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道师》 第一章 狂妄的孙鹏 春风三月,湘楚地界雨雾绵绵。 经过四十余天的雨水洗礼,昙玄峰上终于在今日放晴。山间雨水流入一条小溪中,溪水轻拍在石堤上的石卵清脆有声,顺着水流往上眺望,昙玄峰顶被一片碧竹环绕,青翠绿茵的竹海随风荡漾,宛若汪绿洋波纹层叠。 当风掠过山巅吹散雨雾时,隐约可见几处殿宇,但稍纵即逝,仅是一会,雨雾便再次将其笼罩,神秘非常。 虽不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不时拂过的徐徐微风还带着些许寒意,却足够让孙凡这个小家伙开心不已。 “凡凡,这才刚刚放晴,你看你,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孙烈看着七岁的儿子正在收拾画架,知道儿子又要出去写生,打趣的说道。 吴芸扭头瞪了丈夫一眼,弯身帮儿子把画笔收拾好,嘱咐道:“凡凡,刚刚放晴,山上路滑,要注意安全。” 在母亲的帮助下,小家伙终于将画具收拾好。站起身长吁一口气,苍白无力的小脸蛋上,鼓动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冲母亲点了点头,又冲着父亲咧嘴一笑,便扛起画架跑着小碎步出门。 在孙烈七岁的时候,已经能单手提起八十斤重的巨石。孙凡同样七岁,连一个不足五斤重的画架都扛得十分吃力。 望着儿子出门的身影,吴芸眼眶有些湿润,滴答!泪水夺眶而出,落在青石地板上溅出一个水印。孙烈轻声移步到妻子身后温柔的将其抱住道:“习文练武各有所长,凡凡天赋异禀,日后在文学上的造诣不可限量,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太忧心。” 孙烈样貌英俊,身形高大挺拔,出身在奇门世家的他不仅有着一身好功夫,文学国术亦是造诣非凡,妻子吴芸虽然来历不明,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不知多少人称赞他们郎才女貌。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一对璧人所生的孩子却其貌不扬、体弱多病,更让两人痛心的是孙凡天生声带受损,现在已经七岁了还是不会说话。 上天像是故意和孙凡开了个玩笑一样,剥夺了他太多的东西,却也给了他一份常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孙凡三岁启蒙,随母亲吴芸学文习字,从他认识第一个字到吴芸倾囊相授,只用了半年时光。而后又随父亲孙烈一起学习国学药典,同样只用了半年,在孙凡五岁的时候,孙烈对其也是教无可教。 孙凡天赋异禀,却又是命悬一线。如果不是父亲孙烈、爷爷孙南还有老祖宗孙廷终日用药物淬养着他,不然,七岁的生日对于孙凡而言,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孙廷是孙凡的曾祖父,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家,在那个刚刚结束战乱的年代带着妻儿在昙玄峰上隐居,老人家有四个儿子,长子孙立早夭没有子嗣,次子孙佐有两个儿子(孙忠)(孙红),三子孙南有两儿一女(孙烈)(孙胜)(孙香),四子孙民一儿一女(孙华)(孙英)。 —————— 孙家演武场,三个小家伙正在有模有样的舞枪弄棒。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吃力地提起面前的石锁,石锁不过十余斤的重量,但对于这么一个小女孩来说,能单手将它提起来已经很不容易。 将石锁放下,小女孩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肉嘟嘟的小手,兴冲冲地对着另一边正在舞剑的一个小男孩炫耀道:“准哥哥,我现在也可以提起这把石锁了,你五岁的时候才可以拿起来,我今年才四岁半,我是不是比你厉害啊?” 小女孩叫孙菲,是孙华的女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十分惹人。一旁舞剑的男孩见到妹妹向自己炫耀,停下手中的长剑比出一个大拇指,笑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了,你看你鹏哥哥,他现在都能举缸了,我比不过你,你去和你鹏哥哥比吧。” 周准是孙英的儿子,自幼便随母亲生活在孙家,也算是孙家的第四代。 周准虽是外姓,但孙家从未把他看作外人,所有的待遇都是平等对待。小小年纪的他生的很是英武,一双剑眉英气非凡,尽管要比孙凡小上半岁,但他却比孙凡高出一个头。 周准所说的孙鹏就是演武场上另外一个男孩。此刻正挥舞着一把黑色大戟,其天赋甚于周准,年仅六岁便能举起一口百斤巨缸,堪称孙家第四代中的翘楚。 孙菲听到周准说孙鹏很厉害,立即奶声奶气地冲孙鹏喊道:“鹏哥哥,准哥哥说你可以举缸,你给我表演一个好不好……” 不知是两人距离有点远还是是孙鹏在专心的练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理睬孙菲。 孙菲见到哥哥不理自己,撒着小腿就往孙鹏跑去,边跑边喊:“鹏哥哥,你可不可以给我表演一下举缸啊?” “嗖!” 