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游侠》 第一章 那家小店 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唯有他一人在狂奔,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拐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心中莫名的恐惧。就算是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也浑然不知。 终于,他终于在漆黑的街道上发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是从一间小屋子里面发出来的。虽然那光亮昏暗,但是对于久经昏暗的人来说,却是异常的明亮与刺眼。 他毅然闯了进去,没有丝毫犹豫。 “吱”,门居然没有锁,他就这样进了去,但他又神经质的将门反锁。这件屋子没有人,显得格外宁静,正如一个沉默许久的人一般。此时他才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注了铅一般的沉重。 这间屋子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几张藤椅而已,这间屋子分为了前后个部分,只是一堵墙分割,而那桌子与藤椅,则是放在了后一个房间,前一个房间则是什么都没有搁置,他只感觉奇怪,他静静地走着,企图发现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但是他失败了。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这屋子里回荡。 而在后面的房间之中,他发现了一扇门,这扇门,可以说是极其华丽,左右各雕刻有各种武器,而各自有人持有。 但奇怪的是,这门上所刻的人,各个部分十分逼真,唯一的缺憾则是,他们没有脸,亦可以说,头部是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形状而已。而这门的正上方,则写着无法辨识的文字,如同泥鳅一般的扭曲。 在门的下面,则刻着的是各种野兽的尸骨,与其说是野兽,倒不如说是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虽然肢体破碎,但依旧露出了凶相。 “小友,你好?”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啊!”他先是一吓,他一边转过身一边飞快的思考,明明这间房子里没有人,怎么会突然蹦出一个人来,如果是从外面进来的,门应该会有响声才会,更何况,门是锁着的啊! 他只看到一位老者,正如同普通老人在夏天的服饰一样,白色的背心加灰色的短裤,再简单不过了,手里拿着蒲扇,就仿佛刚从外面乘凉回家来一样。或许是因为太胖的原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极了一尊弥勒佛。 一想到自己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来,他感觉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外表装作平静的样子,其实在遣使着自己的大脑飞速的思考,究竟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你吧?”“弥勒佛”这样问道 他赶紧开口说道,“是啊,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大脑开始消退了恐惧,此时平静下来,他努力回想他狂奔的理由,他只看到在一束灯光反射的影子之中,他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怪物在啃食一具尸体。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而此时,那怪物突然停止了啃食,抬起了头,嗅了嗅周围的空气,发现了他;而他,只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跑!”他心里就这一个字,那怪物的反应似乎比他还要快上许多,那就是追。一个跑一个追,但最终不知怎样,他步入了那个漆黑的小巷子。 而后面他似乎感觉到怪物的速度正在减慢,仿佛受到了这小巷子的影响一般。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一直在跑着,在这无底洞似得小巷中。这才见到了这一间小屋,闯了进来。 “你当然不知道,不过那你现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弥勒佛在此时又卖了一个关子。“你想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吗?想知道,那就下次再来吧。”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力量没有让他开口。此时,门也是“吱”的一声打开,他就如同提线的木偶一般,直直的走出了这神秘的屋子。 当他走出这间屋子,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逐渐涌来,没有一丝光线的街道,此时却是充满了阳光。 他突然听到自己的左边传来了铃声,他醒来了,原来是一场梦。他的眼睛有些失神,看来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惊魂之中恢复过来,但他随后又豁然了,梦又不是真的,又不是真的,管他的呢。 他叫妙哉,一个人住,今天是他的生日。正如每次生日都在暑假一样,他总是一个人过,他并没有什么朋友,因此在他看来,生日也只是平凡的一天而已。 打开门,不知何时门前已经放了生日蛋糕。但他并没有好奇,他知道是谁,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神秘人,妙哉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却一直资助着妙哉。虽然他从未出现,但却又像是在妙哉身边的某个人一般的熟悉他。 他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突然发现上面的一张贺卡,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做成的,手感顺滑而不易折,而上面紫金色的字闪闪发光“happybirthday”,与其说是一张贺卡,更像是一张邀请函。但是让妙哉好奇的是,在贺卡的最下方,出现了人的名字“mr.soul”,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至少如今知道了那个神秘人的称呼。 没有切开蛋糕,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出门散散心。他一个人住在这样的空荡荡的房子中,很寂寞。其实蛋糕本不用切不用分,因为只有一人享用。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房子中生活,双亲究竟在哪里,童年在哪里度过的。每当他努力的回想,换来的总是头疼欲裂,经过了几次这样的尝试之后,他便不再去想。只是这样混沌的活着。 他走出了这栋房子,这房子在市郊而又不是市郊的地方——它的附近没有市中心那样的繁华,又没有市郊一般的不见人烟。他享受着倾洒而下的阳光,在这冬天。 忽然他笑了起来,这是因为他想起了梦中那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弥勒佛,这毕竟是在冬天啊,做梦也太不靠谱了些吧。 路过一个小巷,他只感觉到有些熟悉。他一直都是一个好奇的人,但此时他却又用自己的理性去压制自己的好奇。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小巷走了去。 虽然小巷是那么的短,但又很长。因为妙哉走得小心翼翼,此时他也在嘲笑着自己的神经质,分明是梦,却把它当的那么真,但那梦,真的很真实。 终于走到了那小巷的尽头,尽头并不是死胡同,而是有一个出口,正是一条街。 而在那街上,有着无数的店面。正对着小巷口的是一家小店,他没有看清店上写的是什么东西,他掉头就跑。因为他看到了,那家小店出来的人,正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弥勒佛!那弥勒佛在冲他挥手,脸上的笑脸极其灿烂。他一边跑着,一边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巧合! 第二章 第二次相见 弥勒佛对着妙哉的背影,无奈的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看来这小子还是不敢面对啊,只能把他请过来了。” 妙哉惊魂甫定,就像是撞见了一个死人,那梦中的人,不应该真实的存在才对,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他拼命的说服自己。 他朝着家的方向走着,但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好像有一个人在背后跟着他,但是每当他回头的时候,却是一无所获。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加快速度,早点回家。毕竟他没有任何亲人,或许有,但是他不知道。唯一能让他休息停留的,或许就是自己那栋房子了,那不应该被称为家,只是一座房子,毕竟家里是应该有家人的。 他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提防着后面的那个跟踪者,他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已经到了门前了,他松了一口气,插进了钥匙,推开了门,却怎么都推不开。他再次转动钥匙,确信自己没有插错钥匙,门确实是应该被打开的。他心慌了,拼命的推着门。 门毫无征兆的开了,幸好他及时调整好了身体的重心。他本以为有人偷偷进了房子里恶作剧,他四下寻找,竟然没有找到。 “是门坏了吧?”他这样寻求着自我安慰,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他,这也合理,毕竟这房子只有他一人住。 “不对!我只是想捉弄捉弄你而已。”片刻之后的一声回答,刺破了这房间的宁静。妙哉顿时石化了,他有些措手不及,四下环望,竟然没有人。闹鬼了!他心里只有这样的念头。 “别找了,我在你上面呢。” 妙哉循着声音看向天花板,他惊呆了,有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正在天花板上,确切的说,是趴在了天花板上,就如同趴在自家的床上看着读物一般。 俏皮的马尾辫并没有像平常人所想的那样顺着重力而下,而是保持着应有的弧线,她整个人不受重力一般。紫色的双瞳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满脸惊愕的妙哉,而她则是一脸得意,就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哇,这蛋糕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从天花板上一跳,在空中转了转身形,落了下来,完全无视了妙哉的存在。她却并没有着急打开,注意到了放在蛋糕旁边的贺卡。 “你居然有这个!” “嗯?不就是一张贺卡么?”此时的妙哉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眼睛居然是诡异的紫色,但那颜色丝毫掩盖不了眼中的澄澈。长发应及肩,却是梳上了马尾。正是因为梳了马尾,才更显现出了那女孩毫无瑕疵的脸型。虽然脸上有少许雀斑,不仅没有丝毫影响这女孩的形象,反而显得更加娇小可爱,他就这样忘记了自己前几秒的恐惧。 “这才不仅仅是一张贺卡的,它还是一种信物。”她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贺卡,在空中猛地一挥。只见贺卡竟然就在少女的指尖烧了起来,带着紫色的火焰。少女丝毫不惧怕火的灼烧,白皙的手指保持着原来的手势。 不到一分钟,那张贺卡,在妙哉惊异的目光中,逐渐融化、融化,最终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徽章一般的东西,呈紫色,上面却纹有金色的名字。 那女孩冲着妙哉笑,“看来叔叔让我来找的那个人,果然就是你了!” “那个胖胖的像弥勒佛一样的老人是你的叔叔?!”妙哉一脸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竟然有一个那么老的叔叔。 “才不是呢!那个老头怎么会是我叔叔!这贺卡明显就是我叔叔给你的,你怎么不认识他?!不会是你偷得吧?” “不不不,才不是,只是你的叔叔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而已,他只是默默的资助着我生存下去,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妙哉一脸窘迫,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存在,今天突然说了那么多话,显然有些不习惯。 “我呀,我叫皇甫灵心。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糟老头突然联系叔叔,当然具体的事宜我是不清楚的啦,不过随后叔叔就拜托我出来找你了。” “我叫妙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叔叔说,你身上有着和平常人不一样的东西。” 看着妙哉不解的神情,她只是淡淡的说:“这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所以我就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就一直尾随你到家了。” 听了之后,妙哉没有感觉到不悦,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又实在没有什么话想说,只是说了一声“哦。” “刚才还一副胆小鬼的样子,现在居然这么淡定……” 妙哉没有反驳,亦没有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了,眼前这位女孩的叔叔确实是一直帮助他的人。 “你的叔叔真的是叫soul吗,不是皇甫什么的吗?” “不是的,这个徽章上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你以后的名字。” 看着妙哉疑惑的神情,她赶紧解释说:“不不不,这是你以后的代号。” 她本以为这个解释会让妙哉了解,但是妙哉此时的神情更是疑惑了…… “看来那个糟老头什么都没跟你说啊,真是够懒啊!”此时在那家小店,弥勒佛一样的老头每隔一会儿就打一个喷嚏,他心里直嘀咕“这是谁在骂我啊。” “是他没来的及跟我说,我当时走的比较快一些。” “是跑吧?不过那也无妨,今晚你会见到那个老头的,到时候只要你不见到他就逃跑就是了。” “嗯……” “那你叔叔让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其实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个贺卡的真正用处罢了……” “哦……对了,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天花板上?” “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叔叔的眼光一想独到,一定很好吃的!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皇甫灵心没有回答。 “嗯,可以。”一边说着,妙哉一边拿出了在包装里放置的蛋糕刀。这是他目前记忆中唯一一次不是自己过的生日,总感觉有些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他隐隐的感觉到他在今晚将会有些改变。 “我该怎么见到他呢?” “你在家里等着就好。”那女孩神秘一笑。“对了,生日快乐!” 妙哉回应以微微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蛋糕吃完了,女孩仿佛想起了什么,将那徽章递给了妙哉,“这个是属于你的。” 妙哉低头端详着它,当他再次抬头时,才发现,那女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在桌子上,有着奶油画的字母,那字体显然是一个女孩子写的——“seeyou”,他仿佛在这字母上看到了女孩临走时的笑脸。 时间过得很快,他在家中激动的等着,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已经到了深夜。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终于他睡着了,也是没有等到那弥勒佛。 “少年,你来啦!”一道亲切的声音,赫然是那弥勒佛!妙哉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一家小屋子之中,那家小屋子,妙哉感觉有些熟悉,这!不正是昨晚梦到的那间! 第三章 神秘的黑门 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在妙哉的身上,此时他也不感觉奇怪了。虽然如此,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里,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这间房子,突然的就遇见了这个弥勒佛! “我这是在做梦吗?”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但是这梦居然是连贯的,也就是说,这次的梦与昨晚所做的梦相互连接着。 “是啊。”弥勒佛标志性的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依旧是蒲扇在手,他并没有多说,饶有兴趣的看着妙哉的反应。 此时妙哉紧紧盯着弥勒佛,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弥勒佛察觉到了妙哉的目光,他也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将妙哉拉到了椅子上,“你先坐下,着什么急啊,年轻人。先陪我喝会茶。” 不知什么时候,曾经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多了一套茶具,那茶具古朴至极,就像是直接用冰雕刻而成的,而非是用陶瓷泥料烧出来的。但明眼人都明白,哪有用冰盛茶水的?定是由某种珍贵的陶瓷泥料烧制而成。 那老者将茶壶提起,将茶水缓缓倒出,那茶水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的从壶嘴涌出,紧接着坠入茶杯,只听得叮咚的脆响,让人听了浑身上下顿时放松了起来。 倒完茶水之后,老者坐在了妙哉对面的椅子上,背依靠着背垫,仿佛在思索些什么东西,然后突然说了一句,“茶杯本来有五只的。” “嗯,那又怎么了?”这一句话真是让妙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眼前这位胖胖的老头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弥勒佛又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考着自己的过去,又好像在想着,到底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最后露出了终于下定决心的神情,此时他也是恢复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之态。 他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小友?” “妙哉。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当然他没有像那女孩一般称呼眼前的弥勒佛为糟老头,也不会叫弥勒佛,虽然他感觉眼前这位老者真的很想。 “哦,原来你姓妙啊……怪不得这么像他……”弥勒佛说道了这里,突然就打住了。这让妙哉心里一阵好奇,这弥勒佛口中的“他”又是谁呢?但是他没有多问,继续等待着眼前这位老者的下文。 “我呢,他们都叫我易老头,他们啊……也都是一帮老不死的家伙。当然,刚刚找过你的那个丫头,也就是灵心,她一般叫我糟老头。”易老头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接着说:“反正称呼嘛,只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可以。你也可以叫我易老头或者是糟老头……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我不会生气的。” 易老头的平易近人博得了妙哉的好感,“那我以后就叫您易老爹吧。” 易老头又是嘿嘿一笑,好像得到了什么荣誉一般的挺起了大肚子,笑的身上的肉有规律的颤抖着:“嗯,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别看胆子小倒是挺懂礼貌的,比那小妮子强多了。” 这易老爹还真是孩子脾气,妙哉心里想着,无言。 易老爹好像发现了自己偏离了正题,一声轻咳,就像是收了收话题。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了,但是他本来就长得胖,又没有古板的老头身上所具有的凶厉,看起来反而更加俏皮有趣了。 “你说,在这世间,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吗?”易老爹就这样神秘的问道。 “当然没有了,就算是有,至少我现在是没有遇到过,毕竟眼见为实嘛。”妙哉这样回答着,他此时也不过是十四岁而已。 “傻小子,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那你现在处的是哪里啊?!”易老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妙哉听起来,却如同晴天巨响。 “我?我现在在……我现在真的是在梦里?”他仔细回忆着。自己在家里等待着易老爹的到来,但是后来,等到了深夜,易老爹没有敲门。他昏昏欲睡,当他在床上睡着的时候。突然就来到了这间屋子! “你还真是笨啊!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现在正是在你的梦中!而我,也是在你的梦中!这一点你不要怀疑。”易大师品着茶,随后又将茶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但是妙哉那边的茶水,倒是分毫没喝,他仍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 易老爹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另外一个世界确实存在着,或许你以前不信,但是从你现在的表情来看,你是信了。没错,就是梦境了。” 随后他感慨道:“庄周梦蝶你肯定听过吧?这世界上的人,总是以为梦境是假的,但是这个现实世界就是真的吗?孰真孰假,真的是说不清楚啊。” 看着妙哉一脸怀疑的神情。 易老爹紧接着说:“你肯定会有疑问了,既然梦境是一种真实的存在,那么为什么没有人会发现呢?这毕竟是少数人的天赋而已。” 易老爹突然伸出手,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形,又在圆形之中点了一个点,“如果说,人是这个圆的话,那么这个圆中的一点就被称为心神,当然也可以勉强成为魂魄,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它们是有着细微的区别的。在睡眠的时候,心神是会从这个园里出来的。”他随手把圆中的点擦干,又在圆外面画了一个点。 “而心神,是具有能量的,在睡眠的过程之中,他们的心神只能被束缚在这地球之上,而且他们在自己梦境之中做的事情对于现实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比如某个普通人梦到自己打破了自己卧室的玻璃,但是当他们醒来之后,会发现玻璃没有破;但是有少数人,心神有着极高的能量,他们在梦境中所做的事情,就如同在湖中投入了一块石子,会荡起涟漪一样,会影响自己所生活的现实世界。” “而那极少数人有一个共同的称号,那就是——‘疯子’。毕竟他们的世界是正常人所理解不了的,被看做疯子是理所应当的。” 随后,易老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妙哉,看的妙哉心里发毛:“在这少数人当中,更有极少数人,元神的能量更是超级的巨大,他们可以突破地球的能量束缚,到达更外面的世界!这些人当然是凤毛麟角了。” 看着易老爹的目光,“不会是我吧?”妙哉随口一说。 “好小子,总算聪明了一次!就是你,没错。”易老爹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好老师教会了一个笨的出奇的徒弟。 “您别跟我开玩笑啊,我也就是这么随便的一说……” “谁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跟我来。” 妙哉跟随着弥勒佛,走到了一道锁着的门之前。妙哉还清晰的记得,正是在昨天梦中他所看到的诡异之门。那门依旧是不变的黑色,但却不是那种有光泽的乌黑,是一种经历了时光岁月打磨的黑色,总是如此,仿佛还是牢不可破。 在门上突然有一个亮点,正是门上雕刻的诸多武器中的一把,虽然只有手指大小,但却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瞧,它在召唤你呢。”易老爹指了指那正在发光的武器。 “什么武器啊?易老爹你还没说清楚呢。” “少废话,跟随我进去吧!” 那门明明是锁着的,妙哉只看到易老爹就这样大步跨向黑门,而后则是被黑门吸收了进去,就如同崂山道士一般。他不知道这门的另一边有什么蹊跷,他越是仔细打量黑门,越感觉黑门就像是一头怪兽的巨口,又像是深渊的入口。即使如此,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拼了!直接冲进了锁着的黑门之中。他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吸入,随后便是化作了一道光,不知飞到了哪里。 这间屋子没有了人,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嘭”的一声,就像门关闭的声音。 第四章 灰色空间 那道光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的穿越,终于停在了一个地方的上空,而后直直的落下来。光粒子渐渐凝结,最终化为了一个人,赫然是妙哉。他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摔了一个狗啃泥。 “哎呦喂,摔死我了……”妙哉从地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你这小子,怎么不小心点?”老爹嗔怪道,其实妙哉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个弥勒佛在幸灾乐祸。 “易老爹啊,你也没跟我说啊,居然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也没什么防备啊。”妙哉都忍不住抱怨了。他自己或许没有察觉到这两天细微的改变,这两天的奇遇,让他的话渐渐地多了起来。可能,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变故的话,他本应该成为一个开朗的少年。 易老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理亏了,“这倒也是啊,不过你的元神很坚韧,摔不死的、摔不死的……”他努力的给自己辩解,就像是一个不容许自己面子受到一点损失而强词夺理的孩子。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妙哉感觉眼前这个易老爹,其实就是纯正的孩子脾气,都说越活越年轻,不知道是不是说的眼前这位老爹……他一边看着易老爹,心里一边默默地笑,当然称呼也从“您”换成了“你”。 “因为这种气氛比较适合说很正式的事情啊,你先看看你的周围。”易老爹把自己的双手背在了后面,来显示自己的威仪,但是又收不住自己的肚子,结果自己的肚子更加清晰的撑起了自己的衣服,反倒显得更加滑稽了。看着易老爹的动作,妙哉忍俊不禁。 他们是落在了一片山林之中,这是怎样的空间啊?!妙哉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他不得不这样想。这个空间是完全的灰色,不管是树木也好,花草也好,还是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竟然都是完完全全的灰色,只是这灰色的深浅不同而已,他才能够分别出自己周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这灰色的空间之中,唯有两人是如此的鲜明,这两人正是妙哉和易老头,尤其是易老头那雪白的背心,在灰色空间之中显得格外鲜明。 妙哉抬了抬头,看到的,竟然看到了太阳。而奇怪的是,那太阳散发出灰色的光芒,混着少许白色,那光芒是如此的柔弱无力,如同濒死之人的目光。 “跟着我走,不要乱跑,当心小命不保啊。”这反常的一切,无异于这两天经历的奇怪事情的总和。易老头则是见怪不怪了,他好似来过这里好多次,对这里极其熟悉。他在前面走着,而妙哉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虽然他有着弄弄的新鲜感,但是听了易老爹的话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跟着。 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苍天古木,以及各种各样的山洞。巧合的是,那参天古木都是种在了山洞之前,恰好封住了山洞的出口。他正好奇,为什么这山中没有活物。 一老一少在山林之中边走边聊,“小子,你知道不知道,那天你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它在吃人,其它的就不知道了。”妙哉如实回答道。 “幸好你没看清楚它,当你看清楚它的全貌的时候,以你如今的力量,或许你就已经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跑的还真是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年轻就可以拥有那么快的奔跑速度的元神。” “那东西,是凶兽吗?” “嗯,它有着一个名字,叫做梦魇。准确的说,他们吃的不是人,而是元神;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也差不多了。元神没有了,也会失去大部分的意识。” “梦魇有着幼年的形态,那时候它们是不吃人的,因为此时它们还没有人的元神强大,只是单单以人产生的一种情绪——恐惧——为食物。所以幼年的梦魇,总是会混入人的梦中,而后幻化为各种各样恐怖的场景,藉此来刺激人恐惧。随着恐惧摄入的越来越多,它们终究会变为成年形态,此时的梦魇,再也不能满足于吞食恐惧了,而是开始捕食人的元神。”此时易老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慈祥的模样。 “这些梦魇是怎么来的呢?” “它们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地球上是有一层能量膜的,那能量膜会阻隔普通人的元神出来,同时也保护着这些元神——也会阻止梦魇进入。当元神想要出去,或者梦魇想要进入,他们自身携带的能量就会发生碰撞,从而阻隔。偶尔会有少数的梦魇的卵从外面的世界飘进来。但是要知道,梦魇的卵是没有能量波动的!这也就解释了梦魇究竟是怎么来的了,不过所幸,那些怪物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外面的世界岂不是很险恶了?” “可以这样说,但是你要坚信,外面的那个世界是很大的,有的不仅仅是梦魇这种生物,还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生物,他们和我们一样,只不过生存在他们的那片土地。他们有着自己的烦恼和欢乐。总之,外面的世界是很美好的,你要坚信。”老者的眼神灼灼,看向妙哉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妙哉此时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的这个弥勒佛仿佛是一座山岳,雄伟和强悍,俯瞰众生。 “这也就是我非要找你来的原因了,对于成年的梦魇来说,正常人的元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对它构成什么威胁了。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元神更强悍的人的存在,去解救将要被吞食的元神。”易老爹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才能去消灭这些梦魇呢?” “这就是接下来的正题了。”此时易老头突然停下了,停在了一颗古木之前。“你刚才也看到了,这每棵大树都在封着一个洞穴,这洞穴里面关着的,则是一只梦魇,而当你击败了梦魇之后,洞中的武器就属于你了,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你已经受到了一把武器的召唤,我所做的也只是把你带到这武器所在地的洞口而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这些话,易老爹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了妙哉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五章 山洞之中 妙哉此时没有发现,易老爹突然出现在了那棵巨树的最顶端,很难想象,那么肥大的身躯就像没有丝毫重量一般,他就这样稳稳地站在了巨树之顶,远远看去,如同一朵松软的棉花糖。 纵使如此,妙哉也没有发现易老爹所在的地点,而是仔细打量着在巨大的洞口前生长着的那棵树。那棵树因为年龄太大的原因,树皮表面的纹理不仅仅是多,而且清晰且深深地勒进巨树之中,他注意到了一点,纹理并不是没有规律可循,与其说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不如说是人为刻上去的某种古老的阵法。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敲了一敲,试图去从所发出的声音去判断这里面是不是中空的,他这样想,如果是中空的,这巨树肯定就是一扇通向山洞的门,而这门有着某种机关,只要将这种机关找到,那么也就会迎刃而解了。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这巨树居然传来了闷闷的金属之声。他此时却是明白了,与其说这是巨树,倒不如说这是某种用来封锁洞口的工具而被装扮成了大树的模样。他也是没有了办法,静静地站在了巨树之前。 站在巨树顶端的易老爹看着,一点也着急,“虽然他不太聪明,但是也不鲁莽啊。相信他不久就会进去的。”他又嘿嘿一乐,想起了某一次,他带到这里接受考验的一个鲁莽少年,竟然一开始就想到了爬树……当爬到了树顶,也只看到了易老爹,也并没有其他发现。 妙哉在静静的思考着些什么东西,过了一刻钟,他终于想到了些什么东西——那就是在易老爹小屋子里的那扇锁着的门!他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东西,他慢慢的往前走,又有点犹豫。 易老爹在上面看着,笑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了,所谓阻碍,亦不过是自己的内心而已。”在有肉体的世界,这树是穿不过去的,但是在元神的世界,一切却又并非如此了,超出了人们的常识。 而正是这样,越是年轻越是有着更大的几率去发现这一点,因为年龄越是大,经历的现实世界的东西也就比较多,他们往往会脱离不了日常经验的束缚,从而在固定的思维之中解决问题。 妙哉已经马上就要贴近这棵巨树了,眼见就要撞上这棵树了,他开始有些犹豫了。但是他并没有停住自己的脚步。他已经贴在了这棵树上,树体的真真冰凉透过接触点刺激着他的元神,他感觉到了阵阵凉意。 他没有抗拒那凉意,而是继续向前走着,但是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并没有完全进入那个巨树之中。依旧是被巨树阻隔在了山洞之外。 竟然是失败了。 “想要去征服梦魇,先要做的就是要克服恐惧,不仅不要畏惧梦魇,更不要畏惧受伤、畏惧死亡;要做真正的王者,就要有着足够的勇气去付出更多的代价。”