩上涌的红色岩浆,岩浆的中央,五块岩石坐落有致。 “呵呵……伊森普还真的到这里来了呢,真是让人既开心又失望。”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到伊森普的耳中。声音听起来让人有种浑身酥麻的魅惑感,然而,伊森普却是心脏骤然收紧,因为这声音他还记得,是在坎佩罗传送阵那里的少女。 伊森普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双眸中逐渐浮现一层冰霜般的寒意,“你们两个是还是?跟着我是想做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两种人呢?”希思林玩味地看着伊森普,笑着说:“我们两者都不是呢,那两群人是我们的对手。至于跟着你的目的吗?当然是给你报仇的机会咯,毕竟你的手下都被我们杀了,对了,炎山的那两个人应该也是你的下属吧?” “是你们!”伊森普缩起瞳孔,微眯着眼睛,毒蛇般阴鸷地盯着希思林和墨霄。 “对呀,所以我说跟着你是为了让你报仇啊。”希思林俏皮地歪着脑袋笑笑,娇美的容颜看不出丝毫地杀气,但是却让伊森普有种莫名的压力。 “你们这两个小鬼,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伊森普一声暴喝,身形瞬间展动,山腹中的灵力陡然波动起来。 金色的光芒仿佛流水一般涤荡在明颖身上,她昏迷的身体漂浮到空中。慢慢地,她的身体中无数金色的光点浮现出来,然后迅速在她身前凝结成在上官府邸的那颗金蛋。 墨靳的目光由骇然逐渐变为愕然,他的大脑几乎要转不过弯来,从来没听说过灵兽卵融入灵修者体内之后还能自行出现,哪怕它是灵兽中的王者也不可能啊…… 下一个瞬间,墨靳彻底呆滞下来。 金蛋出现之后,径直飞向徵羽身前。接着,金蛋里传出一阵细微的鸣叫,墨靳竟然从中听出了撒娇的感觉。然后,天阙停下来悬浮在徵羽身前,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射出,迅速落到金蛋上,瞬间被金蛋吸收。 “咔嚓——” 一道低微的破碎声在静谧的山林中传到墨靳耳朵里,他此刻已经震惊得麻木了,他知道,这曜阳金雀八成是要破壳而出了。 天阙在帮助曜阳金雀孵化之后,化为一道流光钻进徵羽体内,他漂浮的身体也慢慢降落到地上。然后,他睁开双眼,水润而晶亮的黑色眸子宛若一颗天然的黑色水晶,这一刻,他全身的乳白色光芒将他照耀得仿若年轻的神诋。 徵羽心念一动,光芒顿时敛入体内。忽然,他看到了一旁漂浮着的明颖,还有他身前的金蛋,疑惑地转头看着墨靳,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这金蛋被你那把扇子灵器给吸引出来了,然后就是眼前这样了。”墨靳无奈的耸耸肩,旋即,他哭笑不得地说:“不过,反正是好事,这曜阳金雀马上要出来了。这可是兽域的十大皇族灵兽啊!” “这么厉害?!”徵羽震惊地说,双眼盯着空中的金蛋,蛋壳上,细密的裂纹越来越多。 下一瞬,蛋壳突然剥落下一块,剥落的蛋壳仍然漂浮在空中。接着,金蛋内钻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小脑袋,在脑袋正上方,有三根向后卷曲的柔软羽毛,中间一根却是灰色。然后,这小东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四下打量着,看到明颖之后,迅速从蛋壳中钻出,然后飞到明颖身上。 明颖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往一起汇聚,逐渐在她的香肩凝聚,一个全新的灵阙毫无阻碍地出现。随后,灵阙光芒内敛,消失在明颖身上,她也逐渐苏醒过来,身体慢慢降落到地面上。曜阳金雀欢快地叫了一声,停靠在明颖的肩头,尾部一簇纤长而柔顺的翎羽随着它的跃动,在空中晃动出柔美的金色波动。 “这也可以?”墨靳喃喃地说,曜阳金雀出来,居然直接帮明颖打开了一个灵阙。 明颖扭头,欣喜地看着站在自己肩头的曜阳金雀,“你是曜阳金雀吗?” 曜阳金雀似乎能听懂明颖的话,点了点小脑袋。 “可是,为什么你脑袋上有一根灰色的羽毛啊,这不是曜阳金雀的样子呀。”明颖看着曜阳金雀的头顶,疑惑地问。 闻言,小金雀低着脑袋,用柔软的翅膀把头顶的三根羽毛捋到前面,一双小眼睛看了看,然后人性化地翻了翻白眼。它不满地叫了两声,似乎自己对这根突兀的羽毛也很不满意。 “你吃什么?”明颖倒是没有纠结那无关紧要的问题,对于这个小巧的金雀甚是喜欢,她把金雀捧到手里,轻声问道。 小金雀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小眼睛咕噜一转,然后飞到空中的蛋壳面前,张开小嘴对着蛋壳咬去。不多时,一整个蛋壳被金雀全部吃掉,它飞回明颖的手心,打了个饱嗝,逗得明颖“咯咯”直笑。 “呵呵……我们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啊。”墨靳满脸笑意,他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明颖也打开第七个灵阙了,而且还得到了曜阳金雀,不过,你现在可以把它放到灵阙吗?” 明颖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然后摇摇头,说:“好像不行……这小家伙暂时只能这样跟着我们了。” 墨靳再次怪异地看了看徵羽,那个折扇真的太奇怪了。他摇了摇头,说:“我们再休息休息吧,天亮之后准备回军营。然后,可以去里约昂纳城和冥域的那些人打上几场,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毕竟,不能放着这种资源不去利用。” 山腹空间中,三道身影快速交错,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不绝于耳。空气中的灵力越来越紊乱,仿佛即将喷发的岩浆。 “砰——” 墨霄的身体被伊森普一掌击中,然后斜飞而出。随后,伊森普的掌心凝聚出一个球形灵力光团,狠狠地砸向希思林。光球在空中逐渐裂变,很快就遮蔽了希思林的视线,漫天的光球暴雨般迅猛地砸下。 希思林精致的脸蛋上涌起一抹凝重,他们和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她迅速闪动身形,仿佛一个在空中飞速滑行的红衣女鬼。 “噗噗噗——” 灵力光球尽数轰入山壁之中,山壁顿时震颤起来,大块的碎石坠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希思林看了看墨霄,双眸逐渐转变为猩红色,严肃地说:“墨霄,全力动手吧,我们正常状态下的实力不足以和他抗衡!” 说完,她脚踝处的灵阙中,骨狱慢慢出现。另一边,墨霄淡紫色的双眸也是渐变为猩红色,白骨巨剑从锁骨灵阙中拔出。 伊森普看着变得有些诡异的希思林两人,心中浮现一丝困惑与骇然,厉声说:“你们还真不是和,你们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呵呵……”希思林冷笑着,鄙视地看了看伊森普,说:“伊森普还真是说笑呢,现在,应该是我们饶不饶你这个问题了吧?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那就是,决不饶恕!” 猩红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她的整条右臂,然后,希思林将骨狱在空中一甩,的啮噬声飘渺在这片空间,让人浑身不适。白色的血管仿佛纠缠在一起的蛔虫,下一瞬,仿佛爆炸般扩散开,犹如女鬼的白色魔发漫天飞舞。希思林手腕轻轻一颤,纷飞的发丝粗细的白色血管顿时激射而出,疯狂地向伊森普缠绕过去。 伊森普看着令人作呕的密密麻麻的白色血管,体内的灵力砰然爆炸,一圈圈强劲的气浪在身体周围形成,将白色血管暂时阻隔。接着,伊森普胸口的灵阙骤然亮起,他迅速抬手,从中抽出一柄利剑。 他握着利剑,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然后,他快速在空中劈刺。凌厉的剑刃与白色血管发出“乒乒乓乓”的碰撞声,间或有一些白色血管被斩断,然而,断裂的血管却直接被四周的其他白色血管吞噬。 一旁的墨霄起初安静地看着两人的战斗,接着,妖异的脸上掀起狞笑,一双红色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身形一动,举着白骨巨剑对伊森普冲去…… ... 第四十一章 骨剑进化 空中翻飞卷动的白色血管遮掩着墨霄的身形,也遮掩了墨霄手中的白骨巨剑。骨剑上流动着红色的光线,仿佛一根根汩动着鲜血的经络,一股凶戾之气从骨剑上散发出来。 伊森普心头一寒,心脏骤然收紧。他迅速挥动利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圆盘,然后,剑尖向前轻轻一点,巨大的利剑圆盘顿时旋转着飞出,抵挡着骨狱的攻击。接着,伊森普手握利剑斜指地面,雄厚的灵力疯狂地向利剑中灌注,空间中劈出数道璀璨的光束。下一刻,伊森普对着墨霄冲来的方向悍然劈出一剑。 希思林迅速翻转手腕,骨狱上纷飞的白色血管瞬间收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形成一圈透明的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山腹中暗红色的光线被搅乱成一片混沌。 墨霄的身影在爆炸中飞出,身上的衣服被散乱的劲气切碎成布缕,似乎颇为凄惨,然而,他的脸上却挂着邪魅的笑容。 伊森普的身影也慢慢从爆炸中显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中的利剑被砍出一个缺口。下一个瞬间,从缺口处开始,细密的裂缝仿佛蛛网般在剑身上蔓延,然后砰然炸裂,只剩下剑柄握在伊森普的手中。 “呵呵……现在,伊森普还想说饶我们不死吗?”希思林戏谑地看着伊森普说,然后身形迅速闪动,手中的骨狱再次甩出,“大人,还是把你的力量给我们吧,我们会让你的力量得到完美的运用的。” 灵器被摧毁的伊森普骇然地看着铺天盖地翻卷过来的白色血管,瞳孔中翻涌起巨大的恐惧,他的身体轻微颤抖着,体内的灵力迅速在双手上汇聚。他疯狂地甩出一道道锋刃,然后身体迅速下降,落到岩浆湖中的那五块岩石上。接着伸手向岩浆一招,“突突突”一道道滚烫的赤红岩浆柱瞬间冲天而起,仿佛无数条燃烧的火龙一般迎向骨狱。 希思林抬起纤柔的玉足,在地上猛地一跺。地上顿时“唰唰”地冒出无数土剑,然后,土剑迅速射向伊森普。 飞速刺来的土剑让伊森普面色一变,连忙控制空中的岩浆火龙向下方的土剑冲去。 骨狱在空中飞舞的白色血管瞬间抓住机会,突破伊森普的所有防御,将他紧紧缠绕起来,尖锐的细密倒钩锯齿刺入他的身体中。 希思林转头看向墨霄,说:“快点吧,让你的骨剑进化一次给我看看,希望能变得跟我的骨狱一样强。” “这可不由我们说了算,还得要看我们的大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墨霄露出森然的笑容看着伊森普,然后,手中的白骨巨剑瞬间飞出,直接洞穿了伊森普的胸膛。 空荡荡的街道上惟有沙尘卷动,道路两边是破陋的房屋,屋檐下已经结出了一个个蜘蛛网,整个城市仿佛被遗弃了的鬼城似的。 忽然,街道的尽头有三个人影出现,三人慢慢向城市中心走去,步伐轻巧而悠闲,仿佛漫步在花园中。空气中游走的灰色气流在靠近这三人周围时,悄然绕行过去,没有丝毫停滞,他们的四周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破败城市里的一切污秽隔离在外面。 “墨大哥,为什么我们走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一个冥域的人或者魔兽?”徵羽疑惑地问,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四下打量。 墨靳的眉头轻微地锁着,心中也有些疑惑,深邃的眸子看向城市的深处,“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收缩范围呢?这座城市明明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势力了,他们把力量都集中起来要做什么?” “他们是担心会有我们这样的灵修者来猎杀冥域的人吗?”明颖看看徵羽和墨靳两人,她肩头的曜阳金雀也跟着看了看他们两人。 “那也应该不会这样完全收缩势力范围,难道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需要集合所有力量来守护?”徵羽说。 墨靳湛蓝的眸子中闪过一阵幽深的光芒,沉声说:“小心一点,我觉得徵羽说的有可能。但是,也要防止他们是故意这样,吸引灵修者深入,然后围杀。再向里走一段,如果还是没有发现,我们立刻就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跟雷斯林将军说一说。单凭我们三人的实力,不能贸然深入太远。” “嗯。”徵羽点点头,体内的灵力慢慢流转起来,随时准备发出雷霆的攻击。 徵羽三人又向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仍然没有发现半点冥域的踪迹,三人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这里的情况几乎要让他们觉得冥域已经退走了,但是,那漫天卷动的灰色气流却依然如同幽灵般占据整个里约昂纳城的上空。 “停下,我们回去吧。”墨靳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市深处,然后说:“这里距离明颖家已经差不多只有两里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回去,等雷斯林将军发动军队一起进入城中的时候再来。” 徵羽三人立刻飞身向城外的军营飞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三人离开后,街道上悄然出现了十二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这十二个人看着徵羽三人离开的方向,然后,其中一人的沙哑声音传开:“是他们三个啊,看来他们是回去报告这里的情况了,伯坦尼这边的军队应该马上就要发起第二次进攻了,我们准备好,哪一方陷入弱势,就帮哪一方。” 在雷斯林的营帐中,徵羽三人恭敬地站着,营帐的最前方,雷斯林威严地坐在将军铁椅上,他看着徵羽三人,笑着说:“你们说的情况,其实我一早有所察觉。只不过,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担心有诈,所以一直按兵不动。现在看来,里约昂纳城中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你们先回去吧,等到军队行动的时候跟着就行。出发前,海格千叮万嘱地让我务必保证你们的安全啊。” “多谢将军关照了,那我们这就告退。”墨靳抱拳微微弓腰,礼貌地说。然后徵羽和明颖也纷纷行礼,跟着墨靳退出雷斯林的营帐。 白骨巨剑穿透伊森普的胸膛,却是诡异地没有一滴血流出。希思林手上灵力一闪,骨狱顿时化为漫天的白色光点,然后消失在她曼妙的身体中。 墨霄淡漠地看了一眼伊森普,淡紫色的眸子仿佛万载不化的雪线般冷漠无情。他手腕在身前飞速翻转,手指高频率颤动,在空中结出一个玄奥晦涩的符印。接着,他指尖一道细小的利刃飞出,迅速划过手腕,殷红滚烫的血液流出,然后滴在符印上。 白骨巨剑陡然震颤起来。伊森普的身体中,一道道猩红的血线钻入白骨巨剑,他的王级灵络寸寸崩碎,十二个灵阙也逐一龟裂,化为庞大而精纯的灵力注入白骨巨剑中。随着血气与灵力尽数被白骨巨剑抽走,伊森普的身体仿佛枯萎的花朵般变得干瘪,最终化为一截枯树枝似的,挂在白骨巨剑上。 白骨巨剑轻轻震颤了一下,伊森普的干尸化为灰尘落入岩浆中,连灰烬都不剩。 墨霄抬起右手,手指轻轻勾了勾,白骨巨剑瞬间掠回他的手中。接着,融有墨霄血液的符印落到白骨巨剑上,整个剑身顿时被强烈的红芒覆盖。猩戾之气翻滚而出,在空中仿佛燃烧的火苗般翻腾,看起来好像是猩戾之气在自主地煅烧打造白骨巨剑。 希思林可以感受到,白骨巨剑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剑身在她的眼睛里也开始产生变化,剑格两边分别出现一个骷髅头,剑脊上逐渐变成暗红色的流动线条,线条连接到骷髅头的狰狞的嘴巴里,剑刃的中间部位变成了锋利的锯齿,在红色光线下折射出骇人的寒光。 终于,白骨巨剑上的光芒全部消失,一柄更加邪气凛然的巨剑出现在墨霄手中。他妖异的淡紫色眸子中浮现出满足的笑意,手臂猛地用力一挥,巨剑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灵力剑刃,然后迅速劈在山壁上。 “哈哈……不错,的力量果然是很不错的补品,它也该有个名字了,以后就叫它邪噬吧,很符合它的功用。”墨霄邪魅地一笑。 希思林走到墨霄身边,美眸在邪噬上一扫而过,然后看着墨霄说:“还不错,卖相变得更好了,就是不知道和我的骨狱相比,哪一个更强。要不,咱们两试试?” 墨霄脸皮一抖,忌讳地看了一眼面前妖娆妩媚的希思林,说:“不用了吧。说实话,骨狱不论是平常状态还是攻击状态,都让我犯恶心……我可不想被它在身上扎两个洞玩玩。有机会,还是通过其他人来试验一下吧。” “呵呵……”希思林掩嘴轻笑,性感的腰肢发颤,“原来你对骨狱那么心悸啊。算了,看来今天的不能得偿所愿了。我在想,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呢?” 墨霄收起邪噬,稍微想了一下,淡淡地说:“放逐之地接下来应该会更加混乱了,寻找其他东西的任务就交给整个放逐之地的灵修者吧。距离海域解冻还有几个月,要不……咱们也去伯坦尼看一看?早点跟我们的对手过过招,或者说,咱们过去坐山观虎斗。” “唉……真是头痛,那岂不是又要过一段时间冰原上让人发疯的枯燥生活了。”希思林螓首微皱,然后瞬间舒展开,黑色的双眸中闪过期待的神色,“不过,想想要和和们动手就兴奋,想到看着他们厮杀的场景更是让人期待。就这么决定了,出发,前往伯坦尼,里约昂纳城。” ... 第四十二章 黑魔 里约昂纳高大的城墙远远地倒映在辛魂的瞳仁里,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将目光移到驻扎在城外不远处的帝**营中。 “冥域居然还没撤回,伯坦尼这边的军队也没有撤离,双方还挺安静的啊。”辛魂淡淡地说,青灰色的眸子再次转向里约昂纳城,“看来又有新的魂源了,这次不知道会选在什么时候进军……” 梦淼缓步走到辛魂身边,紫色的纱裙让她看起来高贵而又典雅,她的声音仿佛春天里的风铃,“你凝练灵器的时候,我们注意调查了一下。冥域那边确实弄来了新的魂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缩小了势力范围。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灵域这边的军队居然没有选择出击。” “他们是在等什么东西,还是说双方都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辛魂蹙眉看着天空上的灰色气流,“灵域这边的有出现吗?按照历来的规则,这时候应该在这里看住冥域那边堪比实力的人才对。” “没有,灵域这边应该剩余四个。但是,我们只听过其中两个的消息,另外两个,好像消失了似的。”梦淼柔声说,她琉璃般的蓝色眸子浮动着一些疑虑的色彩,“一直说这一代很特别,似乎还真是的,他们的动作好像很神秘。对于我们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传说中那种与之间的与生俱来的敌对。” 辛魂点点头,这情况确实让他们费解,不过,这也是他们得以保留更多的自主意识的原因。他转身看着梦淼四人,说:“灵域的实际情况,远比我们最初授命时所了解的要复杂。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群人表现的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就连我们自己也是一样,所有人似乎都在尽力让事情的发展更有利于自己。不过,我有种预感,这种朦胧的局势很快就会被打破,各方势力应该都会暴露一部分实力。” “呵呵……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再去抢魂源呢?”娇∫莸牧成下冻鲆桓鲆馕渡畛さ男θ荩吖蟮慕鹕臃撼霾u猓罢獯沃慌滤腥硕急浯厦髁耍换嵩倌敲慈菀椎檬至恕!p>“没事,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以后必须要去一趟冥域的。那时候,取得魂源为你们凝聚灵器也是必须的一项工作。接下来,我们的目的更主要的是,弄清灵域现在的局势,看看到底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较量。”辛魂的目光里翻涌着一团混沌的灰色漩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沉重。 “等着帝**队再次发起进攻吧,里约昂纳城里冥域的情况,应该会让帝**队有所行动,否则的话,双方之间真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梦淼轻声说,美眸在军营和里约昂纳城之间流转。 与此同时,伯坦尼帝**营里,雷斯林的最新命令已经下达:全军集结,准备进攻里约昂纳城。 黑色的铁甲军队洪流般冲进城中,街道上仍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帝**队一路畅行无阻,迅速占据了城市中的大大小小的街道,然后,呈网状散开的军队开始向上官府邸包围过去,一种莫名的压抑氛围悄然弥漫开。 “轰——” 突然,上官府邸传出一阵轰鸣。接着,无数灰色身影升空,一只只体型巨大的魔兽越过残破的围墙出现在帝**队的正前方。面目狰狞的魔兽让士兵们一阵惊恐,第一次进攻时魔兽无情的巨爪下的惨状浮现在眼前。 雷斯林眼神一凝,惊雷般的喝声在空中炸响:“不要慌!尽量躲开与魔兽的冲击,灵修者想办法去夺走魂源!” 惨烈的厮杀瞬间在这方空间展开。没有了长距离的冲刺,巨型魔兽也失去了那种蛮横的威胁,只能凭借粗糙的皮层鳞甲以及巨大的力量在原地转圈轰击。冥域的军队越过魔兽,和帝**队厮杀在一起,只是,他们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提防着什么东西。 战场中的局势很快向帝**队这边倾倒,冥域的士兵溃不成军。这样的局面让雷斯林心中喜忧交加,一种诡谲的压力出现在他的心中,冥域的表现太奇怪了,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有的实力。 就在雷斯林为这种奇怪现象感到疑惑的时候,战场中忽然出现了骚动,成片的帝国士兵忽然倒下。雷斯林的心脏骤然收紧,在双方军队混战的场地中,无数的黑色影子仿佛鬼魂般迅速掠动,这些黑色影子从帝国士兵身边掠过之后,士兵便纷纷倒下。时而在黑影的运动轨迹中会有部分冥域的士兵被屠杀,这样的场景让双方军队陷入莫名的恐惧中。 “退!集体防御!”雷斯林厉喝一声,同时从战马上飞身而起,站到军队的最前方,与黑影对峙。 冥域军队也迅速退到一边,警惕地看着战场中央逐渐停下的那些黑色身影。 雷斯林的瞳孔仿佛银针般细缩着,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二道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心头涌起海啸般的惊惧,他能感受到,这十二个人每个人的实力都与低等相仿,更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是灵域的人。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却屠杀灵域的士兵,这意味着什么实在难以想象。雷斯林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为虎作伥,帮助冥域的人屠杀灵域的同胞?” “呵呵……雷斯林将军可说错了。”斗篷下听不出是哪一个人在说话,声音沙哑得让人难受,“在这之前我们可是也屠杀了很多冥域的人,不然你以为,今天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占据优势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雷斯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意思是整个战况都是由眼前的十二个人掌控吗? “你们可以叫我们黑魔,至于我们想要干什么……”沙哑的声音戏谑地顿了顿,然后幽幽地说:“不想做什么,就是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想一起玩而已。” “你……”雷斯林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十二个人。 “今天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啊。下面你们两边玩吧,我们就不参与了。对了,顺便告诉你,冥域那边的级修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所以,杀你们一点人也不算过分,两边总要平衡一点的。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必须要杀了雷斯林将军你了。”黑魔淡漠地说,似乎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事。 接着,黑魔十二人的身影瞬间向里约昂纳城外飞去,留下原地灵域和冥域不知所措的军队。双方此刻打也不是,撤军也不是,就那么诡异地互相对峙着。 而上官府邸中则混乱很多,无数的灵修者和冥修者拼杀在一起,无数攻击的余波四下飞溅,在地上和残垣断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徵羽三人也混迹在战斗中。明颖玉手频频甩动,一根根金色翎羽仿佛金色闪电般在空中一闪而过,翎羽每一次飞出都会洞穿一名冥修者,对于这些摧毁了她家的冥域存在,明颖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曜阳金雀始终站在明颖的肩头,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曜阳金雀的身上不断有金色丝线流进明颖的肩膀中,好像在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某种力量。 “我们走吧。”战斗中的墨靳忽然沉声说:“冥域的人马几乎全部聚集在上官府邸这里,到现在还没把魂源弄出来,拖延到外面战斗结束的话就不妙了。今天应该是得不到魂源了,我们快点撤。” 明颖双手甩出两根翎羽,然后脚下步伐变幻,到徵羽身边看了看徵羽。徵羽迅速扫视了一圈战斗的情况,当即点头,说:“走吧,今天双方的战斗也很奇怪,外面的声音突然间停下了,但是却没有人撤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等到他们三人飞出上官府邸,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灵域的军队和冥域的军队各自占据一边,中间的距离有数十丈,两边人的气氛异常诡秘。他们满心疑惑地降落在帝**队这边,然后便看到了雷斯林铁青的脸色。 “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徵羽小心翼翼地问,雷斯林的神情让他有点忧虑。 “有十二个力量堪比低等的灵域修者参杂在战斗中,他们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暂时不明朗,但是,灵域和冥域两边都被他们杀了很多人。”雷斯林阴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愤怒与恐惧,黑魔最后的那句话,明显就是威胁与警告。如果雷斯林出手参与战斗,那他们将出手击杀雷斯林。 “两边都被杀?!”徵羽低呼一声,黑色的双眸中涌动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们不管加入哪一方,都将让战争变得没有悬念了吧。”明颖娇美的脸上爬上一片凝重,“所以,现在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魂源的争夺情况怎么样?”雷斯林问。 墨靳的眉头忽然皱起来,声音疑惑而又沉重:“魂源的争夺倒是没有受到阻碍,但是由于冥域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所以很难得手。那十二个人如果想干扰战争,为什么不去阻碍魂源的争夺呢?” “这么看来,他们的目标可能也是魂源。如果魂源被带出来,面对十二个,普通灵修者将没有半点机会。”雷斯林双眸轻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洪亮的嗓音在整个空间中传开:“全军撤回城外军营!” 徵羽三人沉默地跟着,他们的心里涌起一阵担忧,本来辛魂他们要抢魂源就很棘手了,这尚未谋面的十二个再卷进来,那他们想要给明颖得到魂源将更是困难重重…… ... 第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的寂静 希思林和墨霄抵达雪阳城的时候刚好日出,金色的太阳从冰原下慢慢冒出。柔和的晨曦在冰凌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整个冰原仿佛一片金色的世界。 希思林和墨霄好像两个从天界走下来的神诋,全身笼罩着神圣的金光。希思林红艳的长发被束在脑后,精美的脸蛋噙着浅浅的笑意,她看着安静的雪阳城,轻声说:“这里的人可比茵黎城的懂事多了,也不设一个拦截的关卡。” “他们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又给了我们杀人的理由了。”墨霄转头看着希思林,侧脸轮廓在阳光下透出让人亲近的温暖,只是,他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邪气。 “是给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希思林轻笑着,然后看向街道深处的雪阳城,“走吧,咱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伯坦尼大陆的情况,特别是里约昂纳城那边的状况。” 清冷的酒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穿着落魄的流浪汉,他们蹲在角落的地上,手里拿着沾满污垢的酒壶。 墨霄走进店里的时候,几个流浪汉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喝酒。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走到柜台前问道:“你们这里为什么会让他们进来?” 掌柜的看了看衣着华丽的墨霄,泛着亮光的丝绸料子一看就很昂贵,当即不敢怠慢,恭敬地说:“这大冬天的,他们也不好过,我这小酒馆生意也没多少,让他们进来也不妨事。如果打扰到这位少爷了,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不必了。我就是想问一些事情,关于里约昂纳的情况你知道吗?”墨霄淡淡地说。 掌柜的讶异地看着墨霄,摇了摇头,说:“这个不清楚,只知道冥域的东西打过来了。不过,你可以问问他们,他们这些人才是各地方消息的了解最快的一群人。”掌柜的指了指角落的流浪汉。 墨霄转头瞥了一眼,然后重新看着掌柜的,丢下一枚金币,说:“那就烦请掌柜的给我打壶酒来,剩下的钱也不用找了。” 掌柜的从背后的柜子上搬下一坛酒,笑着推到墨霄身前,“给。” 墨霄单手捧着酒坛,慢步走到流浪汉所在的角落,然后把酒坛放到他们面前,笑着说:“我想向各位了解一些里约昂纳的消息,你们若是能详尽地告知于我,这坛酒就归你们了。” 流浪汉看着墨霄,说:“你是想了解什么方面的呢?” “全部!” “那可就长了。”其中一个流浪汉说,然后灌了一大口酒,“冥域打开的界域屏障在当代上官风的府邸,只在里约昂纳城活动,还没听说有扩张的迹象,一直以来的动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后,伯坦尼这边的帝**队开赴里约昂纳,双方展开了一次战斗。最终,冥域丢了一块魂源,帝**队撤出里约昂纳城,至于夺走魂源的人,据说是五个少年人,其中一个是白发。” “那次战斗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就在十多天前,双方又战斗了一次。不过,这次的情况很奇怪,听说是出现了一批神秘人,将冥域和灵域的人都杀了很多,然后两边被迫收兵,一直持续到现在。” “意思是说,现在里约昂纳的冥域和灵域处在对峙中,还有一群神秘人夹在中间?”墨霄饶有兴趣地想了想,看着流浪汉问。 “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流浪汉看了一眼墨霄,然后掀开酒坛的封口,一股浓醇的酒香味飘出。 墨霄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转身离开了酒馆,得到魂源的人应该就是了,希思林应该会比较喜欢这群人吧?墨霄这样想着。 种满常青植物的庭院里,祁阎充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茶,淡淡的香味飘渺在空气中。 “大人,影十一来了。”管家走近之后,恭声通报道。 “让他进来。”祁阎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双眸中一片苍茫的白色风暴,低声自语:“这次的情况应该值得动手了吧。” “大人!”影十一微微鞠躬说。 祁阎充转过身来看着身穿灰色斗篷的影十一,问道:“影卫有什么最新的情报吗?” “放逐之地那边,希思林和墨霄在影卫刻意的吸引下,将第二个传送阵暴露了出来。同时,他们也尽数屠杀了伊森普带去的人,包括伊森普也被杀。里约昂纳城方面,在血卫抵达之前,第一块魂源被所得,第二次战争中,血卫将双方牵制住,三人暂时还不能与五个抗衡。不过,希思林和墨霄已经赶往里约昂纳,以希思林和的过节,应该会牵制住他们的。”影十一慢条斯理地说,然后语气忽然一变,似乎有些迟疑,“还有一件事,三人中,那个小女孩身边出现了一只金色的灵兽,疑似……曜阳金雀,我怀疑她跟上官风有关系。” “呵呵……”祁阎充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莫名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关于这三个的身份问题,你们今后不用调查。接下来,影卫的任务就是全力探查放逐之地所有隐藏的东西。现在,应该整个放逐之地的灵修者都算是你们的利用对象吧。” “放逐之地现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近乎每一个地方都被认为有所隐藏,从而遭到大范围搜索。到凛冬结束,放逐之地应该会有消息吹动在融化的海洋中的。”影十一的语气带着一种高深而又不羁的自信。 “好了,你退下吧。” 等到影十一离开庭院,祁阎充喝掉在茶杯里的香茶,然后起身向自己的居室走去。路上对管家吩咐道:“接下来几天,任何人来都不见。” 里约昂纳这个理应成为灵域最乱城市的地方,却是已经一反常态地平静了十多天。冥域的人依然缩在上官府邸附近,帝**队则安静地驻扎在城外,看起来似乎和谐融洽。 然而,里约昂纳城中大片空旷而又破败的街道和房屋,却仿佛某种不详的预言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一层看不见的恐怖阴霾将里约昂纳城方圆数十里都笼罩起来。 徵羽坐在自己的营帐中,旁边明颖坐在椅子上,趴到桌子上和曜阳金雀玩。另一边,墨靳面容严肃地坐着,深邃的眸子中不时闪过一道幽光。 “已经这么多天了,到底还要等多久才会有变化啊?”明颖趴在桌上的脑袋转向徵羽,颇为无奈地问。 徵羽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黑魔让两边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有一方先动了,那黑魔肯定会帮助另一方参战。” “那难道就这么耗着吗?总得要打破这个僵局的啊,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不安又无奈。”明颖柳眉轻皱,抬抬眼皮,看了一眼营帐外灰蒙蒙的天空。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需要有能够震慑住黑魔那十二个的力量,也就是介入。”墨靳沉思道,抬头看了看徵羽和明颖,继续说:“应该不会太久了,只要灵域这边有赶到,这场战争应该就会结束了。至于来的是谁,暂时就不知道了。” 闻言,徵羽和明颖两人双眼皆是骤然一亮,这就是说,燕璩和上官风两人可能会到这里来吗?一种异样的欣喜在两人心中绽开。这一幕却是让墨靳有些无奈,双眸中闪过一道黯然的光芒。 之间的情况,墨靳是清楚的。燕璩现在处境若是让徵羽知道了,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持镇定。上官风究竟身在何处,或许知道的只有祁阎充…… “不管接下来的战争情况怎么样,我们的首要目的还是得到魂源,它是让我们增强实力的必需之物。”墨靳认真地说:“我还记得你们两说过,需要达到一定实力以后才可以去找你们各自的亲人吧。然而,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我们才只有三个人,而辛魂他们是五个。再加上,现在的辛魂应该凝聚出了灵器,他的实力究竟达到多强不得而知,其他四个人的实力你们两个深刻体会过了。” 徵羽忽然沉默下来,他漆黑的眸子泛着混沌的光泽,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到时候,尽力吧,实在不行,等这边的战争结束,我们就想办法去冥域。” 墨靳长呼一口气,“要不了几天了,的速度远远不是普通灵修者可以比拟的……” 这种异常的平静又持续了五天。 第六天一早,太阳刺破黑暗,然后,黎明的光线开始向大地上的黑暗蚕食。很快,温暖的金色阳光就铺满了整片大地,里约昂纳城里的灰色气流也是明显地收缩了许多,久违的阳光照射在残破的城市中。 当太阳的金光彻底吞噬了黑暗时,一道神明般的伟岸身影悄然出现在军营的上空,阳光洒在他蓝色的袍子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海神般神秘莫测。 徵羽和明颖迅速跑出营帐,期待的眸子瞬间暗下来,因为空中出现的人既不是燕璩,也不是上官风。墨靳迟迟才从营帐中走出,他看了看空中的人影,然后走到徵羽和明颖身前,凝声说:“记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得到魂源。已经到了,这一场百年难遇的战争也将拉开序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学习的机会,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嗯。”徵羽点点头,暗淡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他心中暗暗嘀咕着:“十个灵阙吗?我会尽快努力达到的,义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四十四章 大战开始 寂静了接近一个月的里约昂纳城,在这一天,伴随着朝阳的升起而变得气氛紧张起来,帝国军队里的士兵一个个敬若神明地看着空中祁阎充的身影。 雷斯林连忙从军帐中走出,恭敬地说:“不知道【帝阙】大人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无妨,你继续指挥你的军队,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务必将冥域的邪物全部驱逐出灵域!”祁阎充淡淡地说,却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卑职一定谨遵吩咐!”雷斯林谦卑地应允。 随后,帝国军队紧张而有序地开始列队,整齐的阵形在空中形成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压迫感。然后,在雷斯林的一声命令下,黑甲军队向里约昂纳城进发。 徵羽三人穿着各自英气逼人的铠甲,从军队方阵的侧翼飞速掠过,轻松跃上城墙。等到帝国军队尽数在城市街道上散开之后,他们纵身一跃,在里约昂纳城中残破的屋脊上低低地飞过,飞速向上官府邸靠近。 有了祁阎充这个【帝阙】镇场,帝国的士兵心中对于黑魔十二人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他们以整齐的步伐,气势凛然地逼近上官府邸。战靴上的金属整齐划一地撞击地面,发出雷动般的轰鸣。 似乎是感受到了灵域军队这边的动作,上官府邸中一道【帝阙】级的气息慢慢升空,布雷利的身影在灰色气流中显形。随后,冥域的军队也开始向外围移动,黑魔造成的影响同样不复存在。与【帝阙】力量相比,再多的【王阙】应该也构不成不多大威胁。 祁阎充身形一闪,出现在上官府邸前,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涌动着凛冬下卷裹着冰刃的暴风,俊逸的脸上掀起一个不屑的笑,携带着森然杀意的声音响起:“布雷利,没想到你还没走,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做对的下场是什么!” 布雷利双眸一凝,脸上变得凝重起来,当日他已经体会过祁阎充的恐怖了,此刻失去了所有能威胁祁阎充的东西,他心里不由担忧起来。但是,在整个冥域修者和魔兽面前,他并未胆怯,同样讥诮道:“是吗?我也很好奇跟你做对之后的下场是什么,让我看看你这个灵域【帝阙】全力发挥之下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祁阎充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向布雷利冲去。他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抓,一条粗壮的灵力匹练顿时对着布雷利狠狠地抽去。接着,他双手在空中向上一托,地面上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产生,无数根土锥与冰锥冲天而起,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着的尖锥龙卷。然后,他抬手一甩,尖锥龙卷顿时呼啸而出。 布雷利骇然地看着祁阎充的攻击,心头掩不住的惊慌:“他已经能够做到一次攻击调用多种元素了吗?!”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全身瞬间包裹起一圈浓稠的灰色气流。他双手悍然向前推出,浓浓的灰雾仿佛潮水般在他身前的空间中翻滚,然后化为一道道凝实的灰色浪头,向那灵力匹练和尖锥龙卷怒拍而去。下一瞬,他伸手对着地下一抓,滚滚的灰色气流从那十数丈宽的黑洞中喷薄而出,宛若一条灰色的巨龙。 布雷利的身体在空中慢慢旋转起来,灰色巨龙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着上升,最终足足有数十丈高。接着,他猩戾的目光看着祁阎充,双手一起向下拍出,好像要将祁阎充镇压在地面上一般。 祁阎充抬头淡漠地看了一眼布雷利的雷霆一击,他的身形慢慢降落到地面上。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个巨大的光阵在脚下迅速旋转着扩大,直到笼罩了约莫十丈宽的地面才停止。光阵上错综复杂的玄奥纹印流动着金色的光芒,下一个瞬间,光阵上漂起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复制的光阵在空中一闪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夏日雷雨天的惊雷般连绵不绝,天空的灰色气流向四周翻滚逃散开,无边的威慑力在天空凝聚,无数金色的闪电仿佛小型的游龙般拥挤在空中。然后,相互缠绕吞噬,变成更为粗壮的雷霆。祁阎充抬头看着天空,双眸中细密的金色电弧卷动成一团苍劲的混沌。接着,他仿佛一个神明般缓慢而庄重地抬起右手,然后手腕轻轻反转,对着下方以一种极其缓慢却震慑人心的姿态压下。 “咔嚓——” 无数水桶粗细的金色雷电瞬间划破空间,势不可挡地冲向那灰色巨龙。 预想中的惊天轰鸣并未出现,空中是反常的安静。整个上官府邸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压住,空间中只有悄然的崩碎与毁灭,灰色巨龙和金色雷霆的碰撞点,仿佛世界末日般无声地蔓延开一圈不断崩裂着的波浪。上官府邸仅剩的完好建筑瞬间碎成废墟,原本的废墟直接在恐怖的碎裂中变成粉末,上官府邸尚未来得及走出的冥域士兵极其诡异地逐一爆炸成血雾。 巨大的恐惧在所有人的心中仿佛疯狂生长的海藻般滋生蔓延,攫住每个人的心,向深渊冰窖摔去。 当这片空间恢复正常的时候,布雷利的身形已经被压迫到地面,他身上的灰色气流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祁阎充冷漠地看了一眼布雷利,脚步缓慢而又震撼地一步一步迈向布雷利,他身上的气势伴随着脚步节节攀升。 布雷利心脏骤然紧缩,体内的灰色雾气再次狂涌而出,很快在掌心凝结出一杆灰色的长枪。然后,他矫健的臂膀用力挥动长枪,一道道巨大的灰色利刃向祁阎充劈砍而去。他脚下陡然旋出灰色的漩涡,然后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飞速攻向祁阎充。 祁阎充掌心的灵阙光芒一闪,刑狮枪跃入空中。他单手抓住枪杆,仿佛蜻蜓点水般在空中连续点出。下一瞬,他体内的灵力不断涌入刑狮枪中,然后他迈开右脚,身体侧斜着向前霸气绝伦地猛然一踏。 “叮——” 一声刺痛耳膜的音爆在众人的脑中造成一阵耳鸣。两杆长枪的枪尖悍然相撞,紧接着,灰色长枪在布雷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从枪尖开始寸寸崩碎。 “今天,就算是冥皇来了,也救不了你!”祁阎充冰冷得仿佛万丈冰山之巅的冰凌似的声音,直刺布雷利的心脏,森森的寒气好像冻结了布雷利的内脏一般,让他脊背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噗——” 祁阎充提着刑狮枪,闪电般一枪刺穿布雷利的心脏,然后掌心一道灵力沿着刑狮枪传入布雷利的身体中。接着,祁阎充猛地拔出刑狮枪,布雷利的身体顿时炸裂成无数破碎的残肢,沾着滚烫鲜血的内脏、血肉和头颅在地上翻滚着。 祁阎充看着被灭杀的布雷利,嘴角掀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脸上显出一层苍白。连续最大程度的灵力消耗,让他有些疲惫,但是,他要的就是以这种狂放到极点的方式击杀布雷利,也是为了给泰特一个警告,他知道,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泰特耳中的。 在祁阎充和布雷利完成那惊天一击之后,灵修者迅速掠入上官府邸,全新的一次魂源争夺开始了。 徵羽三人这一次没有在一旁等待,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加入战斗,他们要尽快抢到魂源然后离开。否则拖到辛魂五人出现,他们将再次失去魂源。 上官府邸的冥修者在那恐怖的崩碎波动中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一个个气息萎靡,在灵修者的手中仿佛泥塑一般,被以收割的超快节奏迅速屠戮殆尽。 灵修者很快冲到那个巨大的黑洞面前,然后所有人疯狂地向黑洞中注入自己的灵力。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力注入其中,一个通体黝黑的椭圆形物体慢慢从黑洞中飘上来,接着,椭圆形魂源向注入的灵力强度最高那名灵修者飞去。 在这一个过程中,徵羽三人倒是选择推到一旁观看,当魂源出现以后。他们迅速闪身上前,徵羽和墨靳两人的身形仿佛化作两个鬼魂,在灵修者中迅速闪动,不时对着身边的灵修者拍出一掌,将他们的身体拍飞。明颖抓住时机,纤柔的身体在虚幻的步伐带动下,飞速向魂源靠近,然后她一把抓住魂源,转身便向徵羽和墨靳两人身边飞去。 见到明颖得手,徵羽和墨靳相视一眼,体内的灵力疯狂注入掌心,然后两人齐齐猛地一掌向地面拍出。 “唰唰唰——” 无数冰刃和冰锥破土而出,从他们三人身前迅速向周围的灵修者穿刺过去。然后,三人脚下的灵力爆炸出一个个微弱的漩涡,身体流星般向远处闪去。至始至终,三人也没有对灵修者下杀手。 然而,就在徵羽三人离开后,辛魂五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个破败的屋顶上。辛魂淡漠地看了一眼徵羽三人离去的方向,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青灰色的眸子骤然一凝,说:“追!这块魂源还是我们的!” 五道身影顿时腾空飞起,仿佛五只轻盈而又矫健的巨大鸟兽一般划过天空,留下五道绚丽的弧线。 疯狂飞掠中的徵羽三人忽然感受到了身后紧追而来的气息,徵羽面色一变,黑宝石般的眸子闪过一道火焰,“辛魂他们来了!这群混蛋,居然想不劳而获!” 墨靳的脸色也是有些僵硬,蓝色的眸子变得仿佛海底般深邃而又神秘,他厉声说:“去红枫山脉的方向!在那里,我们的打斗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徵羽你的那把折扇可能会是我们战胜他们五个的关键,希望你到时候能再发出一次在莱纳鬼域的那种攻击。” 明颖温柔地看了一眼徵羽,然后看看肩头曜阳金雀,说:“这个小家伙应该也能帮点忙,毕竟也是灵兽的皇族。” ; 第四十五章 希思林 火焰一般的红枫山脉横亘在伯坦尼这块大陆上,暮光斜斜地照射在铺满枫叶的山坡上,将整个红枫山脉映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嗖嗖嗖——” 三道急速的破空声在这片静谧的山林中响起,徵羽三人的身影从远处风驰电掣地闪现到山坡上,三张年轻美好的脸上都带着焦虑的凝重,眉宇间仿佛有化不开的愁云笼罩着,好似晴天里被乌云遮蔽的太阳。 “不用再走了,节省体力准备战斗吧!”墨靳凝重地说,然后转身看着他们三人来的方向。那里,隐约可以见到五个流星般的光点在飞速移动。 徵羽和明颖也纷纷转身看着西面,五个流星光点眨眼间变成了五个萦绕着绚烂灵力的人影。下一个瞬间,刺耳的破风声传来,辛魂五人的身形降落到山坡上。 辛魂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上前,脸上洋溢着自信又戏弄的笑容,青灰色的眸子在徵羽三人的身上流转,淡漠地说:“怎么不逃了?是打算把魂源给我们了吗?” “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墨靳讥嘲道,涌动着海浪似的眸子看了看辛魂,说:“这里比较安静,适合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是吗?你们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来安葬!”蔚芙娅扭动着魅惑的腰肢走上前,金色的大卷发在暮光中焕发出贵族小姐的容光,黑色的双眸却是带着野马一般的桀骜不驯,她的怀里,一只小巧的红色狐狸驯服地趴着,一红一灰两条尾巴轻轻摇摆着。 “呵呵……你们五个都这么自信吗?”明颖看着蔚芙娅,轻笑着说,肩头的曜阳金雀不屑地瞥了一眼红色小狐狸,趴在明颖耳边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似乎在说“那个怪胎狐狸,我一翅膀就能扇死它。”明颖抬起纤细若柳枝般的手臂,葱指在曜阳金雀身上安抚两下,玩味地看着蔚芙娅说:“不知道,你们现在能不能接下徵羽全力的一击呢?反正,在莱纳鬼域的时候,你们五个可是差点一起陨落在那一击之下……” 闻言,辛魂五人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虽然他们的实力有所提升,但是那样的一击,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想要完好无损地接下还是不可能的。 辛魂青灰色的眸子盯着徵羽,瞳孔中闪烁着变幻的青灰光芒,平静地说:“我也想再体会一次那种等级的攻击,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再发出那样的一击来呢?” “你会知道的!”徵羽口气生硬地说,体内的灵力悄然奔流起来。 “动手吧!”辛魂冷冷地低喝一声。然后,身形瞬间展动,直冲徵羽而来。 墨靳脚下光芒一闪,身体鬼魅般向徵羽身前闪电般飘去,无数土锥破土而出,直刺辛魂而去。同时,他抬手向前拍出一掌,空气中顿时凝出一道道风刃,呼啸着冲向辛魂。 徵羽脚下踏出一片幻影,身形从墨靳背后错开,双手呈十字交叉,然后向前猛地劈开。漫天的灵力锋刃瞬间翻卷而出,闪电般划破空间,攻向其他身形迅速闪动的四人。接着,他脚下不断闪出一个个微小的光阵,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只轻盈的燕子般迅捷地飞出。银白色铠甲的肩刺上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冲向健p>另一边,明颖以灵动的步伐直袭梦淼而去,她全身旋转起数缕金色的线条。仿佛白玉雕刻而成的双手不断甩出一根根金色的翎羽,空中的翎羽一分为二,一部分刺向梦淼,另一部分则向蔚芙娅飞去。 梦淼柳臂轻甩,一片片蓝色的灵力锋刃迅速向那些金色翎羽拦截过去。接着,她玉足轻轻点地,身体仿若翩飞的仙子一般轻飘飘地飞出,绕过肩头的粉色丝带电射而出。丝带在空中刺出一道笔直而又锋利的光线,径直向明颖缠绕过去。 蔚芙娅带着妖娆的笑容,双手向上一钩,地上顿时窜出无数尖锥,迎着明颖扔来的金色翎羽撞去。 红枫山脉中的寂静顿时被打破,好像平静的湖面上突然下起一阵暴雨。树林中,不时传出低沉的音爆声。 虽说徵羽只打开了六个灵阙,但是他举手投足间发出的攻击都是融合了五种元素的灵力,每一次都让叫⌒慕魃鞯囟源v钡饺碳尤耄诹饺四醯奈Чハ拢潘闶俏任妊怪谱♂缬稹p>明颖的情况最糟糕,若是单独对上梦淼,她就算不能打赢,但是,在曜阳金雀的帮助下,至少也能让梦淼相当狼狈。然而,蔚芙娅和那只怪异的小狐狸的加入,却是让她应接不暇,身上已经出现了伤痕。 眼见明颖被打伤,徵羽心头瞬间燃烧起一团烈火,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火苗燎动。他额头的灵阙瞬间亮起,天阙直接飞入手中。胶腿塘15讨棺n硇危蚝笸肆艘欢尉嗬耄煦诟橇粝碌挠∠笫翟谔植馈p>下一刻,所有人的攻击都放慢了一拍,目光汇聚在徵羽身上,天阙居然在变化!眨眼的瞬间,已经变为一柄通体白色透明的长枪,仿佛是由万年寒玉锤炼而成,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在枪身上。 徵羽双手握住枪杆,双臂用力在身前迅猛地划过一道倾斜的弧线。空间中的灵力顿时波动起来,一个足有两丈长的混沌巨刃迅速凝结,然后雷霆般凶悍地砍向胶腿獭p>混沌巨刃在胶腿痰难壑屑彼俜糯螅切耐访偷匾痪μ鹚郑迥诘牧榱Υ诱菩呐绫《觥=幼牛谒堑纳砬澳岢鲆幻婢薮蠖趾裰氐墓舛堋p>“轰——” 巨大的爆炸在空中掀起一阵狂风,残余的劲气将吹起的红枫叶绞碎成粉末,混合着吹起的尘土,将空间变得一片混沌。凝聚了胶腿塘饺肆榱Φ墓舛芩布渑缆盐疲缓蠛淙槐浪槌陕斓墓獾悖郝А;煦缇奕幸睬娜幌16诳掌小p>饺词呛鋈恍a似鹄矗鹕乃撼稣笳笠觳剩肮蠢茨闶钦娴奈薹u3龅笔钡哪侵止セ髁耍还退阏庋阋埠懿淮砹恕v皇强上r耍裉炷忝强囱邮潜2涣嘶暝戳耍p>战斗中的墨靳双眸骤然一凝,今天看来是真的打不下去了。打开九个灵阙的辛魂几乎处处限制着自己,他知道,辛魂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明颖那边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徵羽被胶腿塘饺宋Чヒ仓鸾ヂ淙胂路纾煦诜11拥哪芰Σ19挥性は胫心敲赐昝馈p>墨靳迅速从战斗中抽身,然后快速闪到明颖旁边,帮助明颖脱身。辛魂任由墨靳行动,也不紧追猛打,妖异的眸子中闪着自信的光芒,他知道,当徵羽天阙发出那一击之后,今天的局势就已经定下来了。 徵羽三人站到一起,警惕地看着辛魂五人。墨靳无奈地看看徵羽和明颖,叹息着说:“我们打不赢了,给他们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一直没有下杀手。但是,万一为了魂源逼急了他们,对我们极为不利,魂源以后去冥域再找……” 徵羽沉默不语,双手越来越用力攥着天阙变形出来的长枪,黑色的眸子逐渐缩成两点危险的光芒盯着辛魂五人。 明颖目光闪烁地看看徵羽,然后点点头,伸出娇嫩的手抓着徵羽的手腕,柔声说:“徵羽,没事的,我们以后再找。” “我……”徵羽复杂地看了一眼明颖,自己说过不再让明颖受委屈、受欺负,可实际上却一次次都是这样…… “呵呵……看来我们差点就来晚了呢……”树林里一道魅惑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在场的八人瞬间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两个年轻的身影以一种缓慢而悠闲的步伐向这里靠近。 下一个瞬间,辛魂五人和墨靳的面色一变。徵羽和明颖则是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墨大哥,好久不见啊。人家都以为你在莱纳鬼域一战中死掉了呢,好一阵伤心的……”希思林走到墨靳旁边,妩媚动人地娇嗔着。极具视觉冲击的红色头发披散在背后,精致的容颜上带着佯作的气恼,显出小女人浑然天成的媚态。 “你……”墨靳看着希思林,不知道说什么。希思林的变化太大了,除了脸还是熟悉的,其他连气息都变得极为陌生,跟过来的墨霄给他一样的感觉。 “呵呵……墨靳啊墨靳,你的命还真硬,居然还活着啊。”墨霄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靳,他对墨靳说不上当作兄弟,但也不讨厌,“没想到,所谓的中,你居然占一席,隐藏得够深啊。” 墨靳笑着看向墨霄,淡淡地说:“你不也是吗?你的变化才是让我大吃一惊。当然,希思林也是……” “讨厌……才刚见面就说要吃了人家……”希思林语出惊人地说,让在场所有人一阵愕然,接着,她话锋一转,看着辛魂说:“本来想看和之间的空前对碰的,但是,你们好像在争魂源啊?相比较而言,我不想让你们得到呢,我们呢也用不到,所以就便宜墨大哥了,谁让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呢……” 墨靳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这希思林变得比以前更加奔放了,简直就是个妖精。他尴尬地看着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的徵羽和明颖,无奈地摊了摊手,嘴角轻轻抽了抽。 辛魂盯着希思林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墨霄,沉声说:“你们的身上,有种当日你父亲身上的味道。” 希思林面色一寒,双眸中旋出冰雪风暴,她扫视了一眼辛魂五人,冷冷地说:“多谢你提醒我,今天,就把那天的帐也一并算算吧。你们杀了我那么多朋友,还将我打伤,意图杀了我。现在,偿还一些吧!” ... 第四十六章 年轻一代的交锋 树林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徵羽这边轻松了很多,而辛魂五人则面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们能够感受到希思林和墨霄的气息,绝对不亚于一个或者,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们有些不安。 “墨霄,给你个任务,那个棕色短发的小子,废了他!”希思林看着萨维魈,狠狠地说,当日就是萨维魈差点将自己击杀。 墨霄淡紫色的眸子扫向萨维魈,嘴角慢慢掀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说:“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情,这任务有点难呢……” “你说,如果邪噬吸收了一个帝级灵络,会进化到什么程度?”希思林意味深长地看着墨霄。 墨霄双眸一亮,笑容愈发灿烂起来,洁白的牙齿仿佛野兽的獠牙般闪着寒光,声音平静中却暗藏着嗜血的兴奋:“我也很期待哦……” 接着,希思林转向蔚芙娅,讥诮地说:“这个看起来无比放荡的女人就交给我吧,至于那个好像女神似的妹妹,就留给我们这边同样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小仙子吧。” “跟你相比,这世上还有放荡的人吗?”蔚芙娅寒着脸,目光阴沉地看着希思林,说:“你比我们还要自信啊,把想得也太简单了吧,自以为是地把我们当作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分割?不自量力!” 说完,蔚芙娅脚下一道灵力快速没入地面。 地上顿时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粗壮的泥土藤蔓闪电般射出,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冲向希思林。然后,蔚芙娅玉足轻旋,身体瞬间腾空飞起,红色的暮光在她的手心凝聚,一团枫叶般的火苗迅速蹿起。下一个瞬间,蔚芙娅将手心的火苗用力甩出,火苗在空中瞬间涨大,变成一条燃烧着的火蟒。火蟒在空中翻腾一圈,然后呼啸着向希思林撕咬过去。 希思林妖异的红色长发忽然在空中飞舞起来,好像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火焰。她双手在两侧一招,漫山遍野的红枫叶顿时从地上飞起,然后急速旋转起来,飞快地向希思林身边汇聚。接着,希思林双手逐渐浮现出一片红光,在身前快速翻转,空中的红枫叶围绕着她的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龙卷。下一刻,希思林翻转的双手陡然停住,猛地向前探出,枫叶龙卷瞬间飞出。 蔚芙娅攻出的藤蔓瞬息便被绞碎成泥土碎块,四下纷飞。接着,狂暴的枫叶龙卷忽然变成两条旋转的红枫巨龙,然后迅速向那条火蟒撞去。 在枫叶巨龙接触到火蟒的时候,两条巨龙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猛烈的碰撞在山林中掀起一阵阵旋风,四溅的火星落到地面上立刻熄灭,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火焰,不让山林燃烧。 在希思林和蔚芙娅交锋的时候,墨霄仿佛一直矫健的猎豹迅速飞向萨维魈。他紧贴地面前冲,仿佛在海面上极速穿行一般,将地上的树叶向两边掀起。同时,地面笔直的线路上窜起无数泥土锋刺,然后猛烈地射向萨维魈。 萨维魈甩出双手,地面上顿时冒出无数手腕粗细的绿色藤蔓,仿佛无数纠缠的绿蛇,疯狂地向前游动侵噬过去。他碧绿色的眸子阵阵幽森的光芒闪动,空间中的灵力迅速在他的手里凝结出一根绿色的长棍。接着,他斜提着长棍飞出,在空中对着墨霄猛地一棍劈出,强烈的劲气吹出。绿色的棍影迅速涨大,仿佛一截粗壮的树干一般凶狠地砸下。 墨霄抬眼看了看萨维魈,抬手从左肩灵阙中拔出邪噬,然后身形一变,从紧贴地面扶摇而上,举着邪噬向巨大的绿色棍影劈去。 “轰——” 绿色的棍影在邪噬面前似乎极为脆弱,被邪噬从中间一劈两半,然后重重地轰入地面。巨大的轰鸣声裹挟着漫天尘土和碎叶弥漫在空中。 墨霄的身影依然笔直地冲入空中,然后,他凌空而立,看着下方的萨维魈,露出一个狞笑。他仿佛一直捕猎的雄鹰,从高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斜冲而下,邪噬上涌起一层红光,空间中慢慢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压迫。 萨维魈碧绿的妖瞳仿佛毒蛇般盯着墨霄,他抬脚猛地在地上一跺,一个风旋将地面搅出一个坑洞来。他的身体顿时拔地而起,手中灵力凝聚而成的绿色长棍随着手腕的不断翻转,迅速在空中旋出一道道凌厉的棍影,这些棍影铺天盖地地朝墨霄涌去。萨维魈紧跟在棍影之后,健硕的臂膀上灵力喷张,长棍自下而上斜挑而出,径直迎向墨霄手中的邪噬。 这四人激烈打斗的同时,徵羽和明颖也再次迎向各自的对手,失去了帮手的胶兔雾挡辉儆醒怪频哪芰Αp>徵羽提着长枪,脚下灵力不断膨爆,整个身体仿佛鬼魅般穿梭着,在空中只有模糊的影子存在。天阙枪在徵羽双臂的舞动下,连续飞出一道道锋刃或者枪尖形状的尖锥,融合元素的攻击让狡s谟x裕缬鹣惹把挂值姆吲∈头旁诤降恼蕉分小p>梦淼和明颖的战斗相对来说不那么激烈,两人的实力相仿,只能彼此互相消耗,等待其他几处战斗结束。 辛魂和墨靳两人默契地选择安静地对峙,时刻注意场中的变化。 萨维魈和墨霄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碰撞,无数残余的攻击落到地上和树上,战场中的树干上被刻下横七竖八的痕迹,不时有被劲气切割的树枝坠地。 希思林轻松写意地应对着蔚芙娅,不是留意着场中的情况。慢慢地,她光洁的额头微微皱起,墨霄的战力并没有将萨维魈压死。唯一的优势就是徵羽,融合元素的灵力攻击让他占据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希思林黑色的眸子逐渐轻覆上一层红光,她挡下蔚芙娅的一击,稍稍后退一段距离,脚踝处的灵阙迅速亮起,骨狱从中滑出。 她握着骨狱,淡漠地看了看蔚芙娅,“本来想不用灵器就解决你的,但是现在赶时间,不陪你玩了!” 说着,她当空将骨狱向蔚芙娅一挥,缠绕在一起的白色血管砰然爆炸翻飞。在场的除了墨霄,其他人目光骤凝,一种猩戾阴邪的气息从骨狱上传出。 白色血管仿佛恐怖的白发一般在树林间生长穿梭,仿若跗骨之蛆,追着蔚芙娅的身影缠绕过去。不时有白色血管缠绕在树枝树干上,但是,瞬息之间,血管上密密麻麻的锯齿倒钩便切断树木,继续直追蔚芙娅而去。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在希思林手中骨狱的肆虐下,很快变成一片空旷的场地,枫树在骨狱的侵噬下化为漫山的碎末。 辛魂青灰色的眸子卷动起一片灰色的雾气,从骨狱上,他感受到了一股阴邪的毁灭气息,这种力量绝对不是现在的蔚芙娅能对抗的。他脚下灵力一闪,身形顿时向蔚芙娅暴冲过去,手中庞大的灵力变成无数旋转的轮盘飞出,锋利的轮盘瞬间切碎了一部分骨狱的白色血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迅猛的成长后的白色血管。 墨靳的身形紧跟着闪动,虽然他对现在的希思林很不熟悉,但是至少现在对自己这边是有利的,他不能放任辛魂救下蔚芙娅。 墨靳左肩灵阙一闪,通体漆黑的雷怒枪跃入手中,他迅速闪动到辛魂移动的轨迹上。雷怒枪悍然刺出,一丝丝细小的电弧在枪尖上游动,凌厉的枪影瞬间扑向辛魂。 “啊!” 蔚芙娅一声惨叫。骨狱的白色血管有一根刺破了她娇嫩细滑的皮肤,令人胆寒的锯齿倒钩瞬间将那一部分皮肉啮噬下血淋淋的一块。接着,越来越多的白色血管缠绕上蔚芙娅的身躯,她身上的纱衣瞬间被撕烂,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出现。 明颖胃里一阵翻涌,立刻停手,然后弯腰呕吐起来。梦淼也不追击,忍着恶心与恐惧,飞速向蔚芙娅冲去。她肩头的粉色丝带瞬间掠出,仿佛一柄纤细的长剑斩向那恶心恐怖的白色血管。 被墨靳阻拦的辛魂双眸中的寒光凝实一般射出,他厉喝一声:“滚!” 下一个瞬间,辛魂肋部的灵阙亮起,一把刀身与刀柄呈三角形的通体泛着黑色光泽的巨大镰刀出现在辛魂手中。辛魂的身上顿时涌起一股凶煞之气,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般举着收割生命的镰刀。他双臂上强烈的灵力光芒亮起,猛地挥动镰刀向墨靳砍去。 墨靳心头一紧,雷怒枪向前斜挑而出,身形瞬间向一边闪去。 辛魂见状,身形顿时闪电般冲到蔚芙娅身边,恐怖的巨大黑色镰刀连番挥砍。很快,缠绕着蔚芙娅的所有白色血管被全部斩断。残留在蔚芙娅身上的白色血管瞬间变成漫天的光雾,然后掠回骨狱上。 希思林精美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俏挺的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迅速收回骨狱。 接着,其他几处的战斗也全都停下来。萨维魈和娇焖俜傻叫粱晟肀撸员撸雾捣鲎乓律谰∷椤13夥淼奈弟芥迥诘牧榱Σ欢舷蛭弟芥砩瞎嘧3岷偷乃亓榱β倘笮薷醋牌扑鸬募√濉c雾档牧成下切奶塾氲s牵鹆o愕睦渡由细∑鹨徊阄氯鹊乃p>辛魂冷冷地看着希思林,瞳孔中卷动刀锋般的杀意,森然地说:“真是好手段,今后你不要单独让我们遇到,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这么凶啊,我会害怕的呢。”希思林做出娇柔的女孩害怕的姿态,随后好像因为这般作态而害羞似的脸色一红,看着辛魂说:“我知道你很强,不过,如果你认为我的能力仅此而已的话,那你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那个女人好哦。” 辛魂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希思林,然后冷漠地看了一圈徵羽几人,转身对梦淼四人说:“走吧,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蔚芙娅恢复。” ... 第四十七章 山中密地 随着辛魂五人的离去,红枫山脉中只剩下徵羽三人以及希思林和墨霄,被骨狱清理出来的这片空旷场地中,一种莫名的气氛悄然弥漫开。 墨靳看着希思林和墨霄,湛蓝的双眸中闪烁着阵阵幽深的光芒,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墨靳平静地说:“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有能够抗衡的实力,只是,为什么你们两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你们……” “呵呵……你不也是吗?我也挺好奇你为什么会成为了?你不是我们墨家的人吗,由王级灵络变成帝级灵络,历史上你是头一个吧?”墨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看着墨靳说:“我现在怀疑你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我们墨家的人。” 希思林看着有点针锋相对的两人,美艳而精致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她流动着秋波的双眸看着墨靳,说:“哎呀,你们两个真是的,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墨家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墨家人不重要,大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不是吗?灵域这个烂摊子太乱了,我们这些人糊里糊涂的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想,知道原因的应该就只有了吧……” “你不用看着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墨靳镇定地看着希思林的眼睛,淡淡地说:“正如你所说,我们都只是为了能活下去。处在这个位置上,不努力去争取活着,那就只能等着被人当作棋子给玩死。” “是啊,所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将来也许我们会和有冲突的。到时候,也许我们就是敌人了。”希思林风情万种地看着墨靳,似乎极为不舍,“真不想看到那一幕呢。可是,我们在和看来就是可控的玩偶,我想要摆脱这种情况……” 墨靳淡漠地看了一眼希思林,不再说话。只是他的心里却在暗叹,的身份更可悲吧,他们就好像……好像是等着成长以后宰杀的……这种领域巅峰强者的悲哀又要如何哭诉呢? “好了,我们就不跟着你们了。我们为了更强,也有事情要做呢,以后再见了。”希思林朝墨靳笑了笑。这是不带任何其他意味的,单纯的笑容,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希思林说完后,转身和墨霄朝山下飞去,两人的身影迅速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墨靳目送着他们离开,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他轻轻甩甩头,认真地看着徵羽和明颖两人,沉声说:“我们再留一段时间,这红枫山脉里好像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塔斯湖位于里约昂纳城的西南侧,广阔的湖面足有四分之一个里约昂纳城大。在湖的四周,围着一圈低矮却树木茂盛的山头,与塔斯湖共同组成了一幅精妙绝伦的山水画。 辛魂五人从红枫山脉离开后便径直来到了这里。 蔚芙娅的气息有些萎靡,希思林的攻击让她受伤不轻,伤口在梦淼的帮助下已经开始缓慢愈合,只是脸色却依然苍白。然而,真正让她脸色苍白的原因是骨狱,那个人而又恐怖的灵器,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骨狱到底有多邪门。 “有机会,一定不要让希思林和墨霄活着!”蔚芙娅虚弱地说,瞳仁中尽是坚定的光芒。 梦淼看着蔚芙娅苍白的面色,目光中露出关切,她柔声说:“那是当然的,这个仇不能不报。” “不只是因为报仇。”蔚芙娅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根本不是帝级灵络,却拥有可以抗衡帝级灵络的实力,尤其是希思林手里的那个诡异的灵器,我能感觉到,那鬼东西在吞噬我的力量来增强自身!如果给她足够的机会,吞噬很多实力强大的人,那个灵器会变得有多强大简直难以想象。她绝对会是我们以后的一大隐患!” 辛魂面色变幻地看着塔斯湖清澈的湖水,粼粼的波光在他的双眸中荡漾出深邃的光芒,他低声说:“蔚芙娅说的没错,希思林和墨霄两人太诡异了。虽然那个徵羽同样非常奇怪,但是和他们两人完全不同,他们身上的气息带着一种血腥而又阴冷的邪恶,让人很不舒服,他们的发展是无法预估的。所以,那个徵羽或许还有用,但是这两个人,有机会必须格杀!” 辛魂双眸中的波动逐渐传到心中,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他们本来的目的很简单,找到上代,然后打开十二个灵阙,将两代尽数击杀。可是,现在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上一代的影子还没见到,就已经前前后后牵扯出这么多的东西来。在这样一个乱世中,他们要做的是利用各种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活下去并摆脱那个声音的主人。 “我觉得,那个徵羽也会很危险。”胶鋈豢诘溃吖蟮拿嫒萆细∠殖瞿氐纳裆拔腋恼蕉啡梦叶运辛诵碌牧私狻k胖皇谴蚩肆隽殂冢尤痪涂煲怪谱糯蚩烁隽殂诘奈伊恕d忝怯Ω枚己芮宄隽殂谥校竺媪隽殂诿看蚩桓觯杂诹榱Φ恼瓶囟冀崾羌负伪妒脑龀ぁn疑踔粮芯酰绻彩前烁隽殂冢裉煳铱赡芰徽卸汲挪蛔遥歉隽槠饕蚕嗟惫钜欤尤换箍梢员浠恍翁p>“我看到了,不过,你们也应该看到他的不同之处。他不像别人,因为自己的利益就对别人下杀手。这是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切入点,只要我们不和他有生死冲突,他就不会对我们下手,正是这样,我们可以引导他作为我们摆脱控制的利器。”辛魂看着塔斯湖的双眸中流转着深谋远虑的智慧光芒,从莱纳鬼域他就发现了徵羽的这一特点。 “不过,我们自身也要尽快变得更强。祁阎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在斩杀这件事情上,我们还要亲自来的。”辛魂转身看着其他四人郑重地说。 “魂源是得不到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去冥域吗?”萨维魈问道。 “去冥域还是等到梦淼和蔚芙娅也打开七个灵阙吧,那样一次解决灵器的问题。”辛魂淡淡地说:“接下来,灵域应该还会有动静的。至少,放逐之地的传送阵一事应该有点苗头了。” 徵羽和明颖疑惑地看着墨靳,目光中还有一些惊讶的色彩。徵羽看着墨靳问:“神秘的东西?什么意思?” 墨靳的眉头也轻轻皱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不确定地说:“刚才的战斗太激烈,所以你们战斗中的人忽视了一件事情,辛魂也因为希思林和墨霄的出现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是,希思林和蔚芙娅那样猛烈的一次攻击,四下飞溅的火星居然没有引燃这到处都是干枯树叶的森林,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徵羽宝石般的眸子骤然一亮,一道震惊的光芒在眼中闪过,“是啊,你一说就奇怪了,那些火星落到地上好像立刻就熄灭了,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一样。” “难道就不能是发出攻击的人刻意控制的吗?”明颖问。 “有这种可能。”墨靳镇定地说,似乎早有预料,“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以蔚芙娅的性子,还有你们后来看到的希思林那种狠辣的手段,你们以为她们两会在意这森林被毁灭与否吗?” “是不太可能……”明颖也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所在了,当即美眸中异彩涟涟,“那要怎么找到这个神秘的东西?” “用灵力在整片山脉中探测,虽然会耗费一些时间,但是我相信,如果找到了,绝对物超所值。”墨靳兴奋地说。 “我们分开找,这样快一些。”徵羽看着连绵的山头说。 “嗯!”明颖点点头,然后迅速向另一处山头飞去。 墨靳也立刻飞往其他山头,徵羽则留在原地,先探测脚下的这一片山。 徵羽蹲下身子,拨开地面上的落叶,将双手按在泥土上。然后,他体内的灵力呈极细的丝线朝山体中扩散,细丝灵力在山体中交错组成一张巨大的网。当整张灵力网包裹住整座山面的时候,徵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巨网向山体中心移动。然而,直到灵力巨网最终缩成一点也没有什么发现,徵羽迅速飞向另一座山头。 这样的探查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突然,一座山头上,明颖向空中打出一道璀璨的灵力。徵羽和墨靳同时心中一喜,明颖已经找到了那个神秘的所在了。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化作两道流光,笔直地飞向明颖所在的山头。 “我找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这山里。”明颖激动地看着徵羽和墨靳说,娇美的脸蛋上浮起两片红晕,一如夕阳照射下的红枫山脉一般美艳动人。 墨靳迅速蹲下身来,双手按在地上仔细探查。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露出微笑,“应该就是这里了,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进去了。” “这山头会不会有山洞能通到里面?”徵羽问。 墨靳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否则这东西也不会存在太久吧,可能早就被人发现取走了。所以,要另寻他法。” 徵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墨靳说:“我们三人仔细把整个山体的构造感受一下,寻找一条最容易的路进去,不然等挖进去要到什么时候啊。”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墨靳欣然应道。 然后迅速屈膝蹲下,收手再次按到地面上。徵羽和明颖也立刻将手按在山体上,源源不绝的灵力灌注到这座山体中。慢慢地,一个清晰的岩石缝隙在三人的感知中出现…… ... 第四十八章 玄冰剑 神坛漂浮在泰特寝宫的下方,散发着永恒的光芒。泰特每次到这里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安稳,然而,最近却越来越慌乱,越来越恐惧。 他走到神坛中的那个案台前,脸上威严的帝王气势不在,有的只是飘在脸上散不去的愁云。他将血滴落在案台上,用那种奇特的方式联系凯隆夫,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担心,这真的可能会是他最后一次与凯隆夫对话了。 “泰特,伯坦尼这边结束了……”凯隆夫的影像呈现出来,他的脸上一片凝重之色,神坛的这个大厅因为他们两人而变得异常沉闷。 泰特看着凯隆夫,沉声说:“我知道,所以才联系你。祁阎充和布雷利之间的一战,应该是做给我看的一个警告,接下来我的下场可能不会比他好,甚至会更惨。” “你说,如果祁阎充对你出手了,那个未知的神秘力量会不会出现,然后击杀祁阎充?”凯隆夫忽然皱眉沉思道。 “应该不会,否则也就不会出现灵域的这个混乱不堪的局面了……”泰特认命似的哀叹着,接着,脸上更是涌起一阵绝望的神色,说:“其实,还不止这些……放逐之地那边的东西,已经快要被发现了,藏不住了。接下来,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 闻言,凯隆夫影像的眸子闪过一阵骇然,恐惧在他的瞳孔中悄然滋生,“那些东西我们不能理解,可是万一被其他人知道其中代表的涵义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啊……” “其中含义被解释出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上一代的消息总算有点眉头了,坏处就是,我们的处境可能会非常不妙。”泰特凝重地说,然后他看着凯隆夫,瞳孔深处泛着寒光,“为了防止祁阎充将我彻底灭杀,我不得不做一些准备。接下来,我会安排灵溪去伯坦尼,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她是我所有孩子中唯一能完整继承我力量的人,所以,到时候祁阎充看到的,将是一个只有外表虚假力量的我。” 凯隆夫怔怔地看着泰特,目光中的神色极其复杂,终于只是长叹一声,然后说:“也罢,我会照顾好她的。” “还有,其他三个大陆的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应该也不会太简单。我怀疑,那个神秘力量借助的身体,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到时候,你自己小心点,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与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泰特好像交代后事一般,语气沉重得让人压抑。 凯隆夫目光闪烁地看着泰特,沉默着点点头。 “记着,千万隐藏好自己和灵溪。”泰特再次嘱咐道,接着幽幽地说:“现在,就安静地等待着放逐之地的混乱局面吧。然后,差不多就该是祁阎充找到我的时候了……” 水银般的月光洒在红枫山脉上,整个山脉仿佛一个冰霜美人,红艳的容颜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凛冬的寒风吹过山林,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晃动出婆娑的光影。在这些光影中,有三道身影在快速移动着,步伐急而不躁。 徵羽三人在月光的陪伴下,最终停在一个岩石错落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吧。”徵羽淡淡地说,他的目光注视着身旁的巨大岩石。 墨靳走上前,将手掌抵在岩石上,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对徵羽和明颖点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了。清道的工作就由我来吧。” 徵羽和明颖不置可否地往旁边站过去。 墨靳双手按在巨大的岩石上,精粹的灵力往岩石中流去,整块岩石上慢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亮光。下一刻,墨靳双手闪电般撤离岩石,然后又迅速对着岩石猛地一拍。 “咔嚓——砰——” 巨大的岩石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向四周飞散,原地则留下一个岩石断层,断层的正中出现一个狭窄的漆黑洞穴。 “走吧。”墨靳拍拍手,回头看看徵羽和明颖,轻松地说。 徵羽和明颖走上前,跟在墨靳的身后钻进洞穴中。墨靳和徵羽一前一后,用灵力在头顶上空聚出两个光球,光球悬浮在空中,随着他们的步伐向洞穴深处移动。 “这里好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前面的墨靳忽然说道。 徵羽还没有发问,下一刻他就明白墨靳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因为,他们脚下的通道居然呈阶梯型向山体中心延伸,这样的构造可不是自然能形成的。 “我们闯进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明颖担忧地问。如果下面的东西是有主之物,那他们贸然取走,将来定然与这里的主人有所冲突。 “没事,我们先下去看看,如果不行,我们就推出来就是了。”墨靳不以为意地说,然后转头看了一下明颖和徵羽,“如果这里的主人只因为我们进来了就喊打喊杀,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客气了,那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幽长的狭窄通道在山体中蜿蜒,徵羽三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尽头。通道的尽头,有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让人生出一种外面是仙境的错觉。徵羽三人迅速加快脚步向光亮处走去。 从通道出来,空间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冰雪世界。 整片空间的跨度大约有数十丈,高度差不多五丈,在山体中呈扁扁的圆柱形。空间的地面、墙壁,包括穹顶全部结着一层晶莹透明的冰,仿佛水晶般照亮整个空间。在地面的中心,有一个石台状的圆形冰雕,在这冰块台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插在里面。远远看去,只能看到露在外面尖端是一截淡蓝色的东西,如同冻结的海平面的颜色。 徵羽三人惊讶地看着这片空间,相视一眼,然后径直飞到中间的冰块台子旁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露在外面的似乎是剑柄,剑身整个没入冰块台子中。 “要拔出来看看吗?”徵羽看着墨靳,轻声问。 墨靳迟疑了一下,走上前仔细围绕着台子仔细看了一圈,然后抬头对徵羽和明颖说:“你们两注意一下周围,我来拔这个东西,一有不对劲,我们立刻走。” 徵羽看着墨靳点点头,体内的灵力悄然流转起来。 墨靳小心翼翼地靠近台子,然后抬手握在那个剑柄上,接着,他便感受到一道刺骨的寒意顺着手心朝身体里钻。他连忙松手,迅速运转体内的灵力将这股寒气抵御下,心中瞬间涌起无限的惊骇。 “怎么了,墨大哥?”徵羽双眸一凝,看着墨靳问。 “这个东西有点古怪。”墨靳回头向徵羽投去一个没事的目光,然后转回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台子上的剑柄,说:“这明明只是一柄剑而已,但是,却强大得不像话。甚至……甚至像是有生命一样……” “呵呵……年轻人还挺聪明嘛!”空中突然响起一道中年人的爽朗笑声,徵羽三人面色一紧,迅速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空间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不要紧张,我就在你们看到的这柄剑中。”那声音再次响起,接着,墨靳未能拔出的剑自动从台子中飘出。那是一柄通体水蓝色的长剑,剑身上缭绕着薄薄的寒气,在剑格的下方刻着两个小字:玄冰。 下一个瞬间,剑柄上忽然仿佛劈开一般射出一束狭长的白光,白光在空中仿佛流动的雾气般铺开,一道虚幻的白色人影浮现出来。中年人的脸上中带着一种神诋般美好而又威严的神态,他微笑着看向徵羽三人,朗声说:“你们能发现我的存在就够令我惊讶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帝级灵络。” “请问,您是这里的主人?”徵羽看着空中的虚影,礼貌地问。 “算是吧。”虚影淡淡地说,他环顾了一下这冰雪空间,“这里是我当年开辟的,专门为了我这柄玄冰剑。” “那您是什么人?现今在何处?”徵羽继续礼貌地问。 虚影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声音带着一种凄凉的沧桑:“我是曾经的一代,现在早已陨落了。” “?!”徵羽惊讶地叫了一声,看向虚影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敬意,“那您现在这是什么样的状态?” “这只是我的一道残魂而已,当初知道自己将要陨落,所以分出一缕残魂隐藏在玄冰剑中,然后一直待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虚影的目光变得飘忽而伤感,抬头看着墨靳问:“你是这一代的传承者吗?” “传承者?”墨靳眉宇间露出疑惑之色,他看着虚影问:“这个传承者指的是吗?” “现在叫了吗?”虚影喃喃地自语道,然后不知所谓地笑笑,说:“算了,看来当年之后确实发生了变化。现在的仍然是在一代一代地更迭吧?” “之前是,但是……从上一代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不过,事情太复杂,也有很多疑团解释不了。但是可以肯定,现在的灵域很混乱。” 虚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怪异地目光看着墨靳三人,说:“看来遇到你们也是天意。从你的描述我差不多猜到了情况,既然相同的情况又发生了,我这个残魂也没必要存在了。既然你们是帝级灵络,那我有个请求让你们帮我完成,可以吗?” “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墨靳礼貌地说。 “这里的情况主要是我的残魂在控制,待我消散之后,这里的一切将消失,只留下这玄冰剑。我想让你们帮我寻找一个传承者,接受我的帝级灵络和玄冰剑,我想对乱世来说,这可能很重要。” 墨靳看着虚影,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然后说:“要怎么做?找到人,带到这里吗?” “呵呵……”虚影轻笑起来,“看来,你们也没听过了……” ... 第四十九章 传承启髓丹 徵羽三人面面相觑,疑惑的同时,心中慢慢升起一阵惊骇。先是传承者,现在又是,眼前这个虚影所处的时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人? 看着徵羽三人的困惑与讶异,虚影淡淡一笑,然后说:“算算时间也快近万年了,也不知道中间究竟经历了多少代。在我们那个时期,的接班人都是通过传承产生的,每位会选出一个或多个不等的传承者,最终择其一传承自己的力量。赐予传承者帝级灵络的方式就是,这是由凝炼的,我会以我这残魂的力量凝炼出一枚,你们出去的时候将它和玄冰剑带上,今后选择到合适的人选替我完成心愿吧。” “这会有危险吗?”徵羽忽然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空中的虚影,“您的残魂会不会寄存其中,然后最后侵噬传承者的灵魂,完成夺舍呢?” 虚影古怪地看着徵羽,不由苦笑道:“呵呵……小友还真是谨慎细心啊,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别说我不想这样,就算是想,也没有那个力量了……” “好吧,既然我们三人今天到这里来了,说明与老前辈有缘,今后若是寻到合适的人选,我们就为您实现您的心愿。”徵羽想了想,礼貌地应承道。 “老夫先行谢过了!现在我就将最后的力量化为……”虚影庄重地说。 接着,徵羽三人看到空中的虚影双手忽然快速翻转,双眸中精光溢闪,空间中的灵力顿时波动起来。一阵阵透明的光晕涟漪,从四周向中间虚影的位置倒着涤虑过去,每一道涟漪滤过空间,冰层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下去一点,整个空间的墙壁以及穹顶仿佛微风拂动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珍贵的钻石一般镶嵌在墙上。 渐渐地,这片空间的光源只剩下虚影所在的那一处。徵羽和墨靳连忙调动体内灵力,迅速在头顶上空凝聚出两个光团。 “倏——” 一道短促而轻微的声音过后,虚影所在位置的光源,连同那道虚影全部消失,一枚蓝色的珠子出现在空中。珠子上泛着流水般的寒光,密密麻麻的透明纹路遍布整颗珠子,看起来好像一颗冰珠。 整片空间中的冰雪美景尽数消失,四周灰色的岩壁,脚下和头顶也是灰色的岩石。 原本冰块台子的位置,现在还有三样东西,一柄玄冰剑,一颗,还有一个冰块质地的盒子。接着,慢慢旋转着飘落到盒子中,然后落到地上。 徵羽走上前,蹲下身子将盒子盖上,然后将玄冰剑一起放入自己的戒子袋中。他转身走回到墨靳和明颖面前,淡淡地说:“咱们跑着一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最终自己什么也没捞着。” “呵呵……那可不见得哦。”明颖巧笑嫣然地说,精美的眸子灵动地一转,“咱们现在可是随时能让一个产生的,这种本事太厉害了。” 徵羽哭笑不得地看着明颖,说:“倒也是,这种能力,我们所知道的貌似只有才能拥有。” “其实,还不止这些……”墨靳忽然幽幽地说,他认真地看了看徵羽和明颖,神色凛然地说:“遇到近万年前的这件事,才是我们今天最大的收获。你们想想看,目前灵域所有的书籍记录中,最早的年份是什么时候?” 徵羽和明颖的目光逐渐凝固下来,墨靳的话让他们才想起来问题的关键。灵域已有的记载中,和以及这种划分恰好是近万年前有的,再往前的时期则完全没有记录,这和他们遇到的这个的存在相悖。 “这意思是说,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徵羽一字一句地说,英俊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凝重的神色。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那虚影说的一句话:相同的情况又发生了…… 这意味着什么,徵羽想不出,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太好…… 群山环抱,绿水环绕,塔斯湖的优美自然景观让这里犹如仙境,天地灵气在塔斯湖这片地区远超伯坦尼大陆其他区域的浓厚程度。 蔚芙娅的伤势早已恢复,骨狱造成的骇人伤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不过,她的气质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与希思林之间的一战让她彻底体会到刚到灵域的时候,在苍雷诺塞斯大陆极西之地辛魂对她的劝告是为什么。 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金色的波浪一般,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冷冽地看着塔斯湖,雪白的纱裙犹如云朵般漂浮在她周身,这种圣洁高贵的气质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你的变化还真惊人啊。”匠鱿衷谖弟芥纳砗螅吖蟮慕鹕泳鹊乜醋盼弟芥锲词俏尴参薇p>蔚芙娅转过身来,看着剑坏溃骸昂呛恰橛虺鱿痔嘁饬现獾亩髁耍敲炊嗟墓治铮刹坏梦仪崾印7裨颍嫦裥粱旮绽词焙蛩档模野炎约号懒耍忝怯兴崽嫖沂帐穑俊p>“哈哈……”娇牡匦ψ牛担骸靶粱晁褪悄敲囱峡恋匾凰担颐潜暇故且黄鹱吖吹呐笥选h绻娴哪敲春菪牡幕埃憔醯媚翘焖够嶂苯佑盟郎窳杜赡虺∮饶懵穑恳溃退闶窃谖颐敲媲埃彩堑谝槐┞蹲约河没暝茨兜牧槠鳌!p>“也许吧,我们都深谙‘留下有价值的人’这个道理,所以,还是不要太过于依赖别人的搭救吧。否则,终归有一天会没人救你,任你自生自灭。”蔚芙娅娇嫩的红唇上翘,轻轻笑了笑。 绞掌鹆成系牟活浚险娴乜戳丝次弟芥愕阃贰h缓笏担骸白急缸急缸甙桑饫锘肪乘淙徊淮恚俏颐窍衷诓荒艹ご5鹊揭磺薪崾耍故强梢钥悸抢凑饫镆印!p>“去放逐之地吗?”蔚芙娅淡淡地问。 “是的,那边好像有了不少的发现。第二个传送阵前不久就已经出现了,这段时间应该有更多的发现吧。”酵a艘换岫艉鋈槐涞糜行┢婀郑敖酉吕矗诜胖鹬兀赡芑嵩儆龅较k剂趾湍觥!p>蔚芙娅的双眸中瞬间涌起一团苍茫的白色风暴,然后又慢慢平息,清冷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走吧,先要与辛魂他们会合。” 里约昂纳城上空的灰色气流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就消失了,天空湛蓝如洗,温暖的阳光洒在凛冬的城市中。虽然城中残破不堪,却依然让人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有不少人已经重新回到城市中来了。 辛魂、梦淼和萨维魈向城外走去,他们刚从上官府邸出来。 “冥域走得还真干净,居然什么都没留下。”萨维魈似乎为白跑这一趟感到气恼。 梦淼盈盈的眸子看了看他,脸上露出动人的微笑,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捡破烂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冥域打开这个缺口的方法。上官风的府邸可不是灵域已知的联通冥域和灵域的地方,这种手段可不简单。” “你们两说的都没错。”辛魂淡漠地说,两道剑眉微微皱着,“撕开界域屏障这种能力,级的力量应该不具备,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冥域有超越级的力量,另一种是灵域这边和冥域勾结,共同打开的这个缺口。不论是哪一种,都将对我们后面的计划产生不小的影响。但是,正如魈说的,冥域走得太干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现在无从判断了。” “那要怎么办?”梦淼看着辛魂问。 “只是不能立刻推断出来而已,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线索能判断。现在,我们还是去等着胶臀弟芥窗桑缓笄巴胖鹬亍8崭仗降囊槁鬯闶侵な盗宋颐侵暗牟孪耄胖鹬赜惺裁戳瞬坏玫亩饕隼戳耍庖惶巳ツ潜撸11值亩魉说恼鹁Ω貌换岜柔缬鹉歉黾一镄!毙粱甑乃蟹浩鹌诖纳裆刹蝗衔卦诹橛蛘饷淳玫亩骰岷芗虻ァp>当他们三人走到城墙的时候,赫然看到胶臀弟芥鹑粢欢越鹜衽阏驹诔乔缴希秸派褛忝篮玫牧吃谖屡难艄庀露诵钠牵揭椎某し10臀弟芥鹕牟g司矸16谘艄庵锌雌鹄瓷辽练9狻p>萨维魈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不禁笑骂道:“这两个家伙是在显摆自己长得好看,还是怕我们找不到他们?站的那么显眼就算了,还穿的那么显眼,真是够了!” “呵呵……”梦淼娇笑着,粉色的裙裾在空中流水般晃动着,“魈,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跟嫉妒似的啊。其实,你长得也好看,就是透露出来的气质与胶托粱晗啾瓤穹帕说悖话闳丝雌鹄椿岷e碌摹!p>辛魂无奈地摇摇头。 他看了看正从城墙上飞掠下来的蔚芙娅,青灰色的眸子中,莫名的光芒不易察觉地闪过,然后低声对梦淼和萨维魈说:“蔚芙娅的变化还挺大,看来那一战对她的影响不小。” 梦淼看着蔚芙娅,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或许只有同龄的女孩才能理解蔚芙娅的变化吧。她的心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她只能暗暗祈祷,蔚芙娅不会变得太陌生。 “怎么样?”铰涞叫粱晟砬拔实馈p>“没什么结果,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大片废墟。”辛魂摇摇头。 见状,较萑肓顺聊嘶岫醋判粱晁担骸澳俏颐窍衷谥苯尤シ胖鹬芈穑俊p>“嗯。”辛魂平静地点点头。 ... 第五十章 神秘遗迹 徵羽三人返回里约昂纳城的时候,空中已然升起了一轮圆月。鲛绡似的月光下,返回城市中的人们仍然在忙碌着,整座城市百废待兴。 上官府邸算是里约昂纳被毁坏得最严重的一个宅子,瓦砾碎石散乱堆积着,地面上也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缝。 明颖走在被魔兽踩的坑坑洼洼的路上,带着徵羽和墨靳在上官府邸的范围中走了一圈,冰雕玉砌般的精致脸颊上悲伤之色宛若凝结的霜冻,晶亮的眸子蒙着淡淡的水汽,最终只是哀叹了一声。然后看着徵羽说:“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样子了,我们离开吧。” “来的路上听到人们议论,好像说放逐之地发现了什么东西。而且,据描述,辛魂他们好像也刚刚离开,从他们离去的方向判断,应该是想去放逐之地。”墨靳看着城门的方向说。 徵羽一听,本就因为明颖而变得压抑的脸色更添一份凝重,他轻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说:“估计和之前的传送阵有关。我们也过去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不能被他们得到,毕竟我们是注定的对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就是,放逐之地那个以实力为生存法则的地方,寻找到合适的传承者来使用的几率会更大。”墨靳若有所思地说,一身得体的白色锦衣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谋士。 “说到这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疑惑,”明颖忽然收起脸上的悲伤,闪耀的眸光透着机敏,“那个为什么会说知道自己要陨落,所以才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我觉得,爹爹他们现在好像也面临着什么巨大的威胁,所以爹爹和燕叔叔抛下我和徵羽。他们这样做和那个准备后手的行为有一点相似。” 徵羽和墨靳同时点点头。墨靳拧着眉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中间相差了近万年,这种联系的存在说不通啊……” “听他的意思,好像当初只有传承者这种类似于的人,但是却没有对应一类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那个时代的是非常平和地传承而来,而并非如同现在这般需要彼此厮杀……从我们所了解的时间来看,那个时候成了分界点,诞生的方式发生了变化……灵域好像远不止我们之前了解到的那么复杂……”徵羽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沼泽般混沌的光芒,他从走出红枫山脉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却只能越来越混乱。脑袋里关于这些事情仿佛有一个清晰的脉络,却被一层糨糊般粘稠的迷雾死死遮住。 “呵呵……万年前的、上一代、当代,这个跨度还真令人咋舌。真不希望牵扯进这些事情里面来,我们手里的那颗好像分量不轻啊……”墨靳脸上浮起苦涩的笑容感慨着。 “真想找到义父和上官叔叔问清楚这些东西。”徵羽低头叹了一声,然后说:“先走吧,放逐之地的这一次乱局不知道又会卷出什么新的疑团和线索。” 这一年时间以来,放逐之地有几个地方在整个灵域都相当瞩目。从炎山到莱纳鬼域,再从茵黎城到坎佩罗城,最近,焦点再次转向莱纳鬼域。 数月前莱纳鬼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还历历在目,如今又来了一件让莱纳鬼域居民震惊不已的事情——灵修者发现了隐藏在莱纳鬼域地下的一处神秘遗迹。 神秘遗迹位于莱纳鬼域的正下方,历经无数岁月被沙土层层掩盖。但是,在莱纳鬼域外围的一片戈壁中,有一处巨大的岩石洞穴直通地底。洞穴中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透露出神秘、沧桑与厚重,灵修者们一直探险到地底,最终还是被阻隔在了神秘遗迹之外,因为遗迹笼罩着一个透明的屏障。 透过屏障可以看到,遗迹足有一座城市那么大。一座座古老建筑风格的破败房屋坐落在遗迹中,大多数的墙头仿佛被巨大的刀锋削掉一般坍圮了,整个遗迹虽然埋藏在地下,却是笼罩着一层昏黄的光线。在光线的映衬下,整座城市看起来带着一种死亡的庄重感,甚至让人有种生命流逝的恐惧感。 屏障的外面围绕着一圈荒芜的戈壁,在不知被埋葬了多少岁月的岩石上,刻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图案。好像在说一些传说故事,这些图案上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然而,在无数灵修者的努力下,所有的刻纹全都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他们没日没夜地在这里研究其中奥秘,探寻进入屏障之内的方法。 这些天,放逐之地汇集的灵修者们也见识过了屏障的恐怖之处,所有试图打破屏障的灵修者,全都被屏障上反弹回来的力量轰成粉末。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尝试之后,有的灵修者选择了离开,有些则选择继续留下来等待机会。 遗迹正上方的莱纳鬼域也随之陷入恐慌中,人们不清楚那个屏障到底能承受多久,如果屏障破碎,那整个莱纳鬼域将在顷刻间覆灭。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莱纳鬼域,这个放逐之地最为混乱的地带,此时却成了放逐之地最安静的区域。 亚里恩带着泰特的命令到莱纳鬼域的时候,这里的居民已经寥寥无几。他一路不做停留地赶往那个岩石洞穴,在他的身旁,跟着好几个少年,一行人仿若划破天际的流星般飞掠而过。 “去吧,让这里所有灵修者全部离开!”抵达遗迹外围后,亚里恩对带来的少年们吩咐道。然后,他看着遗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低声自语道:“现在,就等着那些关键人物到来了,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的东西,还是需要这些人的帮忙才行啊。” “哦?是吗?亚里恩老哥,需不需要我帮忙呢?”忽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亚里恩心头猛地一紧,紧张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看着空中,厉声问:“请问阁下是哪位?为何不现身相见?” “呵呵……好啊,那我这就出来。”进入遗迹区域的岩石洞穴中突然飞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漆黑的影子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间便飞到亚里恩的身前。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亚里恩的瞳仁中,他的瞳孔逐渐放大,浓浓的惊骇之色仿佛潮水般翻滚在他的双眸中,他的嗓子发涩,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元极……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吗?”元极戏谑地看着亚里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高等都是的部下,而你们这些高等的有管着所有低等的,对外搞得好像是单独的一个群体似的,其实都是的狗腿而已。” “你自己不也是吗?而且还是中等!”亚里恩也不反驳,他冷冷地看着元极,“或许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头,叛国者!” “呵呵……泰特的话你也信吗?他告诉你我还是吗?”元极似笑非笑地看着亚里恩,突然双眸一凝,猛地向亚里恩拍出一掌,磅礴的灵力顿时如同巨浪般向压力压去。 亚里恩面色一面,连忙将灵力运满整只手臂,然后对着元极拍出的一张轰去。 “砰——” 一声巨响炸在这片安静的区域,空气里一阵阵透明的气浪滚过。亚里恩的身形在气浪中连续后退六步,他止住身形,惊骇地看着元极,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亚里恩结结巴巴地问。 元极瞬间恢复了之前的那个邪魅笑容,神秘兮兮地靠近亚里恩,轻轻地说:“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你就先不要向泰特汇报这里的情况,等到该来的人都到齐了,我想你会知道一点让你改变之前所有想法的事情。” 亚里恩目光急剧变幻,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元极淡然转身,嘴角掀起一个轻蔑的弧度,然后向岩石洞穴外走去,空气中传来他最后的声音:“给你个忠告,泰特的话不要全信。” 祁阎充刚回到祁家管家就送来了影十一送来的消息。 他缓步走到自己的书房中,然后,打开封印起来的信笺,虽然他知道信里说的是什么事情。他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之间忽然窜出一团火苗,信笺瞬间在空中化为一团虚无。 接着,他屈指一弹,手中突然出现一块玉简,他慢慢把玉简举到身前。下一个瞬间,他指尖猛地用力一捏,玉简砰然化为一团粉末。然后,粉末逐渐变成一个混沌的光团,光团上荡漾着水纹般的波动。他对着光团,微笑着说:“到放逐之地莱纳鬼域,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放逐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打算营救燕璩。” “倏——” 祁阎充说完后,光团瞬间在空中缩小消失。然后,他走出书房,对守候在不远处的管家说:“去演武厅,让血卫到院前集合。” 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祁阎充从花园中走到祁家宽阔的前院,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十二个血卫已经等候在院子中。 祁阎充走到血卫跟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满意地说:“之前你们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接下来,去放逐之地莱纳鬼域,你们的身份还是用当时的血煞。我也会前去,但是,我和你们不同路,明白什么意思吗?” “明白!”十二血煞整齐划一地应和道。 祁阎充点点头,然后说:“这次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那三个与五个的安全,其他任何情况,都不用你们做判断。” ... 第五十一章 各方云动 冰封的海域依然卷动着漫天的风雪,希思林和墨霄从冰天雪地中优雅地漫步而来,仿佛随着苍茫白雪一起降临世间一般,脸上挂着一种傲然的冰冷。 希思林仿佛火一般的红色紧身华服,将她的身材修饰出凹凸有致的玲珑美感,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在寒风中飘舞。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朵绽放的火莲,与她脸上的冷漠不太协调。她忽然偏头看着墨霄,“你说,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去莱纳鬼域了呢?传送阵这座城市里似乎没什么灵修者了啊。” “呵呵……人之常情啊。”墨霄冷冷地一笑,淡紫色的双眸看向坎佩罗城,目光中带着对世人的嘲讽,“遗迹的出现,就意味着机遇,既然有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人们又怎么会放弃呢?那可是改变命运的好东西啊。” 希思林看着墨霄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莞尔,轻轻一笑,说:“就怕是不自量力啊,我们直接过去吧。那些个应该跟在咱们的后面也快到了,现在我可不想与他们碰面,五打二我们很吃亏的。” “墨靳那三个家伙接下来应该也会来的,在这样一种局势下,我们还不算太势单力薄。而且,我们这边的五个人好像还比他们强一些。”墨霄轻松地说,丝毫不因为辛魂五人而感到有压力。 “不会强的,两边若是都尽全力一战,胜负难分。那个辛魂的实力我感觉似乎比我全力施展骨狱还要强上一线,其他四人倒是没有强的过分。墨靳那三个人的实力,我们那天看到的应该也不是全部,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叫徵羽的,似乎只有六个灵阙,但是,手里却拿着一柄长枪灵器……”希思林边回忆边说,两道柳叶般的眉毛轻轻皱着。 墨霄缩起瞳孔,点了点头,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锁骨灵阙,凝声说:“我们体内的灵络属于残缺变异的帝级灵络,更改了我们的身体机能,让我们拥有附生的灵器,所以在八个灵阙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使用了。而从徵羽身上,我并没有感受到和我们相同的气息,这就是说,他体内的灵络是正常的,这样他还能在六个灵阙就拿着灵器,让人有点恐慌啊。” “这个人,今后我们不主动与之为敌。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借别人的手来压制他,比如那个辛魂。”希思林深邃的目光回头看了看苍茫无际的冰原,然后回头说:“我们加快速度,莱纳鬼域的遗迹中希望能有奇遇。” 在希思林和墨霄离开六天后,冰原深处又有五道身影风驰电掣地向坎佩罗海岸冲来,超高的速度在冰原上卷动起五道笔直的风雪线条,仿佛破浪而行的船只。 抵达海岸后,辛魂站在冻结的礁石上,转身看着冰原深处,并不着急离开。他英俊的面庞上露出美好的笑容,白发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他语气平和地说:“我们等等,墨靳他们三个人应该就快来了,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在这里跟他们打一场?”蔚芙娅柔顺的眉毛一挑,目光中带着惊疑。 辛魂刀锋般的薄唇上翘,淡淡地说:“真的结伴而行。莱纳鬼域的遗迹附近,现在肯定汇聚了不少人,我想看看,当所有人认识和的人看到我们一起和睦地出现,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闻言,健19雾岛臀弟芥寄抗夤忠斓乜醋判粱辏缓笥制肫虢抗庖葡虮畲Γ恢治薹ㄑ杂鞯母芯醭鱿衷谒堑男闹小v挥腥坦啪徊u乜醋疟畲Γ杂谌魏问虑槎疾皇呛茉谝猓t蝗盟妊刑诘木褪且怀〖ち业恼蕉贰p>“来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辛魂忽然低低地说,青灰色的眸子瞬间从一片混沌中恢复到晶体般的纯净。 飞速移动的徵羽三人在距离海岸还有十几丈距离时陡然减速,他们警惕地看着海岸边礁石上的五个人,体内的灵力仿佛海底汹涌的暗流。 徵羽盯着辛魂五人,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声音在寒风里带着冷冽的意味:“你们要动手吗?” “我们见面就一定是要打打杀杀吗?”辛魂挑眉看着徵羽,脸上还挂着美好的微笑,“你们的目的地不也是莱纳鬼域的神秘遗迹吗?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前去,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结伴而行不算很突兀吧?” “呵呵……辛魂真是心宽体胖啊,还是说贵人多忘事?”墨靳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走上前,看着辛魂说:“如果我的记性没问题的话,前不久我们之间还生死相向,如今辛魂这么客气,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要打就动手吧,魂源我们是不会交出去的。”徵羽冷冷地看着辛魂,他的身上慢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在风雪连天的背景映衬下,仿佛一个神界的年轻王者。 辛魂处变不惊地看着徵羽,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说:“你们放心,魂源我们现在不要了。以前不知道你们还有那两个诡异的帮手,现在知道了当然不会冒险了,现在就算抢了你们的魂源,但是我可没有把握把你们三个埋葬在这里。如此一来,回头你们叫上那两个家伙,我们倒是要开始抱头鼠窜了,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徵羽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辛魂,然后目光又在梦淼四人的身上流转一圈,体内的灵力慢慢平息下来。他走到明颖身边,握住明颖的手,然后看着墨靳说:“墨大哥,我们走,不要跟他们在这里纠缠。” 墨靳的双眸缩成两条细线,边走边打量着辛魂五人。 辛魂收起脸上的笑容,青灰色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离开的徵羽三人,平静地说:“走,我们跟紧他们,他们若是对我们出手,我们只做防御就行。” “呵呵……辛魂,我说你这是想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吗?”梦淼微笑着说,碧蓝的眸子看着辛魂,美丽而精致的容颜仿佛嵌着两个蓝色宝石的冰雕。 “你们以为我真的是想对付他们吗?”辛魂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语气里是冰冷的严肃,“这次莱纳鬼域的神秘遗迹,可以说是灵域这么多年来最惊世骇俗的发现,被这个遗迹吸引过去的人将数不胜数。灵域很多强大的灵修者定然也会出现,虽然平常人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是,那些人应该非常清楚。” “在那种情况下,我不认为我们是安全的。甚至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别忘了之前历代给灵域留下的印象是什么。所以,为了让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就要让他们看不清形式。如果和走到了一起,这些灵修者肯定会产生很多疑惑,从而不会在遗迹中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行走中的几人忽然沉默下来,似乎他们还真没想过这其中的隐患…… 莱纳鬼域仿佛一座被遗弃的空城,放眼望去尽是空旷的房屋和空荡荡的街道,寒风卷动着碎雪与冰渣在街道上翻飞。到了莱纳鬼域外围的戈壁地带,只剩下狂风呼啸在岩石堆上,狂风吹过岩石间的缝隙,变成厉鬼般的怒吼回荡在戈壁中。 然而,莱纳鬼域地下的空间却和地表截然相反,神秘遗迹的四周稀稀落落地有不少人。 亚里恩刚来的时候本打算驱逐的,但是,元极的一席话让他改变了决定。他此刻站在屏障之前,双眸中尽是忧虑之色,脸色如同遗迹内的光线一般,呈现出一种昏暗的色泽。他轻轻将手放在屏障上,灵力仿佛一根根极细的蛛丝般爬上屏障,亚里恩刚要加强灵力的输送,屏障上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砰——” 他释放到屏障上的灵力瞬间炸碎成一片虚无,猛烈的暗劲疯狂地轰炸在他的身上,好在他有所准备,附着在体表的灵力铠甲让他不至于太狼狈。 “又失败了……”亚里恩幽幽地叹息一声,他已经在过去的这么多天里尝试了很多次。第一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差点被屏障反射的暗劲重创。 他失望地走回自己的营地,还没来得及继续惋惜,他的感知里便忽然出现了十二股强横的气息。他的目光有些滞然,疑惑与惊骇悄然在心中如同浓雾般弥漫开,十二个……怎么可能……这到底是哪一边的势力?! 遗迹外忽然有十二个戴着暗红色斗篷的人影电闪而至,浓烈的凶煞之气从他们身上迅速蔓延到四周。 “血煞?!”遗迹旁的灵修者中发出惊疑的叫声。 旋即,整个遗迹外围仿佛炸锅一般喧闹起来。灵修者们面露惊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二血煞,数月前的血腥屠戮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念头出现在他们的心中:这十二个人杀起人来残暴、血腥。 一想到血煞在遗迹风波中可能会出手,不少灵修者当即收拾东西离开了。其他从外界赶来的灵修者木讷地看着他们见鬼似的表情,然后将目光凝聚在血煞身上。 然而,十二血煞却没有管这些灵修者的想法,他们在整个遗迹外围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互相看着摇了摇头,然后迅速离开,这里他们没发现和的身影。 亚里恩看着血煞离去的方向,心中猛然升起巨大的恐惧,他想起了血煞的传闻。这是一群可以击杀墨幽这样的高等的人,而墨幽当初,正是泰特派来放逐之地想要阻碍遗迹被发现的……这次,泰特让他前来遗迹,是不是意味着这群人还会对自己出手?他忽然想到元极的话:泰特的话不要全信。 ... 第五十二章 屏障的限制 荒芜的戈壁仿佛末日后的世界轮廓,死寂的神秘遗迹外,恐怖的屏障让众多灵修者望而却步,好像守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不能动之分毫。 上官风儒雅地走在遗迹外的戈壁中,他不时停下脚步站在岩石上的图案前,高贵而深邃的碧蓝色眸子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图案。他宝剑般锋利的眉毛皱起微弱的弧度,这些简单的图案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上官风发现,当他将灵力运转到双眸时,眼中看到的图案出现了些许特别的神韵。随着他加强双眼的灵力运转,两个眼眶中仿佛滚烫的液态银子般发出强光,岩石上的图案化为一组信息传入他的脑中。 等到这些信息完全被传入上官风的脑中,他瞬间呆立在原地,双眸恢复了本色,在瞳孔深处涌动着难以掩饰的惊骇。这些图案里的信息居然需要级别的力量才能看到!而图案中所记录的,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一场屠杀的战斗…… 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连忙跑到其他岩石旁接着看。越来越浓郁的恐惧仿佛从无尽深渊中伸出的魔爪,将他一层层地包裹,直至看不到任何光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风低声呢喃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祁阎充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祁阎充疑惑地看着上官风,能让上官风产生恐惧感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他径直走到上官风身前,沉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上官风猛然抬头看着祁阎充,双眸中的波澜逐渐平息,他冷冷地打量了一下祁阎充,淡淡地说:“你自己看看这些图案就知道了,只怕你会开始后悔当年做的事情了!” 闻言,祁阎充凝神看着那些图案,许久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他转头看着上官风,目光中带着惊疑的神色。 “用你的力量去看!”上官风冷然道。 祁阎充也不去计较上官风的冷漠态度,再次看向身前的图案,慢慢地,他的心中也逐渐被恐惧掩盖。他尽力压抑住心头惊涛骇浪般的冲击,转身死死地看着屏障内的遗迹。他仿佛在一瞬间衰颓了似的,低沉的语气让上官风有些惶惑:“你错了,看到这个,我更加不后悔当年所做的事情……” “呵呵……是吗?”上官风讥讽地说:“你以为凭你的力量能抗衡那种力量吗?” “不能。”祁阎充漠然地说,然后转头悲切地看着上官风,“你们以为就算是大哥,他又凭什么能抵抗那种力量呢?你们对于当年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毫无所知……” 上官风面色陡然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双眸盯着祁阎充,目光仿佛水波般晃动着,他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地问:“难道……大哥变成了图案里描述的那样?” 祁阎充摇了摇头,平静地说:“等你真正了解徵羽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一切。现在,等着所有拥有帝级灵络的孩子到这里吧……” 当徵羽三人抵达遗迹的时候,辛魂五人也紧随而至。 辛魂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看着徵羽说:“看吧,我说了我们只是顺路,希望能结伴而行罢了。大家这不就和和气气地到了目的地嘛。” 徵羽宝剑般英气逼人的眉毛紧皱着,辛魂的举动真的很怪异,他冷冷地说:“这段时间,我们和整个灵域的灵修者都顺路,就不用攀这种关系了。” “呵呵……堂堂什么时候这么和蔼可亲了啊?”希思林那令人酥麻的魅惑声音突然响起,接着,她性感火辣的身形鬼魅般从远处飞到徵羽三人的身边。墨霄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慢慢走过来,不可一世的姿态,仿佛睥睨苍生的邪神。 希思林出现的瞬间,辛魂五人的面色顿时稍稍变化一下。蔚芙娅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希思林,森然的杀意充盈在目光中,直射希思林。 “哎呀,刚刚还那么平和友好,怎么突然就翻脸啊,这样很吓人的。”希思林抬起白皙娇嫩的手在胸口轻轻拍了两下,妖媚的脸上是害怕的表情,戏谑地看着蔚芙娅,“不就是之前起了点小冲突,闹了点不愉快嘛,这么记仇可不是和温柔的女子该有的哦。” 蔚芙娅冷哼一声,转过脸不再看着希思林。 “看来,这些就是以及上一代选出的了吧?”祁阎充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周围响起。接着,在他们的头顶上空,忽然渗开一团蓝色的光芒,然后这团蓝光陡然旋转起来,仿佛一道停在空中的龙卷。然后,蓝色龙卷慢慢减弱下落,祁阎充的身形从中出现。 他看了看徵羽这边的几人,又看了看辛魂五人,嘴角掀起淡淡的笑意。他玩味地看着辛魂说:“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现在在想,要不要也选个出来,尽早扼杀你们呢?” 辛魂面色陡然难看下来,青灰色的眸子卷起一团雾蒙蒙的旋风,“这种事情,我们可管不着,大人若是觉得有必要,尽管选就是了。但是,希望大人最好不要破坏规矩,否则出了什么特别的状况,对你可能不太好。” 祁阎充刀锋般的眉毛一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说:“不错,你不说我都忘了,差点就要自己动手了。还真想知道我杀了你们会有什么后果?” 辛魂双眸骤然紧缩,身上的灵络纹路瞬间密密麻麻地亮起,他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中。 祁阎充瞥了一眼辛魂,然后看着遗迹外的屏障说:“这个东西,周围的图案显示,只能允许拥有帝级灵络的人进入,当然,进不去。你们这几个人待会儿可以进入其中,我需要你们出来的时候将里面的情况告知于我,如果不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徵羽微眯着眼睛看向祁阎充,他心中思忖了一会儿,这个人肯定认识他义父,可是却说自己的上一代选出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但是,这个人是在里约昂纳与冥域战斗的人,理论上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些人另有居心。他略作沉吟,看了看明颖和墨靳,然后互相点了点头,低声礼貌地说:“我同意。” 辛魂面色变幻地看了看祁阎充,静默地点了点头。 “呵呵……祁伯父不知可认识侄女?我父亲元极与您可是好友呢,我和我身边这位朋友虽然不时帝级灵络,但是也想试一试,是否可以呢?”希思林仿佛一个文静贤淑的贵族小姐一般看着祁阎充,彬彬有礼地说。 祁阎充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莞尔,淡淡地说:“我并没有限制其他任何人,你们要尝试尽管尝试,不过,据听说有很多人被屏障的反震之力轰杀,你们自己拿捏吧。” 闻言,徵羽这群刚刚进来这里的人顿时一惊,心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他转头看着明颖和墨靳,迟疑着要不要去尝试。墨靳凝眉略作思考,然后沉声说:“既然说帝级灵络可以进去,那我们就试试看吧,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我担心,自己根本不是帝级灵络……”徵羽面露愁容地说。 墨靳闻言顿时一愣,他差点忘了徵羽的特别之处,他目光闪烁地环顾一圈,低声说:“没办法了,现在如果离开,那肯定落下话柄。这样,你先尝试一下,我们在旁边看着,情况不对,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如果你成功进去了,也能让你的特别变得容易让人接受一些,对于今后会有帮助。” 徵羽沉默着点点头,他慢慢将手放到屏障上。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在空中,墨靳和明颖顿时一惊,连忙看向遗迹中。接着,他们的目光瞬间凝固下来,一种不安的感觉迅速滋生,因为遗迹里根本就没有徵羽的身影! 明颖心头一急,连忙将手按在屏障上。然而,相同的一幕并未出现,明颖娇美的脸上顿时急得通红,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别急,你慢慢释放灵力试试看。”墨靳面色凝重地说。他刚刚明明没有感觉的徵羽身上有灵力波动,为什么徵羽一瞬间就消失了?难道是因为他的特殊灵络? 明颖心中焦急,手上的灵力猛然喷薄而出…… 墨靳脸色一变,但是下一刻,他心中松了口气,嗓子里没有喊出的“小心”被他咽了回去。明颖的身体已然消失了,遗迹里同样没有明颖的身影。这时遗迹外的人方才明白,透过屏障看到的,并非是遗迹的真身。 墨靳长舒一口气,将手按在屏障上,然后,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接着,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辛魂五人立刻走上前,五人齐齐伸出手掌,然后身影也是瞬间消失。 希思林和墨霄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忐忑不安地走上前。希思林慢慢伸出手,迟疑的目光瞬间坚定下来,当初选择进入血池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需要赌命才能更强大。 “啪——” 她一掌拍在屏障上,然后她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仿佛处在高速移动中扭曲了一般。然后她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东西上,等到她的视线恢复,发现自己正躺在黄褐色的泥地上。她忍着头痛,欣喜地看了一下四周,低呼道:“我成功了?” “可是……墨霄呢?”她从进入遗迹的兴奋中清醒过来才发现,整片空间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不仅墨霄不在这里,先前进来的徵羽八人同样不见踪迹。一阵恐慌在她的心中产生,自己真的进入遗迹了吗?还是说这里是其他什么诡谲的地方? 同样的想法,在其他九人心中回荡着。通过屏障的他们,被摔在了十个完全不同的方位…… ... 第五十三章 力量的痕迹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徵羽站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空气里流动着毁灭的荒芜气息,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其他几个人。寂静的空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围绕着他的是被摧毁的墙壁和街道,残垣断壁上,沟壑般的攻击痕迹过了无数岁月依然透出恐怖的压迫感,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这遗迹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徵羽自言自语道,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破败不堪,偶尔能看到几根木头柱子,却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下风化了。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那些骇人的攻击所留下的痕迹。 忽然,徵羽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带着浓浓的好奇心,徵羽走到一个仿佛被巨大刀锋削过的痕迹旁,蹲下身子,用手指沿着痕迹轻轻划过。 下一个瞬间,徵羽黑宝石般的眸子陡然闪烁起璀璨的亮光。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骇然,他看着自己抚摸着痕迹的手,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就在这种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攻击痕迹中,他感受到了情绪,感受到了发出这一击的人当时的情绪。在这种遗留的痕迹中,他还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蕴藏的力量试图攻击自己,但是,这种情绪和力量都若有若无,似乎缺少外在条件的刺激。 徵羽心头微动,体内的灵力顿时奔流起来,身上的灵络纹路慢慢亮起。他的指尖慢慢流出丝丝灵力注入到痕迹中,接着,更为清晰的情绪和力量反射到徵羽体内。 只是,徵羽心中的骇然却瞬间变成了恐惧。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强大,那种等级的攻击他在里约昂纳城祁阎充和布雷利的战斗中的感受过,那是属于的力量。然而,就在这种力量中,他感受到情绪却是恐惧、绝望、悲哀…… 他站起身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那遍布的攻击痕迹,心中得到一个结论:这里的惨烈战斗是之间的。 他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接着,他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是,那种再也挥之不去的执念让他越害怕越想尝试,终于,他站到城市残破的街道上,然后体内的灵力悄然流出,在空中盘旋着,仿佛潺潺的溪水般扩散开。在空中如同雾气般飘渺着的灵力在徵羽的控制下逐渐变成无数细密的丝线,这些蛛丝般的灵力线条缓慢地向街道四周的恐怖痕迹游动而去。 徵羽看着所有丝线移动到对应的痕迹上方,他双眸骤然紧缩,目光坚定无比。他心念一动,所有的灵力丝线顿时没入那些痕迹中,下一刻,徵羽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宛若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腾飞到空中。 无数透明的劲气从那些被灵力刺激的痕迹中飞掠出来,仿佛寄生着意念一般尽数向徵羽攻来。徵羽手上灵力喷薄而出,双手不断在空中挥出一道道锋刃,这些锋刃在空中慢慢涨大,然后迅速迎向飞来的透明劲气。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在这片区域响彻而起,寂静了无数岁月的荒废城市似乎又恢复了生机。徵羽的身体落到地上,双手轻轻向上一抬,地面上顿时窜起一根根粗壮的橙黄色土锥,拔地而起的土锥将空中剩余的劲气打散。接着,徵羽的脑中忽然感受到了一连串混乱的情绪,这些情绪大抵相同,都是那种恐惧与绝望还有愤怒的混合。但是,这些情绪却不属于同一个人,徵羽仔细分辨了一下,就这条街道上的攻击就足足有六位。 徵羽站在原地,双眸不断转动着,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阵阵疑惑的神色。然后,他抬头看着城市的中心地带,抬腿向前走去。 走过一段距离后,徵羽再次用扩散的灵力激活无数的痕迹暗劲。随着他向里面走去,痕迹里残留的暗劲也越来越猛烈,有些暗劲已经让徵羽不能轻易承受了。然而,徵羽却固执地一次次尝试,然后用心感受体会。他在做两件事情,两件让他觉得必须去做的事情。 一个是认真体会当时的战斗经验,另一个是认真数着自己一共感知到了多少个的力量…… 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徵羽已经麻木了。他一路走来,感受到的情绪的数量已经远超二十个。这个数量绝对不正常,在这场战斗中的数量多到让人瞠目结舌,而且,这些的情绪中,无一例外的包含着恐惧…… 祁阎充站在莱纳鬼域的城墙上,目光向整座城市眺望,他深邃的眸子中幽幽的光芒湖水般有节奏地浮动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上官风的身影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风雪龙卷出现在他的旁边,上官风凝眸看着祁阎充,冷声问:“你为什么明知道徵羽的身份,却说他是上一代选出的?” 祁阎充转头,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他看着上官风说:“不只是他,那个十岁大的女孩是你的女儿吧?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个叫墨靳的,本名应该叫祁靳!” “你到底想做什么?”上官风看着祁阎充的双眸中涌起一团肆虐的风暴,“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伤害徵羽和明颖,我就算拼死也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呵呵……不要这么敌视我。”祁阎充依然风轻云淡地笑着,之前在遗迹旁的所有忧虑与恐惧似乎都已经消散了,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状态,“我说了会给徵羽成长的机会,就不会动他。我只是利用这个身份,刺激灵域的其他势力去调查上一代的下落。而且,你别忘了,没有这个身份做掩饰,又该怎么解释他们身上的帝级灵络呢?至于我把靳儿安排在他们身边,一是为了获得情报,二是增强他们的实力。否则,若是仅仅凭借徵羽和你的宝贝闺女,恐怕早就死在了的手中,难道你还想出手杀了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哼,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吗?”上官风冰冷的目光看着祁阎充。自从当年之后,他对于祁阎充就刻下了根深蒂固的怀疑与警惕,“你倒是说说,要是真的出现了,他们会面临什么?你有想过吗?” “就算真正的出现了,谁真谁假又要怎么判定?”祁阎充老谋深算地目光玩味地看着上官风,“想要完全确定真正的,就只能上一代的五个家伙出来证明,而那个时候,这件事情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不是吗?” “他们只有三个人,这还需要证明吗?” “不是还有元极的闺女和那个墨家的遗子吗?况且,我既然说可以让这件事情无法证明,我就自然有办法应付。”祁阎充双手背负在身后,挺拔的身姿宛然是一个傲立世间的帝王,“等到遗迹里的信息我了解到了,我就立刻返回苍雷诺塞斯,然后就会去皇宫救出燕璩。这段时间之内,你还是不要对我持有敌意比较好……”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对你不抱有敌意!”上官风冷冷地说。 祁阎充淡淡地瞥了上官风一眼,漠然道:“随便你,终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活下去而做一些令你自己都惊讶不已的事情的。不过,我提醒你,在对待消失的上代和已经进入遗迹里的那五个的问题上,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只需要应对他们中来找我挑战的那个就足够了,我劝你和燕璩接下来还是好好谋划谋划吧,别到时候没命来找我报仇了。” 上官风目光冷冽的看了看祁阎充,身形一闪离开了城墙。 看着上官风离去的身影,祁阎充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低声说:“元极那个家伙似乎也开始为了能继续活下去而做准备了……” 枯寂的树林中,元极仿佛一株枯萎的树桩般站着,他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一丝丝微弱的灵力从他的身上仿佛蛛网般遍布整个树林,任何一丝的微弱变化都会立刻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你的速度太慢了。”元极忽然说道,紧闭的双眸慢慢睁开,然后转身看着鹏鸟般降落到树林中的亚里恩。 亚里恩看着元极,心中颇为复杂,冷漠地说:“我看到你说的所有该来的人,血煞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和为什么也没有那种极端的敌对状态?” “呵呵……”元极轻笑着,嘴角扯出邪魅的弧度,“说实话,血煞到底是哪一边的势力我还真不清楚。我本来以为是祁阎充的势力,但是,这十二个人却在有些时候又向着做事,所以又让我觉得像是泰特的。至于和之间的关系,这个我更是无法解释,我只能说他们都是为了活得更久。”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泰特对所有人公布说你背叛帝国?”亚里恩疑惑不解地看着元极。 “叛国?”元极冷笑起来,微眯着眼睛看向亚里恩,说:“你说我叛什么国呢?敢问一句,灵域五大帝国中,有哪两个帝国是敌对的状态?至少我不知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是力量强大,还是的力量强大?” “这还用问吗?”亚里恩轻皱着眉头反问。 元极讥诮地看着亚里恩,双眸中涌出鄙夷的光芒,说:“亏得你是高等,对于的了解还不及我这个当初的中等。泰特之所以会想杀我,是因为我知道了他拥有可以制服力量的秘密……” 说完,元极看着亚里恩陡然变得苍白的脸色,满意地笑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四章 骸骨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墨靳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动,仿佛一个模糊的鬼魂般发出连续不断的破空声。他的双手不断向后甩动,无数冰刃和冰锥朝他身后凶狠地绞去,地上也不断飞起一根一根蟒蛇般的石柱,然后砸向墨靳的身后。 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在墨靳的身后如同烟花般炸响,冰渣与碎石漫天翻卷,将墨靳身后的空间搅动成一片浑浊的扭曲。在混沌的空间中,一道瘦骨嶙峋的诡异身影迅速从中穿过,然后直追墨靳。 墨靳锋刃般的浓密眉毛逐渐拧起,双眸中宛若翻滚着海底暗流一般深邃,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破坏之力。他身形一变,径直朝地上落去,左肩灵阙光芒大盛,雷怒枪瞬间跃出握在手中。他单手握紧雷怒枪,脚下在地上旋出一个风旋,身体顿时以极大地力量和超快的速度回转,手中的雷怒枪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刺出。 枪尖上,磅礴的灵力犹如绝提的江河般汹涌而出,转瞬间便在空中凝结出一道仿若巨龙的凶悍匹练。下一瞬,巨龙匹练电射而出,雷霆般撞向那道身影。 “轰——” 滚滚的烟尘伴随着爆炸在空中弥漫开,迅猛的气浪犹如冲天而起的巨浪,将周围历经无数岁月而变得极其脆弱的建筑瞬间拍得粉碎。 爆炸的中心,忽然产生一个龙卷,周围的所有尘埃都被吸扯到龙卷中。接着,一直追着墨靳的身影慢慢显形,即便是墨靳自己出动了这东西,此刻再看着,他还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因为追着他的东西只是一具骸骨。 森然的骸骨上遍布着细密的裂缝般的纹路,墨靳最初就是因为这些纹路而尝试着注入了一些灵力,然后便有了被追杀的一幕。 墨靳双眸细缩成线,盯着骸骨头顶的因为尘土太多而摩擦出流沙般声响的龙卷,从龙卷上,墨靳感受到了一股令他战栗的恐怖波动。他身上的灵络纹路尽数亮起,九个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灵阙成为这些纹路的节点。然后,汪洋般的灵力流到雷怒枪上,枪身顿时绽放起裹挟着电弧的光芒。游动的电弧发出“辍钡纳欤路鹧挂肿呕鹕奖愕幕倜鹆a俊p>下一个瞬间,骸骨抬起一双枯骨手掌,向前猛地挥出,它头顶的巨大龙卷瞬间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向墨靳碾压过来。龙卷在空中的转速骤然加快,从骸骨身前开始,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沟壑。 墨靳冷峻的脸上神色一凛,双眸中涌动着冰霜般的寒意。体内膨爆开的灵力将他的长袍鼓动起来,全身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然后身体在空中宛若健硕的豹子般舞动起来。雷怒枪上的电弧逐渐变粗,慢慢地,他的身上也逐渐游动起细密的电弧。 在龙卷旋动至墨靳身前即将吞没他的瞬间,墨靳的身体呈现出侧身前冲的姿势,然后闪电般转过半弧,雷怒枪仿佛君临天下般霸气地点出。 恐怖的龙卷在枪尖处生生停了下来,空间中灵力摩擦的声音仿佛尖锐的指甲用力划过光滑的瓷器一般,犹如一只冰冷黏滑的手在抚摸着肠胃似的让人力竭而胆颤。 那令人发狂的声音让墨靳的双眸逐渐爬上红色的血丝,他拼命咬牙坚持着,雷怒枪上的电弧宛若一条条游蛇般钻进龙卷中。下一刻。墨靳肩头涌动起一道潮水般的狂暴灵力,然后顺着手臂和枪身荡漾过去,最后没入龙卷中。 当完成这一切之后,墨靳立刻收手,飞身后退。 “啪——轰——” 声势骇人的龙卷顿时分崩离析,无数散乱的劲气四下飞射,巨大的声浪瞬间荡过整片区域。墨靳因为率先撤离,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原地的骸骨则被爆裂的两道攻击打得四分五裂,散落满地。 等到空间中的所有波动平息下来,墨靳拖着力竭的身体走上前。因为巨大的灵力消耗而苍白的面色略微僵了僵,在他眼前一滴的骸骨中,居然没有一块是碎裂的,全都保持着原有的一整根。在这些骸骨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这……这是帝级灵络?”墨靳惊疑不定地低声自语。他想不通,任何灵修者死亡的时候,灵络也会直接消散。可是,为什么帝级灵络可以出现在一具尸骸上? 元极泰然自若的笑容在亚里恩眼中是那般阴森恐怖,亚里恩的心中翻涌着冻彻心骨的恐惧,他目光恍惚地看着元极,声音颤抖地问:“这……这是说,事实上,灵域力量的排布,位于最顶层的,是?” “不,单论力量,最强的还是。但是,泰特这样的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可以制服,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元极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亚里恩疑惑地看着元极。 元极轻皱着眉头看向亚里恩,说:“想要在目前这个混乱的灵域中好好的、自主的活下去,我的力量还不够,我需要有人相助。同为在与争斗中最低贱的就是最好的选择。一是我们有着相同的悲剧,二是的数量最多,凝聚起来的力量,就算是他们两种人也不敢忽视。” “你现在的力量确实不是可以匹敌的,但是,在的面前,应该还是避之不及吧?另外,你能召集几个?想得太容易了吧……”亚里恩看着元极,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呵呵……你说得对,我的力量现在确实没办法和正面交锋,但是,我的力量是可以快速成长的。而且,我现在的人可不少,足足有四个,以后还会更多,并且将来都是拥有我这种力量的人。我想,如果都是我这种等级的力量,就算只有五个人,自保还是可以的吧?”元极似笑非笑地看着亚里恩,然后幽幽地说:“你能听懂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你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亚里恩突然感觉心脏一紧,一种混合着激动、惊惧、怀疑以及期待的情绪仿佛乱麻一般塞满他的脑子。他的手不自控地握紧,他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元极,说:“我要怎么做?或者说,我需要付出什么?” 元极心头一阵轻笑,他心满意足地看着亚里恩,在力量的绝对吸引力下,任谁都会难以抵抗。“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行。在今后的灵域格局中,我们一起和与分庭抗礼。” “好!我相信你。”亚里恩果断地说。灵域的重重疑团和危机他也能感受到,在听命于和自主掌控命运的选择中,他很清楚应该选择哪一个。即便是元极也在利用他,但是,元极会给他更强的力量,他用何尝不是在利用元极。 元极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等到进入遗迹的人全部出来,应该会有一次动乱,到时候借这个机会永远脱离泰特的控制。你带来的几个人,就让他们化为莱纳鬼域的一g尘土吧。” 徵羽狼狈地坐在地上,黑色的锦服上沾满了灰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血迹,漆黑的双眸中是惊魂未定的色彩。 他手里握着天阙扇,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碎裂一地的骸骨。若是墨靳在这里,定然会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他那么凶猛的攻击都没能打碎的骸骨,在徵羽这里居然被轰成了满地的碎屑。从数量上看,似乎是两具尸骸。 徵羽深呼吸几口气,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下来,他的脑中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当他看到遗迹里的这两具骸骨的时候,他抱着大胆一试的想法,用之前激发那些攻击痕迹一样的手法去刺激这两具骸骨。 然后,令他心惊肉跳的一幕就出现了。 两具骸骨顿时仿佛活过来一般向他冲来,举手投足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凌厉攻击,瞬间便将徵羽击伤。危机关头,还是天阙配合着燕璩告诫他尽量不要使用的《御龙天心诀》救了他,那种毁灭性的攻击差点让徵羽体内的灵力枯竭。 徵羽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抓过一块碎裂的骨头仔细翻看。他发现每一块碎裂的骨头上的复杂而密集的纹路在慢慢消失,而被他抓在手中的这块骨头上,纹路消失的同时,他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庞大的灵力涌入体内。 他钻石般闪亮的眸子顿时欣喜地看着满地的碎骨,然后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招,地上碎裂的骨头立刻尽数飞到他身前。接着,徵羽掌心射出数道灵力光线,光线宛若游蛇般迅速将所有碎骨连接起来。下一瞬,精纯的灵力仿佛泉水般注入徵羽体内,先前消耗的灵力瞬间补充回来,他惊喜地感受这体内愈发凝练的灵力。 “再有几个这样的骸骨力量,我就能打开第七个灵阙了吧……”徵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纯净的笑容。 突然,远处一道金色的闪电极速冲来,徵羽眨眼凝眸的瞬间,金色闪电已经停到了他的身前,是明颖的曜阳金雀。小金雀对着徵羽手中的天阙唧唧喳喳地一通乱叫,看到天阙毫无反应之后,焦急地抬头看着徵羽。 徵羽心头骤然紧缩,小金雀的反应,肯定是明颖遇到麻烦了。如果也是那种骸骨,明颖绝对不是对手。他目光焦灼地看着小金雀,急切地说:“明颖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小金雀迅速转头,然后向前方闪电般飞掠过去。徵羽掌心灵力喷涌,在地面上猛地一拍,身形瞬间拔地而起,仿若流星般跟着曜阳金雀风驰电掣而去。仿佛撕裂布匹一般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顿时响彻在空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五章 御龙天心诀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剧烈的灵力波动在空间中形成涟漪般的透明光晕,空气中充盈的灵力在这种高频率的震荡中变得极其紊乱。明颖娇柔的身躯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仿佛在狂风中摇曳的桃花瓣,无情的风刃将花瓣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在明颖的身后,一具骷髅全身密密麻麻的纹路绽放着微弱的光芒,每一抬手间都会有无数风刃直射明颖而去。它僵硬的速度让明颖得到一丝喘息的希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颖已经逐渐出现疲态,然而这具恐怖的骷髅却不知疲倦地不断挥出凶狠的攻击。 明颖宝石般晶亮的眸子涌起一份决然之色,她的身形迅速朝地面降落。她玉足在地上轻轻旋转一圈,转过身来看着飞速向自己逼迫而来的骷髅,苍白而美艳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悲伤的释然,她低声说:“从一开始就该知道逃不掉,拼一次吧,大不了死在这。爹爹,颖儿可能见不到你了……” 下一刻,明颖身上的灵络纹路骤然亮起,一层刺眼的金光迅速将她的身体包裹进去。荒凉的地面上率先裂开一道缝隙,一条黄色的巨龙破空而出,雷霆般撞向袭来的骷髅。 笼罩在金光中的明颖双手在身前快速翻转,结出一个玄奥的符印,然后,她葱指轻轻点在符印上,符印顿时碎成点点金光。接着,这些金光融进她身上的七个灵阙中,空间中瞬间出现一股毁灭的波动,波动的源头赫然便是明颖身上的灵阙。 “明颖,住手!”徵羽惊骇欲绝的吼叫声传来。 然后,空中出现一条狭长的光束,徵羽的身形闪电般停在明颖身前,迅疾的速度带起的强大压迫力让明颖周身的光芒都出现凹陷的扭曲。徵羽快速抬手,乳白色的柔和白光包裹的右手按在明颖的额头,左手臂环腰抱住明颖然后飞快地向一旁闪动。 徵羽掌心的灵力慢慢扩散到明颖体内,她七个灵阙中的毁灭波动悄然平息,她的脸上一片苍白。 “你疯了吗?任何一个灵阙损毁都不是你可以驾驭的力量!”徵羽温柔地语气中压抑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你先休息一下,这个东西交给我来对付,我有办法。” 说着,他松开明颖。然后,目光锁定在冲过来的骷髅身上。 徵羽额头的灵阙瞬间闪亮,天阙扇跃入手中。 下一个瞬间,《御龙天心诀》悄然运转,天地间浩瀚的灵力顿时被疯狂地吸扯汇聚过来,仿佛一口无底洞旋转出一个涡轮来,徵羽体内刚恢复不久的灵力也无可抗拒地被吸扯到天阙扇中。 接着,徵羽手执倾展开的天阙扇在空中舞出一道道祥玉般的光刃,这些光刃游动在徵羽周围两丈范围内。光芒闪烁,渐变为或银白、或浓绿、或淡蓝、或赤红、或深黄,这五彩光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行聚拢。古老的苍莽气息在这片空间荡漾开来,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刃匹练在空中凝型,然后五道光刃匹练慢慢融合为一条混沌的白色巨龙,若有若无的龙吟在空中飘渺着。 天阙扇面上的祥云漩涡忽然加速转动,徵羽举着天阙扇对着骷髅扇出一道轻风,混沌的白色巨龙顿时犹如飓风般呼啸着迅速冲向那闪动的骷髅。先前还凶残暴虐的骷髅,转眼间便被巨龙吞没。混沌巨龙从骷髅上穿体而过,然后沿途向前碾压摧毁了十几丈范围的城市建筑,浓烈的烟尘仿佛滚滚的乌云般翻滚在空中。 “咔嚓——” 清脆的声响从原地停止的骷髅上传出,然后整个骨架轰然碎裂一地。徵羽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着碎裂的骨头飞到徵羽身边。 徵羽转身走到明颖身边,将碎骨递到明颖面前,说:“用你的灵力注入到里面。” 明颖看着徵羽有些苍白的脸色,美眸中闪烁起柔光。她老老实实地按照徵羽说的,伸手在碎骨上注入了一丝灵力,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力反馈到身上。 看到明颖虚弱的气息慢慢恢复,徵羽的脸上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意,然后盘腿坐到地上,看着站在明颖肩头的曜阳金雀说:“多亏了这个小家伙,不然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曜阳金雀看着徵羽,发出两声清脆婉转鸣叫。 “好了,我们赶快用这个骷髅恢复一下灵力吧。”徵羽立刻朝明颖手里塞了一堆碎骨,这一幕看起来诡异之极。 遭遇骷髅的这种情况在好多地方都上演着。 当希思林遇到眼前的这具骸骨的时候,她黑色的眸子瞬间翻涌起激动的色彩。她的身上逐渐亮起红色的光芒,艳红的纱裙下隐隐显露出的嫩滑肌肤上,一道道如同她妖异的暗红色长发一样的纹路悄然浮现。 脚踝处的灵阙中,骨狱慢慢滑出,希思林仿佛轻抚心爱的玩偶一般,伸出玉石雕刻般的纤细手掌在骨狱上摩挲着。锋利的锯齿倒钩将她娇嫩的皮肤化开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殷红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骨狱上纠缠蠕动的白色血管。如此惊悚骇人的一幕,配上希思林女鬼般的笑容,让整片空间充斥着一种阴森的恐怖气氛。 希思林握住骨狱,掌心的伤口迅速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疤痕。接着,她将骨狱对着斜倚在断壁上的骷髅轻轻一甩,骨狱上沾染着鲜血的白色血管瞬间仿佛在礁石上撞碎的白色浪花般膨爆在空中。 纷飞的白色血管仿佛有生命似的在空中悬停,好像微风中纤柔的柳枝般晃动出柔和的涟漪,然后,这些令人胃寒的白色血管如同海藻一般密密麻麻地向骸骨缠绕过去。 然而,一切并未按照希思林预想的那样发展。就在骨狱缠绕上骸骨的时候,原本纹丝不动的骷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转瞬间便将缠绕在身上的白色血管震碎。 希思林的瞳孔惊骇地放大,低声惊呼道:“怎么可能?!” 回答她的是骷髅闪电般的攻击。活过来的骷髅双手一挥,抓住身前的一把白色血管,然后枯骨手指上一圈灵力光芒亮起。接着,枯骨手掌猛地握紧,白色血管顿时爆炸成一团粉末飘飞在空中。 希思林面色急剧变幻,连忙抽身后退,这还是她拿到骨狱以后第一次失败。她看着骷髅的目光凝重起来,在凝重之下,还有一丝滋生的恐惧。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具尸骸居然可以发出的力量。 她看着骨架上闪烁着光芒的纹路,心中慢慢涌出一丝疯狂,她知道那是帝级灵络。若是可以通过骨狱吸收掉,那对于骨狱和自己都将有很大的提升,这种力量值得她冒险。 无数念头在希思林脑中闪过,她的双眸逐渐浮现出猩红色的妖光,暗红色的长发飘飞在空中,仿佛一个黑夜里飞舞在人间的美艳女鬼。漫天纷飞的白色血管全部收敛回来,最原始的长椎体骨狱出现。不变的是,骨狱上的白色血管仍然在令人作呕地蠕动着。 希思林举着骨狱,身形瞬间展动,仿若化为一道燃烧着的流星,在空中灵活地穿梭。鬼魅般的模糊身影将骷髅包围住,希思林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心底也在不断急切地呼唤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有她自己知道,骨狱正在吞噬她的生机和力量,如果不能在骨狱吞噬完她的生机之前将骷髅制服,那她将永远坠入嗜血的地狱,从此沦为行尸走肉般的杀戮机器。 “砰砰砰——” 长锥型的骨狱敲击在骷髅上的声音仿佛密集的雨点般响彻在这片空间中,骷髅空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僵硬的动作却跟不上希思林极限的速度。骨狱每一次击打在骷髅上,骸骨碰撞之处的骨头上的纹络便暗淡一分。骨狱上锋利的锯齿倒钩似乎因为收缩而变得坚硬无比,每一击都在骸骨上留下尖锐细小的刻痕。 慢慢地,希思林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美艳的面容上毫无血色,晶亮的眸子也逐渐变成雾蒙蒙的空洞漩涡。骸骨上的纹络终于全部暗淡下来,看上去好像是白色的染料画在骨骼上一般,骷髅挥动出的攻击越来越弱。 希思林的身体瞬间凌空拔高,然后,如同向着猎物俯冲而下苍鹰一般从空中急速坠落,手中的长锥骨狱在她两截皓腕同时发力下,从骷髅的头骨贯穿而入。 下一个瞬间,在骷髅胸膛中与脊椎骨平行的骨狱砰然炸裂,交错的白色血管仿佛一团棉花般塞满整具骷髅骨架。希思林的身体好像一只红色毛发的猿猴似的,极不雅观地挂在骷髅架上,她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中。 骷髅上变成白色的纹络忽然开始慢慢弱化,细密的微弱光亮爬上白色血管,然后如同被吸收一般消失。在骷髅身上灵络被吸收的同时,希思林的意识缓缓苏醒,笼罩在双眸中的灰雾仿佛烈日下的霜冻一般悄然消退。瞳孔深处猩红色光点一闪而没,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开心笑容,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砰——” 当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骨狱上时,骷髅顿时爆炸成一团粉末,然后混合进地上厚厚的尘土中。 希思林举起骨狱看了看,骨狱不像墨霄的邪噬一般有什么形体上的变化,还是之前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造型。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根白色血管的中心,多了纤细微弱的一根红色线条。希思林可以感觉到,骨狱上拥有的力量比以前更加强大。 她看着骨狱,嫣然一笑,掌心灵力一闪,骨狱瞬间化为点点白光没入身体中。她抬头看了看前方,低声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遇到其他呢,真想试试骨狱的威力……”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六章 相遇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徵羽他们进入神秘遗迹中已经过了两天。遗迹外,越来越多别有居心的灵修者出现,有不少灵修者的气息竟然堪比。 而遗迹内的人,也逐渐因为缩小的距离而相遇。 秸驹谝欢卤徽u锰艿舻那酵飞稀r耐贩16诨杌频墓庀哂吵南拢猿鲆恢直鹧慕鹕欢酝鹑粢禾平鸢闵了缸殴掳凉庠蟮捻涌醋哦悦娴哪觯淠∶赖牧成下冻鲆桓黾ペ降男θ荩昂呛恰媸乔砂。谡饫镉龅侥悖阌Ω檬堑背醣幻鸬舻哪业囊胖职桑空婵上o。椅t坏闹郑谡饫锒暇恕!p>“你们这群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真让人不爽。虽然很不想帮助墨靳那个家伙,但是,我真的不介意让你化为这满地黄土中的一份。”墨霄轻蔑地看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的剑仙捻又杏慷疟闵坏纳币狻p>“差点忘了,还有个墨靳。头疼啊,最后还要和他分个生死,看来跟你们墨家是上辈子就有仇了……”教鹦蕹ざ辛Φ氖衷谔粞ㄉ先嗔巳啵成鲜呛苌四越畹谋砬椤p>“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自信还自恋?!”墨霄冷冷地讥嘲道,然后身上瞬间绽放出暗红色的光芒,地面上顿时冒出一根根尖锐的石锥,从墨霄的脚下一路向剿Φ那酵反倘ァk纳硇我惭杆僬苟滟纳舸骸叭梦铱纯茨愕降子惺裁锤甙恋淖时荆p>接昧u谇缴弦欢褰牛硖逅布溆倘绯逄於鸬难袒鹨话惆胃撸潜揪筒衅撇豢暗那酵泛淙徽选?罩兴纳硖逅闹芪谱乓蝗ξ4醯钠鳎盟谏呐圩尤缤徊u囱暮=幼牛硇我槐洌杆傧蛳陆德洌保钟昧e某觥?罩卸偈背鱿治奘胬囊咨衅衅约叩钠德史碚鸲牛缓笱该偷爻逑蚰觥p>两人的身影如同两只鬼魅,在空中不断交错,猛烈的攻击余波激起大片大片的尘埃,空气瞬间浑浊起来。墨霄越战越心惊,降牧a克坪跻丫愎豢俚诰鸥隽殂诹耍畹弥皇腔暝础5奂读槁绲挠攀疲媚龊苣言绞种姓嫉缴戏纭p>墨霄心念一动,锁骨处的灵阙逐渐打开,散发着森然气息的邪噬从中飞出,墨霄的气势瞬间增强。 下一个瞬间,墨霄淡紫色的双眸染上一层红光,仿佛来自地狱的妖魔。他腿部爆炸性的肌肉上灵力向下喷薄而出,他双手握住邪噬径直劈向剑罩卸偈迸坏榔嘌薜暮焐馐p>剿荒槠鞯耐扑芮宄绕涫悄稣飧鲇胂k剂值墓怯吹牧槠鳌k杆偕炼硇味惚苣龅墓セ鳎保凵系牧槁缯婪懦鲆坏赖老脸さ墓馐缓蠊饷7伤傧蛩终菩幕憔邸=幼牛绞终菩姆直鸪鱿忠桓鲂慕鹕峙蹋诼峙痰闹芪x植甲藕说姆胬獬荨o乱凰玻街棺n硇危硖逶诳罩忻偷匾蛔菩牡牧礁雎峙潭偈奔ど涠觥p频穆峙淘诳罩型铣隽降莱こさ幕∠撸路鹆教跖叵慕鹕蘖缀返爻逑蚰觥p>“铿铿铿——” 钝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中响彻而起。 墨霄双臂宛若风轮一般飞速舞动邪噬,与剿t龅牧礁鼋鹕峙探恿鲎玻礁鼋鹕峙谭路鹩猩话悖孕形谱拍龅纳硖宕┎骞セ鳌k孀拍鲂笆傻牟欢匣涌常鹕峙躺系墓饷18鸾グ档吕矗钪赵诳罩斜u梢黄槲蕖p>墨霄毁掉两个灵力凝结而成的金色轮盘,猩红色的双眸看着剑锲坏厮担骸啊镜凼埂康牧a炕共淮恚尤荒芄黄窘枇榱Φ值擦较铝槠鞯墓セ鳌>褪遣恢溃慊鼓懿荒芗绦值舶。俊p>说完,墨霄松开邪噬,掌心凝聚出一个红色光团,然后,一把向前推出。红色光团瞬间注入邪噬中,随后,邪噬宛若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刺破空间,呼啸着直袭矫婷拧p>矫嫔缓至u谛厍疤穑畔乱桓龌粕男缧纬桑缓笏布淅┐螅缴砬澳岢梢桓黾嵊驳亩芘啤接昧芘撇迦氲叵拢硇蜗蚝笸顺隽讲剑治杖拿嫦蜃约和淦鹗种猓崾档男”凵隙偈苯鸸獯笫3芸炷桓被け垲住p>“轰——” “砰——” 盾牌瞬间被邪噬击碎成漫天的尘埃,而后,邪噬狠狠地撞在降牧榱け凵希纳硖宸路鸨痪奘抑幸话阆蚝蟮狗啥觥p>“咔嚓——” 下一瞬,灵力护臂上密密麻麻的裂缝产生,降淖旖巧鲆坏姥浚嫔偈辈园灼鹄础k米呕け刍刮幢浪榈乃布洌窒蛐辈嘁淮笆刹辽矸晒嫒竦慕f氖直鄹羁坏郎丝凇<ど涑龅南恃路鸨灰还晌扌蔚牧a壳r怕涞叫笆缮希缓笞布浔恍笆晌铡p>剿韧淝诘厣喜脸鲆欢尉嗬氩盼茸n硇危略诤砹械难偈贝幼熘信绯觯诳罩猩3梢淮笸畔感〉暮焐菽p>“呵呵……不错啊!”墨霄召回邪噬单手握住,戏谑地看着剑成瞎闯鲆桓鲂镑鹊男Γ叭绻阌辛槠鳎一拐娌皇悄愕亩允帧?上o。媚闶耍裉煲赖氖悄悖皇俏遥p>说着,墨霄手臂上猩红色的灵络光芒一闪而过,他猛地前冲两步,同时甩动右臂,手中的邪噬脱手而出,仿佛一枝尖啸在空中的利箭。 “铿——” 剧烈的金属嗡鸣声在空中响起,邪噬被一柄泛着黑色光泽的巨型镰刀击飞,邪噬斜插进墨霄身前的地面。 墨霄瞳孔骤然缩成两条细线,他迅速抬手召回邪噬,双手警惕地握在剑柄上。那把巨型镰刀他还有印象,虽然当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是却对希思林的骨狱造成了伤害,镰刀的主人正是中最深不可测的辛魂。 “看来,你要比希思林先一步被斩杀了。”辛魂冰冷的声音在空中传开,森然的杀意仿佛漆黑深渊中凝结的寒冰般冻彻心骨。 他的身影从远方风驰电掣地落到缴砬埃垂獾陌岛焐圩映某鏊媒〉纳硇危胫敛本钡陌咨し16谒砼缯诺牧榱x蟹晌瑁渖纤嗷疑捻雍臀赵谑种械暮谏叮鹑皇且桓瞿昵岬乃郎瘛p>墨霄心头暗暗紧张起来,面对辛魂,就算他拼尽一切手段也不可能赢。他握着邪噬的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手指关节处一片惨白。 “你没事吧?”辛魂回头看了看健p>“没事,没有灵器真的很悲惨啊。”娇嘈ψ牛”〉淖齑较蛳缕渤鲆桓霰莸谋砬椋拔叶荚谙胍灰p>“如果你现在就那么做了,就将脱离我们这个团队!”还不待剿低辏粱昀滟纳舯愦降亩校暗绞隽殂谝院蟛攀亲罴咽被詈檬鞘隽殂凇!p>匠聊诺懔说阃贰p>辛魂再次转头看着墨霄。脚下一道强横的灵力喷出,地面顿时震动起来,一条粗壮的黄土巨龙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而上,而后仿佛一道巨大的闪电般冲向墨霄。 墨霄神色一凛,握住邪噬的双手上一道红色的光芒注入邪噬中,然后,邪噬的剑脊顿时凸起,扁平的巨剑变成了十字形。接着,他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八个猩红色的灵阙犹如八朵绽放的血色莲花。 他盯着狂暴的黄土巨龙,抬脚在地上猛地一跺,身体瞬间激射而出。他的双手将邪噬举在身前,身体仿佛一个横在空中的龙卷般旋转起来,龙卷的风眼径直撞向巨龙的脑袋。 “轰——” 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地飞扬在空中,摧毁巨龙之后,墨霄的身形也慢了下来。突然,墨霄心头骤然紧缩,他本能地向后方横劈出邪噬。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通过邪噬传来,他的身体顿时从滚滚的烟尘中撞出。他的身后,辛魂右手握住黑色镰刀紧追而来。 “就让你的鲜血成为死神之刈的第一个饮品吧!”辛魂冷漠而俊美的面庞在墨霄的眼中急速放大。 “死神之刈,真是让人胆寒的名字。”一道清泠泠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墨靳的身影从一堵断墙后直冲辛魂而去,手中的雷怒枪上环绕着一圈圈蓝色电弧,“恐怕,不能让它如愿地喝道人血了。” “叮——” 清脆的音爆声在空中响起。辛魂和墨靳两人各自后退了两步。 辛魂面色阴沉地看着墨靳,冷冷地说:“别给自己找麻烦,我现在还没有必杀你的决定,给我闪开!” “呵呵……是吗?”墨靳哂然一笑,玩味地看着辛魂,说:“我就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要干预这件事啊。现在,遗迹里可足足有五位,如果不算希思林和墨霄,我们这边三个人可不是你们的对手。为了保证我们在遗迹里一切顺利,我不能让希思林和墨霄在这里出事情。” 辛魂目光变幻不定地看着墨靳,然后又看看墨靳身后的墨霄。他能两招之内击败墨霄,还是因为墨霄的消耗巨大,如果此刻墨靳和墨霄联手,他也占不了便宜。他略作思量,忽然抬头环顾四周,漠然道:“你选的这个盟友可不怎么样,等到出了遗迹,你若是再敢干涉我追杀希思林和墨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墨靳淡然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能够感应到有好几道气息在往这里靠近。这里已经是遗迹的中心了,进入遗迹的十个人应该马上就会在这里汇聚。这也是辛魂忌惮的原因,较衷谝丫蘖u僬剑绻衷诖蚱鹄矗镜凼埂恳环浇岷艹钥鳌p>这片空间中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静谧状态,没人知道所有人到场之后将会有什么新的变化……(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七章 遗迹核心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徵羽和明颖两人赶到这片区域的时候,空间中的气氛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抑感,双方的局势紧张得仿若一张拉满的弓,空气中蛛丝般飘动着的一缕缕微不可寻的灵力仿佛火药的引线,稍有不慎,就会带来毁灭性的灵力爆炸。 徵羽和明颖慢慢走到墨靳身边,两人体内的灵力也悄然紧贴着体表运转起来。徵羽漆黑的眸子盯着辛魂看了看,然后偏头对着墨靳问:“墨大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墨靳带着阳光般和煦的笑容看了看徵羽和明颖,轻轻地说:“你们两来了,这种对峙基本上就被打破了平衡,辛魂他们不敢妄动的。” 希思林魅惑地看着墨靳,性感的嘴唇轻轻开合:“墨大哥,你看,他们的敌意都是针对我和墨霄来的呢,你作为我们仅剩的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应该帮帮我们呢?我们上次在红枫山脉可是义无反顾地就站在你们这边了哦。” “上次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们。但是,今天不行,这一趟遗迹之行,争斗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我可不想最后把宝贵的生命交代在这个鬼地方,所以,我也希望你和墨霄不要主动挑衅他们。”墨靳无视了希思林那娇柔妩媚的样子,冷静地说道。 辛魂意味深长地看着墨靳,青灰色的眸子中流转着深邃的光芒,然后看向希思林,冷冷地说:“在这遗迹里,我也不想跟你们动手。但是,如果你们想要在这里分个胜负,我不介意成全你们的愿望。” “唉……真是扫兴啊,那就这样吧。”希思林一脸幽怨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说:“那接下来这么点范围,就是我们十个人一起了吗?真是灵域最难得的场面啊!” “所以你要永远记铭记这一刻,说不准出去以后你就死了。”萨维魈碧绿色的妖异眸子盯着希思林,毒蛇般阴鸷嗜血的光芒轻轻一闪。 徵羽、墨靳和明颖三人倒是没再管他们的口角争执,徵羽转身看着最后的这个古堡一般的遗迹,这里的死亡气息比之前所有地方都要浓郁。空气中流动着光影一般的黄色涟漪,这里的灵力浓度太高了,同时,灵力中又带着极度负面的恐惧情绪。 “这里,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徵羽看着墨靳严肃地问,他俊美的脸上一片凝重,“之前你应该也遇到过一些很强大的东西吧?这里面如果出现一个那东西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我遇到了骷髅,拥有帝级灵络的骷髅。若不是它只是一具尸骸,不足以发挥出的实力,估计我早就被杀掉了。”墨靳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 “估计不止我们遇到了,”徵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辛魂几人还有希思林和墨霄,“不知道墨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遗迹里似乎死去了很多,而且是在同一个时间段!” 墨靳瞳孔骤然紧缩,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很多’指的是多少?” 在他毁掉那具尸骸的时候,他有怀疑过,这片遗迹或许是爆发大战的地方。而且,这应该是一场很多之间爆发的战斗,也许是包含了一代所有打开十二个灵阙的帝级灵络拥有者,即最初的、、。当和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后,也可以算做,不过,最终只能剩下五个。所以,他推测,这里应该是十五个强者的战斗场。 徵羽看了看墨靳,漆黑的双眸仿佛没有星光和月芒的最纯粹的黑夜,一种压抑着恐惧的惊疑不定的光芒在他的瞳仁中流动,“我清楚地感应到的,就有二十几个……实际的数量,我估计有几十个……” 徵羽双眸中压抑着的恐惧仿佛随着波动的光芒传染开一般,迅速涌入墨靳的深海般幽深的瞳孔里。恐惧在他的心中横冲直撞,掀起滔天巨浪,他隐约觉得自己要触碰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整个遗迹,心中暗暗惊骇:“这里究竟埋藏着什么?” “我们一定要进去!”墨靳看着徵羽,双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既然发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想必心里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徵羽点点头,然后看着明颖说:“等会儿进入这座古堡之后,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说完,三人率先向古堡高大雄伟的城门走去。 看到徵羽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城门中,希思林和墨霄也迅速展动身形跟上。古堡虽然很大,但是相对而言还不足以将他们彼此分隔很远,在这种情况下,单独遇到辛魂五人将会是一个死局。 辛魂淡漠地看着他们进去,然后当先迈开步伐,带着身后的四人走进古堡中。 古堡中与遗迹其他地方的残破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以接近完好的状态保持着,除了偶尔有些地方因为岁月流逝而出现了风化。 “这里应该是这个遗迹城池过去的主人所有。”墨靳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遗迹里的打斗痕迹在这里就消失了,真是奇怪。” “只有两种可能来解释。”明颖接话,钻石般的眸子闪过一阵阵明亮的光芒,“一种是,这里是当时所有心中所尊敬的地方。另一种是,古堡的主人实力强横,将它在的战斗中完美地保护了下来。” “我们在古堡中绕一圈吧,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本来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宝物之类的呢。”徵羽抬头看着古堡内荒凉的建筑,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后来进入古堡的辛魂几人,“他们不会是想一直跟着我们吧?” “跟不跟都一样,这里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任何异动都瞒不住,赶到现场也只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墨靳平静地说,英俊的面容上波澜不兴,“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古堡的大殿,其它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值得看得地方。遗迹看起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甚至可能比我们在红枫山脉遇到的那个人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普通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保存什么东西下来。” 天地间的气息极度压抑,仿佛笼罩着厚厚的阴霾,充满着诡谲与哀伤。巍峨雄壮的皇宫建筑在此刻也失去了帝王的风采,泰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灵溪的寝宫。 “父皇,我一定要去伯坦尼吗?”灵溪精致玲珑的脸蛋上一片悲伤,浅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混沌的迷茫,如同看不穿的雾霭一般。 泰特宠溺地抚摸着灵溪柔顺亮泽的黑色长发,温柔地说:“父皇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接下来会发生很多父皇也没把握的事情,为了你的安全,父皇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灵溪一双大眼睛中顿时浮现出莹莹的泪光,珍珠般的泪水顺着娇嫩的脸颊流下,“父皇,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出现了,也出现了,所以现在的灵域已经纷乱四起了。灵溪想在这里陪父皇度过有所难关……” “孩子,你如果想帮父皇,就一定要先离开。你是我们普洛克氏族能将皇级灵络发挥最完美的存在,父皇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今后,拥有强大力量的你才能帮助父皇,明白吗?现在你如果留下,将会让父皇分心。” 灵溪泪雨梨花地看着泰特,抽泣着点点头,然后哽咽地说:“那馨儿妹妹呢?墨霄大哥不知道去哪了,她要怎么办?” “父皇会安排她跟你一起去伯坦尼的,这样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在那边感到孤独。”泰特看着灵溪说,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原谅父皇没能保护好你。” 泰特领着灵溪走出寝宫,寝宫外,已经有一群气息雄浑的灵修者恭敬地守候着。墨馨儿在这群灵修者中显得那般渺小,但是,她精致的小脸蛋上并没有畏惧的神色,反而有着一种不属于一个六岁孩童该有的镇定。 泰特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生在一个家庭,从小到大都应该是看着死亡度过的吧……如果有了足够的力量,这样一个群体才是最可怕的……” 他忽然想起了消失的元极,心头一阵莫名的紧张,和上官风还有祁阎充起冲突的那天,他感觉到了元极的气息,那超越了…… 他定了定神,对着一众灵修者说:“务必将灵溪公主和馨儿送到伯坦尼皇宫,必须由凯隆夫大帝亲自接待她们两人之后才算完成任务!” “谨遵陛下之命!我等必将誓死完成护送任务!”灵修者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应允道。 “出发吧!”泰特挥挥手,不再看着灵溪,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整个帝都并没有其他人知道灵溪和墨馨儿的离开,因为,护送灵溪和馨儿的队伍并没有走皇宫的正门离开,而是通过皇宫与外界的秘密通道。这是一个绝密的行动,这些灵修者并不清楚的是,当他们将灵溪和墨馨儿送到凯隆夫手中的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泰特坐在寝宫中精雕细刻的金色座椅上,脸上浮现一丝疲态,双眸中闪烁着自责的嘲弄般的光芒,他低声呢喃道:“我为什么要让凯隆夫联合冥域啊,如果没有给冥域进入灵域的机会,那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接着,泰特的瞳孔中潮水般涌出滔天的恨意,他抬头看着虚无的空间,咬牙切齿地说:“祁阎充!你找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找冥域的公主!你们这一代真的都该死!灵域所有人的悲剧都是你们造成的!” “砰砰砰——” 房间中的器皿顿时全部爆炸成碎片,整个寝宫瞬间一片狼藉。(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八章 十二帝阙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徵羽看着眼前的古堡大殿,他那双仿佛浸润在泉水中的宝石般的眸子泛着惊叹的色彩,璞玉般美好的面容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机械般怪异地扭动脖颈,星辰般发亮的眸子看着墨靳,他往日里泉水般清泠泠的声音此刻有些发涩,像是生锈的轴承在运转:“这真的是人间的大殿吗?” 墨靳的脸色比徵羽好不了多少,在场的十个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大殿。 雄伟的石柱仿佛支撑着天地般矗立在大殿四周,他们明知道石柱其实并不高,但是,每一根石柱看起来都有一种神迹般的怪异感觉。石柱的顶部是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上,无数金色珠子有规律地绕行,缓慢的速度透出一种神秘感。 每两根石柱之间都有一张雕工精美,散发着庄重气息的神座。大殿的空间中仿佛被劈开一般,一片片狭长的金色光束犹如天神背后的圣光,交错有序地照耀在神座上。 令在场的十个少年少女惊骇的是,每一张神座上都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人。他们神诋般美好的面容笼罩在金光中,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显露,他们的双眸全都安详地闭着。 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然而,那股山岳般的厚重威压告诉徵羽他们,这十二个天神般的人是。 “他们是还活着吗?”蔚芙娅黑色的眸子中涌动着掩饰不住的骇然。 “徵羽,我们走吧,这十二个应该是的人如果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一样,我们连出手的机会可能都没有……”明颖拉住徵羽的手,心有余悸地说。 墨靳心头恐惧也如凶猛的野兽般迅速将他吞没,之前的一具骷髅就让他差不多拼尽全力了。然而,现在神座上的十二个人,身躯保存得极为完整,他们的肌体之下究竟拥有多强大的力量完全无法预测。 “走!”墨靳目光闪烁一阵,迅速坚定下来。这个大殿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触碰的,就算是让当代的前来,他们应该也不会贸然选择惊醒这十二个人。面对十二个不知什么时代的,任何变故都可能发生。 徵羽又看了一眼整个大殿,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见状,希思林和墨霄也转身离开,只是,希思林心中的不甘情绪非常重。她很想让骨狱吸收掉这些的力量,然而,确实如明颖所说,这十二个人如果被惊醒,他们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辛魂五人看了看大殿中的事物之后,也明智地选择了退走。徵羽一行人的离开,让他断绝了想尝试一下的念头。 出了古堡后,徵羽顿时响起一个问题,他偏头看着明颖和墨靳,沉声说:“我们要怎么离开啊?进来的时候,我手往屏障上一放就进来了,现在抬头根本看不到屏障啊。”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向屏障里注入灵力?”明颖美眸中泛着讶异的色泽,看着徵羽认真地问。 徵羽诚恳地点点头,“你们还注入灵力了?” “对你这个家伙,我习惯了。”墨靳淡然一笑,抬头看了看流动着昏黄光线的穹顶,说:“我估计我们进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段空间的扭曲,想要原地回去是不可能了。这个穹顶看起来很高,我们应该飞不上去,我们直接隔空打过去自己的灵力试试看吧,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 墨靳掌心慢慢运满灵力,然后慢慢凝结为一个蓝色光团,接着,他结实的臂膀上肌肉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蓝色光团瞬间被甩出,宛若一道蓝色闪电般直冲穹顶。在灵力光团和墨靳的掌心之间,一根纤细的灵力细丝连接着,仿佛一根在微风中摇曳的透明蛛丝。 徵羽和明颖的视线随着灵力光团快速向高空移动,十息之后,徵羽忽然察觉到墨靳的身体在原地砰然消失了。他心中先是一惊,然后低呼一声:“可以!” 然后,他和明颖两人同时向高空甩出两束灵力。 当灵力触碰到穹顶处的扭曲空间时,徵羽猛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他的全部器官,然后猛地用力一拽。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的眼前的光线出现了变化,不再是遗迹内的昏黄色,而是一种柔和的白光。他知道自己离开了遗迹,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呆滞了下来,他身处的这片空间不是遗迹外围的戈壁……整片空间中只有他一人…… 墨靳的脑中一片昏沉,胸腔里翻滚着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他用力甩了甩头,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接着,他的心脏骤然紧缩,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左肩灵阙中雷怒枪一闪而出。 他湛蓝的眸子中卷动出凛冬风雪般的寒芒,身上的灵络瞬间亮起,整个人进入紧张的战斗状态。因为,他被一大群灵修者包围了,这些人眼中闪烁的炙热的贪婪让他明白,这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遗迹的东西。 “砰砰砰——” 又是接连八道空气爆炸的声音,除了徵羽以外,其他八人也先后出现在墨靳旁边。过了一会儿,几人纷纷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然后,皆是瞬间灵力喷张,进入战斗状态。 “咦?徵羽呢?”明颖环顾了一圈,愕然地问。 闻言,墨靳几人纷纷左顾右盼一番。墨靳冷厉的眉头轻轻皱起来,深邃的眸子中翻涌起莫名的光芒,“他没跟你一起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明颖身上,她精美得仿佛冰雕玉砌般的面容微微一僵,晶亮的眸子涌起一阵担忧,说:“没有。”然后,向墨靳投去一个疑惑的询问目光。 墨靳凝眉沉思一会儿,对她微微点头,然后说:“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吧,似乎咱们成了众矢之的了。” 感受着围过来的灵修者们身上相当强横的气息,希思林和墨霄也缓慢地取出自己的灵器。希思林暗红色的长发在翻滚的灵力中飞扬,瓷器般精致的脸颊上掀起一阵潮红,双眸中翻起激动与期待的光芒。墨霄嘴角微微上翘,扯出一个狰狞的邪笑,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般露出森然的獠牙。如果说墨靳他们面对这么多灵修者是担忧,那希思林和墨霄绝对是兴奋,围堵过来的灵修者在他们两人的眼中,无异于一场饕餮盛宴。 辛魂看着一种面色狰狞而又贪婪的灵修者,青灰色的妖异眸子中射出轻蔑的嘲讽,仿佛游戏人间的死神一般取出死神之刈,森然道:“不用客气,尽最快速度杀出去。我们可不比,这里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动手!”灵修者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遗迹外荒芜的戈壁中顿时陷入一片绚丽的光华中,五彩的灵力犹如倾倒的水彩一般,将整片空间染出一种混沌的抽象色彩。 漫天翻滚的残肢、内脏和血浆,在寒冷的空气中冒出熟食般的温热蒸汽,浓烈的血腥气在空中仿佛秋季的桂花香一般弥漫飘渺着。当然,这只是希思林和墨霄的感受。 血腥气味让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的双眸慢慢爬上一层淡红色的光芒,骨狱上翻滚的白色血管仿佛一大团异变的水母的触角。相比较辛魂的死神之刈,此刻的骨狱更配得上“收割”这个词语含义。遍布锯齿倒钩的白色血管海藻般缠住灵修者,瞬息之间将对方吸收成干尸,然后轻轻一颤,将尸体震碎成漫天的粉尘。 邪噬在空中翻飞穿梭,如同烤串一般串起一个个灵修者,然后飞快吸收震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仿佛一个在给整个空间增添色彩的艺术家。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希思林和墨霄仿佛两个来自地狱的嗜血的恶魔一般,两张年轻美好的脸上却露出一种变态残忍的兴奋。 然而,这一幕落在灵修者和以及眼中,顿时让他们心底发寒,仿佛无数极其微小冰凌在穿刺每一个细胞。明颖直接弯腰吐出一团黄褐色的秽物,漂亮的大眼睛中呛出涟漪般波动的泪光。 梦淼和蔚芙娅两人也是面色苍白,精致的脸颊花容失色。蔚芙娅的心中又浮现出当日自己被骨狱缠住的场景,娇柔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贪婪的灵修者们逐渐在死亡的阴影中清醒过来,哀嚎着四下逃窜,他们这时方才知道,自己究竟惹上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戈壁上干燥的沙土地已经被黏稠的血浆润湿成泥浆,黄色的土地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逃窜的灵修者踩在上面,发出连续不断的“啪唧”声,仿佛踩在腐烂的尸块上一般,恶心又恐怖。 杀得兴起的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眸子中闪烁着猩戾的红光,飞身便向灵修者追击过去。 “砰——砰——” 突然,两道闷响在空中传开,希思林和墨霄的身影倒飞而出,身上的红色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他们惊恐地看着空中,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们从先前的杀戮中转醒。 空中忽然绽放出两团强光,空间中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束,祁阎充和上官风两道健硕的身影仿佛两尊神诋一般慢慢显现出来。祁阎充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呵呵……你们还真是令人惊讶啊。希思林侄女,我这个当伯父恐怕要代替你父亲教育教育你了。” “哼!祁阎充,我元极的女儿可还用不着你来教育!”元极的冷喝声忽然传来,接着,两道流光从远处电闪而至。元极冷冷地看着祁阎充,旁边的亚里恩则有些惶恐。 明颖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嘴巴张开。墨靳连忙一掌按在她的肩头,低声说:“就算认识,也千万别出声!”(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五十九章 隐秘空间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徵羽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柔和的白色光线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飘逸出尘,仿佛仙境里的一个王子。他身上的灵络发出淡淡的光芒,将他英俊的面容衬出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美好。他缩着一双钻石般闪亮的眸子,警惕地四下打量着。 这一处空间很小,更像是一间密室,空间中流动的白光竟然是灵力所发出的。确定这里没人之后,徵羽心念一动,玄奥复杂的灵络悄然消失在体内。 密室的中心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但是,表面上似乎有刻痕。徵羽慢慢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着石台上的刻痕,那是两排小字: 吾等倾毕生之力,欲逃脱命轨之悲。然力微而势薄,终命陨而酿祸。 残魂以穷究天迹,遂晓溃败之因由。凝残阙为混沌,望得者竭其用。 徵羽疑惑地看着石台上的小字,似乎并非是指导他如何离开的。他抬起头环顾四壁,眉头轻皱,右手按在石台上滑动,然后颓唐地在石台上拍了一把。 “咔——” 石台在徵羽这轻轻的一掌之下居然龟裂开来,徵羽惊讶地低头看着石台。下一瞬,他猛然发现,密室里的白色光线仿佛溪水般流转起来,然后潮水般向自己身体里灌注而来。令他心中恐慌的是,他的身体居然对这些散发着白光的灵力毫不抗拒,密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等到密室中所有灵力被徵羽吸收之后,密室彻底陷入一片骇人的漆黑中。 忽然,徵羽身上的灵络慢慢亮起,密室中恢复了些许亮光。然后,六个灵阙逐渐显现出来。接着,额头的灵阙再次复制一般裂变,两个相同的灵阙在灵络的纹路上流动,然后分别停在徵羽的双肩。 下一刻,额头灵阙光芒一闪,天阙扇仿佛一道流光般窜出。在红枫山脉打开第六个灵阙时候的场景再次出现,天阙扇在徵羽全身的八个灵阙中来回穿梭。 “这……这就打开两个灵阙了?”当天阙扇回到额头灵阙之后,徵羽面露错愕地自言自语道。 徵羽还没从八个灵阙的惊愕中反应过来,石台顿时碎成一堆石砾。空间中猛然产生一阵剧烈的扭曲,徵羽的身影砰然消失在密室中。 祁阎充深邃的眸子玩味地看着消失了很久的元极,似笑非笑地说:“元极兄,好久不见啊,气势威风了不少嘛!” 元极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祁阎充,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希思林,然后说:“跟祁兄比,还差得远了。今天小女杀了太多的灵修者固然有错,但是,是这些人利欲熏心,试图对他们动手抢夺什么东西,所以,死不足惜。” “呵呵……”祁阎充淡然一笑,说:“我说的可是她那么血腥的杀人手段,如此邪物的存在对灵域可不算太好。” 元极神色一凛,阴鸷地看向祁阎充,冷冷地说:“那恐怕要让祁兄失望了,我不能让人动我唯一的女儿!” “好吧。希望元极兄以后可以多加约束自己的女儿,若是做出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只怕到时候谁也保护不了她了。”祁阎充漠然地看了看元极,目光在希思林和墨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着辛魂说:“几位,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之前与我的约定了?这么着急想离开,是不想遵守我们之间说好的规则了吗?” 辛魂凝眸看着祁阎充挂着温柔而优雅的笑容的脸,双眸中逐渐涌起凝重的神色,他不卑不亢地说:“大人言重了,我们只是想从灵修者的围杀中脱困而已,并非不想遵守约定。” “那就好,请你们跟我去祁家一叙吧。一来可以跟我好好讲述一下遗迹中的事情,二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款待一下五位英雄少年。”祁阎充面无表情地说。 辛魂几人心头一颤。祁阎充这是先礼后兵,意图将自己几人控制起来啊。 辛魂青灰色的眸子中目光变幻不定,一字一句地说:“还请大人见谅,我们稍后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便耽误太久。今后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祁阎充饶有兴趣地看着辛魂,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温和又让人紧张的微笑,“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打算跟我好好说说了?那我可能要强行带你们回去了,历史上,杀掉才会有生命危险,我想,只要不杀了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空气中的灵力砰然爆炸,辛魂身上暗红色的长袍在灵力气浪的卷动下仿佛在风中飘摇的玫瑰花瓣,他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死神之刈的刀柄。 “嗖嗖嗖——” 持续不断的破空声尖锐地响彻而起,十二道笼罩在猩红色斗篷中的人影仿若鬼魅般闪掠至这片气氛紧绷的空间,沙哑的声音让人皱眉:“大人还是遵循一下自古以来的规则比较好,放离开吧,这样对谁都好。” “有趣,又出来一个新势力吗?”祁阎充微笑着看向十二血煞,面色没有什么变化。 上官风轻皱着眉头看了看血煞,然后又瞥了一眼身边的祁阎充,他不明白祁阎充这是导演的哪一出。这十二血煞分明就是他自己的人,此刻却让血煞跟自己做对,保全。这么怪异的举动,上官风只能想到一个可能——祁阎充子在故布迷局,意图掩藏什么东西。 无数的念头和片段在他心中飞快地闪过,祁阎充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祁阎充的身影,心中暗暗防备起来,他有种感觉,祁阎充在利用所有人…… “大人没见过我们,但是或许听说过我们,我们的名字叫血煞。”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傲然。 “哦?”祁阎充惊疑地看着血煞,平静地说:“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能在我手中带走?是不是太低估我的力量了?还是说,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们没有想带走,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缠住大人,让五位能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 遗迹外这一处戈壁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中,微弱难寻的灵力波动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烦躁。祁阎充的心头也逐渐笼上一层薄纱般的迷雾,他没有发现徵羽的身影,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隐瞒过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徵羽还没出来…… 突然,墨靳和明颖所待的位置,空间变得扭曲起来。一圈透明的光晕涟漪柔和地在空中竖直荡漾开,一个流动着粼粼波光的光幕缓慢扩大。接着,光幕向前凸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冒出。下一刻,徵羽的身影从中抛出,随后,光幕“倏”的一声迅速消失。 明颖连忙上前扶住徵羽,此刻的徵羽头脑昏沉,睁开的双眼中一片雪原般苍茫的白色风暴肆虐着。然后,在明颖焦急的目光中,白色风暴逐渐平息下来,慢慢恢复成那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泽的状态。 徵羽慢慢从空间扭曲旋转的混沌中清醒过来,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让他眉头瞬间紧皱,他连忙四下看了看,双眸中慢慢涌出骇然的神色。 墨靳和明颖满心疑惑地看着徵羽,但是,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墨靳看着徵羽说:“什么都别问,等有空了我们再说,现在可能有点麻烦。” 徵羽会心地点点头。然后,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他的目光在上官风身上定格了一瞬,旋即恢复了正常。 辛魂五人也疑惑地看了看徵羽,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然后转头重新注视着眼前的局面。 祁阎充忽然闭上了眼睛,元极一方和辛魂一方心神紧绷起来,如履薄冰似的小心翼翼地感应着空中灵力的动向。他们非常清楚,祁阎充和上官风这样的人动起手来,那绝对是海啸般的凶猛迅捷,稍有不慎就将被汪洋般的灵力卷裹着拖进恐怖的深渊。 过了一会儿,祁阎充睁开眼睛,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空间中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他看着辛魂和墨靳说:“算了,今天我也不想大动干戈。你们各自把了解到的信息告诉我,然后就离开吧。” 闻言,墨靳瞬间闭目,然后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在空中划过,径直落到祁阎充身前。然后,辛魂也同样射出一道流光,停留在祁阎充身边。 祁阎充伸手抓住两道包含着遗迹信息的光芒,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好了,到此为止吧。” 说完,祁阎充和上官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戈壁中。明颖温润晶亮的眸子中一阵暗淡,上官风走得太坚决了,自始至终看向她的目光都没有任何变化,那种好像路人一般的令人心痛的目光。 元极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徵羽三人以及辛魂五人,在感受到血煞身上逐渐升腾起地猩戾之气后,带着希思林和墨霄飞速离去。 接着,徵羽三人也不做停留,一路小心翼翼地离开。徵羽握着明颖的小手,低声说:“不要难过,上官叔叔肯定是有顾虑的,就像当初义父跟我说的一样。” “他们可能是去苍雷诺塞斯了,另外的那个是居住在帝都的,我们接下来就先去苍雷吧。”墨靳说,然后他看着徵羽,疑惑地问:“你为什么在遗迹里那么晚才出来?” 徵羽忽然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拉着明颖的手扯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们仔细感受一下我现在的灵力。” 圣洁的白色光芒仿佛一层晶体蚕茧一般裹在徵羽的身体上,乳白色的柔和灵络纹路隐藏在光芒中,一股令人心惊的气息被徵羽很好地控制在身体周围。(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六十章 苍雷诺塞斯 ps:看《天阙泣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明颖下意识地反握住徵羽的手,上官风带来的悲伤感逐渐被惊讶所代替。她精致得仿佛透明的冰雕般的脸蛋,配上肩头站着的小巧玲珑的曜阳金雀,显出一种梦幻的美感。 她温润而闪亮的眸子看着徵羽,银铃般的声音有些激动:“你……你的灵力庞大得可怕!发生什么事了?” “这就是我消失的那段时间莫名其妙得到的。”徵羽回答的极其诚恳,瞳仁中是带着无辜和窃喜的复杂光芒,“我的灵力接触到穹顶的扭曲空间后,我的身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扯旋转着进入了一个怪异的密室,密室里流动的灵力跟我身体中的灵络完美契合,然后我就毫无阻碍地打开了两个全新的灵阙。” “那密室里还有什么东西吗?”墨靳疑惑地看着徵羽问。 “没有,”徵羽摇摇头,语气平缓地说:“只有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石台,上面写了两行字,说什么‘吾等倾毕生之力,欲逃脱命轨之悲。然力微而势薄,终命陨而酿祸。残魂以穷究天迹,遂晓溃败之因由。凝残阙为混沌,望得者竭其用。’。我没怎么看懂,不过说的好像是一些人临死前的遗言。” 墨靳两道浓密的剑眉轻轻皱着,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这话的意思,旋即甩甩头,然后说:“今后,等我们达到十一个灵阙的时候再进去看看,我觉得那十二个没有生命气息的身躯不简单。” 徵羽默然,他转头看着明颖,微微一笑。手指在明颖的掌心写下两个字:知道。 因为,在墨靳说话的同时,明颖被徵羽握在手里的葱指轻轻挣扎一下,然后玉石雕刻般纤细的柔荑在徵羽手心写了四个字:又是命轨。 “现在从放逐之地去苍雷诺塞斯和伯坦尼似乎方便很多了,那两个传送阵已经可以被所有灵修者使用了。”墨靳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忽然凝眉看着徵羽说:“你们说,放逐之地和其他三个大陆之间会有传送阵吗?如果有,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呢?” “应该是没有,自从茵黎城和坎佩罗的两座传送阵被发现,另外与其他大陆隔海相望的城市已经被地毯式搜索过了。”徵羽沉思道。 “我们以后肯定要在整个灵域走动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明颖轻轻地说,然后抬头看着远方,“咱们还得帮助红枫山脉里的那个人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呢,到时候咱们身边又多一个帝级灵络的人,就不用怕辛魂他们了。” 墨靳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徵羽,他在想:现在打开了八个灵阙的徵羽,辛魂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港口城市在凛冬的时候,整日在狂风的嘶吼中度过,空中隔三差五的就会飘起绒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是以,街道上总是灰色的泥泞雪浆。紧贴着墙壁的地方,还有建筑的屋顶上则是大片圣洁的白色,两相对比下,仿佛天堂与地狱即将融合。 希思林坐在铺满厚厚白雪的院落中,雪地中是她走过的一排规整的脚印。一袭白色的纱裙宛若盛开在雪山之巅的一蓬莲花,暗红色的长发仿佛变异的花蕊一般轻轻飘动着,她的脸上是冰雪般冷漠的表情。 这院落是元极在布拉德烈城的落脚点,他们从莱纳鬼域离开后就直接来到了坎佩罗,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每一天都是这般无聊地度过。希思林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一钩,地面上绒毯般的落雪悄然结出一朵冰晶牡丹,然后她柔指一弹,冰晶牡丹又消散在雪地中。如此循环往复,她的目光中尽是单调与乏味。 “你这两天似乎不太开心啊?”墨霄从屋子走到院中,看着希思林指尖流动的灵力光线说。 希思林抬手一挥,雪地上的冰晶牡丹缓缓地飞到墨霄身前,然后她也转头看着墨霄,说:“是啊,这根本就不应该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嘛。”说着,小手轻轻一握,冰晶牡丹碎成一片片雪花洒下。 墨霄也不去管落到头发上的雪花,淡然一笑,说:“放心吧,你父亲不是说了嘛,就这两天,咱们就会去苍雷帝都,看他的意思,似乎帝都将有一场大战啊。” “你那么期待吗?”希思林不苟言笑地说,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爹爹他对于那场战斗不敢抱有太多的想法,我们过去以后可得小心一点,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真是羡慕那些、的,灵络本就是完美的帝级,不像我们,还得要不断地进行完善。我们不就是因为需要完善灵络才要杀人嘛,否则又怎么会被祁阎充那家伙给盯上呢。”墨霄无奈地叹息着,抬头看了看又阴翳下来的天空。 “没事,爹爹之所以要带着我们来。其实并不是对即将发生的那场旷古绝今的战斗有所想法,而是对战斗之后产生的后果有兴趣。如果这一战顺利结束,那么,灵域或许就不再是只有巅峰力量的势力争斗了,帝国将陷入战局。”希思林的双眸中折射着雪地的寒冷闪光。 上官风站在祁家种满常青植物的花园中。 阳光照射到覆盖在枝头的积雪上,看起来仿佛一堆缀在树上的闪亮晶石,冰冷而又梦幻的光束散乱的射在花园中。 “是因为琬笙的原因?”上官风忽然问。 石桌旁正在饮茶的祁阎充停下来,笑着说:“你是问这花圃还是问选这个时候去救燕璩?” “这两件事应该是一件事吧?”上官风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冥域还真敢来人跟你正面叫嚣。” “呵呵……所以布雷利已经死了。”祁阎充冷笑着,然后目光深邃地看着皇宫的方向,“泰特就是下一个!” “他现在估计悔恨不已吧,若是他知道还有琬笙这层恩怨存在,他恐怕不会做出这种选择来。”上官风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泰特和祁阎充之间当年还是合作的关系,现在已经这么戏剧性了,“他这一勾结冥域,让冥域搭了两块魂源不说,还搭了一个级的冥修者。而且,很快自己也将死在这个不明智的决定下。” “救出燕璩之后,你们就离开吧。”祁阎充淡然道,“接下来的灵域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从十年前就注定的吗?”上官风若有所思地问,声音多了一丝冬日的清冷。 祁阎充并不回避上官风森冷的目光,脸上挂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笑意,好像冰层即将融化前,表面流动的薄薄的一层水,“是与不是还重要吗?我说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所以从未后悔。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接着就是。” 上官风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祁阎充,然后问:“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 晌午时分的阳光将凛冬的寒冷空气晒出一丝温暖,建筑和树木上尚未融化的积雪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将城市装点得美轮美奂。 徵羽和明颖跟在墨靳斜后方,苍雷帝都的奢华程度较之伯坦尼有过之而无不及。宽阔的街道旁是格局规整的商铺与酒楼,用昂贵石材雕刻出来的窗台与门柱,显示出城市的整体品味。气势恢宏的酒楼从门前看去宛若宫殿,位于居民房中间的教堂,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到它高耸的尖顶。 “墨大哥,咱们住在哪啊?”徵羽忽然在墨靳身后问。 墨靳边走边回头看着徵羽,说:“估计墨家的宅子已经被新的什么官员占用了,我们就住旅店吧。找一个距离祁家近一点的地方,这样更容易知道明颖的父亲在不在这里。他们有什么动作,咱们也能立刻跟上。” “不知道辛魂他们会不会来苍雷诺塞斯……”徵羽突发奇想地说。 “这个很难猜。”墨靳轻皱着眉头,然后说:“我总觉得辛魂五个人是带着特定目的在做很多事情,除了以后取代,应该还有什么隐秘的任务。他们有几次明明可以将我们击杀却没动手,这一点就很让人疑惑。” “也许是……他们觉得我们还有用,不是吗?”徵羽自嘲地说,自从他和燕璩分开,对于这种需求以及利用的关系已经看得太通透了。 “嗖——嗖——” 墨靳刚要说话,帝都上空忽然传出两道剧烈的空气尖啸声,伴随着尖锐的破风声弥漫在城中的,是两股汪洋般翻滚的灵力。 帝都的居民们心中顿时翻涌起巨大的恐惧,大半年前帝都皇宫那一次情况不明的冲突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灵修者们分明感受到这两股气息就是当时的一群人中的两个,而现在两道气息的移动方向正是帝都。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们的心头产生——当时没有爆发的战斗,这一次要展开了。 墨靳三人顿时面面相觑,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骇然。墨靳双眸一转,说:“我们跟上,好像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了。” 徵羽和明颖点头,然后三人尽力隐藏着自己的灵力,悄悄地跟在祁阎充和上官风两人之后朝皇宫赶去。 帝都的另一边,元极和亚里恩也迅速朝皇宫赶去。元极看着神情惊恐的亚里恩,心头暗笑,说:“亚里恩,现在还不是恐惧的时候,等会儿到了皇宫,你会知道什么叫恐惧。那是一种会让你对过去的一切感到怀疑的恐惧,对自己存在的意义的恐惧……那时候你会明白,我们的团结是有多必要!” 亚里恩看着元极,却只看到元极身上并没有语气里的轻松,他的瞳孔里涌动着不安的光芒,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元极不知道祁阎充和上官风会不会顺带着将他击杀在皇宫,然而,他又不得不来,因为……他想变得更强……(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 ... 第六十一章 乱象 寒冬的夜色仿佛冻结的黑色冰层,让空气触摸起来都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空气在庞大的灵力压迫下产生一阵狂暴的气流,皇宫上空顿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汪洋般的浩瀚灵力让皇宫中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 仿若神诋降临般的压迫性气场,让下方皇宫中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帝都的平民或许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但是,皇宫中的人大半年前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今天祁阎充和上官风再临,恐怕一场旷古绝今的战斗就要发生了。 徵羽三人躲在远处,目光注视着皇宫上空的祁阎充和上官风两道伟岸健硕的身影。徵羽能够感受到空中灵力微不可寻的动荡,从中他能感受到冰冷的杀意与岩浆般狂暴的愤怒,一股巨大的毁灭性力量在威胁着整个帝都! 元极和亚里恩远远地躲着,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心中对于祁阎充这个性格飘忽不定的人充满畏惧。在这样的距离下,元极有自信,就算祁阎充要杀他,他也能迅速抽身而退。 “泰特,你还不出来吗?”祁阎充仿佛一个神明淡漠地俯视人间一般看着皇宫说,英俊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皇宫深处忽然潮水般涌出一股强横的灵力,空中顿时出现一道红色的光束,燕璩的身影转瞬间便出现在祁阎充和上官风的对面。他空洞的双眸注视着祁阎充和上官风,仿佛一个积蓄着雷霆般迅猛攻击的野兽,随时会择人而噬。 时刻注意着空中局势变化的徵羽心头猛然“咯噔”一跳,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般提到喉咙中,他星辰般闪亮的眸子死死盯住燕璩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悲痛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仿佛狰狞巨兽的血盆大口,一口吞噬掉他全部的美好幻想。 “不!这不可能!”徵羽情绪失控地低吼着,俊美的脸上一片死灰色,“义父怎么可能会……会站在上官叔叔的对立面?!” 明颖的脸色瞬间凝固下来,玉雕般精致的脸颊有些苍白,她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刺激而变得有些尖锐:“他就是燕叔叔?!” 徵羽机械似的缓慢偏头看着明颖,神色慌张而又痛苦,本该英气十足的眸子中付出一层慌乱的水汽,“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弄错了……弄错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无力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着明颖。 “你们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也许真的不对劲呢。”墨靳轻轻地说,燕璩的出现与反应让他也始料未及。 祁阎充微笑着看了看燕璩,然后寒风般冷冽的声音传开:“泰特,你还不出来吗?莫非是等着我掀了你的皇宫?” “祁阎充,你不要欺人太甚!”一道怒喝声传来,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恐惧。接着,泰特的身影从皇宫中冲天而起,闪电般掠至燕璩身旁。 上官风碧蓝的深邃眸子轻蔑地看了一眼泰特,冷冷地说:“如果三哥就是你最大的倚仗,那你今天恐怕会成为第一个陨落的了!” 远处,元极紧张地看着空中的局势,头也不回地说:“看到了吗?泰特控制着燕璩!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寻求帮助了吗?” 亚里恩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着元极,瞳孔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脑中仿佛被巨浪拍击一般嗡嗡作响。他的认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绞碎一般,然后变成无边无际的人的黑暗,将他整个人吞没进去。他瑟缩着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泰特惊疑不定地看着上官风,旋即目光阴翳下来,讥嘲道:“是嘛,那你恐怕也将步龙爵的后尘,成为被自己兄弟杀掉的可怜虫!” “砰!” 剧烈的灵力膨爆声响彻而起,徵羽周身的灵力仿若飓风般旋转起来,身上顿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络。他黑色的长发在灵力飓风中剧烈地摆动着,瞳孔中泛着沼泽般噬人的混沌光泽,黑色的锦袍猎猎作响。 墨靳惊骇地看着徵羽,忍着被徵羽周身旋转凝结的风刃切割的巨痛,迅速探手用力地拍在徵羽肩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别冲动!搞清楚情况再说!” 明颖也慢慢伸出手,拉着徵羽,洁白光滑的手腕上立刻被划出一道道伤口,滚烫的鲜血流出,转瞬间便被绞成血雾。她的双眸涌起悲伤的红色,仿佛沾着露水的石榴子儿,她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生气,你不要冲动啊……” 徵羽身上暴动的灵力慢慢平息下来。他知道,明颖和墨靳或许是认为自己因为担心燕璩和上官风对立,所以才突然失控的。他低头看了看明颖血肉模糊的手腕,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身上顿时分出两道灵力帮助明颖和墨靳修复伤口,“对不起,我……” 他忽然觉得没办法解释,这其中的关系他还没搞清楚,只能更加内疚地看着明颖,然后握紧了明颖的手。 徵羽的突然爆发,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上官风看着徵羽和明颖,心头一惊,面色陡然一变,徵羽八成是听了泰特的话,以为燕璩就是杀他父亲的人,然后又刻意抚养他了!他看了看祁阎充,又看了看徵羽,他若是现在说明其中的关系,恐怕今天的局面会脱离掌控。接着,他又看了看明颖,明颖脸上纠结的悲伤告诉他,这孩子是把燕璩当作敌对方了。 上官风心中飞快转过一些念头,然后看着祁阎充,刻意放声说:“快点,救出三哥!不要让他继续被泰特操控着来与我们做对!” 祁阎充的面色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有点愣神地说:“好!” 下一个瞬间,祁阎充和上官风身上分别亮起一个灵阙。两股凶悍的气息仿佛潮汐般汹涌而出,空中的灵力浓度瞬间提高了很多,流动着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吼——” “唳——” 一声巨大的狮吼与一声清脆的凤鸣从他们两人的灵阙中传出。接着,两道金色的光芒一闪,空中砰然出现两个巨大的身影。 刑狮的身形变得巨大无比,粗壮的四肢宛若四根金色的树干,脖颈上浓密纤长的鬃毛仿佛火焰一般在空中燎动,灯笼般的一对眼睛凶光毕露,不善地盯着泰特。 上官风的身前,一只巨大的曜阳金雀双翅轻缓地展动,柔软的羽毛仿佛翩跹在空中的金色绸缎,高贵的金光笼罩在它全身。一对蹴鞠大小的眸子同样闪烁着凶戾的光芒看着泰特。 泰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尸体般惨白,这阵仗等于是自己要对付四个! 然而,下一刻,泰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燕璩的身上仿佛受到刑狮和曜阳金雀的牵引一般,顿时光芒大盛,胸口处的灵阙骤然亮起。一道黑色闪电般的光影闪过,空中出现了一头体型不亚于刑狮的通体漆黑的老虎。黑色老虎健硕的身躯上是泛光的黑色毛发,爆炸性的肌肉在虎躯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一双虎目不客气地瞪了刑狮和曜阳金雀一样,然后转头满含杀意地看着泰特。虎口中忽然吐出人言:“哼!该死的,居然连本皇都想控制,真把自己当回事!” “哈哈……暗魇,你就不要逞凶了。赶快让燕璩恢复吧,释放出你的燕璩,可不是泰特这个小角色可以控制的。”刑狮人性化地抬起粗壮的前肢指着黑色老虎露出夸张的笑脸。 暗魇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忽然仰头一声啸叫。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顿时翻滚在帝都上空,狂放的气息仿佛巨浪一般从空中压下,帝都的居民们全都惊恐地抬头看着忽然变得幽暗的天空,一种世界末日般的恐惧在心底滋生。 “轰隆隆——” 皇宫地底忽然发出一阵雷动般的轰鸣,然后地面瞬间爆开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一道虚幻的身影从裂缝中仿若鬼魂一般闪出,虚影的模样赫然是燕璩。虚影环顾了一圈,然后光芒一闪,没入燕璩的体内。 “咔嚓——” 一道轻微的碎裂声从燕璩体内传出,泰特的面色顿时更加苍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 接着,恢复自由的燕璩飞到上官风身边,刀削斧凿般坚毅的脸颊浮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朗声说:“五弟,好久不见啊。多谢了!” 上官风微笑着看看燕璩,忽然神色一凛,悄悄传音给燕璩:“徵羽在这里,待会儿你别理他,直接跟我走。发生了一些很复杂的事情,等我告诉你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找徵羽说清楚。” 燕璩疑惑地看了上官风一眼,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找徵羽,但是,上官风的样子还是让他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三弟、五弟,叙旧的事情过会儿再说吧,现在,这泰特究竟谁杀呢?”祁阎充似笑非笑地看着燕璩和上官风。 燕璩冷哼一声,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祁阎充,冷冷地说:“一人一招吧!省得为了没能亲手报仇而不舒坦!” 祁阎充欣然一笑,猛然抬手对着泰特拍出一掌。空中顿时灵力翻涌,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凭空凝结,然后宛若天神刑法一般落下,将泰特的身体重重地拍入地下。 “轰——” 皇宫中的建筑瞬间分崩离析,到处坍塌,巨大的气浪裹挟着漫天的尘土翻滚在空中。被拍入地底的泰特顿时爆炸成一团粉末,混合着尘土一起飞扬在浑浊的空气中。 “嗯?!”祁阎充、燕璩和上官风齐齐惊咦起来。 远处隐藏起来的元极也是极度愕然,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皇宫中一片混沌的空气,然后,心中猛然升起巨大的恐惧,打了一个寒战,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我们快走!事情不对!” “这么容易就死了?”祁阎充微眯着眼睛看了看金色巨掌留下的狼藉的皇宫,森然道:“这绝不是他的力量!” ... 第六十二章 打算 冰雪覆盖的院落中充盈着压抑的气氛,仿佛整座院落都被冻结了一般厚重。元极面容忧愁地站在雪地中,长叹一声说:“思思肯定是在我们去皇宫的时候和墨霄离开了。也罢,跟在我身边可能会更危险。”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亚里恩看着元极问,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仿佛肆虐的风暴一般慢慢吞噬着他。 元极双眸缩成两条细线,转头沿着屋脊的雪线看向深邃浩渺的天空,低声的声音在寒风中吹开:“死掉的是泰特,但是又不是完整的泰特。他绝不可能那么脆弱,他的力量肯定被他藏起来了,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我本来想,泰特一死,就立刻召集苍雷的所有,组建一个全新的国度。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亚里恩问道,然后想了一会儿说:“现在灵域的巅峰势力到底在争什么?究竟有什么隐秘是我不知道的?” “呵呵……”元极不由轻蔑地笑起来,笑容中也带着一分自嘲,幽幽地说:“你不知道的?应该说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隐秘似乎太多了,大家相争的目的不外乎强大自身的力量以及……活下去……” 元极交织着愁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淡淡地看了一眼亚里恩,说:“虽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但是,该做的事情我还是要做,只不过,需要费事一点。接下来,你负责在苍雷诺塞斯联合所有的,我需要去其他大陆上,挑起灵域历史上第一次大陆战争!” “大……大陆战争……”亚里恩骇然地看着元极,“要分割苍雷诺塞斯大陆吗?” 元极深邃的瞳孔中透出诡计多端的光芒,他凝眸看着天空,阴沉沉地说:“分割?只不过是借其他大陆的力量做棋子一用,最终苍雷诺塞斯还是要全部落在我们的手里!” 亚里恩深深地看了元极一眼,元极这个人计谋太深,或许他在元极的眼中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他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天空中海浪般彼此翻滚覆盖的云层,心中慢慢平静下来,既然大家本就是因为需要而互相利用,那他自然也要为自己做出一些准备了…… “呵呵……元极兄真不愧是曾经帝国的守护者,当真是老谋深算,亚里恩自愧不如。”亚里恩笑眯眯地看着元极,然后说:“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我会尽快说服苍雷的们,争取占据即将到来的这场旷世之战的先机。” 客栈的大堂中人声鼎沸,皇宫中的变故已经传开了,半边恢宏的皇宫建筑一瞬间被夷平的事实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 泰特身死的消息以仿若飓风的极快速度在帝都吹散开,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如同恐怖的瘟疫般遍布整个灵域。灵域人们无数岁月以来平静的生活,或许也将如同凛冬结束时融化的冰层般破裂开,碎成处于临界点时刻的混沌海洋。 徵羽坐在大堂中偏角落的位置,英俊的脸上笼着一层轻纱般的阴云。他的右手边,明颖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当她明白燕璩是被控制了的时候,就彻底释然了。墨靳面色凝重地坐在徵羽对面,目光复杂地看着徵羽。 徵羽自从昨天夜里的那场声势浩大,结果却令人咋舌的战斗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双眸中涌动着明颖和墨靳看不懂的泥浆般的浑浊光芒。 “徵羽,我们已经知道燕叔叔那样并非本愿了,你为什么还一直失神落魄的样子啊?”明颖开口柔声问,娇美的俏脸上是关切的神情。 徵羽看着明颖,然后又看看墨靳,心中似是有了某种决断。眉宇间的愁云逐渐散去,宝剑似的两道锋利而浓密的眉毛显得英气逼人,他正色道:“我在想,义父居然能被人控制住,这说明他们真的面临着一些危及生命的东西。这人既然能控制住他,那距离杀他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说完,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明颖,心中暗忖着:“关于我父亲的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了吧。我自己会一点一点调查清楚的,泰特死前说的话,似乎是说我父亲的死似乎很不简单,背后应该有什么隐情才对,义父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要想太多了,以你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跻身灵域的巅峰强者之林了。”墨靳看着徵羽说,纯澈的蓝色眸子中折射出诚恳的光芒,“我觉得,打开八个灵阙的你,我已经不是对手了,估计那个辛魂也够呛。”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明颖忽然轻声问道。 “我们去罗森尔特大陆吧。”墨靳说。 徵羽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去罗森尔特?” “你们还记得我说过的,灵络的最后四个灵阙吗?一个用来容纳灵器,其他三个都用作容纳灵兽才是最好的选择,而罗森尔特,就是灵域灵兽最多的大陆。”墨靳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灵域的众多灵修者一般都会在打开九个灵阙以后前去罗森尔特,捕获自己的第一个灵兽,虽然等级不会很高,但是绝对可以增加不少的战力。” “对了,说到灵兽,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看到的祁阎充、义父还有上官叔叔都只放出了一只灵兽,那是怎么回事?”徵羽疑惑地看着墨靳,“难道说他们还没捕获到三只灵兽吗?” “呵呵……”墨靳哂然一笑,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些自得,“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灵兽可不是捕获的,当帝级灵络的灵修者打开十二个灵阙成为的时候,灵阙会自动释放曾经捕获的灵兽。那个时候需要的是去兽域寻找灵兽,用平等对话的方式寻求强大灵兽的合作。” “也就是说,和灵兽之间是平等关系,没有‘捕获’这种奴役的方式存在。从另一个角度说,只有获得了第一只平等关系的强大灵兽,才可以真正称为。然而,就算是,也不见得能得到兽域强大灵兽的青睐,所以,他们三位只有一只灵兽不足为奇。” “这么复杂?!”徵羽惊讶地低呼,似乎为灵兽这层关系而感到困扰,“那兽域强大的灵兽有哪些啊?” 墨靳看了看徵羽,然后有看了一下明颖,此刻曜阳金雀躲在明颖的怀里。他们还记得第一次曜阳金雀出现在人群中的事情,看到曜阳金雀乖巧高贵的样子,灵修者就知道这是一只相当厉害的灵兽。有些人看到他们三人都是少年模样,直接便动手抢夺了。 “虽然现在我们距离那个需求还很远,不过,提前跟你们说说也无妨。”墨靳似乎为自己的博学而自豪,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真诚而又贱贱的笑,“在兽域,强大的灵兽有很多。那些灵兽和灵域灵修者的划分类似,最厉害的是帝族灵兽,其次是皇族灵兽,再次是王族灵兽。其他的,虽然也有很强的,但是很罕见,通常强大的灵兽就在那三族中。” “灵兽因为身体天生比人类强上无数个等级,所以它们的划分比较复杂,王族中成年的灵兽通常匹敌,强大的一些则足以和抗衡。皇族的灵兽成年后,都是可以匹敌的,比如曜阳金雀。至于帝族,我没听说过有人得到它们的青睐,但是估计要比强大。不过,这些都是指的纯力量与灵力方面,如果算上灵器和智慧,那差不多各等级的战力是相吻合的。” “曜阳金雀出来的时候,你说过,它是十大皇族灵兽。那帝族有多少个?”徵羽问道,“是和数量相同吗?” “不是很清楚,据说也是十个种族。”墨靳摇了摇头。 徵羽讶异地看着墨靳,然后说:“好,那咱们就去罗森尔特大陆。不过,明颖好像不需要了吧,一般的灵兽哪能比得过曜阳金雀啊。” “唉……”墨靳长叹一声,故作悲痛地说:“人比人气死人啊!” “噗——”明颖掩嘴轻笑,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墨大哥其实还漏说了一点,罗森尔特大陆还是灵域唯一一个有灵修学院的地方,罗森尔特的灵修者世界是最复杂。在这里,有人会将最后四个灵阙都用来容纳灵兽,当然,对应的就有人都容纳灵器。” “我没说,是因为觉得这个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我们又不需要去学院里啊。”墨靳反驳道。 徵羽朝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说:“墨大哥,你跟明颖一个女孩子较真啊。再说了,怎么没关系了,你忘了要寻找合适的传承者了吗?既然有学院这种东西,那绝对是寻找传承者的绝佳之地啊!” “额……”墨靳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我差点给忘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传承的方式真的可靠吗?按照那个人的意思,好像还挺神奇的,那把玄冰剑的可以直接被传承者使用吗?这可是头一次听说灵器可以直接用别人现成的。” “我们遇到的奇怪的事情还少吗?”徵羽淡然一笑,“那个神秘遗迹里不就是遇到的最诡谲的事情嘛!从我在那个密室里得到灵力来看,这应该是可靠的,那个时代的或许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的力量无阻碍地被后人使用。只是,不知道红枫山脉的那个人,是不是神秘遗迹那些同一个时代的……” 墨靳抬头看着大堂外的天空,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凝声地说:“这些事情或许都需要咱们去了解,灵域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你们听到大堂里这些人的议论了吗?苍雷诺塞斯或许会成为各大陆、各大势力的‘食物’,一场大的动乱将在灵域产生……” ... 第六十三章 帝国殇 萨丁维亚城位于苍雷诺塞斯大陆的东南沿海地区,作为港口城市,其发达程度自是不言而喻。港口每天都有无数巨大的船只运送着其他大陆的特产而来,然后满载着苍雷诺塞斯的特产运往其他大陆。不过,凛冬冰封的海洋还没有解冻,所以,海岸边看起来无比凄清。 肃杀的寒风裹挟着冰雪碎沫在空中呼啸着,仿佛无数被冻伤的野兽发出的凄厉嘶吼。冰面上飘渺着一层云朵般的白色寒气,气流如同无声的海浪般翻滚着,仿佛潜伏着什么狰狞的冰雪怪兽。 上官风和燕璩站在海岸边冻结的礁石上,看向一望无际的苍茫冰原,两人的目光中都涌动着一股淡淡的悲伤,脸颊上却是仿佛被寒风冰冻起来一般的漠然表情。 “你是说,羽儿可能把我当作是害死大哥的人了?”燕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悲哀,然后迅速被寒风冻碎。 上官风转头看着燕璩,平静地说:“应该是的,他当时直接失控了。不过,后来被颖儿和墨靳压住了,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对了,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那个墨靳,本名应该叫祁靳,是祁阎充自己跟我说的。” 燕璩猛然扭头看着上官风,紫色的眸子中瞬间涌起一团狂暴的旋风,声音变得低沉而森冷,“什么意思,祁阎充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我渐渐开始有些怀疑当年的真实情况了。”上官风镇定地看着燕璩,双眸逐渐凝出两道深邃的光芒,“祁阎充在对待当年那件事情上的态度固执得可怕,还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开始疑惑的原因,就是……徵羽的记忆深处,除了有《御龙天心诀》以外,还有……《天刑九道》这一灵诀!” 燕璩双眸骤然紧缩,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荒谬的感觉,声音因为也惊骇而变得尖锐起来:“怎么可能?!” “呵呵……”上官风俊朗的面容变得苦涩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地说:“是真的。我早就见过徵羽了,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刑九道》在记忆的更深处,所以他发现这套灵诀的时候,你已经和他分开了。”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燕璩紧锁着眉头,目光重新看向冰原深处,“我只知道羽儿的身上好像有什么隐秘,但是从来没想过这还和祁阎充有关系。” “什么隐秘?”上官风惊奇地看着燕璩问。 燕璩迟疑了一会儿,似乎也有些困惑,不确定地说:“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觉和灵络以及他的身体有关系。毕竟,当年还在襁褓中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这本身就很让人惊讶。而且,他在昏迷的十年中,身体与常人无异地生长,他苏醒的时候,居然引动了五种元素灵力的混合冲击。可怕的是,他当时那种孱弱的身体还承受下来了……” “我忽然想起来放逐之地那个遗迹旁的图案所叙述的内容了。”上官风碧蓝的眸子陡然闪过一道精光,“上面说的是一些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从而引发了一场之间的惊天大战。我当时问过祁阎充,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但是他没有回答我,却神神叨叨地说等我完全了解徵羽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 “什么遗迹?”燕璩看着上官风,疑惑地问。 “我也说不清楚,我陪你去看一趟你就知道了。根据徵羽他们进去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个遗迹是一个上古战场。”上官风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凝重地看了看燕璩,继续说:“那个战场中,据估计,同时有几十名在战斗……” 燕璩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风似乎早有所料地苦涩一笑,淡淡地说:“我们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跟你差不多。从那个遗迹得到的信息看,我怀疑当年大哥是发生了什么变化,然后祁阎充设计杀了大哥。所以,他说等我完全了解徵羽就明白了。我想,这或许就是徵羽身上的秘密,而且,结合《御龙天心诀》的修炼要求,更说明了大哥发生什么未知变化的可能性极大。这样也就能解释他把自己的儿子安排在徵羽身边的原因,他是为了随时观察徵羽,观察他是否会发生同样的变化!” “看来,当年的事情有很大的隐情啊!”燕璩幽然长叹一声,然后说:“本来想去浮龙岛祭拜一下大哥的,现在看来,还是先去放逐之地的那个遗迹看一看吧。灵域的局势不容我们浪费太多时间,或许我们需要和祁阎充一样,组建出一些属于我们的力量。” “那徵羽的误解怎么办?”上官风看着燕璩缓慢地说。 “他迟早会知道实情的,在有了我们新了解到的线索下,告诉他当年的情况很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况且,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去报仇。”燕璩若有所思地说,幽深的紫色眸子看向大陆的东北方,“走吧,带我去那个遗迹看看。” 积雪在枝桠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倒映在祁阎充幽深的瞳孔中。他俊朗的脸颊上挂着王者般浑然天成的傲然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目光看着湛蓝的天空。 “看来,传说中会击杀违反灵域规则的的那个存在有点分不开身啊。”祁阎充意味深长地低声自语道,“还是说,那个存在希望灵域变乱呢?” 接着,他陡然提高声音,对花圃外围说:“让影十一过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身灰袍的影十一走进花圃中,躬身说:“大人有何吩咐?” “让我们这么多年来经营的所有网络全部运作起来吧,通知萨丁维亚城城主梅尔恩开始招兵买马,准备应对各方战乱。”祁阎充不留余地地说,然后双眸幽幽地看着影十一,“你们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凛冬就要结束了,灵域万载不变的格局将如同冰层一般被打破。” “属下明白!”影十一应声退下。 祁阎充看着满园的常青植物,再次开口对花圃外围说:“把花园里种回各种花草树木吧,凛冬结束,花园也要变得姹紫嫣红一些才好看。” 他欣然迈步向书房走去,心中暗忖道:“泰特,你到底留了什么后手呢?你要么就别出现,如若不然,定让你再死一次!” 残缺的恢宏宫殿上,希思林仿佛一只暗夜幽灵般站着,黑色的纱裙在空中浮动飘渺着。从地面仰视上去,在一碧如洗的天空背景映衬下,仿佛海水里章鱼喷出的墨水一般慢慢晕开一层层薄薄的黑雾。 “嗖——” 极速的破风声响起,墨霄的身影闪电般从皇宫某处闪掠而至,他紧锁着眉头说:“找遍了,馨儿不在皇宫,灵溪也不见了。” “会不会是在祁阎充的那一击之下被误杀了?”希思林淡淡地说,似乎并不在意她们的死活。 墨霄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我都查过了。祁阎充当时控制得很好,死掉的只有泰特,摧毁的建筑并未让什么人丧命。我询问了尚且在皇宫中还没逃走的侍从,他们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馨儿和灵溪公主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馨儿和灵溪被送走了!” “看来泰特是早就知道祁阎充会来杀他,所以做好了准备啊。”希思林微眯着眼睛,眼底一道灰暗的光芒轻轻一闪,问道:“泰特把所有皇家的年轻子嗣全部送走了吗?” 墨霄的脸上涌起一阵怪异之色,拧起眉头,沉声说:“这就是诡异之处,不在皇宫中的皇家子嗣,只有灵溪,其他所有人都在。但是,我不明白,他把馨儿也送走是为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只选择保全一个孩子,看来灵溪妹妹并不是我们平时了解的那么简单啊——”希思林拉长了语调,玩味地看着墨霄说:“你们墨家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墨靳变成了,你现在也算是超出本该有的发展轨道了,墨馨儿能够和灵溪一起被送走保护起来,说明她这个小妮子也不简单。” “这应该不太可能吧……”墨霄不确定地说,如果馨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可是,如果说没有,那又要如何解释泰特不保全自己的孩子,而选择馨儿呢? 希思林看着墨霄,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小手轻轻一挥,说:“算啦,不用管了,这事迟早会清楚的。除非她们两人是死了,否则早晚会出现的,到时候就一切都明白了。现在,我们或许该考虑考虑下一步了。” “下一步?”墨霄若有所思地反问道,深邃的眸子环顾一圈被摧毁的皇宫,说:“你有什么打算?苍雷诺塞斯恐怕马上就会生出很多战事,死亡这种事情可是千万年来头一次听说。” “呵呵……”希思林神秘地一笑,温婉的眸子忽然变得俏皮而精光闪烁,“我们要做的事情跟这里的变化没什么关系,而是在一个全新的大陆。我们去罗森尔特大陆,那里将会是一场全新的角逐大戏。” “你怎么知道?”墨霄狐疑地看着希思林,他总觉得与自己拥有同源灵络的希思林和自己有很大差别,“难道仅凭猜测吗?” 希思林娇俏的红唇微微上翘,仿若两瓣红玫瑰花瓣一般开合:“当然不是咯,我的消息啊,可是从遗迹里得来的。骨狱真的是好宝贝呢,吞噬那些骨骸的时候,也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所指的目的地就是罗森尔特。” ... 第六十四章 罗森尔特 索托穆戈海是由灵域四块大陆围成的一片最浩瀚的海域,分别连接苍雷诺塞斯大陆、伯坦尼大陆、罗森尔特大陆以及巴蒂兰大陆,放逐之地就坐落在索托穆戈海中。 海域中无数岛屿星罗棋布,仿佛一颗颗祖母绿宝石镶嵌在一匹巨大的蓝色绸缎上。在这凛冬即将结束的末尾时节,若是从天空俯瞰索托穆戈海,整片冰原上翻滚的寒气已经消失,悄然流动的深蓝色海水透过水晶般的冰层,折射出浩淼深邃的幽蓝色光芒。那些冰霜与绿色针叶植物相间的岛屿,仿佛苍穹上浮云掩映下的天空之城。 徵羽、明颖和墨靳走在梦幻的光滑冰层上,好像三个海神的子嗣,散发出一种温和却又不失傲然的气息。 “咔嚓——” 结实的冰层突然传出一声脆响,但是,蓝色水晶般的冰层上却并未出现裂缝。 明颖低头看着可以一直看到漆黑海底的镜面似的冰层,她冰雕般的精致面容映在冰层上,“春季回归了,这冰原变化的好快啊,我们再走一段就要自己做一艘船出来才能继续前行了。” “没事,好在我们也快到了。”徵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如倾洒而下的阳光般舒适美好,“再有几天就能抵达堡卢奥城了吧。” “这冰原现在每天的变化都很大,或许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汪洋大海了。”墨靳优雅地微笑着,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我们在下一个遇到的岛屿上过夜吧,我觉得可以提前做一个竹筏,然后放到芥子袋中就行。” 夜晚的索托穆戈海徵羽三人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皎洁的月光如同透明的轻纱笼罩这海域上的一切,光滑的冰层被照射得仿若天神宫殿的白银地板。几颗璀璨的天星闪闪地倒映在冰层上,看起来好像占星师神秘的罗盘。 忽然,冰层上的星光变多了,仿佛夏夜里的星空般梦幻。 岛屿边缘的悬崖上,徵羽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弦月依然仿佛一柄银质弯钩,漆黑的夜幕上也并没有多余的星星。下一个瞬间,他双眸骤凝,讶异地看着仿佛洒满钻石般的冰面,然后大声对明颖和墨靳说:“你们快来看!这海面现在美得不像话!” 明颖迅速跑到徵羽身边,瞠目结舌地看着冰面,越来越美轮美奂的冰层上仿佛天神举办庆典时洒落人间的荧光粉。她不可思议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海兽,这些肯定是海中的灵兽还有数量繁多的浮游生物。”徵羽看着冰面说:“看来,冻结的海域今天就要解封了,不然这些海里的生命不会浮上来的。凛冬结束了……” 墨靳走过来,悠然地说:“如此一来,我们刚才的竹筏算是没有白做。接下来需要加紧赶路了,据说,罗森尔特的灵修学院都是在凛冬结束之后开始招生的。我们要省时省力地找传承者,就去报名进入学院。” 堡卢奥城位于罗森尔特大陆的西南海岸,从苍雷诺塞斯大陆出发,横穿海洋直达的城市便是堡卢奥。乍暖还寒的春风吹在刚刚解冻的海面上,一阵阵波浪欢呼雀跃着涌来海岸边,这座港口城市冷清了一整个寒冬,终于恢复了繁华。 “嗖嗖嗖——” 极速的破风声在海岸边的空气里尖啸。三道迅捷的身影从海平面上飞跃到岸边的礁石上。 徵羽回头看着恢复生机的海面,英俊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清朗的声音在海风中散开:“哈哈……墨大哥,你扎得筏子真是太结实了,要不是我们灵力还算可以,恐怕就要喂鱼了。” 墨靳脸上涌起一抹尴尬,他也没想到竹筏经过海水浸泡几天以后突然就散开了。幸好那时候距离海岸线已经不是很远了,否则喂鱼还不至于,落海是肯定的。 “意外,那只是个意外。”墨靳干笑着说,然后转身看着堡卢奥城宽阔的街道,说:“走吧,咱们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了解一下信息啊。” 堡卢奥城在罗森尔特大陆上的地位相当重要,它是与其他大陆进行商贸交易的最大港口城市。而与之对应的,这里的人口分布也就相当复杂,五块大陆上各个种群的都有,就连放逐之地的商人也有不少。 城市中的道路都极为宽阔,似乎是为了方便骑兵通行。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人们之间的摩擦与冲突是少不了的,为了能尽快赶到现场维持秩序,所以通常都选用骑兵,因此也就把这些道路修得宽阔气派。 徵羽他们发现,道路上的人似乎一大半都在向着一个方向走,惟有少数人走的反方向。 徵羽疑惑地看了看墨靳,然后两人相视点点头。墨靳上前两步,拉住一个正往前走的人,礼貌地问:“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路人看了看墨靳,然后有朝后面的徵羽和明颖看了看。 墨靳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今天是堡卢奥城天弘学院招生的日子,大家都在赶过去观看呢。”路人说到天弘学院的时候,神情变得无比敬重。 “哦,谢谢啊。很抱歉耽误您时间了。”墨靳礼貌地说。 “没事,我看你们三个年轻人好像不错,你们也可以去报名啊。”路人微笑着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那我就先走了,期待看到你们今天上场啊。” 路人走后,墨靳走回徵羽和明颖身边,“这个天弘学院不知道怎么样啊,咱们先去看看,如果还不错,咱们就报名。如果不怎么样的话,我们就另寻一个,好的学院里找到合适的传承者的机会更大。” “嗯!”徵羽点点头,看着人群流动的方向说:“那咱们就走吧,看看罗森尔特的灵修学院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那你肯定不会失望的哦。”明颖明亮的眸子看着徵羽,嫣然一笑,“罗森尔特大陆的灵修学院里可是存在着很多堪比实力的人哦,甚至有传说,罗森尔特最为出色的学院学生实力可战,只是不知道真实性。” “不会吧……”徵羽有些愣神地看着明颖,不可置信地问:“那也太强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成为啊?” “灵域的实力部分有些复杂,、、是因为灵络与一般灵络有区别,这三种灵络真要说的话是神赐的一般。但是,普通灵络中,不乏有些是很强大的,只不过数量很稀有。”明颖停顿了一下,看着似乎更加困惑的徵羽,莞尔一笑,想了一会儿说:“举个例子吧,就像是一支军队。将军只有一个,而且将军的战斗能力肯定是非常强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军队里那么多士兵中没有能打得过将军的。恰恰相反,士兵中有好多人战斗实力能与将军相比,但士兵只有强大的力量,而将军则是全面发展的一个人。” 徵羽英俊的面容上涌起一分骇然,双眸盯着明颖,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实力堪比、和的人有很多?” “噗——”明颖掩嘴轻笑起来,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桃花,“我就是举个例子啦,也不会太多的。不过,比这三类人多是肯定的,毕竟和理论上只有五个嘛。” “那帝级灵络的人和他们比,究竟什么地方算是优势?”徵羽继续问。 墨靳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整张英俊的脸看起来带着几分邪气,“你算是问了一个让人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啊。” “什么意思?”徵羽看着他疑惑地问。 “怎么说呢?”墨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笑容看起来却是贱贱的,“真让人不好意思自夸啊。你没发现,我们比一般人聪明吗?” 徵羽顿时感觉满脸黑线,他尴尬地看着洋洋自得的墨靳,扯起嘴角干笑两声,“呵呵……墨大哥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一旁的明颖此刻笑得花枝乱颤,齐膝的短裙在吹到城市里的海风中仿佛粉色的云朵般卷舒着,风铃般的声音悦耳动听,“徵羽,其实……真的是墨大哥说的那样子哦,相比较而言,帝级灵络的人都是能独领一方的。但是,这就是灵域的奇妙所在了,足以独领一方,却另有来管理大陆帝国事务。通常来说,只需要展现力量就行……” “我懂了,你们知道的可真多。不像我,在这方面还是在学习中……”徵羽真诚地看着明颖和墨靳说。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爹爹教我的,从小就一直听到大呢。”明颖看着徵羽,露出俏生生的笑容,“墨大哥应该也是有人教的才对。你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燕叔叔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徵羽宝石般的黑色眸子忽然一阵暗淡,但是转瞬即逝,他抬头看向前方。不知不觉,在他们说话的时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天弘学院招生的场所。 这是堡卢奥城的中心地带,巨大的广场看起来恢宏壮阔。四周矗立着一根根巨大的,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石材雕刻出来的柱子,脚下是大理石铺就的平整的地面,整个广场透出一种磅礴的气势。 此刻,广场四周已经被前来观看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然而,在这拥挤的场所中,却存在一条人们有意识留出的丈许宽的路,徵羽三人不明所以,一直走到头才发现,这条路是专门留给前来报名的人走的。 “喂!你们三个,到底报不报名啊?”报名处案台后的中年人大声问道。不是这人不礼貌,而是徵羽三人面色尴尬地在这里站了半天不说话,已经影响了后续人员的报名流程。 他们心里却正在犯难,因为,他们本想打探一下这学院的实力如何再决定,可现在…… ... 第六十五章 招生考试 帝都永远是一块大路上最繁荣昌盛的城市,罗森尔特帝都相较于苍雷帝都和伯坦尼帝都,多出了一些儒雅的气息,原因便是帝都中除了皇宫之外的第二大建筑,战帝学院。 战帝学院名字的由来便是那个战力堪比的传说。 因为的战斗太罕见,所以无从证实,但是,战帝学院中学生们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在整个灵域,前来罗森尔特大陆捕获灵兽的灵修者中,会有一些自视甚高的人,带着各种高傲的姿态前来挑战,但无一不是战败的下场。 和煦的阳光洒在帝都的空间中,战帝学院门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健4毯臀弟芥杆俅┕巳鹤叩奖Γ侨艘胝降垩г骸p>“你们三个要报名吗?”他们面前的负责人问。 教鹜罚禾平鸢惴鹤鸥吖蠊庠蟮捻涌醋耪馕幌嗟逼恋拿琅涸鹑耍旖窍瞥鲆桓鲇2愕男θ荩笆堑模颐且!p>“你们知道我们战帝学院的报名要求吗?”见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敢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这负责人心中不禁升起几分不悦。虽然在阳光下的娇雌鹄慈萌擞兄智捉南敕ǎ牵降垩г喝谜饫锏拿恳桓鋈硕即攀愕陌疗p>“呵呵……”缴鹗康匾恍Γ崆岬厮担骸爸溃∧炅洳坏贸逅辏殂谑坎坏陀诹觥u馐潜幕咎跫剐枰u竺娴牟馐圆拍苷匠晌樾薨嗟囊辉保缓竺磕暧锌己耍蛘哐约禾岢霾馐裕u呓牒竺娴耐跣薨唷11市薨嘁约暗坌薨唷!p>负责人看向他们三人的目光出现了些许变化,剿笛г汗嬲轮贫鹊氖焙颍成鲜贾帐钦蚨ㄗ匀舻牡恍θ荩耆挥幸话闱袄幢叩木次贰k贸鋈疟砀瘢锲汉土艘恍廊挥行├湟猓路鹂掌姓购奈7纾罢饫锸潜恚忝翘钚匆幌拢缓笪一岣忝且徽帕鞒瘫恚忝前凑樟鞒探胁馐约纯伞!p>浇庸恚臀弟芥褂腥谭煽焯詈茫桓歉龈涸鹑恕6苑娇醋饺说淖柿希缓罂戳丝此牵担骸澳忝侵捞钚葱榧傩畔5暮蠊穑肯m岫牟馐灾心忝钦娴挠凶约盒吹恼饷闯錾!p>“谢谢!”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报名流程表,饺搜杆倮肟悖蛘猩馐猿∷呷ァp>“辛魂和梦淼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萨维魈轻轻地说,墨绿色的眸子看着战帝学院门前广场的这些人。 “他们两就不用我们担心了。”蔚芙娅淡淡地说,一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如同金色湖水上的波浪,雪白的纱裙将她映衬得仿若一个圣洁的女神,“罗森尔特大陆上一共有五所最高等的学院,其中以战帝学院实力最强,天弘学院最复杂,其他三个则没有什么特色。天弘学院的情况,把你放过去估计任务就很难完成了。” “呵呵……蔚芙娅说得对。”娇醋湃蹋∶赖牧成下冻鲆桓鲂以掷只龅男θ荩啾此频难莱菘雌鹄春孟窠喟椎拇善鳎疤旌胙г壕菟嫡猩段w芄悖蕴绞揭埠鼙鹬拢羰侨媚闳ツ抢铮兰朴貌涣硕嗑镁湍鼙蝗朔11治颐鞘堑奂读槁缌恕!p>萨维魈不屑地撇撇嘴,说:“你们少来,既然这样,那在这里打架的时候我可不会尽力的,这些苦力活就交给你们两了。” “那可不行,我得留着精力去在这里与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否则在这个闻名灵域的学院里怎么立足呢?”接挠牡厮担猩了缸派铄涞墓饷3旖锹涎锍鲆桓鲂镑鹊男θ荩罢饫锟墒怯凶鸥髦秩u笞拥埽踔涟嘶首宓模胍瓶芈奚卮舐轿蠢吹木质疲乙龊芏嗍虑榈摹!p>“嗯,所以我也不行。光凭揭桓鋈耍愿恫涣四敲炊嗾焐钤诙菸艺┗肪持械墓笞遄拥埽行┦焙蚧挂颗舜又形有摹!蔽弟芥碌牧成相咦徘承Αp>萨维魈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说:“蔚芙娅,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 徵羽拿着报名的流程表,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看着墨靳说:“墨大哥,现在好玩了,要是发现这个学院没那么好怎么办?” 墨靳无奈地耸耸肩,他也只听过战帝学院而已,对罗森尔特其他的学院并不了解。但是,刚才的情况,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要是说走错了,那丢人就丢大了。所以,在负责人的连番催促下,三人填写了报名表。 “我想,我们或许不会很失望。”明颖的声音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她明亮的眸子看着一群报考学生汇集的地方,“你们看那边,他们都来了,说明这里有一定的吸引了。” 徵羽和墨靳闻言望去,然后目光陡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拥挤的考生中,有两道身影非常显眼。辛魂的白发在阳光下折射仿佛尚未融化的冰雪,泛着冷冷的光泽,一袭黑色的风衣将他少年的健硕身体衬出一股王者的霸气与高傲。他最初闭着双眼,忽然似有所感地朝徵羽三人看来,目光中顿时多了一些兴致勃勃的色彩。 在他身旁,身着淡蓝色纱裙的梦淼仿佛一个深海公主,散发着末雪的清冷,精致绝美的面容上却是迎春花似的浅浅的温和笑意。 “他们怎么也来了?而且,为什么只有辛魂和梦淼,另外三个人呢?”徵羽浓密的眉毛轻轻拧起,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 “也许在这附近,但是,无论如何,至少说明这里的一切会很有趣。也说明,我们在这里不会很轻松了……”墨靳目光犀利地看着辛魂和梦淼。 忽然,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个中年人出现。他的声音经过灵力的催动仿若洪钟大吕似的在广场上响彻而起:“所有报名的考生请注意,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测试了。首先就是测试你们填写的信息是否实属,弄虚作假者,终生不得再报考任何一所学院。请所有考生分批次进入测试点,通过测试的进入下一轮。” 徵羽三人迅速在考生中穿行,抵达流程表上标示的位置才停下。徵羽低声说:“墨大哥,你说的方法没问题吧,真的能掩藏住我们的帝级灵络吗?” “放心吧,当初就是用类似的方式压制了我的帝级灵络,所以才能够再拓印一套王级灵络在身上。”墨靳信心满满地说,他双手在胸前环抱,一条腿的膝盖微微向前弯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徵羽见状,看了看身边的明颖,低低地说:“在这里可千万小心,不能让曜阳金雀给人看到,否则只怕会引来麻烦。” 明颖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徵羽,他的脸颊在阳光下棱角分明,仿佛冰雕玉砌般动人心弦,她的脸悄悄浮起淡淡的红晕,然后迅速点点头,顺便低下头看着地面,轻轻应了一声,“嗯。” “下一个,墨靳。”前方忽然传来一道通报声。徵羽和明颖连忙抬头看着前方,那里坐着三个人,他们的身前是一张长桌,桌上有一块漆黑的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墨靳走到长桌前方后,中间那人说:“把你的手放到鉴灵石上面,然后运行你的灵力。” 墨靳闻言,抬起右手放到黑色石头上,然后他心念一动,身上的灵络悄然亮起,只是光芒比平时淡化很多。接着,他对面的三人点点头,满意地说:“很不错,你的灵络若是得以开发,所能发挥的力量应该不容小觑,加油!” 墨靳之后便是明颖和徵羽,两人身上的灵络同样仿佛被压制一般,绽放的光芒强度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联想帝级灵络的。 很快,所有考生都已经测试完毕。通过测试的考生站在一起,而未通过的考生则灰溜溜地离开。经过第一项测试,似乎减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在填写信息时候误报的人还真不少。 先前在台上说话的中年人再次出现,淡淡地说:“恭喜剩下的考生能够进入下一轮测试。我们的第二轮测试要比第一轮别开生面得多,这也是最后一项测试。在堡卢奥城外的东北部有一片黑森山脉,那里是最终的测试场地。我们会给你们每人一块腰牌,而最终通过的要求就是获得十块腰牌,听明白了吗?” 十分之一的录取几率吗?徵羽心头微微一震,这种方式就是刺激大家去抢夺别人的腰牌,通过这一方式也更能在混杂的报名者中选出能力卓绝的人。 “为了避免有人手段过于激烈,我们全程会有学院的老师跟随,以免实力不足者在测试中被杀,这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那中年人又开口说,然后看了一眼所有考生的反应,继续说:“现在,你们就准备出发吧。测试时间为两天,最终我们会在山脉的另一边等待得到十块腰牌的人。” “这……”墨靳不禁咋舌,他湛蓝的眸子泛着异彩,“这意思就是说,在那么大的森林中,只有两天时间去发现,并迅速抢劫九个人。” “还不止这样,他说会有老师跟随,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情。这就意味着我们要一直用这种压抑着的灵力去对抗这些考生。”明颖忧心忡忡地说,娇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在两天中,我们根本就没办法休息,这是在逼迫考生将潜能发挥到极致!” 徵羽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抬头看了看还剩下的几百名考生,从外表看,考生就像一个大熔炉了。衣着破烂不堪、满身污秽的,气宇轩昂、锦缎绸罗的…… 忽然,徵羽眼睛滴溜溜一转,低低地对墨靳和明颖说:“我有办法了!” ... 第六十六章 变态的测试 燕璩和上官风到莱纳鬼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整个莱纳鬼域已经成了荒无人烟的地方,真的变得符合“鬼域”这个称号。 早春带着点点寒气的轻风吹拂在城市中,燕璩黑色的袍子在风中翻滚,仿佛一**的黑色海浪。他紫色的眸子眺望着苍雷诺塞斯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那遗迹外的图案真的让人费解,当年的那些人到底发生什么变化了?总感觉是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存在,现在也还在。” “所以我说越来越怀疑当年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了。”上官风平静地说,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燕璩坚毅的侧脸,说:“三哥,现在海域已经解冻了,相信很快战争就会爆发了,我们要不要也参与一下?祁阎充说得对,我们也需要谋划谋划,否则,单凭我们的力量,还真没办法抗衡太多的势力。” 燕璩点点头,凝眉沉思着,过了很久方才幽幽地说:“现在的局势,我们要去苍雷诺塞斯组建自己的势力显然不容易。祁阎充的阻力就会很大,何况除了他,还有很多的势力,元极肯定在中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其他四块大陆就更不用说了,所以,留给我们的似乎就只有放逐之地了。” “不错,与他们这些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去争夺势力范围,很显然不可取。放逐之地这个地方倒是最好的选择,由我们牵头的话,应该能召集到很多人马,在放逐之地本来的一些势力中,不乏管理事务的人才。”上官风边点头边说,俊朗的面容上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个深谋远虑的策士,“相信……放逐之地的人对于其他大陆的垂涎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有机会去占领,应该会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们只要将组建出来的军队严加约束就可以了。” “这个时代应该是我们所了解的历史中最混乱的时代,灵域很多隐藏的东西或许都会陆续出现,我们一方面可以为自己做打算,另方面,就当是为了羽儿和明颖打开十二个灵阙以后做准备吧。”燕璩深沉地说,脸上忽然浮现一丝悲伤,“等到羽儿开始正面与这些势力争锋的时候,就让他回浮龙岛吧……” 上官风看着燕璩,碧蓝色的眸子中流转出点点笑意,“嗯,浮龙岛才是他真正的家。现在,我觉得莱纳鬼域作为我们组建实力的大本营不错。如此一来,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封闭了遗迹,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等到徵羽的实力再强一些让他去探究。” 空间里没有任何东西。 萨维魈走进第一个测试场所的时候,不禁有几分困惑。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四面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连他最初进来的门也瞬间消失。诡异的变化让他瞬间警觉起来,妖异的绿色瞳仁卷动着灰暗的风暴,仿佛遇到天敌的毒蛇般随时可能扑向对手。 空间中忽然传出一声虚无飘渺的嗡鸣,接着,空间的顶部忽然亮起,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萨维魈出来。下一刻,萨维魈瞳孔骤然紧缩,手上瞬间凝结出两道锋利的刀刃。因为,那面镜子里的他慢慢向下飘了出来,这种恐怖的场景让人有点晕眩的错觉。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所有的测试空间中响起:“各位考生,本轮考核的内容为战胜你的投影。这些投影所拥有的能力都是根据你们填写的资料而推演出来的,我们赋予了这些投影更强的一些灵诀。理论上,只要你们报名表上的内容没有虚假信息,全力发挥之下你们会获胜的。另外,请记住,时间的限制以空间里可供呼吸的空气为准。你们每个人的测试空间都是封闭的,随着空气越来越少,你们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差,所以,尽快获胜才是唯一通过测试的方法,祝你们好运。” 虚无缥缈的声音刚刚落下,投影立刻展动身形,它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产生,但是,每一次抬手都会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锋锐的攻击。萨维魈脚下步伐频频变幻,身形顿时化为一长串虚影,而随着他灵力的释放,他赫然发现投影的攻击也在增强。 萨维魈双眸盯着悍不畏死的投影,这个投影若是在他的真实力量下,他只需要几招甚至一招便可结束战斗。然而,此刻显然有人注意着每一个测试空间的动静,他不能完全展现出的实力。 他略作迟疑,然后目光逐渐坚定下来。体内的灵力顿时飞快地运转起来,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跺,然后身形仿佛化为了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剑,悍然劈向投影。掌心的灵力慢慢汇聚,然后凝结为两根虚幻的棍影,看起来仿佛一碰就破的脆弱光影。 “啪——啪——” 两道清脆的声响在空间中传开。 萨维魈手中的两根灵力短棍同时重重地敲击在投影的两肋处,而投影也在萨维魈的身上结结实实地印了两掌,两道身影顿时全部倒飞出去。 萨维魈稳住身形,心头逐渐升起一团怒火,幽绿的双眸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他低喝一声:“我就不信,还打不过由我自己投影出来的东西!那我岂不是白活了。” 萨维魈在胸前举起双手,然后双手飞快地转动,身前顿时仿佛出现了一团手印。接着,他迅速蹲下,然后双手猛然按在地面上。随后,腿部力量瞬间爆炸,身体仿佛一直迅捷的猎豹冲出。 “唰唰——” 投影的脚下顿时冒出两堵墨绿色的墙面,墙面上流动着水波一般的光泽,两堵墙面加上投影身后的墙面,将投影围在一个三菱柱形状的空间中。投影面无表情地对着墙壁持续不断地挥出一道道攻击,“砰砰”的巨响仿佛鼓声般回响在空间中。 忽然,投影将双手按在两堵墨绿色的墙面上,然后掌心仿佛一口吸泉般疯狂地吸收着空间中的空气。萨维魈双眸顿时一凝,他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稀薄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耗尽空气而力竭倒地。 他连忙屈指一弹,两堵墙壁立刻寸寸崩碎开,然后化为一道道锋利的刀刃切割向投影的身体。他的身体跟在这些刀刃后面,掌心的灵力凝结为一个剧烈波动着的光球,光球仿佛一枚极不稳定的炸弹。 接着,在投影还没有时间从刀刃的攻击中反应过来的瞬间,萨维魈一把将光球按在投影的体内,然后身形飞速后退。 “轰——” 巨大的轰鸣在空间中催动空气发出极高频率的震动,萨维魈顿时感觉耳中一阵刺痛的嗡鸣,脑门仿佛要涨裂一般。而他却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的投影已经被炸成了漫天的光影。 他进来时候的那面墙壁忽然一阵扭曲,一道强光闪烁之后,一扇高大的的拱门出现在眼前。萨维魈缓步踏过拱门,仿佛斗转星移般进入了另一处空旷的广场。远处的胶臀弟芥醋潘成掀肫肼冻鲆桓龅靡獾男θ荨p>等到萨维魈走近,脚艿拿济崆嵋惶簦菩Ψ切Φ乜醋潘担骸镑蹋憧衫朔蚜瞬簧偈奔渑丁t趺戳耍训懒约旱耐队按蚱鹄炊颊饷捶丫18穑俊p>萨维魈尴尬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心中相当困惑,为什么胶臀弟芥隼吹哪敲丛纾磕训浪鞘褂昧俗约罕纠吹牧a浚p>蔚芙娅漆黑如墨的瞳仁中倒映着萨维魈的脸,她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会不会用了真实的力量?” 萨维魈一愣,然后点点头,看着胶臀弟芥挥兴祷啊p>“呵呵……”蔚芙娅抬起纤柔的玉手遮住两片嫩滑的红唇,轻笑道:“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又没动脑子,真是枉费了我们这种人的聪明才智。投影毕竟只是投影啊,稍稍动点脑子不就把那个傀儡一般的东西收拾了,那还用真的拼命去打啊。” “哈哈……蔚芙娅,你就不要说他了。”嚼趾呛堑卮蛟渤。担骸镑痰恼蕉贩绺窬湍茄樱胫巧涛薰兀胄愿裼泄亍k欢ㄓ米畋┝Φ氖侄未莼倭送队啊!p> 黑森山脉前方站着一群从堡卢奥城广场赶来的考生,徵羽没有细数,但是粗略一眼看过去,应该在五百人附近。根据院方的规则,最理想的情况下也只能有五十人左右通过测试,最坏的情况就是,没有一个人通过测试。这是一场极为变态的测试。 徵羽双眸熠熠闪光,往日里阳光般美好的面容,此刻却显出几分邪魅,他压低声音说:“等会一宣布开始,我们立刻对那些势力最弱的人展开攻击。根据我们的观察,那些锦衣玉服的人好像都是权贵子弟,各个气息虚浮,一看就是最容易打劫的。抢完这些人之后,我们不要做任何停留,直接前往最终目的地,与其在森林里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如到终点守株待兔。就算最后没人通过,咱们三人手中的腰牌也足够一个人进入学院了。” “呵呵……”明颖嫣然一笑,亮晶晶的眸子仿佛两颗夜明珠,“我们这样做是欺负了最弱的,又欺负最强的啊,算是便宜了实力一般般的人。” 墨靳笑眯眯地看着徵羽。不得不说,徵羽这个方法真的很绝,以他们三人的速度与实力,在开始的一会儿功夫,追上并抢劫三个人简直是手到擒来,更好的情况还能多抢一些。忽然,墨靳双眸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声说:“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再坏一点,不是两天时间吗?我们待会儿抢劫完,立刻奔到一半的路程,然后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 “我懂了!”徵羽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 第六十七章 抢腰牌 徵羽英俊的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双眸中却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介于正义与猥琐之间的光芒。周围的考生顿时觉得一阵凉飕飕的冷气吹过,那种感觉让他们怀疑凛冬是不是还没有结束。 “各位考生请听好,这一轮测试,现在……”天弘学院的老师刻意拉长了声音,然后陡然急促地喊道:“开始!” “轰——” 负责的学院老师话音刚落,徵羽、墨靳和明颖三人顿时展动身形,出其不意地轰出三道攻击打在靠近他们的三个年轻贵族身上。然后,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被击飞的人面前,一把扯下他们的腰牌。 在一众考生还没缓过神来的瞬间,他们又击飞了一名考生。从老师宣布开始,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已经分别抢了两个人的腰牌。 远处的辛魂饶有兴趣地看着徵羽三人,偏头看了看同样有些吃惊的梦淼,轻笑着说:“这三个家伙还真是特别啊,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好办法啊。” “呵呵……”梦淼红嫩的娇唇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琉璃般的蓝色眸子看了看他们,然后说:“我们如果看到他们,要不要跟他们抢啊?” “不用。”辛魂淡淡地说,青灰色的眸子中一道亮光轻轻一闪,“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图有点耐人寻味,至少我现在不清楚为什么,而且,咱们在这里,要是没有他们作为陪伴岂不是很无趣么?现在,我们也动手吧!” 说着,辛魂脚下灵力一闪,身形顿时化为一个模糊的轮廓,飞快地冲向周围刚刚醒悟过来准备逃跑的人。梦淼见状,两条绿柳似的手臂轻轻一甩,散发着淡淡柔光的丝带激射而出,径直向那些考生缠绕过去。 当其他考生全部冲进黑森山脉之后,黑森山脉前只剩下徵羽、墨靳、明颖、辛魂还有梦淼。徵羽手中已经有了六块腰牌,墨靳六块,明颖五块,辛魂手中足有七块,梦淼也得到了四块。 徵羽盯着辛魂看了看,发现他并没有和自己动手的意思,当即对墨靳和明颖说:“我们走,直接前往中间地带。沿途看到的话就顺带抢一下。” 等到徵羽这一行人没入黑森山脉的树林中后,本次前来的老师全都会心一笑,看来这次的入学招生有五个非常有趣的孩子。接着,这些老师全部迅速掠动,成网状将黑森山脉覆盖,谨防有考生在这种测试中死亡。虽然天弘学院不是什么圣地,但是,学员入学考试过程中意外死亡这种事情如果任由其发生,那恐怕今后所有人选择学院的时候,都会对天弘学院持有很大的戒心了。 黑森山脉的空山鸟语状态瞬间被打破,无数破风声此起彼伏,考生的身影仿若漫山遍野的孤魂野鬼一般飘荡在深林中。 “站住!”山林中一道冷喝声响起。随后,树林里突然窜出两个娇小的身影,在他们的身后,追来十多个盛气凌人的贵族少年。 最先跑出来的两人迅速被这些贵族少年团团围住。被围起来的是一个跟徵羽差不多打的男孩,男孩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的衣着都有些破旧,但是,两人的面容却相当好看。 “哥哥,要不我们把腰牌给他们吧。”小女孩扯了扯男孩的衣角,怯生生地说,一双漂亮的紫色眸子中涌动着畏惧的光芒。 男孩低头看了看小脸满是担忧的女孩,柔声问:“依珞,你害怕吗?” 女孩抬头看着自己哥哥稚嫩却坚毅的面庞,小声说:“有哥哥在,依珞什么都不怕。” 男孩对小女孩投去赞扬的目光,然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围住自己的十来个少年,沉声说:“想要腰牌的话就来拿,想让我直接交出来,做梦!” “呵呵……真是勇气可嘉。”最前面一个一脸傲气的少年轻蔑地看了男孩一眼,讥诮地说:“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手或许会轻一点。” 男孩仿佛看白痴似的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一握。地面上顿时窜起一根长满尖刺的藤蔓,藤蔓仿若一条蟒蛇般迅捷地向少年缠绕过去,迅捷的速度将空气压迫出一道旋风,吹动地面上的树叶翻滚起来。 少年面色一惊,双眸中涌起一阵羞恼的怒火,眼前这个乞丐似的毛头小子居然胆敢无视自己。他愤怒地大吼道:“野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跟我做对的下场!” 语毕,少年身上顿时亮起一阵强光,足足十个灵阙全部亮起。少年快速伸手从肋下灵阙中抽出一柄长剑,然后手腕飞速舞动,闪烁着寒芒的锋利剑刃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刺眼剑花。而后,少年举着长剑向前猛地挥出,空中无数的剑花旋转着朝长满尖刺的藤蔓飞去。 “咔嚓——咔嚓——” 雨点般密集的碎裂声在四下飞散的劲气中传开,然后迅速被翻卷的气浪绞碎。少年的攻击在藤蔓的转动消耗下,很快便全部化为漫天的光点,然后消散在空中。恐怖的尖刺藤蔓雷霆般撞在少年的胸口,接着,藤蔓游蛇般围绕着少年的身体盘旋起来。锋利的尖刺瞬间撕裂了少年的华服,将他娇生惯养的白皙皮肤划出一道道蜈蚣般触目惊心的伤口。 树林里顿时回荡起声嘶力竭地凄惨嚎叫,这些伤口并不致命。只是,这些贵族少年平日里哪里受过什么伤,男孩给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经历了。 “给我上!杀了这个该死的贱种!”浑身是血的少年愤怒地叫着,身上残破的衣服被黏稠的血浆沾湿,黏在皮肤上,轻轻一动便造成皮肤撕裂的痛楚。他立刻盘坐下来,无数蓝色的光点从地面中飘出,然后将少年的身体包裹起来。光圈内,少年身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身上的鲜血结成褐色的血痂,然后剥落。 接到少年命令的其他少年立刻展动身形,朝着男孩蜂拥而上。 男孩处变不惊地看着冲来的少年,双眸中卷动着冰霜利刃般的光芒,“一群狗腿子!我今天就是死,也要给你们点教训!” 修罗学院在罗森尔特大陆上并非五大学院之一,但是,它的名声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所学院,就算是战帝学院也不愿意与修罗学院的人交手。而原因只有一个,这所学院的学生每战必伤人性命,与他们交战的结果通常是以一方死亡而终结,最好的情况是打平。 在整个大陆的学院都忙着招生的时候,修罗学院也不例外地在如火如荼地招收新鲜血液。修罗学院招生的要求非常简单,学院共搭建出十个擂台,想要入学的人,需要在台上击杀五十个挑战者,战胜者可以获得该擂台上已经累积的所有战绩。 他们甚至招收没有任何灵力修为的普通人,只要他们足够心狠手辣。 希思林站在测试场中,精致绝美的面容上带着性感撩人的浅笑,黑色的纱裙在她精细的灵力控制下仿佛神秘莫测的黑云飘渺在她身边,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她柔情似水的眸子宛若一汪清澈的泉水,冲对面已经面红耳赤的年轻男子一挑眉,令人浑身酥麻的声音传开:“这位哥哥,下手可要轻一点啊,人家可不想受伤呢。” “哈哈……小美人放心,哥哥我很温柔的。”男子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希思林身上游走,“等会儿测试结束,小美人有没有兴趣跟哥哥我一起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啊?” “好啊,那我们赶紧结束吧。”希思林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似乎极为期待。 擂台下观看的墨霄嘴角微微抽搐着,希思林对面的这个男子已经获得了四十五场胜利了。他不禁为这个倒霉的男子哀叹,希思林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就冲这男子如此轻佻地与她说话,这个男子的结局恐怕会很震撼人心。 年轻男子身上慢慢亮起暗黄色的光芒,一脸邪笑地看着希思林,然后脚下灵力瞬间爆炸,身形顿时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激射而出。他双手在空中不断变化,挥出一道道锋利的石刃与石锥铺天盖地地朝希思林攻去,当他靠近希思林的时候,双手陡然成爪型,目标正是希思林的酥胸。他的脸上浮起一个阴笑,仿佛已经感受到自己抓住希思林的那种惬意的美好。 希思林前一刻还撩人心动的笑容,此刻已经变成万载不化的坚冰般冷漠,她漆黑的眸子中仿佛隐藏着择人而噬的野兽,猩红色的光芒瞬间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接着,她仿佛玉石雕刻的纤长手指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空中顿时出现一根根纤细的红色血丝,血丝互相交错组成一张浸染过鲜血似的蛛网,然后径直向男子笼罩过去。 “噗噗噗——” 年轻男子发出的那些石刃与石锥在撞到红色蛛网的瞬间,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在空中,红色蛛网在男子惊骇的目光中蠕动起来。直到这时,他才清醒过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可方物的女孩杀起人来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慌忙从灵阙中取出一柄长刀,然后飞速地向蛛网劈砍,一道道巨大的锋刃凶狠地撞击在红色蛛网上。但是,灵力的差距让他的一切反抗变成徒劳的死前挣扎。 希思林和墨霄的灵络本就不属于帝级灵络,所以他们丝毫不用隐藏实力,在他们这种堪比与的实力面前,普通灵修者如同刀俎下的鱼肉。 红色蛛网最终将年轻男子牢牢包裹住,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希思林的目光再没有最初的轻浮与戏弄。 “呵呵……这位哥哥好像没机会与我谈人生聊理想了哦。”希思林娇美的容颜上露出动人心魄的微笑。然而,在众人看来却如同一个美艳的女鬼。 “你啊,连给骨狱做养料都不够格呢!” ... 第六十八章 犹韫和依珞 希思林站在血腥的擂台上,宛若一朵绽放的亭亭玉立的红色莲花,她魅惑的声音变成涧溪般清灵婉转。她轻盈的身姿仿佛旋转的花瓣,飘落在被红色蛛网禁锢的年轻男子身前,一双闪光的眸子看着男子瞳孔中涌动的恐惧,她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抬起柔软的手臂,黑色的轻纱顺着光滑的小臂滑下,露处一截冰雪般的手腕。接着,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在蛛网上轻轻一弹。 “啪嗒——” “啪嗒——啪嗒——” …… 血肉模糊的坠地声在擂台上响起,整个招生的场地陷入一片死寂,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仿佛一段地狱的索魂曲。除了墨霄,所有人如同见鬼似的看着擂台上的希思林,她那倾城的容颜此刻化为了最恐怖的地狱代言。 希思林收回葱指之后,包裹着年轻男子的红色蛛网开始收缩,纤细的血丝仿佛无比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将男子的身体切割成无数豆腐丁般的肉块。分辨不清的内脏混合着滚烫的血浆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早春冷峭的微风在修罗学院的广场上弥漫开。 修罗学院的老师面露惊色地看着希思林,然后快速说道:“六号擂台的考生,你不用再进行接下来的测试了,你通过我们修罗学院的入学测试了。” 希思林嫣然一笑,看向负责判定的老师,俏生生地说:“谢谢老师!” 这名老师脸上慢慢浮现出开怀的笑容,修罗学院要的就是希思林这样的学生,这才是修罗学院最标准的学员。 台下的墨霄无奈地一笑,他看了看希思林,后者对他投来一个调皮的微笑。然后,墨霄心念一转,妖异的淡紫色眸子中光芒一闪,身体一跃飞上擂台。 他看着对面的一名少年,对方似乎还没从希思林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忽然微扬起嘴角,邪笑着说:“我跟你说啊,我和刚刚那个女孩是一起的……” 少年顿时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跳下擂台,飞也似的逃走了。 “你这家伙,居然敢借我的威风!”希思林白了墨霄一眼,翘挺的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 墨霄看着她,笑着说:“既然可以省事,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呢,我们把修罗学院的好苗子全部宰了,岂不是影响学院发展了。” “呵呵……”负责判定的老师笑了起来,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今年的招生活动,能有希思林和墨霄两个人就足够了。但是,说出口的话不能是这样,“你说得对,为了避免本次招生中有不必要的生源损失,你们两就都不用再继续测试了。” “那就谢谢老师了!”墨霄微微鞠躬,礼貌地说。 树林里五彩斑斓的灵力到处散逸,在这些贵族少年的攻击中间,男孩的身上亮着淡淡的青色光芒。他身上破陋的衣着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那种高贵气质,他褐色的眸子泛着幽深的光芒,稚嫩而坚毅的脸上逐渐涌起凶戾之色。 他双手不断在空中挥动,一根一根粗壮而灵活的尖刺藤蔓在树林中快速穿梭,如同无数条凶残的巨蟒一般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地面上,越来越多的撞击凹陷出现,那十数名少年在男孩的攻击下左闪右避,疲于应对。 最先被击伤的少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身上的蓝色光芒已经消失,身上的伤痕也尽数愈合。他双眸阴狠地看着男孩,冷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这样的灵力消耗,再过一会儿你就是任我们宰割的羊羔!我会让你为打伤我这件事而付出代价的!” “轰——轰——” 连续数声轰鸣在树林中炸响,卷动的气浪裹挟着破碎的树叶与木屑飞舞在空中,这一处树林的空气顿时浑浊起来。 男孩控制的那些尖刺藤蔓终于因为灵力后续不济,在十数名少年的接连攻击中砰然炸裂。他的脸色一片惨白,他歉然地看了看身边的依珞,悲凉的声音很快被爆炸的劲气绞碎:“对不起,哥哥没有能力保护你。” “哥哥在依珞心中是最厉害的!”依珞抬起白皙精致的小脸,双眸中满是倔强与坚定,“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这样可恶的人,以后依珞一定要打败他们!” “小子,你再打啊!”领头的少年走上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男孩,嘴里发出轻蔑的冷哼,“怎么不打了?你再给我嚣张啊,给你脸不要脸!” 说着,少年猛然挥出一道强猛的劲气,重重地砸在男孩身上。男孩的身影顿时向后飞去,他紧咬着的嘴唇上渗出一道殷红的血迹,脸色更加苍白一分。但是,他依然无所畏惧地看着领头的少年,褐色的眸子中卷动着刀锋般凌厉的光芒。 领头少年又是一道攻击轰在男孩的身上,男孩向后倒飞而出的同时,怀中忽然掉出一个木盒。木盒上雕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从木盒上传出。领头少年双眸陡然一凝,目光中涌现出贪婪的神色,只从盒子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简单。 “小子,在这里我不能杀了你。但是,我可以叫你和你妹妹生不如死!不过,你如果交出腰牌和那个木盒子,我可以就这样放过你们。”少年阴险地看着男孩,瞳孔中尽是奸猾的光泽。 “你休想!”依珞跑上前,张开两条柔弱的手臂挡在男孩面前。 “小妹妹,不要自不量力!”领头少年讥嘲地看着依珞。 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道与场中气氛格格不入的开怀笑声:“徵羽,这附近我已经封锁了,他们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了,我们或许中途就能凑齐足够的腰牌了。” 这突兀的声音刚落下,徵羽和明颖的身影便从天而降。然后,空中一阵急促的空气撕裂声响起,墨靳的身影从远处仿若一只矫健的豹子般飞掠而至。 下一个瞬间,三人默契地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迅捷的身形仿佛鬼魅一般在树林中高速移动起来,接着,连续十几声闷响伴随着什么东西在落叶上滚动的声音传开。围攻男孩的十数名贵族少年,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被全部击倒在地,一个个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然后,徵羽仿佛漫步在花园中一般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这些少年的身边,然后弯腰取腰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修剪园景一般信手拈来、轻车熟路。 “我知道你们还没残废,赶紧起来滚蛋吧!”徵羽环视了一圈倒地的少年,冷漠地说。 墨靳走到男孩和依珞身边,轻声问:“你们没事吧?” 男孩警惕地看着墨靳,捡起掉落在一边的木盒,然后护在依珞身前。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墨靳,还有旁边的徵羽和明颖,然后不冷不热地说:“没事,你们是打算抢我们手中的腰牌吗?” “你误会了,我们没打算要你们的腰牌。”徵羽走上前,温和地说。 他英气十足的面容,温软的宝石眸子让人生不出厌恶感,男孩看着他说:“那就多谢你们的搭救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妹妹为什么也能有腰牌啊?她好像还不符合天弘学院的要求吧?”徵羽疑惑地看了一眼依珞,然后转头看着男孩问。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男孩盯着徵羽反问。 徵羽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笑意,轻声说:“抱歉啊,我就是好奇一下。你们真的不用对我们存有敌意的,算上刚刚那群人的腰牌,我们三人已经凑足了通过测试的腰牌数量了。刚才看到你和那群纨绔子弟相斗的场面,觉得看他们也不顺眼才会出手的。” “你们要是相信我们的话,就跟我们走吧,不然,以你的状态带着你妹妹。下一次肯定会被人抢走腰牌的。”墨靳看着男孩说,然后他又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依珞,“我叫墨靳,刚刚说话的叫徵羽,旁边那个女孩叫明颖。能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依珞,我哥哥叫犹韫。”依珞看着墨靳小声说,不顾犹韫的阻拦,径自说道:“你们真的愿意帮我们走到最后吗?” “嗯,只要你们相信我们。”明颖走上前,精致绝美的面容好像一个九天神女一般,“刚刚还是徵羽说觉得你哥哥拼死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的样子,让他觉得欣赏呢。” “我和我妹妹能都获得腰牌,是因为天弘学院对我们有照顾。学院里的老师在很久以前找到我们,之后就一直帮助我们,这一次的招生,他希望我们都能通过。而且,我只要夺到五块腰牌就行,我妹妹腰牌不丢就算通过。”犹韫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徵羽说。 “天弘学院的老师吗?”徵羽喃喃自语,一双星辰般闪亮的眸子看着幽深的黑森山脉,沉声说:“看来学院里的人真的很了解灵络的分类。他会对你们这么优待,是因为你们体内的灵络,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 “我们的灵络?”犹韫惊咦一声,褐色的眸子浮起不解的神色,他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看看,然后盯着徵羽,“我们的灵络怎么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我们的灵络才对我们优待的?” 徵羽看着犹韫再次警觉起来的神情,脸上浮出一个温暖的笑,露出一口玉石般的牙齿,说:“因为我能感觉到啊。而且……”徵羽顿了顿,然后指着犹韫怀里的木盒说:“你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我也有。所以,我能感觉到你们的与众不同。” “你们是因为这个才想接近我们的吧?”犹韫冷冷地说,看着徵羽的目光瞬间充满敌意。 “是又不是,”徵羽神秘地一笑,看着犹韫说:“我们是因为你们本身才想接触你们的……” ... 第六十九章 传承者 硕大的广场上,萨维魈站在胶臀弟芥呐员撸堑哪抗馊纪渡湓谇胺降母咛ㄉ希抢镒帕隹雌鹄蠢咸拥娜恕u饬隼险呖雌鹄葱薪湍荆牵匆73鲆还汕亢岬耐埂p>“各位通过测试的考生,首先要恭喜你们,然后我要提醒你们不要高兴地过早。接下来的测试会更加严格、更加残酷。”一道雄浑而沧桑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如同大磬之声般飘渺而扣人心弦。 萨维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胶臀弟芥缓竽裉г旱娜嘶崴凳裁础p>“下一轮测试的内容还是你们的战力,要求嘛,就是在十名实力相当的考生围攻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合格者淘汰。”沧桑的声音不留余地地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丝戏谑,“不过,规则是很有趣的。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谁先来,要记着,运气在人生中也很重要!最开始负责围攻的考生要注意了,你们淘汰的人越多,那最后对付你的人越少,也许轮到你的时候,就是你一个人了,那你就是个幸运儿。” 剿荒鹕捻由凉坏滥墓饷3扌Σ坏玫乜醋湃趟担骸昂呛恰庖淮伟。腥硕家聍萄傲恕e壮榍┑脑似惶福隙ㄊ潜晃Чフ呦刖】旎袷ぃ裨蛄榱Σ恢e荒苈浒芴蕴nЧフ呶思跎倬赫允质浚隙ɑ嵯潞菔帧k裕庖淮慰忌蓟崞疵恕!p>“你就别装的一副多忧虑的样子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些考生里,别说十个人,就算是二十个人围攻你,让你保持一炷香时间不落败也很容易吧?”萨维魈鄙视地冲狡财沧欤豢推厮怠p>“呵呵……魈算是说对了。”蔚芙娅轻笑着说,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考生,“不过,我们不可以大意啊,一来是我们现在压制着灵络,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二来是这些灵修者中,可是有些出类拔萃的人物的,他们的纯灵力战力不亚于和。” 萨维魈碧绿色的眸子翻滚出期待的好战目光,他微扯着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低低地说:“那正好,让我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不是有着可以和我们匹敌的力量,就当是检验以后的手下吧,你们说呢?” “呵呵……”叫γ忻械乜醋湃蹋汾实溃骸拔揖醯媚阆氲氖峭玫模褪牵憧汕虮鸨晃蠢词窒麓虻锰潜钒!p>“哼,你就别对我冷嘲热讽了。”萨维魈看着剑缓笮绷怂谎郏担骸耙俏冶淮虻锰潜罚忝橇接帜芎玫侥睦锶グ。俊p>轿弈蔚匾∫⊥罚辉俸腿潭纷欤白甙桑贸榍┝恕u嫦m榈阶詈笠桓觯庋图虻ザ嗔恕!p>抽签的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饺说男蛄卸荚谥屑洌亲畛跻魑Чフ呋靼芏允帧p>擂台上,娇醋疟皇宋鹄吹目忌饷忌牧成弦丫隽死浜埂w畛跆讲馐怨嬖虻氖焙蛑皇蔷纫幌拢艘换岫途醯妹皇裁矗簿褪蔷茏∈鋈说奈Чザ宦浒芏选h欢闭嬲镜秸飧龉潭u段y睦尢ㄉ希娑允鲂咨穸裆返牡腥耸保侵盅蛊雀姓娴牟皇窍胂蟮哪敲醇虻ァp>讲挥赏槠鹫飧隹忌耍谝桓錾侠尢u木允谴蠹业氖匝槠贰s氪送保某 犹韫和依珞警惕的神情逐渐变成迷惘,犹韫将刚刚上前说话的依珞拉回身后,他褐色的眸子中浮动着谨慎的光芒,看着徵羽问:“什么意思?我跟我妹妹怎么了?” “你那个木盒子里是不是一枚药丸形状的东西?”徵羽看着犹韫问,然后说:“你跟你妹妹怎么了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知道你们手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这里可能有学院的老师监控着,我不方便把我手里的东西给你看,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你放心,我们会帮你们通过天弘学院的测试的,你现在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以后我会证明的。” 犹韫迟疑了一会儿,沉默着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打算直接到终点去,在那里给你抢来足够的腰牌。”徵羽平静地说。这一次神奇的相遇,让他们省去在中途设计其他考生的必要。 黑森山脉幽深的树林里,徵羽一行人由三个变成了五个。犹韫和依珞身上的破旧衣服徵羽想帮他们换新的,但是,犹韫要强地拒绝了。 “其实,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们了。”路上墨靳看着犹韫说,他的眸子里透出温和的笑意,“因为,在灵修者中,你们这样的装束实在太特别了。在灵域,灵修者虽然不是特别罕见,但若是与普通相比,数量就少得可怜。我活这么大,没见过任何一个灵修者像你们这样的。所以啊,你们回头结束测试,还是让我们带你们去把衣服换掉吧。” 犹韫闻言,脸色一红,似乎很不好意思,然后低声说:“我……我本来不是灵修者。就在前不久,我说的那个天弘学院的老师找到我和妹妹,然后在我身上用灵力疏通了几条经络,那时我才知道自己也是一个灵修者。