孙鹏手中的大戟突然脱手而出,大戟划过长空瞬间插在孙菲身前的草地上。孙菲哪里想到孙鹏会把大戟甩向自己,她跑步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此刻也收不住脚,一头便撞在戟杆之上。 “呜呜呜……” 孙菲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刚才撞的头疼,捂着脑袋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周准见状,第一时间冲到孙菲的身边抱着她,伸手轻柔她的额头安慰道:“不哭,你鹏哥哥不是故意的,待会你的哭声被爷爷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嗯。” 听到周准的话,孙菲乖巧的点头小声抽泣,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小孩子的事情不能让大人知道。她担心被家里长辈知道后处罚孙鹏,孙鹏就不会和她玩了。 小孩的心思总是这么单纯,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孙菲只能和孙鹏还有周准玩。她知道还有一个哥哥,但是,那个哥哥从来不和他们一起玩,听说那个哥哥身体不好。 “鹏鹏,你最好说清楚你刚才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周准起身质问孙鹏。 孙鹏走过来伸手将插在草地上的大戟拔出,冷冷地道:“我在练功的时候不要来烦我,这只是个教训。” 说完便转身离去,看都没有看一眼此刻坐在地上抹眼泪的孙菲和身旁的周准。 周准原以为是大戟太重,孙鹏不小心脱手甩出才误伤到了孙菲。现在见孙鹏单手便能将大戟拿起,而且语气还这么冷漠嚣张,明显刚才是有意为之。周准英眉蹙起,怒道:“孙鹏,站住,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做错了事还这么嚣张,我今天不教训你……,你以为我这哥哥是白当的吗?” “哥哥?你不过是英姑姑带回来的拖油瓶而已,在我眼里你就和孙凡那废物一样,就你还想教训我,记住,这里是孙家,不是你们周家……” 孙鹏说话时神奇极其冷漠,他的父亲孙忠是孙家第三代的第一人,他自己也是第四代中的翘楚。目空一切的孙鹏轻蔑地瞥了周准一眼,伸出大戟指着说道:“不服?那咱们比划比划……” 周准自幼生活在孙家,早已将自己看成孙家一员,此刻孙鹏的话让他十分难堪。脸上神情十分难看,瞬间怒火攻心,提起手中长剑欲斩向孙鹏。 “住手!” 就在孙鹏提戟相迎的时候,一声呵斥传来。三人闻声望去,看到一个扛着画架的男孩身影朝这边走来。 孙菲已经哭的像只小花猫一样,见到来人后,她强忍着抽泣声身乖巧的喊道:“凡凡哥哥……” 孙凡走到小丫头身前掏出一盒药膏为其抹上,然后转身走向正剑拔弩张的孙鹏和周准。 “凡哥” 见到孙凡走来,周准收回举在半空的长剑,礼貌地向他问好。孙凡点了点头回应。 他平日很少与家族里的人相处,经常一个人扛着画架在昙玄峰的山巅之上写生,不过这不代表孙凡不认识自己的这些弟弟妹妹。伸手将两人手里兵器拿过来丢在一旁的草地上,神情肃穆地看着孙鹏道:“鹏鹏,向周准和菲菲道歉。” “你不是个哑巴吗?”孙鹏颇为惊讶地问道。尽管有些讶异,却也没太当回事,昂着脑袋看着孙凡,在其的心底,孙凡就是一个病怏怏的药罐子。 不仅仅是他,就连周准也有些吃惊。孙家的人都知道孙凡自幼声带受损,不能说话。可是,此刻站在他们身前的孙凡却说要孙鹏道歉。 孙凡闻言摇了摇头冷眼看着孙鹏,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过我不会?道歉……,速度点!” “不可能!”孙鹏傲然地看着孙凡,语气极为轻蔑地说道:“你也像仗着自己年龄大来教训我吗?可以,出手吧……,废物!” 孙鹏把废物那两个字说得特别大声,生怕孙凡听不到一样,话音一落,便伸出左掌推向身前的孙凡。 一旁的周准见到孙鹏突然对孙凡出手,他知道孙凡身体状况,要是被孙鹏这么一推,孙凡肯定会受伤,急忙出声喊道:“孙鹏,凡哥身体不好,住手!”; 第二章 当奇才遇到天才 周准三步跨做两步冲向孙凡,想为他挡下孙鹏的这一掌。不过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些,孙鹏的手掌瞬间就要击在孙凡的胸口处。孙鹏充耳不闻,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浪费家族滋养的废物堂哥。曾不止一次在想,要是家族里没有这个堂哥的存在,那么老祖宗肯定会把所有的关爱放在自己身上。他心中早已有了计划,如果这一掌打死了孙凡,会遭受家族里的责罚,但父亲孙忠肯定也会保他性命。要是这一掌没打死孙凡,最多去祖师殿跪几天而已。所以,孙鹏在出掌的时候没有留手。见到孙鹏不顾周准的阻止仍旧出掌,并且,孙凡能感受到孙鹏出掌时的浓浓杀意。心道,如果是两年前的自己,恐怕是接不下孙鹏的这一掌。但今日不同往日,自从两年前无意中在老祖宗孙廷的书房拿到那部古籍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药罐子。孙凡侧身躲过孙鹏的手掌,十分严肃地说道:“孙鹏,你竟敢对我动手?”“你会功夫?”看到孙凡出乎意料地躲了过去,孙鹏神情有些诧异。“我说过我不会?”