易老爹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妙哉正在颓然的坐在地上,回想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总感觉顺理成章,但又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其实他刚才做的并没有错,但是他在靠近巨树的时候,产生了一丝丝的犹豫,正是如此,才没有通过这巨树进入另外一边的世界。 到底哪里不对呢?他用手抚摸着那棵巨树,感受着表面神秘的纹理,就算从手掌传来丝丝凉意也浑然不顾,他不知道那些纹理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总感觉,那些纹理才是问题的关键,那些纹理也在吸引着妙哉的注意力。 那纹理时而弯曲时而笔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好像动了起来,它们朝着共同的方向奔涌,也就是巨树的顶端爬去。而此时,他注意到了巨树上有着光洁的一块,这光洁的一块便是分隔着上面的枝干部分与下面的纹理部分,让人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那些纹理正是通过了光滑的地方才骤然化成了树枝,如同鲤鱼跃龙门。 他又想到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那弥勒佛都说我的元神惊人的强悍,可以突破地球能量的束缚,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元神撞进去呢? 想到了这里,他横下了一条心。后退了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将膝盖稍稍弯曲,做出了仿佛要向巨树预备冲刺的姿势。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易老头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对于肥胖的只能看到一条缝的他来说,足以可以反映出他此时惊讶的内心。 终于就快到了巨树的前面,他没有了刚才的犹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作出最后的冲刺。刚才或许是没有足够的速度才没有破开那树吧!他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反而加速了起来。 “不愧是他的孩子啊,孺子可教也”易老头此时也是欣慰极了,他仿佛看到了有一颗种子,在悄悄地落在了不知名的土壤,命运的齿轮开始了旋转。 妙哉依旧是感觉到了巨树的阻碍,但他此时也是听到了“刺啦”一声,如同布匹撕裂了一般,他还是奋力的向前奔跑着。他只是感觉到了前方仿佛又着无穷的阻力,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能停止。如果停止了,那么他就没有丝毫的余地去让他重新拥有速度破开着阻隔的空间,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永远的被困在这巨树之中。 既然没有退路了,索性就一直向前跑吧!妙哉也是豁出去了。 而在外面,易老头看到了妙哉终于进入了巨树之中。虽然妙哉撕裂的层层的束缚,但是那巨树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看到妙哉之前进入的地方,有一大片深深的痕迹,这痕迹,是刚才的撞击所产生的。那痕迹依旧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这小子终于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能否得到武器的认可,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喽。”不知什么时候,易老头手里又抓起了蒲扇,他往空中一扔,蒲扇顿时变大了,就像是一叶扁舟。易老头也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这扁舟之上,只见那特大号的蒲扇就像小船上人一般的微微一沉,自顾自的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终于感觉到阻力消失了,妙哉感觉自己的元神是如此的畅快更是轻盈。此时,他也是意识到,自己坠入了一片黑暗。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在这洞中了!而由于巨树阻隔的缘故,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 第六章 猩红之眼 在黑暗之中,妙哉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但是,能辨别的了方向又有如何呢?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所面对的方向,必定是正对着洞口的方向。 他不断地摸索着,也是没有摸到洞口的边缘。此时他萌生了退意,但是由于长时间的摸索尝试,他也早已忘记了刚开始进来的方向。想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总不能随便乱撞,或许可以从这里出去,但是那几率毕竟是非常之小;可是更有可能的则是,会撞上困在洞中的梦魇,而现在自己手无寸铁,更糟糕的是,周围一片漆黑。对于自己多年来的坏运气,妙哉从不怀疑,所以他不会相信前者会比后者更容易发生一些。 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助感,但是他此时没有恐惧。因为他知道,害怕也没用,不能从该死的地方出去,反而会让自己乱了阵脚。索性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或者那只梦魇就沉睡在这里,想到这里,妙哉一方面轻手轻脚的,为了不打扰到它的睡眠;而另一方面,他也在慢慢的祈祷着,希望梦魇没有夜视的能力。虽然他打心里就感觉,祈祷貌似没有什么用处,梦魇本来就是夜里活动的动物,这样做毕竟好受一些。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他一边朝一个方向移动着。他极力地伸出了双手,仿佛想要更快的碰到冰凉的终点,就算心里越发的没底,他也不会后退,因为后退,便意味着前功尽弃,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没有希望,也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希望! 他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他知道,一双猩红的眼睛便是梦魇的标志,如果那双眼睛突然出现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朝着那双眼睛相反的方向逃跑就是了。 时间过的是那么的漫长,黑暗之中他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如同老鼠,试图不被天地发现一般的小心翼翼。他一边走着,心中又一遍一遍的叨念着易老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万一我在这里挂掉了怎么办…… 此时的易老爹正在喝着茶,“啊切!”易老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喷嚏是如此的突然,让易老爹没有丝毫的防备,于是乎,将茶水喷了一脸。他并没有愠怒,从口袋里掏出了洁白的手绢,擦了擦脸。“这是谁在叨念我呢?……”他随后看着依旧锁着的黑色大门,笑了笑,“我知道是谁了。” 曾经妙哉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少年,而旁边则是站着一位少女。如果妙哉在此地一看,定会知道,那女孩,正是皇甫灵心!而他也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面前那么蛮横又有点小脾气的灵心,此时正乖巧的站在一边。 那少年,从外貌上来看,年龄与灵心不相上下。但是他眼中总是闪烁着慧智的光芒,他的举止也是异常的沉稳。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的外表并不代表着他的真实年龄。 易老爹随口一说:“这不,刚进去的那小子,现在在叨念我呢!” 少年好像突然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而灵心却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妙哉怎么会想你这个糟老头子?”少年此时却开了口:“灵心,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说了多少遍,以后要叫‘易大师’!” “嗯,叔叔,灵心知道了!”灵心又变得乖巧起来。 易老爹说道:“我啊,我将他扔到了黑门之地,然后我就回来了。他现在肯定在埋怨我呢!~” “不行,我要去帮他!” 少年看到了皇甫灵心此时一脸焦急的神情,说道:“你知道妙哉的姓氏么?” “妙哉当时是姓妙了!”灵心一脸不解,这帮不帮他,和他的姓氏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再仔细想想,妙这个姓氏。”少年提示道。 灵心沉思了少许,“他莫非就是可以和我皇甫家族比肩的一大家族——妙氏家族——的人?” “不错!” “可是叔叔,天下姓妙的人有那么多,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妙氏家族的人?况且,那一支血脉早就在十多年前不知何故,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啊。” “不会错的。”少年一脸坚定,“我和他的父亲有过一段交情,他的父亲在临走之前,拜托我照顾好他,又要我不许让他知道有梦域的存在。” “那叔叔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入黑门之地?” “他的父亲也是舐犊情深啊,不想让他受到什么危险,不想让他进入这打打杀杀的世界。但是他现在已经可以察觉到了梦域的存在,甚至可以发现梦魇了,如果不让他知道一些事情,那他会更加危险的。我也期待着,他要像我的那位好兄弟一样顶天立地,而不是一个窝囊废猥琐的生活在世界的一角!”希望我这样做是对的,少年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是啊,丫头你放心吧!既然他是妙大人的儿子,就算再差,也查不到哪里去。他肯定会斩杀那个洞中的梦魇,得到武器之魂的认可的。他现在很小心,并没有遭遇梦魇。”易老爹也这样安慰着灵心。 “对了,那个小子,一见面就叫我易老爹啊,真是挺有礼貌的啊。”易老爹又补充了一句,憨厚的笑了笑,想要活跃一下空间的气氛。 但是三人继续恢复了沉默,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心此时则是紧紧地盯着那黑门,空气之中只存在着易老爹的喝茶声。 此时的妙哉依旧在摸索着,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劲风传来,他大喜,这风,一定就是洞的出口了!但是,梦魇在哪里呢?!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那风,渐渐的染上了腥味,他也渐渐地听到了粗重而又平稳的呼吸声!!!他慢慢的听了下来,但是心却嗖的一声提了起来,而后重重的落下,他的心在砰砰直跳,那心跳的声音,自己都能够听到。 就像是心虚的小偷,他没有转身,深怕发现不了梦魇的动作。他只是保持着前进的姿势一步一步的后退,而后在不造成太大响声的前提下,越退越快。 哪来的该死的石头?!他一边在空中飘着,一边怒骂道。只听到屁股着地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之中回荡,如妙哉所料,他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此时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第七章 洞中的大世界 四目就这样相对着,妙哉假装着淡定,其实要不是他的压制,他的心或许早就跳了出来。而那梦魇,猩红色的眼睛之中,仿佛带着一点点的惊讶。它已经被封印在这山洞之中好些日子,也是有着能量消耗的,所以它也仅仅只能通过睡眠状态才能减少体内的消耗,尽管如此,正是因为被囚禁的时间太久了,它也是被饿的皮包骨头。 虽然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两提的红灯笼,妙哉依旧是从那眼睛之中看到了梦魇深处的饥饿!就像是忍受了饥荒多年的流浪汉看到了眼前有了一个肉包子,眼睛变得猩红,而猩红之中又透露着幽幽的绿光,想要一口将它吞下去。 梦魇动了,可是妙哉毕竟是一顿三餐餐餐都不缺的人,他动的更快,瞬间朝着梦魇相反的方向狂奔起来。此时他的心越来越快,他害怕被吃掉,而且还是被那么残忍的吃掉。他开始了狂奔!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没有听到梦魇袭来的声音。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正在有着某种东西在流失!他突然想到了易老头的话,幼年的梦魇是以恐惧为食的,那成年以后的梦魇肯定也是可以吃掉恐惧的!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企图忘掉恐惧,但是他还是不断的想起了那天看到某人的元神被梦魇撕扯的场景,凄厉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一想到那声音的主人将会变成自己,他就心神大乱了。 此时的梦魇也并不傻,它知道单纯的消耗能量去追逐妙哉,倒不如先去吸食妙哉元神之中散发出来的恐惧,正如妙哉所预料的异样,它正慢悠悠的跟在妙哉的后面,吞噬着妙哉元神之中的恐惧。仿佛有丝丝细线从妙哉的元神中发出,而终点正是梦魇的口器之中。 当然,梦魇的步伐也在逐渐的加快,妙哉听着梦魇渐渐变得有力的步伐声,也骤然意识到,这怪物的力量正在大幅度的恢复着。 此时的妙哉也是顾不上能否碰壁了,开始了没命的奔跑。当然他也是有脑子的,他此时贴着边沿奔跑着,而一只手则触碰着那山洞的边沿,他虽然笨了一点,但并不是傻子。如果这样耗下去的话,被抓到的恐怕是自己。他也在努力寻找着机会,而当他发现手指尖突然落空的时候,那也许就是山洞中的一个拐角了! 只能赌一赌了,他此时只有这样的念头。 他在黑暗之中奔跑,正当快没有了希望的时候,他的手恰好落了空。这次终于运气好了一次!他果断的以一只脚为轴,向左转了九十度,疯了似的跑了过去。现在的妙哉顾不上三七二十一,这条小路究竟是通路还是死路。就像是死神将镰刀架在他头上,而同时问他一个只有两个答案的问题一样,打错了,就是死! 如果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出选择,那就是所谓的直觉了。虽然他的直觉就没怎么对过,但是他还是依旧相信着自己的直觉。正是这种看似错误的执着,给了他一条活路。 跑着跑着,他渐渐发现了光亮,那光亮是如此的细微。他知道,这光,一定是从曲折不断的山洞两壁之间出来的。他终于发现了希望! 此时他沉着了许多,因为狂奔逐渐变的无力起来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充满了力量。而更加让他受到鼓励的是,他听到了梦魇的叫吼声越来越远了,显然,他已经是逐渐把它甩开了! 在光芒的帮助下,他也是发现了,山洞两侧也是越来越狭窄了,逐渐变成了一条小小的仅能通过一人的过道而已。他的头也恰好与山洞顶端相擦,不得不低着头向前跑,当确定了自己安全了之后,他终于由跑变成了走。 梦魇再一次赶来了,妙哉此时已经不怕它了,因为它此时早已经被困在了这山洞之中,妙哉后头看了看它猩红的双眼中透出的不甘心,它拼命的向前冲撞,但是岩壁牢不可破。 随即,轻松一笑,慢慢向着属于自己的阳光前进,我终于出来了,这样想着,他一只脚已经沾满了光芒。 这灰色的世界竟然又有了颜色!他首先这样惊呼,但是又感觉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这山洞口上有着一颗巨树的阻挡呀!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个山洞之中困着一只梦魇,而这山洞的两端,连接的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易老爹?易老爹?”他在洞口喊叫着,试图告诉弥勒佛,他已经逃出了这山洞,但是这彩色的世界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在这个世界之中,山洞之前的依旧是参天大树,却是依旧没有丝毫的活物在这里。他依旧恢复了之前的无助的状态,但此时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有阳光,他看得清。这是唯一让他感到舒服一点的地方了。 他依旧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就像天地之间唯一存在的孤魂,不用畏惧阳光的孤魂。此时他的心情,依旧是两个字,郁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老头子给出的回答也总是含含糊糊,而且那些简单的回答,也不足以回答他如今产生的种种的疑惑。 为什么非要找他?为什么非要去取得一种所谓的武器?为什么自己会遇见梦魇?……这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萦绕,让他的心乱了起来。 算了,等出去之后问一下那个老头吧,如果我可以出去的话,妙哉苦笑,想想他如今的处境,他能出去的把握貌似不是很大。总不能在从这洞出去吧,刚刚死里逃生…… 都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天上的太阳也逐渐的漂移而下了,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丝饥饿的感觉在吞噬着他,他的胃液在翻滚。 莫非是我眼睛花了?饥饿的人眼中总是容易出现幻觉的。妙哉揉了揉眼睛,望着远处,眼睛先是一滞,随即浑身充满了力量,那是炊烟!这里还生活着有人! 第八章 夕阳下的少年 他发现,周围的树木渐渐地多了起来,这里竟然是一片森林,没有了其它山洞的森林。而他不久之前刚逃出的山洞,正处在森林的边缘。 妙哉跑着跑着,逐渐体力不支变得跌跌撞撞起来。时间是不留情面的,此时的太阳早就藏起了自己一半的身躯。而阳光在诸多树木的层层阻挡之下,竟然变得越来越稀疏了,仿佛是被树木吸收了一半。正是因为这些树木的存在,才让这气氛变得更为阴森了。 远远地,有一片圆形的区域突然没有了那种高大的树木,好像是被人为砍去的,而在那区域之中,他看到了夕阳倾洒而下,给周围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看到了阴暗处的一团火正在燃烧,那是如此的明亮,以至于他首先注意到了那火焰。随后他看到了一座小屋,这小屋在夕阳的渲染下亦是金色。而在光线的照射之下,他看到一位少年,或许是由于阳光映衬的缘故,那少年在妙哉的眼中恍然如救世主一般,这样的场景在妙哉的脑海之中永远的定格。 他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耳边传来了鸟儿的啁啾。这是来自天堂的鸟儿么?他心里这样想着,终于,光线消失了,他的眼中只有一片黑色,晕倒了。 房间之中的沉静又被再度打破,“易大师……能不能看到山中之中的场景呢?”灵心这样问道。 “嗯,当然能了。”易大师这样说着,随手一挥,桌子上的茶具消失了,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那珍贵的茶壶,随手把茶壶往桌子上一倒,里面的茶水簌簌而出了,直直的铺在了桌子上,形成了一面镜子,又像是一面小湖泊。奇怪的是,那些茶水并没有涣散,而是听话的紧紧相拥在一起。 一阵光从水面划过,茶水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则是看到了不久之前的场景。而那之前的山洞在这水面之中,由黑暗变成了昏暗,在昏暗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人在前,一兽在后。 人,显然是妙哉无疑了,那茶水镜此时也是给了梦魇一个特写,梦魇长着的是如同剑齿虎一般的长长的獠牙,口水正是顺着那两根獠牙不断的向下流了下来,猩红的眼睛和两只长长的耳朵,如果去掉了那獠牙,就像是一只疯狂的兔子了,但是这只兔子身上却覆盖着鳞片,四肢也是有着锋利的爪牙,偶尔与地面摩擦,蹭出了火花。 易老爹和少年看到这样的场景倒也是淡定,灵心看了此景,倒是吓了一跳,不由得攥紧了双手,替妙哉担心起来。她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他只专心的看着镜中的场景,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这小子还挺会随机应变的,也是很幸运的,他找到了出路。”易老头说道,此时他们看到的是,妙哉转进了山洞之中的拐角。灵心仿佛有这样一个错觉,叔叔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好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叔叔对妙哉也挺关心的啊,虽然他表面上不说,那这么说来,叔叔和妙哉的父亲应该交情不浅吧?灵心这样想着,不过她从未听闻自己的叔叔提起过,有那么一个姓妙的人。 他们继续看着妙哉遭遇的情形,直到他们看到了有这阳光从山洞的另一个出口传来。此时茶水镜中的景象消失了,就像是失掉了信号的电视。茶水凝聚成了一个人形,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向外面走去,扑向了屋子外面的大地。而桌子上早已经是一干二净了。 “为什么不能接着看下去了呢?”灵心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因为看不见。”少年回答道,易老爹看灵心又是不明白的样子,接着说了下去:“山洞另一边的世界,不是我们所能够触及的,只有你自己亲自进去之后,才会看到里面的样子;而我们这些局外人,是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 “这是一个考验,只能依靠自己能力的考验,能否得到武器之魂的认可,就看他的了。”而此时,黑门之中,有一把武器正在逐渐地亮起,而雕刻着的掌握着那把武器的人物的脸,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像一位工艺精湛的雕刻师在一旁雕刻而已。当雕刻到了模模糊糊可以看出大体的五官的时候,这个雕刻师又戛然而止了。 看来他要和命中注定的东西相遇了…… 当感觉到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他醒来了,躺在了一张床上,莫非这是梦?他心里这样想着。不,这不是梦,当他环视了四周的摆设,才知道,这并不是他的家。他确确实实是遭遇了梦魇,而后侥幸逃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的充足了。他又想起了此时易老头交给的任务,那就是斩杀一只梦魇,同时还有得到武器之灵的认可。他下了床,打开了门,向前走了几步。这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着一条小路,正是有人常年从这里走的原因,才形成了这条小路,他循着这条小路走,想要找到那人。 此时却听到了草丛惊动的声音,他急忙奔了过去,只看到了一团白色,兔子!他居然发现了兔子。那兔子看到了生人,急忙跑着跳开,妙哉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沿着那路走。 他期盼着,在路的尽头,会遇见救他的那人,这样总算有个伴,也一定要好好的打听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条小路好像贯穿了整整一片森林,他怎么走也走不到头。他发现,自己周围的树木,正如同自己在山洞了另一头的世界看到的树木一般,依旧是有着诡异的纹理,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颜色的不同罢了。而在这小路上,他也会偶尔遇见一些动物,虽然这森林在傍晚极为阴森,但是此时却显得格外具有生机了。 “你在找我吗?”一声柔和的声音传来。 妙哉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寻找,他抬起了头,看到了有一个人,正在高高的树枝上坐着,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少年,正是妙哉之前遇到的那个。 第九章 我在等人 “是你救了我吗?如果是,那我找的,就是你了。”妙哉抬起头和少年对视着,他才自己的看清楚树枝上那少年的模样,白皙的皮肤,眼睛是一种孩童的澄澈,人在小时候,眼睛总是水汪汪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是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又或许是太累了吧,眼睛会失去那一抹水润的光亮,但是与他的眼睛成对比的是,左耳有一只耳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黑色的短发,一副坏坏的好孩子的模样。 “是我救得你没错。”少年这样说着,缓缓伸了一个懒腰,显得十分慵懒的样子,他从树枝上站了起来,便直直的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亦是不怕受伤。随后,落地无声,如同一片轻羽。 妙哉看傻眼了,居然能从那么高的树枝上跳下来,而且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少年仿佛没有看到妙哉的表情一般,依旧是保持着刚才微笑道表情,也是没有做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我看,我在树枝上低着头说话,你在下面抬着头说话,也怪累的,不如我带你一起上树枝上如何?”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拉着妙哉一同上去,那手也是如此的白皙,未经沧桑,如果只看手,妙哉肯定会感觉这手的主人一定是个女生。 妙哉倒是好奇,眼前这个阴柔的少年,是怎样将自己带上这么高的树的,难道是爬?但是如果是爬,是需要用手的,那为什么还要把手递给他呢? “我啊,不是爬上去的,也不是跳上去的,而是跑上去的。”少年就像是彻底洞察了妙哉的心一般,“对了,我是男生。”随即莞尔一笑。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呢……”妙哉吃惊的看着那少年。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速度足够的快。你有没有打过水漂?其实是差不多的,比如小石子吧,给它足够的速度,它就能再水面上跳着穿过了。这道理其实是一样的啊。”那少年耐心的解释道。“就像这样。”他早已化作的残影,突然出现在了之前树枝的地方。 这让妙哉看的很茫然,因为速度太快了,正如同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一样,这怎么会是奔跑,这分明就是瞬移啊。 少年又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看到了妙哉面露难色,说道:“当然,想要上这树的话,不需要这么快的速度。” 原来是为了显摆一下啊,妙哉心里默默的想着,但是依旧是对这么快的速度佩服无比。此时他的观念已经是完全的颠覆了,在这个元神的世界里,竟然是如此的独特,往往会发生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谁能想到门里的世界是这么的大?谁能想到山洞竟然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通道?常识正在逐渐的被打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把你的手给我,我会帮你一把的。” 虽然刚认识了不到一天,甚至没有一刻钟,此时妙哉却没有对眼前的人心生怀疑,而是由了一种信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从心中找到原因,但是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有时候,相遇就是这样的偶然,如果这种偶然可以让两个人相识相知,那么这种偶然也就是所谓的缘分了吧。 妙哉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分别来自两个不同主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正如这两人的命运,开始相交、融合。 妙哉只感觉自己的手上有着巨大的力道传来,他心中暗叹,这么一个阴柔甚至有些娘炮的少年的手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而那少年,则是一脸的轻松,仿佛没有费了多大的力气。他硬是将妙哉甩了出去,妙哉则是直直的向上方飞去。 “用你的双腿,跟上这速度,最后用一脚为轴,变换方向。”只见阴柔少年在树下高喊,妙哉此时也是没有走神,开始用双腿奔跑。此时他恰好与巨树垂直,而那距离,也是刚刚好可以伸开自己的双腿。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可以做的如此精准,但是妙哉不知道,那少年也就是随手一抛…… 此时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脚上总是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在其中,没有别的,正是因为他此时的速度根本就无法跟上少年所给予他的速度,如果将巨树看作是平地,那么他此时的样子,也正是那种将要倒地的姿势。他的头马上就要磕到了树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灵光一闪,伸出了双手,用双手撑在了树上,化解了一部分的速度和力道。在树下的少年,只看到妙哉在空间旋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速度慢了下来。而时间,则是计算的刚刚好,他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巨树之上,身体前倾着,随后便开始以着自己的速度奔跑起来,如同跑酷一般。 少年在树下也是惊呆了…… 随后妙哉开始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开始受到重力的影响逐渐向下倾倒开来。他也是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没有逞能,而是身形一转。 此时的他正是站在了比较矮的树枝之上,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他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仔细的打量着他。刚才的动作,完全是处于本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反应,他也只能用本能来解释了。 “坐下吧,这个角度看,刚刚好。”少年指了指远方,妙哉跟着那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只看到,这分明是早晨,可是天边却出现了晚霞。 “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惑吧?对了,我叫铭刀。我还知道,你叫妙哉。” “你会读心术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什么?”妙哉好奇的问道,心里又有一些害怕。 “读心术什么的我不懂,但我就可以知道你内心的某些想法而已。”铭刀此时又是回复了呆萌的状态。 “你怎么在这个世界?就你一个人么?” “我没问你从哪里来,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我在这儿,其实是等一个人……”铭刀陷入了迷茫的神色。“但是等谁,我不知道。” 第十章 不同的云霞 晨曦之中,还残留着少许的雾气,让这森林恍然如同仙境一般。妙哉看着铭刀的的眼睛,感觉他的眼睛竟然如同另外一个太阳一般,那是黑色的太阳,但是却发射着光芒。 “我在等一个可以把我带出这里的人。”铭刀接着说。 “很久以前,我生活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大,那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那个地方,叫做器魂域。”铭刀此时停了停,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想要把自己的来历说的更加清楚一些。 “在器魂域中,什么都是活的,桌子椅子、亦或是树木都有着自己的思想,我们都有着共同的语言。但是,当我十六岁的时候,族中的祭祀声称我是被选中的,所谓选中,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在这里被囚禁着。从此,我便永远停在了十六岁的样子,当然,这些树木是本来就有的,但是你之前见到的兔子之类的活物,都是我无聊制造的幻想而已,借此来沉醉自己。”铭刀苦笑一声。 “我就这样麻木的生活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啊。你知道这个小路有多长吗?这小路,走到最后便会走到了起点,我已经走遍了这个世界,企图找到什么出口,但是除了那个山洞之外,一无所获。他们将苦难加诸于我,我便不信什么命运或是上天,我所期待的便是一个人,可以将我带出去的一个人。” “我通过了那个山洞,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可以带你出去。”但随后妙哉又面露难色,“山洞里面的梦魇,却是我又对付不了的,如果将它斩杀,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铭刀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嗯,我知道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所以才要拜托你啊!至于山洞里的梦魇嘛,我也和它照过面的,曾经还尝试着和它沟通,但是它凶残至极,就像是只知道杀戮一般。不过它的样子也够丑的” “那铭刀,你知道不知道,在这里有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这次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了。当然,如果有一把武器可以增加斩杀梦魇的胜算哦。”妙哉看向铭刀,一脸期待,但随后看到了铭刀陷入思索。 “那武器是什么样子的呢?” 妙哉挠了挠头,“嘿嘿,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随便妙哉便将从黑门之地开始到进入山洞之中的经历统统告诉了铭刀,没有丝毫的隐瞒。 “武器……武器……”铭刀一边在嘴里嘟囔,一边踱来踱去,“用什么可以当武器呢?”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了!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东西吧?!” “那是什么东西啊?”妙哉一脸好奇。 “那个东西可是很奇怪的啊!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个世界吧,这里没有四季又有四季,这里的四季分别占据着四块不同的地方,而更加奇怪的是,这四季,也会呈现周期性的替换,但是变化完全是随机的,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季节在下一个周期之中会变成什么。当然,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所在的,正是春季地了。” 妙哉的脑海中,形象的出现了一个球,而这球,被分成了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被不一样的季节所占据。 “而那东西,则是被搁置在了这四个季节所占领区域的交界点,正因为季节变化是随机的,所以那交界点也是在不同的周期之内也是变化的。而我,也是偶然见到过它两三次而已,而这两三次,也是在天南海北不一样的地方见到的。” 妙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变化,心里只是暗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想到那交界的地方,可以看到四季不同的景象。