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瞳》 第一章 将死之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执着!每个人的心中有一份擦之不去的东西。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变成很好的演员,但是...我们也很容易出卖自己!出卖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那是…我们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在另一个世界中,眼睛不止是窗户那么简单!同时...它也有着诸多的妙用! 有时候往生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样,有些人不知不觉会来到一个世界上。 未来的世界有着诸多的未可知,每个人走的路也不一样,每一个人都是一段传奇!无论他们的结果如何,其实...我们每个人在世上都是主角! 宇宙不是孤独的,我们的宇宙的另一层次里也有一片宇宙!那个宇宙里有着像地球一样的星球,它的名字叫做“眼星”。 而这里的人也都是居住在一块块的大陆中!每一个大陆都有着他们的传奇。 方见大陆的龙旗帝国,夜晚下的龙旗帝国,本来都是寂静无声的。这里的百姓都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日升而起,日落而眠。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地方如此,有些人是夜游人,专喜欢晚上出来游荡。 而在另一处地方,有两个女人,她们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 出生!每一个孩子的诞生都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而每一个孩子的降生对于父母来说,那也是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可惜...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却是眉头紧锁,孩子虽然降生了,但她们却没有一丝的笑容。 这是在龙骑帝国的皇宫内的一处很是偏僻的房间,一个上了一点年纪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则是正值年华的年轻女人。 老女人一身的粗布麻衣,一脸的奴相,但是她是一个忠心的奴才!自从她认定对面的年轻女人是自己的主子的时候,她便不离不弃,无论主子最后落魄成什么样子。 她叫陈奴,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可怜女人,她本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被陈相收留后,便成了陈相府中的奴才,于是她的名字也有了,那便是陈奴。 年轻女人虽然也同样是粗布麻衣,但是...她的气质是高贵的!而她的音容笑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出身,只是...现在是落魄了。 年轻女人名叫陈洁倾,几年前她是太子妃,而现在她却成了废妃。她的家族本是显赫,贵为当朝第一丞相,而现在死的死,伤的伤!那些剩下的也都被发配边疆,可谓是家破人亡。 陈奴做出一副笑脸说道:“恭喜太子妃,我们的小世子出世了,这是咱们太子爷的第一个儿子啊!” 陈洁倾则是苦笑了一下,她没有一丝的欢喜,反而脸上布满愁容。她说道:“世子?现在的世子总要子凭母贵的,可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了,一个已经被废了的太子妃,她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被称为世子啊?” 陈奴说道:“太子妃,我们不要气馁,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我们有世子在。” 陈洁倾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笑道:“你们是没机会的!” 那声音很是好听,柔柔的音色中带着一点妩媚的感觉,只是...往往越是柔情妩媚的女人,她的身上越会隐藏针刺。 那是一个气质华贵女人,她身上也不是那粗布麻衣,而是一身的绫罗绸缎!本就是不俗的脸,再配上那样的一身不俗的衣服,更展现了她的不凡。 她的后面又是跟了一群下人,而那些下人也是一个个姿色可人。那走路的样子一看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们都被训练成为了一个个优秀的奴才。 陈奴见到来人,吓得腿有些打哆嗦,可能是年纪大了一些的原因,她直接跪了下来。 那个刚才说话的女人是新任太子妃,名叫宫尚仪。她本是御史大夫的千金,而御史大夫有他自己的野心。 御史大夫贵为朝中副相,怎奈何他的政敌乃是当朝第一丞相陈相。为了达成自己在朝中权倾朝野的野心,他派自己年轻貌美的女儿宫尚仪去试图接近太子。 当朝皇帝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甚至是走路的时候都得叫人扶着。眼看着皇帝即将驾崩,于是当朝臣子们都打着太子的注意,都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太子的身边。 而太子呢?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他表面上显得是懦弱无能,而他实际上是怎么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再后来朝中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陈相被人突然搜到了通敌卖国的证据,再加上御史大夫宫琪玉等大臣的联名弹劾,于是陈家完了。 这事情还牵连到了太子妃陈洁倾的身上,再加上宫尚仪的心机手段,那...陈洁倾终究是被太子赶入了冷宫! 只是...可能连太子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在陈洁倾走进冷宫之前,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有了皇嗣的女人,就算是身份再卑贱,也会授予一定地位的!可惜的是...宫尚仪实在是太看得起陈洁倾了。 太子始终都不知道陈洁倾的事情,这一切都被宫尚仪瞒得死死的,一直到现在。 陈洁倾见到宫尚仪来了,那眼神中流动着淡淡的无奈,似乎她已经烦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外表柔弱,而内心则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一开始她还对宫尚仪很是照顾,但是时间久了,她才知道宫尚仪的本性!只是她知道得太晚了,当她知道的时候,宫尚仪已经成为了太子妃了。而自己则是被永远地赶入到了冷宫中,从此摸着自己的肚子,孤灯常伴。 宫尚仪温柔地笑道:“姐姐,许久不见,不知近可安好啊?” 她说完这话,那右手也摸着她的肚子。那肚子已经很大了,从她宣布有孕的时间算起,她也快到了临盆的时候了。 陈洁倾则是不温不冷地说道:“妹妹,我还好。只是妹妹好久不见,当真是光彩照人啊!那相貌比刚来太子身边侍奉的时候,还要夺目。” 宫尚仪笑了笑,便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她说道:“当年真是多亏了姐姐照顾,我有今天,也要感谢姐姐对于我的栽培之情。” 她说完这话,那双眼睛又看了看那陈奴怀中抱着的孩子。 陈奴从见到宫尚仪的时候,她便是一直跪着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跪着,尤其是见到那些打上主子标签的人。只是...她的眼神中不仅是恭谨,甚至还有畏惧。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让陈奴感到可怕,因为...宫尚仪是一个拥有蛇蝎之心的女人,而她的外表却还那么温柔可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洁倾道:“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宫尚仪道:“我来,就是来看看我们的世子的!世子出生了,我这个做母妃的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陈洁倾不再说话了,她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下,接着她又张开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流了泪,那是一种无奈的眼泪!她说道:“你早就知道我有孕了,而你却还让我平安地活到了今天,为的就是我的孩子吧!” 宫尚仪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姐终究是聪明的,只是姐姐当年实在是太善良了。我来此就是为了我们的世子的。” 宫尚仪身后的侍从始终是一个脸相,没有一丝表情的样子,她们都是宫尚仪的亲信!对于她们而言,她们唯一要做的便是服从! 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是绝对隐秘的,绝不可对外界泄露一丝的蛛丝马迹,宫尚仪早就安排好了。 陈洁倾说道:“今天也许就该是我的末日了吧?” 宫尚仪看着她的脸,只见那陈洁倾似乎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就仿佛解脱了一样。那宫尚仪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像解脱了似的?难道冷宫的日子已经生不如死了吗?” 陈洁倾一脸的病容,苍白的脸上配上了有一丝泪光的眼睛。她刚生完孩子,本该好好休息才对,只是...她却无奈地接受着现实对于她的戏弄和选择。 她只想在弥留之际能够多看一看自己的孩子,还要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说会儿话。这一生,她上半辈子想尽荣华,而下辈子则是受尽屈辱,这便是她的命! 陈洁倾说道:“在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告诉我吗?” 宫尚仪说道:“姐姐请说吧。” 陈洁倾说道:“任重最近身体好吗?” 宫尚仪听到这个问题,那眼睛忽然一呆。她从未想过一个快要死的人,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关于一个男人的健康问题。 她不明所以,甚至是有些愤怒!因为这超出了自己的理解。她冷笑地说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打着太子的主意吗?真是可笑!” 陈洁倾听到这句话,内心叹了一口气。感情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只要用心的人才会懂!而感情对于宫尚仪来说,可谓是对牛弹琴。 陈洁倾又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这都是我的命。” 宫尚仪握紧了她的拳头,她现在有些愤怒! 忽然她松开了她的拳头,她对陈洁倾说道:“太子现在身体很好,这个你就放心吧。” 第二章 傀儡皇帝 陈洁倾忽然看了看那宫尚仪,她从未想过那宫尚仪忽然变得如此不再像她自己。只是陈洁仪是一个已经快要死的人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又对宫尚仪说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打算如何处理我的孩子?” 宫尚仪沉默了一下,因为她本不想说的,可是...她今天想对一个要死的人产生一点怜悯。陈洁倾到底是一个让人有些神伤的女人,虽然她其实很讨厌陈洁倾。 宫尚仪说道:“我会让他做我的儿子,只有太子的儿子才能让我的未来的皇后之位安安稳稳!” 陈洁倾有些不明所以,她望着宫尚仪的大肚子说道:“你难道已经确定自己生的是女儿了吗?” 宫琪玉听到这话,眉头忽然紧锁,但是片刻后,她的眉头又舒展了开来。 她对陈洁倾说道:“我的肚子上面是一层海绵,不过…明天就不会了。” 陈洁倾说道:“我明白了。其他人的孩子可能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而只有我的孩子不会!因为他到底是任重的儿子。” 她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早就听闻,你为了得到任重的专宠而使用了禁药。那禁药也断绝了你做母亲的可能了吧。” 那是宫尚仪的永远的痛,只是...她把痛都隐藏了。对于她来说,世上有比做母亲还要渴望的东西,那便是权利! 宫尚仪说道:“这辈子你对我太好了,也注定了这辈子我是欠你的!我抢了你的宠爱,在你临死前,还要抢你的儿子,你恨我吗?” 陈洁倾说道:“一开始我是恨你的,而现在不会了,因为...也许这都是老天安排的命运。你我只不过都是顺应天意而已。” 宫尚仪又问道:“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陈洁倾说道:“我的家人呢?他们到底都怎么样了?” 陈家上下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族人全部被发配边疆。这些都是皇帝下的诏,只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呢?陈洁倾深知那宫家的手段,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家人会安然无恙地在边疆服役。 宫尚仪道:“陈家上下都被杀了,斩草要除根才好。” 陈洁倾的心忽然抖了一下,她本来已经想到了,可是当她亲耳听到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痛!血到底是浓于水。 宫尚仪道:“姐姐的问题问完了没有?” 她有些催促了,因为她觉得这次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对于她而言,一切都存在了变数。她不想再给眼前这个有些病殃殃的女人有一丝的机会! 死人对于宫尚仪来说,那是最安全的。 宫尚仪向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那侍从便走向了陈洁倾的床。 侍从的双手上托着一个木托,而木托上放着一个茶杯子。杯子上盛满了黄色的液体。杯子里的不是酒,而是茶!茶中放进去了鹤顶红。 陈奴直接跑到了陈洁倾的床边,挡住了那侍从。她对侍从嚷道:“站住!你敢对太子妃无礼!” 陈奴在叫,而陈奴怀中抱着的孩子也是在不停地哭着,刚出生的孩子总是最敏感的。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紧张!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冷酷和他背后的那深深的母爱。 陈洁仪说道:“陈奴,你让开。” 陈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她忽然落泪了。那是一种似乎要诀别的眼泪。终于...她退了下来。 那陈奴怀中的孩子依旧是啼哭着,只是...他的哭声中带着一丝的离别。这是只有身为其母的陈洁倾才可以听出来的。 但是陈洁倾始终没有看那孩子一眼,因为她不想自己心碎! 宫尚仪看着那侍从一步步地走向了陈洁倾的身边,终于那茶杯也到了陈洁倾的面前。 陈洁倾的左手拿住了那茶杯,望着那茶杯上的黄色液体,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的心死了,终于...她还是望了自己的孩子一眼。 她说道:“落花有泪叹霜颜,红尘独倾问谁伴。凄凄惨惨,这也许便是我的今生的命!而现在...这一世一了百了了。” 她说完这话,便一饮而尽。 那陈奴怀中的世子忽然哭得更大声了!陈洁倾,那个曾经的太子妃,她的右手忽然指向了那陈奴怀中的世子。 陈奴想跑向那陈洁倾的身边,但是...宫尚仪及时派人制止住了。 陈洁倾终究还是舍不得孩子,那种想要而得不到的心痛让她留下了眼泪,留下了太多的眼泪! 她已经没有力气从床上起来了,接着她的那无色的眼泪变得有色起来,那是红色!再接下来是她的鼻子、她的耳朵和她的口都留下了红色液体。 鹤顶红的剧毒发作了,陈洁倾在挣扎中痛苦地死去了。她的痛苦不是因为那毒药的剧痛,而是因为那舍得与舍不得的复杂。 第二天,那前太子妃的冷宫里躺着两个死人,那两个死人便是陈洁倾和陈奴。 死人本来是肃穆的,也是哀思的。而冷宫里的死人也是孤独的!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因为她们是被遗忘的。 皇宫里死几个宫女,那太正常了,没人会理睬的,何况是…连宫女都不如的废妃和一个服侍废妃的奴才。 也就在这一天,现任太子妃宫尚仪临盆了,她幸运地诞下了一名世子!只是那名世子有些奇怪,那便是当太子抱着他的时候,那世子却留下了眼泪。 太子看着那眼泪缓缓地从孩子的眼睛里流了下来,血浓于水的因果让他也感受到了孩子眼中些许的悲哀。 只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连太子本人都不懂。也许那个孩子在为自己悲哀吧!因为身为一个太子,他无实权,还要被众大臣算计。 他抱着了那个孩子,感受着血浓于水的奇妙感觉。而宫尚仪则是好好地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休息着,就好像她真的刚生完孩子似的。 又过了一年,皇帝驾崩了。 历史上皇帝的死大多是扑朔迷离的,这一朝的皇帝是突然驾崩的!他的死留下了一个迷,而这个迷也作为了许多权贵们征兵讨伐的借口。 各地势力割据,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考验着中央的军事力量! 御史大夫宫琪玉则是拥戴太子,太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傀儡。 经过两年的征战,那龙旗帝国的内战终于结束,御史大夫变成了丞相,世子变成了太子,而那之前的太子变成了皇上。 只是…这个皇上并没有什么实权,每次有奏折上报的时候,都是由丞相宫琪玉批阅,那皇后宫尚仪来进行辅政。 朝不再像朝,国虽然还姓任,但那权利的中心已然变了味。 皇上是一个有些阴沉的人,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说话。除了他的唯一的儿子任秋华,那是他唯一相信的人,更重要的是那孩子的与众不同。 因为他自从出生后,他就没有哭闹过,除了…皇上在念到曾经的一个废妃的名字时候。 这一天,皇帝的怀中抱着那个两岁的太子。这一天是晚上,牡丹花开之时,那微风吹过,带起了御花园中点点的涟漪。 花香飘过,流动在这对父子的身上。花香本是怡人的,可惜的是现在这对父子是如此的孤独。 这时候御花园中忽然跑来了一个老太监,那太监见到了皇上,便直接跪了下去。 那太监道:“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皇上只留给他一个后背,在这种情趣下,他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的烦扰。他背对着那个太监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太监道:“回皇上,那宫相来到双月斋了,他说有要紧的事情等皇上去办。” 皇上回过头,对那太监说道:“你去告诉宫相,我马上就到。” 那太监听到皇上的话,便笑着离开了。 那太监走路的样子就像是一条忠心的狗一样,这么忠心的狗是值得主人喜欢的,只是皇上看着他的样子却是冷笑了一下。 因为这条狗忠心的对象是宫相,宫琪玉在皇上的身边早就安插了不少奸细。 皇上不是傻子,历史上的皇帝有不少人都是装傻的高手! 任重而道远,这便是先皇对于任重的期盼。任重也很懂自己该如何做好一个太子,也懂得如何做一个不会突然暴毙的皇帝。 他对着怀中两岁大的孩子任秋华说道:“秋华,你要和朕一起去见见老狐狸吗?” 那任秋华没有说话,而是小手忽然握着那皇上的大手,好像要与皇上一起共进退的样子似的。 皇上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儿子啊!” 他叫来了一个乳母,那将任秋华直接交给了那个乳母。任秋华在离开任重的时候,那小手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皇上看着那任秋华离开后,他思量了一下,便走向了双月斋。 双月斋的里面早就来了一个看起来已经五十上下的老人,他有着花白胡须,只是那双眼睛很是分外有神! 那一双分外有神的眼睛忽然紧紧盯着那面前的龙椅,忽然他的眼睛像是增生了火一样,那是野火!大火烧到了他的心,让他变得特别渴望!那是渴望的火焰燃烧起来,心也成为了野心。 第三章 一双眼睛 落花渐渐被风吹起,而吹起的不仅是尘埃,还要那说不清的人心。丞相宫琪玉在望着那把龙椅,那双眼睛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野心! 欲望是社会前进的动力,人心更是如此!宫琪玉已经得到了权倾朝野的权利,他开始渐渐地不再安稳下去,他产生了一丝的谋逆之心。 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说道:“皇上驾到!” 那是一个老太监发出的声音,那嗓子就好像是带着尖刺似的,很尖很利!那尖利的嗓子一下子把宫琪玉刺醒了,他回过味来的时候,那皇上已经走到了那宫琪玉的面前。 宫琪玉见到皇上来了,居然没有跪下,而是站着对皇上说道:“皇上,老夫等你好久了。”那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怪罪似的。 任重看着这个老匹夫,那心中一笑,那是冷笑。他朝宫琪玉说道:“宫丞相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宫琪玉的眼神在皇上身上看了又看,那双眼睛是毫不礼貌的审视!一般人都会感到不舒服的,可是皇上却不然,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不舒服,反而还有些恭谨的样子。 那皇上的样子看在宫丞相的眼里,心里很是满意。 他对皇上说道:“过几天便是秀女进宫的日子了,这秀女一进宫,又得需要各种封赏,还要修缮各种宫殿玉阁,劳民伤财!我与众大臣已经商议好,希望皇上还是别招秀女进宫了!皇上那么多的女人了,也没必要再要那么多娘娘了。” 那话语对于宫丞相来说已经有些客气了,可是那宫丞相说话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他是在命令一样。他是在命令这天下的主子! 而皇上只说了一个字,那便是“准”! 宫丞相看任重言听计从,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竟出现了莫名的紧张!他忽然走近了任重的身边,他对任重说道:“皇上,你难道就不想驳斥一下老臣吗?” 任重说道:“宫丞相说的即是!我也没什么好辩驳的,眼下国库空虚,是不该劳民伤财。” 那宫丞相看着那皇帝片刻后,他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种窃喜,也是一种丑态! 一个有些上了年级的朝中老臣居然如此地失态,只能说明他已经有些超出了自己的理智!那都是被惯的!这个皇帝把他给惯得有些失控了。 宫丞相走了,那任重其实早就猜出他的心思了。那便是怎一个贪字了得! 宫丞相在朝中党羽众多,拉近众多的关系,那钱财总是需要的!何况那宫丞相恐怕也有自己的算盘!就算是起了那谋逆之心,也总是要花钱来培养军队的。 皇上任重看着那宫丞相离开的样子,他的心中忽然出现了莫名的伤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国恐怕又要经过一番血雨的洗礼了。 奶妈带着宫秋华来到了一处阁楼中,那阁楼是皇上专门为太子所构建的。此阁楼命名为“春暖阁”,据说无论外面有多么的寒冷与炎热!这里总会是四季如春的。 而阁中还布满了鲜花,花香怡人,在花香的阴沉下,那太子任秋华也笑了起来。夜晚下的春暖阁更显得别具一格,因为它总是雅致的! 这时候,忽然有个太监吆喝道:“皇后娘娘驾到!”奶妈和在春暖阁服侍太子的一些宫女都跪了下来 当年的宠妃宫尚仪早已贵为了皇后,只是她的心中一直有根刺,那便是现在那名义上的亲生儿子任秋华。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他了,也很久没有去抱他了。记得上一次抱他,那还是在一年前。记得那时候,她第一次抱住他的时候,他还极不情愿,最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好像...就好像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自己的“生母”似的。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宫尚仪就再没去主动抱过他,甚至还将他直接弄到了春暖阁。 她不想见到这个孩子,因为从那个孩子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陈洁倾的影子! 人总是爱幻想的动物,有些人也总会让其他人幻想!在宫尚仪看来,也许这辈子,她最害怕和最在意的人便是陈洁倾了。 “皇后年年千岁千岁!”春暖阁的宫女下人们都一众的齐声喊着。 那皇后宫尚仪让他们平身,便来到了奶妈的身边。只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任秋华,那双眼睛似乎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似的。 奶妈看着皇后的眼神,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在奶妈怀抱中的任秋华却很是安静。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也是在看着那皇后宫尚仪。 这时候宫尚仪说道:“把孩子教给我,你们都下去吧!” 宫尚仪抱住了那个孩子,而春暖阁其他的下人都离开了。 她和他来到了月光下,她望着他说道:“你知道吗?其实你的母亲很漂亮,漂亮到令我有些自惭形遂!” 在她怀抱中的任秋华一言不发,只是那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在一直看着她。 那宫尚仪又说道:“只是她太善良了,善良到令我有些恶心!所以她那样的女人只能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你呢?你将来会不会和她一样善良呢?” 陈洁倾虽然死了,但是她却一直活在了宫尚仪的心里,甚至是每当宫尚仪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那心中总是出现一些不安! 当年留下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为了自己未来的皇后地位稳固!而到了现在,皇上已经沦为了傀儡,整个龙旗帝国都快姓“宫”了。 她越发觉得这个孩子没有必要留下来了,这个孩子让她心中产生了莫名的不安! 她抱着任秋华说道:“以前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总会哭,可是为什么现在你却不哭了呢?” 任秋华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看。那本是一双再纯净的眼睛,可是...这在宫尚仪眼里有些讽刺!因为此刻她已经把任秋华当成了陈洁倾了。 她忽然有些低沉地对还在襁褓中的任秋华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的一双眼睛是不是在嘲笑我啊?啊!” 她忽然伸出了她的双手,那双手本是雪白如凝脂的玉手,而此时却成了杀人的利器!那宫尚仪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暗起来,那阴暗中完全将人类丑恶的一面表露出来! 那“利器”缓缓地伸向了任秋华的脸,那正对的方向便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是干净的眼睛,可惜现在这双眼睛就要经受罪恶的侵蚀。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说道:“皇后,你是要摸摸孩子的脸吗?” 那声音很是温和,说这话的人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笑容。皇上总是给皇后这种感觉,只是皇后总觉得这个感觉似乎有些假!因为他对自己的心是空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皇后宫尚仪的手本是要抠掉任秋华的眼球的,听闻此话后,便变成了温柔的触摸他的脸蛋。婴孩的脸总是那么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那宫尚仪表面上是温柔地笑着的,而实际上则是笑里藏着一把刀。 刚才说话的主人穿着一件龙袍,看着那皇后“和蔼可亲”的样子,便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他有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只是那脸庞中多了一些惨白。 他天生体弱多病,然而他的双眼很是有神。外界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废材,可是...有些人装了一辈子废材,到头来落得一个善终。 皇后没有给眼前这个皇帝请安,只是一双眼睛在望着他。任重一直在微笑着,而且是很自然的那种。 皇后说道:“皇上怎么独行啊?那郑公公怎么没跟着啊?” 皇上道:“朕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想自己的孩子了。” 皇后是敏感的女人,她也是一个多疑的女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相处了那么久,却一点也看不破的样子。虽然...他表面上是一个性情懦弱,而且是一个不理朝政的昏君。 她对皇上说道:“听闻前几天父亲阻碍了秀女进宫,皇上不会怪罪吧?” 任重笑了笑,便直接从皇后怀中将任秋华给抱了回来,他对皇后说道:“如今天下都在闹饥荒,我这个皇帝也要节俭一下,这一年便不选秀女进宫了。” 宫尚仪看着那任重看任秋华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些伤感。因为任重已经好久没有那样看自己了。那是一种爱,一种深深的爱!这种爱让宫尚仪有些嫉妒!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距离是那么近,但却那么远。近的是身体的距离,而远的是心的距离。 宫尚仪忽然说道:“皇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御花园赏花了。” 皇上道:“赏花?是啊,朕也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走一走了。” 皇上说完这话,便抱起了太子任秋华,而宫尚仪则是在后面跟着,她在后面走的时候,那任秋华则是小脑袋回头看了她一下。 那是一双略微带点戏虐的眼睛!有些人的眼睛很是奇妙的,一双眼睛看在宫尚仪眼里,却是一种难言的颤抖!不知为何,宫尚仪居然对一个婴孩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第四章 行君之道 这不是皇宫中的一个大房间,可是它却是装潢得很是雅致的房间。这是皇帝的书房,书房里摆着各种的礼教之书。 皇上在闲暇之时,他总会来这里去翻阅一些书籍。书籍里有着各种的文字,那些文字中讲述着各种的诗书礼仪。 只是...在外界看来,那只是一般的文字,而实际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还夹藏着一些让很多人看不懂的暗号。 此时的书房里有一个人,那是一个是穿着龙袍的人。 任重总是喜欢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也许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全。已经又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他的隐藏势力还是没有成长到可以和宫相抗衡的地步! 他早就在各个宫苑里布置了自己私下培养的人,后宫表面上被宫尚仪控制,但是实际上那各个宫苑里的一举一动都被皇上牢牢掌握! 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更何况是城府颇深的任重!他当太子的时候,手中必须无权,又要需要权臣的拥戴!因为只有那样子,他才可以不死而登基掌权之位。 于是任重选择了宫琪玉,宫琪玉是一个有野心的臣子,为了这个野心,他也的确在为任重卖命!可是一个太有欲望的人,最后总是要yu火自焚的。 在登基后,那任重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对付宫琪玉了。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于是在前期,他要做的是顺从!在敌人失去戒心的时候,他私下里培养自己的亲信。 任重对着一本书说道:“看来那宫琪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书中有着一则暗号,那上面是说宫琪玉已经开始圈养自己的军队了。整个朝政被宫家快一手遮天了,偌大的朝政居然有一半的人都是姓宫的。 而任重的计划有两个,一个是腐化宫家的内部,另一个则是找一个目前就已经有军队的良臣!他想到了孙谦毅,那个曾经在名利场上失败的将军! 当年孙谦毅和宫琪玉本是朝中一个党派的,可是到了最后二人不和!于是党派中出现了恶斗!最后那孙谦毅被先皇发配到了边疆戍守边关。 再后来宫琪玉成为了丞相,他想要去诛杀那孙谦毅,但是那孙谦毅党羽众多,有不少朝中的武将都是受过孙谦毅的恩惠的人。于是宫琪玉一直没有敢对孙谦毅有所行动! 怎样再将孙谦毅弄到朝中则是成为了一个难题!他在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那门外忽然有个声音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想找您一起去赏花。” 外面的人是一个老太监,他是郑公公,一个早就被宫家收买的老太监。皇上在书房的时候,是非常讨厌有其他人在场的。 对于书房里存放着什么东西,那郑公公是知道的,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会有什么不妥。 任重听到这话,便对门外的人说道:“你去告诉皇后,我随后就到。” 那郑公公听到这话,便说了一下“是”,便直接离开了。 任重心道:“皇后对朕到底是有些情意的。”他想到这里便起身,拿着那写下安好的书又好好地看了一番,便放回了自己的书架。 宫尚仪自从上次和任重一起去御花园游玩以后,她便想着下一次的时间。其实...已经很少和这个男人有那么近的距离了。 女人到底是感性的动物,她太容易动情了。而男人则会多少理智一下,理智到总会懂得如何利用感性。 御花园中没有其他人,宫尚仪发布了宫中禁令,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那御花园一步,她要独享与任重的二人时刻。 