孙凡眉头蹙起,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家族中兄弟相残的后果?”“后果,你能打败我,我随便你怎么处罚!不过……,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孙鹏自恃是孙家第四代中的翘楚,心道,孙凡就算会功夫又能怎样?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身子往前踏出一脚扎马,双手握拳蓄力一击朝孙凡面门砸去。“你待会就知道了……”孙凡说完侧身躲避孙鹏的右拳,同时伸出右手迎着孙鹏的左拳。就在拳掌即将接触在一起的瞬间,孙凡突然化掌为爪,一把抓在孙鹏的左臂之上,紧接着反手向上一提。孙鹏瞬间感到左臂之上传来一阵剧痛,条件反射般的想将手臂抽回,但任由他使劲浑身气力也没抽回丝毫,孙凡的五爪就像老虎钳一样死死的扣在他的左臂之上。一旁的周准和孙菲看的有些傻眼了,他们对孙凡了解不多,但却知道孙鹏是孙家第四代中的翘楚,家族中都称其为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但此刻,这么一个奇才在孙凡手上竟连一招都走不过。由此可见,孙凡有多么厉害。孙凡提着孙鹏的手臂冷眼望着对方,眼神中充斥着怒火,冷呵了一声,说道:“呵……,孙鹏,你刚才竟然敢对我动了杀念,果真和你老子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敢对我下杀手,以为我就不敢吗……”此刻的孙凡眼神冷漠慎人,配上他苍白的脸庞,就像是来自九幽中的杀神一样。提着孙鹏的手臂突然一用力,孙鹏的整条手臂瞬间软了下去。“啊——”就在手臂被孙凡放下的时候,孙鹏再次感到一阵剧痛,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疼痛让他大声喊了一声。当他想再次抬起左臂的时候,内心深处传来一个无比恐惧的答案,他的左臂就像孙凡刚才所说的一样,被折断了。孙鹏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日里和别的小孩打架也不是没有打断过别人的手脚,不过,孙鹏觉得不过如此。此刻,他望着孙凡冷漠的眼神的时,内心惶恐无比,他觉得孙凡真的会杀了他,就像刚才自己想杀了孙凡一样。一想到这里,孙鹏身影不由地往后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突然,转身冲着道观的方向放声大喊:“爸爸……,快来救我……,孙凡要杀我!”“你叫吧,最好把太爷爷还有你老爸都叫来,有些事情,等他们来了再说吧!”孙凡看到孙鹏大声呼救,并没有继续为难孙鹏,仍由他在歇斯底里的呼救。他与家族中人虽无过多的交际,但有时也会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他是废物,而为孙凡按上废物之名的人便是孙鹏的父亲孙忠。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瞧不起,孙凡的父母这些年因为他的事情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孙忠一直希望家族能把他的儿子当成重点培育的对象,曾数次希望孙廷放弃孙凡,不希望再在孙凡身上浪费家族资源,若不是孙廷一直维护着,恐怕孙凡早已因没有灵药的滋养而衰亡。不过,孙凡刚才所说要与孙忠解决的事情并不是这些小事。孙凡站在演武场上抬头仰望苍穹,一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神情说道:“天才?废物?呵呵……,我孙凡是天才,无论哪方面!”孙鹏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大声呼喊,别说是昙玄峰上的人听到,就连山脚下的村民都能听到。果然,整个昙玄峰上的人都听到了孙鹏的呼救声。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一直都是孙鹏把别人打的求饶,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孙鹏在外面被别人打了。孙廷此时正在花园中看书,听到孙鹏的呼救声突然从藤椅上站起,急忙向演武场赶去。他不是担心孙鹏,而是听到孙鹏话中有提到孙凡,怕他们两兄弟发生了什么争执,孙鹏故意说孙凡要杀他,然后对孙凡下杀手。对于孙忠和孙鹏父子的性格,老人家还是了解一些的。孙忠和谢凤此时正在一起准备午饭,听到儿子的呼救声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一前一后的奔着演武场跑去。孙忠的想法和孙廷一样,他也在担心儿子真的出手杀了孙凡,知子莫若父。与此同时。孙烈夫妇也是火急火燎地冲着演武场赶去,希望在自己赶去的时候儿子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一会,孙家众人便抵达至演武场。见到孙鹏和孙凡两人面对面地站在演武场的草地上,一旁的周准紧紧地将孙菲抱在自己怀里。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生很大的争执。