而在那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灵络存在。” “你的意思是……你那么短的时间就打开了六个灵阙?”徵羽不可思议地看着犹韫,仿佛遇到了什么惊骇的事情。 犹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徵羽转头看了墨靳一眼,然后又朝明颖看看,最后将目光转回犹韫身上,声音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难道传承者就是这样子的吗?” “什么传承者?”犹韫疑惑地问。 徵羽回想了一下当时在红枫山脉的情况,不解地摇了摇头,然后说:“跟你怀里那个木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系,但是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又有一点不同。看来,你体内灵络的来源方式很特别。那个学院老师没有说过你妹妹身体里有没有灵络吗?” 犹韫摇了摇头,轻柔地抚摸着依珞乌黑柔亮的长发,“没说过,应该是没有吧,不然那个老师不会只帮我发掘出灵络而不帮妹妹的。我能感觉到,那个老师是出于善意才这么做的。” 徵羽轻皱着眉头看向墨靳,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混沌的不解光华。他自己当初能快速打开四个灵阙,那是因为长久自然的积累,所以水到渠成。而犹韫的情况,明显就是不知道自己有灵络,所以从未去积累或者了解灵修者,而他却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足足七个灵阙。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力量本就是隐藏在犹韫的身体中。 而犹韫手里木盒中装的东西,他和墨靳,包括明颖都感觉出来了。木盒上的纹路与红枫山脉里得到的冰晶盒子上一模一样,里面装的东西,通过刚才徵羽试探性的问题,他们已经确定是。 犹韫和依珞的来历仿佛一团迷雾,悄然笼罩在徵羽、明颖、墨靳三人的心头,万年前的东西,同时出现了两个,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 ... 第七十章 最后的争夺 黑森山脉的尽头,天弘学院的相关负责人已经等候在此,每年参加报名的学生最后通过考核的百不存一。近乎苛刻的筛选条件,留下的绝对都是一些灵修者中的翘楚。 早春冷峭的林风在山脉外围吹拂着,仿佛脸上敷着冰蚕丝面膜,凉丝丝的感觉让人精神饱满。阳光从空中倾洒而下,在树林中的地面上投射出一块块散乱的光斑,随着视线向树林深处移动,光斑的数量逐渐减少,光线幽暗的黑森山脉里仿佛一片住着暗夜精灵的神秘森林。 突然,昏暗的光线里有些身影在快速向外围移动,仿佛一只只幽灵般在视线中化为飘忽跃动的暗影。慢慢地,随着身影越来越接近外围,明亮的光线也让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看不清来者的脸,但是服饰已经勉强可以辨认。 徵羽银白色的袍子在空气里翻滚着,每一次腾挪之间,都仿佛一只巨大的水母一般蓬散开,然后被高速移动产生的风呼呼地向后拉直。他浅灰色的裤子下是一双银白色的战靴,靴子上镶嵌着样式别致的金属,组成一个燃烧的银白色火焰。 在他的身边,一袭白色裙饰的明颖仿佛在空中飞舞的九天玄女,雪白的丝带绕过香肩在身后轻柔地飘动着,如同一束被赋予生命的白色光线。额头一枚水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高贵光泽,一双温润的眸子泛着湖水般澄澈的光芒。 稍稍偏后一点,是仿佛黑色豹子般迅捷的墨靳,一袭黑色的劲装将他日益健硕的身形彰显无遗。此刻,他却牵着身形娇小的依珞,犹韫紧紧跟随在墨靳的身后。 当他们离开黑森山脉约莫二十丈远的时候,身形却是陡然停下来,然后在天弘学院老师愕然的目光回头,和那些老师一样,目光炯灼地盯着黑色山脉。 “他们要干什么?”远处的老师们不由轻声议论起来。 “不知道,看看吧。也许是在山脉里结仇了,想在最后一较高下吧,这种因为抢夺而产生恩怨的事情,每年都有。” 徵羽一行人出来半个时辰后,接着出现的是辛魂和梦淼。两人好像一对神仙眷侣一般从黑森山脉里漫步而出,阳光洒在辛魂雪白的头发上,将他衬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洒脱。他的脸上噙着帝王般的霸气与高傲,青灰色的眸子闪动着傲世人间的光芒。梦淼身着蓝色的纱裙,纱裙仿佛阳光下的海洋,随着梦淼的移动,在空中荡漾出动人心魄的蓝色涟漪。 “呵呵……”辛魂的脸上慢慢浮起浅浅的微笑,看着徵羽三人说:“你们这是没有抢到足够的腰牌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徵羽冷冷地说。 辛魂撇撇嘴,刀锋般的眉毛轻轻一挑,“没关系啊,随便问问,担心你们不能顺利进入天弘学院。在想,要不要帮你们一把,不然接下来在学院的生活可能会无趣。” “不劳你费心,我们的事情会处理好。”徵羽看着辛魂说。 辛魂不再说话,和梦淼两人径直走向天弘学院老师所在的位置,然后交出了自己抢到的腰牌。辛魂掏出了十五块腰牌,梦淼则掏出了十二块,天弘学院的老师不禁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些腰牌告诉他们,眼前这两个人是个狠角色。 森林里陆续有更多的身影的出现了。 徵羽和墨靳相视一眼,然后对犹韫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现在让我们展示我们的诚意。” 说着,徵羽和墨靳两人顿时闪电般冲出。他们这诡异的举动顿时吸引了老师们以及刚刚走出森林的考生们的注意。 下一个瞬间,在这些人呆滞的目光中,两人迅速击倒两名考生,然后从他们身上掏出了所有的腰牌。这些最早出现的人,基本上都是凑够十块腰牌准备安安心心入学的。这两个倒霉蛋怎么也想不到,在要结束的地方被人抢了。 徵羽俊美的脸上挂着自以为绅士的笑容,看着自己身旁的少年说:“我就借你两块腰牌用用,你看,后面还有那么多出来的人,你随便找两个抢一下吧。为了给你留体力,我都没怎么用力打你唉!” 然后,在少年欲哭无泪的目光中,取走两块对方辛辛苦苦夺来的腰牌。墨靳那边也差不多,非常厚道了只取了两块,因为犹韫只需要五块就够通过测试了,依珞则根本就不用抢。 徵羽和墨靳风轻云淡地走回到犹韫身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人愤慨的无耻事情。“喏,这回就够了,我们过去交差吧。” 他们身后,刚刚出来的那些考生瞬间警觉起来。他们一直以为出了黑森山脉就安全,可是,徵羽和墨靳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只要还没把腰牌交给学院负责人,就始终有危险。 被抢的两人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盯着出来的这些考生,想要寻找一两个相对好欺负的凑够腰牌数量。 接葡械卣驹诶尢ㄍ獾墓壅角皇亲魑Чフ呱咸u蛄艘淮危尤痪椭苯油u馐粤耍唤萌讼勰剿暮迷恕p>萨维魈也有些郁闷地看着剑洁洁爨斓刈匝宰杂铮骸罢饧一锍粝园谑裁窗。〔痪褪乔擅畹乩昧似渌Чフ咴勇椅拚碌墓セ鳎缓笾圃斐隽嗽鼗旌媳ǎ痪倩靼芰怂谐n系目忌铮痘n桑p>虽然嘴上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佩服的。不过,这种方式不是他的风格。他看了看擂台,然后一跃而上,已经轮到他测试了。 擂台上,萨维魈漠然地看着围上来的十个人,碧绿的瞳仁光芒闪烁,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好战的疯子。测试开始之后,他双膝微微弯曲,然后小腿上的力量瞬间爆发,身形在擂台的这个狭小空间里快速闪动。 他双手握拳,一层青光流转在手上,好像凝结成一副青色手套,令人心悸的幽光流动在拳套的表面上。他快速接近其中一名围攻者,然后猛地一拳砸在对方的胸膛上,接着迅速后退。被他击中的围攻者顿时从擂台上飞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萨维魈雷霆般的一击震慑住了其他九人,有些人的目光开始闪烁起来,要是被这家伙击中,那后面自己就不用测试了吧,这绝对不是休息的一两个时辰能恢复的。 萨维魈却没空去琢磨这些人在想什么。他站在原地,双手轻轻向上一托,空中顿时出现了两条青色藤蔓,仿佛两条游动的森然绿蟒。随后,他两只健硕的臂膀轻轻甩动,粗壮的藤蔓竟如同鞭子一般在空中狠厉地抽甩起来。狭小的擂台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不堪,那些围攻者施展的空间更小了。 反观萨维魈,处在围攻中心的他,占据的空间本来就比较大,在他精准的灵力控制下,身形可以随意移动。此刻在藤蔓的辅助下,更是如鱼得水地将身形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他模糊的身影藏在藤蔓中,直到围攻者的面前才从藤蔓后面闪出,然后在他们惊骇欲绝地目光中,或拳、或掌、或脚,狠狠地将他们击飞出擂台。 很快,擂台上就只剩下萨维魈一人。然后,他屈指一弹,空中飞舞的藤蔓瞬间炸裂成漫天青光,然后随风消散在空气中。 萨维魈结束测试之后没多久,蔚芙娅便走上了她所在的擂台。她面若冰霜地看着十个跃跃欲试地围攻者,在他们的眼里,或许自己就是个虚有外表,并没有什么实力的人吧。 测试开始后,蔚芙娅玉足在擂台上轻轻一跺。岩石搭建的擂台上顿时“突突突”地冒出无数锋利的地刺,如同利剑般的地刺瞬间让一众围攻者乱了手脚。 这一幕落在战帝学院的那六名老者眼中,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蔚芙娅现在发出的攻击,在一般人看来,是利用这些岩石造成的。而清楚其中蹊跷的院方老者却明白,这些擂台上都被院方精心处理过的,擂台是不会被这些普通考生所损毁或者改变的。 蔚芙娅能发出这样的攻击,只能说明她对于灵力的掌控已经相当纯熟而恐怖,她是直接将地下的土元素灵力吸附到擂台上,依靠一个阵法而产生的。面对这样精细的操控,她还能迅速转换发出其他灵力攻击,这种操控手段,在学员中绝对是罕见的。 擂台上地刺仿若活物一般不断刺出、消失,再刺出、再消失,既挡下了围攻者的攻击,又打乱了他们攻击的节奏。蔚芙娅双手在空中灵巧地翻转,空气中一道道风刃快速凝结,如同驯服的蜂鸟一般悬停在蔚芙娅的周身。然后,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在地刺攻击下还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十个人,皓腕轻轻一转,纤长的手指仿佛拈起空中一束并不存在的花朵一般。 悬停在她身边的风刃瞬间如同密集的光梭般在空中盘旋起来,然后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向围攻者的身体。 布匹撕裂的声音在擂台接连响起,细密的风刃将围攻者割得遍体鳞伤,丝丝殷红的血珠从伤口中冒出。蔚芙娅冷冷地说:“你们是自己认输下去,还是我将你们打成重伤,让你们无法参加下面的测试?” 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们明白,如果蔚芙娅愿意,而且院方也不加限制的话,蔚芙娅绝对有能力让他们这些人被风刃切割成碎片!认清楚现实之后,十名围攻者立刻跳下擂台,同时,对蔚芙娅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蔚芙娅没有下狠手,让他们的伤能很快愈合,这是对他们的仁慈。 “呵呵……没想到啊,我们变成了冷面美人的蔚芙娅居然还能这么和善。”娇醋鸥崭兆呦吕尢u奈弟芥怠p>“卖个人情罢了,方便后续行动。”蔚芙娅淡淡地说。 <a href="">&amplt/a&ampgt&amplta&ampgt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mplt/a&ampgt ... </a> 第七十一章 学院的作用 天弘学院坐落在堡卢奥城的东北侧,由于处在人口流动量最大,来往人群最复杂的城市,所以每次招生他们都选在堡卢奥城的广场。这样一来,既给学院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也有足够大的场地给人们围观。 此刻招生已经结束,最终从黑森山脉里走出的符合条件的考生只有二十二个,有些考生最终拿着九块腰牌失声痛哭。这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最让人崩溃,而这样也更让人体会到天弘学院的严格。 广场上,通过测试的二十二人站在一起。广场正前方是一处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些中年人和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应该是天弘学院的老师、院长之类的人物。在广场的侧面,天弘学院的学长们一个个傲然站立,看着新来的这些学弟学妹。 高台上的一名老者慢慢起身,上前两步,雄浑沧桑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滚动开:“各位新学员,我是天弘学院的副院长林恒。我代表学院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能通过我们的选拔筛选,说明你们都是出类拔萃的灵修者。但是,在这里,我希望你们能内敛一些,因为,整个学院里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翘楚。时刻谨记一件事,那就是,学院里你或许是最弱的!” “接下来,你们会将分到灵修班,以后你们若是实力足够,将有机会升入王修班、皇修班,乃至帝修班。有关于我们学院的详细情况,以及各位学员需要做的事情,待会儿会有你们的老师给你们详细讲解。现在,我代表学院,授予你们天弘学院的徽章,这将是你们身份的象征,务必用你的生命去捍卫我院徽章的尊严!” 说完,林恒抬手一挥,二十二道金色光束飞到新学员的面前。 徵羽抬手接过漂浮在身前的徽章。徽章是一枚十二角的金星,在金星的中间部位雕刻着翎羽似的花纹,仔细看去,翎羽上的每一根线条都不相同,就像堡卢奥复杂的人文环境一般。雕刻的痕迹上透出一种苍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强者手中。 徵羽他们的入学仪式就是这么简单。当那些老者全部离开后,走过来一名中年人。中年人健壮的身躯站在一群少年少女面前,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雄浑有力:“我叫关诺,你们可以叫我关老师。从现在,有我带领你们熟悉学院的生活。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看宿舍,边走边给你们讲一下我们学院的一些相关事宜。” “在灵域,灵络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低级的灵络是由高级灵络的拥有者耗费心血刻画来的,但是,就算是最低级的灵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你们在场的人,都是一些权贵子弟,或者说,整个天弘学院里都是你们这样的权贵子弟。然而,拥有灵络,不代表就能有良好的修炼指导,而学院就是能提供系统、准确的修炼指导的地方。”路上关诺耐心地向这些学生解释着,即便他们中大部分人知道这些事情。 “在学院里,收集有很多强大的灵诀,都是由前辈们创造出来的。作为学院的学生,你们都会有机会去学习这些灵诀,在学习的过程中,老师也会给你们一些指导。同时,作为灵兽最多的大陆,学院里也会在学员需要捕捉灵兽的时候给予帮助,这些都是学院能够提供给你们的。但是,与此对应的,你们对于学院也有一些应尽的义务。” “比如,完成学院下派的任务、参加罗森尔特学院大赛等等。另外,当你还没有正式申请离开学院的时候,你将有义务作为帝国的一分子为帝国而战。不管你们从哪个大陆来到这里,只要是天弘学院的学生,你们就必须要遵守这一点,否则将成为我们天弘学院,乃至整个大陆学院的敌人!” 关诺带着这二十二个新学员在学院里左拐右拐,来到一片住房区。这里的房子全都建的相当典雅,四周种植着翠竹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看起来仿佛一个静修的场所。在这片区域有一堵高墙,高墙上有几个拱门可以通过。 关诺指着面前的一排房屋说:“这里是男生的宿舍,你们新学员的屋子已经给你们标示出来了。你们各自到房间之后,需要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门口的牌子上。在院墙的那边,是女生的宿舍,你们等会儿自己过去。要求和男生这边一样,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门口悬挂的牌子上。你们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晚一点我会再来这里,带你们熟悉一下学院的各个地方。” 关诺走后,二十二个新学员中八个女孩向女生宿舍走去,明颖、梦淼和依珞也在其中。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后,徵羽方才转过身,他轻皱着眉头,低声说:“我怎么觉得就一个抓捕灵兽对我们稍微有点用啊……” “呵呵……”墨靳淡然一笑,低声说:“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现在我们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事情……”说着,墨靳朝辛魂瞥了一眼,然后说:“我们可以看看那个家伙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他们那五个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而且,我们居然猜错了,另外三个人还真不在这里。” 徵羽点点头,抬头朝辛魂看了看,却发现辛魂也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徵羽深邃的眸子缩成两条细线,许多疑问乌云般悄然涌上心头,让他看不清所有事情背后的东西。按理说,这类人是不可能需要进入学院的,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在杀戮中成长,刚才关诺说的一切学院能够提供的帮助,几乎没有对有用的。捕捉灵兽这一点,对于拥有帝级灵络的他们来说,其实并不需要。 “学院里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他们前来呢?”徵羽低头沉思着,脚下慢慢朝宿舍走去,过了一会儿,忽然对犹韫说:“我们三人住得近一些吧,有什么事情方便交流。” 蔚芙娅站在战帝学院的食堂门口,精致姣好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在她的周围,有三个穿着华丽的女孩,看起来都是王侯之家的子女,一个个白皙娇嫩的脸蛋与纤长嫩滑的手就说明是一些娇生惯养的孩子。 “蔚芙娅,待会儿你那两个朋友真的会过来吗?”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蔚芙娅略大一些的女孩问。 蔚芙娅看着她,莞尔一笑,轻声说:“放心吧,洛蒂雅,他们会来的。我想他们应该也很想认识一下罗森尔特首相的女儿。” “呵呵……洛蒂雅姐姐,你是看上了那个银发的面容清秀的帅哥,还是看上了那个短发的样貌邪魅帅气的帅哥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女孩掩嘴轻笑着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顾盼生辉。 “姐姐要是说都看上了,那你怎么办啊?”洛蒂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黛妮可不敢跟姐姐争哦,如果姐姐真的两个都看上了,那我就当是来陪姐姐看看心上人的嘛!”黛妮笑着说。 “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看起来像春天放浪的野猫,人家蔚芙娅看着两个帅哥都没像你们这样子。”最后的那名面容精致而微显孤傲的女孩鄙夷地看着洛蒂雅和黛妮一眼。 “呵呵……”蔚芙娅娇笑起来,看着对方说:“知道咱们将军的女儿像朵高傲的冰山雪莲。不过,以后有机会让你们看看我们老大,我想就算以池雪你的性子也会心动不已的。” “是吗?那我倒是期待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让我们冰雪女神似的蔚芙娅能有这样的评价。”池雪淡淡地说。 “蔚芙娅,你又在背后说我们什么呢?”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 蔚芙娅微笑着转过头,视线中胶腿塘饺巳涨魍Π蔚纳碛俺鱿帧q艄馇闳髟谒堑纳砩希猿鲆恢直鹧拿篮梦Αd瓿ひ恍┑娜谈鐾犯撸雌鹄聪窀瞿昵岬慕煌芬し5皆蚋幸恢秩逖诺钠1p>“夸你们呢!”蔚芙娅笑着说:“我刚来就被新结识的这三个朋友拉着说要见见你们两,真是快要成红娘了呢。” 轿挛亩诺匾恍Γ吖蟮慕鹕永衩驳乜戳丝慈坏酃爻嫉呐缓罂醋盼弟芥担骸安桓颐墙樯芙樯苈穑俊p>蔚芙娅微微一笑,依次指着三个夺人眼球的美人说:“这位是洛蒂雅,罗森尔特帝国首相的女儿。她旁边这位是黛妮,财务大臣的女儿。最后这位是池雪,将军池傲陵的女儿。” “你这个介绍人的方式,是让人不敢招惹她们啊。”萨维魈戏谑地看着蔚芙娅,然后说:“还是蔚芙娅你厉害,刚来就认识这么多王权子弟。我和降较衷诨共蝗鲜兑桓鋈四亍!p>“这不就认识了吗?”娇醋叛矍暗娜雠3嵘担骸案绽淳腿鲜度幻琅翟谑侨傩遥裉煺馐怯行矣肴幻琅餐吐穑俊p>蔚芙娅掩嘴轻笑起来,语气故作幽怨地说:“可不是嘛,这三位可是冲着你们两才找我的,相比较之下,我只是个中间人呢。你们二位在测试中的表现可是赚足了眼球,也博得了学院里好多年轻女学员的好感。” “呵呵……真是荣幸之至啊!”娇∶赖牧成瞎易诺奈12Γ缓笪103飞恚沂衷谏砬奥嵯蚧八奈幻览龅男〗悖搿!p>一行六人慢慢走进学院食堂,然后径直走向包间的区域。 在战帝学院,多得是王公贵族的子嗣,学院也就乐得设置出区别的包间来,毕竟有些贵族的人到哪里都要讲究排场与规格的。 路上,角那亩晕弟芥羲担骸罢饷纯炀涂剂税p> ... 第七十二章 麻烦 胶腿谭直鹕鹗康匚礁雠16巫樱钡剿侨柯渥橇饺瞬抛叩脚员叩奈恢米隆p>他们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开始一样一样地将样式精美的菜肴端上来。精致的银质器皿堆满了一张桌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菜肴与样式繁复的糕点,还有一些银质茶壶和酒壶则盛放着温热的香茶和香醇的酒水。 饺粲腥粑薜叵蛉淌沽烁鲅凵h缓螅唐鹕恚闷鸬窨套啪劳及傅木坪叩剿母雠5牟嗝妫灰晃钦迳仙719糯枷愕墓啤k婧螅狡鹕砭倨鹁票廊凰档溃骸扒熳n颐墙裉煺饺胙В睬熳n颐堑南嗍丁!p>“在招生测试的时候,看到你们三个人都好厉害的,你们对于灵力的掌控真让人惊讶与羡慕。”洛蒂雅看了看胶腿蹋齑轿2簦崆崴档溃骸坝锌湛梢蚰忝翘纸桃恍┝榱u擞梅矫娴募记赡亍!p>“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嚼衩驳厮担骸拔弟芥忝亲≡谝黄穑绞本湍芄桓忝且恍┙t椤s行枰椅液枉痰幕埃颐堑比灰不岱浅@忠庾鋈幻琅睦鲜Φ摹;古履忝强床簧衔颐钦獾闼侥亍!p>“怎么会呢,在所有的新学员中,就你们最厉害了。每一个人的战斗都是那么惊艳,让人为之瞠目结舌。”黛妮嫣然一笑,轻啜了一小口果酒,美眸动情地看着胶腿蹋担骸拔蚁耄忝堑谋硐趾芸炀突岽降酃泄笞宓亩辛耍绞焙蜓肽忝侨パ缁岬幕埃刹灰捅黄渌笞逍〗阄四抗猓白鞑蝗鲜段颐前!p>“那不可能。”焦系厮担12ψ趴聪蝼炷荩崆榈厮担骸跋聍炷菪〗阏庋木烂烂玻垂淮尉妥愎焕渭且簧耍一古乱院篦炷菪〗悴辉敢馊鲜段艺庋磺皇频男∽幽亍!p>“呵呵……”黛妮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剑安换岵换幔乱淮挝一丶遥欢t蚋盖姿邓怠r阅忝钦庋牟拍埽诘酃源笥星巴镜模绕渌易宓逆拥懿恢狼可隙嗌俦赌亍!p>“那就多谢黛妮小姐抬爱了啊。”骄倨鹁票噬担骸拔揖戴炷菪〗阋槐!p>说完,窖鐾芬豢诠嘞铝司票锇氡啤h缓螅戳艘幌氯蹋1014恍Γ担骸拔颐堑恼飧雠笥眩俏颐且蝗喝酥凶畈话祷啊k母鲂缘垢袷翘木耍匮┬〗悖院笠怯惺裁淳幽昵崆空叩谋仁裕汕虿灰送ㄖ幌掳w痰母鋈索攘u谡蕉坊岬玫阶钔昝赖奶逑帧!p>“嗯,这个在测试中就看出来了。”池雪点点头,将军世家出生的她倒是不像洛蒂雅和黛妮那般能说会道,“从那比试中,他的风采已经可以领略一二了,有机会我也要向父亲大人举荐举荐。” “说到比试,我倒是想起来个事情。”洛蒂雅双眸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看了一圈桌上的五人,微笑着说:“按照每年的惯例,新学员入学后就要开始准备半年后的罗森尔特学院比试。那个时候,罗森尔特大陆上很多学院都会派出他们最强的新学员,然后齐聚某学院展开一场学员之间的交锋呢。” 蔚芙娅、胶腿倘巳挠行巳さ靥牛庑┫7堑故敲挥刑p>“对的,包括五大学院还有一些其他次级学院。不过,还有个修罗学院,这可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学院。”黛妮接上话,轻皱着两道柳眉,樱桃般的小嘴一开一合,“昨天我父亲就派人跟我说了,今年修罗学院那边好像招收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那看来关于天弘学院的你也知道咯。”洛蒂雅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两指夹起一块纽扣大小的点心,优雅地放进嘴里,然后慢慢嚼碎咽下去。见到黛妮没说话,她继续开口说:“听说天弘学院这次也有一些很特别的人物出现哦。” “呵呵……”蔚芙娅忽然轻笑起来,然后故作神秘地说:“还记得我刚刚在门口跟你们说的吗?我们的那个老大,他现在应该就在天弘学院。” “哦?那我倒是越来越期待半年后的学院比试了,希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洛蒂雅笑嘻嘻地说,冲蔚芙娅投去一个轻佻的媚眼。 天弘学院能够给学院提供的各种福利中,唯独不包括的就是吃饭。所有人饮食方面的钱都需要自己花钱,这一点对于手握帝玉卡的徵羽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墨靳和明颖两人也不会拒绝徵羽的帮助。但是,犹韫和依珞就不一样了,兄妹俩倔强的性子,不肯接受徵羽的任何帮助。 这一天,犹韫独自一人前往学院里接受任务的地方——讯阁。讯阁在没锁学院都有,专门用于为学员提供各种信息,其中最平常的就是可以赚钱的任务。这种任务的存在也是为了给学员锻炼的机会,同时,也是为部分条件不好的学员提供赚钱的机会。 虽说灵域的灵修者绝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但是,在灵络的分层中,有些灵络属于自然衍生的。存在于山川、河流、或者荒漠中,自然也就会有一些为了谋生而深入这些地方,进而有幸获得灵络的人。这样的灵络通常比普通刻画而来的灵络更为强大,学院是这些人最好的选择归属,而他们也就是学院里需要赚钱的一类人。 犹韫走进讯阁的大门,里面一个迟暮的老头坐在藤椅上睡着了。犹韫走到老者的前面,轻声问道:“请问,现在我可以接一些任务吗?” 藤椅上的老头睁开眼,令犹韫惊讶的是,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头,双眸却闪烁着精光。他看了看犹韫,悠然地说:“你想接什么任务?” “有什么分别吗?”犹韫不解地问。 老者不禁多看了一眼犹韫,无奈地说:“看来你是新生啊,这个都不了解。任务分为很多种,有按照困难等级区分的、有按照任务类别区分的,而其中更是有五花八门的分法。你以后会慢慢清楚的,我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一定记得住。我看你是想要赚钱的那种吧?” 犹韫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不能离开学院太久,我妹妹还在学院里,需要我照顾。” “倒是个有感情的孩子。”老者赞赏地说,然后起身从案台上拿起一本记录着各种任务的本子,“堡卢奥城码头需要装卸货物的人手,你看可以吗?虽然你年龄还小,但是也是个灵修者,加上这份工作是一个长期的,也不用你不停地为找工作而烦恼。” “好,谢谢。”犹韫礼貌地说。 老头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说:“你等一会儿,我写一封推荐信给你,你拿着推荐信过去,那边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安排,不会耽误你在学院里学习的时间的。” 很快,讯阁里的老人写好一封信件,递给犹韫,对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犹韫拿着推荐信深鞠一躬,然后一路跑出学院,径直奔向堡卢奥港口。 港口是堡卢奥城最喧哗的场所之一。犹韫抵达港口的时候,刚好有一艘巨大的货轮停靠在岸边。码头旁的伙夫顿时拥上前,开始有序地卸下轮船上的货物。 犹韫走到旁边一个看起来负责指挥工作秩序的人旁边,礼貌地问:“您好,我是天弘学院推荐过来的学员,我该到哪里办理什么手续?” 这人一听是天弘学院,面色顿时恭敬起来,客气地说:“你到仓库那边,有个写着‘管’字的仓库,你进去就可以了。” 犹韫道了一声谢之后,快步走向仓库区域。他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后,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天弘学院确实是一个很好地通行证,没费多少时间,码头负责人就已经全部办好了犹韫需要的手续。然后,直接安排犹韫到码头去开始熟悉自己工作。 码头上忙碌的人来回穿梭,在岸上和甲板上奔走。犹韫看了一会儿,大体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了,随即便加入了卸货的队伍中。 又大又重的箱子,码头的普通伙夫都要两个人才能抬起来,犹韫瘦小的身体却轻而易举地搬起箱子,然后轻松地往返于岸边和甲板。码头上的其他人立刻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一名灵修者,看少年这毫不吃力的样子,修为应该还不低。 等到所有的货物都卸完了,船长忽然从船舱中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一排衣着有些落魄的人。犹韫看着那些人,清秀英俊的脸上逐渐涌现出一丝怒意,一双褐色的眸子瞬间翻滚起灰色的风暴。因为,他看到那些人身上带着镣铐,连脖子上也有。这些人的身份犹韫已经猜到了,是奴隶,是被有钱有势的人买卖、奴役的商品。 船长走下来,从城市的主干道上迎面驰来一队马车。等到马车靠近,一辆篷盖华贵的马车上走下一盒身材臃肿的人,大腹便便的样子让人嫌恶。这人满脸油光和肥肉,他慢慢走到船长身边,然后目光看向身后的一群奴隶,最后目光停留下队伍末尾的两个和依珞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身上。 肥头大耳的人猥琐地笑了笑,然后从身后的仆人手里拿过一袋子金币,笑呵呵地塞到船长手里。 犹韫双眼中怒火喷张,脚下轻轻一点,地面上顿时窜出两道长满尖刺的藤蔓,藤蔓仿若绿色的闪电,径直冲向那肥头大耳的人和船长。接着,犹韫抬手一挥,两个小女孩身前顿时凝结出两道风刃,然后,风刃在空间中一闪而过,紧贴着女孩因长期被奴役而显得粗糙的皮肤掠过,精准地切断了镣铐。 “你们真是该死!”犹韫双眸中旋出两道锋利的寒芒,声音阴沉得仿若从冰寒深渊吹上来的邪风,令人毛骨悚然。 ... 第七十三章 命运不公 蟒蛇般的绿色藤蔓在地面上“咔嚓咔嚓”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肥头大耳的人和船长脚下扶摇直上,强劲的力道将猝不及防的两人掀翻在地。然后,空中的藤蔓猛然转头,凶横无比地朝地下砸来。 如此突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接着,四周的人纷纷清醒过来,马车队里的灵修者迅速上前营救那名油光满面的人。船长得到喘息的时间,体内灵力骤然爆发,从地面上猛然跃起,掌心灵力喷张,很快凝结出两个光球,然后双臂迅猛一甩。两个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灵力球体径直冲向两道藤蔓。 “轰——” 爆炸声将码头其他的所有声音吞没,刺眼的强光之后,漫天的藤蔓碎屑飘渺着。船长的身影慢慢从混沌的空气中出现,他怒目圆睁,狠厉地盯着犹韫,“哪来的小子,居然敢对达伦伯爵动手!给我把他抓起来!” 船长的命令下达后,船上的灵修水手以及达伦带来的所有灵修护卫蜂拥而上,驳杂不一的灵力全部向犹韫的位置招呼过去。 犹韫双眸紧缩,他身前顿时从地上冒出一面巨大的岩石盾牌。接着,他双手对着身后的海水猛地一抓,胳膊由后向前用力一甩,海面上顿时射出无数根冰柱,然后轰然砸向冲过来的灵修者。 港口的平民伙夫们连忙四下逃散开,生怕被这些可怕的攻击所波及。 码头管理秩序的那人慌张地对船长大喊:“艾德船长,这个孩子是天弘学院推荐过来的,不能伤了他啊。” 艾德船长神情一愣,旋即恶狠狠地说:“天弘学院的又怎么样?无故对我出手,还伤了达伦伯爵,岂能就这么算了?那置帝国贵族颜面于何地?!” “艾德船长、达伦伯爵,请听我说一句。”码头管事从仓库位置匆忙赶来,焦急地说:“大家先停手,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没弄清楚,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任何一方出了意外,都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 “我倒要看看天弘学院能怎么交代这件事情!”达伦伯爵圆滚滚的身体走上前,身上昂贵布料做成的衣服沾上了不少灰尘,他努力睁大一双被肥肉掩埋的眼睛,瞪着犹韫说:“小崽子,简直是不想活了!” 管事嘴角抽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犹韫才刚来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只能好声好气地说:“请达伦伯爵等一会儿,我已经派人去天弘学院报信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的。” 码头上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一边是达伦和艾德的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一边是犹韫倔强坚毅的神色。 “嗖嗖嗖——” 急速的破空声在码头上空响起,远处,数十道身影宛若流星一般飞速向码头掠动。天弘学院的新生中,除了八个女生,剩下的十三人全部跟着关诺赶来了码头。 关诺和另外两名老师从空中落下,看了看达伦和艾德,这两个都是堡卢奥家喻户晓的人物。一个是当地富有的贵族,一个是堡卢奥港口的常客船长。 “不知道我们的学生哪里得罪了两位?”关诺淡淡地问,虽说达伦和艾德的地位颇高,但是,在天弘学院的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哼!”达伦冷哼一声,“天弘学院真是好大的威风!哪里得罪了?你们的学员无缘无故突然对我出手,甚至还想下杀手,你说哪里得罪了?” 关诺眉头轻皱,回头看着犹韫,徵羽和墨靳两人已经站到了犹韫身边。关诺厉声问:“犹韫,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对他们出手了!”犹韫不卑不亢地说,眼神中丝毫没有意图掩盖的意思,“他们买卖奴隶,甚至还有这两个小女孩。如果落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什么狗屁伯爵手里,还能有好下场吗?我就是要杀了这样的败类!” “住口!”关诺怒喝一声,狠狠地瞪了犹韫一眼。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天弘学院还真的理亏了,买卖奴隶这种事情在灵域是很正常的。这些所谓的奴隶多是一些从小就被家人卖出来的,然后,买下他们的人再转手卖给别人,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关诺沉思了一会儿,说:“我院对学员疏于管教,我在此代表学院向达伦伯爵和艾德船长致歉。这位学员是本院今年刚刚招收的学生,对于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还请两位大人能够宽宏大量,原谅这孩子的不懂事。” “呵呵……”艾德船长冷笑着,轻蔑地说:“天弘学院这么不讲理吗?这事情的是与非大家清清楚楚,难道就因为你们天弘学院的一句话就这么算了?那日后我艾德还怎么在灵域立足,整片海域上的同仁乃至海盗岂不是都要以此为笑柄了!” 关诺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这件事情错在犹韫,所以他之前已经放低了姿态,没想到艾德如此咄咄逼人。他双眸中闪烁着一阵阵幽暗的光芒,然后盯着艾德说:“对不住了,倒不是我不愿意让你随意处理这个学生。这名学生虽然还需要做学院的任务来赚钱,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他是我们院长指定的学员。在今年的招生测试中,院长直接给了命令,不论他的测试结果怎么样,都要留下他。如果艾德船长现在还想动他,那我不拦着你。” 艾德瞳孔骤然紧缩,天弘学院院长……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位院长,但是,有关这位院长的传闻却有不少。而传闻中最多的是,这个神秘的院长极为恐怖,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便是黑森山脉的传奇。黑森山脉里本来是生活着很多灵兽的,然而,这名院长为了将那里设置为天弘学院的试炼场所,硬是将那里的所有灵兽都赶走了。可怕的是,那些灵兽中,包括两头实力堪比的变异灵兽。 这些事情透露出来的消息有两个,一个是这位院长的实力强悍,一个是这位神秘的院长绝对疯狂。 艾德面色变幻不定,那个院长指定的孩子,他若是动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会有什么后果,他无法预测。但是,如果就这么算了,他的颜面真的就荡然无存了。他想了一会儿,沉声说:“我就给你们院长个面子,但是,你们天弘学院以后还请不要在派学员到码头来了,否则,你们将严重干扰我们这些生意人的正常交易!” 关诺冷冷地瞥了艾德一眼,然后说:“我会向学院里反映这里的情况的。”说完,关诺,回头看着一众新学员,厉声说:“都给我回去!” “她们……”犹韫看了看被自己救下来的两个小女孩,她们的目光中涌动着恐惧之色,还有若有若无的麻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当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我说回去!”关诺又大声呵斥了一句。 徵羽拉了一把犹韫,低声说:“先回去,现在我们救不了她们。” 犹韫不甘地环顾四周,他知道自己已经给天弘学院惹了麻烦,此刻想要救下这两个小女孩实在太难了。他阴沉着脸,跟着徵羽和墨靳迅速离开了码头,随后,其他天弘学院的人也飞快地消失在码头。 回到天弘学院内,关诺严肃地将所有新学员集合到一起。他严厉地看着二十二张年轻的脸,声音沉着而又郑重:“我在这里跟你们正式警告一次,你们在外面代表的是学院!要给我约束好自己的行为,身在天弘学院,就不要以为还是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在外面,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不要给我牵涉进其他事情中,更不要主动挑事!听明白了吗?!” “明白。”学员们唯唯诺诺地说。 “大点声!”关诺吼道。 “明白!”学员们齐声喊道。 从集合场地散开之后,明颖和依珞走到徵羽他们身前,低声问:“出什么事情了?” 徵羽看了看明颖和依珞,然后面色凝重地看着依然处于愤怒状态的犹韫,说:“今天犹韫在码头做学院的任务,因为想要救两个被买卖的女孩而惹了麻烦。要不是关诺老师从中周旋,只怕今天犹韫就要吃苦头了。” “被买卖的女孩……”明颖娇美的容颜上涌上一丝苍白,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同情的光芒,“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我说达伦和艾德该死!”犹韫咬牙切齿地说,褐色的双眸中卷动着灰暗的利刃,“他们有什么权利将别人当货物一样买卖?!难道就因为她们的命运比较悲惨吗?” 墨靳的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年前的徵羽,那时候的徵羽也是一样,因为一些灵域被所有人默认的规则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看了看犹韫,沉声说:“灵域的社会中就是这样,有很多人生来就面临着不公平的命运。他们的生命在别人有需要的时候,甚至低贱得不如一件商品,这种情况我们却无能为力。” “你!”犹韫转身,对墨靳怒目而视。 “不要怪墨大哥。”徵羽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悲哀,“不止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两个小女孩,其实,就算是我们,如果有些力量强大的人有需要,也会将我们视若可利用的物品。我们现在确实无能为力,但是,不代表以后也无能为力!” 犹韫紧缩着双眸看向徵羽。 徵羽深呼吸一口气,黑珍珠般的眸子中涌动起深邃的光泽,轻声说:“我们需要离开学院一趟,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犹韫微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徵羽说:“我不能离开太久,还要照顾依珞。” “我说的‘我们’,包括我们五个人!”徵羽淡淡地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犹韫,“我知道你想赚钱,我们可以接一个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任务,作为团队出发。” 犹韫略作沉吟,然后看着徵羽说:“好,我相信你!” ... 第七十四章 灵域局势 凉丝丝的海风吹拂在布拉德烈的上空,天空上被海风洗涤得一如湛蓝的海水般纯粹,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悬在空中。 城外的树林里逐渐冒出娇嫩的绿意,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最近一些时日,树林里慢慢多出一些其他的灰暗色彩,那是一些灰色的军帐和兵器。这里已经驻扎了不少的军队,这股势力的旗号是翼圣,就是那个曾经的护国组织。在这个大陆动荡的时期,元极又出现了,切合时宜地举起了护国的旗帜。 元极站在宏伟的城墙上,面朝苍雷帝都的方向,海风吹到这里已经相当温和,白色的衣襟在风中轻柔地摆动着。他蕴藏着无数计谋的双眼闪烁出阵阵精光,过了一会儿,他轻叹道:“我们准备向内陆地区的城市推进,布拉德烈不适合作为大本营,这里将会受到来自放逐之地和罗森尔特两边的冲击。” “嗯,这里作为一个重要关口还可以。不过,我们将军队迁往哪里?”亚里恩点头说道。 元极凝眉思索一会儿,然后将身体转向正南方,说:“布拉德烈城正南方的帕尔拉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帕尔拉城是帝国的极大拥护者,我们只怕是需要强行攻占才行。” “我倒不这么觉得。”旁边的布拉德烈城城主席拉特若有所思地说,他抬手指了指帝都的方向,“我们的名号是护国,所以,只要从那里带出一个泰特的孩子就名正言顺了。” “这一点我想过,但是却很难,祁阎充在帝都,若非有足够的兵力打过去,单凭个人力量或者几个人的力量,想从他的眼中带走什么人,太难了。”元极摇头叹息着,目光中一片混沌。 席拉特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你说错了,我们以护国为号,前去帝都要求带出皇子或者公主,谁敢反对吗?若是反对,那就是直接宣布对帝国的反叛,我想,祁阎充应该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为难的事情。而且,会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止我们这一方的势力,苍雷诺塞斯大陆其他揭竿而起的势力,多半也都打着这个主意。” “席拉特城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们去办。”亚里恩接着说道,然后他看了看元极,“祁阎充对你有敌意,他也能找到对你出手的理由。但是,我们作为帝国曾经的臣子,祁阎充就算知道我们的目的,也不会直接对我们出手。毕竟,这一代再怎么不同凡响,他也不会太过于专断独行,那必将引来整个灵域的集体讨伐。” “况且,别忘了,不属于任何一个帝国。他们的作用只是保护整个灵域的安危,对于灵域内部的事情,他们是无权过问的,所以,无故扣押皇室这种行为,以祁阎充的才智是不会做的。”席拉特深沉地看着远方,双眸中闪烁着一种奸诈的光芒。 元极低头沉思一会儿,轻轻点头,说:“你们说的也对,那近日你们就去做这件事情,然后我们立刻准备移动军队。否则放逐之地的那些整日在刀尖上生活的人一旦打过来,我们会有很大损失,那些人应该是苍雷所有势力,乃至是灵域所有想吞并苍雷诺塞斯的势力的共同敌人。” “好,元极兄,你就先准备一下扶持新皇登上皇位吧。”亚里恩淡淡地说,然后和席拉特城主走下城墙准备前往苍雷帝都。 莱纳鬼域已经又恢复了人气,只是,现在居住在城中的,多是受到燕璩和上官风号召的灵修者。燕璩曾经带着徵羽在炎山的火山腹待了十年之久,十年中,他对于放逐之地的情形也远比其他大陆的人清楚。 莱纳鬼域原来是没有正规的护城军队的,然而,现在却每天都有一队队装束整齐的人在巡逻。在燕璩他们招兵买马的同时,他更清楚放逐之地需要什么样的管理方式才能稳妥地处理这些桀骜不驯之人的关系。 在莱纳鬼域的一处新建的宅子里,燕璩端坐在大厅,他对面的椅子上,上官风也是正襟危坐。“以我们现在的号召力,招到的军队只有十万,不足以在苍雷打下很大的地方啊……”燕璩无奈地叹息道。 “放逐之地的这些人,没有甜头是不会去做这些争斗的。我们只要在苍雷占领一两座城池,然后安顿好已经招募到的这些人,剩下的那些放逐之地有野心的人一定会蠢蠢欲动。”上官风认真分析着,他看了看燕璩,说:“等我们到了苍雷,以维护灵域稳定的借口去占领城池,届时我们将有理由限制其他大陆占领苍雷。” “苍雷诺塞斯现在已有的势力就难管了,他们多半会从泰特的孩子中随便抢一个,然后说是扶持新皇。”燕璩目露沉思之色,眉宇间织出一片愁云,“和他们那些本就是帝国臣民的人相比,我们就显得师出无名了。” “呵呵……三哥,难道你忘了的来历?”上官风轻松地笑着,一双碧蓝的眸子仿若天空般深邃浩渺,“在灵域,一直在更换,虽然更换的少,但是也是存在替代规则的。我们可以用禁制一切势力争夺苍雷,静待新一代的产生的理由,永远留在苍雷,作为一方势力在那里与各种势力周旋。” “每一代新的,似乎都是原来那块大陆的一位晋升来的,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现在苍雷有以为准?!”燕璩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事情,他紫色的眸子逐渐细缩起来,“所有人都差点被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蒙蔽了。已经太久没有诞生新的了,所以很多人都淡忘了。而且,以前的都是五大陆同时更替,像现在这样只死一个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上官风沉默着,他看着身前的空间,双眼中景色逐渐模糊起来,视线越来越混乱。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现在的灵域不只是死了一个,他们这些中也死了一个……虽然他们现在越来越不确定他们的大哥龙爵,还有苍雷的泰特是否真的都死了,但是这种情况是一样的,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下一个瞬间,一个名字仿若一道灵光般在他的脑中闪过——祁阎充。 上官风忽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龙爵的死和泰特的死都与祁阎充有关系,似乎他在整件事情中处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但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祁阎充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他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燕璩,沉声说:“三哥,苍雷现在有没有潜藏的我们暂且不必去管,就算真有,那也不是我们这一方的势力需要担心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联系一下四哥了……” “联系四弟吗?”燕璩的目光忽然变得恍惚起来,他呆呆地看了看上官风,心中五味陈杂,幽幽地说:“你觉得他能原谅你吗?或者说,他能原谅我们所有人吗?” 上官风苦涩地一笑,长叹一口气,暗淡的眸子看向屋外的天空,“不原谅又怎么样,我想,他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冲着徵羽,他也会暂时放下成见的吧……我和嫣菡对不起他,我也对不起嫣菡……” “唉……”燕璩摇头看着上官风,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当年若是我们兄弟五人没有得到这帝级灵络,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吧,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复杂的关系,痛苦的生活的了……做个平凡人,安稳地过完短暂的一生其实很好。我们现在空有强大的力量,长久的寿命,却发现了更悲惨的命运,有什么用?!” “他应该也会猜到我们可能要联系他了……”上官风转过头看着燕璩说:“灵域发生这么多事情,就算他在灵域和冥域行踪不定,也应该有所耳闻的。况且,现在其他大陆已经开始向苍雷诺塞斯发兵了。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会开始漫长的战争时代了……” 徵羽和犹韫一早便来到讯阁,讯阁的那个老头还在睡梦中,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的打鼾声。 徵羽走到讯阁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和犹韫迟疑了一会儿,直接走进讯阁。他走到老头的面前,然后朗声说:“老爷爷,我们来找您接任务!” 老头依然在酣睡。 徵羽眉头微微一皱,他明明感觉到这老头拥有相当强横的势力,为什么会对站在面前的人说话都没反应?他忽然顽劣地眼睛一转,手指在空中轻轻一钩,老头躺着的藤椅瞬间崩碎开来。下一瞬,老头的身体猛然从藤椅上弹起来,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徵羽,“小子,没人教你尊师重老吗?” “还真没有过……”徵羽认真地答道。 老头顿时仿佛吃苍蝇似的被噎住了,他看了看徵羽,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把目光移到犹韫身上,说:“小子,我现在可不敢随意把任务给你,万一你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我可担待不起。” “老爷爷,您放心好了。”徵羽诚恳地看着老头,胸有成竹地说:“这次我们是一个团队接任务,保证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不了,您就帮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是需要动手打人的那种任务……” 老头顿时翻了个白眼,这孩子也太能折腾了吧,还需要动手打人的任务,他怎么不说杀人呢?!等等,杀人?老头忽然想起来一个任务,一张老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恐慌的笑,“小子,我这里打人的任务没有,倒是有个要杀人的任务,你们接不接呢?” ... 第七十五章 选择 徵羽看着讯阁里的这个老头,对方脸上那种怪笑让人发毛。但是,徵羽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这老头是学院的人,应该不会找个真的九死一生的任务来。不过,究竟是什么任务,竟然标明了就是要杀人呢? 他踌躇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犹韫,然后对老头说:“您先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杀人任务,学院会接下来呢,应该不会是什么违背道德的吧?” “呵呵……放心,任务的内容很简单。”老头笑了笑,说道:“在距离堡卢奥城比较近的海域中有一座小岛,叫做赫图岛。那里被一群海盗霸占着,在索托穆戈海上行驶的航船经常被他们抢劫,他们做的都是一些欺男霸女、烧杀掠夺的勾当。所以,很多商人一起将他们列为一项任务,想找人杀了那些海盗,让他们以后的生意不再受到威胁。” “这样啊……”徵羽喃喃地说,一边点头一边目光闪烁地思考着,然后他看着老头说:“行,这个任务我们接下来了。不过,我想问问,海盗当中会不会比较强大的人?” “强大的倒是没有,主要是他们擅长海上作战。另外,那些都是灵修者,所以,一般的商船那里能抵御得了。一旦有真正的灵修强者在船上,他们从来不会行动的。”老者肯定地说。 “好,这个任务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去。徵羽、犹韫、墨靳、明颖和依珞。”徵羽淡淡地说,然后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有前往赫图岛的地图吗?” “没有。”老头干脆地答道。 徵羽干笑一阵,然后和犹韫向老者道别离开了。既然这老头说距离堡卢奥比较近,那说明没有地图也应该能找到吧……徵羽心里这样想着。 当他们一行人到港口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阳光将整个海平面照射得仿若一大片液态的黄金。徵羽走到一个租赁船只的地方,找到老板问:“请问一下,我们要租船需要多少金币?” “你们要租多久?”老板抬抬眼皮,并不是很在意一个少年的问题。 徵羽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挺久的……” “你们要去哪?”本着经商应有的心态,老板又问了一句。 “赫图岛。” 老板陡然停下手中做的事情,惊讶地看着徵羽,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墨靳他们,“孩子,你知道赫图岛是什么地方吗?要玩就到旁边玩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我知道,那里是个海盗窝嘛!”徵羽一脸真诚地说:“我们是天弘学院的,要去执行任务。” 老板再次打量了一遍徵羽几人,眉头轻皱,说道:“就算你们是天弘学院的,我也不能就这么把船租给你们。谁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回来……” “那我出五百个金币,买一艘你的船行吗?” “那行。”老板想了想说,接着,又诚恳地说了一句:“不过,你们可想好了,去赫图岛真的不是个好主意。就算你们是天弘学院的,在海上也不见得是那些海盗的对手,你的生命安全可得不到保障的。” “谢谢老板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徵羽英俊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海面上金光闪闪的浪头在船头被切碎成雪白的浪花向后飘落下去,海风将船帆吹鼓,远远看去,仿佛是一艘在金沙上行走的小型商船。 徵羽站在船舷旁看着海域深处,双眼不时转过一圈,过了一会儿,他看着身旁的墨靳说:“墨大哥,我们从苍雷诺塞斯来罗森尔特的时候经过的那些岛屿都是没人居住的,所以,赫图岛是不是应该要往北偏啊?若是往西的话,那就快到放逐之地了……” “哈哈……”墨靳看着徵羽沉思的模样大笑起来,他抬手拍了拍徵羽的肩膀,说:“徵羽,你不会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吧?只要把犹韫和依珞的问题搞清楚,我们直接回去也无所谓啊,大不了就告诉那老头,说我们没完成任务就好了。” 徵羽顿时一愣,然后痴痴了笑了笑,“我差点还真忘了……那我们就先去之前去的小岛吧,在那里看看犹韫和依珞两人到底和传承者有什么联系。” 船只在海面上漂泊了两天,远远的徵羽便看到了他们当初所经过的一座小岛,海上船行确实比当时冰原上步行来得快。 徵羽一行人将船停靠在岛屿的背风面,抛下沉重的锚之后,犹韫带着依珞,五人纵身一跃飞上岛屿。站在岛上回望大海,海平面与天空在远处交会,巨大的白色海鸟滑翔在一幅波澜壮阔的海景画中。 荒无人烟的小岛上,五个人一直往树林深处走,最后在山体中找到一个天然的洞穴。 “犹韫,你现在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将灵络的运用激发到最大程度。”山洞中,徵羽看着犹韫说,双眼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犹韫没有出声,安静地按照徵羽所说的运转体内的灵力。慢慢地,犹韫身上出现一层青绿色的光芒,在绿色光芒中,密密麻麻的灵络仿佛无数丝线一般缠绕在身上。犹韫身上的灵络已经达到可以透过衣物而外显了,这一幕更加坚定了徵羽心中的猜测,犹韫身上的灵络不简单。 “墨大哥,你发现什么没有?”徵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青绿光芒包裹起来的犹韫,英气的眉头轻轻皱着。 墨靳凝神看着犹韫,他的感觉和徵羽一样,但是却找不出问题所在,当下只能摇摇头。 “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明颖忽然看着犹韫说,一双晶亮的眼睛中透出一种不确定的神色,“他身上的这个灵络,给我的感觉和当初曜阳金雀的那枚蛋上的纹路有些相似,好像属于不完整的灵络……” 徵羽和墨靳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没错,就是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犹韫身上的灵络少了点什么,但是却找不出具体的原因,就像一幅传世的画作与一幅平凡的画作,真要说的话是缺少了神韵。 徵羽略作沉吟,然后从芥子袋中取出得自红枫山脉洞穴的那个冰晶盒子,然后看着犹韫说:“这就是我说的和你那个木盒一样的东西,里面也是一颗丹药形状的东西。你现在把你那个木盒子拿出来吧。” 犹韫拿出来的木盒和徵羽手中的冰晶盒子有着相近的气息,犹韫知道,徵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欺骗他。他打开木盒,露出了盒子中一枚布满细密纹路的青色丹药,接着,徵羽打开了手中的盒子,里面一枚同样布满纹路的水蓝色丹药出现在犹韫和依珞的眼中。 “犹韫,我不知道你家人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你手里的那颗药丸的名字叫,他可以让你拥有帝级灵络。”徵羽双眼紧盯着犹韫说,然后他轻轻合上自己手里的盒子,“你体内的不完整灵络,肯定是需要你手里的那颗去完善,现在,我可以让你看看我们三人的灵络。” 说完,徵羽向墨靳和明颖看了一眼,然后,三人同时点点头。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他们三人身上,一股远比犹韫当初见到的攻击状态要强大得多的气息在空间中传开。三套颜色不同的灵络直接呈现出来,就连他们的灵阙个数也没有保留,墨靳九个、徵羽八个、明颖七个。 然后,三人慢慢收起灵力,身上的灵络慢慢缩回体内。徵羽英俊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看到了吗?你吃下那颗,就可以将你的灵络激发到我们刚才展现出来的那种程度,它可以让你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至于,你妹妹依珞,通过我们的观察,她的体内是没有灵络的,应该是你们家族传承的问题。” “这个你们口中的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流传的说法是救命用的。”犹韫真诚地看着徵羽三人,然后目光转向依珞,“既然这东西有那么强大,我已经有灵络了,即使不完整也够了。我想让依珞吃了它吧,依珞自己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要比依靠我这个哥哥来保护稳妥得多。” “唉,我说你怎么想的。”徵羽浓密的眉毛轻轻皱着,似乎很不理解犹韫的想法,他看着犹韫说:“我既然都说了要把依珞也带出来,就是想把我手里这颗给她的,不然我们干嘛还这么费事啊。” “那是你们的东西,我们不能要。”依珞走到犹韫的旁边,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一笑,“哥哥,你把这个东西吃掉吧。依珞希望哥哥能变强大,哥哥肯定能把依珞保护非常好。” 徵羽长呼一口气,无奈地摇头,幽幽地说:“你们这兄妹俩真够让人无语的,我们三个人不需要这个东西的。而且,这个是当初一位老前辈拜托我们寻找合适的人送出去的。现在遇到了同样持有的你们,这就是最好的选择啊。” “呵呵……”明颖看着犹韫和依珞,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琥珀般的眼睛冲徵羽眨了眨,似乎在取笑徵羽此刻的无奈模样,然后说:“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要找人把手里的这颗药丸给适合的人吃掉的。还有一点,你们不要以为拥有帝级灵络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啊,有了这样的能力,就会有一些专属于帝级灵络拥有者的麻烦。在拥有强大力量保护自己的同时,你们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犹韫低头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徵羽说他们现在不具备那种能力,不代表以后没有了。他看着徵羽,目光逐渐坚定下来,说:“处在什么位置,承担什么责任,这个道理我明白。不过,依珞的体制属性和你们那颗丹药的相符吗?” ... 第七十六章 激发与传承 徵羽看着一脸担忧的犹韫,轻轻一笑,然后说:“是相同的,水属性。而且,就算是不相同的,作为帝级灵络这种层次的也是能够改变体制属性的。” “好的,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犹韫看着徵羽,瞳孔中流露出诚挚的谢意,接着,他转向依珞,看着依珞粉嫩娇小的脸蛋,柔声说:“依珞,如果接受这个,那以后你就要和哥哥一样,承担一些甚至还未知的责任,你愿意吗?” 依珞睁着一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犹韫说:“依珞明白。依珞愿意接受这个东西,因为这样依珞也能有保护哥哥的能力了,而且,还能帮助哥哥分担责任。” 犹韫溺爱地抬手在依珞的脑袋上揉了揉,随后看着徵羽,认真地问:“我们在这里就吃掉吗?” 徵羽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中的冰晶盒子交给依珞,“就在这里,我不知道这东西会产生多大动静,所以必须要离开学院才能跟你们说。现在的环境刚好合适,我们三个人给你们兄妹俩当一回护法。” “我先来吧,等我先试试这东西到底会产生什么变化,然后再让依珞使用。”犹韫用两指从木盒中夹出青绿色的药丸,然后盘膝坐下,接着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徵羽几人,随后一口吞下。 庞大而精纯的灵力瞬间在犹韫体内海浪般卷动着,令他惊奇的是,这种灵力与他的身体完全没有排斥的现象,好像本来就属于他的力量此刻尽数回归一般。精粹凝炼的灵力将他身上的灵络激发出来,然后,仿佛泉水一般将整套灵络浸润在几近凝实的青绿色光芒中。 慢慢地,青绿色光芒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以肉眼可见的微弱速度融进犹韫身上的灵络中,他身上灵络的气息逐渐强大起来。徵羽、墨靳和明颖感觉到,一股非常亲近自身灵络的气息正在成长。 在徵羽三人的眼中,犹韫仿佛化身为一个巨大的青绿色蚕茧,原先盘坐在地上的犹韫此刻在蚕茧包裹下漂浮在空中。洞穴里充斥着青绿色的游动着的光芒,仿佛轻风拂过满池的荷叶一般,形成连绵不绝的绿色涟漪。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洞穴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辽阔的海平面上波浪翻滚,倒映的群星仿佛一只只小巧精美的浮游生物,在海浪里颠簸浮动。海域中的这座小岛,此刻正有一束淡淡的绿色光线连接天地,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感笼罩着整座小岛。 突然,绿色光束从空中迅速缩回岛屿中。洞穴内,包裹着犹韫的巨大蚕茧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绿光如同一件纱衣般笼罩在他身上。他的身体横躺在空中,下一刻,他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深邃的瞳孔中卷动出一阵璀璨的青光,然后迅速湮灭在他的眼中,萦绕在他身上的淡淡绿光也瞬间敛入体内。 他的身体在空中轻缓地转过半圈,然后慢慢降落到地上,他闭目感受了一下身体中的变化,再度睁眼时,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我发现,现在的自己比之前强大好多倍,灵力似乎也变得更加精纯了。” “这就是帝级灵络带来的好处。”徵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现在是不是放心让依珞使用那颗了?” “嗯!”犹韫点点头,然后看着依珞,“开始吧,哥哥和徵羽他们一起为你守着。” 依珞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纯真的笑容,仿若春天绽放的一朵纯净的牡丹花,“嗯,哥哥就等着依珞成长为一个实力超过哥哥的灵修者吧。” “哥哥希望有那一天。”犹韫宠溺地看着依珞说。 依珞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个水蓝色的。 下一刻,与犹韫相似的情况再次出现,几个呼吸的时间,依珞的身体便被一大块冰晶包裹起来,透过冰晶可以清楚地看到依珞周身的情况。 不同之处是,依珞体内没有灵络的雏形,此刻,巨大的冰晶里正慢慢凝结出一道道透明的蓝色丝线。这些丝线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纯粹,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依珞身上覆盖过去。 在洞穴内发生着奇异变化的时候,这座海岛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是在海域上准备劫掠船只的海盗,在靠近这座岛屿的时候,发现了冲天而起的冰蓝色光柱。生性贪婪的海盗知道,这绝对是什么珍宝要出世的异象。 当他们围拢到徵羽五人所在的山头时,洞穴内清醒着的四人立刻便感应到了他们。 “有活动了。”墨靳日渐成熟的俊脸上掀起一个邪笑,深海般幽蓝的瞳仁卷动着玩味的光芒,“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吧。” 徵羽微微一笑,看着洞穴外,似笑非笑地说:“明颖,你留在这里看着依珞。犹韫,你跟我们出去吧,顺便也试试你的新灵络,回到学院以后,咱们可得隐藏灵络的,没多少机会体验的哦。” “呵呵……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期待了。”犹韫笑了笑,褐色的双眸泛起阵阵异彩,脚下的灵力顿时喷薄而出,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青光,当先向外面冲去。 墨靳和徵羽相视一笑,然后也迅速展动身形跟上犹韫。 洞穴外,数十名海盗正处在高度的兴奋与紧张中,他们就要得到这洞穴里的宝物了! 突然,一众海盗的眼中闪过三道闪电般的光芒,他们的心脏骤然紧缩。对于危险的灵敏“嗅觉”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防御!”海盗中一人大声喊道。 徵羽三人冲出洞穴后便停在了山坡的岩石上,看了看星光掩映下看不清脸的数十人,徵羽的脸上涌起一个无奈的笑容,“墨大哥,咱们好像不找这些海盗,他们反倒自己送过来了啊。” “所以,这一趟出来,算是双丰收咯?”墨靳哂然一笑。 “动手吧,这些人是不能放回去了。”徵羽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翻滚起狠厉的光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亲身体会,他早已经明白灵域的生存法则。即便他不喜欢这样的规则,但是在自己有能力改变这种情况之前,还需要按照这种规则去成长。 墨靳抬手,凌空向地面一按。地面顿时向上隆起一圈,仿佛山体岩石和泥土混合的地面变成了一道海浪,然后迅速向海盗所在区域波动过去。 身为灵修者的数十名海盗顿时凌空飞起,然而,下一瞬他们就后悔了。波动到他们下方的地面突然爆裂开,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岩石利刃破土而出,数不清的地刺拔地而起,由下而上凶狠地朝他们刺来。 犹韫双手在空中一挥,海岛的树林里,满地的落叶瞬间卷动起来,飞快地在空中凝成两条森森的巨蟒。接着,犹韫双手上扬,转过一圈后又迅猛下压。 空中的两条绿叶巨蟒顿时仿若活过来一般,灵活地冲向云霄,然后,以雷霆之姿悍然碾压下来,狂暴的劲气让海盗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徵羽淡漠地看着海盗们的表现,指尖凝聚出两根扇骨一般的尖锥,然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把玩着尖锥。 海岛上空顿时响起一片杂乱无章的声音。猛烈的灵力碰撞声、沉闷的血肉穿透声、凄厉的海盗哀嚎声、狂放的气浪卷动声……星光下本就朦胧的空间变得更加浑浊起来,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在其中窜动。 徵羽双眸陡然一缩,手臂上的灵力瞬间爆发,手腕猛地一转,旋绕在指尖的两根尖锥顿时如同两道闪电一般掠出。下一刻,尖锥在空间中飞快地裂变,转瞬间变为一片暴雨般密密麻麻的状态。尖锥仿佛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然后不留余地地笼罩下去。 “突突突——” 在墨靳和犹韫两人的攻击下已经死伤过半的海盗,又一次经历了血腥洗礼,十多个人的身上被尖锥穿出一个个喷射着血柱的窟窿。剩余的海盗拖着残破的身躯惊恐地向海面上逃窜,犹韫刚要再次出手,却被墨靳拦下来,“别急,他们跑不了!” 剩下的十来个海盗伤痕累累地逃到海盗船上,根本来不及休整,立刻疯狂地驱动船体向远处逃掠。 墨靳飞身到海岛边缘,蹲下身子,然后将手掌按在海礁上,一道灵力迅速窜进海水中。接着,犹韫和徵羽便看到海水中一道电龙闪电般向海域深处游去。 “轰——” 飞速行驶的海盗船周围顿时掀起一圈巨大的海浪,海浪中游窜着密密麻麻的电弧,仿佛一只体型巨大的凶恶海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然后一口将海盗船咬碎吞噬。海面上只剩下暴雨般下落的浪花,海盗船的残渣都没有一点,过了一会儿,海面重新变成了一**有节奏的浪头。 当他们完成这一切之后,三人立刻转身向洞穴里飞去,海岛上空的冰蓝色光柱还没有消失。 洞穴内,巨大的冰晶还没有变化,依珞身上的灵络才完成一大半。 “看来,这样没有灵络基础的要耗费不少时间啊。”徵羽感叹地说,犹韫完成灵络的激发只用了两个时辰多一点。而现在的依珞,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了,才刚刚完成一大半而已,照这样的情形,估计要到再天黑才能彻底完成。 “对了犹韫,你吞了之后,现在是几个灵阙?”徵羽忽然好奇地看着犹韫问。 犹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色颇为尴尬,“额……还是六个唉,可能是我以前真的差了很多吧。感觉吸收来的灵力全部用来填补你们说的残缺部分了。” “这样说来,依珞等会儿完成传承之后,产生的灵阙也不会很多了啊……”徵羽颇为惋惜地看着冰晶里的依珞,兴致缺缺地说:“还以为这东西能直接开到**个灵阙呢……” ... 第七十七章 完成嘱托 月色朦胧,群星璀璨,是一个适合举行宴会的夜晚。 一辆锦绣篷盖的马车慢慢停靠在首相府门前的宽阔街道上,马夫将车停稳后,搬下脚踏放到旁边。 绣着精美而繁复图案的绸缎帘子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里面掀开,萨维魈率先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袭黑色得体的礼服罩在他身上,往日里的凶戾之气尽退,看起来仿佛一个彬彬有礼的骑士。 接着,蔚芙娅从马车中轻盈而优雅地走下,一套华贵的紫色落地长裙泛着闪闪的光泽,涟漪般的卷纱罩在外面,更显出一种神秘的朦胧。金色的卷发在肩头和背后散开,美艳的面容看起来好像一个知书达礼的高贵公主。 最后,一直撑着帘子的酱勇沓瞪匣翰阶呦吕础0咨难辔卜谒砩嫌胍耐贩11嗟靡嬲茫凰诵钠堑慕鹕涌戳丝词紫喔拇竺牛缓蠖匀毯臀弟芥担骸白甙桑衷谑奔溆Ω酶崭蘸茫愎辉谑紫喔匆蝗Γ辉缫膊煌怼!p>他们走进首相府大门后,立刻有个引路的婢女上前来礼貌又客气地招呼。然后,一路面带微笑地带领着饺俗叩酵硌绲拇筇p>“你们来啦。”饺烁仗そ筇宓傺徘嵊纳碜吮惴路鸩茸盼璨揭话闫剿巧肀撸缓蠖砸返逆九担骸澳闳グ桑馊皇俏业墓蟊觯依凑写!p>婢女应声退出大厅。 “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家吧,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洛蒂雅略施粉黛的容颜更显出几分魅力。 首相府到处都燃着灯,星光在这里体会不到半分。面积巨大的首相府中亭台水榭随处可见,在府邸的一边还有一个近百丈直径的小湖。夜风下的湖面仿佛百褶裙一般荡漾着,这里是整个将军府唯一能感受到夜色的地方,星光在湖水里倒映着,仿佛无数尾银鱼在湖水里游动。 “黛妮和池雪还没有过来吗?”路上,蔚芙娅轻声问。 “她们啊,应该要等他们的家人一起来吧。我们现在过去宴会厅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洛蒂雅微笑着说。带着他们从另一边的道路走回宴会厅,正好完成了一个圆形的行走轨迹。 宴会厅的宾客越来越多了,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精致的酒杯,互相官方客气地应酬。帝都里的王公贵族来了十之**,各个都是雍荣华贵的模样,昂贵的绫罗绸缎是必不可少的,样式精美而珍贵的钻石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阶旖枪雌鹨荒ㄓ叛诺男Γ私馑娜毯臀弟芥粗溃秸馐且恢植恍家还说男Γ灾谌说那崦锏男Αp>萨维魈低声说:“就这大厅里的人,现在就是移动的珠宝库,帝都的治安旦凡差一点,这里今晚就得成凶杀现场。” 蔚芙娅掩嘴轻笑,若有若无地看了看洛蒂雅。 洛蒂雅倒是面色镇定,并不在意萨维魈的这种讥嘲的语言。一是她作为帝都最上层的贵族,对于各种言论都有一定的忍耐力,另一则是她自己也对这些庸俗的打扮方式感到厌恶。她笑了笑,轻轻地说:“你们啊,要对我们首相府有点信心好不好,虽然你们三个很厉害,可是我们首相府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很到位啊。” 礁找祷埃洞p愦戳索炷莸纳簦骸澳忝嵌荚谘剑蠢次沂峭砹税n乙茸苑r槐!p>“呵呵……喝三杯啊,人家剿强墒侨鋈税Α!甭宓傺趴醋坯炷荩猩凉器锏墓饷1p>“三杯就三杯。”黛妮毫不犹豫地应接下来,然后说:“蔚芙娅,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父亲啊,他听了我对你们的描述,可是对你们相当好奇呢。” 娇醋坯炷荩凰劬锿赋鋈岷偷墓猓笆锹穑强烧媸侨傩伊耍热涣钭鹦郎停俏颐且膊荒艿÷d阆衷诖盼颐枪グ莼嵋幌掳伞!p>“嗯,好啊。”一行人当即跟在黛妮身后,向人群中钻去。 很快,前面的黛妮停在一个看起来微胖的中年人身边,中年人眉目和善,正在与人亲切地交谈着。黛妮过去向对面那人微微蹲身问了个好,然后拉着中年人的胳膊,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两句什么。 下一刻,中年人面带微笑地向饺丝垂础p>阶叩礁埃溲屎茫骸罢馕幌氡鼐褪俏颐敲览龅镊炷菪〗愕母盖祝虏构舭桑肀簿醚龉糁恢蔽茨苡行蚁嗉裉焱惺紫啻笕说母#芩阋欢霉舻姆绮伞!p>“呵呵……黛妮倒是没有夸大啊,三位当真是年少有为,今后若是为帝国出力,那定然会让罗森尔特更上一层楼。”温伯斯公爵满意地点头称赞道,然后看了看宴会大厅中的人,继续说:“今日还会有皇室成员到来,你们若是有意在帝国有所发展,可以抓住机会啊。” 果然,温伯斯公爵的话刚说完,宴会厅中的人群一片骚动,然后瞬间安静下来。门外的侍卫高声通报道:“皇子殿下到,七公主到。” 海岛上的冰蓝色光束渐渐收缩到山体中,洞穴内,包裹着依珞的冰晶以肉眼可见速度化为冰蓝色的梦幻光芒进入依珞体内。 玄奥繁复的灵络光芒大盛,一个接一个灵阙在徵羽几人的眼中出现,到最后,足足七个灵阙出现在依珞的周身。 犹韫面色愕然地看着被光芒包围的依珞,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说:“还真的被这妮子超过了啊,这回丢脸了。” 徵羽、墨靳和明颖三人也是惊讶不已,徵羽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那一刻,是与你体内那残缺的灵络相生的,因此吞服丹药的目的只是为了完善灵络,凝炼灵力而已。” “犹韫,你算是说对了,你暂时恐怕超越不了依珞了。”墨靳幸灾乐祸地看着犹韫,然后指指徵羽说:“徵羽那里还有一柄和这颗一起得到的灵器,看样子品质还很高,那也将是依珞的,所以,在你拥有自己的灵器之前,就算你在多打开两个灵阙,也应该不是依珞的对手。” “呵呵……”徵羽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然后手掌一翻,玄冰剑瞬间从芥子袋中飞出,“墨大哥不说我一时还没想起来,这柄玄冰剑等会儿让依珞试试看。” “倏——” 最后一缕光芒敛入依珞的体内后,她的双眼缓慢睁开,紫色的瞳孔中仿佛流动着紫色的仙气一般。过了一会儿,依珞的身体降落到地上,双眼中的奇异光华也尽数消失。她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单纯笑容,“哥哥,我好像是七个灵阙哦,真的比你厉害了。” “喏,这个给你试试看。”徵羽走上前,将手里的玄冰剑递到依珞跟前。 “这是?”依珞疑惑不解地抬头看着徵羽。 徵羽淡淡一笑,“这是你的灵器,你试一下,看顺不顺手。” 依珞闻言,欣喜地接过玄冰剑。一股冰冰凉的感受从手心传入依珞的体内,她运转灵力,握着玄冰剑朝岩壁上轻轻一挥。她顿时感觉,玄冰剑仿佛化为自己手臂的一部分,灵力流畅地通过玄冰剑释放出来。 “咔嚓——咔嚓——” 玄冰剑上的锋刃飞出,径直在岩壁上劈出一道裂缝,然后裂缝迅速沿水平线扩张,岩壁上剥落下数不清的碎块。 “好厉害的灵器!”依珞惊喜地说,然后宝石般的双眼看了看玄冰剑造成的破坏,“这要是再大力一点,山洞会不会塌陷了?” “会!”墨靳直截了当地说,他看着依珞,俊逸的脸上露出浅笑,“你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灵力的收放,需要多熟悉熟悉。” 徵羽点点头,然后严肃地看着犹韫和依珞,“现在你们可以保持这样的灵络状态,但是回到学院里,犹韫必须像我们之前一样,压制着灵络。依珞就更需要压制,在平时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现在也成为了灵修者。依珞现在才七个灵阙,还差两个灵阙才能将玄冰剑收入体内,所以,等我们准备回学院的时候,玄冰剑还要交给我暂时保管。” “嗯,我明白。”犹韫郑重地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徵羽三人了。当然,他也明白,有了帝级灵络就要承担起一些东西了,徵羽三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们现在是准备回去吗?”依珞轻声问,似乎颇为不舍现在就把玄冰剑交给徵羽。 “我想不用,既然之前那些海盗已经来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会派人出来寻找的。正好犹韫和依珞两人也需要磨练,他们就是很好的陪练。”墨靳意味深长地说。 徵羽看着洞穴通往外面的通道,然后说:“现在出去吧。”接着,他回头看着依珞,“本来想现在收回玄冰剑的,但是你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用玄冰剑会更安全一些。不过,以后就不能了,我们的战斗中,灵器只是借助的手段,平时能不用就不用。” 依珞娇俏的小脸严肃起来,认真地点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会努力掌控好灵力的运用的。” 他们走出山洞的时候,外面仍然是黑夜,清冷的海风吹拂在岛屿上。他们径直走到停靠船只的地方,刚要上船,却忽然发现远处海域里出现一些亮光。 “那是?”明颖迟疑地问。 徵羽微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扬,轻笑着说:“看来我们不用去了,那些亡命之徒似乎找到这里来了。” 海面上的亮光在海风中飞快地向岛屿靠近,确实是两艘海盗船,船上燃着一盏盏灯火。若不是桅杆上海盗的旗帜,看起来更像是打渔的。 岛上的五人并未躲藏,就那么镇定地站在巨大的礁石上,仿佛迎接远方的客人一般面带微笑。 ... 第七十八章 商盗勾结 海浪“哗哗”地撞击着礁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残缺的月下,仿佛动听的音律。 海岛附近的气氛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徵羽偏头看了看犹韫和依珞,淡淡地说:“就交给你们兄妹俩怎么样?” “没问题。”犹韫爽快地应承下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依珞小脸上逐渐变得有些紧张,娇嫩的手握紧玄冰剑的剑柄,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行驶到海岛边的船只。 海盗船上一道接一道身影飞上岸,各个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海盗立刻分成两组,一组人将徵羽五人包围起来,另一组在海岛上搜索。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他们立刻便察觉到了海岛上先前战斗的痕迹,他们同伴的尸体还倒在血泊中,有的则被凌厉的攻击切割成碎块,散落在地上。 然后,去探查情况的一队人员回到海岸边,上前汇报了一下海岛上的情况。最前面的那人双眼中逐渐露出狰狞的光芒,他盯着徵羽五人看了看,怒喝道:“你们这群小鬼,我们之前登上这座岛的弟兄是被什么人杀的?” “我们杀的啊,看不出来吗?”徵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双眸中泛着鄙视的光芒。 “小鬼,你们想死吗?” 然而,徵羽这边却没人再搭理他。犹韫从海礁上纵身一跃,然后矫健地落在地上,同时,脚下一道灵力没入地底。 “突突突——” 海盗们所站立的区域突然冒出无数锋利的地刺,海盗顿时一惊,眼前的这几个孩子居然比他们还狠,说都不说直接下杀手。 暴怒的海盗迅速反应过来,然后一个个浑身灵力喷张,直冲徵羽五人杀来。怒喝声以及灵力呼啸声瞬间掩盖了海水的波涛声,海岸边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中。 犹韫双手向上轻轻一托,地面上顿时裂开纵横交错的缺口。然后,一根一根蟒蛇般的绿色藤蔓拔地而起,在空中迅速蜿蜒游动,以迅猛的力道抽向空中腾飞的海盗。下一瞬,犹韫手腕一转,空中的藤蔓立刻改变方向,互相交错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随后,犹韫屈指一弹,藤蔓上无数尖刺暴涨出来,然后,整张巨网从空中笼罩下来。 飞快向徵羽他们冲来的海盗被迫止住身形,全力对付在犹韫控制下的藤蔓巨网。他们手里拿着的刀枪剑棍拼命地轰击着压下的藤蔓,直到这时他们才相信,这群孩子不是在拿他们开玩笑,他们的那些弟兄真的是死于这五个孩子之手。 仍然站在海礁上的依珞,看着在岸上与海盗打起来的犹韫,精致美好的脸蛋上逐渐坚定起来。她体内的灵力迅速流转,握着玄冰剑的手臂用力向海盗群里挥动。她身后的海水中顿时冲出一道道锋利的冰刃,冰刃在空卷翻卷着,在朦胧的月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空间中仿佛瞬间出现了无数飞快移动的光雨,眨眼间的功夫,翻卷的利刃便冲到海盗身边。 下一个瞬间,忙于应对犹韫攻击的海盗群中,顿时飚射出一道道血线。空间中,五彩的灵力混合着猩红滚烫的血浆四下飞溅,淡淡的血腥气味随着海风弥漫开,惨白的月光下,一片凄艳的景色。 犹韫看到依珞终于敢于出手,脸上欣慰地一笑。在这个世界里,想要不被人伤害就要敢于去争斗,依珞这才是迈出了第一步。 接着,犹韫任由藤蔓巨网砸下来。双手在空中频频挥动,身边顿时凝结出一个个细小的风刃,风刃在他的周身旋转着,仿佛一个个急速旋动的飞镖。下一刻,他有力的臂膀向前猛地甩出,旋转的风刃瞬间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凶狠地向海盗们切割过去。 发出第一击之后的依珞,心神逐渐稳定下来,她灵巧的小脚在海礁上一跺,身形顿时仿若一只轻盈而迅捷的蜂鸟般飞出。体内的灵力流转到手心,然后注入玄冰剑中,一层溪水般的光芒缓慢萦绕在剑身上,若有若无的寒气在光芒流动间扩散到空气中。 她的身形在不太纯熟的灵力控制下穿梭在空中,手中的玄冰剑按照得自传承中的灵诀挥动着。强大的灵络加上强大的灵器,让第一次战斗的依珞得到了最好的保障,玄冰剑每一次挥动间所发出的锋刃,都仿佛冻结一切似的冰冷。 玄冰剑上飞出的利刃划过海盗的身体,立刻在他们的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刚刚溢出便凝固成冒着寒气的血晶。冰冷的寒气刺痛骨髓,让他们的行动迟缓下来,仿佛浑身都被冰霜冻僵了似的。 犹韫不时抬手挥出粗壮的藤蔓或冰凌撞向那些海盗,生猛的攻击直接将本就伤痕累累的海盗震死或洞穿身体,整场打斗越来越倾向于一场碾压的杀戮。两船海盗在犹韫和依珞的攻击下不断减少,越来越多的残肢和破碎的内脏落在地上,滚烫的血浆在地上将泥土变得稀松粘稠。 很快,所有前来的海盗都葬送在了这个不知名的荒岛上。犹韫颇为疲惫地走回徵羽他们身边,依珞因为不能纯熟地掌控灵力,消耗的更大,一张小脸显得苍白。她紫色的瞳孔中,因为第一次亲手杀人而涌动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惊惧、有恐慌、有讶异、有不忍…… 明颖走到依珞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柔声说:“不用担心,经历过一次就没事了,我们并非是嗜杀之人。这些海盗平日作恶多端,本就有取死之道,所以不必对自己的杀戮有太多压力。在灵域,或者说整个修炼的世界中,如果不用这样血腥的手法是杀不死人的,除了这样做,再重的伤也能在灵力的修复下快速愈合。” 依珞轻轻点点头,呆呆地坐在一边恢复灵力,脸上苍白一点也没有消退,明颖他们明白这种感受,依珞需要时间去适应。 “我们去把这两艘船处理一下吧。”墨靳看了看海边停靠的两艘海盗船,转头对徵羽说。 徵羽将视线从犹韫和依珞身上移开,看了看星光点点的海面,然后说:“走吧,不知道这船上还有没有人了……” 说着,徵羽和墨靳两人脚下发力,身体顿时如同两只身形迅捷的海鸟一般在海面上空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轻盈地分别落在两艘海盗船上。 徵羽小心谨慎地探出一道微弱的灵力,慢慢向船舱里蔓延,海盗船上还是不要随意闯进去比较稳妥。突然,徵羽双眸紧缩,脚下一震。船舱顿时爆炸开,碎裂的木屑四下溅射,船舱里的东西也出现在夜空下。 七个身上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人出现在徵羽眼前,她们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眼中目光涣散,仿佛丢了魂魄似的空洞无神。她们的身上有些被殴打的淤青,脚上还拴着镣铐,显然是一群被海盗绑架或者掠夺来的“战利品”。 徵羽抬手射出七道锐利的气刃,女人脚上的镣铐瞬间被劈开。徵羽看了看她们,然后说:“你们找点衣服穿一下吧,海盗们已经都被我们杀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另一艘船上,墨靳面色凝重地从船舱中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五个小孩,三女两男,差不多都是六七岁的模样,甚至可能还更小。 他看了看徵羽这边,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愤怒,“这海盗船上有他们劫掠来的孩子,看样子是要卖给什么人。” “我这边也有一些被锁起来的女人,等会儿她们应该就会出来的。”徵羽看了看墨靳,漆黑的夜色下,墨靳好像一个死神般站在朦胧的星光中,“我们怎么办?这些人看样子是没有能力自己离开这里的……” “等会儿问问他们。”墨靳冷冷的声音伴随着海风吹开。 过了一会儿,徵羽所在的这艘船上的七个女人穿着海盗们的衣服走出来,一个个脸上仍是惊恐的表情。让她们稍微有点放心的是,徵羽是个面容英俊而美好的孩子。徵羽凝眉想了想,然后走到船舷,对着海水轻轻一抓。海面顿时哗啦啦地向上隆起结成一条冰桥,连接着他们买来的那艘船。 “墨大哥,我们把他们带到堡卢奥吧,然后让她们自己想办法离开,或者随便在堡卢奥做什么。”徵羽回头看着另一艘船上的墨靳。 墨靳点点头,抱起两个孩子纵身一跃,落到他们自己的船上。如此往返了三次,然后停在他们的船上,徵羽这边船上的七个女人也已经走了过去。接着,墨靳看着徵羽说:“你去让明颖他们过来吧,我把两艘海盗船毁了,然后我们离开。” 让徵羽几人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该庆幸的是,当依珞看到船上被海盗劫掠的人之后,脸上因为之前的杀戮而产生的不忍逐渐消退,紫色的瞳孔中翻卷着带着同情的怒火。 “海盗抓了你们是要做什么?”犹韫想起了那一日在堡卢奥港口的情形,不由皱着眉头上前问道。 从巨大的恐惧中恢复几分神志的女人看了看徵羽五人,然后眼眶中瞬间流出两行清泪,说:“谢谢你们,这些海盗抓了我们的目的就是取乐和买卖。以前就听说海盗会把抓到的奴隶卖给一些商人,然后再由商人到大陆上售卖,没想到……这一次是我们自己……” “商人?”犹韫的眼中旋出两道危险的光芒,如同卷动着的利刃般刺人,“正常的商人哪有人会做这些!肯定是和艾德那个该死的东西一样,这些人跟海盗沆瀣一气。难怪海盗能在海域里这么嚣张,要是那些商人联合起来对付海盗,这些海盗早就被杀光了!” 徵羽长呼一口气,幽深的瞳孔里泛出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犹韫,说:“或许这还算是简单的,各大陆的帝国官员也没有去管这事……所以,这样的情况我们解决不了的。今天遇到了,我们就顺手帮一下,我们没那么多精力去到处救人……” ... 第七十九章 战争消息 罗森尔特皇室的皇子和公主驾临宴会?侥灾形1014簧聊睿成细∠殖鲆荒t馕渡畛さ男Γ蠢椿适矣惺裁粗匾龆t肌t谡飧龆吹氖贝拢邪司啪褪且6秸虿岳着等钩霰税伞p>皇子和七公主在众星捧月般的围绕下走到宴会大厅的最前方。 皇子的脸上挂着礼貌谦和的笑,只是,双眼中却并没有多少与宴会相衬的喜悦,更多的是帝王家族的高傲与冷漠。他看了看大厅中的帝都名门贵族,说:“能和大家在首相大人的府邸举行这样一场晚宴,本殿下甚是开心,等会儿大家一定要共饮一杯。在这之前呢,趁着大家都还没有醉意,我就代表父皇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苍雷诺塞斯大陆的情况,想必在场的诸位都有所耳闻,灵域的各方势力都想去分一杯羹。我罗森尔特帝国没有理由示弱相让,所以,帝国也已经向苍雷诺塞斯派出一部分军队,在接下来的苍雷诺塞斯大陆,将有我们罗森尔特的一片领地。为了能够更好地发展、壮大帝国,父皇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让各位也有机会建功立业。当然,作为功勋的回报,帝国将把在苍雷诺塞斯攻占的领地划为一块封底,册封一位外姓亲王负责管理。我想,各位大人们都想得到这样的机会吧……” 浇鹕耐手蟹鹤懦胺淼墓饷15聪虼筇械囊恢诠僭保被首铀狄亲龉毕捉ua14档氖焙颍角宄夭蹲降搅怂茄壑械牟磺樵浮h欢被首铀挡岱馔庑涨淄豕芾矸獾氐氖焙颍庑┕僭钡难劬x偈北涞萌缤晔闵亮痢p>这样的机会他们当然想要!苍雷诺塞斯大陆和罗森尔特大陆相距那么远,这边的皇室近乎完全管理不到苍雷的封地,这个册封的亲王简直就一方小皇族,那里就是他自己的天下。这种机会就算是皇室的血缘亲王也求之不得。 皇子满意地看着官员们期待的神情,心里冷笑一阵,脸上却仍然是挂着谦和的笑容,“这次的册封机会,将取决于在远征中的贡献多少,所以,就看各位大人的努力了。另外,马上一年一度的罗森尔特学院比试就要开始了,各位大人的孩子应该也有很多在学院里的。父皇让我转达一个意向,就是要在比试获胜者中选出一些年轻的贵族强者,从中开始培养管理封地的人才。” 说完,皇子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大厅里的官员哪里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子嗣表现得好,自然也就能在德鲁诺大帝的眼中给家族加分了。 “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时间,就不耽误大家享受宴会的乐趣了。”皇子笑了笑,悠然地说。 蔚芙娅走到缴肀撸蜕担骸霸趺囱俊p>“呵呵……”角嵝σ幌拢缓螅抗饪醋旁谌巳褐凶叨幕首樱罢飧龌首铀坪鹾茏孕虐。蠢词蔷醯孟乱蝗未蟮劬褪撬恕u饷锤甙恋男宰拥故欠衔颐堑囊螅团赂甙恋貌恢阑睿强删腿萌送诽哿恕p>蔚芙娅掩嘴娇笑,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闪烁着夺目的光泽,“那就换一个啊,你注意到七公主没有?她似乎对自己这个皇兄有些排斥,我们可以接近一下,然后看看德鲁诺的子嗣中有没有更符合要求的。” 降愕阃罚歉龌首用飨愿甙恋貌坏昧耍挡蛔嫉绞焙蚧雇纺苑4鹊孛钚粱曜鍪拢强峙滦粱甑背 皇宫虽然坍塌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一大半是完好无损的。皇宫中的侍卫和婢女已经几乎都走了,只有极个别平日里和自己侍奉的皇子或者公主关系亲密的依然留在这里。他们不忍将皇子和公主留在皇宫中,这些皇室的成员,根本就没有打理自己生活的能力。 亚里恩和席拉特带着一对装束整齐的骑兵,沿着帝都宽阔的街道一路向皇宫进发。他们畅行无阻地进入皇宫,然后来到大皇子奥博纳的寝宫。 亚里恩缓步走进空无一人的宫殿中,身后的一队骑兵全部下马,和席拉特恭敬地站立在恢宏的台阶两旁。 奥博纳的贴身侍卫从宫殿侧旁的房间中走出,他轻皱着眉头看着亚里恩,问道:“亚里恩前来这里有何贵干?” “不知皇子殿下在何处?我等特此前来迎接皇子,扶持皇子成为新一代苍雷诺塞斯的帝王。”亚里恩看着侍卫问。 “哦,是吗?那不知道为什么泰特大帝陨落的那一次亚里恩为何没有前来保护呢?”侍卫不冷不热地说:“据我所知,现在亚里恩和叛国的元极,联合布拉德列城城主席拉特一起举兵了,这是想扶持一个傀儡帝王吗?” “呵呵……”亚里恩冷冷地看着这个侍卫,不屑地说:“你一个小小护卫,管得未免也太多了,我们是想扶持皇子殿下成为新皇。岂能由你横加干涉,莫非,你是想让皇子就这么凄苦地生活下去?” “你退下吧。”奥博纳从宫殿后走到前面来,对侍卫吩咐了一声。然后,看着亚里恩说:“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好听,现在整个苍雷诺塞斯大陆的势力都打着一样的主意,只不过,你们是第一个付诸实践的。我们这些剩下的皇子和公主的命运本来就不会更好了,既然你来选择了我,那我跟你们走。” “还是殿下注重大局。”亚里恩弯腰恭敬地说。 突然,一股强横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上空压下,祁阎充淡漠的声音响起:“若是皇子殿下真的以大局为重,就请待在皇宫中。” 空中忽然产生一个透明的扭曲光晕,接着,祁阎充的身影从中慢慢显现出来。他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奥博纳,俊逸不凡的脸上古井不波。 “大人,泰特大帝就是丧于你手,你此刻阻拦皇子殿下离开,恐怕不太好吧?”亚里恩幽幽地看着祁阎充说。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在打鼓,他不确定祁阎充到底会怎么做,这么近的距离,若是祁阎充想杀他,那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祁阎充直接无视亚里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奥博纳说:“殿下,你父皇的事情,我自有动手的原因。我不会再对皇室成员出手,这是我的承诺。你现在若是跟他们离开,必将使得整个大陆上的所有势力拥有开战的正当理由,那时候局势会非常混乱,对你的生命安全也是威胁。我希望所有的皇族成员都留下,我会动用我的力量,剿灭所有意图占领苍雷诺塞斯的势力,然后将整个帝国完整地归还到皇室手中。” 奥博纳顿时陷入沉默中。见状,亚里恩心里变得不安起来,若是奥博纳决定听从祁阎充的建议。那么按照祁阎充刚才说的话,他完全有理由现在将自己格杀在这里,祁阎充的势力将成为唯一正当的势力。 奥博纳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祁阎充,“恐怕我不能答应大人,不是我不相信的实力。而是,在灵域的规矩中,不能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对灵域的势力出手。大人应该也不会违背灵域的所有人而一意孤行,所以,在这种限制下,大人手中的势力与所有军队抗衡的获胜可能性就让人担忧了。” 祁阎充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奥博纳,最终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殿下,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今日做的决定。苍雷诺塞斯乃至整个灵域不可控的混乱局面,将由你这一个决定而产生,日后手足相残的时候,希望所有皇子和公主能够坦然面对。” “呵呵……”奥博纳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阎充,说:“大人跟我说‘手足相残’,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祁阎充眼神陡然一寒,瞳孔中顿时翻卷出锋利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殿下真是好口才,如此,我就在此预祝殿下选择的势力最终能扶持你登上皇位。希望你还能带领军队返回帝都,入住皇宫。” “多谢大人的祝福!”奥博纳皮笑肉不笑地说。 亚里恩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忌惮地看了看祁阎充,然后看着奥博纳说:“殿下,我们即刻前往我们的军营吧。等到我们的军队在大战中获胜,届时殿下将成为新一代帝王。” 奥博纳淡淡地看了看亚里恩,他明白,自己留下和离开都算是傀儡一样的角色。但是,现在的皇宫他已经呆不下去了。而且,祁阎充定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用的力量去扫荡所有势力。 奥博纳跟着亚里恩走出宫殿,然后,踏上席拉特刚刚从皇宫里找来的一辆奢华的马车。然后,一队人马看也没看皇宫,径直向皇宫外扬长而去。 祁阎充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宫殿中。 奥博纳选择离开,将彻底给足其他势力理由,皇宫中剩下的两个皇子三个公主,不久就会如同鱼肉一般被分割干净。 ... 第八十章 赫图岛 黎明的晨曦洒在海面上,仿佛流动的黄金般闪烁着振奋人心的光芒。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轮盘似的太阳慢慢冒出头来,阳光照射着海域上飞翔的海鸟。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船上的一群人却没有什么兴致去欣赏。 犹韫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辽阔的海面,时而看看船舱,里面那些从海盗船上带出来的人在休息。脱出魔爪的他们显得很疲惫,往日紧绷的神经一时松懈之后,所有的倦意全部涌上身体。 “我还是想去赫图岛,我们把那些海盗解决了才行。”犹韫忽然看着徵羽和墨靳说。 徵羽看了看他,阳光下宛若年轻神诋的面容上浮现出沉思之色。他并非对海盗的行径没有任何愤怒的感觉,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灵域很多事情存在的因果,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几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的。 “我们去吧!”徵羽开口说,然后他看了看明颖,又看着墨靳,“墨大哥,我们跟犹韫去一趟吧,这毕竟也是我们从讯阁接来的任务,也不算是我们多生枝节。” 墨靳点点头,看着犹韫说:“只能这样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去,恐怕以后犹韫心里会一直放着这件事情,完全不利于他今后的发展。但是,我希望就这一次,因为我们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若是想改变灵域的一些事情,那就想方设法强大起来,强大到你的话语权超过整个灵域!” 犹韫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超过整个灵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沉声说:“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的,但是,正如墨大哥所说,这一次如果不把这事情处理了,我心里永远安定不下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们这就改变航向,向赫图岛进发。”徵羽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看着犹韫说。 当太阳快要升到正上方的时候,徵羽他们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岛屿。岛屿上漂浮着一些旗帜,旗面上是骷髅头和一些凶兽的图案,岛屿上与其他海岛不同,没有半只海鸟的身影。船上的一行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岛屿,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赫图岛了。 明颖走到船舱里面,看着十二个他们搭救出来的人,轻声说:“你们待会儿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们要去解决一些事情。等我们回来,就带着你们一起回堡卢奥城,然后你们随便决定自己去哪里。” 墨靳将船开到赫图岛的背风面,然后扔下巨大而沉重的锚,接着,船上的五人纷纷掠动身形,笔直地朝赫图岛上飞去。 赫图岛的沿岸都有海盗把守,五人迅速在空中分开,分别朝一个放哨的海盗冲去。 徵羽指尖迅速运转出凝练的灵力,然后飞快地凝结成一道锋利的刃片。下一瞬,他手腕猛然朝海岸边的海盗甩动,锋利的刃片仿佛一道闪电般在空中极速掠过,雷霆般洞穿了海盗的心脏。随后,穿体而出的刃片在空中旋转一圈,又刺进了海盗的脑中。 然后,徵羽身形陡然加速,仿佛一只矫健而轻盈的苍鹰般落在海岸边的巨大岩石上。过了几息时间,墨靳四人分别从远处赶来,依珞脸上已经不再像上一次那般惧怕与不忍。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岛上还有多少海盗。那些奉命行事的小喽喽如果没必要,就放了吧,相信他们也不敢单独去抢劫别人。”徵羽双眼看着岛屿中心的方向,瞳孔中的光芒愈发深邃起来。 徵羽五人一路潜行,很诡异地发现赫图岛上的海盗居然寥寥无几,就算被他们几个人杀了三船的海盗,也不应该这么少才对。若是只有这么几十个人,怎么可能称霸海域呢,哪怕是有商人与他们勾结也不可能。 当他们走到岛屿中央的建筑群时,海盗的数量陡然增多起来。数百名海盗聚集在这里,在他们的中间有一块搭建出来的十余丈宽的台子,此刻,台子上有一个巨大的木头囚笼,里面锁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等等,这么多人,我们冲出去不太明智。”徵羽低声说,他看了看墨靳,似乎看到了墨靳眼中与自己相同的想法,然后说:“看样子,他们是在这里准备与什么大人物交易。我们需要在四周做些手脚,否则,我们恐怕就算能杀了这么多海盗,自己也会累到半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跟徵羽两人去就行了。”墨靳低声说,然后朝徵羽点点头。随后,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走去。 徵羽每走十丈远的路便停下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体内的灵力从掌心流转而出,迅速渗透到地面中。然后,精纯的灵力仿佛一根一根极细的蛛丝般在地表下扩散,密密麻麻的灵力丝线在土壤中游动穿插,拼织成一个巨大的阵。完成后,徵羽不做停留地继续朝前走,和另一个方向的墨靳两人成圆形的路线,将这一块区域的海盗围在一圈由他们设下的阵中。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足足过去一个时辰,徵羽和墨靳一起回到明颖他们的藏身处。徵羽和墨靳两人的脸上有一丝苍白,持续不断精准地精神控制与大量的灵力消耗,就算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灵力雄浑程度也感到了疲惫。 徵羽指了指赫图岛的正面方向,低声说:“和他们交易的人好像来了,算他们倒霉,我们一网打尽吧。” 透过茂密的灌木丛,他们看到所有的海盗都看着一个方向,一队人马由远及近,慢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是他!”犹韫、徵羽和墨靳同时低呼一声。 来交易的一行人中,领头的正是在堡卢奥港口与犹韫起冲突的艾德船长。犹韫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褐色的双眸卷动着冷厉的寒芒,“怪不得他对我破坏他买卖感到那么气愤呢,原来这是他一个长久的经营方向啊。这个该死的东西,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嚣张多长时间。” “等等,让他们完成交易吧。”明颖回头看看徵羽,然后轻声说:“刚好我们也需要时间让徵羽和墨大哥恢复一下,不然我们的力量可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修罗学院能在众多学院中拥有骇人听闻的名声,源自于他们学院特有的教学风格,修罗学院的教育以血腥、暴戾、残忍、嗜杀四个词语为核心。 在学院中,有一个极为猩戾的训练场所。 恢宏的学院建筑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只有一个不能称为建筑的建筑,一座祭坛模样的试练台。试练台是一个大约二十丈直径的圆形,巨大的试练台若是连着整片空间一起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整片空间的岩壁是灰色的,但是,空气中却流动红色的气流,浓烈的血腥气味仿佛翻滚的海浪一般充斥整片空间。因为,在这片空间里,除了那个铭刻着古老晦涩符文的试练台,其它地方全都是翻滚的血浆。血浆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汩汩地向上冒着红色的血泡,然后砰然炸裂,发出极其细微的低爆声。 希思林站在巨大空间的最边缘,她的旁边是墨霄,还有两个修罗学院的老师。 “你们两个学员是我们修罗学院这么多年来遇到过的最优秀的,这里是最适合你们修炼的地方。”其中一个老师看着这个一场恐怖的空间,淡淡地说。 “金弗尔老师,这些血浆是怎么回事?”希思林双眼死死盯着可以称之为湖泊的巨大血池说,她漆黑的瞳孔中涌动着骇然的神色。这里的血浆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心悸,同时,她还有一点兴奋,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灵络在躁动…… “呵呵……”金弗尔神秘地笑着,然后高深莫测地看着希思林和墨霄,问道:“你们觉得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墨霄摇了摇头,轻皱着眉头说:“这么多血浆要多少人才能灌注出来,这完全不可想象。” 希思林也轻摇着脑袋,紧锁着光洁的额头。 “这里只有上面大概一丈深是血浆,再往下,是一片滚烫的岩浆。在岩浆和血浆之间,是一层强大的灵力隔断,所以你们才能看到血浆好像沸水一般上涌。”金弗尔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笑意,“至于这么多的血浆来源,自然是学院里每次战死于这里的学员流淌出来的。你们看到的中间的那个试练台,每一次站上去的两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另一个就会化为这血浆的一部分。” 希思林闻言,娇美的容颜上显出惊骇之色,瞳仁中翻涌着一丝恐惧的光芒。即便是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的她,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也被震惊到了。当初元极让她拥有现在这个能力的血池,放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若是在这里孕育灵络,最终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希思林想象不到。也许会超越帝级灵络,又或许达到和帝级灵络同等层次之后就停止…… “我和墨霄不能同时站到那个试练台上。”希思林定了定神,看着金弗尔说。 金弗尔哂然一笑,说:“这个当然,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两个这样的学员,怎么会舍得牺牲你们任何一人呢。之所以带你们到这里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今年的学院比试了,我们学院这次一定要力压五大学院,成为罗森尔特大陆上最顶级的学院。” 希思林心中轻笑起来,不屑地暗忖道:“你们修罗学院是不知道那些怪物也来罗森尔特了吧……有他们在,任何年轻一代的强者都是空谈!我和墨霄再多加修炼,恐怕也就才能与他们打平。” 希思林心中虽然对金弗尔的话感到无知的可笑,脸上却是挂着笑意,说:“学院应该还要再选一些新生吧,单凭我们两人恐怕不能实现这个宏愿啊……” ... 第八十一章 捣毁 金弗尔看着前方巨大的血浆湖,最终目光落在试练台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淡淡地说:“那是当然,学院会尽全力培养这次比试的参加学员。这是我们每年都要做的事情,今年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所以被学院看得尤为重要。” “选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墨霄不解地看着金弗尔。 “呵呵……自然是需要你们两人去选啊。”金弗尔看着墨霄,瞳孔中卷动着混沌的光芒,看起来有些阴森,“所有新学员都将来到这里,你们两人就是主考官,我们要求,最终留下十个最强的就行。” 希思林娇柔的身躯轻轻一震,她听出意思了,学院这是让他们两人负责磨练所有新学员,未能通过的人,就只能化为这血浆湖的一部分了。她微眯着眼睛看向金弗尔,漠然道:“学院确定要这么做吗?今年学院招收到的新人可足有五百人之多……” “你们不必惊讶,我们修罗学院历来都是招收人数最多的学院。其他那些学院每年最多招收五十人就不得了了,而我们学院,没有一年低于四百人。”金弗尔平静地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新生的死活,“进入修罗学院本来就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成为人人畏惧的强者,一种是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是所有报考修罗学院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即便死亡,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希思林沉默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问:“是算上我们两个人留下十个,还是不算?” “这一点由你们自己把握,也许你们觉得优秀的不止十个呢……”金弗尔的瞳孔中透出一种可怕的光芒,仿佛一只饥饿的吸血鬼看着一个人洗得干干净净的脖子。 “呵呵……”希思林发出一声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轻笑,“看来,我们前来修罗学院真的一点都没错。你们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挑选出最合格的人来。” “哦?”金弗尔饶有兴趣地看着希思林,轻声问:“为了你们自己?” 希思林一改先前的学员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弗尔说:“十个人我都觉得多了,因为……和都只有五个,你说呢?” 金弗尔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希思林,然后又看了看墨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两个学员似乎比他们看到的,比他们想象到的,还要更加神秘、更加强大。他深呼吸一口气,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波动:“看来这次我们学院是招收到了两个不得了的人啊,我倒是期待你们和那两种人对决的一天。” 金弗尔刚要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丝毫丢脸的表现,希思林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直接让他呆滞下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瞳孔中危险的光芒也逐渐变成带着一点恐惧的惊讶。 希思林精致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轻轻地说:“不用太久,学院比试上可能就会看到了。” 金弗尔和另一位老师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也不用说什么,希思林和墨霄两人脸上那种玩味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句没有挑明的话就是:和在罗森尔特大陆的其他学院里! 金弗尔忽然觉得,学院从来就没能看透希思林和墨霄。他毫无意义地点了点头,声音艰涩地说:“你们只管挑选,学院全力支持你们,只要你们将来不会对学院不利就行。” “呵呵……那就谢谢老师了。”希思林嫣然一笑,娇滴滴地说。 赫图岛的中央地带,艾德和海盗头极为热情地交谈着什么。过了两刻钟时间,艾德转身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袋子,从袋子显现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袋金币。 然后,艾德走到海盗头面前,将袋子交给海盗头。接着,两拨人欢笑着就要送别。 “就是现在!”徵羽忽然低喝一声,然后身形瞬间从灌木丛后爆射而出。矫健的身影在空中宛若一只年轻的猎豹般迅捷,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幻影。 下一个瞬间,墨靳四人也猛然发力,纷纷化为流星般的光束射向赫图岛的中央地带。身上的灵力仿佛风暴一般席卷开,无数凌厉的攻击凶狠地刺向海盗群。 猝不及防的海盗和艾德一波人,转瞬间便出现了十多人的伤亡。 前一刻还开心的交易,突然变成一场战斗,这种翻转的变化让艾德一阵心惊肉跳。待他定神看清出手的人,整张脸不由扭曲起来,他双眼中怒火喷张,怒喝道:“又是你们这群天弘学院的杂碎!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们!给我杀了这五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海盗头也是面色惊惧地看着场中的变化,然而,毕竟是刀口上讨生活的。海盗头迅速缓过神来,然后也是一声暴喝:“哪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在我赫图岛动手杀人,今天你们就葬在这里吧!” 对于艾德和海盗头的怒喝,徵羽五人却是不闻不问,他们只管不断地挥出凶狠的灵力锋刃,或者从地底操控着无数地刺,又或者在空中挥动出密密麻麻的风刃。 徵羽在海盗和船员之间迅速穿梭着,他的双手在空中不断地翻转挥动。从空中俯瞰这个海岛就会发现,此刻的徵羽仿佛一个灵活的灰暗长剑,他所经过的地方定然后携带起一根根血柱。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在海岛的这一块空间,血腥味在海风的吹拂下沾染了每一个人的身体。 依珞娇柔的臂膀挥动着玄冰剑,一道道冒着森然寒气的剑刃从玄冰剑上飞出,仿佛闪电般刺中她身边的那些海盗或者艾德的船员。玄冰剑的恐怖之处这才得到体现,剑刃每一次穿透一名海盗的身体,便直接在海盗身体中爆裂开,然后,迅速冻结海盗体内滚烫的鲜血和脏器,接着,海盗的身体便仿佛破碎的巨大冰块般碎成满地的红色冰渣。 墨靳以极为霸气的姿态走在海盗群中,与徵羽几人迅速闪动的身形不同,他是闲庭若步般地走在这一块空间的。他脚下的步伐非常有规律,每踏出一步,都会在身体四周的范围中激发出各种攻击。先是地面上毒蛇般窜起的锋利地刺或者冰凌,然后是空中旋转的气刃……无数的攻击仿佛一台血腥的绞肉机,疯狂地将他周身的人拖入死亡地狱。 “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抢劫别人,否则,今天就全都死在你们心中的乐土上吧!”墨靳忽然高声喊道。 他的时机拿捏地相当精准,若是他们上来就说放过这些一般的海盗喽喽,那他们定然会不屑一顾,然后听命于海盗头和他们拼杀。然而,经过了他们五人如此雷霆般地屠杀过后,绝对可以让大多数海盗心中产生畏惧感,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保持镇定。 随着墨靳声音的落下,不少海盗开始迟疑了,从徵羽五人出现,这才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死了几十人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压倒性的屠杀。 “噗噗——” 明颖一双冰雕玉砌般的手上又扔出两根金色的翎羽,瞬间洞穿了两个人的心脏,然后直接在他们的体内炸裂成翎羽上一根根金针般的细密绒毛。这些绒毛在强烈的劲气推动下,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冲出,他们的身上顿时被扎出无数针孔般的洞穴,洞穴里向外喷射出凄艳又恶心的血线。 虽然同样都是灵修者,但是这些海盗面对五名帝级灵络灵修者,毫无反抗的余地。终于有海盗受不了恐惧的侵袭,向海岸边他们停靠海盗船的地方逃窜。 “谁敢逃走,我定斩不饶!”海盗头怒目圆睁地喝骂道。 徵羽俊逸非凡的脸上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轻蔑地说:“你确定自己能活下去吗?逃走的海盗请放心,今天留下来的这些海盗和艾德船长的船员,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赫图岛!” “小子,你太狂妄了!”海盗头迅速爆射向徵羽,展现出来的灵力雄浑程度竟然达到了的水准。 他飞快地从灵阙中取出一把弯刀,然后凶狠地向徵羽劈砍过来。巨大的刀刃从弯刀上飞出,直袭徵羽面门,生猛的刀刃压迫着空气产生一阵旋风般的气流,徵羽的衣襟被吹得猎猎作响。 徵羽一双星辰般的眼睛旋出淡淡的笑意。他双手在身体两侧打开,乳白色的光芒迅速运满双手。下一瞬,他双臂在身体两侧甩过两个半弧,然后,两个乳白色的光球脱手而出。光球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线,仿佛两条飞舞的狂龙,相互旋绕着直接将海盗头的攻击碾压瓦解。最后,在海盗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重重地轰击在他身上。海盗头的身体顿时向后砸去,仿佛山崩时一块剥落的碎石。 徵羽刚要追击,却惊讶地发现海盗头的身体已经被一柄长刀洞穿,鲜血顺着刀锋滚动滴落。海盗头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身后往日最为亲近的手下。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那名手下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一把拔出长刀,转身向海岛外围逃窜。 “嗖——” 一道锋利的灵力光束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地上。然后,墨靳冰冷的声音响起:“想要以后由你做海盗头吗?留下来吧!”说完,墨靳手掌轻轻一握,光束瞬间将那人的身体炸碎,漫天的血沫和残肢肉块飞散。 赫图岛的海盗团伙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土崩瓦解,艾德一行人被徵羽他们刻意多留了一些。此刻,艾德一脸惊惧地看着慢慢停手逼近他们的徵羽五人,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起来:“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马上你就知道了……”徵羽微眯着眼睛看他,淡淡地说。 ... 第八十二章 皇室暗斗 徵羽的声音在艾德听来简直就是一阵刺激神经的魔音,他看着逐渐露出灿烂笑容的徵羽,心头不禁颤抖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过,眼前这五个最大的墨靳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人,居然能捣毁海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团。 “看好咯,省得觉得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徵羽用顽劣的口吻说,然后看了看墨靳。 下一刻,他们两人分别探出双手,向地面压去,掌心喷射出柔和的灵力注入地面。接着,灵力迅速向远处扩散开,然后,他们所在空间外围忽然亮起一圈彼此连接的阵。这些阵散发着五彩光芒,将整个地面映衬得仿若一个奢华宫殿的舞池。 “看懂了吗?”徵羽戏谑地看着艾德,慢条斯理地说:“为了刻下这么多增幅的阵,让你们多活了好久,也差点累坏了我们。不过还好,刚刚打起来的时候,我们五个人造成的威慑力还是很完美的,您觉得呢?艾德船长……” 徵羽在艾德眼中慢慢变成一个邪恶的魔鬼,他看着徵羽,恐惧而又愤怒地问:“你们故意把我们留下,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徵羽笑着反问,然后看了一眼那些光芒逐渐暗淡的增幅阵,“你看,这些阵正在消退,马上就失去作用了,我们的战斗力就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你就不想再抗争一下吗?” “小鬼,老子在外面大风大浪闯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少跟我玩这一套,要怎么样直接点!”艾德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徵羽轻蔑地看着他,笑了笑,说:“是吗?那为什么看到增幅阵消失了,你的底气忽然就足了呢?你的这些手下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让他们观战吧,这里最想杀你的不是我,而是犹韫。在没有增幅阵的情况下,你和犹韫打一场吧。如果你赢了,我们就放你走,如果你输了,那自然就是留在这赫图岛上了,你的船员就不用给你陪葬了。” 说完,徵羽向后退去,明颖、依珞和墨靳也跟着退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给他们。 艾德目光闪烁不定地看看徵羽几人,然后盯着对面留下的犹韫,他回头对自己带来的还没死的船员说:“你们退到一边去。” 很快,那一片空间只剩下犹韫和艾德。 犹韫面色阴沉地看着艾德,体内的灵力如同洪流般运转起来,他的身上隐隐包裹着一层青色的光芒。他脚下的灵力忽然爆炸出一个细微的旋风,然后,身体顿时飞射而出,在空间中拉出一个长长的风带。 艾德面色一寒,身上的灵络骤然亮起,磅礴的灵力激荡在身体四周,在空中荡漾出透明的光晕。接着,他探手从胸口的灵阙中抽出一根长长的锁链,锁链的末端是一个船锚形状的金属物体。船锚的棱角处是锋利的尖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寒芒。 艾德将锚链缠绕在手臂上,然后用力朝犹韫甩出,锚链顿时如同一根长鞭一般狠厉地抽出。末端的船锚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锋刃上流动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犹韫看着迎头抽来的锚链,抬手甩出一个扁平的光盘。接着,高速移动中的身形扭动一下,灵巧地躲避开锚链。然后,犹韫双手上快速涌上一团青色的光芒,青色光芒如同流水般在空中延伸出去,转瞬间凝结成一柄青色锏。 “叮——” 空中船锚砸在犹韫甩出的灵力光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音爆,光盘应声炸裂。艾德手臂快速一抖,锚链顿时在空中横向扫开,飞速向犹韫缠绕过去。 犹韫手中灵力凝结的青锏向前斜挥而出,径直敲向锚链顶部的船锚。挡下锚链的攻击后,犹韫身形再次变换,飞快向艾德靠近,手中光芒暗淡了一些的青锏高举砸下。在青锏划过的空间中,一层淡淡的涟漪迅速扩散消失。 艾德手臂迅速收回,锚链立刻缩回身边,他单手握住船锚,快速向上举起,迎向犹韫手中攻来的青锏。 “轰——” 巨大的轰鸣在空中爆发出来,凶猛的气浪翻卷在赫图岛的这一处空间。犹韫的身体飞速后退,手中的青锏已经在碰撞中爆炸,他的衣袖被锐利的劲气割碎。 艾德的身形也快速从爆炸中显现,他握着船锚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犹韫刚才的一击显然让他不是很轻松。 犹韫后退一段距离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艾德,没有灵器的他在这样的战斗要吃亏很多。不过,他的嘴角却是慢慢勾起,刚刚他凭借着得自的灵诀,以灵力凝聚青锏灵器,总算是让艾德的手臂不再那么灵活自如。 他双手在身前用力托起一段距离,海岛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两个巨大的缺口,缺口中一片漆黑,轰隆隆的声音从中传出。下一刻,两根碧绿的藤蔓仿佛两条巨龙般冲天而起,藤蔓上遍布着锋利的刃片,看起来好像长满獠牙似的令人发怵。 艾德面色急剧变幻,他还以为犹韫和他一样,被刚才一波攻击激荡得体内灵力紊乱。然而,事实却是犹韫只损耗了一点灵力,他自己却已经疲态尽显。 他慌忙挥动锚链阻挡两根遍布鳞片似的锋刃的藤蔓,但是,颤抖的手臂却让锚链的攻击力道脆弱不堪,锚链瞬间便被藤蔓紧紧缠住。 犹韫见状,手臂向下一甩,控制着藤蔓将锚链甩向地面。手臂上缠绕着锚链的艾德也被狠狠地砸进地面,下一刻,另一根藤蔓在空中翻转一圈,然后径直向艾德压去。 藤蔓在艾德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然后从他胸口穿体而过,没入地底。藤蔓上卷动的刃片将艾德的身体切碎成肉沫,血浆如同雨水般喷洒出来。等到藤蔓尽数没入地面,艾德已经只剩下脑袋和双腿还保存着原样留在地上,其他的血肉、骨骼、内脏一团模糊,混着被鲜血浸染出的泥浆,一片污浊。 七公主霓莎莉丝带着一个护卫和一名婢女悄悄离开皇宫,沿着帝都偏静的小道向战帝学院走去。她没有穿着往日雍荣华贵的裙子,也没有佩戴任何夺目耀眼的首饰,一身打扮只是一民帝都的普通贵族模样,一行三人在帝都繁华的街头看起来并不起眼。 霓莎莉丝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此刻,她的心情颇为激动。首相府的宴会上,蔚芙娅跟她单独闲聊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一个消息——他们可以帮助她或者她的一位皇兄,在未来掌控罗森尔特帝国。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和蔚芙娅他们好好聊一聊。 当霓莎莉丝抵达战帝学院的时候,蔚芙娅、胶腿桃丫驹诹搜г好趴凇n弟芥蚰奚蛩空姓惺郑疽馑ァp>“战帝学院里想必有不少你那些兄弟姐妹的人,我们就不在学院里面碰面了。”蔚芙娅看着霓莎莉丝微笑着说,然后,她依次指着胶腿蹋罢饬轿皇胶腿蹋俏腋闾峁奈业呐笥选!p>“呵呵……果然啊,当天在晚宴上看到你就觉得不是一般人,你的朋友们都跟你一样。”霓莎莉丝温柔地笑着,皇室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即便穿着普通的服饰也遮掩不住,“你们好像和首相、财务大臣还有池将军的女儿们走得很近啊。” 缴锨耙徊轿1014瞎衩驳厮担骸拔颐腔桓龅胤剿祷鞍伞f涫滴颐歉亲叩媒彩俏四芙哟サ较衿吖髡庋娜税!p>霓莎莉丝掩嘴轻笑起来,说:“是吗?走吧,我正好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呢,”说到这,她顿了顿,漂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她忽然靠近剑沟蜕羲担骸吧衩氐摹镜凼埂俊p>街笔幼盘阶约荷砬暗哪奚蛩康难劬Γ牧成瞎易徘〉胶么Φ那承Γ缓螅笱鄢迥奚蛩恳徽#蜕氯岬厮担骸八运担吖骺梢跃」芊判拇蟮u赜胛颐墙哟ィ惺裁茨寻斓氖虑椋腿梦颐侨ソ饩龊昧恕!p>降奶舳喝媚奚蛩壳瘟澄10欤杆偎趸厣硖澹缓笙蚯白呷ァp>霓莎莉丝让护卫和婢女在一旁的街道等候着自己,她则和饺艘宦废蚱в木驳牡鄱急咴底呷ィ钪胀t诹说鄱级戏轿坏囊桓鲇木驳暮摺p>“那天在晚宴上,我看七公主似乎对你的皇兄并不待见啊,不知道你们几位皇室子嗣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呢?”娇醋拍奚蛩浚险娴匚省p>霓莎莉丝微微一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双眼中也闪烁阵阵波动的光芒,“关系啊,当然是不怎么样了。不止是罗森尔特的帝国皇室,放眼灵域的五大帝国,情况应该都是这样。毕竟,在没有大更迭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皇室成员的继承制,皇位自然就成了所有人都觊觎的咯。” “据我们的了解,罗森尔特皇室共有七位公主,四个皇子。不知道七公主是想自己得到这个皇位呢,还是有一位关系很不错的皇兄想要支持?”秸驹谀奚蛩可砗螅省p>“大皇兄你们见过了,他现在是最得父皇青睐的。所以,那家伙除了父皇,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我嘛,平时当然就是那天你们见到的一副活泼爱动的样子咯。”霓莎莉丝好像害羞似的,精致粉嫩的脸颊一红,“说实话,我也并不想得到皇位,但是啊,我希望三皇兄得到呢……” “三皇子吗?”降偷偷胤次柿艘痪洌缓笏担骸拔颐切枰纯凑飧鋈首泳烤故鞘裁囱拥娜耍吖饔Ω弥溃镜凼埂靠刹换岣咝颂颖鹑酥富拥模前桑俊p>霓莎莉丝转过身来,魅惑地看着剑嵘担骸罢飧鑫抑滥兀印镜坫凇康母髦执啪湍芸闯隽恕v劣谌市致铩嫒萌擞械愫π吣兀颐撬闶且欢粤等恕p> ... 第八十三章 返回学院 蔚芙娅诧异地看着霓莎莉丝,她黑色玛瑙似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惊疑的光芒,还有一点被她隐藏得很好的嫌恶和鄙夷。 “恕我直言,不知道你们皇室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骄娴乜醋叛矍懊嫒菥麓空娴哪奚蛩浚蜕省p>霓莎莉丝却是表现的相当坦然,她看了看蔚芙娅和剑挚纯创油返轿捕济凰祷暗娜獭h缓螅成瞎闯鲆桓龉忠斓男θ荩担骸罢庖坏悴蛔阄姘。恢乖诨适遥芏喙笞宓氖兰抑卸加姓庵智榭觥1暇梗恳桓龊19佣际遣煌呐松模绻榭龈乙坏悖踔劣谀承┖19痈揪筒皇粲谀歉黾易逍帐稀p>“呵呵……”胶鋈灰⊥非嵝ζ鹄矗缓笏担骸罢庖坏阄颐堑故腔拐婷幌牍还飧鑫颐遣还匦摹n抑幌m首幽芄皇且桓鲋档梦颐侨シ龀值娜恕!p>霓莎莉丝意味深长地看着剑蜕担骸拔抑滥忝撬降闹档檬鞘裁础涫担粤橛蛳衷诘那樾卫纯矗净抒凇课幢啬茏员#裕芄挥心忝堑闹c趾芎谩v皇牵也恢滥忝堑哪康氖鞘裁茨兀俊p>“你对的事情了解多少?应该知道我们也是有敌人的吧,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才行啊。”降厮怠p>“你们的敌人,和吗?”霓莎莉丝疑惑地说,她晶亮的瞳孔中闪烁着迷茫的色彩,“那种级别的人,跟帝国已经没有关系了啊,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 讲辉倏醋拍奚蛩浚鹕纳铄漤涌醋潘孀盘粝侣涠鸾セ璩恋奶旒剩挠牡厮担骸疤┨卦趺此赖模橛蚓蠖嗍硕家丫懒税伞:芟匀唬衷诘牧橛蚋窬种校奂读槁缬涤姓呓唤鱿抻诹a可系恼幔菇谡隽橛虻恼嵘咸逑帧!p>霓莎莉丝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降男睦锶从凶帕硪桓錾簦铀俏迦死吹搅橛蚩迹堑哪康木筒唤鱿抻诖虬堋镜坫凇亢汀镜圩印浚腔瓜胗涤凶愎缓湍歉鲋晃牌渖醇涿娴娜丝购狻d歉鲈谒抢戳橛蛑耙恢贝嬖谟谒悄院v械纳簦攀撬亲钋看笞羁植赖牡腥恕p>“你放心,只要我们之间的关系融洽,三皇子在皇位的道路上将没有任何阻碍。”一直没说话的萨维魈忽然开口说,他那墨绿色的妖异眸子看着霓莎莉丝,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包括你们父皇也将不是阻碍……” 霓莎莉丝娇躯轻轻一震,心脏骤然一缩,过了一会儿她才舒缓下来。 萨维魈的话等于是给了她一些消息,一个是,他们这些可能效仿祁阎充,在不久的将来杀了她的父皇德鲁诺大帝。另一个是,恐怕她其他的兄弟姐妹若是阻碍了计划,也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同时,这句话也隐隐含有一层威胁霓莎莉丝的成分。因为,剿侵恍枰僬伊硪桓龌适页稍焙献鳎腿首泳徒晌簧钡娜恕p>“我明白。”霓莎莉丝轻轻地说,然后看看已经没入地底的太阳,说:“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皇宫了,否则只怕会引来我那些皇兄和姐姐的猜疑。” 等到霓莎莉丝单独离开后,角崆嵝a诵Γ醋盘炜掌诖厮担骸敖酉吕矗颐蔷透米急敢幌履歉鏊降难г罕仁粤税伞!p> 霓莎莉丝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带着护卫和婢女加快速度往自己的宫殿赶去。 突然,旁边的道路上出现一个人影,大皇子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呵呵……七皇妹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呢?是为帝国的事务操劳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皇兄,你这大半夜躲在这里吓人的行为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呀,小妹我在外面玩忘了时间,这不是立刻就胆战心惊地回来了嘛!”霓莎莉丝目光闪烁地看着黑暗里的人影。 “是吗?希望七皇妹不要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情啊,皇兄我是很疼爱弟弟妹妹们的。不过呢,他们要是不太听话,那为兄我就不好做了,你说是吧……好了,七皇妹早点回去用膳休息吧,皇兄我再欣赏一下这美丽的夜景。”大皇子阴阳怪气地说。接着,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黑暗中的人影逐渐融进夜色里。 霓莎莉丝看着远处的黑暗空间,瞳孔中翻涌出一道冷冽的光芒,心中轻哼道:“尤里斯,我看你还能这样狂妄多久,最后恐怕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霓莎莉丝径直向自己寝宫走去。 另一边,走在漆黑路上的尤里斯双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寂静的道路上,他低声自语:“霓莎莉丝,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平时那种状态下的本性吗?能被你迷惑的也就那几个不成料的弟弟妹妹了。洛蒂雅、黛妮、池雪,真是庞大的关系网络呢,只是,你们真的知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吗?这次的学院比试上,你们这三个就作为我敲醒其他帝国臣子的警钟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堡卢奥城海域出现两艘船,一艘是徵羽他们当时购买的,一艘是艾德的商船。不过,船上属于艾德的标志已经被徵羽他们撕掉,看起来和一艘普通的船只没有什么区别。 天空漂浮着阴沉沉的乌云,一阵阵呼啸的狂风肆虐在堡卢奥城中。海面上的浪头也越打越高,冰凉的海水直接拍到了甲板上。 徵羽站在甲板上,海风和海浪在吹到他身边的时候自动绕了过去,仿佛他的身体四周存在着一股无形的气流,阻挡着来自狂风和巨浪的撕扯。他们这一趟出去耗费了十多天,但是,总算收获不错。 那天,犹韫杀了艾德之后,他们救下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人。然后,他们命令得以活命的艾德带去的船员,将这些被贩卖的可怜人送到堡卢奥城,他们的那艘船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两艘船顶着狂风大浪终于艰难地行驶到海岸边,徵羽抓起缆绳,往岸边的一个墩子上用力一甩。灰不溜秋的缆绳顿时仿若一道闪电般射出,直接撕裂狂风,然后牢牢地缠绕在墩子上。另一艘船的水手也很快将船用缆绳固定好,然后放下舷梯,让船上的人走下来。 因为阴雨大风的关系,出海的船很少,码头的人也就少了很多。那些在寒风中瑟缩着裹紧衣服的人讶异地看着船上下来的人,他们在码头待了多少年,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都是奴隶。 他们正惊奇这是哪来的有钱富商,居然能同时贩卖这么多的奴隶,却忽然听到了在海风中被搅得有些模糊的声音:“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要是能找到自己原来的家,那你们就回家。无家可归的,相信堡卢奥城中绝对有适合你们的工作,你们全部都自力更生去吧。” 说完,徵羽又乜斜着眼睛看着艾德的那些船员,冷冷地说:“你们以后如果再敢进行这种交易,那么,艾德就是你们的榜样!他的船现在归你们所有了,希望你们别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一种船员唯唯诺诺地点头之后,墨靳招呼了一下徵羽,然后说:“我们走吧,该回学院去了,出来这么久,关诺老师不知道有没有找过我们啊。” 徵羽点点头,然后严肃地看着犹韫和依珞,郑重地说:“跟你们说的记住了吗?在学院内千万不要展现出自己现在的灵络,就用墨大哥教你们的方法压制着,正常情况下,学院内不会有需要动用帝级灵络的时候。” 犹韫和依珞神情肃然地点点头。 随后,一行五人瞬间展动身形,仿若五只在狂风中搏击风浪的海燕,飞快地向天弘学院奔去。 猛烈的海风到城市的东北部似乎笑了很多,能感受到的只是正常阴雨天气的大风,天空上已经飘起了飨赣辍a缬鹞迦私胙г汉螅吨崩吹窖陡筇峤蝗挝瘛q陡罄锏睦贤酚葡械刈谔僖紊希掷锱踝乓槐究床坏椒饷娴氖椤p>“老爷爷,我们回来提交任务了。”徵羽走上前礼貌地说。 老头放下手中的书,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徵羽五人,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说:“看来,你们五个小家伙比我看到的还要不简单啊!” 闻言,徵羽五人齐齐变色。但是,徵羽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他看着老头说:“不知道老爷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老头笑了笑,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记录任务的案台旁边,一边翻找击杀海盗的那个任务,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小家伙,你也不用跟我装傻。击杀海盗这个任务能完成的人很少,何况是你们五个平均年龄还不到十四岁的孩子。” “你当时是故意把这个任务告诉我们的?!”徵羽瞬间明白过来了,当即目光中涌现一些寒意,看着老头冷冷地说。 老头丝毫不介意徵羽突然变得不敬的语气,一脸和蔼的笑容,似乎是找到了那个任务。老头取过一支笔,在任务后面勾了一笔,然后取出一袋子金币递给徵羽。这才抬头看着他们,然后说:“这是你们这次任务应得的奖励。至于你的问题嘛,等你们见到院长了,他会告诉你们的。” “院长?”徵羽微眯起眼睛看着老头,疑惑地问:“我根本没见过这个院长……” “你没见过他,不代表他没见过你。”老头神秘莫测地说,接着,他看着犹韫和依珞,说:“你们两个小家伙是见过的。” 犹韫眉头紧皱,努力想了一会儿,眉头忽然舒展开,抬头惊讶地说:“那个天弘学院的老师就是院长?是他安排的这一切吗?”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 ... 第八十四章 比试通知 徵羽英气的眉宇间织起一片愁云,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中卷动起混沌的光芒,无数的念头涌向他的脑海中。 这个神秘的院长到底是什么人,他能发现犹韫体内的灵络,并帮助犹韫让残缺的灵络可以运用。很显然,他是知道犹韫体内灵络的不平凡。而且,根据这个老头说的话,院长似乎对于自己以及墨靳和明颖都了解…… 徵羽偏头看了看墨靳,又看了看明颖,而他看到的是明颖和墨靳两人同样不解且忧虑的眼神。然后,三人不易察觉地点点头,和犹韫还有依珞拿着一袋子金币离开了。 走出讯阁,徵羽将装满金币的袋子丢给犹韫,“这个给你,你平常都不接受我给你们的钱,这个算是你们赚来的。我们不缺钱,就给你们吧。” “谢谢!”犹韫看着徵羽说,随后又问道:“你们三个究竟哪来的那么多钱啊?也没看你们和其他贵族的子嗣一样经常回家啊。” “呵呵……”墨靳哂然一笑,指了指徵羽,说:“他身上有一个就算取光整个帝国的金币都行的卡,那个卡里面没有钱,但是理论上又是无上限支取。” 犹韫和依珞震惊地看着徵羽,两人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无法想象那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卡。犹韫结结巴巴地问:“那个……什么样的卡……能有这种权力?” 墨靳碧蓝色的眼睛看着犹韫,瞳孔中流动着一种异样的光泽,低声说:“那个卡,整个灵域有五张,想到了没有?” “是他们的专属……”犹韫眼前一亮,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用一种轻嘲的语气说:“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什么贵族世家,把花钱当取乐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你们比这个还过分,如此以来,我要是不用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反正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了……” “哈哈……”徵羽忽然笑起来,爽朗地说:“你早该这么想了嘛!” 不过,下一个瞬间,徵羽仿佛变脸似的,脸上顿时愁云密布,然后看着犹韫问:“那个天弘学院的院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那个院长很不简单,他肯定是知道了你体内的灵络有着不平凡的地方。甚至说,他可能知道你体内的就是残缺的帝级灵络!” “我和依珞也只见过那个人几次而已。”犹韫努力回想着,慢慢地说:“我们的父母很早以前因为意外就死了,我和依珞一直受人排挤地生活着。直到大概两年前,那个院长遇到了我们,当时他好像很惊讶,跟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天,然后就把我们带到堡卢奥来了。” “在之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他,直到三个月前,他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说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帮我处理一下,我们兄妹俩当时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那个木盒他也没看过。我想了想就答应让他帮我治疗一下,他给我治完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拥有灵修者才有的灵络了。之后他说让我带着妹妹去参加天弘学院的招生,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我就以为他是学院的老师而已……” 徵羽认真地听着,然后紧锁着眉头,说:“听你这么描述,这个院长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他为什么连我和明颖,还有墨大哥的情况也清楚?我们自从报名开始就从没显露过真正的力量,他不可能看过我们一眼就知道我们身份的。” “算了吧,既然今天那个讯阁的老头会跟我们挑明,我相信,那个院长也快要出现了。”墨靳轻声说,他也越来越好奇这个院长究竟是什么人物了。 五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学员的宿舍区。隔着很远,徵羽便看到了辛魂和梦淼两个好像神仙眷侣似的身影,他们站在细雨飘朦的草地上,若有若无地向徵羽五人看了看。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几名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权贵家族的少年少女。 辛魂和梦淼两人不停地说着什么,还不时抬手在掌心或指尖转动出一些精粹的灵力,用他们两人极其精巧而强大的控制力做出一些演示,看起来像是在教导那些人。 “他们两人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做这种事情了?”徵羽不解地看了看他们,随口问道。 犹韫和依珞认真地看了看辛魂和梦淼两人旁边的人,然后,犹韫看着徵羽,说:“怎么了?你是在说那个白头发的和他旁边那个女孩?” “是的。”徵羽点头。 “呵呵……”犹韫淡淡地一笑,脸上浮出一个轻蔑的笑,讥诮地说:“这很正常,他们两人旁边围着的人我认识,是帝国外交大臣的儿子,还有帝国专管商业部门的一众大臣的儿女。这种和权贵子弟套近乎的行为,不是很正常嘛!” 墨靳摇了摇头,两道剑眉轻轻拧起,压低声音对犹韫和依珞说:“很不正常!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比那边任何一个人都要高,甚至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高。他们的身份是……你们现在还觉得正常吗?” 犹韫闻言一愣,一双褐色的眸子中泛出灰暗的光泽,他看着墨靳,说:“他们跟你们……或者说跟我们,是那种互相猎杀的关系?” “是的。”徵羽接着说:“不过,他们很奇怪,之前跟我们打,一直没有尽全力。而且,现在的行为更是很怪异,自从来到这里,我总觉得他们是有什么目的……” “不仅如此,他们本来应该有五个人,现在另外三个不知道去哪里了?”明颖接着说,她精致得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月季花似的容颜上,也涌现着些许担忧。 正当他们为辛魂和梦淼两人的举动感到奇怪的时候,关诺来到了学员宿舍的这一块区域,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学长。 “所有学员到这里来集合!”关诺朝整个学员宿舍区大吼一声,洪亮的声音将周围的飘渺着的水汽都震出一道涟漪般的波动。 不多时,住在这一块专属于新生区的所有学员都跑到这里来站好,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关诺身上。 关诺扫视了二十二名学员一眼,然后严肃地说:“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你们到学院来也有一个月了,对于学院生活也差不多该熟悉透了。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们要开始一次一次的试练了。试练的目的就是半年后罗森尔特大陆学院比试,学院给你们的要求就是,在学院比试上力拔头筹。据说,院长对于你们这一届的新学员非常有信心,希望你们不会辜负全体老师的期望。” 说完,关诺停下来看了看二十二名学员脸上的反应。只是,结果却让他有点失望,因为学员们的脸上都是一种随意的样子。 “看来,你们是很有信心啊,根本没有一点紧张的意识啊。”关诺的声音中渐渐携带着恼火,他双眼严厉地看着学员们,“我这里给你们一个奋进的动力。修罗学院你们或许听过,但是不了解,我告诉你们,修罗学院的人在比试中是会杀人的!不管你们是王公贵族,还是好运获得灵络的平民百姓,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两种区分,一种是被他们杀的,另一种是杀了他们的。” “老师,可不可以不参加啊?”学员中有一人问道。 关诺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中的笑容,“呵呵……可以,你们现在不想参加的可以站出来。不过,那样你就失去了接下来在学院的帮助下捕获灵兽的资格。你们现在可以选择了!” 