不知道易老爹如果知道他的这次奇遇,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那我们应该怎样去找到那个东西呢?” “当然是沿着一个季节区域的边界去找了……对于这种东西,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本来就是捉摸不透的东西,我到现在还弄不清,是谁让它产生了移动。”看着妙哉面露难色,铭刀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这刚刚是一个周期的开始,每个周期大约有七天的时间。只要赶在气候易变之前,找到那个交界点,就可以了。” 说的好轻松,这个世界貌似很大的样子,怎样才能在七天之内找到那个东西呢?妙哉心里叫苦不迭。其实他现在特别期盼的就是易老爹的突然出现,虽然这个老者有时候大大咧咧,但是毕竟关键时候比较靠谱,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给人以安全感……但是他不知道,此时的易老爹也看不到他经历了一些什么东西,就算亲自出现在了这里,也未必会给妙哉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没关系的,我帮你的,我对这个世界也很是熟悉,七天之内一定会帮你找到的!”铭刀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就是所谓的我要找的武器呢?”妙哉此时依旧是坐在了树枝上,疑惑的看着铭刀。 “因为它像啊!”铭刀此时则是掰折了一小树枝,对着妙哉笔画道,“其实就和这个差不多了,不过那个东西是黑乎乎的,没有什么分叉。就像把枝桠都削下去的树枝差不多吧。” “这能当武器吗?要是和梦魇战斗,会不会被梦魇一巴掌拍断?那时候我们就小命不保了啊!”妙哉吐槽道。 “应该可以吧?”铭刀随后又肯定的说道,“肯定就是了,你想想啊,不断的经过四季之力的淬炼,就算是一个树枝,也能成仙了吧?现在那‘树枝’还在交界地接受着淬炼呢!肯定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无疑了。更何况,那样子,只是像树枝而已!人都不可貌相呢!” 妙哉也是被铭刀逗乐了,“好!那就信你一次,那我们等下就出发吧,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不?” “说得你好像没有信过我一样……要说准备嘛,还真的没有,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在这里,都是些身外之物,没啥好带的。东西带多了,累。”妙哉从铭刀的口气中,听到了一种豁达,随后他又一想,这也对,虽然身体停在了十六岁,但是活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但是肯定比妙哉大多了!——肯定会有一些关于人生的思考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等等,等我们看完这‘早霞’。” “嗯。” 此时只传来鸟儿的啁啾,虽然鸟儿也只是幻象,妙哉和铭刀两人则是沉浸在其中,这是一种平静,从内心而来的平静。 “你每天都会看这个吗?” “是的。” “你不感觉单调吗?” “不,每一次云霞都是不一样的。刚开始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找遍了全世界都没有希望的时候,我很绝望。但是我看到了那些云霞,虽然它们也被困在了这里,但是我看到的他们每天都是不同的。只有我看到它们,我才会意识到,我的每一天才是不一样的开始,这才是我活到现在的支撑。现在,我不也正是遇见了希望了么?” “我一定带你出去。”妙哉此时没有多说。 “我信你。”铭刀也是没有废话。 他们不知道,也可能知道,细细的,一条命运之帯将他二人捆绑连接。 第十一章 边界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云霞则是慢慢消散了,终于,天空之唯有湛蓝之色。而此时的雾气,也在太阳的照耀之下逐渐消失了起来。 “我们从树枝上下去吧。”铭刀说道,但是又看了看妙哉,想到了什么,“对哦,我还没有跟你说要怎么下去呢。”面对时而慧智的如同一个看破尘世的智者,时而又有点像一个涉世未深并且有些犯二的铭刀,妙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啊。 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说。因为什么都不说,远胜过什么都说。他也只能闭着嘴巴,默默的点头。 “嗯,你想象,自己是一只羽毛,然后慢慢的落了下来。”铭刀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可大跌了妙哉的眼睛,虽然他不是近视……妙哉心里一阵嘀咕,如果只依靠自己的想象的话,那岂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了。 妙哉此时已经站在了树枝上:“真的只是想象吗?”妙哉又是一脸的不确定。 “嗯……”铭刀又想了想,接着说“好像又不是……”此时妙哉心里暗地里庆幸:“幸好没有愣愣的直接跳下去,这么高的地方,要是掉了下去,不得摔个半死啊?!” “就是那种轻盈的感觉,很难说的,只有你自己亲自体会才能感觉的到,只能意会不可言传。”铭刀又补充道。 “这让我怎么体会……”妙哉此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已经对眼前这个偶尔犯二的铭刀已经有些习惯了。 “你可以想象,自己没有什么重量。跟随着空气中的轨迹,那种轨迹是没有形体的,你只能通过自己的感觉去找到那通路,而后从通路之中落下。这种玄妙的东西,怎么说的清楚呢。所以说,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啊!不一样的人在不一样的空气中找到的路径是不同的,正如同两片树叶,从空中落下的路径是不同的一样。”铭刀又找了一个更加恰当的比喻。 妙哉明白了,无非就是感受到空气之中的某种轨迹,通过这种轨迹,可以将自身产生的某种力道化解,从而平稳的到达地面。他想到了轻功,但是又感觉这种方法又和轻功有很大的不同。一则练心,一则练体。 空气之中真的有通路吗?妙哉心里带着这个大大的疑问。但是却还是决定从树枝上跳下去。这一路走来,他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离奇的东西,从空气中寻找通路也是十分古怪,但是他终于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我就跳了哈?”妙哉又问道,企图以此来提示铭刀,还有没有其它更安全的方法。“嗯,跳吧。如果找不到,也不会摔死的,顶多半死,我保证。”毕竟不是心有灵犀啊!妙哉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迈出了脚。 妙哉跳了下去。 刚开始,他只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空气,以及空气之中存在着的阵阵阻力。到底该怎样才能找到通路呢?那种阻力极为熟悉,像什么呢?他一时间想不出来,而后则是如同被什么人用锤子敲击了一下脑袋一样,豁然开朗了,这空气,像水。而我现在做的,则是驾驭,与其说驾驭,倒不如说是一种顺从,顺从一种道路。 “随波逐流”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这个词语,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是形容此时的情形大概太恰当不过了。正如刚开始学习游泳一样,对水越是畏惧,则越是不容易学会游泳。他此时则是忘记了恐惧,开始顺着空气中的力道游走。 铭刀此时早已经到达了地面,在他看来,妙哉已经初入门径了,虽然不甚熟悉,有时也会出现突然的坠落,但是他又能很快找到空气中的所谓的路径。 “嘭”此时妙哉此时又好像没有了灵感,又突然掉落下来。只听到“嘭”的一声,那是屁股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随后则是一声“哎呦,我的屁股就要摔成四瓣了!” 铭刀此时压住笑意,不想把它表现出来,可是眼角的泪水出卖了他。“幸好你足够幸运,可以领悟我的话,虽然还有些生疏。不过如果你再笨上那么一分,那你就不只是屁股着地那么简单啦!” 对于这一点,妙哉倒是没有否定,因为此时隐隐的痛楚已经在提醒着他,看来智商还是硬伤啊! “那你问题还大不大?如果大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两天再去。不过到时候,时间恐怕就不太够了……” “没事没事儿!”刚才还坐在地上的妙哉立马跳了起来,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本没有的尘土。“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铭刀嘿嘿一笑,“行,那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走吧,便一定可以到达春季地的边界了。而后我们则是抛弃这条路,只是沿着那边界走就好了,到最后肯定可以找到那个树枝的。我们一定会找到的,不过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而已,这全靠你的运气了!” 什么叫全靠我的运气,你不是也和我一起找吗,妙哉心里这样想着,如果易老爹知道他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去找一根树枝,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相信我,那东西啊,肯定是不凡之物。”铭刀自信满满。此时他们正走在了那条小路上,这小路上几乎都是一成不变的高大树木,而这看似生机勃勃的森林之中,却是一片平静,没有森林本该有的那种喧嚣。 “铭刀,我说……这森林里面怎么会没有动物之类的东西呢?感觉好诡异啊……” “我也不知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随后他又清了清嗓子“当然,我有这样的猜测,正是因为季节变化的原因吧,因为季节的变化猝不及防,当然会造成生物的死亡,这种季节的变化就和杀戮差不多,最后把这里的生命都杀光了吧。” “哦,那这里为什么还会有森林呢?” “我可以跟你说,这个世界是属于树的,春季地和夏季地有的则是这种高大茂盛的树木”妙哉指了指小路旁的巨树。“而在秋季地有的是有着金色树叶的树,冬季地则永远的下着大雪,那里的树都会被大雪覆盖。而每当季节地带变化时,这些树也会随着变化,与其说是生死,倒不如说是树的一种轮回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还有一种生物,它们生存在地下,才免受了这种变化的侵袭。当然,它们是生活在很深的地底,我也是某天无聊的时候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才发现它们的……” “你是有多无聊……”妙哉还没说完,只感觉头皮上吹过了一阵寒风,差点就把他变成冰渣子。 “感觉到了吧?那种风,正是来自冬季地的寒风。” “可是这地面还长着草呢!”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季节地之间,没有模糊的过度,只有一种明显的界限。” 随后,妙哉则是看到了一片素白,而在白雪的覆盖之下,一棵棵巨树如同巨大的怪物一般的站立着。他低下了头,看到了雪地与草地此时竟是分开了,雪如同被困住了一般,只落在边界的一边,而不会有一朵飘向另一边,就像是一个个听话的孩子。 第十二章 神秘的铭家 远远望去,这里是一片繁华的大城,虽然已经陷入了黑夜,但是处处都有着璀璨的灯光,胜似白天,而这里的人则是熙熙攘攘,不计其数,真是摩肩接踵、挥汗成雨。而在城门之上,挂着一幅牌匾,上面则是镌刻着三个大字“不夜城”,这不夜城的名字,或许也正是因为它的光亮,这光亮永远都不会消退,因此才有了这样的称呼吧。 这座大城之中,皆是古代建筑,雕梁画栋,这些建筑与灯光在一起相互映衬,则显得格外恢弘大气了,好像与妙哉生活的现实世界要相差百年甚至上千年。就像是那些古代建筑,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有了活生生的人去居住,这种感觉,与只有空洞的建筑是决然不同的,是人,才让建筑有了意义。 这些建筑,不仅仅是用于人居住,更有歌舞酒楼、湖上灯舟。此等的繁华,让天上的星月都黯然失色。其中最为显眼的,可以说是一家大宅了。 大宅坐落在了不夜城的中央,如同君主一般掌管着四方,足以见这大宅的主人的地位不凡了,而这大宅中的灯光更是独特——紫色与黄色相互交织,时而混杂时而界限分明,虽然不如别家那般的明亮,但是让大宅显得更加尊贵不可侵犯。 但是这座大宅却是极其的安静,仿佛没有人居住一般。偶尔传来孩童的打闹之声,则又暗示着,这大宅,并不是一座死宅。“铭府”二字深深地印在了门的正上方,从用笔之法上看,那“不夜城”与“铭府”具是出自一人之手。 门口并没有什么守卫,只有两只小小的石狮,这两只石狮不大,仅仅可以达到人的腰部。与这样一个大府第比起来,这两只小小的石狮子竟然是变得寒酸起来。 “唰”宝剑出鞘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上空,仿佛从天边传来,有像是从这里传到了天边,随后则是在铭府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息。 铭府正堂上,一位老人正在闭目养神,他须发皆白。如果铭刀在此,必定会一眼认出,眼前的老者,正是将他封禁在黑门之地的罪魁祸首。他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静静地品着,又好像不是在品着茶而是在思索着。与弥勒佛不同的是,这位老者是如此的精瘦,有着一种长者的威严,在年轻时必定是响当当的人物,聪明的人都明白,虽然年纪已大,这位老者并不是好惹的角色。 “应该差不多了,该到时间了吧。”他低声说道,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出鞘之声已经响起了,仿佛在提示着这位老者,将要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老者霍然睁开了双目,炯炯有神望穿天际。 “来人啊,阿福……”老者高喊,声若洪钟,底气十足。 “是,老爷。”那阿福并不是什么年轻的仆人,此时另外一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老者之前,这两位老者年龄相仿,但是那名叫阿福的老者没有前者的威严之气,更加平和,却又不想弥勒佛那般的口无忌惮。 “嗯,随我去铭堂看看吧!”铭老爷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阿福在这语气中品到了不一般,没错,在这平淡冷漠的语气之中,隐藏着的是一种潜潜的激动,而这种激动,被铭老爷隐藏的很好,但却又有一丝破绽。究竟是什么让铭老爷这么激动呢?阿福已经跟随着铭老爷不知道多少年,一起面对的不仅仅有生死之战,更有共同面对的岁月之刀,而现在他们都已经到了老年。若论铭府之中谁最了解铭老爷的脾气性格,阿福无疑。 铭老爷从太师椅上起来,经历了岁月的侵蚀,此时的他依旧是伟岸,阿福老人紧跟其后。 这一主一仆,并没有着急,有着阅尽世事沧桑的人所应有的一种沉稳,一前一后缓缓地走着。 “阿福,你说我今天心情如何?”铭老爷一边走,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回老爷,应该是开心吧?”阿福心中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此时则是试探性的回答。 “是啊,咱哥俩不知道在一起拼了多少年了,还是你最了解我。”而后他则是兀自的说了起来,“若是平日听到这声音,我倒是不会去理会,但是今日听闻了这声音,我的心中倒是有些波澜了,我倒是想知道,是谁了,不过我知道这是谁,应该是刀儿吧?” 此时他们已经是来到了所谓的铭堂,而在最前方的则是由一把大剑,这把大剑直指苍天阻挡着这两人的去路。老者不慌不忙,不知何时,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小剑,直直的插进了大剑剑柄之中的缝隙,那把大剑随后便对称的分成了两部分,而在中间又是出现了一条路。所谓的铭堂,竟然也是藏在了这大剑之中的世界! 随后两位老者消失了,他们已经进入了铭堂。 只见这里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着一支一支小小的铭牌,格局形状立在地上,恍然一看竟然如同灵牌一般。但是又不是灵牌,这其中格局形状,上面则是刻着名字,皆是以“铭”字开头,显然,这些名字都是属于铭府中人的,但是这“铭”字,要么缺一点,要么只有一个“名”字。 阿福老人并没有惊讶,他对这里很熟悉,他向一个方向看去,找到了一个剑形的名牌,上面写着的,赫然是“铭刀”两字,而这两字则是完全的,此时正闪着紫金色的光芒。 “看来他遇到了,苦头并没有白吃啊。”铭老爷将铭刀的铭牌放在了手上,细细的把玩着,“我们走吧。” “老爷,这铭牌……”阿福老爷问道。 “当然是让他父母替他保管了,等到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再还给他,这本是属于他的东西。”阿福揉了揉眼睛,好像没有看错,他居然看到,铭老爷竟然微微笑了起来,“他肯定会怨我吧,我这个当爷爷的居然把他关在那个地方那么多年,不过他以后会明白的。” 此时一位美妇人低着头,把玩着一只布老虎。只听到推门的声音。“汐儿,我们的孩子终于要获得自由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一位看似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与铭刀有几分相似,但毕竟经历世事,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老练与成熟。 “逸少,这是真的?”美妇人激动的看着他,早已热泪盈眶。当他看到那美妇人正把玩着那布老虎——那是铭刀儿时的玩具,拥她入怀,“嗯,没骗你,这是真的。”他早已将铭牌握在手中,“看,这是父亲大人……哦,不,这是族长给我的。”那上面正是写着铭刀二字。 “而且,族长还说,铭刀是遇见了了不起的大人物呢。”逸少补充道,“相信他不久之后就可以和我们团聚了。” “嗯……” 第十三章 凭空出现的黑洞 冬雪与草地分界是如此的鲜明,妙哉和铭刀此时正在草地部分走着,寒风凛冽如刀,丝丝寒意不断冲击着妙哉,冻得他直打哆嗦,而铭刀此时却若无其事的走着。 “铭刀,你说,咱啥时候能找到那东西?”妙哉首先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冻成渣了。” “不急不急,好事多磨嘛,而且那种宝贝,要是能那么轻易就找到的话,那还叫宝贝吗?”铭刀优哉游哉的回答道,还不忘扣了扣鼻孔,露出了一脸鄙视的神情。 “看你好像不冷的样子,你穿的也不厚啊。”妙哉看着铭刀,一衣单薄,却又在寒风致中国傲然而立,丝毫不显颓势。 “想知道啊?这可是不能外传的秘密。叫声哥哥来听听?”铭刀戏谑道,“别闹了,我真的好冷……”妙哉这样说着,又在空气之中抖了抖,呼出了一口白气。 “行,小爷看你这么可怜,就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带我出去哈~你知不知道,这地底的是什么东西?才能让靠近寒地的草地依旧是翠绿的颜色?”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像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当然就是温度了,你看这些花草,正是因为它们汲取了地下的能量,从而维持着自己的形态的缘故。也就是说,如果说我们也可以像这些植物一般,从地下汲取着能量,进而维持着自身的温度,那么就不会感觉到冷了啊。”铭刀一点,妙哉此时才恍然大悟,他这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地面的所有的变化,都是地下的能量在维持着,但是这种能量也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那一天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是无疑是恐怖的,这个世界也终将毁灭吧。”铭刀感叹道,此时也是并没有闲着,他清了清地面上的草,露出了裸露的土地。“你用手摸一摸”铭刀示意道。 妙哉伸出了手,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地面上。从他的手掌中,他只感觉到从自己的手掌上,一股淡淡的热量传来,但是这种热量在这种寒冷之中已经足够了。 “你需要做的,也就是将这种所谓的能量,牵引上来。而能量这种东西嘛,你也知道,是没有什么形体的,而你则是需要动用你的元神去召唤它,吸引它灌注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就像是用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们拉上来。”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妙哉此时已经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对于什么无形的大手,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铭刀笑了笑,“看你那么聪明,我这次也只说一遍哦,毕竟我们时间比较紧,不能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啊。如果你领悟不到,那就只能冻着了。” “你应该也清楚,现在你正在处于元神状态,而这种元神状态,而地面的这种能量与元神的状态属性相同。”铭刀随后又打了一个比喻,“当然你可以这样想,水与水之间是相互亲近的,而水与油又不会相容,正是因为属性不同的原因。”“而你,需要的是用你的元神,与地底的能量不断的亲近,从而得到它们的认可,你要记住,这些能量是有生命的,不是死物!如果你仅仅将它们当做工具或是奴仆,你将会吃大亏的。”此时铭刀的表情变得异常的严肃起来,而这种严肃,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某种力量的尊重。 “要不,我试试?”妙哉试探性的问道。 铭刀此时点了点头,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你当然要试试了,不过嘛,这次只能给你三次机会了。”铭刀又提示道:“试着通过你自己的意识,通过这地面,与地底的能量进行沟通就可以了。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对于这种能量,有着各种各样的用处,随后你便会知道啦。” 妙哉此时已经是站在了那片裸露的地面上,“用心去感受。”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闭起了眼睛,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已经穿过了这地表,进入了地底之中。 “我感觉到那地底全部都是光点。”随着妙哉意识的不断深入,他感觉到那种光点的密度越来越大,如同浩瀚的星海一般,而妙哉意识所处的底部则是最为光亮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到达了多远的距离,但是好奇心却又在此时驱使着他不断的深入,他只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一层黑色的膜,他便被黑色的膜阻隔在了外面。 这是什么?他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疑问,当然他并没有发出声来,他正沉浸在自己所身处的这个神奇的世界之中。 铭刀此时不知道,妙哉的元神竟然是如此的强悍,不但已经完全领悟了他的话,而且到达了能量最为密集之地。如果铭刀当时料到了这一点,肯定也会警告他,千万不要触碰最底层的那层黑色的能量膜。 就在铭刀耐心的等待妙哉的时候,妙哉并没有理会那些光点,他只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黑色的能量薄膜之上,此时的他,正在尝试着去破坏这层黑色的薄膜!他们将要有大的麻烦了。 妙哉用手轻轻触碰着这黑膜,只见那膜如同湖面一样荡起了层层的涟漪,随后又将他反弹了回来,他又用力像这薄膜压了上去,只见薄膜凹陷了下去,但是却没有丝毫要破裂的迹象。同时,地面也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游走。 不知什么时候,妙哉脚下坚实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口黑洞,如同巨兽的大嘴张开一般。妙哉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空,“小心。”铭刀此时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此时却是晚了。妙哉收回了心神,他只是感觉自己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断的下落,不知道自己会落在什么地方。 看到妙哉从突然产生的黑洞之中落了下去,铭刀没有丝毫犹豫,亦是跟随着跳了下去。心里不断的回想着,这里怎么会出现大洞?莫非是……肯定没错了,妙哉这家伙,肯定是碰到了那层黑色的薄膜,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强悍的元神,竟然可以探测到这么深的地方。随即他便冲着自己落下的前方喊道“妙哉,你可以听到吗?听到回个话。” 那声音在洞中回旋者,下落中的妙哉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他,是如此的清晰,“嗯,我在,我在空中……” “那好,我刚才交给你的方法,相信你已经掌握了,注意安全着陆哦~”铭刀此时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妙哉此时还是安全的,地底的兽并没有找他麻烦。 妙哉听了这句话,身体顿时化为了羽毛一般的轻盈,不过此时他则是熟练了许多,他感受着风中所传递的力量,将自己的重势一一化解,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脚有了依靠,他终于到了这洞的尽头。 “铭刀,你在哪里?”他向上呼喊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反而是他自己的回音在不断的回荡着。 ps:最近有在准备期末考试……所以更新比较懒,各位大人见谅~ 第十四章 四季之木 在裸露地面凭空出现的黑洞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吼声,像是吃饱之后所打的饱嗝,随后这黑洞则是越变越小,缩成了针眼,最终消失不见了,此时那裸露的地面则又是重新长出了绿油油的小草,诡异之极。 其中的通道却并没有消失,妙哉不知道铭刀掉落在了哪里,但是他依旧是放心的,毕竟这个看似只有十多岁少年的人却已经活了上数年,比自己要强大上许多。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坚实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他没有发现,洞口已经愈合成了原先的样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光,依稀的照着这条通道,他不会这样傻傻的等着,他尝试着向这个通道的最深处走去。 他摸着洞壁,竟然是如此的光滑平整,丝毫没有棱角的感觉,他亦是不知道哪里是正确的方向,该不会是掉到了原先刚刚逃离的洞穴吧,想到恐怖的梦魇,他一阵后怕,随后则又是安慰自己,梦魇已经被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山洞之中,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铭刀此时已经落在了洞地的另外一边,铭刀此时却是很清楚,这些洞穴便是地底的生物所挖掘出来的,那生物,名叫地延。地延将地面挖掘出无数的洞穴,在其中生存活动,而其中的岔口也是不少,想必是妙哉此时进入了另外一个分叉口。但是,这些地延为了活动方便,其中并没有死胡同,也就是说,这些洞道是彼此相同的。 “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竟然将地延都惊动了,真是没办法。”铭刀又是叹了一口气,本以为顺利的找到那宝贝,而后就可以逃出生天了,没想到还真是一波三折。 “灵瞳。”他一声轻喝,他的眼睛顿时由黑色化为了紫金之色,在昏暗的洞中更显得诡异,从铭刀的视角来看,这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了下来,唯有点点的光亮在空间之中,那点点的光亮,正如同妙哉用心神所探查到的一般。 铭刀此时在搜寻着什么东西,远远的望见了纯黑色的能量团,虚无缥缈,那正是地延共同的栖息地了,而在栖息地不远处,正有着蓝色的光点逐渐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从其中的动作来看,他正在向着地延走去,那人必定是妙哉无疑了。 不好,妙哉将要有危险了,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急匆匆的飞奔过去。此时,妙哉距离地延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十步、九步……一步,疑,这是死胡同,妙哉停住了脚步,此时正在入口处踟蹰着,他当然并不知道,在这死胡同的另一边,则是地延的栖息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在这里等着铭刀过来吧。 由于这里是地底,温度比外界要高上许多,并不似先前那般的冷了,直到妙哉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感受着自己的周围,如此多的光点环绕着他,光明而又温暖,给他一种在虚无空间之中被星辰环绕的感觉。正如先前一样,他同样是感觉到了那黑色的薄膜,而那薄膜此时与他只有咫尺之遥了!不正是那死胡同吗?! 他把手逐渐伸向了阻挡着他去路的石壁,却发现自己的手逐渐的消融,确切的说,他的手穿过了石壁。 “住手!”他只听到铭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随后赶紧将手抽了出来,铭刀此时也没有多解释,直接说了一句“我们赶紧走!” “嗯。”妙哉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味道,同时那石壁正在不断的震动着,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石壁消失了,此时石壁的另一端有着强烈的光芒喷涌而出,而在光芒之中,则是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影子。已经适应了地底昏暗光线的妙哉此时则是被刺得睁不开眼睛了,直到他完全适应了之后,则是发现,空气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兽。 “这是什么?” “就是之前所说的地底的生物了,叫做地延。幸好今天只出现了一只,快跑!”此时两人早已经开始了动作,在通道之中急速的跑着,铭刀循着光亮逐渐稀疏的方向在前面领路,妙哉此时则是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 铭刀向上看了看,“不好,向上的出口已经被地表的能量给修复了,我们没法出去了,不过……”正当妙哉心里犯愁的时候,铭刀此时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不过我们可以驯服这只地延,让它带我们出去。你先走吧,你在前面先等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绝对安全,只是你太弱了,在这里会帮倒忙的哦。”妙哉此时已经是无法辩驳了,想了想,这个少年如此的神秘,想必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吧,随后他便走在了前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听到自己的身后一声巨大的吼叫,他听到了地延轻快的步伐正在向他奔来,难道铭刀失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跑不掉了。瞬息之间,地延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上来吧。”只看到铭刀此时已经是骑在了地延的身上,但是地延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和铭刀一样的紫金颜色。 妙哉此时才有机会仔细的端详着眼前这地延,浑身皆是铠甲,四肢则是生长着利爪,却并没有獠牙,头部则是由这凸起的角,形状像极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赛车。没有多等,他亦是骑上了地延。 “我们就这样走吧,有了地延,速度会更快一些。”随后则是驾驭着地延,在地底奔跑了起来,若是遇到阻隔,地延便会伸出利爪挖掘。而地延头部凸起的部分,则充当了挡风玻璃的角色,替二人阻挡着尘土。 “真没想到,你的意识居然可以探测到那么深的地方。”铭刀不知是夸还是怎的,说了这一句。“其实我没有跟你说,这个世界是中空的,外面与里面只有地表的阻隔,地延在地层之中活动,在最里面栖息。当然,你也看到那光芒了,在最里面的那个空间,有着一颗能够发光的石头,当然也不能说是石头,毕竟石头不会飞,那东西便在中间悬着,就如同太阳一般给地底的地延带来光芒,也因此地延的眼睛并没有退化。” “那你是怎样驯服这地延的呢?”妙哉挠了挠头,他怎么都想不通,看似凶残的地延为什么会被这一个貌似柔弱的少年驯服。 “这啊……这是个秘密。”铭刀没有详细的说,而是一笔带过了,妙哉亦是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当然,你触碰到了它们的领地,它们是想要将你在地底杀死,不过幸好只出现了一只地延,否则我们都跑不掉了。” 又是无言,地延在地底不知疲倦的行走着,直到,他们到达了地面。妙哉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的炎热,“刚才不是在冬春交界之地吗,现在怎么突然热了起来?” “你小子上辈子肯定是积德了!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快看。”铭刀示意了一下,妙哉看向四周。这里有这四种不同的颜色,所谓的春季生机之绿色,夏季炽热之红色,秋季肃杀之金色,冬季肃穆之白色,竟然都在此时汇聚在了一次。 而那汇聚的一点,则是有一根黒木在伫立。仿佛是在吸收着四季的能量,又好像是在提供着四季变化所需的能量。 “你说的是不是这东西?果然好奇葩!”妙哉兴奋的叫道。 “没错了,就是它了。”铭刀浅浅一笑。 第十五章 寂寞的篝火 黑木仿佛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到来,此时则是静静地在四界交汇之地等着。妙哉好像出现了幻觉,他总是在感觉,眼前这黑木,具有了生命一般,在召唤着他,吸引着他不断向前。 “去吧,看来它挺喜欢你的。”铭刀笑了笑,示意着正在发愣的妙哉。 妙哉回了回神,轻轻吐了一个字,“嗯。”在他面前,这并不是单单只是木头了,更像是一把钥匙,可以打破这种囚禁,回到现实世界的钥匙。而这把钥匙,正在他面前静静的等着他来取。当然,此时铭刀的心情应该是与妙哉是一样的。 他慢慢向前走去,警惕着防备这四周,恐怕有什么异变。但是所幸,一切顺利,他已经将手轻轻地握在了黑木之上。他只感觉其中突然传来了声响,“铭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怎么了?” “可能是我出现了幻觉吧,最近还真是太累了。”妙哉没有再想下去,顺势将这黑木拔起,竟然是出奇的顺利,黑木不断的升起,直到底部与地表相切的一点,却是再也拔不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妙哉发出了惊呼。 “我也是不知道啊,虽然我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但是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也没碰过它了。你放手,让我来试试吧。”铭刀此时已经是将手搭到了黑木之上,但是另妙哉错愕的是,铭刀不知怎地,突然化作了一阵烟雾,随后便被吸入了黑木之中,没有了声息。 而那黑木,则是突然的倒了下来,它终于从那切点之中解脱了出来。 “可是,铭刀呢?!”妙哉并没有着急去捡那诡异的东西,“铭刀,你在哪里?!”妙哉冲着黑木呼喊。 “被你小子给坑了,我被困在了里面,不知道怎地,我只感觉到从这鬼东西里面传来了一种吸引力,根本就无法抗拒,将我吸了进去。”铭刀此时又是感觉有些失望,分明就要获得自由了,但是正在这关键的时候,却又被这鬼东西给困住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妙哉此时则是显得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根据我的分析,这黑木对你来说是安全的,毕竟你刚才有触摸过它,但是你并没有被它吸收。