她褪下了那华丽衣衫,穿起了一身素雅的服装,就好像她第一次进宫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在看到那任重看自己的眼神的时候,那是一种分外的光彩! 只是时间久了,那种光彩也不复存在了。于是为了留住那任重的心,她选择了用禁药来使自己变得更加地吸引人。虽然她得到了一时的宠幸,却失去了一辈子做母亲的权利! 再后来禁药也不能再去使用了,因为禁药到底是有毒的,用得多了,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任重此时也是褪去了那皇冠,穿起了便服。他慢慢地走进那御花园,他同样也是叫跟随他的人都退下了。 皇后要的是清净的感觉,那皇帝便也随着她!因为此时发生的一切也许就决定了彼此的命运。 任重款款信步而来,那年轻俊美的脸上流动着温和的光!这是一个公子秀才的打扮。而宫尚仪一身的素衣,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出尘感。 此时的他们不再是天下的主人,而是在花园中的一对才子佳人的邂逅。 宫尚仪见到这个男人,便笑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宫尚仪已经很久没有给任重行请安之礼了,因为任重之前有个旨意,可以免皇后请安之礼。 任重微笑道:“不是叫你不用行礼吗?” 宫尚仪道:“之前臣妾是有孕在身,而现在臣妾已经成功诞下秋华,尊卑本该有别的才是。” 任重走到了那宫尚仪的身边,他摸向了她的手,对她温柔地说道:“如今这是民间的一个大花园,而我们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我们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啊。” 宫尚仪听到这话,那笑容更深了,那是打心眼里的笑,那种笑是特别纯粹的笑。 其实宫尚仪是一个城府颇深的女人,只是一旦一个女人遇到了一个她喜欢的男人,那智商便降了下去。 任重和她聊了很多之前的快乐时光,彼此间就像是第一次的亲密互动一样,都找到了之前感觉。 一艘小舟从湖水中飘荡,小舟里有着那一男和一女。男女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宫尚仪依偎在任重的怀中,就像是一个小女人一样。 任重说道:“阳光下,你和朕,双飞行,比翼传情!湖中央,温情岁月!” 他的一只手抚摸着怀中的宫尚仪,那嘴巴也一直说着情话。 宫尚仪听到这话,便看向了那任重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情意的眼神,在那眼神中,宫尚仪似乎还看到了爱意。 此时的她实在是太满足了,她说道:“如果时间能静止那多好啊!就咱们两个人彼此依偎着对方,然后...感受有皇上的味道。” 任重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抱住了她,又将她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这时候说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宫尚仪道:“记得。” 任重道:“那个时候的你同样没有衣着华贵,而是一身的戎装!那个时候的你英姿勃发,就像是一个男人一样。” 宫尚仪笑道:“那个时候的皇上有些傻傻的,一只兔子惊扰了皇上,我便出马抓住了那只兔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宫尚仪都笑出声来了,丝毫没有皇后应有的样子。 任重道:“你还记得啊!那个时候是南山打猎之时。朕想后天再去南山打猎,还想再带着你一起去。你愿意吗?” 这话说得有些突然,这让宫尚仪有些惊讶。 她说道:“皇上怎么忽然想去南山打猎呢?” 任重说道:“宫中太烦闷了,朕想出去走走,重点是想要走走你我之前走过的路。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那宫尚仪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她说道:“好!臣妾来安排。” 宫家府宅,这个大宅装修得很是华美!它的最高处甚至是高过了那皇宫的宫苑。这要是一般人家,肯定会被满门抄斩的! 可是宫府除外!因为宫相是一个连皇上都要让三分的人。而宫府里有一个密室,这个密室很是神秘!只有在开一些特别秘密的会议的时候,这个密室才会开启。 密室内里有三个人,丞相宫琪玉正襟危坐在密室主位上,他的唯一的儿子宫文彪则是站在他的身边。此外还有一个宫里的来人,她也同样是坐着,那便是宫丞相唯一的女儿,目前已经贵为皇后的宫尚仪。 宫琪玉说道:“你们怎么看呢?” 这个老狐狸在想着朝中的是非!一旦一个人开始做一件冒险的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敏感的!甚至是别人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妄加揣测。 他所做的冒险便是谋朝篡位,朝中总会有一些忠心的臣子的,而朝中也总会有一些见风使舵的人物。他忽然有些感觉危机四伏,可是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他便要继续走下去。欲望已经让他不甘心一直坐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宫尚仪说道:“皇上只是去打猎而已,你们怎么还要那么复杂呢?他那么懦弱无能,你们就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吧” 宫琪玉还没说什么,那宫文彪忽然说道:“妹妹,你不会真看上那小子了吧?在皇家可是没有真情可言的,小心自己被人算计了。” 宫尚仪道:“哥哥,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不是那小子,而是当今的皇上!” 那宫文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宫琪玉则是说道:“你们都给我住口!真当我死了吗!” 第五章 一剑毙命 宫尚仪乘着自己的銮驾直接回宫了,密室中依旧有两个人。 宫文彪说道:“父亲,尚仪这个小妮子感情冲昏了头脑,我们不要理她!” 宫琪玉忽然笑了,他说道:“我本就没有想理她!一个入了情的女人就是一个傻子,只会乱叫而已。” 宫文彪说道:“父亲,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宫琪玉叹了一口气说道:“以不变应万变吧!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刀枪无言,要是死几个人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啊!” 那宫琪玉的眼睛忽然变得冷酷起来,冷酷到密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了似的。 宫文彪听到父亲说这些话,那眼睛也眯了起来。他的嘴也微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也是同样的残酷。 两天后,南山狩猎场!微风吹着,那飘荡的黄旗上绣着一条大龙!那条大龙栩栩如生,就好像它要从那旗子上跳出来,来吞噬众人似的。 那宫琪玉看着那旗子上的大龙,有些微微出神!他想做一个屠龙的人,只是这条龙似乎有些难对付。 大龙的脚下是云朵,那云朵托着那条大龙,想抓也抓不住!他随后看了看那文臣和武将中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全是对皇上忠心的人,同时也是在朝中唯一和自己抗衡的人!他们就是那托着大龙的云朵!宫琪玉心道:“早晚我要将云朵全部除掉!” 朝中的文臣武将倒是来了不少,他们有的是为了护驾,有的是为了参加狩猎,有的则是为了看热闹。宠大的队伍在南山里驻扎着,惊得四周的野兽早已跑得很远。 皇上早已经开始了狩猎,他和皇后在一起出行!双飞比翼,看起来这对权利最顶端的夫妻是如此的甜蜜!其实...对于任重而言,只有和皇后在一起,自己才会更安全。 其他的王公大臣年轻子弟也都开始了这个南山围场的狩猎!他们都不想浪费这个可以彼此交流,和在权贵面前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 在政治圈里生活下去,总要有些自己的手段才好!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因为名利场总是复杂的。 任重也是复杂的,而跟随他的人也更是复杂的。有的人想努力讨好他,还有的人想置他于死地!皇帝历来也都是不好当的,很多时候,皇帝都是比较高危的职位! 宫文彪走到了宫琪玉的面前,他对宫琪玉说道:“父亲,计划在进行中。” 那宫琪玉微笑了一下,说道:“屠龙是一件大事,要干净一些啊!” 皇帝如果在这场围猎中死去,这绝对是一件大事。但同样也会有着诸多的机会!宫琪玉早就计划好了,他是一个老狐狸了!但是...欲望是团火!燃烧了他的理智! 一个男人固然可以抵挡美色和金钱的诱惑,但是一个“权”字让他折腰了。 他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加速让自己登临名义上的权利最高峰的机会! 宫文彪则也是如此,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比任重差!随着宫家在朝政中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 两匹白马在林间穿梭着,后面则是跟着一群黑马!白马上的人都在说说笑笑着,而黑马上的人则是一个个低着头,一副副低下的面孔。 任重一边和皇后说说笑笑着,那眼睛也是一边看着四周有什么异常!这一次做得很是冒险,但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他要围场狩猎,一切处于乱糟糟的情况下,送一个人出去!那个人拿着自己写好的密旨直接去边疆找到那位孙谦毅将军! 围场四周都布满了守卫的士兵,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任重心知有些时候,自己不用制造麻烦,那麻烦会主动找过来的。 微风依旧在吹着,忽然天空上来了一片乌云,遮住了这片狩猎场的阳光!这时候忽然从远方射来了一只利箭! 那支箭直接射向了任重的胸部!只听任重“啊”的一声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宫尚仪和其他的太监侍卫们都吓坏了,那任重倒在了地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忽然那宫尚仪等人的周围来了一群黑衣人。 宫尚仪怒道:“大胆!你们竟敢行刺皇上!不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吗!” 可是那些黑衣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们慢慢地向宫尚仪等人靠近! 宫尚仪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有些无助。因为四周静悄悄的,那就意味着后面并没有什么侍卫来增援!这群黑衣人绝对都是有计划的,而且已经前前后后打通了关系!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肯定也是权力中心的一个主导者!她忽然想起了宫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宫琪玉。 她叫道:“站住!你们难道想弑君吗!” 可是那群人压根就没听进去,他们继续接近着,而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有什么变故!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快速走到了宫尚仪的面前,直接打了她的后脑。 宫尚仪被打晕了,她慢慢地倒了下去,到底是没有看清那个黑衣人的脸。只是在落下的那刹那,她看到了一个只有宫家人才会佩戴的玉佩!那玉佩,她是认得的,那是她的哥哥的。 那个黑衣人打晕了宫尚仪后,他便慢慢地走到了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任重身边。那些太监侍卫们则是被其余的黑衣人拦得死死的! 黑衣人对任重说道:“任重,你那么没用!有什么资格作我龙骑帝国的主人!能者居之,下辈子打算做个平民吧!” 他说完这话,只听“啊”的一声!那惨叫声忽然响起。黑衣人的右脚被一把利箭狠狠地刺进! 那任重忽然迅速站了起来,他戏虐地笑道:“一个人是否有用,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论!” 那黑衣人的右脚被狠狠地刺了一箭,那一箭便是射向任重胸口的那一箭。他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那箭明明射中了你的胸口!” 任重道:“你的那一箭确实很准,而且也很快!我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可惜的是我今天太幸运了。” 任重从他的胸口处拿出了几个玉石碎片!那本是一块精美无比的玉佩,如今被利箭射成了碎片,那玉佩救了他的命。也许这便是天命所归! 黑衣人怒道:“杀!” 那其他的黑衣人则是拔刀相向!可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那便是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侍卫太监们居然立刻将自己带来的黑衣人全部杀光了! 那个被利箭刺伤的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望着那平日里病殃殃的任重,此时却多了些许的戾气!那戾气让人有些恐惧,就好像是从地府里带出来的一样。 “你!你!”两个“你”字出声后,他也惊讶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因为眼前的这个皇帝此时变得一点也不简单。 任重拿着一把剑,慢慢地走向了他的面前。那把剑很是漂亮,漂亮到让人想到的它是一件艺术品!可是它现在要被用来杀人了! 黑衣人一步步地后退着,忍着那右脚上带来的剧痛!他叫道:“任重!你...你敢对我行凶!” 任重笑道:“我乃是一国之君,有何不敢!杀了你,也没什么。” 他是笑着说的,只是他的笑很是冷酷,就像是恶魔一样。 黑衣人又说道:“我...我是...你不能杀我,否则以后朝中都不会太平的!” 任重哈哈一笑,他说道:“你是宫文彪吧!” 那黑衣人没想到这个任重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他拿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他对任重说道:“没错,我就是宫文彪,你放了我吧!你如果放了我,我的父亲一定...一定...”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知道再继续说什么好了。有些人往往为了活命可以做出任何承诺,只是他的承诺乱了。 那任重道:“一定不会篡位吗?一定会把朝政还给我吗?” 他说完这话,直接一剑刺进了那宫文彪的心脏! 宫文彪的眼神忽然变得如此的绝望!在绝望中还带着些许的愤怒。他要死了,死在一个他平日里看不起的人手里。 第六章 猎场纷争 林中飞来一只大雁,那大雁居然是金色的!金色的大雁带着一声的悲鸣,似乎是看到了一件让人特别伤悲的事情。 宫琪玉正好看到了那只大雁,心中不知为何,徒增了些许的伤痛!那伤痛很是让他难受,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 也许这便是血缘吧!血缘也总是很奇妙的继承,就好像有某种心灵感应似的。 林外的宫琪玉在内心莫名的难受着,而林内的宫文彪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那双眼睛还死不瞑目的样子!他似乎到死也不会想到那个平日里懦弱的任重居然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从宫文彪的身体上搜到了一个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宫”字!那是宫家的令牌,也许他们这群黑衣人出现的秘密便是这个特殊的令牌。 任重身边的太监宫女全是他最忠心的死士,他们每个人都被任重秘密地洗脑了。 任重忽然说道:“小曹子!” 那太监群中走来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太监,他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矮,而且那相貌也是属于进入人群就无法找到的那种。这种人很容易做暗杀的工作! 那小曹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后,直接跪在了任重的面前说道:“奴才在。” 任重道:“交代你的事情,你可知是什么?” 那小曹子说道:“带着密函去边疆找孙将军。” 任重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信心完成吗?” 那小曹子有些犹豫了一下说道:“奴才万死不辞!” 任重忽然将他的左手放在了小曹子的脑袋上,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朕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你的手中了!你可要好好办事啊。” 小曹子大声说道:“皇上!奴才定不辱圣命!” 任重道:“你去吧!” 那小曹子直接离开了,那速度犹如闪电,显然是轻功已经练到很高的境界了。任重看着那小曹子走了,那带走的还有他的希望! 人生就像是赌局,尤其是在名利场上,有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是赌博,如果赢了,那便是千古的伟业,输了则是南柯一梦! 任重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那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的狠厉!在他心中,早已经把宫家列入了死亡名单。 过了没多久,皇上任重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回来了。那皇上的座驾上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那是皇后宫尚仪。 宫琪玉看到了任重,一双老眼微微眯起来,谁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其实他的内心很是紧张!因为他的儿子没有了踪迹。 皇帝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么执行刺杀任务的宫文彪哪去了?宫琪玉虽然表面上很是平静,但是内心里很是不安!虽然他已经做到了冷血,可是那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宫琪玉走到了任重的马前说道:“皇上,娘娘这是怎么了?” 那任重说道:“没什么,路上遇到了匪徒,皇后被吓晕了。” 那宫琪玉惊讶道:“匪徒?这是皇家围猎场,怎么会有匪徒!杨舒,你是怎么当差的!” 他的一声怒喝,倒是把围场中的一个人给吓了出来!那个人一身戎装,一脸的络腮胡子,那眼神中还带着一种慌张的感觉。 他直接跪倒在了任重和宫琪玉的面前,有些慌慌张张地说道:“皇...皇上,丞...丞相,奴才有罪!请饶恕奴才吧!” 那个说话都有些发抖的人叫杨舒,这次的围猎场的安全工作便是由他负责。只是...主子这边遇到了匪徒,他这个大将军已经是难辞其咎了!唯一要做的便是听候发落。 皇帝任重看着这个人,他打心里眼明白这个人到底是属于哪一派,杨舒是宫丞相的人!而那些刺客之所以在围猎场里出现,恐怕也是由这个杨舒出的力。 这次也算是将计就计!那小曹子带着宫文彪的令牌出了围猎场,恐怕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任重说道:“宫丞相,这个人你来发落吧!朕有些累了。” 他说完这话,便带着还在昏睡中的宫皇后直接回宫去了。而那宫琪玉望着那任重的背影,眼神也是微微眯了起来。他忽然叫道:“皇上!” 这叫声带着些许的怒意,甚至是有种当面斥责的意味。若是在正常的朝代中,那是对皇上极为大不敬的,所受的罪责不是抄家就是灭族!可是此时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天下有一半是宫家的。 那任重回头对宫琪玉说道:“宫丞相,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宫琪玉说道:“皇上,老臣想知道那些匪徒,您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任重说道:“朕没有处置他们,他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朕也不知道。” 他说完这话又转回了身,当任重刚要离开的时候,那宫琪玉又大声喊道:“皇上!” 他有些愤怒,他真的在生气!那愤怒的火焰中像是在燃烧所有一样。那是因为他的儿子,他的骨肉之亲。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了三个老臣,这三个老臣分别是郎中令孔文宣、太尉高秋蔚和御史大夫龙潜。他们三个人不知不觉中居然联合了起来,他们一起对抗着这个宫丞相! 御史大夫龙潜说道:“宫相,皇上累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这话,那旁边的两个大臣也是左右呼应着。 宫丞相意外地发觉,这是三个人居然走到了一起。尤其是那个太尉高秋蔚,那原本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可是没曾想他居然早就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而那三个人中最令宫相棘手的便是御史大夫龙潜了,这个老臣颇有手段,虽然他只是一个副相,但是宫琪玉丝毫不敢对他如何! 因为龙潜的城府很深!高秋蔚也同样是个不好惹的人物。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再加上一个郎中令孔文宣,宫相已经不想再发生什么了。因为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算账的。 那任重又再次转身对宫琪玉说道:“怎么了,宫相还有什么问题吗?” 宫相这时候开口说道:“皇上,老臣希望皇上能够好好照顾娘娘。” 他看了看那还在昏迷在马鞍上的宫尚仪,心中有些落寞!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心里有些害怕,因为今天的皇帝脱离了他的控制。 任重笑道:“你的女儿是朕的娘娘,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宫相对江山社稷贡献如此之大,我自然要好好珍惜尚仪了。” 这话听起来很是让对方舒服,可是宫琪玉心中却觉得有些讽刺。 任重说完这话,便直接离开了,而且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他走了以后,那三位朝廷的核心官吏也跟着离开了。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那宫琪玉始终站着!此时的他显得是那么的孤单。 杨舒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宫相,您怎么还不走啊?” 那宫相这时候有些冷冷地说道:“去多派几个人,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搜出来!” 这个声音是安静的,同时也是显得有些吓人的。因为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那杨舒在宫相手底下当差多年,他自己已经知道此时的宫相已经快失去控制了。 围猎场四下忙乎了起来,而任重则是带着宫尚仪和一群太监宫女直接回到了皇宫。在路上的任重表情有些凝重!因为宫相手中还握着不少的兵权。 现在如果对抗的话,那自己是输定了!不过今天令他没想到的是三公中的二公和郎中令居然选择了铁板一块!这三个老家伙都是在朝中多年的人,他们是怎么想的,连任重心中也是没底。 但这事情发展起来总是好的,至少现在多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对于任重来说,不确定的因素越多越好!因为人总是喜欢能有更多的机会的。 宫尚仪已经被宫女太监们抬到了床上休息,她还是昏迷不醒!其实有些人要是一直昏迷也是好事!至少也没那么多的烦心事。 任重则是直接来到了春暖阁,他是来看看小皇子任秋华的。任秋华见到父亲来了,一双小手做着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任重抱起了任秋华说道:“最近乖不乖啊?” 那任秋华似乎还是大不会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在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骄不躁,有的全是好奇。突然他的眼睛有了些许夺目的光彩,那是金色! 金色的眼睛一闪而现,那速度很快!快到连任重都没有察觉到。 任重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皇宫恐怕就要沾血了。自己这对父子也要接受命运的选择。他不知道未来的路如何,他只知道的是作为有志者,总会进行各种挑战! 如今宫家狼子野心,已经到了几乎是“弑君”的程度了!现在唯有破釜沉舟!朝政中的三大老臣既然选择走到了一起,那至少可以让宫琪玉有些忌惮! 可惜...那还不够,因为三大老臣虽然德高望重,可是手中毕竟没有实权。有了军队,便是有了一切! 第七章 三臣祸心 就在任重还在思索的时候,那郑公公居然来了。 那郑公公是宫里的老公公了,像他那样的人本该是能看透很多东西的,可是他毕竟是人,有时候人也有站错队的时候。 郑公公选择了宫家,那么也将自己的命运压在了宫家的身上。 他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那脸色也有些苍老了。他走路的样子很是稳重!在稳重中还带着一种仿佛天生的奴性。 他来到了任重的身边,给行了一个礼说道:“皇上,御史大夫龙潜、太尉高秋蔚和郎中令孔文宣在宣亭宫求见。” 任重深深地看向了他,到了如今!他自己都觉得危机四伏,甚至有些自身难保的感觉。他看着这个老太监,在想着这是不是又是一场奸计。 他选择了相信!到了如今,他也明白其实如果宫琪玉想动手的话,这个皇宫便已经开始发生政变了。 他跟着郑公公一起来到了宣亭宫,这个宫殿修得很是气势恢宏,真如那天宫一样!与天地相结合,真可谓是协天下之势于此。 而宫外则是站着三个老臣和一群的宣亭宫的守卫!这个宣亭宫是皇家的祖庙,其实令任重都没想到的是这三个老臣居然选择了在皇家祖庙来见自己。 那三个大臣见到皇上来了,都深深地施了一礼。 任重说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那三个大臣起来了,其中郎中令孔文宣说道:“皇上,老臣找您有要事相商,皇上可否摒弃身边的人?” 那郑公公忽然叫道:“大胆,我等乃是皇上贴心之人,是随时保护皇上的!尔等竟敢如此,莫非是对皇上不利不成!” 太尉高秋蔚慢悠悠地说道:“在皇上面前,一条狗居然也敢放肆!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那条狗说的自然是郑公公,这个郑公公这时候闭嘴了,因为高秋蔚向来是一个不好惹的人。这个人城府很深,令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有着些许的忌惮! 皇上说道:“郑公公,你下去吧!” 那郑公公有些不情愿地说道:“皇上...” 他刚说这话的时候,那御史大夫龙潜说道:“郑公公,我知道你在龙川有着自己的族人,已经帮你好好养着他们,想必他们都过得很好了。” 郑公公一听这话,他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那心开始波动起来,最后变成了颤抖!他打从心里开始害怕起来。 他深深地施了一礼,对皇上和三个大臣说道:“皇上,奴才告退了。” 他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根的人了,他要做的是为自己的族人保留香火!其实有些人注定会死,但也有一些人有机会总比没有好。 在郑公公回头的时候,他眼睛微微一闭,虽然是微微地一闭,可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现在很是痛苦!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御史大夫龙潜居然如此了得,连他的家人都能搜出来!现在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 郑公公带着一群太监宫女,还有那宣亭宫周围的侍卫都离开了。任重对龙潜等人说道:“你们来找朕所为何事?” 那三个大臣忽然一起跪下,那龙潜更是带着哭腔说道:“皇上,老臣有罪啊!” 那其他的两个大臣不语,但是那眼睛也是带着万分的悔恨!在任重看来,这三个人都是老狐狸了。而且他们和宫琪玉已经是政敌,其实这样也好! 因为有人支持,总比没人好!虽然这几个人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任重道:“你们何罪之有啊!” 那龙潜道:“老臣看着那宫老贼如此欺辱圣上,那便是罪!所谓‘主子折辱,奴才无能’!” 其他的两个老臣依旧是没有说话,他们在背地里眼珠在转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任重道:“众爱卿平身吧,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去说吧!” 那三个老臣跟着任重进入了宣亭宫,那宣亭宫乃是皇家祖庙,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祖宗牌位。那三个老臣见此便又是一通跪下,并且是老泪纵横。 任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时宣亭宫里只有朕和你们三个人,你们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那孔文宣忽然说道:“皇上,如今宫老贼觊觎着大宝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此人必除!” 接下来是高秋蔚说道:“皇上,微臣来此是表明其心,微臣愿与皇上共进退!” 任重看着这三个人,那脸上面无表情。他忽然说道:“你们这是想让朕对付一个对江山社稷有大贡献的人吗?” 那两个人听到皇上说这话,便不知说什么了,因为他们也拿不准眼前的皇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个皇上已经做了好几年的“阿斗”了,连他们两个人都对这个皇帝死心了,只有御史大夫龙潜看重这个皇帝的利用价值! 龙潜这时候说道:“皇上,老臣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那叶功成将军,他已经秘密勤王而来。” 任重听到这话,那心中一动!他没想到这个老小子居然如此地果断。现在是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有话语权。不过他还是万分佩服那龙潜,因为龙潜居然不知不觉间又勾搭上了一个叶功成。这恐怕是连宫琪玉也是想不到的人! 叶功成戍守南疆,一个十足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而现在...他成了那龙潜的棋子。 任重冷声说道:“龙爱卿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乱我朝政吗?” 那龙潜道:“朝已经不像朝,政已经快姓‘宫’了,老臣想让它一直姓‘任’。” 龙潜的表情很是真挚,就好像他的想法本就如此似的。而其他的两个大臣始终和龙潜在一起跪着,他们跪着说的话。 任重看着他们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三个人都起来吧!” 三个人听到此话,觉得有了希望!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试探这位年轻的皇帝。其实他们三个人都心怀鬼胎!每个人都是欲望的奴隶,而超脱于欲望之外的只有死人。 任重道:“你们三个人打算如何?” 那高秋蔚说道:“诛宫贼,代辅政!” 那任重听到这话,一双眼睛冷到了骨子里!他看着这个高秋蔚,心中冷冷一笑。 高秋蔚虽然贵为太尉,名义上掌握着天下的军马!可实际上手中并无多少实权,基本上就是一个摆设,而天下的军马有一半掌握在宫家人的手里。 高秋蔚顶多有着连五分之一都不到的军队,只是此人城府很深!名义上的五分之一,而实际上可能还不止! 高秋蔚的意图很简单,所谓的代辅政也不过是个好听的“油头”而已,说白了,他是想接替那宫琪玉的位子,继续操作政权。 任重又对着其他的两个大臣说道:“你们两个也是如此吗?想代替宫琪玉来辅政?” 那孔文宣说道:“皇上,除此以外,有何良策吗?” 任重已经明白了孔文宣的意思,他又看向了龙潜,他说道:“龙大人,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龙潜沉默了一下,他说道:“皇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愿肝脑涂地!” 这话说得很是模棱两可,这话也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这话也听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三个老臣中,城府最深的人实际上依旧是他! 任重听到龙潜说的这话,忽然大笑道:“好!功成之日,你们便可继续辅政!但是你们要保全朕的族人!” 高秋蔚道:“皇上是天下的主人,皇上的族人自然是要受万民的爱戴的!有老臣一日,便没人敢动皇族之人。” 任重的一双眼睛看着这三个人,心中欢喜了起来。那宫琪玉是个大老虎,而这三个人则都是老狐狸。朝政总要中和一下才比较好玩! 纤云宫,这座宫格没有祖庙那么庄严肃穆,有的则是淡水鱼情,素雅卓丽!只是它的卓丽中还带着些许的威仪!那是属于后宫之主的威仪。 这是当朝皇后宫尚仪的居住之所,皇上宫尚仪终于苏醒了过来。她醒过来以后,第一个大声念叨的名字便是“皇上”。 可是任重并没有在她的身边,她醒来的时候也看着那周围的环境。此时的画面不再是围场山水,而是宫阁楼宇!周围的人也都是太监宫女,她们都谦卑着看着自己。 只是...她心中有些落寞,因为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最想要看到的人。 她眉头紧皱地说道:“皇上在哪里?” 那宫女中有一个人是皇后的心腹,她叫玉娥。她说道:“皇后,皇上此时应该在乾德宫!皇上说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就不陪娘娘了。” 那乾德宫便是皇上批阅奏折和召见大臣之所。 宫尚仪忽然心情变得有些低落起来,她说道:“皇上的身体还好吗?” 玉娥有些不解地说道:“皇上的身体很好啊,皇上还是抱着娘娘回宫的呢!” 那些黑衣人来得很是突然,而那围猎场的守卫乃是父亲宫琪玉的心腹杨舒的人,那场大乱让宫尚仪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一身素衣,没有了衣冠花带,有的则是身为女人的心! 