徵羽很想现在退出,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当他看到辛魂淡然自若的神态后,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辛魂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对他们五位的举动,徵羽还是很在意的,因为帝级灵络的关系,他们注定要成为不得不分个死活的对手。 一刻钟过去了,仍然没有学员站出来说退出。关诺轻轻笑了笑,淡淡地说:“果然,在这种力量的诱惑下,大家都成了勇夫。很好,你们看到今天跟我过来的这些学长了吗?他们是之前每年表现最好的人,我特地把他们带过来指导你们,让他们把关于学院比试的经验告诉你们。同时,他们也将带领你们去捕获灵兽!” 徵羽不由抬头看了看关诺身后站的六名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岁的学长,他们各个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气息内敛,看起来确实不是一般灵修者可以相比的。徵羽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六名学长若是全力施展,实力应该能匹敌一位中等,乃至高等。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捕捉灵兽啊?”有些学员迫不及待地问。 关诺淡淡一笑,慢慢地说:“你们休息一天,后天一早就出发去历练。在你们备战学院比试的时候,就可以去捕获灵兽。” 交代完之后关诺便离开了,六名学长也跟着暂时离去。 徵羽看了看那些由最初的担忧变成现在的兴奋状态的学员,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听关诺老师说的话,修罗学院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学院却以捕获灵兽为诱饵,让这些学员心甘情愿却和那些怪物拼杀……” “呵呵……没办法,这世界上最吸引人无非是永恒的寿命和强大的实力。在灵域,这两者其实是一件事情,那就是拥有强横的实力。灵络只有捕获了灵兽才能打开后面的四个灵阙,而且,灵兽这种东西,一旦被成功捕获,那么终其一生都不会更换的。当然,我们不算……”墨靳淡然一笑,学院的做法无可厚非,他们帮学员捕获强大的灵兽,学员们帮学院获得荣誉。 “就刚才那六个学长带领,我看每帮一个人,其他的人都得成为苦力吧。”徵羽无奈地一耸肩。 “呵呵……那是肯定的。”墨靳笑着说,碧蓝色的深邃眸子看着学员们的背影。 ... 第八十五章 出发 远处的海平线上慢慢出现了一个黑点,接着,陆续冒出了数不清的黑点。然后,这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布拉德烈城海岸边人们的眼中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轮廓。这时人们才辨别出来,那是一艘艘巨大的仿佛海怪一般的战舰。 当战舰距离海岸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战舰上忽然凌空飞起数十道身影。他们仿佛飞翔在海域上空的巨大黑色海鸟,笔直地冲向布拉德烈城,然后在城市上空盘旋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中一道身影飞回战舰群中。下一刻,所有战舰再次启航,气势磅礴地向布拉德烈城逼近。 布拉德烈的港口根本容不下这么多战舰同时靠岸,因此,战舰在远处有序地分批次停靠在岸边,降下舷梯,然后一队队士兵从战舰上走下来。走下战舰的士兵迅速排布出整齐的方阵,等待着后续战士地到来。 不多时,布拉德烈的码头已经黑压压的全是身着黑色冰冷金属铠甲的战士,然后战舰上飞出几名同样身着铠甲的灵修者。飞在空中的灵修战士带着下方仿若黑色洪流似的军队向城市中进发,将码头腾出空地,给后面战舰上的战士们登陆。 最终,足足有十万战士融入了布拉德烈城中。 上官风和燕璩站在城主府中。他们刚来的时候,整座城主府空无一人,城主席拉特已然撤离了这座城市。上官风无奈地看着燕璩,说:“本来还以为登陆的时候会打上一场,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元极是不想单独面对放逐之地和罗森尔特两边的势力,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事。” “也不尽然,或许他对他的合作者这么说。可是,我们不是应该很清楚吗?”燕璩的目光中卷动着些许鄙夷的神色,他看着虚空说:“他最担心的是,我们看到他之后会杀了他,就像他应该也不敢单独面祁阎充一样。” “呵呵……也对。暂时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既然布拉德烈城他们拱手让给了我们,我们就做好后面的工作吧,罗森尔特的军队别想在这里占到便宜。”上官风俊朗的脸上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将整个沿海布防,同时,我们还占有传送阵的优势,可以随时快速送消息到茵黎城,从而实现两面夹击。只要罗森尔特的军队敢来,他们就将葬在这无垠的索托穆戈海中。” “我倒是不担心其他大陆的军队到这里来。”燕璩紫色的瞳仁中渐渐布满一层愁云,他坚毅的面庞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我最担心的还是祁阎充,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的,哪怕他前期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苍雷诺塞斯的局势。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他暗地里做的事情会非常大,大到可能会让所有人震惊。” 上官风凝眉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幽深地说:“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他暂时不会跟我们有什么冲突。我感觉,只要徵羽和祁靳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动作,祁阎充会采取观察的方式。看他一直以来的动作,似乎是在追求一种力量,一种凌驾于之上的力量。可能他,或者说全部都面临着什么危险,只有他发现了,他需要那种了力量活下去……” “呵呵……就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杀害了大哥,然后又搅出这么大的乱局吗?”燕璩嗤嘲地说,双眸中卷动出些许森然的寒光,“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为了活下去不敢做的?” 上官风沉默着,良久才幽叹道:“先处理好现在的局势吧,其他事情,只要我们两同时行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两天来,天空依然没有放晴,连绵的阴雨让天弘学院今年的试练变得让人厌烦。 二十二名新学员站在学院的广场上,在他们的前方是关诺还有几位学院的部门负责人以及他们上次见过的六位学长。 关诺在雨地里站了一会儿,严厉地看着一众学员,然后说:“这样的天气让你们踏上试炼之旅,或许你们会觉得很烦躁。肯定在想,学院这些老师是不是有毛病,晚一两天再出发又能怎么样,是不是啊?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试练的目的,让你们知道麻烦是随时存在的,不会等你们准备好了再来。现在起,六位学长就是你们的领队,一切要以六位学长的指示为中心,出发吧!” 学员们再有怨言,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大部队慢慢走出学院的大门,然后向罗森尔特大陆的东北部进发。罗森尔特虽说是灵域中灵兽最多的一个大陆,却也多集中在东北部的森林中,森林本来的名字叫帕森塞拉,因为灵兽的关系,人们通常称之为灵兽森林。 “我们的行程路线是,从堡卢奥城出发,横穿黑色山脉,之后会经过一些其他城市。然后会渡过几乎将罗森尔特一分为二的巴顿河,然后再经过几座城市就能到灵兽山脉。”路上,前方的一名学长对二十二人说,他的脸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我们为了节省时间,所以选了直线行程,这就会有一个问题。在渡过巴顿河之后,我们会进入修罗城,修罗学院就在那里。我希望,为了我们的计划能按时完成,各位学弟学妹们不要在修罗城横生枝节,那会很麻烦。” “那万一是他们主动招惹我们呢?”一名学员问。 “能忍就忍着!” “我们要这么怂吗?”那名学员小声嘀咕着,“学长也太怕事了吧……” “你再说一遍?!”前方的学长猛然回头盯着说话的那名学员,眼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关诺老师说的话你如果忘了,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们还没走远!” “本来就是啊!还不让人说了?”那学员被这么一呵斥顿时傲气上涌,不服气地说:“人家欺负上门了还要忍着,这不是怂和怕事是什么?关诺老师说过听你们的又怎么样,他没让我们做一个怂包!” “你现在给我滚回学院去!”学长回头怒喝道,双眼中燃气两团跃动的火焰。 另一名学长拉了那学长一把,“白尘,算了。他们不懂事,不要跟他们计较。”说着,他又看着二十二名学员说:“我叫柯循。大家不要介意你们白尘师兄的严厉,他说的也是为了你们好。修罗城里的人没什么道理跟你讲的,而且,那里是一个不管你身份地位如何的地方,一旦打起来,绝对是不死不休,就算是放逐之地都比之不及。” 墨靳也是拉了那名学员一把,轻声说:“你叫山吉亚是吧,学长给你台阶下,你就别再倔了,否则绝对是你吃亏。”然后墨靳又抬头看着柯循和白尘,笑着说:“还请两位师兄不要跟我们新生计较,我们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冒失之处还需要学长们多担待一些。学长们作为历届过来人,在这方面的经验自然比我们多的,我们会认真听取的。” 柯循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说:“没事,你们当中有一大半都是来自贵族家庭,所以心高气傲在所难免。不过,你们知道我们六个人都是什么人吗?” 学员们没有说,全都安静地等着柯循说下去。 “我们六人全都是获得自然灵络的平民,实力也不是历届当中最强的,但是我们却是最懂得如何在外面活下来的。”柯循若有所思地说,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回想的混沌光泽,“在天弘学院,甚至罗森尔特大陆的所有学院都差不多的情况。贵族的孩子普遍有点骄纵,在外面不管事情大小,总觉得自己仗着家族无所不能。然而,事实却是有很多人因此而送了性命。” “这……会不会太……”一位女学员面色有点难看起来,柯循的话简直就是把贵族的孩子说的一钱不值。 “呵呵……”柯循看着神情都稍稍有点扭曲的贵族女学员,微笑着说:“我只是说绝大多数情况,也有少数例外的。但是,极少!” “那敢问学长,能举个例子吗?否则这种话在我们听来很难接受……”又一位学员皱着脸,这种被人大范围贬低的滋味很不好受。 柯循看了看白尘,然后长叹一声,说:“你们白尘师兄就是个惨痛教训的例子。” “柯循!”白尘盯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跟他们废什么话?!” “你也该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了……”柯循幽幽地说,声音中含着淡淡的悲伤,“以你的资质,早就该达到级别战力了,可是,你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关跨不过去,这阻碍了你的修行。” “嘁——”白尘自嘲地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悲凉,“走出来?说得轻巧,换了你,你能做到吗?” 徵羽闻言一愣,看来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曾经,让这些学长们很忌惮,而且还与修罗城有关。不只是他,所有的新学员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好奇,柯循和白尘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绝对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但是,学院里那个家伙可以,他当年的遭遇比你两年前的经历更惨!”柯循淡淡地说,然后他看着前面的另一位始终没说话,神情冷漠的学长,“烈弗朗师兄是最清楚的。” “师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徵羽不由小声地问道。 烈弗朗回头淡漠地看了看他们,然后沉声说:“白尘,你就让柯循跟他们说说吧。已经两年了,你确实需要从中解脱。” 白尘长叹一声,自顾地走着,不再说话,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曾经那灰暗的一天,变成了一张张定格的画面,从他记忆深处涌出。 ... 第八十六章 恩怨 柯循看着陷入沉痛过往的白尘,摇头轻叹一口气,然后从前面走到学员的队伍中。慢慢地,一段令徵羽一行人震惊的故事在柯循的叙述中呈现。 两年前,白尘是那一届天弘学院的新学员。柯循是当时试练的领队之一,就像现在带着徵羽他们一样。 出发前,柯循他们几个学长照例向所有新学员讲述途中需要注意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对修罗城和修罗学院做了强调。白尘那一届共招收了四十一名学员,是天弘学院招生最多的一次,四十一名学员并未对柯循他们的话做出什么反驳。但是,柯循能够感受到他们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是轻蔑的眼神,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四十一个人非要惹出什么事情来才知道怕。 柯循不得不承认白尘那一届学员实力的强大,几乎各个都能和王级灵络的人媲美,这种实力在五大学院中是极为罕见的一批。学院本来满心以为凭借那一届的强大生源,他们可以超越其他四大学院,成为罗森尔特最强学院。 然而,变故就在修罗城。 当柯循他们四个学长带着四十一名新学员到修罗城之后,他们本来想稍作休息,然后立刻离开。可是,那一届心高气傲的学员没能经受住修罗学院人的挑衅,最终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大祸。 那一届的学员中,有个亲王家族的郡主。小郡主容貌倾城,而且待人温和,性格乖巧,这就让她看起来十分惹人喜欢。白尘作为一个平民,依靠偶然获得的自然灵络闯进天弘学院,见到小郡主后,也不禁深深地喜欢上了小郡主。 在修罗城里,修罗学院知道有一些其他学院的人,每年的那个时候会经过这里去捕获灵兽。所以,他们都会选择在修罗城先杀掉一些人。 样貌出众的小郡主就成了那一次对方的切入点。 修罗学院的学员刻意扮成路人的模样,走到小郡主身边的时候,出其不意地下手猥亵小郡主。小郡主虽然修为不错,但是,性格娇柔的她对于这种突然袭击却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小郡主往日就深得大家喜爱,见到小郡主被人欺负,剩下的四十名学员不论男女全都瞬间暴怒。柯循他们四位学长还没来得及制止,双方就已经拼杀了起来。 修罗学院的人怕的就是对方不出手,一旦出手,他们事先安排在四周的高手便会瞬间全部介入战斗。修罗学院的人战斗起来血腥而又狠辣,用尽一切手段去击杀对手。 那一战中,天弘学院的人虽然战力不错,刚开始就杀了几名天修罗学院的人。但是,随后赶来的修罗学院的人各个实力强横,对天弘学院的学员们展开了疯狂而残酷地追杀。 柯循四名学长带着四十一名学员一路仓惶逃跑,等到逃出修罗城地界的时候,四十一名学员已经只剩下十三人,四位学长也有一人被杀。在被杀的学员中就有小郡主,从此,天弘学院和修罗学院的关系势如水火。 因为修罗城的遭遇,那一年的学院比试上,双方学员也都玩命似的打,最后,在战斗中又被修罗学院的人杀了六个。不过,白尘却依靠自己同龄人中异常强横的实力,将那一届修罗学院参加比试的人几乎杀了个干净,只有三个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放弃的人活着回去了。 而白尘因为这件事情,实力在达到匹敌高等之后便止步不前,他始终放不下心中的这一段伤痛。 “你们之前说烈弗朗师兄最清楚的事情,跟白尘师兄经历的这个差不多吧?”听完柯循的叙述后,徵羽看着柯循轻声问。 柯循苦涩地一笑,点头说:“是的,那是更早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天弘学院和修罗学院就爆发过两次战斗,第一次的情况还要惨烈,那一届的学员中,只有现在学院里的那个家伙一人活下来了。不过,他要厉害得多,现在的实力只怕已经直逼级战力了。” “级战力!”徵羽心头一惊,最初就听闻这些学院里有能和战斗的人,居然天弘学院里就有,“他叫什么名字啊?” 柯循轻轻一笑,淡淡地说:“巫洛。” 墨靳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之色,他知道,那些实力的评定多数是猜测而已。最多到高等还有据可循,和可还没听说过和一般人打斗。他此刻更多的是隐隐有些期待的担忧,他看了看学员中的明颖和梦淼。按照柯循所讲的,今年若是修罗学院的人再用这种方式来找麻烦,不找明颖和梦淼还行,如果是她们两人中任何一个,恐怕都将会是一个很难预料的结局…… 战帝学院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很热闹,因为新一年的学院比试已经开始紧张地准备了,而战帝学院向来都是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把一切活动当作是比试了。 今年招收的几十名新成员站在广场上,在他们的前面是两名老师和五位师兄师姐。 “今天,你们就将正式踏上学院比试之旅,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对待今后的每一天。”队伍前方一名英气逼人的老师严肃地说,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杂合有儒雅和高傲的气场,“这一趟,由你们裴纶勒学长带队。记着,从你们踏出学院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学院比试的开始,在外面遇到其他学院的人,要维护我们战帝学院的荣誉。尤其是面对修罗学院的人,别人怕他们,我们战帝学院的不可以怕。因为,我们是罗森尔特最强的学院!” 人群中,角崆崽a劭醋徘胺降睦鲜Γ闹胁挥梢徽罄湫Γ丫托粱炅倒耍懒酸缬鹑艘苍谔旌胙г骸4丝蹋杂谡降垩г赫獍镒孕判谋锏娜宋┯型榈爻靶Γ吞旌胙г航衲甑难г北绕鹄矗渌г旱娜硕冀晌愠陌伞p>“好了,你们现在出发吧!”老师干脆利落地说。 舒适的清风吹在帝都外的道路上,战帝学院的数十名学员朝气蓬勃地向前走,统一的学院徽章在阳光下折射出高傲的金色光泽。 阶咴谖弟芥谋呱希蜕剩骸罢獯文阌谢岵痘窳槭蘼穑俊p>蔚芙娅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最近应该能打开第八个灵阙,但是想要达到峰值灵力的积累,还需要一段时间。梦淼的情况应该跟我差不多,不知道辛魂会不会打开第十个灵阙了。” “这个不好说。”讲蝗范u乜醋徘胺剑鹕耐噬了刚饷悦5墓獠剩罢獯挝液枉逃Ω枚寄苡昧槭薮蚩诰鸥隽殂诹耍愫兔雾盗饺嘶岜焕欢尉嗬氲模茄晕颐且院罂刹凰愫谩!p>“呵呵……那可不见得,你是不是忘了我在里约昂纳抓到的那个小家伙?其实我已经算是有灵兽了,等到八个灵阙达到峰值以后就可以直接打开第九个灵阙。”蔚芙娅晶亮若星辰的眼睛看着剑齑轿105锨蹋靡獾匦;gt;缴袂橐恢停婧笄崆嵋恍Γ担骸拔一拐嫱恕p>“不过,有学院的这群家伙在,你和魈想要捕获到好的灵兽可不容易啊。”蔚芙娅略带几分担忧地说,在学院这么多人面前,就算遇到了最好的灵兽,大家也不见得就会留给胶腿蹋嗳酥慌率窍刖菸河小p>降坏匦πΓ∶赖牧成鲜乔崴傻谋砬椋跋衷诓蹲降降牧槭蓿栽勖强擅挥卸啻笥么Α3鞘橇a磕芄淮锏健镜坫凇考侗鸬模渌淖詈蟛换故且灼袈穑慷遥鹊搅肆槭奚铰觯颐堑ザ佬卸涂梢粤耍悄切┤四苣梦颐窃跹俊p>“我怕裴纶勒那五位师兄师姐会有意见啊,”蔚芙娅一双眼眸流转着熠熠光彩,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前方,“战帝学院的人向来高傲得没边,而且,还是那种盲目的高傲,我们违逆他们的意思,只怕对接着来在学院的活动会有影响。” “哼——”萨维魈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嗤嘲,墨绿的瞳孔中射出两道幽暗的光芒,邪魅地看着胶臀弟芥担骸耙钦娴哪茄捅鹑盟腔乩春昧恕b奚卮舐降暮芏嘌г憾既チ槭奚铰隽耍旌胙г鹤匀徊换崧湎拢绞焙蛭颐强桃庹姨旌胙г旱穆榉常缓笕眯粱旰兔雾盗饺松绷怂蔷托小p>胶臀弟芥饺四抗庥行┕殴值乜醋湃蹋且恢职啪锖拖汾实男σ狻降斗姘愕淖齑狡擦似玻缓笏担骸翱床怀隼窗。绞辈凰祷暗镊檀蟾缯嬲肫鸺撇呃矗任颐嵌家鹾莺芏喟p>“呵呵……是呢。”蔚芙娅又一次展现出很早之前的那种媚态,不过转瞬即逝,“不得不说,魈的主意很好啊,咱们也不算是对不起学院。至少,让战帝学院的孩子们知道了以后要收敛,为他们以后更多人无辜送命杜绝了隐患。” “蔚芙娅,你们在商量什么呢?”黛妮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蔚芙娅的胳膊,亲昵地在蔚芙娅酥胸上蹭了蹭。 “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到时候把你交给某个强大的灵兽,跟它换灵兽呢。”蔚芙娅抬手在黛妮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洛蒂雅也靠过来,笑嘻嘻地说:“我看靠谱,这丫头绝对能让那些灵兽也心动,这样一来还省得我们去和那些粗鲁的灵兽打架。”说完,洛蒂雅顿了顿,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你们对于想要捕捉的灵兽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来,洛蒂雅小姐是有想法咯?”轿12ψ趴醋怕宓傺盼省p>洛蒂雅漂亮而精致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地说:“是有呢,我知道你们其实很厉害,所以想让你们帮忙。出发之前,我爷爷告诉我,灵兽山脉东南部有一种力量媲美的灵兽,很适合我的灵络和我们家族的灵诀。” ... 第八十七章 巴顿河 湍急的河水咆哮着向远处流去,不时在空中卷出一蓬蓬低矮的浪头,雪白而晶莹的水珠仿佛一颗颗珍珠般洒落。 巴顿河是罗森尔特大陆上最长最宽的一条河流,由于神秘而特殊的地势构造,巴顿河的上空,气流和河水一般激流汹涌。寻常实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凭借灵力横飞渡过。因此,渡过巴顿河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巴顿河旁边的城市跟随着船只一起过去。 巴顿城是巴顿河延河流域的城市之一,此刻,天弘学院的二十八名学员等候在巴顿城的河岸边。汹涌的河水翻滚着,让旁边泊船的码头看起来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被浪花卷走。 巴顿城里连接着巴顿河的分支河流里慢慢驶出一艘巨大的轮船,整艘轮船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城堡,也唯有这么大的船才能在汹涌的河水里保持平稳。舷梯降下来之后,所有要过河的人全部上船,随后,工人们开始搬运需要运送的货物。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就绪,轮船才缓缓驶入巴顿河中。 轮船斜向下行驶,浪头打在船身上,发出吓人的“乓乓”声。白尘站在高高的顶层甲板上,他的双眼眺望着河对岸,瞳孔中卷动着悲伤与仇恨,渡过巴顿河之后经过一座叫乌托斯的城市便是修罗城。 “白尘师兄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徵羽忽然从船舱中走出,边说边走到船舷旁边看着白尘。 白尘看了看他,脸上悲伤的表情渐渐退去,然后说:“你知道,为什么学院明知道修罗城会有这种麻烦,却还是让每一届学员都按照这个路线走吗?” “我想到了很多可能缘由,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学院的真实目的。”徵羽淡淡地说,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滔滔的河水,“一种是让学员们记住这个仇恨,一种是借此磨练学员们的心性,一种是改变路径就等于示弱的耻辱心理。所以,为了学院的荣誉,不得不这么做。” 白尘赞赏地看着徵羽,点头说:“你说的没错,第一种原因倒是没那么强烈,主要是第二种和第三种。当初的事情已然成为无法挽回的过去,我现在更多的是自责,我若是有足够强的实力,现在就能铲平修罗学院为他们报仇了。” “其实,我觉得白尘学长你们当初做的没错……”徵羽看着白尘,俊逸的脸上一片坚毅的神色,“这个世界上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怯懦地不敢保护,那空有强大的力量有如何?” “呵呵……”白尘忽然冲徵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沉声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担当的人,若是你旁边的那个女孩被人欺负了,恐怕你就算单枪匹马也会打一场吧。我告诉你,这一次如果碰到修罗学院的人,明颖和梦淼两人绝对会成为他们挑事的目标。” “那你为什么不跟烈弗朗还有柯循师兄他们说,让他们注意一下,不要让对方有机可趁呢?”徵羽玩味地看着白尘,瞳孔中流露出带着几分奸猾的光芒。 “非要我说明白了吗?”白尘无奈地耸耸肩,幽幽地说:“你应该知道啊,我希望这事发生。打起来的话,要么我多杀几个人,算是为曾经的人报仇。要么我被对方杀掉,从此解脱。” “白尘师兄还真是疯狂啊!”徵羽看着白尘,眼中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同情、也有佩服和感动。厌恶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管这次同行的人的死活,同情他的遭遇,佩服他豁出去的勇气,也为他这种情深意重而感动。 “白尘师兄,谢谢你能向我坦诚相告,否则我会非常厌恶你这种人的。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明颖的,我希望师兄不要做什么冒险的事情。你用其他任何办法挑起双方矛盾,我都会全力支持你,但是,如果是以牺牲明颖为代价,我会先杀了你的。”徵羽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尘说,语气中涌动着若有若无的冰刃般的寒意。 白尘古怪地看了一眼徵羽,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怀疑地轻蔑笑容,说:“既然你说了,那不管我本来想做什么,都会另行考虑的。不过,我想说……你有那个杀我的能力吗?” “我劝白尘师兄还是不要那么好奇,更不要真的尝试这种事情。”说着徵羽慢慢走回船舱,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那种代价,你付不起,天弘学院也不能!” 徵羽最后一句话飘来的同时,白尘忽然有种怪异的扭曲感,那种感觉让他有点发毛。但是,他却又捕捉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仿佛整个空间都是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一般惊悚。 “哗哗——乓乓——”汹涌的河水翻卷拍击着船身。 白尘的身体陡然僵硬了下来,瞳孔中翻涌出巨大的恐惧,他知道之前的感觉是什么了,他不敢相信呈现在眼前的一切。传入耳中的河水声让他猛然惊醒,刚才的怪异感觉是河水停止了……这就意味着,就算不是整条巴顿河都停止流动了,至少,耳朵能够听到的范围内,汹涌的河水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这种能力他也能做到,但是,需要全力施为,可是刚才的徵羽,好像很随意就造成了这种结果。白尘的心在颤抖,这徵羽绝对比他要强大很多…… 走回船舱的徵羽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奸诈的笑容,白尘应该被吓住了吧?他和墨靳两人算计好了,提前将灵力渗入河水,在河床上刻出一个巨大的阵,然后由他在一瞬间催动,从而造成一种震撼的效果。 巴顿河延河流域分布着好几座城市,其中有一座城市将巴顿河囊括在内,这座城市叫蒙塔瓦。位于帝都的东部地区,战帝学院的学员们前往灵兽山脉所要经过的就是蒙塔瓦。 裴纶勒带着几十名学员等候在码头,蒙塔瓦作为横跨巴顿河的城市,之间往来的船只反而比较少,他们定好的轮渡要到夜晚才出发。此刻,通红的夕阳在河面上洒下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将这一截河面染成骇人的翻滚着的血浆。 “这蒙塔瓦也真是的,同一座城市为什么不在巴顿河两岸修建传送阵呢。”一名贵族少年嘟嘟囔囔地说。 “你们在家就学会了怎么飞扬跋扈是吗?”裴纶勒讥嘲道,他看向贵族少年的眼中流露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首先,传送阵不是任何人都能修建的。其次,巴顿河的特殊之处就在于空间扭曲,两边根本就无法通过传送阵沟通。最后,你要是想赶时间去和万兽学院的那些怪物争斗,那就自己游过去吧。” “这个万兽学院很厉害吗?”黛妮悄悄地问身旁的池雪。 池雪白了她一眼,这小妮子整天就知道玩,对于罗森尔特大陆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真不明白她父亲为什么要送她到战帝学院来。 “呵呵……黛妮妹妹,不是万兽学院的人厉害,而是他们在灵兽山脉的话很厉害。”洛蒂雅轻笑着看向黛妮说,她伸手拉过黛妮,在黛妮娇嫩的脸上轻浮了摸了摸,“万兽学院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的一套灵诀——《驭兽》,灵诀的用途也简单明了,就是驾驭灵兽。这套灵诀在体内会形成一个兽印,可以让他们在没有达到九个灵阙的时候就能自如收放灵兽,所以,他们的人要比一般人多出一头灵兽哦。” “啊!”黛妮惊呼一声,一双纯澈的大眼睛看着洛蒂雅,“那一般人谁能是他们的对手?!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岂不是就会成为最强的一个了?” “哈哈……你这个傻小妞!”洛蒂雅掩嘴大笑起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黛妮,说:“他们虽然可以通过兽印多一头灵兽,可是,最高也就只能是匹敌级力量的灵兽,再强一点的灵兽就控制不了了。你说一头在眼中的低等级灵兽,能起到什么作用?” 黛妮抬起小手在自己的胸脯上轻拍两下,然后一副安心的模样,说:“吓我一跳……不过,就这样说来,他们也要比我们强大很多啊……” “你忘了我前面说的吗?”洛蒂雅诡秘地笑笑,“他们在灵兽山脉才是很厉害的,因为他们只能修炼那一种灵诀,一旦修炼其他灵诀,《驭兽》生成的那个兽印就会消失。但是,在灵兽山脉的时候,《驭兽》的另一个让人心悸的能力就得到完美地运用了,就是大范围驾驭灵兽……” “什么意思?”黛妮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她的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似乎知道黛妮心中所想,洛蒂雅莞尔一笑,说:“你想到了吧?他们可以控制很多灵兽!当然,被控制的灵兽等级不会太高,而且,只限于没有主人的灵兽。所以说,离开了灵兽山脉,他们的战斗力就仅限于多一个灵兽而已,其他方面将输下很多。” “那我们在灵兽山脉见到他们还是绕着走吧。”黛妮心悸地说。 池雪捂着脸,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大小姐,万兽学院的人不是杀人狂魔,你不惹他们,他们不会主动生事的……不是每一所学院都像修罗学院的。” “哦!”黛妮掏心掏肺地应了一声。 “船来了,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洛蒂雅轻快地说。她的目光停留在远处城中驶出的巨大航船上,脸上露出一种激动的神情。然后,她忽然转头,看着蔚芙娅说:“我们一起上去啊。” “放心啦,我们不会忘记答应你的事情的。”蔚芙娅无奈地说。洛蒂雅似乎生怕他们反悔,不去帮她捕获那个最适合的她的灵兽。 ... 第八十八章 修罗城 从乌托斯城东边出城,走一百多里之后便进入了修罗城的地域范围。这座城市虽然位于有法规的大陆,但是却比放逐之地更加让人恐惧,因为这里是帝国允许的争斗之地。凡是踏入修罗城范围的人,就是默认了修罗城的规矩——争斗必分生死! 天弘学院的一行人站在两城的分界点,柯循再次郑重地嘱咐道:“进入修罗城地界之后,我们务必要小心,尽量不要与人起什么争执。这是一次对你们心性的考验,也是耐性的考验,如果你们没能经受住前两项考验,还将有以生命为代价的实力上的考验!” 学员中,徵羽和墨靳耐人寻味地看了看白尘。这家伙最开始义正言辞地教导新学员,与其说是为了告诫新学员,不如说是为了激发这群桀骜不驯的少年人心中的傲气。 最后一次特意的嘱托之后,六位学长便带着他们踏过了两城分界线。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修罗城,空中似乎也慢慢多出一种猩戾的气息,这种气息越靠近城市越浓郁。二十二名新学员中,除了徵羽、墨靳、明颖、梦淼和辛魂五人,其他人的脸色逐渐逐渐凝重起来,连犹韫和依珞两人也心惊起来。 犹韫牵着依珞的手,似乎生怕自己因为一时疏忽而没能保护好依珞。他阳光的脸颊上是不苟言笑的表情,看着徵羽的目光也非常严肃,低声说:“这么个城市为什么会允许它存在啊,这里感觉起来就像是地狱,根本就不像个正常的城市。” “没什么好奇怪的。”旁边的墨靳淡然地说,他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红色的修罗城城墙,“罗森尔特需要这样的场所来培养非常强大的人,也能通过这个地方刺激其他学院努力培养人才,这是帝国得以长久发展下去的一种必需策略。” “用这种可以随便杀人的策略?”犹韫的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怒意和嘲讽。 墨靳看了看犹韫,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而又饶有兴趣地笑容,“整个灵域的五大陆,都有其特色的帝国统御方式。苍雷诺塞斯当初有一个翼圣组织,伯坦尼有涉足商政的世家,罗森尔特有学院,巴蒂兰有教廷,柯诺拜桑有巫师工会。其中,最没有特色的苍雷诺塞斯和伯坦尼之间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然而,不论哪一块大陆上的哪一个组织,起到的作用都是保护帝国,促使帝国长治久安。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牺牲一些人在他们看来是有必要的。其实,五大陆的社会本质和放逐之地是相同的,都是力量统治国度。只不过,他们有着坐镇,将一切行为变得合法化,给放逐之地却定义一个‘蛮夷’的称呼。” 犹韫陷入了沉默中,他皱着眉头向前走,直到装上前面的徵羽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不解地问:“发什么什么事了?” “没事,我们到城门下了,马上准备进城了。”徵羽回头看了犹韫一眼,然后又转回头看着血痂似的暗红色城墙,说:“到这里,空气中的那种猩戾之气好像感受不到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徵羽身旁的明颖轻声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城墙,“在一个险象环生的地狱中,就算有生机也不会是这么美好的。这里的情况只能说明猩戾之气被压抑在了一个爆发与隐匿的临界点,随时会产生噬人的恐怖威胁。” 不多时,他们这群人便全部通过厚重压抑的城墙进入了修罗城。 修罗城中看起来和徵羽他们去过的其他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街道上也是从头到尾林立的店铺,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如果真要说区别,那就是没有各大帝都那样的井然有序,更像是泰亚镇的放大版。 烈弗朗和柯循两人熟门熟路地带着一群人在宽阔却鱼龙混杂的街道上穿行,不时还提醒一句千万不要跟别人起冲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的位置在城中算是相当偏僻,烈弗朗和柯循似乎是特意找这么一个偏静的地方,一方面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另一方面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骚扰。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进入修罗城之后,立刻便被两个人盯上了。这两人的衣服和寻常路人无异,但是,在他们的领口却别着一个猩红色的骷髅头,这是修罗学院的徽章。 修罗学院的训练场是一块八卦方阵地,每一块区域的训练内容皆不相同,他们招收的学员经过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从原来的五百多人锐减至不足两百人。这样的速度让金弗尔都瞠目结舌,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的手段实在太诡异恐怖了,为了完成每年这个时候的猎杀活动,金弗尔不得不让剩下的学员们暂时到地面上的训练场修炼。 训练场的外围,四道身影飞快地接近,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掠至金弗尔身边。 “有消息了?”金弗尔看着眼前的学员问道。 “报告老师,天弘学院的人已经到修罗城中,在修罗城偏北的一个僻静客栈住下了。”其中一个人恭敬地说。 等到第一个人汇报完,另一个人接着说:“雷厄学院的人也已经到了,目前在修罗城中心的一处酒楼落脚。” 金弗尔不易察觉地点点头,然后幽幽地说:“每年经过咱们这里的也就这两个学院够看一点了,可惜了,战帝学院、万兽学院和北冥学院不会到这里来。就这样吧,咱们的学员分两拨由你们带领,一波一百人前往天弘学院那边,剩下的八十七人去雷厄学院那边。” “老师,剩下的是八十四个人,希思林和墨霄,还有他们特意留在试练台的艾娜不在这里。”金弗尔身前的学员尴尬地说。 金弗尔稍微想了一会儿,说:“换一换,一百人的那一组去雷厄学院那边,剩下的人去天弘学院那边。你们先行一步,我这就去让希思林和墨霄还有艾娜出来,我们和天弘学院之间的恩怨更深,所以要着重对待。” 修罗学院的地下血浆湖里有三个身影,希思林、墨霄,还有徵羽他们的一个熟人,艾娜。金弗尔走到这里的时候,希思林三人刚好修炼完毕。希思林从血浆湖中走出来,身上的薄纱被血浆沾湿,紧紧裹在身上,将她极具蛊惑力的身材完美地彰显出来。 她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行一圈,身上的薄纱立刻干燥起来,然后在灵力的鼓动下飘渺在身体四周。她看着金弗尔问:“不知老师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呵呵……让你去执行一项学院每年都会进行的猎杀任务,愿意吗?”金弗尔嘴角掀起一个嗜血的笑容,“你们现在去修罗城北面,那里已经有我们的学员在撒网了,你们过去正好可以赶得上狩猎的精彩部分。” “是吗?”希思林兴致勃勃地看着金弗尔,惊奇地问:“不知道对手是什么人啊?修罗学院每年都这么做,对方就没有什么猛烈地反击吗?” “在这里,游戏的规则可是我们制定的,他们向反击也没用。对手是天弘学院和雷厄学院,你们三人要去的地方是天弘学院驻脚的地方。”金弗尔的脸上噙着泰然自若的笑容,似乎对于这样的狩猎极有信心,也万分期待。 然而,希思林的脸色却是骤然大变,一种恐慌的情绪在她心中产生。她看着金弗尔脸上的笑,不禁暗骂一句白痴,然后凝重地看着金弗尔,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哪来的信心,但是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不赶快去阻止修罗学院这群不知死活的学员,今年修罗学院的新生恐怕就一个不剩了!” “什么意思?!”金弗尔脸上的笑因为希思林的话陡然凝固下来,旋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中瞬间翻涌出一阵恐惧,“怎么办?” “你现在去雷厄学院的那边,尽最快速度制止我们这边的学员。我们先去天弘学院那边,天弘学院的情况解决了以后,我们立刻赶去雷厄学院的地方。我现在判断不出他们会在哪一个学院出现,也许是天弘、雷厄都有可能,最好的情况是都没有……”希思林急忙说道,然后不管金弗尔的反应,对墨霄和艾娜招呼一声,“我们走!” 等到希思林他们离开后,金弗尔也迅速慌张地朝雷厄学院落脚的地方冲去。他真的失算了,希思林明明旁敲侧击提醒过他,可是他还是忽视了,这次他们只怕要损失一些人了。 城市的另一边,徵羽一行人正在客栈的大堂用餐,他们全然不知正有一群人向这里包围过来。直到修罗学院的人从门口走进来,柯循和烈弗朗的脸色瞬间凝固下来,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白尘冷冷地看着修罗学院走进客栈大堂的六个人,他的双瞳中因为心中巨大的愤怒而卷动出两团火焰,双手紧紧握住。 见到几位师兄如此反应,徵羽当即明白过来,肯定是修罗学院的人找来了。他立刻往明颖身边挪了挪,一旦有人敢对明颖下手,他将以雷霆般的手段出手击杀对方。另一边的犹韫也悄悄地将依珞的小手抓在手中,体内的灵力紧贴皮肤流转着,随之准备爆发出凌厉的攻势。 “呵呵……天弘学院今年还是由柯循师兄带领啊?呦,这一位不是白尘兄吗,天弘学院今年居然把你也作为领队之一啊,是专门来这里向我们示威吗?”当先的一名学员戏谑的目光在柯循和白尘身上流转一圈。 “我们只是正常的试练安排而已,你们不要自作多情,你们在我们学院看来,还没那么重要!”柯循不客气地说道。 “哦?是吗,你知道我今天来做什么吗?”那人阴阳怪气地看着柯循说。 ... 第八十九章 冲突爆发 柯循看着面色不善的修罗学院的人,瞳孔中逐渐涌起冷厉之色,他淡淡地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关心。但是,希望双方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呵呵……”对方讥诮地看着柯循,嘲讽道:“柯循学长真是好笑,你希望的事情,我们修罗学院就要照做吗?今天我们可不是来挑衅的,因为……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猎杀你们!所以,只怕你们要失望了……” 这人的话音刚落,客栈外顿时冲进来几十名修罗学院的人,偏僻的小客栈立刻显得拥挤起来。客栈老板面色苍白地躲在柜台后,他本以为捞到了一笔大生意,哪曾想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这家店今天算是要彻底报废了。 天弘学院这边的人迅速警惕起来,柯循有点疑惑,为什么今年的修罗学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居然连理由都不找一个就直接要爆发学院之间的战斗,不可能只是因为白尘今年带队的原因,这修罗学院更像是有什么倚仗一般。 “动手吧!”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修罗学院那名带队人平淡无奇的话音中被打破。 客栈中顿时掀起色彩斑斓的灵力光芒,空间中暴动的灵力瞬间便将客栈摧毁,漫天的尘埃和碎木屑飞舞在空气中。修罗学院的八十四名新生加上几名领队的身形迅速掠动,在混沌的空间中化为纷乱的一道道黑影,无数凶戾的攻击脱手向天弘学院的人飞来。 烈弗朗和柯循一看已经不可避免,立刻催动灵力迎向修罗学院的人。庞大的灵力迅速在身体周围卷动出一阵阵旋风,两人转瞬间便从灵阙中取出灵器,然后直接以最强的攻击下手击杀修罗学院的人。 白尘似乎更为期待这样的一战,他双眸中逐渐爬起一层血色,显出几分狰狞的感觉。下一刻,他身上的灵络尽数激发,整个人如同浸在一团蓝色的液体中。他迅速从腿部灵阙中取出一柄长剑,然后仿佛一只凶猛的鹰隼般电射而出,长剑划过空气,裹挟起一阵尖锐刺耳的音啸。 与此同时,其他学员们也纷纷动手展开厮杀。 犹韫始终站在依珞的身边,他双手不断地在空间中挥舞,无数锋利的刃片从他手中旋转着飞出,雷霆般冲向那些靠近的修罗学院的学生。依珞则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着客栈废墟上每一处的战斗,眼眶中涌起一层温热的水汽,天弘学院的学生已经出现了伤亡。 徵羽体内灵力运转,不时抬手甩出一道道灵力剑刃或风刃,修罗学院这群人的战斗能力让他有点惊讶,他们的平均实力明显比天弘学院的人强上一线。虽然这群人的战力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但是,以他被压制的力量无法轻易地杀死对手。 明颖站在徵羽身边,一双精雕细刻似的玉手被金光覆盖,灵巧的皓腕每一次转动,都会有一根一根锋利无比的翎羽闪电般射出。 另一边,辛魂和梦淼处变不惊地站在原地进行攻击,他们两人出手非常具有选择性。他们只对意图攻击自己的人出手,同时,时刻注意着其他几处贵族子嗣的战斗。每当天弘学院那几名贵族陷入危机的时候,他们总能及时地扔出雷霆般的攻击将修罗学院的人阻挡下来。 修罗学院的人各个打斗起来都凶残无比,拼命似的狠辣攻击,很快就让天弘学院的学生们落入下风。加上修罗学院占着人数的优势,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天弘学院已经有三名学生被当场击杀。在对方血腥的攻击手段下,他们的身体全都炸裂成无数分辨不清的碎块,血浆裹着破碎的肉块和内脏滚落在废墟上。 天弘学院的六位学长分身不暇,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死去。柯循忽然高声喊道:“所有人靠拢,我们一起杀出去!” 接着,天弘学院处于战斗中的学员们纷纷抽身汇聚到废墟的中间,然后,六位学长和剩下的十九名学员警惕地看着修罗学院的人。柯循厉声说:“我们选择的这个客栈是修罗城的边缘,我们一路向东跑,以最快速度脱离修罗城的范围。” 交代完之后,柯循和烈弗朗就开始向东杀去。白尘却是耐人寻味地盯着徵羽看了看,他不明白徵羽为什么没有出手,以他在巴顿河上展现出来的力量,修罗学院的人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击。 “抓紧分散开,然后有序向东跑,聚集在一起更容易被他们攻击!”白尘急切地吼了一声,然后立刻跟着柯循和烈弗朗向外围杀去。这一次,他不断闪动身形躲避对方实力和他相当的人,长剑直接向那些弱上很多的新学员劈刺而出,修罗学院的人开始出现了伤亡。 徵羽并不理会白尘的建议,始终待在明颖身边。墨靳则始终和徵羽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犹韫和依珞兄妹俩也跟在他们身边,否则,在依珞不出手的前提下,犹韫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很好地保护依珞。 徵羽五人的情况很快被修罗学院的人注意到,那几名实力与白尘和柯循相仿的人见到无法阻拦下白尘他们,当即也向天弘学院的新生杀过来。对方一共四名领队人物,其中两名一起面目狰狞地朝徵羽这边冲来。 不断击杀着修罗学院新生的白尘见到这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怪异起来,这可不是他故意这么做。不过,对方这样选择,正好给了其他人机会,他的身形更加无所顾忌地穿梭在空间中,不时对天弘学院的学生施以援手。整个战斗圈一直向修罗城外移动,打斗中的人直接从高大宏伟的城墙上跃过去,慢慢打到修罗城外。 徵羽双眸阴翳地看着修罗学院冲过来的两人,伸手在空中快速划过,空中顿时凝结出一条水桶粗细的遍布风刃的透明巨龙。随后,在他挥动的手臂控制下,巨龙在空中不断翻转腾飞,紧紧跟随着那两名修罗学院学长的身形。 明颖精致的瞳孔一凝,两条纤柔的柳臂齐齐向前甩动,空中顿时闪电般冲出两根箭矢大小的翎羽。翎羽上排布整齐的纤细绒毛,仿佛一根一根坚硬而锋利的金针般闪烁着寒芒,让修罗学院的两人心头骤然一紧。 然而,他们的惊讶还没有结束。 犹韫伸出双手,由下而上猛然一托,地面上顿时窜起两根迅猛的藤蔓。藤蔓在空中仿佛巨人两只灵活的手臂一般挥动,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身形。配合着徵羽控制下的透明风刃巨龙,瞬间便给速度迟缓下来的他们带来了伤害。 两人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气刃和藤蔓上骇人的尖刺倒钩撕成碎片,身上也出现了细密的伤口。下一刻,明颖甩出的两根金色翎羽直接洞穿他们的胸膛,然后直接在胸腔中炸裂开。 金针般的绒毛在他们的体内游窜,让他们的身形生生停住,笔直向地面落去。墨靳嘴角缓缓上扬,腾飞中的身体迅速下降,猛地一脚踩在地面上。地下瞬间喷出两道水柱,然后飞快凝结成锋利的冰凌。 “噗——噗——” 两道钝重的闷响,修罗学院的两人直挺挺地钉在了冰凌上,殷红的血浆染红了冰凌上闪光的尖刺。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凌滑落,然后快速冷却成一片血色冰晶。 徵羽四人每人一招,直接将对方实力最强的四人中两人斩杀。看着还有修罗学院的人在朝这里接近,墨靳面色一寒,右手隔空一握。地面上串着两具尸体的冰凌砰然炸裂,冰渣混合着冰冻的肉块和冰沙般的血浆四下飞溅。 这一幕落在修罗学院剩余的两个领队眼中,两人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徵羽四人击杀那两人的时候看起来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这一点就算是柯循和白尘他们都做不到,这天弘学院新生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所有人集中力量,杀了那边的五个人!”领队当即一声怒吼,将始终被保护在中间的依珞也列入击杀的名单。 徵羽几人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起来。远处的辛魂和梦淼也是目光古怪地看着他们,梦淼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轻声对辛魂说:“这群人还真是有够能招惹是非的啊,我们要作为校友跟着其他人去帮他们吗?” “呵呵……”辛魂不由失笑起来,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徵羽五人,淡然道:“你是真把我们所有人的实力都当成这样子了吗?他们三个人哪里还用别人去营救啊,只是,他们为什么要一直保护着另外两个人呢,从在学院里就是如此,让人费解……” 突然,辛魂抬头看着修罗城内,青灰色的眸子陡然旋出两道锋利的光芒,声音变得有些森冷:“有三个人赶过来了,其中有两个是我们熟悉的,修罗学院倒是的确适合他们啊。” 梦淼琉璃般的眸子猛然浮起一层冰霜般的寒意,低声问:“是希思林和墨霄?” 辛魂沉默着点点头。 同样不为徵羽他们担心的还有白尘,他深邃的双眸盯着徵羽,他知道徵羽在隐藏实力。然后,他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除了依珞,另外三个好像也强得离谱。他不由低声嘀咕道:“今年学院里到底招收了一群什么人来,难怪院长放心让我作为领队过来……” 每个人心中的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修罗学院的人已经全部向徵羽他们杀过来。 徵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五人在地面上站到一起。 “怎么办?”明颖看着徵羽问:“虽然被杀了不少,可是对方还有五十多人呢,我们要暴露实力吗?” 徵羽双眼微微一转,幽深的瞳孔中射出两道奇异的光芒,“不用,我一人暴露一些就可以了。反正天弘的院长似乎知道我们不止表面这点实力,而且,柯循他们已经回杀了。” “我来吧,又要保护弟弟妹妹们了。”墨靳幽幽地说。 ... 第九十章 诡谲的氛围 大皇子奥博纳选择和亚里恩离开之后,苍雷诺塞斯大陆上其他举兵的势力,在这段时间内完全和祁阎充猜想的一样,将剩下的两个皇子和三个公主分了个干净。 祁阎充站在空荡的皇城中,这里早已没有了皇家的气息,有的只是落败王朝的颓唐气息。现在的苍雷诺塞斯大陆分布格局基本上明确,他自己占据着帝都和萨丁维亚城,虽然他没有在帝都驻军,但是,寻常人也不敢轻易攻打过来。 上官风和燕璩占据着布拉德烈城,这个位置对于上官风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谁也不敢贸然从海域攻击他们。 伯坦尼的军队已经从伯坦尼大陆正对的沃登港进入大陆中,作为苍雷诺塞斯帝国的友好盟国,凯隆夫过来之后便接走了三公主和五皇子。 元极的势力占据着帕尔拉城,距离帝都最近,却不敢随意有所动作。因为,它地处布拉德烈和沃登港的中间地带,随时可能会两面受敌。 北方的加卡罗斯城则被来自巴蒂兰大陆的势力占据着,相较于其他势力而言,以教廷信仰统治帝国的巴蒂兰在苍雷诺塞斯的发展要困难很多。 令祁阎充疑惑的是灵域南部的柯诺拜桑帝国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苍雷的南部地区成了大陆上最安全的地带。至于罗森尔特,祁阎充明白,他们在等待时机,他们选择的登陆城市应该是布拉德烈或者沃登港。而整个大陆势力的战争也将在罗森尔特出兵的时候彻底展开。 突然,皇宫外传来一阵马蹄轰鸣声,有一队足有数百人的骑兵停在了皇宫外。随后,骑兵中有两人策马奔如皇宫中,其他的骑兵则留在外面等候。 这两人径直来到祁阎充身边,然后下马站到一边,其中一人恭敬地说:“大人,不知让我前来有什么指示?” “阮青,你作为昔日帝国的大将军,在这个帝国分崩离析的时代,难道就不想为帝国做些什么吗?”祁阎充淡淡地说,他深邃的眸子泛出神异的光彩,“整片大陆上,你拥有的军队数量最多,若是论及军队实力,任何一方势力都比不上你。难道你只想偏安一隅,安享平静的生活吗?” “大人这么说无非是想借用我的力量啊,虽然我的军队数量比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强,但是,也不能够和那些拥有很多后续力量的势力相比。”阮青平静地说,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况且,相比较而言,我若是举兵,理由相对匮乏,名不正言不顺,将立刻受到其他势力的集体讨伐。” 祁阎充若有所思地看着阮青,笑着说:“不会,皇室的二公主在我手里,阮青将军不是有个儿子吗?若是能够与公主成婚,还怕没有举兵的理由吗?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所有势力都想得太好了,最终能得到苍雷诺塞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下一个成为的人。这个人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等到他出现的时候,或许同时出现的是其他四块大陆皇室的更迭。那个时候,其他的势力必然会撤离苍雷诺塞斯大陆,而届时,就算你不是成为的人,以你坐拥的强大军队实力,也必然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吧?恐怕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得看你的脸色。” 阮青双眸骤然一凝,他将信将疑地看着祁阎充,说:“不知道大人如何确定会有新的产生?根据历来变更时间来推断,至少也要再过百年才会出现,时间再长则可能有千年之久。” “的更迭都变得不正常了,你说的更迭出现变化又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呢?”祁阎充看着阮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阮青沉默了一会儿,双眼中光芒闪烁,然后说:“不得不说,大人说的一切很有吸引力,这样一来,我也就在苍雷的局势中掺上一脚吧。” 祁阎充俊朗的面庞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帝都就作为阮青将军的堡垒吧,择日让二公主与令郎成婚。我们的二公主可也是个有想法的人啊!” 徵羽看着墨靳脸上的那种透着一种轻微贱相的无奈表情,轻轻笑了笑,然后说:“算了吧墨大哥,你忘了我在白尘面前展示过我的力量吗?虽说他们现在估计看你们也觉得不简单,但是,还不知道你们究竟有多强。” 墨靳闻言略作沉吟,而后点点头,“那还是交给你吧,真是同情修罗学院的这群孩子,让我们平平静静地过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徵羽环顾了一圈冲过来的所有修罗学院的学生,漆黑的瞳孔里顿时涌动起一种浓稠的黑色光芒,体内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河水般流转起来。他慢慢伸出双手,柔和而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整只手掌,下一刻,他双手猛然下压,空间中的灵力顿时剧烈震荡起来。 “修罗学院的人都给我住手!” 就在徵羽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喝声从远处迅速传来,是一个仿若雪山之巅的寒风般冷漠的女声。 “嗖嗖嗖——” 三道利箭般撕裂空气的啸叫声,伴随着三个流星般的身影出现,三个年轻的身形风驰电掣地从远处飞到徵羽他们所在的空间。 “这……”徵羽看着来人,在柔和灵力映衬下仿若神诋般傲然的脸上,忽然涌起一种极度怪异的神色,然后他转头看着墨靳,声音发涩地说:“怎么是他们?” 墨靳英俊的脸上也浮现出错愕的表情,他也惊讶,希思林和墨霄两人居然会到修罗学院来。然而,更令他们非常震惊的是,艾娜居然也在修罗学院。 “你们……”墨靳看着他们三人迟疑地问,“是什么情况?” 在很远的地方希思林便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此刻到场看到了五张熟悉的面孔,往日里高傲而冷漠的心顿时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发寒。她看了看站的稍远一些的辛魂和梦淼,一张精致绝美的脸上笼上一层寒霜,瞳孔中翻涌着惊惧的光芒。倒不是她害怕辛魂和梦淼,而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去应对极有可能突然发难的辛魂和梦淼。 接着,希思林又看向徵羽、明颖和墨靳,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啊……这些学员现在听我的话,我马上就让他们回去。” 徵羽身上的灵力慢慢平息下来,他看着希思林,淡淡地说:“没想到,艾娜居然也在你们那边。不过,修罗学院这么多人试图击杀我们的这件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闻言,希思林面色一变,转头看着身边的艾娜,问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艾娜俏美的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她也不知道徵羽他们还记不记恨当初的事情,只能轻轻点头,说:“很早之前确实有一点小矛盾……” “呵呵……”徵羽淡然一笑,“不是和她的问题,我们当初跟她劳伦斯家族也算是朋友,我说的就是修罗学院今天试图击杀我们的事情。” 柯循和白尘几人看着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慢慢走到徵羽他们的身边,然后低声问:“什么情况?你们和修罗学院的人还认识?” “他们三个应该是修罗学院今年的新生,我们以前确实认识。”墨靳淡淡地答道。 “那现在的情况是?”柯循惊疑不定地问。刚刚赶到这里来的三人明显比一般人强大,这三人一旦介入战斗,柯循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他们想就这么算了,放我们走。”墨靳说。 柯循一愣,看来徵羽他们和眼前这三人有点关系,当即低声对墨靳说:“那好啊,让他们走吧,不然我们的人经不起损失啊。” 墨靳看着柯循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感到好笑,这学长是看不出希思林明显是害怕现在的局势吗?他微微一笑,说:“各位学长,恕我直言,现在的事情吧,已经不是你们能管的了……” 柯循他们几位学长的脸色顿时有点尴尬起来,白尘倒是相对容易接受一些,只是他心中微恼,墨靳说的话也太直接,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突然,希思林眼角的余光中两道身影一闪,迅速出现在徵羽这群旁边。她心脏猛然一缩,警惕地看着辛魂和梦淼,体内的灵力悄然流动起来,脚踝处的灵阙随时准备打开。 “灵域真是太小了,我们在哪都能见面。”辛魂玩味地说,他青灰色的眸子闪烁着阵阵诡秘的光芒,微笑着看向希思林,说:“都说熟人好办事,不知道你们觉得,对于修罗学院今天冒犯我们的事情要怎么算才好呢?” “你们什么时候能这么融洽了?”希思林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辛魂和梦淼,然后有将目光转向徵羽他们,“现在的这种场景,只怕是谁也想象不出来的……” 几位学长瞬间有些凌乱,这是什么情况?徵羽他们和对方认识,怎么现在又来两个?他们天弘学院今年怎么还和修罗学院攀上关系了?而且,这里的气氛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真的是墨靳说的那样,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白尘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带有些许恐惧的震动。他知道徵羽的真实实力很强,所以,他能够感觉到在场这几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然而,产生这种微妙的对峙情况的原因,他只想到一个,那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实力相当接近,以至于没人想在没把握的时候弄个两败俱伤。 更让他觉得看不透的是,那种忌惮的感觉只出现在希思林那边还有辛魂身上。而且,双方忌惮的原因不同,好像徵羽这边在对峙中占有极大的份量。 “你们说要怎么办?”辛魂耐人寻味地微笑着盯着徵羽说。 ... 第九十一章 违令死 修罗城外的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诡谲的气息,徵羽噙着阳光般和煦的笑容看着辛魂,他纯澈晶亮的双眼闪过一道不羁的神韵,说:“为什么要问我们啊?你自己不就可以决定吗?” “呵呵……熟人果然好办事,那你们就按刚才的继续商量吧。”辛魂漠然地看了徵羽一眼,然后和梦淼两人慢慢后退两步。 希思林闻言,脸上紧张的神色消退了一些,然后美眸流转着魅光,看着墨靳说:“墨大哥,我在这里代表修罗学院给你赔个不是,我们今天就这样了吧,行吗?” “学妹,你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修罗学院的一名学长走过来,看着希思林冷嘲热讽地说:“你代表修罗学院?把自己当成院长了吗?今天这里就算是你的熟人也休想就这么算了!” 希思林瞳孔骤然一缩,两道凌厉的目光直射这名学长,她冷冷地说:“学长的意思是你能代表是吗?如此甚好,既然你要做这个找死的人,我成全你!” 说着,希思林身形一闪,空间中留下一道灰暗的光影。下一个瞬间,希思林已经出现在学长的身前,她娇柔的手掌上涌动着一股强横的灵力。她的眼中旋动着冷漠的神色,然后对着学长的胸口,轻轻一掌拍出。 那名学长面色一寒,连忙出手当下希思林的攻击。 “砰——” 学长的身影在闷响中急速向后退去,脸上涌现出混合着羞恼和恐惧的神情,他看着希思林说:“你……你居然对同学院的人出手?!还把学院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墨霄,他交给你了。杀了他!”希思林轻蔑地看了那学长一眼,淡漠地说。 墨霄闻声而动,锁骨灵阙光芒一闪,散发着猩戾气息的邪噬瞬间跃出。随后,墨霄手握邪噬,仿若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般射向那名学长。空气被邪噬的巨刃撕裂开,产生一股微弱的光晕向两侧荡漾开。 天弘学院的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场中局势戏剧性的变化,他们一时觉得转不过弯来,修罗学院的人就因为认识徵羽他们就要杀自己的人?这是不是也太让人不敢置信了?修罗学院刚来的这三个人和徵羽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同样疑惑的还有修罗学院的这名学长,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希思林和墨霄这两个新生会为了别人跟自己动手?问题的关键是,希思林和墨霄还强得离谱,自己根本就是疲于应对他们的攻击。 空间中连续不断的打斗声传开,间或夹杂着灵器的交鸣声,还有一两声血肉撕裂的令人发寒的声音。墨霄对于即将被自己杀死的学长也充满鄙视,这家伙根本就是不知死活,连对方实力都看不透还想杀人。 “噗呲——” 邪噬终于洞穿了那名学长的胸膛,转瞬间将对方的力量汲取干净,然后将干尸遗骸震碎成粉末飘落到地上。 希思林冷漠地看着这场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然后,她转向所有修罗学院的学生,阴沉沉地说:“还有谁不想听我的指挥的?站出来,刚刚那名学长就是榜样!违令者死!” 剩余的五十几名新学员都是在试练台侥幸活下来的,本来就对希思林和墨霄充满畏惧,当下一个个噤若寒蝉。仅剩的那名学长面色一片苍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知道希思林和墨霄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稍有不慎,只怕会落得个殒身于此的结局。 看到没有人再反对,希思林重新看着墨靳他们,轻声说:“杀了这个人,算是表明一下态度,怎么样?咱们就不用如此针锋相对了吧?” “你都这样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墨靳轻轻一笑,“你们回去吧。接下来在灵兽山脉里,希望你不要找我们麻烦啊,我们这边现在可有五个人了。” 希思林柳眉紧蹙,神色复杂地看着墨靳,沉声说:“你们和他们真的联合了?” 墨靳莞尔一笑,看来希思林是以为自己说得是辛魂和梦淼了,他不易察觉地摇摇头,然后说:“没什么……你们应该也会去灵兽山脉捕获灵兽吧,到时候再见了。” 希思林沉默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天弘学院的一群人,然后带着修罗学院的人朝修罗城飞去。城外的这片地方,只留下天弘学院一群伤痕累累的学员。 柯循费力地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徵羽他们,木讷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修罗学院的人居然看到你们就愿意息事宁人了?” “呵呵……”墨靳干笑两声,然后说:“他们后来的三个人,以前跟我们关系不错,大家都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僵,这会伤了和气不是吗?” 柯循他们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可是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这么蠢,见到墨靳不愿意说,只好一阵唏嘘短叹。不管怎么说,他们天弘学院这次的危机算是渡过了,虽然死了三名学员,但这已经是每年和修罗学院的冲突中死亡最小的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往前走走,找个地方让伤员恢复一下,然后出发前往灵兽山脉。”柯循平复了一下心情,镇定地说。 白尘又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边徵羽几人还有辛魂和梦淼,白尘记下了希思林身边的那个散发着邪异气息的人叫墨霄,而徵羽这边有个叫墨靳的,这两拨人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而辛魂和梦淼两人,似乎和希思林那边还有徵羽这边都有点微妙的冲突关系……今年罗森尔特大陆的学院比试似乎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五天后,天弘学院的一行人终于走到了灵兽山脉的边缘。 灵兽山脉在罗森尔特大陆上占据相当大的一片地方,有寻常山脉的近十倍大小。远远看去,整片山脉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那是一种不同于任何人类社会森林的气息。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充满这原始的自然气息,徵羽他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分布在山脉中的各种灵兽的气息,这里的灵力浓度也比外界高很多。十九名学员看着灵兽山脉,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柯循他们几个来过很多次的学长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在场的学长中,柯循和白尘两人现在全部打开的十二个灵阙中,有的是靠灵器打开的,而灵器最后他们只需要一个就可以。柯循还有一个灵阙可以捕获灵兽,而白尘则有两个。所以,前来给新学员们捕捉灵兽,也是他们自己捕获心仪灵兽的好机会。 “各位学弟学妹们,灵兽山脉很大,而且也很危险,所以,大家千万不要随意乱走。”柯循收起脸上的期待与激动,严肃地看着十九名新学员说:“在这里,我们不仅随时可能会遇到极具攻击性的灵兽,也会遇到其他学院的人。五大学院的人和修罗学院的人,每年在灵兽山脉都会爆发一些争斗,而每次都会死人。我们天弘学院历来是所有学院中招生最少的,所以大家最好不要分散开,这样互相能有个照应,否则出了意外,来不及救援的话,结果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 “柯循师兄,我们恐怕不能跟随着学院的团队了。”辛魂上前两步,看着柯循礼貌地说:“我们来之前约好了自己的朋友,在灵兽山脉我们有需要捕获的灵兽,为了不让学院的校友们受到伤害,所以我和梦淼要单独离开。” 柯循看了看辛魂,如果换了一般人这么说,他们六位学长恐怕立刻就会变脸,厉声斥责。可是,面对修罗学院的时候,辛魂有意无意地表现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柯循想了一会儿,沉声说:“好吧,我知道你们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做对学院有害的事情,在灵兽山脉里,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是来不及救援的……” “师兄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辛魂优雅地笑着。 “嗯。”柯循点点头,然后又无奈地看着徵羽五人,说:“想必你们也有这个打算吧?真不知道今年学院里是怎么招到你们这群人的,你们要单独行动就单独行动吧。不过,我提醒你们,距离在战帝学院的比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们将在这里集合,如果你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等你们的,我们要赶去帝都。” 徵羽轻轻一笑,说:“柯循学长,我想说,到时候我们帝都战帝学院见……” 白尘鄙夷地冲徵羽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算了算了,这七个学员比咱们厉害多了,我们自己能在灵兽山脉保住小命就行了,哪里还用担心他们啊。” “呵呵……”柯循苦涩地一笑,白尘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们作为天弘学院的学长,自然要多替学院着想一些,认真地说:“好吧,希望你们到时候能赶去战帝学院。以你们的实力,今年的学院比试上,咱们天弘学院应该可以取得好成绩的。所以,你们可千万别撂挑子不干了啊!” “四个月后见!”徵羽微笑着干脆地说。然后,转身看了看明颖、墨靳、犹韫和依珞,说:“我们走吧,不知道灵兽山脉可以捕捉到什么等级的灵兽?” 等到徵羽五人消失在灵兽山脉的树林中之后,辛魂客气地和柯循还有其他学员们道别。然后,他和梦淼两人径直朝灵兽山脉的东南部飞去,按照酵ㄖ约旱南3腔嵩诙喜炕岷稀p>“我们也走吧!”柯循看着两拨人消失,然后幽幽地说:“你们剩下的人最好不要好高骛远,灵兽山脉中虽然有很多强大的灵兽,但是,那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认清自己的能力,寻找最合适的灵兽才是最好的。” 看到剩下十二名新学员沉默笃定的样子,柯循他们六位学长点点头,然后,一行人慢慢融入了灵兽山脉中。 ... 第九十二章 灵兽山脉 战帝学院要比天弘学院早六天进入灵兽山脉,进入山脉之后,健10弟芥4袒褂新宓傺拧7炷荨3匮恍辛吮愫驼降垩г旱拇蟛慷臃挚a嗽谏铰鲋幸宦犯贤喜浚鞘紫纫锫宓傺挪痘袼胍牧槭蓿潮阋残枰谡饫锏却粱旰兔雾档牡嚼础p>“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黛妮撇着小嘴说,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辛魂和梦淼还没有来,黛妮心中已经开始有点耐不住了。 阶谝豢檠沂希饫锸橇槭奚铰鱿喽钥湛醯牡胤剑艄獯涌罩星闳飨吕矗髁旨浯捣髯疟ズ髂鞠阄兜那宸纭k耐贩16谘艄庀缕牛凰鹕耐士醋攀髁稚畲Γ担骸安灰保惴判陌桑换崛媚忝前椎鹊摹p粱旰兔雾道戳艘院螅敲俺隼匆恢弧镜坫凇考读a康牧槭蓿渌奈颐怯Ω枚寄懿痘瘛!p>蔚芙娅走到黛妮身边,拉住她的小手说:“小妮子,这点耐性都没有啊,我们可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捕捉灵兽呢。而且,你们三个人的灵阙可全靠家族里面给你们寻找各种珍贵药材强行提升的,稳定程度还不见得能承受住灵兽呢,你们应该抓紧一切时间巩固自己的力量才好。不然,这一次灵兽山脉之行恐怕就真的要遗憾了。” “是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依靠灵兽新打开一个灵阙,这次捕捉到灵兽之后,我就把放着灵器的灵阙腾出来给它。”洛蒂雅漂亮的脸蛋上掠过一阵惋惜的神色,转瞬便又恢复过来,“有了灵兽以后就要加强修炼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在依靠药材了。” 突然,酱友沂系鹄矗缓罂醋盼鞣降氖髁郑成下冻鑫12Γ靶粱晁抢戳耍忝侨鋈丝梢钥纯次颐堑睦洗罅恕!p>树林上空忽然出现两道流星般的光点,光点从空间中极速划过,仿佛两道闪电般迅捷。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两个年轻的身影从空中慢慢降下来。 辛魂的白发被气流向上吹起,暗红色的风衣猎猎作响,泛着黑色丝绸光泽的裤子仿佛是黑色的金属般透出冷厉的气息。他的身旁,梦淼身着紫色纱裙,好像一个生活在树林里的神秘精灵般飘逸出尘,她美玉雕刻出来似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晕,显出一种无可比拟的清纯与高贵。 洛蒂雅她们三个贵族小姐心中顿时有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辛魂和梦淼果然像剿敲枋龅哪茄b宓傺潘巧踔敛桓叶嗫葱粱暌换岫纳砩嫌兄值弁醢憷淠敫甙恋钠4粲腥粑薜厣73隼矗贸醮渭娴娜瞬桓抑笔印p>“你们等很久了吧?”辛魂看着剑匚省p>轿1014恍Γ担骸盎剐校攘肆教欤旌胙г旱乃俣扔泄宦摹!p>“呵呵……”梦淼嫣然一笑,红唇轻启,贝齿微露,“战帝学院是没有在中途和别人打架啊,天弘学院在中途还要和修罗学院的例行公事似的打一场呢。而且,修罗学院里面还有我们的熟人哦。” “哦?”饺挠行巳さ乜醋琶雾担实溃骸安皇撬滇缬鹉侨鋈嗽谔旌胙г旱穆穑吭趺椿褂惺烊耍俊p>梦淼忽然用一种顽皮的眼神看着胶臀弟芥嵘担骸笆俏颐且恢毕氤舻牧礁鋈耍还衷谝膊恢浪窃谛蘼扪г河忻挥行碌幕锇椤a缬鹚侨苏业搅肆礁鲂禄锇椋衷冢耸弦丫颐且谎恕!p>“是希思林和墨霄……”蔚芙娅的眼中陡然旋出两道危险的光芒,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冽,“他们也会进入灵兽山脉吧,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我们打。” “不要轻敌,你们四个人跟他们两人比,始终存在灵器的差距。”辛魂漠然道,他青灰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淡淡地说:“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朋友吧,以后在罗森尔特帝国的事情还需要新朋友的帮忙呢。” 轿叛裕醋抛源蛐粱瓿鱿志陀行┙粽诺穆宓傺湃耍ψ乓来谓樯芩担骸奥宓傺拧3匮7炷荩歉髯缘纳矸荼尘爸案忝峭ㄏ5氖焙蛩倒恕n宜敌粱辏愫孟裣诺轿颐堑男屡笥蚜耍吹侥阒螅侨硕枷缘糜行┚惺恕!p>辛魂面色有些尴尬,笑了笑说:“应该不会吧,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把我形容成杀人不眨眼的人了?” “你不用形容,显露出真实气息的你,别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人了。”萨维魈不冷不热地调侃了一句。 “好了,三位美女请放心。我对于自己的朋友向来都很好的,这一点你们从剿侨鋈染湍芸闯隼戳恕!毙粱晡12ψ潘担缓螅戳艘谎勐宓傺牛担骸拔颐窍劝锬惆蚜槭拮降桨桑衷谒邓担阋降牧槭奘鞘裁矗颐窃趺凑遥俊p>洛蒂雅看了看辛魂,然后有看了看剑嵘担骸拔乙易サ氖锹迟た耍恢殖さ糜械阆虬咨匣5拿ǎ还哪源嫌幸桓终瞥さ挠裰式恰!p>辛魂点点头。这种灵兽他们知道,个头比老虎小,差不多有一只中型犬那么大。白色与灰色相间,头上生角,看起来相当优美,灵力级别相当于低等。 “你能直接找到鲁伽克在哪里吗?”轿省p>洛蒂雅想了想,从芥子袋中掏出一包东西,说:“我找不到,不过,我爷爷说可以把它吸引过来。鲁伽克还保留着猫的特性,喜欢吃鱼类,只要烤上几条鱼,撒上我爷爷给我的这包调料就能把它吸引来。” “你确定啊?”蔚芙娅目光有些怪异地看着洛蒂雅,怀疑地问:“你就不怕把这附近的所有鲁伽克都吸引来啊?要是数量很多的话,我们只能逃跑了,灵兽战斗起来可比人类凶狠得多。” 洛蒂雅轻轻一笑,说:“放心吧,我爷爷说一片地区同时存在的鲁伽克不会超过五只的,这还是算上幼年的鲁伽克。它们在这一点上又像老虎这一类灵兽,领地意识比较强。不过,只限于对同类的提防,其他物种它们是不会介意的。” “那好,我们先去抓点鱼过来。然后你准备把鲁伽克吸引过来。”礁纱嗟厮怠p> 徵羽一行五人好像旅行似的悠闲地走在灵兽山脉中,他们并不着急去捕获灵兽,而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这五人现在只要捕捉两只灵兽就行了。 明颖有曜阳金雀,而且灵络在前不久才刚刚打开第八个灵阙,暂时也不需要再捕捉别的灵兽。犹韫从赫图岛回来之后,打开第七个灵阙并未耗费太多时间,他和依珞两人现在都是七个灵阙,也不需要捕捉灵兽。徵羽八个灵阙打开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也可以去捕获灵兽。出发前他们就想好了,虽然现在捕获的灵兽最后需要被抛弃,但是,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占据优势,还是越强大越好。 “我们一直向灵兽山脉深处走会不会遇到麻烦啊?”犹韫担心地问,按照了解的情况,灵兽山脉的深处生活着山脉中最强的一些灵兽。不过,强大的灵兽也意味着危险。 墨靳抬头向根本就看不到尽头的树林深处眺望一眼,说:“麻烦肯定有,但是,我们想获得的灵兽驱使我们必须这么做。这一趟,你和依珞两人就当是历练,学习经验吧,不然咱们这只队伍可以更加强大的。” “其实我还不想捕捉灵兽。”犹韫淡淡地说,旋即,语气颇为沉重地说:“听你们说,帝级灵络在打开十二个灵阙的时候会放弃自己曾经捕捉过的灵兽,这种抛弃曾经同伴的事情,我不太想做……” 墨靳若有所思地看着犹韫,沉声说:“其实没人愿意这么做,但是,在最后为了能够在帝级灵络的战斗中活下去,必须这么做。所谓的遗弃灵兽只是统称,也可以选择留下的,到那个时候是需要自己做选择的。而且,这看似一次对灵兽的抉择,本质也算是在考验我们的心性。成为是需要牺牲一些东西的,或者说,获得强大力量是需要牺牲的……” “我觉得没必要说真的放弃以前的灵兽伙伴啊。”徵羽忽然说道,他美好的面容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想想看,如果你愿意的话,难道不可以把以前的灵兽带在身边吗?就好像我们现在的关系一样,难道说,咱们需要把彼此放进灵阙中吗?” 墨靳忍俊不禁地一笑,随后,俊逸不凡的脸上浮起认真的神色,说:“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有想过吗?就比如说我们,你带着曾经那些力量并不强大的灵兽,将来和之间战斗的时候,还有能力去保护它们的安全吗?很显然是不能的,否则……”墨靳顿了顿,神情微妙地看了看徵羽和明颖,继续说:“否则你们两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不是吗?” 明颖心头一颤,晶亮的双眸顿时暗淡了一些,漂亮的脸蛋上涌起一丝悲伤。徵羽的神色也有些沉重,墨靳说得对,就算是有这个想法,可是也不得不放弃。他忽然看了看身边的四人,目光在明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心中不由想着:“如果他们四个人有危险了,我有能力去营救吗?所谓的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的那种力量,究竟是什么程度的力量呢?会不会根本就不存在……” “行了,咱们暂时不用想那么多。”墨靳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四人,开口朗声说:“咱们现在进入的这片范围,我感应到的灵兽气息已经没有低于王级的了,咱们要小心了。”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灵兽等级吗?”犹韫问。 徵羽淡淡一笑,“当然不是,我更想捕捉一只帝级的幼生灵兽,那最后就不用放弃了。” ... 第九十三章 鲁伽克 在天弘学院进入灵兽山脉两天后,其他学院也都陆续进入其中。 雷厄学院的领队觉得今年特别幸运,修罗学院的人居然还没开打就退走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学院里七十五名学员一个不少地走进灵兽山脉,但是他们也明白,能从灵兽山脉活着出来的,有一半就不错了。 北冥学院也从灵兽山脉的北部地区进入山脉中,他们从离开学院开始就没碰到过其他学院的人。最靠近灵兽山脉的万兽学院却是五大学院中最后一个进入其中的,他们平时便占据着灵兽山脉的优势,在这样的一次较量中自然不会占其他学院的便宜。这也算是展示友好的方式,毕竟,离开灵兽山脉的他们,很多情况下还需要其他人的通融。 修罗学院和雷厄学院同一时间进入山脉中,进去之前,希思林严厉地警告了所有人。今年修罗学院的人在灵兽山脉中要收敛一点,否则,万一碰到什么对付不了的人,他们必将全部葬生在灵兽山脉中。 此刻,希思林和墨霄以及艾娜与修罗学院的一百多号人分开,他们的目标也是灵兽山脉的深处。 “如果我们在里面遇到那群人怎么办?”艾娜忧心忡忡地问。她很清楚希思林和墨霄的能力,可是,那天他们两人依然被辛魂还有徵羽他们吓住了。这意味着什么,艾娜不用多想就明白,而现在,他们这边才只有三个人而已。 希思林极具魅惑力的脸上浮现出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说:“不用太担心,我知道辛魂他们五个人的气息,提前感应到的话,我们立刻就走,他们应该不会在灵兽山脉中花时间追杀我们。我们只要找到徵羽和墨靳他们那群人就行,虽然他们跟我们也不是一路的人,不过,他们不会希望我们现在就被辛魂他们杀掉。” “这中间的关系还真有点微妙啊。”艾娜哭笑不得地说。 “算不得多奇怪,大家相互利用罢了。”墨霄漠然道,他淡紫色的双眼中流动着猩戾之色,而且,淡紫色已经日趋向红色转变。他看着树林深处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最终将会是三拨人战斗,即、和我们。相比较而言,我们和的关系好一些,毕竟曾经是朋友。” “我们抓紧走吧,天弘学院比我们早进入两天。我们虽然不打算在灵兽山脉中和他们动手,但是,知道他们捕获了什么灵兽对以后的争斗是有好处的。”希思林平静地说,眼中泛着深邃的幽光。 树林中飘动着一种诱人的香味,香味伴随着林间的轻风传出很远。 娇醋怕宓傺攀种心米诺囊淮居悖柿艘豢谕倌鹊厮担骸奥宓傺牛阏舛骶阅馨崖迟た宋矗∥叶枷氚阉粤恕蚁衷诰团挛吹牟恢孤迟た艘恢至槭薨p>黛妮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烤鱼,眼睛一眨不眨,眼馋的模样十分可爱。蔚芙娅无奈地看着黛妮,然后对洛蒂雅说:“这鲁伽克没吸引过来,咱们这边倒是有人要先忍不住上钩了。咱们把烤鱼丢在这里,人离开吧。再这样下去,等到灵兽来了,我估计最先想的事情是从灵兽嘴里夺下这烤鱼了。” “呵呵……”洛蒂雅掩嘴娇笑着,戏谑地看了看黛妮,说:“不能怪我啊,爷爷给我的那种香料就是专门让烤鱼更香,从而能够吸引到鲁伽克。咱们这里这么多馋猫,回头找东西吃的时候,就做烤鱼吧。” “好啊好啊!”黛妮手舞足蹈地说,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事情,停下来看着洛蒂雅认真地问:“那种香料人也能吃吗?” “我不知道。”洛蒂雅真诚地说,然后顽皮地冲黛妮眨眨眼,说:“放心吧,反正没毒,黛妮妹妹待会儿给我们做试验吧。” 黛妮刚要出言反驳,辛魂却是突然厉喝一声:“别说话,有灵兽过来了!” 洛蒂雅顿时心情激动起来,她马上就要拥有自己的第一只灵兽了,而且还是能够匹敌的灵兽。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树林深处,这一刻,在场的八个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接近了。 “唰——” 一阵空气带动树叶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影子闪电般从树林中射出。在这团模糊的影子中,十个尖刺般锋利的光点闪烁着寒芒,仿佛十把锋利的匕首。 辛魂抬手在空中迅速一抓,空中的影子顿了一下,它的真容显露在辛魂几人的眼中。那是一只通体灰色毛发的山猫,并非鲁伽克。此刻,灰色山猫不顾辛魂几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洛蒂雅手中的烤鱼。 “嗖——” 一道尖锐的音啸声紧贴着几人的耳畔响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闪掠而出,径直冲向洛蒂雅。 萨维魈瞳孔一缩,飞快伸出右手,然后四指向上猛地弯曲。地面上顿时窜起两根女孩手腕粗的绿色藤蔓,两根藤蔓在空中仿若活蛇般扭动着,迎着那道白色身影缠绕过去。 空中掠动的白色身影上瞬间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利刃,利刃在空间中斜划过一道银弧,然后狠狠地劈向空中舞动着的两根藤蔓。绿色藤蔓在利刃的切割下,瞬间断裂,白色身影从藤蔓中笔直地穿过。 萨维魈面色一寒,自己的攻击轻易被化解,这次出现的东西绝对是真的鲁伽克。他脚下瞬间喷出一个小型旋风,身形化为一道幽暗的光影,从斜侧方迎向白色影子。他健硕的双臂在身前一扫,空中顿时凝结出无数风刃,然后,这些风刃刺破空气,雷霆般刺向白色影子。 白色影子身形一滞,瞬间改变方向躲避空中翻卷的风刃,一只白色大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它的身上是一层看起来柔软舒适的灰白色毛发,看起来好像一只没有长大的老虎,在它的额头上却没有“王”字,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宛若长矛尖端似的锋利尖角。它一双黑珍珠般圆润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不时贼兮兮地看着洛蒂雅手中的烤鱼。 辛魂抬手一挥,将最先被他一招制服的山猫扔回树林中,然后,看着眼前出现的鲁伽克说:“现在要怎么办?你能直接收服吗?还是说,我们把它打成重伤,然后你收到灵阙中让它恢复?” 洛蒂雅将手中的烤鱼往鲁伽克面前一扔,然后俏脸微红,轻轻地说:“我的力量没办法压制住它的反抗,所以,还要你们帮我压制住它。不过,先让它吃完烤鱼吧,不然感觉我们怪残忍的,把它骗来就为了打伤它,然后捉住……” 辛魂古怪地看了洛蒂雅一眼,心中不禁觉得好笑,这女孩也太有趣了吧。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捕捉鲁伽克吗,还觉得残忍,真是无聊的同情心。 鲁伽克好像忘了害怕似的,一把扑向烤鱼,然后大快朵颐。很快,一串烤鱼便进了它的肚子中。它意犹未尽地看看洛蒂雅,然后扫视了一圈,矫健的四肢顿时爆发出强横的灵力波动,身形一闪就欲向树林中逃窜。 辛魂淡漠地看了它一眼,说:“交给你们了。” 降纳硇嗡布湔苟路鹨皇す獍阏q奂浔愠鱿衷诼迟た颂佣莸纳硇吻懊妗=幼牛缴斐鲂蕹び辛Φ氖终疲偷叵蚯耙幌疲坏姥该偷姆缇碇毕迟た硕ァh缓螅巯蛄讲啻蚩庖恍《稳ヂ范偈北灰徽帕榱尥馑尥戏碜欧胬慕鹕衅o乱桓鏊布洌降纳碛把杆俑诜缇砗竺嫦蚵迟た顺迦ァp>与此同时,萨维魈的身形也快速闪动,尽数封锁了鲁伽克的退路。猎豹般健硕优美的臂膀频频甩动,一道又一道拳印从手上飞出,然后从不同的角度飞向鲁伽克。 “砰砰砰——” 沉闷的肉拳击打声传开,鲁伽克的身体被萨维魈的拳印连番击中。饺映龅姆缇硪泊勇迟た吮幌拗频纳硖迳涎构罩卸偈狈缮2鹚砩系哪侵只野咨崛砻3糠置5险醋糯萄鄣囊蠛煅!p>鲁伽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它的身体在萨维魈和搅饺说墓セ飨路鲈诳占渲校路鹨恢淮蠛诺孽砭稀k钠18鸾ノ遥砩系拿14脖涞昧杪移鹄矗绰就梁脱海雌鹄蠢潜范闪p>“差不多了吧……”洛蒂雅不忍心地说,她实在不想看到自己以后的同伴被现在的同伴这么殴打、虐待。 一边的黛妮也轻皱着眉头,身为优雅的贵族小姐,虽然她平时会刁蛮任性,但是,心地还是善良的。此刻,她一双乌黑晶亮的大眼睛看着地上身体不断痉挛的鲁伽克,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辛魂看了看洛蒂雅、黛妮和池雪,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差不多,他心里不由暗叹一声:“这些贵族子嗣生活在安逸的条件中,是根本不知道真正灵修者世界的残酷啊。”接着,辛魂看着胶腿蹋厮担骸安畈欢嗔耍衷谌寐宓傺懦6允杖肓殂谥邪桑忝橇桨镏苑莱鱿质裁幢涔省!p>洛蒂雅走到鲁伽克身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纤细娇柔的手轻轻摸了摸它身上失去本色的毛发。然后,她身上缓缓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接着,她性感的小腿上亮起一个光团,光团内一圈圈复杂的纹路隐约可见。下一刻,光团中射出一道手腕粗细的光束,光束连接到鲁伽克的身上。 鲁伽克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非常具有敌意地看着洛蒂雅,它试图反抗,但是被萨维魈和搅饺寺址セ髟斐傻纳耸铺亍=ソサ兀迟た说纳硖逭霰灰咨墓饷9堂唬缓蟆百俊钡囊簧г谠亍p>洛蒂雅屏息敛气,全身灵力快速运转一圈,察觉到没有任何阻碍之后,一张精致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第九十四章 战争开始 沃登港码头的所有士兵严阵以待,投石车上装满了燃油,弓箭手整齐地排布在枪盾兵的后方。他们的身上都背着装有几十枝羽箭的箭筒,沃登港的城市中还不断有车辆向码头运输箭矢和其他战斗用具。 雷斯林一身戎装站在码头搭建的高台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海域深处,脸上露出刚毅之色。从雪阳城传来的消息说,前不久,罗森尔特大陆的先头部队已经通过放逐之地和伯坦尼大陆之间的海域,看样子是打算从沃登港进入苍雷诺塞斯大陆。 罗森尔特的选择也在雷斯林的预料之中,毕竟,伯坦尼和苍雷诺塞斯之间的距离很远,军队不可能像放逐之地支援布拉德烈城那么迅速。在公海领域,伯坦尼又不能率先出兵拦截,这种尴尬的境地让沃登港成为了罗森尔特进攻的最佳选择。 海风吹动旌旗在空中猎猎作响,仿佛一片片翻滚的黑红色云朵,威严不可侵犯的姿态远远便能感受到。 渐渐地,沃登港海域上开始出现许许多多的黑色轮廓,一艘艘海妖般巨大的战舰将海浪撕裂成一道道雪白晶莹的浪花,飞快地向沃登港码头接近。 盖尔站在其中一艘最大的指挥战舰上,双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罗森尔特因为还没有正式派遣出大规模征讨部队,所以池傲陵将军没有出来,只派出了盖尔这个略低一级的将军打一个头阵。罗森尔特帝国皇室说的外姓亲王封地一事,盖尔可是时刻记在心头,如果他的头阵打得好,那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增加不少胜算。 舰队在接近沃登港的时候呈波浪形前进,枪盾兵全部蹲在甲板上,斜举着手中厚实的盾牌,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着战舰和隐藏在盾牌下的弓箭手。 “准备迎敌!”码头高台上的雷斯林大吼一声,洪亮的声音随着海浪声翻滚在沃登港海岸,“弓箭手准备!” 码头的弓箭手立刻取出羽箭,放到一边的火盆中点燃箭头蘸着燃油的棉花,然后拉满弓弦,只待雷斯林一声令下。 另一边,战舰上的罗森尔特弓箭手也全部拉弓准备。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沃登港上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一如那些被拉满的弓弦。 “灵修弓箭手五百码准备!” “放!” 沃登港的上空顿时密密麻麻的一片黑雨和火雨来往交替,接着,岸边和战舰甲板上响起“叮叮叮”的箭矢和盾牌交鸣声,间或响起一两声士兵被弓箭射伤或击杀的惨叫声。 “弓箭手两百码准备!” “放!” “投石车准备!” “放!” 漫天的箭矢纷飞,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随后,雷斯林这边的军队扔出火球,这才对罗森尔特的舰队造成了相当数量的伤亡。 最后,罗森尔特舰队仍然逼近了沃登港海岸,然后,一队队士兵快速下船,向海岸冲去。双方的士兵冲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相接的金属嗡鸣声、受伤的惨嚎声将港口的海浪声淹没,杀戮的气息和血腥味弥漫在空间中,越来越浓郁。然后,随着海风向沃登港城市中蔓延,让整个沃登港笼罩起一层厚重的阴云。 这一战的结果以罗森尔特败退而告终。罗森尔特派遣的军队本就不多,再加上沃登港的伯坦尼军队占据着地理优势,最终伯坦尼成功将罗森尔特阻击下来。 不过,虽然罗森尔特的进攻以失败结束,但是却打开了僵持着的苍雷诺塞斯战局。东南沿海的萨丁维亚城开始向沃登港进军,帕尔拉城的元极也向沃登港派出了一部分军力,北面占据加卡罗斯城的巴蒂兰帝**队开始向苍雷帝都进发。整个大陆陷入了战火纷飞的局面中,然而,上官风和燕璩两人却始终按兵不动,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去触动用两位坐镇的布拉德烈城。 阮青以苍雷帝都为中心,军力向四周辐射。在祁阎充的暗示之下,主要针对北面和东面加强布防。南方的安定,以及祁阎充暗中操控的萨丁维亚城则让帝都的压力大大减小。 灵兽山脉绵延的树林中有很多奇异的存在,此刻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三人所处的这一处就是一处诡谲的空间。 遍地的森然骸骨透出阵阵恐怖的阴森感,这些大部分都是灵兽的尸骨,其中不乏一些王级灵兽的碎骨。在这些白骨中,也有少数清晰可辨的人类头骨,想来应该是前来捕捉灵兽的倒霉灵修者葬生兽腹了。 “这里的究竟住着什么样的灵兽,不是说灵兽通常对于同类比较友善吗?”艾娜小声问道,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些愣神,这种凶残的猎杀行为绝不应该出现在一只正常的灵兽身上。 希思林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遍地的骸骨,娇俏的脸上掀起满意的笑容,“灵兽中也有一些异类啊,就好像我们,不就是灵修者中的异类吗?就是这样的灵兽才最适合我们,哪怕它的等级很低,也绝对是我们的不二选择。因为,我们捕捉的灵兽将发生一些变化,然后和我们的灵器一样,成为可持续成长的强大灵兽。” “准备把这个灵兽引出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墨霄脸上露出邪笑,淡紫色的妖瞳闪烁着魅光。 “这个灵兽给你吧。”希思林轻轻地说,然后,身上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接着,她两条柔软的手臂在空中慢慢挥动,体内的灵力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一双轻灵的脚下也有丝丝灵力渗入地面。 墨霄和艾娜能清楚地感受到希思林释放出的灵力在有规律地振动,仿佛涟漪般扫描着整片空间。 突然,在白骨堆积的地下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觉醒一般。下一瞬,地底觉醒的这个生物发出一种超高频的声音,仿佛同时有无数根石柱快速敲击地面一般,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向上隆起,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妖兽即将破土而出。 希思林收起外放的灵力,然后警惕地看着隆起的地面,她已经知道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灵力扫视在她的脑中呈现出一种令她觉得有点恶心的生物——蜈蚣,一只有数丈长的超大蜈蚣,那密集的隆隆声便是它令人作呕的蠕动的金脚发出的。 “咔嚓——” 地面应声裂开,同时炸裂的还有地面上一些巨大的白骨。一只青黑色身体,金色头部和金色腿脚的蜈蚣面目狰狞地出现在希思林三人眼中。 艾娜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惨白,瞳孔中翻涌起混合着震惊和恐惧的光芒。艾娜能够感觉到这条大蜈蚣身上激荡的雄浑灵力,那是绝对不亚于一个高等的强大力量,这种根本就没有等级排行的灵兽能长成这样,那需要猎杀的灵兽数量简直不可想象。 墨霄倒是镇定得多,不过,他面色古怪地看了希思林一眼。希思林持有的骨狱让人有种恶心的感觉,眼前他需要捕捉的这个灵兽,恶心程度不比骨狱低多少。 “准备动手吧。”希思林淡淡地说,然后顽劣地看看墨霄,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墨霄,咱们捕获灵兽和其他人有一点不同哦,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而且,你知道的吧,捕捉灵兽的时候不可以用灵器的,否则灵兽会选择死亡……所以,你就赤手空拳和这个丑陋的东西打一场吧,祝你成功啊!” 徵羽一行五人已经逐渐靠近了灵兽山脉的中心地带,树林中可以感受的灵兽气息远比外围的强大得多。 娇小可爱的曜阳金雀站在明颖的肩头,已经好久没能露脸的小金雀似乎很兴奋,不时在明颖的双肩跳动。偶尔还飞到徵羽肩头站一会儿,或者飞到依珞抬起的小手臂上对着依珞唧唧喳喳地叫着。 “这曜阳金雀好可爱啊,我也想要一只这样子的灵兽。”依珞看着曜阳金雀说,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中泛着羡慕的光芒。 墨靳看着依珞,笑了笑说:“你现在打开的灵阙还不够,等你打开八个灵阙,并且修炼到峰值灵力之后就可以了。在灵兽世界中,和曜阳金雀实力相当的漂亮灵兽有好几种,像星域角马、雪舞孔雀、冰晶云蝶,更强的还有涅火凤凰。” “墨大哥,我们在这里能找到曜阳金雀这种级别的灵兽吗?”徵羽忽然开口说,这种等级的灵兽,他至今只见过三种,还是在苍雷帝都皇宫的那一战中所见。 墨靳凝眉沉思一会儿,说:“应该是可以的,据说天弘学院旁边的黑色山脉以前都有堪比的灵兽,何况是这么大的灵兽山脉呢。灵兽山脉似乎有连通兽域的地方,应该有那么几种管制着整个灵兽山脉的堪比皇族灵兽。” “我们现在的能力在大多数灵修者中算是不错,但是也不能和级别的灵兽抗衡吧,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犹韫不无忧虑地说。 “所以,到时候明颖的曜阳金雀就要发挥作用了啊。”墨靳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种带着几分奸猾的笑意,“让它帮忙哄骗一下应该可以。而且,我们怎么可能去捕获已经成年的皇族灵兽,我们目前只能获得幼生的皇族灵兽。” “其实,我们现在之所以想要高等级的灵兽,也是为了在接下来和辛魂他们的争斗占据优势。要知道,帝级灵络拥有者之间的争斗是跨越很长一段时间的,所以,任何时间段都要争取自身力量的最大化。” 徵羽看了看曜阳金雀,平静地说:“还有一点,就是尽量避免以后需要抛弃灵兽这件事。这次如果不行,咱们再退到外围去捕捉其他灵兽吧,总得要找最强的试试看,我们只需要捕捉两只灵兽,有的是时间尝试。” ... 第九十五章 啮血蜈蚣 墨霄看着置身事外而且笑得异常开心的希思林,不由朝她白了一眼,说:“赤手空拳一定会很麻烦的,作为最好的搭档,如果我快要被这只蜈蚣弄死了,希望你能不吝出手相救。” “呵呵……我会的。”希思林看着墨霄,动情地一笑。 墨霄上前两步,淡紫色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接着,他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脚下喷出一个微弱的气旋,他的身体仿若一枝利箭般紧贴着地面射出。一层红色的光晕逐渐覆盖上墨霄的身体,若隐若现的灵络纹路藏在红光之下,仿佛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细小血虫。 高速掠动的墨霄双臂挥动,两道锁链般的灵力在空中哗啦啦地卷动,径直向巨大的蜈蚣缠绕过去。随后,墨霄紧贴地面的身体陡然转变方向,仿若炮弹似的冲天而起,接着双掌下压,空中立刻凝结出两个巨大的红色掌印,然后以雷霆之姿悍然拍下。 巨大的蜈蚣如同毒蛇般立起半边身体,狰狞的大嘴旁边,两颗毒牙好像钳子一般左右开合,发出让人发怵的声音。竖起的身体两旁紧密排布的,看起来令人作呕的金色触角以高频率震动着,空间中的灵力在蜈蚣的牵动下变得极为紊乱起来。 下一瞬,墨霄心动猛地一紧,空间中灵力的失控让他对自身所发出攻击的操控变得困难起来。同时,他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蜈蚣血盆大口中快速凝聚的黑洞般的一团黑色幽光,然后,黑色的光团从蜈蚣的嘴中喷出,狂放地向墨霄吞噬过去。 “砰——” “轰——” 两道灵力锁链在接近蜈蚣身体的时候,直接被蜈蚣激荡出的灵力崩碎,连丝毫阻碍的作用都没起到。两个红色的掌印和黑色光团在空中碰撞爆炸,狠厉的余波飞溅,混乱的灵力在空中掀起巨大的气浪。 墨霄的身形在翻涌的气浪中慢慢下降,他满眼震惊地看着对面恐怖的蜈蚣,那不断开合的毒牙仿佛在表达对墨霄的鄙视,高频震动的触角好像在耀武扬威地挥动旌旗。这只蜈蚣在不断的猎杀中强大自身,对于灵力的掌控程度已经足以让灵修者动容,它凶狠猩戾的攻击方式更是让灵修者无从躲藏。 墨霄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希思林,然后双眼中的震惊慢慢减退,妖异的紫光在他眼中旋转起来。既然不能对这只大蜈蚣使用间接灵力攻击,那就直接拳脚相接。 他脚下的灵力骤然喷出,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转瞬间便冲到蜈蚣身前。然后,他仿佛鬼魅一般围绕着蜈蚣的身体高速闪动,一拳一掌凶狠地轰击在蜈蚣的身上。 大蜈蚣巨大的身体虽然笨拙,但是它身上数不过来的触角仿佛无数金色的游蛇般灵活。墨霄在蜈蚣身上造成伤害的同时,那些刀剑般锋利的触角也在墨霄身上留下不少伤口,沾到蜈蚣触角上的鲜血诡异地没入蜈蚣的肢体中,如同被吸收了一般。 墨霄双眼中的猩红色光芒越来越浓郁,慢慢地,他变拳掌为爪,每一次接近蜈蚣的身体后,双手都极端血腥地插入蜈蚣身上厚实的甲片中,然后用力扯下一大块蜈蚣的血肉。粘着肉沫的甲片在空中四下散落,黑红色的血浆如同车轮下的泥浆般溅射开,空间中顿时弥漫开一种惨烈与血腥的气息。 墨霄和蜈蚣彼此消耗着,蜈蚣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中滚烫的鲜血汩汩流出,墨霄身上的伤口也血流不止。然而,诡异的是,墨霄流出的鲜血全部被蜈蚣吞噬了去,而蜈蚣流出的血则染红了一地的森然白骨。 一边观战的希思林不禁微微动容,抛除心智不谈,同等力量级别下,灵兽的战斗力绝对比灵修者强大,而眼前的蜈蚣显然更是灵兽中战斗能力上的佼佼者。若不是墨霄这种以伤换伤的方式,墨霄还不见得是蜈蚣的对手。 她能清楚地感应到墨霄和蜈蚣体内灵力的消耗程度,吸收了墨霄鲜血的蜈蚣显然比墨霄稍微轻松一些,但是,她娇美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忧虑。如果换了普通的灵修者,那最终的下场肯定是被蜈蚣耗死在这里,然而,对于墨霄来说,蜈蚣吸收了他的血液,最终墨霄只要将蜈蚣消耗到一定程度,自然就能收获这只血腥且暴戾的灵兽。 这片空间中沉闷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包裹着蜈蚣因为剧痛而发出的仿佛刺穿耳膜似的尖啸。墨霄的嘴角也不断抽搐,他的身上遍布着被蜈蚣利剑般的触角割裂开的伤口,整个人就算卸去包裹的灵力也是全身血红色。 “应该差不多了……”希思林忽然开口说,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身旁的艾娜说。 随着希思林话音的落下,蜈蚣的攻击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双泛着血光的恐怖眼睛中变得混沌起来,仿佛陷入了迷茫中。 墨霄见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他双眸骤然一凝,拼尽全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蜈蚣椭圆的脑袋上方。下一刻,他鲜血淋漓的双手在身前快速翻转,慢慢地,一个血色光团在他手中出现,光团中密密麻麻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动着。接着,墨霄猛地一把将光团按在蜈蚣的头上,然后身形迅速后退。 “辍辍p>巨大的蜈蚣身上发出一种让人浑身疲乏无力的尖叫,直抵灵魂深处的酸麻感觉让人胃寒。 墨霄并没有离得太远,他摇摇晃晃地坐到地上,因为力竭而显得苍白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最终他还是成功了,他们的独特修炼方式让他能够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收服这只具有无穷潜力的灵兽。 “恭喜你啦。”希思林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身边说,俏脸上是动人的微笑。 墨霄抬头看看她,脸上的笑看着都有些费劲,然后,他虚弱地说:“唉……就因为咱们不像和,不会在今后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否则也没必要现在就拼命去捕获这家伙。” “这你可错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为了保命。”希思林看着倒在地上蜈蚣,淡淡地说:“我们如果不拼命去获得最好最合适的力量,当再次面对的时候要怎么逃命。虽然,在红枫山脉和神秘遗迹的时候,我们能和除了辛魂以外的几人抗衡,但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他们拼尽全力之下的力量。” 墨霄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忽然想起来在神秘遗迹和街涞囊徽健5笔保揽苛槠餍笆傻挠攀平奖迫胨谰郑谧詈蟮墓赝啡幢煌蝗怀鱿值男粱甏蚨霞苹h欢贾詹幻靼祝裁吹笔揭坏忝挥姓嬲媪偎劳龅幕怕腋校且膊皇鞘铀廊绻榈恼蚨ā6且恢纸橛诖尤萦刖澜嶂涞纳袂椋褂幸坏慊诤抻胱猿啊p>辛魂出现之后,墨霄以为绞侵佬粱昀戳耍愿久挥卸嗌傥肪濉4丝蹋k剂炙档幕叭盟靼祝娇隙ㄊ怯芯缘陌盐漳芑钕氯ィ皇牵诘降滓灰褂媚芄痪人牧a空饧虑樯嫌淘ゲ痪觥p>在墨霄回想的时候,地上的蜈蚣被红色光芒吞噬,然后化为一道流动的红光绕过墨霄的身体,对着他背后狠狠地撞去。 剧痛让墨霄的面容扭曲起来,他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吼叫出来,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仍然让他的嘴角不断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等到所有红光全部注入墨霄的后背,一个崭新的灵阙出现,不多时便恢复了正常。墨霄扭皱在一起的面容这时才稍微舒缓了一些,他精疲力竭地吐了口气,对希思林投去一个艰难的微笑。 “看你的样子,我都不敢去捕捉灵兽了。”希思林打趣地说,白嫩的脸上露出勾魂摄魄的笑容。 墨霄皮笑如不笑地说:“这话换了艾娜说我或许还能相信,从你嘴中说出来,我感觉你是在表达对我的鄙视。” “呵呵……”希思林开心地笑着,说:“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强大啊。对了,不知道你打算给你刚刚捉到的这玩意弄个什么名字呢?” 墨霄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灵器叫邪噬,这个就保持差不多的风格吧,就叫啮血。也很符合这家伙的风格,它似乎是依靠灵兽的精血存活的。” “倒也符合我们这一类别……”希思林轻声说,随后幽叹着说:“真是的,他们那些人的灵器灵兽就有好听又容易亲近的名字,我们的就永远这么让人畏惧,大家其实不都是一样的嘛,简直是有歧视。” “这些名字是我们自己叫的,又不是别人给起的,歧视也是自找的……”墨霄白了希思林一眼,用怪里怪气的腔调说:“你接下来捕获的灵兽可以叫‘萌萌’,这样就也跟人亲近了,你觉得呢?” “我打算给我的灵兽起名叫‘霄霄’,你觉得呢?”希思林顽劣地笑看着墨霄,然后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接下来就只要我再捕获一只灵兽就行了。艾娜的灵络才刚刚拥有不久,距离八个灵阙的峰值还有很大的空间,这两个月内想修炼完成是不可能的。等我捕捉完灵兽,咱们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去干扰一下其他人了,咱们获得灵兽的方式这么痛苦,可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地捕获。” 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面色苍白的墨霄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和希思林还有艾娜再次融入灵兽山脉的树林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这片空间中忽然多出了五个隐藏在黑袍下的身影。两个少年清冷的声音从黑色兜帽下传出,让这一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 其中一人淡淡地说:“刚刚那个人实力还不错,够格跟我一战。” “那也只是不错而已……”最前方的黑袍人漠然地应了一声。 ... 第九十六章 神秘少年 灵兽山脉中茂密的树林和相对空旷的草地错落,丛生的灌木让每一处看起来都透出一种异样的神秘感。 地势较为平坦的山坡上,徵羽猫腰潜行在灌木丛后面,仿佛星辰般闪亮的双眼盯着前方的空间。在很远的地方他就感受到这附近有灵兽在打架,虽然灵力碰撞的强度并不高,但是空间中灵力的精纯度极高,那种级别徵羽不好判断到底是哪一种层次的灵兽,不过他很确信,那种精纯度的灵力控制能力在高等之上。 “快到了,小心点,不要惊动到打架的灵兽。”徵羽轻声提醒道。 墨靳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情绪颇为激动地说:“打架的这两只灵兽等级都应该很高,任何一只都能满足我们现在的需求。” “墨大哥是说前面的灵兽都是帝级的?”犹韫不由惊异地问,帝级的灵兽在灵兽山脉里竟然这么常见吗? 墨靳无奈地看了看犹韫,犹韫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自己讲过的等级分划,低声耐心地说:“帝级灵兽在灵域是不可能存在的,在灵兽世界中,皇级的灵兽就足以媲美灵修者中的帝级,具体还要看灵兽本身到底实力如何。但是,大体上你可以理解为灵兽相对而言比灵修者高一个等级,当然,我指的是纯力量层面。” 犹韫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轻轻地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前面的灵兽至少也是王级巅峰层次的,甚至可能是皇级灵兽。” “没错。”徵羽忽然停下来,然后转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你们感觉到没有?这里的气温有点低。” “看来有一只是水属性的灵兽啊。”墨靳笑了笑,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徵羽说:“你还是我?” “不是两只吗?我好像任何属性的都行,水属性的那只归你,另外一只给我。”徵羽看着墨靳欣然一笑,然后,他透过灌木丛看着前方的空地,“你们看,居然是两只幼生灵兽,我说为什么灵力并不浑厚呢。” 墨靳闻言,伸手拨开一点灌木。下一刻,他双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让人疯狂的东西,他不确定地说:“这……这是苍凛玄豹?” “你认识?”徵羽讶异地偏头看着墨靳有些激动的侧脸,低声说:“另一个叫什么?” 墨靳一动不动地看着空地上两只孩童般针锋相对的灵兽,低低地说:“那只雪白的小豹子好像是苍凛玄豹,另一只不清楚……”说着,墨靳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陡然转头看着明颖,准确的说是看着明颖肩头的曜阳金雀,然后说:“你们看曜阳金雀的反应,那只小豹子肯定是苍凛玄豹了!” 明颖闻言,抬起雕刻般的玉手捧下小金雀。小金雀一双机灵的小眼睛凝重地看着苍凛玄豹,明颖能够感受到它的情绪,那是一种看到对手的谨慎与认真。 突然,空地中的两只小灵兽似有所感地朝徵羽五人潜伏的灌木丛看过来,两只灵兽的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神色。 明颖连忙轻轻拍了拍曜阳金雀的小脑袋,及时打断了曜阳金雀跃跃欲试的状态。她把小金雀转向自己,俏脸微恼地对着它,轻声说:“安静点,吓跑了它们你去抓回来啊。” “那也是十大皇族灵兽之列的?”徵羽看了看曜阳金雀,又看了看远处草地上的苍凛玄豹,“它对面那个能跟它对峙的灵兽也是十大皇族吗?” 墨靳摇摇头,说:“不是,不过那小家伙的实力显然也在皇级灵兽的行列。我们要小心了,这两个幼生灵兽只是在打闹而已,这种情况说明此地距离它们各自的巢穴不会太远,如果惊动了成年期的苍凛玄豹,那我们最好立刻离开。” 这一点不用墨靳提醒他们也知道,成年皇级灵兽在力量层面可是能够和媲美的,他们五个人的实力虽然不错,但绝对入不了那种级别灵兽的眼。 “嗖嗖嗖——” 然而,就在徵羽五人小心翼翼地等待机会的时候,一阵刺破空气的弦音响彻而起。五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在空间中流星般掠过,迅速将空地上的两只灵兽包围在中间。 “我们的运气还真是好到不可思议啊。”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是少年泉水般澄澈的嗓音,“居然遇到两只皇级的幼生灵兽,这只白色小豹子应该是苍凛玄豹了,另外那只灰色的,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地岩龙蜥。” “这明明就是泽赫和魔d两人运气好,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吧。”另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开,话语中带着一丝郁闷和不羁。 “哈哈……也有你麒狻觉得郁闷的时候啊。放心吧,等我抓了这个地岩龙蜥,接下来就和魔d全心全意地帮你们三个寻找合适的灵兽。”泽赫开心地笑着说,看不到他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脸,但是从声音和身形看去,应该也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别忙着高兴了,你们两个赶紧动手,等到这两个小家伙的父母赶过来,我们就得逃了。这种好运气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最先说话的少年再次开口催促道。 突然出现的五个人让徵羽他们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们要动手抓灵兽才反应过来。徵羽和墨靳两人当即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闪电般落到五个身着黑色袍子的人身旁,随后,明颖、依珞和犹韫也迅速从灌木丛中掠出。 徵羽警惕地看着五个神秘的人,从他们的身上,徵羽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气息,他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呵呵……原来这里还有人啊。”魔d抬头看了看徵羽,兜帽下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幽暗的轮廓,也是一个少年,“你是想说这两只灵兽是你们先看到的,所以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吗?”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犹韫微眯着双眼,褐色的瞳仁中慢慢卷动出阴沉的光芒。对方轻狂高傲的语气透露出了态度,他们根本就不把徵羽五人放在眼里。 麒狻若有所思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能够以五人的实力走到这里,应该也有点本事,你们五个人是灵域近来出现的还是呢?” 闻言,墨靳深邃的瞳孔骤然细缩成线,他英气的眉头轻轻拧起。麒狻的话说明他们就算知道自己这边是或者也丝毫不惧,他们究竟有什么倚仗?墨靳沉思一会儿,沉声说:“别管我们是谁,你们五个人藏头缩尾的,看起来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不是更应该先表明一下身份呢?” “我们是北冥学院的。”最先说话的少年淡漠地说:“我们也确实不怎么想管你们是谁,不过,这两只灵兽我们也想要。如果你们不放弃的话,恐怕我们就只有打一场了,你们怎么看?” 墨靳和徵羽互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对着黑袍少年,耸耸肩,说:“如你所说,只有打一场。可是,我们一旦打起来,这两个难得的灵兽可就跑了,所以,是不是分点人出来守着呢?” 黑袍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幽幽地说:“也对!泽赫、魔d,你们两个守着吧,也顺便留着力气收服灵兽。戚尔特、麒狻和我三人跟他们玩玩。” “灭劫,你居然要亲自动手?”麒狻不可思议地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异,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灭劫没有理睬麒狻,他的身上慢慢升腾起一股强悍的气息,一层黑色的光芒流动在他的黑袍上。随后,戚尔特和麒狻两人也纷纷运转灵力,强横的灵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空间中顿时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帝级灵络?!”徵羽五人骇然地看着气势凛然的三人,接着,徵羽微眯着双眼撇了撇泽赫和魔d,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产生,他知道,那是真的…… “犹韫,你们兄妹两守着吧。”徵羽看了一眼明颖,轻声说。 墨靳面色凝重地看着对方,又是五个帝级灵络拥有者。这其中的问题徵羽或许一时没想明白,可是他却一清二楚。因为,他们这边的称呼是假的,这突然出现的五人或许才是真正的上一代选召的。不过,让他不确定的是,这群人也有可能是以希思林和墨霄两人的那种类似手段得到的帝级灵络,只不过手法更高明…… “那个叫灭劫的交给你?”墨靳看着徵羽严肃地问。他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战力,但是,麒狻刚刚惊诧的语气透露出灭劫似乎很不简单,为了能够震慑住对方,让比任何人都要诡异的徵羽去对付灭劫是最好的选择。 徵羽微微点头,对明颖轻声说:“小心一点。”然后,他脚下灵力骤然喷出,径直向笼罩在黑袍下的灭劫冲去。他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灭劫的身影,矫健的手臂在空中迅猛地划过,空中顿时凝结出一道道旋动的风刃。下一瞬,他手掌向前轻轻一拂,风刃仿若闪电般飙射而出。 徵羽动手之后,墨靳和明颖也瞬间展动身形,分别迎向麒狻和戚尔特。墨靳迅捷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在空中穿梭,裹挟着蓝色电弧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似的围绕着他的身体律动,他一边小心应对着麒狻,一边留心注意着明颖的情况。如果戚尔特的实力比麒狻强,那他就立刻和明颖交换对手。 明颖柳枝般柔软的双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双肩的银白色丝带上覆盖着一层锋利的金光,仿佛手持两柄纤长而又柔软灵活的金剑。 她精致绝美的脸颊上一片冷漠的寒意。 她知道,每多出现一个帝级灵络,就意味着他们的危险增加了一分,这是无法避免的交锋。 ... 第九十七章 苍凛玄豹 灵兽山脉的这一处空旷地域中,六道身影仿佛六个来自地狱的鬼魂般迅速闪动着,将空间中的灵力搅动起阵阵透明的浪头。 战斗的下方是一只约莫四尺长的通体雪白的豹子和一头灰色的总长约七尺的龙蜥,犹韫、依珞、泽赫、魔d四人相安无事地静立在四周,不给两只小灵兽任何逃跑的机会。 灭劫的战力徵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墨靳还有辛魂一样,灭劫已经打开了九个灵阙。但是,他始终没有取出灵器和徵羽战斗,幽森的黑色光华在灭劫的身上旋绕着,黑光下变得有些模糊的袍子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亡灵。 他包裹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双手在身前飞快转动,空间中的灵力发出“铿铿”的金属卷动声,犹如无数翻卷堆叠的黑色刀剑。然后,这些泛着森然寒芒的刀剑如同倾泻而下的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向徵羽涌去,徵羽周身的空间瞬间暗淡下来。 恐怖的黑色刀剑在徵羽黑洞般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仿佛这些刀剑不是灭劫向徵羽发出的攻击,而是受到了噬人的黑瞳的吸引。 徵羽黑色的头发在喷薄的灵力中飞舞,他手上透明的白光迅速变成混沌的玉色,仿佛异变为玉器的双手斜向上挥动。他身边的灵力顿时如同受到强烈的牵引一般呼啸翻滚起来,距离他胸口一臂距离的空间瞬间旋转起一个云絮般的漩涡,转动的漩涡仿佛白色的沼泽般黏稠。 下一个瞬间,旋动的云絮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吸扯之力,空中倾轧而下的黑色灵力刀剑在这股力量的吸扯之下,如同一个倾倒的龙卷般尽数被云絮漩涡吞噬。 兜帽下灭劫的脸色骤然大变,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妖魔,那个云絮漩涡是真正的吞噬了自己的攻击。他能够感受到那个漩涡中被压抑着的越来越狂暴的波动,他立刻将灵力运满双手,同时,胸口的灵阙光芒大盛。不过,黑色的光芒在黑袍映衬下看不出任何变化。 徵羽凝眸看着灭劫,面无表情地将玉石般的右手伸进云絮漩涡中,接着,云絮漩涡好像被他抓在手中一般提到身后。下一刻,徵羽肩头一圈混沌白光迅速注入云絮中,漩涡的转速陡然加快,如同一个飞速转动的瓷盘。 随后,徵羽抓着高速转动的瓷盘朝灭劫的身影斜甩而出,空中响起尖锐的裂帛声。瓷盘一边极速向灭劫切割过去,一边甩出一道道锋利的弧形刃片,从瓷盘上甩射出来的弧形刃片在空中雷霆般射向灭劫。 灭劫双眸瞬间紧缩,胸口的灵阙中两道黑色流光迅速游窜到手上,他修长有力的双手上的皮革手套炸碎在空中。一副黑色的铠甲指套咔咔地覆盖在双手上,一直覆盖到手肘处,指套的表面看起来无比坚韧,十指处是十个寸许长的黑色利刃。他双手在身前推出,一团黑色的金属光泽流水般在空中竖直铺开,犹如一面坚实的盾牌立在身前。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弧形刃片斩在黑色盾牌上,然后爆炸成一团团光华消散在空中。当所有刃片都被抵挡下来之后,凝实的瓷盘结结实实地切割在盾牌,锋利无比的边缘毫无阻碍地将黑色盾牌斩成两截,最终撞在灭劫的铠甲指套上。 灭劫的身形在空中被推出数丈远,瓷盘终究没能破坏掉他的指套。 就在徵羽要继续追击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远处一股极端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那种碾压式的雄浑灵力已经对他们这里造成了影响。动手的六人顿时齐齐停住,然后全都惊骇地看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 “糟了,应该是眼前这两个幼生灵兽的父母找来了!”墨靳沉声说,他面色变幻地看了看两只幼生灵兽,然后一咬牙说:“放弃吧,走!” 墨靳的话音落下,徵羽、明颖、依珞和犹韫迅速向远处闪掠而去。 灭劫也飞快地低喝一声:“走!” 地面上一直在等候时机的泽赫和魔d两人相视一眼,然后齐齐动手,出其不意地困住幼生的苍凛玄豹,然后迅速朝徵羽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魔d看着灭劫说:“我们跟上他们,如果追来的是成年苍凛玄豹,就让他们给我们殿后!” 灭劫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开,轻轻点点头。五人化作五道黑色流光直追徵羽他们的身影,幼生苍凛玄豹被困在他们中间,皇级灵兽值得他们冒险。 树林中徵羽五人极速向前掠动,带动苍翠的树叶和柔韧的树枝发出“沙沙”声,地上的落叶在他们的身后卷起,一如飞速行驶的马车扬起的尘土。 “那五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高速移动中的犹韫微皱着眉头说。 墨靳回头看着紧追不舍的五道黑影,凝声说:“不对!他们不是五个人的气息,还有那只幼生玄豹的气息,后面追来的是成年的苍凛玄豹!” “他们找死还要拉上我们!”犹韫恼火地说。 “只怕他们只是想让我们死……”明颖俏脸上笼罩起一层冰霜般的寒意,“他们抓了苍凛玄豹还一路直追我们,他们五人的速度比我们快一些,一旦超过了我们,苍凛玄豹的怒火就将由我们来承担!而他们则可以顺利脱身!” “既然这样……我们停下来,拖住他们。”徵羽双眼中闪过一道阴翳的光芒,身形迅速减慢,“我倒要看看,苍凛玄豹追上来之后到底是杀了他们还是杀了我们!” 徵羽五人停下来,面朝着飞速接近的五道黑影,体内的灵力全都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五种截然不同的微弱光芒轻覆在他们的身上。徵羽看着依珞,从芥子袋中取出玄冰剑递给她,说:“等会儿如果动起手来,你直接使用玄冰剑。他们五人的实力都在八个灵阙以上,不用灵器的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依珞尚有几分稚气的脸蛋上一片肃然之色,她轻轻点头,伸出一双娇嫩的小手接过玄冰剑,她身上的气势瞬间又拔高了几分。 追上来的灭劫五人远远便看到行为奇怪的徵羽五人,泽赫疑惑地看着他们,说:“他们怎么不跑了?这是放弃了,准备接受死亡了吗?” “帝级灵络拥有者不会这么蠢的,他们肯定是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打算鱼死网破,拼一下了。”麒狻轻笑着说,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不过,他们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我们的整体实力可比他们要高出一截,他们以为能留得住我们吗?” 灭劫沉默着,兜帽下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慢慢降下了速度,最后停在徵羽五人的对面。他转身看了看苍凛玄豹接近的方向,然后身形迅速展动,直奔徵羽冲来。修长有力的双手从黑袍中探出,黑色铠甲指套转瞬间便覆盖在手上,接着,他右手呈爪型,在身前凶狠地下抓一把。 五道匕首般的黑色利刃笔直地飞出,在空中迅速分散到五个不同的角度,仿佛五道漆黑的闪电般射向徵羽周身。下一瞬,灭劫双手不断地挥动,空中顿时如同暴雨般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利刃。 墨靳的身形迅速闪到正前方,左肩灵阙一闪,通体漆黑的雷怒枪跃入手中。他健硕有力的手臂握紧雷怒枪,狂放的灵力从锋利的枪尖喷薄而出,漫天翻卷的枪刃上游动着丝丝蓝色的电弧,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仿佛野兽般蛰伏在灵力枪刃中。 “砰——” 看似漫天的攻击,却只发出一声爆鸣,旋即所有的攻击便尽数湮没在爆炸中。 依珞举着玄冰剑向前斜劈而出,一道丈许大小的冰刃雷霆般闪掠而出,冰刃掠过的空间中飘渺着白色的寒气。巨大的冰刃牵动着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更多细小的尖锐冰刺,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冷意冲出。 灭劫身后的戚尔特闪身至最前方,双掌并拢推出,一道粗壮的火柱迸射出来,犹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般呼啸着冲向冰刃。随后,他的身形迅速后退,灭劫默契地扔出一面黑色的光幕盾牌。 徵羽鼻间轻哼一声,猛地一步迈出,右手在身前飞速划出一个圆圈。然后,他仿佛抚摸着精美的雕刻品一般,轻轻点出一指,混沌的光圈一路涨大飞出。 “轰——” 冰火相撞排斥的惊天爆炸将四周高耸的树木折断,无数的冰渣激射进树干中,然后迅速被高温熔化为一滩温水流出。猛烈的爆炸余波乒乒乓乓地砸在黑色光盾上,溅射到徵羽这边的残余劲气尽数被光圈吞没,最终,黑色光盾和混沌光圈同时碎裂成漫天的光芒。 短暂而猛烈的攻击刚刚平息,苍凛玄豹压迫性的灵力瞬间充斥整片树林,冰冷刺骨的寒气封锁了空间。一团雪白的影子遮蔽了头顶的阳光,然后,巨大的白色身影轰然砸在地面上,一时间树林里地动山摇起来,那巨大的身影却让众人的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雪白的身影与战斗形态的刑狮和暗魇幽虎差不多大,浑身优美的肌肉线条充满着野性的爆炸力,通体柔软的白色毛发仿佛雪山上覆盖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冷酷的光芒。冰凌似的巨大獠牙上旋绕着森然的寒气,牙尖处泛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卑鄙的人类,居然敢捕捉我的孩子!”苍凛玄豹口吐人言,语气就好像它那冰雪似的毛发一般,寒冷刺骨。 徵羽轻皱着眉头看着墨靳,低声问:“这苍凛玄豹不管是非的吗?明明是灭劫他们捕捉的,怎么感觉它连我们也算上了?” 墨靳诧异地看着徵羽,对他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无奈,低低地说:“我们都走到这里了,目的还不够明显吗?至少说明我们有这个动机啊,它自然对我们也有敌意了。而且,在灵域的灵兽普遍比兽域的暴躁。” ... 第九十八章 辛魂的选择 灵兽山脉的最东面是罗森尔特大陆的东海岸,这里虽然不是灵兽山脉的中心区域,却有着一些中心区域都不具备的优势。 辛魂站在悬崖边面朝着蔚蓝而无垠的海面,脚下是陡峭的巨大海礁,海风从海水中裹挟着淡淡的咸味吹向树林中。他白色的头发在风中浮动着,好像一个神秘的使者,带着能够改变人间的讯息降临。 身着雪白纱裙的梦淼宛若一个女神般站在他的旁边,琉璃般的眸子看了辛魂一眼,红唇微启:“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寻找自己的灵兽?强大的灵兽应该在灵兽山脉的中心地域,外围的大多是一些被强大灵兽驱赶出来的……” “那是针对其他三个方向而言的,灵兽山脉的最东面紧邻海域,看似很平常。但是,你知道这片海域的尽头是什么吗?”辛魂看着遥远的海平线,眼中闪过一道神异的光芒。 梦淼顺着辛魂的目光,向海域深处看去,轻轻地说:“灵域五块大陆都有一面这样的方向,这片海域的尽头应该是一个界域屏障吧,只是……不知道是分隔了灵域和哪一域……” “没错,所以,这里的位置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辛魂平静地说,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高傲与羁狂,“灵兽山脉中心区域的灵兽确实强大,不过,并不适合我。等我在这里捕捉到我想要的灵兽,胶枉痰牧槭蘅梢匀ツ抢锊蹲剑上r耍阆衷诹殂诿挥写锏椒逯担蝗灰部梢越璐嘶岵痘褚恢涣槭蕖!p>“呵呵……”梦淼温婉一笑,柔声说:“相比较而言,我觉得先拥有灵器比较实在,后面的灵阙想要达到峰值所需的灵力都是以几何倍数增长的,如果这次选择了灵兽,就要等很久才能得到灵器。你想在这里捕捉什么样的灵兽?大海里的吗?” “不算是吧,不过,它确实可以在海里战斗。我在山脉中没感受到它的存在,它这几天应该就在海里,所以还要等一等。”辛魂淡然道。 “那是什么东西?”梦淼问。 辛魂略微顿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看看梦淼,颇为神秘地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冥冥中自有注定,我的灵器死神之刈你们都看过了,就是它指引我前来这里的。这里诞生了一个非常神秘的灵兽,它的名字叫狱餮。” “死神之刈?”梦淼惊诧地看着辛魂,那柄镰刀虽然很大,造型也略显古怪,但还不至于能指引辛魂寻找灵兽吧…… 辛魂看着梦淼疑惑的目光,浅浅地一笑:“死神之刈的出现也有一部分出乎我意料的地方,我不知道那块魂源在我的灵阙中发生了什么变化,反正它多了一丝与其他东西的联系。直到我们进入灵兽山脉我才知道,那种联系是一只在这里诞生没多久的灵兽,这两者似乎是同时出现在灵域的。” “这么诡异吗?”梦淼绝美的容颜上露出思虑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她带着几分忧虑地说:“万一这是那个声音控制你的圈套呢?这种解释不通的联系,让人有点不安……” 辛魂脸上的笑意也悄然退去,他青灰色的瞳仁中闪烁着深邃而又晦涩的光芒,声音变得有些冷冽:“我想过,但是,我也同样清楚,死神之刈确实很强大,所以我觉得与之联系的灵兽也应该是很出色的存在。那个声音确实让我们备受煎熬,可是,想要脱离它的掌控,我需要强大的力量。这是一个有两种极端的选择,一种是我放弃这些强大的力量,最终受那声音的指使,另一种是我抵制住这些东西对我的控制,最后利用这些力量摆脱掌控。” “希望你能够抵制住这些东西所携带的负面影响。”梦淼幽叹一声,然后脸上换上了稍微轻松一些的表情,“你让我们接下来带着那三个女孩去山脉深处捕捉灵兽,是不想让她们知道这个灵兽的存在?” 辛魂点点头,沉声说:“连我也不知道这个狱餮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打算在之后的战斗中把它暴露出来。其实,也是因为你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根据死神之刈上的信息,这灵兽只能靠我自己来捕捉,而且,说是捕捉,不如说是过来带走它……” 体型巨大的苍凛玄豹盯着被灭劫五人困住的幼生玄豹,一对铜铃般的眼睛中闪烁着凶光,它的嘴里吐出一阵阵白色的雾气,仿佛凛冬再度降临这一方空间似的。 “你们这群无知的东西,既然敢到这里打我孩子的主意,那应该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现在,就都给我去死吧!”苍凛玄豹显然做出了将他们这群人尽数屠杀在这里的打算。 苍凛玄豹冷冽的声音落下,整片树林中顿时犹如冰封的世界。在场的几人从脚下开始,无数的冰刃仿佛藤蔓一般逐渐翻卷蔓延而上,滚烫的鲜血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洒在这些冰刃上。 这一刻,灭劫他们五个神秘少年的实力尽数展现出来。灭劫、麒狻和魔d都是九个灵阙,戚尔特、泽赫是八个灵阙。五人全都惊恐地运转灵力,拼命压制着几欲破体而出的那股力量,然而,仍有一根又一根冰凌刺破身体,蘸着红色血浆暴露到空气中。 徵羽忽然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连忙惊慌失措地调动体内灵力进行镇压,那强大的力量让他脸上冷汗横流。 明颖身体中疯长出尖锐的冰凌,鲜血流到冰凌上冒出淡淡的热气,俏生生的脸蛋上血色尽失,瞳孔逐渐有些涣散开。 徵羽睚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不顾体内那股暴动的力量,直奔明颖身边跑去。温热的泪珠从他眼眶中滚出,迅速结成透明的冰球滚落到地上,仿佛无数稀世珍珠般闪着刺眼的光芒。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掌心混沌的白色灵力飞快地朝明颖体内流去,涌入口腔的腥甜血液模糊了他的声音:“明颖,你撑住啊,你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体内暴动的力量失去镇压,瞬间便从他的胸膛中长出数把锋利的冰刃,巨大的痛楚让他神诋般俊美的面容扭曲得甚是恐怖。嘴中的浓稠血液随着他张口而喷出一蓬蓬血雾,将明颖粉白相间的衣裙染成一片凄艳的妖红色。 墨靳拼命地调动灵力压制着要从体内破出的力量,双眼赤红地看着逐渐被冰凌覆盖的徵羽,却是无能为力。在他的身边,依珞手中的玄冰剑似乎能勉强抵御那种力量,她的脸上一片苍白,她惊恐地握着犹韫的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犹韫。 明颖身体中疯长出的冰凌逐渐融化,伤口也缓慢地愈合,渐渐恢复神志的琥珀色双眸看着身旁不成人形的徵羽,大滴大滴的晶莹泪珠滚落下来,“徵羽!你别管我了,快点停手啊,你会死的!”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断骨声仿若一记重锤般打在明颖心头,徵羽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从肩膀处长出一根沾满滚烫鲜血的冰锥,直接将徵羽的整条手臂割断。 明颖心中仿佛有千万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下,泪珠犹如断了线的手链似的滚在脸颊上。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触碰连在自己胳膊上的徵羽的断臂,然而,那冰冻的断臂却在明颖模糊的视线中碎成一地冰渣。 “不要!”明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不顾徵羽长满全身的锋锐冰凌,死死抱住徵羽的身体,冰冷的尖刺穿过衣裙,扎破了明颖娇嫩的肌肤,一道道血流挂满她的身体。 忽然,明颖肩头的曜阳金雀宛若一道金色的闪电,急速冲天而起。 金色的小巧身躯在空中不断涨大,最终竟然涨大到双翼展开足有十丈长,仿佛一片金色的云彩般浮在空中,雄浑的灵力激荡在曜阳金雀巨大的身躯四周。 “曜阳金雀!”苍凛玄豹抬起巨大的头颅,惊讶地看着空中遮天蔽日的翅膀,接着冷冷地说:“哼!你若是一个成年体我倒还惧你三分,一只未成年的小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说着,巨大的身躯以极具震撼力的闪电速度飞入空中。宽大厚实的豹掌之上,爪子仿若五把锋利的匕首般闪着寒光,对着曜阳金雀狠狠地拍去,空气竟在那利爪之下被撕开一道道裂缝。 曜阳金雀不甘示弱地扇动巨大的双翼,磅礴的灵力汇成一道飓风,迎着苍凛玄豹的雷霆一掌怒旋而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产生一道道迅猛的音波,冰封的树林瞬间炸裂开,冰渣飞溅在空中,下方诸人体内的冰凌停止了生长,痛苦的惨嚎淹没在震天的爆炸中。 苍凛玄豹凶悍的一掌洞穿灵力飓风,重重地拍在曜阳金雀的右边翅膀上,整个翅膀瞬间被轰碎,洒下满天的血雨和金色的羽毛。 曜阳金雀庞大的身躯立刻变回那娇小的模样,直直砸进地面,幼生期的曜阳金雀竟在这一掌之下险些消亡! 苍凛玄豹巨大的身体霸气地朝小金雀走去,灵兽世界的皇族之间本来关系就并不友好,曜阳金雀这般找死的姿态,正给了它灭杀的理由。 当苍凛玄豹经过徵羽身旁时,徵羽体内忽然冒出一团混沌白光,白光通过冰凌的折射连接到苍凛玄豹的身上。苍凛玄豹巨大的身躯猛然跪倒在地,扭头惊恐地看着浑身长满冰凌的徵羽。 下一个瞬间,天阙折扇从徵羽额头的灵阙中飞出,在半空中自动倾展开。扇面上絮状漩涡飞速旋转着,强烈的光芒辐射而下,将徵羽和苍凛玄豹的身体全部笼罩。 “咻——” 徵羽和苍凛玄豹的身体在这白光照射下忽然凭空消失,而天阙还依然悬停在半空中,旋涡中不断投下乳白色的光线。 明颖泪眼朦胧地看着徵羽消失在这片树林间,张着嘴巴却没能发出声音来,旋即昏迷过去。 ... 第九十九章 灵络疑团 这是一片雪白的空间,混沌白光从各个角度亮起。不知怎么形成的白雾紧贴着地面涌动,仿若一张会动的白色绒毯,徵羽和苍凛玄豹躺在上面。 徵羽身上的冰凌已经尽数消失,新生的肌肤仿佛婴儿般白皙嫩滑。那犹如浸润在泉水中似的软润黑眸缓缓睁开,徵羽坐起身来,惊讶地看着自己崭新的身躯,还有一旁只有自己腰身高的苍凛玄豹。 苍凛玄豹温顺地趴在地上,好像一只驯化了的小狗,看向徵羽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徵羽心中慢慢由惊讶转变为疑惑,自己不是被那些冰凌扎穿了吗?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在这里?明颖他们人呢? “你醒啦?”清朗的声音飘渺在整个空间,不知源自何处。 “你是谁?”徵羽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问道。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是天阙之灵。”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隔着很远,又好像是贴在徵羽耳畔,“你不用找了,这里是天阙的内部空间,我并不在这里,以后你会见到我的。” “是你救了我?”徵羽问。 “唉……”那声音长叹一口气,却好似故作深沉一般让人忍俊不禁,“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三番两次地招惹自己对付不了的存在,这次我用了这残存的力量救了你,以后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谢谢你啦!”徵羽站起身来,诚恳地对着空气鞠了一躬。 “算了,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不过,我和这天阙的联系马上就要断了,你休息好了就跟这苍凛玄豹出去吧,在这之前你们可以聊一聊。” 说完,那仿佛来自空旷幽深山谷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那声音确实消失了以后,徵羽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缩小版的苍凛玄豹。 “你是刚才外面那只大家伙?”徵羽惊疑不定地问。 “是的。”苍凛玄豹点了点头,传来一道肯定的回答。 徵羽微微骇然,生怕这苍凛玄豹再次动手,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他伸出一只手横在自己与苍凛玄豹中间,说:“你先不要再跟我动手,我有话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动手了。”苍凛玄豹的声音出现在徵羽的脑海中,不似在外面的那种霸气与高傲,“你身上的气息和一般人不同,最初我没有发现,进入天阙的这个空间才知道。能够得到天阙的认可,足以说明你的不同寻常。” 徵羽看着变得温驯了很多的苍凛玄豹,眉头微皱,问:“你刚刚差点杀了我的朋友,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不清楚……外界我的攻击早就停止了。你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既然你还活着,他们应该没有性命危险。”苍凛玄豹趴在云雾缭绕的地面上,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徵羽,“并非是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灵修者……你知道为什么灵域拥有灵兽的人很少吗?” 徵羽摇了摇头,灵域的灵修者本就少见,能够拥有灵器和灵兽的人就少之又少。就算是他们这些帝级灵络灵修者,目前为止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灵器和灵兽。 “灵修者和灵兽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恶劣,原因便是二者的从属关系。”苍凛玄豹此刻仿佛一个灵修路上的导师一般耐心地说:“灵修者和灵兽之间的关系其实有两种,一种是主从关系,另一种是平等的友谊关系,然而,几乎所有的灵修者用的都是主从的捕捉方式。灵兽都是非常傲气的,面对灵修者不择手段的捕捉,久而久之,灵兽便一致采取击杀灵修者的方式来避免被灵修者奴役的命运。” 徵羽滞然地看着苍凛玄豹,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苍凛玄豹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就下杀手了。人类不愿意被奴役,灵兽同样不愿意,从某种层面来说,灵兽的自尊比人类更强。灵修者因为追求力量的需要而捕捉甚至猎杀灵兽,当面对灵兽的凶狠反扑时,似乎也没有任何理由发怒吧……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笼起一层愁云,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一脸希冀地望着苍凛玄豹,小心翼翼地说:“那如果是平等的友谊关系就可以吗?虽然这么说很很不好,可是我们真的需要灵兽的力量,你可不可以让你的孩子跟我们走?” 苍凛玄豹陡然从地上站起来,徵羽心头一惊,刚要以为苍凛玄豹又发怒了,却见到苍凛玄豹一对闪烁着黝黑光泽的眼睛惊奇地看着自己。他从中读出了一种疑惑不解的感觉,不由再次轻声问:“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等会儿出去了,我就和我的朋友们离开,绝对不会再冒犯你的。” “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苍凛玄豹疑惑地声音传到徵羽的脑中,“你这是第一次捕捉灵兽吧?不是我不愿意让我的孩子跟着你,看到天阙之后,除了那些帝族的灵兽,其他高等级的灵兽都会很有好感的。但是,你的灵络是没办法拥有其他任何灵器或者灵兽的,灵兽根本就不可能融入你的灵阙中。” “什……什么?!”徵羽震惊地睁大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苍凛玄豹,他的脑中一阵嗡鸣。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有点朦胧虚幻起来,“不能融入我的灵阙中……为什么?” “这个我恐怕没办法解释。”苍凛玄豹颇为无奈地看着徵羽,缓缓地说:“有关天阙的传说存在于兽域,但是,只流传于处在巅峰力量的灵兽之间。就算我和曜阳金雀这样的皇族灵兽也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好像说是,天阙和容纳天阙的那套灵络是一体的,本身就有灵兽的力量。或许原因是灵兽没办法拥有灵阙来容纳灵兽,就好像,灵修者不能将另外一个人作为‘灵兽’融入灵阙吧……” 徵羽脸上的神情变得如同岩石般僵硬起来,一双宝石般的黑色眸子此刻变得有些空洞,他茫然地看着身前虚无的白色空间。他沉默了好久,然后,喃喃地说:“这意思是……我修炼到十二个灵阙也只能拥有天阙这么个灵器吗……” “就天阙和你的灵络来说,应该是这样……”苍凛玄豹淡淡地说,它也并不确定其中的缘由,“不过,天阙和你的灵络有着非凡之处,有些神秘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徵羽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脑中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算了,我们出去吧,要怎么离开这里?” “应该是由你的心念控制的。” 狼藉的树林中满地的冰渣和树木碎屑。 墨靳盘坐在地上,他的身上是一道道被翻卷的冰刃划开的伤口,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血痂下的皮肤在缓慢地愈合。 明颖仍然昏迷在一旁,不过,她的身上由于徵羽注入的灵力作用,伤口全部愈合,只是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一片苍白,淡淡的泪痕干涸在脸颊上。 被玄冰剑保护着的依珞气息萎靡地蹲在犹韫身边,犹韫的身上伤痕累累,大片的血迹染红了他的衣物。 另一边,灭劫五人也全部盘坐在地上,他们由于困着幼生玄豹,似乎被特别关照了一下。五人身上被冰凌洞穿的血洞十分缓慢地愈合,血腥的气味在他们这边异常浓郁,他们身上的黑色袍子被锋利的冰刃绞碎,一张张苍白的少年模样的脸露在空气中。 突然,高悬在空中的天阙光芒大盛,两道身影从中飞出。 “砰——砰——” 两道身影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面上掀起一圈气流往外扩散开,这两道身影正是徵羽和苍凛玄豹。空中的天阙自行合拢,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咻”的一声没入徵羽体内。 墨靳俊逸的脸庞上,担忧之色稍稍减退了些,看到徵羽消失不见,即便是知道天阙很诡异,他也不得不心存恐惧。不过,当他看到一旁站着的正常形态下的苍凛玄豹,神色顿时一凛,双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徵羽定神看了看树林中的情况,他迅速走到明颖身边,弯腰查探了一下。