当然,也就是说,你要去自己斩杀梦魇了,我可是帮不了你了。而后你便带着这黑木离开吧,这也勉强算是还给我自由了,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想办法。” “可是梦魇怎么是我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一想到丑陋的模样,妙哉一阵反胃,“先不说这些,先看看那只地延吧,没有了我的力量,它正在逐渐脱离控制。”铭刀的声音提醒了他。 妙哉将目光放在了地延的身上,他只看到地延的眼睛的紫金色逐渐消退,而后这眼神之中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向妙哉这面看了看之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东西,神志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而后则是充满了深深的敌意和忌惮,却是摆出了要扑过来的架势。 “你别过来!”妙哉此时后退了一步,而后则是将黑木仅仅的握在了手中,直直的指向地延。地延此时就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态度顿时变得恭敬了起来,它将前肢弯下,做出了求饶的姿势。 “铭刀,是你在帮我吗?”妙哉对着黑木悄悄地喊着。 “当然没有啦,我在研究怎么出去呢。或许是这鬼东西本身的威势所致吧!”铭刀随后又想了想,“或许你可以继续骑着它,到达你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洞口了,要是单单靠你走着,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呢。” “你确定?”妙哉手中拿着黑木一步一步的像地延走去,地延此时则是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妙哉于是再一次顺利的骑上了地延,顺势抱住了地延的脖子,“走喽。” 地延仿佛能够理解妙哉的心意,朝着春季地的方向进发着。 “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心里感觉如何啊?”妙哉打趣道。 “不怎么样,你到时自由了啊,可是我还是被困在了这黑木里面啊,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啊。”铭刀此时又在里面叹了一口气。 体会到了铭刀此时的抑郁,妙哉安慰道:“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会拜托易老爹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呢。虽然有些不靠谱……” “嗯,但愿如此吧。”由于听过妙哉的经历,铭刀此时也是十分好奇,那个胖胖的易老爹,究竟是什么人物呢? 地延是地底生活的生物,在地面上虽然速度有所减慢,但是依旧是比走的快上不少。妙哉此时也是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啸之声。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经过了一栋小房子,那小房子,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此时亦是夕阳西下,余晖之中,地延的鳞甲熠熠生辉,妙哉摸了摸地延的头,“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而后再是轻轻的落在了地下。 地延转身奔跑了起来,而后竟然是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能再这里多呆一会儿么?”铭刀问道,虽然在这里已经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早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从这里出去,但是正因为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才对这里产生了感情吧,很奇怪的一种情绪。 “嗯,舍不得这里了吧?干脆我把这黑木扔在这里算了。” “少逗我了,你倒是扔啊,扔了你就也出不去了。” “我倒是希望,黑木可以震慑住梦魇,这样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了。” “不可能的,梦魇好战嗜杀。而且,它没有完全的灵魂,就像是一种残次品一样,无法沟通。” “哦……”妙哉的语气中透露着浅浅的失望。 “对了,这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到了明天,将会有着季节的异变,要不要我们等到明天看一下?毕竟你都这么来了。”铭刀装作很热情地邀请道,此时他也清楚,自己已经被困在了黑木之中,而现在真正的能够做出决定的,应该是妙哉才对。 “嗯,那就这么定了。”妙哉本不是那种人,他亦是知晓,铭刀还是对这里有着深深的不舍,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此时夕阳已经消失了去,妙哉已经在四周收齐了木头,点起了篝火。火焰很大,不断的跳舞着,在木头之上翻滚跳跃,但是孤身一人的妙哉和此时被困住的铭刀来说,却又是如此的凄凉。 第十六章 送别的雪 望着跳舞的篝火,铭刀说道:“你肯定对我的身世挺好奇的吧,不过你为什么不问呢?” “我又不傻,你若是想让我知道,你自己会说的。”妙哉微微一笑,却是收起了随意的模样,他也是知道,铭刀肯定要将一些什么东西了,他在这里已经有数年了,但却容颜不老,永远停在了十六岁。 “其实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来自器魂域的地方,看你年纪轻轻,肯定不知道的。但是通过字面意思上看,你肯定知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了。” 妙哉茫然的摇了摇头。 “器,本来就是指的是东西,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元神的状态了。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在你生活的世界,不管是什么都是有灵魂的,只是你没有感受到而已。而那些灵魂,都是来自器魂域了。”铭刀在黑木中淡然的说道。 “那么这样说来,我便可以和桌子之类的东西进行沟通了么?”妙哉此时却是来了精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但是灵魂都是埋藏在了深处,不会被你轻易发现的。就如同海里捞针了。” 妙哉此时则是看着手中的黑木,“也就是说,我手中的黑木也应该是一种有意识的东西吧?”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但是告诉你哦,根据我的观察,这黑木应该是来自你的那个世界,它其中也有这灵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是被吸了进去。” “按照你的意思,现在黑木里面有了两个灵魂?你们难道不会争夺这里面的空间吗?”妙哉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虽然这黑木的灵智不高,但是还没蛮横到这种程度,况且,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铭刀在黑木之中哼哼道。 “那它怎么不和我交流呢?” “你以为你拿着黑木,你就拥有了它吗?可不是这样的啊。你必须自己去其中深入的寻找它的灵魂,与之对话,得到它的认可。那个时候,黑木才会有出现它本来的面目。” “也就是说,黑木的真正的形态不是这样?” “是的。” 妙哉心中一喜,毕竟这黑木虽然看似神秘,但是拿在手中如同烧火棍,毕竟有些遜。妙哉顿时陷入了幻想之中…… “别幻想了,说不定黑木的真正的形态比现在还要遜很多,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铭刀此时又是泼了一盆冷水。 “那我现在可以尝试一下与那个灵魂沟通吗?”妙哉又是问道。 “其实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不必刻意去追寻,有时候自然而然就可以了。” 妙哉完全无视了铭刀的话,直冲着黑木中喊道,“你好?”却是没有丝毫的回音。 “哈哈,你还真是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呢?”这是铭刀自从被黑木束缚了之后,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说话了。“在我看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想想怎么对付明天的梦魇,可别中途死掉了。”而这一句话又勾起了妙哉深深的担忧,妙哉心里实在是没底。 “那……那我该怎么做呢?” “哈,不说不说,一切全部都要靠你自己了。我可是累了,不跟你胡扯了。” “快告诉我吧。”妙哉急切的问道,可是此时黑木之中却是一片平静。妙哉无可奈何,此时的枯木差不多就要被烧尽了,篝火此时也是没有了之前的活跃,变得气息奄奄了。 妙哉自顾自的打开了门,一边期待着明天,一边昏昏的睡去了。而此时,他不知道,一股寒气正在从地底奔涌而出,侵蚀着这片大地。 清晨的第一阵寒风吹过了这片大地,寒煞来人。感受到着寒气的妙哉方才睁开了眼睛。 当他从小屋之中走出,周围的一切竟然变化的如此的突然,曾几何时,茂盛的巨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满地皆是落叶,毕竟那树太过巨大而数量有多,落叶已是及膝深浅堆积在了门的另一边,而当妙哉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已经有些树叶冲了进了。 黑木之中亦是传来了声音,铭刀此时在伸着懒腰,“你看,现在的季节开始异变了,毕竟是冬季无疑。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下起大雪了,还是趁早离开防好。” “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妙哉惺忪的双眼顿时变得明亮起来,朝着门外走去。“现在树叶还并没有完全落光,当最后一片树叶落下的时候,便是冬雪侵袭的时候了。你还是小心为好。” 听了这话,妙哉没有注意身旁的树上到底还有多少残留的树叶,朝着山洞急匆匆的走了起来。他体会过那寒风的感觉,而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寒风,不亚于千刀万剐的痛楚,他更不想被多如鹅毛的冬雪覆盖,他此刻更多的则是对于一种自由的向往。 当他急匆匆的来到了山洞之前,不知何时,他的眼前飘过了一片树叶,而那树叶,仿佛知道他要去的方向,慢慢飘落到了山洞之中,毫不留恋。 洞口正如同巨兽的口牙,树叶没有徘徊,慢悠悠的飘向了其中。“下雪了。”只听到铭刀说了这一句话,妙哉缓缓的回头,他方才意识到,这里终于是要下起了雪。 曾经他见到的巨树,如今都已经被白雪轻轻的涂上了素色,漫天皆是透白,天空也仿佛因为有着下不尽的白雪给压低了。 “我们要走了,没准以后会有机会再回来的。”妙哉对着黑木中的铭刀说,正是在有意无意的安慰着他。但是妙哉不知道,命运终究有一天会让他们回到这个最初相遇的地方,如果妙哉知道他的一句成谶,他定不会说这句话。 “嗯,走吧,我没什么留恋。”铭刀淡淡的说道,幸好他在黑木之中,才没有流出融化白雪的泪,其实,对于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总会有留恋的。 “好。”妙哉已经一步踏入了山洞之中,此时心里却是镇定了许多,因为他多了一个和他共同面对的伙伴,那个神秘的少年,肯定会给他带来一些转机,他心里这么想着。 “梦魇,我来了!” 此时此地,依旧是下着漫天的白雪,而这一场雪,更像是一场告别。 第十七章 沉默的光点 妙哉只听到洞中的风声呼啸而过,就像是梦魇巨大的呼吸。当然,他已经距离洞口越来越远了,但是他也知道,他距离所谓的希望也是越来越近了,但是要得到那希望之前,他所做的便是战胜绝望! 双手紧握着黑木,越来越紧,只看到黑木的一端抖了起来。他此时最担忧的,便是,不知道何时,梦魇凭空的扑出来。更糟糕的是,随着他的脚步,身后的光亮亦是越来越少了。 他不知道此时的梦魇在哪里,或许正在仅仅的盯着他,他下意识了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发现,又抬了抬头,并没有看到那双猩红的双眼,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伙子,你害怕了?”铭刀在装出了一副老成的样子,随后便是笑了起来。 妙哉并没有反驳什么,沉默了一会,好像在心里承认了这个事实,又好像在想到底应该说一些什么,“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们正在逐渐走向黑暗,也就是说,等我们再深入,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连看都看不到,那怎样才能斩杀它?” 他又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况且,你应该也知道,我并没有什么力量,虽然手里拿着这一个,但是我想破了头,都想不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紧,“难道是……难道是…我知道了,难道是给梦魇剔牙的牙签?!” “哈哈,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有这么奇葩的想法,勇气可嘉啊。”铭刀笑道,又卖起了关子“其实对于黑木的领悟,需要你自己的体会,你可以想一想,之前的那些最为基本的技能,都是你自己体会得到的。而你体会的,便是你自己的道了,所谓的道,是不能通过言传的。” “道可道,非常道?”妙哉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不知什么时候看到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了,没想到,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当然,也别光说啊,你自己去体会吧。”铭刀随后又“谆谆引导”,“你所做的,便是去聆听,不管是与什么沟通,人也好,不是人也好(此时妙哉感觉怪怪的),你所做的第一步,便是聆听了,当你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便成功了大半。” “嗯。”妙哉兴致勃勃的把耳朵贴在了黑木上。 “笨蛋,不是这样!”随后铭刀看着妙哉仿佛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有些无可奈何,不再继续说了下去。 “哇,我真的听到了,有一种风轻轻吹动的感觉,很有规律。”妙哉惊叹道,“疑,这上面怎么有水了?” “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你抬头看看吧。”铭刀懒洋洋的提醒道。 妙哉抬起了头,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眼睛,正如同黑夜中的红灯笼。想都不用想,妙哉知道了,自己是要摊上大事儿了。而在昏暗中,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从梦魇口中流出的白晶晶的液体,正滴在黑木之上,这是他如此近距离的与梦魇接触,他只感觉恶心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什么?”妙哉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嗯”,撒丫子跑了起来。而此时梦魇则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它将自己巨大的身体堵在了出口的地方。 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妙哉只能朝着更深的地方跑去,光线越来越少,但索性的是地面平坦之极,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困难。但是在黑暗之中,随时都会有碰壁的危险,而那种危险,则是由梦魇自身带来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光线马上就要消失了……”妙哉知道,现在的他并不是梦魇的对手,如果自己连看都看不到的话,那就更不用谈做了。 没等妙哉说完全,铭刀开了口,“这岩石之中蕴含着大量的能量,你懂得……” 刚开始还没有想清楚,或许是因为大脑充血的原因,妙哉猛然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那个?” “对,没错,就是那个”二人心有灵犀。 正如那次在赤裸土地上的一样,不过妙哉则是熟练了很多。他只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周围分布着,而每个光点仿佛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命,像一颗颗小小的心脏,在抖动着,发出点点白色的涟漪。 他庆幸着自己能够遇到铭刀这样的好帮手,同时也在庆幸,自己不是密集恐惧症者,只有心才能看破黑暗。他此时所做的,也就是绕开光亮之地了,因为那光点便是岩石所在的地方。而且,他还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后,正有血红的光点随他而来,没错,那正是梦魇无疑了。 “算你够聪明。” 话分两头说。 易老爹此时已经倚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蓦地来了一句:“我想,妙哉已经成功了呢,不,是成功了一大半,他已经找到那东西了,剩下的便是真正的考验了。” 少年轻轻的“嗯”了一声,起身说了句:“既然如此,易大师,我们就告辞了。” “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等妙哉出来,认识一下。”易老爹慢悠悠的问道,笑容里满是阳光。 “不了。”少年并没有多说。 “叔叔,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灵心在一边,依旧是坐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少年盯着灵心看了片刻,依旧是面无表情,“既然你非要呆在这里,那你就在这里吧,我先走了。” 随后,他已经走到了门前,刚要伸出手,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了,易大师,可以替我保密么?不要告诉妙哉,我来过这里。” “嗯。”少年听到了易老爹的许诺,随即消失了。 看到叔叔走了,灵心就像是解脱了一般,又恢复了原样,“易老头,为什么我叔叔要你保密?” “呵呵,当然是不到时候喽,当然你也不要偷偷告诉妙哉。”易老爹此时也没有在意灵心的变化,倒是习以为常了。“你怎么这么关心那个小子?莫非……”易老爹此时又反问道。 “倒没什么,只是感觉妙哉有些特别,并没有什么亲人,只是一个人住。有些好奇而已。”灵心好像感觉不应该说这些,便问道“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吗?” “这个啊,应该很快了吧。他已经渐渐地掌握了一些东西,说不定在他遭遇的那个世界中,有什么奇遇啊。” “奇遇……等他出来,我倒是要问一问。”灵心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易老爹手中出现了一把蒲扇,正在空中缓缓地动着,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这一切。 “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打败梦魇?”妙哉问道。 “当然是用你手上这东西了,你应该看到了,那红色的一群,只要你找到梦魇最薄弱的地方攻击就可以了,也就是红色光点最为稀薄的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妙哉也清楚,他所做的只能是找到梦魇的破绽而后攻击,但是究竟怎样才能让梦魇露出破绽,他至今还没有想明白。 那我便直接跑出去好了,虽说妙哉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事与愿违。不知怎地,这里变成了一片迷宫,不管怎么走,他都没有找到那出口。 “你想直接跑出去啊?”铭刀接着说,“不可能的,这山洞可是很复杂的,我又不是没有试过,当初可是你好运,才从里面逃了出来。” “可能是我那天的好运透支了,所以今天才这么糟糕吧。”妙哉感叹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如冷静下来,你知道不知道?你越是恐惧,梦魇越是强大,因为是你的恐惧喂养了它。我想,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正面和他刚!” “这,这该怎么刚?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妙哉此时则是显得十分无奈,兔子可以和狗熊刚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既然你可以感受到那些蕴藏在岩体之中的能量,你可以尝试着去和它们沟通,为你所用。” “这……黑木中的魂灵我都无法沟通,怎么能和它们沟通呢?” “你想错啦,这个要简单一些,毕竟你已经找到了它们,不是吗?”随后铭刀又忍住了笑:“当然,所谓的沟通,并不是打个招呼……”但是还是笑出了声来。 “额……这个我知道了。”妙哉此时则是显得不好意思了。“对了,梦魇呢?”妙哉此时专注于和铭刀对话,此时则是没注意到了梦魇的行踪,只是感觉,它突然在身后消失了,那种血腥的压势,亦是烟消云散了。 “这是个好机会,赶紧尝试着和它们沟通吧,没有梦魇的干扰,你可以更加专注。”铭刀朗声到。 “那梦魇怎么消失了,万一它追来怎么办?” “梦魇此时不知道在哪里游荡呢,当你不再恐惧它的时候,它已经失去了你的线索。”铭刀解释道。 “那倒也是。”想到自己在途中不断的急转弯,又选择着各种狭小的过道,在梦魇眼里肯定是不知去向了吧,这洞中四通八达,说不定梦魇会找到某条通向这里的通路,这才是让妙哉最为担心的。 “不说废话了,抓紧时间了吧,等你成功了之后,便不是它找我们,而是我们去找它了。”铭刀的语气中透露着鼓励,“可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呀~” 妙哉并没有说些什么,在他眼中,那一个个跳动的光点,就在他的身边,离他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遥远。除了它们发出的点点波澜,丝毫感觉不到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妙哉尽力去沟通,但是依旧没有收获,这些光点就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孩子,他丝毫没有办法。 第十八章 一种尴尬 铭刀此时仿佛察觉到了妙哉内心的沮丧,“不要放弃,你应该去亲近它们,得到它们的认同。” “嗯,我只是感觉,它们就像小孩子一样,并没有恶意,它们是在,额……是在害羞?”妙哉此时感觉不太肯定,但是分明在感觉到了它们的拘谨。 “哈哈,真是绝了,你居然还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铭刀此时没有带着嘲笑,从语气之中可以知道,他只是有着一点点的好奇。这是他从未感觉到的东西,至少那种情绪是他从未感觉到的。“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我可以说,你真的是天才了。一般人也只能做到得到它们的认可,并感觉不到它们的情绪;就算是我,虽然我不是一般人,也是感觉不到,没想到你小子能够做到。” “那我是不是应该哄哄它们?就像哄小孩一样?”妙哉尝试的问道。 “嗯,可能是吧,我也不确定,不过既然你这么特殊,可能我的方法已经不适合你了。我想,你还是用你自己的方法吧。” 那该怎么哄呢?妙哉在心里思索,其实一想到哄小孩子,他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棒棒糖,再也没有其它了,毕竟他对于这方面并没有任何经验。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企图触摸那光点,虽然隔着岩体,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光点瞬间躲开分散了,这让他想起了黑夜里的萤火虫。 并没有收回自己的双手,此时的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虽然触摸着岩体但是没有一丝一毫冰冷的感觉——原来是那些“萤火虫”好奇的靠拢过来,将他的手紧紧地贴着。 随后,那些光点无视了岩体的阻隔,径自的飞了出来,将妙哉的手包裹着,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妙哉长着两只发光的手,不,更像是妙哉带着两只发光的拳套。 “哇,你竟然做到了!”铭刀也顾不得惊叹了,随后紧接着说道:“快,指引着它们附着到你的黑木上。”妙哉照做,他只看到了那些光点瞬间化为了牛奶一般的液体,但比牛奶更为纯净耀眼,就像是流动的水晶,滋润着黑木,随后那液体便消失不见了。 但是妙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液体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融入了黑木之中——他看到了黑木中有着晶莹的白色的脉络,那脉络是由斑斑亮点组成,妙哉总有这样一种错觉,那是天空的银河!美丽至极。 “想不到居然可以这样!”妙哉忍不住惊叹。 “那是当然,我想你已经逐渐了学会掌握这种力量了,现在你可以试一试,去召唤黑木之中的魂灵了。进步很快啊,不过还是多亏了我这个师傅在啊!”铭刀又是得意洋洋的自夸起来……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师傅……”对于铭刀的帮助,就算他不说,妙哉心里也很清楚,他是个乐观的人,此时妙哉已经默认了自己将要出去,心里正在盘算着,怎样拜托易老爹将铭刀解放出来了。 “糟了,那畜生已经追寻过来了。”妙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反倒是黑木中的铭刀有了反应,“或许你应该试一下,怎样去和梦魇拼杀了。不过现在我要去睡觉了,一切依旧是要靠你自己……”铭刀打了一个哈欠,闭目养神起来。 额……真的可以?妙哉不断的在心中反问自己,虽然这样的纠结,但是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 一声怒吼,那是一种恼羞成怒,居然被眼前这个弱小的生物耍的团团转,梦魇紧紧地盯着妙哉,眼中的血色更加纯正了,红的有些发黑。 条件反射,妙哉已经紧握着黑木,黑木形状如同一棵尖刺,此时却又像是怪物的獠牙,直指着梦魇。 或许是感觉到了妙哉的斗志,又或许是体会到了黑木的不凡,梦魇竟然是后退了一步。妙哉大喜!顿时勇气又是涨了一分。 这一人一兽就在僵持着,不断地威胁着对方,向对方展示着自己的威势。梦魇则是显得十分谨慎,丝毫没有了之前血腥的模样。妙哉想起了铭刀的话,心里纳闷,不是说,梦魇没有完全的灵魂吗?它好像正在思考,这是为什么呢?莫非……莫非这怪物有着智慧?为什么会这样呢? 梦魇看出了妙哉的心不在焉,猛地扑了过来。爪子上所反射的寒光,顿时将妙哉召唤回来,他此时则是急忙向后退着,梦魇的利爪不断在空中挥舞,步步紧逼,而此时妙哉猛然发现自己不能再继续向后退了,他竟然来到了一个死路,而此刻他倚在了岩体。 他只看到眼前有寒光闪过,本能性的向前跨了一步而后蹲下。只感觉到头上有一阵风吹过,而那风竟然是吹掉了他的几根头发,他很清楚,那不是风,那是死神的镰刀,而那镰刀则是在墙皮上刮起了点点火花,足见梦魇力量十足了。 抵抗的念头在他的脑中产生,他将黑木举起,根据那寒光的方向格挡试图做拼死一搏,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接触点传来,他赌对了,手中的武器是如此的结实,不管梦魇怎样的攻击,他都可以抵挡,只是一阵又一阵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无处可逃,梦魇的两只利爪扑下。妙哉则又是巧妙地从梦魇的胯下钻过,化险为夷,速度太快,以至于梦魇还没有转过身。 好机会,不知道妙哉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是跳了起来,最终落在了梦魇的头部,不论梦魇如何的挣扎,妙哉依旧是紧紧地抓住梦魇两只兔子似的耳朵,而那两只耳朵,就像是扎根的野草,在梦魇的挣扎下飘摇而不断。 “拜拜。”妙哉装作轻松的说了一声,而后黑木径直的落下,直直的刺进了梦魇的脑中,顿时梦魇烟消云散。 但是这毕竟是想象,而后则是被现实无情的打碎了。只听到了木头折断的声音,黑木便从最中间的部分应声而断。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的突然,妙哉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终于是被梦魇甩在了地上连打了几个滚,稳住了身形。 妙哉手中仅仅握着的,是黑木的根部,那断裂的部分,妙哉则是清晰的看到,它“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随后弹起了不矮的高度,最终消失不见,化为了无数的粉糜。 一阵风吹过,那粉末驭风离开。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命运有意戏弄妙哉,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想到铭刀可能在关注着他,他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尴尬。但是他不知道,那无数的粉糜,竟然飞出了洞口,来到了他们相见的那间小屋。 那间小木屋受到了感染,亦是同样消失不见了。它们仿佛受到了指引,共同向妙哉所在的方向飞去。 “我该怎么办?铭刀,你快醒醒。” 铭刀之前一直都在关注着外界发生的一切,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也感觉到不解,“我也是不知道,但是按理来说,黑木应该是很坚固的,怎么会那么随便就被破坏了呢?是不是我们找错东西了?你的运气还真是‘好’。”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没?”妙哉紧紧地盯着梦魇,以防它有什么异动,梦魇正在被头部的疼痛包围着,在原地怒吼迟迟没有发动下一轮的攻击。看来虽然黑木被破坏了,但是依旧是给梦魇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我倒是有办法,不过……”铭刀说道,得意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担忧。 第十九章 逃出生天 铭刀此时话锋一转,“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已。”他接着说道:“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在断裂处形成另外一种武兵,但是虽然黑木被破坏了,但是还会与我的力量化成的武兵有着排斥,我只能坚持一段时间而已。如果这段时间里你杀不了它,它就会杀了你;但是对于你来说,更明智的做法就是,利用武兵掩护自己,逃。” “二百息而已,你要抓紧了。现在我要集中精神去为武兵塑形了。”铭刀没有了声息。 妙哉察觉到,一股无名的力量正在黑木之中流动,仔细查看,竟然有着淡淡的紫金纹理在其中,在断裂处喷涌而出,而那些纹路渐渐地聚拢凝合,形成了一把古朴的紫金细刀,无坚不摧。暗淡的光芒中传递着丝丝的杀意,那正也是铭刀的意志。 半截黑木与紫金刀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妙哉握在手里丝毫不嫌弃,这是他救命的稻草。 梦魇从疼痛之中解脱出来,妙哉在血红的双眼中看到了喷射的火焰,那正是梦魇的怒火,在它看来,眼前的生物若此弱小竟然给它带来了那么大的伤害,它也是有着深深的忌惮,迟迟没有攻击过来。 二百息,妙哉在心里这样倒数着,总感觉梦魇是在有意的消磨着时间,他心里也在抉择着,战或逃?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他迷茫了。 仔细回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被梦魇追杀,与易老爹偶遇,奇怪的女孩灵心,灰色的空间,洞口,最终遇到了铭刀。本以为依靠着神秘的铭刀可以击杀梦魇重获自由,但是事与愿违。在他希望的自由之前有着梦魇这一堵墙,不由得他心中亦是有一种愤怒在浅浅的浮动。 他的手因为将黑木攥得太紧而没有了血色,第一次真正战胜了对梦魇的恐惧却是不知名的愤怒的原因。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冲了上去! 梦魇没有想到这渺小的生物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勇气,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亦是调动着庞大的身躯攻击,但是终究没有发动——它已经被妙哉斩去了左臂,血没有来得及流下来。 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伤口处慢慢的伸出了骨骼,骨骼上开始有血肉生长,而后,又是一只与之前无疑的怪臂。他清楚,为什么要攻击梦魇最薄弱的地方了,因为那才是最为致命的。 只剩下了十息,没有机会了。刀正在一寸一寸的变短,梦魇一脸得意的看着妙哉,妙哉没有动作,静静地等着,终于,黑木变成了之前了模样。 “看来,我们只能等待转机了。”铭刀喘着粗气,二百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妙哉心里很清楚,铭刀尽力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想到自己将要死在这里,心有不甘,此时转机正在路上。 梦魇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救命的稻草亦是如此,不知道谁的脚步会更快一些。 一阵风猛地吹过,仿佛吹过了整个洞穴,嗡的一声被奏鸣了起来。梦魇便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起来,警觉地把头转向了一边,它在空气之中嗅了嗅,显然它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妙哉的身上。 “那怪物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现在跑吧!” “好!”妙哉就像得到了大赦,朝着梦魇反方向跑去,但是梦魇没有意识到妙哉的动作,更是没有采取什么。梦魇依旧在原地,但是妙哉却不知藏在了哪里。 残破的黑木依旧是被妙哉拿在了手里,风声已经停止了。让他惊奇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手中的黑木完好无损。 “哇,铭刀,你看,它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是那阵风修复了它,但是它并不只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而是变得更加完全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他看到了一丝光芒在黑木中闪过,如果说黑木之前是一种乌亮的黑色,现在的黑木更像是一块玉,黑色的玉,纯净而没有杂质。但是在妙哉的眼中,这黑木看起来更加脆弱不堪了。 “我知道,在你看来,你手里的东西好像是退化了。但是实际上,它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我总是有这一种感觉,它变得更加完全了。或许用它你可以与梦魇一战。” 铭刀总有这样一种能力,可以感染别人,在他信心满满的语气之中,妙哉也受到了感染,“就这样硬碰硬吗?可是不论体型,还是力量我都不是它的对手。” “可是你有速度。”铭刀一语道破,“我注意到了你的那次闪躲,速度的爆发竟然是如此的快,或许当你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你才会爆发出连梦魇都反应不及的速度。” 我可以利用速度的优势去寻找梦魇的破绽,想到这里,妙哉豁然开朗,“我懂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里等梦魇找来,还是……” 没等妙哉说完,铭刀就已经猜到了,“后者,我们去找它,带上你的速度。你早晚会面对,与其被动,倒不如争取主动。” 