第八章 戏里戏外 宫府位于天京的东边,离着那皇宫有着些许的距离,皇后宫尚仪乘坐着自己的銮驾在走向那宫府中。 其实进入皇宫中的女人一般是不允许回娘家的,只是皇后是例外!尤其是她的娘家为宫家。现在宫外的百姓流传着一首民谣,那宫尚仪出行于大街之中,那歌谣也慢慢地传到了宫尚仪的耳中。 “任天下,宫家主!百姓知玉不知重,拨乱反正终是宫!” 宫尚仪听到这话,那心头忽然一凉!她突然打开了那銮轿上的遮布,看到了那一群小孩在念着歌谣,便叫道:“停下!” 那奴才们听到主子这话,便都停了下来。那外面的百姓们也都跪着,只是只有几个小孩似乎不懂规矩一样,他们依旧是嬉笑着。 也没人阻止他们,他们似乎是孤儿一样,似乎是他们的家长并不在他们的身边。 皇后从娇子中走了出来,她看着那些跪在她周围的百姓,又看了看那百姓周围嬉闹的孩童,心道:“也许孩子们的嘴巴是最老实的,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什么都敢说。” 她命人把那些孩子弄到了自己的身边,孩子们都有些脏兮兮的,只是他们有些东西是宫尚仪所没有的,那便是单纯的眼睛! 他们被强行带到了皇后的面前,有的还哭出了声。皇后微笑地说道:“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那些孩子们中有的还在哭着,而有些人则是一点就通。其中有一个孩子忽然说道:“你是大人们口中说的达官贵人吗?” 那皇后宫尚仪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她说道:“我是达官贵人,如果你们告诉我答案,我会给你们一些银两。” 那些哭闹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再哭泣了,他们都露出了希冀的眼神。 其中有一个小孩说道:“你说吧!你问什么,我们都告诉你。” 宫尚仪的眼睛忽然变得冷冷的,她说道:“你们念的东西是谁教给你们的?” 那小孩张口说道:“是王晓生告诉我的!” 那个小孩刚说完,又一个小孩说道:“我是方璐教给我的。” 接下来是剩下的小孩说话,但是他们说的都是不同的人的名字。显然这歌谣已经传得大街小巷哪里都是了。 宫尚仪这时候对她的心腹玉娥说道:“你派人去给哀家好好查这件事,要查清楚这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歌谣!” 那玉娥行了一个礼,并同时说了一声“是”,那宫尚仪也走进了她的轿中。 那几个小孩忽然叫道:“我们的银两呢?” 只听那轿中人忽然冷冷地说道:“把他们杀了!” 那奴才们听到这话,有的则是默然,有的则是有些皱眉起来。因为...他们毕竟都只是孩子。但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听命! 那銮驾的随行队伍里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全是男人。他们的身上都是冷冷的气质,显然是已经杀过不少人的。 那些孩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往往单纯的人都是敏感的!当他们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当他们忽然想逃掉的时候,那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接着传来了几声孩童的惨叫声,再接下来只是听那百姓中有几个大人似乎疯了一样的冲入现场!只听那銮轿中的人又说了一个字,那便是“杀”!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声响起,那些孩童的家长们也倒在了血泊中。一开始那跪在地上的百姓是安静的,可是现在他们却都在微微发抖着,谁也没有料到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那心肠居然会是如此的歹毒! 轿子里的宫尚仪叹了一口气说道:“雨娥,我们走吧!” 那玉娥又说“是”了一声,便又对轿外的人喊道:“起驾!” 宫尚仪的銮驾走了,只是那地上多了几个死尸。那死尸全都是人首分离,倒在那血泊中!本是热闹的大街,却多了关于“死”的悲哀! 宫府还是那么大,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很是扎眼!可是宫琪玉就想如此,欲望成了火焰,已经快让他迷失了心智。 宫尚仪从銮轿中走了出来,她感受到了宫府里压抑的气氛!她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宫府的下人老妈子见到这位昔日的小姐都施礼着,他们给宫尚仪施的礼节还是昔日的小姐礼节。 宫尚仪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下人说道:“玉枢,父亲呢?” 那上了年纪的下人说道:“娘娘,老爷在祖庙堂。” 宫尚仪听到这话,那眉头紧锁起来。她说道:“怎么回事?” 玉枢说道:“娘娘,少爷出事了。” 宫尚仪听到此话,那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失声地叫道:“不!不会的!大哥怎么会有事!不!不!” 她忽然朝宫家的祖庙堂走去,那周围的下人们都跟着这位娘娘。当她快走到祖庙堂门口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宫家的祖庙堂的大门紧闭! 一般的时候,宫家的祖庙堂是敞开的!记忆中只有在宫家有亲属死掉的时候,那大门才会紧闭! 她一声大喝道:“你们都给我站住!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些下人老妈子们都听话得退了下去,当朝的皇后宫尚仪轻轻地推开了祖庙堂的大门。那大门里面有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那老人显得很是落寞和孤独! 那个背影也很是苍老,宫琪玉比以前更苍老了。 宫尚仪已经听说那宫琪玉连早朝都没有上了,她一开始以为是父亲有什么事情,但令她没想到是父亲的这件事居然是一件丧事! 她又看到了第二个人,不过那...第二个人是躺着的。 那第二个人躺在一个大床上,身上也被白布盖着,连脸也被白布盖着,让人看不清楚他是谁。 可是...宫尚仪却感受到了那似成相识的味道,她轻声说道:“大哥...” 接着她来到了那死人的面前,那走路的样子也是轻轻的。 宫琪玉没有理他,一双眼睛一直紧闭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除了...他比以前更苍老了一些。 宫尚仪揭开了那个死人的面纱,果然是宫文彪!这个尸体被任重藏得很深,几乎是将围场掘地三尺才找到的。 宫尚仪看着那宫文彪的脸,忽然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很是撕心裂肺!她痛苦地叫道:“大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流下了眼泪,只是那眼泪中带着些许的悲,但更多的是恨和怒! 宫家的人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宫琪玉这时候张嘴说道:“尚仪,上次去围场,你见到的黑衣人便是你的大哥!” 那话一出口,宫尚仪心里出现了莫名的刺痛!她说道:“大哥死了,但皇上却活了下去?” 宫琪玉这时候张开了他的双眼,那眼睛里出现了冷冷的光!似乎满是杀气一样。 他说道:“没错!你大哥的死和任重那小儿绝对有关系!此仇不得不报!” 宫尚仪突然摇头道:“不!不会的!任重只是一个傀儡,他只想安心做一个皇帝而已,他只想安心享受荣华富贵,怎会想到要迫害宫家呢!” “啪!”那声音很大!宫琪玉突然用他的右手打在了宫尚仪的脸上,他怒道:“宫尚仪,我警告你!如果哪天你要来忤逆我的话,我...” 那后面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任重把我也骗了,其实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就连龙潜、高秋蔚和孔文宣这三个老狐狸什么时候和他走到了一起,我都丝毫不知!” 宫尚仪被狠狠地抽了一个嘴巴,可她终究没有哭泣!她摸着自己那灼热的脸庞说道:“父亲,你想怎么办?” 宫琪玉道:“如今我军权在握,没有必要给一个傀儡成长的机会!” 宫尚仪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 她说完这话,便要离开祖庙。这时候宫琪玉忽然叫道:“站住!你去哪!” 宫尚仪回头对他说道:“我哪里来,便回哪去。” 宫琪玉道:“这里便是你的家!我不允许你去其他地方,更不允许你再去找任重那小子。” 宫尚仪怒道:“哀家是皇后!你敢阻拦我!” 那皇后的的威仪尽显无遗,只是那宫琪玉却是冷冷一笑道:“好你个皇后!居然在朕面前耍起威风来了。” 宫尚仪看了他一眼,便回头离开了那祖庙堂。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早些被喝退的下人都回来了。自己带着的那些宫人则是一个也不见! 宫尚仪走到他们的身边怒道:“哀家不是叫你们退下吗!你们竟敢回来!” 可是那些宫家的下人们一个也没有理她! 这时候宫尚仪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又叫道:“哀家带来的宫人呢?他们都在哪?” 可是...依旧是没人说话。 这时候宫琪玉也从祖庙堂里走了出来,他的头朝着天,双手也举了起来。就好像...他要感受那天地一样! 宫尚仪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她说道:“原来你已经安排好了。” 宫琪玉看向了她,说道:“那歌谣是我传出去的,这叫得民心者得天下!尚仪啊尚仪,我到底是不放心你的!” 宫尚仪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宫琪玉道:“今晚。” 第九章 各怀鬼胎 天空布满了黑色的乌云,这一天黑得有些早!人的心情总会随着天气受到影响,尤其是一些容易性情多变的人!其实多变的人总会是最感性的人,只是他们都太会隐藏自己了。 比如任重!任重一个人站在了那宣亭宫的门口,望着那天空中的乌云,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一个人站着,有些莫名的孤独感! 现在只有一些死气沉沉的牌位陪着他,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拥有倾城之色,温婉淑人,可惜的是她和他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审判,最终他们都选择了接受。 任重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他的心中就会有些痛!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而且是深深爱过!这个女人叫陈洁倾。 宫尚仪迫害陈洁倾,那任重本就是知道的,可惜的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一个男人要想获得江山,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最终他想要江山,不止是他自己的欲望,还有那对于皇家列祖列宗的“交代”。 任重低声说道:“陈洁倾,你会原谅我吗?” 只是人已去,他这样说,又有谁会听到呢! 他一身戎装,就像是一个将军一样!而他的腰间配上了一把宝剑!此剑名为“龙云”,乃是当年太祖任泉云所佩戴,这样一代一代地传到了任重的手中! 他拔开了此剑,剑中还带着些许的杀气!就好像那梦回千年的金戈铁马的岁月又回来了似的。 今夜它又要再次饮血了!据探子回报,那宫琪玉今夜必反! 这时候忽然从宫外跑来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一身戎装!只是他还留着花白的胡子,虽然胡子花白了,但是那双眼很是有神!那眼神还带着一股决心一样。 他跑到任重的身边,单膝跪地说道:“皇上,御林军已经做好备战。” 任重看了看那祖宗牌位,又看了看那孔文宣说道:“这次成功与否,就看今晚了。如果事成以后,还要孔公以后能保全皇家的族人。” 这话说得很是窝囊,一国之君居然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可是这话也是像孔文宣这样的人最喜欢听的。 孔文宣说道:“皇上请放心,微臣愿誓死效劳!” 任重听完这话,便对孔文宣道:“你下去吧,朕想在宣亭宫里多呆一会儿。” 那孔文宣低头偷偷看了那皇上一眼,便直接说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任重望着那祖宗牌位,心道:“孙谦毅啊孙谦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呢?” 距离小曹子离开京都已经过去3天了,按照小曹子的轻功速度,本该早就到了才对。很多事情都要在今晚改变,包括那任重自己的命运! 御史大夫在朝廷中的官位相当于副相,乃是在官员中仅次于宫琪玉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一个副相却被宫丞相所忌惮。因为此人的城府太深,到现在连宫琪玉也不清楚这个龙潜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 官场太过复杂,牵一发动全身! 此时的御史大夫龙潜在府中的客厅里喝着茶,而他的客厅雅座上还坐着一身素衣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留着髯胡,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身体很是魁梧!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很是有神! 那有神的眼睛中还带着丝丝的戾气!那是杀气! 他本是长着一张冷冷的脸,可是如今他却微笑了起来。一个总是冷的脸微笑起来其实是很好看的。能让这个白衣中年微笑的人,一定是他所认可的人。 此人便是叶功成!一个当年被先皇派去戍守南疆的人。他曾是龙旗帝国威风八面的将军!当年和孙谦毅合称为“孙叶二虎”! 龙旗帝国有了此二虎,这天下便可定得!可是主人总是不放心老虎的,于是先皇对于他也总是打压和利用着。 如今他又回来了,如今谁会想到他来到了龙相家中!如今恐怕连龙相也不会完全了解眼前这个叶功成是如何的想法。 龙潜此时是一身的灰衣,他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他的一切都是普通的!只是了解他的人没人认为他是普通的。 龙潜道:“叶将军,今晚你本该是一身戎装的。” 叶功成此时在把玩着一块玉佩,他说道:“是啊,我本该是一身戎装的,可是...我现在矛盾了。” 龙潜听到这边便笑了起来,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龙将军,江山如果没了,你觉得你又会如何?” 叶功成沉默了一下说道:“龙相,江山还在的时候,我还是要驻守南疆的。” 龙潜又说道:“今晚要发生很多事情,如果你放任不管的话,那么叶家恐怕也要遭受迫害了。” 叶功成听到这话,便笑了起来。那笑有些放肆!他说道:“叶家到底还是要忠实皇家的!龙相,我该去穿一身的戎装了。” 龙相看着那即将离去的身影说道:“本来就带着六万的人马,却跟我说只带了三万人马。看来这个叶功成也是有些不轨啊!今晚真是太容易多变了。” 龙相也许也认为自己错了,他本以为他已经降服了这个桀骜的叶功成,可是人心是最难测的! 宫琪玉在自己的宫府祖庙堂呆了好久,他在看着那些祖宗牌位,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龙座,那全天下之主的大位。而宫家则是全天下最最贵的家族! 一个男人也许可以抵住女色和钱财,但是要想抵住权利的诱惑,实在是太难了。 宫琪玉握紧了拳头!那心中的意志更加坚定了。他望着牌位说道:“今天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此事如成,便可光宗耀祖!此事一定可成!” 就在宫琪玉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门外有个男人说道:“皇上,我等已召集十五万万人马!现在城外云集,就等着皇上的号令!” 宫琪玉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他最信任的几个将军,他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城外。其实他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在他的儿子死之前,他便开始准备他的反叛了。 儿子的死不过是他欲望的借口! 宫琪玉说道:“出发前总是要见点红弄个彩头比较好。” 那其中一位将军很懂宫琪玉的心思,他忽然叫道:“将杨舒带上来!” 不多时,那杨舒便被几个军人给架了出来。杨舒此时很是颓唐,而且他身上遍体鳞山,穿的也是破衣烂衫!他本是宫琪玉的一个宠臣,如今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宫琪玉道:“你可真是够硬气啊,到了现在也尝到了大小刑具,居然还是一点也不透露!那龙潜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杨舒此时双手已经废了,连脚筋都被人挑了出来。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的破衣烂衫还带着他的血渍。 他说道:“宫相,你杀了我吧!” 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解脱了! 宫相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他说道:“文彪的死吗,总是需要人来付出一些代价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原来早就被龙潜收买了。” 杨舒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来等待接收审判! 宫相又说道:“恐怕那龙潜还以为我只有五万的人马吧!” 杨舒听到此话,忽然抬起了头。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悸动! 宫相道:“我将计就计!让你将我拥有五万人马的消息放了出去,实际上我早就秘密调遣了15万的人马!今晚便是那任小儿和龙潜等人的忌日。” 杨舒又再次闭上了眼睛,那闭上的刹那居然还挤出了眼泪。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落了泪,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有杨舒他自己懂! 杨舒死了,被宫琪玉一刀砍断了脖颈! 皇宫内此时进入了预警状态!而皇宫中的宫女太监也是少了一大半。那些宫琪玉的细作都被清除了个干净,整个皇宫也是充斥着一片的肃杀气氛。 御林军的人在孔文宣的带领下,随时待命!而太尉高秋蔚则是带领着一支军队在宫外随时待命。而这操控者便是此时还在府内的御史大夫龙潜! 忽然大风在吹着,那吹起的大风很是妖邪!就好像即将要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发生似的。宫里有人开始胆怯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 终于宫琪玉带着他的大队人马直接杀到了宫里!他所带来的人马如此之多,简直超出了之前所获得的情报! 可是一切都晚了,那宫中门外的军人开始厮杀了起来。 任重此时一个人在他的宣亭宫门外呆着,他看着着那片天空!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的是满满的乌云。这是见不得光的夜! 他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把龙云剑!只是他未动,而是在等!若是等不到他要等的人,那么一切都败了。 人生果真像是赌局一样!他今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赌了上去。成了,他稳坐江山,败了,则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十章 政变清洗 皇宫外简直成了绞肉屠宰场!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碎肢。那孔文宣和高秋蔚已经杀红了眼!他们看到那宫琪玉带来的人马的时候,当下就急了!因为这些人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宫相没有出去迎战,而是在军队后方指挥着!他心中一直在警惕着,就算他现在势如破竹,也是在想着!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疙瘩,那便是龙潜! 府中的龙潜则是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那跪在地面上的仆人对自己的禀报! 龙潜道:“那宫相果然也是有几分手段啊!现在就看那叶功成的实力了。” 他说完这话,便又喝起了茶,感觉很是惬意的样子。 接着他又说道:“你下去吧,继续监视那里。” 那仆人听闻此话,便直接离开了。 宫外还有一支庞大的军队,那是叶功成所带领的六万大军!宫琪玉已经开始行动了,可惜叶功成却没有行动!他在观望和徘徊。 宫琪玉的军队有十五万,而自己的军队有六万。孔文宣的御林军有一万,那高秋蔚的军队有两万!那和十五万的大军相比也是差距甚大! 何况...这十五万军队的指挥将军也都是现如今在沙场上出名的将领! 就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那前方又传来了消息。 孔文宣的御林军已经被杀得快干净了!就连那高秋蔚都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而宫相所带领的军队,虽然受到了一些折损!但也绝对是压倒性的人数。 他在徘徊中,也在观望中!其实他若是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上挑着叶家的荣辱兴衰。可是...他毕竟是龙相所选择的人。 他终究还是下了决定!他选择了去为皇家继续效命,这也许也是叶家的宿命。 就在孔文宣和高秋蔚绝望的时候,突然杀来了一群队伍!他们直接和宫相的人马杀在了一起。 宫相在后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人马,脸上忽然笑了起来,他说道:“龙潜,这大概就是你最后的杀手锏了吧!” 那宫相手下的几个大将军自然也知道那是谁的人马,当年的“孙叶二虎”可是在军界大有名气的人物。 他们是军中的传奇,这里的每一个将军都想着有一天能够挑战自己的偶像!于是宫相手下的将军们各种的卖力!都想着要打败心中的传奇。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那年轻将军都是宫琪玉精挑细选的人物,那些将军都不是省油的灯!叶功成人数吃亏,再加上对方实在是劲敌! 那叶功成也渐渐成了颓势,宫琪玉看着那久违的“老人”,心中也是冷笑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那远在北方戍守边关的孙谦毅!遥想当年这两个人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只是越是发光的人物,往往死的也是越快!这便是官场。 就在宫琪玉很是得意的时候,那场中又出来出现了一支军队!而打头阵的居然是军队中的另一个传奇人物,那便是孙谦毅。 孙谦毅此时一身戎装,他不同于叶功成皮肤黝黑,他却是面白如玉!他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却没有一丝皱纹!就好像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似的。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有神,和那么有自信!别人都以为他是被先皇贬到北部边关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其实他是临危受命的。 先皇也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治不了宫相了,便把希望留给了孙谦毅!万一若真有一天宫琪玉谋反,孙谦毅回朝的日子便也是到了。 宫琪玉突然眉头一皱,他是万没有想到那孙谦毅居然也是突然冒出来了。他的拳头握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他看着那来人,心中不再平静下去,因为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叫道:“杀!” 这是他来到这里说的第一个“字”!这个字被说出来,也象征着他已经开始认真对待了。 那孙谦毅带来了军队,叶功成看到了那孙谦毅,而孙谦毅也同样看到了那叶功成!两个人之间彼此一笑,都想起了彼此年轻的时候。 宫琪玉也是加入战场,喊叫声四起!宫外进行着一场血战,而宫内的任重则是在盯着天空看去。其实这宫外的战争只是三个人在下棋而已,这三个人便是任重、宫琪玉和龙潜。 那仆人又来到了龙潜的身边,他对龙潜说道:“大人,那孙谦毅也加入了战争。” 龙潜站了起来,他笑道:“看来咱们的小皇帝长大了啊!” 他说完这话,便起身更衣!那之前的灰衣立刻换上了一身的官袍。 经过大概三个时辰的厮杀!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宫琪玉被生擒!他所带来的十五万的大军也是死伤无数。 突然那宫门被打开了,任重在太监小曹子的陪同下一步步地来到了宫外!一切都似乎在他的这个之前看似窝囊的皇帝的掌握之中一样。 任重此时也是一身的戎装!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那宫琪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这时候宫外响起了一样的话,那话虽然是异口同声,但是那话也是代表着身为臣子的虔诚!那便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任重双手打开,就好像是拥抱大地一样,他说道:“众爱卿平身!” 他在场中搜索着,那龙潜穿着一身的官袍来到了现场。龙潜笑着看着他,就好像在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而场中还有那宫琪玉,宫琪玉是刚才场中唯一一个没有给自己跪下的人。 宫琪玉的乱发在风中吹着,此时的他有些颓唐!那双眼睛还依旧有神,只是他已经明白自己是败了。 眼前的这个皇上到底是被他低估了,这个看似窝囊的皇上才是城府最深的人! 任重一步步地走到了宫琪玉的面前说道:“宫爱卿,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宫琪玉此时双手被两个军人押着,他说道:“我自然是犯罪了,当年我应该提前拿到皇位!不然你也不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宫琪玉依旧是站着说话,他见到皇上也是从来不跪。在任重的记忆中,那宫琪玉总是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君臣礼节的一个人。 他对宫琪玉说道:“宫相,朕该谢谢你才对!这些年你辛苦了。你这么多年那么辛苦,一直替朕维系着江山稳定,按理说我该奖赏你才对啊!” 宫琪玉忽然笑道:“任重,你想对我做什么就直接做吧!这样羞辱老臣。可不是君子之道啊!” 任重笑了,他忽然拔出出了他的龙云剑!他说道:“宫琪玉,你那么相当皇帝,我就在你的身上留下记号!” 那把剑直接刺向了宫琪玉的胸口,在胸口上刺画了一个“皇”子! 那鲜血流了很多,宫琪玉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怒意!只是他没有说任何话,他怒的不是因为那血和痛!怒的是心,那是极大的羞辱。 任重又说道:“我不会杀了你的,相反我还要你好好活着。我要你穿上龙袍,然后把你关起来!你就一辈子做自己一个人的皇上吧!” 宫琪玉听到此话,简直是怒击攻心!因为士可杀不可辱!他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任重道:“把他带下去。” 宫琪玉被人弄走了,接下来那任重又看向了其他人。那些人再次看着这个皇帝的感觉都变了。因为...每个人都从内心里开始佩服这个皇帝。 一个人当了一辈子的“孙子”,这样的隐忍手段真是太可怕了。 任重道:“孔文宣、高秋蔚,你们是否还想继续辅政啊?” 孔文宣和高秋蔚此时也是一头乱发,他们听闻此言,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直接跪了下去,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皇上,皇上请饶命啊!” 他们虽然是奸猾的老臣,但是每个人都是怕死! 任重此时变得很是冷酷,他说道:“杀!” 那“杀”字刚出口,立刻来了几个高手带着刀刺向了孔文宣和高秋蔚!这两个大谋臣就这样被杀了。 接着任重又说道:“传朕的旨意,诛灭孔文宣和高秋蔚九族!” 接下来那任重又看向了叶功成,叶功成则是突然跪了下去。 任重道:“叶爱卿这是怎么了?你又没犯什么错,相反你还有功!我该好好赏你才是。” 叶功成道:“皇上,微臣有罪!微臣...之前有过不臣之心。” 任重看着那跪倒在地的叱咤风云的叶将军,心中有了爱才之心!任重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只是现在朝中不能无将!何况...有些人只要给他点甜头,他会记你一辈子的。 任重判定那叶功成便是这样的人,他对叶功成说道:“朕对你既往不咎!同时...朕听说你有个女儿叫叶如兰,可否让她来宫中,让我瞧瞧。” 任重说起这话,倒是显得有些玩味起来,那现场中其他的臣子看那叶功成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起来。 叶功成立刻道:“是!微臣领命!” 接下里任重又看向了龙潜,龙潜依旧是微笑着!这个老谋深算的龙潜总是给任重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虽然龙潜是副相御史大夫,可是此人的可怕绝对超过了那宫琪玉。 他对龙潜说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 龙潜道:“皇上,老臣只知道您是万民之主!” 第十一章 与狼共舞 月亮上的乌云走了,露出了淡淡的月光!月光照射在了地面上,那刀剑被月光照得有些泛起白光!本就很是漂亮的光却可以在不经意间变成杀人的利器。 而那宫门外的地面上此时除了一些站着的人以外,便是一些断肢残躯,那些白色黄色和红色的东西交叉着,就好像成了一道风景一样!只是这样的风景带着血腥,这刺鼻的气味有些让人胆颤。 那些是碎肢残躯,黄色是人的皮肤,红色是血液,而白色便是那泛着白光的刀剑! 任重看着那天空投射出来的月光,感受着那忽然变小的风。他对龙潜说道:“这天气似乎变得好了,只是朕有些怕这是障眼法,因为天总是多变的。” 龙潜笑道:“皇上要做的不是忧虑,而是以不变应万变!做人做事都先要学会‘静’这个字。” 任重听着这句话,也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懂这些道理,只是这些道理被这个副相龙潜说出来,他总觉得更有些深意。 龙潜是一个能臣,他是新丞相的最佳候选人!只是任重心里总有个疙瘩。因为龙潜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任重都有些害怕的程度。 他忽然对在场的诸位臣子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诸位大臣表示无事,那任重也叫他们退下了。今晚的皇宫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这些尸体!这次的政变,任重大获全胜!从今晚起,任重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皇上。 第二天,这一天天气很是晴朗!这一天也开始了一个新的篇章。 此时的永德宫一如既往一样,还是那么的威严!只是现在它有的不只是威严,还有那焕然一新的感觉!因为这里的执政者不再是宫琪玉,而是那真正的主人,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的新主,他便是任重。 永德宫是皇帝上早朝的地方,至于为什么要定“永德”之名,是因为太宗任伟健倡导施行仁政!要祖宗后代都牢牢记得,所以这座办理国家大事的行宫也被定名为“永德宫”。 文武百官都衣着朝服在永德宫的走廊上走着,他们有的议论纷纷,有的则是一个人走着;有的人面上带着喜庆,还有的人面上带着忧伤,更有一些人,他们没有任何表情! 而这文武百官中,有些人是不一样的!比如那两个刚来这里的武将叶功成和孙谦毅。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无论是走到哪都是特别吸引人的眼球!因为他们代表着无敌,甚至是龙旗帝国的希望。 而龙潜依旧是低调的,低调到几乎是没人接近他。这个人在文武百官眼里所应做的便是敬畏!这样的人绝对是现在朝政中属于“宝贝”级别的,同时...他也是“可怕”级别的。 文武百官都到齐了,这样肃穆的永德宫本身带着一种威严的感觉!文武百官中昨晚没去现场的人也都明白了,这个平时很是窝囊的皇上其实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如此可怕的一个人也是值得去敬畏的。 那孙谦毅和叶功成站在武将的前面,而文官则是龙潜站在最前面。 不多时,那任重也是一身龙袍华服走出了出来。此时的他不再是平时在朝中畏畏缩缩的样子,相反的是此时的他很是威仪!那威仪中带着丝丝的霸气,他的眼睛扫过去,那堂下的文武百官都感受到了些许的威严。 最醒目的便是那任重的眼神!那是一种很是深邃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龙潜看着这位皇上,心中也是暗暗笑着。其实他是一个忠臣,只是他也很明白眼前这个皇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甚至比任重他自己都要了解任重! 这个永德宫的最上面的最中间放着一把龙椅!那龙椅的雕刻很是华丽,它其实是一件艺术品,而它更多的是一种权利的象征!这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坐到它的上面。 任重看着这个宝座,其实他已经坐过好几次了,只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坐上。 因为他真正的亲政了! 当他坐到龙椅的时候,众大臣叩拜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任重道:“众爱卿平身!” 这一次的任重可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对于整个朝政中的宫琪玉的党羽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其实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因为宫琪玉的党羽众多,就连着朝堂上就有将近一半的人属于宫琪玉一派的人。 可是谁曾想这个皇帝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原来他早就秘密培养了自己的一些党羽!