孙廷第一时间看向孙凡,见到孙凡并没有受伤,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不是老人家厚此薄彼,不光是他,就连孙忠到达演武场的时候也没有留意自己儿子,而是把目光投向孙凡,见到孙凡没事也长吁了一口气。孙鹏见到孙廷和孙忠向这边走来,刚才面对孙凡的那种畏惧荡然无存,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冲着孙廷和孙忠放声大哭道:“太爷爷……,爸爸……,孙凡把我左手打断了,刚才他还想杀我……”孙忠愣了一下,他确实是听到儿子的哭喊声,这才扭头看向孙鹏。当他注意到孙鹏左臂无力垂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刚才真的是孙鹏的呼救声。“什么?”众人皆惊,所有人都知道孙凡自小体弱多病,稍微剧烈一点运动都会出现休克,现在竟听到孙鹏说自己的手臂是被孙凡打断的,这让孙家众人不知该怎么相信。“凡凡……,鹏鹏是被什么人所伤,你们有没有受伤。”孙廷见到孙鹏垂下的手臂第一反应是有外地入侵昙玄峰,望着孙凡询问道。孙凡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也不相信孙鹏的手臂是孙凡打断的。“是我打断的。”孙凡嘴巴一张一合地肯定的回答。瞬间,孙家众人全部愣住了,就连孙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老人家听到孙凡对自己说话的瞬间,瞳孔突然一缩,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对孙凡说道:“凡凡,你……刚才是你说的?你可以说话了?”“嗯!”孙凡点头回答。“好好好,祖师显灵了,哈哈……”孙廷老泪纵横的一连叫了三声三个好,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孙鹏,欣喜地看着孙凡。孙凡自幼便声带受损,七年来,他未曾说过一句话,与孙廷的交流一直都是点头摇头,今日突然说出一句话,怎么能不让大家惊讶。“咳……,老爷子,您看看鹏鹏,他的手臂是被内力震断的,应该不是凡凡……”孙忠轻咳了一声提醒孙廷,对于孙凡能说话的事情,他也感到惊讶,但儿子整条手臂还在悬着,心中着急十分。孙廷在孙忠的提醒下也从喜悦中回了神,慈祥的看着孙凡道:“凡凡,你和太爷爷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自己的这个长玄孙,孙廷再了解不过,这小家伙自幼体弱,就连扛个木质画架都很吃力,虽然听到孙凡亲口承认,但心中还是不相信他能打断孙鹏的手臂。嚓!——突然,孙凡右脚突然用力,他脚下的那把数十斤重的大戟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当众人顺着大戟望去时,大戟已经化成一道弧线飞到演武场另一端的石墙上。顷刻间,戟身没入石墙之中,只有戟杆在墙外摇晃。“这……”一脚将大戟踢飞,孙家很多人都可以办到,但这是孙凡踢出去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无不诧异地看着孙凡,这还是那个背着画架去后山作画的小家伙吗?孙凡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向孙忠走去,在离孙忠五丈远的距离停下说道:“现在相信了把,我把你儿子的手打断了,你不想打断我的手为你儿子报仇吗?”; 第三章 儿子打不过叫老子来! “凡凡,太爷爷不知道你们兄弟两发生了什么,但鹏鹏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闻听孙凡这么与孙忠说话,老人家有些为难。孙凡和孙鹏都是自己的玄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可能厚此薄彼。孙凡今天太不一样了,老人家此刻不知道惊喜还是惊吓。孙廷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过,孙凡并没有因此畏惧,淡然地回道:“您有些事情并不了解,关于今天这件事,您问孙鹏自己吧,要不您去问周准也行……”“好……,我这就去问,周准在哪里,把他带来。”听到孙廷吩咐,孙英带着周准走到出人群。周准述说的很中肯,从孙鹏甩出大戟吓到孙菲到后面孙凡的出现,一字不落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孙鹏说他不是孙家人的那一段话。“鹏鹏,你准哥哥讲的是事实吗?”“嗯”孙忠此刻正在一旁为孙鹏治伤,听完周准的描述后低声问儿子,见到儿子点头,孙忠自知理亏,只是有些可以认,有些却怎么也不可以承认,于是低头在儿子耳边小声地告诫道:“待会你太爷爷问你的时候,你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承认,但你绝对不能说你出手伤孙凡,孙凡体弱多病是孙家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如果对他下手,就算你是对的也是错了,知道吗?”听到父亲的告诫,孙鹏用力的点了点头。周准刚刚讲完,孙烈吴芸夫妇也到了演武场。