铭刀心里很清楚,只有在绝境之中,才会有着生地。这个天赋绝佳的少年,只有将他逼到死亡的边缘,只有当死神的镰刀紧贴着他的脖颈,他才会爆发出惊人的能力,与强韧的战斗意志。 妙哉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多说,只是听从了铭刀的话。相处不长,但是却有着一种心有灵犀,彼此的想法不需要通过语言来表达。 他只感觉到手上一股力道传来,黑木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已经指明了方向,正拉着他朝某个方向走着。黑木的指引停止了,他正来到了梦魇面前,但是梦魇没有看着他,它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塑,一尊引颈受戮的雕塑。 好机会!这是妙哉第一时间的想法,“会不会其中有诈?”眼前的景象没有让他大意,他依旧谨慎。他先是与梦魇保持了一段距离,当他发现梦魇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一步一步的向梦魇靠近了。 “它是不是傻了?”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数,妙哉一时间接受不了。 “动手吧。” “嗯。”妙哉已经飞快的跑上了梦魇脖颈,已经骑在了梦魇的脖子上,将黑木插入了梦魇最为薄弱的地方——头部。随即,梦魇轻微的爆炸起来,空气之中多了红色的雾气。须臾,雾气消失了,蓝色的光芒从雾气之中升起,径直的飞到了黑木上与之相溶。 妙哉已经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怪不得你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这器魂,一直被封印在梦魇之中啊。刚开始黑木是不完全的,而后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变化,终于变成了本来的样子。那种威势,竟然压得梦魇都不敢动弹。”好像感觉自己的判断缺了些什么,他又思忖了片刻,“不,器魂本来就是梦魇意识的主宰,而你看到的智慧,应该就是它的了;你之前所拿的只是一部分而已,那一部分黑木气息是有限的,但是当它变得完整之后,黑木的气息在呼唤着它回到曾经的归属。所以它便开始在梦魇的体内压制着梦魇的活动,最终才帮你将梦魇斩杀。” “也就是说,我已经得到了器魂的认可?” “既然是帮助你了,当时就是认可了你。” “那我们应该怎样出去?”话声刚落,他感到有光芒洒落下来,他抬起了头,周围的岩体消失了,一条蓝色的通路以他为点向远方射去。 “顺着它走下去。” “嗯,我又不傻……”妙哉此时十分轻松,“那个,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会让易老爹帮你的。”妙哉再次重复道。 “说一次就够了,不用这么婆婆妈妈的。”铭刀的语气中充满着信任。 易老爹正在喝茶!灵心在看着一张地图,一边赞叹,“哇,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啊。”那张地图,不似一般,却是在空气中反射出了实体,各类星体在安静的旋转着。 “呵呵,这世界可是很大的。敲,那小家伙要回来了。”易老爹用手中的蒲扇指了指那门。 黑门上的锁自己悄悄的打开跳起,悬在了半空中,而后门便自己打开了,走出一少年,不是妙哉还能是谁?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根黑木,但是那黑木却是有了灵气,器魂的注入正如画龙点睛。 “小子,挺能干的嘛!手无缚鸡之力竟然可以杀死梦魇。” “嗯。”妙哉也没有多说,但是心里抱怨着,还不是你让我进去的嘛,什么帮助都没有,我差点挂在里面,幸好有铭刀。 “对了,我在那个世界之中发现了一个人。”妙哉说道。 “那就是器魂吧,不同的器魂有着不同的形态,而人形态的器魂更是罕见,你小子捡到宝了!你手里这破木头肯定不是凡物啊。” “不不不,器魂被藏在了梦魇体内,但是我遇到的一个人!” “他现在在哪里?”易老爹听到这句话,刚喝进去的茶吐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这里面。”妙哉举起了手中的黑木示意道。 “也就是说……”易老爹的小眼瞪得老大,“也就是说,你现在有了双器魂的武器?!你的运气也太好了!知道那将会发挥怎样的力量吗?”易老爹肥胖的身体跳的老高,活像一个小孩。 “嗯,啊……不,他是人,不是器魂,他来自器魂域……等等”妙哉反应了过来,原来那少年是器魂!可是怎么会有两个器魂呢?他想不通。 “原来你是器魂啊!”妙哉向着黑木中问道。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铭刀都不知道对一根筋的妙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并没有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那个……易老爹,我答应过他,要给他自由的,他是因为一次意外,才被黑木吸了进去。您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放出来吗?” “这个难办了。”易老爹指了指妙哉背后的黑门,“有些东西,进去容易,出去可就难喽。看到没?这个门就是一个例子,想进去,甚至不用打开;但是想出来,就必定要打开门。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古怪。不信你再进去试试……” “不不不……”妙哉连忙摆起了双手,他已经受够了 “像你手中的黑木,也是这个道理,想放他进去,也必须开一个门,而那个门怎么开,将它破坏是一个办法。” “好,那易老爹您能帮我破坏掉它吗?”妙哉急忙将黑木递了过去。 易老爹没有接:“你还真舍得啊?这可是你在生死的夹缝中得到的。”看着妙哉决绝的神色,他又说道:“就算你愿意,我也没这个能力啊!这黑门世界中的东西,是存在于轮回之外的东西,轮回之外你懂不?也就是不死不灭。” 妙哉摇摇头。 “还不懂?!简单的说,我就是破坏不了,懂了不?”易老爹接着说:“其它办法肯定有。”看着妙哉期待的眼神,又说道:“但是目前我不知道。” 铭刀没有说话,对于失望而言,他更多的是一种感动,他也在重新审视着妙哉,这个有点幼稚但是却单纯的人。“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妙哉悄悄的对黑木中说道。“信了。”铭刀亦是没有过多的吐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就这么再见吧~改日再来。”易老爹又是嘿嘿一笑,与第一次的表情相逢无异。“你倒也不用担心睡了太多时间,黑门世界中的十天,便是等于外界的一日。你也只是睡了一天而已,你醒过来之后只是会感觉比较饿而已……” 妙哉又是一阵无语,一天算是短的吗?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叫出来,“灵心!你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在这里了,只是被你无视了而已。”女孩掐起腰,活像怨妇。 妙哉尴尬的挠了挠头。 ps其实我感觉,下面写的部分会更精彩一些哦~啦啦啦~ 第二十章 请你 喝杯茶 灵心接着说:“因为担心你,才过来看看,我在这里都等了好久了,你居然才发现我!” “我我我……”妙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接话,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露出了一脸的无辜表情。 看到妙哉这个样子,灵心噗嗤一笑。妙哉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如此的多变,不久之前还是充满着怨气,现在又被不知道什么给逗得开心起来。 “看在你这么关心同伴的份上,就原谅你喽,我可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妙哉从小就怎么和别人打过交道,尤其是女生,基本都说不上几句话,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额…” “怎么感觉你这么敷衍!快说谢谢姐姐。”灵心又是瞪了瞪眼睛。 面对眼前这个有些刁蛮的少女,妙哉不知道怎样去应付,空气好像就这样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虽然我是个糟老头,但也不至于被你们当做空气吧!”易老爹假装有些不满,他正在默默的帮助着妙哉,“妙哉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需要休息一下了吧?” 妙哉这时候倒也不傻,“嗯,是啊,我感觉好累。” 易老爹手轻轻一挥,“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吧,记得有空找我这个糟老头来玩哦~”没等灵心反应过来,妙哉已经在空气之中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和他说啊。”灵心冲着易老爹说道,显得十分不满。 “哈哈,要是不让他走,他要被你缠死了……”易老爹丝毫没有在意她的不满,依旧是笑了笑,举起了茶壶,“丫头,要不要喝杯茶消消火啊?” “才不!我要走了!”灵心跺了跺脚,马尾辫也跳了跳,而后她便从门口走了出去。 除了易老爹,谁也没有注意到,黑门上的浮雕有了轻微的变化,其中持剑的一人,赫然变成了妙哉的模样。相对照的,其他的无相的人形雕塑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 易老爹站起身来,太师椅吱的叫了一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步三颤的出走了房门,亦是不见了。 妙哉已经醒来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眼的阳光。阳光铺在了被子上,给他带来了温暖,从阳光的强度来看,那是下午的阳光,染着一层金色。想想之前的经历,他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惬意。 他将手抬起,揉了揉脸,来让自己更加清醒。他察觉到了异样的光芒,来自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串手链,黑色的质材温润如玉,其中却又毫无道理的闪耀着丝丝蓝色的光芒,他仔细观察,还参杂着紫金色的光芒,这两种光芒相互交织,在手链之中有规律的流转。 “铭刀,你在吗?”他向手链之中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响。但是手链确实是一个佐证,与铭刀相遇的佐证。可能是他在睡觉吧,睡得可真死,妙哉这样说服着自己。 “咕噜”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尖叫,想到易老爹说过的话,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有这么强烈的饥饿感也是情有可原的,“该去吃点东西了。”妙哉自顾自的说道。 下了床,走向了厨房。这些年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在独处之中,他习惯了孤独,而至于每天的饮食居住,当然是他自己照顾自己。 “哎,竟然没有食材了,又要自己出门去买了。”他经常会自言自语,就好像身旁有人在听他说话一样,这是一种催眠的方法,他想象着自己和自己对话,他不希望在沉默中窒息。 走在大街上,十四岁的他一米七的个头,自然是比别人矮了一些。想起了易老爹,还有那间神秘的小屋,他有了一个想法,倒不如去易老爹那里看看,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蹭饭。 他按照原路,走到了小巷的尽头,妙哉已经渐渐地懂得了一些东西,至少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恐惧。 在他面前,走过了一只猫,它只是将妙哉瞥了一眼,翻了翻白眼,而后抬了抬头,高傲的离开了,看到猫的眼神的妙哉感到莫名其妙,直直的盯着那只猫,那只猫没有理他,最终消失不见了。 总感觉有些熟悉,是哪里见过呢?妙哉边想边走,没等他想出答案,他已经走到了小巷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道背影,如此肥胖,坚持可以用山来形容了,正背对着他和一位女人攀谈起来,不时传来笑声,声大如雷,就算隔着一条街的妙哉也听到了那胖子的笑声。 而那女人,大约四五十左右,一副徐娘半老的姿态,从笑声之中,妙哉仿佛看到了易老爹猥琐的嘴脸,再加上一双小眼睛,简直绝配了。妙哉刚想走上前去,看到了其上的招牌,不由得骂出声来,“md,竟然是情趣用品店!” 妙哉什么没有继续走下去,正想转过身,准备离开这地方。胖子察觉了,转过了头,妙哉清晰的看到了他脖子上堆积的褶褶赘肉,妙哉更加确定那是弥勒佛无疑了。 胖子毕竟是太胖了,不挪动身体,他根本就转不过头,他又转了转身,果然是弥勒佛无疑!“小家伙,你来啦!快快快,进来坐坐吧。”弥勒佛笑眯眯的,他凭借着胖子不该有的速度,快步走到了妙哉跟前,拉住了他的一只手,弥勒佛比妙哉要高上两个头,更可怕的是,他的小胳膊比妙哉的大腿还要粗。妙哉自然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就像是被拽了风筝一样。 妙哉最怕的就是这幅场景了,“易老爹,我还是未成年啊!不能进去啊!!!”妙哉尝试着挣扎,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收获,依旧是没有逃脱易老爹的大手!妙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他的吧。更加让妙哉郁闷的是,那老婆娘添油加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胡乱勾搭!” 易老爹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家店面,而是转了一个弯,将他带入了旁边的一个茶馆之中,他松开手,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身上因为大笑而变得凌乱的衣服:“小友啊,难道在你眼中我老易是那种人吗?!” “额,不是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些事情,刚想回家办一点事情,然后在来找您来着。”妙哉标志性的挠了挠头,但是他在心里坚定的说,是!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谢谢你的信任!”易老爹笑了笑,“我刚才是和邻居聊天,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搞好关系很重要哦~其实这家茶馆才是我开的,所以以后你可以常来找我,不用担心什么,有什么忙需要帮尽管来找我。” 妙哉心里这才释然,松了一口气。 “喝杯茶吧,铁观音,我请了,你先坐下吧。”易老爹又是拿起了蒲扇扇着。 第二十一章 隔壁老王 妙哉坐了下来,他才看到,这里整齐的摆放着一张有一张的四方桌,每张桌子上分别放着一套茶具。而他此时,则是坐在了这个空间的一角,他与易老爹则是分别坐在了八仙桌的两侧。 “这里真的是你的店吗?”妙哉没有看到什么收银台之类的,在这第一间屋子只有座椅、茶具而已。 “当然是了,来我这茶馆的人都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他们走的时候,把钱放在桌子上用茶壶压住就可以了,等到人走光了,我自然会去收的。” “那之后再来的人怎么办?” “忘了说了,这里的每张桌子,每天只能接待一批客人,我所做的,也只是坐在这个地方喝茶而已,或者去找邻居聊聊天。” “就是刚才那个大妈?” “额……可以说是吧,不过还有一个啦。” 妙哉第一次听说居然有这么古怪的规矩,耸了耸肩,发现眼前这个老者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他本来想继续问些什么,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易老头,来壶龙井。”他循着那声音望去,同样是一位老者,却是精瘦,他又转头看了看易老爹,那是怎样鲜明的对比?!一胖一瘦,总感觉有些滑稽。 易老爹先是冲着妙哉解释道:“这是隔壁买文具的老王!”他悄悄地说,“那老头,还是喜欢别人叫他王爷。”又对着老王说,“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他也没管妙哉乐意不乐意。 妙哉也是机灵:“王爷好,我叫妙哉。”他打量了眼前的王爷,王爷此时也在看着他。 他只看到王爷大大的眼睛中有着精光在闪烁,气冲斗牛;更加光亮的,则是与易老爹一样的光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小棉袄,但是下身却是进了一条绿色的军裤,棉鞋在脚,从不搭配的穿着上感觉,这人同样是如穿背心的易老爹一样的不着调。 王爷的目光定在了妙哉左手的手链,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只是那么一会儿,他的目光又回到了之前与妙哉对视“嗯,小兄弟挺有礼貌,我喜欢;看你样子,这么小的年纪,一定还是个学生吧,缺啥笔啊纸的,找我啊,给你打折。” “嗯,好的。”妙哉心里却哭笑不得。 “哈哈,你这老小子,还想跟我小徒弟称兄道弟?那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老徒弟了?”易老爹又是猛烈的笑了起来,妙哉想起了一个词,那就是“花枝乱颤”。 “去你的,废话少说,我都坐下了,快上茶来吧。”王爷带着一口纯正的京腔,他已经坐在了椅子翘起了二郎腿,装作一副大爷的样子。 易老爹正夹在妙哉与王爷之间,他转过身,正对着妙哉,偷偷说了一句,“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他没来由的喊了一句,“立正!”声音之大,都震下了房梁上的灰。 王爷突然收齐了之前的神情,面容严肃,猛地站了起来,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易老爹干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啊,哈哈。” 妙哉则是一头雾水,王爷悻悻的坐下,“哼!别老拿这个取笑我,还有晚辈在这里呢。下不为例,要是你再这样,以后我就不来你这里了!” “你都说下不为例说了多少次了……”易老爹继续取笑道。 “你你你!”王爷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妙哉,你去拿茶叶吧,就在第二间屋子。”看着王爷好像有些生气了,易老爹指了指里屋,又补充道,“在第三行第五列,哦,对,上面有标签的,我亲自给咱王爷泡壶好茶消消气。” “哼!” “嗯,我马上就去。王爷消消气。”妙哉起身,向里屋走去。 王爷倒是开了口,“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之后王爷便没了下文。 “嘿嘿。”易老爹一脸的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眼光十分毒辣的啊!” 妙哉在里屋听到了这句话,感觉有些奇怪,这么一间小店,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打杂帮忙的地方,收徒弟到底是干什么呢?看着一个一个的小柜子,密密麻麻,有些高的根本就够不到,妙哉首先想到的就是中药铺。难怪易老爹要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因为一个个小柜子的标签写着如蝇头一般的小字,十分秀气,很难想象易老爹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可以写出这样的字体,就像一个大家闺秀。实在是十分难找。 他只能数了数,“第三行第五列……额,在这里。”但是他发现,那个小柜子的为之实在是太高了,他四下找了找,又没有什么梯子之类——那是因为易老爹身材高大,根本就不需要! 他又走了出去,想要从茶馆找一椅子,易老爹看到了这一幕,“得了,我来吧,我想起来了,你这身高还够不到。”易老爹抽出了小抽屉,如同探囊取物,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罐子,将小罐子打开,拇指食指中指轻轻一捏,便是拿了出来,顺手将小罐子合上,放回,一气呵成。 走到了前厅,向着茶壶中轻轻一撒,只听到了清脆的撞击声。不知哪里的适时宜的传来了烧水壶的鸣叫,妙哉也是没有闲着,将水壶提起,沸腾的热水倒入了茶壶之中,将其放在了王爷桌子之上。 王爷微微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就好像他已经闻到了茶香,他亦是没有多在意些什么,自顾自的将茶水倒入了茶杯之中。茶馆里并没有什么供暖设施,易老爹太胖了,他也不需要!于是只看到悠悠的白气从茶水上冒出,随后渐渐消散了。 “小友要不要来点?”王爷询问道,也没有多在意易老爹,易老爹也不生气。妙哉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是感觉有一种饱饱的饥饿感填充了自己的大脑,王爷轻轻吹了吹茶水,而后慢慢品了起来。 茶壶中的茶水并不多,仅仅几杯而已,就是这几杯,王爷倒是喝了大半天,易老爹亦是喝着,倒只剩下了妙哉不知如何是好。 “咕噜”一声,来自妙哉的肚子,他顿时红了脸。 易老爹没有说话,好像在等着什么,那就是王爷,交往多年,他深知,王爷肯定会说一句话。 果然不出所料,“小兄弟,饿了吧?大中午头的,易老头也不知道请你吃顿饭,走,跟我吃饭去。”此时茶水已经变得有些温,王爷一饮而尽。 “不麻烦王爷啦!” “去吧去吧,他媳妇可是个大厨啊!我也可以跟着去蹭一顿了。”易老爹在一旁煽动着。 “我哪有让你去了,我是让这个小家伙去!”王爷目光灼灼的看着妙哉,妙哉可以看出,刚才那句话并不是礼仪性的一种表达,而是一种真诚的邀请。 “走吧。”王爷起身,走了出去,妙哉其后跟着。而易老爹,此时也是跟在这两人的后面,他什么没说,只是跟着。不管王爷怎么赶他,他都假装没有听到。妙哉才发现,易老爹居然有这么无赖的一面,还是比较可爱的…… 王爷从文具店拿出一个牌子,“店主不在,买卖随意”挂在了门上,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敢情王爷和易老爹性格差不多,妙哉心里这样想着。 虽然王爷看起来岁数不小了,但是走路的速度,妙哉差点就跟不上,只能时走时跑。而易老爹,因为人高马大,人虽然胖,但是步子大,他与王爷并驾齐驱。妙哉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跟着,看到这两人,一阵喜感。 第二十二章 一次长谈 王爷一路上没有和易老爹说话,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易老爹也是识趣,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这个王爷还是挺注意自己在晚辈面前的形象的,虽然有些大大咧咧,这是王爷给妙哉的第一印象。 王爷走到了一间老宅之前,在高楼林立的建筑之中,那间老宅显得是如此的陈旧,又像是在年轻人之中弯着腰的老者,阴暗的色调让这间老宅更显得凄凉阴森了,幸好是在大白天,要不然,更像是一座鬼宅了。 他扣了扣门,巨大的声音显得是如此的不耐烦,过了一会儿,“来了来了。”在门的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声音,从声色上来辨别,那无疑是个老妇人的,“老头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刚十一点啊。” “这不,有个小家伙饿了,我要他来咱家做客。”王爷的声音依旧很大,门还没来得及打开,便隔着门大喊。 “哦,怪不得呢。”门已经打开了,老妇人扫了一眼,冲着妙哉含蓄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也跟着笑了笑,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阳光在老妇人的身后,与她的眼睛对视,总能感觉到一种温暖,满头的白发,背微微的的有些弯,就像是邻家的老奶奶。 “这小伙真精神。”她又看到了妙哉身后的易老爹,“呦,老易也来啦?” 王爷站在一边,将手插在胸前,显得十分不满的样子,“是他自己非要来,我又没叫他。”易老爹对着老妇人说了一句,“嫂子,今儿我玩笑开过了,把王哥惹恼了。” 老妇人没有怪罪的意思,“他啊,就是这么个脾气,就是好面子,一会儿就好了。”老妇人上前抓住了妙哉的手,拉着他慢悠悠的走着,就像对自己的孙子一样,妙哉感觉到很亲切,但是那手如同枯木一般的粗糙,必定是做多多年家务的主妇。 王爷和易老爹走在了最前面,易老爹对这里十分熟悉,根本不需要带路,妙哉便知道,这两个老伙计,一定是多年的挚友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老妇人慈祥的问道。 “奶奶,我叫妙哉,今年得十四了。”妙哉也是乖巧,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没有多说,眼前这老妇人,亦是满意的笑了笑,“今年十四?居然和我的孙女一样大。你叫什么?我都七十多了,耳朵有点背!” 妙哉此时也理解了,为什么王爷那么大声的原因,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哦,你姓喵?好古怪,喵在,你喜欢养猫吗?”老妇人不由得笑出声来。 妙哉又重复了几遍,老妇人这才听得清楚,“这名字起得还挺好记。” “以后叫我小妙就可以了。” 老妇人将妙哉领到了厅堂,此时王爷已经和易老爹坐在了椅子上,他只看到易老爹满面讨好的笑容,王爷也不为所动,正是这前方,易老爹讨好的话语竟然没完全无视了。 易老爹突然咬了咬牙,倒是没有跺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这就是他的杀手锏了。他此时穿着的,是背心外加一件小褂,虽然在冬天,他的脂肪足以抵抗严寒,毕竟冬天穿着背心太过显眼。 王爷的余光瞥到了易老爹的动作,妙哉只看到王爷眼中猛然的一亮,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不可思议的是,他察觉到王爷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点喜悦,但是王爷那抹喜悦随即消失了,好像在按捺着。 “王爷,别生气了行不?屁大点事儿,咱俩这么多年的死铁了,来来来。”说完就把小瓶递了过去,王爷丝毫不为所动,易老爹将小瓶放在桌子桌子上,王爷亦是不动。 易老爹急了,怒道,“这可是我最后的办法了,你要是再不接受,那我就没法了。这东西可是我的宝贝,你既然不要,那我就拿回去了!”说着就准备往回拿。 可是王爷的速度比易老爹还快,一把就把小瓶抓在了手中,“说好给我的,你怎么好意思拿回去?爷看你这么有诚意,我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吧!”随后哈哈大笑,易老爹亦是跟着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我呢,这套下的,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这脾气还是改不了。” 妙哉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啊?” “那是茶。”老奶奶看都没看,就回答了。 “是好茶。”王爷又补充道,随即打开了封盖,让妙哉吃惊的是,虽然是那么一点点,但却是满室飘香,他又不舍的合上了封盖,就怕茶叶自己飞走似的。 妙哉这才细细的打量了这厅堂,不要管从外面看起来,这宅子是如此的破旧,但是内部确实装裱的十分之好,好像每一处,都散发着光芒,想必那是他儿子给他装修了一番,而后又是老妇人常做家务的结果。 “你们这两个老小子,还有这个小小子先聊吧,我先做菜去。”老奶奶将妙哉带到了厅堂,看到妙哉椅子上坐下,走了出去。 “老奶奶,我也会的,让我来当帮手吧。”随后便跟着老妇人走进了厨房 老妇人没有拒绝,只是笑了笑。 这时候,王爷看到妙哉,竟然有些发愣。 “哈哈,你这老小子,又想你的孙女了吧?”易老爹哈哈大笑。 这时候,倔强的王爷亦是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易老爹停止了大笑,“年轻人嘛,忙一点是应该的,怎么有空去陪我们这些老东西?再说了,你那儿子在外地,两千里呢,回家多不方便。” “我又没说我想他们,你这老小子,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老光棍。我好歹还有个念头,你连个想的人都没有。”王爷反唇相讥,“不过,既然你收了这个小徒弟,是不是想要个孙子了。” “易爷我一个人惯了,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收他当徒弟,另有原因啊!你肯定也看出来了!我前天刚收的,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拿到了武兵,是不是天赋凛然啊?!”易老爹显摆道,可是王爷不会想到,妙哉也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被“收”的。 “我当然发现了,他的手链确实不凡,而且其中有着两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也就是有着两种不同的意志能量,莫非…”王爷此时也显得不是很确定。 “莫非对了!没错,他有着双器魂?”王爷此时显得是十分的吃惊,因为他知道,“一个武兵容纳两个器魂,无异于一个杯子里放着两杯水,在附魂的过程中终将有冲突,而能化解这种冲突的人,少之又少。” “看看这天赋,看看这气运!”易老爹又是一脸的得意,要是妙哉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无地自容:天赋不敢提,那是多亏了铭刀的帮助;而至于气运嘛,倒是真的,因为遇到了铭刀。 “其实啊,我想让你帮帮他。”易老爹说道。 “怎么说?” “让他多来这里。你不知道他的身世,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我感觉的到他有些孤苦,当然了,你不是挺想你的孙女的吗?就把他当你的孙子好了。” “这让我想想吧,等我想清楚之后会给你答案的。”王爷此时倒是不那么爽快,他不想把妙哉当成一个替代品,那样做是对妙哉这个人的不尊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教给他……” 没等易老爹说完,“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不教不教!这是不能外传的!” 易老爹生气了,“你这个老顽固,还是这么犟!不外传?你应该知道,元神这种天赋是不会遗传的。据我所知,你的儿子孙女都没这种能力,况且你那个儿子,都把咱们的那一套梦的理论当成封建迷信,你还想把那个都带到棺材里烂死?” 王爷陷入了沉思。 “看你挺会做菜的啊。”老妇人笑道,看着妙哉如此的熟练的摆动那些锅碗瓢盆。 “嗯,自己一个人生活,会一点基本的生活技能,是应该的。”妙哉此时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听到自己一个人生活,老妇人的眼中不知道有什么在闪烁,“你才十四岁啊,你爸妈呢?小玥现在连面条都不会下呢,可懒了。如果感觉一个人孤单的话,可以来这里玩好了,顺便也可以做我的帮手。”妙哉知道,那个叫小玥的,就肯定是她的孙女了。 妙哉没有回答,依旧是忙着手头的事情,只是感觉鼻子有点酸。 “其实啊,我和他在这里,总是感觉有些孤单,这么大的房子,就两个人。每次孩子给家里打电话,都是我接,他从来不接。他这人就是嘴硬,老是说不想,老是说没话跟孩子说。每天看孩子照片的人是谁?不就是他么。”正如每个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她一边择菜,一边和妙哉拉起了家常。 “不过有一天,他跟儿子说,要用钱开家文具店。虽然孩子们都不太同意,也是为他好,他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但是我最懂他,他其实是想看看孩子。别看他挺凶的,他还是挺喜欢孩子的。” 原来这个倔强的老人,有着这样柔情的一面,妙哉还真是没看出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个地方,也在这样的想念着他呢? 老妇人已经开始炒菜了,传来了一阵香气,更加刺激了妙哉胃部的收缩,真是太香了! “哇,老奶奶,你做菜好棒啊!” “那是当然了,我年轻时候,可是掌勺的啊!人又漂亮。”老妇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十分得意,妙哉也猜到了,必定想到了王爷当年的追求吧! 第二十三章 武兵 两人已经从王爷宅子之中走了出来,易老爹心满意足的两只手拍着自己的肚子,“没想到你小子手艺不错啊!”因为大快朵颐的缘故,他的肚子又是大了好几圈。 “也没什么啦,只是打下手而已。”妙哉又是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易老爹在前面走着,摇晃着自己的肚子,妙哉则是在后面跟着,一大一小。 “对了,忘了问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易老爹突然停下了步子,身后的妙哉却因为这变故,没有反应过来,一头撞到了易老爹的后背。即使只是撞到了后背,他只是感觉软绵绵的。 妙哉有些尴尬,易老爹没有放在心上,“肯定没撞疼你吧。” “嗯。”妙哉并不想把自己蹭饭的目的说出来,灵光一闪,“额,当然有,我想问,我手上的手链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武兵的一种具象化了,怎么说呢?或许你不知道,所谓的武兵,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指的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却存在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当你把它重新带回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就会以一种面貌呈现出来。大致就是这样了,比如我的扇子。” 易老爹打了一个比方,妙哉也明白了,为什么易老爹总是扇不离手,除了易老爹本身肥胖以外,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扇子。 易老爹说着,又抬起了自己的脚,大步的向前迈去。妙哉接着问道:“那为什么我不能与铭刀沟通呢?” 易老爹这时却并没有回头,但是脚步却放慢了许多,“嘻嘻,不是说过了吗。没办法沟通那是自然的,因为你现在还在清醒着呢。你现在存在于这个世界,怎么能够和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沟通呢?除非你可以做到突破两种世界的界限,既属于这个世界,又属于另一种世界。” 听了易老爹的话,妙哉算是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东西,“也就是说,只有通过元神,才能够和铭刀沟通喽?”呵呵……易老爹笑而不语,妙哉知道,自己是得到了易老爹的默认。 冬季的暖阳懒懒的照射在了这两人的身上。一老一少先后走着,无言,过了许久,才到了易老爹的店面。 易老爹伸了伸懒腰,自顾自的说到:“吃饱了,喝足了,该睡觉喽。”并没有顾及妙哉正站在他的身后,就好像是在下了逐客令,更像是一种暗示。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妙哉识趣的说道,易老爹没有挽留,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妙哉的肩膀,“好,路上小心喽。”虽然在他看来是轻轻一拍,但是对妙哉来说,有着十足的力量,总感觉易老爹的手掌就像熊掌,在加上硕大的身躯,十分生莽。 但是这身躯的主人又长着弥勒佛一般的笑脸,又让人感觉他没有什么杀伤力。 妙哉朝着家的方向走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他分明觉得,易老爹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却又不想明说。 而易老爹则认真的望着妙哉的背影逐渐的消失,一言不发,带到妙哉的身影消失,这才默默的走到了店面之中,他环顾了那些桌子,空无一人,顿时他的笑脸消失了,只看到有一种颓然之意在袭击着他,他的背也稍稍的变得弯了一些,仿佛已经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身躯了。 拖着自己的脚,一步步走到了第二个房间,注视着写着娟秀字体的纸条,思索着陷入回忆,“呀,差点忘了!”易老爹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急匆匆的走到了第三间屋子,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随后则是鼾声如雷。 柔情的目光在注视着他,而那目光,则是来自他正面对着的一张相片,这张相片被封存在相框之中挂在了墙上,与易老爹恰恰相对,只是黑白照,相框上没有一点灰尘,那是易老爹每天都擦拭的缘故。