那些被皇上罢免的官吏位置又重新被皇帝的人顶了上去。 龙潜突然辞官了,这个老谋深算的副相很是懂这个皇上!任重这个人疑心太重,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离开。 任重其实之前也是对这个龙潜有些伤脑筋!因为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朝政上总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而眼前的这个人又是极其可怕的!要想把他赶走,尤其会是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现在任重万没有想到这个龙潜居然会突然辞官不干了。这倒是正中了任重的心思!任重自然是适当地挽留了一下,可最后他还是顺了那龙潜的心思,叫他告老还乡去了。 早朝散后,龙潜依旧是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其实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饱经沧桑的人物自然有他的处世哲学。 那叶功成忽然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龙相,你今天怎么想到辞官了呢?” 龙潜笑道:“我已经不是副相了,就叫我龙潜吧!” 他又说道:“先皇以前是一只老虎,伴君如伴虎,但我可伴得!可是如今这个新君是一只疑心太重的狼!我自然是要远离的了。” 叶功成又道:“那早知如此,你当时又何必帮他呢?” 龙潜听到这话,便又笑了起来。他说道:“皇上似乎是想招你的女儿为后啊!叶家可要辉煌了。” 那叶功成知道他不想说,便也跟着转开话题说道:“但愿如此吧!明天她便会来到宫中见一见皇上,她到底能得到怎样的地位,也是看小女自己的造化了。” 龙潜又和叶功成走了一段路,到了他们快分开的时候,他对叶功成说道:“叶将军,我有最后一句话要送给你。” 叶功成道:“洗耳恭听。” 龙潜道:“就算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要记住的是你是龙旗帝国的臣子,你要效忠的主子是皇上!” 叶功成双手作揖道:“龙相,我记住了。” 龙潜看了他一会儿,便离开了。他这一走,便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永德宫!此后他的人生轨迹是平缓的,不再和这名利场有着一丝一毫的关系。 叶功成看着这个老人一步步地离开了,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那个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人和自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他记住了那龙潜告诫他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也是越发觉得有些许道理。 第二天,那皇宫外面走进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这个女子一身的素衣,就好像她的容貌一样。在如此华丽的宫殿中,是显得那样的清丽脱俗。 只是...她的眼睛在到处看着,显然她也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这个时候,她来到了一个宫殿,此宫殿叫永红宫。永红宫乃是皇帝选秀女的地方,而她被安排到了这里,心中有些微微打颤着。 因为这个永红宫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也实在是太陌生了!就在她四处查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这里多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俊,身材也是高挑一些。他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板着一张脸!而他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自己,似乎在审视一样。 此人穿着一身的便服,倒像是一个突然闯入宫阁中的富家公子似的。 女人说道:“你是谁啊?来这里是干些什么呢?” 她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里按道理说应该是只有女人方可进入,除非他是皇上!可是皇上应该穿着龙袍,尽显威仪才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是这样的。 任重忽然觉得有些意外,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任重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说道:“我是皇上的伴读,这一次他可能来不了了,因为奏折实在是太多了!他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批阅。” 女人道:“皇上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他就没有休息的时候吗?” 他忽然微笑了起来,他说道:“你是很关心他吗?” 女人见他一笑,忽然觉得他的笑是如此的温和。 女人说道:“从小爹就告诉我,作为叶家的后人,都首先学到的是‘忠’这个字。” 任重点了点头,他忽然对这个女人说道:“你是叶如兰吗?” 叶如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任重笑道:“我是皇上的伴读,他的事情,我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这次他派我过来,也是想帮他来把把关” 这本是很是荒唐的言语,可是叶如兰却偏偏信了。 叶如兰听到这话,便嘟了一下嘴。她说道:“那你觉得我如何呢?。” 任重对她端详了良久,说道:“如果有天皇帝说叫你去当皇后,你愿意吗?” 第十二章 爱伊如初 叶如兰听到这话,惊讶地堵住了自己那张开的嘴巴!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皇上陪读”居然如此大胆! 她说道:“这种话,我劝你以后不要乱说。” 任重笑了笑说道:“为什么?” 叶如兰道:“因为这话会引起一场误会的,这个误会可大可小,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任重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个男人突然的接近让叶如兰感觉有些不自在。她叫道:“站住!你想干什么?” 任重看着这个叶如兰,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他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如兰看着这个男人,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希冀的光!他似乎很是孤独,就好像没人关心过他一样。 其实身为一个帝王,那本就是很孤独很寂寞的事情。 叶如兰道:“你我相见也算是缘分,我仅此良言相劝,希望你能听进心里去。” 任重点了点头,他直接离开了。在他离开前,他说道:“叶功成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幸事啊!” 他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叶如兰听着这句话,总觉得有其他的意思。她又在房间里等了等,但是...再没有人进入这个房间。 叶如兰觉得皇上也许没时间来召见自己了,可是君为上!她还要继续等待才是。 这时候只见一个女子忽然走进了这个房间,那个女子始终是笑着的。 她见到了叶如兰,先是有些惊讶,那惊讶中还带着一点鄙夷的感觉!但很快她又变得笑容满面,亲切可人。 那是一个倾国佳丽,拥有绝世的美色。她的身材也是婀娜,完美得也不像凡间的人。 她也是一个人走进了这个永红宫,她早就听他的父亲说过皇上会召见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女子!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相见了。 她见到了叶如兰便友好地笑道:“我是孙谦毅将军的女儿孙静文,姐姐也可否介绍一下?” 叶如兰看着这个女子,突然发现自己被完全比下去了,那么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堪称世间完美“佳作”。 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叫叶如兰,乃是叶功成将军之女。” 孙静文立刻笑道:“哎呀,原来是叶将军的女儿啊!我的父亲常常提起,与令尊常以兄弟相称。那样算起来,咱们也是姐妹了。” 她说完这话便走向前去并拉起了叶如兰的手!她说道:“姐姐,你今天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啊?” 那是一种试探性的口吻,可是叶如兰却被她拿得死死的。叶如兰说道:“父亲说,皇上想召见我,但是具体说些什么,连他也不知道。” 孙静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只能算是清秀,离着国色天色的自己似乎差了好多。 孙静文又道:“姐姐,是否想入宫为妃啊?” 叶如兰被她直接点中了自己的心头!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进宫为妃,因为作为皇帝的女人,对于她而言,也是天下最无奈的事情。 她说道:“进宫为妃,你以为是我可以随心而选的事情吗?” 她说完这话,便挪开了那孙静文拉着自己的手,那言语中还带着一些无奈和伤悲。作为名利场的子女,尤其是官场的子女!有时候他们的一生都是不自由的!很多人都成为了政治权利的牺牲品。 孙静文听完这话,便想到了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未尝不是!身为孙家的掌上明珠,她所肩负的是如何让孙家在官场立于不败之地,是如何使孙家更具光辉。 孙静文微笑道:“姐姐,我们的命运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掌握的!能做皇上的女人,也是天大的荣耀和恩德啊!” 叶如兰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怅然!其实她的心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感慨自己的命运罢了。她对孙静文说道:“妹妹如此天香国色,一定会被皇上喜欢的。” 孙静文笑道:“姐姐温婉有礼,皇上也肯定会喜欢的。” 两个女人之间先客气了起来,其实她们之中是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 任重从永红宫走了出来,他记住了叶如兰这个女人。其实他早就听说那叶功成的女儿善良温婉,如今一见,那叶如兰对他的关怀之意倒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宫中的佳丽无数,可是她们都是一张张美丽的镜子!除了好看与冰冷以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了。可是叶如兰不一样,她给人中的是温暖的感觉! 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被温暖过了。 他穿上了龙袍便对小曹子说道:“小曹子,你觉得朕是穿龙袍好看还是穿便装好看?” 他很少在意自己的穿着,除非是见自己很是在意的人,上次问小曹子这个问题,还是去见当年的陈洁倾。 小曹子的耳朵也是久违了听见皇上问这句话了,想来算算时间,那孙谦毅将军的孙静文也进宫了,莫不是皇上已经看上了那孙静文。 小曹子笑道:“皇上英俊非凡,穿什么都好看。” 任重似乎也是料到了,这奴才从来都是给主子说好话。这次他是真的在乎了,他似乎从那叶如兰那里感受到了陈洁倾的影子! 永红宫里有着许多的刺绣,那些刺绣都是由宫中的精工巧匠秀成的。而这个宫外的装饰也很是雅致。 任重早已换上了龙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下人。他现在想着的是叶如兰,而其他的女人,他已经忘记了!甚至是此时要去见的孙将军之女孙静文。 小曹子大吼一声:“皇上驾到!” 那宫里面的两个女人则是一起准备着,不同的是孙静文是高兴地笑着,而叶如兰则是和往常一样!她选择牺牲自我,接受那父亲赐予自己的使命。 成了是自己的命,而败了也许是自己可以解脱下来。 任重一身龙袍,他一步步地走进了那永红宫!但是展现在他面前的确实两个女人,不过细想想,那孙谦毅的女儿也是来了,便也释怀了。 二女见到任重来了,便给他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叶如兰和孙静文低着头,谦卑着行臣妾之礼,而这时候任重看着那两位绝代丽人,微笑地说道:“果然是大府出来的女儿,有礼!” 两个女子都是低着头,她们没有看到这位君王的面容,但是只听那声音便感觉很是好听。 任重的声音有些像冰块,很是清爽。那清爽之中还夹杂着属于男人特有的英气,还有...还有那属于任重的特有魅力!此时的皇上特别的年轻,年轻到他的声音都是一种稚嫩的感觉。 孙静文听着那个声音,还在细细地品味着,她好奇地低着头,在想面前的这个可能要与自己共度此生的皇上是如何的长相。 而叶如兰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这个声音有些特别,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磁性!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自称皇上陪读的公子!只是她只记住了那个人英俊的外貌,而他的声音则是有些忽略了。 任重坐到了一把椅子上,他盯着那叶如兰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那孙静文。只见二女的都是婀娜多姿之辈,只是那叶如兰的打扮像是一朵白玉兰,没有那多余的世俗装扮,有的全是雅致脱俗! 而孙静文则是一种盛开娇艳的牡丹花!但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不是世俗,而更多的是惊艳!这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一样。 任重道:“你们把头抬起来。” 孙静文和叶如兰都把头抬了起来,她们都看到了任重。孙静文是笑着的,从开始就是一直微笑着,此时她的笑似乎更加真实了起来。她的笑丝毫不过分,反而给人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被一个绝代佳人所微笑着,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舒服的。 任重同样也感受到了舒服的感觉,只是叶如兰已经先入为主了!他只是看了看那位绝代佳人,他的眼睛迅速地又移到了那叶如兰的身上。 叶如兰也同样是微笑着,只是她在微笑之前的那一刹那有些惊愕!因为这个皇上之前是一个陪读,她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再次见到这个皇上,他一身的龙袍更增添了他的些许英气! 任重细细地审视着她,发现她在平静地看着自己,就好像没有为之前而感到错愕一样。随后他也释怀了,也许这便是身为大家之女的涵养。 他望着二女说道:“朕招你们前来,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那孙静文看向了那叶如兰,她想听听叶如兰是如何说的,可是叶如兰也看向了她,两个人谁都不想先回答。 任重笑道:“叶如兰,你先来说说。” 叶如兰望着这个有些戏剧的皇上说道:“皇上是要选我二人为妃吗?” 孙静文眉头一皱,她没想到那叶如兰会是如此直接,她看向了皇上。她发现皇上居然是用一种爱慕的眼神看着叶如兰! 任重忽然想到了陈洁倾,他忽然发现叶如兰在某时某刻真的好像那陈洁倾,连那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像!于是他笑了,那眼神中也带着丝丝的爱慕。 爱伊如初,虽然伊人不在了,可是能找到一个像伊人一样的人,那也是一种幸福。 第十三章 冷月忆情 任重听到了那叶如兰给自己的答案,他把头又朝向了孙静文,他说道:“你是孙谦毅的女儿孙静文吧?” 孙静文听到这话,心中忽然感觉有些紧张!因为...他没有这样问过叶如兰,显然叶如兰和皇上之前是认识的。 她心中对叶如兰多了些许的防备,她忽然觉得眼前那个清新脱俗的叶如兰可能并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她微笑着说道:“皇上,臣妾正是孙静文。” 任重说道:“那你告诉朕,你觉得朕召你们前来是为了何事呢?” 孙静文笑道:“帝王之见,臣妾不敢揣测。” 任重内心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孙静文很是懂礼,但是一个懂礼的人只是让任重感到了“合格”两个字。 他看向了那叶如兰,那才是真正的“优秀”! 他说道:“此宫名为永红宫,历来都是后宫选秀的地方!但是今天不同,因为此时的永红宫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可知为何?” 他忽然对叶如兰说道:“你来说说。” 叶如兰看着这个男人,这下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她知道自己之前失了礼节,那也是她故意的!因为她从进来的时候,便感受到了皇宫其实是一个大牢笼,而她不想当那牢笼里的鸟。 任重道:“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叶如兰道:“皇上,臣妾想不到。” 可是任重又出人意料地说道:“不!朕要你说,哪怕你是胡说八道,朕也想听。” 孙静文听到这话,那手也忽然暗暗攥起了拳头,那有些略长的指尖弄得她的掌心肉有些疼。她越发觉得自己旁边站着的女人有些讨厌了,她恨不得想立刻把叶如兰赶走。 叶如兰没想到这个皇上居然如此,她也有些慌乱了起来。她忽然说道:“皇上...皇上这是觉得选天下秀女劳民伤财,所以就只找了我二人?” 任重忽然大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叶如兰很是可爱,就好像那当年的陈洁倾一样。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冷冷地说道:“叶如兰,就算你以后为朕的妃妾也不要揣测不该揣测的人!” 叶如兰被皇上那么冷冷一说,她居然有些胆颤了起来。此时的皇上 第十四章 悲凉册封 第二天,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赤身裸露,被一个大白被子盖着!她睡得很熟,只是那眼角处有着眼泪的痕迹! 那一天,她失去了第一次,而当她看到那任重看自己的眼神时,她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另一个女人。尤其是任重在忘情时,忽然念出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叫做“陈洁倾”。 一整夜的折腾让叶如兰倍感疲劳,她睡去了。而任重则是似乎梦醒了一样,他看清楚了那个和自己躺在一起的人,他忽然失落了。 他从床上走了下去,望着那窗子下投过来的月光,思绪也是飘到了从前。 再接下来,他穿好他的衣物,离开了冷月宫。 第二天的早上,大床上只躺着一个女人,那便是叶如兰。 她醒来的时候,那冷月宫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看着自己光着身子,忽然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一次,也许自己的命运真的是如此了,她成了皇上的女人。 再接下来,是宫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那声音说道:“如兰姑娘,您醒了吗?” 叶如兰道:“我醒了,有什么事情吗?” 那门外的太监说道:“皇上说如果您醒了,就可以直接去回家了。” 叶如兰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又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太监说道:“没什么了,如果你现在可以的话,就跟我走吧,我带您出宫。” 叶如兰道:“那你等一下我吧。” 她穿起了衣服,只是在她拿开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一片红!她望着那片红,心中更是不知是何滋味。 她穿好衣服后,便和太监出宫去了。太监一直将她送到宫门口,这一路行来,叶如兰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是连表情都是从开始到现在一个样子。 带领她出宫的太监像王,大家都叫他“王公公”。王公公知道皇上昨晚临幸了她,可是她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正在王公公奇怪的时候,那人也被送到了皇宫的门口。王公公道:“此门便是宫门的门口,如兰姑娘从这里出去就可以了。” 叶如兰望着那个门口说道:“王公公,你想去外面走一走吗?” 王公公没想到那叶如兰会这样突然一问,他说道:“如兰姑娘,奴才自打入了宫,就是宫中一辈子的奴才!要是出宫的话,也是奴才所不愿的。” 叶如兰“哦”了一声,便直接出了宫!她没有回头看皇宫一眼,因为那里没什么可留恋的。 王公公望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女子的背影,心中也是忽然空落落的,尤其是他想到叶如兰对自己说的话,“你想去外面走一走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既然入宫了,就别想离开了,这辈子也就老死在宫中了。 两天后,那圣旨直接传到了孙家!一个老太监拿着一道圣旨来到了孙府。孙谦毅也在,他本来正在给他的儿子讲兵法,而孙静文则是本来想着今天再去练古琴。 可是一个老太监的到来,把一切都打破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孙谦毅将军女儿孙静文,宅心仁厚,英姿出众!特封为文妃。明日起入宫中,常伴皇上身边伺候。” 那老太监念完了皇上的诏书后,便被留在了孙府中伺候茶点,那“好处”自然也是给了不少。 孙府上下都高兴不已,只是那孙静文心中似乎不是太满意,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天姿足以位于“一国之母”!可是偏偏只是个妃位。 但是后来那孙静文也释怀了,因为宫中生活总是来日方长的,也许时间长了,那该有的也就来了。何况皇上对自己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她忽然想起了叶如兰,她对那个来家里宣诏的陆公公说道:“陆公公,你知道叶如兰是否被册封吗?” 那陆公公立刻恭谨道:“文妃娘娘,这个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道皇上这次只册封了两个人。您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是谁,奴才也不知道。” 孙静文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大满意,只是她随后也释然了。因为在宫中难免没有争斗,无论对方是谁!她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而她的父亲孙谦毅也看了看她。 其实父女两个人都有着一样的野心!一个想达到权倾朝野的第一臣子,而另一个则是相当那后宫之主!只是他们都遇到了制约自己的人。 比如他的父亲的好兄弟叶功成!叶功成不仅是他的好兄弟,同时也是朝中少数几个能制约他的人!其实皇上是一个很是厉害的人!他专门喜欢搞这种平衡。 孙谦毅是知道的,所以他目前选择的是顺从,朝中的关系很是复杂,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当上皇后,那么以后就会有更多的出路。 叶功成在京都本没有什么府宅,叶家不像孙家似的,在京都还有旧宅!但是皇上皇恩浩荡,直接赐予了一处豪宅给叶家人居住。 自从孙谦毅从北方来到京都后,那任重便也让叶功成长期居住在京都来。孙府有些“新”,他们是刚来到京都的权贵。 能够在京都当权贵的人向来都是在朝政中很有家世的人,可是叶家不一样!叶家从无家世可言!只是叶家真的没有家世吗? 单单一个“龙潜”就比许多的家世还要可怕!叶家也是一个水有些深的家族。只是那叶功成不显山,不漏水罢了。 王公公此时在乘坐着轿子,手中还拿着一份诏书。他想着昨天遇到的那个叶姑娘!其实他觉得那样的女孩子真的不该来到后宫,他那天所能感受到的便是叶如兰其实是不幸福的。 只是...每个人的一生都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的!比如君命难违。 终于没过多久,那叶府已经到了。王公公下了轿子,看着那叶府的牌匾,心道:“宫中来了这么个娘娘,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戏码出现。” 那叶府的下人见到了一个老人正要走进叶府,他直接来到了那王公公的身边问道:“老人家,您找谁?” 王公公似乎是头一次听说别人喊他“老人家”,他笑道:“我是宫里的王公公,你去通报一下叶将军吧!就说我带着皇上的册封诏书来了。” 那叶府的下人一听这话,直接跑进了内府后宅。王公公看着那年轻人跑步的样子,不知不觉中说了两个字“老了”。 他在感慨自己,也在感慨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暮年之时,也许这辈子便是如此了。 没过多久,那叶功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外还有他的家人,其中就包括那叶如兰。 此时的叶如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说不上是喜悦,还是厌恶!总之她总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王公公看了她一眼,便拿起诏书读着,那内容其实和孙静文的差不多,最后叶如兰被封为兰妃,明日起搬到皇宫内居住!此后一生皆为宫人,生是皇宫中的人,死是皇宫中的鬼。 叶如兰听完圣旨也是面无表情,不喜不悲,就好像她压根就不在意似的。 叶功成高兴地接过了圣旨,和王公公亲切了起来。其实皇宫中的太监宫女虽然是奴才,但是奴才总归有奴才的手段!其实亲近奴才有时候也是好事。 那王公公自然也是拿了不少好处,这些好处那王公公都是记着的!他看了看那叶如兰,心中也是点了点头。如果叶如兰安心做一片绿叶的话,那么她的一生会在宫中很是顺利的。 今晚的月光不在了,因为天空又飘起了一曾乌云!任重在烛光下看着书,只是他的心忽然有些乱了!他看不下去了。 终于他把书直接一丢,人也站在那窗户处,去往着那窗外黑暗的一切。此时的皇宫是黑暗的,他的心也是如此! 人在黑暗中,总是觉得有些冰冷的!以前他没有感觉出来,只是那昨晚的温柔一睡,让他明白其实有时候人是需要温暖的。 他想到了叶如兰!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陈洁倾的影子。此时他忽然想快快到那明天的早晨!这样的话,他便可以快快见到叶如兰。 他在宫中有不少女人,可是君王总是最无情的。那些女人更多的成为了摆设!那个时候的他实际上只有宫尚仪一个女人。 后来宫家病变失败,那宫尚仪也被打入了冷宫。只是那其他的女人再也没有令任重产生好感!于是宫中发生了一场大清洗,清洗的不止是宫家余党!还有那些曾经的后妃。 任重将自己在皇宫中的曾经的一切都抹除掉了,而他这次赐封的两个女人则是目前他仅有的两个女人。 朝中关系是复杂的,是这个皇帝是早熟的!他很懂得有时候政治控制是需要女人来“调味”的。 而文官呢?就好像那“孙叶二虎”一样,丞相不再是一个职位,而是变成了两个!一个叫右丞相,一个叫左丞相!真正的中央集权则是皇帝。 第十五章 孤灯常伴 第二天,此时的宫中依旧是平静的!虽然这一天的皇宫将会迎来两位妃子。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今年的选秀之礼只选择两个女子,这种事情也只有皇上等少数人可以理解! 孙静文搭着宫中派去的鸾轿来到了那皇上赐予她的幽莲宫,在来的路上,望着那宫外的百姓,她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人上人了。 只是她的心中还有两个“结”,第一个“结”是她得知那叶如兰居然也被封为了妃子,这让她的心中又再次不宁静下来!人在一生中总会遇到对手的,那孙静文总觉得叶如兰在未来会给自己留下非常大的变动。 而第二个节便是这个鸾轿,鸾轿在龙旗帝国向来都是妃子的出行标配,可是孙静文喜欢的是凤轿!只是那个凤轿是只有当朝皇后或者是太后以上的资格才可享受的。 自从宫尚仪被打入冷宫,成为废后以后,那宫中便再也没有皇后了。孙静文一直被抬到了那幽莲宫,当她从轿中出来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便是“立后”! 幽莲宫是一处很是淡雅的宫殿!这里曾经是先皇最喜欢的惠妃娘娘的居所,只是惠妃娘娘当年过于专宠,结果引起其他娘娘的围攻,导致了冷宫的下场。 孙静文盯着这个幽莲宫,那幽静的莲花台上,写满了许多女人的人生!而她呢?她想要的是绽放,而且不是莲花的清高,她要的是牡丹花一样的惊艳和王者之位。 叶如兰则被人抬进了那贤德宫,贤德宫不同于幽莲宫,这里没有幽莲宫那么花花草草,有的则是书香,这个宫殿里有很多的书籍!而这些大贤大德的书籍是先皇最喜欢看的,因为这些书可以愚弄天下人的思想。 当宫人打开那贤德宫的大门的时候,叶如兰就感受到了一个字,那便是“静”! 这个贤德宫也是离着皇上很远的一个宫殿,叶如兰倒也没觉得有些什么不妥!因为她来到这个“牢笼”里,本就什么也没想过。 几天前的那一晚,自己也不过是别人的替身罢了。只是任重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可惜的是...她的心早就跟着她的老师一起离去了。 一个月后,皇上上完早朝便直接来到了春暖阁。如果说任重在世界上最在乎谁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任秋华了!因为他不仅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陈洁倾唯一留下的“爱” 第十六章 二妃合纵 三个月以后,这是秋天!上个月的秋天是丰收之时,而现在则是深秋,是万物开始枯萎的季节!就好像那幽莲宫的女主人一样。她现在的心情就是有些枯萎的感觉!只是枯萎的树总会露出坚硬的树枝,略显狰狞! 这个幽莲宫现在显得很是落寞,而且也很孤单!因为不得宠的妃子总会是不受人待见的,这里也是已经好长时间没人其他的客人光顾了。 “啪!”的一声响起,是那孙静文将手中的茶杯摔碎了。她大声怒道:“贱婢!你好胆!竟敢弄这么热的茶水给本宫喝!你找死吗!” 那宫女听到“啪”的一声的时候,便跪了下来。其实她早就知道文妃娘娘的心情不好,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就怕自己会成为娘娘的“发泄者”!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那宫女听完文妃的话,便哭着叫道:“娘娘饶了我吧,奴婢以后不敢了!娘娘饶了我吧,奴婢以后不敢了!” 可是她的声音在孙静文眼里很是卑微,卑微到她压根就听不到一样。那宫女最后被人拉出去了,被发配到了据刑处去了。 据刑处乃是皇宫里的刑罚之地,专门用来处置在宫中不懂规矩,乱了分寸而惹怒了主子的宫女太监。 那宫女被人带走后,孙静文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她自言自语道:“叶如兰,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皇上宠幸了你整整三个月!” 她现在依旧是衣着盛装,她永远是那么的娇艳,美得就像那牡丹花一样!而她的一身气质也像牡丹花一样,可是威仪呢?她现在所期盼的只有那未来的威仪。 只是未来的威仪是皇上赐予的,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最根本的宠爱都没有分得一毫。 就在她还在郁闷的时候,那幽莲宫外突然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盛装华服,而另一个则是秀色可餐。 盛装华服的是琴妃娘娘,而那个秀色可餐的则是她的贴身宫女苏茉莉。 琴妃娘娘也是一个姿色可人的美女,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特别温柔!对待任何人,她都像是和煦的春风一样,总是笑眯眯的。 只是在宫中越是笑眯眯的人,往往越是危险,笑里藏刀有时候就是真真假假。 琴妃和苏茉莉突然走了进来,走进了幽莲宫。其实她们本来和 第十七章 皇帝细作 皇宫是一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很是神秘的地方!这里到处是绫罗绸缎,到处是楼台玉阁,但是...这里也是到处充斥着矛盾与是非。 有人的地方便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便有冲突。宫中的女人很多,然而得宠的却没有几个。其实得宠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得宠的女人是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贤德宫中此时的礼物快堆积如山了,这是因为贤德宫的主人现在正得宠!每一个得宠的妃子本应该是高兴的,但是...贤德宫的主人叶如兰却很是平静的样子。 此时的她在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在看着那外面的天空。也许对于她而言,皇宫虽漂亮,但它到底只是一个漂亮的笼子而已,而自己则是成了那笼中之鸟,从此“自由”成了“路人”。 刚才她的父亲叶功成已经来过她那里了,说了半天,也都是所谓的家族荣辱事宜!其实叶功成也是为了家族考虑,他是一族之长,而且也是家族的顶梁柱!叶如兰接受了命运,但也摒弃了亲情。 父女情,也家族的荣辱面前闲得很是渺小,或许是这样吧! 本来她来到皇宫里,便没有了任何希望!但自从太医说她有了孕后。她忽然觉得也许人生又开始有了希望。不知不觉,她的脑海又出现了她的老师,那个让她曾经爱慕的琴师。 她爱她的老师,只是命运已经让她和他不会又可能了。而如今她有了孩子,她忽然已经在打算着等孩子出生后,让他去学一些音乐了。 琴妃和孙静文带着她们的女婢来到了那贤德宫的外面!孙静文看着那外面的装潢,心里是一阵的苦涩。因为眼看那贤德宫的装饰似乎比之前更奢华了。 她又跟着那琴妃一起走进了那贤德宫,贤德宫的奴才们一看是两位娘娘来了,便及时地向兰妃通报去了。 孙静文走进那贤德宫又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礼物,她的心中的嫉妒又不停地闪现。而她旁边的琴妃则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她,她越是看文妃,她的心中越是欢笑不已。 兰妃端坐在贤德宫的主座上,她没有起来迎接,而是一双眼睛看着她们。