孙廷简单地为他们说了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夫妻二人对于儿子突然开口说话和展露功夫的时候同样惊讶不已,孙烈在和孙廷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结巴。吴芸走到孙凡身边紧紧地抱住儿子,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庞眼眶又不自觉地落下泪珠。孙凡任凭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当母亲的泪珠滴在他肩头上的时候,心里那条脆弱的弦被拨动了,难受且愧疚,伸出手为母亲擦拭脸颊的泪水道:“妈,您别哭了,我没事。”听到孙凡喊出的这一声‘妈’,吴芸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作为母亲,哪个不希望听到儿子喊自己妈妈,但吴芸一等便是七年。这一刻,她哪里还顾及别的,只是再次将孙凡紧紧地抱住,任由泪水流淌。这一刻,她是开心的流下泪水,这么多年的委屈也随着这句‘妈’而烟消云散。母子连心,父子一样血脉相连,孙烈呆呆地望着妻儿,一双虎目也变的通红。此情此景,谁都不敢出声打搅。过了好一会儿,母子二人才分开,吴芸擦拭干净泪水,恢复往日温柔典雅的样子,但语气不再像往日一般轻声细语,态度坚定地对着孙家众人道:“凡凡的身体想必大家都知道,鹏鹏对他出手无异是要他的命,要不是他能自保,后果不堪设想。今天不管是大哥大嫂要讨个说法还是要怎么样,我吴芸一人承担!”吴芸掷地有声的一段话,瞬间便引起在场众多已为人父母的族人心中共鸣。所有人都不敢想象吴芸所说的那个假设,如果孙凡还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稍微剧烈运动一下就会休克的孩子,恐怕此刻已经凶多吉少了。世间万物,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母爱都是无私且伟大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们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此刻,孙烈走向了妻儿,用自己高大的身型护在两人前面,用手摸了摸孙凡的小脑袋,笑着冲两人道:“你们娘俩当我不存在呀,有我在我看谁敢动我妻儿……”孙烈曾经作为孙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人,别看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性格,但若是他真的脾气来了,就连孙廷也拿他没办法。今天的事情本来也怪不到孙凡,孙鹏平日里就四处惹是生非,要是今天孙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今天就真的出大事了。就在大家以为此事不了了之的时候,孙凡突然从父母身后走了出来,道:“爸妈,这些年你们为了我受太多委屈了,我长大了,今天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臭小子,你才多大啊,还长大了,没事,有老爸在,别怕……”孙烈在儿子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示意儿子待在自己身后,他担心孙忠真的一时恼怒起来伤到儿子。“爸,相信我!”孙凡微微颌首,说完再次看向孙忠。他看着孙忠的眼神不像面对父母一样,此刻他浑身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眼中露出一股挑衅的神情,道:“怎么样,想打断我的手为你儿子报仇吗?如果你现在出手,我们的事情就今天解决,但要是还想像当年对付我爸爸一样的对我下黑手,就别怪我不顾及家族情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不妨再把事情闹大一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父母,孙凡都不会就此罢休。孙忠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不过随之就舒展开来,脸上微带笑意,道:“凡凡,你们小孩子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伯父是不会怪你的。是鹏鹏不懂事,吓到了菲菲,你这做哥哥的出手管教一下弟弟也应该,只是伯父有件事情比较好奇,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孙忠只字不提孙鹏先动手伤孙凡的事情,也无视孙凡后面所说的那句话,摆出一副长辈宽厚仁慈的态度不与孙凡计较,最后巧妙的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孙凡身上。“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烈的眉头挑了挑,如果孙凡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孙烈可是无比的清楚,暗道孙忠心狠。