发现明颖只是昏厥了,脸上紧张的神色这才平静下来,他看着墨靳说:“别担心,苍凛玄豹不会攻击我们了,那只小豹子呢?” “你收服了它?”墨靳诧异地看着徵羽,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天阙也太恐怖了,一个堪比的灵兽就这么降服了? 徵羽苦涩地一笑,摇了摇头。 墨靳古怪地看了徵羽一眼,然后目光转向苍凛玄豹,沉声说:“小豹子刚刚脱困就跑了,我们受伤都很重,根本没办法追过去。” “你的实力还不错。”墨靳的脑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墨靳顿时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苍凛玄豹,他从中听到了毫无敌意的称赞,徵羽和苍凛玄豹消失的这么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凛玄豹没有再理会墨靳的反应,转头看着徵羽,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徵羽脑中:“在场的都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最初抓走你孩子的五个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徵羽淡淡地说。 苍凛玄豹看着仍然在恢复中的灭劫五人,双眼中凶光毕露,这次它冰冷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响起:“今天我也不想杀了你们,但是,你们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它再次看着徵羽,传音说:“你和你的朋友们跟着我吧,你那个朋友的实力还可以。你的灵阙没办法融入灵兽,但是他可以,我让我的孩子做他的灵兽伙伴吧,也算是对重伤你们道歉。” 徵羽目光怪异地看了一眼墨靳,接着,他又看了看身边还没转醒的明颖,低声说:“谢谢你。” 然后,他抱起明颖,对墨靳、依珞和犹韫说:“我们走,既然知道了他们是北冥学院的,在学院比试上再跟他们算今天这笔帐!” 徵羽五人在灭劫他们惊讶的目光中,跟着苍凛玄豹消失在树林中。 ... 第一百章 驭兽者 “砰——” 池雪的身体伴随着一声闷响被重重地砸向后方,娇柔的身躯在地上滚过一圈,然后,她狼狈地爬起来,再次挥剑冲上去。 树林中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让人寒毛直竖,一头头身上涌动着澎湃灵力的白狼仿佛无数闪电般穿梭在空间中。狼爪挥动间,漫天的利刃如同翻卷的暴风雪,揭恍腥司驮诶侨赫庵种苯亓说钡墓セ髦胁欢系厣帘埽被挂蟹椿鳌p>降纳硇卧谄烫旄堑氐姆嫒兄胁煌5厣炼艚舳19虐咨侨褐写萄鄣哪堑澜鹕恋纾鞘抢峭酰彩钦饷炊嗵焖怯龅降淖钍屎纤牧槭蕖a钏陡屑值氖牵馔方鹕睦峭趿榱侗鸷芨撸倩焦吹恼馐钒桌堑牧榱尤桓龈龆贾北啤就蹉凇考侗稹p>这种等级的灵兽如果只有几只,那他们几个人还能应对,但是,眼下的情况,其他人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和他一起对金狼出手。 “魈,你们拖住狼群,我去对付狼王!”嚼骱纫簧硇瓮蝗槐炼觯媒〉纳硖迳细哺亲乓徊憬鸸狻p>似乎是察觉到了降哪康模峭跚崦锏乜戳怂谎郏炖锓3鲆簧秃稹@侨褐辛15逃惺钒桌堑秃鹱懦逑剑肿车那爸佣鲆坏赖谰薮蟮囊咨衅拟惭郎虾馍了浮p>剿羲酰静还苷庑┌桌堑墓セ鳎迥诘牧榱廖薇a舻厥头懦隼矗约斓乃俣戎北祭峭跎谅庸ァt谒纳砗螅毯兔雾盗饺瞬欢显诳罩刑谏僚惨疲阶璧蚕抡庑┌桌堑墓セ鳌p>梦淼双手灵巧地在身前翻转,空中不断凝结出一根根锋利的冰锥,然后,这些冰锥在她的控制下笔直地攻向白狼。接着,她右手上的蓝色光芒汇聚成一团,“咔嚓咔嚓”地凝出一柄蓝色的长剑。她蓝色流光环绕的手臂飞快地劈砍,一道道锋利的剑刃从长剑上飞出,空中顿时响起暴雨般密集的爆炸声。 萨维魈整个身体被墨绿色的光芒包裹得好像一个虫茧。他的身形在狼群中穿梭,他所掠过的空间中,一根根手腕粗的藤蔓相互缠绕,仿佛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藤蔓在空中如同长鞭般从各个角度抽打向狼群。 “池雪,黛妮,你们两人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就行。”蔚芙娅一边应付凶狠的狼群,一边说:“洛蒂雅,放出鲁伽克,我们一起拖住狼群,给阶愎坏氖奔淙ザ愿独峭酢!p>在其他的护航下,窖杆俳咏峭酢k砩系牧槁缇∈疗穑烁隽殂诜路鹣嗷チ拥蔫残浅剑纳砩响鹨还闪枥鞯钠啤p>不断闪动的狼王停下来,一双充满金光的眼睛看着剑墓セ魇侄伪劝桌且亢泛芏唷k蕉沸翁率鞲砂愕那巴仍诘厣厦偷匾惶ぃ厣隙偈毕炱鹨涣倪青晟薮蟮牧逊熘幸坏赖兰庾镀仆炼觯降奈恢帽┐坦ァp>接着,金色狼王身上一阵强光闪过,它巨大的身躯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点,好像是它金色毛发变成的漫天箭矢。随后,它的身体仿若流星般划破空气,紧随着它的攻击冲向剑x希馊竦睦Υ尤崛砗袷档拿18猩斐觯孟褚槐胬呢笆住p>矫嫔20仄鹄矗纠匆晕庵焕峭醯牧榱侗鹱疃嗍歉叩取就蹉凇考叮衷诳蠢矗峭醯牧榱侗鹩Ω靡丫锏健净抒凇考读恕p>他的身形快速落到地面上,双手由上而下甩动,空中瞬间涌动起一团金光,金光沿着他双手甩过的轨迹,在他身前拉出一个向前凸起的球面型光盾。 “叮叮叮——” 狼王发出的攻击尽数在光盾上爆炸开,猛烈的劲气将降纳硖逑蚝笸瞥鍪稍叮孛嫔隙疾脸鲆欢喂帝职愕暮奂!6耸保峭蹩砗窬薮蟮睦亲σ丫降拿婷拧p>降牧成偈庇科鹨凰坎园祝庵旨侗鸬牧a克衷诨褂Ω恫涣恕o乱桓鏊布洌砩系陌烁隽殂诜路鹆驯湟话愀髯圆桓龈粗铺澹烁龈粗频牧殂诰吨狈沙觯杆偬诠舛苤稀p>“轰——” 缴砬暗墓舛芩布湔眩纳硖逶诰缌业谋n2斜幌葡蚝蠓剑砑湟徽笮忍鹞兜郎嫌浚旖枪移鹨坏酪蠛斓难!p>下一刻,狼王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身体毫不停留地冲向健p>萨维魈、梦淼和蔚芙娅被狼群缠住,营救不及,三人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骇然。 “咻——” 突然,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迅速在缴砬氨1陌坠夥路鸢孜硪话阆蚶峭趿止ィ幼牛礁鋈擞霸缴肀咭簧炼椒煽斓睾笸恕p>白光消失后,狼王凶狠的目光变得有些迷惘起来,巨大的身躯停在原地。随后,郊溉司鹊胤11郑馄占涞乃邪桌且踩纪v沽斯セ鳌p>“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走!我们控制不了狼王很久的!”一道急促的喝声将他们从震惊中唤醒。 他们连忙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几道远去的身影,奖煌蝗怀鱿值恼馊喝舜盘永胝饫铩c雾导溉宋1014汇叮Ψ绯鄣绯傅刈纷拍侨喝死肟p> 恐怖的狼嚎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郊溉诵挠杏嗉碌乜醋爬呛看吹姆较颉p>“你们的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去挑衅灵兽山脉中心地带的狼群。”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站在剿巧砬埃涣巢镆斓乜醋潘撬担骸澳忝鞘悄母鲅г旱模俊p>梦淼看着出手搭救他们的这群陌生人,轻声说:“他们是战帝学院的,我是他们的朋友。听你的意思,你们也是某个学院的吗?” “战帝学院啊……”青年人轻轻一笑,接着一边摇头一边说:“怪不得你们这么大胆呢,战帝学院的话就不足为奇了。我们是万兽学院的,得亏你们遇到的是我们,其他人估计没什么兴趣营救你们。” 娇戳丝辞嗄耆耍耐分暗恼鹁腿涣思阜帧6苑匠鍪直阏蜃x死峭酰庋氖侄稳盟攀嫡鹁艘徽螅还绻窃k拚叩幕埃蔷筒荒牙斫饬恕p>“谢谢了。”秸娉系厮担成下冻隹嗌男θ荩坝龅侥忝怯押么说脑k拚哒媸峭蛐遥颐且彩鞘懔耍幌氲嚼峭醯氖盗δ艽锏健净抒凇考侗稹!p>“不必客气。”青年人儒雅地笑笑,平静地说:“除了修罗学院,其他学院我们都是交好的。你们是不是对于灵兽山脉还不太了解啊?中心地带的灵兽有很多,能活在这里的灵兽都是皇级的,或者受到皇级灵兽庇护的高等级灵兽。” “皇级灵兽?”黛妮不解地看着青年人,一双大眼睛中闪烁着天真的光芒,“皇级灵兽不是应该有实力么?” “你听谁说的?”青年人无语地看着黛妮,哭笑不得地说:“皇级灵兽中能达到实力的只有十大皇族,还有极个别强大的存在,更多的只是级别。而且,你们刚刚招惹的又是灵兽中群居的狼,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虽然你们的实力还行……” 礁吖蟮慕鹕忧崆嵋蛔纯醋徘嗄耆怂担骸澳忝堑秸饫锢从Ω靡彩俏嘶竦昧槭薨桑坎蝗缥颐呛献髟趺囱俊p>青年人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抓刚才的狼王?” 胶敛谎谑蔚厮担骸笆堑模忝歉詹耪瓜殖隼吹氖侄稳梦铱吹搅嘶帷d忝怯猛蚴扪г憾捞氐牧榫髂芰Ω扇爬侨海颐蔷湍芙峭趸靼懿痘瘛=酉吕矗忝堑难г庇龅胶鲜实牧槭蓿颐且不岢鍪窒嘀蠹一セ莼ブ!p>“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青年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剑成下冻龅男Γ耙晕颐堑哪芰Γ耆心芰ψ约翰蹲绞屎系牧槭蓿肽忝呛献鞯幕熬拖缘枚啻艘痪倭恕!p>“呵呵……我不否认你们的能力,但是,你们在分心干扰灵兽的同时,还能有多少精力去击败灵兽呢?”娇∫莶环驳牧成相咦抛孕诺男θ荩骄驳厮担骸澳鼙荒忝钦庋プ〉牧槭抻Ω貌换崾翘乇鹎看蟮模胛颐呛献鳎忝蔷湍艿玫奖仍て诟忧看蟮牧槭蕖!p>青年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剑嫖兜厮担骸澳愀詹趴墒窃诶峭趿秸兄戮吐浒芰耍饪擅挥惺裁此捣Π6遥凳祷埃峭跷颐且蚕胍5玫揭煌防峭酰诹槭奚铰鲋芯偷扔诘玫搅艘蝗骸就蹉凇考侗鸬睦牵庵趾么芪恕p>“唉……”角崽疽豢谄弈蔚匦ψ潘担骸澳侵旨侗鸬牧槭蓿夷艹抛∷墓セ骶秃懿淮砹恕d闶窍肴梦宜党瞿阈闹卸晕业牟孪胧锹穑课沂堑奂读槁纭p>“呵呵……一般人也不会想着去捕捉这么高等级的灵兽的,狼王那种级别的,至少也应该是皇级灵络的人才会打它的主意。”青年人淡然一笑,接着,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秸獗叩钠渌溉耍担骸澳忝腔指匆幌掳桑院笪颐且黄鸹厝フ依峭酢2还蚁壬鳎夷苡跋斓嚼峭醯氖奔溆邢蓿坏┧牙肓擞跋欤揖兔话旆u诙胃扇潘恕!p>“不用,如果让你们干扰白狼群是不是时间能长一些?”娇戳丝辞嗄耆松砗蟮氖錾倌辏澳忝前牙侨嚎刂谱。颐强梢蕴诔龈嗔a坷炊愿独峭酢!p>青年人点点头,他感受得出,萨维魈、梦淼和蔚芙娅三人和揭谎砩系牧榱ζ1妊俺h饲看蠛芏啵Ω靡彩堑奂读槁纭2还械阋苫螅热怀鱿至怂母觯怯Ω没褂幸桓霾哦裕墒橇硗獾娜雠19飨砸鹾芏唷p>阶砜醋潘侵疤拥秸饫锏姆较颍闹幸苍诎堤荆骸耙切粱暝谡饫铮筒挥酶蚴扪г赫馊喝舜蚬ち税伞p> ... 第一百零一章 织芝 寂静的森林里透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映入眼帘的景象也让人不寒而栗,粗壮的树枝上缀着一具具干瘪的灵兽尸骨,雪白的蛛丝在枝头轻轻飘动着,散发出腐蚀的腥味。 希思林、艾娜和墨霄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在树林里,他们似乎对这种血腥凶残的灵兽情有独钟。只是,蜘蛛这种天生的掠食者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希思林,你确定要捉这鬼东西吗?”墨霄眉宇间满是厌恶之色,他捕捉的啮血蜈蚣就已经够人了,希思林却准备捕捉这种连他都犯恶心的东西。 希思林扭头看着墨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像个美艳的女鬼,她轻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的灵兽……我本来还真没打算捕捉什么具体的灵兽,但是,远远地看到这些蛛丝便有种亲切感。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很像我的骨狱吗?” 墨霄撇撇嘴,不置可否地看着希思林,漠然道:“随便你吧,这东西反正我看着是浑身不舒服。” “看着舒服有什么用,我们需要的是能够让我们在和手中活命的力量。”希思林冷冷地说,当初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她已经选择了这么一个遭人唾弃的修炼方式。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可能像梦淼、明颖这类女孩一样修炼。 艾娜看了看希思林,低声说:“我们需要的灵兽本来就是灵络的需求,就算不是这些凶残狠毒的灵兽,经过我们体内灵络的洗礼之后也会变成那样,没什么差别。” “到了。”希思林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不远处显露出来的一个漆黑洞穴。 墨霄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希思林,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道:“小心点,如果你拿不下来,不要硬撑。” 希思林轻轻点头。 她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动起来,猩红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她的身体。她娇嫩的右手上一团红光变得越来越浓郁,仿佛一团蠕动的黏稠血浆,接着,她右臂猛地一甩。手中的红色光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红色暗影,雷霆般激射进洞穴中。 山洞外的三人全都屏息敛气地等待着,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变化。在蜘蛛的地盘上,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是一张索命的网弹射出来。 “嗖——” 山洞中传来迅猛的破风声,漆黑的空间中,一点雪白的光亮极速向洞穴外射出。直到那光点飞出洞穴,希思林三人才看清光点的真身,那是一团包裹着惨白黏液的蛛丝。 蛛丝团在飞出洞穴的瞬间,如同渔民洒出的渔网般砰然扩散开,发出腥臭味的白色黏液溅落到地面和树干上,立刻发出“辍钡母瓷u箍闹胪阌惺纱螅胪仙炼乓跎墓饷3啡幌蛳k剂职础p>希思林神色一凛,双手连连挥动,空间中迅速飞射出无数锋利的红色刀刃。然后,红色刀刃连绵不断地砍在蛛网上,两相碰撞之下,空中激荡出阵阵透明的光晕。 等到蛛网在希思林的攻击下破碎之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穴中弹射而出,八只树枝般粗细的触脚仿佛八根黑色的长矛在空中划动。黑色的眼睛部位,点点黝黑的光泽闪烁着,狰狞的螯牙发出一种轻微的嗡鸣,似乎在表达被希思林打扰的愤怒。 希思林注视着这只体形巨大的蜘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只蜘蛛的灵力级别显然也在高等级,这差不多是现在的她赤手所能对付的最高级别灵兽。 她身上的灵络一点点浮现出来,九个血滩似的灵阙分布在她曼妙的躯体上。她灵巧的玉足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一道灵力瞬间没入地底。接着,蜘蛛落地的方位两道血红的匹练破土而出,仿佛两条活蛇般向蜘蛛缠绕过去。 蜘蛛长矛般锋利的触脚齐齐划动,相互交错的巨大利刃翻卷着向两条血红色的匹练绞去。两道匹练如同泥塑般直接被蜘蛛绞碎,化为点点光华飘散在空中,然后,巨大的利刃劈在地面上,山体上顿时裂开纵横交错的深深沟壑。 希思林看着蜘蛛轻而易举地粉碎自己试探的攻击,深邃的瞳孔细缩成线,红艳的嘴唇微微上翘,她知道要怎么击败蜘蛛了。 她飞快地抬手一挥,身前一道灵力凝聚出的长鞭猛地抽射出去。随后,她修长的双腿上灵力喷发,身形闪电般掠向蜘蛛的跟前。双手并拢,凝实的灵力运满手掌,然后对准蜘蛛的一条腿的根部斩去。 大蜘蛛触脚猛然发力,整个身体从地上弹射而起,腹下的纺丝器瞬间喷出一大团沾满黏液的蛛丝。蛛丝在空中快速盘旋,仿若一张巨大的纱帐般将希思林整个笼罩在其中。 希思林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的神色,这蜘蛛的捕食能力远超她的预料,蛛网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她包裹起来。蛛网上强烈的腐蚀性黏液侵蚀着希思林外放的灵力,飞快向她的身上流动,她美艳的脸上涌现一抹苍白。 巨大的蜘蛛从空中坠落,好像一座小山压向下方被束缚的希思林,一对螯牙向两旁张开,腥臭的气味从它的口腔中喷出。 一旁观战的墨霄和艾娜心脏骤然紧缩,刚要出手搭救希思林,却听到被包裹的希思林急切的呼唤:“别动手!我有办法破开!” 墨霄和艾娜忧心忡忡地看着蛛网里的希思林,浑身灵力奔行,时刻准备出手。 希思林透过蛛网看着从空中坠下的蜘蛛,双眸一凝,一头红色的妖异长发砰然爆发开,犹如密密麻麻的锋利丝线般穿过蛛网,然后迅速割碎蛛网。发丝上,殷红的血液流动,顺着飘飞的长发甩射在空间中。她一张绝美的面容上也挂着从发根流出的血迹,看起来仿佛一个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身上的灵力光芒陡然增强,磅礴的灵力从她身体的四周射出一道道扭动的红色线条,看起来好像在她灵力催动下的骨狱。纠缠在一起的红色线条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迅速爬上蜘蛛的八条腿,然后沿着蜘蛛的腿部向它的身体缠绕。 下一个瞬间,希思林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蜘蛛的正上方。就在蜘蛛即将挣脱希思林的束缚时,她的身体轻盈地落在蜘蛛的头顶,然后,她迅速蹲下,一双洁白的玉手仿佛锋利的刀刃般插入蜘蛛的脑袋中。 蜘蛛体内腐蚀性的鲜血直接将她手上的血肉融化,腐蚀的效果一直蔓延到她的手肘处,两截白皙光滑的手腕此刻已变成两根森然的白骨。剧烈的痛楚让她的面容扭曲起来,诡异的灵络纹路在这一刻爬满她的脸颊。 “咻——” 墨霄的身形流星般从蜘蛛的身上掠过,抱着希思林迅速飞回。落地后,他两手抓住希思林的肩膀,体内精纯的灵力汩汩流向希思林的手臂。 希思林抬起尸体般苍白的脸,看着墨霄虚弱地说:“谢谢,再晚一点恐怕就整个人被腐蚀掉了。” “你也太拼命了吧……”墨霄拧着眉头看着希思林,厉声说:“刚刚被困住的时候就不该强撑的,你那一招几乎耗尽了你的力量,如果没成功……我都来不及救你……” 希思林沉默着,不再看着墨霄,她手上的伤慢慢地恢复着,看样子没有几天是不能复原了。她看着远处逐渐变小的蜘蛛,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战斗形态的蜘蛛逐渐变为常态,但仍然是一只巨型蜘蛛,整个身体有一辆马车大小。它的头顶上正翻涌着一团猩红色的光团,光团中不断产生涟漪般流动的光晕,一遍一遍地涤虑在蜘蛛的身上。 “唉……想想真的很悲哀。相比较和而言,我们为了获得强大力量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每一次都是用自己的鲜血去换取。”墨霄摇头悲伤地说,然后,他看着艾娜,“你的灵兽要怎么办?” 艾娜轻轻一笑,淡淡地说:“这种痛苦我早就尝过了,我的体内一直封印着圣翼血蝠,那是我爹给我保命的。等到我第八个灵阙达到峰值灵力之后,解开封印就行。” “圣翼血蝠?”墨霄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 希思林看着墨霄憔悴地说:“那是我爹的灵兽,当年曾经有只共生的幼生血蝠,和艾娜的父亲海格缔结盟友的时候送给了她父亲。其实,苍雷诺塞斯翼圣组织的名字就源自于我爹当年捕获的这只灵兽。” 墨霄失声轻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说:“蜈蚣、蜘蛛、蝙蝠……听起来就感觉我们代表的是很邪恶的势力……” “不,我已经想好了给我这灵兽的名字了,好听得很!”希思林轻笑着说。 “什么?”墨霄问。 “我要叫它‘织芝’。”希思林说。 “织织?”艾娜反问一句,想了一下,说:“还挺符合它的生存行为的。” “第二个是‘灵芝’的‘芝’。”希思林浅浅地笑着,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种阴森的感觉。 墨霄嘴角一抽,这个名字与它的长相偏差也太大了吧。 希思林看着墨霄和艾娜两人脸上怪异的表情,心头满意地笑着,然后,她再次看着远处的蜘蛛。此刻,蜘蛛的身上已经被红光包裹,异常安静地趴在地上。 希思林慢慢运转体内恢复的些许灵力,蜘蛛顿时化为一道红芒灌入她的身体中,红光掩映下,她苍白的脸颊再次扭曲起来。紧靠在她旁边的艾娜和墨霄两人,清楚地听到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 希思林身上的红光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消退,等到她的脸再次清晰地呈现在墨霄和艾娜眼中时,苍白的脸颊上已经挂满了豆大的冷汗。 “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吧。”希思林虚弱地说,她看了看远处的洞穴,“等我完全复原,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找找那五位的麻烦了……” ... 第一百零二章 破坏 身型健硕的金色狼王看着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领地中的揭恍腥耍欢云岷诘难劬x幸哺∠制痂驳慕鹕饷1p>它愤怒地龇着獠牙,嘴中发出低沉的嘶吼。灵兽中除了实力达到级别的可以通人语,其他的都只能发出灵兽自身的吼叫,但是,这也足够向灵兽传达出消息了。 狼王的低吼让周围的白狼全部从树林中走出来,将剿钦庖蝗豪┏淞耸娜说亩游槲г谥屑洌械陌桌巧砩隙剂鞫诺囊庠蟆k峭纷欧胬拟惭溃3龅偷偷嘏稹p>降坏乜醋爬侨海2愕牧成下冻鲆桓鲇叛诺奈12Αk醋爬峭跛担骸拔艺娴牟幌氚盐颐侵涞墓叵蹬谜饷唇暇挂院笫且黄鹫蕉返模娴牟荒苡押玫叵啻β穑俊p>狼王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它的灵智足够听得懂人类说的话。它轻蔑地看了揭谎郏坪醵杂较衷诘氖盗Σ恍家还耍幼牛峭醯秃鹨簧侨河ip>轿弈蔚匾∫⊥罚担骸岸职桑p>语毕,他率先冲出,直奔狼王飞去。随后,萨维魈、梦淼、蔚芙娅也纷纷闪动身形,向狼王发起攻击。 白色狼群刚要动身拦截剿娜耍蚴扪г旱氖拿г蓖狈6对k蕖妨榫鳎馓琢榫魉淙徊荒苋盟遣倏卣庑┯涤小就蹉凇考读a康睦牵醋愎凰侨怕艺庑├堑亩鳌p>狼王瞬间察觉到了狼群的异样,当即凶恶地瞪了万兽学院的学员们一眼,然后,它的身型陡然涨大,转瞬间变为凶猛的战斗形态。狂暴的灵力在巨大的身体周围激荡着,狼王身边的空气隐隐有压迫的气流产生。它四条树干粗的腿微微弯曲,然后猛然发力,巨大的身体疾风般在树林里掠动起来。 萨维魈双臂在空中挥舞,地面上窜出一根又一根绿色的藤蔓,然后互相穿插,如同无数绿色的蟒蛇般缠绕向狼王。与此同时,蔚芙娅也运转灵力,一根根地刺沿着狼王运动的轨迹破土而出。配合萨维魈的攻击,最大程度限制狼王的速度。 虽然有了萨维魈三人的帮助,揭廊幻挥腥魏吻崾拥男奶宄刂勒庵旨侗鹆槭薜目膳轮Αp>金色的光芒仿佛液态的黄金般紧贴着他的身体流动,他的右手中,凝炼的金色光芒迅速凝结出一柄宽刃剑。剑刃上闪烁着阵阵锋锐的寒芒,他手臂上运满了灵力,然后快速舞动手中的宽刃剑。一道一道金色的锋刃从剑身上飞出,雷霆般撕裂空气,凌厉地攻向行动受阻的狼王。 另一边,梦淼的手中不间断地扔出锋利的冰刃或冰锥,流动着淡蓝色光芒的攻击看起来有种梦幻的感觉。然而,在这种如梦如幻的表象之下,是可怕的破坏力量。 空间中,此起彼伏的爆炸气浪翻滚着,漫天的冰渣和各种破碎的利刃飞舞四溅,树林里的视线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交锋中的四人和狼王化为四道色彩不同的光影和一团巨大的金色光影,五道身影高速掠动间,空中犹如飘浮着五匹绫罗绸缎。只是,不断溅射出来的攻击余波和不间歇的碰撞爆炸声让人明白,这里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被剿娜宋Чサ睦峭踔鸾ケ涞每裨昶鹄矗运氖盗tΩ媚芄簧彼剿娜酥械娜魏我桓鋈耍墒牵衷谒幢剿歉愕迷嚼丛嚼潜贰k凰茄壑猩了缸判伸宓墓饷3簧嗬鞯睦呛克布湓谑髁掷锊g税愦p>狼王身上的金光慢慢向外扩散,将他巨大的身躯笼罩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的表面上,无数金色的利刃卷动着。下一个瞬间,金色光球陡然爆炸,表面的利刃以迅猛的力道铺天盖地地乱射而出。地面上、树干上、树枝上,全都发出暴雨般密集的低沉爆鸣,树木碎裂声、岩石粉碎声不绝于耳。 剿娜说墓セ髟诶峭醯姆杩褚换飨戮∈蚊穑鍪髁侄偈北涞每湛跗鹄础c致难坛局校峭跹杆俦夹校煽斓爻逑剑涝诔〉氖较氚炎约翰蹲轿槭蕖p>剿娜怂布浔悴炀醯搅死峭醯亩颍雌肫氤鍪郑髦止セ飨蚶峭醴溆刀ァp>“轰——” 暴走的狼王立刻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了代价,剿娜说墓セ饕淮蟛糠纸峤崾凳档睾浠髟诹死峭跎砩稀5孛嫔鲜磺宓目油莩鱿郑笃笃乃槭善稹p>狼王结实的毛发让它并没有受伤流血,但是,它雄姿勃发的金色毛发在攻击中变得杂乱起来,失去了原有的凛然气势。 “剑忝强煲坏悖庑┌桌鞘刻啵颐茄怪破鹄刺姆蚜榱a恕!鼻嗄耆撕鋈怀胶艉暗馈p>缴裆槐洌辽担骸拔颐侨セ靼桑刹荒芄饕惑瘢p>说着,四人身上的灵力再度变得汹涌起来,外放的灵力在他们的身体四周形成一圈仿佛燃烧的火焰似的光晕。他们的身形一起闪动,从手中爆发出的攻击犹如受到牵引般盘旋着飞向狼王。 “砰——砰——砰——” 一连串的音爆声响起,战斗中的四人面色骤变。 酵捉羲酰窬布浔两簦庾璧蚕滤枪セ鞯牟皇抢峭酢占渲泻鋈欢喑隽宋宓滥吧钠3遥钏宓氖牵馕宓榔6疾蝗跤谒p>“真是热闹啊,看到被你们逼入下风的皇级狼王,我们也有些心动了,不知道你们能否割爱啊?”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旋即,五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身影慢慢降落到这一处混战空间,正是灭劫、麒狻、魔d、泽赫以及戚尔特五人。 降男闹邢破鹫笳罂窭剑矍暗恼馕甯鋈说降资悄睦吹模磕侵滞读槁缰涞奈19盍等盟靼祝矍暗奈迦耸堑奂读槁纾墒牵募且淅锔揪兔挥黾馕甯錾倌辍p>“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捕捉灵兽的计划?”矫嫔醭恋匚省p>麒狻一张阳光少年的脸上掀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黑色的头发被规矩地束在脑后,他一双同为金色的眼睛看着剑猛缌拥目谖撬担骸拔颐敲挥衅苹的忝堑募苹。颐侵皇且蚕胍馔防峭醵眩憧矗饫峭跻埠苁屎衔夷亍v劣谖颐鞘鞘裁慈苏飧鑫侍狻壁ぱг耗忝翘倒穑俊p>“居然还有比我们还嚣张的人,口气那么大,不怕熏到人吗?”萨维魈走上前,讥诮地看着麒狻说。 “行了,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和你们做这种无谓的口角之争的。”泽赫冷冷地看了看剿撬奈弧镜凼埂浚母咂恋厮担骸拔颐蔷褪窍雀忝撬狄幌拢绻忝遣淮鹩Γ蔷椭挥惺值紫录窒恕2还忝窍衷谥挥兴母鋈耍颐嵌挚刹皇鞘裁疵髦堑难≡瘛!p>仙姿佚貌的梦淼柳眉轻皱,脸上一层冰冷之色,语气确实不愠不火:“明不明智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了,别过分高看自己的能力。既然又动手的必要,那就来吧!” 梦淼的声音刚落,萨维魈的脚步顿时轻轻移动一点,地面上顿时爆射出一串绿色箭矢。绿色的箭矢在空中极速闪过,犹如森林精灵发出的闪光。 双方的战斗瞬间爆发,万兽学院的十四人站在一边,并没有插手偏向任何一方。况且,领头的青年也知道,双方的冲突也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 洛蒂雅、池雪、黛妮三人全都面色冰冷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可憎的少年,即便这五个少年的面容全都明眸皓齿、飘逸宁人,但是,她们跟郊溉丝刹皇锹啡斯叵怠p>金色狼王从战斗形态变为常态,一对深邃可怖的眼睛在剿娜撕兔鸾傥迦松砩狭髯刹换岣屑っ鸾傥迦说某鍪郑蛭堑哪康囊彩遣蹲阶约骸h欢壳俺n系那榭鱿匀灰膊皇屎铣没郑裨颍蕉分械木湃搜≡裣冉虺芍厣耍撬兔挥邪氲闾油驯徊睹说南m恕p>灭劫古雕刻画的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头紫褐色的中长发披散着,在浑身激荡的灵力中柔和地摆动着。他手臂一甩,掌心的灵力顿时呼啸而出,在空中“哗啦啦”地卷动起无数黑色金属似的利刃,然后,黑色利刃犹如洪流般冲向胶腿獭r运陌疗匀徊换岬ザ蓝愿兑蝗耍换岫悦雾岛臀弟芥礁雠鞒鍪帧p>胶腿堂嫔溉灰缓嗣鸾俚墓セ鳎桠『湍d两人也已经攻向了他们。更令他们心慌的是,这三人的实力都在九个灵阙,这说明灭劫三人应该有一柄灵器或者一只灵兽。如果灭劫他们此刻动用灵器或者灵兽的话,这一战的结果就没有半点悬念了。 饺砹榱Ψ杩竦卦俗鹄矗驳慕鸸馊盟雌鹄从倘缫蛔鸾盗俚纳褛牧成弦黄嵋愕纳裆k衷谏硖辶讲嗷鲆桓鲈残蔚墓旒#旒i隙偈备∠殖鲆淮碌拿模婧螅庑┟脑谒硖逅闹芊茁胰菩小p>“终于动用灵诀了吗?”战斗中的梦淼看着降木俣瘟成险揽桓銮迩车男Αp>金色铭文仿佛一个个神秘的印记,慢慢从缴砩系慕鸸庵邪氤隼矗幼牛庑┟挠〖茄杆僭诳罩衅闯梢桓龈鼍薮蟮氖钟p>下一个瞬间,剿破肫肱某觯罩行5氖钟∷布渎映觯做阈缀返嘏南蛎鸾佟7桠『湍d。 空中灭劫三人的攻击在交映龅恼庑┟恼朴∠拢路鹩龅搅一鸬谋奈奚5卮绱绫浪椤k婧螅庑┱朴∷亢敛皇苡跋欤绦逑蛎鸾偃恕p>“灵诀的神赋吗?”灭劫处变不惊地看着飞来的巨大掌印,低低地说:“可不是只有你才能发动灵诀神赋啊……” 说着,灭劫落到地上,双手在身前向上托起。 就在他要发动什么可怕的攻击时,他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本能的危险预警。 ... 第一百零三章 可怕的猜想 灭劫迅速停下手中即将发动的攻击,身形在地上爆退数丈远,他幽深的瞳孔中闪烁着心悸的波动。 “轰——” 灭劫最初所站的地方轰然爆炸,尘土和碎石飞溅,碎成粉末状的树叶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在那混沌的气流中,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出现,翻卷的白色头发让剿娜怂布浒残摹p>教忠换樱某龅恼朴《偈毕16诳罩小p>“你们五个人最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来的……”辛魂冰冷的声音传开,仿佛凛冬冰原上刮起的寒风。 爆炸产生的劲气慢慢平息下来,一身暗红色长袍的辛魂面对着躲开的灭劫,青灰色瞳仁中卷动起锋锐的光芒。他的手上,浓郁的黑色光芒慢慢敛入体内,并没有灵力波动传出。 灭劫面色变幻地看着辛魂,他能感觉到辛魂的强大。他看了看全部聚拢到自己身边的麒狻四人,然后盯着辛魂,一字一句地说:“终于来了个够看的了。你让我们告诉你,我们就一定要说吗?真是可笑的言论!” 辛魂冷眼注视着灭劫,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你们想跟我的朋友抢夺这头狼王?” “本来是想,但是现在,我们人数上不占优势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可没兴趣去做,这头狼王就让给你们吧!”灭劫冷笑着说,接着,他偏头对自己一方的四人说:“我们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们较量!” 辛魂淡漠地看着他们离开,既然对方不想继续冲突,他也不打算阻拦。灭劫五人的实力辛魂能够感觉到,他有自信能拿下灭劫,但是,另外四人的实力比剿且叱鲆唤亍p>等到灭劫一行人离开,辛魂转过身来看着剿娜耍剩骸八俏甯鋈耸鞘裁慈耍俊p>“他们说自己是北冥学院的,但是……他们的身份很神秘……”街遄琶纪罚糁新撬悸堑睦Щ蟆p>辛魂点点头,又看了看万兽学院的一群人,“他们是你们战帝学院的?” “他们是万兽学院的。”捷付恍Γ担骸氨纠聪虢栌盟窃k拚叩奶厥饽芰Σ蹲嚼峭酰丫煲晒a耍俏甯錾衩氐娜送蝗幻俺隼矗岵辶艘唤拧!p>辛魂眉毛轻轻一挑,微笑着看向万兽学院的青年人,客气地说:“谢谢你们帮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呵呵……客气了,我们万兽学院向来与各大学院交好,能够帮到几位朋友,我们也感到很高兴。”青年人笑着说,接着他指了指狼王,“你们赶快捕捉了狼王吧,然后我们也该继续去捕捉自己的灵兽了。” 较汾实乜醋爬峭酰担骸跋衷诘那榭瞿阌Ω每吹们辶税桑挂绦蚵穑课颐强梢杂押玫爻晌锇椋槐匾帽┝k侄谓饩鑫侍獍桑俊p>狼王不甘地看了看在场的二十二个人类,嘴中发出两声呜咽似的低吼,四周的白狼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消失在树林中。接着,狼王缓步走到缴肀撸疗爻仅妨琐费溃孟裨谒担骸八隳忝呛荩献尤厦恕!p>等到绞辗死峭酰蚴扪г旱那嗄耆怂实匾恍Γ担骸凹热皇虑橐丫饩隽耍俏颐蔷痛吮鸸耍蠹乙院笤偌!p>“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娇醋徘嗄耆耍锲峡业厮担骸叭绻忝怯行枰梢运媸闭椅颐前锩Γ獯尉偷鼻纺忝且桓鋈饲榱恕!p>青年人摆摆手,带着另外十三个万兽学院的学员离开了。 辛魂注视着他们离开,然后沉声说:“那五个人你们是第一次遇到吗?” “嗯。”梦淼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一双晶莹的眼睛中闪动着忧虑之色,肃然道:“他们的出现绝非偶然,一直没有答案的谜团似乎慢慢开始出现了。徵羽、明颖和墨靳三个人也是帝级灵络,刚刚出现的五个人同样是帝级灵络,再加上我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在灵域中的情况。” “那五个人肯定不是,我没有感觉到跟我们类似的气息。这样来看的话,他们和徵羽那群人到底谁是就耐人寻味了。”辛魂若有所思地说,瞳仁中慢慢卷动起一团混沌的光线。 “仔细想想,似乎刚才的那五个人更像是啊。”脚∽琶纪罚成弦黄了贾搬缬鹉侨鋈说男形2幌裎颐撬私獾摹镜圩印康男形p>一层淡淡的疑云渐渐笼罩上辛魂五人的心头,他们当初见到徵羽几人的时候,因为帝级灵络的关系也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徵羽、明颖确实不像,墨靳倒是很像个。 “梦淼,你还记得在天弘学院里,徵羽他们保护的那一对兄妹吗?”辛魂看着梦淼,低声问,他的眉宇间慢慢织出一层阴云,“就是犹韫和依珞。” 梦淼点点头,不解地看着辛魂,似乎不知道他忽然提及那两个人做什么。 辛魂沉思一会儿,幽幽地叹口气,说:“我现在怀疑,那两个人也是帝级灵络,否则,他们根本就没必要那么庇护犹韫和依珞。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那就意味着灵域同时出现了两队。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我现在担心,那个鬼东西会不会再弄五个过来……” “嗡——” 梦淼四人顿时觉得脑中一阵嗡鸣。辛魂这个假设的担心实在太过骇人了,但是,他们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位置在哪?”缴ひ舴5厮担粲行┎叮白詈蟮降滓褪裁慈私心浅∷廾慕侵稹p>辛魂轻轻摇头,他的脸色有些僵硬,低声说:“所有人!而且,还要看再次派来的到底是跟我们一样拥有完整的想法,还是只有趋利避害本能意识的纯杀戮机器。我个人觉得后者的可能新更大,那个鬼东西应该不希望我们活着才对……” “如果辛魂的假设成立,而且,在我们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前全都没有死亡。你们觉不觉得最终的情形很像是放逐之地神秘遗迹?”蔚芙娅开口说,她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寒霜。 “或许这才是那个东西想要的局面。”辛魂沉声说,旋即,他脸上的神情恢复正常,看着剿娜怂担骸霸菔闭庑┗怪皇俏颐堑牟虏猓甙桑颐窍衷谥灰诎秣滩痘褚恢涣槭蘧涂梢粤恕d母鲅г罕仁缘氖奔湟苍嚼丛浇耍颐且ソ舾瞎ァa硗猓热荒俏甯鋈怂底约菏潜壁ぱг旱模敲幢仁灾兴怯Ω没岢鱿郑绞焙蛟僬一岽蛱角榭觥!p> 距离各大学院进入灵兽山脉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已经逐渐有学院开始离开灵兽山脉,动身前往帝都准备学院比试了。 徵羽一行五人站在灵兽山脉的西北部树林中,不能说他们的心情有多好。徵羽已经把得自苍凛玄豹的消息告诉了其他四人,因此,即便是墨靳得到了幼生苍凛玄豹,他们五人的心情依然相当沉重。 墨靳看着身旁脸上仍然是一副开朗神情的徵羽,徵羽体内灵络的怪异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以为那是强大而变态的灵络。从每一次对敌的情况来看,徵羽给人的感觉也确实是这样,可是,不能融入灵兽这一点让他的灵络等于废弃了。他再强大,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释放了三头级力量灵兽的其他帝级灵络灵修者。 “我们也走吧。”徵羽轻声说,他向前走两步,然后转身看着连绵无尽的灵兽山脉,忽然露出了微笑,语气轻松诙谐地说:“灵兽山脉注定跟我无缘了。” “也许以后会发现你的灵络其他神秘的地方呢。”明颖上前,看着徵羽那双星辰般闪亮的眼睛,她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低低地说:“而且,从苍凛玄豹跟你说的话来看,天阙可是能够让很多高等灵兽都听话的灵器,说不定将来会有改变,又或者是因为皇族灵兽等级还不够,需要帝族的灵兽才能融入你的灵阙中……” “希望吧。”徵羽微笑着说,他将目光从灵兽山脉茂密的树林上移开,慢慢向山脉外走去,“不过,奇怪的是,我不需要灵兽和灵器也能继续打开灵阙。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已经打开九个灵阙了。” 明颖脸上顿时露出微笑,快步上前,牵着徵羽的手,柔声说:“那太好了,等到你再打开一个灵阙就能去找燕叔叔和我爹爹了,到时候问问他们看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有解决办法。” 墨靳、犹韫和依珞也迅速跟上来。墨靳抛开脑中关于徵羽的思绪,忽然幽幽地说:“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难题。就是,不知道那天出现的五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五个帝级灵络,这件事让人不安……” “他们或许才是墨大哥曾经让我们自居的那个身份——上一代选召的。至少我、明颖、犹韫和依珞四个人跟上一代不沾半点关系。”徵羽慢条斯理地说,他偏头,面色怪异地看着墨靳。他从来没有仔细追问过墨靳的来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墨靳至始至终都是在帮他们,他并没有看出墨靳有什么其他的图谋。 听着徵羽的话,墨靳心头微慌,脸上却是处变不惊、古井不波的神情。他严肃地说:“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我跟上一代消失的也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五个人的出现方式,算是脱离了灵域帝级灵络的更迭轨道。所以,那五个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在这个身份公布出来以后,我们的处境将变得非常危险。” “这次的学院比试,我们就别去了吧。”犹韫忽然开口说:“那五个人是北冥学院的,比试上恐怕会有变数……” ... 第一百零四章 齐聚帝都 徵羽偏头看了犹韫一眼,随后轻轻一笑,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奈与坚定的混合意味:“那不行。一来,我们答应了白尘和柯循师兄他们,不能失信;二来,我们需要去了解辛魂和灭劫他们两拨人的消息。正是因为知道今后的处境很危急,所以,更要很好地掌握所有敌对关系人的信息。” “学院比试上我们不需要太怎么担心,毕竟,天弘学院那个神秘的院长似乎一直在关注我们的动向,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在学院比试中出什么意外的。”墨靳接着徵羽的话说,愈见成熟的脸颊上散发出深谋远虑的气息。 犹韫点点头。 “呵呵……真是巧啊。”忽然,树林中传来一声魅惑的轻笑,接着,徵羽他们熟悉的三道身影从树林深处鬼魅般飘出。希思林娇艳欲滴的脸上挂着勾魂摄魄的笑,“你们也准备出发去罗森尔特帝都了吗?都是熟人,结个伴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这趟灵兽山脉之行非常满意啊。”墨靳看着她,怪里怪气地说。他对希思林这种极具蛊惑力的姿态完全免疫,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让人心猿意马的女人,其实相当可怕。 希思林嗔怪地瞪了墨靳一眼,委屈而又幽怨地说:“墨大哥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在灵兽山脉里为了抓个小动物差点就死掉了。能活着走到这里来看到墨大哥,本来很开心的,结果你却这么冷言冷语地对我……” “是吗?”墨靳淡漠地反问一句,然后说:“差点死了才抓到的灵兽啊,看来很不得了啊,希望你不要用来对付我们啊。能入得了你这双眼睛的,应该不会比你那恶心的灵器差到哪里去吧,我可不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怎么会呢,我可不敢对墨大哥无礼呢。”希思林掩嘴轻笑,然后,眼中光芒一闪,问:“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墨大哥,你们有见到辛魂那群人吗?我还是想跟他们打,可惜在偌大的山脉中没遇到。” 墨靳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希思林,意味深长地说:“灵兽山脉太大了,我们也没遇到辛魂他们。不过……我们遇到了另外一群很有意思的人,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兴趣了解他们的情况。” “哦?”希思林饶有趣味地看着墨靳,柔声问:“能让墨大哥这般评价的人,我确实有兴趣了解一下情况,还请墨大哥给妹妹我说说在灵兽山脉中的趣闻。” “五个拥有帝级灵络的陌生少年。”墨靳的脸上带着一种邪魅的戏谑。 希思林脸上的娇媚神色陡然凝固下来,包括她身旁的墨霄和艾娜,心脏全都猛然一缩。她漆黑如墨的瞳孔缩成两点盯着墨靳,严肃认真地说:“什么意思?你们不认识的五个帝级灵络拥有者?” 墨靳果断地点头,他轻轻看了看徵羽,徵羽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墨靳看着希思林说:“没错,我们不认识。是另外的五个少年,看他们的样貌,年龄应该都跟我相仿。他们的实力也相当骇人,我们遇到的时候,他们最低实力的人也有八个灵阙,经过这次灵兽山脉捕捉灵兽之后,我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是什么人?”希思林问。 “据他们自己说,是北冥学院这一届的新学员。” 希思林沉默着点点头,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再也没有了那种放浪不羁的表情。她的心底无数念头飞快地闪过,灵域的情况真的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她父亲元极高瞻远瞩的准备确实非常有必要。 “你们说要跟我们结伴前往帝都吗?”徵羽忽然开口说,他美好的面容上是清泉般纯澈的微笑,“那我们就一起吧。如你们所说,相比较而言,我们两方人的关系可比辛魂还有灭劫他们好多了。” “那五个陌生人的领头者叫灭劫吗?”希思林低低地说:“还真是个霸道而又傲气十足的名字……” 罗森尔特帝都最近越来越热闹,整块大陆上的学院代表接踵而至,一种盛大庆典似的氛围悄然在帝都酝酿。 徵羽一行人进入帝都的时候,已经是他们离开灵兽山脉之后的第二十天了。他们从灵兽山脉中离开的早,八个人一路边修炼边游玩,一路轻松惬意地赶到帝都。 “我们就此分开吧,战帝学院比试的时候再见。”墨靳看着希思林和墨霄,淡淡地说。 希思林娇艳的脸上露出浅笑,慢慢地说:“每年除了修罗学院,其他学院的人都会被战帝学院接待至学院内的,天弘学院也不知道来了没有。万一你们这么过去,天弘学院的人还没来,你们五个人岂不是很尴尬,不如跟我们去修罗学院自己找的住处吧。” 墨靳偏头看了看徵羽四人,在得到了四人的确认之后,墨靳看着希思林说:“也罢,那我们走吧。顺便也趁着最后的这几天,好好商量一下在这次学院比试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希望我们两边不会像以往那样杀得两败俱伤。” “呵呵……有你们五个人在,一般学院能是天弘学院的对手吗?”希思林莞尔一笑,然后,带头向帝都纵横交错的路上走去,“放心吧,我们回去就会交代给修罗学院的人,今年比试中遇到天弘学院立刻认输怎么样?” “不怎么样。”墨靳冷冷地说,他瞪了希思林一眼,“你是想让其他学院将天弘学院也孤立出去,这样你们修罗学院就多了个盟友是吗?” “切!”希思林讥讽地轻哼一声,鄙夷地说:“其他学院装什么清高,他们为了获得强大力量所做的事情就很高尚吗?私底下还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呢,相比较而言,我倒是觉得修罗学院行事坦荡,不做伪君子。” 徵羽看了看希思林的身影,他忽然觉得希思林说的没错。从他踏上这么一条路以来,遇到的所有人中,似乎只有希思林几个是没有跟他对着做的人。不论其他方面怎样,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走到一起。 “学院比试中遇到了,就让他们不要下死手就行,等我们见到了天弘学院的人,也会传达同样的意思的。”徵羽轻声说,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们要共同面对和北冥学院那五个人。” “辛魂和梦淼不是在天弘学院吗?”墨霄轻皱着眉头说。 徵羽面露沉思之色,凝声说:“他们两人确实在,但是,另外那三个人却不知去向。在我们进入灵兽山脉的时候,辛魂和梦淼说了有安排,应该就是和另外三人会合,所以,另外三人应该也在某个学院里。” “辛魂和梦淼在天弘学院,另外三个人应该不会在五大学院之外的低等级学院。排除了天弘学院,现在也可以把北冥学院排除。这样就剩下雷厄学院、万兽学院和战帝学院了。” 听完徵羽的话,希思林双眼微微一转,说:“那应该就是战帝学院了,雷厄学院在修罗城也被修罗学院的人光顾过,虽然没打起来,但是据反馈,没有特别厉害的人。万兽学院是不可能的,这类人肯定有自己的灵诀,他们不可能为了《驭兽》灵诀而放弃自身原本能力的。” “这么说来,我们的目标就确定了,北冥学院和战帝学院。”墨靳幽幽地说,双眸深处闪过一道暗光。 在徵羽他们抵达帝都之后,最后的一些学院也陆续到齐。 战帝学院用于接待宾客的处所热闹非凡,每所学院都分配到了自己的一块区域,所有区域没有高低等级之分,四大学院和其他的低等级学院一视同仁。 白尘和柯循坐在天弘学院分配到的庭院中,两人不时朝庭院入口处望去。 “你说,徵羽他们能准时赶过来吗?”柯循不无担忧地问。 白尘比柯循淡然许多,他看着柯循说:“准不准时还真不好说,不过,他们既然说了会到场,那应该就会来。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这次我们在灵兽山脉遇到修罗学院的人,他们居然完全没有跟我们起冲突的意思,态度好得出奇。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了。” “这确实很反常。”柯循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般,他的脸上涌起一阵惊疑不定的思虑之色,“但是,今年反常的可不止是修罗学院啊,北冥学院的人今年好像变得有点不同寻常,似乎变得十分狂傲,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正当他们为今年学院之间发生的事情而疑惑时,庭院的入口处忽然出现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两个神仙眷侣般的面容出现在白尘和柯循的视线中。 “辛魂、梦淼,你们回来啦。”柯循热情地看着慢慢走进院子中的辛魂和梦淼,眼中闪烁着殷切的光芒,好奇地问:“怎么样,你们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灵兽了吗?” 辛魂淡淡一笑,说:“梦淼的灵力还没有达到峰值,所以没有捕捉灵兽。我还算幸运,得到了适合自己的灵兽。” “什么样的灵兽?放出来给师兄们见识见识啊。”柯循笑眯眯地说:“你们捕获的灵兽肯定要比师兄们的强大得多。” “呵呵……这个就不必了吧。”辛魂干笑一声,不冷不热地说:“灵兽这种东西又不是拿来炫耀的,等到比试中有需要的话,师兄们就能见到了。” 白尘释然一笑,起身看着辛魂说:“算了,你说的对。那你们知道徵羽他们五个人在哪里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辛魂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起来,他也有点纳闷,双方都应该是在中心区域捕捉灵兽才对,可是却完全没看到对方的影子。他看了看白尘和柯循,无奈地说:“这个还真不知道,或许要到比试开始吧……” ... 第一百零五章 学院比试 【罗森尔特大陆·战帝学院】 罗森尔特大陆特有的学院比试在人们翘首以盼的殷切目光中终于来了。 徵羽五人跟随着修罗学院的人起早赶往战帝学院,因为参加比试的人还有一些赛前工作要做。然而,当他们抵达战帝学院的时候,被眼前熙熙攘攘、黑压压一片的人头震住了。 “这些人比我们还心急啊……”徵羽感慨着,脸上是无奈的神情。 墨靳撇撇嘴,摇头说:“在哪里都不缺凑热闹的人。” 战帝学院每年招生的时候都不会开放学院,但是,在学院比试期间却会将学院占地面积极大的广场对外开放。广场四周是台阶式的看台,足够容纳五万人观看。这对于一所学院来说,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一处空间了。 广场的看台有限,自然不可能容纳所有想要观看比试的人。这些起早贪黑赶来的人都是平民而已,帝都的名门望族都是有安排好的专属观看区的。 “走吧,我们要赶快进去。虽然修罗学院每年很不受待见,但是,这种学院之间的切磋还是要准时一点。”修罗学院带队老师金弗尔说,他看了看徵羽五人,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忌惮光芒。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挤到战帝学院门前,他们看到的是一排身着银白色金属铠甲的侍卫。他们全都佩带着皇室护卫军特有的勋章,手上握着锋利的长戟,威严地挡在前面,让所有人不敢妄动。 “我们是修罗学院的,现在要进去准备比试。”金弗尔上前恭敬地说。 那名侍卫轻蔑地看了看金弗尔,不客气地说:“修罗学院的又怎么样,所有人一视同仁,等到院方通知开放了再进去。否则,冲撞了皇室的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我们现在要进去!否则,到时候延误了所有比试开始的时间,你又担待得起吗?”金弗尔顿时怒火上涌,冷冷地说。 “你觉得整片大陆的其他学院会在乎修罗学院是否准时参赛吗?”侍卫讥诮地说,被头盔遮挡了一大半的脸上扯出一个不屑的轻笑。 徵羽上前两步,看着比自己高出近两个头的侍卫,淡淡地说:“我们五个是天弘学院迟到的人,是不是也要等到正式开放了才允许进去?” 那名侍卫眉头微微一皱,刚要说话,却见到徵羽、墨靳、明颖、犹韫和依珞五人取出了天弘学院的徽章戴到衣服上。他顿了一瞬,说:“对不起,既然你们是迟到的,那自然也要遵循着规矩来。我们不会给你们特殊优待的。” “跟他们这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说不通的。”希思林的脸上浮起不悦之色,她冷冷地扫视了门前的侍卫一眼,“这种人,你们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希思林娇柔的掌心陡然流出一团红色的光芒。侍卫心头顿时一惊,他虽然也是灵修者,但是,对于恶名远播的修罗学院也相当畏惧。 墨靳一把拦住希思林,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侍卫,说:“我跟你说啊,你最好去通报一下,或者现在就放我们进去,否则,你可能会倒大霉。我只能告诉你一点,我们对于天弘学院来说是很重要的学生,院长大人应该愿意为了我们,让帝国处理一下你这个可有可无的小兵卒的。” 侍卫想了想,他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徵羽五人,五人确实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不敢赌这个可能性,当即面色难看地让开了一个过道,不冷不热地说:“进去吧。” 墨靳站在侍卫让开的过道旁,就是不朝里走。希思林不由娇笑一声,迈开轻纱笼罩的一双圆润玉腿进入战帝学院,随后的修罗学院的学生立刻跟上,最后墨靳五人才走进去。临了,墨靳转头看着侍卫说:“我会在比试中为你说两句好话的。” 进入战帝学院后,徵羽五人找不到天弘学院的位置,也不好再跟着修罗学院的人去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于是五人直奔广场走去。 当天际射出第一缕阳光之后,战帝学院的大门彻底开放了,人群从门口蜂拥至广场的看台。那些没有划分的看台区域顿时喧哗起来,一如菜市场般嘈杂。 不多时,那些供平民观看的看台就人满为患了。其余的人全都站在看台边,不时踮起脚尖,用力伸长脖子,看看自己的角度是否能够观看到比试。没有人敢越位去那些划分出来,专门提供给贵族和参赛学院的位置。 徵羽五人却大刺刺地坐在标示着天弘学院字样的区域,然后,安静地等着天弘学院其他人前来。 “你们可真让人操心啊。”柯循一来到广场看台就一副幽怨的模样看着徵羽五人,“你们在灵兽山脉忙什呢,辛魂和梦淼都是昨天就回来了。” “呵呵……”徵羽尴尬地笑笑,说:“我们也是昨天到帝都的,但是在外面玩了玩。对了,柯循师兄,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请你跟我们天弘学院的人说一声,不论以前的恩怨如何,今年在比试中遇到修罗学院的人千万不要下死手。” 闻言,白尘和烈弗朗也凑过来。白尘怪异地看了徵羽一眼,问:“怎么了?因为修罗学院里面你们的那些熟人吗?” 徵羽摇了摇头,他转头看了看北冥学院的位置,还有战帝学院这个东道主的位置,然后低声说:“不全是,他们也答应我们不会下杀手了。因为,今年的学院比试上可能会有一些变故,现在我也不好说,总之,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们相信你。如果修罗学院的人不下死手,我们的学员应该也乐得见到这种情况。”白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徵羽一眼。他相信,徵羽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只是,那暂不明朗的变故究竟是什么? 当所有学院全部达到自己的专属区域后,整个广场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能看到别人在说话,但是,就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开,慢慢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大家都明白,这恐怕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出来了,眼前的诡异情形定然是实力恐怖之人造成的。 突然,广场上空出现了五个人,两名中年人,三名老者。随后,五人分别向五大学院的位置降落下去。 犹韫忽然拉了徵羽一把,低低地说:“这个就是院长。” 徵羽顿时抬头,看了看出现在天弘学院区域的中年人。对方虽然没有释放出自己的灵力,但是,徵羽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院长的实力真的能够和燕璩和上官风媲美。 与中年人一起出现的其他四人看来也应该是学院的院长,令人心惊的是,每一个人的气息都相当接近,这就意味着,五大学院的院长都是拥有【帝阙】级力量的人。徵羽连忙向修罗学院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修罗学院的区域有类似的人物出现。 战帝学院的区域,一名老者起身,对着刚刚出现的院长鞠了一躬,然后上前,面对着整个广场的人。老者雄浑而又沧桑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翻滚:“各位早上好。欢迎大家来战帝学院见证一年一度的学院比试,这是我们战帝学院的大事、整片大陆所有学院的盛事,多余的话年年重样,这里我就不说了。我直接将今年的比试规则跟大家说一下。” “由于各所学院的参赛选手人数不一,所以不会分学院进行比试,每一轮都将所有参赛者打乱,然后随机分配。当然,为了避免强者早早相遇,从而导致最终结果与实际能力有偏差,我们将分组进行。五大学院和修罗学院,各自挑选出十名本届学员中的最强者,其他学员挑选六名,这群人将作为一组,其他的参赛选手作为另外一组。” “第一轮比试中,每位参赛者将与五个人分别进行一场战斗,最后依据成绩排名,取每组的前一百人进入下一轮。第二轮比试,依然战五场,最后取前五十人进入第三轮。第三轮便是决胜局,我们只选出排名前十的学院。对于这样的安排,有异议的请现在提出来。” 学院比试的规矩每年差不多都是这样,所以,老者最后的那句话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根本就不会有人反对。 天弘学院很快便选出了十位最强的,徵羽五人加上辛魂和梦淼就已经七个人了。在白尘和柯循的建议下,关诺老师随意找了三个人就凑齐了。 当选出的强者组名单出现之后,徵羽五人互相看了看,其实不仅是他们,他们熟悉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结局。徵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北冥学院的位置,然后又看了看战帝学院和修罗学院,算上天弘学院,这次比试的重点应该就在这四所学院了。 徵羽想了想,看着明颖、犹韫和依珞三人,认真地说:“比试中,如果遇到辛魂他们五个【帝使】和北冥学院的那五个人,打不过就认输,我们只要能了解到他们的大体实力就行。一百个名额足够我们进入下一轮。” “放心吧,咱们去过了灵兽山脉,我就可以让曜阳金雀出来相助了。就算胜不了,自保还是可以的。”明颖轻轻一笑,柔声说。 徵羽从芥子袋中取出依珞的玄冰剑,递过去说:“你直接拿着玄冰剑吧,不然我担心你在比试中会有危险,但是,切记不要用玄冰剑伤人。真有除掉他们什么人的必要,交给我和墨大哥来。你们自身实力比他们弱,表露杀意会让你们在比试中,甚至今后的修炼过程中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从而身处险境。” “徵羽,如果他们释放了灵兽来对付你怎么办?这将成为你一个填补不了的弱点……”明颖双眸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毕竟,他们现在不知道那些人在灵兽山脉捕捉了什么等级的灵兽。 “【皇阙】级的我就认输……”徵羽平静地说。 ; 第一百零六章 十八人的主场 宽广的比试场地被划分为一个个小的区域,即便如此,仍然不足以让所有人同时参加比试,只能分批次进行。 普通组的比试并不如何引人入胜,观众们兴致索然地等待着比试的结果,这种情况每年都一样,倒是没有什么人对此发表不满的看法。 普通组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摇摇坠坠地要落山了,但是,观众们的情绪却截然相反地高涨起来。因为,强者组的比试就要开始了,代表着整个大陆新生代巅峰实力的一群人的表现让人期待。 每年在这样的强者组中都会有一些惊才绝艳之人,令人至今还津津乐道的便是天弘学院的巫洛,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差点扫平了修罗学院一届所有人的家伙。 比赛场中,到处爆发着璀璨的灵力光芒,若不是那些令人心悸的带着破坏气息的波动,几乎让人以为是开出了一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海。 然而,就在这样的一大片呼啸的灵力花海中,有十八处比试场地却仅仅是光芒一闪便结束了战斗。这样的情况却并没有人注意到,毕竟,那些绚丽的攻击更加令人神往、陶醉。 慢慢地,强者组的第一轮也有了结果。令徵羽几人疑惑的是,十五个帝级灵络灵修者,加上希思林、墨霄、艾娜,十八人没有任何两个人在第一轮相遇。前一百人的名额中,他们十八人自然正好占据前十八。 学院比试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看似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但是,真正懂得其中猫腻的人却明白,事情正在变得有趣起来。 入夜时分,弦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中,仿佛银色的镰刀。 天弘学院所在的院落中,徵羽和明颖坐在庭院中,朦胧的月色映衬着两人神诋般的面容。徵羽抬头,深邃的眼睛看着星光与月光交相辉映的天空,声音低沉地说:“今天的比试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是,我总觉得是战帝学院特意安排的。” “是的,各个学院的人只要回去想一想就会发现其中问题了。”明颖面色凝重地点头,忧虑地说:“强者组的人本来就只有不足两百号人,我们十八人居然始终没有相遇。这就等于是我们十八人分别单挑了一所学院挑选的五名最强学员,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实在太小了,明天的比试我们将会被格外注意的。” “不知道这战帝学院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学院明明只有凕辰、萨维魈和蔚芙娅三个人而已,他们有什么底气去操作这些?只靠他们三人,战帝学院最后肯定不会获得多好的成绩。”徵羽轻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你在这里啊。”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徵羽耳中,听起来说话之人的心情似乎不错。 徵羽和明颖惊讶地环顾一圈,却并没有看到有人出现。突然,庭院里的光辉稍稍扭曲了一下,空间中的光线变得有些虚幻,接着,白天他们刚见过的院长从虚幻的光影中走出。 院长温和地看着徵羽和明颖,双眸中闪烁着被压抑着的激动光芒。 徵羽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这种反应实在出现在一个实力在【帝阙】级别的强者身上。徵羽和明颖纷纷起身,微微躬身,礼貌而谦逊地说:“院长晚上好。” “呵呵……”院长开心地笑着,没头没脑地看着徵羽说:“小子的实力不错,没让我失望。”接着,他又看着明颖,柔声说:“你跟你娘亲长得真像。” 明颖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低声说:“院长认识我娘?” 徵羽也顿时警觉起来,这院长的话实在太让人费解。听他的意思,好像对自己和明颖两人很熟悉,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却没有这么个人存在。 院长看着变得严肃起来的两人,也不着急回答。他慢慢抬起右手,对着庭院中的假山轻轻一招,隔空抓过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接着,他将石头托在掌心,体内的灵力慢慢涌向右手将石头包裹起来。 精纯的灵力围绕着石头流动,不时有道细小的灵力轻轻点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院长将手心的灵力撤去,将石头递到徵羽和明颖两人的眼前。温柔地说:“看好了。” 院长掌心的石块在徵羽和明颖惊异的目光中,无声地、一点一点地消失了。随着石块的消失,徵羽的眼中却逐渐闪烁起阵阵精芒,他惊讶地抬头看着院长,一字一句地问:“这是《凌落禅尘》的神赋吗?” 院长欣慰地看着徵羽,点头道:“不错,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凌叔叔!”徵羽看着院长说。 明颖轻轻拉了一把徵羽,低声问:“你说的是那个叫凌祖迨的凌叔叔吗?” “嗯。”徵羽看着明颖,双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说:“是的,他用的那个灵诀我也会,只不过,我还没能掌握它的灵诀神赋。” “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在天弘学院了,但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安心完成修炼,就没有在你们面前出现。”凌祖迨走到石桌旁坐在徵羽和明颖两人旁边,抬手示意徵羽和明颖坐下,“关于犹韫和依珞的事情,等学院比试结束,我有些问题问你们。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们知道北冥学院今年有五个帝级灵络的学员吗?” 徵羽看着凌祖迨,认真地点点头,严肃地说:“我们在灵兽山脉中就已经交过手了,那五个人的实力都不弱,不知道到底是【帝使】还是【帝子】?而且,其实不止是北冥学院,凌叔叔应该也发现了,辛魂和梦淼还有战帝学院的三个人是【帝使】。另外,修罗学院的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三人虽然不是帝级灵络,可是却拥有和帝级灵络灵修者一战的实力……” “他们倒是无妨,虽然你们所有人在学院里都隐藏了灵络,但是,我包括其他几位院长都早就知道了。”凌祖迨淡然道,他本就为【帝阙】之一,对于帝级灵络的了解程度自然很高,其他几位实力媲美【帝阙】的院长也能有所察觉,“北冥学院的那五个人我们可以肯定是【帝子】,他们的出现就像上一代【帝阙】的消失一样突兀。” “不知道学院有什么打算呢?今天比试的情况有点奇怪。”明颖接上话轻声问。 “我们五位院长一致决定在这次比试中让他们无所遁形,你们不用奇怪为什么北冥学院的院长也会这样做。每所学院的院长其实都不管学院事务,北冥学院的这五个人其实掌握在大皇子尤里斯的手中。我来这里找你们,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明天的比试中可能就会开始有些特殊的事情发生,你们要注意应变。同时也可以放心,任何事情都有我在后面,不必担心其他什么问题。”凌祖迨说。 凌祖迨走后,徵羽和明颖也就回了各自的房间,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至少解决了一些心中的疑惑。 翌日,帝都前来观战的人更加积极,今天的比试将更是强强对决。各个学院参赛的学员也都激情澎湃地进入场地中,个个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最先进行的仍然是普通组的比试,观众们对于普通组的一百强总算有了点兴趣。但是,更多的心思都提前飞到了接下来的强者组一百强身上,尤其是一百强中的前列人选。 如果说昨天的比试结果还有一定的可能性,今天的比试就已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一百人的比试中,那十八人仍然没有相遇…… 场地中的战斗所耗费的时间越来越长,在这种情况下,那十八人的战斗就显得异常突兀了。他们对阵的选手都只短短两三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这种绝对的实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让人注意到了比试次序安排的诡异之处。似乎是他们十八人在站擂台,其他八十二人分别到不同的擂台上挑战。 “快看,那十八个人的比试虽然不是很精彩,但是绝对是实力上的碾压啊!”观众席中有人开始惊呼。 “你们没发现吗?这十八个人就是昨天强者组的十八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战帝学院安排好的,这样的成绩真让人怀疑是不是放水了。”有的观众皱眉看着场地中的战斗情况,不禁怀疑起来。 “应该不可能吧,你们看看,这十八人中,只有三个是战帝学院的,他们没这么傻吧,为别人做嫁衣。”有人拿着比试参赛者名单,指着对应的学院名字说。 “难道是天弘学院在暗箱操作?这十八人里面有七个是他们的人……不过,北冥学院也有五个,而且,这五个人好像排名都在前十。” “今年的学院比试还真得没有来错啊,估计有好戏看了。这十八个人最后肯定会相遇的,真是让人期待那种场景,如果到时候还是这么快就结束,那就绝对是提前安排好的。如果不是,那必然是学院比试有史以来最精彩的对决。” 第二轮的比试时间缩短了很多,普通组和强者组全部结束也才晌午。第三轮的决胜局将在下午举行,而赛制也刚刚通知下来。五大学院的院长商议决定,采用单局淘汰制,战败就淘汰,后期好运就可以轮空。 上午的比试结束后,观众们根本就不愿意离开,互相呼唤亲朋好友帮忙买些吃的过来。 就在所有人休息的时候,有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传来了,罗森尔特的皇子和公主们全部前来战帝学院观战了。 大皇子尤里斯领头,四位皇子和七位公主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声势浩大地走到特意腾出来的皇室观赏区。 尤里斯向起身迎接的数万观众和各学院的人示意免礼,然后,他充满阴谋诡计的深邃双眸不易察觉地向北冥学院看了看,高傲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 霓莎莉丝朝凕辰几人瞄了一眼,对身旁的三皇子耳语几句,随后,两人也露出浅浅的笑容。 ; 第一百零七章 濒死 骄阳将午时的空气晒得发烫,皇室观战区的上方撑开一片巨大的华盖穹顶,皇室成员坐在阴凉里看着比试场地。普通观众则自己动手,用衣物或者油布伞遮阳,情绪丝毫不受影响,全都紧张而期待地看着赛场。 普通组和强者组是同时开赛的,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强者组的一边,就连普通组的参赛者也情不自禁地向那边看去。 赛场上的情况总算出现了变化,辛魂对上了麒狻,希思林对上魔燚,其他人的对阵没能引人注意。但是,一边的凕辰、梦淼、萨维魈和蔚芙娅四人却是猛然变色,因为洛蒂雅的对手是泽赫。 对阵的局势有点奇怪,其他对阵双方都已经打起来了,但是,那三处的六人却纹丝不动。洛蒂雅感觉十分被动,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连凕辰他们都要忌惮的人,所以泽赫不动,她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很快,另外十三人的战斗都有了结果。他们全都将视线投向辛魂、希思林和泽赫三人的战圈。 辛魂漠然地看着对面的麒狻,毫无情感的声音从他嘴中流出:“告诉我你们的身份,我可以让你安然离开。” “呵呵……你的实力虽然不错,连灭劫都对你有些忌惮,但是,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麒狻不屑地看着辛魂,处之泰然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着,麒狻的身形瞬间展动,黑色的头发向后飘动,金色的瞳仁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他的身上逐渐流转出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般穿行在空气中。 辛魂双眸骤然一凝,麒狻他们居然没打算隐藏帝级灵络! 用于比试的战斗场地相较于往日辛魂战斗的场所来说很小,麒狻眨眼间便侵入辛魂近前,双手上流动的金色光刃直切辛魂的脖颈。这样的战斗空间已经不适合间接攻击了,只能双方近身调用灵力搏斗。 辛魂站在原地,右手闪电般抬起,横拍向麒狻的手臂。同时,他抬起右腿,狠狠地鞭甩而出,黑色的光雾犹如燃烧的火苗般向麒狻的下半身吞噬过去。 麒狻和辛魂两人展开战斗的时候,希思林和魔燚两人也瞬间缠斗在一起。另一边的泽赫却是若有若无地向大皇子瞥了一眼,然后,一张俊逸的脸上扯出一抹邪笑,身形顿时鬼魅般射向洛蒂雅。 观众席上的人瞬间沸腾了,任谁都能看出,场中的这六人要动真格了。贵族区的首相韦尔勃面色陡然一寒,他也听洛蒂雅说过了北冥学院的这五个人,而眼下,对方明显是直接下狠手,要置他的女儿于死地! 洛蒂雅娇柔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慌之色,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一改之前轻松败敌的手法,直接就下杀手对付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在灵兽山脉里她和凕辰他们是一边的吗? “砰——” 空气中突然光芒一闪,洛蒂雅连认输都忘了,情急之下放出了她捕捉的灵兽鲁伽克。鲁伽克喉中发出低沉的嘶吼,迅捷的身形在空中一闪,一双利爪上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全身流动着凶兽的气息。 “呵呵……有意思。”泽赫顽劣地笑笑,心念一动,一团灰色的光芒从他背后射出,空气砰然爆炸,地岩龙蜥的巨大身躯轰然坠地,“虽然你的灵兽只是低等【王阙】的实力,不过,我还是给女士应有的尊重,放出我的灵兽来对付你。” 这一幕看得徵羽一愣,那头地岩龙蜥灵兽正是当日他们看到的和幼生苍凛玄豹对峙的,灭劫那群人后来肯定又回去追踪地岩龙蜥了。 虽然他不明白泽赫为什么突然对一个普通的女学员下杀手,但是,泽赫一群人已经是他们的敌对方了,他自然不希望泽赫得手。 然而,泽赫却不会理会在场的其他人的想法,地岩龙蜥虽然还是幼生形态,但是也同样拥有【王阙】级别的实力。两头体型差距极大的灵兽瞬间厮杀在一起,剧烈的灵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在空中。 泽赫的身形在洛蒂雅的视线中轻轻一闪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脸上的笑容如同索魂的厉鬼般映在洛蒂雅的瞳孔深处。 “啊!”洛蒂雅失声尖叫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我认……” 她惊慌失措的话语还没说完,泽赫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硬生生掐断了她的话。接着,泽赫邪魅的脸贴到洛蒂雅耳边,仿佛情侣的耳语般低声说:“真是个美丽动人的千金小姐,可惜了,我不能放了你啊……” 洛蒂雅的瞳孔在泽赫逐渐加大的力道下慢慢放大,绝望的恐惧感将柔弱的她吞没,娇生惯养的她哪里想过自己会这样死掉。止不住的晶莹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项链,顺着她因为窒息而涨红的扭曲脸颊滚落。 “你要是杀了她,我保证你的这个朋友今天也走不出这赛场!”辛魂冰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凌般直刺泽赫的耳膜,那股游荡在空气中的森然杀意让泽赫心脏骤然一缩。 麒狻恼火地看着将自己视若无物的辛魂,厉声说:“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走不出去!” 说完,麒狻身上的金色光芒猛然增强,他探手从肋下灵阙中取出一柄造型奇特的金色长刀。刀身细长,刀背造型是火苗似的流线型,刀面上是紧密排布的鳞片似的花纹。他单手握着金刀,手上的灵力仿佛一条游蛇般从掌心蔓延出来缠绕上刀身。 辛魂冷冷地看着麒狻,肋下的灵阙同样骤然亮起,泛着噬人黑光的死神之刈从中取出。他冷漠地朝泽赫瞥了一眼,说:“为了你同伴的性命,你最好先保持着这个姿势!” 随后,不顾泽赫和麒狻两人难看的神色,身上的黑色光芒骤然蔓延开。辛魂身上的黑光不像灭劫的那种透着金属般的森冷光泽,包裹着他身体的黑光更像是厚重的雾气,让他整个看起来带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恐怖感。 时刻注意着场中局势的灭劫忽然开口说:“麒狻,你小心点。” 还不待麒狻反应过来,辛魂的身形在空中一闪,举着镰刀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出现在麒狻身前。手中的死神之刈斜劈而下,空中被撕出一道漆黑的崩碎痕迹,精粹的灵力呼啸而出,毫不留情地斩向麒狻。 麒狻面色一变,手中金刀一晃,斜斜地迎着辛魂手中的镰刀砍出。 “铿——” 钝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中卷起阵阵刺耳的音波,麒狻的身体在比试场上连续向后退出几步,而辛魂则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双青灰色的眼睛依旧冷冷地看着麒狻。随后,辛魂身形频频闪动,死神之刈在空中挥舞出一片死亡的黑影。 麒狻这才发现自己和辛魂之间的差距,他有种感觉,就算是灭劫也不可能在辛魂手中占到优势。他可悲地发现,辛魂之前的威胁就要变成现实了。他当即心下一横,身上的金光再度增强一分,胸口的灵阙陡然射出一束强光。 一只巨大的金头雕在空中砰然展开双翅,巨翼扇动出猛烈的旋风向四周吹去,暴戾的气息翻滚在金头雕的身上,绝世凶禽的本色完全彰显出来。 下一个瞬间,徵羽和墨靳两人的目光立刻锁定在辛魂身上,他们在等辛魂放出他的灵兽。然而,辛魂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个超脱的邪神。他的身上迅速亮起密密麻麻的灵络纹路,十个灵阙完全显现出来,那股高傲而霸道的冷漠气势瞬间拔高。 “不管你们是不是【帝子】,我要做的事情,同辈中还没人能挡得下!”辛魂冷喝一声,手中的镰刀造型突然改变,刀锋裂变出三个,死神之刈变成了一柄有着巨大十字头的长枪。接着,辛魂的身形凌空拔起,携带着无与伦比的狂放气势直冲金头雕。 浑身凶戾之气激荡的金头雕盯着辛魂,双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双翼和一对利爪上翻卷出龙卷般的金色锋刃,然后雷霆般冲向辛魂。 “轰——”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雷鸣般翻滚在战帝学院的广场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惊天的对碰吸引。混沌的气浪裹挟着破碎的灵力光芒,让人们的视线有点模糊,然而,拥有相当实力的人却能看到混沌气浪下发生一切。 手执死神之刈变化出的怪异长枪的辛魂,势不可挡地摧毁了金头雕的攻击,他死神般的身影蜻蜓点水似的在金头雕巨大的背上一踩,以更加迅捷地速度冲向麒狻。 麒狻金色的双眸骤然紧缩,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他踏上修炼之路近十年来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慌乱过。辛魂给他的感觉太恐怖了,要知道,辛魂还没有释放出灵兽,十个灵阙的辛魂明显是捕捉了灵兽的……这是一种实力上的碾压,因为,他麒狻也是十个灵阙,然而,结局却是近乎完败! “铿——” 战圈中又传出一道金属的嗡鸣声,麒狻在最后关头堪堪挡住了辛魂的攻击。辛魂看向麒狻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改变过,他冷冷地说:“现在,你们还要试图冒险杀了洛蒂雅吗?” “噗通!” 泽赫脸上阴晴不定地隔空看着辛魂,双眼中闪烁着恐惧与愤怒的混合光芒,他健硕的手臂用力一甩,洛蒂雅娇柔的身躯顿时犹如垃圾般被扔出他们的比试场地。 辛魂淡漠地看了看泽赫,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死神之刈枪尖所指的麒狻,说:“下去吧,今天我放过你,但是,下一次绝对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麒狻阴沉着脸走下赛场,屈辱的愤怒在他双眼中燃起跃动的金色火苗。 尚在缠斗中的希思林忽然看着魔燚,美艳的脸上魅惑地一笑,顽劣地说:“你看,人家都打出火气了,我们这边是不是不能弱了气势啊?从现在起,你要把我也当作【帝使】级别的人对待哦,否则,你可能会很惨……” (求收藏、求推荐) ; 第一百零八章 悲哀的魔燚 希思林俏皮的声音传入魔燚的耳中,他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轻蔑地看着希思林动人的脸蛋。难不成她看到麒狻被辛魂击败,就以为他们五个人都那么不堪一击吗? “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偏偏不带脑子,就算你是【帝使】,也不是每个【帝使】都能那么张狂的。”魔燚好笑又好气地说。 希思林似乎料到了魔燚的态度,红唇微微上翘,轻声说:“那就试试看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燕子般轻盈的身体顿时飞射而出,猩红色的光芒如同凝实的血浆般裹在她有着柔美线条的曼妙身躯上。一股异样的邪恶感从她的身上弥漫出来,接着,她脚踝处的灵阙红芒一闪,骨狱瞬间飞掠至手中。她仿佛一个得意的小女孩般露出开心的笑容,柳臂向前猛地甩动,骨狱上发丝般稠密的白色血管砰然爆炸开。 魔燚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之前的自信神情已然凝固。希思林身上的气息已经足以让他察觉到不对劲,恶心怪异的骨狱又将本就不算宽阔的赛场占据过半,留给他的空间让他不得不束手束脚。 他毫不迟疑地取出自己的灵器,那是一把水晶般透明的流星锤,流星锤上遍布着冰凌般的锋利尖刺,一种粗犷而充满爆炸力的狂野气息从魔燚身上升腾而起。他用力挥动流星锤,长长的锁链在空中延伸,然后仿佛一条水晶游龙般在空中向骨狱撕咬过去。 “噗——噗——噗——” 两柄灵器相互碰撞发出不绝于耳的闷爆声。 魔燚此刻感觉异常憋屈,他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但是眼下却被希思林限制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完全无法施展开。他的脸上慢慢浮现起一阵羞恼之色,被一个并非帝级灵络的人逼成这样,他高傲的自尊心终于放下。 他双臂来回交叉挥动流星锤,脚下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地面。接着,他双眸骤然一凝,挥动的流星锤在空中静静地悬浮着。他腾出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地面上以他身体为中心快速出现一个耀眼的光阵。 魔燚双手停止翻转的刹那,地上的光阵中突然暴冲起一道道光柱,光柱在空中哗啦啦的凝结成长满尖刺的冰柱。骨狱侵占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回去,魔燚瞳孔中的愤怒蓝色火焰倒映在希思林的眼中,他的身体在冰柱中高速掠动起来,飞快攻向希思林。 “那个女孩能让魔燚用上灵器锋刺,又发动了灵诀神赋,看来也是个不得了的人。”走到灭劫身边的戚尔特凝眸看着赛场说。 灭劫心头也是微微震动,魔燚的能力他很清楚,而眼下却在希思林这个首次相遇的人手中吃瘪,灵域到底出现了一群什么人……先前麒狻和辛魂的战斗更是让他惊骇,麒狻放出金头雕,还握着灵器烈焰刀,却完败在辛魂手中。灵兽山脉中的初次碰撞时,他知道辛魂很强,但是没料到辛魂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估计值。 看着场中林立的巨大冰柱,希思林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这样的环境简直就是为织芝而设的天堂。她看着鬼魅般飞速攻来的魔燚,双眸中闪过一道讥嘲的光芒,身上光芒一闪,全身暗红色的巨大蜘蛛极具震撼力地出现在空中。这头蜘蛛灵兽在她体内灵络的洗礼下果然发生了异变,最明显的就是身体颜色的变化。 反应极端迅速的织芝立刻朝魔燚喷出一团红色的黏液,黏液在空中“唰”的一声倾展开,一张如同被血浆浸染过的蛛网直径向魔燚包裹而去。 魔燚身形猛然一滞,手中的锋刺连番挥动,巨大的锋利冰刃交错劈砍向红色蛛网。锤身上的尖刺甩出无数根锐利的冰锥,然后,仿佛冰山崩塌般“咔嚓咔嚓”地撞向蛛网。 “砰——” 蛛网在魔燚的攻击下轰然碎裂,然后飞溅到周围的冰柱上,而魔燚的身形也止住了。他惊愕地看着希思林放出的灵兽,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刻,希思林心念一动。织芝身上顿时飞出无数红色光球,光球在一根根冰柱之间穿插飞掠,然后砰然展开。眨眼间的功夫,冰柱林中织起数不清的骇人蛛网,鲜红的蛛网仿佛吸满血液的线虫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让人胃寒作呕。 魔燚恍神的瞬间,希思林轻轻一跃,站到织芝的背上。巨大的红色蜘蛛背着一个妖艳的女子,这样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织芝的身形在结满蛛网的冰柱之间如鱼得水,背着希思林迅速向魔燚逼近。希思林冰雕玉砌的右手握着骨狱,骨狱上相互纠缠的白色血管翻卷蠕动着,如同细长的蛆虫般瘆人。 魔燚的心头百味陈杂,他现在是撤掉灵诀神赋不行,不撤掉灵诀神赋也不行。希思林的灵器和灵兽将整个战局限制得死死的,已经完全由不得魔燚做主了。然而,他又不能认输,在和非帝级灵络的人对阵中认输,他今后将很难跨过这个心理障碍。 希思林笑盈盈的脸在魔燚的眼中越来越近,她慢慢举起骨狱,手上灵力如同电光般轻轻一闪。翻飞的白色血管顿时暴涨激射而出,血管上密密麻麻的锯齿倒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无数蚂蚁齐齐噬咬木头般,恐怖的景象正如一片白色的地狱。 魔燚的身体迅速被骨狱包裹起来,他身上磅礴而精纯的灵力疯狂释放出来,在体外形成一个凝实的灵力护罩。然而,白色血管触碰到这些灵力后,顿时仿佛吸收了一般将护罩侵蚀掉。锯齿倒钩立刻将魔燚的衣物割破,然后死死攫住他的身体,深深地嵌入皮肉中。鲜血还没来得及溢出便被骨狱吸收掉,魔燚心中彻底恐惧起来,死亡的阴影慢慢将他笼罩起来。 “轰!” 突然,被骨狱包裹住的魔燚身上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爆炸声,缠绕住他的骨狱瞬间被炸碎成一片翻飞的白色气浪,淡淡的猩红色萦绕其中。 希思林面色一僵,她这才想到,对方是帝级灵络灵修者,对于灵力的掌控达到了恐怖的精准程度。在刚刚的危机关头,魔燚不顾一切地引爆了他的一个灵阙,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将骨狱近乎摧毁。希思林掌心灵力轻轻一闪,骨狱顿时化为漫天的白光敛入身体中,一段时间内,希思林的骨狱是不能使用了。 她精致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看着魔燚咬牙切齿地讥嘲道:“堂堂帝级灵络灵修者,居然不惜引爆灵阙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不过……现在你还能再战吗?” 魔燚恶狠狠地盯着希思林,这个可憎的女人,竟然让自己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他一双幽蓝的瞳仁中卷动着锋利的光刃,冷冷地说:“你不会以为引爆了一个灵阙,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吧。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灵兽!出来吧,地冥幽蟒!” “轰隆隆——” 地底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低沉的声响,地面开始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巨兽在地下飞快地穿行。 “咔嚓——咔嚓——” 地面转瞬间便爆开数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一片漆黑,看起来阴森恐怖。忽然,最大的裂缝中出现两点幽绿的暗光,接着,暗光飞速向地表冲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带起无数碎石“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地冥幽蟒的身体仿若一条黑色的巨龙般盘在空中,然后轰然坠地。猩红的蛇信震动出骇人的“嘶嘶”声,血盆大口中发出阵阵腥臭味。 “这家伙居然把灵兽放在外面,怪不得刚开始没有释放灵兽,看来灵兽应该是在较远的地方,一时没能赶到。”徵羽心头微骇,低声对身旁的墨靳几人说,随后他担忧地问:“这地冥幽蟒看来应该拥有【皇阙】级力量,希思林要危险了。” “呵呵……放心吧,今天注定是这个魔燚的倒霉日,希思林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墨靳意味深长地笑笑。 果然,在看到地冥幽蟒的时候,希思林脸色一凝,旋即说道:“我认输!” 魔燚双眸中的怒火几欲喷发出来,他怒目圆睁地瞪着希思林,俊逸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大皇子尤里斯忽然起身,帝王般环视了一圈整个广场,朗声说:“相信今年的比试大家有目共睹,既然还有再战的实力,为什么要认输呢?这是对我皇室有意见吗?还是说,今年的学员都是私下商量好的,所谓的比试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殿下言重了,学院比试我们各大学院通常都是尊重学员的选择。从来不会强行要求学员在赛场上坚持,那样只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伤。”战帝学院的院长钟腾不卑不亢地说,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晦涩的暗光。 “不必要的损伤?”尤里斯怪里怪气地说:“钟院长这话说得可不对。以往的学院比试本殿下虽然并未全部亲临观看,但是,对于比试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我可没听说以前在学院比试上死的学员很少,尤其是在各大学院对上修罗学院的时候,今年怎么忽然开始悲天悯人起来了?” “哼!”凌祖迨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看尤里斯,冷冷地说:“其他各位院长对于皇室礼敬有加,但是,我凌祖迨可不会跟你一个小小皇子废话。身为当代【帝阙】,我有一个问题要问大皇子,北冥学院的这五位【帝子】你是怎么找到的?这关系到消失的上代【帝阙】之秘,更关系到灵域的局势,还请大皇子能为我解解惑!” 在场的人中,除了其他四大学院的院长,所有人都敬畏地看向天弘学院区域的那道天神般伟岸的身影。 尤里斯心中顿时涌起沼泽般噬人的恐惧,他的脸上一片惊慌之色,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而且,帝国的事务……【帝阙】不能插手吧……” ; 第一百零九章 帝子 突然发难的凌祖迨几乎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帝阙】的责难让人无法忽视。 凌祖迨淡然地瞥了尤里斯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向灭劫他们五位【帝子】,平静地说:“既然跟大皇子无关,那我就要用我的方式来处理了。五位【帝子】今天就不要离开了吧,直到你们告诉我上一代【帝阙】的消息。另外,我奉劝你们不要自作聪明地跟我耍心机,灵域的规则在我面前可没有任何约束力。况且,【帝阙】只是不能击杀【帝使】,可没有规定说不能杀【帝子】!” 钟腾心中轻轻一笑,故作惊讶地说:“原来天弘学院的院长竟然是【帝阙】大人,敢问,大人是否确定北冥学院的那五位学员就是【帝子】?” “我确定!”凌祖迨斩钉截铁地说,深邃的瞳孔中射出两道精芒,“我想,在场的很多人都对上一代消失的【帝阙】存有好奇心,这在灵域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帝阙】大人说得没错,我们也很想知道关于上代【帝阙】的消息。”另外三位院长也附和道。 广场上的人不由悄悄地向北冥学院桑德院长投去怪异的目光,桑德院长的反应出人意料。 尤里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了看灭劫五人,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凌祖迨和其他几位院长。接着,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双眼中有着一种决然的疯狂,“我奉劝各位不要那么好奇才好!这五位确实是【帝子】,但是,关于上代【帝阙】,我没有任何消息可以告诉各位。” 下一瞬,尤里斯陡然凝眸看着辛魂,又立刻看了看徵羽,高贵的脸上掀起权术游戏者特有的狞笑,一字一句地说:“不过,说道在场的【帝子】,那何不连在场的五位【帝使】和另外五个身份不明的帝级灵络灵修者一起说?我想,这种齐聚十五个帝级灵络灵修者的场面可不多见吧……哦不,算上【帝阙】大人,应该是十六个。” “你想表达什么呢?”凌祖迨用讥嘲的眼神看着尤里斯,仿佛在看待一个白痴作秀。 尤里斯敢怒不敢言,低声愤愤地说:“本殿下想表达的是,同时出现了三群帝级灵络的人,是不是也要问问另外两拨人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知道有一边是当代的【帝使】,那另外五个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可都在天弘学院呢,这事【帝阙】大人是不是也要给整个灵域一个交代呢?” 凌祖迨轻轻一笑,冷嘲热讽地说:“罗森尔特的皇室教育这么差吗?你想知道另外五个孩子的帝级灵络来源?那你是不是也想质问一下我们当代【帝阙】的灵络来源啊?” 尤里斯闻言,心中顿时一阵紧张,他因为情急还真忘了这件事情。当代【帝阙】就是在上代【帝阙】突然消失之后,得到了自然衍生的帝级灵络。这种等级的灵络本不该在自然衍生中出现的,但是,由于流传千万载的【帝阙】规律被打破,帝级灵络产生也不足为奇……他刚才的质问,等于是在怀疑当代【帝阙】的身份是否名正言顺,这已经是公然地挑衅了,凌祖迨此刻出手杀了他都不为过…… “既然大皇子提到了五位【帝使】,还有那五个天生帝级灵络的孩子,那我就把问题交给他们互相解决。”凌祖迨淡然地说,似乎并不偏袒任何一方,“我这样的选择,相信没人会再有任何异议了吧?” “【帝阙】大人深明大义,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最好的。”钟腾和桑德他们几位院长立刻诚恳地符合道。同时,每一位院长的心中都付出对尤里斯的嘲讽,这么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皇室毛头小子,能斗得过他们这群老谋深算的人吗? 此刻,最为惊愕与恍惚的莫过于广场上的数万名观众。 这些平民做梦也没有想过,灵域这些存在于传说中的人会在他们面前冲突起来,而且,是以这种比传说还要诡异的方式。 徵羽看了看墨靳,然后又看看明颖、依珞和犹韫,颇有些无奈地说:“这下我们的身份又该换换了,不能叫【帝子】了……” “呵呵……”墨靳释然一笑,深海般幽蓝的眼睛闪烁出奇光,“这样正好,去掉那些虚名,我们可以更加坦然地去修炼了。” 辛魂一双青灰色的眸子异彩涟涟,他盯着徵羽一群人看了看,目光在徵羽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如果凌祖迨的话是真的,那么他最初关于徵羽的猜想就极有可能是真的了。他低声对聚拢到身边的梦淼四人说:“看来,咱们今后可以不用和徵羽他们针锋相对了,要好好利用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才行。” 接着,辛魂冷冷地看向灭劫五人,讥诮地说:“五位【帝子】,现在有什么想法呢?【帝使】和【帝子】可是注定的生死敌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解决一下?” “你们真有把握吃下我们?”灭劫微眯着眼睛看向辛魂,然后斜眼看了看徵羽五人,不疾不徐地说:“就算你们能把我们留在这里,你们有把握保留力量对付他们五个人吗?虽然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大家还不知道,但是,帝级灵络之间的厮杀是肯定存在的,至少我不认为他们会错过杀掉你们的机会。” 墨靳轻笑出生来,玩味地说:“你倒是一副好牙口,我们不会像你们想的那样的,如果【帝使】今天真能在这里解决了你们五个【帝子】,那我们很乐意不去趁人之危。你们说呢,徵羽?” 徵羽、明颖、犹韫和依珞齐齐点头,应声道:“没错,从灵兽山脉你们意图利用我们,更是差点让我们全部丧命这一点来看,我们更希望你们先死!” 灭劫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他们当日在灵兽山脉中的举动酿成了现在的被动局面,悲哀的是,他们当时在灵兽山脉根本就没能达到目的。 他冷眼看了看隐隐有联合趋势的十个对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指着徵羽五人,然后对辛魂说:“那我再跟你说一个消息,你或许会改变现在的想法。他们五个人在灵兽山脉可能获得了十大皇族灵兽中的苍凛玄豹!面对实力堪比【帝阙】的苍凛玄豹,还有五个虎视眈眈的帝级灵络灵修者,你们【帝使】有什么把握能在今后和他们抗衡?” 灭劫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徵羽五人身上。 徵羽眉头微蹙,清新俊逸的脸上神色凝固,灭劫这句话很好地将矛头指向了他们。他看了看墨靳,见到墨靳点头之后,他长呼一口气,凝声说:“没错,我们确实得到了一头苍凛玄豹……” “哗——” 整个广场上的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无数议论声从观众席传出,然后在空中变成混乱嘈杂的噪音。 “但是,只是一只幼生的苍凛玄豹,距离成年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徵羽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但是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淡淡地灵力波动在他喉咙处慢慢消散。 辛魂饶有兴趣地看着徵羽,或许别人会因为他的一句幼生苍凛玄豹而松口气,可是他们这样的人却很清楚,抓到幼生苍凛玄豹的情况只有两种。 一种是幼生苍凛玄豹落单跑出来了,一种是打败成年苍凛玄豹之后,得到了苍凛玄豹的认可,从而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人类灵修者。在灵兽山脉中发生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太小了,而且,现在看来,之前徵羽那句被利用说得非常耐人寻味。 “我相信徵羽说的话,不过,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凕辰看着徵羽说,雅人深致的气息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面露期待地看着徵羽。 徵羽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旋动起黏稠的光泽。墨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不用担心,如果他们得寸进尺,那就三方混战好了。” 说着,墨靳上前一步,身上的一层蓝色流光旋绕起来。胸口的灵阙猛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下一瞬,一团白光从灵阙中飞出。通体柔软雪白毛发的苍凛玄豹轻巧地从空中落地,约莫四尺长的矫健身躯上,优美的肌肉线条宛若天成,皇族灵兽的高贵与霸气已经初有彰显。 看到苍凛玄豹,辛魂的目光更加复杂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徵羽,心中不由升起古怪的好奇感。他本以为是徵羽获得了苍凛玄豹,可是,事实却让他产生浓烈的兴趣,苍凛玄豹是墨靳的灵兽,那徵羽这个怪物的灵兽又是什么呢? “现在你们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我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牵扯进我们了吧?”墨靳漠然地说,脸上涌起一丝愠火,“如果你们的目的是将我们也拉进去,来一场三方混战,我们不介意奉陪!” “呵呵……我赞成!”希思林忽然从旁边娇躯一跃,轻盈地飘到墨靳旁边,“我和墨霄还有艾娜全力支持墨大哥,今天肯定是我们收获大!” 辛魂面色一凛,轻笑着说:“我们的目的可不是把你们拉进来,这些都是他们五位【帝子】的计划。我们是不会遂了他们愿的,今天的一战就留给我们【帝使】和【帝子】这注定的对手吧。” 徵羽的脸色慢慢平和下来,他无所谓地一摊手,说:“你们自便,我们说了今天不会跟你五位【帝使】起冲突,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辛魂淡然一笑,转身面向灭劫五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翻卷出来,同时流动在他周身的还有那雾气般的黑色光华,“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这群突然出现的【帝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 第一百一十章 初次交锋 比试场地中,十道凝炼的气息陡然飙升,其他参加比试的学员纷纷远离赛场,为两边的大战腾出空间。 辛魂的身形率先冲出,手中的死神之刈又变回镰刀的造型,黑色光雾在刀锋上流动,随着辛魂每一次挥动激射出旋转的利刃。他的目标是灭劫,灭劫是【帝子】中实力最强的,所以理当由他去对战。剩下的八人则互相对峙,似乎还在等待出手时机。 灭劫五人的平均实力要比辛魂他们强,但是,麒狻在和辛魂的对战中心理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所以,即便有十个灵阙也不能完全发挥最强力量。魔燚在希思林的逼迫下甚至还自爆了一个灵阙,更是无法全力作战。 凕辰一双金色的眸子盯着麒狻、魔燚还有泽赫,淡淡地说:“你们是打算不收回灵兽,一起和我们作战吗?” “怎么,你们这些传闻中,出现的目的就是杀戮的【帝使】居然没有捕捉到灵兽吗?”戚尔特讥讽道,五名【帝子】中也就剩下他还没在比试中被激怒。 凕辰雕刻般俊美的脸上掀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说:“这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你们的灵兽要是今天被玩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右肩膀的灵阙猛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一团液态黄金般的光团从中流出。金色狼王威风凛凛的身影在空中显形,金色的毛发犹如奢侈的金丝绒随风飘动,一股远超在场其他灵兽的凶悍气息从狼王身上翻滚出来。 戚尔特四人瞬间面如死灰,他们刚刚被辛魂、希思林两人搅得混乱了,居然忘了当日在灵兽山脉中争夺金色狼王一事。这狼王的灵力级别可在【皇阙】级,他们的地岩龙蜥、地冥幽蟒和金头雕加一起也不够看的,戚尔特的灵兽也是高等【王阙】级,加不加上都一样。 下一个瞬间,萨维魈后背灵阙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眼看就要释放出灵兽了。戚尔特瞳孔骤然紧缩,嘴上却不疾不徐地说:“算了吧,还是让我们各凭自己本事吧!现在的所有外物都不应该是我们的倚仗。” 蔚芙娅精致的面容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不过,她也明白,如果加上狼王和萨维魈的灵兽,这一战就不用打了。 萨维魈倒是没有搭理戚尔特的话,他停住释放灵兽的动作,身形一闪便暴掠而出,势不可挡地直冲魔燚过去。他手上浓郁的绿色灵力瞬间凝结成一片片锋利的刀刃,然后双臂猛然甩出,绿色刀刃顿时雷霆般旋转飞出,空中留下的绿光犹如灵犀一闪。 魔燚凶戾的双眸中爆射出两道精光,之前与希思林战斗时所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剩余的九个完整灵阙犹如分布在身上的星辰般闪耀。手中水晶般的锋刺猛地挥动起来,空中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咔嚓咔嚓的冰块凝结声,无数冰凌和冰刃相互卷动,哗啦啦地迎向萨维魈。 凕辰、梦淼、蔚芙娅三人也迅速迎向各自的对手。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犹如节日里燃放的烟花,色彩斑斓的气浪仿若云海般翻卷着,十道迅捷的身影在空中飞速穿梭,大多数观众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光影鬼魂般在空中飘动,根本看不清交战双方的情况如何。 徵羽深邃的双眼跟随着高速掠动的身影飞快转动,光洁的额头逐渐拧起轻微的褶皱,瞳孔中的光芒也慢慢混沌起来。接着,他将目光从交战的十个人身上移开,扫视了一眼收到指示而安静地站在比试场地中的、一头头浑身灵力激荡的灵兽,然后沉声对身旁的明颖四人说:“辛魂他们看来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杀了灭劫他们五个人,双方都没有尽全力战斗。” “意料之中……”犹韫接上话,声音清冷而不屑,“他们显然不太相信我们,也不相信在场的其他人,但是,迫于先前的情势所以不得不打一场。他们只是为了堵住几位院长的嘴,同时也算是立威吧,证明他们五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真是可惜,本来还以为能知道辛魂的灵兽是什么呢,现在是不可能了。”墨靳颇为郁闷地说,脸上的失望神情看起来还有点虚情假意的味道,“辜负了我们对他的期望……今天他们双方不死几个人,我们五人以后的位置应该摆在哪里?” “他的灵兽再强也应该只是和苍凛玄豹还有曜阳金雀同级别吧……”依珞看了看墨靳,轻声说。 徵羽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不一定。你们没发现吗?其他人的灵力都在五行中,而辛魂身上发出的气息,我感觉不像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黑暗的杀戮者,那种充满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今后会知道的,现在我们退回天弘学院的区域吧。”墨靳幽幽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天弘学院所在的地方走去,徵羽四人迅速跟上。 看到徵羽五人离开,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也慢慢从比试场地中退出。希思林低声对艾娜和墨霄说:“我们三个直接离开吧,待在这里的结果对我们来说可不太妙。现在交战的双方一旦腾出手来,最先想杀的应该就是我们了。” “我们树敌还真是够多的啊……”艾娜无可奈何地笑笑,自嘲地说。 灭劫一边应对着辛魂连续不断的攻击,一边暗自琢磨着辛魂的意图。他如何能感觉不到辛魂并没有铁了心分个死活的想法,他挥动从灵阙中取出的黝黑长剑,与辛魂的死神之刈不时发出清脆的交鸣。 忽然,死神之刈上的光芒变得浓郁了几分,仿佛黏稠的黑浆,辛魂身形爆射而出。灭劫双眸骤凝,手中长剑上的光芒也是猛然增强,双手握着长剑,笔直地迎向辛魂。 “铿——” “轰——” 钝重又低沉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引线般,在空中牵动起剧烈的爆炸。 翻滚的气浪中,辛魂和灭劫两人的身形各自退后几丈。灭劫心中暗笑一下,傲慢而又冰冷的声音传开:“【帝使】果然有点能耐,能让我取出黑湮剑还占不到优势的,你是第一个。你看看我们这五场对战,今天是很难分出胜负了,你想就这样无休止地打下去吗?” 辛魂作势向四周看去,他也早就发现了。【帝子】一方的整体实力比他们略高,但是,由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消耗,所以也只能和梦淼他们打平,没有任何一方占到优势。他看了看灭劫,借势说道:“我今天也不想最后变成我们双方各死几人,那样的结局不是现在应该有的,以后有机会再战。都停手吧,今天不会有结果的。” 很快,双方五人都站回自己人身边。虽然双方达成了这样迫于无奈的协定,但是,两边的紧张敌对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我们怎么办?”凕辰低声问。 辛魂幽暗的瞳孔中一阵诡谲的光芒闪过,他抬头看看钟腾和凌祖迨两位院长,语调轻缓地说:“两位院长,现在这情况我们肯定是不能再回到各大学院了,请两位院长回去以后将我们从学院中除名吧。” 凌祖迨淡然一笑,不冷不热地说:“这一点不用多说,你们跟我是不可能共存的,在你们打开十二个灵阙之后,我们之间将是不死不休。不过,作为这半年来你们的院长,我还是祝你们能顺利成长,希望到时候够资格与我一战。” “会的!”辛魂看着凌祖迨,字正腔圆地说。 “桑德院长,恐怕我们也是不能再回北冥学院了,还请院长谅解啊。”灭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桑德,语气中满是随意。 桑德饶有趣味地看看灭劫五人,然后又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大皇子,简洁明了地表明了态度:“随意。” 钟腾慢慢起身,环视了一圈整个广场,沉声说:“今年的学院比试出了这样的状况让人措手不及,所以,在这里我向整个罗森尔特大陆的学院说声抱歉。这一次的学院比试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各所学院自会解决。我宣布,本届学院比试,到此结束。” “你们怎么看?”路上凌祖迨看着徵羽五人问。 徵羽脸上一片安详与释然的神色,轻声说:“意料之中。如果没有我们五个人,那么他们今天或许会真的死掉几个人才罢休。但是,我们的存在就让情况变得失去掌控了,他们双方哪怕只死掉一个人,那在今后与我们的竞争中就将束手束脚。另外,从今天的比试情况看,今后恐怕还得将希思林那三个人考虑进去……” 凌祖迨欣慰地点点头,“没错,那个希思林好像和你们的关系不错啊。虽然他们一伙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如果能利用好,那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她是苍雷诺塞斯早先翼圣领导者元极的女儿,那个墨霄是苍雷诺塞斯帝都墨家的子嗣,是通过墨大哥认识的。那个艾娜,是伯坦尼劳伦斯家族的千金。”徵羽认真地说。 闻言,凌祖迨的脸色微变,瞳孔中晕开一圈寒气。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墨靳低声说:“元极的女儿?” 墨靳镇定地说:“是的。听从苍雷传来的消息,现在元极正在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他得到了苍雷诺塞斯皇室大皇子的支持,在努力举兵与其他势力对抗。” 凌祖迨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墨靳,没再这个话题上过多追问,“上次罗森尔特皇室的侵占计划失败了,此次学院比试结束,恐怕是要有大动作了。那五位【帝子】应该是要通过尤里斯的手来干预灵域局势了,【帝使】那五个人孩子应该也会有类似动作,真是替罗森尔特皇室感到悲哀。” “我们也先留下吧,如果他们两边都插手了,我们没理由置之不理。让他们得到了足够强的力量,我们五个人就变得没有制衡力了。”徵羽沉声说,双眼中卷动着神秘的光芒。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整军待发 【苍雷诺塞斯大陆·帝都祁家】 罗森尔特大陆学院比试上的消息仿若飓风般,迅速吹遍了灵域的大小城市,一股前所未有的波澜在灵域人们的心中酝酿。 祁阎充在庭院花圃中悉心整理着花草,脑中想着灵域现在的各方局势,忽然露出淡淡的笑意。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预计的轨道运行,只是每件事情发生的时间有点出入。他自言自语道:“总算把【帝子】给找出来了,这更加说明上一代【帝阙】都还活着。看他们派遣【帝子】干预罗森尔特内政的这一做法,似乎也是有所发现和图谋啊……” 他慢慢从花圃中走出来,然后在石桌旁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深邃的双眸看着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圃,瞳孔中却并没有花圃的倒影,有的只是一片神异的光泽。他突然朗声说:“影十一,去通知阮青将军和萨丁维亚城梅尔恩,做好迎战准备,这一次可不再像半年来的小打小闹了。” “是!”庭院外围不知哪个方向传来影十一的应允声。 等到影十一离开约莫一刻钟后,庭院中忽然出现一道倩影,一个娴静端庄的少女走到祁阎充身后,瀑布般柔顺亮泽的青丝垂在娇柔的背上,脸上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轻纱,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从绰约的轮廓看,绝对有着动人心魄的容颜。少女停住脚步,温婉的声音从薄纱下传出:“爹爹找我来,是有事情交给紫曦了吗?” 祁阎充转过身来,溺爱地看着眼前轻纱遮面的少女,柔声说:“灵域发生的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少女点点头,轻声说:“爹爹放心,紫曦今后就有能力帮爹爹分忧了。娘亲的事情,将来我和哥哥会到冥域那边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的。” “呵呵……”祁阎充欣慰地笑着,说:“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你接下来带着你手上的人去柯诺拜桑大陆,这次苍雷诺塞斯的动乱中,唯独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我感觉不太对劲。你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不过,一切以安全为重,一旦发现自己陷入危局,立刻与我联系。” “真希望能像哥哥和爹爹那样,直接通过灵络就能建立联系,我要想联系爹爹可要费上一番功夫呢。”少女俏皮地故作忧伤道。 “你啊,别人想要你身上的这套灵络还得不到呢。爹爹放心让你去柯诺拜桑,也是因为这套灵络足以让你自保,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全部释放灵络的力量。否则,你的处境恐怕比所有人都要危险。” “知道啦,那我这就准备出发了。”少女淡然道。 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祁阎充不由失神暗叹:“真是难为你们兄妹两了,为了为父的计划,活得还不如平民家的孩子……” 【罗森尔特大陆·帝都首相府】 韦尔勃从皇宫早朝归来后径直走到洛蒂雅的居所,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不少人。 辛魂坐在客厅的正前方,那里通常都是主人才能坐的地方,然而,没有任何人对此发表异议。其他人分坐在客厅的两边,似乎一直在等待韦尔勃回来。 “让你们久等了。”韦尔勃走进客厅后,客气地说。面对着五个将来可能掌控整个灵域的少年人,任他贵为帝国首相也要礼敬几分。 “首相大人太客气了。”辛魂礼貌地回应,然后问:“皇室的决定出来了吧?” 韦尔勃走到辛魂旁边的位置坐下,点头说:“出来了,德鲁诺大帝已经命令池傲陵集结军队了。不过,出征苍雷诺塞斯的统帅将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池将军只是作为指挥官对他们进行辅佐。” “是因为灭劫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吧,德鲁诺大帝倒是够奸猾的。”辛魂轻笑着说,学院比试上,整个灵域都知道【帝子】跟大皇子有联系了,霓莎莉丝恐怕也让三皇子说了跟他们的联系。 韦尔勃凝眉说:“应该是这样了。让大皇子和三皇子一起去,目的估计就是想让【帝使】和【帝子】统统参与到战争中,这样也能让罗森尔特的出征有一定的理由。毕竟,现在苍雷诺塞斯大陆上很多势力都有着正当的举兵理由,【帝使】和【帝子】作为将来灵域安宁的维护者,出兵也能说得过去。” 辛魂摇摇头,眼中尽是轻蔑的神色,冷冷地说:“真是虚伪的举动,打着我们的名头来做事,难道他以为今后的灵域还有【皇阙】什么事吗……天弘学院那边的五个人,皇室有提到吗?” “那倒没有,凌祖迨的干预,让德鲁诺大帝不敢轻易对天弘学院发出指示。但是,早朝后与池将军还有温伯斯大人讨论过,苍雷诺塞斯现在举兵的势力中有一方是燕璩和上官风,鉴于凌祖迨和他们的关系,那五个孩子应该也会涉足苍雷诺塞斯的战争。” “什么时候出发?”辛魂问。 “德鲁诺大帝发布的命令是,军队在巴顿河出海口城市雷厄城集结,出征军队全部整顿完毕就出发。今天,两位皇子就会动身前往雷厄城,现在住在皇宫的那五位【帝子】估计也将随着大皇子离开。” 辛魂凝神想了一会儿,说:“我们今天也动身。对了,顺便问一句,是不是在这场战争中所占领的地域将封给一位外姓亲王?” “没错,上次在我府上的宴会中大皇子过来宣布的。”韦尔勃轻轻地说,他不明白辛魂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五位【帝使】还有这个想法? 然而,辛魂接下来的话却让韦尔勃有点恍神,他说:“那好,就让洛蒂雅跟我们一起走吧。到时候就让德鲁诺封个外姓女亲王吧!” 【罗森尔特大陆·雷厄城】 位于罗森尔特大陆南海岸的雷厄城毗邻巴顿河出海口,这里本是相当繁荣的贸易场所,然而,最近这段日子整片海域都被封锁了起来。 一艘艘海怪般的战舰犹如浮在海域中的岛屿,一股厚重压抑的铁血气息弥漫在雷厄城的上空。港口附近驻扎着全副武装的军队,阳光在铠甲和兵器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池傲陵将军此刻却在雷厄城北门口,今天是大皇子尤里斯和三皇子克维顿抵达雷厄城的日子。 北城门大敞,城门前方沿着道路分列两队卫兵。道路的前方,池傲陵骑在一匹高大雄壮的骏马上,带着四名同样骑着骏马的副将站在路中央。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慢慢出现了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鎏金装饰的车篷反射着高贵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皇室专用的马车。 池傲陵和四位副将立刻从战马上跃下,恭敬地站在前面。 很快,皇室的马车队就走到了近前。 “恭迎大皇子、三皇子。”城门前一众卫兵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车队中,两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尤里斯和克维顿从马车上走下来。 “起来吧。”尤里斯淡淡地说。 池傲陵起身后,看了看尤里斯和克维顿,恭敬地说:“两位皇子受累了。应德鲁诺大帝安排,我们就不在雷厄城停留了,直接登船前往苍雷诺塞斯。末将已经在船上为两位皇子准备了皇室规格的住所,还请二位皇子暂且屈尊。” 尤里斯摆摆手,淡然道:“无妨,那就请池将军带路吧。” 车队中只留下两辆马车,跟随着池傲陵一路向港口行去。池傲陵特意留心看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灭劫他们五位【帝子】的身影,心下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就在池傲陵迎接尤里斯和克维顿的同时,六道身影悄然降临到雷厄城中,出现的正是离开首相府的五位【帝使】和洛蒂雅。 当日辛魂的提议韦尔勃略加思索便点头答应了,在学院比试中,韦尔勃就知道辛魂这群人的综合能力要比灭劫他们强,最终册封的名额将有七成几率掌控在辛魂他们手中。虽然是为辛魂所用,但是,他们家族在帝国的地位得到提高是肯定的。 “我们怎么跟过去?灭劫他们不在队伍中,我们这样直接出现似乎就显得奇怪了。”萨维魈问。 “等!”辛魂淡淡地说,他看着逐渐靠近港口的队伍,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他们现在在做一些和上一代【帝阙】相关的事情,毕竟在比试中魔燚受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而且,他们五个人在罗森尔特的行动虽然与尤里斯相关,但肯定更是授命于他们的【帝阙】,也许这一次苍雷诺塞斯的战争中,会有上一代【帝阙】的身影出现。” “挖出上一代【帝阙】,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一项了。”萨维魈轻嘲一句,沉声说:“再拖下去,那个东西估计就要主动找我们了。” 辛魂沉默着点点头。然后,他远远看着尤里斯和克维顿分别登上两艘战舰,不由觉得好笑,嘲讽道:“德鲁诺还真是有意思啊,两个皇子同时出征,还要分别占一艘战舰,这是生怕出征的士兵不知道两个皇子是竞争关系吗?” “他这样做也是想让我们和灭劫他们尽力在战争中发挥吧,毕竟,我们两边的目的似乎都是借用整个罗森尔特帝国的力量。谁支持的一方能成为皇储,谁就能得到这样的一股帝国力量,有了这样的竞争关系,我们也才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这些事情。”凕辰的目光在两艘战舰上流转着。 突然,蔚芙娅怀里的那只双尾狐狸,看着大皇子所在的战舰发出低哼声。一双圆润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巧的前肢躁动着。 “那艘战舰上有东西!”蔚芙娅感受到小狐狸的情绪,急忙低喝一声。 辛魂妖异的双眸中顿时旋起一片灰色风暴,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面色陡然一变,说:“灭劫他们已经出现在大皇子的船上了!” “这小狐狸还能感应到这个?”梦淼惊异地看着蔚芙娅。 蔚芙娅轻轻摇头,不确定地说:“也许是对空间之力敏感吧……”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风起云涌 凕辰怪异地看了看蔚芙娅怀中的小狐狸,心中暗忖道:“这小东西在空间之力的感知上比我和辛魂还要强吗?真不愧是灵域和冥域的结合产物。” 辛魂稍稍想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然后轻轻摇头,说:“既然他们出现了,我们就直接去三皇子那边吧。看来,那五个人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能在目前灵域的灵修世界的最高层活着,多少有点鲜为人知的能力,不然突然冒出个变故就丧命了。”蔚芙娅平静地说,她拉着身边的洛蒂雅,说:“洛蒂雅跟我们在一起,为了给她树立影响力,我们就直接过去,让卫兵通报吧。” 这边六人登船的消息毫无悬念地第一时间传到了尤里斯耳中。 战舰船舱中,尤里斯和灭劫五人坐在六张柔软的沙发上。船舱里确实如同池傲陵所说,典型的皇室出行派头。舱顶是金色的浮雕,四周的舱壁上是许多雕工精致的花纹,地上铺着华贵的绒毯。一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类器皿,里面装着各色点心和酒水,头顶吊灯上烛光将这个船舱映衬得仿佛贵族的宴会场。 “魔燚兄的伤势恢复了吗?”尤里斯看着魔燚问,脸上尽是真诚。 魔燚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多谢大皇子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如此甚好。”尤里斯脸上噙着宽慰的笑容,“五位对于本次出征苍雷诺塞斯和【帝使】的竞争怎么看?” “这是我们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不会影响到你就行。”灭劫冷漠地看看大皇子,对于大皇子这笑里藏刀的表现感到可笑。 大皇子笑容依旧,内心的愤怒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说:“呵呵……【帝子】能有这样的信心,我就放心了。五位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竭力满足!” “不必了,现在这样就很好。”泽赫不客气地说。 大皇子慢慢起身向舱外走去,说:“那好,我出去看看军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走出舱门的瞬间,尤里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从来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可是现在,为了得到【帝子】的支持,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像个艺妓似的赔笑。他心中恨恨地说:“这群可憎的东西,等本殿下找到能对付你们的力量,非要整死你们不可!” 另一边,走进船舱的辛魂被眼前出现的人惊讶了一下。因为,船舱中不仅有三皇子克维顿,还有七公主霓莎莉丝也在。 洛蒂雅上前两步,身体微微向下一蹲,行礼道:“洛蒂雅见过三皇子、七公主。” “呵呵……在这里就不用跟我们拘泥这些礼节了。”霓莎莉丝上前扶起洛蒂雅,一副姐妹相见的亲热模样,“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 洛蒂雅微笑着看着霓莎莉丝,点点头。辛魂五人倒是有些释然了,毕竟听霓莎莉丝亲口说过一些皇室的荒唐事情。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呢,洛蒂雅。”霓莎莉丝一边招呼众人坐下,一边笑着说:“若不是你,我还没办法认识五位【帝使】,这样的恩情真是无法表达。” 凕辰忽然轻轻一笑,看着霓莎莉丝和克维顿说:“有办法表达的。不如七公主和三皇子猜猜我们带着洛蒂雅一起来的目的如何?” 克维顿儒雅地一笑,说:“这个还真让人无法琢磨了,莫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外姓亲王?其他的实在找不出联系了。” “三皇子的才智也令人佩服啊。”凕辰笑着说,一双金色的瞳仁里泛出一阵神光异彩,“我想,有一点三皇子可能没想到,那就是,我们希望到时候的外姓亲王就是洛蒂雅本人,而非韦尔勃首相。” “女亲王?!”霓莎莉丝惊呼一声。 凕辰顽劣地一笑,说:“怎么?难道七公主不觉得女人的城府,更适合来管理这样的封地吗?” “我还以为你们会帮助池将军得到这个亲王的册封呢。”霓莎莉丝莞尔一笑。 “呵呵……池将军在统御帝国士兵上确实让人佩服,但是这种涉及商政的勾心斗角的角逐就要有些欠缺了。”凕辰淡然一笑,语气轻松地说:“我们想了一下,只有帝国首相这种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然而,我们不能让韦尔勃首相到苍雷诺塞斯来,那样我们会失去在整个罗森尔特的优势,因此,洛蒂雅就是最好的选择。” “确实是这样,洛蒂雅从小在首相府长大,在这种事情上自然耳濡目染。而且,作为首相大人的女儿,她的事情,首相也必将尽力出谋划策。只是,她如果是男孩就没问题了……”霓莎莉丝有些为难地笑着。 凕辰眉头轻轻一皱,旋即舒展开,微笑着说:“这也是帝国需要改变的一点不是吗?”说着,凕辰抬手指了指蔚芙娅和梦淼,说:“你看,连【帝阙】都有可能是女的,为何一个帝国的亲王不能是女的呢?” 克维顿哂然一笑,朗声说:“哈哈……说得对。放心吧,在这件事情上,父皇那边倒是不会太过于刁难的。他老人家现在想刁难的是我和尤里斯,间接地说是刁难【帝使】和【帝子】,又或者说,他是希望找到将来真正能保他性命的人……” “保他性命?”萨维魈一挑眉,戏谑地看着克维顿,笑语道:“那三皇子殿下还要怎么登上皇位,成为【皇阙】啊?” “为了活命,他可以选择让位……”克维顿幽幽地说。 辛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克维顿,然后起身拿过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说:“这个问题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做了,眼下我想知道的是,如果尤里斯在苍雷诺塞斯死了,德鲁诺会有什么反应?” 克维顿和霓莎莉丝两人的瞳孔骤然紧缩,惊讶地看着辛魂,目光中还有一丝恐惧之色。霓莎莉丝缓慢地说:“你是说……在苍雷诺塞斯对尤里斯动手?如果父皇知道是我们做的,恐怕我们的结局不会太好,毕竟,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是令人不齿的。” “那如果不是我们这边杀的呢?”梦淼浅浅地笑着,瑰姿艳逸的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 “那……应该只会对杀尤里斯的人产生怒火,不会牵连到我们吧……”霓莎莉丝不确定地说。 克维顿却是凝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辛魂,双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说:“如果你们能够在【帝子】的手下杀了尤里斯,那就只管放手去做。至于父皇后来的选择,我相信他老人家不会冒险的……毕竟,他应该也不想只剩下我和霓莎莉丝两个孩子吧……” 辛魂轻轻一笑,沉默着点点头。 【罗森尔特大陆·堡卢奥城】 海风徐徐的港口,一艘客船慢慢驶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然后慢慢消失在码头人们的视线中。 徵羽坐在船舱中,看着对面的希思林、墨霄和艾娜。这三个人从战帝学院离开后就一直在等着他们,因此也就有了现在的场景,一行八人一同前往布拉德烈城。 “希思林,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墨靳凝眉看着媚态尽显的希思林,淡淡地说:“你父亲现在也在苍雷诺塞斯举兵,占据着帕尔拉城。布拉德烈城目前掌控在上官风和燕璩两位【帝阙】手中,在这种敌对关系下,他们会怎么对待你们三个人是很难猜测的。” “你们真的希望我们死吗?”希思林露出一副柔弱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泪眼莹莹地说:“算了,到时候你们就别管我们了。” 墨霄嘴角微抽地看着希思林,然后抬眼看着墨靳,说:“你们不是【帝阙】凌祖迨推荐过来的嘛,到时候就说我们在帮你们对付【帝使】和【帝子】就行了。而且,说实话,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你们五个人乐观吧……连我都好奇,既然你们不是【帝子】,那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这种神秘因素促动下,难保【帝使】和【帝子】不会暂时联合,先把你们解决了。” 依珞睁着一双紫色的大眼睛看着墨霄,她年纪最小,更喜欢从一个人给她的感觉去归类。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三人给她的感觉就带着一种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她低声说:“如果那十个人真要对我们动手,加上你们三个人也不够……” 犹韫轻轻拉了依珞一把,示意她别乱说话。 明颖轻轻一笑,看着依珞说:“不要小看他们,希思林可是曾今把五位【帝使】逼到跳脚。” 徵羽深深地看了希思林一眼,长叹一口气说:“那好吧,不过,我们说的话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只是天弘学院的学员而已,没有什么特权……”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啦!”希思林眼眶中莹莹闪光的泪水瞬间消失,千娇百媚的脸蛋好像一朵招蜂引蝶的玫瑰花。然而,在场的人却都知道,这多娇艳欲滴的玫瑰还有食人花的本领。 入夜,希思林、墨霄和艾娜回房之后,徵羽一行五人在徵羽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徵羽面色凝重地看着明颖,低声说:“抵达布拉德烈之后,见到义父和上官叔叔的时候,我们要表现得像常人见到他们时一样的敬畏与崇拜,我觉得希思林他们是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你是说,他们的目的是想看看我们和燕叔叔还有我爹爹的关系?”明颖微蹙着眉头,眸中闪过厌恶的神色。 墨靳轻轻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徵羽说的没错。凌祖迨的表现还能用院长的身份掩盖,但是,你们和在布拉德烈城的两位【帝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素未谋面才对。所以,可以借此看出一些端倪来……” “不过,只要这一次瞒过希思林他们,之后我们可以直接让上官叔叔和义父宣布,他们决定让我们五个人作为自己的【帝子】。”徵羽一字一句地说。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返苍雷 【苍雷诺塞斯大陆·布拉德烈城】 徵羽几人搭坐的客船在进入布拉德烈城管辖海域后就降下了速度,船员们到船舱中招呼:“所有人都注意了,进入布拉德烈城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所造成的不便还请大家谅解。谁都不想得罪驻扎在布拉德烈城的军队吧,尤其是两名【帝阙】坐镇的军队。” 船舱中的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走出来,将自己打包好的行李拿在手中,方便登岸时的检查。 徵羽一行八人空手走出,径直来到甲板上站着。熟悉的城市轮廓在眼中慢慢放大,不同的是,城市少了往昔的喧哗,多了几分肃杀的厚重。远远地便可以看见巡逻卫兵手中斜指苍穹的长戟,戟尖在阳光中反射出威慑性的寒光。 当客船停稳后,一队士兵立刻上前拦起下船通道。 “所有人依次通过,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接受检查!”卫兵的队长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是跟着家长一起的还是单独的?”忽然,负责检查的卫兵叫住了徵羽八人。 徵羽抬头看了看一身黑色铠甲的卫兵,说:“我们就是自己过来的。” “那你们没带行李吗?”卫兵毫不容情地质问道。 “什么意思?没有行李也有问题?”后面的艾娜不由微皱起眉头,不悦道。 卫兵眼神一寒,讥诮地扫视了一眼他们,冷冷地说:“这船可是从罗森尔特过来的,在海上漂泊了这么多天,一群船客跟你说他们没带行李,你相信吗?别给我耍心眼,把这八个孩子全部带走!” “我们是从天弘学院过来的。”徵羽镇定地说:“我想,罗森尔特大陆的学院比试你们也听说了,天弘学院院长凌祖迨让我们到这里来见上官风和燕璩两位【帝阙】。” 卫兵瞳孔陡然一凝,他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八个少年少女。来往港口的普通贵族子嗣他也见过不少,此刻身前的这八个孩子看起来确实气质不凡,那些普通贵族子嗣跟他们相比也差了一些什么东西,这群孩子的身份确实应该不一般。当即沉声说:“你们最好别耍滑头,到了【帝阙】的府上,你们的小命自己可就掌控不了了。” “带路便是。”徵羽脸上露出几分轻狂之色。 抵达布拉德烈城城主府门前时,徵羽看着门前的侍卫,一字一句地说:“通报的时候就说‘天弘学院徵羽受凌祖迨院长之命,前来拜会上官风和燕璩两位【帝阙】大人’,记得用原话,否则除了什么事情恐怕你们也担待不起。” 明颖、墨靳、犹韫和依珞四人不易察觉地瞄了徵羽一眼。徵羽让卫兵复述的话确实是一个陌生人面对两位【帝阙】该说的,既不失距离性,又不失一个帝级灵络灵修者该有的傲然。同时,燕璩和上官风两人听到徵羽直呼其名的话,应该也能立刻猜出他在表达隐瞒真实关系的意思。 很快,前去通报的侍卫从府邸中走出,恭敬地说:“【帝阙】大人有请几位少年英才!” 城主府的大厅中,上官风端坐在最前方的一张精雕细刻的金属座椅上,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场。 徵羽进入大厅后,微微躬身,说道:“天弘学院学员,见过【帝阙】大人。” 上官风儒雅地一笑,看了看他们之后,问:“你们就是今年学院比试上出现的帝级灵络灵修者?可是,据我所知,天弘学院应该只有五个才对,另外三位是?” “【帝阙】大人应该也感受到了,只有五个人是帝级灵络。另外三位是修罗学院的,此次跟随我们前来,是想借道前往帕尔拉城。”徵羽微笑着说,然后指着希思林三人一一说:“这位是翼圣元极的女儿,旁边这位是曾经帝都墨家的子嗣,最后这位是伯坦尼大陆劳伦斯家族的艾娜小姐。” “元极的女儿?”上官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并没有表露丝毫不善的意思,平静地说:“你们到这里来,就不怕我把你们留下吗?” “呵呵……晚辈曾经在苍雷帝都一战中目睹过上官【帝阙】的风采,相信您不会跟我这个晚辈计较父辈与您的冲突的。”希思林嫣然一笑,柔声说。 “原来当时你也在场啊。”上官风轻笑着,然后轻轻挥手说:“你说的没错,我不会跟你们孩子计较这些,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们在布拉德烈城待下去。毕竟,关于我们的情况,对手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还要请三位小朋友不要怪我没尽地主之谊啊,你们现在就离开布拉德烈吧。” 希思林温婉一笑,丝毫没有往日的那种魅惑姿态,好像个端庄优雅的贵族小姐般礼貌地说:“能再次一睹【帝阙】大人风采,晚辈已经深感荣幸。对于双方关系也是非常理解,自然不敢对【帝阙】大人心存不满,那晚辈这就告辞了。” 随后,墨霄和艾娜两人也连忙欠身行李离开。 “上官叔叔,义父呢?”等到希思林三人离开后,徵羽看着上官风问道。 上官风轻轻一笑,调侃道:“他听到你直呼其名后,不愿意出来见你们了。” 徵羽一阵尴尬,无奈地说:“没办法啊,虽然知道你们不会主动与我和明颖相认,但是,难保你们不会情绪失控,稍稍表露出一点情绪啊。希思林他们可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呵……上官叔叔开玩笑的,你义父现在不在布拉德烈城。”上官风轻声说,然后溺爱地看了看明颖,却发现明颖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幽怨,当即无奈地笑笑,再次看着徵羽,认真地问:“这么说,另外三个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了?” “嗯!”徵羽点点头,然后看着墨靳、依珞和犹韫说:“这位是墨大哥,从泰亚镇就认识我了。这是犹韫和依珞兄妹两,关于他们两人的身份,需要费上一番功夫来跟上官叔叔解释了。” 上官风点头,看着明颖说:“这些事情颖儿也应该知道吧?稍后,让颖儿单独跟我说说吧。” “不说!”明颖故作气恼地说:“当时在皇宫一战中,你明明知道我们也在,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 “呵呵……”徵羽看着明颖的样子,忽然失笑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索托穆戈海·宾塔群岛】 宾塔群岛位于苍雷诺塞斯大陆和伯坦尼大陆之间的公海地带。 这里漂浮着无数岛屿,最西面的一片岛屿距离苍雷诺塞斯大陆沃登港只有一天的航程。此刻,从雷厄城出发的罗森尔特舰队全都滞留在宾塔群岛,他们需要休整。否则,以他们航行了十数天的疲态去攻打以逸待劳的沃登港,无异于以卵击石。 景色秀丽的小岛上,灭劫五人站在风口的海礁上,远远地眺望着苍雷诺塞斯的方向,虽然能看到的只是遥远的海平线。 “来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魔燚无奈地慨叹一声,接着说:“我们唯一的乐趣似乎就是和【帝使】对峙了,真不知道那五个家伙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心态。” “呵呵……你不觉得辛魂他们和那五个身份不明的人之间很有意思吗?”灭劫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缓缓地说:“在学院比试上,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早就认识了,真难以想象帝级灵络灵修者相遇一次又一次之后,还能有那种达成协议的机会。” “我们公然出现在灵域之前,【帝阙】们不是说过嘛,现在出现的这五个【帝使】与以往的完全不同。”麒狻幽幽地说,他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另一座小岛,“这五个人远比过往的【帝使】复杂,他们身上的使命似乎不止是杀戮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且……学院比试上败给辛魂之后,我的那位【帝阙】跟我说了一下。他说辛魂这个人,或者说怪物,从出现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到辛魂全力作战过,可见辛魂的实力与城府之深。” “他确实很强。”灭劫深吸一口气说,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两次与辛魂的交手他都感觉到不敌。 戚尔特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没必要硬碰,我们只要完成【帝阙】们下达的任务就行。这次就是跟着罗森尔特帝国军队到苍雷诺塞斯旅游,反正我们五个人又不能动手参与到战争中,就不用多想了。” “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们倒是可以向辛魂他们学习。毕竟他们在灵域活动的时间比我们更长,对于当代灵域剩下的四位【帝阙】的反应也更了解。”麒狻平静地说,丝毫不在意魔燚看着他的怪异目光,“另外,你们会认为辛魂用那种态度对待徵羽他们几个人,是很简单的目的吗?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后来想想,我有种怪异的感觉,辛魂很在意那五个人,甚至于像是示好……” “他当时应该是迫于凌祖迨的压力,同时,希望拉上那五个人来对付我们吧。”泽赫凝眉思索着,直到现在他都恼火于当日辛魂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轻蔑态度。 灭劫不再多说什么,此刻他心中也有不少疑惑,根本拿不准目前所处境况。灵兽山脉中和徵羽对战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徵羽才八个灵阙,但是和自己过招却毫不费力。辛魂则是肯定能力压他的,所以,辛魂到底是迫于凌祖迨的压力,还是另有图谋就显得模棱两可了。 旁边的魔燚也慢慢陷入沉默,他想的却是希思林的古怪。虽然当时他没能第一时间召唤地冥幽蟒,但是,能把他逼到那种窘况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比试上看到希思林那边应该有三个相仿的人,而且,希思林显然也是一直夹在帝级灵络灵修者的冲突中的…… 渐渐地,灭劫五人心中冒出同一个想法:他们的【帝阙】到现在都不愿意正面出现,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呢?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沃登港海战 【苍雷诺塞斯大陆·帝都祁家】 祁阎充的书房中,影十一仿佛融入了房间的暗影里,只有他的声音清楚地响在书房中。 “大人,据影卫回报,罗森尔特帝国的军队已经抵达宾塔群岛。由大皇子尤里斯和三皇子克维顿统帅,【帝子】和【帝使】分别跟随两位皇子出征。另外,大人您一直关心的那五个拥有帝级灵络的孩子,日前抵达了布拉德烈城,同行的还有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不过,这三人已经动身前往帕尔拉城了。” “嗯,我知道了。”祁阎充并没有太大惊讶,平静地问:“早前让你通知阮青将军和梅尔恩城主做准备,现在情况如何?” “回大人。”影十一恭敬地声音传开,“阮青将军的军队随时可以发动进攻,梅尔恩城主的军队也随时可以挥师北上。” “罗森尔特的军队攻下沃登港之后,肯定会沿着青怒江向内陆进发的。通知梅尔恩,他的军队不必北上进攻,只需要守住大陆南部就行。同时,让阮青将军向南扩张,与梅尔恩的军队形成对整个东北方向的防御阵地。沃登港之后肯定还是会被伯坦尼帝国夺回去的,如此一来,罗森尔特的军队就将被逼迫向元极的地盘进攻。”祁阎充慢慢地说,尽力让影十一明白其中条理。 “关于【帝使】和【帝子】,是否需要进一步了解,或者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影十一低声问。 祁阎充略作沉吟,说:“暂时不必,或许这群人自己就会冲突不断。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及时将罗森尔特大陆在沃登港的战况传给阮青和梅尔恩,不用向我请示。待沃登港一战结束,你再向我汇报详细情况。” “属下明白!”说完,影十一的声音就此沉寂,在看不到的阴影中,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三弟、五弟,希望你们不会作茧自缚,告诉徵羽靳儿的身份吧。否则,情况将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祁阎充低低地说,语调中尽是不确定,还有一丝惶恐。 【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 希思林、墨霄和艾娜三人站在城主府的大厅中。大厅的正上方,苍雷诺塞斯帝国大皇子奥博纳正襟危坐,颇有一代帝王的风范。在奥博纳下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元极和亚里恩,席拉特坐在元极的后方。 希思林站在大厅中看了看坐着的一众人员,然后看着奥博纳,笑盈盈地说:“大皇子殿下万福。” 对于希思林三人并不如何尊重的态度,没有人敢出言驳斥,一切都因为在罗森尔特学院比试上的消息。 “三位乃是我们这一方势力的重要人物,坐下说话吧。”奥博纳和颜悦色地说。 三人走到距离最近的椅子旁坐下,然后希思林看了看元极,说:“沃登港的战争眼看着就要爆发了,而且,以罗森尔特本次出兵的数量来看,伯坦尼是保不住沃登港的。但是,攻下沃登港之后,罗森尔特帝国的军队肯定不会滞留沃登港,所以,他们会向内陆的哪一方势力进攻就不一定了,我们这边要加强防范。” “这一点显而易见。”元极低声说,接着,他凝眸看着希思林,问:“跟我们说说【帝使】和【帝子】的情况。” “呵呵……”希思林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慢慢说道:“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此次统帅罗森尔特军队的是尤里斯和克维顿吧,【帝子】和【帝使】则分别支持其中一位。也就是说这次的战争中,不仅有帝国与帝国的领土争斗,还有皇位的争夺。” “同时,那五个暂时不知道真实身份的帝级灵络灵修者,在布拉德烈城准备和【帝子】还有【帝使】之间展开较量呢。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他们任何一方的五个人都足以击杀非【帝阙】的任何一个统帅,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元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明白希思林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新出现的【帝子】他不知道行事作风如何,但是,【帝使】的行事作风他很清楚,他们只需要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理由,就会出手杀人。 他脑中将希思林说的话又仔细想了一遍,然后幽幽地说:“那五个身份暂时不明的孩子给人的不安感更大,起初以为他们才是【帝子】,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成了整个灵域局势可能存在的最大变数。” “这个现在不是我们关心的。”希思林淡淡地说,随后,她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沉声说:“我只能保证我爹爹不会遭到【帝使】或者【帝子】的袭杀,其他人就顾不上了。所以说,你们最好小心行事,不要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兵刃之下。” 在场的人都是老奸巨猾的政客,哪能听不出希思林的意思。她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以她父亲为首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这股势力始终能有个中枢。这群人已经走上了同一条路,此刻如果说更换阵营,恐怕会死的更快,因为他们没有足够让其他势力重视的能力。 “殿下,下令通知侦察部队,主要查探帕尔拉城以南的战事变化。”元极想了一会儿,看着奥博纳淡然道:“青怒江以北的广袤地域中,距离沃登港最近的两个势力,一个是我们,另一个是阮青。阮青的背后有祁阎充支持,所以,有【帝子】和【帝使】存在的罗森尔特军队肯定不愿意去触霉头,我们将是第一选择。” 【苍雷诺塞斯大陆·沃登港海域】 入夜时分,浩浩荡荡的舰队从宾塔群岛迅速驶入沃登港海域,船头将海浪劈碎成一蓬蓬激跃的浪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从海面上径直向沃登港压迫过去。 码头高塔上的哨兵远远看到黑压压一片帆影的瞬间,心脏猛地紧缩,双手颤颤巍巍地拿起号角,憋足劲吹响敌军来犯的号声。 沃登港驻扎的军队立刻行动起来,一队队士兵迅速而又井然有序地跑动在海岸边。 青怒江出海口慢慢驶出几十艘小木船,这些小木船在灵修者的控制下驶向深海处,然后轰然碎裂开。装在小木船上的燃油瞬间在海面上流淌开来,将整个海平面铺出一层油亮亮的保护膜。 铺开的燃油在夜色里根本看不出来,沃登港的伯坦尼士兵都在等着罗森尔特舰队变成一片火海的场景,一股莫名的激动情绪在码头上随着海风迅速弥漫开来。 罗森尔特的舰队中,池傲陵将军远远看着沃登港,忽然高声下令:“全体降速,士兵中的灵修者全部到甲板上集合。” 【帝使】和【帝子】都站在顶层甲板上。 辛魂看着海面,淡淡地说:“池将军倒是很谨慎啊,待会儿我们不用出手。登陆之后,如果有不开眼的对我们出手,那时候就没必要顾忌了。” “所有灵修者,从现在开始一起出手,将前方的海水掀向沃登港码头。完成后退回,但是不要离开甲板,后续的攻击看情况及时应变出手。”池傲陵厉声喝道。 下一瞬,舰队中亮起一团团璀璨的光芒。一股股灵力慢慢汇聚成雄浑的一片,接着,海面忽然慢慢向上鼓动起来,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有巨大的海怪要冲出海面一般。 “不好!”沃登港高塔上的雷斯林心中暗暗一惊。立刻高声命令道:“点火!灵修者上前,将火势推向罗森尔特舰队!” “嗖嗖嗖——” 一阵急速的破空声响彻在海域上空。 “嘭——” 海面上的燃油瞬间窜起数丈高的火焰,下一个瞬间,码头的灵修者齐齐出手。海面上的巨大火舌顿时变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巨龙飞速迫近罗森尔特舰队,舰队上的士兵全都面露骇然之色。 舰队上的灵修者最初全都尽力在掌控水元素灵力,元素切换不及时之下,使得沃登港海域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无数巨大的火龙冲向舰队,而相反方向却是一簇簇巨大的浪头拍向海岸。 双方军队中的普通士兵皆是目瞪口呆,一时竟是忘了身处战场,直到各自的将军再度高声呼唤方才醒悟。 “赶快控制海浪,别让海水冲上岸!” “压住火龙,舰队准备全速冲击!” 