距离上一次和孙静文相见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上次见到她,她还是华丽多姿的样子!而现在再次见到孙静文,她的身上少了一丝的锋芒,只是那眼角多了深深的妒意。 那妒意掩饰得很好,只是叶如兰到底是一个敏感的人,越是越敏感的人越容易发现细微的东西。尤其是女人本人就是细致的动物。 兰妃道:“琴妃姐姐,文妃妹妹,别来无恙啊!” 两个女人,她都分别对待。那句“别来无恙”说得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样子,只是那个“许久未见”在文妃眼里很是伤人。因为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空有一副好容颜是不管用的。 兰妃又道:“如今我身体不大舒服,只能先坐着了,二位姐妹不要见怪啊。” 琴妃立刻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啊!现在妹妹的身体可是金贵的很,本来就该休息一下。这次来打扰,也是因为文妃很是想你,于是我就带她来了。” 琴妃说到这里又瞧了那文妃一眼,文妃娘娘却没有瞅她,而是一双美眸一直看着那叶如兰。 琴妃似乎很不满意文妃不理自己,她又稍微加大了声音说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啊?” 文妃内心深吸了一口气,她对文妃笑道:“姐姐,妹妹听说你有孕后,便亲自去做了一碗红枣桂圆粥,刚怀孕的女人是一定要补充气血的。红枣养神补血,而桂圆则是补气佳果,请姐姐喝了吧。” 她说着,她的婢女便从一个饭盒里将一碗粥端了上来。她又从婢女的手中将粥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她直接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了那叶如兰的身边。 这时候叶如兰身旁的宫女说道:“文妃娘娘,兰妃现在不舒服,不适合饮粥。” 那宫女名叫王桂枝,她的打扮很是普通,但是她的眼睛很是坚定,看起来是叶如兰的贴身心腹一样。 琴妃这时候怒道:“大胆奴才!主子之间,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王桂枝闻听此言,便不敢言语了。只是她的眼神没有变,似乎是到底不让那兰妃喝粥似的。 文妃这时候微笑道:“桂枝,不准随意参言。” 桂枝答应了一声,便低下了她的头。那文妃又说道:“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适宜喝粥。” 叶如兰是微笑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一直微笑着的,只是她的笑带着一丝的疲乏,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病容。 琴妃这时候圆场道:“妹妹既然不想喝,那就别喝了。” 文妃听到此话,便将粥又给了她自己的婢女。婢女又将粥放在了木盒里。 孙静文道:“看来姐姐似乎是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叶如兰说道:“文妃,你可以留下来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琴妃听到这话,也知道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她看了文妃一眼,便向兰妃告辞了。 文妃道:“琴妃已经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 叶如兰忽然站了起来,只是那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她走到了孙静文的身边说道:“那碗粥里有什么东西吗?” 孙静文道:“当然了,有红枣和桂圆。” 叶如兰听闻此言,便摇了摇头。孙静文见她摇头,便直接将那木盒里的粥喝了下去。 叶如兰忽然瞪大了眼睛,随后她又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看不懂是非了。 当文妃喝完粥后,叶如兰又说道:“妹妹,姐姐想对你说一句话,其实有时候争宠不过是个陷阱!最后得利的可能也不是你。” 孙静文道:“谢谢姐姐赠予禅机。” 叶如兰道:“你回去吧!我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孙静文道:“那姐姐好好休息吧,妹妹我先回去了。”她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叶如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悲哀,悲哀的是她,也是自己。 孙静文走了没多久,那任重也来到了贤德宫!皇上每次早朝后必来那贤德宫,这似乎都成了惯例一样。宫里的妃嫔们都嫉妒着,而宫外的臣子们则是表现各个不同。 叶功成显然也成了宫外的热门人物!因为后宫后位已经空落许久了,如果那叶如兰诞下皇子,那么叶如兰便会极有可能成为皇后!到时候那叶功成在朝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这几天总会有人千方百计地来叶府送礼!这让叶功成总觉得不安,因为在无形之中,他总觉得被捧得太高了,而且这一切也是太顺了。 琴妃在路上走着,她不知道那文妃被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那兰妃似乎很是谨慎!要想对她下手,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看起来很是柔弱的女人,其实那兰妃一定不是好处理的角色。 而她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奴婢陪着她!她其实也是深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便是任重!只是任重只是拿她当工具而已,而她担心愿意做他的工具! 其实她没有任何家世,而且甚至是来历不明!但她还是被强行提到了“妃位”,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只有被提到了妃子的地位,才有可能去深入那后宫权力中心。 她来到了她的紫苑宫,紫苑宫离着皇帝住的乾德宫有一段距离!只是...心的距离更是遥远。琴妃走到了那宫内,发觉那宫女们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再次看向宫内的时候,那宫内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得很是英俊,而他的眉宇之间夹杂着一丝的英气!这便是任重!他穿的是一身的便服。此时他也是微笑着的,他的微笑在琴妃看来很是享受,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便是他的笑容,而最害怕的便是他的冷眼以对。 琴妃立刻施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任重此时坐在一个椅子上喝着茶,他听闻此言便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琴妃道:“皇上,臣妾...臣妾没有办好。” 任重沉默了一下,他又说道:“你觉得叶如兰和孙静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琴妃道:“皇上,那叶如兰似乎不是一个好处理的人,就是那孙静文,是一个十足的草包。” 任重又饮了一口茶说道:“兰妃,你的事情要尽快解决啊!” 他说完这边,便又说道:“叶如兰,这个女人连我都没看透!她好像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只是她到底是叶功成的女儿。” 因为是叶功成的女儿,而叶功成毕竟是一个在朝政中颇为功高盖主的人物!这样的人又不是自己亲自培植的,总会让任重感觉不安心。对于任重而言,越是不安心的人,他总会想方设法将他除掉! 而孙谦毅也是如此!这次的计划本来是让文妃的毒粥将叶如兰给毒死,到时候再来个朝政大清洗。只是...以后还得要从长计议才对。 任重忽然微笑着伸出他的手,那意思是叫琴妃过来。琴妃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忽然给她来了一个“夫妻抱” 他对琴妃笑道:“朕有好久没来你这里了,今晚朕不走了,朕要好好陪我的琴妃。” 他说完这话,便抱着琴妃来到了床上。 琴妃听闻此话,便由衷地笑了。她愿意为任重做任何事情!哪怕她只是一个“工具”。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除了爱,还有忠诚!她既是他的得力细作,也同样是他的女人。 第十八章 宫计中计 一个月以后,幽莲宫里此时有一个女人在来回踱着她的步伐,她在宫里来回走着!因为她现在有些焦躁,她的父亲孙谦毅刚刚离开! 孙谦毅是一个有欲望的大臣,在他心中,他要做的便是将家族在他手中能够更上一层楼! 在龙骑帝国,任家是第一家族,或者说任家不是家族,而是皇族!而孙谦毅希望孙家能够成为仅次于任家的家族。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只是...女儿实在是不争气,叶家的小女儿占尽了恩宠!他前来幽莲宫又再次督促了孙静文。 孙静文本就有些心烦,这下再加上孙谦毅的说教,让她更加的心烦! 为了能接近皇上,为了能让皇上记住自己!如果是陷害兰妃的话,那显然是很愚蠢的做法!那个琴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在皇宫里生存,要做的就是会演戏!显然有很多人都是看低了孙静文。 她心道:“琴妃啊琴妃,你既然那么想与我交好,那么我就再和你好好地演一场戏。” 紫苑宫里的有着这样一个女人,她是琴妃的婢女叫婀如。婀如是一个普通农村的家庭。那时候的百姓生活贫苦,她为了能够让家里人过得好点,便凭借着自己姣好的姿色进入宫中做了宫女。 这一做便是足足10年!当年的花季少女,现在也成了宫里的“老人”了。她服侍过很多的娘娘,在三年前她开始服侍琴妃娘娘。琴妃是一个如何的人,这都看在她的眼里。 在皇宫中10年,10年来,她都没有倒下!这本身也说明着一种本领。而身为宫女,她也早已懂得如何做一个长命的宫女。 可是...人总是有弱点的,她的唯一的弱点便是她的家人!然后...文妃却又偏偏选择了她。 这一天,婀如要去御膳房去给琴妃娘娘拿些糕点。在她回来的路上,孙静文忽然来到了她的身边。孙静文带着她的女婢微笑着看着她,那“微笑”倒像是把婀如看成和自己身份相同的人了。 婀如见到文妃娘娘,急忙着行礼道:“奴婢参见文妃娘娘。” 文妃微笑道:“我本来想去花园赏花,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你,真是巧了。” 婀如听到这话,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低着头等待着文妃接下来的话。 孙静文这时候又说道:“你的木盒里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粥吧?” 婀如道:“回娘娘的话,木盒里全是糕点,琴妃娘娘喜欢吃桂花糕,特别让奴婢去御膳房弄一些。” 孙静文道:“嗯,姐姐真是够会享受的!哎,我忽然想家了,其实昨天父亲便来宫里看过我,但我更想要回家去看看了,尤其是看我的母亲。你...你的双亲呢?他们还好吗?” 婀如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这个文妃娘娘居然忽然关心起自己的家人了。她说道:“谢谢娘娘关心,奴婢的家人很好。” 婀如的话总是有些冷的感觉,似乎是有意和文妃产生距离感一样。孙静文觉得很是不舒服,她忽然又道:“我父亲昨天告诉我,他遇到了一户农家!可是农家不长眼,得罪了我父亲,我父亲便将给他们抓了起来。你说现在的农民是不是很不长眼啊?” 婀如道:“嗯,得罪娘娘的父亲,那本就不是长眼的人该做的!” 孙静文笑道:“那你说我父亲该如何处置呢?” 婀如道:“要如何处置,那是孙大人的事情!” 孙静文又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得罪我父亲的吗?” 婀如道:“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得罪了孙大人,那都是对方的错!因为孙大人德行宽厚,一定是对方错了。” 孙静文此时止住了她的笑,她说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来处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生死在我手里!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和你说这些吗?” 婀如此时紧张了起来,因为关心则乱。她内心很是颤颤巍巍,但表面上还是平静地说道:“娘娘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孙静文道:“那农户说自己姓张,男的叫张大川,女的叫马凤,还有一个年轻人叫张川。” 她说到这里,婀如那本来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抖动了一下,那是因为害怕!她害怕了。 孙静文接下来又道:“张大川说他有个女儿,现在宫里做宫女!那宫女的名字是叫婀如,和你的名字可是一样的啊!” 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婀如,而婀如这辈子唯一的弱点便是她的家人。她忽然说道:“娘娘,你有什么话就尽管吩咐吧!” 孙静文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婀如道:“奴婢已经说了,娘娘尽管吩咐吧!只要娘娘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不中用的父母和弟弟。” 孙静文微笑道:“既然是你的亲人手足,我自然会高抬贵手有,只要你听话便可以。我现在就想吩咐你给我办一件事,办好了,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办得不好,那么你的家人也不会留在世上了。” 这最后一句话听在婀如的身上,那内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 婀如道:“娘娘请讲。” 文妃对她说道:“你过来。” 婀如走了过去,那文妃贴着她的耳朵,讲起了只属于少数几人才知道的悄悄话,那婀如听着听着,眼神忽然寒光乍现!接下来则是流露出些许的悲哀。 婀如提着自己木盒回到了紫苑宫,她到底该听谁,其实她心里已经有谱了。如果听从了文妃,那么就等于得罪了皇上!因为琴妃和皇上本就是一个党派的。就算暂时救出了自己的父母,那么以后的未来也是悲哀的。 无论如何,那都是死罪!倒不如做一个忠诚的奴才,也许那样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转机。 她回到了紫苑宫,而紫苑宫内的琴妃似乎早就等不及了一样。她说道:“怎么那么晚啊!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婀如心里一紧,似乎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了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说道:“娘娘,请救救奴婢吧!” 这一下让琴妃忽然悸动了一下,她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到底怎么了?” 婀如道:“娘娘,奴婢的家人被文妃绑走了,她让奴婢来谋害娘娘!这样的话,奴婢的家人才能被放出来。但是...娘娘是奴婢的主子!仆不能背主!所以奴婢请求娘娘来帮帮奴婢。” 琴妃忽然冷声说道:“如果我救不了你的家人呢!你可知道后果如何!” 婀如听到此话,忽然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是奴婢的命不好了,奴婢也不会怨谁。” 琴妃一直都是站着说话,她直接走到了紫苑宫的主座上,她坐了下来,对跪在地上的婀如说道:“文妃想要如何谋害我啊?你倒是给我说说。” 婀如道:“她想要我去用毒药参杂进兰妃的药膳中,来毒害兰妃。而她则是扮演着“白脸”去贤德宫做客,并且替那兰妃试吃,然后产生中毒迹象!进而揪出我。而我则是诬告娘娘指使我去干的!原因都想好了,那便是娘娘嫉妒兰妃有孕,嫉妒兰妃得宠!” 琴妃听闻此话,便是一阵冷笑!她说道:“好一个小丫头啊!没想到还是一个狠角色!连自己也不放过!她这一闹,皇上就会对她另眼相待,因为她所保护的不仅是兰妃,还有那兰妃肚子里的孩子!她肯定以为皇上就会来宠幸她吧?” 她说到此话,心里也是对文妃的作法感到悲哀,因为皇上本来就没想过宠幸她!专宠兰妃,是因为让兰妃成为众矢之的;而冷落文妃,是因为文妃这个人从小被娇生惯养,是最容易被控制的。 只是...没想到文妃还有这样的一面。琴妃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吧!” 接着她又冲着婀如说道:“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去营救的,你放心吧!” 又过了三天,孙静文一身华服,她打算去看看她的好姐姐叶如兰。身为宫中的女人,最受不了的便是孤独!她不想一直孤独下去,所以她打算去博一把。 胜了的话,也许就是可以飞去枝头做凤凰!输了的话,大不了住进冷宫,也同样是孤独一辈子。 她带着自己的宫女直接来到了贤德宫,此时的宫中居然还有着其他的妃嫔。那些其他的妃嫔见到兰妃来了,都是点头打招呼着。 兰妃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一直都是虚弱着。自从她被太医检查出有孕以后,她就经常没什么精神。太医说兰妃的体质不是很好,以后只要稍加休息即可。 只是...自从有孕以后,那来往贤德宫的人总是络绎不绝,这里总是人最多的地方。 孙静文看着那兰妃微笑着与众人嬉笑,心中的酸涩感觉更浓了几分。 这时候兰妃的贴身奴婢王桂枝端来了刚从御膳房里拿来的药膳,她对兰妃道:“娘娘,到了该进补的时候了。” 第十九章 喜剧命相 王桂芝行礼,那手中端着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有个瓷器,瓷器是个碗状,里面有些灰色的液体。 贤德宫是华丽的,而那碗药膳汤确是死死的灰色!只是也许这便是良药苦口吧!有些人看着是甜甜的,实际上是苦苦的,这世界本来就“真真假假”。 叶如兰看了看那些贤德宫中的娘娘们笑道:“都说我在皇宫受尽恩宠,但到底还是吃这一点苦。” 她说完这话,便要拿起那碗药膳汤。就在此时,孙静文突然走向前来,对兰妃说道:“姐姐,难道你这里从来都没人给你试药吗?” 文妃华丽的衣裳,走向起来,温柔带着舒爽的香风。只是她那张秀丽的脸,此时眼神带着些许的忧色,似乎很是关心兰妃似的。 兰妃道:“试药?宫中的药膳难道有问题?” 文妃看了一眼王桂枝,说道:“姐姐,还是小心为上,我真的很希望咱的皇子能够得到保全。” 这时候王桂枝忽然说道:“娘娘,药膳是我端来的,我愿意试药。” 兰妃看了一眼王桂枝,想说什么的时候,那文妃忽然说道:“姐姐,妹妹愿意为你试药。” 那文妃的眼睛很是诚恳,似乎她真的很关心兰妃似的。 那周围的娘娘们也不说话,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像是看热闹似的。 兰妃看着文妃,她说道:“这碗药膳如果真的有问题,给谁喝都是不好的,文妃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又说道:“桂枝,你去带只狗过来,让它尝尝这药膳的滋味。” 过了没多久,一只狗被王桂枝给牵了过来,那来贤德宫中做客的各位娘娘更是觉得有趣。宫中生活太过无聊,那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那是一只耳朵“塌”下来的狗,那只狗看起来很是老实,就好像专门被驯养过一样,少了一些野性。起码它来到宫内没有乱叫!那是一只黑色狗,也是一只可怜的狗。 它被带到了一碗药膳的面前,药膳本是有些苦的,按理说它一点也不会让那只黑狗感兴趣。但是它还是喝了,因为它懂得主人的意图,来这里似乎就是听从主人的话一样,而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它的主子。 过了没多久,狗死了!接下来贤德宫内一片尖叫声!再后来本还在乾德宫处理政事的皇上也赶到了贤德宫。 贤德宫来了很多的人,宫里真正的主子任重也赶来了。皇上来了,那宫里的其他主子也都被要求来到了贤德宫。 此时的王桂枝跪在了地面上,身体颤颤巍巍的,因为她今天弄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毕竟那晚药膳是她亲自端来的。 兰妃一个人疲惫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她右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一副披背和悲哀的样子!悲哀的是别人,可能也是自己。她的左手则是一直按着自己的肚子,就生怕里面的小生命离开自己似的。 文妃则是安静地站着,似乎一切都是稳操胜券一样。她要的就是引起皇上的注意,虽然自己没有成功喝一口药膳,但现在也够了。 琴妃娘娘带着她的贴身婢女婀如也来到了贤德宫,她看了文妃一样,心中冷笑了一下。那文妃也看了琴妃一眼,接着文妃又去看了那婀如一眼。 她发现那主仆二人脸上都没人任何感情,就好像今天的事情,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任重坐在贤德宫主座上,眼神中带着厉色!那双眼睛扫过众人,让人感觉整个贤德宫的温度都冰冷了许多。 他说道:“朝政中有很多事情让朕心烦!烦到让朕夜不能寐,心思忧虑甚重!这后宫是怎么了?难道让我以后把这后宫废掉吗!” 他的声音不大,而且他是安静地说的,似乎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只是他的每一句都似乎带着冷厉一样。众位娘娘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任重又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了文妃一眼说道:“文妃,你来给朕讲讲!” 文妃一看是皇上点名自己,她心中甚是欣喜,因为是时候让皇上注意自己了。 她说道:“皇上,是姐姐的婢女王桂枝端来了药膳,结果药膳有毒!辛亏找了一只黑狗试药,不然的话,姐姐和肚子里的皇子就...” 任重又道:“王桂枝,你有什么话可说吗?” 王桂枝道:“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在宫里当奴仆表面上是光鲜亮丽,但是实际上却充满着危机!那危机是四伏的,也是没有理由的! 很多奴才最后都成了替死鬼、冤死鬼,王桂枝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也要变成了鬼!只是没人喜欢成为鬼,因为每个人都怕死。 这时候那琴妃的婢女婀如突然站了出来,她来到了王桂枝的身边,也是跪了下来。她对任重说道:“皇上,奴婢有罪!请求皇上惩罚!” 文妃看着那婀如,一开始她还有些慌乱,她没想到那婀如这么快就站了出来。只是后来她也不管了,她总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也许这个婀如想快点解脱,也许当了一个“叛徒”也是有些难熬的事情。 任重道:“你有何罪?细细讲来。” 那声音依旧是有些冰冷的,婀如听着那声音,心中也是有些波澜。其实她早就计划好了,只是这个皇帝到底还是威严的。 她说道:“那个药膳的毒,是奴婢下的。” 她说完这话,那贤德宫里的人们都吃惊着,有的居然禁不住私底下聊了几句。细声细语,都飘荡在整个贤德宫中。 兰妃也看了婀如一眼,只是随后她又疲惫地闭上了她的眼睛,就好像她要继续养神,对此并不关心似的。 文妃看向了琴妃,而宫里其他的娘娘们也都看向了琴妃,似乎宫中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琴妃干的!宫中的女人争宠,各种阴谋诡计,那是很常见的事情。 大概所有的人都认为那是琴妃见兰妃得宠,因为嫉妒才出此这种阴毒的诡计。 任重道:“谁指使你的?是琴妃吗?” 琴妃从人群中走来,她跪了下去,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这下那文妃倒是心中冷笑了一下,她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如琴妃被打入冷宫,比如皇上会高看自己一眼。比如那兰妃会和自己关系更近一些,更信任自己。 可是...天总是不遂人愿的。 婀如又道:“皇上,奴婢下毒不是娘娘所指,而是文妃!是文妃娘娘来指使奴婢做的!” 她这话就像是打雷一样,贤德宫的人又再次沸腾了起来。兰妃再也不是疲惫的样子了,她精神抖擞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婀如! 文妃的拳头被握得很紧!她忽然伸出自己的左手,指着婀如叫道:“贱婢,你敢诬陷本宫!” 随后她又看了看那正襟危坐的任重!只看那任重正在冷冷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有那身为帝王的威仪! 她的腿突然一软,便跪了下来。此时她的心开始慌乱了,她没想到那婀如居然会当场反水!难道她不怕自己的父母双亲因此而损命吗?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亲人的死活吗? 任重道:“婀如,你把话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又对文妃说道:“在婀如说话的时候,你不准参言!否则朕马上把你打入冷宫!” 文妃低下了她的头,眼神中带着悲凉,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可悲。 婀如道:“皇上,婀如的家人被文妃的父亲孙大人绑走了,逼着奴婢给兰妃娘娘的药膳中下毒,进而陷害琴妃娘娘。但是奴婢此刻感于琴妃娘娘的恩德,不愿背主!不愿做那丧尽天良之事!” 文妃冷笑道:“早不感恩,晚不感恩,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又对琴妃怒道:“琴妃,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是你指使她这么干的!你早就想陷害我了,对不对!” 这时候任重怒道:“你住嘴!” 任重这话一出口,也没人敢说话了。此时中间空开的地面上跪着四个人,两个奴才,两个主子。 四个人中,婀如脸上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王桂枝则是由刚才的惶恐,变得踏实了一些,因为此时她的罪责轻了不少;琴妃娘娘则也是有些“惶恐”着,只是她的心其实在“笑”;最喜剧的就是文妃了,文妃本来是笑着来的,而现在最悲剧的就是她了。 兰妃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四个人,又好像是疲劳了似的,她又再次用她的右手顶着她的额头,疲惫地闭上了她的眼睛。 在宫中待了那么久,本来以为安稳了一些,日子顺利地过着!可是...到底还是错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任重道:“文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文妃现在脑子慌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到底是太过于年轻了,她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可是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任重道:“王桂枝有疏忽之罪,罚半年俸禄!打三十大板;婀如虽下毒,但也是被逼无奈,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去据刑处服役一年;至于文妃,品行不端,蛇蝎心肠,打入冷宫!” 第二十章 左虎之死 转眼之间,又过了两天。幽莲宫的主人换了很多个,宫还是那个宫,只是人已不再是那个人。幽莲啊幽莲,本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幽静之物,但如果它介入了凡俗,那么它便毫无招架之力,因为它之前的生活太“静”了。 幽莲宫的孙静文便是如此!她之前的生活太好了,总是被万般宠爱和骄纵着,以至于现在的她凄惨许多!本来如果不争,她或许会过得好很多,只是争了,也败了。 幽莲宫此时空了,那空了的还有那人。 紫苑宫内,紫苑宫是位于乾德宫的西边。东为贵,而西为次!所以琴妃总是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琴妃一直是一个低调的人,因为她知道只有低调的人才能在宫中活得更久,才能给任重更好地办事。 紫苑宫内人不多,但是每一个能留在紫苑宫的人全是值得琴妃信任的。她的用人之道不在多,而在于忠心,在于精! 婀如跪在了地上,给琴妃磕了一个响头,她激动地说道:“多谢娘娘大恩,奴婢以后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琴妃微笑道:“你不该谢我,应该谢的是皇上!是皇上救了你的家人。” 任重不仅是一位皇帝,他还是一个善于培植党羽的阴谋家!那孙谦毅的大府早就被任重的人给监视了下来,婀如的父母和弟弟已经被那些监视孙府的人救了出来。 本来为了一个奴才是不值得如此的,但是也同样因为婀如是一个奴才,所以才要如此!因为主子对奴才有心,那奴才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而婀如这个在宫中已经长达十年的老奴才是值得投资的。 又过了没多久,任重也来到了紫苑宫。 紫苑宫里的人全都依次行礼着,每一个人都是低着头!就连那琴妃也是如此。 任重依旧是一身便衣,在宫中他总是喜欢便衣着身,这里是他的家,而他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他走到琴妃的身边,他的左手摸向琴妃的额头,便把她那低下的头轻轻抬了起来,他对她说道:“以后见到朕,不要再低头了。” 这是天大的恩赐,因为任重已经给了她的一个“特殊”。琴妃听到这话先是惊讶,进而则是喜形于色。她爱这个男人,女人是最容易动情的,尤其是对于心爱的男人。对于心动的男人,哪怕一点点的小小的轻抚,都会让女人高兴不已的。 琴妃微笑道:“臣妾谢皇上。” 任重来到了紫苑宫的主座上,不再是之前在贤德宫中的正襟危坐,而是有些随意。他对其他的下人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单独和琴妃呆一会儿。” 紫苑宫的下人们听到这话,便都陆续下去了,仅剩下一个琴妃。 其实皇帝是不常来琴妃这里的,虽然琴妃也算是一个绝色美女。他每次来紫苑宫,其实也大都是来传达他的命令! 可是琴妃想要的则是他这个男人,可是...每一次他都没有留宿,这也导致了宫中有传言,传言琴妃得不到皇帝的盛宠。 甚至还有传言说琴妃身体有问题,但是皇帝为了保存皇家的颜面,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宫女太监们都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任重开口道:“自从你入宫,都已经三年了吧?” 琴妃想了想,她心道:“是啊,都已经三年了,三年来,这个皇帝从来没在这里住过一天。” 她说道:“臣妾是在宫中三年了。” 任重又道:“你陪伴朕,其实已经10年了。想想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 琴妃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皇帝从来没有和自己这样聊过天。13年前,当任重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自己就跟了他。从那个时候起,那个少年就在自己心中种下了“情”的种子。 她说道:“皇上,您怎么今天和我说这些啊?” 这话说的对于她来说是勇敢了些,因为一直以来任重是主子,而她是下人奴才。奴才是不准这样询问主子的! 可是她的内心渴望成为他的女人,于是她勇敢地去回问了自己的这个主子。 任重笑了笑,他直接伸出了他的右手。那是一只洁白无瑕的手,那手上的青筋外露,显然那是一个很有力量的手! 更重要的是右手为尊,左手次之!先前那任重轻抚她的额头用的是左手,而现在他用起了他的右手来呼唤她。 他对她说道:“你过来。” 琴妃看到了那只右手,她在不知不觉中掐了自己一下,她觉得有些疼,那就证明这不是在做梦!任重真的在用他的右手给自己尊重。 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任重的面前,她的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拘谨的样子。任重微笑了一下,他直接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而琴妃也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那是惊喜!惊喜到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皇上”。 任重道:“你喜欢朕吗?” 他的一双眼睛在温柔地看着她的脸,而琴妃望着那双眼睛,她喃喃地说着:“我...喜欢。” 她刚说完这话,那任重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琴妃被他这样一弄,又是轻叫了一声。 他直接将她抱进了紫苑宫的主卧,将她放在了床上,床上的帘子也被他拉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解衣服的声音,再接下来是女人的大口喘息声,再接下来则是男人的粗声粗气。 两个人在床上扭动着,躺在床上的她像蛇一样扭动着,她的脚像是蛇一般,捆绑着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人。而压在她身上的他则是在释放着他的野气和粗暴!一柔一刚的结合,男人和女人的缠绵。 一场云雨过后,男人躺在床上,而女人则是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 任重道:“自从孙静文被打入冷宫,那孙谦毅似乎开始行动了,他居然突然离京了。” 琴妃道:“皇上,孙静文是他的掌上明珠,也许爱女心切,想来逼宫啊!” 任重听到这话,便从床上起来了,他说道:“不对!一个男人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所有的。孙谦毅毕竟是一个老狐狸,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孙府附近都是朕的人。” 任重想起了那天去派人救婀如的亲人,也许那个老狐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琴妃给任重伺候着更衣,她说道:“皇上既然来了,怎么不在这里过夜呢?” 任重道:“你今天话有些多啊!”虽然这话有些斥责的意思,可是他的脸色依旧是缓和的。 琴妃听到这话,便闭上了她的嘴,她知道今晚自己有些过分了。 任重被她伺候完穿衣后,他说道:“孙谦毅是个有野心的臣子!早在朕未登基之前,他就也过不臣之心!要不是突然杀出一个叶功成,恐怕这个江山现在都姓‘孙’了!” 孙谦毅自那件事情以后,心中便有着一个疙瘩!他是一个多疑的人,他也怕很多事情。