孙家组训曾严示,孙家子弟未经允许是绝对不能偷学家族道门术法,也不能擅自对外传授,若经发现,不仅会受到严惩,而且还将被废除毕生修为。“我只是好奇而已,凡凡的功夫难道是你传授的?”孙忠顺着孙烈的话反问,他脸上带着微笑,但无疑是把矛头指向了孙烈。“呵呵……”孙凡苍白的脸上突然浮出一抹笑意,接着面色如常的道:“想废掉我的修为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古籍纸张有些泛黄,麻绳做的装订线都有些发黑了,在其封面之上有三个篆体字,清楚地写着书名虚极典。这是一部孙家人尽皆知的古籍,一直摆在孙廷的书房中。就在孙凡掏出古籍的时候,孙廷心头一震,眼神炙热地望着孙凡,问道:“凡凡,你学的是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嗯……”听到孙凡是回答,孙廷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孙廷知道孙凡虽然体质弱,但却有颗好学的心,那些连他都不能完全看懂的古籍,孙凡拿去看完还能写上批注,所以曾向孙凡说过,自己书房之中的古籍药典任由孙凡翻阅学习。两年前,孙凡一如既往的到孙廷的书房中寻书,无意中在孙廷的书桌上看到一本用麻绳装订起来的古籍,便随手翻阅了几章,经常研究药典国术早已让他有些乏味,第一次接触道家术法的孙凡瞬间就对这本古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虚极典是孙家祖传下来的一部记载道家术法的古籍,其上有着关于虚极道统的传承记载,凌辰拿到的这只是孙廷自己的一部手抄本,这样的手抄本在孙家有很多本,只是上面注释的修炼功法无人能看懂,所以,这部传承古籍就像是孙家的象征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可贵,但却没人去学习。当年孙凡拿着虚极典去找孙廷的时候,孙廷并没在意,不管是何门何派修炼,都离不开师傅的指导,所有便由着孙凡将虚极典的手抄本拿了去。“这是虚极典的手抄本,两年前凡凡来我书房中拿书的时候曾问过我,凡凡的功夫要真的是从这上面学来的,那倒算不上是偷师。”孙廷忆起两年前的事情,老人家内心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欢喜,虽此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准备在里询问孙凡。孙忠看着孙凡手里的古籍,一时竟有些无语,孙廷的话他听的真切,自知已经不能再在孙烈父子头上扣偷学的帽子。他身为孙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人,修为早已超越父亲和两位叔父,如果没有老祖宗孙廷在场,孙忠无惧任何人,但要对上老祖宗,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不过是孩子之间的打闹,鹏鹏的伤势算不上严重,去我那去些药草为鹏鹏疗养一下即可,大家都散了吧。”孙廷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说完就拉着孙凡的手小声地对孙凡说道:“凡凡,和太爷爷去书房,太爷爷有事情要问你。”今天的事情,在孙廷看来不过就是家族晚辈间的争执,既然没出什么大事,便出声了结一下,息事宁人。一家人,在血脉至亲面前,任何事情都算不的什么,小小矛盾自然没必要斤斤计较,但如果是仇恨呢?; 第四章 手足相残! 孙凡刚才对孙忠说的最后一句话孙家的人听的分明,尽管孙忠矢口不答,不代表孙凡会就此罢休,这次他是看向孙廷,语气依然冷漠地道:“太爷爷……,今日孙鹏欲对我下杀手在先,我才出手惩戒,您若是觉得凡凡把事情做的过分了,稍后您尽可以家规处罚。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出来……”孙凡说罢便将古籍重新收回怀中,一步一句地向孙忠走去:“八年前,我父母在回来昙玄峰的路上遭受伏击一事想必你没有忘记吧,你因嫉妒,不惜勾结江湖黑帮中人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年仅数年……,当年的事情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印象。”“凡凡,不许胡说,当日可是你伯父将你父亲背回来的,这事你妈也在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太不懂事了……”当年的那件事情孙廷曾经亲自去查过,但那些伏击孙烈的人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孙凡的话就像是个重磅炸弹,众人议论纷纷地说着当年之事,有说孙凡的不是,却也有说孙忠当年确实有那么做的嫌疑。孙忠年长孙烈三岁,如今的修为是孙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人,年纪三十出头的孙忠已是炼气后期的高手,而孙烈却依然是炼气初期。不过,并不是孙烈资质差于孙忠,反而孙烈一直比孙忠的修为要高,只是在孙烈成年外出游学的那年发生了变故。当时孙烈带着女友吴芸返回昙玄峰的途中遭一群手持刀斧的人伏击。