辛魂远远地瞥了一眼灭劫几人所在的战舰,然后看着冲过来的火龙,淡淡地说:“动手帮一把吧,凭这些士兵中的灵修者去阻挡,只怕得灭一会儿火了。” 辛魂的话音落下,凕辰神情自若地一笑,轻声说:“为了让洛蒂雅得到这个亲王的位置,我们还真是尽力啊。” 说着,凕辰掌心迅速亮起一团金色光芒,随后,他抬手在空中连续挥动。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金色利刃旋转着飞出,夜空的海面上仿佛划过无数闪电一般。金色利刃在空中交织,迅速将飞来的火龙绞碎成烟花般的火雨降落到海水中。 另一边,见到凕辰出手阻拦火龙,灭劫看着麒狻点点头。麒狻冷冷地看了凕辰一眼,慢慢抬起右臂,掌心对着飞掠而来的火龙,手臂上的灵络纹路轻轻闪烁着。空中的数条火龙硬生生停住了。接着,麒狻手臂向下轻轻一压,一条条凶猛的火龙直接一头扎进海水中,海面上“嗞嗞”地冒起一团白色的蒸汽。 “呵呵……这群【帝子】还真是有趣啊,还挺争强好胜的。”梦淼掩嘴轻笑着说,雪白的纱裙在空中浮动着,仿佛月下翩跹的神女。 凕辰故作深沉地说:“不难理解啊,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看着咱们这边两位妖孽似的美人,想要显摆显摆也说得过去。” “你这么说,把我们洛蒂雅亲王置于何地啊?”梦淼戏谑地说,一双宝石般水润的蓝色眸子看着船舱的门口。 洛蒂雅轻盈的身影从船舱中走出,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晕,低声说:“别取笑我了。舰队已经加速了,就要开始激战了,我要不要上阵呢?”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争夺沃登港 蔚芙娅微笑着看了看洛蒂雅,走过去拉起洛蒂雅修长娇嫩的手,说:“大小姐,你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能上战场啊。再说了,你见过亲王披挂上阵吗?将军也只是在最迫切的时候才会亲自动手,更大的作用是指挥与管理。” 洛蒂雅不好意思地看看蔚芙娅,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到时候真被封为亲王,让别人留下话柄。” “话柄?”萨维魈忽然冷冷地反讽一句,妖异的绿色眸子看了看虚无的空间,说:“【帝使】的朋友被推选为亲王,有人因为不满而指指点点的话,那就是对我们的怀疑,乃至对所有帝级灵络灵修者的怀疑,那人等于在找死!” “这些都是后话了。”辛魂淡淡地说,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沃登港海岸,转身朝船舱走去,“进来吧,接下来的战斗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等着战舰靠岸登陆就行。” 随着距离的逼近,双方的士兵全都精神紧绷起来,一如那些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迸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火弓手准备!”码头弓箭兵的指挥官高声呼喝着,“放!” 夜下的海域上空顿时出现了密集的火雨,漆黑的海水中倒映着火雨,看起来仿佛有无数燃烧的生物在飞快地冲向海面。 “叮叮叮——” “嘟嘟嘟——” 弓箭落在盾牌上的尖锐爆鸣和射中木板的钝重声响成一片,战舰上燃起了一簇簇火苗,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出现了一些骚乱。 “灵修者负责灭火,其他人给我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弓箭手反击!”池傲陵快速下达指令。 接着,海域上空便出现了无数细长的黑影,铺天盖地的箭矢虚影撕碎了朦胧的月光,让整片空间更加暗淡了几分。 码头上的投石车扔出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球,让罗森尔特舰队上的火势迅速变大,灵修者灭火的速度远远没有对方放火速度快。 然而,舰队中却有两艘战舰特别显眼,原因便是,所有的箭矢在靠近战舰的时候就如同被怪力吸扯一般,陡然坠入海水中,丝毫沾不到战舰。观察到这一幕的弓箭手和投手立刻对这两艘战舰多加照顾起来。 “别管那两艘战舰了!”雷斯林眉头紧蹙,那两艘战舰上应该便是【帝使】和【帝子】了,“全力阻击其他的战舰,尽可能造成大的破坏!” 与此同时,罗森尔特舰队也收到了全新的指令,不管战舰上的火势,全力冲向海岸。 庞大的舰队犹如海洋里巨大的海兽般蛮横地冲到海岸边,接着,船上迅速降下一艘艘舢舨,全副武装的士兵搭乘着舢舨快速登上沃登港码头。远程攻击无效后,双方士兵立刻厮杀在惨白的月光中。 兵器相交声、呐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浓烈的血腥气味在夜风下徐徐扩散,浓稠的血浆在月光下抛出一道道弧线。靠近码头的海水中也有双方士兵在混战,激起的浪花夹杂着从身体中激射出来的殷红血液,在空中留下惨烈的图景,浑浊的海水中逐渐多了淡淡的红色,然后越来越浓郁。 辛魂六人和灭劫五人从战舰上飞掠而下,闲庭若步地走在双方混战的码头,两拨人不时甩出一道道凶狠的锋刃,斩杀所有意图靠近他们的人。 走到通向城市主干道上的时候,辛魂停下来,转身看着战况惨烈的双方士兵。忽然轻笑起来,淡然道:“看来,伯坦尼的这群人真是顽固,难道他们不知道罗森尔特的军队是在陪他们玩吗?” “什么意思?”洛蒂雅柳眉紧蹙,一双温润的眸子疑惑地看着辛魂,低声说:“两边拼杀的这么激烈,为什么说罗森尔特是在玩?用这么多士兵的生命去玩?” 辛魂偏头看了看洛蒂雅,认真地说:“你这种思想确实很适合管理民众,但是却不适合进行征伐。战争是肯定要有死伤的,我不会虚伪地称之为牺牲,因为那就是在用生命去累积胜利。至于我为什么说罗森尔特是在陪伯坦尼玩,那是因为你忽略了一件事,罗森尔特的出征队伍中,肯定有万兽学院的人。这样说是不是就明显很多了?” 闻言,洛蒂雅面色骤变。她再次看了看混战的双方,眼中多了一丝不忍。没错,伯坦尼的军队应该和自己一样,都忘了罗森尔特万兽学院里的一群人,他们在灵兽山脉和广阔无垠的大海中都将拥有一支庞大的灵兽军队。虽然控制范围有限,但是,相比较而言,如果罗森尔特召唤深海灵兽出来,伯坦尼的普通士兵根本就经不起消耗。 突然,辛魂几人齐齐看着还在陆续靠近的后续舰队,在舰队的后方无数或强或弱的气息从海底慢慢上浮。辛魂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才刚刚说完,罗森尔特军队中的万兽学院成员就发动了《驭兽》灵诀。 舰队后方原本黑黢黢的夜色慢慢变亮,给人一种日出的错觉,但是,那跃动的灵力光华让所有人明白,恐怖的灵兽军团即将冲过来。 雷斯林瞳孔一缩,当即下令撤退。伯坦尼的残余兵力慢慢从战斗中抽身,然后一路向城内退走。出了沃登港西城门后,雷斯林带着军队一路向西南方退走。 雷斯林走在在集结好的队伍前,苍雷诺塞斯帝国五皇子乾魁站在他旁边。乾魁的脸色有点难看,声音低沉地问:“为什么说撤退就撤退,你不用跟所有士兵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雷斯林抬眼看了看乾魁,冷冷地说:“殿下不用忧心这么多事情,只管坐好你的位置就行。我们伯坦尼的军队开赴苍雷诺塞斯只是给殿下一点帮助,不代表我们要听从殿下的指挥,殿下还是不要有什么疑问的好。” 乾魁愤愤地瞪了雷斯林一眼,扯住马缰放慢速度,不再跟着雷斯林。 “哼!池傲陵,你别以为自己就赢了。我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就等着伯坦尼援军杀到的时候变成丧家犬吧!”雷斯林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沃登港城墙轮廓,低声阴狠地说。 【苍雷诺塞斯大陆·沃登港】 池傲陵还在码头边整顿登陆的军队,辛魂六人和灭劫五人,还有尤里斯、霓莎莉丝和克维顿已经在一队士兵的带领下进入了沃登港城主府。 辛魂六人加上克维顿和霓莎莉丝坐在城主府的一个花园中,克维顿看起来心情不错,始终一脸微笑。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月光的映衬下如同一颗颗玉石,他轻快地说:“这种海战罗森尔特占据了十足的优势,好在雷斯林还算聪明,一看到灵兽军团出动就立刻决定撤退。否则,伯坦尼在苍雷诺塞斯的残余势力应该会不复存在。” “我建议三皇子不要太乐观。”凕辰当头给克维顿浇下冷水,说:“雷斯林下令全军撤退的时候,虽然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是,仍然有一些疑点暴露了。他个人或许隐藏得很好,但是,那些普通士兵可没有政客那么老奸巨猾的心机,士兵们的表现不像是面临生死存亡关头的慌乱,更像是有组织有纪律地退走。” 霓莎莉丝轻轻皱眉,不解地看着凕辰,低声问:“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场码头激战是雷斯林故意这么做的?可是,他要如何说服那么多士兵心甘情愿地在激战中被杀,从而达到这种效果?” 凕辰摇摇头,一张俊美的脸上浮起一片愁云,他金色的瞳仁中晃动着模糊的光线。他也想不出雷斯林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即便是最忠诚的战士,要想说服那么多人在一场战斗中故意被杀也不可能做到。 “也有可能那些拼命战斗的士兵是不知道情况的。”萨维魈忽然开口说道,他抬头看着星光寥落的夜空,沉声道:“战争中总要死人的,而很少有一场屠杀似的战争,也就是说,也总有人能在战争中活下来。雷斯林做的只是指定了可以活下来的人,用其他人来证明伯坦尼大陆并非是惧怕罗森尔特,而是因为寡不敌众。” “也就是说,雷斯林从头到尾都知道罗森尔特会召唤灵兽军团,但是,他为了向世人说明自己的战败是有原因的,所以选择在最开始抵抗一会儿?”克维顿嘴角微微抽动,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同样作为将军,他也知道池傲陵将军的出兵方式……” 辛魂凝眉想了一会儿,低低地说:“雷斯林这么做,可能是做给伯坦尼他的对手看的,也可能是做给池傲陵将军看的,也可能是做给整个苍雷诺塞斯举兵势力看的。每一种可能性都说得通,我们要加以防备了。” “通知池傲陵将军吧。”克维顿面色凝重地说。 辛魂却是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地轻笑着说:“不,我们可以效仿雷斯林的手法,借此机会削弱一部分尤里斯的势力。池将军为人忠厚,定然会为帝国整体利益考虑更多一些,他肯定不乐意帝国军队有所损失,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殿下悄悄告诉军队中的心腹人员就行。” “只怕灭劫他们那边也能发现这一点,如果他们直接通知了池将军,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在帝国的形象地位?”克维顿不无忧虑地说。 辛魂轻轻点头,他凝眸想了想,说:“那算了,洛蒂雅去跟池将军说吧。就让尤里斯的人再多活一些日子,等到真正的战乱全面开启,我会再想办法让尤里斯的势力狠狠削弱一次的。” “要是能让徵羽那几个人帮我们一起对付灭劫就好了。”凕辰单手撑在额头上,双眼出神地看着石桌上茶杯里的月亮倒影。 “接下来再遇到他们的话,我要找个机会和徵羽谈谈。”辛魂青灰色的眸子里映出点点星光,然后折射出高深莫测光芒,“我或许能和那个怪物达成一定的协议。老实说,我真不愿意与他生死相向,那结果太难预料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巴蒂兰的手段 【苍雷诺塞斯大陆·布拉德烈城】 沃登港的战况很快便在整个苍雷诺塞斯大陆传开了,对于暂时驻扎在沃登港的罗森尔特军队,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留给罗森尔特军队的选择也只有两个,一个向南攻打梅尔恩的地盘,一个向北攻打元极、阮青这些势力。 徵羽五人站在上官风命人搭建的苍雷地形沙盘面前,从沙盘上可以看到苍雷诺塞斯被分为了六块势力区域。即北面的巴蒂兰势力、东北方的上官风和燕璩势力、中间的阮青势力和元极势力、东面的罗森尔特势力、整个南面的梅尔恩势力。 伯坦尼接下来肯定会继续派兵前来,到时候将划分为七块势力,同时,没人敢保证柯诺拜桑帝国不会出兵…… 徵羽五人盯着沙盘看得入神的时候,上官风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五个孩子笑了笑,说:“你们在研究什么呢,战事分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现在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现在全部到议事厅去,等会儿徵羽的义父也会赶过来。” “义父终于回来了吗?”徵羽开心地笑着说,不过旋即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晦涩的光。 上官风并未察觉到徵羽的异样,笑着说:“是的,也正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你们接下来才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是吗?由爹爹和燕叔叔嘱托的任务,看来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啊。”明颖笑盈盈地看着上官风,漂亮的大眼睛好像琥珀般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上官风溺爱地拍拍明颖的脑袋,轻声说:“当然重要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五个未来的【帝阙】去做了。” 当徵羽几人走到议事厅的时候,燕璩早已坐在里面等候了。 “义父!”徵羽激动地叫了一声。 燕璩抬头看了看长高了不少的徵羽,欣慰地说:“不错啊,已经九个灵阙了,再打开一个,寻常人就奈何不了你了。” 闻言,徵羽双眼中光芒一暗,艰涩地说:“关于这个事情,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问问义父和上官叔叔。” 明颖四人立刻知道徵羽要说的是什么了,当即个个脸上都涌起一阵黯然之色。看着眼前五个孩子的变化,燕璩和上官风两人面色微变,肯定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燕璩忍不住问道。 徵羽抬头,释然地笑笑,说:“先说义父要交代的事情吧,然后我再说不迟。” 燕璩迟疑了一会儿,将信将疑地看着徵羽,随后点点头,说:“那好。等会儿慢慢说你遇到的问题。” “这次我出去在放逐之地和苍雷诺塞斯大陆的很多城市都走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件比较迫切的事情。”燕璩眉头轻锁,忧虑地说:“巴蒂兰的军队占领加卡罗斯城及周边的地域后就不再扩张,这个问题让我们一直很奇怪,直到前不久我在布拉德烈城看到一个传教士才发现了端倪。随后,我立刻在苍雷诺塞斯的其他城市暗中寻访了一段时间,接着又到放逐之地查了查。最终确定了巴蒂兰帝国的阴谋,那就是发挥巴蒂兰特有的教廷文化,以教会的形式笼络民心,从而在后续战争中,他们就能得到大陆上一半民众的支持!” “这样的手段比直接出兵攻打更具有威胁啊!”犹韫不由低喝一声,遇到徵羽、明颖和墨靳三人之前,一直以贫民状态生活的犹韫和依珞非常清楚普通民众的心里。对于一般人来说,信仰的人才是他们真正愿意听从的人。 燕璩点点头看着犹韫,说:“没错,这也是我之所以感到迫切的原因。操纵这一切的看似是巴蒂兰帝国皇室,其实只是教廷而已,一旦让教廷的文化在苍雷诺塞斯和放逐之地这样的混乱大陆上传播开,那就等于是教廷拥有了两块陆地。届时,恐怕教廷就会对巴蒂兰帝国皇室倒戈一击,从而完成三块陆地的一统。再之后的灵域局势就可以想象得到了,所以,教廷的野心已经显露出来了,必须及时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们能做什么?”徵羽沉声问,阳光英俊的脸上一片凝重之色,黑曜石般的眼中跃动着幽深的光芒。 “我们不知道教廷的势力究竟怎样,所以,我们这样的【帝阙】不能贸然出手。你们要做的就是调查一下教廷的隐秘,同时尽可能破坏教廷在苍雷诺塞斯大陆的行动。”燕璩肃然道。 徵羽微微颔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光凭我们恐怕有点难,在搞破坏这件事情上,有些人比我们还要合适,所以,这个消息要透露给一部分人才更好。” “这件事情基本不用透露,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其他的各方势力应该也很快就能发现才对。”上官风接过话,他看了看徵羽五人,有意无意地在墨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接着说:“不过,最终能影响到巴蒂兰教廷的人,应该只有你们还有【帝使】和【帝子】了。” “我说的就是他们,还有希思林三人应该也能……”徵羽微笑着说,随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认真地说:“他们在苍雷诺塞斯的势力分布义父有了解吗?” “主要的城市都有,目前的情况已经让人束手束脚了,他们在不少城市都聚集了一些自己的信徒。想要直接对他们动手,只怕会引起民众的反抗,那样或许正中教廷的下怀。”燕璩眉头紧蹙,双眼中一片混沌的光线。 “我明白了。”徵羽轻声说,随后话风一转,颇为邪魅狂狷地说:“直接动手的事情,交给灭劫和辛魂他们两拨人比较好,希思林他们应该也会直接杀人。” 上官风挑眉轻笑起来,看来徵羽在外面的这两年时间改变了不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然后问:“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徵羽你要说的问题是什么?” “你们四个就先回自己房间吧,羽儿留下跟我们说就行。”燕璩忽然开口道。 当硕大的议事厅只剩下徵羽、燕璩和上官风的时候,上官风和燕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直觉告诉他们,徵羽要说的事情很不乐观。 徵羽长呼一口气,慢慢地说:“义父、上官叔叔,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听说过有哪种灵络的灵阙是不能容纳灵器和灵兽的吗?” “什么意思?每一套灵络的前八个灵阙都不可以容纳,只有最后四个可以啊。”上官风拧着眉头问。 徵羽摇摇头,沉声说:“我说的是所有灵阙都不能。” “都不能?!”燕璩低声惊呼,疑惑地说:“你遇到过这种灵络吗?这样的灵络相比较而言会很弱啊,没有灵器和灵兽,就等于少了四个极有力的战力。” “我就是……”徵羽的话直接让燕璩和上官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两人惊骇地看着徵羽,眼中闪烁着无法言喻的复杂光芒。 过了许久,上官风才木讷地说:“你不是已经九个灵阙了吗?怎么会没有灵器和灵兽呢?”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徵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幽幽地说:“我有灵器的,但是却是在我打开第五个灵阙的时候就有了。上次去灵兽山脉捕捉灵兽的时候,本来有机会得到一头苍凛玄豹的,但是,那头成年的豹子说我的灵络没办法容纳灵兽……然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打开了第九个灵阙……” 燕璩和上官风两人直接忽视了徵羽是怎么能在成年苍凛玄豹手中活下来这件事。 “灵兽应该不会说假话的……”燕璩惊疑不定地说,接着,他双眸一凝,胸口的灵阙骤然大亮。一道幽暗的光影从灵阙中飞出,暗魇幽虎的壮硕身躯在议事厅中显现。 “徵羽,你把你身上的灵络完全激发,让暗魇看看。”燕璩声音凝重地说,随后他看着上官风,说:“五弟,你把曜阳金雀也放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上官风严肃地点点头,身上灵阙一闪,成年曜阳金雀优美的身影在空中展开。 徵羽看着议事厅中出现的两头成年皇族灵兽,眼底闪烁一道羡慕的光芒,然后,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力尽数流动起来。慢慢地,乳白色的混沌光晕将徵羽的身体映衬的仿若天神,复杂而玄奥的灵络纹路直接透过衣物显现出来。 透明玉质感的灵络犹如用璞玉雕刻出来的精美细线,九个灵阙在灵络的连接下分布在徵羽的身上。下一个瞬间,天阙折扇从额头灵阙中一跃而出,径自在空中悬浮,然后缓慢地倾展开。 “天阙!”暗魇幽虎和曜阳金雀同时发出惊呼声,两双兽目惊诧不已地盯着徵羽身上的灵络,仿佛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上官风和燕璩两人看着自己灵兽的反应,心头也剧烈震动起来。他们能够感受到暗魇幽虎和曜阳金雀身上的惊恐情绪,在这些力量堪比【帝阙】的灵兽身上出现恐惧的情绪,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你们认识这套灵络?”上官风和燕璩异口同声地问,语气中满是诧异。 暗魇幽虎深深地看了徵羽一眼,说:“你可以收起来了。”然后,它调头看着燕璩,雄浑的声音响起:“他的灵器我们认识,那就足够说明所有问题了……” 燕璩和上官风都没有出声,紧张地等着暗魇幽虎和曜阳金雀的回答。 “这是一个只流传于皇族灵兽之上等级的传说。”曜阳金雀清脆婉转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仿若奔流的清泉,“而且,皇族灵兽也只听说过一部分而已,没想到天阙这种灵器居然真的存在。” “据说,天阙和能够容纳天阙的那套灵络是非常奇特的存在。这套灵络不能容纳其他任何灵兽和灵器,唯一拥有的就是与生俱来的灵器——天阙。拥有这套灵络的人,可以同时调用五种元素灵力发动攻击,造成恐怖的破坏……”曜阳金雀忌惮地说。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料未来 燕璩和上官风安静地听完曜阳金雀的叙述,心中却激起了阵阵狂澜,他们作为灵域的最巅峰存在,却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诡异的灵络存在。 旁边静坐的徵羽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从第一次他以天阙一招击溃辛魂五人就隐约知道了天阙的恐怖。再后来,苍凛玄豹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到底能不能拥有灵兽? “还有别的传闻吗?”燕璩嗓音发涩地问,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消化掉听到的东西。 暗魇幽虎迈开虎步走到燕璩身旁,说:“皇族灵兽所知道的就这么点,还有一个基本没什么用的传说,就是天阙和这套灵络将来会成为什么样子,很难预料。” “不能容纳灵兽是肯定的对吗?”徵羽无奈地慨叹着。 暗魇幽虎点了点大脑袋,说:“可以肯定,至少说,皇族灵兽没办法融入你的灵阙中。至于帝族的那些家伙能不能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天阙这套灵络以前没人也没有灵兽见过,我们能认出来还是靠灵兽的本能,还有天阙上写了名字。” 徵羽整理了一下情绪,故作轻快地说:“算了,不能容纳就不能容纳吧,反正这个结果我早就默认了。” “不要感到忧伤,这套灵络还有灵器天阙独特的强大之处也令人惊恐。同时调用五种元素灵力发出的攻击极端恐怖,单凭灵力来说,没有人敢独自接下那种攻击。”曜阳金雀安慰道,“天阙能作为传说存在,肯定有它不同凡响的地方,或许等你打开十二个灵阙就知道了。” 等到暗魇幽虎和曜阳金雀回到燕璩和上官风的灵阙中后,徵羽看着他们两人复杂的表情,轻笑着说:“还好,我是有灵器的。还有一点它们那些皇族灵兽不知道,天阙是可以变变换形态的。” 燕璩此刻的心情颇为沉重,他盯着徵羽看了看,叹息道:“你修炼到十二个灵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变化吧,再怎么说你还是比其他灵修者少三头灵兽。” “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徵羽忽然凝眉看着燕璩,说:“义父和上官叔叔不是已经打开十二个灵阙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你们却只有一头灵兽呢?” 上官风走到徵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不知道帝级灵络打开十二个灵阙的时候会选择放弃曾经的低等级灵兽,而至少要能够匹敌【帝阙】的灵兽吗?这种等级的灵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尤其是只能用平等对话的方式来达成合作关系,即便是【帝阙】也并非就能让所有灵兽都满意的。” “明白了。”徵羽点头,缓了缓之后说:“现在就准备插手教廷在苍雷诺塞斯的行动吧,虽然没有灵兽,但是,从之前每次的战斗结果来看,那些人还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义父相信。”燕璩欣慰地看着徵羽。 【苍雷诺塞斯大陆·沃登港】 三皇子克维顿的居所中,辛魂几人站在大厅中,大厅的中央是一张铺开的苍雷诺塞斯地图。 辛魂看着池傲陵刚刚派人送来的最新消息,然后在地图上认真辨别了一下,笑道:“我们和希思林那群人还真是有缘啊,现在的情形之下,罗森尔特的军队只能向北攻打元极的领地了。” “怎么了?”洛蒂雅疑惑地问。 “你们看,”辛魂指着地图,慢条斯理地说:“阮青的军队从罗森尔特舰队抵达沃登港开始,一直在向南扩张,坐拥南部地区的梅尔恩居然未加反抗。两方军队在中部偏南的普隆城会师了,摆明了是合作的姿态。这两边的兵力加起来,罗森尔特定然不敌,留给我们的选择只能是北上了。” “向北的话,罗森尔特的军队最终也只能取代元极而已,再向北面就是上官风和燕璩的势力范围。那里就算罗森尔特皇室想攻打,士兵也只怕不敢作战。”梦淼看着地图的北面势力划分低声说,她忽然发现罗森尔特在苍雷诺塞斯的处境非常尴尬。 “两位皇子的势力是时候分开了。”凕辰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两座城市,分析道:“我觉得现在与元极交战不合时宜。罗森尔特毕竟刚占领一点地盘,如果在和元极的交锋中受到重创,那其他势力绝对愿意对罗森尔特落井下石。青怒江两岸的涅夫勒城和波威城,此前似乎一直是伯坦尼、元极和梅尔恩三方势力争夺的地盘。现在,两位皇子分别率领自己的军队占领一座城市,然后全力防守才是绝佳选择。” 辛魂一边点头一边看着地图,说:“凕辰说的对,而且,我觉得让克维顿选择青怒江北岸的涅夫勒比较好。虽然南岸的波威所承受压力较小,但是,涅夫勒更适合以后的发展。况且,南部地区的平静应该只是暂时的,柯诺拜桑因为巫师工会的原因,算是灵域军事实力最强的,一旦他们进军苍雷诺塞斯,南部地区应该很快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洛蒂雅了。”蔚芙娅搂着洛蒂雅盈盈一握的纤腰,轻轻地说:“你要去和池将军还有两位皇子商讨一下行军策略,这也是为了你的亲王之路打基础。” 洛蒂雅嫣然一笑,点头柔声说:“好的,我尽力促成三皇子选涅夫勒。”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尤里斯要涅夫勒城怎么办?”萨维魈一字一句地说。 辛魂凝眉想了想,冷冷地说:“让给他。” 房间中的另外五人不由疑惑地看着辛魂,希望能从辛魂的表情中看到一些东西。然而,辛魂的脸上只有冷漠,双眼中的光芒混沌而诡异。 “不用问我为什么,你们只需要记着,再怎么说,我们也比灭劫他们五个【帝子】在灵域混得时间更长,也要比他们更了解伯坦尼的局势。”辛魂微眯着眼睛,仿佛一个深谋远虑的策士。 【苍雷诺萨斯大陆·帕尔拉城】 徵羽五人非常高调地走进帕尔拉城,宽阔的城市主干道上行人纷纷避让开,似乎迎面走来的是五个拥有天使外貌的恶魔。 街道上巡逻的卫兵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露出忌惮的神情,城中不论是卫兵还是平民全都对徵羽几人的行为感到费解。在城门口接受检查的时候,墨靳居然开口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一行人是和【帝使】以及【帝子】一样的人,是来找元极之女希思林的。 当消息传到城主府的时候,希思林差点转不过弯来。她实在想象不出徵羽五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即叫上墨霄和艾娜直奔徵羽五人赶来。 希思林远远地便看到十分显眼的五个人,五个少年少女全都明眸皓齿、品貌非凡,然而,搭配着街道上人群的反应,却又好似贵族纨绔子弟出游。 “你们五个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希思林走到他们跟前,哭笑不得地问。 墨靳脸上露出俊朗的笑容,轻声说:“什么受刺激啊,我们不想接受盘查,所以直接说明来意不是很简单吗?是帕尔拉城的人反应太过激烈了,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当前所有帝级灵络都在我们的敌对阵营中,你们五个人大刺刺地来到帕尔拉,能不让人恐慌吗?你们要是在街道上忽然大开杀戒,这里有人能挡得住你们吗?”希思林没好气地说,同时狠狠地白了墨靳一眼。 “我们本来想借着凌院长的面子成为当代【帝阙】的【帝子】的,可是人家没看上我们,所以为了明确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只能那么说了。”徵羽上前义正言辞地说,接着,他看了看希思林三人,淡然道:“我们来帕尔拉城找你们不是为了挑事的,而是想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辛魂和灭劫他们的地盘看看。” 希思林双眸一凝,盯着徵羽说:“你的意思是去找他们?为什么要去主动挑事,据我所知,你们的整体实力应该比不上他们任何一方吧。” “所以才要来叫上你们啊。”徵羽坦然道,然后看了看路边的一个茶馆,说:“进去说吧,站在街道上讨论这个有点不合适。” “说说吧,你们会主动去找【帝使】和【帝子】,这一点让我很好奇。”八人选了茶馆中最大的长桌坐下之后,希思林淡淡地说。 墨靳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竖在身前,沉声说:“我就实话实说吧,找你们和辛魂那些人,并不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而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参与到一件事情中。这件事单独靠我们五个人的话,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嗯?”希思林闻言,娇媚的容颜微微一凝,柳眉轻皱起来,说:“什么事情居然需要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墨靳神秘地一笑,声音低沉下来,“这件事情与整个大陆的所有势力都有关系,你们现在可能还没察觉到,巴蒂兰的教廷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片大陆的好多城市中了。为了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们要对巴蒂兰的教廷发起挑战,破坏他们的一切行动。你觉得这件事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希思林三人的表情陡然凝固下来。 桌上的氛围沉寂了一会儿,希思林细缩着瞳孔看向墨靳,认真而严肃地说:“你确定?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需要所有人都参与其中。而且,还不见得能成功,那可是一个帝国进行统治管理的基础……” “这个消息是燕璩告诉我们的,他给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安排就是这个。”墨靳平静地说,双眼出神地看着身前的茶杯,“教廷是灵域唯一一个能够兵不血刃地占领城市的势力,以往各大陆都很平静和谐,他们无法涉足。现在的乱世给了他们机会,如果不加以扼制,未来的灵域格局就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希思林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话:“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墨靳简洁明了地说。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算计的尤里斯 【苍雷诺塞斯大陆·涅夫勒城】 涅夫勒城位于苍雷诺塞斯大陆的中部,是青怒江中游的末端,下游的初始地。 从帕尔拉城出发的八名少年少女抵达涅夫勒城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寂寥的星星散落在巨大夜幕上。徵羽抬头看了看较为安静的城市,刀锋般的眉毛紧蹙着,疑虑地说:“涅夫勒城不是应该处在多方势力争夺中吗?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呢?” “应该是被某一方势力暂时控制了吧。”墨靳淡淡地说,这么安静的情况只可能存在于一座刚被占领的城市。 希思林想了一会儿,说:“你们从布拉德烈出来可能就没听说这里的情况。沃登港的罗森尔特军队只休整了一天便沿着青怒江进发了,看来就是在不久之前才占领的,否则我应该能收到消息才对。” “伯坦尼的军队还真够悲哀的,被他们一路追着打。”徵羽轻笑着摇头,并不真心替伯坦尼感到担忧。 希思林淡然一笑,说:“看在你们也算是我们朋友的份上,不介意告诉你们。雷斯林的军队其实在我爹爹的地盘上迂回了一圈,罗森尔特军队离开后,他们便又到了沃登港的外围。只待伯坦尼的支援抵达,便会重新占领沃登港。” “不用你说我们也能猜到。”墨靳不领情地轻嘲一声,淡然说道:“就冲你和艾娜的关系我们就已经明白了很多。想必,伯坦尼的海格也是你父亲的朋友吧,或者说,你父亲的势力压根就是和伯坦尼帝国的军队在暗中合作。” 希思林魅惑地一笑,说:“墨大哥的智谋真是令人佩服。我爹爹确实和伯坦尼在暗中有合作,但是,其中还有很多微妙的关系存在哦,这一点以后你们或许就会知道了。我现在关心的是,涅夫勒被罗森尔特占领了,那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要小心一点了。【帝使】和【帝子】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在他们的地盘上,咱们多少有点压力啊。” “呵呵……我觉得当我们说出巴蒂兰教廷的计划之后,他们暂时就不会对我们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徵羽笑呵呵地说,然后径直向城门口走去。 “站住!”城门口的卫兵将手中闪烁着寒芒的戟尖斜指着前方,星光与月芒将他们的铠甲照射出森然的寒意。 “我们要进城去,还请通融。”徵羽缓缓说道。 卫兵脸上肌肉一横,瞪了徵羽一眼,呵斥道:“大皇子殿下已经下令封城,全城宵禁,你们几个小孩说进就进吗?赶紧滚远点!” 徵羽乜斜着眼睛看了看卫兵,忽然计上心头,冷冷地对着卫兵呵斥道:“我是三皇子克维顿的人,马上放我们进去!” “嗤——”卫兵情不自禁地嗤嘲一声,轻蔑地说:“三皇子怎么了?涅夫勒城现在只是大皇子殿下的!要找你们的主子,去波威城,再敢在这里吆五喝六的,让你们全都血溅城门!” 闻言,徵羽眉头先是一皱,转瞬又舒展开,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看起来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笑眯眯地看着卫兵说:“意思就是说,现在涅夫勒城里只是尤里斯的势力是吗?” “胆敢直呼殿下的名讳!给我全部抓起来!”卫兵当即怒喝一声。 接着,城门口负责守卫的士兵全部上前,将徵羽一行八人团团围住,手中锋利的长戟指向他们。 “为了感谢你告诉了我尤里斯和克维顿分开的消息,我决定不杀你们!”徵羽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抬脚在地上轻轻一点。 “咔嚓——咔嚓——” 围拢的卫兵脚下顿时冒出一根根冰晶藤蔓,随后,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冰晶藤蔓沿着卫兵们的身体向上生长,转瞬间便将所有卫兵包裹成一个个人形冰雕。 做完这一切之后,徵羽一行人头也不回,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涅夫勒城。 “我们直接去江边,然后过江前往波威城吧。”进城后徵羽说。 其余七人点点头,一路不停歇地向涅夫勒城江边码头走去。 墨靳边走边想,慢慢说道:“罗森尔特的这两个皇子真够有趣的,不敢贸然进攻任何一方势力,抢占了两个暂时无主的城市就分家了吗?” “尤里斯还真是倒霉啊,选了涅夫勒这个城市。”徵羽失笑道:“如果罗森尔特继续进攻其他势力,那涅夫勒是个不错的起始点。可是,如果只是单纯地想在近期先防守一下,那绝对是波威城更安稳一些啊。” “这里面只怕还有【帝使】和【帝子】的交锋存在。”希思林也慢慢想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娇媚的脸上不由露出浅笑。 “同样是帝级灵络,辛魂他们好像比灭劫那几个人更聪明啊!”墨靳不客气地讥嘲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是背地里说人坏话。 希思林的脸上又露出那种蛊惑人心的笑,柔软魅惑的声音传开:“要我说啊,是因为灭劫他们五个男的在一起,情商和智商都严重受限制。还是像我们这样,或者辛魂他们那样,男女思想碰撞才会更有成效。” “所以说,要想把灭劫他们拉入到对抗教廷的行列中,需要先把辛魂他们拉进来。”徵羽煞有介事地说,双眸中却透出蔫坏的笑意,“辛魂他们五人更懂得权衡利弊。灭劫五人虽说有一定智谋,但是一涉及其他帝级灵络的人,似乎就要意气用事更多一些。”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尤里斯和灭劫收到消息的时候,徵羽八人已经踏上了青怒江的船。 辛魂五人以及洛蒂雅、克维顿和霓莎莉丝,全都坐在城主府的院落中。清冷的月光从空中一泻而下,仿若一匹巨大的银色透明绸缎,在这透明的绸缎中,一只黑鸦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疾地飞掠而来。黑鸦的脚上系着一个蓝色的小光珠,认识的人都知道,这是灵域灵修者之间的记录光球。 黑鸦从空中径直落到院落中的桌子上,辛魂伸手取下光珠后,黑鸦再次化为闪电融进夜空中。 辛魂把玩着光珠,掌心一丝灵力流入光珠中,里面记录的消息瞬间在空中折射出来,如同一幅透明的画卷。 看着空中出现的画面和字,在场的八人不由失声轻笑起来,洛蒂雅掩嘴笑道:“大皇子真够倒霉的,抢了我们看中的涅夫勒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徵羽几人来上一刀。” “尤里斯这是被五位【帝使】算计了吧。”霓莎莉丝娇笑着,美眸生辉地看着辛魂,“让洛蒂雅和克维顿力争涅夫勒,应该就是为了让尤里斯和灭劫他们拼命争取吧,你们想的倒是够深远的。” 辛魂哂然一笑,指了指凕辰几人,淡淡地说:“我之前还跟他们几个说过,我们在灵域混的时间比灭劫他们长,了解的消息也比他们全面。那个艾娜是伯坦尼第一世家劳伦斯家族家主的女儿,她和希思林混在一起,那至少说明伯坦尼的世家层面和元极交好,出兵苍雷诺塞斯也就多少和元极有点合作。” “徵羽他们今天的动作倒是出乎我意料,而我想的是另一件事。马上就进入深秋了,伯坦尼肯定会在凛冬之前发兵苍雷,到时候肯定要往内陆扩张。算上元极这层关系,他们攻打的主要地区定然在青怒江以北,涅夫勒城的战火只怕会很旺,尤里斯的势力也一定会元气大伤。” 克维顿情不自禁地拍拍手,大笑着说:“辛魂【帝使】果然深谋远虑,如此计策,作为合作方的我都感到心悸。真是庆幸选择与你们合作,而不是与你们为敌啊!” “三皇子过奖,我们也只是为了达成自己最终的目的。”辛魂客气地说,他抬头看着波威城的北面,疑惑地说:“现在我倒是好奇徵羽他们主动找过来是要做什么呢?三皇子、七公主还有洛蒂雅,你们先待在城主府吧,我们要去迎接一下我们的朋友。” 霓莎莉丝露出温婉的笑容,点点头,说:“我们就不打扰五位【帝使】办事了。” 辛魂五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形一晃,化作五道流光冲出城主府,直奔城北方向赶去。 青怒江上的客船甲板上,徵羽八人面朝着波威城。徵羽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神色,涅夫勒城宵禁,让他们不得不做一回强盗,从一位船商那里夺了这艘客船。 突然,他们眼前的夜空中出现五道高速掠动的光束,五道熟悉的气息传来。 “高调也有高调的好处啊,这回倒是省得我们去找他们了。”墨靳淡然一笑。 希思林看着落向波威临江码头的五个光团,娇声说:“我们三人和她们的关系可没那么好哦,要是他们跟我们喊打喊杀的,你们可要帮衬点。” 墨靳撇撇嘴,锋利的眉毛一挑。不客气地说:“你不要主动去挑衅他们就行了,你那嘴里说出来的话,有时候连我都听不下去。” “你……”希思林语塞地瞪了墨靳一眼,滔滔的江水声,掩盖了她翘挺的鼻子中的轻哼声。 不多时,客船慢慢靠近了码头。徵羽和墨靳拉着绳子跳下来,将客船牢牢系在系船柱上,这船他们还想给船商还回去。 “不知道几位到波威城来做什么呢?”辛魂看着走过来的徵羽问道。 徵羽英俊的脸上挂着美好的微笑,朗声说:“自然是来找你们的,你觉得这波威城还有其他什么事能引起我们的兴趣吗?” “你们找过来不会是要跟我们分个生死的吧?”辛魂神情自若地笑着,平静地说:“其他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们来找我们,那一定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来给你们送礼。”徵羽雕刻般的脸上掀起神秘的笑,“帮你们在涅夫勒城找了点麻烦,这个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另外,我们来帮助你们除掉占领苍雷诺塞斯的隐患。” 闻言,辛魂瞳孔一凝,微眯着眼睛问:“帮我们除掉隐患?什么意思?”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商讨 徵羽看着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的辛魂,处之泰然地说:“你们打算就站在这里说话吗?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辛魂瞳孔中暗光流转,脸上的神情舒缓了一些,淡然道:“怠慢了诸位,走吧,我们到城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边吃边喝边聊。” 随后,徵羽一行八人跟在辛魂五人身后,沿着宽阔的青石街道向波威城中心走去。 相较于涅夫勒城,波威城的夜晚就要繁华得多。不少酒楼都灯火通明,许多厮混的权贵人士出入其中,到处飘荡着酒香和胭脂香。 “就这里吧!”徵羽停下脚步,指着一家喧嚣的酒楼说。 辛魂回头怪异地看了看他,不解地说:“你确定这里?这些地方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没事,等你们听完是什么事情之后,你也会觉得选这个地方非常合适的。”徵羽随意挥挥手,微笑着说。 辛魂将信将疑地看了徵羽一眼,转身向酒楼里走去,其他人跟在后面走进酒楼中。 大堂里负责迎宾的侍者立刻走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异常亲切地说:“几位小帅哥小美女到来,真是让我们酒楼蓬荜生辉,有什么需求只管提,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们。” “给我们安排一个最大的包房,足够我们十三个人坐。”辛魂漠然地看了一眼身前的侍者,瞳孔中旋出一道冷光,“再给我们准备一些饭菜酒水就行,其他的不需要。” 侍者被辛魂那如同寒霜般冰冷的眼神震了一下,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骇然,眼前的这群少年少女恐怕不是一般人。当即谦卑地说:“好的好的,请各位跟我来。” 带着徵羽这群让人心惊的孩子到包房后,侍者立刻走出去准备酒水饭菜了。想到辛魂的眼神,还有那十三个孩子超然的气质,酒楼里的人丝毫不敢怠慢,很快便将上好的酒水饭菜端到桌上。 等到所有侍者全部退出房间后,辛魂再次看了看徵羽他们,沉声说:“现在可以了吧,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墨靳端起精致的酒杯,目光从酒杯上滑到辛魂身上,低声说:“巴蒂兰大陆特殊的统治体制你们都知道吧,我们要说的就是,巴蒂兰教廷的手已经伸到苍雷诺塞斯的绝大多数城市了,不知道这个消息你们是否感兴趣?”说完,墨靳仍然看着辛魂,俊朗的脸颊上是一片笑意,他慢慢将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香醇的果酒。 五位【帝使】脸上的神色顿时凝固下来,眼中浮动着掩饰不住的震惊。辛魂凌厉的眉毛拧起,轻眯着眼睛看向墨靳,声音沉重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我们抵达布拉德烈城之后,驻守在那里的两位【帝阙】告诉我们的,他们应该没必要骗我们。” “那应该就是真的了……”辛魂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徵羽、墨靳、明颖、犹韫和依珞,说:“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相信希思林他们也很感兴趣。以前,我们一直以为你们是上一代【帝阙】选召的【帝子】,可前不久证明并不是,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当代【帝阙】是什么关系?” 墨靳处变不惊地看着辛魂,嘴角扯出一抹轻笑,说:“你们应该也清楚,当代【帝阙】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以往任何一代。所以,我们并不是当代【帝阙】的【帝子】。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人,纵观帝级灵络的历史,我们的产生方式与当代【帝阙】很像。同时,鉴于你们和灭劫那群人都出现了,当代【帝阙】自然需要有帝级灵络的人为他们所用,我们就理所应当地通过凌祖迨院长和【帝阙】联系在一起了。” 辛魂不置可否地看了看墨靳,然后目光在徵羽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开口说:“继续说教廷的事吧,既然确有其事,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这件事单独靠一个势力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们,毕竟,这影响到了每一个势力的利益。”徵羽认真地说:“眼看着又将进入凛冬,巴蒂兰那边应该不会再有教廷的支援前来。我觉得要趁着凛冬期间,将苍雷诺塞斯大陆上的教廷势力全部拔除,否则,所有势力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多谢你们给的消息了。”凕辰淡然一笑,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拔除整个苍雷的教廷势力?我们只要保证自己的领地里不存在他们的身影就行,其他势力被影响了,对于我们来说倒是好事。有我们杀戮的教训在,教廷的势力也不敢对我们的领地打什么念头吧。” 徵羽眉头微微一皱,忽然笑了起来,说:“聪明的【帝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考虑了?在你们成为【帝阙】之前,只怕没有哪个帝国说不敢动你们,当你们成为【帝阙】之后,恐怕你们就该面对当代【帝阙】的追杀了吧,还有精力来管自己费尽心思夺来的势力吗?” 接着,他顿了顿,不客气地说:“就算这些麻烦都不存在,你觉得,如果我们的势力被教廷吞并了,我们之后的行动会是什么呢?肯定要找你们的晦气!那时候你们的精力同样要转移,最终教廷还是能蚕食了你们的势力。” “你说的没错,目前各方势力的平衡状态不能被打破。”辛魂淡然道,他认真地看了看徵羽一行人,“苍雷诺塞斯现在的格局就这样保持着最好,任何一个能够打破平衡的势力出现,都将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联合攻击。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呵呵……还是辛魂【帝使】更明白其中利弊。”墨靳爽朗一笑,端起酒杯说:“来,让我们共饮一杯庆祝一下。” 十三个少年少女商讨一个大陆的局势,若是让普通人看到,绝对会笑掉大牙。但是,当这群人跟帝级灵络绑到一起之后,没人会怀疑他们的能力。 准备离开酒楼的时候,辛魂忽然扫视了一圈,不容置疑地说:“你们都先走吧,徵羽,我有些事要单独和你商量一下!” “为什么要单独商量?”明颖立刻出言质问。辛魂的实力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毋庸置疑的是,绝对很强。灵兽山脉之后,辛魂肯定也捕获了什么恐怖的灵兽,他们不能冒险让徵羽单独面对辛魂。 “出去之后,你们有七个人,凕辰他们只是四个人,打起来也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而且,你觉得我有那个实力一招杀死徵羽吗?”辛魂不冷不热地说。 徵羽疑惑地看着辛魂,略作思考,对明颖几人说:“没事,你们先出去,他现在应该不会跟我动手。” “可是……”明颖面露难色,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写满了忧虑。 墨靳看了看辛魂和徵羽,然后对明颖说:“走吧,就像辛魂说的,在这里打起来,他们绝对不讨好。” 明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一边扭头看着徵羽,一边慢慢走出包房。一行人十一人很快走出了酒楼,然后,全部安静地站在街道上等着徵羽和辛魂出来。 看着空旷了许多的包房,徵羽淡淡地说:“你要商量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辛魂俊逸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着徵羽,说出的话让徵羽瞬间变色。他说:“你就是两年前,放逐之地炎山里的那个怪物吧?”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徵羽一行人吃饭商讨的隔间中,三个人在听到徵羽他们即将散场的时候连忙离开了酒楼,三人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波威城内的一处豪宅中。 “刚刚说话的那群人,有一方似乎是【帝使】,另外的一边应该就是天弘学院的那五个人吧……”一个矮胖青年满脸不安的神色,担忧地说:“他们已经发现了教廷的动作,我们要怎么办?” “先别慌,他们今晚才商讨这件事,肯定不会立刻采取行动。我们马上通知在波威城的主教,先上报情况,然后由主教决定怎么办。”一个青衫中年面色凝重地说。 在他们旁边,有个面容阴柔的男子,他阴沉着脸,眼中流转着诡谲的光泽。过了一会儿,他张嘴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那群乳臭未干的家伙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计划,难道知道我们就在旁边吗?” “不会吧……”矮胖青年哆哆嗦嗦地说,仿佛见鬼似的。 青衫中年凝神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不过,帝级灵络的人果然机敏不凡。我们在旁边应该是巧合,他们之所以选在那里的原因,估计是知道那种地方消息传播比较快。总而言之,他们就是要这个消息传到教廷的耳中!”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表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进行防范。”阴柔男子慢慢地说,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阴险狡诈,“动作千万不能大,否则更容易暴露自己,想必这也是他们的目的。” “那我们快点派人去通知波威城的主教啊!”矮胖青年焦急地说,心里的恐惧犹如翻卷的刀刃般绞碎了他的理智。 阴柔男子忽然诡异地一笑,苍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仿佛吸血鬼一般。他阴恻恻地说:“现在,我倒是觉得大哥的主意也不用采纳了。” “什么意思?”青衫中年瞳孔一凝,盯着他问。 “呵呵……”阴柔男子阴森地笑着,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何不借此机会除掉波威城的主教呢?从此将波威城的教徒全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有的好处就直接归我们兄弟三人了。” 青衫中年双眸一亮,脸上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二弟果然最有心机,说说具体谋划,我们兄弟三人为主教那个狗东西效命也够久了!” “主动去告诉那些孩子!”阴柔男子看着矮胖青年奸猾地说。 ; 第一百二十章 身世交底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辛魂看着徵羽脸色的变幻,心中的猜测彻底变为确信。他脸上的笑容仿佛雕刻般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的灵力迅速涌动起来。 徵羽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体内的灵力瞬间高速流转,一层薄雾般的柔和白光轻笼在他的身上。 “别激动,我只是给房间做一个保护。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不能泄露半分。”辛魂哂然失笑,看着神色紧张的徵羽。其实,他的心里现在也在震颤,当初他在炎山五行阵中差点就死了,而徵羽却在那种力量的洗刷下活了下来…… 看到辛魂手中灵力确实是向房间四壁流淌,徵羽稍微放松了一些,淡漠地看了一眼辛魂,冷冷地轻嘲道:“刚刚你怎么不设个屏障呢?” “呵呵……如你所说,那种消息确实需要被人听到才最好。”辛魂淡然一笑。 屏障已经稳固下来,他收回右手,坐到一张柔软舒适的椅子上。然后,抬头看着徵羽,说:“你也坐下说吧,因为,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会让你很惊讶,所以,坐下比较好调整情绪。” 徵羽无所谓地走到一边坐下,并不出声。 “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决定先将我们【帝使】的由来跟你说说。”辛魂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又凝重,“我们不是灵域的人,也不是冥域和兽域的,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地方见不得光。” “在那里,最开始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我记忆最深处的印象大概五岁,甚至于,我们所有孩子一出现便都是那么大,没有前面的半点记忆。从那之后,我们便全都生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那里的光线只够我们看到一丈范围物体的模糊轮廓。那个时候,每个孩子没有任何对于事物的理解,全都非常茫然,唯一清楚的就是一个存在于我们脑海深处的声音。” 说着,辛魂的脸上逐渐露出一种畏惧的神色,青灰色的双眸中光芒流转不定,声音带着颤抖:“那个声音指引着我们做所有事情。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后来,我走遍了那个恐怖的空间,发现那里……只有树木和差不多同龄的孩子……” 徵羽黑洞般深邃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面如死灰地看着辛魂,心中冒出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想法,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的……食……食物……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辛魂仿佛被掏空了躯壳一般有气无力地说,他缓了一会儿情绪,继续说:“在捕食……对,那个声音称之为捕食。在捕食的过程中,我们慢慢知道了恐惧与生存的矛盾,知道了生与死之间是多么靠近。在我们成长的期间,那个声音不断给我们灌输人类的知识,尽管我们越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人类……” “那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只剩下五个孩子,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我、凕辰、梦淼、萨维魈和蔚芙娅。随后,我们被赋予了体内的帝级灵络,同时被告知,不用再互相残害了。你无法想象我们当时的心情,即便被告知不用互相残害,我们还是用了很久很久才放下互相的警惕,并将防备转化为生命的信任。从那时起,直到我们被送到灵域,我们每天的任务就是猎杀那个声音送到空间中的灵兽和冥域的魔兽。” 徵羽长呼一口气,声音沉重的可怕,犹如被巨大力量压住一般:“你……你们的经历很让人同情,不过,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而且,你们来到灵域为什么还是只顾杀戮?” “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辛魂沉声说,他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讲出我们的来历,是为了让我接下来的话变得好理解。” “还有?!”徵羽惊呼一声。 辛魂不知所谓地摇着头,低声说:“我们来到灵域还在杀戮,是在执行那个声音的任务而已。那声音在我们来灵域之前下达了命令,找到上一代消失的【帝阙】,然后杀掉所有存在于灵域的帝级灵络灵修者。同时,我们做这一切也是为了积攒力量,包括现在支持克维顿也是一样的目的。如果可以摆脱那个声音,我们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这不对啊,在你们之前还有那么多【帝使】存在,他们最后都死了,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徵羽看着辛魂问。 “我们已经推断过了,在我们之前的所有【帝使】应该都被抹除了自己的意识,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抗那个声音。我们这一代【帝使】之所以能保留完整的思考能力,是因为需要费心寻找上一代【帝阙】,同时,我们要对付的帝级灵络也比任何一代都要多。”辛魂慢慢说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只是想摆脱那个声音而已?”徵羽严肃地说。 辛魂点点头,说:“没错,曾经的经历让我们根本不在乎灵域到底怎么样,只要能彻底自由就行。” “那你跟我说这些,不会只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让我理解你们的苦衷吧?”徵羽轻皱着眉头,心里五味陈杂。 “接下来我就要说说找你的目的。”辛魂的脸上又逐渐恢复了那种自信与高傲,看着徵羽,微微一笑,说:“本来我们在执行那个声音的任务时,也在竭尽所能地思考摆脱的办法。但是,我们知道那个声音的本尊有多恐怖,就算达到【帝阙】也不可能杀得了它。所以,我们只好暂时按照它的意思去做事,同时努力提升自己的力量,直到我们遇到你……” “我?”徵羽抬手指了指自己,疑惑地说:“我怎么了?我跟你们和那个声音没有一点关系啊。” 辛魂面露激动之色,说:“我曾经到炎山里面去过,我也看到了那个五行阵。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形成的那么一个阵法,但是,我很清楚那其中能够产生的力量有多恐怖。那次,我差点直接死在炎山中……在莱纳鬼域的时候,你最后的那一击让我产生了怀疑,后来越接触我越感觉我的猜测是真的,你能动用的力量,给了我打败那个声音的希望!” 徵羽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每次和辛魂五人起冲突,他们都没有迫切地杀掉自己的想法,原来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以辛魂五人的行事作风,只有“还有利用价值”来形容这种情况了。 “既然你跟我说了那么多,那我也告诉你,我确实是从炎山走出来的。”徵羽认真地说,接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但是,我真的没有多强大的力量,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究竟有多强大。说实话,我的目的也只是想保护自己珍惜的一切,并不想参与到灵域的各种争端和杀戮中去。” “那你就更应该帮我!”辛魂斩钉截铁地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徵羽,“你想保护的应该有你身边的那群人吧?而他们全部都是帝级灵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徵羽下意识地回问一句。 辛魂面露沉思之色,缓缓说道:“我到灵域之后,看到了灵域各种解释不了的情况,心里有了一个推测。那个声音的目的肯定就是让帝级灵络的人互相厮杀,尤其是灵域那个诡异的规定,似乎就是要最终的【帝阙】进行厮杀。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它有什么好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帝级灵络的人,迟早要死……” 闻言,徵羽的脸色彻底变得冰寒起来。他忽然知道燕璩和上官风在害怕什么了,而且,照辛魂的推测,最终明颖、墨靳、依珞和犹韫全部要死。就好像是饲养的家禽,最终难逃被宰杀的命运,同样可悲的是,成长得越好,死的越快…… “那个东西本尊在哪里?”徵羽冷冷地问。 “不知道。”辛魂明确地说,旋即,他话锋一转,说:“不过,应该只有灵域、冥域、兽域和我说的那个恐怖空间。” 徵羽眉头紧皱,颇有几分恼火地说:“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辛魂苦涩地一笑,接着,老谋深算地说:“你听完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是不是脑子一时不好使了?既然不知道它在哪,那就只能让它自己出来了啊。要使一个隐藏的人出来,那就要想办法逼迫他,而方法,自然就是让他的所有计划都落空。” “你知道它什么计划吗?”徵羽没好气地说。 “不知道,但是,肯定和帝级灵络有关不是吗?”辛魂意味深长地说。 徵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但是,目前你们不是还要继续按照它的指令做事吗?你找我说的这些合作要怎么完成?”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保证,我们五个人不会对你和你的朋友们下杀手。这样也算是打破了那个声音的计划,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在它计划之外的。”辛魂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各自目前在做的事情也要继续,毕竟,虽然你的力量性质很恐怖,但是,力量的累积还不够。我跟你说这些,目的就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需要完整地成长到打开十二个灵阙。” “那【帝子】和上一代【帝阙】那边怎么算?”徵羽问。 辛魂淡淡一笑,深沉地说:“我说了,今天我们两说的内容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用知道。所以,其他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只是会刻意控制凕辰四人和你们的冲突,并不会告诉他们我的全部计划。” “我怎么觉得,你只是希望借我们的手来协助你们除掉【帝子】和上一代【帝阙】呢?”徵羽质疑地看着辛魂。 辛魂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而且,用这个来掩人耳目不也很好吗?”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们出去吧。”徵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辛魂,轻轻地说。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教会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初升的太阳驭着微凉的秋风照射到人的身上,又凉又暖,仿佛轻抚着雪山上的仙子的肌肤。 客栈外的街角处,一个饱受战乱摧残的乞丐蜷缩着,浑身沾满了厚厚的泥垢。赶早从烟柳之地离开的贵族一脸嫌恶地避让开,生怕弄脏了他们昂贵的服饰。 然而,有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矮胖青年却与别人截然相反。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乞丐面前,从袖口掏出一枚银币还有一个包裹起来的鸡腿,然后放到乞丐身前的瓷碗中。银币落入瓷碗中发出一声脆响,乞丐惊喜地抬头看着给钱的矮胖青年。 “愿诸神保佑你不再受任何灾难!”矮胖青年悲天悯人地说。 乞丐感激地看着矮胖青年,连连点头致谢。同时,嘴中连珠炮似的说:“谢谢这位大人,大人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呵呵……你也会有好报的。这个世上不论是穷人、富人,善人、恶人,只要愿意相信诸神,跟随诸神的步伐,接受诸神意志的洗礼,最终都将永享福泽。”矮胖青年一脸和煦的笑容,温柔地说。 “神真的存在吗?那他们为何还让这世间有这么多苦难?”乞丐轻叹一口气。 矮胖青年神秘地笑着,轻声说:“神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而我相信,所以我能感觉到诸神降临的福泽,你相信我吗?” 乞丐认真地看着矮胖青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我相信神的话,就能摆脱现在的状况吗?” 矮胖青年哂然一笑,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分开,柔声说:“不,若是所有人都说相信神就可以了,那神要怎么判断谁是真心的,谁又是虚伪的呢?” “那要怎么做?”乞丐问。 “奉神为主,一切以神为中心,用你的汗水、泪水、劳动去侍奉诸神,虔诚地向诸神祈祷。”矮胖青年一脸崇敬地说。 “你能帮我吗?”乞丐真诚地问,一双迷茫的眼睛似乎正在逐渐变亮。 矮胖青年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当然可以,为诸神散播意志,带去更多的信徒是我的荣耀。你现在起来,跟我去诸神在世间留给众生的地方,在那里,你会发现人生的新方向。在那里,你将拥有一个庞大的家庭,大家相亲相爱,一起辛勤工作,共建美好的生活。” 客栈紧靠着街角的窗边,徵羽一行八人安静地坐着,听着矮胖青年这番蛊惑人心的说法,他们心中都不由得有些神往起来。那种没有痛苦、没有压迫,只有团结与美好的地方,是多少人一生都在渴求的。 直到乞丐和矮胖青年离开,徵羽才幽然地说:“这些人果然很会哄骗处于艰难困苦中的人,我们跟上吧,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真担心自己再听听就会想要他所描述的生活,现在这种杀戮与恐惧做伴的生活确实让人不舒服,甚至是痛苦。”希思林轻声说。她最初接受那痛苦的洗礼开始,然后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样,为的也就是能活下去。 一行八人小心翼翼地隐匿行踪,跟在矮胖青年和乞丐的身后。矮胖青年和乞丐转过几个街区,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相当奢华大气的宏伟建筑前。建筑看起来很像是很多城市都会有的教堂,但是却更加恢宏,犹如一座宫殿。 “这里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成员见面的地方,在整个灵域有好多,我们称之为教会。所有的教会又共同组成一个更大的家庭,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自己拥有多少亲友。”矮胖青年自豪地说,脸上的神情极其虔诚,“在这里,你有困难,其他所有的成员都会给你帮助。这就是诸神才能带来的效应,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如诸神般降下如此恩惠。” 不远处隐藏着的八人看着眼前的恢弘建筑,不由瞠目结舌起来,过了很久,墨靳怔怔地说:“这么大的建筑在城市中,就没人发现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只怕看到这个建筑,然后又进去过的人,都成了教廷的虔诚的信徒,每个人想的首先是如何维护这个地方吧。”犹韫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建筑,感慨道。 “走吧,波威城现在是辛魂他们的地盘,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他们来处理吧。”徵羽看着矮胖青年和乞丐走进那座建筑,淡淡地说:“刚刚听他们的对话,这样的地方似乎叫教会是吧?” “以后我们可以直接找这样的地方了,不过,教徒这么多,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拔除这样的组织呢?”明颖愁眉不展地说。如果是辛魂他们,或许会直接杀了里面的重要人物,可是他们总不能跟辛魂几人的行事作风一样吧…… 徵羽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要杀掉那些主要领头人,还要看我们之后的接触情况。如果真有那个必要,那就动手吧,背负一些血债,每个灵修者都免不了……” “呵呵……你们啊,现在越来越像帝级灵络灵修者真正该有的样子了。”希思林魅惑地笑着,似乎很高兴听到徵羽这么说。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波威城的临江码头,十三个少年少女迎着江风分立开。无可比拟的独特气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犹如十三个年轻的王储,又像是十三个风格迥异的神诋。 “虽然这话在我们这种关系说来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客套一句,一路顺风。”辛魂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希望顺风,顺风就进入索托穆戈海了。”徵羽不冷不热地说。 其余十二人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梦淼宝石般的眸子转向徵羽,清雅的声音在风中扩散开:“你还挺幽默啊,真不愧是能屡次让我们辛魂老大束手无策的人。” 明颖看了看梦淼,桃花瓣似的温润脸蛋微微紧绷,淡淡地说:“这么贬低你们自己人好吗?” “行了。”辛魂厉声打断了呛声的两人,眺望着隔江的涅夫勒城,说:“回头你们要是和灭劫那伙人打起来,能杀掉一个就杀掉一个啊,我们会非常感激你们的。” 墨靳不由自主地朝辛魂白了一眼,看着青怒江边的客船,冷冷地说:“我们要赶回自己的领地去处理麻烦了。大陆南部的那些教廷势力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能够摆脱这种让人不安的合作关系。” 辛魂漠然地看了看墨靳,不做任何回答,转身带着另外四人离开了。随后,徵羽这边的八人也登上了他们抢来的这艘客船。 当徵羽他们回到涅夫勒城,将客船归还给船商的时候,辛魂几人悄然出现在了教会的恢弘建筑前。 “这么奢侈的一座建筑,看起来确实能给人满足的假象。”凕辰轻蔑地看着教会建筑,一双金色瞳仁中暗光一闪而过,“我们也进去祈祷一下诸神,看看能不能让诸神把整个灵域直接交给我们。” 五人走进大门,转过一个古典神圣的长廊,一个硕大的殿堂呈现在眼前。大殿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刻着一些人类的脸,却有着千奇百怪的身体的怪物。许多城市的居民跪在这些雕像下面,脸上的神情肃然而虔诚,嘴中念念有词。 “这些就是所谓的诸神?”萨维魈浓密而锋利的眉毛轻锁着,嗤嘲道:“这些不就是人畜杂合体吗?看把这些人给骗的。” “呵呵……”一道轻笑声传来,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从一扇门后走进大殿中。 中年人身穿一件素白的长袍,手中拿着一个权杖。他看着辛魂五人,肃穆又不失温和地说:“几位小友,既然不信诸神,为何要进入我们神圣的教会中来?”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诸神究竟管不管用的。”萨维魈讥诮地说,幽深的绿色瞳孔中仿佛蛰伏着恐怖的妖魔,“你是这个教会的管事?” “管事是俗世家族等级压迫下的一种称呼,在我们这里,通常叫我主教。”中年人缓缓说道。 凕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主教啊,就是这里官最大的咯?” “在我们这里没有官称,主教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和所有教徒一样,皆是凡人。”主教依然面不改色地说,连说话的速度和语气也不曾有丝毫变化。 “这样啊,那我们也加入这个教会,能不能让我们做主教?”萨维魈玩世不恭地说,脸上还是一副天真的表情,只是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幽暗。 “可以,只要你在教会事务的处理能力上,以及如何沟通诸神的能力上超过我,你就是新的主教。”主教一脸微笑地说。 “我觉得我超过你了。”凕辰露出一个儒雅的笑容,绅士地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主教了吗?” “呵呵……小友说笑了。”主教皮笑肉不笑地说,他眼中的神色已经开始变化了,“要是你说超过便是超过了,那整个教会岂不是乱套了,这不作数的。” “那怎样能算是超过你了呢?”辛魂看着主教,认真地问。只是,主教却看到了辛魂眼中的讥嘲之色。 主教面色逐渐冷下来,声音低沉地说:“五位小友不要太放肆,这里是诸神净地,还请收敛一些戾气。如果你们是来诋毁教会、诋毁诸神的,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是诸神跟你说不欢迎我们,还是你自己不欢迎我们?”凕辰幽幽地说,随后,他看了看大殿中正在祈祷的人,朗声说:“各位教徒朋友,我想请问一下,刚才你们谁收到了诸神的指令,说这里不欢迎我们的?诸神应该告诉过你们,不可以有欺骗吧。所以,你们要认真想清楚再回答啊。” 看到大殿里的人全都沉默着,凕辰转头,对着主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看,诸神并没说不欢迎我们啊。所以,你不能代替诸神发布指令,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信仰的力量 主教的眼底闪过一道阴翳的光芒,脸上却是温和的笑容,谦和地说道:“既然几位有心多留一会儿,那我自然不好驱逐各位。但是,还请几位表示出对我们教会应有的尊重,切莫再出言相辱。” “主教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凕辰看着主教,古调刻画的脸上一片真诚,语出惊人地说:“我们也正有一事想请诸神帮忙,我们想让诸神将灵域分配给我们,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们不要太过分!”主教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呵斥道。 辛魂淡然一笑,贴身到主教跟前,低低地说:“你的诸神有没有告诉你,如何躲避死亡?或者说,有没有告诉你,你什么时候会死?” 主教面色陡然一僵,眼底涌现出冰寒之色,他看着辛魂嘲弄自己的表情,冷冷地说:“看来你们今天就是专门来挑事的!哼,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都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萨维魈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主教的侧身,幽幽的绿光流动在他身上,掌心一道散发着剧烈波动的光印想主教的肋部拍去。同时,他戏谑而冰冷的声音紧贴着主教的耳膜:“你确定吗?我们可不是一般人,记住了,我们是【帝使】!” “乓——” 一圈迅猛的劲气从主教身上荡漾开,辛魂五人的衣襟或裙裾被吹出剧烈的幅度。 萨维魈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他后退两步,面色凝重地盯着主教。刚刚他偷袭的一掌,虽然用的力量不大,但是,拍在主教身上的瞬间,竟给他一种一掌轰击在铜钟上的错觉。 此刻,主教的身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在他身后,数缕光束犹如在空中劈开的光刃,光束在空中沿竖直平面辐射开。 “我说为什么一群少年人居然如此狂傲,原来是昨日到访波威城的【帝使】。”主教金光掩映的脸上也是一片凝重,看来教廷的计划已经被人发现了。更糟糕的是【帝使】行动了,这就说明帝级灵络已经开始插手教廷计划,以后的路恐怕难走了。 辛魂缩着瞳孔,冷冷地看着主教。萨维魈的一击,他们几人都能看出端倪来。他冷笑道:“没想到,一个城市的小小主教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挡下【帝使】的一击,真令人惊讶不已。你的这股力量不是灵修者该有的吧,看来你们教廷隐藏着不少东西。” “教廷的实力远比你们想象的强大,所以,即便你们是【帝使】,我也要奉劝你们不要和教廷做对!”主教自傲地说,随后,他看向大殿中的一众信徒,说:“这几个人意图破坏我们教会这个和谐团结的家庭,作为主教,我义不容辞地要维护教会声誉。今天,我就让你们都看看诸神究竟有多强大!” 辛魂轻笑着摇头,狂放地说:“看来你们教廷的人对我们这一代【帝使】的了解也很少,我们要不要做一件事,从来不是看别的什么东西,而只看我们是否有这个需要!” 辛魂的表情落在主教眼中,好像是一种轻蔑地嘲弄。他阴狠地看着辛魂五人,低声说:“好,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你们这些传说般的存在强大,还是教廷的信仰之力更胜一筹!” 说完,主教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影闪动在大殿中,尖锐的破风声在大殿中回荡。他嘴中不断吟唱着什么,伴随着他的吟唱,无数锋锐的攻击从他手中飞射出来。有的好似刀剑利刃,有的好似拳脚掌印,还有一些古怪而诡异的攻击形式。 辛魂五人的身影频频闪动,躲避着主教发出的攻击。辛魂仔细感受了一下主教的气息,嘴角慢慢掀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看着空中另一道金色光影说:“凕辰,他就交给你了,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能给他带去的痛苦,省得以后我们的实力被人看不起。” 高速掠动的凕辰轻笑起来,似乎极为开心:“明白了,你们四人就先歇着吧,我们也有段日子没好好尝尝这种全心全意的杀戮快感了。” “嗡——” 凕辰的身上忽然发出一阵低微的嗡鸣,空气中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一道道微弱的涟漪在空中浮动着。辛魂、萨维魈、梦淼和蔚芙娅四人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的边缘位置,然后全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空中的两道身影。 凕辰单手一招,大殿中一座雕像手里的三叉戟飞掠至手中。接着,他手臂上的金色光芒立刻将三叉戟吞没,停在空中的身影看起来好像一个神界的战将。 他双手握住戟杆,手臂上的肌肉爆发出强猛的力道,三叉戟上顿时飞射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攻击。同时,大殿紧贴地面的位置,金色的灵力缓缓汇聚,犹如流动的液态黄金般铺满了一层,恐怖的毁灭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察觉到大殿里灵力浓度的变化,主教心头越发紧张起来,对上【帝使】这群可怕的存在,他真的没有任何把握。 他双手在身前合抱,嘴中吟唱的速度逐渐加快。璀璨的金光在他的手上犹如爆炸般激射出一道道光束,这些光束直射雕像的眉心。接着,每一座雕像都反射回几道光线,这些光线在空中延伸、连接,组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主教站在光阵的中心,他的背后陡然冒出六柄审判圣剑。圣剑在空中缓慢转动,锋利的剑尖全部对着凕辰。下一个瞬间,主教双臂用力向前推出,六柄圣剑顿时呼啸而出,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金色光尾,犹如六条凶猛的巨龙。 凕辰的所有攻击在六柄审判圣剑的碾压下尽数破碎,这诡异的信仰之力的恐怖程度要超过凕辰他们的预期。 看着飞速冲来的圣剑,凕辰只是双瞳微凝,并不如何慌张。他单手握住三叉戟,手臂上的金光近乎凝实,随后,他用力将三叉戟甩射出去。紧接着,他双手向上一托,地面上海水般涌动灵力迅速上浮,围绕着他的身体旋动起来。 无数复杂玄奥的铭文出现在旋动的灵力中,旋即,这些铭文裹挟着灵力在空中凝聚出无数巨大的手印。凕辰最后瞥了一眼六柄圣剑,然后手掌轻轻拍出,空中的手印顿时雷霆般撕裂空间,凶悍地向圣剑压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大殿中雷鸣般滚动着,猛烈的劲气将金光在空中卷起一道道旋风。凕辰的身影隐藏在旋风中,迅速向主教靠近。 主教的至强一击被凕辰发动灵诀神赋击破后,光阵随之碎裂消散。他的身体在爆炸的气浪中摇摇晃晃,全然没有察觉凕辰的靠近,直到凕辰修长有力的手指厉鬼般从背后贴到他的脖颈上。 “真不幸,似乎我们【帝使】的力量更胜一筹啊!”凕辰冰冷的声音直刺主教的心底。 主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一只冰冷的鬼手拽着他的身体往无尽的深渊拖去。他的声音变得不自然的尖锐起来:“你……你敢杀我,整个教廷必将对你们展开无休止的追杀!” “呵呵……”凕辰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手上稍稍加了点力,淡然说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你对你们的教廷是有多信任啊……在让你享受痛苦的快感之前,我就浪费点口水跟你说一下。首先,我们可不怕你教廷的追杀;其次,我们本来就要找教廷的麻烦;最后,等我们铲平了教廷势力,追杀不是就停止了吗?” 听着凕辰镇定自若的话语,主教身上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今天必死无疑…… “好了,你该享受我们的特殊待遇了。”凕辰残忍地说。 凕辰迅速抬手在主教四肢上点了几下,冲入主教体内的灵力瞬间将他的所有关节、骨腱、肌肉绞碎,让主教再无丝毫动弹的可能性。接着,他随手一抛,将死狗一般的主教扔到大殿正前方的一张气势威武的金色座椅上。 下一瞬,凕辰屈指弹了几下,几根金色光锥将主教的身体死死钉在座椅上。 剧烈的痛楚让主教发出声嘶力竭的凄惨嚎叫。凕辰高贵的金色眸子中一道亮光闪过,好像记起什么事情似的微微一笑,身形在空中一晃,出现在金色座椅旁边。他抬手贴在主教的额头上,一道泉水般温柔的灵力将主教从脖颈处开始向上保护起来,在他的嘴中形成一团凝实的金色块状物。 然后,他好像完成了艺术品雕刻似的轻轻拍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好了,准备工作结束,下面进入正题了。” 主教身体顿时抽搐起来,如此痛苦居然还只是准备……他此刻只想赶快死,他无法想象【帝使】这群残忍的人究竟会怎么做…… 凕辰后退两步,让金色座椅上的情况可以被整个大殿的所有人看到。他慢慢抬手,一圈旋转的金色光团在主教的脚下逐渐凝聚,然后,金色的光团沿着主教的腿,极其缓慢地旋绕而上。 “啊——” 主教被堵住的嘴中发出模糊不清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加上凕辰灵力的保护作用,主教的脸型逐渐变成一个棱角分明的怪物模样。 令人惊骇欲绝的不是主教的惨叫,而是此刻他腿上的景象。那圈旋转的光团所过之处,主教的身体直接消失,好像在光团中被绞碎成虚无了。这种挫骨扬灰的痛,主教从头到尾清晰无比地感受得到,因为凕辰的保护,他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大殿中的一众教徒,面色如同尸体般血色尽失,目光因为恐惧而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他们从主教没有人形的脸,还有那梦魇般恐怖的哀嚎声就能感受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 慢慢地,主教的身体在金色光团中被磨灭殆尽。凕辰转过身来,看着所有就快精神失常的教徒,温柔地说:“看到没,诸神终究还是没有救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伯坦尼援军 【苍雷诺塞斯大陆·沃登港】 数不清的巨大战舰从海域深处迅速靠近沃登港海岸,此前隐藏于沃登港城郊的雷斯林军队全部进驻沃登港。雷斯林本人则带领一队卫兵站在码头,准备迎接到来的伯坦尼援军。 没有其他势力的干扰,伯坦尼的军队很快便全部登岸集结。 海格从整齐的军队方阵中走出,径直走到雷斯林身前,客气地说:“雷斯林将军辛苦了,为了保证帝国自身的安危,特意多布置了一番,所以来晚了一些日子,还望勿怪。” “海格族长言重了,这个时机选择得非常好。凛冬降临之前,我们伯坦尼的军队应该是最后一批进入苍雷诺塞斯的,之后的几个月,沃登港都不会再面临来自海域的威胁。”雷斯林笑着说,旋即侧身,伸手指着城市做了个请揖,说:“走吧,海格族长率兵赶路操劳多日,我已经在城内安排好住处,先好好休息几日吧。” 海格摆摆手,轻笑着说:“不必了,让将士们休整一天,我们商讨一下进攻计划吧。此次受凯隆夫大帝嘱托,定要重创罗森尔特的军力,同时,要尽力辅佐苍雷诺塞斯五皇子乾魁。” “也好。”雷斯林悻悻地说。伯坦尼统治体制的原因使得海格在商政上的地位高于他,此番海格率兵前来,整个军队的指挥也将以海格为主了。 “雷斯林将军,跟我说说目前我们伯坦尼要面对的情况吧。”海格淡淡地说。 雷斯林仔细思考一会儿,慢慢说道:“罗森尔特来犯的时候,迫于压力,我们让出了沃登港。随后,他们似乎知道待在沃登港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所以,沿着青怒江向内陆进发了。现在,尤里斯率领的部分军队占领涅夫勒城,克维顿率领的军队占领波威城,同时,两边分别有【帝子】和【帝使】坐镇。南方的梅尔恩势力与阮青势力好像合作了,暂时不宜与之为敌。” “涅夫勒城吗?”海格自语道,旋即,脸上露出极有深意的微笑,说:“那就联系元极,共同向涅夫勒城出兵吧。早就听闻这个尤里斯大皇子狂傲自负,没想到竟然自负到这种程度,居然敢选择这么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城市驻军。” 雷斯林脸上也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说:“他们是自负有万兽学院的人,在临江、临海、临山的地方有着极大的优势。” “呵呵……若是临山,那我倒还真没办法,不过,临江临海就是他们失算了。”海格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苍雷诺塞斯大陆·涅夫勒城】 伯坦尼援军抵达沃登港的时候,尤里斯和克维顿便都收到了消息,两边全都紧张起来。这种三面环敌的情况,让两位养尊处优的皇子一时无所适从。 直到探查清楚伯坦尼军队的动向,克维顿才舒了一口气,而尤里斯则陷入了恐慌。随后,元极也开始向涅夫勒城进发。至此,尤里斯恍然觉悟,这涅夫勒城就是克维顿设计让自己选择的。 涅夫勒城的东面,伯坦尼的军队气势如虹地大军压境,空中的云层都在那股铁血之气的渲染下变得厚重起来。黑色的铁甲洪流犹如逆行的滔滔江水,要将整座城市淹没。 城墙上,尤里斯心惊胆颤地看着。他满怀期望地看着灭劫五人,却见到灭劫他们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 最终,伯坦尼的军队停在距离城墙五百码的地方。近在咫尺的压迫性气息,让城墙上的一众将士紧张起来,尤里斯迅速从城墙上退下来,然后火速赶往北面城墙。 亚里恩率领军队抵达涅夫勒城外之后,抬头轻蔑地看了看城墙上的士兵。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掌心灵力迅速流动,瞬间便凝结出一个光球。下一刻,亚里恩将手中的光球向天空中用力一抛,光球在空中电光一闪,出现在十几丈的高空。 “啪——” 光球在高空停顿了一瞬,然后轰然炸裂,犹如绽放在白昼的刺眼烟火。仅仅过了几息时间,涅夫勒城东面同样升起一团刺痛眼球的光芒。 城墙上的尤里斯心头一紧,连忙高声呼喊道:“准备迎敌!” 池傲陵看了看慌乱无措的尤里斯,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嫌恶,但是仍然恭敬地说:“殿下去东城吧,在那里,【帝子】可保护殿下的安全。这里一旦双方陷入苦战,属下将无暇顾及皇子殿下的安危。” 尤里斯毫不迟疑地说:“好!我相信池将军能够抵御强敌,在攻占苍雷诺塞斯一事上,池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功臣!” 当尤里斯再次回到东城门的时候,双方军队已经交战了。 呼啸的箭矢越过城墙,狠狠地射进民房的墙壁中,街道上的青石被擦出错乱的刻痕,不少准备登上城墙的士兵也被射个对穿。 城墙上的罗森尔特士兵也不断拉弓进行生猛的还击,从城墙上看去,整个城外仿佛下起了黑色的箭雨。军队阵列中到处飞溅着血浆,箭矢的低啸声、战士的呐喊和哀嚎、箭矢落在盾牌上的金属嗡鸣,在整个城外空间响成一片。 伯坦尼军队的后方,海格和雷斯林看着静立在城墙上的五位【帝子】,这五个人是罗森尔特势力的最大倚仗。虽然灵域的规定中,帝级灵络不得参与到正式的军队战斗中,但是,现在的灵域早已今非昔比,谁也拿不准所有帝级灵络灵修者的举动。 “他们若是动手,我们这边的所有【王阙】,包括同等力量级别的灵修者就全部动手围攻。”海格坚定地说。在他身后,站着一排气息浑厚的灵修者,足有二十人之多。 魔燚看着潮水般前赴后继的伯坦尼军队,脸色越来越阴沉,咬牙切齿地说:“辛魂那群混蛋!居然敢设计害我们陷入这种困境!” “怨不得别人,是我们自己欠考虑,只顾着和他们竞争了。”灭劫淡淡地说,只是,熟悉他的另外四位【帝子】却明白,灭劫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怒火,“再抵抗一会儿,等到江边的战舰准备好了就撤退吧。” “退去波威城吗?”麒狻幽幽地说,一双金色瞳孔中泛着寒光,“现在他们肯定很得意吧……” “这次伯坦尼势力和元极同时进攻,仅凭这点兵力是守不住的,败退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灭劫看着仍然拼死御敌的士兵,然后扭头向波威城的方向看了看,“别指望克维顿会派人来支援,波威城同样面临两股势力,分不开身,而且,他们也不会及时赶来。这次的损失就当是一次教训,今后的斗争中,不可再让此类事情重演!” 随着罗森尔特军队的退走,伯坦尼军队和元极的军队终于登上城墙,然后打开城门,大军进城展开追杀清剿。 尤里斯在一群士兵的保护下仓惶逃向临江码头。 他登上战舰没多久,灭劫五人便心情沉重地走进了船舱。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灭劫五人问:“你们为什么不出手?这种危急的时刻,你们还在等什么?!” 泽赫阴冷地瞥了尤里斯一眼,冷冷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再敢有半点对我们的不敬,我不介意让你埋骨苍雷!” “报,敌军已经追到码头了,是否立刻启航?”船舱外的卫兵临危不惧地回报。 尤里斯大声喝骂道:“报什么报!赶紧开船!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灭劫淡漠地看了尤里斯一眼,当初若不是看到尤里斯足够心狠和狂傲,他们怎么可能会选择跟他合作。“我们出去看看,让万兽学院的人给追兵一个狠狠的教训吧。” 尤里斯的舰队已经慢慢驶入青怒江中,但是,码头上的敌军仍然在不知疲惫地射出漫天箭矢。码头的最前方,亚里恩、雷斯林、海格并排而立,看向舰队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突然,江水中浮现出无数闪亮的光影,一股股微弱的灵力逐渐汇聚成一道磅礴的灵力洪流。随后,舰队中的万兽学院灵修者齐齐指挥着江中的灵兽冲向海岸边的敌军阵列。 海格脸上露出泰然的微笑,身上逐渐覆盖起一层蓝色流光,胸口的灵阙中,蓝光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动着。下一个瞬间,不论是码头上还是舰队上的士兵,全都讶异地看着江水深处出现的一个数丈直径的光圈。 光圈中一股血腥凶戾的气息喷薄而出,将江水都向上汩动得犹如地底泉水。接着,光圈中忽然窜出一道红色的巨大闪电。巨大的红色影子在江水中闪电般游弋起来,江水中躁动的灵兽瞬间全部安静下来,有些力量弱小的直接仓惶而逃。 舰队上的罗森尔特士兵一阵错愕,转瞬便露出骇然之色,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若是对他们的舰队展开攻击怎么办? 灭劫几人眉头紧蹙,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到江水中的东西,那是一条通体血红色的鲨鱼。这头妖异恐怖的鲨鱼的灵力强度居然胜过了高等【王阙】级,隐隐能够达到【皇阙】级别。灭劫看了看魔燚,凝声说:“交给你了。” 魔燚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他是水属,这样的环境中,由他出手也更为稳妥。他身上也瞬间流动起一层蓝色光芒,精纯的灵力让他周身的空间激荡起微弱的光晕涟漪,胸口的灵阙仿佛一颗蓝色的极星般闪耀。下一个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灵阙中利箭般激射而出。 地冥幽蟒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显形,然后轰然坠入江水中,宛若一条潜水的黑色蛟龙。两头体型巨大的灵兽瞬间扭打在一起,滚滚的江水震荡起滔天的巨浪,整个江面仿佛化作了一片汹涌澎湃的大海。 “地冥幽蟒在力量上比那头血鲨弱一点,撑不了太久,加快速度吧,这里不值得我们暴露太多实力!”魔燚看着灭劫五人认真地说。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败露的教廷阴谋 【苍雷诺塞斯大陆·帝都祁家】 教廷在整个苍雷诺塞斯大陆传教布局的阴谋起初无人察觉,但是,几乎在两天时间内便如同肆虐的飓风般席卷了整片大陆。帝都作为苍雷诺塞斯大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由于人口多而杂,早就有了教廷的身影。 祁阎充静坐在书房中,听着影十一汇报影卫从整个灵域获得的情报,他笑容越发浓郁起来。同时,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中闪熠着异样的光辉。 “既然他们已经全部知道了教廷的消息,那我们就助推一把吧。”祁阎充神秘莫测地说:“据我们的情报网络所了解的消息来看,有一些城市的教会组织是隐藏的,所以,影卫接下来的任务之一就是,把那些已经发现的教会组织暴露在他们面前。” “属下明白了。”影十一应道,旋即从黑色斗篷下掏出一枚记录光珠,低声说:“大人,这个东西是我们在柯诺拜桑大陆的影卫得到的,据影卫回报,是一个自称是紫曦大人手下的女人送过去的。而且,影卫首次出现失误,没能调查出这个紫曦是什么人。” 祁阎充抬手一招,光珠迅速飞至他的手中,他看了影十一一眼,淡淡地说:“没事了,你去办吧。” 影十一虽然心中狐疑,行动却是不慢,身形宛若一道影子般从书房中飘走。他知道,这个紫曦恐怕也是大人的一部分势力。 待影十一离开后,祁阎充指尖流出一丝灵力到光珠上,里面记录的文字和图像立刻投射在空中。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猜错了?”祁阎充自言自语道,语气中满是不确定,“到底是【皇阙】还是教廷的教皇,又或者是这个巫师工会的首席会长呢?” 书房中持续安静了好久,祁阎充的双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慢慢地,他沉稳而颇有几分邪气的眉头拧起,心中暗忖着:“徵羽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融合灵兽呢?苍凛玄豹愿意为了他而把自己的孩子给靳儿,说明他的灵络确实有奇诡之处,但是那个无法预知的未来让人不安啊……”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愁眉不展地在书房中踱起步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射出一种惊疑不定的喜色,又有点生怕猜错的惶恐。幽幽地说:“等教廷的事情结束,要想办法让燕璩和上官风带他回浮龙岛看看了……”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尤里斯面色阴沉地走进波威城城主府,他的身边跟着刚刚出门迎接他的克维顿和霓莎莉丝。他的心里怨愤地咒骂着克维顿和霓莎莉丝,顺带着将灭劫五人也暗骂了一通。 “大皇兄,此次涅夫勒城受到联合攻击真是始料未及,让皇兄受惊了。波威城面对虎视眈眈的梅尔恩和阮青势力,不敢松于防备,所以三弟我未能及时派兵支援,还请皇兄切莫怪罪啊!”克维顿一脸自责与担忧,真诚地看着尤里斯说。 尤里斯真想立刻把克维顿乱剑刺死,但是,却不得不收起脸上的阴翳,怅然若失地说:“为兄能够想到这一点,三弟不必介怀。若是你因为支援涅夫勒,再把波威城给丢了,那我们此时就没有地方可待了。” 克维顿释怀地一笑,随后厉声说:“皇兄放心,待我们重整帝国军队,定要让苍雷诺塞斯的各方势力颤抖!” 在他们一行人走进城主府住处的时候,灭劫五人在花园水亭中找到了辛魂五人和洛蒂雅。 戚尔特看着辛魂几人,冷冷地质问道:“几位真是好算计啊,此番我们认栽。但是,你们记好了,这比帐我们迟早会讨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凕辰皱眉不解地反问,看着这个在他们面前出手次数最少的【帝子】,故作惊讶地说:“你不会以为是我们让元极和雷斯林率兵攻打涅夫勒城的吧?你把我们想的也太有能耐了。” 戚尔特的双眼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随后,声音仿若地府幽魂般阴恻恻地说:“好,那就说一个你们知道的。那五个身份不明的帝级灵络灵修者,前些日子来找你们做什么?虽然你们是【帝使】,但是,此刻是作为克维顿皇子的盟友,若是做出什么通敌叛国的事情来,恐怕也不好听吧……” 凕辰轻蔑地看着戚尔特,一副不屑理睬地样子,讥讽道:“你们还自称是【帝子】?真是笑死人了,连灵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普通平民知道的都比你们多!别在这里秀你们那可怜又可悲的智商了!” “你……”戚尔特恼羞成怒地看着凕辰,却不知道说什么。凕辰包括另外五人脸上居然露出了同情他们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魔燚恶狠狠地说。 一番质问无果,灭劫带着他们不甘地离开了花园。他们要赶快去了解一下情况,辛魂他们那么说了,就证明绝对有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而且应该是件大事。 当灭劫五人在波威城打探到消息并赶到教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主教被杀,原本气势恢宏的建筑也显出几分衰颓,教徒的脸上都压抑着莫名的惊恐之色。在大殿中,有三个人在尽力安抚着那些担惊受怕的教徒。直到送走了所有教徒,三人才口干舌燥地坐在大殿的椅子上。 “【帝使】的手段也太狠毒了,我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杀了主教了事,没想到他们居然让整个教会的人目睹一切。现在的情况堪忧啊,这些人对于教廷的信仰越来越弱了。”阴柔男子心有余悸地说,就连他这个计谋的策划者都感到满心的寒意。 矮胖青年的眼神不自觉地发抖,肥厚的嘴唇震颤着,惊恐地说:“当日就是我去刻意泄漏的消息,他们肯定认识我,下一个被杀的会不会就是我啊?” “应该不会……”中年人拿捏不准地揣摩着,眉宇间织出一层有一层愁云,“我们原先的计划要推后,现在千万不能取代主教的位置,这样还可能逃过一劫。否则的话,作为新任教主的领导者,定然会死得比主教还惨。” 阴柔男子和矮胖青年齐齐点头。主教被杀,他们就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了,【帝使】仍然在波威城没有离开,对教会的举动定然也格外注意。此刻,若是还敢如同往日那般明目张胆地笼络教徒,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以为自己还能躲得过一死吗?”一道冰冷的喝问声突然在大殿中响起。 那声音犹如是洞穿了冰川一般,裹挟着刺痛神经的寒意,让大殿中的三人心脏仿佛被厉鬼攫住一般骤然紧缩。三人的眼底,恐惧如同潮水般蜂涌而出,很快将他们连日来紧绷的精神击溃,转瞬间便被吞噬个干净。 灭劫五人的身形慢慢在大殿内诡谲的旋风中显现,每个人看向三个教会成员的眼神都是一片冰冷,在冰冷之下还有一点愤怒的因素。 就是这群教会的人,让他们在辛魂五人面前备受嘲弄。虽然不是这三人的直接过错,但是,他们却是最主要的促因,所以,必须死! 魔燚抬起手臂,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那三人,然后用力握紧。 “咔嚓——咔嚓——” 地面上顿时闪电般窜起无数冰刺,笔直地洞穿座椅,然后扎进他们的身体中。随后,他们的胸腔开始向外翻卷出莲花瓣似的,彼此重叠的冰刃,整个身体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锋利的冰刃从胸腔开始向四肢和脑部扩散,仿佛活过来的满身不规则冰刃的怪兽,毫无怜悯地将三个教会成员的身体绞碎成一地碎肉。 “巴蒂兰教廷……”灭劫一字一句地说,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看来这个教廷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巨擘,灵域越来越多的隐秘浮出水面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我们的【帝阙】害怕的……” “又让【帝使】抢先了……”泽赫颇为无奈地说。 灭劫淡淡地说:“这事情抢先就抢先了吧,他们不像我们,被自己的【帝阙】当棋子使。况且,应该是那五个身份不明的人通知他们的。那五人有当代【帝阙】的帮助,比我们有优势多了。不过,这样看来,那五个人的身份最多也就是当代【帝阙】的棋子了。否则的话,这种【帝阙】都要谨慎对待的势力,又怎么会让一群只有不到十个灵阙的帝级灵络来做呢。” “那我们要怎么做?”魔燚问。 “今后绝对不可以意气用事,不能再一味的与【帝使】或者另外那五人针锋相对。”灭劫不容置疑地说,漆黑的瞳孔中卷动着幽光,“尽力推动灵域各种势力出现,直到出现的东西足够让我们的【帝阙】现身。你们应该知道,从古至今,灵域最终都只能有五位【帝阙】。所以,我们最终的命运目前还不在自己手中,当代剩下的四位【帝阙】,是我们对付自己【帝阙】的重要利器。” “回去吧。”麒狻点头说。 等到他们五人走出这栋教会建筑,魔燚忽然停住脚步,然后转身朝着空无一人的恢弘建筑。他双手慢慢流动起精纯的灵力,然后双手向上托起。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建筑周围的地面咔嚓咔嚓地裂开。无数巨大的岩石柱犹如巨龙般扶摇直上,迅速撕裂了看起来坚实无比的墙壁,建筑的碎石和岩柱上剥落的碎屑四下飞溅。几个呼吸的时间,魔燚将这座教会的标志性建筑砍瓜切菜般夷为平地。 另外四人淡然地看着,平静地等着魔燚做完这一切,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风轻云淡地迈着悠闲的步子远去。 至此,波威城的教廷信徒彻底心死。这个所谓的能得到庇护的大家庭,只是虚有其表,诸神没有给出一丁点的守护……;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教廷层级 【苍雷诺塞斯大陆·布拉德烈城】 “砰——” 空中一张暗藏着凶悍力道的桌子朝犹韫翻滚而来,桌面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芒,那是教廷的信仰之力所蕴含的神异光晕。 徵羽五人此刻在一座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府邸中,周围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有六人体内修有信仰之力。 犹韫空手朝斜前方猛地一甩,空中迅速凝结出一根横飞出去的树桩。树桩在半空中与桌子轰然相撞,纷纷碎裂成漫天飞散的木屑,淡淡的木头清香伴随着滚动的气浪扑面而来。 徵羽本来想通过其他手段解决教廷这个麻烦的,但是,由于波威城发生的血腥事件,导致现在苍雷诺塞斯的教廷势力宛若惊弓之鸟。一旦被各方势力找上门,话也不谈,直接就开始动手。徵羽不知道该郁闷还是该庆幸,郁闷的是双方直接武力相见,庆幸的是他不用多费口舌做无用功。 “五祭司全力出手,随我一起拿下这五个狂妄的少年人。”布拉德烈城的主教横眉瞪眼地说。 “真是倒霉,怎么在波威城的教会没听说还有祭司这种人啊?”依珞撇着樱桃般红嫩的小嘴抱怨着,一边闪动着娇小的身体躲避攻击,一边柳臂频频挥动进行反击。她才刚刚打开第八个灵阙,玄冰剑依然在徵羽的芥子袋中,还没来得及给她。 愈见动人的明颖,脸上带着浅笑,宛若阳光下鳞光闪闪的溪水般让人不忍侧目。银铃般的声音因为不断闪动身形而忽轻忽重:“也许是因为布拉德烈更靠近加卡罗斯吧,他们在苍雷的总部就在加卡罗斯城。可能教廷的秘密没被发现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其他城市也会有祭司存在了。” 绚丽的光芒在这座院子里活蛇般穿梭,十一人的身影仿若重重鬼影闪动在空间里。主教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压制住徵羽五人。渐渐地,主教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这五个孩子应该就是从天弘学院来的帝级灵络灵修者了。 “开启审判圣剑吧,这五个孩子是帝级灵络,不容易对付。”主教无奈地叹息一声。以他在教廷的超然地位,对付几个孩子的时候说这句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五名身着白袍的祭司神情一滞,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一个胸前纹有长剑徽章的祭司惊疑道:“真的要这么做吗?那您的身份可就隐藏不住了啊……” “和他们打完立刻撤回加卡罗斯!”主教坚定地说,脸上一副不容置疑的肃然之色。 五名祭司点点头,身上纷纷射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线,光线在空中交织穿插,在每个人的脚下都形成一个光阵。接着,五位祭祀的背后全都劈开数缕刺目的金光,每名祭司的身后都辐射开八柄金光熠熠的审判圣剑。八柄圣剑宛若扇骨一般,却是在祭司们的背后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强悍的波动从五名祭司的身上传出,那种气息的强大,连刚刚融入曜阳金雀打开了第九个灵阙的明颖都感到心悸。 然而,更恐怖的是那名主教随后开启的审判圣剑。足足十柄恐怖的金色圣剑悬浮在主教的背后,与五名祭司不同的是,主教背后的圣剑以缓慢而又透着诡异感的速度旋转着。 空中弥漫开的恐怖力量让徵羽五人齐齐变色,这种前后差距巨大的力量就是教廷的实力吗? 徵羽连忙从芥子袋中取出玄冰剑,然后凌空扔向依珞。依珞毫不迟疑地伸手接过来,体内的灵力瞬间喷涌而出,直接将玄冰剑覆盖。 “不可能啊,如果每一个教会的主教实力都这么强,辛魂他们绝无可能以那种碾压的优势击杀波威城的那名主教!”墨靳凝眉沉思道。 对于墨靳他们的疑惑,主教和五名祭司却不予理睬,六道身形宛若天神般悬停在空中。 五名祭司胸前的剑、树、河、火、山徽章犹如闪耀在黑夜的星光般刺眼,五人手臂同时挥动起来。动作舒缓而轻柔,如流水似清风,背后的圣剑全部浮到空中,然后,在他们的控制下化作一道道闪电冲向徵羽五人。 圣剑的速度比祭司们攻击的速度快上无数倍,几乎眨眼的功夫便攻击到徵羽五人的面门。强猛的劲气将他们的头发吹乱在身后,衣襟和裙裾剧烈地抖动着,发出“猎猎”声响。让他们惊骇的是,四十柄圣剑不停歇地冲来,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墨靳和徵羽迅速向前迈出一步,并肩站在明颖、依珞和犹韫的身前。电光火石的瞬间,两人分别取出自己的灵器,然后疯狂挥舞起来。 墨靳手执雷怒枪,健硕的双臂宛若苍劲的虬枝般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蓝色的电弧犹如一条条扭曲的活蛇缠绕在枪身上。舞动的雷怒枪在空中如行云流水,黑色的光影划破空间,留下一道道精纯的灵力锋刃。随后,这些锋刃汇聚成一团,仿佛一面竖在空中的蓝色湖泊。接着,墨靳猛地点出一枪,卷动着无数蓝色锋刃的湖泊悍然向前推行。 四十柄圣剑在空中形成一个循环,迅猛地连连撞击在锋刃平面上。低沉的音爆不绝于耳,那些锋刃在圣剑的连番轰击下,逐渐淡化,很快便被彻底击散成漫天的蓝色光雨。 徵羽体内的灵力瞬间狂涌而出,尽数灌入天阙折扇中。下一个瞬间,天阙折扇光芒大盛,顷刻间变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飘动着浓雾般的云絮,在徵羽源源不断的灵力激发之下,云絮逐渐汇聚成一个漩涡,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扯之力从中席卷而出。 那五名祭司顿时色变,他们惊恐地发现,向来无可匹敌的圣剑居然有脱离控制的趋势,徵羽手中盾牌上的吸扯之力似乎要将圣剑吞噬了一般。 似乎是为了验证祭司们心中的猜想,那些凶悍的圣剑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块一般,一股脑撞碎在天阙盾牌上。碎裂的金光瞬间被高速旋动的云絮吞噬,转而爆发出更为强劲的吸引力。 五名祭司的圣剑被毁,顿时喷出一大口血雾,身体如遭重击,重重地向后方砸去,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原本打算观战的主教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面色陡然变得凝重而又阴沉。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只有十个灵阙的孩子再加上一个九个灵阙的孩子,居然可以让教廷的白袍祭司全部身受重伤。 主教愤怒地低吼一声,十柄圣剑的转速瞬间加快。接着,五名败退的祭司身上射出点点光华连接到主教身上,主教的气势再度拔高。 他凌空高高飞起,对着下方的徵羽五人猛地一掌压下。巨大的审判圣剑顿时呼啸着斜冲而下,巨大压力让徵羽膝盖微微一弯,险些控制不住而跪下来。 “轰——” 主教扔出的圣剑比五名祭司的生猛太多,猛烈地撞击下,将徵羽连同天阙盾牌重重砸飞出去,连带着将墨靳四人也撞飞出一段距离。 “噗——” 徵羽嘴中喷出一口腥甜的血沫,嘴角垂下一道刺目的殷红。 明颖一个闪身至徵羽身旁,焦急地唤道:“徵羽!” 徵羽宽慰地看着明颖,轻轻摆摆手:“没事,瓦解那五名祭司的攻击就浪费了不少力量,所以才会被后来的主教打得这么狼狈。” 墨靳快速挪步,站到几人的最前方,连徵羽都不是对手,就不用让明颖、犹韫和依珞冒险了。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雷怒枪,双眸中涌起一份决然,心想:“就算让徵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要尽力阻挡下主教的攻击。” 主教脸上涌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双手再次上举,十柄巨大的审判圣剑顿时震颤起来,发出低微的嗡鸣声。一圈圈金色流光涤虑在圣剑上,似乎在酝酿着更加凶猛的攻击。 墨靳深邃的瞳孔中寒芒一凝,体内的灵力顿时毫无保留地飞速运转,完整的帝级灵络慢慢在他的身上浮现,十个灵阙宛若星辰般相连。 就在他要发动《天刑九道》的灵诀神赋时,主教的脸色陡然凝固,慌张地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然后迅速降落到地面上,手中射出五道光线,拉住五名祭司的身体迅速向布拉德烈城外逃去。 墨靳面色古怪地收起灵力,接着他便知道为什么主教逃跑了。远处,一股极端强横的气息在飞速靠近,是上官风。几个呼吸的时间,上官风飘逸的身影便流星般从空中降下,双眼还盯着主教离开的方向。 “爹爹,你快看看徵羽。”明颖急忙呼唤道。 上官风神色一凛,一闪身便出现在徵羽身边,拉起徵羽的胳膊仔细感受了一下。脸色随之放松下来,虚惊道:“你这丫头,急什么。他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上官叔叔,那个人是什么人?他不可能是普通的主教,我们五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徵羽慢慢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上官风轻轻点头,说:“确实不是,他应该是教廷的五位大主教之一。” “大主教?”徵羽惊咦道。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教廷的层级分布本就隐蔽。”上官风淡淡地说,耐心地解释道:“教廷最高层是教皇,下面就是五位大主教,再往下分别是银袍祭司、白袍祭司。这群人是教廷实力的最高级,往后的就是普通的教会主教,实力相对而言就要弱一些。” “他们的实力怎么分?”徵羽凝眉问。 “呵呵……是觉得如果也按照十二个灵阙来分,他们比同等级灵修者强吗?”上官风淡然一笑。 徵羽沉默着点点头。 “是又不是。”上官风无奈地说,“这种情况,取决于他们修练出来的审判圣剑的数量。十个以上的确实要比通常灵修者强,不过,十二圣剑的教皇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帝阙】。” “应该?”徵羽抓住了这个不确定的形容。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烽烟促别离 上官风有些尴尬地看着徵羽,徵羽如此诧异的语气让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不用这么惊讶,灵域的历史上,教皇与人争斗的次数屈指可数。现任教皇更是从来没出手过,所以我也只能猜测了……” 徵羽若有所悟地点着头,想了想又问:“上官叔叔刚刚说教皇是十二柄圣剑,那教廷的其他人呢?” “教皇之下的五位大主教有的是十一柄圣剑,有的是十柄圣剑,再之下的银袍祭司为九柄圣剑,白袍祭司则是八柄圣剑。”上官风不紧不慢地说,接着,还不待徵羽发问,他便继续说道:“大主教又称金袍大主教,分别代表着五行之一。银袍祭司和白袍祭司,比较多,但通常会以五人团队出现,同样代表五行。” “为什么灵域的所有力量划分都是五个呢?”徵羽好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上官风。然而,还不待上官风作答,他接着问道:“代表五行,是不是他们穿的袍子上会分别标示剑、树、河、火、山五种徽章图案?” “没错,就是这五种。”上官风赞赏地看着徵羽,然后幽然说道:“至于你的前一个问题,我也无法给出确切回答,灵域的所有力量划分应该都是根据【帝阙】的标准来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没人知道,这也是一直困扰着我们的谜团之一。” “爹爹怎么会赶过来搭救我们啊?”明颖忽然抬起头,一双精致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上官风雕刻般的脸廓。 “其实我不用来救你们,你们五个都还没尽全力呢。若是你们五个都全力出手,击杀刚刚的那个大主教也不是没可能。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有其他事情,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来看,遍布苍雷的教廷势力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上官风面露忧色,脸上没有了最初的谈笑风生,“刚刚看到大主教的存在,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上官叔叔不是说一共只有五个大主教吗?他们应该没办法在苍雷构成太大威胁吧,毕竟,现在苍雷这块大陆上,不算【帝阙】也仍然有十五个帝级灵络灵修者。” 上官风摇摇头,“你们低估了教廷的能力,如果只是他们自身来传教的那么点人,确实不足为惧。但是,现在他们在每座城市都聚拢了一群忠诚的信徒,就算是波威城那些被【帝使】吓破胆的信徒,也不会向着罗森尔特势力的。” 徵羽五人顿时惊醒,仿佛一道急速的电流穿过全身。他们忽略了信徒,且不说信徒中有灵修者,就算全部是普通民众,各方势力也不能对民众采取屠杀手段。若是将所有民众全部杀掉,那这些势力就算胜利了,他们又去统治什么人呢?再者,大规模屠杀民众,只怕更会加剧民众的倒戈…… “那我们就把所有教廷自己派来的传教者全部杀掉。”犹韫狠厉地说。 “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光凭你们以及【帝使】、【帝子】就可以完成。”上官风顿了顿,随后意味深长地说:“但是,只在苍雷诺塞斯大陆击杀教廷人马的话,一来是治标不治本,二来可能会加速民众的信仰。因为,当一个所有巅峰层次的势力全都针对的新势力出现,只能说明这么一股势力要么很邪恶,要么是威胁到了其他势力的利益。鉴于当前战乱时代,民众定然会相信教廷是为了他们好,因而全面倒戈,转而针对其他所有势力。” 闻言,徵羽五人皆是疑惑起来,同时,也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徵羽看着上官风,低声说:“上官叔叔的意思是……去巴蒂兰大陆?” “嗯。”上官风平静地点头,接着郑重其事地看着徵羽五人,“只要在巴蒂兰大陆将教廷势力搅乱,那么他们就没有精力再插手外界的势力划分了。另外,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次你们可能要分开行动了。” “啊!”首先惊讶地叫出来的是明颖,她不解地看着上官风,“为什么?而且,去巴蒂兰找教廷的麻烦,肯定会更危险,为什么不是爹爹或者燕叔叔去呢?” “我之前说过,因为很多原因,灵域的【帝阙】是不可以进行大规模杀戮的。现在还有一个更实在的潜在威胁,就是上一代【帝阙】……【帝子】已经出现了,这就说明上一代【帝阙】在等待时机重临灵域,届时,我们和他们之间定然会有冲突爆发。”上官风耐心地解释着,他清楚这五个孩子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次分开,可能会对他们产生很大的影响。 “至于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就是因为去巴蒂兰面对的危险不是你们谁都能承受的。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徵羽和墨靳能在大主教的手中活下来。所以,只有他们俩能去巴蒂兰,你们剩下的三个也不要担心,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苍雷铲除相对弱一些的教廷势力。”说着,上官风忽然出神地看着徵羽,问:“你们和【帝使】的关系似乎不是很紧张吧?” 徵羽失落地摇摇头,沉声说:“不紧张,是希望把他们也叫上吗?” 上官风无奈地看着徵羽,长叹一口气,“不然,单凭你和墨靳两人怎么可能完成那么多事情。徵羽,我知道让你们五个人分开很难,但是,你们要学会接受这一点。不是上官叔叔吓唬你们,其实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帝级灵络的人,最终谁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徵羽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犹韫不知不觉地拉住了依珞的手,明颖则失神地看看上官风,再看看徵羽。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墨靳了,他若有若无地瞥了上官风一眼,然后赶紧收回目光,看着身前的虚空愣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徵羽慢慢抬头,看了明颖一眼,转身对墨靳说:“墨大哥,我们走吧。” “不先回去吗?”墨靳说。 “不了……上官叔叔,请你代我跟义父说一声,就说羽儿不想面对更多的离别。”徵羽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上官风用力点点头。然后上官风、明颖、犹韫和依珞四人,目送着徵羽和墨靳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徵羽和墨靳两人一路从布拉德烈走到波威,沿途经过的城市全都弥漫着一种诡谲的气氛。 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在教廷势力的干预下,怪异而又和谐地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所有人都神经兮兮的,每个城市的驻守军队和城市居民中的教廷信徒时有冲突,那些不倾向任何势力的平民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徵羽和墨靳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很压抑,对于徵羽的这种表现,墨靳理解的同时又充满忧虑。 这是徵羽从冈特朗弗山脉走出来之后,第一次与明颖分开,平日一直陪伴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么深切的感情。然而,这次去巴蒂兰到底要多久都未知,他不知道再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虽然墨靳与他相识得更早,最初的他也确实依赖墨靳大哥哥一般的照顾。但是,随着他经历的越多,心智飞速成长,却是逐渐降低了对墨靳的信任,只是他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疑问而已。墨靳很显然没有对他坦诚全部身份,但是,墨靳又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过恶意,所以,他只能对墨靳保持着看不清的模糊亲近感。甚至于,他对犹韫和依珞的信任度,都已经超过了墨靳。 有相知相伴的明颖在的时候,徵羽没有过多在意这些,而随着分别之后的独行,这些奇怪的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在他脑海中盘绕。所以,一路上他只能保持沉默。 走到波威城城主府的时候,墨靳主动上前,对门口的卫兵说:“我们来找【帝使】,请代为通报。” 卫兵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帝使】大人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立刻离开城主府范围!” “你找死是吗?”墨靳冰冷的眼神看向卫兵,瞳孔中旋动着暴风般的冰刃。从布拉德烈出来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好,又不能对徵羽发火,此刻卫兵倒是触了霉头。 墨靳的眼神让卫兵浑身一个激灵,心脏猛然一缩,好像被一根尖锐的冰锥扎了一下。他从墨靳的眼神中看到了冷漠无情的杀意,当即怯懦地说:“等……等一下,我这就去……这就去通报……” 卫兵再回来的时候,辛魂和梦淼紧跟在后面。听完卫兵的描述,辛魂立刻就猜到是徵羽他们到了,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徵羽又来波威城做什么?而且,还只是两个人前来…… “你们?”辛魂将徵羽和墨靳请进城主府之后疑惑地问。 “有事情。”徵羽面无表情地说。 辛魂眉头微蹙,青灰色的眸子涌起一丝怪异又好奇的色彩。徵羽的表情和语气,似乎心情很差,好像憋着一股无名的愠火。 “呵呵……”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辛魂【帝使】又和天弘学院的人联系上了吗?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要不要把两位皇子一并叫来商讨一下啊?” 徵羽深邃的眼底仿佛凝结着黑色的冰块,目光瞬间锁定在从走廊对面走来的麒狻身上。他的声音仿佛凛冬骤然降临在盛夏似的,冰冷得让人升起一股不自然的怪异感:“去吧,去把他们都叫来,顺便通知一下罗森尔特帝国皇室准备办丧事!” 麒狻脸色猛然一变,一股羞恼之气从心头火山喷发般快速上涌,讥嘲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两个人还能在这里翻天了不成!” “唰——” 电光火石的瞬间,徵羽身形在空间中轻轻一闪,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紧贴在麒狻跟前。他身上的灵力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飓风,掌心迅速凝结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刃片,狠狠割向麒狻胸口。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帝使应邀 突然出手的徵羽仿佛鬼魅一般,狠厉果决的攻击让所有人为之一怔。 麒狻的心跳都因为徵羽的突袭而漏了一拍,体内的灵力瞬间疯狂涌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涔涔地贴在他的后背。纵使他的反应已经相当敏捷,徵羽手中的利刃还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伤口。 爆退数丈远的麒狻先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细密血珠,然后,抬头怒不可遏地瞪着徵羽,“混账!居然敢偷袭我!”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杀了你!”徵羽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感波动,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麒狻怒火喷张地看着徵羽,胸口上金光流转,伤口很快愈合如初。接着,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力海浪般汹涌而动,华贵的金色光芒瞬间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他脚下迅捷旋动,身形仿若一道闪电般激射而出,右手在身前反手一甩,一道道金色利刃在空中翻卷而出,直袭徵羽周身。 辛魂和梦淼往旁边移了两步,对于别人和【帝子】的打斗与厮杀,他们向来乐于见到。在辛魂的眼中,以徵羽的怪异,就算是自己也不见得有胜算,更不用说一个曾被他完败过的麒狻了。 徵羽凝眸看了一眼飞射过来的利刃,脚下步伐连番闪动,空中立刻出现了数不清的幻影。而他的真身则轻巧地穿过攻击,迎着麒狻冲去。火红的灵力宛若一条灵巧的游龙缠绕在他胳膊上,龙头在他掌心愤怒地张开,仿佛要吞噬掉前方的一切。 “砰——” 两人拳掌相撞,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徵羽身形还没有完全稳住的时候,呈爪型的右手立刻猛地向上抓出一把,麒狻后退的地面上顿时“突突突”冒出一根根锋利的地刺。 麒狻面色一寒,反手向身后甩出无数旋转的刀刃,刀刃立刻将那些地刺齐根斩断,然后全部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两人稳住身形准备再次拼杀的时候,灭劫他们剩下的四位【帝子】仿佛流星般风驰电掣地赶来。灭劫还没落地便低喝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城主府打起来了?!” “怎么,一个不够,打算一起上了吗?”徵羽冷嘲热讽道,轻蔑地看着灭劫五人。 灭劫蹙眉看了看徵羽,说:“不管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你认为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还想就这么算了吗?” “呵呵……你这话可说错了,明明是我们的地盘。”辛魂皮笑肉不笑地说,双眼玩味地看着灭劫,“徵羽今天是来找我们的,也算是我们的客人。而且,是麒狻自己主动挑衅的,所以说,是否算了,恐怕不是由你说了算。” “想打就来啊,我倒想看看,你们这群在灵兽山脉就只知道捡便宜的【帝子】,究竟有多大能耐!”徵羽的语气中,火药味十足,听得辛魂都有些愣神。 “这绝对不是他啊,平时完全不像这样,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他心烦意乱的事情。”辛魂心中暗忖着。 墨靳上前一步,先看着徵羽,轻声说:“算了吧,我们今天是来找辛魂他们商量事情的,不要跟灭劫他们浪费时间。”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灭劫,冷冷地说:“今天我们来到城主府,目标就不是你们,所以劝你不要自讨没趣。想仗着人多打一场,可以尽管试试看,看看究竟是你们把我们斩杀于此,还是让你们【帝子】再多丢人现眼一次。” “呵呵……当真是伶牙俐齿啊。”灭劫怒极反笑,面色阴冷地看着徵羽和墨靳,“今天辛魂他们在,我们也不占理,而且,我们【帝子】也不会趁人之危。灵域一共就这么大,以后会有机会相遇的。我们走!”对麒狻四人抛下最后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远去。 辛魂满眼笑意地看着【帝子】离去的背影,心道:“真是有趣,现在,徵羽他们和【帝子】的关系也势同水火了吧……” “我们走吧,你们也说说来找我们究竟所为何事?”辛魂客气地看着徵羽说。 辛魂几人居住的院落中,七个人全部坐在大厅里。 徵羽和墨靳已经将巴蒂兰的事情和他们完整地说完了,此刻,所有人都沉默着。徵羽和墨靳在等着答复,辛魂五人则在考虑着选择。 过了许久,辛魂抬头看着徵羽,思量着说:“去巴蒂兰从根源搅乱教廷的活动确实很好,但是,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我答应你们,参与到这其中,不过,我们也不能全部离开。我们不像你们,有【帝阙】守着,所以,我不会前往的。” 徵羽凝眸想了想,点头说:“我能理解,那你们决定谁去?” “让我们商量一下吧。”辛魂淡淡地说。 闻言,徵羽和墨靳互相看了一眼,起身走出了大厅。辛魂五人商量的具体内容,他们作为外人,还是不方便在场听的。 “你从布拉德烈出来,性子变得暴躁了不少。”出门后,墨靳看着湛蓝的天空说。 徵羽偏头看了墨靳一眼,自顾向院落中央的石桌旁走去,“我知道,主要是被教廷的事情扰乱了自己的生活而烦躁,没什么别的事情。” 墨靳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总觉得这一次去巴蒂兰之后会发生很多事情,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与恐惧。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辛魂五人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徵羽和墨靳立刻起身,期待地看着他们。 “这次去巴蒂兰,我们这边让梦淼和萨维魈去。”说着,辛魂看了看梦淼和萨维魈两人,“我们要想兼顾苍雷诺塞斯和罗森尔特皇室,只能派出他们两,梦淼目前只有八个灵阙,所以,还请你们能保障她的安全。” 徵羽笑了笑,说:“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本不该这么友好,但是,既然这次我们是共同应敌,我就会保证盟友的安全。” 辛魂看着徵羽,同样会心一笑,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异彩,说:“你们离开城主府的时候不要刻意躲避,灭劫几人看到你们离开,应该也会按捺不住,然后以相争的方式去对抗教廷的。” 【苍雷诺塞斯大陆·青怒江】 波威城临江码头站着四个年轻的身影,正是离开城主府的徵羽、墨靳、梦淼和萨维魈。 “我们从沃登港出发吧,你们觉得行吗?”看着慢慢靠近的客船,徵羽轻声问道。 一袭白色纱裙的梦淼仿佛一个出尘的仙子,即便在这凛冬说来就来的季节也依然如此仙姿佚貌。她看了看徵羽,心中不由冒出一丝笑意,柔声说:“可以。越向北教廷的势力越大,我们去巴蒂兰的消息,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徵羽放心地带头踏上客船。以往和明颖、犹韫还有依珞一起的时候,只要一个人有主意就够了,可是,现在不得不考虑一下梦淼和萨维魈两人的想法。 滔滔的江水让顺流的客船仿佛飞行在江面上,甲板上,徵羽的银白色长袍被风向后拉起剧烈的幅度,宛如招摇的旌旗般猎猎作响。 “这次希思林三人不一起去巴蒂兰吗?”梦淼从船舱中走出来,纱裙在风中浮动,仿佛层层相叠的云絮,根本数不清究竟是由多少层薄纱组成的。 “没有。”徵羽看着已经初见轮廓的沃登港,双眼中静如止水,“你才八个灵阙,为什么会愿意前去巴蒂兰?我说过那些大主教的实力很强的。” 梦淼忽然掩嘴娇笑,柔顺亮泽的黑发在风中飘飞,将她精致的五官模糊地掩盖起来,“你怎么最初不问问辛魂?先把我们的人带出来再问,是不是让人容易想成你是故意的?” “我说过会保证你的安全,就不会放任你死在巴蒂兰的,虽然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生死相向。”徵羽镇定地说,看向梦淼的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我就是随意问问,想着你们【帝使】是不是有什么从未展现过的能力。” “你觉得呢?”梦淼一双柔情似水的蓝色眼睛看着徵羽,意味深长地说:“你身上让人好奇的东西才是真的多吧,辛魂每次谈到你的时候都会有点忌惮的感觉,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 “我忽然明白辛魂为什么让你出来了。”徵羽若有所思地说,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倒还真忽略了,跟你们的人一起行动,岂不是将我自己的很多信息暴露在你们面前了吗。而你们却派了你这么个没有灵兽也没有灵器的人来,根本不可能在我面前暴露太多实力。你们这群【帝使】还真是狡猾啊……” “你怕了?”梦淼戏谑地看着徵羽,白皙嫩滑的脸蛋上带着些许俏皮。然后,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径直走回船舱,留给徵羽一个白色倩影。 徵羽看着被客船不断超越的江水,低声自语道:“怕了?呵呵……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跟你相比,我也就是多了一个可以变换形态的灵器而已,我也没有灵兽啊……而且,不论是我特别的灵力还是天阙,你们都早就见识过了。” 抵达沃登港没过多久天就黑了,四人找了个靠近海岸的客栈住下。 沃登港是伯坦尼军队占领的,晚上一队队巡逻卫兵气势凛然地走在每一条街道上。码头更是直接封锁,一是防范敌军,二是担心出海的船一夜之间被困在大海中。 进入深夜的时候,徵羽他们便开始庆幸没有立刻离开沃登港了。窗外呼啸的狂风仿佛无数狰狞的野兽,刺骨的寒意穿透客栈的门窗,让房间中的温度骤降。 灵域的冬季与春季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只需要一个夜晚,就能彻底冰封住整个海面。春天来的时候,同样也只需要一个夜晚,所有冰原就会全部融化。 徵羽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嘟囔着:“既然只有五个大主教,那他们肯定不会全都待在同一个地方。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加快任务完成速度……”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冰雪之旅 翌日清晨,徵羽推开房间的窗户,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昨夜的狂风送来了凛冽的寒冬,也吹走了天上的所有云朵。空气吸入体内,湿润而又带着冷峭的刺激,让人瞬间便睡意全无,神智清醒。 徵羽在窗前看了看尚未冰冻三尺的海面,整个海域看起来犹如一块用蓝宝石打磨而成的镜子。朝阳透过寒冷的空气照射在冰面上,薄薄的白色寒气从冰面上缭绕而上,让海域变得如梦如幻。 徵羽快速收拾一番,开门走到客栈大堂。没过多久,其余三人也接连来到大堂中。 萨维魈始终一副冷漠的样子,似乎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他只负责无情的杀戮。他坐下之后,看也没看徵羽和墨靳,就连梦淼他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梦淼倒是开朗得多,换了一身黑色的裙饰,修长圆润的玉腿在轻纱下摆动,盈盈一握的腰肢充满着青春的张力。她笑盈盈地看着徵羽,说:“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吗?是不是要去多备一些吃的?” “嗯,现在海域已经变为冰原,这么远的路只能自己走了。”徵羽咽下嘴里的糕点,又连忙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我们从沃登港出发,在巴蒂兰大陆东南部的摩罗城进入大陆。在那里,我们分开行动,这样可以加快速度。毕竟,大主教只有五个,而且很可能都在巴蒂兰帝都的圣殿中,不会一起出现对付我们的。” “单独行动?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墨靳凝眉忧虑地说。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梦淼和萨维魈。萨维魈即便有灵兽了,也不过才九个灵阙,遇到大主教的话必然不敌,梦淼就更不用说了。 徵羽想了想,看着梦淼和萨维魈说:“两两行动吧,我和墨大哥各带着你们其中一人。” “你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强?”萨维魈第一次开口询问,声音却依旧淡漠。 墨靳和徵羽也不介意,却是面露怪异之色,他们俩之间又没打过,怎么知道谁更强呢?墨靳仔细想了想,说:“我们两人谁更强不知道,但是,遇到大主教,应对起来更轻松的应该是徵羽。” 萨维魈点点头,徵羽能让辛魂这个对手都刮目相看,确实有着一定的能力。他认真地看着徵羽说:“那梦淼跟你走,我和墨靳一起。希望你不要在我们合作期间,让我们【帝使】有所折损。” “我也不想让你们两在巴蒂兰送命,那样的话,回来之后,辛魂恐怕会带着凕辰和蔚芙娅跟我们拼命。”徵羽干笑一声。 【灵域·索托穆戈海】 冰封的海域随着气温越来越低,逐渐由最初的宝石蓝薄冰,变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冰原。 昼夜不停歇的风雪中,四道身影仿佛雪原的苍狼,寒冷与冰霜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步伐。四人的衣着与往日无异,这样的温度对于帝级灵络的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他们进入冰原中已经十天了,算算距离的话,应该是在布拉德烈城的管辖海域范围。 墨靳看了看徵羽,声音刚出口便被寒风吹向远方:“不用去布拉德烈看一看吗?” “不了。”徵羽扭头看着布拉德烈的方向,黑曜石般的双眼中流露出些许动情的光芒,“之所以从沃登港出发,就是为了避开他们,分别这种事情做两次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墨靳三人漠然,在原地驻足一会儿,四人继续朝着北面的巴蒂兰大陆进发。 在冰原上,虽然气温对于徵羽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如同暴走的野兽般的风雪却让人抓狂。极低的气温将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刃或者尖锥,然后在狂风的裹挟下,狠狠划过他们的脸颊。 梦淼从随身携带的芥子袋中取出一面白色的薄纱遮住脸颊。她和墨靳虽然都是水属性,但是也不能做到全程用灵力来护住自己的身体。她身上的服饰也由纱裙换成了白色袍子,柔软的白色绒毛映衬着她绰约的脸廓,仿佛一个降临人间的雪妖。 徵羽纹着淡蓝色火焰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翻滚,风雪将他的黑色头发轻覆上一层白霜,连睫毛上也有细碎的冰晶凝结。一张英俊而又日渐成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看起有种说不出的冷漠妖异感。 墨靳和萨维魈两人则分别身着黑色和深蓝色带着兜帽的长袍,仿佛两个幽灵一般飘荡在漫无边际的茫茫雪原上。 “这该死的暴风让我们都不知道【帝子】那边有没有人跟过来。”萨维魈的声音迅速绞碎在漫天的冰雪中,好在距离很近,足够徵羽三人听到。 “放心吧,不论他们来或者不来,他们都翻不起多大浪。”墨靳用力咬字发音,让自己的话能传得更清晰,“在苍雷,他们五个人也不敢和辛魂三人对碰吧。而且,我们已经出来二十多天了,恐怕苍雷诺塞斯的各方势力已经纷纷加快了扩张步伐,也没时间进行窝里斗。不趁着寒冬抢占地盘,春季到来之后,各方势力定然也会再派援军,那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取胜了。” “魈,你是在想,他们也应该来一起对付教廷吧?”梦淼的声音似乎暗含着灵力波动,柔和却轻而易举地穿透风雪传开,“其实我不希望他们来,这样在扩张领域中我们做的就比他们好得多,到时候更容易获得罗森尔特各级官员的支持。” 徵羽忽然转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么说的话,他们肯定会来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让他们这次过来的人死那么一两个?” “你要帮我们?”梦淼一双美眸带着笑意,轻轻地说:“如果能让他们消失一两个,那当然是好事情了,反正迟早要分出一个结果的。” “也算是帮我们的院长。”徵羽笑呵呵地说:“【帝子】背后的上一代【帝阙】一直没有出现,也是时候逼迫他们现身了。这次如果他们已经出现了,说不定也不会有教廷如此嚣张这件事了!” 闻言,墨靳、梦淼和萨维魈三人不由面露怪异之色。说了半天,徵羽还在为教廷这件事而恼火,这是要找人泄愤啊。 【苍雷诺塞斯大陆】 徵羽四人离开苍雷诺塞斯不久,整片大陆上的各方势力确如他们的猜测,不约而同地加速了扩张速度。只是,所有势力中都夹杂有教廷的影子,这一点让所有人感到头疼。 离开的徵羽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巴蒂兰搅乱教廷的数月时间里,苍雷诺塞斯的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 上官风与燕璩的势力在这种扩张中速度是最快的,而原因便是犹韫、依珞和明颖三人加入了扩张军队。这种严重违反了灵域规定的行为却无人加以干涉,就连上官风和燕璩两人也只是能够对明颖稍加限制,犹韫和依珞兄妹俩完全无所顾忌。 面对他们三人的疯狂举动,灭劫和辛魂两拨人却不敢效仿。一方面是因为明颖三人的身份还未知,看样子甚至与当代的帝级灵络没有关联。另一方面是因为辛魂和灭劫两拨人没有明面上的【帝阙】照顾,一旦他们也直接加入征伐,那上官风、燕璩或者祁阎充就可能以此为由直接出手杀了他们。 最先遭到布拉德烈疯狂攻打的便是加卡罗斯。 犹韫似乎因为实力不够,没能帮到徵羽和墨靳,从而变得暴躁起来。面对加卡罗斯严密布防的城墙,他生生用尽全身灵力,发动了得自【传承启髓丹】的灵诀《生死劫》。 木属性代表自然生死,自演劫难。恐怖的灵诀神赋宛若神迹,从冰冻的地底召唤出无数长满倒刺的巨大荆棘绞碎了城墙。虽然之后犹韫直接虚脱,休息了好久,但是,那种世界末日般的崩塌景象,差点将城里的平民逼疯。 巴蒂兰的军队势力在大主教的掩护下撤离了加卡罗斯,从西面绕了一圈,开始向大陆内部进军。已经暴露身份的大主教不敢与上官风和燕璩正面交锋,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军队在疯子一般的犹韫和依珞兄妹两手中惨遭屠戮。 整个大陆的北方领土全部纳入上官风和燕璩手中之后,南方的势力开始紧张起来,其中以元极为代表。 元极的势力直接派出大量兵力开始向更南部进军,沿途的大小城市全部占领,最终将己方势力大本营从帕尔拉移到涅夫勒城,与伯坦尼势力联合。 随后,上官风和燕璩直接放出消息,以青怒江为界,向北的领地不允许出现其他任何势力。对于这样的恐吓,有祁阎充撑腰的阮青势力自然无所畏惧,但是,其他的大小势力却如坐针毡。 直到元极占领管辖的帕尔拉沦陷,所有势力方才醒悟,两位【帝阙】要动真格的了。 而随着上官风和燕璩利用犹韫和依珞两人大肆侵略,也更让人们清楚了一点,天弘学院的五个帝级灵络灵修者与当代【帝阙】没有任何关联。否则,在【帝使】、【帝子】以及上一代【帝阙】全都存在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让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帝级灵络冒这种险。 由此,天弘学院五个帝级灵络灵修者的来历开始发人深思。 青怒江以南的苍雷诺塞斯领土上众多势力林立,纷争不断。阮青的军力有一部分归入联军梅尔恩的手中,其余军队撤回帝都。 南方呈现出三足鼎立的局势,即梅尔恩势力、罗森尔特势力、元极和伯坦尼的联合势力。巴蒂兰大陆的势力从大陆最北部一直被驱赶到南方,已然无法与这三方势力争锋,被迫迁到了荒凉的极西荒原边缘。 如果说上官风和燕璩的扩张还能理解,那么,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整个灵域都为之震颤。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诡异……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灵域,变得更加恐怖,人人自危,而原因便是从巴蒂兰归来的徵羽……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黄金骑士 【巴蒂兰大陆·摩罗城】 摩罗城海域肃杀的冰原里慢慢出现四道身影,其中两人身着白衣,仿佛融入了冰雪中似的,惟有黑发说明这是两个移动中的人类。他们的旁边是一黑一蓝两团人形影子,在海岸上看去就是两大两小四个黑点。 迅速靠近摩罗城的四道身影正是徵羽、墨靳、梦淼和萨维魈。最后的这一段距离,四人直接运转灵力,脚下生风地飞往海岸边。四道身影几个腾闪之间便降落到被冰雪覆盖的海礁上,然后转身看着来路望不到尽头的冰原。 “总算到了啊!”梦淼唏嘘地感慨着,嘴中呼出的温热气流将遮在脸上的薄纱轻轻吹起,“我现在忽然能体会到你们到波威城找我们的时候的那种心情了。” 墨靳神色一僵,看了看梦淼,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徵羽的嘴角轻蔑地上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转身看着摩罗城,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翻卷出噬人的光泽,冷然道:“所以,摩罗城的教廷组织要倒霉了,就让我们用首次合作的方式宣告到来吧!” 萨维魈轻轻一笑,那笑容中透露着令人心惊的恐怖意味。他脚下轻轻发力,身形宛若猎豹一般矫健地落到摩罗城街道上,平静的声音中却让徵羽三人听到了迫不及待的情绪:“走吧,让我们看看这个教廷为主的大陆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沿着街道向城市中心走,徵羽逐渐发现巴蒂兰大陆确实不同于别的大陆,城市中有一种非常怪异的东西,准确地说是到处都被一种古怪的氛围干扰着。他的眉头逐渐拧起来,看来整片大陆的人民受教廷的影响太深了,已经变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好像致幻的药物一般令人沉迷其中。 “找到了!”萨维魈忽然抬头看着城市中心的巨大建筑,身上慢慢升腾起丝丝邪气,“这种地方,比其他大陆的贵族府邸奢侈多了,简直就是小型宫殿。” 在巴蒂兰大陆,统治的体制便是教廷,每一座城市的统治者全都是教廷的人员,居住在这种特立于普通建筑中的恢宏宫殿中。这里在所有巴蒂兰人民的心中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里是整个城市居民生活的精神依托。 然而,徵羽四人却不管这么多,加快速度走到宫殿前。殿前气势磅礴的昂贵石材阶梯,还有雕工精湛的一根根石柱,隐隐透出一种神迹般的错觉。 四人一步一个阶梯,轻巧地向宫殿中走去,那种游玩似的轻松神态,立刻引起了四周虔诚信徒的非议,一道道不善的目光仿佛锋利的刀剑般射向他们。 见状,徵羽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怒火。就是这种盲目的心理促进了教廷的野心;就是教廷的野心让他们处在现在的境地。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接着,他忽然抬手朝一根石柱甩去。 “嗖——” 空中一道金色光芒瞬闪而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啸叫。 “铿——” 金色利刃在宫殿外信徒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劈在石柱上,炸裂剥落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到台阶上。 一团浑浊的灰尘在碰撞出扩散开,巨大的石柱应声而倒,轰然砸在台阶上,殿前的空间中顿时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激射而出的碎石四下飞溅,有的直接在其他石柱上撞成粉末,前一刻还神圣庄重、不可侵犯的宫殿门前,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进出宫殿的信徒和街道上经过的信徒瞬间哗然,全都疯了似的向他们冲过来。 “把他们赶出去!” “滚出摩罗城!” “滚出巴蒂兰!” “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从四面八方潮水般灌过来,徵羽面不改色地匆匆环顾一圈,双手在身体两侧向上反手提抓而起。 “轰——轰——” 气势恢宏的台阶上顿时崩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地底的岩石山丘般在宫殿门前隆起,将所有信徒全部阻挡在外面。