其实他是敏感的,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寝食难安。 但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选择了将女儿送入宫中,却也察觉到了孙府附近的监视者!孙静文是他的掌上明珠,孙静文被打入了冷宫,他自然是发怒!再加上联想起孙府外面的那些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危险! 皇上到底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疑心!而皇上不喜欢看到的是朝中有些人的权势太大!皇上最不喜欢的是朝中有些人曾经有过背主嫌疑! 孙谦毅越想越觉得可怕,于是他直接秘密地离开了,去往了他的避难之所!他也有想过突袭皇宫!但是...皇帝既然敢派人监视,那么肯定什么都想到了,尤其是皇宫的防御能力。 何况...他在京城,手上并无可用之兵! 琴妃道:“那孙谦毅现在去了哪里呢?” 任重道:“隆安,那里的不少官员对孙谦毅很是忠心!” 琴妃又道:“那皇上想好要用谁来对付孙谦毅了吗?” 任重笑了笑说道:“朝中有两只老虎让朕很是心烦,如今朕可以观虎斗了。” 他说完这话以后,便直接离开了。 这个男人很忙!也许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便是乾德宫,那是皇帝的办公之所。琴妃望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莫名悲伤。 她看着那床上的一抹红,那是心爱的男人弄的,可是她总觉得那个心爱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 但是她后来又释怀了,因为人要知足才好!不然的话,恐怕会什么都不会得到。 琴妃想到这里,便又再次来到了她的床上,安静地休息着。 三天后,隆安是一个高原城市,这里草原很开阔,这里也是生产优质马匹,这里也同样是孙谦毅的大本营。 这里本是很是安静的城市,而如今这里不是了,因为龙骑帝国的又一个大将军叶功成到了! 叶功成以“除贼”为名,讨伐孙谦毅!龙骑帝国最有名的两位将军开始了一场大战! 最终的结果是孙谦毅败了,其实孙谦毅的才能不在叶功成之下,只是他的心已经败了。 孙谦毅自杀了,他在临死前单独和叶功成说了好多的话。人在死之前说的话,往往都是真话! 第二十一章 难测命运 叶功成带着孙谦毅的首级来到了乾德宫,本是应该受到赏赐的将军却直接提出要辞官归老还乡。 任重看着叶功成的脸,什么也没有说。 最终任重同意了,也许对于任重而言,那是最好的事情,因为朝中最后一个让他心烦的人也被除掉了。 叶功成直接离开了乾德宫,他将要走出皇宫的宫门的时候,突然那附近来了一个宫女。 那宫女见到叶功成,便行礼道:“奴婢为贤德宫的宫女王桂枝,奉兰妃娘娘之命前来请叶大人来贤德宫一聚。” 叶功成此时一身官服,人虽然精神,但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写上了沧桑。人要是老了,总是更加挂念自己的子女。 想想已经好久没有去见自己的女儿了,他听到王桂枝的话,便笑道:“好,我们走吧!” 过了没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贤德宫。贤德宫的门口修得很是气派!高高的宫门上挂着印有“贤德宫”三个大字的牌匾,只是这样的大字似乎只有气势,没有一丝人情味,很是冰冷的感觉! 皇宫本就是一个颇为冰冷的地方!当年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了这种地方,叶功成现在想想居然有了悔意。 他跟着王桂枝进入了贤德宫内,此时的兰妃在主座上坐着,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今天来见皇帝!她也知道父亲肯定会来看自己的。 一开始听说叶功成要去隆安,兰妃的心里很是紧张!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父亲有所闪失。而现在他回来了,她又不想见他了。可是无论父女之间有什么矛盾,血缘到底是血缘,这是不可改变的! 她有时候非常恨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拆散了她和她心爱的琴师。甚至...甚至为了家族的利益,父亲还把她送进了皇宫这个颇为冰冷的地方! 可是父亲到底是父亲,她有些想自己的父亲了。 兰妃就在贤德宫的大厅内坐着,她在主座上等着自己的父亲。终于...那个人来了。 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她没有说一句话,而叶功成有些愧疚地看着她。两个人相对无言片刻后,终于...叶功成说话了。 他说道:“娘娘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娘娘”这样的称谓倒显得很是客气,但是...也迅速拉开了距离。只是叶功成的眼神是慈爱的!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女儿。 兰妃道:“我很好,就是最近总有些睡意,提不起什么精神。” 叶功成听到这话,那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他对兰妃说道:“娘娘可否摒弃左右?老臣有话要和娘娘单独说说。” 兰妃犹豫了一下,她对众奴才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叶将军好好聊聊。” 贤德宫的大厅里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了,只是王桂枝的表情有些不大愿意,但还是从了兰妃的命令。她在离开前,还看了叶功成一眼。 等那些奴才走了片刻以后,她对叶功成说道:“叶大人请讲吧!” 叶功成叹了一口气说道:“兰儿,你还要叫我叶大人吗?” 兰妃听到这话,她沉默了一下。她的心中到底是有个疙瘩的,那是放不下,放不开! 叶功成又道:“兰儿,父亲...今天向皇上请辞告老还乡去了。” 兰妃听到这话,她的眼睛挣得很大!因为她从未料到父亲这次进宫会是如此。她说道:“怎么回事?你在朝中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要辞官呢?” 叶功成道:“伴君如伴虎,当朝圣上实在是一个多疑的人!我不如先把兵权交出去,因为我实在怕...怕步入孙谦毅的后尘。” 兰妃苦笑了一下,她说道:“狡兔死,走狗烹,你也算是聪明人了。” 叶功成道:“兰儿,父亲今晚就离开京城了,以后京城里就你一个人了,处处小心为是!尤其是要懂得如何陪王伴驾。” 兰妃道:“那你说我该如何陪王伴驾?” 叶功成道:“中庸!一个人不能完全放,也要懂得收,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活得更久。” 兰妃道:“多谢叶将军赠言!” 叶功成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感受到了很长的距离感。父女之间真的好像隔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一样!这辈子也许都不能跨入彼此了。 他在最后说道:“兰妃娘娘,老臣走了。希望娘娘保重自己的身体,祝娘娘万福金安。” 兰妃自始至终都是坐着的,她听完这话,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叶将军赠言”。 叶功成走了,兰妃忽然站了起来,她想往前走几步。她的心之前是冰冷的,可是当叶功成离开后,她还是想再看看父亲离开的背影!因为她知道那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民间一切皆是路人。 她恨自己的父亲,可是她还是邀请他来贤德宫一坐,只是人来了,她倒是放不下当年的是是非非了。 她站了起来,可是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倒下去了一样!她坚持地走着,慢慢地走着,结果...她还是倒了下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叶家上下都打包好了行礼!整整六十口人,光一些行礼就有三大车。这次的决策有些匆忙!叶功成本来没想过那么快的,只是今早面见圣上,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当今的圣上已经不是一个孩童,而是一个多疑和控制欲很强的君主!这样的人,只可共患,不可同富贵,需要及早地远离!尤其是现在权倾朝野的叶功成。 叶家上下六十口人已经离开了京城,他们已经来到了郊外!四周荒无人烟,甚至还可以听到一些野兽的叫声。月亮高照,突然这里挂起了风,那风很大,吹得人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不知何时,那四周突然冒出了一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的人数很多,而且每一个黑衣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大刀!看着他们的动作极为矫健,倒像是一个个的练家子一样。 叶家上下看着那些人的突然出现,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叶功成没有丝毫紧张!他只是眼神里有些悲哀,因为皇帝到底是皇帝,皇帝可以说是天下最无情的人。 皇帝的多疑害了自己,自己都告老还乡了,他还是不放心自己!于是就赶尽杀绝! 叶功成拨出了自己的佩刀,他说道:“想不到我叶家到底逃不了啊!” 他说完这话,便直接和黑衣人厮杀了开来。 叶家有一半以上都是老弱妇孺!结果她们很快就被杀了。叶家的男丁也有不少,叶家的男丁大多是能文善武!结果那些黑衣人也死伤了不少,但是...黑衣人太多,叶家到底还是寡不敌众。 和叶功成交手的人是黑衣人的首领!能和叶功成大战100回合还能不败的人一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叶功成说道:“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艺,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那个人说道:“叶将军,一直以来,我都很钦佩你!只是...主子叫我等取你的首级,我也只能奉命行事了!” 叶功成听到这话,他忽然大笑道:“好好好!年轻人,你是否能拿走我的人头,就看你的本事了。” 接着他们又大战了许多回合,叶功成一边战着,一边往四周看着。结果叶家活着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当他看到最后一个除他之外的叶家的人被杀掉时,他忽然奋力杀开了那黑衣人的首领!黑衣人的首领的左肩被划了很深的伤口,那黑衣人的首领看着叶功成,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绝望! 叶功成大叫道:“苍天啊苍天!这就是我叶家的命运吗?” 他忽然想起了龙潜,当年的那个龙相。他自言自语道:“龙相啊龙相,你当年叫我效忠于圣上,但是你可否算到我叶家到最后会是这种下场吗!” 他说完这话,便自刎了。 一代能臣良将,便从此消失于世间了。 天忽然下起了一场大雨,天是最多变的!猜不透,算不了,天机又岂是人可以揣测的。月亮被乌云遮了起来,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这荒原中的血污。 第二天的早上,永德宫是皇帝上早朝的地方!而今天的永德宫热闹了起来,因为这里开始了权力的重组,还有那关于详细阐述叶功成的罪状! 叶功成和孙谦毅的朝中空位被皇帝培育的人填充了,从此那朝政中大权被任重牢牢地抓着! 而对于叶功成的突然被杀一案,皇帝置之不理,反而对于叶功成提起了诸多的罪状!比如贪污和受贿,甚至还有勾结势力,弑君夺位之说。 结果那些和叶功成曾经交好的臣子也都被清洗了一大遍,朝中经过一次又一次地清洗!在冷血的杀戮中伴随的是深深的欲望! 此时的贤德宫依旧很是气派,只是气派中加入了一些冷清。以前它是冰冷的,而现在是冰冷中加入了一些冷清。 贤德宫里依旧是那几个宫女和太监,依旧是有一个叫王佳芝的“宫女”来服侍着。 只是那些奴才们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之前兰妃得宠时候的趾高气扬,现在都是低着头!仿佛全都是低人一等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心中有泪 贤德宫,这是一个刚建立不久的宫殿!这样的宫殿很是奢华,它完全是为了兰妃所建,可见皇帝对兰妃的喜爱。可也就是这样的宫殿和那样的恩宠,也引起了宫中不少人的妒忌。 贤德宫的小曹子本来想去御膳房给兰妃娘娘拿些补品,结果御膳房的人直接说没有,都被其他娘娘预备上了。 他回到贤德宫,也是垂头丧气的样子。如今这偌大的贤德宫只剩下了空旷,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热闹。 兰妃娘娘已经昏迷三天了,而她的孩子也已经流产了。更要命的是叶氏家族完了,一个没有家族依仗支撑的娘娘终归是要被欺负的。 病怏怏的身子,没有了家族依仗,孩子也没有了。本来如果皇上的恩宠还在的话,那也都好说。可是自从兰妃娘娘晕倒以后,皇上也再没来过这里。皇上干什么去呢?他在忙着处理叶如兰的族人! 贤德宫的人除了都低着头以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隐藏在他们的眼中。因为当今的圣上心狠手辣且多疑。他们都很怕自己因为是贤德宫的奴才,而受到牵连。 每一个人都想逃,可惜的是他们只是奴才,支配他们的人不是自己!奴才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王桂枝在用热毛巾擦抚着兰妃的额头,那心中也生起了悲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本来她自从成为了皇上的细作后,便不再动情!但是兰妃除外,兰妃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对自己非常好。 但是...君命难违,自从兰妃被查出有孕后,王桂枝便按照皇上的密令,每天都要在药膳中加些滑胎之药。虎毒不食子,王桂枝现在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杀死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看到兰妃这样病怏怏的样子,她也难受起来。 贤德宫的大门冷清着,宫内的奴才们也都不说话,现在一片死闷。 叶如兰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泪,因为她在昏睡的时候哭过。 没人知道是为了什么,连醒来后的叶如兰自己也不知道。 她醒来以后,宫里的奴才们也没有人惊喜,只有王桂枝!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因为下药太重,把叶如兰的命也夺走。 她高兴地说道:“娘娘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叶如兰的脸很白,眼睛看起来好像熬了几天夜一样,完全没有精神。她对王桂枝说道:“我这是昏了多久了?” 王桂枝道:“娘娘,已经三天三夜了。” 这话一出口,叶如兰惊讶了一番,她没想到自己会昏睡那么久。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不对的地方。 她迅速摸向了自己的肚皮,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东西没有了。 她失声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前两声的“我的孩子”是在问自己,第一次是“惊”,第二是“恐”。第三次的时候,她看向了自己的贴身奴婢王桂枝,那眼神中带着丝丝的质问!她生气了,她有些失去理智了。 王桂枝急忙跪下说道:“娘娘,小皇子...小皇子...没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哀伤,那是一种同情的哀伤。 叶如兰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听到王桂枝的话,她忽然笑了起来。她说道:“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王桂枝惊慌道:“娘娘...娘娘...” 突然!叶如兰尖叫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在尖叫的时候,眼睛也留下了眼泪。 宫里的其他奴才们全都跪了下来,他们依旧低着头。只有王桂枝抬头看着自己的娘娘,她生怕自己的娘娘有所闪失。 叶如兰在尖叫后,脑子受了刺激,她又晕了过去。 贤德宫的奴才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愿意上去服侍自己的娘娘,也许贤德宫此后真的要完了。 第二天,贤德宫的主人又再次苏醒了。醒来的第一刻,她依旧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她醒来的第一刻,她依旧看到了自己的贴身婢女王桂枝。 她忽然说道:“皇上呢?皇上,他在哪?” 王桂枝道:“这个时候,皇上大概...大概是在琴妃娘娘那里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兰妃的眼神,她生怕娘娘会生气。 叶如兰道:“琴妃?皇上怎么去她那里了?”她有些诧异,因为琴妃一直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低调到甚至可以轻易忘记的人。可是如今难道她又得到盛宠了吗? 王桂枝道:“奴婢也不知道,琴妃娘娘好像最近刚刚得宠。” 叶如兰道:“那我去紫苑宫走一走。” 王桂枝看她一脸病容,她真怕娘娘会有所闪失。她说道:“娘娘,娘娘还是先吃点东西,娘娘已经四天没吃饭了,身体太虚弱了。” 叶如兰此时真的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说道:“那好吧!” 紫苑宫,任重在和琴妃一起吃着午饭。今天的任重感觉自己极为畅快,因为他基本上扫除了一切他认为的障碍。 一壶酒过后,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也许今天太过于放纵自己了,酒喝得多了。琴妃娘娘此时在亲自跳舞,来给他助兴。 此时紫苑宫的内院只有任重和琴妃两个人,其他的奴才都被退下了。 琴妃很享受这样的情景,房中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琴妃在跳着,那眼神中一直只有着任重一个男人,而任重也是在痴迷地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很是迷离,迷离到他看到的和心中所想的是一个人。 他的眼睛里此时不再是琴妃,而是昔日的皇后陈洁倾。 陈洁倾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爱,也是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朝琴妃伸出手,他说道:“过来。” 那两个字充满了温柔,这让琴妃很是高兴。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当她的手被任重抓住的时候,突然!她的身子也被任重抱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手摸向了琴妃的脸,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而琴妃则是体会着那深情的爱意,她甚至觉得任重已经喜欢上了自己一样。可是...她错了,因为她听到了这辈子让她最痛恨的名字。 任重有些醉醺醺地说道:“结倾,结倾,结倾。” 一连三个“结倾”饱含着深情。皇上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琴妃看着他的脸,她笑了。只要任重喜欢,她是谁又如何! 她的手也摸向了任重,她说道:“任重,任重,我是结倾!我是结倾!” 任重此时那抚摸琴妃的脸的手忽然停下来了!他怒道:“你不是陈洁倾!你不是我的结倾!” 他说道这里,他的手忽然双手用力,一把推开了那坐在他的大腿上的琴妃。 琴妃被他推倒在了一边,她惊惧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失声叫道:“皇上...”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任重说道:“陈洁倾不会叫朕的名字,她在和朕亲昵的时候,不会如此。” 接下来他又说道:“朕该走了。”他本来是醉着的,醉是因为他的事业,而醒则是因为一个“情”。当他起身的时候,那紫苑宫内卧的门也被推开了。 那是陈洁倾?不!她只是长得很像陈洁倾而已,她是叶如兰! 兰妃见到来人,她的眼神转了转,她心道:“难道紫苑宫的奴才都死了吗?” 因为没有奴才来通报她,叶如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事实是在她来到紫苑宫的时候,那紫苑宫的奴才们是想先通报的,只是...都被兰妃给压下去了。她以妃子之位来命令他们不准通报! 兰妃让王桂枝也留在了外面,她亲自去推开了那紫苑宫的房门。 此时的叶如兰衣着华丽衣衫,脸上也画上了淡妆,再也不是那种病怏怏的感觉,只是她的眼睛还是有些...没精神。 任重道:“你怎么到这里了?” 叶如兰道:“我来看我的兰妃姐姐,没曾想...皇上也在啊。” 任重道:“你该好好在贤德宫养病的。” 叶如兰道:“病?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很多了,皇上,你诛灭了我的叶族吗?” 任重道:“是的!” 叶如兰又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任重又道:“我知道。” 他说话总是平静而简单的,就好像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似的。叶如兰心灰意冷了,因为任重是一个无情的君王。 她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将我打入冷宫呢?” 任重道:“只要...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不会动你的。” 他说话有些停顿了,因为他也不想伤害她了。人非草木,只是他是君王,所以他会更冷血一些! 叶如兰听到这话,她突然噗嗤一笑,她轻笑道:“谢皇上,谢皇上恩泽。”她的笑中还带着泪。 她回头了,她离开了。从此贤德宫比冷宫还冷,因为皇上再也没有去过一次。但是贤德宫也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因为皇上有令!贤德宫每月的俸禄都要比其他的妃子们多一倍!任何人也不能欺辱贤德宫,否则则会被以“欺君罪”论处。 第二十三章 白驹过隙 叶如兰走在通向贤德宫的路上,那是一条孤单的路。旁边陪着她的只有一个宫女,她叫王桂枝。 她忽然对王桂枝说道:“桂枝,你知道冷宫的方向吗?” 王桂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道:“冷宫?娘娘是要问冷宫的方向吗?” 叶如兰说道:“嗯,我有许久没见文妃了,我想去见见她。” 王桂枝道:“娘娘,冷宫可不是咱的好去处啊!那里都是废妃所在地,娘娘不该去那里。” 叶如兰道:“本宫一定要去,给本宫带路! 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这次不是普通的说话,而是命令! 王桂枝行礼道:“是!” 于是主仆二人走向了皇宫的冷宫,冷宫位于皇宫中的西侧,而且是最靠西的地方。那里很是荒凉,到处都是杂草。 这里有一个大牌匾,牌匾上写着另宫里的娘娘们都厌恶的“冷宫”二字。这里的废妃们都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如同坐牢一样!冷宫和据刑处不同的是,这里的废妃们是不用干粗活的,但是...每天都要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甚至还要受到奴才们的侮辱。 有的妃子受不了这样的冷遇,直接自杀了。 叶如兰带着王桂枝直接到了冷宫的门口,那守卫冷宫的侍卫们一看是娘娘到了,都低头行礼着。 虽然叶如兰已经失宠,但到底还是主子。 叶如兰道:“带我去找一找文妃的房间。” 此时的文妃不再是那个昔日的“文妃”,现在那个女人叫孙静文。 侍卫们带着她来到了孙静文的房间后,兰妃就喝令侍卫退下了。 王桂枝也被留在了房门外,她一个人走入了那房间里。这个房间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桌子。 孙静文就在房间里,她再次看到叶如兰,心中酸涩不已。因为叶如兰此时衣着华丽衣衫,和自己的一身粗布麻衣简直是鲜明的讽刺!而那容颜呢?她也不再是倾国之色了,这里的简陋生活,让她的脸也不再那么光鲜亮丽了。 孙静文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幽暗的房间里,两个女人在彼此看着对方。叶如兰道:“笑话?我只是觉得我很可悲,所以想找个人来陪我一起可悲。” 孙静文冷笑一声说道:“可悲?你现为妃位,而我已经落到冷宫的下场,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你有什么好可悲的?” 叶如兰道:“我的族人和你的族人都是一样的下场了。” 她说到这里,孙静文的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接下来叶如兰又说道:“我的孩子也没了,而且贤德宫此后也会像冷宫一样,皇上不会再来了。” 孙静文惊讶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叶如兰没有回答孙静文的话,她继续说道:“想当时,你我一起进宫,而到了现在,我倒觉得有些可笑了,我们...全被皇上给利用和算计了。” 孙静文在宫里呆了许久,其实她也早就想通了,她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只要一串联起来,就明白许多。何况冷宫里还有一个比她更懂皇上的女人,被那个女人开导几次,孙静文就都想开了。 孙静文道:“姐姐自求多福吧!冷宫中的生活不好受。” 叶如兰又和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那孙静文的房间。当她快要离开冷宫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柔美中带着一丝的惊恐,那个声音叫道:“陈洁倾!陈洁倾!!” 叶如兰现在很是反感这个名字,她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被关了起来,而那个女人的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 叶如兰直接走向了那个房间,她看到了那个女人,这下子,她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的脸有些苍老,她的脸上有些许皱纹,破衣烂衫且身上有些血污。她的嘴角还有浮肿! 那叶如兰身旁的侍卫喝道:“宫尚仪,你叫什么叫!这是当今的兰妃娘娘!岂是你能叫的!当心老子再来对你动刑!” 被关在房中的宫尚仪对叶如兰愣神道:“什么?你不是陈洁倾?” 叶如兰看向了那个侍卫,她知道了那个女人脸上的浮肿是怎么回事了,那应该是侍卫干的。 她对她身边的王桂枝说道:“这是谁啊?” 王桂枝道:“这是前皇后宫尚仪,她的家族被皇上诛灭后,她也被打入了冷宫。” 房中的宫尚仪忽然大笑了起来,她说道:“看来你是陈洁倾的替代品!到底只是他人的影子而已!” 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陈洁倾,陈洁倾死了,但是她还是一无所有。 叶如兰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一个可悲的人。 叶如兰离开了,她带着她的贴身婢女王桂枝去了贤德宫。 紫苑宫内,任重没有离开紫苑宫。他本来想离开这里的,可是叶如兰突然来到了紫苑宫,搞得他思绪有些乱了。 琴妃在内卧里的一旁站着,她等候着皇上的差遣。终于任重开口了,他的开口的第一句话另琴妃很是意外,他说道:“给朕生个皇子吧!” 他说完这话,便来到了琴妃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抱在了床上,然后拉下了那床上的帘子。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二十年过去了。龙骑帝国在任重的统治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在山野之间,那山野上郁郁葱葱。本来很是祥和的地方此时却响着轰雷之声!一男一女在天空飞行着,男人在追着那个女人。 女人的姿色可人,一身的白衣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而追逐她的男人也同样是一个年轻人,那是一个俊朗的男人。 只是那样俊朗的男人,下手狠毒!招招都是致人性命,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女人被男人逼得很紧,她叫道:“如轩,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不知你这样做是错的吗?你的家人都是被藏吉王害死的,你居然还要给他卖命!” 那个男人说道:“何惠灵,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清平子叫你下界寻找圣物,想都别想!把地图给我,兴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他说道这里,他的一双眼睛忽然变成了红色!此时那何惠灵所在的空间忽然被扭曲了一样。何惠灵此时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色,让她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但就在这个时候,何惠灵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那红色中还带着一股白色。红色的眼球中带着一点点的白,那被扭曲的空间恢复了从前,而那个叫如轩的男子忽然觉得手脚发麻,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他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 如轩叫道:“何惠灵,你想死吗!在下界突然如此动用力量,是要伤及你的道根!重则会致死的!” 何惠灵道:“我来下界本就抱着必死之心,何况我身上有保命之法,我念你是如家后人,不愿伤你!但如果你还是那样执迷不悟,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她的话语很冷,冷到骨子里,冷到了心里!甚至还有一股子杀气在里头。 如轩听到此话,他的心中惊骇不已。清平子的道行不是他可以揣测的,那等人物也许真的可以超脱世界规则,传他的弟子保命之法。 他说道:“好!我们后会有期。”他说完这话,便直接飞走了。 待那如轩走后多时,何惠灵突然吐了一大口血。她心道:“在下界果然只能动用第二境界的力量,稍微动一点第三境界,都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了,便直接落到了地面上,然后再也起不来了。 这时候,那山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那男子骑着一只宝马,英俊潇洒!他总是喜欢笑着,只是那样开朗的笑的背后总会有些悲。 他是任秋华,乃是陈洁倾和任重所生。他本是一个帝国的皇子,本来会有很多人陪着他,但他却觉得自己很是孤独。他这次外出想一个人走走,这一次出走是偷偷出宫来游玩的。 他一个人在丛林中悠哉地走着,而现在他看到了那地面上居然躺着一个绝色佳人。 他直接下马,来到了何惠灵的身边,他叫道:“姑娘,姑娘!” 那女人还是没有搭理他,依旧躺着。 任秋华想了想,他自言自语道:“我这样也不算轻薄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他将女子抱了起来,抱在了他的白马上,然后驾着他的白马离开了。 而此时有一个男子出现了,他就是如轩! 原来他并没有真的离开,后来他又返回了。因为他还是有些怀疑,因为清平子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保命之法在下界可以运用!那是连自己的恩师藏吉王都是不能的。 当他回来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何惠灵。何惠灵为了击退自己,是强自用了第三境界的力量,结果遭到了这个世界的反噬。 当他要过去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白马男子。他看着那个男人将何惠灵带走,他当时真想一掌拍死那个男子!但是...他伤势太重,还不能动用神力。 不过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他心道:“先好好养伤,以后再好好算账!” 第二十四章 白云山屋 龙旗帝国的皇宫里,任重在乾德宫处理着国事。近年来,龙骑帝国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今天的奏折上又传来全国庄稼大丰收的好事! 只是...他的眉头依旧是紧锁的,近年来能让他紧锁的除了国家大事外,就是他的两个儿子了。一个是任秋华,另一个则是任秋实。 任秋实是任重和琴妃所生,他是任重的第二个儿子,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儿子。他是一个心思沉稳的人,而且工于心计。如果说任秋华继承了陈洁倾的天真善良的话,那么任秋实则是继承了琴妃的城府和心机。 任秋华在一个月以前便一个人偷偷离开了皇宫,这让任重心头大怒!他暗自派自己的部去民间四处寻人。一国皇子居然偷偷离开皇宫,传出去的话,那也绝对是丢人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来到了任重的案前,那来人跪倒在了任重的面前,他说道:“主子,属下已经探得皇子下落,他人已经到了庆阳,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 一般的人只会称他为朕,只有他培植的秘密部下才会私底下称他为“主子”。他停下了他手中的奏折,他忽然哈哈大笑,那笑还有些讽刺和无奈。 他说道:“我们的皇子,去了外面游山玩水也就罢了,如今还寻花问柳起来了!” 那部下道:“主子,想来皇子年纪还小,再过几年,他就会懂事了。” 那部下名叫张会,乃是任重的老部下,他是看着任秋华成长的人。对于任秋华,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 任重道:“不准他在外面了,把他给朕带回来。”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不知道任秋实现在在做些什么?任秋实是一个连任重自己有时候都看不透的人。随着时间的迁移,他越发觉得自己的二儿子任秋实也许会变得难以控制。如果这到了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时候,他不介意会杀掉任秋实。 