那照片上的,则是一位少女,目如秋水,巧笑倩兮,长发披肩,似乎一举一动都可以勾魂摄魄。很难想像,身形臃肿的易老爹会掳获任何一位女性的芳心,更何况是如此的天人。 妙哉此时则是打开了自家的大门,睡意如同无源之水,泼在了妙哉的天灵盖,困意十足,重重的落在了床上,下落的瞬间,他的思路却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此时易老爹已经是站在了妙哉的面前,他已经身在了茶馆之中。他清楚,他已经进入了梦境之中。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易老爹与以前懒懒散散的状态完全不同,显得干练了许多,穿着黑色的劲装,肥肉竟然被完全的包裹了起来,身上的曲线一览无余,只不过这种曲线是一种o形的曲线罢了,妙哉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易老爹丝毫没有在意妙哉的反应,因为每个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打扮的人都会露出这种表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咳咳,看够了没有,我知道我很迷人……”易老爹依旧是平时不着调的语气。 妙哉努力止住胃里翻涌的感觉,终于是平息了下来。 “看出我今天有什么不同了没?” “这穿着……”妙哉朝着他扫了一眼。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还有什么不同吗?”易老爹正色到。 这哪里是什么细节,妙哉心里说到,却又继续打量起易老爹,他的扇子哪里去了?他看到易老爹的双手此时不知道是带着什么东西,将易老爹的双手覆盖,又在拳面处突兀而起,泛着金属的光泽,冰冷的寒光与易老爹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了一双手套?”妙哉显得有些不确定。 “额,你终于看到了重点,这是拳刺,只是比较特殊一点的而已,当然这也就是我的武兵了。”易老爹沐浴在妙哉崇拜的眼神中,显得有些洋洋得意。这当然是易老爹想象中的场景,但是现实是,妙哉只是木然的点点头,易老爹有些失望。 不过这失望一闪而过。 “这次叫你来,并不是简单的让你看一下就可以了。而是要让你召唤出你的武兵。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是有两个器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看着妙哉茫然的表情,易老爹指了指妙哉的手链,接着说:“当不同的器魂主宰武兵的时候,你的武兵会有两种不同的形态。” “它会变成木头吗?”妙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了这么一句。 “那只是武兵的最本征的样子而已,融合了器魂之后,便会有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变成什么样子还说不定呢。或许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又或许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易老爹此时十分耐心的解决着妙哉心中的疑惑。 “那茶馆……” “不过是掩饰而已,当然,顺便赚点钱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呢?”至于在掩饰些什么,易老爹并没有细说,只是一笔带过了。 “那像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很多呢?” “这是一个轮回。”易老爹并没有正面回答妙哉的问题有些含糊其辞,“你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个,但是相信,不久之后,还会有人加入我们的。” “既然你承认是我的小徒弟了,我从今天开始便是你的师傅了,其实这一次,召你来的目的,就是要教给你一个术,那就是召唤!这可以说是成为游侠最根本的术。”易老爹一脸严肃的说到。 哪里是我承认的……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妙哉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和向往,并没有拒绝。 第二十四章 危兆 “跟我走把。”洪亮的声音招呼着妙哉的跟随,妙哉走出了茶馆,但这茶馆并没有如同现实一般的,在街道的一旁,迎接老少二人的,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这并不是单调的灰色,而是满眼的翠绿颜色,阳光不冷不热刚刚好,他们身后的房子消失不见了。妙哉总感觉这房子有它的奇妙之处,与其说是一个居所,更不如说是一种传送的机器,而易老爹则是这间屋子的操纵者。 “你刚刚得到了武兵,还没有怎么熟悉,对你来说时间可能紧一些了,而至于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要教给你一些东西嘛,当然是因为,今天晚上有任务交给你喽。”易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一棵树,正坐在一棵树枝上,嘴里还衔着狗尾草,那树枝承受着易老爹如此巨大的重量也是难得。 “什么任务?” “还是等你先修习了这个术之后再问吧,要不然压力巨大哦~”虽然是光头,但易老爹依旧自以为帅气的在空中甩了甩头,好像找到了一种自信的感觉。 这老头……妙哉心里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了,随着妙哉对易老爹这个所谓的师傅交往的深入,渐渐的发现了眼前这胖老头的真正面目! 易老爹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做出了v的造型,“两个术,召魂术和附魂术,顾名思义,相信你也明白。” “额。”本以为易老爹会有什么高谈阔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我怎么了就明白了?妙哉心里怒吼着。 “就知道你小子悟性不够,所以还是需要我来教给你啊,我做你师傅,你服了吧。”其实,易老爹只是想逗一逗妙哉,顺便损一损,然后再说一说自己的师傅的地位。 妙哉突然出现了一个幻觉,眼前这个早就七八十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十岁都不到的混小子。他揉了揉眼睛,那个混小子的影响分散而后靠拢又变成了胖老头。 弥勒佛当然没有在意妙哉的这些小动作,“召魂术,也就是说你需要在武兵之中搜索隐藏在里面的器魂。要知道,器魂在武兵之中是会活动的,不是万年不变的,想要找到他们,必须寻找他们活动所留下的蛛丝马迹,也就是所谓的丝络。”听到了这句话,妙哉想起了铭刀,这与铭刀所说的完全一致,但是铭刀至今没有和他沟通,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而至于附魂术嘛,当然就是附着了,也就是说你需要将器魂与附着在武兵之中,确切的说,不能算是附着,而是将器魂与武兵打破形体而后重组,正所谓不破不立,将这二者合为一体,也就是所谓的魂兵了。这两个术,也就是去唤醒那魂兵。” “好了,我已经说得足够详细了,要诀都告诉你了,想必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么简单的东西,口授就好,我不会为你亲自演示的。”易老爹此时又是施加了一些压力,“不要看这里是一片宁静,但是这里却藏着对你来说相当恐怖的东西,你肯定知道它们是什么了吧。” “你是说这里有……” “没错,就是梦魇!这里呢,算是遗落在地球之中的梦魇的聚集地之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梦魇都是夜行动物,现在它们都还在睡着觉呢。就算它们来了,不是还有我么。”易老爹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自信神情,洁白的牙齿竟然是亮的刺眼。 “为什么非要选这种鬼地方……” “别以为梦魇都是傻瓜,它们也喜欢往风水宝地凑活,这里也算是最好的风水宝地之一了要知道,地方越好,栖息的梦魇也就越强。把你带到这么好的地方来,也算是做我徒弟的福利了!你要好好珍惜啊。”易老爹紧接着又是嘿嘿一笑,这是一种冷笑,妙哉只感觉脖子后面吹过了一阵凉风,“顺便给你一点压力,如果说天黑之前,这两个术你都完成不了,我也只有……嘿嘿”他恰到好处,没有继续说下去,留给了妙哉无限的恐怖遐想,妙哉打了一个酣战,不过他又缓和了一下,“当然,你有好帮手啊,那个人形的器魂。” “这两个术,没有什么口诀之类,全靠的是它!”易老爹指了指妙哉的左胸,“你的心。我呢,我就在这附近绕一绕,以防有什么东西白天起来撒尿,打扰了我徒弟的清修!”易老爹兀得站了起来,在树枝上用力一蹬,变不知道去向了,只留下树枝在空中不断的做着抖动,树叶也是因此落下了不少。 “铭刀你在干嘛?”妙哉对着手链小声的说到,生怕惊动了某些沉睡的梦魇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我在这里。”一声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妙哉打了一个激灵,他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已经将他完全的覆盖了,肩膀上传来巨大的力道,差点把他拍的陷入了地面。 顿时石化,妙哉就像没有涂了润滑油的机器人,慢慢转身,但是随后又松了一口气,竟然是易老爹! “易老爹,不要这么唐突好不好,差点吓死我!”妙哉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得手的易老爹十分的得意,随即又严肃了起来,“只是突然想起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我认真的将,你认真的听。” “什么?不会是已经有梦魇醒过来了吧?” “这倒不是,只是…”易老爹又故意顿了顿,“只是啊,梦魇的形态有很多种,亦有不同的能力,所以说呢,不管是遇到无害的兔子也好,还是有火辣的少女也好,你都要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要被发现。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一定大声呼救,我一定会赶过来的。” “不会把其它的梦魇给吵醒吗?” “当然会,不过可别小瞧了你师傅的速度。别看我胖,等他们醒了,我们早就跑掉了!”易老爹转身准备离开了,“记住,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外表无害的往往是有害的。” “嗯,我记住了!”没等妙哉反应过来,易老爹又是化为了一阵风飞去。 在若干的尝试之后,妙哉依旧是没有找到所谓的丝络,那丝络只是器魂留下的微弱的痕迹,不仅淡薄,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逐渐消散,这对妙哉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只感觉到手链之中只有漆黑的一片,就像是没有了星星的夜空。 “咳咳,铭刀你在吗?”看着易老爹不见了,妙哉又回头看了看,确定易老爹一定不会再回来吓唬他之后,朝着手链之中问道。 “当然在了!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啊?”手链之中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 “可以帮我找到器魂吗?” “我不就是吗,你这不是骑着驴找驴么?不对……”铭刀察觉到了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手链之中又是回复了平静,铭刀在想怎样措辞,“你这叫有眼不识泰山!” “我的意思是,另一个器魂,你可以找到吗?” “刚才我已经听到易老爹说了,你只需要追寻着那器魂的丝络就可以找到它了。”铭刀说的很轻松,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说是这么说啊,但是我并没有丝毫的感受到那种丝络啊,甚至连方法都不会。”无可奈何的口气。 “等一下。”只听到手链中传来了一声响动,“现在你可以感受到了吧!”妙哉看到了在虚空的黑暗之中,多了一些紫色的星星点点。“嗯,我找到它们了!” “告诉你一个真相,其实这些丝络是我的,这是我有意加强来让你看到的。”铭刀戏谑的笑道,“对于另一个器魂来说,他要么无意之中留下丝络,要么会在有意的状态下故意清除掉丝络。找不到很正常。” “那我该怎么办?” “这倒不用担心,有你铭大哥我。毕竟是在同一个武兵之中,我找它会更方便一些,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是个天才!”听了这句话,妙哉感觉铭刀说话的口气和易老爹的像极了! “我会在寻找它的同时,故意留下一些丝络,你的意识只需要循着我的丝络紧紧跟着我就一定可以找到它!” “就这么办!” 这一阵阵的对话。在空气之中无形的传播开来,在这空间之中震荡出了无形的波纹,渐渐向远处传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地底黑暗本应该有的平静,虽然有百里之遥,微弱的声波仍然是将某兽惊醒了。 而此时,妙哉正沉浸在追寻铭刀的丝络之中,浑然不知,危机正在慢慢靠近这里。 第二十五章 假货 易老爹的耳朵动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异变,他知道,终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他朝着妙哉所在的方向跑去,硕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只是跑了那么一小会,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妙哉的身影了,易老爹骤然停了下来,悄悄的站在了距离妙哉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妙哉此时正专注于寻找器魂,并没有发现易老爹的到来。 不妨看看这小子该怎么应对吧,心想到。易老爹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妙哉没有察觉到危机正在慢慢的靠近,他正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他分明可以感觉到紫色的丝络,而意识也正跟随着丝络在手链之中游走。 手链虽小,但是其中总有一种戒子须弥的感觉,是那样的无穷无尽。而丝络则时而螺旋,时而笔直,在破解着器魂所留下的迷惑。 “到了。”只听到手链中传来铭刀的声音,好像又伴随着某种“丝丝”挣扎的声音。妙哉循着紫色的丝络寻去,蓝色的光团出现在了妙哉的视野之中,但是这光团已经被铭刀抓在了手上。 妙哉满怀期待的看着那蓝色的光团,不知道光团所包围的是什么东西。渐渐,光团消退,竟然是一条蛇!这蛇浑身都是蓝色,通体晶莹。正在铭刀的手上挣扎,发出丝丝的声响,像是一种威胁,更多的则是一种恐惧。 “看,我已经把它抓到了,能不能让它归附你,就要看你的能力了。”铭刀将手松开,而后结印,只看到蓝蛇的周围渐渐有着紫色的光点汇聚,实化,终于变成了牢笼。蓝蛇心有不甘,不停的撞击牢笼,很难想像那么小的一条蛇竟然身怀巨力,发出阵阵声响。但是这牢笼却又能将巨力反弹回来。 一时间没有办法,妙哉不知道怎样将蓝蛇驯服。笼中恢复了平静,蓝蛇好像没有了力气,在笼中盘曲起来,又好像在蓄势,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你还是将它放开吧,看它怪可怜的。”看着蓝蛇的样子,妙哉动了恻隐之心。 “这可是你说的,你还想以德服蛇啊?要是它跑掉了,我可不再帮你找了。” “嗯。” 看着妙哉坚定的口气,铭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伴随着的是牢笼化为了紫色的光斑,最终消失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在紫色牢笼消失的瞬间,只看到蓝色的闪电划过,蓝蛇不见了。 地底的梦魇正在逐渐的靠近,已经是十步之遥了! “向左走一大步!”只听到手链中大喊。 “为什么?”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妙哉还是照着做了。就当他移动了一步的时候,先是一阵破土声,只感觉到自己的右侧一阵风呼啸而过向上吹去,风中则是夹杂着一种腥臭。妙哉条件反射的想到了,这一定是梦魇的袭击! 果然如此,妙哉只与梦魇有着一步之远,这是妙哉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下清晰的看到梦魇的嘴脸,而之前的一次,则是因为光线昏暗,并没有看的如这次一般清晰。 一颗浑圆的巨头,直直的生长在蚯蚓一般的身躯上,这只梦魇双眼的部分不知道是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只有一个交错的叉,显然是失去了视力。 头的最顶端则是生长着两只触角,一张巨口,其中的森森獠牙相互交错,凌乱却又不失威力,而身上没有一处不覆盖着坚韧的鳞甲,鳞甲之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奇袭竟然失败了,梦魇显得十分恼怒,伴随着它的怒吼,触角暴躁的舞动着,在寻找着妙哉的足迹。妙哉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大气也不敢出。 这一切被易老爹远远的看在了眼里,没想到,这小子的洞察力还是挺强的,竟然就这样看破了梦魇的不足。 没有什么收获,梦魇又一头钻进了之前所破坏的地洞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变小了,妙哉知道,那是梦魇渐渐远离的声音。 远远的,看到有鸟的身影,是从这里飞来,正在逐渐靠近这里。体积比前一只梦魇要小得多,必定是发现了这里的异动。 “怎么又有一只?!”那只怪异的鸟亦是发现了妙哉,调整着角度向此俯冲过来,发出着尖啸。声音之大,都要将鼓膜震裂了。 几乎是同时,一阵尘土飞扬,尖啸已经消失了,换做了挣扎哀求之声,妙哉望去,只看到之前的那只梦魇已经将似鸟梦魇狠狠的咬住,毫不留情,泄着之前的私愤。 而后者亦是渐渐的没有了气息。随后它将后者整整的吞了下去,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滑动着离开了,在地上留下了s型的痕迹。它并没有发现妙哉的存在。 这巨大的变化,让妙哉感觉到了这森林的恐怖,梦魇相食,时刻都存在着杀戮,不知道晚上,将是一种怎样的炼狱。而梦魇的那种所谓的计谋也是让妙哉惊呆了,原来那蚯蚓一直都在地底潜伏着等待自己露出破绽,而后再次袭击。幸好这只没有视力,若是再配上一双眼睛,会变成十分可怕的杀戮机器。 妙哉没有轻举妄动,生怕“蚯蚓”依旧在这里潜伏着,他捡起一个石块向一个方向扔去,石块在地面上撞击着发出低沉的响声,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妙哉才松了一口气。 森林依旧平静,却不知道在这平静的外表之下,会有怎样的不安因素在涌动。 他将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手链上,依旧是没有感觉到丝毫,但是对于放走蓝蛇,虽然有些无奈,他并没有后悔,他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对于经历过一次捕捉,蓝蛇更加的谨慎,如果说之前妙哉有一点点微妙的感觉,那么现在,那种感觉就已经被缩小到了万分之一,显然它并不打算归顺妙哉。 妙哉对其中放出了善意的讯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音。在这虚无之境又没有什么参考,寻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时易老爹突然出现在了妙哉的面前,他并没有说话,笑眯眯的注视着妙哉。妙哉总感觉易老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出。 “易老爹,你怎么啦?” 那胖老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转过身,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一边转身一边又作出一种手势,示意妙哉跟上。 虽然感觉易老爹身上有些古怪,但是一想到易老爹平时就是嘻嘻哈哈,行为异常,易老爹这次肯定也是想吓唬一下自己,妙哉也就释然了。但是他不知道,真正的易老爹正在五十步的地方看着这一幕! 在五十步之外的易老爹惊呆了,一口吐出了本来含着的狗尾草,“没想到这里竟然存在着这种梦魇!还敢冒充本大爷!”挽着袖子刚想冲上去。他只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王爷! “且慢!”王爷悄声说道。 “你这老家伙怎么来了?想通了?”易老爹恢复了处变不惊的模样。 “切,我哪里想通了,只是没事来看看罢了。”王爷一副不屑的样子,“我们还是按兵不动,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如果那小家伙可以走出这一关,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好处!”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个天赋极佳的徒弟啊,怎么能葬送他?”看着易老爹为难的表情。 “怎么,还不相信你徒弟的能力?” “才没。” 妙哉在“易老爹”的身后跟着,而那两位老者,亦是亦步亦趋,在妙哉不远处紧紧跟随。 虽然此时为朗晴,随着妙哉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阴森了。是因为树木太茂盛的缘故吧,妙哉抬了抬头,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但是周围分明是漆黑的一片! 妙哉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撞鬼了! 第二十六章 无形丝线 终于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妙哉停下了脚步。假货亦是听到了脚步声的停止,疑惑的转过了头,妙哉看到了眼神中隐隐藏着的那种愤怒和不耐烦。 他更加确信眼前这个易老爹只是个假货!两位老者也是在暗处欣慰,妙哉的发现。 “怎么停下了?”假货开了口,阴森沙哑,妙哉好像从这声音中看到了假货开裂的嗓子,眼前这个假货似乎是易老爹的反面,无形之中总会迸发出杀气。虽然他有意无意的在隐藏着自己的杀气,但仍有一些暴露了出来。 妙哉脊背发凉,面对突然开口的假货,不知道用什么去回答,“这个……” 一阵尖啸传来,正是那鸟梦魇的同类,向这二人俯冲而来。假货的身影消失了,而后又出现在了妙哉的身前,不同的是,他的双手多了些什么东西,正是那尖啸的梦魇! 假货显得很不耐烦,虬龙似的血管鼓起,虽然被劲装包裹,依旧是明显的凸显了出来。妙哉分明感觉到了其中的蛮力。而梦魇则是惨叫一声,随后化为了两个部分,一阵腥臭传来。 妙哉一阵反胃,假货一副享受的样子,他的衣服上已经被溅到了一块一块的血迹。 假货努力露出善意的微笑,“是它啊?我已经把它给杀掉了,不用怕。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但是他不知道,那种假装的善意在妙哉看来是多么的诡异,就像是带了一副面具。 在看到假货的力量之后,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反抗,一边想着脱身的计策,一边假意的跟随着,而这一路的梦魇似乎异常的多,但是却都被假货轻松解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这让妙哉非常吃惊,这人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伪装成易老爹? 妙哉轻声答应,他默默地盼望着自己的救世主,却并不知道,易老爹与王爷正紧跟其后,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而已,而他心中也是有着疑惑。 如果这假货是梦魇的话,依照梦魇残暴的性格,为什么不就地将他残杀,却要不断的引诱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看着妙哉并没有任何反应。假货变了脸,虽然没有多说一句话,妙哉分明感觉到了这肥胖的家伙身上传来的一种威势和杀气,正在强迫着妙哉屈服。作为反应,妙哉只是攥紧了双拳,但是他知道,他的掌心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 “快走吧,如果你不反抗,死得还舒服一点。”假货显然知道妙哉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破绽,他已经再也没有必要隐藏下去了。 将手伸向妙哉,而那只手的皮肉则开始慢慢剥落,最终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黑色的石块。那石块表面粗糙,有着无数的坑洞,不知经历过多少年的战斗,妙哉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衣服亦是化为了碎片,凹凸不平的四肢身躯正在逐渐的显露,显然这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块拼接而成,至于为何能言语,无人知晓。 那是一只石人!双眼空洞,分明可以看到到其中的怒火。但是妙哉不知道,石人的各个关节,有着无数的丝线,向远方延伸拓展。 妙哉就要被抓住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银光闪过,妙哉只听到耳边传来了破空之声,银光的尽头,正是石人的手臂,其应声而落,碰撞在了地上。手臂也失去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化为了快快碎石。 银光的起点处,王爷就像是没事儿一样轻松跳了出来。 “王爷。”妙哉感受到了惊喜的魔力,可是易老爹呢?不会被石人……想到这里,妙哉有些难过,但是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想什么呢,傻小子?”显然是易老爹“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没等妙哉反应过来,易老爹已经将他夹在了腰间,而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大吼道:“敢欺负我徒弟?看我的潇洒一拳!”石人赶紧伸出另一只手阻挡,两拳对撞,石块亦是渐渐碎裂,而易老爹凭借着那力道,在空中翻转,最终落在了石人二十步之距。 “真身在哪里?区区一个傀儡,怎么够打。”王爷哪里有了大大咧咧的样子,此时则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的模样,易老爹将妙哉放下,亦是双手盘于胸前。与石人对峙。 这两人本打算袖手旁观,但当看到假货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目,他们都意识到,妙哉所遇到的,正是一个了不得的角色。相视一眼,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对方的心意相通,出手!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难道你们就以为,我只有这么点东西么?”又是一道声音传来,无形的丝线继续分裂,自动在寻找着,深入了地面上破碎的石块之上。只看到石块在慢慢的聚拢,化为了一只手臂,最终飞向了石人,将石人再次修复完整。 两只手臂的碎石开始重新组合,尖锐的石块渐渐突出,生成了五只利爪,而石人的双膝跪倒在地上,石块游走之间,竟成了一只双头猛兽。 易老爹和王爷敏锐的感觉到,丝线变的越来越多,几乎将猛兽的浑身都覆盖了起来,甚至不是关节的地方,都被覆盖了丝线,这也就意味着,猛兽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将会变成武器。若是疏于防备,带来的只能是死亡! 两人又是默契的对视,易老爹警惕的摆出了出击的姿势,现在的易老爹更像是一名拳击高手,寻找着石兽的破绽;而王爷,则是将大拇指,食指,中指相捏,妙哉没有看到什么,但是他知道,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那银光有着了不得的杀伤力,必定是王爷放出的。 看着两人已经摆出了架势,石兽没有丝毫的畏惧,四脚踏风而动。 易老爹用余光瞥了妙哉一眼:“你,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补充说,王爷说:“小家伙,交给你一个任务,把操纵这傀儡的家伙给找出来,循着它身上的丝线。”易老爹体会到了王爷的用意,没有多说什么。 妙哉面露难色,惊异与石兽的变化,但是他不知道,这石兽竟然与神秘的丝线有关,怎样去寻找呢?对了! “是不是想到了我?”手链传来铭刀的声音。 第二十七章 双重危机 妙哉深知铭刀必定有不凡的方法,在他眼中,铭刀似乎无所不能。每次危机,几乎都是由他来化解。能与他相识,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气运。 片刻的平静之后,“他藏在你的左手边方向。”铭刀说道, “嗯,我这就去。”当回头看到,易老爹和王爷二人正应对这双头石兽的攻击,虽然游刃有余,却又不能致对方于死地。石兽每次被打散,有会有更多的丝线分离,将碎片拼合凝固,这也导致了,石兽愈发的坚韧起来。 石兽又是发动了一次攻击,向二人猛扑过来,二人分别左右闪躲,二人并没有露出放松的神情,只看到石兽的两肋顿时闪出了两排尖刺,破风而来。王爷轻轻甩手,无数银光闪现,将石刺击落;而易老爹则是凭借的是两只硬拳将其一一接下。 而两人亦是发现,若是不断的将破坏石兽,修复之后石兽的肌肤将会愈加坚韧,故与其僵持着,等待着妙哉寻找到操纵着石兽的无名,这也有着其中的道理:既然操纵着石兽,必定是行动不变;而对傀儡如此出神入化的操作,醉心此道,故本体的战斗力必定不高,易于对付。 妙哉已经循着方向追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他的视野正在逐渐缩小,他周身的光线逐渐的消失,树木的底部隐隐有些发黑。 “他的藏身之处就在你的前方了。”他猛然停了下来,他的前方正是一颗巨树,而这棵巨树有着一树洞,如果妙哉可以看到那无色的丝线,他就会惊奇的发现,无数的丝线正是朝着那个方向汇聚着、数目不断的减少,最终汇聚成了几根丝线,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树洞之中。 仅仅走了几步,树洞之中出现了三枚飞刀,直直飞来。看这树洞如此阴森,妙哉早有戒备,三刀被妙哉轻轻躲开。那三枚飞刀飞过他的身后,转了一个弯继续飞来,显然,亦是被本体驱使着,而飞来的三刀并没有向妙哉袭来,而是又飞回了树洞之中,就好像是猛兽收回了自己的利爪。 这是一个警告,并不是说本体十分的仁慈,而是因为它已经全力与两位强者对战,对于石兽的修复亦是消耗了它不少的精力,它已经没有余力继续与妙哉周旋,仅仅可以发动突袭而已。 妙哉一脚踏进了黑幽幽的入口,他已经逐渐被黑暗笼罩。人有诸多感官,当一种感官失去了感应之后,另外的感觉就会得以强化。当陷入了黑暗之中,视力已经被封锁,妙哉轻易的开启了自己的感知。 与在外界不同的是,他轻易的感觉到了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向下盘旋延伸,最终变成了一个点,那光点呈现诡异的紫色,又混有黑色的纹路在其中滚动,就像是条条不安分的毒蛇。原来,这巨树只是一个掩饰,而本体,就在丝线的尽头。 本体的袭击,只是由丝线控制,此时的妙哉,已经可以轻易的“看”到了丝线,化解危机更是轻而易举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是没有畏惧,缓缓向前走去,刚踏出试探的一步,他没有找到着地点,他的脚继续向下压,终于,实实在在的踩到了什么东西;迈出的第二步依旧如此。循着盘旋的纹路向下走,妙哉意识到,这是一个向下的螺旋状的阶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生怕自己的下一脚踩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索性无恙,随着妙哉一步一步的靠近,正与两位老者对战的石兽有些焦躁不安了,在一次攻击之后,竟然毫无征兆的向身后跑去。 只是石兽的这个举动,二人已经知道了什么:妙哉已经快要成功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王爷猛冲两步,探出一只手,抓住了石兽的尾巴,就在这个时刻,易老爹就好像预料到一般,两拳已经是轰击在了石兽的身上。受此重击的石兽放弃了挣扎,轰然倒地,却再也没有拼合起来。 二人均是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只有妙哉将其收服了。但是,本体察觉到了二人放松了下来,操纵着诸多碎石,向后移动着,就像蚂蚁在迁徙。 这些碎石正在被控制着,回到本体的身旁,解决逐渐靠近的威胁。如此数目众多的石块,二人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跟随着碎石移动的轨迹,找到妙哉所在的地方,给予帮助。 碎石急速的移动着,让人想起了随风而动的落叶,朝着一个相同的方向进发,却并不是丝线的方向。或许是它想要利用不断的曲折路线来甩掉二人,想到这里,二人紧跟其后,本体这时候完全忽略了此二人的存在,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碎石正在向森林最为幽深的地方移动,天空之中的光亮亦是越来越少,天将要黑了!浓浓的危机感在空气中漂浮,但是二人见怪不怪,淡定的紧跟其后。不久,映入在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这山洞在吞噬着周围的光亮,又在释放着恐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空中弥漫着。 碎石一个个站在了地面之上,显得十分恭敬,就这样静止着,最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一块块碎石在丝线的控制之下漂浮在了空中。 二人观察着这奇景,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丝线,竟然不是从山洞之中吐出来的。山洞之中,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呢?从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糟了,快走!”王爷更为精明一些,一语惊醒梦中人,易老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被那些碎石给误导了!而对于碎石不合理移动的合理解释,更是一种自作聪明!这山洞中的正是…… 本体动作更快,丝线之中传来一阵波动,“嘣”就像琴弦一般发出淡淡的响声,一种死亡之音。那波动,给予了碎石们一个力量,分分向山洞方向疾飞而去,就在此刻,丝线消失了,断了二人的线索。 碎石已经飞到了山洞的入口,洞口出现了一层薄膜,碎石并没有飞入山洞,而是击打了洞口黑色的薄膜之上,激荡起点点涟漪。薄膜的坡度又让碎石慢慢滑了下来,十分整齐的落在了地上,画出了一道弧形的黑线。 吼! 山中的凶兽已经被惊醒,直逼二人;而丝线亦是被本体收回,等待着妙哉的到来。 王爷没有在意山洞中传来的吼叫,只是心中一阵懊恼,这是一次失算,给妙哉的差事,竟然陷妙哉进入了绝境,他和易老爹正深深的担忧着妙哉的处境,不知面对本体所操纵的傀儡,又有什么奇迹会降临在妙哉的身上。 吼叫声之后,洞口传来一阵风,与之应和,危机感更加浓郁了,凶兽,伴随着巨大的脚步声,出场! 第二十八章 保护 妙哉正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下走,不知从哪里来的歌声,并没有具体的音节,是一种只有曲调的哼唱,美妙之中带着魔力,吸引着他继续往前走,逐渐放松了警惕。这歌声在通道之中传递回响,在回音的渲染之下,更是不断的加强。 一路平安无事,妙哉到达了本体的藏身之处,不知何时,弥漫在空中的丝线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水晶球,紫色居多,又混杂着黑色,在球中流转。伴随着音乐的韵律,时快时慢,但是妙哉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分明是从水晶球中传来的。 他听得入了神,沉浸在了这歌声中,眼前一阵朦胧,大脑一片空白之后,隐约看到,有一个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紫色长发及腰,笑眼盈盈,紫色的眸子中光芒流转,贝齿忽启,白皙的皮肤如冬日之冰雪一般纯粹自然,仅仅是一笑。却是勾魂。 没有等妙哉回答,她紫色的长发从发梢开始逐渐变成了纯黑,长发动了起来,竟然变成了一条条的蛇,正吐着信子紧紧的盯着他,冰冷的杀意传来。