昂贵石材堆砌的台阶被破坏殆尽,好像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墟。 徵羽看也不看自己造成的破坏,抬脚继续向宫殿中走去,他身后的三人紧随而动。 殿前的巨大动静早就传到了宫殿内教徒们的耳中,一众教廷的骑士身着金色铠甲,手执金灿灿的长枪,宛若天降神兵般从宫殿中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黄金骑士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然而,这种冲动却并不存在于徵羽四人心中。 萨维魈饶有趣味地看着排列有序、气势磅礴的黄金骑士,脚下轻轻一动,精纯的灵力顿时没入地面。然后,地面又一次震动起来,从萨维魈脚底开始,一道漆黑的裂缝笔直地朝黄金骑士阵蔓延过去。恐怖的藤蔓从地底翻卷而出,似狂莽如游龙,在裂缝中不断起伏,直冲黄金骑士阵。 黄金骑士突然变换了阵形,成一个三角形对着萨维魈。骑士的脚下射出一道道相连的光束,最前方的那名骑士瞬间被金光包裹,铠甲和长枪上的光芒刺痛人的眼膜。接着,骑士将手中长枪翻出一个枪花,然后悍然刺出。 金色枪尖顿时爆射出一柄巨大的枪影,然后在中途与藤蔓轰然相撞。迅猛的爆炸劲气宛若飓风般肆虐开,无数碎石、木屑,还有攻击的余波溅射开。 徵羽四人颇为惊奇地看着黄金骑士,他们能感觉到,刚刚的攻击远远不是这些骑士的最强力量,那一道枪影只是每一名骑士的一丁点力量汇聚而成的。 “一起动手吧!”徵羽轻声说道,旋即,体内灵力飞快流转,身体爆射而出。 梦淼和墨靳也立刻展动身形,四人在空中不断腾闪挪移,飞快地靠近黄金骑士阵。 对面的黄金骑士阵再生变化,变成一个多边形,每个顶点都有一名骑士应对徵羽四人。 徵羽在空中的身影忽然变得诡异起来,用一种神奇的频率在闪动,每一次他闪过的位置都留下一个影子。这些影子并未消散,而是齐齐掠动,虚实不分。下一刻,这些影子一起挥动手臂,空中顿时出现数道灵力匹练,然后裂变为漫天翻卷的利刃,仿佛龙卷一般朝黄金骑士阵呼啸而去。 墨靳的身体在靠近黄金骑士阵之后,陡然凌空拔起,游动着蓝色电弧的灵力光芒在他周身旋绕着。然后,他双手成掌陡然下压,空中顿时仿佛下起了蓝色箭雨。一道道蓝色箭矢当头朝黄金骑士笔直射下。 萨维魈双臂张开,矫健的臂膀上墨绿色的光芒仿佛草汁般浓郁。接着,以他双手为初始端,空中凝结出两根巨大的藤鞭,然后,萨维魈双臂向胸前甩合。两根巨大的藤鞭以极具视觉冲击的力道抽向骑士阵。 梦淼只是在准备着,并未立刻发动攻击,但是,她一双纤纤玉手上却是寒气萦绕,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此刻,身处高空的墨靳可以看见,黄金骑士阵下方的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光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光阵。随后,整个骑士阵上方凝结出一层防护罩,而面对徵羽和萨维魈两人攻击的几个方向的骑士,突然从光阵中弹射而出。 金色长枪上流动着神圣的金光,几名骑士的身影在空中舞动着,漫天翻卷的枪花晃花人的眼。下一个瞬间,几名骑士的攻击与徵羽三人的攻击剧烈碰撞在一起。 徵羽、墨靳、萨维魈三人身形迅速变动,避开碰撞余波。另外几名冲出光阵的骑士就没有那么迅捷的反应了,猛烈的气浪裹挟着攻击碎片拍在他们的身上。铠甲上顿时响起“叮叮叮”的急促音爆,整个身体被重重地掀翻,铠甲在翻滚中,发出“铿铿”的钝重声音。 就在此时,梦淼两条柳臂猛然挥舞起来,皓腕上的薄纱在空中留下一团团朦胧的幻影。手臂的虚影先下后上,黄金骑士阵下方光阵的每一个节点处,陡然刺出一根根冰凌。整个光阵轰然炸裂。破土而出的冰凌瞬间又绽开一朵朵拥有锋利边缘的花朵,锋锐的冰晶花瓣从冰凌上脱离,高速旋动在黄金骑士中间。 “呲呲……” 冰晶花瓣似乎异常坚硬而又锋利,直接割裂了金色铠甲,在骑士们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一道道殷红的血线从伤口处飙射出来,鲜血落在地面的冰凌上,很快凝固成窗花似的血色晶体,妖艳无比。 紧接着,徵羽身形一闪,冲进黄金骑士混乱的阵列中。身形在人群中晃出无数虚影,仿佛一道疾风穿梭在空间中,“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之后,黄金骑士们的身体犹如炮弹般砸向四面八方。看似坚硬的铠甲,经过梦淼和徵羽两人的攻击已经残破不堪,不少铠甲碎片散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徵羽拍拍手,好像掸去手上的灰尘一般,淡然道:“我还一直好奇普通的教廷势力如何自保呢,原来还有这么一群人存在。” “仅凭那些修炼信仰之力的人,哪里能经得住敌对势力的袭杀。看来,我们的任务又加重了不少。”梦淼轻轻一笑,脸上因为发动灵诀神赋而出现一抹苍白,现在的她施展《冰雪葬花》的神赋还是有些勉强。 “这个地方的主教不知道是什么实力级别的,现在没了保护,看他们能活到几时!”萨维魈轻狂地笑着说。 四人也不管黄金骑士是否还活着,直接走进宫殿内,金碧辉煌的内部建筑让四人不禁瞠目结舌。一座座巨大的教廷人员塑造的神像高至穹顶,真的宛若天神般威势骇人。 大殿的正前方,一个身穿银袍的人坐在一座神像下方的椅子上。在他两手边,是十个同样坐在神像下的白袍祭司。 徵羽心头一凛,暗道:“这不对劲啊,怎么可能一个城市的教廷势力有这么多八柄圣剑的白袍祭司呢?整片大陆城市众多,岂不是说明教廷的实力非常强大……” ; 第一百三十章 分别摩罗城 大殿中只有十一名祭司还有徵羽四人,所有教徒都在不久前被祭司们送出了宫殿。 银袍祭司面色凝重地看着徵羽四人,似是压抑着无穷怒火的低沉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教会杀人?” “因为你们的存在,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徵羽一字一句地说,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所有的祭司,然后看着银袍祭司说:“你是这个教会的主教吧,处于教廷第三等级的人物,实力还算不错。” “我教廷向来以为平民服务为己任,带领所有生活于苦难中的可怜人走向光明,哪里来的影响到别人生活一说?”银袍祭司面色一寒,盯着徵羽呵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现在灵域各方混乱,你们定是其他帝国派来破坏我们巴蒂兰统一的人!” “这个问题,还是死了以后去问你们的诸神吧!”萨维魈冷喝一声,身体瞬间冲向一名白袍祭司。 在波威城的时候,他不明所以地试探了一番,所以,未能对一名六柄圣剑的主教造成什么伤害。然而,在经过徵羽和墨靳两人的讲解后,他深切明白自己现在面对的人究竟能发挥出什么等级的力量。 他手腕一翻,掌心迅速凝结出一颗长满锋利尖刺的绿色球体,然后手臂发力,狠狠地砸向白袍祭司。绿色球体在空中飞速裂变,转瞬间变成无数细小的球体,同样遍布尖刺。而后,这些细小球体分散开,全方位将白袍祭司封锁,刁钻而狠辣地朝白袍祭司射去。 还没来得及开启审判圣剑的白袍祭司霎那间变成了一具尸体,遍布尖刺的球体在他身上穿出一个个被绞烂的血洞,仿佛被怪兽锋利凌乱的锯齿噬咬过一般。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泉水般喷涌出,体内被绞碎的脏器随着血浆从烂洞里流到地上,浓浓的血腥味在大殿中扩散开。 “你……”银袍祭司惊呼一声,却找不到能够说出来的话,当即大声令道:“杀了这四个恶魔!” “嗡——” 银袍祭司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出现一种奇特的震动声,剩余的十位祭司背后顿时悬浮出一柄柄金光璀璨的圣剑。十位祭司身披金光,脸上是超脱的无欲无求的神情,看起来还真的仿若高高在上的天神降临一般。 另一边,徵羽、墨靳、梦淼纷纷展动身形,径直向十位祭司冲杀过去。 银袍祭司和九位白袍祭司身后的审判圣剑纷纷飞到空中,整个大殿的空间被八十一柄圣剑分割占据。近百柄圣剑在祭司们的操控下,仿佛在空中织出了一张无可遁形的巨网,锋利的剑刃在空中撕扯出“咻咻”的尖锐声响。 徵羽毫不迟疑地取出天阙,天阙折扇瞬间变成了一柄玉质长剑,柔和的光芒从天阙剑上月光般飘洒出来。徵羽握着天阙剑冲向圣剑组成的金色巨网,他手腕迅猛向上一番,手握天阙剑由下而上斜挑而出。混沌的白色利刃瞬间从剑刃上飞出,然后一路涨大,劈砍到那些圣剑的时候,已然变成足有数丈大的巨型光剑。 “铿——” 钝重的音爆伴随着气浪激荡在大殿中,八十一柄圣剑顿时被打乱了节奏,彼此之间发生轻微的碰撞。一时间,大殿中银铃般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墨靳手执雷怒枪,雷霆般的枪花在空中宛若绚丽的烟火,携带着无可匹敌的精纯灵力轰击在圣剑上。 被击中的圣剑顿时失控,在空中旋转倒飞,最终将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劈出一道道巨大的剑痕。墙壁和穹顶上被击碎的石雕或者金粉擞擞下落,纷纷扬扬的好似金色的雪花。不时有神像在天阙剑的攻击余刃下被劈碎,然后轰然砸向光滑如镜的地面,大殿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坑洼,蛛网般的裂缝遍布,一片狼藉。 然而,不论大殿中的情况如何变化,十位祭司始终不曾离开自己的位置。 徵羽一边挥动天阙剑,一边注意观察着祭司们的反应,心中渐渐明白了一些。高声喊道:“原来这些银袍祭司和白袍祭司在开启审判圣剑后,行动就受到了制约!萨维魈、梦淼,我和墨大哥挡下这些圣剑,你们两人去杀了这十个招摇撞骗的祭司。” 梦淼和萨维魈两人立刻放弃迎战圣剑,轻盈的身体灵巧地闪避过圣剑,然后径直向十位祭司飞去。 梦淼左手掌心灵力不断流转压缩,很快便凝结出一柄蓝色冰弓。接着,她右手搭弦,一枝蓝色的光箭迅速凝聚在冰弓上。她右臂伸张,冰蚕丝般的弓弦立刻拉满,随后,她葱指一松,光箭在空中轻轻一闪,雷霆般冲向一位祭司。 光箭毫无悬念地洞穿那名祭司,直接将他的身体钉到墙上。下一个瞬间,从伤口开始,祭司的身体整个被坚冰包裹,然后冰块寸寸崩裂。锋利的破碎冰刃将祭司的身体瞬间肢解,殷红的血浆还没四处流淌便结成了冰晶。 萨维魈的手段与击杀第一位祭司相同,数不清的荆棘球洞穿一个又一个祭司的身体,撕扯出瘆人的肉沫与血浆。 十一名统治一方的教廷人员在四人的配合下,最终被杀个干净,原本神圣庄重的宫殿变成了一处人间地狱。残垣断壁、残肢碎肉,无一不让人感到恶心与胆寒。 然而,行凶的四人却面不改色地走出宫殿。因为所有灵修者都知道,不彻底毁掉对方的生机,他迟早会恢复如初。 看着围拢过来却不敢上前拼命的信徒,徵羽俊逸的脸上却是轻轻一笑,看起来森然可怖,他轻声说:“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如果每一个教廷势力都有今天我们遇到的这种实力,那我们的任务可就艰巨了。不过,应该还在应付的范围,经过这种战斗的锻炼,我们的灵力也会飞速增长。” “帝都就不要去了吧,太危险。”墨靳想了想,肃然道:“那我和萨维魈从这里向北走,然后再向西。你和梦淼由此向西,接下来再向北,我们最终在巴蒂兰大陆的西北部应该能遇到。” 四人分配好行程路线,不再多做停留,化作四道流光,分别向北和向西飞去。 【罗森尔特大陆·天弘学院】 天弘学院里有一个传奇人物,那就是数年前的学员,巫洛。他在天弘学院的身份特殊,拥有自己独立的居所,平常也无人来这里。 凌祖迨走进这里的时候巫洛便感受到了,当即从房间里走到门口迎接,“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师来找你是有事情交代你去做。”凌祖迨并不客套,直奔主题,“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天弘学院去年招收到的那群学生,现在那个徵羽在巴蒂兰大陆和教廷的势力争斗,我需要你去巴蒂兰保障他的安全。” 巫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笑着说:“这个师弟还真是不安生啊,巴蒂兰的教廷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捣毁的。” “你的灵络虽然不能让你修炼帝级灵络的灵诀,但是普通灵诀你却掌握很多,而且也都炉火纯青。说你能和【帝阙】一战,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所以,我相信你能在巴蒂兰保他不死。”凌祖迨淡然道。 巫洛微微点头,然后沉声问:“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我在堡卢奥城码头为你准备了雪橇,可以让你更快抵达巴蒂兰。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是,巴蒂兰能威胁到他的人不多。你直接到帝都关注一下巴蒂兰【皇阙】和教皇的动向就行。”凌祖迨语重心长地说。 【巴蒂兰大陆·神泽山脉】 神泽山脉位于巴蒂兰大陆中部偏南的位置,在山脉的旁边共有两座城市,一座名神泽,一座名斯克伦。 远远地,有两道流光从斯克伦方向朝神泽山脉飞来。暮色下的两道身影仿佛燃烧的流星般耀眼,高速移动产生的尖锐音啸从很远的地方便翻滚而来,不一会儿,两道身影从空中直接降落到神泽山脉中。 这两人便是徵羽和梦淼,他们刚刚将斯克伦的教廷势力捣毁。当然,只是杀掉了主教和几名祭司,那些无辜的信徒他们没有动,否则怕是会引来整个帝国的追杀。 “看来,摩罗城的教廷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地方了。”徵羽回头看着被茂密树林遮挡的斯克伦方向,“这斯克伦的教廷人员实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梦淼走到一块岩石旁,轻轻跃上,然后玉腿伸直,坐在岩石上,轻声说:“也许是因为正对着放逐之地的原因吧,我看灵域毗邻放逐之地的四块大陆上,凡是面对着放逐之地的城市都有些特殊之处。” “很有可能。”徵羽沉思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梦淼,“从刚刚斯克伦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样子已经在巴蒂兰的城市中传开了,所以没办法住在城市里了,就在这山脉里休息吧。” “那吃的呢,怎么办?”梦淼美丽而精致的琉璃般的眸子看着徵羽,光洁的额头微蹙。 徵羽凝眸看了看梦淼,心头忽然一紧,这梦淼也是和辛魂一样的方式生存下来的,恐怕心里对于食物有种难以言明的阴影。他环顾了一圈树林,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些可以做成吃的东西回来。” 说完,徵羽迅速钻进茂密的树林中。梦淼看着他消失,然后仰面躺在岩石上,美眸轻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徵羽从树林里回来了。手中拿着两条已经处理好的鱼,还有一只同样处理完的野鸡,全都用干净的树叶裹起来了。 “还有现成的?”梦淼坐起身来,惊奇地看着徵羽,说完便想到这是不可能的。 徵羽微微一笑,将东西放在地上,接着,抬手朝树林里一招。林中顿时飞出一根根断落的树枝,然后整齐地落在徵羽身前。他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辛魂跟我说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潜移默化 树林里昏暗的光线中,梦淼动人心魄的精致脸颊上顿时涌起一阵惨白,水润晶亮的蓝色眸子瞬间暗淡,温润如玉的脸上仿佛凝出一层晶莹的薄冰。她低着头,垂下的长发伴随着林间的风轻轻拂动,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们很可怕吧……” “噌!” 徵羽屈指一弹,一道火苗射出,将身前的木柴点燃。火光照亮了附近的空间,他拿起一根树枝穿过鱼的身体,然后熟练地放到火上翻烤。轻声说:“都过去了,那些经历对你们的伤害才是真正可怕的。” “谁愿意将别人生吞活剥……我们没有选择,要么生,要么死……”梦淼的声音听起来绝望而无力,还有一点不知道对自己还是对命运的怒意。 “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想到巴蒂兰来。从我醒来,这个世界就只告诉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拥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徵羽哀叹一声。 “谢谢你!”梦淼抬头看着徵羽。一声谢谢,既为了徵羽的理解,也为了徵羽考虑到她的心理,没有将食物血腥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我感觉到你这次跟以前很不一样,好像教廷的事情让你非常恼火,出手也比以前狠辣多了。” “给!”徵羽把烤好的鱼递给梦淼,然后接着烤第二条,“第一个吃我烤的东西的人,是明颖。我醒来之后,真正接触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从来没有分开过。但是,教廷这次却让我们不得不分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将你唯一熟悉的人从身边夺走,然后把你丢在一个全新的孤独环境,体会那种恐惧。” “什么叫你醒来?”梦淼柳眉微蹙,不解地问。 徵羽抬头看了看她,并未隐瞒,继续说道:“辛魂不是跟你们说过对我的猜测么?我就是那个时候才醒过来,没有经历太多便认识了明颖,时间长了,她好像就应该在我的生活中。你们是先经历过孤独、恐惧,然后遇到了可以信任的几个人,而我却是相反……” 梦淼心里的伤感退得差不多了,看着徵羽轻笑起来,说:“呵呵……看来我们倒是成了互相远在他乡的陪伴了。” “跟你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杀了我和明颖的人吗?”徵羽玩味地看了一眼梦淼,又拿过野鸡放到火上继续烤,“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主意。” “那也没办法不是吗?”梦淼掩嘴娇笑,忽然正色道:“其实,真正令你变得暴躁的原因是那种把握不住的期待吧。那种知道还会再见,但是却不能掌控时间的急躁感,让你把所有这一切都归罪于教廷,所以才有有更深的怨念。” “你不是吗?辛魂他们四人应该是你至今仅有的朋友吧?”徵羽反问道。 梦淼将烤鱼放到一边,指尖水元素灵力流转,将油腻和腥味去掉。缓慢地说:“跟你的感觉相似,但是不一样。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年的黑暗、孤独、恐惧,只是会很珍惜彼此之间的友情,却不会将之视为一切。而且,由于这是辛魂的安排,所以我不会担心。他是我们的核心,他一直尽最大努力为我们四人考虑,他的决定,我们都会毫不怀疑。” 不多时,烤鸡也好了,徵羽递到梦淼跟前说:“再吃一点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该去神泽城闹上一次了。” 【巴蒂兰大陆·神泽城】 温暖的冬阳初升,冰冷的黑暗被从城市中驱逐,与阳光一起到达神泽城的是徵羽和梦淼两人。 寒冬的清晨,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异常响亮,好像战马的蹄铁不疾不徐地砸在路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徵羽和梦淼在路上转过几个弯,出现在了教廷宫殿门前。连日以来,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好几次,颇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这也是所有教廷宫殿都差不多的原因。 大殿中只有几个教徒冒着刺骨的寒气在收拾着,徵羽并没有感受到祭司或者主教的气息。他看了看大殿中的人,真诚而谦和地说了一句非常无理地话:“你们这座教会的负责人呢?让他们出来领死可以吗?” 大殿中的几名教徒起初没听明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当即不可思议而又愤怒地看着徵羽和梦淼,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和野丫头,敢对教会无理,赶快滚出教会!” “你们没听说有好几座教会都会灭了吗?”徵羽一脸诚恳的询问之色,落在教徒的眼中却怎么看怎么贱。“我就是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之一,快点去叫你们这里主事的人来吧,这个时候,教会也该开门营业了不是吗?” 教徒们脸色骤变,神色不由自主地慌张起来。其中一人连忙从大殿的侧门跑开,应该是去同志教会主教以及相关管事的人了。 徵羽绅士地拉开一张座椅,让梦淼坐下,然后自己也在旁边的一张舒适的椅子上坐下。悠闲惬意的样子,任谁也无法将他们与前来杀人联系在一起,倒像是前来祈求和祷告的贵族少爷与千金。 过了约莫一刻钟,徵羽深邃的眼底突然闪过一道暗光,低喝一声:“走,他们想跑。看来,效果就快要达到了。” 语毕,他和梦淼两人身形一闪便出了大殿,空中留下两道慢慢淡化的长长幻影。两人超高的速度让密不透风的大殿中刮起了一阵疾风,运动轨迹上卷起的旋风将部分桌椅掀翻,几名教徒起早的布置变为一场空。 神泽城没被寒冷和朝阳叫醒的人们,全部被几欲撕裂耳膜的尖锐嘶鸣声惊醒,醒来的人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最终才明白是神泽城上空发出的声音。 六道身影在神泽城上空高速飞过,一路向神泽山脉逃去。在这六道身影的后面,一白一蓝两道流光风驰电掣地追赶过去,破风声犹如无形的海浪般从空中压向城市,给下方的普通民众带去了巨大的折磨。 两拨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最终,后面的两道身影在神泽山脉前拦下了疯狂逃命的六个人。 徵羽一脸微笑地看着一名白袍祭司和五名灰袍教徒。在之前的破坏中,徵羽已经了解到了他们更为细化的层级,灰袍教徒都是一些普通的灵修者,一般在六个灵阙左右。八个灵阙的灵修者就已经够格被神殿授予修炼审判圣剑的机会了。 “几位诸神代表跑什么啊?”徵羽戏谑地看着他们说。 “当然是让你们追了。”白袍祭司脸上的慌乱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泰然自若的神色。 徵羽心脏猛地一缩,心头暗叫不妙,抬头却看到白袍祭司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 下一个瞬间,徵羽和梦淼骇然地相视一眼,因为他们感觉到神泽山脉的西面有一道强大的气息在急速靠近。 “走!”徵羽当机立断地对梦淼说。 “呵呵……追了那么久,说走就走吗?”白袍祭司轻笑着说,身后陡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光,八柄圣剑规整地悬浮在空中。 那五名灰袍人体内灵力全力催动,配合白袍祭司将徵羽二人围住。 徵羽面色一寒,怒喝一声:“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他淡漠地扫视了一眼五名灰袍人,抬起右手在空中猛地握紧。五名灰袍人立刻醒悟到自己究竟有多蠢,多不自量力了。 他们的胸膛顿时从内向外长出一根根鲜血凝结的冰棱,然后,冰棱从顶部宛若莲花般绽放开。绽开的花瓣直接向下弯曲,然后扎进血肉里,将整个胸腔搅得稀巴烂。内脏混着血浆砸在地面的落叶上,滚烫的血浆在空气中迅速冷却,五个灰袍人的尸体也瞬间变成冰块跌落,碎裂成一地残肢。 “轮到你了!”徵羽眼神冰冷地看着白袍祭司,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 徵羽一边冷冷地盯着白袍祭司,一边踏着雷霆般的步子朝白袍祭司走去。他的手臂随着脚步慢慢抬起,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玄奥的阵。接着,地面的阵迅速裂变出一个,然后径直飞向天空中。 “轰隆隆——” 天空突然惊雷炸响,在这晴朗的早晨本就非常诡异,而又是寒冬时节,就更显出恐怖的妖异感。 白袍祭司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死亡的恐惧感迅速侵占他的心脏和脑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眼中的恐惧宛若汩汩涌动的泥浆。他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地妄想困住徵羽和梦淼,如果直接让他们离开,自己就不会死…… “咔嚓——” 一道树干粗细的闪电从空中劈下,仿佛一条狂怒的巨龙,以势不可挡的毁灭一切的姿态冲向白袍祭司。 寂静,空中没有一点爆炸声,只是一片彻底的死寂。 白袍祭司的身体在金色闪电的轰击下瞬间消失,连渣都不剩,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八柄还没来得及动用的审判圣剑也在闪电的金光中无声消融,一如碰到烈火而迅速融化的坚冰。 徵羽使出的《天刑九道》的灵诀神赋,较之当初在里约昂纳祁阎充使出的差了好几个档次。但是那种恐怖的效果却完全相同,那是神迹般的刑罚。 做完这一切,徵羽转身看着神泽山脉西面流星般飞来的光影,神情肃穆地对梦淼说:“小心点,来的是教廷的五大主教之一,类似的气息我在布拉德烈感受过,这个比当时的那位还要强。” 梦淼俏脸上一片凝重,体内的灵力溪水般流转着,警惕地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你们就是连日以来捣毁我教廷多处分支教会的人?”声音与光影齐至,明明是不可调和的仇恨责问,而这名大主教的声音听起来却好像闲话家常一般随意。 徵羽瞳孔紧缩,看着眼前身着金色长袍的大主教。对方的面容美好而和善,嘴边挂着浅笑,丝毫不像来复仇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枪暗箭 “呵呵……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我没找错人了。”金袍大主教轻轻一笑,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般自然、和煦、亲切。 徵羽深吸一口气,心头愈发警惕起来,他知道,眼前的这名大主教定然是个阴险狠辣之辈。他的脸上却是也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镇定自若地说:“是啊,你们教廷出了这群打着指引众生的幌子,实则招摇撞骗的人渣,我就替你们除掉了这些蛀虫。大主教不必言谢!” “你说得对,我也没打算感谢你们。不过……”大主教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眼中却卷动起寒光,“有一件事我怕是要先说一下。他们再怎么人渣,那也是教廷的事情,你们几个帝级灵络的孩子插手,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教廷放在眼里了?” “那你就别在这演你那蹩脚的戏了!”徵羽戏谑地看着大主教,嘴角掀起讥诮的笑,“你不知道自己从第一句话到现在,看起来很幼稚很白痴吗?” “嗡——” 大主教背后瞬间旋转出一道金色光束,光束仿佛日晷般绕旋一周,十一柄审判圣剑悬浮在空中。漫天的光华让大主教看起来好似天神般不容侵犯,只是,他的脸色却冰冷地仿若冻结的海域,“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我会让你后悔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击杀帝级灵络,你该感到荣幸!” 看到大主教背后的圣剑数量,徵羽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想要从这个大主教手中脱身,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了。嘴上却是不卑不亢地说:“应该荣幸的人是你,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击杀大主教!” 说完,徵羽额头灵阙中光芒一闪,天阙从中飞出,在半空中转变为长枪,然后径直落入徵羽手中。随后,他脚下猛然发力,先发制人地朝大主教冲去。 一直暗中戒备的梦淼也瞬间闪动身形,梦幻的蓝色流光在她身上萦绕。没有灵器和灵兽的她只能依赖《冰雪葬花》灵诀周旋,尽力干扰大主教的攻击,为徵羽减小压力。 然而,大主教却让徵羽和梦淼吃了一惊。 金袍大主教不同于银袍祭司和白袍祭司,在开启审判圣剑之后,大主教依然行动自如。十一柄圣剑在他手中也如臂使指,轻松自若地应对徵羽招招狠厉的攻击。 大主教操控着十一柄圣剑轮番对徵羽和梦淼发动攻击,空中仿佛有十一根金色的绸缎上下翻飞,将徵羽和梦淼两人缠绕在其中。丝绸般柔软转动的金色圣剑,在攻向徵羽和梦淼的时候却坚硬而锐利,剑刃上的寒光让徵羽感觉到皮肤刺痛。 慢慢地,徵羽在大主教的攻击下落入下风,不论他如何变幻自己的攻击,始终无法突破大主教的圣剑围攻。 “梦淼,等一下我尽力打开缺口,你先逃出去。否则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徵羽忽然逼音成线,传音给梦淼。 梦淼眉头微皱,回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总要先出去一个。”徵羽迟疑道,“放心吧,想杀死我还没那么容易。赶快,没时间思考了!” 徵羽手执天阙枪,浑身瞬间被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犹如一块巨大的璞玉。接着,他双臂迅猛挥动天阙枪,漫天的枪花翻卷而出,有些直接被攻来的圣剑击碎。但是,仍然有许多的枪花围绕着他的身体神奇地旋绕起来。 突然,被围困在固定空间中的徵羽步伐闪动,身影时而虚幻时而凝实。手中的天阙枪仿佛化为一条丈许大小的游龙,在徵羽手臂的挥动下,裹挟着周身的所有枪花向梦淼身侧的空间悍然轰击过去。 “轰——” 空间中,经过那一点的圣剑尽数被弹飞,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空隙。徵羽厉声喝道:“就是现在!” 梦淼气恼地拧了一下眉头,脚下陡然加速,身体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瞬间冲出攻击范围。 大主教眼神一凝,脸上浮起一抹冷色,抬手一招,顿时有五柄圣剑直奔梦淼追去。 十一柄圣剑中的六柄与只有六柄圣剑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力量,但是,压力骤减仍然使得徵羽轻松了不少。然而,当他看到梦淼的情况后,不由焦急起来,他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挣扎的光芒,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选择。最终,他暗叹一口气,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飞出去的梦淼很快便被五柄圣剑追上,当即再入危局,她精纯的灵力却远不如大主教的力量恐怖。每一次攻击都迅速被圣剑碾碎,五柄圣剑瞬间在她娇柔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而殷红的血浆从伤口中喷洒出来,迅速在空气中冷却,然后被高速穿梭的圣剑轰击成血沫洒下。 她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精致绝美的脸颊上血色全无。随着她反抗力量的减弱,最终被一柄圣剑洞穿腹部,纤细柔软的腰肢几乎整个被斩为两截,身体在圣剑的蛮横力道下狠狠砸入地面中。 随后,大主教不再管梦淼的死活,召回五柄圣剑,集中力量对付徵羽。 在梦淼被重伤的时候,徵羽手中的天阙枪立刻变回折扇。他手握展开的折扇,手臂与手腕迅速翻转,身形也变得更加诡谲、飘忽不定起来。 天阙上不断飞出无数弧形的利刃和锥形的扇骨状尖刺,飞出的攻击全都旋风般高速卷动着,仿佛全是具有灵性的精灵般围绕着徵羽飞过的轨迹运动。大主教骇然发现,他的审判圣剑完全影响不到那些诡异的攻击,那些攻击仿佛不存在一般,圣剑毫无阻碍地从中穿过。 突然,高速移动中的徵羽停住了,身体静止在半空中。他一双黑色的瞳孔中竟有两点白光,这一幕让大主教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接着,徵羽手中的天阙轻轻上提,空中的所有怪异攻击径自凝结,空中立刻出现了八条张牙舞爪的怒龙。 龙身只有大约两丈长,但是,龙身上的鳞片却是杂乱无章的各种利刃与尖锥。其中一条是乳白色的,其他七条则分属五行的色彩之一。 徵羽冷冷地看了一眼大主教,手中的折扇慢慢向着大主教扇动,同时,嘴中用力咬出三个字:“去死吧!” 空中的八条怒龙瞬间呼啸而出,沿途经过的范围内,灵力被尽数吸收,空间都呈现出压迫的扭曲感。 大主教心脏猛地紧缩,仿佛坠入冰窖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只有九个灵阙的帝级灵络居然能发出威胁到他生命的攻击。心中的恐惧仅仅是一闪念,他手上不敢有丝毫迟疑和懈怠,十一柄审判圣剑尽数掠回他的身前,在空中组成最初的轮盘形态。接着,审判圣剑组成的轮盘慢慢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大主教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似乎这样的招式他也很难驾驭。 就在徵羽和大主教两人发动惊天动地的攻击时,神泽山脉边缘的树林中陡然射出一道金色光影,光影笔直朝着被砸入地面的梦淼飞去。当光影停在地面的凹陷边缘时,徵羽终于看清了来者的容貌,是麒狻。 麒狻看也没看空中的徵羽,双眸中两道冷厉的光芒闪过,手心迅速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利刃,然后猛地朝重伤昏死的梦淼甩去。 “混蛋!” 徵羽怒目圆睁,喉间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灵力瞬间爆炸般疯狂流转起来,周身因为澎湃的灵力而形成一层旋风。他的身体闪电般穿过空间,沿途留下一道近乎实质的影子,尖锐的空气嘶鸣让麒狻惊骇地抬起头来。 眨眼的瞬间,徵羽的身体出现在梦淼前方。与此同时,麒狻的攻击也刚好到斩到,徵羽还没来得及调动灵力阻挡,后背硬生生承受了麒狻一击。幸好周身膨爆的灵力阻挡了一部分攻击,但是仍然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徵羽吃痛地嘴角一抽,忍痛转身,手中的天阙直接朝麒狻脸上甩去。 “轰——” 空中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正是那八条怒龙撞上了大主教的审判圣剑。 旋转的圣剑轮盘在大主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寸寸崩碎,八条怒龙中,也有七条逐渐被强大的力量抵消。只剩下那条乳白色的,而且体形也缩小到了一丈左右。最后,一丈长的怒龙猛地撞在大主教的胸口上。 大主教胸前的衣物顿时碎成粉末,胸膛上的血肉也翻卷起来,露出森森的肋骨,看起来凄惨而恐怖。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十一柄圣剑被彻底摧毁,他的一身修为算是彻底被废掉了。他残破的身体,调用体内仅剩的、即将消散的力量摇摇晃晃地向神泽城逃去,他必须得活着,至少要将徵羽的信息通知给教皇。 另一边,天阙在空中化作一道弧形利刃,凶悍地攻向麒狻。被刚才的恐怖攻击吓到的麒狻仓惶出手应对,挡下天阙后,他毫不犹豫地掉头就往神泽山脉东面逃去。他怕了,徵羽万一用那种攻击对付他,他恐怕连渣都不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徵羽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错失了杀掉徵羽和梦淼的机会。同时,这也奠定了他不久之后被杀的结局…… 徵羽看着麒狻逃离,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梦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梦淼的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在向外流血,体内残余的灵力在自主地修复,却只能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尤其是她腹部那个对穿的血洞,断裂的肠子都可以看到。他立刻将手按在梦淼腹部,体内就快消耗殆尽的灵力从掌心注入梦淼的体内。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将梦淼腹部的血洞盖住,勉强止住了梦淼伤势的恶化。 徵羽回头看了看神泽城,弯腰抱起梦淼,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他咬着牙,抱着梦淼一步一步走向神泽山脉。 他低头看了看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梦淼,悲凉地一笑,心道:“这次要想恢复,怕是需要一段时间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脸红了 【巴蒂兰大陆·神泽山脉】 神泽山脉里一个开口朝南的山洞中,徵羽将梦淼放到地上。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长袍,将长袍在地上铺好后,又把梦淼挪到长袍上。 随后,他走出山洞,找了些木柴回来,在梦淼旁边生了堆火。收拾妥当之后,他在旁边盘膝坐下。 先前的恶战让徵羽耗尽了体内的灵力,他慢慢闭上双眼,开始从周围的空气中汲取灵力。现在的他,连让自身背后的伤口愈合的能力都没有,更不用说去救梦淼了。 山洞中的灵力稀薄得可怜,灵力恢复的速度如同龟爬一般缓慢。不过,就算是灵力浓度极高,徵羽现在也不敢贸然大肆吸收,万一引动了山脉中灵力灌注,那也就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随便哪边的敌人出现,都可以毫不费力地料理了他们。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外面的巴蒂兰教廷整个被一股恐怖的氛围笼罩,原因便是被废掉了十一柄审判圣剑的金袍大主教。 神泽城的信徒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胸口狰狞的伤口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来使它愈合。大主教倒地的位置流淌开一大片血迹,若不是他身上还没有完全破碎的金色袍子,信徒们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名大主教。 随后,神泽城的人立刻给大主教施救。在多名教徒的轮番努力下,大主教的命总算是救回来了,但是,他一身信仰之力被废掉的事情也因此而传开了。 神泽城的教徒立刻派人护送大主教前往帝都圣殿,一来是希望教皇有能力帮助大主教,二来是大主教要把徵羽的事情通知教皇。他不敢想象,如果再让徵羽成长一段时间,徵羽的实力会达到怎样的一种恐怖境界。 在大主教被送往帝都圣殿的时候,当日逃走的麒狻也幡然醒悟。当时被徵羽击败大主教的手段震慑住了,他没能仔细思考其中蹊跷,后来冷静之后,顿时察觉到自己当时有多丢人。 然而,现在就算他想明白了,他也不敢再去找徵羽了,更不敢出现在神泽城。大主教当时定然看到了他,自己出手的瞬间,也应该让大主教知道了自己是帝级灵络。 现在的巴蒂兰大陆,有七成以上的人都将帝级灵络灵修者当作帝国的敌人,他若是胆敢明目张胆地出现,绝对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如果是大主教那种级别的人,他可没有徵羽那种手段来自保。他也不能独自回苍雷诺塞斯去,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敢让这种逃兵的事情传到自己的【帝阙】耳中。 巴蒂兰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徵羽并不清楚,但他也知道会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经过五天时间的缓慢吸收,此刻,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三成左右,总算是能够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了。 他精准地控制着体内汇聚的一点灵力,慢慢流动到背后的伤口上。淡淡的白色光芒仿佛缓缓流淌的溪水,柔软而又冰冰凉的,他能够感受到背后的伤痕正在慢慢愈合。 过了一个时辰,他撤掉灵力,手臂向后弯曲摸了摸光滑的伤口处,脸上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自语道:“真是弱得可怜啊,好不容易恢复的三成灵力,这就耗了一半。” 苦中作乐地自嘲一番后,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新的衣服换上,然后起身看了看梦淼。这些天,他只能给梦淼生点火保证暖和,并没有能力去救她。接着,他迈开步子向山洞外走去,连续几天光顾着吸收灵力,他连吃的也都是嚼的难吃的果子,是时候去充充饥了。 【巴蒂兰大陆·帝都圣殿】 教廷圣殿建在帝都毗邻皇宫的位置,普通民众心中认为,这是因为教廷和皇室对于巴蒂兰帝国来说同样重要。而少数知情者却是明白,教皇就是巴蒂兰皇室的人,名为皇甫阳,巴蒂兰的【皇阙】名为皇甫熙。 皇甫阳坐在圣殿最前方的金色圣剑椅上,浓密的剑眉,棕色的眼睛,中长的金发乱中有序。他单手支在圣剑椅的扶手上,手掌拖着圆润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大主教。 “参见教皇。”大主教恭敬地说,头也不敢抬。 皇甫阳漠然地说:“起来吧,说说你到底碰到了什么人?能把你废了的人,绝对不是个庸手,而且还是在巴蒂兰大陆上。” “多谢教皇大人。” 大主教从地上站起身来,谦恭地看了看皇甫阳,慢慢将当日的情况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他并没有隐瞒自己被一招击败并废掉的事实,他知道,因为颜面而故意隐瞒或者捏造事实,皇甫阳会让他万劫不复。 听完大主教的叙述,皇甫阳脸上的玩味逐渐消失,一张俊朗坚毅的脸上浮现出凝重和疑惑混杂的表情。他眉头轻皱,似乎有什么难解的疑团堵在心中,双眸深处还闪烁着一些不可置信。 “你们全都退下吧!”皇甫阳对大殿中的所有人说道。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大殿旁边的金色拱门忽然打开,一个与皇甫阳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出来。正是巴蒂兰帝国的大帝,皇甫熙。他身着一身紫金色锦服,腰间束着一个黑色的金属腰带,径直走到皇甫阳身边。 “大哥,你怎么看刚刚烈火大主教说的事情?”皇甫阳声音凝重地问。 皇甫熙锁眉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看着皇甫阳说:“你觉不觉得描述中那个人使用的招式,很像死掉的【帝阙】龙爵的招式?” “我也有这样的怀疑……”皇甫阳边点头边说,语气中却又有些不确定,“但是,那是个孩子……难不成当年龙爵还有个遗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趣了。”皇甫熙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着皇甫阳说:“你派点人到苍雷诺塞斯去观察一下上官风、燕璩还有祁阎充的动向。至于巴蒂兰出现的这个少年,让你手上的人不要再针对他,你自己去看看情况。一旦确认的话,就把当年的事情跟他说道说道,或许,我们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唉……咱们派到苍雷的人已经给人家撵到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了,这次还要再牺牲几个人。”皇甫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中却是诡谲的笑意,“之前就听说这一代出现的帝级灵络都很不一样,看来,灵域真的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好玩了。” 【巴蒂兰大陆·神泽山脉】 山洞里,徵羽蹲在梦淼身边,他在森林里待了半天,灵力恢复了不少。此刻,看着梦淼那张苍白却依然掩饰不住惊艳的脸,犹豫着要怎么救她。 想了足有一刻钟,终于,他好像下了决心似的,握住梦淼纤柔而冰凉的手,将体内的灵力灌输到梦淼的体内。然后,控制着灵力向梦淼的心脏和脑袋流动。他要先唤醒梦淼,否则,他不知道梦淼愿不愿意自己救她。 “嗯——嘤——” 梦淼苍白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启,发出一声吃痛的嘤咛,然后,她紧闭数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她的眼睛上有些微弱的血丝,往日晶亮而动人心魄的瞳孔,此时却是一片暗淡。她费力地睁着眼睛,看了看徵羽。 徵羽立刻松开了手,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我不知道你希不希望我救你,所以……” 梦淼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声音微不可闻地说:“你觉得我很希望自己死掉吗?” “不……不是的,是……我要救你的话,就要摸到你的伤口……”徵羽脸色泛红,局促地解释着。 闻言,梦淼忍俊不禁地一笑,却牵动了伤口,当即脸颊狠狠一抽,继续用耳语似的声音说:“你还真有意思啊,连手都牵过了,灵力也输过了,还考虑这个?而且,我小腹上的伤也是你暂时止住的吧?” “那个是情急……不救你的话你就可能死了。”徵羽被梦淼说得脸越来越红了,“现在叫醒你,是想征求你的意见。” “你脸红了……”梦淼戏谑地看着徵羽。 徵羽神色一僵,顿时觉得尴尬而又局促,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该怎么帮我就怎么帮吧。”梦淼见到徵羽的窘状,不再调侃他。说到底,徵羽也只是个接触人类、接触女孩还不到三年的少年。 得到了梦淼的同意,徵羽不再犹豫。慢慢掀起梦淼小腹上破碎的、沾满血迹的蓝色纱裙,然后,将手放到已经被乳白色灵力封住的伤口边缘。冰凉细腻的肌肤在徵羽温热的掌心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赶紧闭上眼睛,只管缓慢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梦淼体内。 灵力灌输一直持续了大概两个时辰,梦淼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徵羽的脸却变得一片苍白,那是体力耗尽造成的虚弱。他缓缓减弱灌输的速度,然后慢慢抬手,此时,梦淼雪白细腻的肌肤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 “好了,你腹部的这个伤口现在应该可以慢慢愈合了。其他的伤,等你能够吸收灵力的时候自己治疗吧。”徵羽睁开眼看着梦淼气色红润的脸,心里的担忧逐渐散去,他还真怕这次合作中让【帝使】死掉一个,那他可就失信了。 梦淼看着面色苍白而虚弱的徵羽,心头不禁有些感动。她知道,徵羽在大战中肯定也受了伤,他在用自身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灵力救她。不过,她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轻柔地说:“等这伤口自行愈合要等多少天啊,那会儿没准仇家都找上门了,接下来,还是你帮我吧。” “这……”徵羽难为情地看着梦淼,见她诚恳的眼神,无奈地点头说:“好吧,不过,你可不要说是我占你便宜啊。” “明颖有没有说过你很呆?”梦淼嫣然一笑,俏生生地说。 “为什么要说我呆?”徵羽纳闷地看着梦淼,问的极为真诚。 “呵呵……”梦淼粉嫩的小嘴张开,露出贝齿,“那我以后叫你呆子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巨擘对战 【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 帕尔拉城在苍雷诺塞斯的动荡中已经成了一座名城,它先被元极占领作为大本营,后来被上官风和燕璩占领,又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大陆上的战争持续不断,却只在青怒江以南的地区,北边上官风和燕璩的势力已然成为霸主一般的存在。唯一一个不在他们控制范围的,便是帝都的阮青势力,或者说是祁阎充的势力。 然而,这样的局势却在不久前出现了变化。一则关于两方势力要进行决战的消息不翼而飞,决战的地点就在帕尔拉城。 一时间,整片大陆上的势力都被吸引了目光。与其说是这两方势力的决战,不如说是三位【帝阙】之间的决战。苍雷诺塞斯大陆各方势力都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当代【帝阙】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而其中的原因,却只有元极和他们自己知道。如果泰特还没有死,他也应该知道其中隐情。 寒风凛冽,乌云翻滚,帕尔拉城方圆数百里的范围都变得极为压抑起来,恐怖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 阮青的军队从帕尔拉城西面浩浩荡荡地压过来,帕尔拉城深灰色的城墙上,战士与弓箭手严阵以待。城墙后面,一队队身穿铠甲,手持长枪或者锋利的刀剑。骑兵们则统一的胯下铁甲战马,手中黑杆长枪,马鞍两边挂着利剑。 阮青的军队方阵中有一辆黑色篷盖的马车,八匹健壮的战马拉着马车不疾不徐地跟在队伍中。那是祁阎充的马车,此刻他正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他根本不在乎双方军队的战况,他只关心三兄弟打起来之后的结局。 上官风和燕璩两人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地遥望着军队中的祁阎充的马车。 “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要解决一下当年的仇怨吗?”燕璩紧锁着眉头,沉声问道。 上官风同样拧着刀锋般凌厉的眉毛,海底般神秘的蓝色眼眸卷动着深邃的幽光,低声说:“他的所有举动从那年起我就再也看不懂了,但是,从他这些年的表现来看,肯定是他又有了什么自以为逼不得已的理由了。” “哼!”燕璩冷哼一声,看向马车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寒起来,“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悔悟,早就无可救药了。本来还想把他留给羽儿的,现在看来,还是让羽儿以后活得轻松一点吧。” “那可不一定……”上官风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你忘了,这次去巴蒂兰,徵羽是和墨靳一起去的,而那个墨靳,可是祁阎充的儿子。虽然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一直没有告诉徵羽,但是,今日一战之后,徵羽和墨靳之间的问题就会彻底爆发了吧……” 燕璩面色一僵,他陡然想起这一层关系了,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他是想让羽儿面临这种情谊上的背叛,就像当初他背叛我们一样!他想从心理上击垮羽儿!他真的该死!” “只怕还不止这样……”上官风忽然涌起一阵悲凉感,看向燕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可悲的自嘲,“他或许是做好了打算,今天我们兄弟三人要死一两个,否则他又何必如此坚决地前来决战呢?只要直接告诉徵羽就行了……恐怕,他是想杀了我们两人啊……” “嗡——” 燕璩只觉得脑中猛地一震,无尽的悲伤与怒火相互纠缠着从心里冒出,迅速将他的精神吞没。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手指上的血色逐渐退去,被巨大的力道勒成一片苍白。 “唰唰——” 阮青的军队在距离城门五百码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士兵们身上的金属铠甲发出一道整齐划一的碰撞声。所有人如同挺拔的松树般苍劲有力地站在队列中,英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这是他们今天的目标、胜利后的果实! 祁阎充从马车中走出来,纵身跃到马车的篷顶上,一股浑然天成的无匹霸气散逸开来。 他微笑着看向城墙上的上官风和燕璩两人,朗声说道:“三弟、五弟,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占领苍雷诺塞斯这么多的地方,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咱们兄弟五人总算是开始谋划天下了。” “别把我们跟你混为一谈!”上官风冷嘲热讽地看着祁阎充,“我们会决定举兵占领苍雷诺塞斯,是因为不希望苍雷落到你的手中!天下大局如何我们不关心,只是不希望天下局势受到你的掌控!” 祁阎充也不恼怒,只是淡然一笑,仿佛超脱世俗的隐士,慢条斯理地说:“这么说,我们兄弟之间是没得商量咯?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我今天就向你们证明,我从来没做错过!” 说完,祁阎充的身体顿时凌空拔高。体内汪洋般的灵力翻滚起来,天空上的乌云仿佛都受到了牵引,雷声滚滚地汇聚过来,天色变得更加灰暗了,虽然此时应该是正午。 “全军听令!即刻攻下帕尔拉城,摧毁上官风和燕璩势力!”祁阎充一声令下。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在阮青将军的出色指挥下,有序地向帕尔拉城展开攻击。 “五弟,你指挥军队作战,我去会会祁阎充!”燕璩盯着空中气势磅礴的祁阎充,一字一句地对上官风说。 上官风眉头一皱,说:“还是我去吧,三哥你来指挥作战。” “你就不要争了。”燕璩转身看着上官风,语重心长地说:“我是你三哥,理应由我去决战。另外,祁阎充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说的晦气一点,我死在他手中也无妨。而你不一样,明颖需要父亲,我不希望真出了什么意外,让明颖从此跟徵羽一样无父无母……” “三哥……”上官风脸上一片心烦意乱的神色,看着燕璩的眼中慢慢浮现出点点潮气,“小心点……” 燕璩轻轻点头,然后纵身一跃,飞身到半空中与祁阎充对峙。 空中两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传出,两人汪洋般浩瀚的灵力在体内激荡着,两种不同色彩的光芒分别绕旋至两人的身上。 祁阎充身上深蓝色的灵力仿佛压缩凝聚的海水,看起来深邃而又恐怖,他掌心灵阙闪动,刑狮枪从中滑至掌心。蓝色的灵力在流动到刑狮枪上的时候,赫然变为了金色的液体,仿佛融化了的黄金。 “三弟,我们之间的战斗与灵兽无关,就这样分个胜负吧!”祁阎充泰然自若地说。 黑色的光芒萦绕在燕璩周身,仿佛燃烧的黑色火焰般火舌燎动。他反手从腰椎灵阙中拔出通体泛着黝黑光泽的杵剑,冷冷地看了一眼祁阎充,说:“确实无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年你对大哥做的事情,今天就偿还了吧!” 语毕,燕璩脚上的灵力陡然喷薄而出,握着黑炎燎动的杵剑,仿佛一枝漆黑的羽箭般在空中激射而出。强横的灵力将沿途的空间压迫出虚幻的扭曲,剧烈的音啸几乎盖过了下方军队的喊杀声,遮天蔽日的乌云在音波的震荡下形成一层层波浪似的云卷。 祁阎充的身形也迅速暴冲而出,刑狮枪上的金光倾泻而出,枪尖在强横灵力的挤压下以超高的频率震动着,裹挟着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笔直刺向燕璩。 “铿——铿——铿——” 空中的金属交鸣声犹如密集的雨点,又好像是沉闷的鼓声,金色、蓝色、黑色的光芒仿佛烟火流星般在空中溅射。绚丽的光华在空中乱成一团,散发出一阵阵让人胆颤的波动,好在有上官风的控制,所有的攻击余波都没能落到地面上。否则,下方的军队恐怕将被他们二人无辜波及大半。 在空中两人进行焦灼的惊天一战时,地面上的双方军队也凶横地厮杀在一起。英勇的士兵们高声呐喊着,手中的刀枪剑棍沾满鲜血和尘土,空中弥漫着惨烈的味道。到处是残肢碎肉、血浆尘土,四溅的火星点燃了冬季枯萎的野草,然后又被融化了的坚冰浇灭,在空中缭绕起一缕缕白烟。 明颖、犹韫和依珞全都站在城墙上,他们紧张而焦急地看着天空和地面的战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上官风不允许他们加入战斗中,因为,有【帝阙】交战的地方,对于他们这些未打开全部灵阙的帝级灵络来说太危险了。 “爹爹,你为什么不去帮燕叔叔一起对付那个【帝阙】啊?”明颖急躁地看着上官风问。 上官风面色复杂地看了看空中的战斗情况,然后转身严肃而认真地看着明颖,接着,又看了看同样疑惑不解的犹韫和依珞,语气沉重地说:“我不能出手,你们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与仇怨。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不论今天的结局是什么,那都是注定的。这是一次不可避免的决斗,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其中因果的。” “因为你们是兄弟吗?”犹韫想起了祁阎充对上官风和燕璩的称呼。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上官风幽叹一声,悲凉地说:“原因比这个还要复杂,既有我们的问题,也有你们这一代帝级灵络的问题。你们不用细问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他们谁会赢?会有人死吗?”依珞抬头看着激战中的燕璩和祁阎充,粉雕玉砌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下方战斗的士兵们的生死又有什么人关心呢……”上官风面露自嘲的苦笑,双眸中是说不出的痛苦与悲悯之色,“你们记着,今天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这世间有一股隐藏的可怕力量在促进这些逼不得已的争斗,而越强大的人,需要牺牲的越多……” 明颖三人不再说话,似懂非懂地看着场中的局势。他们帝级灵络的人虽然聪慧,却无法知道这些【帝阙】到底在做什么,又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正如徵羽当初给依珞【传承启髓丹】时所说:“帝级灵络需要承担一些未知的责任……”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翻地覆 帕尔拉城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人都有一种天地崩塌的错觉。 天空中是如同墨水般化不开的乌云,云层在祁阎充和燕璩两人毁天灭地的激战中变幻卷动着,仿佛隐藏着吞天巨兽般震撼。 祁阎充和燕璩两人的身影仿若两道飞速穿梭的光带,迅猛的音爆和气浪一波波翻卷出来,混合着空中充盈的灵力光晕形成层层相叠的涟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缠斗还没有结束,地面的双方军队已经死伤惨重,暂时鸣金收兵了。 祁阎充手臂上的蓝色光芒忽然尽数变为金光,与手中的刑狮枪连为一体,一道道光晕从枪身上荡漾开。下一刻,他脚下骤然发力,悍然冲向燕璩。 燕璩看着全力杀来的祁阎充,手中的黑色杵剑上陡然黑炎大盛,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出一大片虚幻。随后,同样灵力江水般滚滚流转,不闪不避地迎上去。 “轰——” 惊雷般的爆炸将上空的云层撕开一道缺口,一缕冬日温暖的阳关从裂缝中洒下,仿佛天神睁开的天眼。然而,乌云很快再次滚动,封闭了缺口,天地再次变得昏暗阴冷起来。 祁阎充和燕璩两人的身影纷纷在虚空中后退十几丈,然后停手认真地看着对方,身上的气势却逐渐增强。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雪花仿佛巨大白色鸟兽的羽绒,让本就昏暗的天地变得更加模糊起来。帕尔拉城外,惨烈的地面景象被大雪一点一点地遮盖,似乎连天地都不忍见到这么血腥的战争。 然而,漫天飞舞的雪花却并没有让祁阎充和燕璩停手。 祁阎充手腕一翻,将刑狮枪斜持在身侧,枪尖指向地面。然后,他凌空虚踏一脚,体内的灵力迅速通过脚底扩散到空中,蓝色的灵力在空中迅速变为金色的线条,金色线条飞快地在空中交织出一个巨大的阵。接着,刑狮枪轻轻上挑,他脚下的阵立刻飞起一个相同的阵没入空中的云层中。 “咔嚓——” 振聋发聩的雷鸣仿佛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让人心神震颤,犹如天降神罚般骇然。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旋转起来,在祁阎充的头顶上形成一个震撼人心的黑色漩涡,令人颤抖的毁灭气息从中潮水般压下。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到最后让人无法看清空中的情形。 燕璩冷眼看着祁阎充,燃烧的黑炎愈加凝实,仿佛一层火焰铠甲般覆盖在身上。他的身形迅速在茫茫大雪中掠动起来,空中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个燕璩,然后,这些燕璩的幻影彼此相融,最后,空中一共飘着八个燕璩的身影。 诡异的是,这些身影都仿佛具有生机,径自在空中高速闪动,彼此之间隐约按照某种奇异的轨迹运动,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下一个瞬间,空中的八个燕璩全都向祁阎充冲去。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在漫天的大雪中,通过变形的飞雪呈现出来。 祁阎充脚下发力,从阵中轻轻跃起,刑狮枪在周身纵横辟阖地挥动起来。最后,他双手握住枪杆,笔直地向下劈出一枪。 “咔——轰隆隆——”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直接撕裂云层,犹如从天上延伸到地面的金色光柱,只是,这些光柱中却隐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闪电经过的空间中,雪花全都直接升华为空气,然后,粗壮的闪电凶狠地击中大地。地面上顿时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结成块的泥土宛若炮弹般四下飞溅,刚被大雪遮蔽的地面再度变得狼藉不堪。 金色的闪电不断从云层中落下,接天连地的恐怖景象让人毕生难忘。一些十三年前曾在萨丁维亚城经历了那个惊魂之夜的人不由呆立当场,这两次天地异象都那么让人恐惧与绝望。 空中,七道燕璩的身影顿时凌空拔起,径直冲进翻滚的云层中。另外一道身影则依然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向祁阎充。 随着七道身影冲进云层,通天柱一般的闪电顿时全部消失了,空中纷飞的雪花也诡异地瞬间全部销声匿迹,空中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所有人只能看到燕璩手中握着杵剑,狠狠地劈向祁阎充,而祁阎充也毫不避让地挥起刑狮枪迎上去。两人身上的光芒已经全部消失,露出最本真的衣物,只有灵器上的光芒依旧。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杵剑终于硬捍上了刑狮枪。 “砰——” 低沉的爆炸声传开,两人的身体纷纷倒飞出去。燕璩的嘴里顿时喷出一蓬血雾,祁阎充也是面色一白,嘴角挂起一道血迹。 “嗖——” 城墙上的上官风突然身形一闪,直奔空中的燕璩冲去。 “轰!” 前一刻诡异寂静下来的天空,猛然爆发出一声崩天裂地的巨响,空间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发出“嗞嗞”的挤压声。下方的平民和实力较弱的人尽数被震晕过去,还醒着的人寥寥无几,都是一方势力的灵魂人物。 一直隐藏起来观战的辛魂、凕辰、蔚芙娅、灭劫、戚尔特、泽赫和魔燚就是为数不多的、还醒着的人。 滚滚的乌云忽然间全部消失,这种神鬼莫测的变化让还醒着的人看呆了。接着,天空中突然落下无数巨大的冰锥,铺天盖地砸下的冰锥有的足有十几丈长,最小的也有两三丈。冰锥落地带动整个地面摇晃起来,仿佛脚下的大地要整个翻过来一般。 帕尔拉城外的这方天地已经超出灵域人类的认知了,这种天翻地覆的手段让所有人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那是一种恐惧而无力的悲哀。 上官风的身形在悍然砸落的冰锥中穿梭,迅速靠近燕璩。就在众人以为上官风要营救燕璩的时候,却被发生的事情惊呆了。任他醒着的人有多么高深莫测的城府,多么出尘绝艳的聪明才智,全都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突发的剧变便是上官风,他靠近燕璩之后,直接一掌拍在燕璩胸口。燕璩的身体顿时犹如被巨石砸中一般嵌进坍圮的城墙中,而后,上官风身形一闪,飞速冲向祁阎充。 祁阎充双眸骤凝,身形陡然向下落去,同时反手甩出刑狮枪。 一击未果,上官风迅速向回飞去。 整片天地都寂静了,一种恐怖而诡谲的气氛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大脑犹如窒息般迟钝。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魂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对凕辰和蔚芙娅低喝一声:“快走!”说完,他当先化作一道流光,一路不停歇地向大陆南部狂奔。 凕辰和蔚芙娅两人还没有从惊骇中醒悟过来,只是机械似的遵循了辛魂的指令,同样宛若流星般风驰电掣而去。三人仿佛逃命似的远离这片空间,黑暗深渊般的恐惧在他们的心底滋生,那种感受即便说吓破了胆也不会有人怀疑。 接着,灭劫也连忙呼喝一声,带着魔燚、戚尔特和泽赫直追辛魂三人离开。不论是【帝使】还是【帝子】,他们全都感受到了来到灵域后的恐惧,一种对于神秘未知的恐惧。 城墙上的明颖不敢置信地睁着一双棕色的眼睛,瞳孔中的光芒瞬间寂灭,整个人仿佛被魔鬼摄走了魂魄一般。她神慌意乱地颤抖起来,嘴巴张了张,却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她的身体本能地跃下城墙,最后停到燕璩身边,空洞的眼睛中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滚出来,只是她的喉咙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意识尚未消散的燕璩,双眼血丝密布,胸腔中不断翻卷出一片片刀锋般的利刃。他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泛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愤怒、仇恨、疑惑、悲凉,诸多的情绪混杂在目光中。他此刻只想知道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颖蹲下身子,手足无措的抓着燕璩的胳膊,体内的灵力不要命似的往燕璩身上灌输过去。她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燕璩的身体瞬间被翻卷的金色利刃绞碎,他最后的意识被愤怒淹没。被利刃绞烂的胳膊上猛然爆发出他体内剩余的全部灵力,重重地一掌拍在明颖身上,明颖的身体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然后滚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上官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摧残,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身体却摇摇欲坠,双眼中是海啸般翻涌的痛苦和悲壮。他飞到明颖身边,轻柔地抱起明颖,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燕璩残破的尸体。 “噗通——” 上官风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倒在燕璩的尸体前。他轻轻地放下昏迷的明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张着嘴巴,喉咙中发出嘶哑的低吼,双手紧紧攥着。 犹韫紧紧牵着依珞的手从城墙上飞下来,远远地看着上官风。他们心中一片死寂,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做什么才合适,他们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名字:徵羽。 直到这一刻,醒着的元极才重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上官风击杀燕璩的那一刻,他这位名动灵域的枭雄,居然被震慑地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十三年前浮龙岛上的事情在那一刻仿佛倒灌的海水般涌入他的脑中,在他脑中惊起滔天巨浪,拍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希思林和墨霄两人扶着被震晕的艾娜,双腿颤抖地走到元极身边。她结结巴巴地说:“爹……爹爹,我……我们……走吗?” 元极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在希思林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开。 他是真的被惊吓到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里悄然滋生,并迅速膨胀的恐惧让他明白,从今往后,灵域真的要天崩地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风慢慢伸手,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燕璩的尸体包裹起来。然后,看也没看旁边的明颖,带着燕璩的尸体瞬间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更漂亮 【巴蒂兰大陆·神泽山脉】 树枝上缀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偶尔有鸟兽在树枝上跃动,树林里便飘起一阵碎雪。 徵羽从树林里找了些吃的,又装了些水,然后走进山洞中。 山洞里,梦淼坐在柔软的袍子上。她身上的伤已经基本上全部愈合了,唯有腰间的那个血洞还在复原中,不过,伤口已经缩小了很多。 “你回来啦。”梦淼抬头看着徵羽,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昨天夜里外面下雪了。”徵羽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把水递给梦淼,“你要出去看看吗?” 梦淼双眸一亮,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似乎再怎么厉害的女孩,对于落雪都有一种莫名的喜爱。她想了想,轻声说:“等你帮我把伤口全部复原再去,待会儿应该就可以了吧?” “嗯。”徵羽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是相当郁闷的表情,黑曜石般的双眼无奈地看着梦淼。他这些天真是被梦淼打败了,她明明早就可以自行吸收灵力来使伤口愈合了,可是她偏偏留着伤痕,等着徵羽给她治。 看到徵羽脸上吃瘪的神色,梦淼娇美的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红嫩的嘴唇轻轻一撇,故意嗔道:“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那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顾。” “不是的……”徵羽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不自己吸收灵力,加快恢复伤势啊?” 徵羽一脸诚恳的表情让梦淼装不下去了,忍俊不禁地“噗呲”一笑,纤细娇嫩的手掩住嘴唇,笑道:“因为你的灵力效果好啊,跟其他人的灵力完全不一样。” “我说不过你……”徵羽耷拢着脑袋说。 吃完东西后,梦淼轻轻躺下,偏头看着徵羽说:“来吧,我还等着出去看雪呢。” 徵羽走到梦淼跟前坐下,轻轻掀起她腰间的衣物,露出一段白嫩细腻的肌肤。伤口已经只有一寸大小了,徵羽一只手便将整个伤口盖住,然后,乳白色的灵力慢慢流向梦淼的伤口。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伤口迅速愈合。 “好了。”徵羽收回手,将梦淼的衣物拉回去,然后起身挪向一边。 梦淼双手在长袍上一撑,迅速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换一下衣服。” 闻言,徵羽转身向山洞外走去,身后却传来梦淼俏皮的调侃:“不许偷看啊!” 徵羽走到树林里,没过多久梦淼就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透出婉约而高贵的气质,娇颜上不施粉黛却也动人心魄。她走到一处高出树林的岩石上,抬眼看着整个山脉,逐渐露出欣喜的微笑。她向徵羽招招手,“过来啊。” 等到徵羽走到那块岩石旁边的时候,梦淼忽然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徵羽,脸颊微红地低声问:“呆子,你觉得,我和明颖谁更漂亮?” “怎么啦?”徵羽微蹙着眉头,疑惑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女孩总喜欢比较出谁更漂亮吗?” 徵羽认真地摇头,掏心窝地说:“真不知道……” “你……”梦淼玉足在岩石上轻轻一跺,不肯罢休地说:“那你现在知道了,说呀,你觉得谁更好看?” “不好说吧。”徵羽当真抬手托住下颌,仔细地盯着梦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都差不多好看吧……” “呵呵……真是笨!”梦淼掩嘴娇笑起来,雪一般的纱裙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以后要是再有女孩这么问你,你一定要说那个女孩好看,知道吗?这样她才会高兴。” “哦。”徵羽应了一声,想了想,冲梦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说道:“就说梦淼好看呗。” 梦淼娇俏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两片红云,犹如春日绽开的樱花。她红唇微微上翘,说:“看来你还蛮聪明的嘛,呆子。” “现在你的伤势也好了,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吸收天地灵力了。等到重回巅峰状态,就该去找麒狻算算帐了!”徵羽不再和梦淼开玩笑,一脸冷厉之色地说。 梦淼也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看着冰雪覆盖的山脉。她这些天也听徵羽说了当天的情况,对于麒狻趁机向她出手的事情,她也感到非常恼火。想到这一次来巴蒂兰的路上徵羽的话,她声音清冷地说:“这次就让他死在巴蒂兰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徵羽点头应和道,双眸中仿佛冰雪初融时漂浮在冰面上的流水般泛着冷冷的粼光。 【灵域·浮龙岛】 终年沉寂的浮龙岛静静地悬浮在海域上空,受一股强大力量的作用,硕大的悬空岛屿隐藏于俗世。 上官风带着燕璩的尸体登上岛屿后,步伐沉重地走到浮龙岛埋葬龙爵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把燕璩的遗体放到地上,走到龙爵的墓前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说:“大哥,这么多年才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怪五弟。这一次,我迫不得已杀了三哥,不求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待我安排好一切,自会前来以死谢罪的!” 在龙爵的墓前站了一会儿,上官风再次托起燕璩的遗体,然后朝浮龙岛上的一个巨大湖泊走去。 这里是整座浮龙岛最神秘的地方,环境的格局也非常神奇。一座悬空岛屿上有一个硕大的湖泊,在这个湖泊中心还有一个约莫十丈直径的湖心岛,这个湖心岛的正中央又是一个一丈直径的水潭。水潭中是碧绿的透明液体,液体的质地仿佛仙玉琼浆一般黏稠而晶莹,这方水潭名曰:碧玉琼汁潭。 这方碧玉琼汁潭便是上官风的目的地。 他将燕璩的遗体放到碧玉琼汁潭中,然后撤去自己的灵力,燕璩的遗体瞬间沉入碧玉琼汁潭中。接着,整个水潭陡然爆发出一团强烈的绿色光华,勃勃的生机从中散发出来,整个碧玉琼汁潭仿若一个有生命的神迹。 “汩汩——” 碧玉琼汁潭中的碧绿潭水不时向上汩动着,一缕缕黑色的浊气从中升起,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上官风足足在碧玉琼汁潭前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潭水中终于出现了变化,燕璩的遗体慢慢从潭水中浮起来,一直漂浮到半空中。上官风连忙将燕璩的遗体用灵力托住放到一旁,然后看着这具崭新的机体。 一个被摧毁的尸体是没办法用灵力使得肉身恢复的,但是,碧玉琼汁潭却有这个能力。上官风不能让燕璩复活,只能让他以完整的身体殓入墓地中。 他带着燕璩的遗体回到龙爵的墓地旁,抬手在旁边的空地上轻轻一点,地面顿时出现一个规整的长方体坑洞。随后,他手上灵力一变,坑洞中顿时出现一副灵力凝结的石棺。他轻轻一挥手,棺盖自动打开。然后,他庄重肃穆地将燕璩的遗体放进去,盖好棺盖,又用灵力凝结出一座墓来。 做完这一切,他屈膝跪在燕璩的墓前,重重地磕了四个响头。语气沉重地说:“三哥,五弟对不起你,来生,让五弟为你做牛做马!” 【巴蒂兰大陆·维基城】 维基城位于巴蒂兰大陆的西部,这里不依山不傍水,地处平原区域。 徵羽和梦淼抵达维基城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凛冬的夜晚总是降临得很早,白昼的光明成了人们异常珍惜的东西。 月光照射在积雪上,将城市中映衬得美轮美奂的,淡淡的光晕漂浮在积雪上方。然而,这种美景徵羽和梦淼却无心欣赏,此时的他们正满心疑虑。因为,从他们走出神泽山脉后,所到的每一座城市中都不再有真正的教廷人员,似乎在他们休养的这段时间,教廷将所有直属成员全都藏了起来。 他们二人在维基城的教廷宫殿中仔细查找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教廷成员的影子,甚至于这座宫殿看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人来了。地面上,包括所有的神像、座椅全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徵羽在大殿中停了下来,抬手一挥,拂去两张座椅上的灰尘,然后对梦淼说:“这回省事了,咱们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了。” 梦淼走到一张清理出来的座椅旁坐下,环顾了一圈说:“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教廷的人全都不见了呢?你那天把那名胸前有火焰徽章的金袍大主教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徵羽淡然说道,仔细想了想,慢慢地说:“那天我最后拼尽全力发出一击后麒狻就出现了,我立刻就过去救你了,至于那名大主教怎么了,我还真没看到。只知道我救下你之后,金袍大主教和麒狻全都不见了,否则,我们那天肯定全得死在那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太奇怪了!”梦淼柳眉紧蹙,晶亮的眸子中闪烁着疑惑不解的光芒。 徵羽暗暗心虚一阵,《御龙天心诀》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也是他下决心击杀麒狻的原因。如果有可能,他还想杀了当日的金袍大主教。他知道大主教还没死,十一柄圣剑的大主教,实力相当强横。 “别费心了,我们就一路向西北方的城市去吧,和墨大哥他们会合后再看情况。”徵羽提议道,也不希望梦淼在当日一战的问题上追根究底。 突然,徵羽看了梦淼一眼,然后瞬间收起自己的气息,低声说:“隐藏气息,有人来了。” 梦淼目光一凝,立刻收起自身气息,虽然她还没有感觉到,但是,徵羽的实力比她强多了。他们两人收敛起自身气息后,只过了几息时间,大殿旁边漆黑的走廊里便迅速飞出一道暗影。 来人站到大殿中之后,藏在桌椅后的徵羽和梦淼看清了对方的脸,当即面色古怪起来,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因为,借着照进大殿的月光,他们看到的是麒狻的脸。 “呵呵……我们还一直找你呢,没想到,你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徵羽慢慢站起身来,戏谑地看着一脸惊骇之色的麒狻。 随后,梦淼也慢慢起身,目光中结着一层薄冰。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击杀麒狻 大殿中的氛围陡然变得怪异起来,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更低了。这里本是教廷的人朝拜诸神的场所,此刻却暗流汹涌。 麒狻面色急剧变幻,金色的瞳仁中卷动着惊惧的光芒看向徵羽,他尽力克制自己心里的恐惧,沉声说:“你们想怎样?” “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徵羽讥诮地看着麒狻,瞳孔猛地紧缩,两道锋利而森寒的光芒直射麒狻的眼睛,“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看来是免不了一战了。不过,你敢不敢与我公平一战,你不可以用你对付大主教的那套灵诀来与我对战!”麒狻色厉内荏地看着徵羽说。 梦淼微微一愣,狐疑地偏头看了看徵羽,看来徵羽还有什么诡异的能力。她就知道,金袍大主教不可能就那么放过了他们。从麒狻的话语和神情来看,只怕当天徵羽是重创了大主教,而且还是以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否则,堂堂【帝子】又岂会说出这种等于表示出畏惧的话语? 接着,梦淼便看到徵羽的脸色更加冷厉起来,好像是什么秘密被人发现时才会有的那种恼火。心中立刻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等到这事结束,她要问一下徵羽看看。 徵羽冷眼看了看麒狻,不屑地说:“我也没打算用全力和你战斗,你还不配!”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徵羽的身形陡然闪动起来。迅捷的速度在大殿中卷起阵阵旋风,遍地的灰尘飞扬在身后,仿佛微弱的沙尘暴一般。绚丽的灵力光芒在徵羽身上来回切换,却始终不见那种乳白色的光芒。梦淼立刻明白了,那中乳白色的灵力应该就是徵羽所有不同于寻常灵修者的关键所在了。 麒狻警惕地看着徵羽,脸上一片凝重之色,这已经算是他第三次与徵羽过招了,前两次他都是吃亏的一方。 他体内的灵力全力运转起来,丝毫不敢怠慢。虽然徵羽说了不会全力对付他,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徵羽的恐怖之处,又怎么敢有半点放松警惕呢。浓郁得仿若金水般的灵力旋绕在他身上,肋下的灵阙光芒大盛,他探手从中取出烈焰刀。接着,胸口的灵阙也瞬间闪过一道极为刺目的金光,金头雕从中闪电般一跃而出。 “唳——” 金头雕的身形在空中急速涨大,最终达到完全的战斗形态,双翅展开足有三丈长。整个巨大的身躯被金光包裹,宛若一个巨大的纯金雕像。 徵羽脚下步伐顿时虚晃一下,身体仿若一阵无形的轻风一般掠过金头雕,直奔麒狻飞去。他的脸上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不过你放心,我没你这么不要脸,说过的话不会变的。” 说着,他顿了一下,旋即高声说道:“梦淼,这头金头雕就交给你了。” 梦淼轻盈的身形应声而动,仿佛冬日里飘扬婉转的雪花一般舞动在空间中。不同的是,随着她步伐的移动,一道道冰刃或冰锥飞快地凝结,然后迅猛地射向金头雕。 教廷的这个大殿中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到处飞溅的攻击余波将桌椅轰成木屑,四周高耸至穹顶的神像一座接一座的被轰塌。大殿中的空气顿时变得浑浊起来,在模糊的空气中,三道人影在高速掠动,还有一道金光闪闪的巨大身影悬浮在空中。 金头雕是以速度和凶猛而著称的灵兽,然而,大殿的空间根本不能让它尽力施展。打斗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金头雕突然愤怒地高声鸣叫起来,而后,它巨大的身躯猛然抱成一团,凶悍地向大殿高高隆起的穹顶撞去。 “轰——” 维基城的这座教廷宫殿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数碎石与断木“哗啦啦”地砸落下来。整座宫殿霎那间崩塌为一片废墟,三道人影迅速从下落的碎石和断木中冲出,仿佛飞速蹿起的烟火般夺目。 附近的居民被宫殿处产生的巨大动静惊醒了,抬眼便看到空中那醒目的巨大金头雕,随后便看到了另外的三道身影。人们顿时惊奇起来,教廷的人员在前不久已经全部撤离了,怎么还有人在教廷的宫殿中打起来了?而且还毁掉了宫殿,这些人的人品已经不堪到这种程度了吗?见不到人,就毁掉别人的住所? 然而,空中的金头雕和徵羽三人却没空去管维基城人们的想法,很快便又战成一片。 麒狻右臂上的金色光芒如水般注入到烈焰刀上,浓郁的金光在刀身上旋转。刀背上的烈焰流线真的仿佛燃烧起来一般,吞吐着金色的火舌,看来又是一柄加入了特殊材料的灵器。 下一刻,手握烈焰刀的麒狻身形在空中轻轻一闪,斜举着烈焰刀朝徵羽劈过去。细长的烈焰刀上猛然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刀影,以开山裂地似的无匹气势落下。 徵羽面色一寒,天阙折扇从灵阙中一闪而出。 麒狻顿时心脏一缩,以为徵羽要违反约定使用那套灵诀了。然而,接下来却看到那道白光消失后出现的是一柄玉质的长枪,心中顿时安定不少。不过,转瞬之后,他心中又迅速闪过一个疑虑,难不成徵羽选择了多个灵器的修炼路线? 徵羽却没给麒狻那么多思考的时间,手中的天阙枪横扫而出。枪身上顿时射出一道丈许长的枪影,然后轰然敲击在麒狻的烈焰刀影上。 “铿——” 空中传开一阵厚重的嗡鸣声,烈焰刀上的灵力被尽数击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还不待麒狻再次发动攻击,徵羽提着天阙枪便冲上去。双臂爆发出生猛的力量,将天阙枪挥动得虎虎生风,漫天的枪影与锋利的枪花翻卷而出,铺天盖地地朝麒狻压过去,丝毫不给麒狻喘息的机会。 “叮叮叮——” 麒狻手腕连连转动,挥动烈焰刀阻挡徵羽的攻击。烈焰刀每挡下一次攻击,麒狻便感觉烈焰刀上的力量小了一分,仿佛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化解了一般,不安的感觉逐渐仿若雾霭般笼罩上他的心头。 就在麒狻挡下徵羽的所有攻击时,徵羽手中的天阙枪已经刺到他的身前。他连忙举起烈焰刀迎上去,体内的灵力汹涌而上。 “叮——” 天阙枪的枪尖点在烈焰刀的刀面上,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从两柄灵器相接的地方涟漪般扩散开。 接着,麒狻骇然发现,烈焰刀上伴随着波动迅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徵羽的脸上却掀起一个满意的笑容,看来《凌落禅尘》这套灵诀,他又掌握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距离掌握它的灵诀神赋应该也不远了。他忽然有点好奇,那个《御龙天心诀》的神赋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迅速收回天阙枪。 麒狻手中的烈焰刀瞬间碎裂成无数块,然后从空中散落而下,看得麒狻目瞪口呆,已经忘了自己还在战斗中。烈焰刀可是由魂源加上坚硬无比的烈焰石温养而成的,当初就算是他的【帝阙】都说烈焰刀绝对是一柄无双的灵器,然而,现在却在徵羽的手中被击碎了…… 麒狻的出神并未让徵羽手下留情,他抬起天阙枪,以闪电般的速度在麒狻的双肩和双膝上点了一下。然后,心念一动,天阙枪化为一道流光飞入灵阙中。下一个瞬间,徵羽闪身贴近被剧痛惊醒的麒狻,轻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麒狻胸口容纳灵兽的灵阙瞬间寸寸崩碎,灵兽与他的联系当即被切断。 徵羽心中也是一愣,没想到《凌落禅尘》居然还有这种功能。他提着被限制了四肢的麒狻落到地上,然后抬头看着空中停住不动的金头雕,说:“现在你已经不受他制约了,爱干嘛干嘛去吧,如果你还要跟我们打,你应该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虽然不能像皇族灵兽那样说话,但是,势力达到高等【王阙】级别的金头雕早已通人性。它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退去,体型变回正常的状态,金色的脑袋点了点,嘴中发出两声唳啸,似乎在感谢徵羽。然后,金头雕双翅展动,宛若一道闪电般消失在夜空中。 “梦淼,现在他交给你了。”徵羽看着落到自己身边的梦淼,轻轻一笑,“他当时是打算趁你被大主教重伤杀了你的,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差点就这么消失了。” 梦淼看了徵羽一眼,一双温润的眸子中满是笑意,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个【帝子】今天必死无疑!” “手段不要太残忍了,好歹也是帝级灵络,让他死得体面一点。”徵羽认真地看着梦淼说。 梦淼梦幻的蓝色眼睛轻轻转了一圈,然后,飞快抬手对着麒狻挥出一掌,一道精纯的灵力瞬间没入麒狻体内。徵羽能够感受到,麒狻体内的生机迅速被梦淼的灵力绞碎,从外表看却没有一点伤痕。 至此,麒狻成了这一代所有的帝级灵络中第一个死掉的人。而梦淼则成了这一代第一个击杀帝级灵络的人,虽然后来她一直说是徵羽。 麒狻的气息彻底消散之后,梦淼转身看着徵羽,额头因为先前的战斗而冒出薄薄的香汗。她红唇微微上翘,俏生生地说:“难道你让我手段不要太残忍,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血腥的一面吗?” “你觉得一个女孩子,旦凡出手,必让人变成碎片看起来很好?”徵羽无语地看着梦淼反问道。 “原来,被杀的这个是【帝子】啊。”一到突兀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徵羽和梦淼心头猛然一紧。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徵羽厉声冷喝道。他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以他的实力也没有感受到附近有其他气息。 “不要对我有这么大敌意,虽然我们之间确实有仇。”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少许戏谑。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从夜幕中显现出来,是一个身着雕纹黑袍的中年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行尸走肉 【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 距离帕尔拉城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已经过去了七天,阮青的军队早就撤回了帝都,帕尔拉城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是,这宁静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无人能承受的狂风暴雨。 明颖在大战结束的第三天才醒来,但是,她体内的伤势却没有一点好转。燕璩最后带着无尽悲痛与怒火的一掌,让她体内的灵络都被摧毁了一半。然而,醒来的明颖却仿佛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一般,终日神情茫然、目光空洞,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犹韫和依珞也在城中,但是,兄妹二人都没有试图去治疗明颖的伤势。他们不知道上官风到底算是哪一边的人,作为上官风的女儿,明颖也自然被他们列入不知是敌是友的行列。 依珞只是每天给明颖送一些饭到房间,虽然明颖从来没有吃,只是保持着那种呆滞的神情,生命于她好像已经失去了意义。她心中的无数信念,在上官风向燕璩出手的瞬间被摧毁殆尽,连一点踪迹也寻觅不到了。仿佛整个世界抛弃了她,绝望和无助将她的所有精神碾碎,变为一个失去灵魂而苟活的躯体。 上官风在第七天回到了帕尔拉城,没有人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而且,由于当日绝大多数人都晕厥了过去,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三位【帝阙】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各方势力的巅峰人物的隐瞒下,人们只知道燕璩死了。 他走进明颖房间的时候,依珞刚把晚饭给明颖送到房间。见上官风回来了,依珞粉雕玉砌的脸上神色一紧,连忙走了出去了,然后一路向犹韫的房间走去。上官风无奈地摇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孩子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什么样。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对面的明颖却立刻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上官风心中猛地一阵抽搐,眼眶中涌起一阵潮气,他溺爱地看着明颖,柔声说:“爹爹听说你很多天没吃东西了,过来吃点吧,不要饿坏了。” 明颖迷茫地看了上官风一眼,一步也没有挪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她那双宝石般闪亮的眸子毫无生机,犹如一团泥塑般混沌。 “你受伤了,让爹爹给你看看好不好?”上官风起身,慢慢向明颖走去,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 明颖双手在身前互相捏着,又向后退了两步,双手轻微地颤抖起来,指尖被大力捏成一片惨白。鹅黄色的裙饰,在灯光下泛出一种酸楚的昏黄光芒,让人情不自禁地升起感伤的情绪。 “爹爹是有苦衷的……”上官风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明颖说。他始终没有说到底是什么苦衷,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能让明颖产生一丁点反应。 “咚咚——”忽然有人敲了两下房门。 上官风从地上站起来,擦掉眼眶中打转的热泪,坐到椅子上说:“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后,犹韫和依珞兄妹两走了进来。犹韫牵着依珞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上官风面前,然后他沉声说:“上官【帝阙】,我和妹妹准备离开了,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 上官风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们兄妹俩,久久不语。 犹韫紧张地握着依珞的手,将依珞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然后不卑不亢地站在上官风前面等着回答。其实他们说完就可以走了,但是,他不确定上官风的态度。如果上官风坚决不让他们离开,那他也不会冒险带着依珞离开的,他不知道上官风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你们走吧,不过,能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吗?徵羽回来之后肯定会找你们的……”上官风长叹一口气,仿佛一下苍老了很多,目光低垂,神情颓唐。 “或许他没时间问我们的去向……”犹韫缓缓地说,他本来想说的是“徵羽还会问你吗?” 上官风哪能听不出来犹韫的意思,当即心中苦涩地一笑,抬头说:“你们走吧,以后如果徵羽问起来当天的事情,请你们告诉他,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犹韫神情一滞,凝眸看了看上官风,然后慢慢转身,牵着依珞离开。 就在此时,明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泪水仿佛断了线的念珠,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她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捏着手,泪眼模糊地看着犹韫和依珞的背影。 已经走到门口的依珞,忽然拉住犹韫停了下来,然后松开犹韫的手,转身跑向明颖。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明颖,慢慢伸出双手抱住明颖,贴在明颖耳畔哽咽道:“明颖姐姐,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但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选择。” 说完,她松开明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最终,犹韫和依珞两人在夜色正浓的时候便离开了帕尔拉城主府,他们一路向北走去。 明颖依然站在房间里,无声地泪流不止。她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就连自己的父亲看起来也那么陌生。 帕尔拉的事情已经注定徵羽不会再回来了,犹韫和依珞也离开了,燕璩死于自己父亲之手。她的身边再没有可以让她依赖的人了,那种被孤独吞噬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她很想恨上官风,但是,看到那张从小就印在脑海中的脸,怎么也生不出半分恨意。 她只恨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海啸般冲撞着她的意识,终于,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直到最后才发出三个微不可闻的字音:“为什么……” 上官风迅速伸手接住她,然后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明颖那张憔悴的脸,眼眶又红了起来,喃喃地说:“对不起,爹爹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能够活下去。爹爹这一代人注定了要牺牲的,所以,无论你们怎么想、怎么恨,爹爹都接受。” 他慢慢蹲下身体,握住明颖的小手,雄浑而精纯的灵力灌注到明颖的体内。感受到明颖的伤势之后,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温柔而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一点一点地修复明颖体内的灵络。 【苍雷诺塞斯大陆·布拉德烈城】 犹韫和依珞离开后便一路来到了布拉德烈城,他们要回到罗森尔特去,去他们两人最初生活的地方。 “哥哥,你为什么告诉我说我们没有选择?”冰原上,依珞看着犹韫问。 犹韫看着苍茫的冰原,长叹一口气,声音有着与年纪严重不符的深沉:“我们能有什么选择?留在帕尔拉吗?明颖的爹爹杀了徵羽的义父,你觉得徵羽还会很友好地和上官风相处吗?如果我们呆在帕尔拉,徵羽回来后会怎么想我们?只怕他会以为我们选择原谅上官风,从而把我们也恨上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他呢?现在的他真的好可怜……”依珞眼中闪烁着悲伤,心中满是对徵羽的同情。 “虽然我不知道上官风和燕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说明了徵羽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那我们就更不应该这个时候离开他了啊!”犹韫还没说完,依珞便焦急地打断了他。 犹韫无奈地拍拍依珞的脑袋,轻声说:“你听我说完啊。我也知道他现在很需要朋友相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虽然能陪伴他,却不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他,反而会变成他的包袱。哥哥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自己努力变强,早日达到能够帮助他的地步。” 依珞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了自从认识徵羽之后的一幕幕。确实如犹韫说的那样,他们每次对付的人都是敌人中最弱的,但是,万一出现的都是强者,那他们绝对会让徵羽分心。这种矛盾的境况真的让人为难,犹韫选择暂时离开徵羽,虽然会显得很无情,却也是最大程度地让徵羽的安全得到保障。 她一张尚显稚嫩的小脸上显出决然之色,她要努力修炼,尽快强大起来。 “我们直接去灵兽山脉,在那里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历练,成长的速度也将是最快的。”犹韫面色凛然地说。 【巴蒂兰大陆·维基城】 徵羽看着空中出现的黑袍人,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对方虽然一副和善的样子,但是,这黑袍人也说了,他们之间有仇。 “你是教廷的人?”徵羽乜斜着眼睛,看着黑袍人和当时大主教脸上如出一辙的伪善表情,冷冷地问。 “呵呵……真是聪明。那你再猜猜看,我是教廷的什么人?”黑袍人微笑着看着徵羽。 徵羽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当即脚步轻轻挪动,将梦淼挡在身后。然后,他抬头盯着对方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有教廷的人都藏起来了,你却敢出现在这里,说明你的实力很强。当日那十一柄审判圣剑的大主教铩羽而归,所以,这次来的实力应该比他还要强,你就是巴蒂兰大陆教廷的教皇吧?” 皇甫阳朝徵羽竖起了大拇指,赞赏地说:“不错,跟你比,我的那些手下简直就是蠢成猪了。我正是教廷的教皇,皇甫阳。” “真是让人感到荣幸啊,堂堂教皇都来对付我们这些无名之辈了。”徵羽心头的想法被证实,却是慢慢恐惧起来。教皇的实力究竟多强连上官风那样的人都拿不准,这种实力他是绝无可能应对的,他已经在考虑要怎么快速逃离这里了。 皇甫阳仰头哈哈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徵羽,说:“能把我教廷的烈火大主教彻底废掉,谁还能说你是无名之辈?你攻击大主教的那一招,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哦,据我所知,那一套灵诀,只有你们家的人才能修炼吧,龙徵羽?” 徵羽双眸骤然细缩成线,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各方惊悚 徵羽身上陡然爆发起一股凶戾气势,双眼死死盯着皇甫阳。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姓氏,而皇甫阳却能猜到…… 他想到了当初在冈特朗弗山脉分别时,燕璩告诫他的话:“义父教你的所有灵诀你都可以使用,但是,在你记忆深处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套灵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虽然灵域没多少人能认出来,可一旦被人认出,那你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那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 梦淼惊异地看着徵羽。 皇甫阳说的“废掉大主教”已经够让她吃惊了,接着,徵羽的反应更是让她大为惊奇。她忽然想到,这么久以来,就连辛魂也低估了徵羽的来历。 下一个瞬间,梦淼娇柔的身躯轻轻一颤,如同闪电流过全身。琉璃般的眼睛骇然睁大,仿佛见到什么恐怖的妖魔般看着徵羽,她想起了那个神秘声音给他们的有关灵域的信息,在那些信息中有一条被着重说明了:灵域当代【帝阙】中,有一个叫龙爵的,被自己的兄弟反叛所杀,所以引动了很多事情。 “呆子,你……你是……”梦淼在徵羽背后靠近了一点,伸手轻轻拉了一把徵羽的银白色袍子,低低地说:“是龙爵的儿子?” 徵羽身体一震,僵硬地扭头看了梦淼一眼。梦淼滞然的神情落入他的眼中,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重新转头看着皇甫阳。 “我说了,不要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虽然我们确实有仇怨。”皇甫阳风轻云淡地看着气势骤变的徵羽,诡异地一笑,“我来这里是给你送两个你可能感兴趣的消息的。” “什么消息?”徵羽冷冷地问。他知道,自己就算使用《御龙天心诀》也打不过皇甫阳,既然皇甫阳没有动手的打算,那是最好的。 皇甫阳从空中落下,站在一块垮塌的神像的头上,深沉地说:“第一个是十三年前关于你父母死亡的消息,这件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啊?” 徵羽没有搭理皇甫阳,依旧冷眼看着他。不过,他此刻的内心却远没有这么平静,他曾经问过燕璩,问过上官风,但是他们都没有跟自己说。眼下皇甫阳愿意告诉他相关信息,他怎能保持心里的平静,即便他知道皇甫阳的话不见得可信。 “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但是,总结来说就是,龙爵被自己的兄弟反叛所杀,连带着灭了整个浮龙岛的人。”皇甫阳一边说一边看着徵羽的反应,试图从中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杀他的便是当代【帝阙】祁阎充!” “是他……”徵羽阴沉沉地说,双眸深处翻卷起噬人的幽光,仿佛一个暗夜里择人而噬的恐怖厉鬼。 皇甫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脸上的笑容愈发瘆人起来,“接下来,我觉得你还是坐下比较好,因为……你可能会承受不住消息的震撼性。” 徵羽微眯着眼睛,并未对皇甫阳的话有多大反应。 见状,皇甫阳慢条斯理地说:“祁阎充的孩子就是你的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祁靳。” “啪!” 徵羽脚下的一块石头瞬间被碾为齑粉,他只觉得脑中一阵空白的轰鸣。慢慢地,遇到祁靳的一切都被贯穿起来,墨靳为什么一直没有向他说明真实来历也得到了解释。他的眼神逐渐冷厉起来,过了一会儿,看着皇甫阳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呢?毕竟,我们是敌对关系。” “敌对关系?”皇甫阳不由轻蔑地发出一声嘲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徵羽和他身后的梦淼,缓缓说道:“这世上有真正的敌对关系吗?我看,你和你身后的这个【帝使】相处得很好嘛,你们不应该是敌对关系吗?再者,什么叫友谊?就像你父亲被他兄弟所杀那样?” 徵羽沉默不语,目光闪烁地看着皇甫阳,心中无数的念头在回响。同时,一股越来越强盛的怒火在他心底压抑着,犹如即将喷发的岩浆一般。 “现在想听听第二个消息吗?”皇甫阳戏谑地看着徵羽,“我不确定这个消息你是不是感兴趣,不过,这消息刚获得不久,对于整个灵域来说绝对是爆炸性的。” “想说就说。”徵羽淡淡地回了一句。 “当代【帝阙】燕璩死了。” “什……什么?!”徵羽双眼陡然睁大,瞳孔也呈现放大的趋势。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咔嚓——” 灭劫、魔燚、泽赫和戚尔特四人体内齐齐冒出一声低微的响动,霎那间,四人的眼睛死亡般放大,恐惧之色从他们的瞳孔中海水般涌出。 “麒狻……死了?!”魔燚惊骇地叫了出来。 饶是以灭劫的狂傲也忍不住心脏猛地一阵抽搐。他尽力压抑着自己心头的剧烈波动,过了一会儿方才抬头看了看其他三人,语气艰涩地说:“先别慌,也许他只是暂时中断了与我们之间的联系……” 魔燚三人怔怔地看着灭劫,他们都清楚,灭劫的这番话无非是安慰罢了。麒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除非这世界上有第四域,可以阻断与其它三域的所有联系。 “巴蒂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泽赫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低声说:“苍雷这边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灵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 “先死一个【帝阙】,现在麒狻又生死不明,这些事情加起来应该可以让我们的【帝阙】出现了吧?”戚尔特幽幽地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翳,“会不会这才是所有事情发生的主要目的?” 灭劫静静地思忖了一会儿,点头道:“有可能,灵域的很多势力,似乎一直都想将我们的【帝阙】找出来。只是,我搞不懂当代【帝阙】到底是怎么了,十三年前是祁阎充杀掉龙爵,现在又是上官风杀掉燕璩。他们这样,最后都不用【帝使】杀了……” “如果麒狻是死了,那我们接下来别的事情就可以先不管了,尽力保命吧!”泽赫语气沉重地感叹一声。 与此同时,波威城主府的另一边,辛魂、凕辰和蔚芙娅三人同样不安了好些天。 从来到灵域,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他们一直在努力弄清楚灵域谜团。这么久以来已经有了一些头绪,却被上官风击杀燕璩再度弄得一团糟。由此,辛魂也得到一个结论:当代【帝阙】什么都敢做,所谓的灵域规则对他们没效果。 “现在我希望梦淼他们没能破坏教廷的势力,否则的话,苍雷诺塞斯大陆上的祁阎充和上官风就没有人能制衡了。”辛魂忧心忡忡地说。 “这里发生这么大事情,他们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吧。”凕辰接话说,双眼中尽是看不透事情的迷茫,“不知道徵羽回来之后做何感想,上官风跟他们说要去扰乱教廷,结果,他们自己在苍雷兄弟相残……” 辛魂认真想了想,慢慢说道:“你们那天应该看到了吧,上官风在杀了燕璩之后,还想杀了祁阎充。如果他成功了,那苍雷就没有人能对抗他了,他应该是想统一苍雷了。所以,洛蒂雅这个亲王应该是当不成了,罗森尔特还是马上准备撤军比较明智。上官风接下来肯定会开始大规模征讨的,而且,今后他应该会直接动手屠杀各方势力的高手了。” “那也要等梦淼和魈回来吧,否则,他们回到苍雷遇到上官风就危险了。”蔚芙娅担忧地说。 “自然要等他们回来。”辛魂坚定地说,接着,他青灰色的眼睛中涌动起神异的光泽,“其他势力我不知道,但是我发现,我们五个【帝使】接下来的路和徵羽息息相关。看他回来之后,局势会有什么变化发生,如果局势不妙,我们就该去一趟冥域了,你们四个人的灵器问题是时候解决一下了。” 【苍雷诺塞斯大陆·普隆城】 普隆城之前被阮青和梅尔恩的联合军力占领,但是,随着青怒江以北势力全部来到南部争抢地盘,普隆城已经落入了元极和海格两方势力的手中。 如果说整个苍雷诺塞斯有什么人现在是最恐惧的,那一定就是元极。他现在感觉自己在哪都不安全,上官风的举动真的快把他逼疯了,本来就和上官风有仇他,时常能看到自己死亡的场景。 “元极兄,你且镇定下来。”海格看着每次商讨都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的元极说。对于元极现在的心理状态,他既感到理解,又感到好笑,同时还有一些可悲的情绪。以前的元极可是一个心有城府,计定天下的枭雄,然而现在却像个担惊受怕的可怜虫。 “跟他们有仇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理解不了我的感受。”元极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不知道,当代【帝阙】中,祁阎充是个十足的阴险狡诈的人,而上官风则是一个智谋超群的人。我和他们两都有过节,现在他们两个又都背负着弑兄的恶名,谁能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海格微微皱眉,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所以才让你镇定一些。总要想办法解决的,实在不行,你就去伯坦尼吧。我们撤军,把苍雷这个禁区让给上官风和祁阎充两人去争抢,这里已经不是其他势力可以觊觎的了。” “你这个主意好!”元极眼睛一亮,闪过一抹喜色,“那我们立刻整顿各自的军队,准备出发吧!”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海格不由觉得好笑地看着元极,无奈地说:“现在距离凛冬结束,海域融化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呢。这么庞大的军队在冰原上是很难行军的,惟有等到冰原融化,依靠战舰全部撤离。” “爹爹放心吧,如果现在上官风或者祁阎充找上门来,女儿就是拼死也会保护爹爹的。”希思林开口道,心疼地看着自己父亲终日担惊受怕、备受折磨的样子。 “唉,”元极长叹一口气,“爹爹没用,你自己保护自己就行,其他的不要管。”; 第一百四十章 冰火之殇 【巴蒂兰大陆·维基城】 皇甫阳看着徵羽陡然惊变的脸色,心中越来越满意了,这才是他要的效果。从他推断出徵羽的身份之后,他就明白徵羽和燕璩还有上官风,定然不是其他人猜的那种互不相知的关系。 “你应该知道他们和你父亲的关系吧?”皇甫阳虚情假意地关心道。 徵羽似乎没听到皇甫阳的问题,自顾说道:“你说燕璩死了就死了吗?他可是【帝阙】,就算是你也杀不了他吧。” “呵呵……我是不能,也没机会。可是正如我刚刚说的,这世上没有完全的敌对关系,也同样没有绝对可靠的友情。”皇甫阳高深莫测地说,看向徵羽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嘲讽,“你知道是谁杀了燕璩吗?你可站好了,也要听好了,杀他的是上官风!” 寂静,空间中只有死亡的寂静。徵羽呆立在一旁,似乎被这句话震散了魂魄。 “轰——” “你放屁!” 下一瞬,徵羽失控地破口大骂起来,体内的灵力瞬间爆炸开,他的周身形成一圈微弱的气流,宫殿废墟上的尘土顿时被卷到空中,向更远处飘落而去。 徵羽身后的梦淼都被他陡然爆发出来的劲气向后震退了两步,她一双美眸惊讶地看着徵羽。徵羽这么大的反应,就算是知道了他是龙爵的儿子,还是让人有点瞠目结舌的感觉。听到祁阎充杀了他父亲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反应,这只能说明,他和燕璩以及上官风的关系不一般。 皇甫阳镇定自若地看着即将暴走的徵羽,淡淡地说:“怎么?不相信我吗?也难怪,毕竟用你的话说,我们是敌人。不过,你何不一一证实我告诉你的消息呢?就从你的好朋友祁靳开始,我知道他也在巴蒂兰……” 接着,皇甫阳的语气忽然变得充满玩弄与戏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算破坏教廷的帐吗?因为,我觉得让你们自己人反目成仇更好玩!再加上你们杀了一名【帝子】,现在的灵域啊,真是有趣极了……” 徵羽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皇甫阳泰然的神色,他此刻的脑中非常混乱,他不相信皇甫阳说的话。可是,心中又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声音告诉他,皇甫阳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即便要破坏他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不是一句谎言就可以做到的,在这种拥有大陆巅峰实力的人面前,完全没必要去捏造什么东西…… 他的心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却又有灌顶而下的冰冷感觉。墨靳是祁靳,那他从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利用,还是伺机除掉自己?上官风杀了燕璩,那从冈特朗弗城的相遇,直到前不久上官风出现,让自己来巴蒂兰,难道都是从头到尾计划好的?自己就一直被全心全意信任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无数的思绪化作冰与火在他心中凶猛地碰撞,直压得他头脑发涨,慢慢地,一道道血丝爬上他的眼球,看起来狰狞无比。梦淼和皇甫阳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徵羽身上的气息时而狂暴、时而死寂,极度紊乱的气息将周围的空间都牵动起异象。月光在照射到这里的时候,直接散成一片朦胧的光雾,然后混合着废墟上卷起的尘土呼吸般收缩膨胀,只是毫无规律和节奏可言。 突然,他脚下猛然发力,废墟上顿时被他踏出一个几丈大小的坑洞。然后,他的身形迅捷地向巴蒂兰大陆的西北方飞去,他要找到祁靳,如果说一切有源头,那就是祁靳带着某种目的接近自己! 梦淼娇美的脸上结冰似的凝重,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皇甫阳,然后飞身直追徵羽而去。她不知道徵羽此刻心里到底在经历着什么,但是,从他那紊乱的恐怖气息就知道,他处于失控的边缘。 还停留在废墟上的皇甫阳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上掀起一个神秘而又邪魅的笑,喃喃自语道:“帝级灵络?呵呵……就让世人看看你们能搅起多大的动荡吧。” 【巴蒂兰大陆·落烟城】 落烟城坐落于巴蒂兰大陆的西北部,这里是整片大陆最为荒凉的地方,落烟城也是方圆数百里唯一的一座城市。 徵羽从维基城出发后,一路马不停蹄,不知疲倦地狂奔至这里。足足两天时间,梦淼在徵羽的后面,一刻不敢松懈地跟着。她的实力不如徵羽,持续不断地高消耗飞行让她疲惫不堪,却仍然咬牙坚持着,娇嫩的脸颊一片苍白。 他们抵达这里的时候,并未在城市中感受到墨靳和萨维魈的气息。徵羽始终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地坐着,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似乎只是本能地在等墨靳到落烟城来。 梦淼只是安静地跟着徵羽,虽然一肚子好奇,却也没有出言询问徵羽任何问题。她甚至不敢去揣测徵羽证实了皇甫阳的话以后会怎样,从决定来巴蒂兰开始,徵羽就变得远比以前暴躁。现在又得知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利用,换做任何人都会无比愤怒吧,她忽然有点心疼起徵羽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暮光将落烟城映衬出一派凄凉的景象。客栈中的徵羽忽然看着东方,然后直接破窗而去,脸上是一种压抑着的紧张。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希望墨靳从来没有骗他…… 梦淼追上徵羽的时候,他已经停下来了。在远离落烟城近五里的荒漠中,徵羽仿佛一根木桩似的站在沙石上,他的对面是风尘仆仆的墨靳和萨维魈。 “你们早就到了啊,还特地出来迎接我们。”墨靳看着徵羽和梦淼,微笑着说。 徵羽面色如常地看着墨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变得神情肃然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墨大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嗯?”墨靳眉头轻轻一皱,疑惑地看了看徵羽,低声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 “呵呵……是嘛。”徵羽忽然露出一个嫌恶的眼神,干笑一声,玩味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呢,祁靳。” 祁靳的脸色骤然大变,深邃的蓝色瞳孔中翻卷出浓浓的惊骇之色,连嘴唇都退去几分血色。他身体微微一晃,声音变得颤抖而干涩:“你……你知道了?” “对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徵羽脸上挂着悲凉的笑容,眼眶中慢慢浮起一层水汽。他双手紧紧地攥着,胳膊因为太大力而微微颤抖起来,“为什么你听到‘祁靳’这个名字要有这么大反应,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不是……” “对不起……”祁靳强忍着泪水,咬牙说:“我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祁靳忽然停住了,神色坚定而又痛苦,颓然道:“终归是我做错了……” “祁靳,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徵羽心中的悲痛终于化作两行热泪滚出,却很快在寒风中冷却,“我情愿相信我们只是偶遇……情愿相信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只是那个愿意帮助我的墨大哥……可是……” 徵羽慢慢闭上眼睛,眼眶中的泪水被尽数挤出眼眶,再度睁开时,瞳孔中的光芒变得异常冰冷,白眼球上是一道道血丝。他决然地看着祁靳,平静地说:“我们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了。你曾经给我的帮助,我很感谢,你的欺骗我也将铭记,今后再见,我们便是仇敌……” 祁靳脸颊的肌肉在颤抖,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件事情,为什么还是被徵羽知道了,这段时间徵羽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说完后,徵羽看也不看祁靳,也没有看萨维魈和梦淼。抬脚猛地在沙石上一跺,身形瞬间拔地而起,然后飞速向苍雷诺塞斯的方向掠去。既然祁靳的事情是真的,那燕璩的事情也不会是子虚乌有的了,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苍雷诺塞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靳身形一动,就欲追着徵羽过去,却忽然听到空中传来徵羽决绝的声音,当即生生止住了身形,“祁靳,我不敢保证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不会动手,但是,祁阎充的命我要定了!我们之间的仇怨不可调和!” 梦淼抿着嘴,锁眉看了祁靳一眼,然后急忙对萨维魈说:“魈,你现在立刻回苍雷诺塞斯,找到辛魂,告诉他有大事发生了,不要担心我!” 下一个瞬间,还不待萨维魈说什么,梦淼已然化为一道蓝色箭光,流星般飞速划过刚刚降下不久的夜幕,风驰电掣地追着徵羽的身影。 原地的萨维魈疑惑地看着徵羽和梦淼离去的方向,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祁靳。一句话也没说,迅速闪动身形向苍雷诺塞斯进发,虽然与徵羽和梦淼同向,他却走了另外一条路。 这一夜,巴蒂兰大陆由北至南的许多城市都被尖锐的音啸折磨着,连续四股丝毫不加隐藏的强悍气息横跨巴蒂兰大陆。 半途中,徵羽察觉到跟来的梦淼,速度稍微降下一些。等到梦淼追上他之后,他一边保持着高速飞行,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梦淼,问:“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梦淼略显疲态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我也不打算阻止你。但是,我这条命本来在神泽山脉就该丢了,是你救了回来,所以,我不能明知道你也许会有危险却不闻不问。如果你不希望我跟着你,那你就动手吧,就当做把这条命还给你了。” 徵羽微微一怔,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梦淼坚定的双眸,轻轻地说:“谢谢你。” “如果要谢我,那你就不要让我追不上你的速度,我们一起走好吗?”梦淼盈盈一笑,两只蓝宝石般晶亮的眼睛弯出月牙般的精致弧度。 徵羽没再出声,只是速度却一直维持在梦淼能够跟得上的节奏。他需要人陪着,对现在的他来说,【帝使】这群一开始就表明自己是意有所图的敌人,更让他安心……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冥域来袭 【灵域·索托穆戈海】 燕璩的死讯伴随着凛冽的寒风吹遍了灵域,天空中似乎卷动着积雪般厚重而森冷的阴云,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压抑让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心神不宁。 近日以来,灵域也确实在发生着一些令人恐慌的事情,最明显的就是气温似乎一夜之间升高了。 冰原开始慢慢融化,五行大陆上许多地方的天空逐渐变成灰蒙蒙的烟尘状态,人们心头的阴云终于化为实质。靠近这些地方的居民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灰雾卷动的源头笼罩在一片浑浊的空间中,这种景象只说明一件事——冥域来袭。 与一年多以前入侵里约昂纳不同,这一次,冥域在整个灵域范围都展开了侵扰。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冥域军队开赴灵域,但是,那种恐怖诡谲的气息依然席卷了整个灵域。 从巴蒂兰赶回苍雷诺塞斯的徵羽、梦淼、萨维魈和祁靳四人,在飞到冰原半途的时候,冰原便已经重新化为一片湛蓝的汪洋。只是,那些魔法药水般的海水依然冰冷刺骨,也让徵羽几人的归途由飞行改为船行,而所谓的船,只是他们各自临时扎的木筏。 灵域的反常变化,徵羽几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让祁靳心中不安起来,而徵羽却不再像当初那般忧愁,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与期待,不过,这种兴奋与期待却被悲痛与怒火所掩盖。 梦淼站在木筏上,一双光滑娇俏的玉足踩在漫过木筏的冰冷海水中,雪一般的纱裙被风拉向后方紧贴在娇躯上,让她洋溢着青春少女特有魅力的身形绰约可见。然而,在这茫茫海域上,却没有人能欣赏到这样一幅美景。同行的徵羽站在木筏的最前面,始终紧锁着眉头,魂不守舍地盯着苍雷诺塞斯的方向,他甚至忘了梦淼是不是还跟着自己,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 “呆子,你应该休息放松一些的。”梦淼心中轻叹一声,开口柔声说道:“你保持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已经很多天了,等你到了苍雷,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你还能以最好的状态去应对一切问题吗?” 徵羽这才慢慢转身,他看了看梦淼,控制木筏飞速前进的灵力收了几分,淡淡地说:“你们【帝使】是不是也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梦淼双眸一凝,终于还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来灵域之前被灌输了很多知识与信息。” “跟我说说你们了解的情况吧。”徵羽的语气有些颓然的意味,看向海域深处说:“然后我告诉你,你这么多天来心里一直好奇的事情。” 梦淼心头猛地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徵羽,他怎么知道她在好奇什么?而且还说的那么随意,似乎非常自信知道她的想法,难道这也是他的特殊能力之一? “其实,我们知道的也并不清楚。那天皇甫阳说的就差不多是我们知道的,不过,我们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件事情要从上一代【帝阙】说起。”梦淼微微迟疑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徵羽。 “我们都知道【帝阙】、【帝使】和【帝子】的关系。但是,或许很少有人知道,每一代这种最后的厮杀中,活下来的都是【帝使】,然后成为新一代【帝阙】。而上一代【帝阙】却不是这样,他们在成为【帝阙】之前的身份是【帝子】,也就是说,他们五个人,杀了那一代的【帝使】,最后又杀了他们的【帝阙】。当他们成为【帝阙】后,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灵域的巅峰存在都隐约猜到,应该是他们有了什么发现,在躲避什么麻烦。” “然而,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却在灵域搅起了轩然大波,就是当代【帝阙】的出现。同样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帝级灵络是怎么来的,他们五个人的成长过程,没有【帝使】也没有【帝阙】。很快,他们晋升为【帝阙】,并且在灵域平静地过了两年。在新一代【帝使】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当代【帝阙】之间发生了一件震动灵域的事情,祁阎充背叛龙爵,带领部下将浮龙岛的龙家血洗了。这其中的原因就没人知道了,但是,正是由于这两代【帝阙】的反常,所以造就了现今灵域的混乱局面。” “那个东西也没告诉你们,当代【帝阙】的灵络是哪来的吗?”徵羽无喜无悲地看着梦淼问。 梦淼神色怪异地看了看徵羽,轻摇着脑袋,然后说:“辛魂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他对你还真是信任啊。” 徵羽没有回答梦淼的问题,转过身去,依旧看着苍雷诺塞斯的方向,慢慢说道:“我父亲死于祁阎充之手这件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测,只是当时听到的消息有些模棱两可。所以,我并不如何惊讶这件事,但是,我没想到祁靳的身份是这样的。现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一些我们五个人和当代【帝阙】的关系了吧?” “猜不到,其中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梦淼想了想,沉声说。 “也对,真正和当代【帝阙】有关系的,只是我、明颖以及祁靳。燕璩是我义父,在我昏迷的十年中一直是他在照顾我,所以,他算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徵羽忽然顿住了,双眼中又一次浮现出潮气。 “我以为,你们只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而联系在一起的……”梦淼低声说,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徵羽的身侧,看着他俊逸的脸廓和眼眶里的水汽,“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人,不过,我相信帝级灵络灵修者在这种事情上能处理好。” “处理好?”徵羽偏头看着她,自嘲地笑笑,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身体般憔悴,“明颖是上官风的女儿!” “啊!”梦淼惊讶地抬手掩着嘴巴,双眸直直地盯着徵羽。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徵羽听说上官风杀了燕璩的时候会那般反应了,这样一种关系真的没法让人泰然处之,这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了。他一直信任的四个朋友,其中两个却有很大可能是带着阴谋跟在他身边的,尤其是明颖这么个特殊的存在。 看着梦淼瞠目结舌的表情,徵羽脸上的自嘲更加浓郁起来:“很可笑吧,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故意接近自己、利用自己的这种感觉,还有谁能体会到?” 慢慢地,梦淼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徵羽的手。徵羽浑身陡然一僵,触电般收回来,然后惊疑不定地看着梦淼。刚刚那一瞬,他以为是明颖走到他旁边了。 “你……”徵羽看着梦淼,酝酿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梦淼脸色微红,轻轻地说:“只是想让你知道,至少这一刻,还有人陪着你。好了,你能告诉我犹韫和依珞又是什么人吗?” 徵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目光重新投向苍雷,淡然道:“你和辛魂他们几个人,从一出现就表明自己有所图谋,这一点现在倒是让我喜欢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因为,我也不清楚那到底算什么。犹韫和依珞两兄妹的帝级灵络,来自于万年前的【帝阙】,就是目前灵域已有历史之前的一个年代。” “这……”梦淼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脱节了,如果说,徵羽因为接连的背叛打击而失魂落魄,那她就因为一连串惊世骇俗的消息而目瞪口呆。 “你不用想了,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能理得清。”徵羽似乎知道梦淼心中的惊骇似的,平静地说:“如果说我身边还剩下什么人是没有目的、没有阴谋的,那就是犹韫和依珞了。除非万年前的人就能预见我,不过,如果他们有这种能力,那也不至于直接消失,没有任何东西留下了。” “到了。”梦淼看着慢慢从海平面冒出来的大陆轮廓说。 徵羽漠然地看了看,心里却忽然无所适从地慌乱起来。在巴蒂兰的时候,他满心焦急地想要回到苍雷诺塞斯,可是,当真正回来的时候,他又感觉一阵恐惧。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一切都在一瞬间陷入茫然中。 “你……”梦淼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拉住徵羽的胳膊。没想到,这一次徵羽却是反手一把握住她娇嫩的手,握得死死的。梦淼双眉紧蹙,倒不是因为徵羽的无礼,而是,她感觉到徵羽的手在颤抖,感觉到了他的恐惧。 她就那么任由徵羽将她的手攥得苍白,她知道,现在的徵羽需要这种依赖,她轻声说:“如果心里迷茫,我们就先去找辛魂他们吧,好吗?” 徵羽忽然转头看着梦淼,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他将梦淼的手举起来,看着被自己掐出的一片淤青,歉然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边说,一边运转灵力帮梦淼恢复。 梦淼微笑着摇头,“没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徵羽痛苦地蹲下来,海水浸透了他垂下的袍子,正如他心底一路蔓延上去的悲痛,“我醒来三年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在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那么相信他们,那么珍惜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想有仇恨,不想杀人,可是为什么要逼我?!” 梦淼慢慢在他旁边蹲下来,纱裙浸在海水中,仿佛一群浮到海面的水母。她一只手放在徵羽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脑上,柔声说:“不要去想,这会让你迷失的……” 她经历的那一段恐怖而黑暗的生活,曾让她有同样的痛苦。不想杀人,不想携带着恐惧生活,但是,那无情而又冰冷的声音控制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去互相厮杀、吞食,然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那种丧失一切希望,却又畏惧死亡的感觉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没有人不害怕死亡,面对死亡都会感到恐惧,但是,也没有人不畏惧绝望。生,不如死,却又怕死……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流汹涌 徵羽抬头看着梦淼,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讥诮地说:“迷失?呵呵……本来就没有方向、没有路可以选,我该怎么迷失?” 梦淼出神地看着徵羽悲凉的神情,轻声说:“我们选择的机会确实不多,可是仍然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帝使】就是个例子。” “有选择的余地?是选择杀了同伴,以他们的尸体为食?还是来到灵域完成那个东西的任务,屠杀所有需要杀的人?你说,你们做出了什么选择!”徵羽盯着梦淼,一字一句重重地说。 梦淼看着徵羽颇为可怕的眼睛,认真地说:“这就是你说的能理解我?说到底,你对我们还是心存芥蒂。你说的没错,我们杀了同伴,到灵域之后也杀了很多人,这些都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但是我告诉你,我们选择了你!我选择了你!我们选择先活下去,再努力去除掉那个一直以来控制着我们的东西!” 梦淼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印在徵羽的心上,他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变得严肃而又冰冷得宛若雪莲般的精致脸庞,然后慢慢低下了头。 “对不起。”徵羽轻声说。接着,他慢慢站起身来,淡淡的灵力流转到袍子上,迅速将浸湿的袍子弄干,“马上就到苍雷了,上岸后你就离开去找辛魂他们吧。” 梦淼也从木筏上站起来,纱裙上的海水迅速结成冰块,“哗哗”地落入海水中。然后,她看了看徵羽,玉足在海水上轻轻一点,身形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朝近在咫尺的海岸飞去。 目送着梦淼离开,徵羽暗叹一声,旋即也展动身形向苍雷诺塞斯大陆飞去。找上官风的事情,只能他自己去,而且,现在他还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想怎么样。 【苍雷诺塞斯大陆·普隆城】 驻扎在普隆城的元极和海格两方军队,从冰原开始融化的时候就在筹备撤离的事宜,到了今天,终于全部登船准备前往伯坦尼大陆。 元极站在战舰的顶层甲板上,看了看生活了数月的普隆城,心头慢慢涌起一阵悲凉。曾经,他是苍雷诺塞斯家喻户晓的翼圣领导者,而今天,他却要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苍雷。思忖良久,他终归只是发出一声长叹。 “元极兄不必感慨,在伯坦尼大陆,你照样可以东山再起。”海格走上来,淡淡地笑着说:“何况,如今整个灵域都将遭到冥域军队的侵袭,对于你和手下军队的前往,伯坦尼帝国定然十分欣慰。” “哼!”元极双眸陡然变得阴冷起来,转身朝着江水逝去的方向,“你以为我会相信凯隆夫吗?他和泰特的关系你应该也清楚,就算他发来手谕表示欢迎我前去,那他也只是希望我手上的军队去给他当炮灰而已!” “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况且,在对抗冥域这件事情上,以你的足智多谋还怕应付不了吗?”海格淡然一笑,并不为元极的恼怒所影响。 突然,舱门打开,希思林面色凝重地从中走出。江风撩动她妖异的血红色纱裙和长发,仿佛一个从江水里浮起的面容冷峭的女鬼。她走到元极和海格的身后,语气沉重地说:“刚刚听到消息,龙徵羽回到苍雷了,目前还没有动作。” 元极和海格的身体齐齐一震,双眸中涌起浓浓的担忧之色。徵羽的身世在前不久由教廷的人散播到整片大陆上,让整个苍雷再次被爆炸性的消息轰出滔天的波澜,其中尤以各方势力的高层最是惊骇。 两次【帝阙】之间兄弟相杀被联系到了一起,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究竟会有怎样的动作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之一。而元极则是最关心的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仇敌又多了一个,虽然还是个少年,可是从各方消息来看,龙爵的这个儿子,绝对有能力杀死他,即便他的灵络是残破帝级灵络孕养来的。 “爹爹,你们抓紧离开苍雷吧。祁阎充想杀你,那墨大……祁靳肯定也会想杀你的,我不知道他们如果都来了要怎么办……”说着希思林的双眸变得泪光盈盈,她魅惑的脸颊死死绷紧,没让泪水流出。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就不走了,在这里帮爹爹牵制一下他们吧,我和他们之前有点交情,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下杀手。” “你说什么傻话!”元极怒斥一声,瞪大了双眼说:“你怎么可以留下来!我知道你们以前认识,但是,那种相互利用的关系怎么可能抵得过已经彻底爆发的仇怨?!” 希思林看着元极,脚下突然发力,身形径直从战舰上飘出。元极还没反应过来,希思林已经飞掠出十几丈远,“爹爹,女儿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们肯定会追杀到伯坦尼的!” 元极瞬间老泪纵横,终于只是哀叹一声,看着希思林远去的背影,宛若一片从根茎上飘落的虞美人花瓣。 下一个瞬间,又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战舰的下层船舱中飞掠而出,元极知道,那是墨霄。 海格顿时暗叫不好,这种情况下,艾娜定然也会跟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这之间的恩怨与他们劳伦斯家族没有一点关系,艾娜完全不应该搅合进去的。 果然,艾娜的身影紧跟着墨霄飞出,江风吹来她坚定认真的声音:“爹爹,希思林和墨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能一直在爹爹的保护下活着。” 听着艾娜的声音,海格心中一阵苦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元极说:“现在可好了,我女儿也被卷进这场仇杀了。” 原本伤感的元极忽然不知所措起来,这种局面让他真的是哭笑不得,脸上的泪水此刻显得异常尴尬。如果说悲哀,恐怕海格的悲哀远胜于他,海格这可是无妄之灾……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萨维魈在落烟城与梦淼分别后,一路不知疲倦地赶回了波威城,他成了四人中第一个踏回苍雷诺塞斯大陆的。 不过,在他抵达波威城,将梦淼的话带给辛魂后,仅仅隔了一天梦淼就回来了。 “你不是跟着徵羽了吗?”萨维魈惊异地看着出现在城主府的梦淼。 辛魂、凕辰和蔚芙娅三人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别跟我提那个呆子!”梦淼气恼地说,两腮通红。 辛魂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摸了摸鼻子,语调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梦淼顿时一惊,抬头匆匆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的四人,脸颊顿时变得火辣辣的。好在她的定力也非常人,低头平复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在巴蒂兰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一些吧?” “嗯,听说了。”辛魂应道,“真的没想到,徵羽的背景居然是这样的,现在他倒是更容易跟我们走到一起了。” 梦淼一时会错了意,怒嗔一句:“你说什么呢!” 辛魂被她说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由大笑起来:“我说什么了啊,你激动什么?” “懒得跟你说。”梦淼这才惊觉是自己太敏感了,接着说道:“看来其他消息暂时还没人知道。【帝子】那边应该还没有传出来吧,麒狻在巴蒂兰被杀了。” “嗯?”辛魂双眸陡然一凝,惊疑不定地看着梦淼,“什么情况?” 梦淼将前后两场战斗给辛魂几人讲了一下,着重说了徵羽修有某套恐怖的灵诀。不过,她掠过了在神泽山脉疗伤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是因为麒狻看到了他使用的灵诀,他就有了必杀之心?”辛魂听完后,不由眉头紧皱。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灵诀,能够让他这般守护? “呵呵……”蔚芙娅忽然坏笑着看向梦淼,不怀好意地说:“就不能说,徵羽是看到我们梦淼差点被偷袭杀死而怒不可遏吗?” “你就别再取笑她了。”凕辰淡然一笑,随后面色凝重起来,慢慢说道:“真怀疑如果我们看到了,他会不会也同样必杀?” 辛魂仔细想了想,青灰色的双眸中异彩闪烁,看着梦淼说:“是因为他的身份对不对?你说教皇就是通过他那一招灵诀推断出身份的,说明他一直只是在隐藏身份,说明龙爵之子这个身份会让他很危险。” “嗯。”梦淼螓首微点,看了一圈辛魂四人,继续说:“其实,他的身份还不止是这样。这其中的关系我到现在都觉得很微妙,总结起来就是,徵羽是龙爵的儿子,祁靳是祁阎充的儿子,明颖是上官风的女儿,最后……燕璩是养育了徵羽十多年的义父。” “什么!” 饶是以辛魂的定力,听到这样一种奇怪的关联后都觉得大脑转不过弯来。这种如此不可思议的联系究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这其中到底隐藏着多少阴谋与计划? “想不通吧?”梦淼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四人,长呼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想不通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徵羽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 “还有?”四人异口同声地惊疑道。 “那个犹韫和依珞兄妹,他们体内的帝级灵络,源自万年之前的【帝阙】……” 辛魂四人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这都是些什么事情,为什么能凑到一起去? 梦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声说:“这件事情他们当事人也没弄明白,所以更为神奇。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动身去找徵羽吧,他肯定会去找上官风的。只要处理得好,徵羽、犹韫和依珞都将纳入我们的阵营。” 闻言,辛魂四人慢慢从疑虑中回过神来。 凕辰似笑非笑地看着梦淼,说:“如果只是笼络他们,交给你应该就可以完成了……你是想让我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徵羽吧?” 辛魂淡然一笑,道:“梦淼说得对。而且,现在想在灵域拥有势力已经不可能了,解决这些事情才是最关键的。我们去帕尔拉吧,上官风就在那。”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尽生悲 【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 徵羽回到苍雷过了三天才来到帕尔拉城,此前,他先去了布拉德烈,独自一人想了很久。他一路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不希望自己的行踪早早地被发现。 他在距离帕尔拉城两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苍龙一般匍匐在大地上的恢宏城墙,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身上的气息瞬间完全释放开,他不打算进城去和上官风对峙,以上官风的能力,肯定能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方位,他在等上官风自己出来。 城主府中的上官风在徵羽释放气息的霎那便感应到了,当即眼睛不由自主地一跳,然后立刻飞掠出城。 “怎么不到城里去?”上官风从空中缓缓落下,和蔼地看着徵羽说。 徵羽心中百味陈杂,眉头紧蹙,目光时而冰冷、时而愤怒,他的声音带着艰涩的哽咽与颤抖:“那是你的地盘,我进去不方便。”说着,徵羽停顿了一会儿,毫无意义地咬牙问了一句:“真的是你杀了义父?” 上官风轻闭起双眼,过了几息时间幽幽地睁开,下一刻,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漠然道:“是真的。” “为什么?”徵羽体内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疯狂地紧贴着体表肆虐,他咬着牙面色狰狞地看向上官风,重重地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怕你不想听……”上官风不为所动地看着徵羽,神情冷漠地说:“我是迫不得已才杀了他的,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活下去,才能让明颖活下去。” “迫不得已?呵呵……真是好一个迫不得已啊!”徵羽冷冷地笑了起来,表情看起来阴森而恐怖,“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迫不得已法啊?为了能活下去吗?在这一点上,辛魂他们【帝使】都做得比你这个【帝阙】光明磊落!” “轻狂永远不能在整个棋局过程中占优势,只能爽快一时罢了。”上官风依然面不改色,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后悔的痛苦,有的只是冷漠无情,“你今天来这里,是只想确定一下,还是想跟我动手,为燕璩报仇?”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了?”徵羽漆黑的双瞳细缩成线,射出两道噬人的寒芒,“真是我的好叔叔啊,当年屠杀浮龙岛的事情有没有你的参与,也变得很让人好奇了……” 说完,徵羽体内的灵力陡然翻滚而出,脚下地面上的枯草被灵力涌动造成的旋风折断吹向远方。就在徵羽要动手的时候,帕尔拉城方向突然有一道光影流星般飞来,那熟悉的气息让徵羽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而,当明颖出现在徵羽眼前时,徵羽却被惊呆了。