因为任秋实的诞生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一个陪衬!他出生的意义便为了能够产生竞争,从而让秋华感到危机,从来提升他自己! 只是这样子却产生了相反的结果,这导致了任秋华放任自己,也许在他的字典里,皇位有继承人即可!他的弟弟便是最好的继承人。 也许他本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但是他是任重和陈洁倾的孩子,那么任重就一定要帮他!一定要让他登上皇位。 肃雅宫,这是皇帝专门为任秋实所建立的宫殿,这是荣耀和宠爱的展现!那一年,任秋实只有十四岁!如今五年过去了,任秋实已经十九了,而他为人也更加阴沉了。 皇宫是一个复杂的地方,也是充满争斗和冷血的地方!从他发现肃雅宫的奴才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父皇派人的细作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没有除掉那个细作,而是让他活得好好的,这样的话,自己的父亲才会安心!才不会派一些其他的细作来监视自己。 他现在已经认为自己可能生来就是陪衬,仅仅因为那任秋华的母亲!在皇子未登记前,子凭母贵! 他刚刚从自己的母亲琴妃那里回来,母子两个人在一起聊聊生活话题,看着母亲那张慈爱的脸,他已经觉得人生来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他不想成为鱼肉,任人宰割! 他拿起了一杯酒,正在独自饮着!他现在一个人,连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他已经知道张会又去了乾德宫,大概是自己的哥哥的问题。 他在乾德宫的附近布下了自己的人,皇宫就是一个大游戏场!每一个主子都是玩着同一个游戏,并且都参与进来,你争我夺!纷繁复杂。 白云山上的一个小房子中,白云山上本来没有房子,但是这里自从一个月前来了一个年轻人以后,山上便多了一个小房子。 年轻人便是任秋华,他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人迹罕至,环境清幽!他不喜欢复杂。喜欢的是简单和自然。如今房子不止是他一个人,还多了一位绝色佳丽。 何惠灵躺在房子的内卧中,一双眼睛闭着,她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此时她还在昏迷着,而她的床上旁边有一个年轻人,那便是任秋华。 何惠灵是一个对于任秋华来说有些特别的女人!因为在她身上,任秋华感受到了与众不同!那是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绝色和特殊的气质。就好像她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不沾染人间的一丝泥土气息。 这时候何惠灵苏醒了,她在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看到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可是任重毕竟是一个男人。 她突然一惊,便直接坐了起来,可是在坐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身体疼痛。 那境界反噬的伤还没有好,而且很重很重! 她有些痛苦地说道:“你是什么人!” 任秋华看她脸上有些痛苦,他立即说道:“你不用害怕,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随后他又说道:“我叫任秋华,是我救了你。这里是我的家,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野兽会把你叼走,因为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 那话语很是诚恳,他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能让她安心。 何惠灵看着那个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落入凡间所见到的人。她现在仔细看着这个人,她的一双眼睛微微发着金色的光,那是暗暗地发光,没有被任秋华察觉到。 那金色的光,其实是一种术!那是读心术,第一境界是读心和幻境。如今她身受重伤,已经无法使用幻境了,但是读心还是可以的。 她的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任秋华,他说话的时候,那心与眼睛的细微波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她感受到的是真挚! 她放心了,能让她的眼睛判断失误的唯一可能性,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修为境界比自己高的人,但是这个男人显然不是。 她说道:“你说的话,我相信你,谢谢你救了我。” 任秋华道:“你放心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何惠灵道:“我叫...我叫何惠灵。”她有些迟疑,最后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任秋华道:“惠灵惠灵,惠智清灵,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何惠灵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因为在上界也没几个人这样夸过她。 任秋华又道:“你是哪里人啊?一个姑娘家怎么出现在山野之间呢?你的家人呢?” 何惠灵道:“我...我没有家人,可以换个话题吗?”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在上界的时候,她便是一个孤儿!她的家人在哪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她在外漂泊的时候认识了清平子,并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 任秋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逃避”两个字。每个人心中都有难念的经!都有想逃避的东西。他想逃避的便是皇宫的复杂和争斗!于是他选择了田园山水间。 他对她说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呢?” 何惠灵道:“我想先把伤养好,然后去寻找一些东西。” 任秋华道:“那好,那你就先住下吧!” 他说完这话,便直接离开了。当他出门的时候,那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那是一个中年人,任秋华看到他来了,一点也不紧张! 他说道:“到底是被你寻来了。” 那中年人便是张会,他说道:“大皇子,皇上让老臣带您即刻回宫。” 任秋华道:“现在吗?” 张会道:“就是现在。” 任秋华道:“好吧!不过你要等我一下。” 张会道:“大皇子,微臣只能等您片刻,希望大皇子可以即刻出发。” 任秋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又回到了他的清雅小屋。何惠灵本来想再休息一下,可是任秋华却又回来了。她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任秋华道:“我想说我要走了。” 何惠灵道:“走?你要去哪里?” 任秋华道:“回家!我的父亲叫我回去。” 何惠灵道:“回家?那是好事啊!有家总比没家好。你该去好好侍奉你的父亲才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黯然,因为她就是那个属于没家的人。 任秋华道:“但我不放心你,你现在身体不好,而且又没人照料。” 何惠灵突然道:“我可以跟你走吗?” 她这话说得让任秋华有些意外,何惠灵也是鼓起勇气说的。因为她现在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为了完成师父交给她的使命,她愿意开口求人。 任秋华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一下,也许这便是“缘”! 他说道:“我家有些复杂,但我会保护你的。”对于这样的一个陌生女子,任秋华却表达出了信任感,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是为了什么。 而何惠灵的眼睛又在暗自发挥着金色的光,那答案出来了,那便是任秋华的话依旧是真的,是真挚的! 她有些累了,在如此重伤之下,她又动用了法力,这让她累了。 第二十五章 回宫初识 皇宫,任秋华再次看到这个地方,他忽然笑了,因为他辗转反侧还是来到了这个不想回来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有些许的不同,因为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女人,他发现那个女人也在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时,又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是害羞,也是一种情愫的体现。两个人之间,有时候就是那么美妙,有些人明明认识几天,便像是认识了好长时间一样。 任秋华道:“这就是我的家了,你觉得如何呢?” 他看着何惠灵,可是何惠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吃惊,她是平和的,她平静地看着周围,仿佛她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没什么似的。 这里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可是对于她这样一个民间女子,却感觉像是粪土一样。 何惠灵平静地说道:“不错!” 一句“不错”两个字,倒是另任秋华笑了。而他们两个人后面的张会有些呆笑了一下。因为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开始大皇子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他就有些不同意!但到底还是从了。他打心里的防范这个女人,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 何惠灵看到那任秋华的笑,她说道:“你在笑什么?” 她的读心术不能再使用了,因为她的身体现在不允许!她现在要养精蓄锐,要早早治好自己的道伤。 任秋华道:“没什么,我忽然觉得我家其实跟个狗窝没什么区别。” 他们直接进入了皇宫,而所经过的那些侍卫太监宫女们见到他们,都行礼着!何惠灵感觉很奇怪,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去过凡间的几位大能。 那些大能们说,凡间有皇帝,有少数的一些人在位份上要高出许多!大多数的人见到那些少数人,都要下跪行礼。 何惠灵慢慢地走着,她对任秋华说道:“你是?你是有位分的人?” 任秋华听到这话,他哈哈一笑。 而何惠灵觉得自己是猜错了,她又说道:“你是皇帝?” 这话一出口,那任秋华忽然停下了他的脚步,那他附近的温度都冷了不少。何惠灵道:“怎么了?” 任秋华道:“有些东西是不可以乱说的,否则会死人的。”他看着何惠灵,似乎是在忠告她一样。 何惠灵看着他,她笑了。她说道:“你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她说完这话,又悠哉地走了起来。任秋华看着她那走在前面的背影,摇了摇头!在任秋华的眼里,那何惠灵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亲人的丫头。 张会已经离开了,因为进入了宫中,张会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去禀报了,禀报的对象便是当今的皇帝任重。 任重日理万机,现在的他正在批阅那些奏折!虽然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但社会中仍然有一些不安定因素!是人,就会有野心的!每个人的野心不同,那就意味着他们对于社会的影响力不同。 他在蹙眉,因为有一些人秘密组织了一个“倒龙会”,这个组织别有用心!朝政复杂的,其实历史上最累的职业便是皇帝了,因为作为一国之长,他除了每天处理国事以外,还要防着天下人来夺他的位子。 张会来到了乾德宫,他下跪说道:“皇上,大皇子回来了。” 那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还是没有停下来,他对张会说道:“他身体可还健全?神智可否清晰,身边还有带别人回来?” 每次任秋华回来,那任重都会问这些。如今他的这个儿子已经让他感觉有些麻木了!多次的不告而别,让任重已经开始考虑下一个继承人是否由任秋华来承担了。 太子之位悬而未定,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举荐大皇子为太子人选了。其实说来也奇怪,大皇子不理朝政,并且喜欢游山玩水,那些大臣为何如此?若是一般的皇帝绝对会以为大皇子暗地里收买人心。 但是任重到底是任重,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阴谋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任秋实!任秋实其实才最像自己,任凭任秋实再如何装,那扮猪吃老虎的作风实在是像极了当年还是太子的自己。 虽然任重知道那任秋实的城府,但他还是没有对自己的二儿子怎样,他的心已经开始有些松了,也许任秋实也是一个可以选择的继承人。 张会道:“皇上,大皇子身体无恙,精神也佳!只是这次大皇子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任重停下了他手中挥舞的笔,他抬头对张会说道:“他打算如何处理那个女子?” 张会道:“这个奴才试着问过,但是大皇子没有告诉奴才。” 任重的笔又重新挥舞了起来,他说道:“你下去吧!把那个女人给朕盯紧了。” 张会遵命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肃雅宫的任秋实此时还在宫里喝着茶,年轻人一般喜欢喝浓茶,而他喝的确实清茶。他认为人生要清一些才好,太浓了反而给自己造成烦恼。 有时候他真想做一个浪荡公子,但是在宫中,这样的公子是极有可能早亡的!他想活下去,所以只能去争! 他已经知道他的哥哥任秋华已经回来了,而且他的身边还带回来一个姑娘。任秋实长得一副英俊的面孔,而且英俊中加入了一些纯真!他很有气质,那气质就像是人间的甘露一样,很是平和和清新!只是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皇族!而且还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阴谋家。 他听完了自己的属下的禀报后,便一个人在自己的肃雅宫的客厅里喝着茶。肃雅宫的奴才们都知道自己的主子喜欢安静,便也没人前来打扰。 一杯清茶过后,他忽然离开了肃雅宫! 任秋华带着何惠灵来到了春暖阁,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这里冬暖夏凉,阁楼旁边便是皇家的花园。何惠灵显然很喜欢这个地方,她看到这个地方便是一副微笑的样子。 她说道:“想不到你家还是蛮漂亮的,这里...这里就是所谓的皇宫吧?” 这话一出口,那任秋华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他说道:“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 何惠灵尴尬一笑,她说道:“我小时候在民间长大,那里一直流传着关于皇宫的传说。”她随便编了一个瞎话,她不想告诉别人她来自于上界。 任秋华的好奇心起来了,他说道:“哦?那是什么传说呢?你们那里是怎么评价这里的?” 就在何惠灵要说什么的时候,有一个宫女忽然来到了任秋华的面前,她直接对任秋华跪了下来。她说道:“大皇子,你可算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那是一个宫女,可是那说话的口吻倒像是对心爱的男人撒娇一样!任秋华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很不像皇族的好人!至于为什么不像皇族,那是因为他对待奴才总是平易近人的!除非...奴才自己觉得自己不再是奴才。 那名宫女叫苏倩茹,那容颜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的是...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她是任秋华的贴身服侍的宫女,而且也是这里的掌宫宫女! 任秋华道:“我没事,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啊?” 那宫女没有立刻回答任秋华的话,倒先是看了何惠灵一眼。她说道:“这一个月来宫中无事,倒是二皇子那里格外对皇上殷勤,大皇子不得不防啊!” 任秋华听到这话,便蹙了一下眉。他最讨厌的便是老拿自己和自己的二弟说事。他不悦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些事情。” 苏倩茹说道:“是!” 她又看了一眼何惠灵说道:“这位姑娘是?” 任秋华道:“她是我的朋友,来这里小住几天,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苏倩茹先是“啊”的一声,她又说了一声“是”。来到皇宫的女人岂能说走就走!只是大皇子如此,她也不能说些什么。 她现在想的是这个女人是否是大皇子的女人,如今看来,倒不像是!因为身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感觉这个被大皇子带回来的女人似乎对大皇子没有其他想法。 任秋华又道:“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苏倩茹答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她在退下之前又看了何惠灵一眼。 等到苏倩茹走了,任秋华又对何惠灵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时候他是微笑着的,刚才的嫌恶现在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温馨的笑。 何惠灵内心笑了笑,她没想到这个大皇子的变脸本领也蛮厉害的。她说道:“我们那里...我可以不说吗?” 任秋华的脸色的微笑没有了,在外面有很多人都可以拒绝他!而在宫中,能拒绝他的人真是不多!如今他被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在宫里拒绝,这还是头一次。 任秋华忽然笑道:“不说就不说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他说完这话,又做出一副“请”的动作,何惠灵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也开始慢慢地把这个皇子记下了。不管如何,他到底是对自己有了恩德。 第二十六章 秋实遇情 紫苑宫旁开着不少的紫苑花!这种花可以入药治病,也可以装饰。这种花其实一点也不名贵,值不了多少钱。可是紫苑宫的主人琴妃娘娘很喜欢这种花!她总会说,越是不名贵的花种,越是活得自在一些。 任秋实来到了母亲的后宫,如今的琴妃和当年大不一样了,除了她依旧是妃位以外,她还是一个皇子的母亲,那位分没有改变,但那实际的地位倒是提升了不少。 任秋实一个人来到了母亲的后宫,紫苑宫的奴才们见到是二皇子来了,便欢喜地去告知了琴妃娘娘。 紫苑宫的厅内早已摆好了清茶,那清茶其实每天都会去摆,为的就是任秋实!只是母子相见也不能经常,太过于经常的外来,总会让人产生猜忌的。 如果说宫中有谁能让任秋实有情的话,那么就一定是自己的这位娘亲了。 琴妃道:“秋实,你这次来,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任秋实道:“是我一个人来的。” 琴妃道:“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里了,最好是找个奴才来陪你,不然的话,我会担心的。” 任秋实觉得有些可笑,但他还是说了一声“是”。 琴妃又道:“我听说你的大哥来了,兄弟两个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会做些什么。” 任秋实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上的人。” 琴妃听到这话,她的手便也握紧了起来。其实她是最不愿意听到这话的人,她也是在自我逃避!也幸亏这里是紫苑宫,而不是其他地方! 不然隔墙有耳,一句话可能会被那些奴才们添油加醋地传出去。她厉声说道:“你住口!以后这种话我不许你说!” 任秋实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儿臣...儿臣遵命。” 已经不止一次了,任秋实也只有在琴妃这里才能发泄一下。他不喜欢带着一个假面具,可是他非带不可。 琴妃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我儿啊!本宫也是为你好,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在宫里平平安安的就可以。” 琴妃此时是慈祥的,是柔弱的。她这一辈子也许只会对两个男人如此柔弱,一个是任重,另一个便是任秋实。 任秋实道:“母亲,父皇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琴妃道:“儿子!是儿子!这个无论到了哪里,都是这个答案!” 任秋实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我每次来都会问!你都会这样回答我。母亲啊,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犯人一样!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杀死暗藏在我宫中的,那个父皇指派过来的细作吗!我恨他!我恨父皇!” 只听“啪”的一声,任秋实的脸被琴妃打得狠狠的!那声音很大。 任秋实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是琴妃露出痛苦的表情!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那声音一出现,整个紫苑宫的温度都迅速下降了好多!琴妃看到了对面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紫苑宫的。她的表情是有些惊恐的! 而任秋实更是手心和后背冒起了冷汗!这个声音是从他的后背发出来的,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到那个人。 任重一步步地来到了紫苑宫的客厅,而他的身边也没有任何人,连他的贴身太监都没有被带出来。 琴妃强自镇定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我们母子在聊该如何给皇上准备五十大寿的寿礼。” 任重笑了笑说道:“你不说,我倒是给忘了。不过这还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急!” 任秋实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皇,他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任重走到了任秋实的面前说道:“刚才你们的说话声好大啊!是在吵架吗?” 任秋实还没说什么,那琴妃道:“皇上,我是觉得他给皇上准备的礼物太过寒酸,所以才斥责他的!” 这时候任重冷声道:“你住口!朕没有问你!” 那双眼睛忽然间变得很冷,冷到琴妃的心里。任秋实这时候说道:“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想的是给父皇送些麦子,以表达山河的丰收之意,可是麦子有些过于寒酸,母亲就让我想些别的。” 任重忽然哈哈大笑,他说道:“麦子很好啊!朕要的就是丰收!不过你既然不想送朕麦子了,就送个更让朕满意的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后妃。他说道:“以后母子相见要和谐,朕不想看到一家人还要吵吵闹闹的。” 二人听到此话,便都说了一句“遵命”。 皇家子弟,虽然是皇亲,但身份是绝不能忘的。所有的事情先是皇权,接下来才是皇亲。 任秋实离开了紫苑宫,他一个人从紫苑宫出来觉得有些落寞!自己的父皇在陪着自己的母妃,只是他却不开心。 因为他早已看透了,父皇没有爱过自己的母妃,他从一开始就利用着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自己! 紫苑宫的奴才们不是不来禀报,是皇上来的时候就命令不许禀报!于是他一个人慢条斯理地来到了紫苑宫的客厅,至于都听到了什么,也只有任重自己知道。 任秋实往自己的素雅宫走着的时候恰逢途径御花园,看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是宫女打扮,她的衣服很是清新靓丽,而她的那张脸倒是有种别样的气质,那种气质不属于皇宫。 她在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一只手拿着一朵牡丹花。 任秋实在看着他,她也转头看到了任秋实。任秋实本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听她的请安之音。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丝毫没有请安的意思,她反而站在那里问道:“你这样看我,有什么事情吗?” 任秋实仿佛被什么东西打到头一样,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开口,他甚至已经怀疑这个女人是哪里蹦出来的!因为她实在不像是一个宫中之人。 他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有事情,你手中的那朵花是在哪里摘的啊?” 他打算和这个女人玩一玩,于是就胡乱找了一个话题。 那女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牡丹花说道:“是在这个花园里摘的,怎么?花是你种的吗?” 任秋实忽然觉得好笑,一国皇子怎么会是一个花农呢?但他没有笑出来,因为他现在怀疑也许这个丫头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而已。 他说道:“你这样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那个女人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样说话,她说了一句“自恋”,便直接走了。 任秋实直接追到了她的面前,他怒道:“大胆!你敢对本皇子这样说话!小心被押送据刑处做苦役!” 女人的手被他拉着,他忽然不想松开了,因为她的手让任秋实太有感觉了。更让任秋实无法放开的原因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让自己很是舒服。 那些其他的宫女们见到自己从来都是一张服从的脸,他忽然碰到了一张有自己性格的脸,他有些心动了。 他就想吓吓这个小姑娘。而小姑娘有些怒意,她自来到下界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子这样无礼,她想挣脱开来,只是她的法力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这时候花园内又冲出一名男子,那男子说道:“二弟,身为皇家二皇子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任秋实一看来人,他便笑了。他说道:“大哥好久不见,想来这位定是你带回来的女子吧?” 他松开了那个女子的手,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在她的身上锁定着。那个女人便是何惠灵,她看着那自己对面的男子,发现他的一双眼睛就想毒蛇一样在自己的身上游荡着。 毒蛇是有毒的,何惠灵甚至感觉他的嘴里含有毒牙。那是一种占有的毒,还有一种渴望的感觉。 任秋华道:“没错,这位姑娘乃是我的好友!她可不是宫中呼来呼去的奴才,所以二弟可不要越位啊!” 任秋实笑了笑说道:“大哥,我看此女一副福相,将来也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想来大哥是喜欢这位姑娘吧?” 任秋华道:“二弟想多了,倒是二弟有没有钟意女子,大哥很想认识一下,能被二弟所倾慕的女子是为何人。” 任秋实看了看何惠灵说道:“钟意女子总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人明明是自己的,只是暂时在别人那里暂时休息而已。” 任秋华听到这话,那表情也玩味了起来。一直以来,他的这个二弟都是很低调的,只是现在却变得不像从前的他。 他看了看何惠灵,发现那何惠灵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话,而是一直观察着他们兄弟两个。 任秋实对何惠灵道:“姑娘怎么称呼啊?” 何惠灵道:“我叫何灵惠。” 任秋华听到她的这话,内心有些不解,因为她曾告诉自己,她叫何惠灵。 任秋实道:“灵惠灵惠,好名字啊!” 他随后又把头转向了自己的大哥任秋华,他说道:“恭喜大哥,觅得佳人。我还有事,兄弟先告辞了。” 他说完这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任秋华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开后,才对何惠灵说道:“你到底是叫何惠灵还是叫何灵惠呢?” 何惠灵道:“我叫何灵惠。” 任秋华又道:“那你为什么对我二弟说你叫何惠灵呢?” 何惠灵笑了笑说道:“因为你的二弟心术不正,我自然也要告诉他我的一个反名字。” 第二十七章 琴声悠悠 有些人是你的,但有些人却不是你的!人往往渴求那些得不到的,而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任秋实此时一个人在肃雅宫里看书!书上面写的是字,而他的心没有在“字”上,那书变成了一副画卷,而画卷中藏着一个气质特别的女人,那是何惠灵! 他在想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上苍是如此的不公!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哥哥的,而他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是当年父皇最喜欢的女人的孩子!而自己生来只是一个陪衬。 他想着想着,心里更加的急躁!忽然他拿出了一支笔,在他的书房上面的白纸上写着!在他急躁的时候,写字能让他安静下来,只是...现在写出的字是满满的“死”字。 有些人如果生来就让人厌烦,倒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何惠灵和任秋华本来在花园里散步,但是渐渐的,那何惠灵也是呆得有些烦了,她打算去其他的宫里走走!而任秋华则是任由她走动,他选择默默地跟着她。 在宫中已经度过了一个星期,何惠灵发现凡间的皇宫果然非同寻常!这里的阁楼墙壁很是高大,而那高大的阁楼里尽是奢华!那仙家之所也不过如此,只是这里和仙家之所不同的是,这里多的是俗气! 何惠灵一步步地走着,任秋华则是一步步地跟着。每一个遇见他们的奴才们都陆续地行礼,奴才们看见何惠灵也都窃窃私语着。宫中的人总是人多口杂,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许常人听不到,但是何惠灵确不然! 她虽然不能动用法力,但是她到底还是拥有着天生的灵敏听觉! 她对任秋华道:“秋华,你的那些下人怎么心眼那么坏呢?”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任秋华急忙跑到何惠灵的近前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相处了一个星期,任秋华感觉自己已经把何惠灵当成朋友了,甚至是比朋友还进一步的感觉。何惠灵在他心中是皇宫里唯一的一个“活人”。他不希望这个唯一的“活人”会被皇宫里的复杂污染成一个“死人”。 何惠灵道:“你的那些奴才们在说我勾搭你,然后还说...我是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 任秋华听到这话,他呵呵一笑,他说道:“奴才能被称之为奴才,是因为他们的目光短浅,也只能去当奴才!” 何惠灵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秋华道:“我这是告诉你,其实我们不用和奴才一般见识。” 任秋华其实也不喜欢听那些话,只是奴才的嘴是管不住的!奴才的嘴也是有学问的,有些时候,堵住奴才的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何惠灵忽然笑道:“这里好复杂啊!说实话,一开始这里给我的感觉是奢华,而现在这里给我的是复杂!我不喜欢复杂的世界。” 她的世界也很复杂,她这样说也是一种无可奈何而已!每个人都希望简单,只是人要生存的话,就要变得复杂才好。 他们两个人走啊走,忽然来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这附近没什么人,而且杂草丛生!而这杂草丛生的前面是一座宫苑,那宫苑上有个大牌匾,那牌匾写的是“贤德宫”。 贤德宫的附近有些冷清,而贤德宫的附近是杂草丛生,看起来这是一个荒废的宫苑。 何惠灵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的伤感,那是一种无言的伤。她用心去聆听,发现那是情伤。 她对任秋华道:“那里面住的谁啊?我感觉好悲伤啊!” 任秋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悲伤?” 何惠灵道:“因为那贤德宫里传来了琴声,那琴声的情很是柔情,那柔情中还带着深深的伤感,似乎在幽怨,也似乎在思念。” 她将要踏入的时候,任秋华道:“惠灵,这里是禁地!父皇是不允许踏入的。” 何惠灵回头对他说道:“你放心吧!这里没有其他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是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 她的好奇心起来了,她非看不可,只因为那琴声! 任秋华听不到那琴声,因为他没有那耳力。拥有第一境界的人,身体的潜力被开发了许多!其中除了最突出的读心术和幻术外,剩下的便是各种身体能力的提升。 何惠灵现在的身体只能勉强动用第一境界的力量,但这也够了。因为这能听到那美妙的琴声! 她说完这话,便一个人往前走着。任秋华没有拦她,反而和她一起走着。两个年轻人在杂草丛中慢慢地走着,毫不理会那宫中的禁规。 任秋华早就知道那贤德宫里的人是谁,那曾经是一个父皇宠爱至极的妃子!