少女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好像在做着痛苦的挣扎,眸子亦是在紫色与黑色之间变幻不定,本是极白的肤色变得惨白如纸。 水晶中传来的歌声变成了饱受折磨的哀嚎,紫色与黑色的纹路时分时合做着搏斗。但是终于,看似劣势的黑色逐渐侵蚀着紫色,最终将其吞噬殆尽。水晶球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与此同时,眼前的少女变了模样,诡异的黑色猫眼,与狂乱舞动着的蛇的长发嘶嘶作响。 在如此大的转变之下,妙哉惊醒,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诡异的少女消失了,这空间中只有他一人,还有一只不断地产生着凄厉歌声的水晶球,黑色的音符从其中产生,将妙哉环绕,下一个瞬间,当歌声戛然而止,黑色音符相互勾连,变成了丝线,数量巨大又相互交织,天罗地网盖来……他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没有时间作出任何的挣扎。 当这里的一些都恢复了平静,出现了这样奇异的景象,一只黑色的水晶球在黑暗之中忽隐忽现,而不远处,一颗巨大的茧,两者通过无数的细线相互连接。 “终于可以自由了。”水晶球中传了一阵低沉的叹息声,如同跨越千年一般的苍老无力,有透露着些许的兴奋,很难想像这声音是一个少女所发出的。 “你不能这样!”水晶球中隐约有着紫色光斑在浮动,做着最后的挣扎,显然这是另外一个少女,声音柔弱无力却毫不妥协。 蛇发女并没有理会她,水晶球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其中黑色的物质开始慢慢的消失,混着点点紫色,由着丝线向茧中游去! 妙哉很清楚,他已经被无数的丝线所束缚,不能移动丝毫。他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声巨吼包含着愤怒传来,空间因此抖了一抖,妙哉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一点,危机涌来,被束缚的他也只能任人宰割。 寒意渐渐侵袭,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千万只蜘蛛在游走,那并不是蜘蛛,而是一粒粒的黑斑,不断向茧中输送着。 不知妙哉那边如何,易老爹心中心急。此时某物正突破着黑暗,渐渐显露出来,光与影的混杂,更加凸显了眼前这梦魇的狰狞! 一只螳螂,绿色的皮肤幽幽的泛着绿色的光芒,三双虫族着地,左右镰刀则是由一双人手紧紧掌握,虬龙似的血管在手臂上突起,鼓起的肌肉上更显示出起爆炸性的力量。 由巨大的洞穴出来,这只怪物的体型亦是大的惊人,就连易老爹也仅仅与虫足平齐,当螳螂逐渐靠近,易老爹也只能不断的抬高视线的角度去看着它! 当看到梦魇真实的面目之后,“刑天!”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叫出了这只梦魇的名字;之所以称其为刑天,这丑陋的怪物,本配不上这样的名字,但因为其疯狂的战斗意志,即使被肢解,身体的各个部分依旧可以独自战斗,却可以比拟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的刑天了,故以刑天名之。 面对着西斜的太阳,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再这样拖延下去,妙哉生死未卜,在需要时间去寻找的时候,刑天又是如此的难缠。 窣窣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起来。妙哉知道,那不知名的东西正在逐渐的靠近,周围的温度,也随着那物的逐渐靠近而降低着。他感觉自己困在了密封的箱子中,那箱子,则是被投入了冰水之中。 在刺骨的折磨之后,他正逐渐的下落,温度又开始逐渐的回升,最终,他被什么东西接住了,砰的一声撞击在了坚实的地面,又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 “来吧,和我融合吧,我换你自由。”慵懒的声音传来,让人丝毫不忍心拒绝。妙哉此时突然没有了束缚,但仍抵抗不住那声音的诱惑,追寻着那声音走去,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看不到亦感觉不到的是,自己正在逐渐被溶解,而那溶解掉的部分,变成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蜘蛛,向同一方向爬去,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张红唇,贝齿启,蜘蛛便进了去。 妙哉只剩下了上半身,溶解却并没有停止,就在这时候,手链闪耀着光芒,“妙哉,醒来!”尝试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毕竟是微弱的,只能在徒劳之中等待转机。 可是没有转机,妙哉已经完全的消失!手链随之而去,那蜘蛛的队伍也已经到了尾声。接住黑蜘蛛的搬运,他已经被完全的吃掉。 “嘻嘻。”虚空之中,那少女现了身,依旧妖娆妩媚,得意的一笑,“就让我消化掉他吧……”就当她准备消化的时候,湛蓝如天的色彩将无意识的妙哉包裹,少女丢失了美丽,愤怒的吼道,“又坏我好事!”蛇发不断的吐着信子,亦是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随即少女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虽然无人,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莞尔一笑,“若你执意保护这小子,你可就没了性命。我劝你,赖活着不如好死。” 旋即又是一阵沉默,但色彩并没有消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妙哉却因此,经历了一个人生。 第二十九章 沙漠之域 妙哉醒来,从沙漠之中爬起,他分明记得,自己被束缚在了丝线交错而成的巨茧之中,不知什么缘由,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沙漠之中。 时空的错乱让妙哉有些凌乱,耀眼的金色在闪耀更是刺眼,这副沙漠景观,他也只有在动物世界上见到过,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易老爹?!王爷?!”在喊叫了几声之后,这两人并没有出现。 “我这是在哪里?”沮丧的他冲着天空大喊。“你已经被那少女吞掉了,现在你在某人的域中被保护着,但是时间不长了。”一副平常口气,略带点点的慵懒,定时铭刀无疑了。 “等等,少女?吞掉?域?”妙哉依旧是挂着迷茫。铭刀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到,“她是谁,你自然就知道了,你只管向前走就是了,相信答案会解开的。” 太阳正烈,但妙哉并没有汗流浃背,亦是没有感受到沙粒之中包含的热度,反而一脸轻松,铭刀知道,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这个世界也不会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这一点,妙哉本人却是没有意识到。 孤峰突起,巨大的阴影袭来,妙哉转过身去,在自己的身后,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座城!直直的向他撞来,城门未开,城墙高筑。其实城并未动,只是他在一种力量的牵引下,向着这城池移动着。 啊!眼看就要撞上了,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妙哉伸出双臂挡住了自己的脸。与意料之中的完全不同,他透过了城墙,飞身进入了这座城池。 匆忙之中的他,并没有在意城门之上所刻的文字,纵使他注意到了那里,定也不会知道,那文字所示的不过两字,沙域。 妙哉已经站在了街道之中,两旁的房屋残破不堪,断壁残垣皆出自风沙的侵蚀,这是一座空城! 一声吆喝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应声而出的,是熙熙攘攘的众人,皆身着胡服,衣袖紧束,众人也并未发觉妙哉衣着的相对古怪。令人奇怪的是,这街上只有男子,并无女性。空荡荡的街道,恍然变成了一热闹的集市,喧嚣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时间又后退了百年。 这时,正有一彪形大汉迎面走来,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之中甚是显眼,又怒目圆睁,眼中有着火焰在燃烧,长髯更显出其狰狞,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角色。 “你正处在那人为你制造的影像之中,这些影像,对你也不会造成什么,就像刚开始的城墙一般,不需要担心,亦不需要闪躲,权当他们是空气就好。”妙哉正要回避,听到了这句话,将信将疑,想想不久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 大汉继续走来,又过了一会儿,更为暴怒了!大吼一声:“想跑?”妙哉心里有些惊慌,难道是说自己?铭刀不是说没事的吗,这人是不是可以看到我? 大汉推开阻挡着他去的人群,由疾走化为了狂奔,只听到了扑通一声。 妙哉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恙。那声音究竟是哪里传来的?莫非是那大汉自己跌到了? “哎呦,小兔崽子,我可逮到你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仅仅吸引了妙哉的注意,周围的人也聚集了过来,皆是指指点点。 只见那大汉已经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巨手则是死死的钳住那人的双臂,由于负荷着巨大的重量,和巨汉的擒拿,那人已经不能动弹分毫。 “你这小偷!快把东西还来!老子就饶你一命。要不然,你自己就瞧好吧!”壮汉凶恶的气势不减,每个字儿都是从牙缝之中挤了出来,磕在了地上,字字真字字响。 “大爷,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就自个儿扑了上来,还把我压在了地上。”那人抬起了头,向周围的人寻求声援,“大伙儿,你看这人,仗着自己身强体壮,还诬赖了好人,我若是小偷,偷了你什么?你倒是说说。” 虽然是灰头土脸,但仍掩饰不住那清秀的面孔,杏仁眼之中精光流转,有着说不出的神采,目测二十上下。在众人眼中,那大汉确是气势汹汹,但又有着凶相;而被制住的小哥,没有露出慌乱之类的神色,反倒是一脸的平静。 众人打量了一番,又在等待着莽汉的回答,究竟是偷了什么东西。这时候,那壮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个……这个不能说!” “大家伙可瞧见了,什么叫不能说!偷了的东西不能说?!这不摆明了冤枉我?”杏眼又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想要博得众人的同情。 “别看你这人生的如此威武,却也不通情理,都讲求人证物证,你连偷你什么都说不出,怎得抓这小生?”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 “对啊,空口无凭,这彪大汉也忒蛮横了。”又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人群陷入了议论之中,但基本都是偏向于那小生。 大汉虽然嘴上理屈,但是没有松手,大喝一声,“谁说的?你站出来直说,不必在人群之中做叽叽喳喳的麻雀!”众人又恢复了平静,但心中却是愤愤不平。 他将那少年拽起,少年弱小的力量显然对抗不了壮汉的巨力,不管怎样的反抗,终究逃脱不了壮汉的掌控,拖拖拽拽之下脱离了人群,人群之后也是作鸟兽散。 隐约之中,妙哉感觉到这两人身上必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紧紧地尾随其后,不知道走了多久,拐角已不知经过了多少。二人停在了一家旅店之前,店主点头哈腰的向前来,大汉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趾高气扬从店主身前走过,对于店主的态度,他也是十分受用的。对于大汉的骄横,店主不以为意,依旧笑脸盈盈。 妙哉亦是大摇大摆的从店主身前走过,不料店主身旁的狗狂吠了起来,紧紧地盯住妙哉。此时则是吓了妙哉一跳,不知所措,而店主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旁的店主大声喝住,“小白!”那小白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低下了头。妙哉转身,不知何时,壮汉与那少年已经不见了。 而空间的操纵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空间流转,妙哉已经置身于一间客房之中。在这客房中,仅有三人,其中两人,正是壮汉与被捉的少年。而另外一男子,熟悉却又陌生,相貌阴柔,皮肤白皙,若为女子,必定是绝代美人。与阳刚的壮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的壮汉跋扈之气全无,一口一声“少爷”称呼那阴柔男子。 那阴柔男子并没有说话,亦是没有因丢失了东西而愤愤不平,反而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被称为“贼”的少年,那少年丝毫不惧,将目光迎了上去,淡然之色,对于自己的安全并不担心。只有壮汉一人在这空间之中发着声。 第三十章 风一样的男人 时间并没有连续下去,转眼间,妙哉回到了那一片集市。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安稳的坐在地上,“可怜可怜我吧,给点钱吧。”纵然声音凄惨,却没得几人的回顾与施舍。 无巧不成书,那男扮女装的公主靠近了过来,吴虎小心谨慎的跟在后面,生怕公主有什么闪失。公主将身形蹲下,与那乞丐对视,将块块碎银投入乞丐的破碗之中,看到破碗中装了满满的银子,老乞丐毫无生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应声而回,不断稽首,“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啊!” 公主看到乞丐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不必谢谢我,我倒是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把那东西还给我,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你哦,薛三九!” 这次吴虎的反应倒是异常的迅速,死死盯着那老乞丐,老乞丐感到有些错愕,“公子认错了,老朽只是一个穷要饭的,哪认识什么薛三九啊!都说养儿防老,我是被那不肖的儿子扫地出门才落得如此田地啊!” “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的,薛三九!”公主一再坚持。而在吴虎眼中,那不过是一个老乞丐而已,丝毫看不出有惊世大盗的神采啊! “公子认错啦!我在这里都带了有十年多了,这一片的人都认识我,叫我苏乞,怎么会是什么薛三九。” 看着老乞丐死活不认帐,公主也只能将计就计,“听说你有一个不肖的儿子,那我们去找他,为你讨个说法!” 苏乞顿时慌了起来,“别了别了。”扮作左右为难的模样,“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啊,打在他身上,疼在我心里!” “老爷爷想多了,我们不会用武力的,只是谈谈道理。快带我们去吧!”看着那大盗要露馅了,公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好好好,既然公子如此坚持,那么我就带你去找他吧!”苏乞显出为难的样子,缓缓地起身,“不过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走几步就要停下歇一歇,恐怕没到儿子家,自己就要累死喽。不如让这位侠士来背着我吧。”苏乞指了指公子身后的吴虎。 看着又脏又臭的老头,吴虎面露难色,“少爷,这……” “叫你背,你就背嘛!”公子此时也是来了脾气,想看看这薛三九闹什么花样,她心里也暗暗想着,背着就跑不掉了!故又强调了一下,“吴虎,背紧了哦,别让老爷爷掉下来。”吴虎脑袋却在这时出奇的灵光,十分会意的点了点头,心道,看这小子会耍什么花样! 苏乞慢慢爬上吴虎的背,难以想象,那样一个干瘦的老头,会有那么重,就连壮硕的吴虎背起来竟是有些吃力,刚走了不到一刻钟,早已汗涔涔了。吴虎也是倔强,并没有将那苏乞放下身来,反而将那苏乞的双腿抓的越来越紧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苏乞的古怪之处,他也暗自佩服起公主的眼光来。 男扮女装的公主在吴虎身后跟着,看着吴虎吃力的模样亦是暗暗笑了起来,她知道,这装扮为老乞丐的大盗在有意刁难吴虎,而看着吴虎倔强的模样,显然这两人在无形之中坐着较量,此时她亦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他就是薛三九! 在苏乞的指引下,这三人就像入了迷宫,层层的围墙与小巷,只看得眼花缭乱,但苏乞总能指出其中的路,而他更像是随意的一指,有意在戏弄那两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嘿嘿,两位好心人,我实在记不得怎样走了呀!真是苦了二位了,不如我们就此回程吧?”苏乞嘻嘻一笑,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丝毫歉意,没了之前毫无神采的模样,眼神更像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少年,而声音亦是由历尽沧桑变味了明朗浑厚。 “别装了,薛三九!”公主依旧是刻意的装出一副男人的声音。 “到底是谁在装啊?公子既无须,又无喉结,肤色白皙如雪,又是一副好嗓子,再加上这幅容貌,若生为女子,必定倾国倾城倾世啊。”苏乞毫无征兆的从吴虎背上滑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吴虎只感觉背上一轻,就像移走了一座山,他重重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吴虎,谁叫你把他放下来的,不是让你抓紧了他吗?!” 瘫在地上的吴虎的热汗顿时化为了冷汗,急急忙忙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请公子赐罪。”可是他分明紧紧抓住了那大盗的双腿,他实在不知道那大盗是如何脱身的,而他也不敢辩解,他知道,眼前的主子最不信的就是这一套。 “嘻嘻,只要我想走,谁也留不住我,更何况这一个匹夫呢?”苏乞轻轻点了一下吴虎的脖子,这样一个看似无意的动作,却让吴虎动弹不得,直直的跪在地上,他知道,他已经被深不可测的苏乞给封住了行动。 苏乞慢慢靠近了公子,佝偻的腰则是越来越直,而公子则是吓得连连后退,本能的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双眼怯怯,“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样?” “你猜对了,我当然是三九,至于我想怎样嘛……”苏乞的目光在公子身上扫了又扫,露出坏坏的笑,又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拖住了公子光洁的下巴,“我呀,当然是想吓吓你了。看样子,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吧。” 公主不知如何作答,只轻轻嗯了一声,既然被识破,便没有刻意伪装声音的必要了。 “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有着独特的东西。” “什么?” “你的眼中澄澈之中有着四分阳光,三分自傲,两分慧智,……”说到这里,公主赶忙住了嘴,生怕触动了什么。 苏乞好奇的盯着公主,他便是三九无疑了,“不是共有十分么?还有那一分是什么?” “一分忧伤。” “姑娘好眼力,知我者,非你莫属了。可惜你是女儿身,若不然必定与你把酒言欢啊。”被触到痛处的三九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脆弱,语气之中少了一份轻浮,多了一分敬重。 毕竟是涉世未深的丫头,在与三九的交谈之中,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腹的担忧,“吴虎怎么了?快帮帮他吧!” “只是被我封住了穴脉,让他大脑的命令不再有效而已。万一他要抓我怎么办,我可是怕得很呢。”三九略带讽刺的看了看吴虎。吴虎在听到公主的关心之中心中一阵暖意,虽然并未与三九的目光接触,但是分明感觉到语气之中的挖苦的意味,脸不禁红了起来,都怪自己学艺不精,又轻敌,以为这薛三九本是个平凡的小偷而已,却是在他手里栽了跟头。 “那你帮他解开吧!我绝不会让他再添麻烦了。” “嗯。”面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请求,三九不知如何拒绝才好,竟然是心一软,轻轻点了一下吴虎脖颈上的某处。 吴虎只感觉身上的桎梏顿时消失了,“小子,找死!”刚想站起来,扑向三九,但是由于跪着的时间太久,腿部早已麻痹,已经是站不起来了,又是跌倒在了地上。 “吴虎,不要再乱动了,刚才我所说的你应该都听到了吧?不许在和这大侠较劲了,知道了吗?”面对公主的劝喻,吴虎心里有意见,但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待到冷静下来说,“相传那大盗擅长易容,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果然如此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呢,我们后会有期,哦,不,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当然,你身边的这个傻汉,过一时辰之后便差不多可以行动自如了,不必担心。”浅浅一笑,出现在那脏兮兮的老脸之上,笑容有着那样诡异的魔力,勾魂摄魄。 姑娘好像想到了些什么,正当三九逐渐走远,姑娘快步走上前去,“咳咳,大侠,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样子吗?” 三九头也不回,只是轻轻说道,“姑娘的好奇心好强啊。”并没有答应或是拒绝。一阵风吹过,三九竟然化为了风,更贴切的说,是与风相融,不见了踪影。只留得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是神仙吗?” 已经到了深夜,公主并没有入睡,而是坐在桌前,不断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她被那谜一样的男子深深吸引着,她总是有一种感觉,那男子必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看到房间中的灯未灭,吴虎静静地守在门口,听候着公主的吩咐。 “你在想什么呢?”她感觉到耳边有风轻轻的吹过,熟悉的声音亦是随风飘过,将她从思索中拉了出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脸不禁有些泛红,“没,没干什么。” “公子在和谁说话?”屋外传来吴虎的声音。 “没,一定是你听错了。”她十分会意,眼前的三九依旧是一副老叟扮相,而与白天不相同的是,褴褛陋衣变为了华服。 “嘻嘻,你不是想要看我的样子么?所以我便来找你了。”三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在做什么决定似的,之后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人称丑男惊天的……”并没有说完,便直接将脸面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俊朗少年的脸。 “啊!”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妙哉发出来的,妙哉知道,他已经被置身于某人的记忆之中,他所看到的,正是那妖女所经历的一切,但是薛三九的脸着实让他一惊。当然,妙哉的惊叹,是那两人听不到的。 为何惊叹?因为,他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但是与他不同的是,三九稍稍有些邪气,而妙哉则是给人一种呆萌的感觉。 为什么轻易将自己真实的面孔给了公主看,三九并不知道。自从师傅去世之后,他独自闯荡江湖,有了一些名气,而那少女,只是望了一眼,却有了一种亲切感。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在看到三九之后,公主有些惊喜的说道。 “什么?” “我在想,你现在给我呈现的,真的是你真实的面孔吗?” “公主,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吗?”三九又恢复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 “嗯,我试试。”说完,公主便向三九的下巴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那手并没有触到三九,便被三九轻轻握住,从小便未被陌生男子握过手,公主脸上云霞飘来。 “今晚,带你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如何?今日月明,星也不稀。”没待公主回答,这二人便化为了风。将屋内的灯吹灭,从门缝之中吹出。吴虎只感觉一阵香风,又看到屋内熄了灯,便说道,“公子歇息了?我便在隔壁,若有危机,大声呼救就好。”听到屋内并没有声音,想必公主已经睡着了吧?吴虎并没有多说,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心头空落落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恕不知,那风的秘密。 第三十一章 流星 风渐渐化为人形,停在了不知名的山顶之上。一月弯弯,群星相伴,山上并无他物,只有一棵古松,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变得水分尽失,树又奇葩的弯曲,又有一部分与地面平行,恰好作为一个长长的凳子,还有的,便是一间小茅屋,是那样的不起眼。 三九指了指古松,“坐下吧,站着累。” 公主没有嫌弃,便直接做了下来,不拘小节,看到公主一系列的动作,三九会心的笑了笑,但依旧是站着,并未坐在公主身旁。 “快过来聊聊吧。”此时却是三九变得拘谨了,他坐在了公主的左侧,两人却又隔着一段的距离,很静,只能听到心跳和呼吸声而已。 “你说说你吧。”公主率先打破了沉没。 “我?有何可说的?只是一个旅客而已,这天地则是逆旅,浮生若梦瞬息即逝,哪有什么可说的?” “看你的语气倒像是一个诗人,并不像大盗啊。”看到三九一改神态,如此严肃,公主此时却笑了起来。 “知道我是大盗,你竟然不怕?” “怕什么?” “不怕我偷了你的宝玉、黄金、甚至偷了你这个人?”现在换做三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身旁这女子。 “不怕,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虽然你是个大盗,凡是都有好坏,我一直在想,你就是盗亦有道的那种。”公主盯着三九的眼睛,看着他的反应。 “好人?多么的天真幼稚,我哪里是什么好人,大盗有好人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三九却是一脸的得意,看来十分受用。 公主看着天上的星星,看似无意的一问,“对了,你为何叫三九呢?” “三九嘛,你知道三九天吗?所谓的数九,数九中三九是最冷的,师傅在三九那最冷的时节收留了我,便随便给我起了一个名字,三九;那收留我师傅,正是我化装成的苏乞。” “那你师傅呢?” 三九此时有千言万语,若有心事,仿佛陷入了过去与师傅相处的美好时光,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师傅他老人家,早就驾鹤仙去了。”仅仅这一句话,却将千万种复杂的情感包含着。 两人继续看着星星与月亮,没有说话。在一阵死寂的沉寂之后。 “这里是个好地方,可以看到这么多的星星;但是在我居住的地方,高屋建瓴,是看不到这么多的;我越来越感觉,你不是个大盗,而是一个隐士了。” “不,这是师傅留给我的,他才是一个高人。看那憨汗的模样,你貌似是富家千金呢?” 公主笑而不答,“你猜。” “姑娘举止不凡,我总有一种错觉,总感觉你像是那天上的星星呢,必定是大户人家吧。” “是东城段氏富商?” 公主摇头。 “是西城杜氏大儒?” 公主摇头。 “知道了,那就是南城孙氏权贵?” “这些都不是。”公主顿了顿语气,“我呀,是北城草民沙氏!” “可是据我所知,并无北城啊。北边的是,是皇城啊!你别开玩笑了,你不会是公主吧?听说当今沙域之主只有一个独女,并视之如掌上明珠,必定舍不得让她流落民间的。” “若是我说,是我偷偷溜出来的呢?” “这么说,你当真是公主吗?!”三九一脸惊讶,简直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调戏了公主! “是不是公主难道你不清楚吗?你那日偷走的,不就是我的龙印吗?你竟然不知道!既然知道了我是父皇的独女,你少惹我哦,我可是将来的女皇大人!治你的罪!”印者,有时会作为一种凭证,而作为龙印,非帝不可持有,则更象征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可自由出入皇城不受任何阻碍。如今这少女持有龙印,足见其父对其的宠爱程度。 出乎公主的意料,三九并没有卑躬屈膝,而是淡淡说道,“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把你劫走,而后再向你父皇勒索,不知道会换的多少金山银山!”三九陷入了无限的遐想当中。 “你敢!”一声厉喝打断了三九的遐想,眼前的公主早就忘了皇城中所教导的礼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手掐在腰间,以悍妇形象出现在了三九面前,“父皇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而这又是别有一番美丽,有着巾帼不让须眉之感,三九竟然是看痴了。 “可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那个傻汉吴虎,不知在哪里打着鼾呢,嘿嘿,所以最好老实一点啊,不要逼我兽性发作……”听闻此言,悍妇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说说你为什么偷偷溜出来吧。” “其实在皇城一点都不好,是我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哈哈,你这姑娘还真是任性,皇城是世上每个人挤破头想钻进去的地方,而你贵为公主,又能吃香的喝辣的,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有什么好的,只是笼中的金丝雀而已,有时候,每个人都不想笑,却必须要笑;不想做的事情,也必须去做。我只感觉皇城中的所有的人,就像提线木偶。而这操纵者却不是父皇,他从不会逼迫我,而是一种叫做规则的东西,每个人都沿袭着,变成了一种习惯。所以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肯定是不许的,所以只能让吴虎偷偷带我出来了。” “你的想法倒是有些特别。”透过公主的眼睛,三九看到了什么相同的东西,而那东西,和他的内心产生着共鸣,那就是向往着自由的灵魂。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公主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这夜晚,依稀看到那双眼变得有些光亮,那是水滴的光芒。“我还挺羡慕你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都留不住!当然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在外面永远的待下去,终有一天,我也会向父皇一样,没有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被天下事所囚禁,但是我没有理由拒绝,这就是命。” “这没什么好的,还要被你们这些贵族的走狗追捕,也算是狼狈。”三九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到眼前这位女子梨花带雨,又不知如何去哄,灵光一闪,“咳咳,如果哪天,你登上了皇位,那我就送你一颗星星吧,只属于你的。这样你在皇城中,也许就不这么寂寞了吧。”他指了指天上。 公主的任性脾气也上了来,“不,我要月亮!” “不行不行,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若是我偷下来给你,那天下人岂不是没有月亮看了?” “那倒也是,那就给我偷一颗星星下来吧!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你要哪一颗?” “我要那一颗。”公主远远地指向那一颗星星,那颗星星,正是距离月亮最近的一颗星星,呈现出紫色,诡异异常。 “好,就给你偷下那一颗!”半哄半骗,公主终于破涕为笑,说来也巧,那颗星开始长出了尾巴,竟是变成了一颗流星,在天空之中飞过。 “看,它已经掉下来了。我定会找到它,而后在你登基那天送你!” “喂,三九,你真的是个好人!” “哪有,才不是!”三九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依旧是嘴硬,“已经到了子时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去客栈吧!” 一阵风跨越了江河原野,公主依旧坐在了桌子前,就像是一场梦,但熄灭的灯火仍在暗示着,这一切是真的,“晚安。”这句话从风中传来,而后,风,消失不见了。 公主亦是痴痴的向空气中说了一句“晚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已是白天。妙哉只听到,礼乐声起,在礼乐声中,那公主盛装华服,逐步走向双龙台;一老者,气度不凡,呈现一副皇者之象,正在双龙台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公主,手捧皇冠,准备将其为公主戴上。“若言,你长大了,今天,我便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授予你,自此,你便是皇。我呢,也该休息休息了。” 公主虽然盛装,但却像是提线木偶,面对每个人都渴望的至高权利,她木然的点点头,“是,父皇。” 第三十二章 光柱破天 当公主接过皇冠,在诸人的注视之下,默默伫立了良久,双龙台之上只有她一人,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满朝文武都已在列,实在想不出,她到底在等待着谁,这个答案,唯有老沙皇与在台下紧张组织着保卫工作的吴虎知道。 “圣主,您有什么话要对群臣说吗。”一个不知名的官宦在台下喊道,双龙台他自然是不敢上的。所谓双龙台,也正是皇位传承之地,只有皇者才可以登上,必须旧主与新主二人完成皇权的传承,故称为双龙台。 “我自有话说,只是要等一个人。”若言回答,面色凝重,强打起精神,不断的鼓励自己,那人会来! “群臣已经来齐了,太圣主亦是在此,哪还须等什么人啊?”祭酒说道,随后又补充道,“况且,圣主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存在,哪有等人的道理?圣主,还是请您宣天吧。”所谓宣天,即是对天许下的承诺说辞,从而得到天的认可,可有天佑,而这经过这一个仪式之后,若言便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圣主了。 “不,再等等。”若言转为喜色,因为她知道,那人来了。 在此的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震动!这震动并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空气中。在这封闭的圆形的场地,突然有一阵风吹来,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呜呜”的声音传来,原来这场地不论如何的固若金汤,必定有着空隙。 “哪来的妖风?”祭酒一声大喝,随后护卫紧急布阵,排列在双龙台之前。风吹过守护者们的兵戈,发出兵器碰撞的声音,有士兵惊奇的发现,自己所执的武器竟然出现了裂缝,那风无意停留,直直的吹响今日的圣主。 若言不惧,就是他,三九! 果不其然,风化为人形,站在双龙台上,出现在了圣主的面前。不知这是过了多久,三九的乌发已经有了少许白发,显然,却依旧不失夕日风采,眉宇之间的那种锐气,仍有着可以杀却万千兵马的气势。 “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三九头都没有回,可见身后的守卫者他并没有放在眼中,在他眼中仅仅一人,那便是眼前这位女子!而若言,则头戴皇冠,凤眼紧紧盯着眼前这男子,心中不断做着斗争,最终仍是下了决心。 “不是几年,而是三十天。”