孙烈有修为傍身,但因要顾及女友的安危,所以,在经过几番车轮战后难免身体疲乏,当他把最后一个歹徒撂倒的同时自己也脱力倒下。当时同样出门游历的孙忠也在当日正好返回昙玄峰,当他赶到时,孙烈早已昏厥,孙忠立刻为孙烈锁住筋脉穴道,徒步将孙烈背回昙玄峰。劫后余生的孙烈终日和吴芸在一起研究文学艺术,时不时的两人会外出数月,谁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在忙些什么,只是孙烈对于家族的道术传承,再也无心修炼,孙忠却是在日积月累的努力,后来超过孙烈成为孙家第三代中修为第一人。孙廷看着赋予厚望的孙儿不再修炼,曾出言相劝过,也曾用家法重罚过孙烈,不愿学习祖宗的传承那不是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那次孙烈被孙廷处罚在祖师殿前跪了七天七夜,但依旧没有改变孙烈的态度。孙烈的这种纵情山水、崇尚自由的性格,在遇到吴芸之后两人从相识相知到决定相思相守没有问过任何人的意见,两人简单又粗暴的爱情观,直接让孙凡成为了第四代长玄孙。当年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作为当事人的吴芸和孙忠亲口所述,现在孙凡再把往事翻出来,不免引起家族中人热议。“哈哈……”面对众人惊讶眼神和孙廷的斥责,孙凡长笑了一声,道:“您们觉得我会无凭无据的去诬陷谁吗?”孙忠的妻子谢凤本来在安慰孙鹏,闻言脸色大变,指着孙凡怒道:“孙凡……,你不要仗着老祖宗的宠爱就可以胡乱说话!你说你不会无凭无据诬陷人,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你打伤我儿子的事情我还没说话,现在又来冤枉你伯父,当真觉得我们家里人就好欺负吗?”妇人家要不就不说话,一说就没完了,谢凤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孙烈夫妇道:“孙烈,孙凡还是个孩子,他这么说肯定有有人在后面教他,当年你大哥把你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我们是一家人,不求你们回报,但你儿子现在这么说你大哥,实在是太令我们寒心了,希望你们两口子能给我和你大哥一个解释,不然……”“不然你们能干嘛?哪里那么多的废话,你们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孙凡有些不耐烦,转身将画架上的笔袋取了下来,在笔袋中拿出一个信封。拿出信封的那瞬间,孙凡嘴角微微轻扬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信纸有些年头了,笔墨质量不比如今,所有上面的字迹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褪色,辨识的稍有吃力,需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信上的内容。孙凡按着信纸上所书写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出:“目标姓名孙烈,身高一米七五,浓眉大眼,身边带着一名女子,近几日会经过目的地,目标功夫高深,切不可大意,消耗其体力即可,不要下重手,事成之后,另外一半的酬劳自会奉上……”孙凡念信的声音没有多么洪亮,但在场众人听的真切。孙凡摇了摇头,看着孙忠继续说道:“你办事也不处理的干净一点,当年的那些畏惧你能被你收买,如今……,他们也会因为畏惧我出卖你。现在证据就在我手上,你认还是不认?”今天,孙凡给大家带来太多的震撼,不知是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还是自己也觉得八年前的事情蹊跷。孙烈从儿子手中将信纸接了去,就在他接过信纸看到信上字迹的那瞬间,脑袋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久久未语,不可思议地看着信纸,信纸薄如蝉翼,但在孙烈的手里却重似千钧。孙烈此刻的心头如同被压上一块巨石一般,久久不能喘息,除了和自己的亲弟弟孙胜,便与孙忠这个堂哥的感情最好。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一起习文练武,一起下河摸鱼的时候永远都是孙忠在河里忙活,孙烈在岸上收拾,上山掏鸟蛋的时候孙烈也是在下面打打下手。还记得,有一年兄弟两个摸到别人果园中去偷橘子被抓,也是孙忠一人承担了所有的过错。成年后的兄弟二人虽不像当年一样在一起打闹玩耍,但孙烈的心中,对于大哥孙忠的感情亦如往年,对于当年自己遭遇伏击一事,孙烈自己心中也曾有过疑虑。孙烈当时是耗尽了体力才昏厥,经脉并没受损,可当孙烈被孙忠背回昙玄峰后再次醒来的孙烈发现自己不仅是经脉受损,就连丹田也遭受重创。丹田是练功诱导得气的主要部位,其作用是激发运行体内真气,固守真元,无论是道家修炼还是武学修炼,丹田是至关重要的部位,在道家的古籍中曾记载,在未修成内丹之前,丹田中可储存大量真气,丹田受创,真气便会外泄,就像是一个水桶破了个洞,不管怎么往内吸纳灵气,都于事无补。这是孙烈心中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就连最亲近的吴芸也不知道,老祖宗孙廷和孙家其他人更加不知道这其中辛密,只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大哥。