只可惜那名妃子后来没了孩子,连地位都日趋下降,最后落得一个孤孤单单的下场!这里虽不是冷宫,但也和冷宫差不多了。 而何惠灵完全不知道那贤德宫里的人是谁,她只知道那琴声很是动听,动听的音乐中饱含着浓浓的深情。 他们走到了宫门的近处才发现,虽然宫门附近遍地杂草丛生,但是...这个宫门很是干净!干净到让人认为这个大门每天都被清洗。 他们轻轻敲了敲门,没人答应!最后那何惠灵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开的声音不大,但也是有的!门被打开后,那琴声也忽然大了起来。任秋华本来在宫门外就听到了,他听到这样的琴声,也是鼻尖微微有些酸,他似乎也被那琴声感动了。 这个弹琴的人很能把人带入琴声的情感中,他已经猜出了那人是谁。只是...他从未见过那人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来到了贤德宫内,看到了那个抚琴的人。古琴不同于古筝!古筝清丽一些,那声音很是好听。而古琴则是显得低沉一些,那音色也比较粗!可是就是这样粗粗的音色,每一根弦都能传达到人的内心中。 在这个抚琴人的手中,古琴却被弹出了清丽的感觉。 琴如人,何惠灵本以为抚琴的人定是一位绝代佳人。可是当她看到那人的背影时,她有些失望了。因为那背影是一个白发的老人!那是一个已经上了岁数的白发女人。 那人坐在一个黑色的木椅子上,而她的前面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把琴。 此时的天是阴着的,而院子中长着一棵树,那树已经枯了。而树下正是一个孤独的老妇抚弄着琴! 何惠灵和任秋华没有打扰她,他们都在安心地听着。 这时候琴声停止了,老妇背对着他们说道:“人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招呼”这个词才是她最亲切的称呼!在宫中,她听够了那所谓的“请安”和“行礼”,她偏要说一些市井之言。 这个声音居然是中年的!这时候任秋华仔细注意才发现,那老妇依旧只是留给他们一个背影!那老妇的背影身材很是苗条,身材完全没有走样!只是她的头发全白了。 何惠灵道:“我们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不想打断那美妙的琴声。” 那老妇惊讶了一声,因为她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那声音是年轻的!她说道:“想不到来我这里的居然是两个年轻人。”她说完这话,便又笑了笑。 那笑声是有些病态的,像是在嘲讽一样。也许她嘲讽的是自己,也许嘲讽的是其他的东西,总之,她已经红颜老去。 她终于回了头,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陌生人了,她想看看那陌生人长得是什么样子。 当她回头的那刹那,那何惠灵和任秋华有些惊呆了,因为她的脸居然布满了伤口!她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也惊呆了! 尤其是她在看到任秋华的时候,她的眼神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那紧张之中还带着一股深深的恨意! 她叫道:“是你!你居然...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任秋华发现她是对自己说的,他立刻说道:“你怎么了?” 他看着那个老妇人的脸,忽然觉得她肯定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而且是一个孤独而又悲凉的老人。皇宫到底是一个复杂的地方,这里藏着太多的故事。 那老妇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低下了头,她说道:“不对!你不是他。你的声音是柔和的,他的声音是有些粗的。而且...” 她抬起了头对任秋华说道:“而且你的眼神很是纯净,而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深邃!那深邃中加入了深深的冰冷。” 任秋华似乎明白了她说的是谁,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兰妃吗?” 那名老妇人便是当年圣宠一时的妃子叶如兰,她听到了任秋华对自己的称呼,她忽然笑了笑,她说道:“兰妃?多么陌生的名字啊!我已经好久没听人这么称呼过我了。” 何惠灵道:“你的脸...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兰妃没有回到她的话,而是对任秋华道:“你长得可真像你的父皇!我一开始都认错人了。” 她接下来又说道:“他现在怎么样?” 任秋华道:“父皇身体一直很好。这个娘娘不用担心。” 兰妃笑了笑,她心道:“我担心?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只希望他能快点死掉!” 何惠灵对任秋华道:“你们家真是太复杂了,有一个女人那么关心你父亲,可是他却把人家给忘了!而且还让人家在这地方受苦!” 第二十八章 荒芜之地 曾经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贤德宫如今已经是门可罗雀了!可是兰妃的封号未夺,而这妃位也是坐得稳稳的!只是...皇宫里的奴才都知道兰妃失宠了,而且这一失宠就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来的兰妃是消极的,她不理会任何人,结果导致了贤德宫被孤立了起来,而皇上更是不来看望她!甚至很多奴才都觉得皇上遗忘了她。 再后来任重下了一道禁令,将贤德宫列为禁宫!兰妃被永远地隔离了,而伺候她的奴才们也慢慢地被转移走了,整个贤德宫就只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她每天只有三次见人的机会,那便是那些宫女们来到禁宫给她吃食生活用品。再后来她连那些宫女都懒得见了!因为每次宫女来了,她也不予理睬。 贤德宫的大门通常是关着的,她似乎也享受这样的孤寂!也许只有这样的孤寂,她才能享受永恒的宁静! 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她还会弹奏她的古琴,那古琴是当年她深爱的琴师送给她的!一把古琴,一场青春往事!每次弹这古琴,她都会想起那些年那醉人的往事! 这辈子也许就只有这把琴伴随自己了,但也够了!人生在世,遇到喜欢的人,想一个人一辈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只是想啊想,愁啊愁,慢慢的,那长长的黑发也变银丝了。她真的觉得那是幸福吗?白发随风飘起,那飘起的何止是白发,还有她的情思! 那张脸是她自己刮花的,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任重那张脸!任重能来看她,也是完全因为她长得像陈洁倾!她来到宫中就是一个悲剧,如今她想做回自己!哪怕只有一瞬间。 已经是中年的叶如兰衣着素雅衣裳,虽然青丝变白,虽然那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虽然她的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疤,但是遥想当年,她也必定是难得一见的佳丽。 何惠灵看着她,心中也多了莫名的伤感。何惠灵对任秋华道:“你们家真是太复杂了,有一个女人那么关心你父亲,可是他却把人家给忘了!而且还让人家在这地方受苦!” 任秋华叹了一口气,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子!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也感觉可怜,他也同情。 叶如兰对任秋华说道:“你是...你是秋华?” 任秋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说道:“是!我是任秋华。” 她看着他,似乎在端详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肚中的孩子,说好的放下,可是当她看到任秋华后,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没有放下。 她又对任秋华说道:“你在宫中过得还好吗?” 任秋华道:“我还好。” 她又看了看何惠灵,她说道:“你是?” 何惠灵道:“我是...我是任秋华的朋友,我叫何惠灵”她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现在也只能称呼自己是他的朋友了。 叶如兰听到了“朋友”二字,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陌生。她失声说道:“朋友?”她的双眼微微无神,她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她叫孙静文。 记得那一年,孙静文是自己的朋友,只是“朋友”二字最后也成为了笑话,在利益面前,朋友之间兵戎相见。 她又看了看那两个年轻男女,她笑了。随后她又说道:“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乾德宫,张会跪倒在了任重的面前,他在向任重禀报关于贤德宫的事情。 任重道:“你是说他们直接去了贤德宫,去看了她?” 张会道:“奴才只见他们去了贤德宫里头,后面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任重道:“你下去吧!” 他说完这话,便又继续批阅奏折。叶如兰啊叶如兰,她成了任重心中的一根刺!任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可是他到底是对叶如兰下不去手,只能让她自己去自生自灭。 不知从何开始,民间也多了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叫做“倒龙会”。这个组织的意图似乎是对于官员的控制!这个组织会搜索很多官员贪污腐败的证据,甚至是一些不可告人的隐晦之事。官员为了自己的官位或者是颜面,也只能听命于“倒龙会”。 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会听命于它!只是它很会选择官员,它似乎很明白哪些人容易被控制一样。 倒龙倒龙,这个名字本身也是一种问题,因为这个龙字是禁忌! 这时候在一个寺庙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村姑的人前来上香祷告。她求了一支签,那是一支下下签。她拿着那支签直接来到了一个大和尚的面前,她说道:“大师啊大师,您来帮我算一算吧!” 那大和尚说道:“施主要看什么?” 那村姑说道:“我要看的是江山。” 村姑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犀利,那一身的村姑装扮和她的眼神丝毫不配。那大和尚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变,他说道:“施主,过几日,皇上就要去松山祭天,若是问江山,可以去松山去问。” 那村姑道:“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海中有一条大鱼,它告诉我,松山便是他成龙之地。” 大和尚道:“阿弥陀佛,老衲知晓了,鲤鱼跳龙门是要时机的!那大鱼的意思是松山之行吗?” 村姑道:“今日我求签为下下签,但我更懂得‘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的道理”。 大和尚道:“施主说的是,老衲懂了。” 三日后,皇帝带领着王公大臣出行至松山祭祖。其实皇宫里的宣亭宫便是祭祖之地,然而松山是任家发家之地,所以皇帝每年都会去一次松山祭祖,希望祖宗有灵,来保佑任家的千秋伟业。 王公大臣一百多人,去的都是核心成员。而这守卫也是达到三千兵力,可谓是浩浩荡荡。任秋实和任秋华也在人群中,还有那其他的妃子娘娘们。 任秋华此时和何惠灵在一起骑马,任秋华对何惠灵说道:“你怎么不去坐轿子里呢?” 何惠灵道:“我不坐,轿子里人我都不认识,而且她们太复杂,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好一些。” 任秋华笑了笑说道:“你不会已经喜欢我了吧?” 何惠灵不语,她忽然觉得这个面容英俊的男子脸皮也挺厚的。而在他们旁边骑马的任秋实则是和别人在一起骑着马。 任秋实的身边是一位王公子弟,他叫魏爽,乃是三公丞相之子。他对他旁边的任秋实说道:“那女子是谁啊?怎么和大皇子那么近啊?” 任秋实笑了笑说道:“魏兄消息灵通,难道不晓得她吗?” 何惠灵来到宫中已经半个月了,皇宫早已将这个奇女子传遍了。因为她不是宫女,也不是宫中的主子!可是她却享有不拜之礼,也就是在宫中,她可以不用对任何人行拜见之礼。 这是皇帝赐给她的权力!想想当时她第一次见皇帝是如此地无礼,但皇帝还是容忍了她!更多的人认为那是因为任秋华的原因!其实也许他们不知道,任重其实和任秋华一样,他也希望宫中能有一个“活人”。 魏爽想了想,他忽然说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宫中的奇女子?” 任秋实点了一下头说道:“没错,她就是那个奇女子。”他说完这话,那眼睛又向何惠灵那里去看了看。 他心想:“为什么她要告诉我她叫何灵惠呢?她明明是叫何惠灵的。” 魏爽看着那任秋实的样子,他笑道:“那人果真是奇女子,连你都被她给勾走了魂。可惜了...” 他看了看那何惠灵,又看了看那何惠灵旁边的任秋实,他说道:“可惜的是人家已经是大皇子的女人了。” 这时候那任秋实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微微发寒了。 一旁的任秋华对何惠灵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何惠灵道:“你问吧!” 任秋华道:“你是如何夺得父皇的恩德的?父皇似乎也很喜欢你啊,他都免去你的跪拜之礼了。” 何惠灵笑了笑说道:“这是秘密。” 回想前几日,她第一次见到那任重。那个时候他在和一个太监走着!两个人走在一片幽静之处,那何惠灵也在那里! 那太监是任重最忠心的奴才,只是人心是最难测的!那小曹子忽然拿出了一把尖刀,直接刺向那任重的后背! 那个时候何惠灵突然冲过来,阻止了那太监的动作。任重本身带着功夫,于是就很快将小曹子制服了。 但是小曹子的口中藏着毒药,他直接服药自尽了。这件事情任重谁也没有说,那小曹子的尸体也被秘密埋掉了。他给了何惠灵一片金牌,那个金牌的拥有者见到任何人都不用行那跪拜之礼。 后来很多人都说何惠灵无礼,因为她见到皇帝居然不行跪拜之礼。 何惠灵对任秋华说道:“哎,当皇帝可真累啊!” 这时候队伍已经行到了荒无人烟处,任重在龙轿中坐着。来到了这种地方,他想到了好多的人,就是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最容易死人!因为这种安静的地方是最适合暗杀的。如今自己这带着三千侍卫,不知道又会是什么局面。 他看了看在自己前面骑马的两个儿子,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几日前的刺杀事件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因为连他也没想到小曹子居然会刺杀自己! 人心果然是最难测的! 何惠灵本来是安静地骑着自己的马,这时候她忽然蹙眉!她转头对身旁的任秋华说道:“秋华,我怎么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呢?而且很大!” 第二十九章 戏说屠龙 一股无形的杀气从远方蔓延开来!那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让何惠灵感到有些恶心! 没人能察觉,除了身为上届天才的她! 任秋华惊慌地说道:“你在说什么?” 他刚说完这话,突然远处来了一片黑影,那黑影是由密集的黑衣人编制而成,而黑影上还有善良的点缀,那是刀!亮闪闪的白刀! 每一个黑衣人的眼神都是冷血无情的,仿佛他们已经杀惯了一样!仿佛他们只是杀人机器。 三千侍卫看到有刺客来袭,没有任何慌乱,他们有条不紊地准备迎敌。 而那些主子们则是有些慌乱着,有的女人在尖叫,而有些男人在瑟瑟发抖。 也有在场上平稳的主子,比如任重,比如任秋华,比如任秋实,甚至那琴妃也是安静地在凤鸾轿里坐着。 那些主子们自然是被侍卫重点保护,可是他们的心还是砰砰地乱跳!因为没人在死面前,还会镇定自若。 终于他们到了,黑衣人和三千侍卫杀在了一起。黑衣人大概人数有五百左右,按理说那么少的人很快就会被消灭殆尽,可是这五百人都是高手!三千侍卫打得很是吃力。 很多主子都靠向了皇帝,因为皇帝那里最安全,那里被防守得最为妥当! 而主子人群中有些人会武艺,他们倒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在皇上面前可以表现的机会,便加入了战场。 任重安静地看着那些人,他在观察着主子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那些人的表情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在恐慌,有的在悲伤,有的则是一副稳重平静的样子,甚至还有的则是在笑! 任秋实还是老样子,他总是一张温和的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就守护在他的母亲琴妃的身边。 而任秋华则是死守在何惠灵的身边,而琴妃呢?她早已从她的鸾轿里走了出来,她来到了任秋实的身边,和大多数人一样,惊恐的样子。 何惠灵被任秋华拉到了离皇帝比较近的地方,在黑影来临之前,任秋华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及时跑到了皇帝的身边。 何惠灵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那些黑影,而是因为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触碰!那感觉有些尴尬,但也有些甜蜜!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张关心自己的脸,那张脸忽然间在何惠灵眼里变得特别可爱。 而他自己则是杀入了进去,和那些黑衣人杀在了一起。 主子们本来是慌乱的,可是突然间,那人群中有些人的慌乱表情消失了,他们变成了冷笑! 再接下来,他们拔出了自己的尖刀,指向了任重! 任重则是表情痛苦了一下,他随后又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些反叛的王公们。 魏爽怒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那些王公笑道:“造反又如何!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任重无德,诛杀此君!” 紧接着主子们内部又厮杀起来。其实那些反叛者所谓的“任重无德”不过是因为任重的某些治国之策触犯了那些贵族的利益,奈何他们只能听之任之。因为对方是皇帝,是天下之主! 既然是天下之主,那些想做这个位子的人便不在少数!皇帝松山之行,也许是个好机会。他们便“富贵险中求”,来了一场“屠龙会”! 只是他们真的屠得了这只龙吗? 任重依旧是镇定自若!他没有任何惊恐,也没有任何愤恨,仿佛那反叛本就没有发生似的。他向任秋实那里去看了看,任秋实那边成了重点被围攻的对象,不过这让任重突然愣了一下!因为任秋实居然会武功!而且...他的身法很厉害,对付那些黑衣人,几乎是一人一刀,一刀致命! 再看看那任秋华,他早已和那黑衣人的高手大战了许久,死在他的刀口下的人也不少了。 何惠灵没心情看那些相互厮杀的“伪人”,她的心全放在了任秋华身上。当许多人都向任秋华挥刀的时候,她的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上。 任秋实看见那些人,便是寒光一闪!因为这超出了他的意外,而琴妃在他的保护之下毫发无伤,可是她的心也是一直乱跳,这也超出了她的意外! 三千侍卫犹如破竹,那王公大臣的五百黑衣人很快占了上风!他们早有埋伏,似乎对付那三千侍卫,他们早就想到了。 而那些之前对抗那些反叛者的贵族们突然倒戈,变成了对抗任重阵营的人。人心啊人心,也许他们是一开始就是装作忠臣,也许他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是为生,做了奸臣贼子又如何! 结果过了没多久,那任重的人越来越少!何惠灵趁乱直接跑到了任秋华的身边,她决定要帮助任秋华一起对敌。她虽然法力全部失去,但是她到底还是有些功夫在的。 任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些妃子娘娘,还有几个宫女太监加几个忠臣,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事情到了如此,那些王公大臣们笑了。其中有一个人,他是靖南王任经及,他说道:“任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任重见大势已去,他重头丧气,他没有想到今天会是如此!他说道:“经及,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反叛朕!” 任经及道:“哼!怪只怪你是个皇帝,而且还是一个触动我们利益的皇帝!如果得罪的人太多,就算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杀之!” 任重道:“那你想怎么样?” 任经及道:“你不适合再继续当下去了,应该换个人做皇帝!” 任重忽然冷笑了一下,他说道:“说到底,你是看上朕这个皇帝位子了吧?” 任经及笑了笑,他说道:“你的位子我还没有到坐的时候,我可不想背负天下骂名!” 任重道:“哦?那你想找谁来坐朕的位子啊?”他说完这话,那眼睛在任秋华和任秋实的身上转了转。 任经及忽然对任秋实说道:“任秋实,我们几个王公大臣愿意保你为帝,你可否愿意?”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望向了任秋实。那些望向他的人的心里想的各不一样!有的是在同情,有的是在哀伤,还有的是渴望!更有甚者认为,也许这件事情的操控者便是任秋实,因为历史上小子杀老子当皇帝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琴妃的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这些乱臣贼子会对自己的儿子说这些话。任秋华则也是在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也在等任秋实的答案。 任秋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也出现了复杂!最后他说道:“哼!你这贼子,休要胡说!” 他这话说得很是义愤填膺,仿佛他为人间大义一样。他的内心实际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任重听着他的话,那眼神也是转了又转。 任经及听完他的话,不怒反笑,他说道:“好!我给你机会,你不要!要么就等着下地狱吧!” 他又看向了任秋华,他说道:“你意下如何?大皇子子承父业也是一件好事!你就不想快点袭得皇位吗?” 本来他不想选择任秋华的,因为他总觉得任秋华不好控制!任秋华是在宫内外出了名的浪荡公子,连任重都管不了他!而任秋实则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而且他在宫中给人的印象总是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任秋华笑道:“我没兴趣给一群狗当傀儡!而且还是那么一群短命狗!” 任经及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怒道:“好!你们以为我找不到合适的傀儡了吗!只要你们成了死人,这朝政的事情就是我说了算!我说谁是皇帝,那么谁就是皇帝!” 接下来他又说道:“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就在那些黑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任重忽然冷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是阴冷,只听得那任经及等人冷到了骨子里!这便是皇帝!这便是龙骑帝国的皇帝之威势! 任经及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害怕,他惊慌叫道:“你笑什么!!” 任重道:“你就这么相信自己可以诛杀朕吗?” 任经及忽然怒道:“你不觉得这问题问得有些可笑吗!” 任重听到这话,他忽然厉声道:“出来!” 这时候那四周站满了一群穿着军装的人!那些人人手一把弓,那弓上搭着箭,那些箭都指向了反叛者!反叛者被那些军人围了起来, 任经及等王公大臣看着那些人,心中很是惊恐!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在他们心中打上了问号。 任重道:“朕一直等着你们露出狐狸尾巴呢!除掉了你们,朕才可以踏实睡觉!” 任经及等王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惊慌地叫道:“你...你难道早就知道了?” 任重摇了摇头,他说道:“朕不知道,只是朕想冒一次险,演一场戏,看看那些想要朕的脑袋的人是否会愿意把握机会!你们还是太心急了。” 任经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说道:“所以你今天布下了这个所谓祭天的陷阱!甚至不惜那些无辜的大臣和皇族成员,甚至那三千侍卫枉死!” 任重冷笑了一下说道:“他们活着本就是为朕而活!现在他们死了,也是为朕而死,那本就是应该的事情!” 第三十章 情种悄染 此时的荒野之地就像是各个相交的圈圈,大的圈圈包围着小的圈圈,而那个小的圈圈又包围着最中心的几个人。 小圈圈的人不敢动,因为小圈圈的人只要一动,那大圈圈的人的弓箭就会发射,到时候小圈圈的人会立刻死伤殆尽。 任重的秘密军人是如何突然出现的?其实他早已布好了局,只等着那天可以快点到来。早在许多天前,他们便隐藏在那荒野之中。只是有些人不知道而已! 这些秘密军人都是任重的部队中的精英,每一个人也都是隐蔽和暗杀的高手!其实那些黑衣人中也有高手,可是他们被几个长着猪脑子的主子所指挥!太过于求成只会自取灭亡。 黑衣人中的几个高手其实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对劲,可是命令也是实在太快了,而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便是服从!结果...也许这便是命。 任经及道:“任重,你果然是个皇帝!我们都斗不过你!”他已经服了,因为这样的皇帝有些可怕,为了一己之私,他都可以让自己的皇族来送葬。 任重道:“任经及,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任经及闷声说道:“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他突然拿着自己的刀,向他比较近的一个女人冲去,那个女人是何惠灵! 外围的军人放出箭,可是奈何那黑衣人都像是死士一般,替任经及挡箭!用身体挡箭!结果那些箭镞都没有射到任经及的身上。 这次是一场屠杀!因为黑衣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被当成了靶子,而且是乱箭射杀!但是任经及冲了出来,他直接奔向了何惠灵。 他想的很清楚,任重那里太远,任重的那些女人可能也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任重这个人实在是心狠手辣。 他之所以找那何惠灵,是他发现那大皇子任秋华似乎很在乎那个女人。如果他成功挟持那个女人,也许大皇子会向皇帝求情,任重向来对大皇子关爱有加,也许这会是个机会! 他急速跑到了何惠灵的身边,而他的那些黑衣人部下全都成了他的保护人肉垫,那些人肉垫一个一个地倒下了,被箭射杀!而他直接飞越般来到了何惠灵的身边。 任经及是一个武功非常厉害的人,何惠灵自知凭借腿脚功夫不是他的对手,她已经开始准备负荷自己,来动用法力了!虽然这样会使自己受伤,但是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准备全力出击的时候,任秋华及时跑到了她的面前,他挡在了她的面前,保护她! 何惠灵的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任秋华,她叫道:“闪开!”可是她说晚了,那任经及一看到是任秋华挡了过来,便下了重手! 因为任经及了解任秋华,任秋华向来不是一个可以轻易降服的人,与其这样,倒不如杀了了事。他直接一刀刺入了任秋华的体内! 那一刀刺入了任秋华的体内,任秋华则是死死抓住了任经及的刀!任经及也再没有了任何可以防守的东西,结果他被射成了刺猬。 两天后,高大的房间里有着各种奢华的装潢!这里是皇宫,这里是皇宫里的皇帝很喜欢的一处宫楼,它叫春暖阁,这里是任秋华居住之所。 自从上次松山之行已经过去两天了,浩浩荡荡的三千之行,而最后回到宫中的却不足百人。宫中对此一切保密,可是天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到底是被传了出去。 天下的百姓,有的认为那是遇到刺客了,有的是说遇到天灾了,还有的说是直接那些人都被留在松山祖庙祭祀了。 朝政上一下了又空了好几个大臣职位,但是当朝人才济济,皇帝拥有天下门生,一下子又都被补充上了。也许任重早就想动那几名大臣了,所以他都已经提前选择好了替补人选。 这一切都和春暖阁没关系了,此时的春暖阁是安静的!这里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春暖阁的大床上躺着一名英俊的男子,那名男子已经昏迷两天了。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甚至连太医都无力回天,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他的床边则是坐着一个女人,那是何惠灵!她是被皇帝批准唯一可以去看望任秋华的人。任重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看望任何人。 任秋华生命垂危,而春暖阁外的奴才们也都岌岌可危!因为自己的主子倒了,那么他们下一步又只能等着被安排命运,万一若是被分到了待人冷厉的主子身上,那么这一辈子可就难了。 苏倩茹身为任秋华的贴身宫女,她心里比谁都着急!她不仅仅是对于自己命运有一定的担忧,同时她是心里真的担忧任秋华。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那个男人,可是她的心还在放在了本不应该放的男人身上。 何惠灵的手一直握着那任秋华的手,已经两天了,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她的内心在挣扎,因为...她的法力已经开始渐渐恢复了,但是...她想要救这个男子。 她忘不了自己来到凡间的使命,那便是寻找圣物!可是她现在没有找到,反而还受了重伤。而现在她的法力渐渐恢复了,她又想救人。 她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终于她下了决心,她决定要救他!就算被此凡间规则反噬,她也非救不可! 她之前在凡间动用了第三境界便被遭到了极大的反噬,而现在她要动用第四境界!第四境界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如果说前三个境界全是虚无的幻术的话,那么第四境界便全是实际的干货! 而第四境界中有一种术,叫空间再生术!那种术可以迅速将自己的伤势治好,也可以迅速治疗别人的伤势。 只是...任凭你是大能级别的人物,那空间规则还是不能改变的!那就意味着你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在凡间使用到第二境界的法力! 如今何惠灵要是使用第四境界的法力,那简直是在求死!她在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搏那任秋华的“生”。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悄悄被种上了“情”这种玩意儿!那是一种她在上界从未有过的感情。那感情像是一种毒药一样,但是往往中了这种情毒的人,都是义务反顾的! 宫外的人守在门外,没人来打扰!何惠灵的眼睛依旧是黑色,第四境界便是返璞归真!那黑色的眼睛更具神采,忽然她的眼睛留下了鲜血!她的嘴也留下了鲜血。 那是反噬!她已经开始奋不顾身地去救任秋华了。 任秋华的身体突然消失了,他被移到了另一个空间,那空间里有着各种名贵药草!药草的药香滋润着任秋华的身体,接下来药草变成了粉,不同的药草之间相互摩擦着,药粉与药粉之间交互着,传递着!接下来那任秋华的身体在发光,那是一种再生神力!他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那任秋华瘦弱的身躯也渐渐强壮起来。 突然那光芒开始黯淡了,施术者何惠灵吐了一大口鲜血,她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不过她很坚强,她又再次站了起来。她要完成这再生术,哪怕是死! 女人果然是多情的,而爱情更是一种永恒的魅力! 光芒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是极大的光辉,那光辉是何惠灵用燃烧生命来换来的。空间再生术的施展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任秋华从再生空间被转移了开来,他被神力平放在大床上。 此时的他面色红润,而且身体强壮,气血甚旺,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他的嘴角在笑,似乎是在做着一个让人高兴的梦一样。 何惠灵再也扛不住了,她直接趴下了,趴在了任秋华的床边。 肃雅宫,肃雅宫还是和以前一样,肃雅宫的主人永远都是给人一种温和的形象!任秋实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看书,看起来是一个很是乖巧的皇子。 这位皇子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而是喜欢一个人闷头看书。可是旁人不知道的是...书中有时候不止是知识,还有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那秘密联络的复杂文字就藏在了书中!他是一个很是厉害而且城府很深的皇子,单凭他能越过宫中所有人的眼线,在外成立“倒龙会”便是他的能力的体现。 谁又能想到那危险朝纲的“倒龙会”的主子便是当朝的二皇子,那两天前的叛乱让他也有些始料未及,其实他也冲动了,他的部下埋伏在松山,岂不料有人在他前面便先下手了。 现在想想他都感觉有些后怕,万一真的是在松山下手,那么最后死的人很有可能便是自己!他的父皇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可怕! 他现在拿的那一本书中提到,又有一名朝中大臣的把柄被倒龙会得到了。他的书的来源是上虞院,而那上虞院中的书是专门给皇家子弟看的。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如此年轻的任秋实,已经悄悄地在宫中布下了自己的人脉网络!这书中的密函传递便是那上虞院中秘密布下的细作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