仅仅是三十天而已,却如此的漫长,胜过了几年。 “哦,不好意思,是三十天。”抱有歉意的一笑,三九伸出右手,“跟我走吧,正如同那晚一样,只是不再回来。” 守卫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那可是双龙台,除了皇者之外的任何人若是敢登上双龙台,则处以最为残酷的极刑!先祖的这道禁令无形之中成为了三九的保护。而太圣主则年事已高,只能气的直跺脚,丝毫不顾及龙仪,“这畜生!将军,快去杀掉他!” “太圣主,先祖有命,我等卑贱之躯不得登台。” “那我授予你可登台,快去杀掉他!” “微臣不敢,若我为第一人,则以后便会有第二人,第三人,以致上万人,礼崩乐坏。我等死后何有颜面去朝见先祖?”吴虎此时则是显得慧智了很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吴虎对三九的印象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暗中帮助三九,没有吴虎的命令,其他的守卫更是丝毫不敢动。 除了太圣主以及吴虎,群臣眼中更多的则是一种好奇,在他们眼中,三九与当今圣主更像是情侣关系,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 “不了。我便重了很多,再也不能化成风了,你走吧。”若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依旧是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沉默片刻,三九说道,“对,现在你有你的臣民。”语气又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吧。我,不为难你。”此时三九也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两人的对话十分诡异,虽无情话,但却处处有情。 “我要走了,临走之前,我要把它送给你。”三九的手中多了一颗玲珑剔透的紫色水晶,“这就是那天,许给你的星星。这次没有骗你,刚刚找到它的时候,是一颗石头,而后机缘巧合,表面的石层被削去,才出现了里面这漂亮的东西。” 若言却无言,双手接过紫色水晶,低头不敢抬头,等待着三九毫无痕迹的消失。待她抬起了头,三九早已不见了,徒留佳人空叹息,而三九何尝没有? 紫色水晶流转着邪异的光芒。 圣主随后宣天,传说天空的深处居住着天帝,天帝没人见过,唯一的佐证便是每次有新主宣天之后,总会有金色的光点落下,伴随着五彩的极光。而这次却不一样,天空之中又多了透明的雨,这雨更像是两人的心情。 就在这时,妙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映像消失,留下了没有结尾的故事,成了一个谜。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依旧是在巨茧之中束缚,体内的活力正在逐渐的消失,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声音的制造者所吸食。 “你终于从幻影之中出来了,现在的情形正如你所见,那妖女正在吸食着你。但是所幸,你的公主的保护。”铭刀呵呵一笑,对于现在危机的情形依旧毫不在意。 “什么我的公主?” “自然是你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位了。当然,如果你无法从其中解脱出来,也只能永远的被困在里面了,至于自救嘛,要看你的手链了。” 易老爹和王爷正与刑天互相对峙,并未出手。他们的气势在空气之中纠缠着,造成了方向不定的狂风,而两人在狂风之中却又岿然不动。虽然他们着急着想去寻找妙哉,但眼前的形势又要逼迫着他们静下心来认真的对待眼前的梦魇。 不知过了多久,只看到某地蓝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伴随着巨大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愤怒的吼叫,显然,所有的梦魇都被这巨大的声响给惊醒了,以蓝色光柱为中心,又掀起了巨大的气浪。 “喂,易胖子,你徒弟成了!”王爷漫不经心,但仍掩饰不住一丝震惊。 易老爹丝毫没有在意王爷的称呼,而是问了一句,“那咱现在怎么办?” “现在所有的梦魇都被那混小子给惊醒了,所有的梦魇肯定会向他的方向汇聚攻击,我们不能在这里耗时间了,只能三十六计的上计了!” 二人会心一笑,“走为上策!” 在刑天眼中这气势汹汹的两人突然抱头鼠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之后,亦是在两人的身后追逐着,虽然笨拙,但毕竟有着庞大的身躯,二人终究是没有将刑天甩掉。 不知在途中遇到多少梦魇,瞬间被二人秒杀,而后则由易老爹举重若轻的抓起来扔到身后,为刑天设置路障,一来二去,这两人一兽都开始喘着粗气,但狂奔依旧! 那蓝光从地洞之中冲破,摧毁了阻挡在光路上的层层岩石,一直通往天空。山洞破碎,一片烟雾中,慢慢走出来一人,右手握着一个棍子,而在棍子的一头则又有着奇怪的形状。待尘土散去,正是妙哉,右手持着的,正是一把长戟,而长度则是相当于两个他!而妙哉亦是没有当回事,将其一端搭在肩上,而左手拿着的,则是一颗神秘的水晶珠。 “你还好吧?”妙哉问道。 “三九……哦,不,妙公子,若言还好。”轻微的声音从水晶珠之中传来。 第三十三章 龙戟 一路走来,二人杀了多少梦魇,已经不知道了,刑天紧随其后,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若不是有着树林的阻隔,恐怕刑天已经将二人追赶而上了。 远远地看到了妙哉,扛着一把长戟,二人断定,他已经将器魂融合在了武兵之中,隐隐的泛着蓝色的光芒,显然那蓝色的光柱便是从这长戟之中爆发出来的。而诸多梦魇早已汇聚于此,以妙哉为中心分散开来,警惕的与妙哉保持着一段距离,对那把长戟有所顾忌。 妙哉亦是脸色淡然的注视着那些各色各样的梦魇,假装淡定却是心急如焚,等待着两位高手的营救。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那二人果然赶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又有着大地颤抖的感觉!没错,在这两位高手身后,有一巨大的人形怪物迈着大步! 如同蜻蜓点水,二人仿佛没有了重量,轻轻地在梦魇头上点过,没等梦魇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妙哉身边。 已经追逐了大半天的刑天,本来嗜血的性情便的更加残暴,对着那诸多梦魇便是一阵乱扫,骨质的战斧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梦魇攻击,虽然只是灵体,空气中却弥漫着血腥的气息。肉屑与骨在尸体的伤口,梦魇的惨叫声亦是此起彼伏。 在一番泄愤之后,成河的血填补了刑天愤怒的沟壑,它开始渐渐平息了下来。它的举动却激起了其它梦魇的愤怒,成千上万双眼睛开始从那三人转移到了刑天身上。虽然刑天的身躯在常人看来是十分巨大了,但是在梦魇的世界里,这还不算什么。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如此实力一般却又嚣张的刑天,激起了梦魇们的不满,而血腥的味道,则又激起了梦魇嗜杀的血脉! 梦魇们的目标从三人顿时转移到了刑天的身上,刑天一声怒吼,它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试图通过吼叫来吓退众,相反的是,梦魇们的情绪变得更加抵触,有些梦魇已经开始静静地磨爪子。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渐渐深了起来,在这个奇特的世界,太阳并没有运动,而是颜色渐渐变淡,变深,如同一滴红墨汁滴到了水中,红色扩散,最终它将要变成的,则是这个世界红色的月,即是血月! 血月,则更能激发梦魇的嗜血! 看到将要变为血月的白日,易老爹二话不说,悄悄动起了手指,他在结印!一道风,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那道风在易老爹的操控之下,在空中舞动,激起了鱼鳞状的纹路,画出了门的形状,空间开始扭曲。 这细微的能量波动丝毫没有引起盛怒之下的梦魇们的注意,因为正在这时候,一只与刑天体型相当的梦魇已经按捺不住冲向了刑天!这也成为了冲锋的号角,众梦魇纷纷扑上! 三人跨过那透明的门,消失了踪影,而正在这时候,白日已经变成了血月! 这些梦魇变得更加凶残,而之前胆怯的刑天亦是如此,这里瞬间坠入了炼狱模式,惨烈程度自然不用说,血腥程度更是加重了几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片血雾!吼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有恐惧,有愤怒,有兴奋。 一声苍凉的吼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正在残杀的梦魇停止了动作,不管战斗进行了如何程度,都恭恭敬敬的趴下身子。而之前残暴的刑天,早已支离破碎,依旧用自己身体的各部分战斗,现在亦是恭恭敬敬停止了动作。那喧嚣早已被那吼声一扫而空归为平静。只剩下一轮血月在夜空中诡异的挂着。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那是一个人,只是身体被黑色的斗篷所覆盖,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孔。面对这么多梦魇,见怪不怪。他所经过的每一具梦魇的尸体,都化为了一片粉末消逝在空气当中,漂浮在空气之中的血液消失不见,空气因此清新了许多。 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口中发出了略有押韵的兽鸣,显然,他正与那些梦魇沟通,那些不羁的梦魇此刻竟是如此的温顺,频频点头。 斗篷人又蹲下了身子,看着刑天破碎的身体,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在感概这工作的麻烦,但随即,就像拼图一般,费了很多时间,将刑天拼凑了起来。那刑天好像就从来没有被肢解过,如同先前一般的巨大无比,刑天感激的单膝下跪。 斗篷人没有理,转身便要离开,看似随意的挥了挥右臂,身后却掀起了一片尘土,这群梦魇已经做鸟兽散。这彼时的杀场,却看似从未发生过什么。 在斗篷的黑暗之中,那人露出了森森白牙,像是作出了笑脸,口吐人声:“嘿,有意思。” 之前的一切,斗篷人早都看在了眼中,不知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出手,留下这三人! 踏入风门的三人,现在早就来到了易老爹的小店。王爷眉头紧锁,“你有没有发现,在之前的不远处隐隐藏着一股气息,却又迟迟没有出动。” “你都发现了,更何况我呢?”易老爹沉吟了一会儿,又想不出什么来,“随他去呢,到时候便知道他是谁了!”他摸了摸妙哉的头,笑眯眯的说,“看来你已经成功了,而现在,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打开!”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妙哉视若珍宝的看着自己的长戟,整个被蓝色的鳞纹路所覆盖,而在戟身却又有一只小龙在盘踞,虽然冰冷但颇具手感。在误打误撞寻到了那蓝色的小蛇,仔细看,小蛇头上却长着两只角,之后手链便变成了这副摸样。 “回去吧,小家伙,看来你也累坏了,毕竟追寻器灵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情,你这么小的身板,怎么会拿得起这么大的家伙。”易老爹笑了起来。 没有等妙哉回过神来,夕阳已经从窗户洒下,他再次醒了过来。看着手中毫无变化的手链,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打开这个世界的钥匙,则正是他左手的手链!家人在哪里?他总是有这样的一种预感,易老爹、王爷等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必定与之有关!他所做的,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妙公子?” “嗯?”妙哉没有意识到这只有他一人的房间还有其他人,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反映了过来,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若言! 第三十四章 拼杀 在与若言的交谈中,夜晚如期而至。想起易老爹的那句话,妙哉心中一阵好奇。生活正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当一阵繁忙,吃过晚安,他一直都有着写日记的习惯,刚开始对于日记,是处于对老师硬性要求的应付,现在则演化成了一种对生活的感悟,而至今,他已经有了三本写完的日记,他现在正在开启的,则是崭新的第四本日记。 或许是命中注定,这些天离奇的经历已经被他写在了日记之中。如果有人偶尔翻阅,必定会以为这是某个有着天马行空想象力的少年的小说吧。 “你在写什么呢?” “日记。” “日记是?” “也就是记录每天所经历的东西吧,有详有略的那种。” “是札记吗?” 炸鸡???妙哉并不知道,却又装作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虽然感觉怪怪的,还是信心满满的说道,“嗯,是的,就是炸鸡之类的东西!” “公子,你说错了,是札记!”若言听到了妙哉读音的错误并指了出来。 “嗯,札记。”妙哉若有所思,小心翼翼的记下了这个词。“不必叫我公子,直接叫我妙哉就好了。” “不如叫你小哉吧,你便如同之前叫我若言便好,因为他就是这样叫我的。”至于若言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不言自明,那便是她魂牵梦绕的情人。 而跨越了千年,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若言也是满心的好奇,被封印在陨石晶中时她还是个少女,自然玩性没有消磨多少,于是总是问这问那。而妙哉也一边忙着自己手头的日记,一边耐心的解释。 “我遇到了一个跨越了千年的少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的情人是一个样子。”妙哉在日记中这样写道。当然他也有听若言解释道,有关轮回转世的事情之类的,但是他还没有完全理解,于是便没有写入日记当中。 有意无意间,妙哉打开了手机,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过繁多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手机了!但是也无所谓,毕竟没有人会在意他这样的小人物,正是这一瞥,让他知道了一个恐怖的消息,马上就要开学了,可是作业…… “哇,作业,要死要死要死……”妙哉赶紧拿出了尘封已久的作业,封面的尘土与崭新的书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来又要鏖战几晚了! 一片黑暗中,只有一点光明,那就是台灯!沏了一杯茶,这茶正是易老爹免费送给的,说是有什么提神的功能,不妨试一试吧! 不喝倒好,一杯过后,仿佛更加具有吸引力——对瞌睡虫的吸引力。自己写过的一行字,已经从一行变成了两行,两行又变成了四行,不断地增多,最终变成了一片黑色,是的,妙哉已经将双眼缓缓的闭上了。 而在妙哉的旁边,毫无征兆的闪现出一个少年,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笑,“哎,这孩子。”说着便将落到地上的外套捡来地来,打了打上面的尘土,披在了妙哉的身上。 脑海中突然划过这样的场景,易老爹拿着那一小袋茶叶,将脸探过来,一脸坏笑! 当然,这场景瞬间便消失了,他已经来到了易老爹的小店! “欢迎呦,小徒弟。”易老爹依旧是一脸横肉微笑着问候。 “这是在梦中,我怎么又睡着了!我刚刚分明在抄作业!那茶不是说好提神的吗?”妙哉忍不住一阵抱怨,不禁盘问起来。 “哈,你居然知道这是梦境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只有在醒来之后,才知道,那是一个梦。”易老爹没有在意妙哉的一连串的问号,他更惊异于,妙哉的某种天赋,对于梦与现实之间的区分的天赋。不知道有多少游侠,正是因为这两种元素的浑浊不清,从而导致了醉生梦死。而正是这一点,也更让他坚定了将妙哉训练成顶级游侠的决心! “我们自命为游侠,所谓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而你,自从你找寻到了器灵的那一刻起,你也拥有了游侠的名号,至于我们的任务,则是去铲除那些食人的梦魇了。”看着妙哉继续迷茫的眼神,易老爹便说,“说的太高深了你也不懂,只有在你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会逐渐的了解吧。如果哪天,你能在人生的路口上想起我的这句话,那现在这一节小课也就没白上!” “至于今晚我所说的任务,则是拼杀”易老爹继续顿了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却是费了不少的口水,“也就是你的第一次拼杀,而在这拼杀的过程中,你会逐渐的与你的武兵相结合。不一样的武兵,属性完全不同,我也道不上来,只能靠你自己不断琢磨,而琢磨最快的方法,便是去战斗,在生死的边缘上打滚,才会让武兵真正的属于你……” 还没有等易老爹说完,一声鸣叫,妙哉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链化为了龙戟。 “真是个浮躁的小子,老子还没说完呢。”易老爹没有丝毫嗔怪的语气,反倒是变得有些欣慰,从最初那个胆小的孩子,经过了这几天,却是在成长着,他也变得越来越勇敢了。“你要注意的是,我不会陪着你,需要你自己去拼杀!” “我要去哪里?” “你所要去的,便是这外面。”易老爹缓缓伸出食指,指向门,门应声而开。之前只有两人交谈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充满了各种野兽的吼叫声,妙哉知道,那些吼叫,属于梦魇! “去吧!徒弟!”妙哉还没有准备好,只感觉到背后一阵巨大的力道,他便只听到了破空的声音,径直的飞了出去! 易老爹得意的拍了拍双手,原来是他在后背发力!随后他找来了那把太师椅,把它放在了窗前,静静地坐着,看着将要发生的这一幕。 妙哉感觉到了破空声正在逐渐的变小,直到最后,他稳稳地停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连地面都看不到,有一种幻觉,那就是他在一片虚空之中,但脚下踩着的分明是坚实的土地。 “呵呵,他真是落在了好地方……”易老爹醋溜一声喝了一杯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黑暗之中,点起了红色的灯笼…… “来了。”妙哉知道那灯笼是属于什么的,紧紧地握住了龙戟,充满着警惕 第三十五章 角狼 在黑暗之中,妙哉只能通过梦魇的眼睛来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其他的便再也看不到了。梦魇的动作掀起了一阵阵的气流,虽然那气流变化十分微小,但是他依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躲避梦魇的攻击,从而进行小动作的反击。 妙哉挥动着龙戟,如同无头的苍蝇,没有丝毫的目的。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秒的失神,只感觉头顶一阵杀气,急忙向后退去,避开了致命的攻击,不免的在脸上划下了一道伤痕,血缓缓的流下,正是这伴随着血液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起来。 “即便看不到梦魇的形体,但是可以感受到它的能量!”铭刀提醒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分散了妙哉迎战的经历。“我也刚刚想到了这一点!” 以妙哉为中心,无数隐形的的丝络向四周散发而去。黑暗仿佛变得没有那么浓郁,梦魇的双眼周围的身体开始展现了出现。 那是一只狼的模样,却又在头上长了一只角,正是这只角,才给妙哉造成了一道伤口,他也在清醒,幸好不是那兽的爪子。 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妙哉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不必反击。有了几分把握,龙戟在手,不知哪来的力量,随意而动,向梦魇的各个部分点去。 那梦魇亦是灵活,看似是随意的一动,偏偏却能躲开妙哉的攻击,妙哉头疼不已。 灵光一闪,加速!加速!顾不得手臂的酸痛,在空间之中,只留下了一系列龙戟的残影,梦魇的躲闪开始变得吃力起来,却又勉强可以躲避。一人一兽便如此的僵持着。 在经过不断刺空与加速之后,妙哉从龙戟的一端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刺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那龙戟早已咬入了梦魇的皮肉之中,簌簌的流着血顺着前爪而下。 随后运力,戟尖在梦魇身上划过了一道口子,血流的更为迅速了! 梦魇停止了攻击,嚎叫,其中包含着恐惧以及愤怒!先是一阵平静,而后又有这一声嚎叫,但是这嚎叫并不是属于妙哉身边的这只,而是…… 妙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这黑暗之中,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多,那些象征着存在的能量形体越来越多,正在朝着这里汇聚着! 他不知道,易老爹正在窗户的一边看着他的举动,渐渐握紧了茶杯。显然易老爹对妙哉十分担心,但是又不肯轻易出手相助,这毕竟是第一次历练!如果克服不了,那将是他一个巨大的阴影! 他遭遇的,便是角狼。 如同狼一般的凶残,又有着灵敏的身形与速度,其实最为可怕的,便是角狼的团队意识。 一只角狼不足畏惧,但是两只角狼的能力却是二加二大于一的效果,而这么多只角狼加在一起,便是十分恐怖的战斗力了。当然,更加恐怖的是,这么多的角狼,形成了一个团体,这团体之中必定会有一个首领,集力量与智慧于一身,既是元帅又是军师。 妙哉当然不知道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有一定的限度,当看到这么多的角狼逐渐的靠近,将他围成了一圈,正如那日一般,也不由得在心中纠结,是战是逃?但是逃,又能往哪里逃?只能静观其变了! 正在这时,更为浓郁的能量像这里缓缓而来,步调沉稳。角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向两边散去探出一条路来,那物越来越靠近,角狼纷纷低下了头。 角狼王来了!那角狼王的眼神不再是一片猩红,澄澈的眸子只有智慧的生物才会拥有,很难理解,为何这样一只看似无害的普通生物会成为众多角狼的统领。 而这只角狼的体型则比普通的角狼大了三倍不止,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成为了首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受到伤害的角狼匍匐到角狼王的身前,将头轻轻点了一下角狼王的脚尖,那大概就是行礼了吧,随后便呜咽起来,似乎在诉说自己的遭遇。 旁边的角狼听到之后立即露出了森森的尖牙,显得十分愤怒,前爪下弯摩擦着地面,作出要攻击的姿态,口中亦是发出了闷吼声,但一个都没有发动进攻,它们在等待着自己的王者发号施令。 角狼王听完了受伤角狼的诉说,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却又可以将其重创,又可以轻松的掌控着巨大的龙戟,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若有所思:前些日子,倒是有几只角狼在猎杀时反被斩杀的事件,皆是一刀毙命,正是眼前这位少年的好事了! 吼!却像是一道冲锋的命令,角狼们纷纷解放了自己,向妙哉袭来。如果说之前对付一只角狼,其足以凭借灵活的走位躲闪掉妙哉的攻击,而现在,由于密度变大的缘故,角狼灵活与速度上的优势反而显现不出来。 其中便有几只角狼,被乱舞的龙戟击飞了出去,倒地不起!妙哉也有些吃不消了,之前不断提高的速度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能量,他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而同时也有几只角狼的攻击得手了,妙哉的肩膀、手臂已经开始有了血痕,但却丝毫没有挫伤妙哉的意志! 群狼依旧不断的扑了上来,妙哉的攻势开始逐渐的减弱了,而在群狼的攻势之下,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只有微弱的呼吸在证明他还活着,勉强靠着龙戟的支撑保持着屹立不倒! 易老爹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妙哉。 在不断的受到攻击,与反击当中,妙哉所看到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愤怒的吼叫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防御,攻击;防御,攻击!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机器! 远远地,妙哉好像看到,出现了一头小龙,体型虽小,但是威严丝毫不减,蓝色的双眼,但是对视一眼,便是让人遍体生寒。而这头小龙正在朝他奔来,那熟悉的感觉,他知道,它那就蓝色的长角的小蛇,不,它是龙! 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这龙已经进入了他体内,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凝固!寸寸成冰!就这样,他失去了知觉。 而他并不知道,随后,那蓝色的双眸出现在了他的眼睛之中,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往无前的眼神,好像他就是天地之间的王者! 他缓缓地将龙戟举起,指向众多角狼,轻喝,“冰龙破。”无数的小冰龙从龙戟之上生出,向角狼袭取,而那些正在攻击的角狼一时间躲闪不及,都被冰龙缠绕,化成了一束冰雕。 唯有那体型巨大的角狼首领,躲过了那攻击。 随后妙哉大摇大摆的向后方走去。聪明反被聪明误,角狼王并没有追上,它在猜测着少年必定有着其他的帮手,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妙哉的身影消失了,而那些化作冰雕的角狼也突破了那一层层冰的束缚!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情形,冰在冻结它们身体的同时,还冻结了它们大脑的思考能力! “做的还真漂亮。”易老爹惊叹道,他也知道,如果这招式足够的纯熟,那些角狼早就变成了碎碎的冰块! 但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妙哉不知道,之前的冰龙占据了他的身体,发挥了巨大的威能。他只知道,角狼都已经消失,但是他依旧是在黑暗之中,难道,还没有结束?! 第三十六章 与钰的偶遇 一阵风吹过,带着奇异的响声。随着妙哉的移动,渐渐的开始出现了光线,随着光线缓慢的增加,由无光变为昏暗,抬起头,那是一轮圆月,确切的说,并不是圆的,更像是一只眸子,妙哉终于可以看到周围是如何的一番惨淡景象。 怪石磷磷,像极了一头头的猛兽,若不是它们丝毫没有动静,早就被妙哉当作了活物。之前的喧嚣情景,不知为何化作了一片死寂。妙哉逐渐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难动弹,低头一看,不禁愕然,那是黑乎乎的血!在半干之后,变得黏稠起来。他总感觉,那些怪石总在看着他,而那种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得意而残暴。 “小心行事”铭刀的声音传来,“这片土早已被梦魇占据,此处却是一片死寂。那原因就是一个,那就是这片领域的主人,更加的残暴嗜杀,凡是踏入此地者,都已经被抽干了血,化成了这石块吧!” 嗅觉被刺激的最为强烈,阵阵腥臭越来越浓郁,冲击着妙哉的神经。“咦,若言呢?”对于这个奇怪的女子,妙哉一直有着疑问。 “她啊,她已经陷入了休眠期,那天为了保护你,可是消耗了她不少气力呢。”铭刀随即正色道,“别管她了,还是好好看看你自己吧,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可就见不到你的前世情人了呦~” “去你的。”妙哉还想继续还口,风中却出现了异动,那是兵戈碰撞的声音,低沉地夹杂在了呼呼的风声,吸引了妙哉的注意力。他朝着那个方向轻步走了过去,借着怪石林的掩护,倒也一路平安,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变。 风中的声音愈发的巨大起来,他知道,已经近了,在怪石之后,他只弹出了头,手靠在怪石似足的地方,一阵凉意从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处处都是怪石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最中心则有一人,着黑色劲装,手执一把巨剑。而在那人面对的,则是一只庞然怪物。黑衣人兀然动起手来,干净利落,皆击在了怪物的关节处,而那怪物也倒地不起,化为了石屑,最后变为尘土融于风中。 至于此,只剩那天地间的一人,孤高冷傲。然而知道并没有结束,以黑衣人为中心,又有一圈怪石逐渐开始了摇动,开始向黑衣人奔来,这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而每一次带来的,不仅是濒死的体验,更是一种体力的消耗,而这领域的主人,也似乎有着充足的时间,来玩弄入侵这里的生物,让他们不断地在希望与绝望之中徘徊,而最终则是坠入绝望。 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攻击,又承受了多少攻击,当最后一只石兽化为尘土,虽然是背对着,但是妙哉分明看到黑衣人已经露出了疲态,而劲装早已有些破损。 这一轮有一轮的消耗,怪石也逐渐减少起来,在旁观之中,妙哉敏锐的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了。 “傻瓜,还不快走?”铭刀也看到了这一切,“这些石头会要了你的命。” “可是那家伙怎么办?” “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有时间管别人吗?” 正在妙哉纠结,到底要不要帮那人的时候,一股轻微的震动从指尖传来,这种震动开始变得异常的巨大,点点石屑从上而来,砸到了头上,妙哉很清醒,他已经知道,已经发生了。 豁出去了,这是妙哉首先产生的念头,要与黑衣人一起合力逃出这里。角狼之战已经筋疲力竭,不知又是哪里来的力气,向黑衣人奔去。 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黑衣人转过了身,眼神之中显示一阵惊喜,然后化为一阵怀疑,最终则是变得无比的坚定。他也作出了响应的反应,伤口的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而那巨剑也仿佛收到了感应,开始吞噬起了那血。 妙哉只看到,本是乌黑的巨剑,变成了闪耀的红色,表面附着的纹路,好像人的血脉,而剑身的宽度也变得小巧起来,虽然体积变小,但是相信恐怕没有人会小瞧这充满着邪气的剑,“血海弥天!”血色的剑气从邪剑身上喷涌。 没有听清那黑衣人说了什么,只感觉整片天地都变成了血红色,铺天盖地,将怪石尽数击破,甚至连没有化身为石兽的怪石,也变为了石渣。 随即感觉身上一沉分明是靠上了一人,妙哉想都没想,背起那人,没错,正是那黑衣人。 “带我离开这里。”气息若有若无,正是一个弱女子的声音,还是被妙哉捕捉到了。 “往哪里走?”妙哉没有拒绝。 “西北方,千万别回头……”那黑衣人没有了说话的气力,好像昏死了过去,头靠在了妙哉的肩上。 “西北?西北在哪里?” 见没有回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妙哉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急驰而去。此时月亮并没有随着二人的移动而移动,而是停留在了这片领域的上空。 铭刀笑道,“你的桃花运可真旺,这都遇到几个女孩了?” 没有功夫和铭刀调笑,也实在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西北是哪里? “可恶!我的傀儡!!我要把你们都抓住,血放干净,制成我的石傀儡!!”天地之间传来了人的声音,惊天动地,却并不是很利索,更像是某种野兽模仿了人类的话语。看着自己的数千傀儡尽数销毁,有起初的戏谑玩弄转为了盛怒,这片领域的真正主人现身了!天空的月,变成了一只眼睛。 这正是月眼,顾名思义,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漂浮在空中,以眼为月伪装自己,除却这种无厘头的爱好,还有的便是可以将活物的血洗尽,变为傀儡供自己操控。 易老爹眉头一皱,轻轻叹了口气,说好的不会出手,还是暗中帮助一把吧! 那只月眼好像受到了空气的重击,紧闭起来,“是谁,是谁暗算我?快站出来!单挑!还讲道理么?”一只梦魇居然还想讲道理,易老爹也不言语,用手指塞住了耳朵,继续默默的看着妙哉的动向。月眼则又用一种语言骂了起来“%#¥%”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这句话放在此时的妙哉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在紧随其后的危险的激发之下,身上背着一人,却仍丝毫没有产生影响。周围的光线又逐渐消失,他们已经离开了怪石林,停了下来。却又不知道自己处在了哪里。虽然说是西北方向,但路痴的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这里是哪里?”背上那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额...这个嘛,你说的是西北方向。然后呢……”妙哉不知道从何答起,只能胡乱回答。 “然后?然后怎样?”身后那姑娘的声音依旧冷冰冰,此时又有些气势汹汹,好像把之前救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我就朝西北方向走了呀。”妙哉讪讪的笑道,大脑飞速的运转,在想该如何应对。 “这不是西北!”姑娘的声音显得十分无奈。虚弱的身体也只能靠在妙哉的身上。 “我的,我的剑呢?” “什么,什么剑?”妙哉又是一阵疑惑,他陷入了回忆之中,她在用了那不知名的招式之后,剑便从无力的手上滑落了!又想起了那能吸血的剑,说道,“那剑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肯定是邪物,不要也罢。” 她冷笑一声,“哼,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呢?现在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要去找到它。”说着便要挣脱下来。 妙哉一时间没有接上话,对啊,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呢?却没有放手,“你现在还很虚弱。” “@#¥”在一阵咒骂之后,月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正是插在地上的邪剑!他飞下来,将剑握在手中,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看着剑身的纹路,就像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此时的剑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巨剑状态。 伸出了爪子将剑柄握在手中,又由忿忿恢复了戏谑的表情,“是它毁了我万千傀儡,用我万千傀儡换这威力巨大的一剑,也是值了!也算是一个好买卖。” “你现在行动不便,不如我们先休息一阵,一起去取回,可好?”妙哉试探性的询问。 身后的姑娘,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一些,没了之前的冰冷,说道,“嗯。”虽只一字,却包含着对眼前这个少年的信任,或许是出于对自己之前冰冷态度的疚。又是沉默了良久,才说出口,“谢谢你。” 妙哉饶有兴趣的把味到她态度的转变,“谢谢我什么呢?” 她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出现。” “哦,这样子啊,我是妙哉。” “叫我钰就好。” 铭刀又开始插话,“你这小子,泡妞的技术还真是高超,这个冰山,又被你给融化了。”当然,这话钰是听不到的。 钰已经恢复了少许力气,从妙哉的背上挣脱了下来,站在了一边,两人对视着。这里分明是在黑暗之中没有光线,可是分明可以看到,钰的美眸之中闪烁着光。 “那剑是你的武兵?” “嗯。勉强的说,是的。”钰回答道。 “据我所知,武兵不是可以化形吗?妙哉指了指自己的手链。” “所以说是勉强,这武兵,还没有真正的认可我,它实在是太强大了。”钰低了低头,“不,应该是说我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