曾经有着娇嫩面容的明颖,此刻却面色憔悴,一双星辰般的棕色眼睛也黯淡无神。直到这双眼睛看到徵羽,方才出现一丝波动,那种包含着痛苦、思念与恐惧的复杂目光让徵羽不知所措。 “徵羽,你终于回来了吗?”晶莹的泪珠从明颖泛红的眼眶中流出,她的声音都不复往昔的纯澈,带着一种悲痛的沙哑。 徵羽心头立刻揪成一团,看着明颖的双眸中尽是心疼,慢慢地,温热的水汽将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轻轻点头,害怕将眼眶中的泪水晃出,低声说:“嗯,我回来了。” 四个月多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四年那般漫长,明颖“哇”的一声哭出来,飞身向徵羽跑去。不过,徵羽心头却是猛地一抽,身体向旁边轻轻移开一段距离。 明颖奔跑的身形戛然而止,她心神慌乱地看着躲避自己的徵羽,浓浓的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仿若洪钟大吕般一声盖过一声:“徵羽恨我了!徵羽恨我了!徵羽恨我了……” “对不起……”明颖无助地蹲下来,双手捂着憔悴苍白的脸,“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上官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面色始终没有变化,看起来似乎成了徵羽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徵羽冷冷地看了看上官风,然后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明颖,悲凉地说:“我还能相信上官叔叔和你吗?我这三年来除了义父之外最信任的人却动手杀了义父,三年来一直朝夕相处的墨大哥也是杀父仇人的儿子,这世上还有我能相信的人吗?” 明颖猛地抬头,看着表情极度痛苦的徵羽,嘴中喃喃地说:“墨……墨大哥……” “哈哈……哈哈……很可笑吧!”徵羽仰头大笑起来,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雕刻般的脸颊上被甩出,“从我醒来就相识相伴的两个人,一个是杀父仇人的儿子,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这应该是灵域最大的笑话了吧!” “你怎么知道你父亲是谁杀的?”上官风凝眸看着徵羽问。 “怎么?一直瞒着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一直将我骗的团团转,好像你手里的蚂蚱是不是很有趣啊?”徵羽脸上挂着泪痕,却朝上官风露出诡异的笑容,“泰特被杀的那天我就知道我父亲的死和当代【帝阙】有关了,你们难道还指望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 “对不起!”明颖依然在不断地道歉,即便这些事情真的与她无关。此时她早已不能正常思考,只能心慌意乱地下意识重复着,“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讨厌我,不要恨我好不好……” “我不讨厌你,我也不恨你。”徵羽带着无尽悲伤的目光看向失魂落魄的明颖,声音哽咽地说:“可是,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断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明颖急忙连声呼唤,沙哑着嗓子说:“小羽哥哥,我以后叫你小羽哥哥好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一起在灵域生活好吗?” 徵羽眼眶中的泪水再次流出,声嘶力竭地发出低低的吼声:“不可能!再也不可能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要怎么做才能忘了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孩子?我要怎么做才能忘了三年来的欺骗?你是你父亲用来欺骗我的工具啊!你醒醒吧!” “你够了!”上官风咬牙看着徵羽,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怒火,突然抬手挥向徵羽。 精纯而强大的灵力迅速在空中凝结出一道掌印,然后迅速掠过空间,径直向徵羽拍去。 徵羽平息下来的灵力再次狂躁起来,乳白色的灵力迅速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应对上官风这一击的时候,明颖的身形却突然出现在掌印飞来的轨迹上。接着,她决然地看了看徵羽,又看了看上官风,然后不做任何防御地迎向掌印。 “颖儿!” “明颖!” 上官风和徵羽两人齐声惊骇地大叫起来。 上官风连忙伸手在空中往回一抓,然而,掌印上的力量却只撤销了一点。下一个瞬间,剩余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明颖柔弱的身躯上,明颖的身体顿时犹如陨石般狠狠地砸进地面。 徵羽脚下灵力瞬间喷薄而出,身形宛若闪电般在空中轻轻一闪,迅速出现在明颖身边。他一把抱住明颖,体内的灵力疯狂地涌入明颖的身体中。明颖被掌印拍得龟裂开的身体被血浆染成一片猩红色,嘴中还在汩汩地向外流着血沫,喉咙间发出模糊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真……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徵羽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明颖的身上,与血浆混合在一起。源源不断的乳白色灵力,让明颖没有在上官风的这一击之下香消玉殒。 上官风一个闪身来到跟前,一把将徵羽拍飞到一边,体内汪洋般的灵力潮水般将明颖的身体覆盖起来。然后,他一边维持着灵力输送,一边转头看着滚落到一边,嘴角挂着血迹的徵羽,厉声说:“马上给我滚!欺骗你的是我,与明颖无关!下次再见,你就不要顾忌,直接动手杀我便是,我也不会再对你于心不忍!” “让我救她!”徵羽站起来,不管被上官风拍脱臼的胳膊,睚眦欲裂地看着明颖。 上官风抬手又是一掌,“我让你滚!” “轰——” 上官风的这一掌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挡下,等到卷动的气浪与尘土平息下来,辛魂的身影出现在上官风和徵羽中间。接着,梦淼四人也纷纷从远处闪掠到这里。 梦淼立刻跑到徵羽身边,娇美的脸上涌起一阵心痛之色,美眸温柔地看着徵羽,说:“我们走吧,你受伤了。” 徵羽愣愣地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五位【帝使】,然后,依然迫切地看着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明颖。 辛魂警惕地看着上官风,头也不回地说:“带着徵羽走!” 梦淼关切地看着徵羽,轻声说:“放心吧,上官风是【帝阙】,明颖肯定会没事的。你再待下去会很危险的……” 凕辰走上前,拉着徵羽的另一边,说:“拖着他走吧,如果他反抗,那就把他扔在这里。” 梦淼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徵羽往远处走。而徵羽却仿佛木偶般机械地迈着步子,脖子扭向后方看着明颖。 一直到走的很远了,辛魂才从后面追上来,想来,上官风现在应该也没心思对付他们。 徵羽好像丢了魂魄似的在梦淼的牵引下向前走,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痛苦的神色翻涌在瞳孔中。他不能原谅上官风杀了燕璩,不能忘掉发生的一切和明颖待在一起,他也不能原谅自己让明颖差点死去。 辛魂走过来,拉起徵羽脱臼的左手臂,一扭一推,只听“咔嚓”的一声,胳膊便已经复位了。随后,他淡漠地看了看魂不守舍的徵羽,对梦淼说:“不觉得委屈吗?” 梦淼抬头看着辛魂,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在神泽山脉的时候,他也很着急救我呢……” 辛魂点点头不再说话。 梦淼抬起纤纤玉手放在徵羽胳膊上,温和的灵力慢慢滋润着他骨骼的脱臼位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帝子寻仇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从帕尔拉离开已经六天了,辛魂五人带着徵羽回到波威城后,徵羽始终魂不守舍,如同一具行尸般呆在波威城主府中。 徵羽坐在城主府划分给【帝使】的院落中,双眼出神地看着身前的空间,仿佛一座木雕般纹丝不动。他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天,辛魂几人也由着他,只有梦淼一直坐在他对面陪着他,此时也显出几分疲态。 辛魂从外面走到院落里,蹙眉看了看神情呆滞的徵羽,低声问:“还是这样吗?梦淼,你去休息一下吧,他交给我,我想办法让他清醒,他得跟我们走才行。罗森尔特马上就要撤军了,我们虽然不打算继续在帝国做什么,但是至少要把洛蒂雅安全送回,【帝子】那边现在已经狂暴了。” “你不会要把他打醒吧?”梦淼担忧地看着辛魂,然后摇头说:“我没事,这点精力还耗得起,等他好点吧。” “那好吧。”辛魂无奈地叹口气,在徵羽的旁边坐下。 他认真地看了看徵羽混沌的眼睛,突然扬手给了徵羽一拳,徵羽的身体直接被击飞出一丈远。梦淼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把徵羽扶起来,然后气恼地看着辛魂:“你干什么啊,我要是走了,你是不是就要下杀手把他弄醒了?”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我们当年因为恐惧和绝望而产生的迷惘也不过如此,他这才是些什么事情?如果他一直这样,那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价值,杀了倒还替他解脱了!”辛魂冷冷地说,看着半死不活的徵羽一肚子火气。 梦淼眼眶慢慢红了起来,看着徵羽,声音低微的仿若呓语:“可是,他现在对我来说不一样啊……” 辛魂绷着脸看了看梦淼,走过去和她一起把始终没有反应的徵羽拖回石凳上,说道:“你小子再不醒醒对得起谁?燕璩死了就想看到你这样?我告诉你,等到我觉得梦淼被你连累的时候,我可不管她怎么想,一定杀了你一了百了!” “不用你杀了,灭劫他们来寻仇了。”凕辰从外面走到院子里,蔚芙娅和萨维魈也跟在后面。 接着,院子外面传来了灭劫四人满含怒火的声音。 “是你们告诉灭劫的?”梦淼柳眉倒竖,微恼地看着凕辰。 凕辰尴尬地耸耸肩,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徵羽,坦然说道:“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索性就直接告诉他们啊。正好也看看,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这家伙会不会醒悟过来救你,我们可不打算出手帮你们。” 梦淼瞬间明白了,恼火地看着辛魂,她知道,这肯定是辛魂的主意。 辛魂却置若罔闻,风轻云淡地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向旁边退了两步。 “辛魂,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杀了我们的人,还到我们面前炫耀,你们真是好本事啊!”灭劫刚走进院子里,立刻愤恨地盯着辛魂怒喝,“说吧,你们是交出徵羽,还是为了他跟我们拼个死活?我告诉你,这事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辛魂轻蔑地看了一眼灭劫,指了指石桌旁的徵羽,冷冷地说:“就凭你们四个人还想跟我们拼个死活?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人在那里,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杀吧。我现在不打算插手。” 梦淼顿时慌乱了。辛魂的性格她很清楚,说了不会出手就不会出手的,就她一个人肯定拦不住灭劫四个人的。看样子,辛魂他们只是告诉灭劫,麒狻是徵羽杀的,他们并不知道是自己下的杀手。现在,她若是放任徵羽被他们杀掉,那她不会有事,可是,自己真的能这么做吗?显然不能! 精纯的灵力瞬间从梦淼体内流淌出来,将她雪白的纱裙衬出一种梦幻的流光。她轻轻迈出一步,站到徵羽身前与灭劫四人对峙,脸上一片冰冷而又坚定的神色。 灭劫眉头微皱,看了看梦淼,然后偏头看着辛魂,冷冷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不插手?” “我说了我不插手,他们几个插不插手我不管,要插手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辛魂冰冷无情地声音传开,看也没看一眼灭劫几人。 “好!” 灭劫点头大喝一声,体内灵力瞬间喷涌而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灵力顷刻间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仿佛一个来自幽暗深渊的战将。他脚掌用力往地上一跺,强横的灵力顿时没入地下,然后飞快扩散开来,梦淼和徵羽两人的脚下立刻冒出无数地刺。随后,他的身形陡然仿若利箭般激射而出,掌心一团狂暴的灵力飞速凝聚。 梦淼柳臂轻甩,一道道丝绸般轻柔的灵力从手上飞出,紧贴着地面流淌。他们脚下的地面顿时凝结出一层寸许厚的冰层,生生将那些地刺禁锢住。然后,她皓腕轻轻一转,地刺立刻被绞断成一地碎石,而冰层也“咔咔”的碎成一地冰渣。 接着,她面色凝重地看着攻至身前的灭劫。灭劫的灵阙应该和辛魂一样是十个,而她到现在依然只有八个,灵力强度上就弱无数倍,根本没办法和灭劫硬捍。她右手臂在身前快速挥动出一个圆形轨迹,深蓝色的灵力立刻在空中竖直流淌开,迅速凝聚出一潭泉水般的光幕盾牌。随后,她立刻抽身,扶住徵羽的胳膊向后飞退。 “轰——” 光幕盾牌在灭劫的一掌下轰然炸裂,空中的蓝色光点仿佛雨点般散落开,然后消失在地面上。 灭劫脸上扬起一抹狞笑,一边继续向梦淼攻击,一边说道:“魔燚,动手杀了那个叫徵羽的,他现在好像不能自如活动了!” 魔燚应声而动,身形鬼魅般在空中轻轻一闪,从梦淼侧面攻向徵羽。流水般的黑色灵力萦绕在他身上,仿佛黑水潭中钻出的妖魔,手臂上的灵力汩汩涌入掌心,一根黑色的冰锥迅速凝结。锋利的锥尖遥遥地对准徵羽的心脏,尖端的寒芒宛若黑色的闪电般划破空间。 若是往常,他们定然不会两个人出手对付梦淼的,尤其是还有灭劫动手的情况下。然而,他们怎么能猜不到,麒狻的死和这群【帝使】也有关系呢。此刻为了报仇,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以后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灭劫看着逃遁的梦淼,双眸中闪过一道讥嘲的光芒,双手同时向前推出一掌。空间中顿时凝聚出无数卷动的黑色利刃,然后翻卷呼啸着朝梦淼飞去。利刃在半空中忽然分散开,瞬间将梦淼周围的所有角度封死。接着,灭劫双手向上一托,地下陡然窜起无数根黑色的藤蔓,仿若囚笼般将梦淼和徵羽困在其中。 梦淼心脏骤然紧缩,体内的灵力立刻如同潮水般在身体周围荡漾开,最终,蓝色的灵力将梦淼和徵羽两人的身体笼罩在其中。表层上,一道道活蛇般的蓝光游弋,阻挡着凶悍的黑色利刃。 “噗噗噗——” 黑色利刃在流水般的灵力光罩上尽数粉碎,而整个光罩也逐渐变薄,然后轰然碎裂消散在空中。 光罩破碎的瞬间,魔燚手中的冰锥已然距离徵羽不到一寸距离,冰锥上的凌厉劲气已经将徵羽胸前的袍子切开了。 梦淼迅速将徵羽向后一拉,同时掌心灵力喷涌,一掌对着魔燚拍去。 “咔嚓——” 魔燚手中的冰锥顿时炸裂飞溅在空中,梦淼娇嫩的手心却被扎出一个血洞。冰锥碎裂后,梦淼又和魔燚硬碰一掌,整个右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她扶着徵羽的身体在碰撞产生的气浪中后退几步。 紧接着,惊魂的一幕出现了。灭劫闪电般的黑色身影飞掠至他们后退的轨迹上,掌心散发着剧烈波动的灵力几乎凝结为实质,仿佛黑色的金属块一般贴在灭劫的掌心印出。 眼看着毫无防备的徵羽就要被灭劫一掌击中,梦淼湛蓝的双眸闪过一道决然之色,还能活动的左臂猛地将徵羽往回一拉。她整个人贴在徵羽的胸口上,将自己和徵羽的位置互换,娇柔的后背暴露在灭劫雷霆的攻击之下。 她琉璃般的蓝色瞳仁中忽然泛出释然的笑意,红唇微启,喃喃地说道:“呆子,我尽力了,这条命就当还给你了。多希望自己不是【帝使】,那样你就不会介意我曾经的经历了……” “轰——” 灭劫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梦淼的身上,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顿时被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噗——” 梦淼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徵羽毫无生气的脸上,染红了他身前的袍子。 猩红的血液喷在徵羽的眼睛中,双眼条件反射地眨了一下,整个视线变成一片猩红的世界。他的脑中顿时轰然一声巨响,身体猛地一震,瞬间恢复了几分神志。眼眶中梦淼喷出的血浆让他眼前的梦淼变成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儿,他顿时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不!不!你不能死啊!” 狂暴的灵力瞬间从徵羽体内席卷而出,滚烫的泪水在血浆的混合下,变成一股血水流出,加上他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 乳白色的灵力从徵羽身上雾霭般升腾起来,然后尽数灌注到梦淼体内。徵羽死死抱住梦淼的身体,看着那张苍白却依然动人的精致脸颊上的微笑,血泪滴落到上面。感受着梦淼体内近乎消散的生机,他喃喃地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回来的时候对你凶的,你不欠我的……你不要死,你不是说你选择了我吗,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帮你啊!你撑住……不要死啊!” 蔚芙娅红着眼飞掠到他们旁边与灭劫和魔燚对峙,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动人的脸颊滚落:“辛魂,你再不出手,梦淼今天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辛魂长叹一声,冷冷地看了一眼灭劫四人,说道:“你们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你!”灭劫愤怒地瞪着辛魂。 “你们不用走了!”徵羽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怒为红颜 徵羽的声音传入灭劫四人的脑中,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胆寒,哪怕是灭劫这个【帝子】的老大也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怖的杀意。 乳白色灵力笼罩下的徵羽抱着梦淼慢慢站起来,他的眼球上仍然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丝,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上是触不可及的冷傲,仿佛对整个人间的鄙夷。 他将被乳白色灵力包裹起来的梦淼交给蔚芙娅,然后抬手轻抚过梦淼的脸颊,拭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低低地说:“等我去给你报仇,我不会让伤了你的人完好无损地离开的。” “你们四个人想为麒狻报仇是吗?”徵羽转身一步一步向灭劫走去,身上的气势成倍数翻涨,“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今天你们要是还能完整地走出去,我就不叫龙徵羽!” “砰——” 狂暴的灵力仿佛自徵羽体内爆炸开一般,卷起的迅猛气浪让他的袍子和黑色齐颈长发上下翻飞。他脚下微微发力,身形迅捷地闪向灭劫,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电光火石的瞬间,徵羽已经出现在灭劫的身前,右手成拳,灵力仿佛森然的白色火焰般从手上升腾起来。随后,他手臂猛然发力,凶狠地一拳轰向灭劫的心脏。 灭劫神色一凛,双臂迅速在身前交叉,黑色的灵力迅速在双臂上结出一副黑色铠甲。 “轰——” 徵羽的拳头狠狠地撞击在灭劫的双臂上,那黑色的灵力铠甲瞬间崩碎,连带着灭劫两只衣袖也被绞碎成粉末飞扬在空中。 灭劫的身体笔直地向后砸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足足向后退出五丈远才稳住身形,双臂传来的阵痛让他既羞恼又惊恐,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同龄人一拳击退!他双眸逐渐紧缩,仿佛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然而,徵羽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拳击退灭劫后,徵羽的身形在空中突然转过半圈,然后径直向魔燚冲去。他竟然真的想要将所有对梦淼出手的人都留下,以他一人之力…… 魔燚面色凝重地看着冲来的徵羽,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释放出来,伸手从右腿灵阙取出自己的灵器——锋刺。他握紧冰晶流星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锋锐的弧度,一根根冰刺从流星锤上甩射出来。接着,他腿部灵力爆发,身形笔直地迎向徵羽,手中的流星锤由上而下凶悍地击出。 徵羽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单手在身前迅速一挥,一个小型的灵力龙卷在空中肆虐而过。龙卷所过之处,冰刺尽数被吸扯进龙卷,然后连冰渣都未曾出现便消失了。徵羽额头的灵阙中光芒一闪,天阙落入手中。他的速度没有半分迟缓,与魔燚轰然相撞,手中的天阙扇根本没有展开,如同一根九寸长的玉质棍子敲在流星锤上。 “啪——” 清脆的冰棱折断声,伴随着一圈涟漪般的光晕扩散到空中,流星锤上竟生生被天阙敲断了一根尖刺。 徵羽却没时间去管呆滞的魔燚,身体在空中一翻,一个弹腿踢在魔燚的腹部,然后借力迎向追击而来的灭劫。天阙在手中迅速变换为长枪,枪身上流动着寒气般的白雾。他双手握住枪杆,由上至下斜劈而出。 灭劫也不迟疑,反手从后背的灵阙中抽出黑湮剑,接着,手腕迅猛翻转,黑湮剑在空中舞出一道剑花。然后,灭劫手握黑湮剑,在身前横扫而出,毫不避让地迎向天阙枪。 “铿——” 沉闷而厚重的钝响传开,两人的身形齐齐后退几步。就在此时,从锋刺被损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魔燚瞬间发动灵诀神赋。 徵羽后退的空间中,顿时从地面上冒出一根根数丈高的长满尖刺的冰柱,这些冰柱在已经被破坏的一片狼藉的院落中自成一片领域。下一个瞬间,魔燚胸口的灵阙中激射出一道黑色光影,光影在空中迅速膨胀,地冥幽蟒巨大的身躯巨龙般盘踞在冰柱上。 徵羽转身看着魔燚,双眼微眯,冷冷地说:“怎么,这样就施展灵诀神赋,释放灵兽了吗?你对梦淼出手时候的那份自信和高傲哪去了?” “你少在这逞口舌之利!”魔燚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能杀了你就行了!” “你想知道麒狻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吗?”徵羽脸上掀起一抹讥嘲的笑,冷然道:“因为他心理对我有了阴影,现在,我就让你也体验一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天阙枪立刻由长枪变为了折扇。接着,徵羽打开折扇,身形迅速在魔燚释放的冰霜领域中诡异地闪动。 漫天翻卷的利刃与尖刺精灵般闪动在空间中,随着徵羽身形慢慢停下,恐怖的波动从院落的四面八方弥漫开,根本找不出源头。徵羽手中折扇轻轻一提,攻击金袍大主教的那八条约莫两丈长的怒龙再次出现。 在八条怒龙身上,辛魂几人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波动,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灭劫第一次感受到了致命的恐惧,他身形迅速向魔燚闪去。他知道,这一招攻击绝不是任何一名【帝子】或者【帝使】可以独自挡下的。 徵羽冷冷地看着魔燚,手中折扇轻轻向前扇出一阵微风。 空中的八条怒龙瞬间翻卷飞出,恐怖的压迫感自对面的灭劫和魔燚两人的心底产生。魔燚心念一动,冰柱上体型巨大的黑色地冥幽蟒蛇尾一甩,笔直地冲向八条题型娇小的怒龙。 然而,碰撞的结果却与体型无关。地冥幽蟒在顷刻间便被怒龙绞成漫天的肉沫与血浆洒下,铠甲般的鳞片砸在冰柱上发出“铿铿”声。空中仿佛下起了血雨,本就冰冷的血水洒落到冰柱上,立刻结成一大片冰晶。 一头堪比高等【王阙】的灵兽就这么血腥地被屠杀了,唯一起到的作用只是为灭劫和魔燚争取了时间,同时消耗了一部分怒龙身上的力量。 灭劫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本想释放灵兽的主意瞬间打消。他的灵兽虽然品阶远高于地冥幽蟒,现在的实力却不如地冥幽蟒,释放出来也是白白损失掉。 他尽力压抑着心中的波澜,体内的灵力疯狂流转,在身前仿佛海水般汇聚起来,然后迅速凝结固化。 魔燚在灵兽被斩杀的瞬间气息减弱了下去,却仍然惊恐地调动体内的灵力迎战。溪水般的灵力流动到灭劫灵力的前方,仿佛黏稠的糨糊般附着在灭劫的灵力上,两人的灵力一柔一刚叠加在一起。 终于,八条怒龙撞上了两人全部灵力凝结出的盾牌上。 “噗——” “咔嚓——” “轰——” 两人的灵力接连被怒龙粉碎,然后轰然爆炸。八条怒龙在经过两番消耗之后,只剩下了两条,下一刻,两条缩小至一丈长的怒龙撞上了这一击的承受者——魔燚。 灭劫的身体则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掀飞出十几丈远,最终滚落在地上。 乳白色和火红色的怒龙瞬间将魔燚的身体淹没,凄厉的惨嚎声从双色光团中传出。两条怒龙的力量很快消耗殆尽,露出了已经不成人形的魔燚。他的右臂和左腿已经不见了,好像被两条怒龙吞噬了一般,肢体根部鲜血汩汩流出。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地冥幽蟒的死,如果不是灭劫和魔燚两人出手,现在的魔燚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泽赫和戚尔特两人立刻闪身上前,泽赫迅速将体内的灵力灌向魔燚体内,替他止住伤口鲜血的流失。戚尔特扶着力竭的灭劫走到凄惨的魔燚身边,然后警惕地看着徵羽和辛魂几人,此刻如果辛魂他们继续出手,只怕【帝子】今天要尽数陨落于此了。 地上的冰层和冰柱已经全部消失了,只有地冥幽蟒的血浆和肉沫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这座院落中。 徵羽手中握着天阙扇,脸上涌起一丝苍白,他的灵力强度还经不起如此大的消耗。尤其是《御龙天心诀》对灵力的消耗更为巨大,几乎耗了徵羽灵力的七成。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出手,现在的他已经对付不了任何一位【帝子】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徵羽的状态,辛魂慢慢走到徵羽身旁,然后目光闪烁地看着仅剩的两位实力尚存的【帝子】。 “要动手吗?”凕辰和萨维魈走过来,阴沉沉地问。 辛魂没有回答凕辰,却是死死盯着戚尔特,这个从未表现出过多力量的人一直让他有些好奇。尤其是刚才,面对徵羽的那一击,其余三位【帝子】都是一副惊恐的神色,而戚尔特却只是惊骇了一阵,并没有同样的恐惧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人?”辛魂一字一句地问。 戚尔特淡然地看了看辛魂,然后又看了看徵羽,缓缓说道:“这一代【帝使】真的与众不同,居然能有这么完整,甚至说是完美的思考能力。这个龙爵的儿子也很让人震惊,好在龙爵已经死了,不然还真让人感到恐惧。” “你是上一代【帝阙】?!”辛魂惊诧地低呼一声。 其余几人瞬间全都惊悚地看着戚尔特。徵羽双眸陡凝,目光锁定在戚尔特身上,不确定地说:“不对,你身上那种【帝阙】才有的气息很微弱,不像是真正的【帝阙】。” “呵呵……真是可怕的感知力。”戚尔特忽然笑了起来,镇定自若地说:“我只是【帝子】而已,但是,你们不要逼我。我有能力解决掉你们,不过,不是现在。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他日定然奉还!” “走吧。”灭劫看着戚尔特说。 闻言,泽赫以灵力托起魔燚残破的身躯,慢慢向院落外面走去。 辛魂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们,叹息道:“让他们离开。” 凕辰和萨维魈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开,目送着灭劫四人离开。 徵羽默默地走到蔚芙娅身边,看着昏迷的梦淼,轻声说:“交给我吧。”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两难选择 【苍雷诺塞斯大陆·帝都祁家】 祁靳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湛蓝的双眼看着屋顶愣神,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地回家。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一点想象中的欣喜。 “咚咚——”一阵敲门声将祁靳从神游中惊醒,接着,祁阎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靳儿,在休息吗?” 祁靳翻身从床上起来,应道:“没有,进来吧。” “在想徵羽的事情吗?”祁阎充走进祁靳的房间,淡然地问道。 祁靳点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疑惑地问:“上官风为什么杀了燕璩?理由和你当初杀了龙爵是一样的吗?” “可以这么说。”祁阎充在祁靳的旁边坐下,沉声说:“我们没有选择,这不是什么借口。徵羽的命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为了能活下去,所有人都将做出一定的牺牲,就连你也牺牲掉了该有的正常生活不是吗?” 祁靳沉默了一会儿,幽然抬起头看了看祁阎充,说:“你真的确定这么做是对的吗?万一最终事情并没有按照你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其一就是,现在龙爵和燕璩都死了,如果上一代【帝阙】突然出现,要和你、上官风还有凌祖迨一决生死,对你们可是非常不利啊。” “想要成大事,不承担风险怎么行?”祁阎充肃然地看着祁靳,缓缓说道:“这世上没有任何风险的事情,那就谁都能做了,还要区分出【帝阙】、【皇阙】和【王阙】做什么?身处一定的位置,就要去做在这个位置该做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命运。至于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发生的变化,就是我们所说的选择。所以说,如果现在上一代【帝阙】来决战,我战死了,那也只是选择做这件事情的方式错了,并非是这件事不该做。” 祁靳微皱着眉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呵呵……其实不难理解。”祁阎充看着祁靳轻轻一笑,娓娓说道:“以前我跟你讲过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你自己后来的经历也让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现在我再让你思考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可以成为灵修者?凭什么可以拥有帝级灵络?” “这……”祁靳为难地蹙眉,幽幽地说:“这还有凭什么吗?得到了就是得到了,我能有帝级灵络,是因为你是我父亲啊。” “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往深了想却错了。”祁阎充高深莫测地说:“灵修者要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帝级灵络更是个中翘楚,所以也就比普通人尊贵很多。然而,这些都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你需要做的事情也是普通人做不了的。有些事情只有帝级灵络的人才能去做,如果你做不了,那就说明这套灵络该重新选择接班人了。” “就好比帝国官场中的各司其职吗?”祁靳喃喃地说。 祁阎充点头又摇头,笑道:“道理是这样的,事实却不一样。不要忘了,很多官员只是普通人,他们会被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迷惑,从而做出很多错的选择。或者说是无形中脱离了自己的命运,那时也就是他们生命的尽头,那个职位会重新选择接班人。作为帝级灵络则不一样,它赋予了我们远超常人的思维能力,让我们能快速明白很多事情包含的道理,从而最大可能性避免选择错误。” “也就是说,对这个世界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帝级灵络,而不是拥有帝级灵络的人?”祁靳疑惑不解地看着祁阎充,接着问:“那为什么同属帝级灵络的【帝子】和【帝使】会选择了两种不同的路?”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要去寻找的。”祁阎充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变得凝重许多,“帝级灵络固然可以让人的思维能力远超常人,但是,【帝使】却一直都是被剥夺了思维能力的,除了现在出现的五个【帝使】。真正有能力去思考这些的都是【帝子】,只是,在无尽的岁月中,【帝子】总是最先死亡的,除了上一代【帝阙】……” “全都集中在最近的三代帝级灵络吗?”祁靳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祁阎充。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徵羽这些呢?” “你觉得他能理解我杀了他父亲,上官风杀了燕璩都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吗?”祁阎充悲凉地一笑,“或者说,现在有人杀了我,然后告诉你,说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你会怎么想?” “不对!”祁靳陡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祁阎充,“不对!你说的所有道理都能说得通,唯独杀了龙爵和杀了燕璩这两件事说不通,肯定另有隐情!” “呵呵……没错,只是隐情现在你还不适合知道。”祁阎充苦涩地笑着,双眸深处卷动着悲凉的光芒,“我问你一个问题,假设你知道了隐情,并且只要将这个隐情告诉徵羽,他就很可能理解。但是,一旦他理解了,我和上官风必死无疑,你会作何选择?” “为什么会这样?”祁靳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带着无尽忧伤的苦恼涌上心头。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做起选择来就越困难。”祁阎充幽幽地说,抬头看向屋外的苍穹,“等你打开十二个灵阙,成为【帝阙】的那天,你就更能体会到我今天说的话了。在这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完成一些事情。” “我要做什么?” 祁阎充转头看着他,说:“暂时不用,不过你做好准备,等到徵羽他们有行动的时候,你就该行动了。” 【苍雷诺塞斯大陆·波威城】 梦淼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徵羽坐在床边,看着梦淼发愣,短短几天时间,差点有两个女孩因为他而死。 上官风的一掌很随意,但是明颖却不设防御,似乎一心求死。梦淼虽然尽力防御,但是,力竭的情况下碰上灭劫的全力一击,差点生机尽毁。 “谢谢你。”徵羽自言自语道,目光逐渐清晰起来,“你要是死了,让我怎么能心安,你根本就不欠我的。不论是神泽山脉还是今天的战斗,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陷入危局的,两次都应该是我把命给你才对。” “你能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恢复,梦淼这次的伤就算没有白受。”辛魂从屋外走进来,淡淡地说。 徵羽转头,蹙眉看着面容冷峻的辛魂,“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朋友的生死吗?只要有价值,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吗?!” “不然呢?”辛魂并不躲避徵羽质问的目光,“我们和你们始终生活在灵域的人不同,我们一直以来接触的只有生死,没有别的东西。不过,从今往后或许不同了,梦淼已经有了和你们一样会有的感情,这或许是她的悲哀。” 徵羽神情一滞,一股悲凉感涌上心头,低头沉声说:“真的很奇怪,我头一次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我能做到和你一样,那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遭遇了吧,真是让人既感觉悲伤又觉得可笑。一直以来,就是感情这种东西让我束手束脚……” “所以你很特别,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知道应该用在什么地方。”辛魂认真地看着徵羽,说道:“你的那一套灵诀,真的很强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挡得下来。” “你们会一直变相地帮助我,不就是希望我的力量,能帮你们摆脱那个控制你们的东西吗?”徵羽无所谓地一笑,转头看着梦淼,“我帮你们便是,就当给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找个目标。” “你相信我?”辛魂一挑眉,惊异地问。 “不信!”徵羽毫不犹豫地回答,接着说道:“我说了,现在的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另外,梦淼从巴蒂兰的受伤到今天差点死掉,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这份恩情我总要还了的。让她能够摆脱你们说的那个东西的控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 “这么说,我们还是受了梦淼的恩惠啊。”辛魂似笑非笑地看着徵羽。 徵羽却是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肃然道:“你别以为可以用梦淼来实现对我的利用,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威胁到了我,我会杀了你的。” 辛魂暗笑一声,然后对徵羽说:“你抓紧让梦淼醒过来吧,罗森尔特的军队准备撤离了,我们要先把洛蒂雅安全送回,之后动身去冥域。” “你们不是也挺重情重义吗?否则,洛蒂雅的死活关你们什么事?”徵羽笑看着辛魂。 “我们这不是重情重义,而是知道守信用,至少,我们不会在合作期间不顾同伴的死活。”辛魂讥诮地回看徵羽,“我们就算利用别人,也会利用的问心无愧,可不像你之前认识的那些人。” “是不是跟他们一样,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徵羽冷冷地说,双眸中仿若结起一层黑色的冰晶,透出一种深渊般噬人的森然。 “明颖和梦淼呢?”辛魂戏谑地问。 “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欺骗我,但是我很清楚,上官风和你们会利用她们来欺骗我。所以,你觉得我是会相信还是不相信?” “很好。”辛魂点头,淡然道:“我知道了,现在的你才算是真正有能力去发挥出自己该有的力量。” 说完,辛魂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现在的徵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与状态。显然他很满意,因为,现在的徵羽已经开始让他捉摸不透了,他要的就是这种一切依照自己规则去办事的力量。 辛魂走后,徵羽握住梦淼的手,精纯的灵力从她娇嫩的手心注入体内,快速修复滋养她体内的生机。他看着梦淼的脸,低声轻语:“所谓的利用已经挑明了。所以,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你的,不要让我失望……”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计定归途 梦淼醒过来的时候,徵羽正坐在床边,倚着床头的柱子睡着了。 梦淼偏头看着徵羽安详的面容,发自内心地甜甜一笑,她知道徵羽恢复了,至少不会再是前些日子的样子。 忽然,她感觉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费力地颔首看了看,却是徵羽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还有一丝淡淡的灵力萦绕在上面。看来是给她持续输入灵力,加上好多天不曾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心疼的感动涌上梦淼心头,她轻轻拉着徵羽的衣袖,用自己刚恢复一点的灵力控制着,不让太大的震动幅度惊醒徵羽。然后,缓缓地将徵羽放到床上,躺在自己身边。如此简单的一个灵力控制,却让尚未恢复的她满头大汗,看起来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脸蛋微微一红,然后摇头甩去脑中的胡思乱想,重新躺到床上。然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徵羽。 就那么看了大约一刻钟,徵羽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不对劲,他星辰般闪亮的双眼陡然睁开。接着,他迅速扭头看了一眼,一张清致容颜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他浑身顿时一个激灵,神经一阵抽搐,“噗通”一声滚下了床。 “对……对不起。”徵羽从地上爬起来,低头不敢看着梦淼,“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梦淼强忍着笑意,却也没解释,总不能告诉徵羽,是自己拉着他睡下的吧。她从床上撑起身来,仿佛一个人鱼般半躺在床上,看着窘迫的徵羽,笑道:“没事啦,我知道,谢谢你。” “你……你没事啦?”徵羽慢慢抬头,看了看梦淼,目光仍然一直闪避,“这次的事情,是我害的你受重伤,不用谢我。” “还没有恢复呢,距离没事还有一段时间。”梦淼轻声说:“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能吸收灵力恢复伤势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帮我。” “这次你要自己恢复了吗?”徵羽突然脱口而出地问。说完才发觉这个问题有多尴尬,当即嘴角微抽,暗恨自己怎么没有多想想再说话。 “呵呵……”梦淼忽然开心地笑起来,顽劣地看着徵羽,说:“怎么?你不希望我给自己治疗吗?” 徵羽连忙摆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啦,你不用解释。这些天你也身心俱疲的,去休息吧。”梦淼通情达理地打断了他。 一天后,在徵羽的帮助下,梦淼总算是恢复如初了。徵羽也算是心安了一些,毕竟,梦淼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的伤。 “走吧,罗森尔特的军队早就整装待发,就等我们这边结束了。”辛魂从外面走进院子里说。 随后,徵羽、梦淼、凕辰、蔚芙娅和萨维魈全部走到院落中。徵羽看着辛魂问:“【帝子】那边也好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辛魂爽朗地一笑,说道:“灭劫受的伤早就好了,但是那个魔燚就不可能了。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波威城,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想办法让魔燚恢复了吧。说来这家伙也挺倒霉的,学院比试上被希思林弄得那么狼狈,这次又差点被徵羽给打死了。除了麒狻,他应该是最倒霉的【帝子】了。” 闻言,梦淼一阵愣神,偏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徵羽。 凕辰忽然露出一个坏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天你被灭劫打伤之后,你带回来的这位可是暴走了。一招把魔燚那头可怜的灵兽绞碎了,还把魔燚卸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灭劫也给打得差点昏死。” “一招?”梦淼惊咦一声,旋即想起来,应该就是徵羽对付金袍大主教的那一招了。她也真“幸运”,两次都是昏迷过去了,到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灵诀造成的。 “惹到我了,就要付出代价,那是他们自找的。”徵羽淡淡地说道,随后自顾向院落外走去。 【灵域·放逐之地】 罗森尔特的军队沿着青怒江出发,从沃登港进入索托穆戈海之后,徵羽说要去放逐之地看一看,所以,他们的船和整个舰队在海域上分开了。 他们从放逐之地的西南岸登陆,直接便进入了莱纳鬼域,这座城市仍然隶属于上官风的势力范围,或者说,整个放逐之地都是上官风的。这里是当初上官风和燕璩谋划成为一方顶级势力的地方。 不过,对于他们这群人而言,这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回忆。但是,同行的洛蒂雅并不清楚。 “这里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了,虽然算不得愉快,却也是不打不相识。”辛魂看着莱纳鬼域外围依然坑坑洼洼的平原说。 徵羽忽然怪异地看了看梦淼和蔚芙娅,近三年时间来,【帝使】五人中她们两人发生的变化最大。当年,蔚芙娅和梦淼两人出手异常狠辣,更是差点就把自己和明颖杀死在这里。而现在,蔚芙娅身上的气质变得与当初的魅惑妖异截然相反,梦淼这个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却反过来愿意为了自己而死。 可笑的是,他和当初在这里与自己生死相依的明颖以及拼死保护自己的祁靳之间,却成了最让人心痛的关系。 “生活还真是充满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徵羽心里悲苦地笑着说:“你曾经以为不会改变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你坚定的信念,慢慢地就支离破碎。这才三年,三十年乃至三百年后又是什么样的?” “我们应该庆幸才对,帝级灵络让我们可以很早地就明白这些。普通人一辈子最多百年,可是他们却要花费几十年才能明白,多少人的余生活在悲伤的悔恨中。而帝级灵络灵修者,寿命则至少数百年,能很早地明白这一切,而不至于痛苦一生,很幸运。”辛魂淡然地说。 徵羽自嘲地摇着头,“就是明白了才痛苦,如果能糊里糊涂地过完,倒也不失为一件开心的事情。” 辛魂斜眼看了一眼徵羽,没再发表什么看法。 “走吧,我们一路朝东北方向走,穿过冈特朗弗山脉,就可以乘船快速抵达罗森尔特了。”徵羽平复了一下心境,沉声说。 在冈特朗弗山脉,一行七人只在当年燕璩造的小木屋里休息了一晚便离开了。徵羽似乎并不愿在这里滞留太久,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过去三年的欺骗相联,他有种错觉,这些是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预谋好的…… 【罗森尔特大陆·雷厄城】 由于在放逐之地上几人的快速飞行,他们倒是比罗森尔特的军队先一步抵达雷厄城。不论是徵羽,还是辛魂和梦淼,都没有想过从堡卢奥经过,他们都在躲避与凌祖迨的相见。 几人在雷厄城并未多做停留,一路向北朝帝都进发。 “辛魂,你说你们把洛蒂雅送回去之后准备前往冥域?”路上徵羽开口问道。 “嗯,现在的灵域,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冥域在到处释放那种死灵怨气,等到灵域能够有大范围这样的环境供他们生存的时候,他们的军队必然会开赴灵域。那时候,混乱的就不只是苍雷了,整个灵域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战乱中。与其在这里做这种无谓的势力争夺,不如前往冥域进一步增强我们的自身实力。” “你是说灵器?” 辛魂却是神秘地一笑,缓缓说道:“这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梦淼他们也是时候得到自己的灵器了,否则战力会落下很多。不过,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冥域其实和灵域没多大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那里的力量属性和灵域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徵羽随口问道,忽然想到了辛魂他们嘴里的那个东西,转而说道:“说说看。还有一点,我们要怎么去?” “本来还有点麻烦的,但是现在就方便多了,不是有冥域的那些人帮忙撕开了界域屏障吗?”辛魂笑了笑,悠然说道:“你不知道每一个帝级灵络灵修者都要进入冥域一段时间吧?但是,你肯定知道帝级灵络所持有的灵器的特殊之处,同样的道理,灵修者也希望能够将自身灵力与冥域的那种力量相融合,从而让自身力量实现最大化。” “可是我没有在【帝阙】身上感受到这种力量啊。”徵羽疑惑地看着辛魂,似乎并不相信辛魂所说。 “呵呵……因为那很不容易,所以通常他们只是让自己适应了冥域力量对自身灵力的侵蚀就放弃了。”辛魂笑着解释道,双眸深处却慢慢涌现出坚定的神色,“不过,我们的目标是完全融合那种力量,否则,绝对不可能从那东西手里逃脱。其实现在的那些【帝阙】所害怕的存在,应该就是控制我们的东西,只是历来不为人所知。” 徵羽心头一震,以前他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有强大的实力去帮助燕璩。如果说燕璩一直在畏惧的和辛魂他们所畏惧的是相同的东西,那他的遭遇就显得很诡异了。 难道说上官风就是因为害怕这东西,所以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屈从它的命令,进而杀了燕璩吗?那为什么燕璩没有受到威胁而杀了上官风呢? 从在帕尔拉和上官风的对峙来看,上官风显然没有半分弑兄的悔悟,如果说他是被迫的,那就绝对不该是那种冷漠无情的样子。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徵羽的脑海中:现在灵域的上官风,或许根本就不是明颖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心中冒出一个坚定的意念:他要找到辛魂他们说的那个东西,不管它拥有怎样的力量,都一定要找到! 在徵羽一行人从苍雷前往罗森尔特的时候,此前,凌祖迨派去巴蒂兰的巫洛也回到了天弘学院。 徵羽不知道的是,当日皇甫阳之所以没有对他和梦淼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一路跟踪皇甫阳的巫洛。面对一个能重伤大主教的徵羽,还有一个实力能与他相比的灵修者,皇甫阳不敢冒这样的险。 (休整两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前往冥域 【罗森尔特大陆·天弘学院】 巫洛回到学院后直接就去了往日凌祖迨的专用休息区,他要把巴蒂兰的事情跟凌祖迨说说,同时,他也有些问题要问凌祖迨。 巫洛走进院子的时候,凌祖迨正坐在小竹亭里,似乎早就等着巫洛。远远地便看着巫洛说:“回来啦。” “嗯,老师。”巫洛走到竹亭里恭敬地向凌祖迨鞠了一躬。 “坐下说吧。”凌祖迨指了指旁边的竹椅。 巫洛也不客气,坐下之后看着凌祖迨说:“老师是不是都知道巴蒂兰的事情了?”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凌祖迨淡淡地说,接着,他的脸上涌起一阵暗含着愤怒的悲伤,“苍雷诺塞斯的事情现在才是让我担忧的。” “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徵羽的身份?” 凌祖迨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巫洛也不追问,娓娓说道:“在巴蒂兰的时候,果真如老师所料,教皇亲自动身去找了徵羽,也就是他告诉了徵羽是谁杀了他父亲,同时也告诉了他燕璩和上官风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这个徵羽也真是不简单,凭借一招直接废了一名金袍大主教。不过,后来只是因为一名【帝子】看到了,他和另外一名【帝使】联手将那位【帝子】击杀了。” “一招废了大主教?”凌祖迨惊疑一声,旋即凝眉沉思。那肯定是《御龙天心诀》了,只是,那部灵诀应该还不至于让他仅凭九个灵阙就废掉大主教啊,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他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什么答案,看着巫洛说:“罗森尔特的军队已经撤回了,徵羽这孩子好像和【帝使】在一起,你留意一下他们的动向。他们要是决定去冥域了,那你不用回来向我说明,同样跟去冥域,你也应该去那里历练一下了。” “冥域?”巫洛心头微凛,问道:“冥域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感觉连老师都对那里讳莫如深呢?” “冥域是什么样的,老师还真没法说。但是,你去了会很震惊,为了不破坏你的惊喜,老师就不给你透露什么了。”凌祖迨神秘地说。 见到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巫洛起身道别了,他该去帝都等着【帝使】了。 看着巫洛离去的背影,凌祖迨目光暗淡地自语道:“祁阎充、上官风,你们两究竟在做什么,我不管你们到底给自私找了多少理由,从今往后,我们的兄弟情义结束了……” 【罗森尔特大陆·帝都】 回到首相府,洛蒂雅就去找自己的父亲了,而辛魂五人和徵羽则到了首相府为他们准备的别院中,一行六人坐在客厅里。 “你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是不是该走了?”徵羽淡漠地看着辛魂说。 辛魂哂然一笑,说道:“不着急,我们刚回来,总要休息一下啊。况且,我们应该打探一下距离我们最近的哪一座城市现在被冥域侵入了,有个目标才好准备进入。” “你们不是跟首相府的人很熟吗?直接去问问就可以了,我不想在这里待太久。” “好。”辛魂古怪地看了看徵羽,然后说:“那就先各自回去休息一下吧,我这就去韦尔勃首相那里问问看,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动身。” “你是不想待在灵域了吧?”回房间的路上,梦淼看着徵羽问。 徵羽偏头看着梦淼的眼睛,幽叹一声说:“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我脑中对于灵域的所有记忆,已经全部崩碎了,在这些地方只能感到沉闷。” “我明白。”梦淼轻声说:“就好像我们也不愿意回到曾经待的那个地方一样。” “梦淼。”徵羽忽然停住脚步,郑重地叫了她一声。 梦淼疑惑地回头,“嗯?” “我真的没有介意你们【帝使】的曾经……”徵羽认真地看着梦淼,缓缓说道:“辛魂当初跟我说的时候,我是有一点惊讶与反感。但是,现在没有了,整个灵域的人都没有资格去介意你们当初为了活下来而做的事情。灵域的人做的事情,真说起来更加让人不齿。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事情而觉得自己不如什么人。” 点点泪光慢慢浮现在梦淼的眼中,在她蓝色瞳仁的掩映下,仿若澄澈的海水,“呵呵……你能这么说真好,谢谢你。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因为你而去仇视上官风,还是该感谢他。” 徵羽凝眸看了看她,沉声说:“不用你做任何事情。我说了,你不欠我的,所以,之前的事情,以后一定不要再做了。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什么人死去,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杀人,如果可以,我情愿当初就没有走出冈特朗弗山脉。” “这种生活已经开始了,没办法回头,只有力争结束它。我们走吧,等辛魂回来了,就可以出发了,在冥域可以有一段新的开始。有了灵域的经历,在那里就不会再有太多的无奈了。”梦淼温婉一笑,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暗暗嘀咕一句:“你要是没走出来,我们还怎么相遇?” 徵羽几人回房间还没有半个时辰,辛魂便从韦尔勃那里匆匆赶了回来。他逐一敲门招呼着:“可以了,我们准备走了。” “地点在哪儿?”徵羽走出房间后立刻问道。 辛魂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又要渡过巴顿河了,距离最近的就是蒙塔瓦,不知道你当时来帝都参加学院比试的时候有没有经过?” 徵羽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罗森尔特大陆·蒙塔瓦】 蒙塔瓦较之当初的里约昂纳情况要好一些,冥域的灰色气流卷出的地方在城外。 几座连绵的小山中有一段被沙尘暴般的厚厚灰雾遮蔽,徵羽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连身边的人看起来都有点模糊了。 巨大的岩石峭壁上裂开一道惊人的缝隙,峭壁上的裂缝贯穿整个山体,宽度接近两丈。看起来好像有人以神奇伟力削掉了山体中的一块,整个侧面光滑如镜。 “怎么进去?”徵羽看着前方的裂缝说。 辛魂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岩壁,然后,他肋下的灵阙慢慢亮起来,一道黑色光影从中掠出。接着,辛魂的那柄巨大的镰刀灵器出现在手中。他手上灵力运转,死神之刈上的灵力被他反向吸入体内,整个镰刀逐渐散发出一种徵羽相当熟悉的波动,那是魂源携带的气息。 辛魂举着手中的死神之刈,迅猛地劈砍在裂缝的空间中。原本虚无的空间顿时被劈开一道黑色的线条,然后,黑色线条逐渐向两边拉开,最终变成一个椭圆形的黑洞。 “好了,我们进去吧。”辛魂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五人,最后看着徵羽,肃然道:“在冥域遇到的变化可能会很多,不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急,我们六个人在一起肯定能解决的。” 徵羽点点头,他也发现了,自从进入这片灰雾笼罩的区域,体内的灵力似乎就不那么灵活地运转了。这才只是冥域泄露出来的力量形态,真到了冥域,只怕对自身实力的影响会很大。 随后,一行六人不再迟疑,纷纷走进了辛魂劈出来的黑洞。等到六人全部进入,外界的黑洞“倏”的一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走进黑洞中的徵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会儿急速下坠,一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朝上飘,再过一会儿又不知道是向左还是向右飘过去。在一片黑暗中来来回回的飘动,徵羽已经失去了方向感,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内部抓住了他,然后用力扯着他乱跑。 他们六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从首相府出发的时候,他们的动向就被传了出去。他们曾经的朋友、敌人全都开始向冥域进发,只是,每一拨人选择的进入点都不相同。 【苍雷诺塞斯大陆·帕尔拉城】 祁靳来到帕尔拉城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希思林、墨霄和艾娜。双方仇怨的彻底爆发,并没有阻碍到几人的合作,因为祁靳只说了一句话:“暂时不想死,我们就只有选择联手。” 祁靳四人走进明颖的住所时,明颖正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天空发呆,这是她近来的最常态。见到祁靳走来,明颖端坐起身子,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跟着徵羽?” “没什么原因,我想替我父亲赎罪而已,如果我想害他,最初遇到他的时候我就动手了。”祁靳淡然地说,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他们你应该都认识,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冥域。”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明颖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情。 祁靳凝眸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徵羽去了。” “你还想跟踪他?!”明颖的语气带了一丝怒意。 “不是跟踪。一方面我们也要努力增强自己的力量,毕竟徵羽现在对我们很敌视,得要防患于未然。另一方面,冥域远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去了,如果他遇到危险还能及时帮到他,你说呢?” “帮他?”明颖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凭我们的实力能帮到他吗?他又会让我们帮吗?他已经不会再理我了!” “那你就什么也不做,让徵羽越来越远离你吗?”祁靳神情肃然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迟早会敌视我,但是,有些事,做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明颖依旧不为所动,眼睛也不再看着他们。 希思林忽然上前一步,淡淡地说:“教廷传出的消息说,徵羽为了梦淼杀了麒狻。你没什么想法吗?当时,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院子里沉寂了一会儿,明颖忽然转头看着祁靳,冷冷地问:“什么时候走?” 祁靳先是惊异地看了看希思林,然后微笑着对明颖说:“现在。用不用跟你父亲说一下?” “他如果不允许,你们能进来吗?”明颖淡漠地说。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力量禁锢 【冥域·深渊沼泽】 徵羽从地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跟快要散架了似的,脑袋晕沉沉的。他努力睁眼看了看自己附近的东西,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昏暗的世界。 “梦淼?”徵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应声,又喊了一句:“辛魂?” 很快,他把五位【帝使】的名字都喊了一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头不禁担忧起来,难道他们都被抛在了不同的地方?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心下一横,干脆不想了,认准一个方向就朝前走。走了七步,到第八步的时候,徵羽忽然觉得自己一脚踏在了什么东西上,软绵绵的,脚直接就开始向下陷。 徵羽心脏陡然一缩,连忙运转体内灵力想要飞起。下一个瞬间,他的心里翻涌起了一阵恐惧,伴随了他三年的灵力居然全部消失不见了!他仍然踏在地面上的左腿迅速弯曲,然后腿部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向后腾空翻去。 落地后,徵羽心有余悸地朝前看去。一片昏暗的前方空间并没有东西,地上有一个脚印在慢慢消失。徵羽顿时明白自己在哪了,这里是沼泽,万幸体内没有灵力的他没有直接摔在沼泽里,否则,他恐怕已经陷入淤泥中死掉了。 徵羽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朝一棵灰色的树走过去,从树上折下一截树枝做探路的拐杖。他用树枝在身前不断戳戳捣捣,好像一个失明的人在费力地寻找出路。 “咻咻——”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徵羽连忙抬头看去,映入瞳孔的是三个浑身萦绕着灰色气流的人。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有找到辛魂他们,倒是先遇到了三个冥域的修者。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浑身没有一丁点冥气的人?”空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让徵羽看不清来者的面容,但是听声音应该有十七八岁,和祁靳差不多大。他看着空中的三个人影,谦和地说:“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昏迷中醒来以后就出现在这里了,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这里是深渊沼泽。”最先说话的少女从空中降落到徵羽跟前。一双黑色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说道:“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骗谁呢,这深渊沼泽没事的人可绝对不想进来。” 接着,另外两道身影也降落了下来。看容貌,一个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徵羽谨慎地看了看他们,说道:“我真不知道,就是走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然后一阵头疼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了。你们也看到了,我没有半点冥气,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付叔,你看这个要怎么办?”少女转头看着那名中年人说。 中年人疑惑地看了看徵羽,然后眉头紧皱,想了一会儿说:“你说进了一个山洞?你家原先住在什么地方?” 徵羽假装头痛的揉着太阳穴,仿佛回想得很吃力:“住在哪儿?我还真不懂唉,我住在一个小村落里,村民们都叫它桃花村。我们村里人见识少,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冥域的哪一块,我进的那个山洞就是距离我们村两座小山头的大山里的。村民都说那里有妖怪出没,我就想进去看看,醒来就到这里了。” 徵羽看看自己身上之前通过冥域的时候被弄得又破又脏的衣服,干脆胡编乱造一个,反正自己都说是小地方了,这些人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桃花村?”中年人一挑眉,印象中附近可没有这个地方。 “哈哈……桃花村。”少女忽然开心地笑起来,说道:“好俗气的名字啊,你到底是哪里的山沟沟走出来的?” 徵羽顺势接过话来,羞愧地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地说:“一看你们就是大户人家的,我们乡下人起名字就俗里俗气的,我的名字都是天气,叫小雨,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这性格开朗的女孩看着徵羽相当正气的面容,心里也没有防备,中年人还来不及制止的时候,女孩欢快地一一介绍说:“我叫梁诗珊,这是付承付叔叔,旁边这位是我哥哥梁轩。” “诗珊,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付承厉声斥责道,看着梁诗珊的目光中却尽是无奈的宠溺。 “付叔,我知道呢。但是,我们进来这里不也是为了采集蓝葭草去救人吗?这个人需要我们带着才能安全走出去,不然他肯定会死在这里的。”诗珊看着付承轻柔地说。 付承想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道:“你这小妮子就是太善良了,以后会吃亏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付叔就带着他。我们要抓紧了,家族里的人恐怕撑不了太久。” 随后,付承带着徵羽和他们一起朝深渊沼泽的更深处飞去。 徵羽虽然很想找到辛魂他们,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急,特别是还不知道这个梁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他听辛魂提过,【帝使】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他们五个人应该很容易就能聚在一起。相比较而言,还是形单影只的他,处境更危险一些。 【冥域·深渊沼泽】 辛魂站在一株粗壮的枯树上,身上的衣物同样破破烂烂的。他迅速脱下被撕裂的衣服,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衣服换上,随后,他在树枝上坐下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嗖嗖嗖——” 不多时,梦淼、凕辰、萨维魈和蔚芙娅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如果徵羽在这里,定然会异常惊讶,因为,辛魂五人居然还能使用灵力。 等到【帝使】全部到齐,辛魂从树枝上站起来,说:“也不知道徵羽这家伙给摔哪儿去了,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走吧,先出了这片沼泽再说。” “不用找找他吗?”梦淼担忧地说,双眸向看不穿的沼泽深处看去,“我们虽然还能使用灵力,可是已经受到很大压制了。而且,在这里想要汲取一点灵力很难,如果遇到什么东西,他一个人只怕应付不了啊。” “放心吧。”萨维魈难得的开口安慰人,脸上却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我虽然没有亲自见证他废掉大主教,但是,他一人单挑魔燚和灭劫,还把他们伤得那么重,两个我现在也做不到。” 蔚芙娅走到梦淼身边,娇笑着拉起她的手,“呵呵……我说梦淼啊,你现在是不是变得太多了?我很好奇,徵羽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现在对他这么上心呢?老实交代,你们在巴蒂兰和魈他们分开之后做了什么坏事?” 梦淼俏脸微红,精致的脸颊好似娇嫩的花瓣,她白了蔚芙娅一眼,连忙转移话题,说:“好,那我们走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大一片沼泽,应该不会是个无名之地。” 辛魂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看远处,沉声说:“这里恐怕不是地表,根本连方向都分辨不出来,所以只能认准一个方向走,出去之后再另作打算。” 得到了其余四人的肯定,辛魂带头朝自己的正前方飞掠而出,梦淼四人立刻运转灵力跟上。这片灰暗的空间中,立刻多出了五道颜色各异的流光。 辛魂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灵力的流失远比恢复快得多,照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灵力耗尽,他们要尽快出去,然后开始冥气的修炼才行。 【冥域·深渊沼泽】 付承抓着徵羽的肩膀飞在空中,诗珊和梁轩紧跟在两边。看着他们身上环绕的冥气,徵羽暗暗怪罪了一下辛魂,也不知道辛魂是真不知道还是没告诉他,害得他现在还得装成白痴去询问。 “那个……”徵羽吱吱唔唔地看着诗珊,他发现这个少女最好说话,“我能不能问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们一样,自己就飞在空中?” “你不会是第一次看见冥修者吧?”诗珊惊讶地偏头看着她,小嘴微张,洁白的牙齿露出一丁点映在徵羽的眼中。 徵羽挠挠头,悻悻地说:“是啊,我们村子太偏远了,对于外面的世界都只能靠幻想。全村最厉害的就要属王铁匠了,他曾经用打铁的锤子一锤把大石头砸裂开了。” “哈哈……”诗珊又是一阵失笑,“那就是厉害啦?那拼的是蛮力,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一块大石头弄成粉末呢。” “好厉害。”徵羽都想对着自己脸上抽两巴掌,却不得不继续装傻,“那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冥修者的事情啊?” “嘿嘿……就冲你这声姐姐我就会告诉你的。”诗珊调皮地飞过来,摸了摸徵羽的头。 付承和梁轩看诗珊说的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也就没拦着她。前些日子,因为家族的事情,诗珊沉闷了好久,今天这个路上捡的少年能让诗珊开心,他们也乐得见到。 诗珊酝酿了一下,然后边飞边说:“冥修者依靠吸收空间中的冥气来修炼,冥修者分为十二阶,类似于冥域的灵阙。不过,灵域距离我们太遥远了,你不用清楚。” 徵羽心中一阵暗笑,不知道,有一天诗珊知道了自己就来自灵域,而且实力还不错,那会儿她会怎么想。 “冥修者每提升一阶都会使自身的冥气更加强大一些,到了十二阶的时候,力量就太恐怖了。同样的,冥修者会有自己的魂器,魂器也有十二种品阶,一至五阶又叫黄品魂器,六至九阶是玄品魂器,十到十一阶是地品魂器,十二阶称为天品魂器。” 诗珊停顿一下,缓了口气,继续说:“冥修者可以捕获一只魔兽,魔兽的品阶分类和魂器是相同的。差不多就这么多了,你能听懂吗?” 徵羽装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点头道:“那姐姐你是哪一阶的冥修者?” ; 第一百五十章 从零开始 梁诗珊看着正一脸崇拜地看向她的徵羽,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转过头去,看着远方悠然说道:“姐姐我呢,现在已经是六阶的冥修者了,在冥域的修炼者世界中,也勉强算个高手吧。” “喂,我说你这丫头说话不嫌害臊啊。”梁轩听不下去了,用一种“不要说你是我妹妹”的眼神看着诗珊,不客气地打击道:“还高手呢,你那三脚猫的能力,平时欺负欺负家里的小猫小狗还差不多。” “咳——” 徵羽忍俊不禁地干咳一声,心中暗忖着:“差点就被这女的给骗了,我就说嘛,六个灵阙的灵修者在灵域的修炼者世界中都算不得什么高手,一个六阶冥修者居然就自诩高手了。” “怎么啦?就你厉害,怎么不见你出头解决这次我们家族遇到的麻烦啊?”梁诗珊瞪了梁轩一眼,然后看着徵羽说:“你可不要因为我哥哥的话就小看了六阶的冥修者,我告诉你啊,冥修者可不同于灵域的那些家伙。据听说灵域的人是依靠灵络来修炼的,他们有些人获得了高等级的灵络,修练起来远超常人。可是咱们冥域不同,我们所有冥修者都是从最基础一步一步来的,很辛苦的。” “这样啊。”徵羽点点头,心中却是无奈地抖了抖,这意思就是说,到了灵域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优势了,都要从零开始吗?找到辛魂他们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才行。心中暗暗想了一会儿,徵羽又问道:“那魂器是什么东西?姐姐你有吗?”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还真没有,现在嘛,看好了。”说着,诗珊掌心冥气涌动,接着,掌心慢慢凝聚出一柄灰色的长剑,然后她眉开眼笑地炫耀道:“看到没,这就是魂器。我的这柄剑可是玄品的,虽然只是最低的六阶,但也不是那些黄品魂器可以比的。魂器是由冥域的魂器师打造的,所以啊,以后你要是也修炼了,可千万记得不要得罪魂器师,那可是自找苦头的一件事。” “魂器都是这种颜色吗?”徵羽看着诗珊手中的剑,不由想起当初在里约昂纳看到的那些冥修者,好像都是用的灰色的魂器。 诗珊点头,说道:“是的,魂器可能是由各种颜色的金属和冥石打造的,但是,最终却都是灰色的。” 徵羽正想继续询问一些关于修炼冥气的事情,却听到抓着自己的付承忽然开口了:“我们到了,下去吧,赶紧摘一些蓝葭草回去。” 闻言,徵羽转头超前方看去。灰暗的深渊沼泽里,有一片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草,这些草的叶子上流动着蓝光,中间长出一个冰晶似的蓝色球体,看起来非常梦幻。 “这就是蓝葭草吗?”徵羽这回可是发自内心地在询问:“你们采集蓝葭草是要治疗什么病啊?” “唉……不是治病,而是疗毒。”诗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忧愁地说:“我们家族里的人被人用冥火攻击了,体内留下了冥火毒,如果不赶紧治疗的话,一身冥气修为就会慢慢被侵蚀了。” “冥火?”徵羽疑惑地问。 梁轩这时候开口说:“那是火属性冥修者的能力。在冥域,虽然所有元素都是灰色的,但是也存在着五行。而冥域的五行中没有相生相克一说,就属火属性攻击性最为暴力,修练起来也最难。” “诗珊姐姐都是六阶冥修者了,你们家族肯定还有更强的人啊,难道都不能对付你们的仇家吗?” “小雨兄弟,我们还不清楚你的底细,不能跟你说家族里的事情,这点还请你谅解啊。不过,我能告诉你,同等级火系冥修者造成的伤害,其他人完全没办法。”梁轩幽幽地说,然后蹲下来和付承还有诗珊一起采集蓝葭草。 眼见其他人都在采集蓝葭草,徵羽心想,自己还要靠人家带着才能离开,于是也蹲下来帮忙采集。 然而,当他的手碰到蓝葭草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整株蓝葭草瞬间枯萎,所有的蓝色光芒顺着徵羽的手指流入体内,然后消失不见了。 “咦?”梁诗珊碰巧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惊咦一声,说道:“付叔,哥,你们看,小雨他好像不大对劲。” 付承和梁轩立刻转身看着徵羽,齐声问道:“怎么了?” 徵羽被看得有点不知所措,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好像能吸收了这些蓝葭草的光。” “你说什么?!”付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说:“你吸收给我看看。” 徵羽依言慢慢伸手靠近一株蓝葭草,然后手指轻轻碰了上去,几乎在一瞬间蓝葭草便枯萎了,上面的蓝色光芒犹如流水般注入徵羽体内。 “这蓝葭草是生长于各种毒素瘴气弥漫的深渊沼泽的纯净奇物,小兄弟居然能直接吸收,说明你的体制非比寻常啊。”付承惊奇地看着徵羽,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小兄弟乃是修炼的奇才。传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达至十二阶的时候可谓冥域无敌,就算是冥域的皇室也是可望而不可及。” “啊!”诗珊惊讶地叫起来,看着付承说:“那他……” “小兄弟,我问你,你可愿意进梁家修炼?”付承看着徵羽说:“我是梁家家主的结拜兄弟,我保证你进入梁家可以得到一切最好的资源。诗珊和梁轩两人也正是家主的孩子,你得到的甚至会比他们还多。”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能吸收蓝葭草?”徵羽哪能不清楚他的目的,却不得不装傻充愣。 “哈哈……”付承大笑一声,爽朗地说:“对,对,就是因为你能吸收蓝葭草。” 徵羽心中暗暗鄙视一番,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还得回家呢。家里人肯定找我快要急疯了,我不能留在外面。”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啊?”付承继续循循善诱地说。 “这样啊……”徵羽故作为难地纠结着,不舍地说:“那付大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去以后,先回家一趟,跟家里人说过了再回来。我能成为冥修者,肯定全村人都为我感到骄傲。” 付承略作思量,也明白这事不能强求,否则只怕会让徵羽反感。只好点头应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抓紧吧,赶快离开深渊沼泽。” 【冥域·南廷郡】 辛魂五人站在悬崖边上,他们的脚下是漆黑一片的深渊,辛魂猜的没错,下方的那片沼泽确实不在地表。 “我们走吧,还不知道在冥域的哪一个方位呢。”辛魂转身,看着远处的一座城池,“当前最要紧的是赶紧开始冥气的修炼,同时确定方位,然后找到徵羽。” 梦淼立刻附和道:“那我们走吧,去那边的城市里问问便知。看这里阳光的位置,我们应该是要向南走。” 五人立刻闪动身形,飞速向前方的城市赶去。在即将抵达城市的时候,五人迅速降下身形,收起身上的灵力气息,好像五个普通人一般走进城市的范围。 几经打探他们得知了位置的消息。 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叫南廷郡,位于深渊沼泽的南边。分布在深渊沼泽四周的还有北玄郡、西滦郡、东邯郡。 “怎么办?”梦淼看着其余四人问,“深渊沼泽的附近四座城市,不知道徵羽到底会进入哪一个?” 辛魂凝神想了想,说:“我们一个一个找吧,还是不要分散开比较好。进入冥域后,就连我的实力都被压制得只能发挥出七个灵阙的实力,你们应该更低,这样的实力可不能马虎。另外,我们在修炼冥气的时候,会与自身灵力产生冲突,也会很危险,需要有人守护才行。” “我们先在南廷郡待两天,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从深渊沼泽出来。”凕辰接过话,淡然道:“以徵羽的能力,两天时间肯定出来了。如果不在南廷郡,那我们就去西滦郡,然后北玄郡、东邯郡依次找。” “我们离开的时候,在南廷郡比较显眼的地方留个消息吧,就说我们最终会在东邯郡出现。万一他也跟我们一样,在找我们呢?”萨维魈补充道。 五人商定好计策便出了东邯郡,他们现在可没有在冥域能用的钱币,所以只能住到外面的树林里。同时,树林里也相对僻静,有利于他们进行灵力和冥气的融合。灵域的人在冥域,就好像冥域的人在灵域一样,都是非常招恨的。 静谧的树林里,辛魂盘膝坐在地上,梦淼四人站在距离他十丈远的地方。辛魂在尝试灵力和冥气的融合,而他们四人则负责给辛魂护法,这种未知的尝试,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色的光芒从辛魂体内弥漫开,仿佛一团氤氲在空中的黑色水汽,接着,四周的空间中慢慢地有灰雾向黑色光芒中扩展。两者相互接触,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狂暴的波动,周围地面上的草木瞬间在那种波动下碾为齑粉。 辛魂的脸色逐渐涌现出些许苍白,这种碰撞的波动是他至今见过的第二强,第一的是当初在炎山的那个五行阵。但是,这种等级的碰撞也快要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你们再退开一些!”辛魂厉声喝道。 闻言,梦淼四人立刻向后飘去,目光全都紧锁在辛魂身上。 “砰——” 一圈清晰可见的波纹以辛魂的身体为中心迅猛地蔓延开,沿途的地面都被卷起,距离最近的一些树木直接齐根斩断,化为漫天的木屑飞舞在空气中。 辛魂的气息瞬间消失在另外四人的感知中,他们立刻飞身至辛魂旁边,焦急地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凕辰急切地问。 辛魂轻咳一声,抬手摆了摆,缓了一会儿才说:“不行,冥气和灵力的冲突太强了,如果强行掌控,很可能会受重伤。” “那要怎么办?”凕辰担忧地看着辛魂,神情异常凝重,“连你都不可以,我们只怕更不能尝试了。” “找徵羽,我觉得他有办法。”辛魂坚定地说。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北玄梁家 辛魂尝试融合失败,让每个人都受了不小的打击。树林中的气氛沉寂了一会儿,梦淼忽然看着蔚芙娅说:“要不让蔚芙娅试试吧,她已经打开九个灵阙融合了双尾灵狐,或许会容易一些。” 梦淼的话提醒了他们,蔚芙娅的灵兽可是兼具灵力和冥气的,也许建立在这一点上去尝试融合,蔚芙娅能成功。 蔚芙娅在辛魂四人的注视下,脸上逐渐浮起凝重之色,她盘膝坐下,从灵阙中放出双尾灵狐。小狐狸从灵阙中一出现便欢快地绕着蔚芙娅的身体跑,身上的那条灰色尾巴上流动着蒙蒙的灰雾。 蔚芙娅将灵狐抱在手里,然后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黄色的光芒仿佛火苗一般在她身上吞吐,时而吐出点点蓝色或绿色的火苗。接着,她慢慢尝试去吸引空间中的冥气,同时,部分灵力注入灵狐身体中,沟通灵狐去帮助自己融合冥气。 下一刻,他们又感受到了和辛魂尝试融合时一样的波动,四人的面色当即剧变。辛魂连忙冲蔚芙娅喊了一声:“蔚芙娅,不能控制的话就尽快散去灵力,不然你会受伤的!” 然而,就在蔚芙娅想要收回灵力的时候,手里的灵狐却忽然主动吸收起灵力来。同时,空间中弥漫的灰色冥气也呈漩涡状灌入灵狐的体内。转眼之间,灵狐的体形直接涨大了一圈,两条尾巴上的毛发散发出阵阵和谐的律动,好似互相引起的共鸣。 蔚芙娅好不容易中断了自身灵力的流失,哭笑不得地看着灵狐,“这家伙好像依靠我的灵力长大了,却没有半点力量反馈给我。”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以前的那些【帝阙】都只是让自己可以抵御冥气侵蚀之后就离开了。这种力量的融合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让自己重伤,还得暴露自己。”凕辰撇撇嘴,苦恼地说。 “不要着急,我们才到冥域没多久,以后肯定能找到方法的。”辛魂适时安慰道,然后他看了看天色,说:“现在休息一下吧,明天在南廷郡四下打探一下,没有发现的话,立刻就出发去西滦郡。” 【冥域·北玄郡】 徵羽和付承三人离开深渊沼泽的时候,心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不过,他心中也慢慢明朗了,冥域并非是以往他想象中的那种昏天黑地的空间,这里也有正常的阳光、花草等等,不过都是依赖于冥气生存。 他们抵达梁家的时候,已是深夜。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来,仿佛洗练人间的瀑布,只是,梁家的院子看起来却有种凄清的感觉。 徵羽心中明了,梁家在和仇家的冲突中,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损失。蓝葭草的功效他也已经听诗珊说过了,普通的冥修者只能用来驱除火毒,如果正常的冥修者使用,反而会使得体内冥气被削弱。 付承一回梁家便带着采集的蓝葭草匆匆离去,留下梁诗珊和梁轩兄妹俩陪着徵羽。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又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就先住在这里吧。”诗珊客气地对徵羽说,徵羽这个楞头小子她怎么看怎么有趣,“回头我去帮你问问看,哪里有桃花村这个地方。” 徵羽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尴尬,他已经大概了解过了。整个冥域非常大,不像灵域那样被海洋分割,总共就只有一块大陆。大陆的面积也非常辽阔,听诗珊他们的描述,好像这片大陆比灵域要大很多。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冥域这块大陆的西南角,若是放眼整个冥域,那已经可以说是大陆边缘了。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回头梁家的人盘根究底地追问,就说自己是来自冥域最东北角的山村。冥域这么大的范围,很多人根本连一半的地方都不清楚,他梁家人还能知道跨过冥域的另一边的山沟不成。 “嗯,好的。那我明天再走,回家的路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徵羽苦恼地说。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到底要怎么找辛魂他们。 从诗珊他们的口中可以听出,深渊沼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安然进出的。那个付承看起来相貌普通,却有着十阶的实力,所以才能安稳地带着梁轩兄妹进出。他现在身上没有半点冥气,出去打探从深渊沼泽里出来的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梁轩兄妹二人领着徵羽,一路走到梁家的待客住房区,然后让徵羽自己选了一间。把徵羽安排好之后,梁轩和梁诗珊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了,留下徵羽一个人在房间中。 徵羽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才小心谨慎地走进房间。 他盘腿坐在床上,努力去感受体内的灵力,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他也没有在体内发现一点灵力的踪迹,反倒是白天吸收的蓝葭草的光芒隐藏在体内的各个角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徵羽低声嘀咕着,如果辛魂他们也灵力尽失,那他们该怎么走出深渊沼泽?想到这里,他不由着急起来。他是由付承带出来的,灵力尽失的辛魂五人又该怎么办?他需要赶快获得足够的力量却找他们! 徵羽将主意打在了那散落于体内的蓝色光芒上。 他心神内敛,慢慢去沟通那些蓝光,让他惊喜的是,蓝光在他神念牵引下缓慢流动起来,和灵力流动在体内一样。接着,他忽然察觉到空间中的冥气随着蓝光的流动而渗入体内,仿佛这蓝光在召唤空间中的冥气一般。 徵羽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以梁诗珊他们的话来推断,这蓝色光芒应该对冥气有侵蚀作用才对,为何在自己体内却反而在吸引冥气呢?难道他们在欺骗自己?徵羽一边牵动蓝光在体内运转,一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所有情景。 突然,一个古怪的念头闪过徵羽的脑海,然后仿佛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蓝葭草是灵力的衍生物。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付承说过,蓝葭草是生活在遍布毒物和瘴气之所的纯净生物,而且又能侵蚀冥气,这就说明蓝葭草和冥气绝非同源之物。而冥域世界中,与冥气不同源的,徵羽只能想到灵力,然而,自己体内现在又没有半点灵力,所以蓝葭草也不是灵力生物。这样一来,蓝葭草的存在形式就只能是灵力在冥气环境下的进化体,一种能够抵抗冥气的能量。 徵羽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蓝葭草的发现让他找到了在冥域修炼的途径。灵络是灵力发挥出强大力量的倚仗,冥气无法通过灵络得到运用,完全按照冥域的修炼方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行走在冥域。 有了修炼的方向,徵羽慢慢加快了蓝色光芒的运转速度,周围空间的冥气仿佛缓缓流淌的溪水般向他体内涌来。不过,他吸收到的蓝葭草能量有限,很快就和冥气之间形成了平衡的状态。 冥气的吸收中断之后,徵羽发现蓝色光芒慢慢消失了,而冥气在体内开始向灵络附着。经过蓝葭草的洗礼,冥气的颜色也淡化了很多,接近一种透明灰色。这种全新的力量进入灵络的纹路中,然后慢慢运转。 徵羽又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自己的第一个灵阙中好像一口泉眼般,点点乳白色的灵力流出来。随后,这些释放出来的灵力将经过洗练的冥气包裹、吞噬,没有半点阻碍。融入了冥气的灵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以往的那种乳白色,但是徵羽却能感觉到,他已经可以操控部分冥气了,只是,现在他能发挥的力量还不到曾经的一个灵阙。 “咔嚓——” 在徵羽沉浸于可以重新找回灵力的喜悦中时,梁家的前院忽然传来一声爆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他连忙走出房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他自作主张地悄悄靠过去。 梁家前院此刻的气氛异常凝重,付承和另一名中年人站在大堂的门口,面色阴沉地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 “梁颢云,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登门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梁家到底退不退出这次四郡征讨?”中间的一名方脸中年人厉声喝道。 梁家家主梁颢云看着对方,双眸中燃起两团怒火,却也不敢贸然动手,冷冷地说:“沃澹,你不要欺人太甚!虽然你是冥火修者,可我若是不顾性命,定然也叫你命丧于此!四郡征讨魔山势在必行,你们休想阻止!” “看来上次你梁家吃的苦还不够多!”沃澹凶狠地看着梁颢云,然后对身旁的两人吩咐道:“动手,这次不用留他梁家人性命,直接杀了!” 沃澹的话音落下,旁边两个青年人顿时闪掠出去。 付承和梁颢云两人立刻出手拦截,不过,沃澹却抢先他们一步,直接对他们两人出手。强横的冥气波动自沃澹的手上扩散开,诡异的灰色火焰自他的掌心吞吐而起,仿佛两条狠辣的毒蛇在吐着蛇信。 梁颢云和付承两人面色一变,体内的冥气滚滚涌出,将自己的身体层层包裹。沃澹带来的两人则趁这个空隙越过大堂,飞向后方的住房区。下一个瞬间,以大堂为分界线,前后都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徵羽在大堂前面躲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撤离。以他现在的力量,若是被沃澹、梁颢云或者付承打一下,那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 他悄悄绕过大堂走到后面的院落里,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完全被隐藏起来。他猫腰躲在院子的假山后面,透过假山的缝隙观看场中的乱斗。 院子里,梁家的一众家丁和子嗣一拥而上,有些人的气息看起来就不是很稳定,想来应该是诗珊他们说的中了火毒的人。看着他们之间的缠斗,徵羽根本就没打算出现,一来是他不清楚两者的仇怨,二来是灵域的人本来就希望冥域的人打起来,这一点上,冥域看灵域也是一样。 只是,徵羽的算盘还是落空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动我试试 (求收藏、求推荐) 徵羽躲在假山后面看得正起劲,沃澹带来的属下忽然抓起梁家的一个人,然后手臂一挥猛地将那人扔出,那人在空中炮弹似的径直向假山砸过来。 “咔嚓——” 假山应声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徵羽虽然避开了碎石的溅射,身形却也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梁家的其他疑惑地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少年,下意识地就把徵羽当成了敌人。沃澹的两个手下也顿时一愣,旋即,把徵羽当成了梁家的一个胆小子嗣。 两边人齐齐把徵羽纳入了攻击范围,然后,不时有人甩出一些攻击来对付他,全然没人发觉,徵羽身上其实没有一点冥气波动。 徵羽一边逃命一边暗骂两边的人,他那点灵力可不想现在浪费了,于是,没过多久他就被打得灰头土脸。直到梁轩兄妹俩从住处赶来,这才解了徵羽被两边打的窘境,不过,他身上没有冥气波动这事也让双方都注意到了。 梁诗珊把徵羽拉到一边之后,也连忙加入了战局。两个敌人虽然实力强横,却无法专心攻击一人,短时间内竟然只能和梁家这些人打平,偶尔伤到一两人也无济于事。 双方缠斗了一炷香时间后,其中一人厉声道:“石朔,我托住这些人,你去杀了刚刚那个毫无冥气波动的小子。我就不信,今天还杀不了他梁家一个人!” 石朔立刻在半空中闪动身形,直奔徵羽攻来。 “小雨小心!”梁诗珊立刻惊骇地大叫一声,身形一闪就欲追击过来。 “哼,还想救人?”另一人轻蔑地一笑,“在我褚宏的攻击下救人,只怕你要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所有梁家人全部向褚宏出手,为梁诗珊争取阻断石朔的时间。 钝重的闷响声顿时响彻在这个院落中,梁家的许多人被褚宏击落到地上,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是却也足够让他们痛上一阵。 “砰——” 六阶的梁诗珊得到机会,一掌拍在石朔的后背。却不曾想,她的攻击对石朔没有一点用处,反而加快了石朔冲向徵羽的速度。石朔讥诮地说:“一个六阶的蝼蚁,居然对我九阶的人动手。” 下一个瞬间,石朔已经攻至徵羽身前。就在他要一拳轰向徵羽的时候,只见徵羽膝盖弯曲,腿部微微发力,身形一晃便躲了过去。接着,徵羽高声呼喊道:“干什么啊,我不是梁家的人,我就是今天在这里借宿而已!” 他的一嗓子喊愣了在场的所有人,石朔一时间竟然举着拳头呆立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攻击徵羽。 “你……”梁诗珊愣了一瞬,然后不禁为之气结,“你就这么胆小啊!” 徵羽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我本来就不是梁家的人啊,我实话实说而已啊。” “石朔,别管他,今天他出现在梁家就证明他该死!”褚宏阴狠地说,一边还不停手地攻击着其他梁家人。 石朔闻言,神色瞬间坚定下来,举拳就要朝徵羽轰去。 徵羽陡然抬手挡在身前,大喝一声:“我就不信了!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保证我在深渊沼泽里的那些朋友会灭了你所属的势力!” “深渊沼泽?”石朔又停住了,然后用询问地目光看向褚宏。 褚宏也拿捏不定了,深渊沼泽是这一带最恐怖的地方,那里有着各种恐怖的魔兽。虽然平时不怎么活动,但是,一旦有人类惹到了它们,那绝对会带来灭顶之灾。他们魔山本来就得罪了四郡的人,如果再把深渊沼泽得罪了,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不是……你不是说你是桃花村的吗?”梁诗珊惊讶地看着徵羽,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一直在欺骗他们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徵羽仍然是在扯皮,然而,他的扯皮却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如果辛魂他们还在深渊沼泽的话,那确实是他的朋友,而且,他听梁诗珊说了,深渊沼泽里有很多隐藏的恐怖凶兽。在这种时候,徵羽当然要尽可能的营造对自己有利的说辞,而且,这么说还能为接下来找辛魂他们留下好的铺垫。 梁诗珊惊讶的话让院落中的人更加骇然了,原先还以为徵羽在胡说的人逐渐开始相信了。因为,梁诗珊的话说明,徵羽就是从深渊沼泽被他们带回来了,而他们也都清楚,梁轩兄妹和付承今天去深渊沼泽采集蓝葭草的。 “小子,你最好别给我乱说话,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活在那里?”褚宏厉声问道。 徵羽抬头高傲地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说:“你觉得正常人类会像我一样,身上没有一点冥气的波动吗?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一点才对吧。” 褚宏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嘴上却依然在喝问:“我可没听说深渊沼泽里还有人类活着。” “懒得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人说话,你们尽管动手就是了,只要你觉得你们能承担得起深渊沼泽的怒火。”徵羽信誓旦旦而又无所顾忌地说,一副我背景很强的盛气凌人姿态。 褚宏微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看徵羽,然后向石朔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向梁家前院飞去。 临了,徵羽还不忘冲他们大喊一声:“要是最近在外面遇到有人找小羽,记得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啊!” 褚宏和石朔回到前院的时候,沃澹、梁颢云和付承三人正打得难分难解。见到这二人回来,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攻击。梁颢云和付承面色骤变,难道梁家的人已经被杀掉了? 沃澹也有些惊疑地看着他们,沉声问道:“怎么了?” “大人,有突发事件,我们还是先走吧。”褚宏面色凝重的说。徵羽最后的那一嗓子让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徵羽很显然是有所倚仗才会那么说的,他们至少也要先去查查徵羽到底什么来路再说。 沃澹知道自己的这个手下办事向来谨慎,也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当即毫不迟疑地带着他们离开了梁家。 前院的梁颢云和付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们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来犯的三人就已经离开了。下一刻,两人身形一闪,快速向后院飞去。沃澹的突然离去,恐怕和后院发生的什么事情有关。 后院里,狼狈的梁家人全都面色怪异地站在院子里,梁轩兄妹则拉着徵羽到客厅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梁颢云和付承直接走进客厅,只听到梁诗珊不满的抱怨声:“你居然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你太过分了!亏我那么相信你,还想帮你找回家的路。” “我也不想骗你们的,但是我要是说了我的身份,你们还会带我出来吗?”徵羽此刻装得好像一个强大家族中的顽劣子嗣,他的意思就是,他是因为想到外面玩,所以才会骗诗珊他们的。 徵羽这话一说,诗珊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恶狠狠地瞪着徵羽。旁边的梁轩却面色怪异地看着他,虽然徵羽骗了他们,但是,今天如果不是徵羽,他们梁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摆脱困境。 “这是怎么回事?”梁颢云上前问道。 梁诗珊气呼呼地把在深渊沼泽遇到徵羽的一系列事情给梁颢云说了一遍,梁颢云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后方的付承也是一脸讶异,他早该想到的,那个地方寻常人怎么可能进得去,徵羽说的什么山洞之类的,虽然有奇遇的事情发生,但是也不会把人传送到那里吧。 不过,他们两人的感受和梁轩一样,还真不能拿徵羽怎么样。徵羽让沃澹三人退走不说,他的身份如果是真的,那也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看着梁颢云和付承的表情,徵羽心里暗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就能杀进来啊?你们家没有其他高手了吗?” 闻言,梁颢云的面色变得尴尬起来。这话要是一个普通人说出来,那他非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不可,这简直就是对梁家的嘲讽啊!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说:“我们这一带实力最强的也就才十一阶冥修者,我和付承都是十阶的,家族其他修炼的人都是六阶到八阶。可是,那三个人不仅是冥火修者,而且实力都在我们族人之上。” “哦。”徵羽淡淡地应了一声,看来这个梁家,或者说四郡的所有势力都是小家族了。由此也说明,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冥域相对偏远落后的地方。不过,他忽然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边起了冲突呢?他低声问道:“我听到他们说魔山,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会和他们打起来啊?” “这是世仇,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四郡铲除魔山是在为周围的平民谋取幸福。”梁颢云义正言辞地说。 徵羽心中一阵鄙夷,冥域还有正邪之分吗?不过,他却继续无知地看着梁颢云,“真假的,那我明天出去找朋友,然后回到深渊沼泽带着其他朋友和魔兽朋友来。他们刚刚居然想杀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梁颢云心头不禁一乐,若是深渊沼泽里的那些凶残的魔兽去魔山闹腾一下,那他们四郡的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反正一般人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为了魔山的宝贝。当即微笑着看着徵羽,说:“小兄弟真是我们正义之士的福音啊,那些魔山的人素来作恶多端,凶名远播,人人得而诛之。” “嗯,放心吧,我可不会让自己白受别人欺负的。”徵羽愤恨地说,仿佛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家族小少爷。 说完后,他和梁家人道别,接着自顾走回他们给他安排的房间。心中暗忖着:“真拿我当普通的少年来看吗?世仇?正邪不两立?灵域都不存在真正的正与邪了,何况是冥域呢?我倒要看看你们所图谋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是我们需要的,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偶遇西滦郡 【冥域·西滦郡】 第二天,徵羽向梁家人了解了一下魔山的情况,随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梁家。 魔山在西滦郡的西侧,是一整座山脉连绵的地方。按照梁家的说法,魔山的人总是做一些危害四郡人们生活的事情,所以,四郡终于忍耐不住,联合起来准备清剿魔山势力。然而,魔山的人却非常霸道而又狂妄地降临四郡的所有大家族,恐吓他们退出四郡联盟。 徵羽对他们和魔山的恩怨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磨山在哪儿,四郡什么时候会去攻打魔山。 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便没有再多做停留,一路走出梁家。 徵羽在北玄郡停留了半天,有了昨天在梁家的那番论调,他非常招摇地在路上走着,不时抓过一个人问道:“最近有人从深渊沼泽出来,而且还在找人吗?”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他也没有任何收获。到了正午的时候,他决定离开北玄郡了,辛魂他们应该是不在北玄郡,而且,他和辛魂五人一样,没有冥域的货币,还需要自己到树林里找吃的才行。 西滦郡除了地理位置和北玄郡不同,整个城市的构造都几乎相同。远远地看着一模一样的城门,徵羽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北玄郡,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深渊沼泽附近的四郡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建筑风格。 走了北玄郡,再看看西滦郡,徵羽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灵域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完全相同。 徵羽从西滦郡的北城门进入,然后一路向城市中心走,边走边问最近有没有人从深渊沼泽出来。与此同时,辛魂五人也从西滦郡的南城门进入,然后,一路上询问着与徵羽类似的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直到他们自己在市集的街道上相遇。 徵羽远远地便看到辛魂那与众不同的白发和凕辰那在烈日下闪着刺眼光芒的银发,然后,他立刻加快脚步,在辛魂几人还没发现他的时候便站到了他们跟前。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徵羽笑着说道。 梦淼连日担忧的神情瞬间退去,浅笑着说:“我们也找你好久了,还担心你在深渊沼泽没出来呢。” “差点就没出来啊。”徵羽唏嘘不已地说,然后,他四下看了一圈,“我们到城外说吧,去西面,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刚走出西城门,辛魂便看着徵羽问:“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你在深渊沼泽遇到什么了?” “我在那里遇到了北玄郡的人,多亏了他们把我带出来。”徵羽忽然看了一圈辛魂五人,然后无奈地一笑,“你们感受一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同。” 辛魂五人瞬间全部皱眉,不解地看着徵羽,然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徵羽身上的气息。下一个瞬间,他们全都惊讶地看着徵羽,辛魂拧着眉毛,沉声说:“怎么回事?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半点灵力气息,就连冥气的波动都没有……” 徵羽微微一笑,说道:“我进入冥域之后就发现自己没有灵力了,没有一点!不过,你们再感应一下。” 说着,徵羽将第一个灵阙中恢复的那点灵力释放出来,然后悄然运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辛魂面色凝重地说,“我本来还以为你能将自身灵力和冥气相融合,准备让你看看为什么我们不能融合成功。可你说刚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灵力,那你现在体内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融合来的,不过,却不仅仅是灵力和冥气的融合。”徵羽边走边慢慢说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想要将灵力和冥气融合,中间需要另外一种能量。我现在跟你们说不清楚,等我带你们体验过你们就明白了。” “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吗?”凕辰问。 徵羽摇摇头,“不是,现在要去的是一个叫魔山的地方,从我之间在北玄郡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魔山可能有什么东西是四郡想得到的。” “什么意思?”梦淼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相信有无所图谋的势力争斗吗?”徵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幽然说道:“四郡准备攻打魔山,北玄郡梁家人居然跟我说是为了周围平民的安居乐业,说是为了匡扶正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辛魂锁眉点点头,忽然讶异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魂源?” “不清楚。”徵羽无奈地摇头,接着说:“不过,既然是双方愿意发起冲突来争夺的东西,想必不会普通,我们在冥域什么东西都没有,何不借此机会捞一把呢。” 梦淼漂亮而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失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个事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额……今时不同往日。”徵羽尴尬地看着她,旋即面色如常地说:“我们跟冥域本来就是敌对关系,我们这也算是从内部破坏他们的稳定。” “徵羽说的对,且不管我们的理由是否合理,单单是‘可能是我们需要的’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让我们有理由动手。在冥域,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不像在灵域,以目前的情况发展,他们一个十阶的冥修者就能杀了我们。”辛魂神情肃然地说。 “光凭我们六个人能从那个什么魔山带出东西来吗?”凕辰幽幽地说。 徵羽却是神秘地一笑,说:“不,我们现在去只是为了找到合适的地方,然后尽力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我已经知道了,四郡的人在两天后会攻打魔山,到时候我们可以趁乱进入。我唯一担心的是,万一暴露了我们的灵域身份,那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六人沉默了一会儿,几息时间后,辛魂不确定地说:“你体内已经有了那种融合灵力,我们如果将灵力全部灌输给你呢?你能不能发挥出相应的实力?” 徵羽摇摇头,担忧地说:“我估计不能,等我们在魔山找到藏身的地方再看看吧。” 【冥域·利拉索大裂谷】 利拉索是冥域西北角的一片高原地带,这里没有一个限定的城池,而是一些散乱的部落聚集地。在利拉索距离各部落较远的地方有一个大裂谷,这里终年刮着割痛皮肤的罡风,所以人迹罕至。 “嗞——” 在大裂谷的一个山凹中,忽然有一股怪力产生,将周围的罡风阻隔开来,形成了一段平静的无风地带。接着,山凹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漆黑的光幕凭空出现,黑色的波纹从光幕中心向四周荡漾,如同一泊湖水。 下一刻,光幕向前凸起,慢慢地,祁靳的身影从中出现。随后,明颖、希思林、艾娜、墨霄一一从中走出。等到他们五人全部进入利拉索大裂谷,那个黑色光幕便又诡异地消失了。 如果徵羽和五位【帝使】在这里,肯定会十分惊讶,因为祁靳他们进入冥域居然没有被分散开,而且,衣物也没有任何破损。 “这就进入冥域了?”希思林似乎还有些怀疑,思量着看了看四周。 祁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你若是不相信我父亲的能力,那就不是冥域。” “这里就是冥域,我感觉到体内灵力受压制了。”明颖漠然开口道,本该是少女青春洋溢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冷漠,“祁靳,你知道去哪里找徵羽吗?” 祁靳看了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那样的剧变让明颖彻底变了。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上官风是她父亲,她可能会将除了徵羽以外的所有人列为敌人。心中微微一闪念,说道:“不清楚。但是,他和【帝使】一起来冥域,他们肯定会做一件事情,找魂源。魂源在冥域也非常珍贵,如果有魂源的消息,那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我们是该阻止他们得到魂源吧,否则,一旦其他四位【帝使】也凝炼出了灵器,他们的实力就将大大超越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可非常不妙。”墨霄眼神阴翳地看着前方的空间。 “要干涉的话,你们自己干涉,我不会出手的。”明颖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走进了罡风中。剧烈而锋利的罡风顿时如同凶猛的野兽般朝她扑来,然而,却在明颖身体四周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抵挡在外面。她冰山般冷漠的声音在罡风中模糊地传来:“【帝使】得到魂源是必然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阻碍他们,那只是浪费精力,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确实是这样。”祁靳点头应和,沉声说:“我们的目的不在于破坏【帝使】的行动,而是要增强自身实力。对他们只需要做到了解就行,在这里我们可能还得联手做一些事情,灵域和冥域之间的仇怨可是无法调和的。” 几人商定好今后动向,便迅速离开了大裂谷,那里对于他们的消耗还是非常大的。刚进入冥域的他们和徵羽一行人相同,也面对这灵力和冥气的融合问题,这关系到他们今后在冥域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当他们走出大裂谷的时候,五人立刻收敛起了自身的灵力气息。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们便齐齐愣住了。因为,他们五人竟然能毫无阻碍地融合冥气,这一点就算是他们自己都没预料到。 祁靳和明颖还好解释,毕竟他们两人的灵络来自于祁阎充和上官风,是曾经经历过冥气洗练的。但是,希思林三人的灵力竟然比他们二人的还要诡异,冥气于他们的灵络似乎比灵力还要亲和。 “看来,你们的灵络比我想的还要神秘啊。”祁靳意味深长地看着希思林,瞳孔中闪烁着讳莫如深的光芒,“冥气的成分多是死灵怨气,你们灵络的来历真让人担忧。” 希思林魅惑地冲祁靳笑笑,娇羞地说:“墨……哦不,祁少爷多虑了,我可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再说了,我们的灵络对冥气更亲和,不就更能帮到你们吗?我之所以跟着你,目的就是缓解咱们之间紧张的关系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融合力量 【冥域·魔山】 走进魔山,徵羽他们总算是体验到了一点和灵域不同的地方,树林里一大片树木都是灰色的叶子,仿佛被攫去了郁郁葱葱的绿色生机。 “这里才像是想象中的冥域。”徵羽淡然说道,双眼不断地在树林里扫视,观察是否有魔山的人出没,“我们就近选择一个地方停下吧,再向里恐怕会遇到魔山的人,我们现在可不是别人的对手。” 辛魂停住脚步,四下看了看,“我们现在应该在魔山大本营的外围,暂时安全,接下来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让实力尽快恢复吧。” 最后,六人在一片生长的最为茂密的树林里停下,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他们,就连晚饭都只是吃了一些野果而已。 月光与星光根本照射不到的树林里一片黑暗,六人分别坐在树根下围成一个圈。徵羽最先开口说:“我们的情况就是,我刚来的时候一点灵力也不剩,而你们只是受到一定的压制。你们的灵力不能和冥气相融合,只能消耗体内的灵力是吗?” “可以说情况就是这样。”黑暗中,辛魂的声音传开,“我尝试了一下,灵力和冥气相遇产生的破坏力很强,目前来说,只比炎山里你待过的那地方差一点。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实现融合,但是,没想你的灵力居然完全消失了……” “这倒是让人想不通了,为什么你们可以使用灵力呢?”徵羽疑惑地问,只是,没人能给他答案。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现在体内的那么一丁点力量,是通过一种叫蓝葭草的植物唤起的灵力和冥气的融合。至于我的灵力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搞明白,但是,从融合的过程来看,我体内的灵力好像全部被封在了灵阙中。” 辛魂从树下站起来,走到几人的中间,然后说:“徵羽,你跟我先尝试一下,看看我把灵力输给你,你能不能进行融合操控。我们一群人,至少要有一个人能有与冥域强者一战的实力。” 徵羽走至辛魂对面,沉声说:“你输灵力给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发现不对劲立刻收手,否则我怕让你的灵力也全部封印消失。” “我明白。”辛魂直接盘膝坐下,然后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徵羽在辛魂对面坐下,然后,抬手与辛魂双掌相接。慢慢地,辛魂体内的黑色光芒顺着徵羽的手臂流入体内,虽然在漆黑的林间根本看不到,但是,在场的人却能感觉到那流水般的灵力波动。 “你的灵力也很特殊啊。”感受着流入体内的灵力,徵羽不由惊异地说:“这好像也是不同于五行的灵力,似乎是某种特别的灵力,是不是?” 辛魂微微一笑,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让外人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淡然说道:“没错,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确实是特殊的灵力,我倾向于称之为暗系灵力。” “暗系?”徵羽兀自嘀咕一句,接着说:“那还有光系吗?” “我觉得,五行就是光系。”辛魂认真地说:“不过,应该只适用于灵域,冥域的五行似乎有点异变,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徵羽点点头,不再说话,用心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黑色的暗系灵力在他体内似乎没有引起什么不适,他确定没有影响到辛魂的灵力之后,心念开始尝试沟通冥气。灰色的冥气潜在树林的黑暗中,仿佛一条条灰色的游蛇般朝他汇聚过来,然后,一缕缕灰色冥气透过他的身体加入运转中。 感受着徵羽体内灵力和冥气的动向,辛魂心中不禁再次感叹起徵羽灵络的不平凡。因为,在他体内互相冲突的两种力量,在徵羽体内却相安无事,在徵羽那繁杂玄奥的灵络中运行一圈后,两种力量居然开始慢慢亲和。融合起来的全新灵力仍然呈现黑色,但是,不论是徵羽还是辛魂,都能感觉到灵力的变化,那种变化无法表达,只能说变得更加强大了。 不过,慢慢地,他们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事情。这些灵力根本不能进入徵羽的灵阙中,全都以游离状态分散在灵络中,身体的其他位置也都不能容纳。很快,徵羽灵络中的力量达到了饱和状态。 “这……”徵羽惊讶地低语,想了想,语气变得古怪起来,“这意思是,我成了灵力的融合器了?我把这灵力反馈给你试试看。” 辛魂也错愕至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精彩,“这情况真是始料未及……” 当融合后的灵力流入辛魂体内的时候,在他的控制下完美地进入灵阙中,紧接着,与原本的灵力形成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但是,令他欣慰的是,灵力之间没有再出现相互碰撞侵蚀的现象。他为难地看着徵羽说:“有用。” “唉……”徵羽无奈地慨叹一声,幽幽地说:“用你的话说,我们这群人至少要有一个人能和冥域强者对战。我们继续吧,等将你的第一个灵阙完全转化为融合灵力后,看看你是不是可以自行融合了。” 辛魂第一个灵阙的全部转化,足足消耗了他们近两个时辰。完成之后,辛魂和徵羽齐齐收手,然后,徵羽和另外四人的精神全都集中在辛魂身上。 辛魂控制着第一个灵阙中的融合灵力运转在灵络中,然后慢慢牵动自身的其他灵力,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引动外界的冥气向他涌动过去。他先以融合后的灵力将两股力量分隔开,随后才缓慢地控制它们相互融合。 力量碰撞的波动从辛魂身上扩散开,让徵羽五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为辛魂担忧起来。 辛魂也是被两种力量的碰撞吓了一跳,但是,当他察觉碰撞的激烈程度远不如第一次的时候,心头稍稍宽慰了一些。他没有放弃融合,仍然在小心翼翼地坚持着,慢慢地,碰撞的波动越来越弱,到最后完全消失。 “成功了!”辛魂简洁地说,语气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他先停止了灵力的运转,然后,感激地看着根本看不清楚脸的徵羽,诚恳地说:“谢谢你了。” “没事,我们毕竟是合作伙伴,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我的安全也还得靠你们来保障。”徵羽客气地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自顾地说:“换一个吧,看看你们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实现转化。” 下一个瞬间,树林里传开两道异口同声的戏谑,“梦淼。” 黑暗中,梦淼的脸红了一下,然后也不忸怩,大方地站起来走到徵羽面前坐下。淡淡的蓝色流光从她身上升起,将空间中的景物照出了若隐若现的轮廓。她看着眼前的徵羽,红唇微启:“呆子,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没事,放心吧。”徵羽微微一笑,说:“过程中损耗的都是你们的灵力,所以,完成后不要急着自行融合。” 梦淼螓首微点,慢慢抬起被蓝色光芒包裹的双臂,然后张开双手,纤柔的十指仿若十根精美的白玉。徵羽抬起手臂,与梦淼双掌相抵,蓝色的流光立刻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随后,周围的冥气再次向徵羽汇聚过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这说明他们每个人的灵力都能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初步融合。辛魂暗叹着:“在冥域生存的最大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不过,徵羽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难道只能用那个什么蓝葭草吗?那岂不是要在深渊沼泽里渡过很长一段时间……” 帮梦淼完成第一个灵阙的转化后,天已经亮了。徵羽气色如常,反观梦淼则是额头渗出些许香汗,看来确实像徵羽所说,消耗最大的是他们。 接着,一行人连休息带转化,等到五位【帝使】全部完成第一个灵阙的转化后,天色已经再次进入黄昏。 一行六人依然安静地坐在树林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融合更多的灵力,只有这样,在明天的势力争斗中才能顺利地实行他们的计划。 徵羽看着修炼中的五人,他们每个人的灵力颜色都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好像冥气只是以透明的状态混合在其中,与他的灵力融合冥气的时候情况相同。他的眉头逐渐拧起,一个疑问在他脑中升腾而起:“冥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冥域和灵域是有联系的,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呢?冥域的力量源自于死灵怨气,这里怎么会有足以改变整片空间的怨气?光凭冥域产生的话,那冥域每时每刻要死多少人才行,而且,在灵域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 突然,徵羽如遭电击,他好像明白了。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灵域的死灵怨气被转送到冥域来了,所以冥域的人才会憎恨灵域,灵域的人才会厌恶冥域。他忽然想到了还没有接触过的兽域,会不会兽域的死灵怨气同样被送到冥域来了? “冥域的产生,就是为了让灵域和兽域消耗这种负面的东西吗?”徵羽轻声嘀咕着,英俊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化不开的愁云。 “什么负面东西?”辛魂从修炼中退出,走到徵羽身边坐下,“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徵羽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将目光看着虚无的冥域空间,“你不奇怪冥域的构成吗?我觉得它好像是灵域和兽域用来存放死灵怨气的地方,否则为什么在灵域没有这种东西的影响?” “这个问题,那个东西倒是没有跟我们说过。”辛魂沉思道,似乎被徵羽的问题挑起了兴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控制冥气?”徵羽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辛魂依言运转灵力,然后,他撇开融合灵力中的暗系灵力,接着,他惊讶地发现,冥气在自己手中运转起来毫无阻碍,一如灵力般如臂使指。 “看到没,以灵域人类的机体,能顺畅地使用冥气,除了根本的同源,还有别的可能性吗?”徵羽严肃地看着辛魂说。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一代帝阙 辛魂撤去手上的冥气,失神地盯着徵羽看了一会儿,沉声说:“不知道有多少人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这能影响到什么呢?” “这不是影响到什么的问题,而是,既然冥域是灵域用来释放死灵怨气这种负面能量的场所,那为什么每一代帝级灵络还要到这里来进一步增强自身的力量?” “获得强大力量,似乎没什么说不通的吧。”辛魂微皱着眉头看向徵羽,似乎疑惑徵羽在想什么。 徵羽的脸上一片凝重之色,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用这些被抛弃的,负面的能量来增强自身的力量?不用这些东西,【帝阙】也依然是灵域的巅峰存在吧,他们不惜利用负面能量来增强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等等!”辛魂的脸色骤然大变,急切地打断了徵羽的话,瞳孔中慢慢翻卷出惊恐的幽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以往的历代【帝阙】都是【帝使】取代的,而根据我的推测,曾经的历代【帝使】都是不具备太多思考能力的,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个东西事先安排好的。” 徵羽瞳孔陡然一缩,“意思就是说,是那个东西让每一代【帝使】前往冥域汲取这种力量,而【帝子】则为了对付【帝使】,也就跟着来了。它做这一切,应该不会只是想看着他们以最强的力量厮杀这么简单吧。” “以那个东西的残忍来说,不无这种可能……”辛魂缓缓说道,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但是,好像也说不过去。” 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同为帝级灵络,但是,他们好像还是不了解【帝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说,【帝阙】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控制辛魂他们的那个东西是为了看帝级灵络以最强力量进行角斗,那有一点是无法解释的。以那东西的超然力量存在,它怎么会和灵域的普通人一样,去追捧这种消遣娱乐的方式呢?另外,角斗这种事情,是需要很多观众一起参与的,得有观众之间的竞争支持才能体会到其中那种热血沸腾。那就意味着,它还有很多同等实力的对手存在……这样一来,其背后的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辛魂,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从出现在灵域开始,一直以来的行动是不是基本上都在按照它的安排在进行?”徵羽异常严肃地看着辛魂,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噬人的黑色光泽。 辛魂想了想,随后点头说:“是的,虽然我们也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总体的路线还是它所安排的那样。” “不介意的话,告诉我它的下一步安排吧。”徵羽淡淡地说。 “这个没问题,我还指望你的力量来帮助我们摆脱它呢。”辛魂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其实,接下来的安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找到上一代【帝阙】,然后,尽全力与所有帝级灵络周旋,能击杀的就直接击杀。” “我们接下来可以考虑改一改行动策略了。”徵羽思忖道,然后看了看天色,说:“等明天我们看看魔山的东西是不是魂源,或者看是不是其他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之后的计划就改成为他们四个寻找魂源,再往后的计划,就是调查一下冥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空间。” “好!既然它希望我们去和帝级灵络争斗厮杀,那我们就争斗归争斗,不进行厮杀。”辛魂点头赞同道。 徵羽却是摇摇头,“不,厮杀也要有,保证双方都不死就行。因为,我们要能保证,在最后逼不得已要决战的时候,能够以超越他们的力量直接击杀,这就需要在战斗中去了解他们。否则,万一有一决生死的必要,那结局就未知了。” 【伯坦尼大陆·里约昂纳城】 滚滚的灰色气流仿佛沙尘暴一般,在上官府邸那一片残破的废墟上迅猛卷起,周围人们花了近两年时间重建的房屋瞬间崩塌。 里约昂纳城里的居民在灰色气流再次出现的那两天就全部撤离了,他们对于冥域已经深恶痛绝了,连续两次破坏他们的家园,而他们却没有抵抗的力量。 身着金属铠甲的军队仿若洪流般从巨大的裂缝中涌出,空间中的灰色气流分散成无数道,然后如同一条条巨蟒肆意横行在里约昂纳城中。在这些灰色气流散开的瞬间,那巨大的裂缝中一道人影慢慢以无可匹敌的气势进入灵域,一头棕发在气流里翻滚,脸色蜡黄,好似受尽了煎熬一般。 “见过伏羿大人!”这人一出现,所有的冥域士兵和冥修者全部单膝跪地,极其虔诚地拜见。 伏羿的身体慢慢降落到地面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看一众跪地的人,“不必拘礼,起来吧,各司其职!” “【帝阙】大人,恭喜您再回灵域!”灭劫的身形从裂缝中一闪而出,跪在伏羿的身后。 伏羿转过身来,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好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灵域的事情就不用你们这些孩子操心了。去吧,灵域的帝级灵络似乎已经全部去冥域了,从界域屏障上得到的信息来看,一群在深渊沼泽附近,一群在利拉索大裂谷,还有一些单体进入的显示痕迹不够明显,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记着,遇到能杀掉的,不要留手,立刻杀掉!你们五个人已经死了一个,也丢过一次人了,不要让我失望!” “谨遵【帝阙】大人之命!”灭劫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消失在漆黑的裂缝中。 等到身边没人的时候,伏羿忽然闭上眼睛,神念在脑中说道:“你们都到了吗?” “我和蓝薰已经到了,不知道黎俨和列恩斯的情况。”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伏羿的脑中响起。 接着,另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丽姬特,你这是瞧不起我和你黎俨大哥是吗?我们也到了。” “好,你们接下来不要妄动。灵域的这一代【帝阙】有点神秘,他们或许有让我们出乎意料的力量,暂时只需要让冥域的军队与灵域进行交战就行,我们需要了解一下这一代【帝阙】在做什么再另行打算。”伏羿不容置疑地说。 随后,他的神念中传出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明白了。” 【苍雷诺塞斯大陆·帝都祁家】 在冥域大肆进军里约昂纳城的时候,灵域其他地方的冥域军队也纷纷正式进军。 祁阎充盘膝坐在祁家的演武厅中,他一双琥珀色的深邃眸子陡然睁开,喃喃说道:“终于来了吗……苍雷就来了两个,另外三个在哪里呢?” 他迅速起身走到院子里,然后一路向书房走去,管家早就恭候在书房门口,见到祁阎充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请安。只听祁阎充匆忙说道:“去,让影卫和血卫来见我。”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影十一和十二血卫中的一人抵达了书房。 “大人。”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祁阎充神情凝重地看了看他们,沉声说:“影十一,有两件事交给影卫。第一,马上想办法通知紫曦,让她动身前往冥域。第二,让所有影卫进入备战状态,从多方面协助灵域的军队抵御冥域军队。” “大人,只怕无法通知紫曦小姐了。”影十一为难地说,声音有些惶恐:“据最新消息回报,紫曦小姐已于前日成为巫师工会长老之一,我们无法进一步联系。” “这神秘的巫师工会到底在做什么?”祁阎充凝眉说了一句,然后略作沉吟,说道:“那就不用单独通知她,把【帝使】、【帝子】全部进入冥域的消息散播到整个柯诺拜桑大陆。巫师工会听到这个消息,紫曦自然也就知道了,她会明白应该做什么的。” “是!”影十一恭声应道。 祁阎充想了想,看着血卫说:“我马上送你们十二血卫去浮龙岛,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阻止任何人登上浮龙岛!上官风和凌祖迨两人就不用管了,其他任何试图进入的人,格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不能让冥域的人进入,哪怕需要你们十二人死也不能!” “大人放心,血卫必当竭力完成任务!”血卫坚定地答道,语气中丝毫没有迟疑与畏惧。 祁阎充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好了,你们马上下去办吧。如果有新的计划,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血卫马上全部到演武厅集合,准备前往浮龙岛。” 影十一和血卫离开后,祁阎充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一会儿。看着身前空间的视线逐渐涣散,他忽的自语道:“这一次就要开始真正的较量了,我们两代【帝阙】之间注定要分个结果的。只是,【皇阙】、教廷、巫师工会三种又分别会扮演什么角色呢,如果全都要杀掉,那可是一份不小的罪孽啊!” “你还怕背负罪孽吗?”书房中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然而,祁阎充却好像丝毫不惊讶。 “为什么不怕?”祁阎充反问一句,苦笑道:“四弟,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做这一切都是有很大的迫不得已的成分在其中,否则,你觉得五弟会杀了三弟吗?你就不好奇,如果我和上官风真的那么毫无人性,会放任徵羽带着仇恨活下去,从而给自己的未来埋下一个隐患吗?” “那你就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逼迫你们做这些事情?!”凌祖迨愤怒地大吼道,双眼中浮现出几道狰狞的血丝,“你不杀徵羽,无非是因为他身上还有值得你图谋的东西罢了,你们为了活下去还有不敢做的事情吗?上一代【帝阙】出现了,不论是他们还是你和上官风,你们这群人以为能威胁到你们的东西也该出现了吧?” “你错了,还要死上一些帝级灵络才行……”祁阎充带着悲凉的笑容看向凌祖迨,“好在,总算是不用再杀我们自己人了……”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郡进攻 【冥域·魔兽原】 魔兽原位于冥域的北部边缘地带,类似于灵域的灵兽山脉,是冥域魔兽的聚集地。犹韫和依珞两人抵达冥域的落点正是魔兽原。 “哥哥,我们是出去找徵羽哥哥,还是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依珞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看着身旁的犹韫问道。 犹韫看了看幅员辽阔的魔兽原,抬手摸了摸依珞的脑袋,笑道:“这么快就把苍凛玄豹的话给忘了吗?我们需要在这里把体内灵力完全融合,然后才可以去找徵羽。” “可是我们没有像苍凛玄豹说的那样,灵力与冥气相融十分困难啊,我真怀疑它是不是怕我们出去遇到危险,故意这么说吓唬我们的。”依珞嘟着小嘴,幽幽地说。 “还记得徵羽跟我们说的吗?我们两个人的灵络是源自于万年前的【帝阙】,所以,可能和现在灵域的那些灵络不同。不过,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才都只有九个灵阙而已,而且还没有完全达到灵力的峰值,小心一点总没错。” 依珞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魔兽原,淡然道:“那我们和在灵兽山脉用灵兽一样,用这些魔兽来磨练自己吗?” “嗯,魔兽可比灵兽要凶残暴戾很多,对于我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犹韫面色凝重地说。随后,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山丘,接着纵身一跃滑行在空中,说道:“走吧,我们的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 依珞立刻运转灵力跟上犹韫,她左肩的灵阙中一道白光闪掠至手上,玄冰剑握在娇嫩的小手中,低低地自语道:“徵羽哥哥,等着依珞和哥哥,我们会永远站在你那边的。” 【冥域·魔山】 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开始倾斜,辛魂五人也已经融合了三四个灵阙的灵力,虽然还不足以支持大战,但是,以他们的能力,迅速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不是说四郡会在今天进攻魔山吗?”辛魂走到徵羽身边问。 徵羽顺着山坡向远处眺望了一下,淡然道:“四郡的人集结应该也需要一点时间吧,再等等看,最迟到晚上,如果他们还没有动静,那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也只能这样了,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去深渊沼泽吗?” “嗯,晚上如果两边打起来,我们抢了东西就往深渊沼泽跑,这附近的势力都非常惧怕深渊沼泽的力量,不敢在里面追杀我们。如果晚上他们没动静,我们也去深渊沼泽,我要试试看将自己的第一个灵阙完全融合。”徵羽慢慢地说,显然是早就想好了下一步的所有可能性。 辛魂不再多说话,走到一边,趁着还有时间多融合一些自身的灵力。梦淼四人从第一个灵阙转化完成后,只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一直在修炼融合。 徵羽独自一人在关注魔山的动静,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渐渐地消失在一片树影里。 突然,魔山山脚下慢慢出现了黑压压一片的人影,然后,这些人影迅速向魔山逼近。看着昏黄斜阳下出现的人马,徵羽的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头也不回地说:“人来了。” 辛魂五人顿时从修炼中退出,然后全部站到徵羽旁边,顺着徵羽眺望的方向看去。辛魂微微一笑,说:“走吧,我们也该慢慢靠近魔山的基地了,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进去拜访的时候。” 四郡的人出现在山脚的时候,魔山里面的人也开始行动了,处在半山腰的徵羽六人只听到山里山外都是一片金戈铁马的声响。双方不像两军交战那样鸣鼓,倒像是放逐之地的那种势力冲突,双方混战一场,然后成王败寇。 “杀!踏平魔山!”四郡的人群中有人大吼一声。 接着,毫无纪律可言的四郡人马好像山贼一般向魔山人马冲去,手中的各种兵器高高扬起,在夕阳中折射出一种悲壮的光芒。 面对气势汹汹的四郡,魔山的人也不避让,全部身着黑色衣物的人从山林里跃出,手里的兵器闪烁着寒芒,一个个悍不畏死地迎向来犯的四郡人马。 山谷里顿时喊杀声、兵器交鸣声、受伤的嘶吼声混成一片,周围的飞禽走兽全都远远避开,生怕被卷入这场局势不明的争斗中。 “走!”辛魂低喝一声,然后身形顿时幽灵般射向魔山内部。 随后,凕辰、萨维魈、蔚芙娅紧跟而上。梦淼看了看徵羽,担忧地问:“你没问题吗?” 徵羽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淡然道:“走吧,比速度,我掌握的灵诀还不至于让我输给谁,不用担心我。” 说着,徵羽双腿微微弯曲,然后骤然发力,身体顿时飙射而出,仿若一阵幻影般从树林间穿过。梦淼看着徵羽迅速远去的身影,担忧的心放松了些,然后体内灵力运转,如同一只蓝色的蝴蝶般翩跹而去。 徵羽脚下步伐频频变动,时而犹如一阵轻风,时而又好似重重谍影。虽说没有灵力,速度上还真如他所说,没有落后于辛魂五人。他不时借地面或者树枝发力跳跃,同时,看着辛魂五人提醒道:“你们注意感受一下,如果魔山的东西对我们有用,那肯定能和我们产生较大的引力。如果没有感应到,那就说明东西不是我们需要的,立刻就走。” 魔山的基地是一个建在山谷里的古堡,灰色的外墙看起来显得格外阴森,好像居住着可怖的妖魔。古堡上空盘旋着黑色的乌鸦,不时有一两只蝙蝠仿佛黑色闪电般划破天空,给黄昏下的城堡渲染出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六个人从古堡侧面的窗户闪掠进去,然后,快速穿梭在变得空旷了很多的古堡中。阴森的古堡仿佛多出了六个幽灵,幽灵们在走廊上飞速飘荡。 “找到了!”辛魂忽然低喝一声,然后,身形一闪朝古堡最底层冲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黑色的厚重铁门,门前有两只狰狞的魔兽,看起来是狼的形状,但是,尾巴却是毒蝎一般的螯针。 “一起出手!”辛魂回头对凕辰四人说道。 下一个瞬间,五位【帝使】齐齐闪动身形,同时,灵力流转至手上,一道道凌厉的攻击从他们手上激射向两只魔兽。 两只魔兽也立刻身型暴涨,最后每一只都足有一丈高,然后,恐怖的针尾从背后甩出,仿佛柔软的鞭子般挥舞在空中。辛魂五人的攻击被两根灵活的针尾当下,随后,狼型的前肢迅速朝辛魂他们挥劈过去。空间中顿时凝结出无数利爪般的灰色锋刃,灰色的锋刃旋转着射向辛魂几人,空间中只看到一片纠缠的灰色麻绳。 “徵羽,这两只魔兽的等级很高,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击杀。我们缠住它们,你找机会冲进去,拿到东西立刻撤走!”辛魂急切地对徵羽喊了一声。 徵羽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会被魔山的人发现,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他双眼死死盯着两只恐怖的魔兽,然后,瞅准它们忙着对付辛魂五人的瞬间,腿部肌肉陡然爆发出生猛的力量,身体如同利箭般直射巨大的黑色铁门。 【冥域·利拉索高原】 祁靳一行五人走进这个看起来相当落后的部落时,部落里的人全都用怪异地目光看着他们,似乎对这五个与他们大不相同的人有着很大的兴趣。 这个部落已经是他们走过的第六个部落了,前面的五个全都不通外界的语言,叽哩哇啦地半天也听不懂到底什么意思。看着部落里几乎不着寸缕的男男女女,祁靳五人淡定地向前直走,似乎根本看不到这群原始居民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部落里走出一个年长的老者。 祁靳连续两天的愁眉终于舒展开了,看着老者说:“我们是从冥域中心地带来的,通过家族的传送阵进入利拉索大裂谷试练,现在试练结束了,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回去。” 老者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随后说:“冥域的中心在利拉索高原的东南方向,你们沿着这个方向走就可以了,为什么会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一看没有蒙混过去,祁靳当即尴尬地一笑,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身上没有在冥域进行交易的货币,所以,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货币呢?” “是这样啊。”老者轻抚了一把胡须,点头说:“利拉索高原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们出了高原以后,可以前往幽冥城,在那里为城主做事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幽冥城是整个西北地区最大的城池,你们想得到什么其他东西应该也能得到。” 祁靳心头微凛,眼前这个老者看来不是一个普通的部落长者而已,定然有着常人难及的经历。他的一番说辞显然没能让老者完全信任,老者也没说破,将信将疑地给他们说了些消息。 祁靳客气地向老者道谢,然后带着明颖四人离开了这个部落。 “你们说,万一徵羽他们的落点在冥域的东南角怎么办?”希思林忽然看了看众人说,妖媚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那咱们还要横跨整个冥域去找他吗?” 祁靳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先别去设想这种事情,既然我们五个人的灵力转化不是问题,那现在就是要找到徵羽的位置。同时,我们是真的需要冥域的货币,所以,现在只能去幽冥城试试看。” 明颖隐晦地看了看祁靳,她总觉得祁靳到冥域还有别的目的,只是她猜不到,所以只能暗暗提醒道:“祁靳,你不要带着我们做一些别的事情,我来这里的目的的只是找徵羽。如果让我发现有什么事情威胁到了他,我会尽全力破坏的。” “我知道。”祁靳沉声应道,心中不由自主地暗叹了一声。 他来冥域还准备去冥域的皇族走上一遭呢,他的母亲琬笙就在皇室,他总要去见一见,即便可能会有很多意外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