“大哥,为什么……”孙烈不再往信纸上看,对于孙忠的字迹,他是再熟悉不过。字迹尽管已经有些模糊,但铁划银钩的毛笔字确实写的不错,信上的内容,每一句都像利剑一样狠狠地扎在孙烈的心口上。就在刚才孙凡拿出信纸的时候,孙忠心知大事不妙,当年的事情也一幕幕从脑海中映过,一直带着微笑的脸庞此刻已是愁云惨雾。“没有为什么,当年的事情就是我暗地操作的,今天事情败露了,我无话可说,一辈子处心积虑地想超过你,没想到却败在你儿子手上……”面对铁证,孙忠没有像刚才教导儿子一样死活不承认,而是是丝毫辩解都没有,直言当年的事情是自己所为。随后双膝突然一曲,面朝孙廷“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满是忏悔地道:“老爷子,孙儿一时糊涂找人伏击小烈,在小烈昏厥后趁机还重创了他的丹田。凡凡今日既然能拿出这封信,想必对当年的事情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小烈这些年来受了委屈,但我也一样受尽了良心的谴责,所以我不想为自己狡辩什么,甘愿接受家规严惩……”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由孙凡和孙鹏的小矛盾演化到当年的手足相残。先是孙鹏欲对孙凡下杀手,后是孙忠买凶伏击孙烈,这前前后后,孙家众人不知该怎么消化这些事,就连老祖宗孙廷也有些疾首痛心,老人家曾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见过的手段何其通天,在那个年代,父子想杀、兄弟相残的事情屡屡发生,但此刻孙廷面对自己的子孙自相残杀的时候,心头在滴血。老人家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孙忠,痛心疾首地说道:“痴儿……痴儿啊……,你好胜心强……爷爷知道,对于你修行上的指点从未藏私,可你……你为何要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啊……”啪!——孙廷狠狠地在孙忠脸上抽了一个大耳把子。老爷子的这一巴掌打得彻响,就差没轮圆了抽。孙廷什么人物,道家修为辟谷大圆满境界的强者,心中虽有责备,但也怕用力过大打坏了孙忠。“修行之路漫漫,最注重修心,资质有限应该靠自己后天多努力,你因为自己的好胜心居然对自家兄弟下黑手,这和当年的那些邪门中人有何区别?时至今日,小烈修为已无法在精进,你现在请求家规处置,你叫我怎么处置?按照家规,你这是犯下最严重的错,应自断经脉废除一身修为,可你……你是孙家第三代修为最高的,若废除了你的修为,等我死后,谁来护卫孙家。但不废了你的修为,你叫我如何对小烈,让我死了怎么去面对孙家列祖列宗……”; 第五章 七年前 孙廷越说越火大,最后怒火攻心,气脉变得紊乱,突然喉咙一甜,一口精血喷口而出。“老爷子……”见到孙廷吐血,孙家众人大慌,孙佐第一时间冲到父亲身边搀扶着老人家,其他人也紧紧地向孙廷靠拢,担心老人家身体有恙。孙忠此刻也是紧张地望着孙廷,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孙廷已年近九十高龄,今天这样的局面任谁都是始料未及的,孙廷自身早已看破生死,人老了,子孙后代成为了他最大的牵挂。在场的人都知道,孙廷此刻的为难之处。如果按照家规处置了孙忠,那等到孙廷百年之后,孙家第二代无人可肩负家族安危的重任,第三代也只有孙烈修为到了炼气初期,而且他的修为已经不能再精进。孙家虽然隐世而居,但世事难料,若日后孙家遭逢强敌来犯,恐怕无人能抵御。“老爷子,您先消消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去追究那么多……”谁都知道孙烈心里难受,他难受的不是当年一役丹田受创,而是痛心与孙忠的手足情谊。孙烈的态度让大家感到意外却又觉得在乎情理之中,一贯雷厉风行天不怕地不怕的孙烈家人就是他唯一的逆鳞。对待家人除了爱护还有宽恕,不管孙忠是当年安排人伏击自己的事情还是这些年来散播谣言中伤孙凡,孙烈都不想再追究了,对于孙忠是否处罚,都是两败俱伤。时至今日,孙烈仍在乎自己与孙忠的兄弟情,他可以释怀孙忠带给自己和妻儿的伤害,但兄弟二人从此会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再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小烈,大哥对不起你,给你赔罪了!”孙忠羞愧难当的转身冲孙烈跪着,一头磕在青草坪上,在地面上砸了一出一个圆滚滚地坑。陈年往事被孙凡翻了出来,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孙忠没有强词夺理的为自己开脱,冲着孙烈的这一跪让孙凡对他另眼相看。突然,跪在地上的孙忠动了,右手毫无征兆地伸出,化成手刃朝自己左臂斩去。右手离左手的距离太近了,孙烈虽然看的仔细,却已经来不及出手制止孙忠自残。与此同时,孙廷被搀扶在一旁,距离稍远,加上刚才吐了一口精血,气力稍有不足,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哥,不可……”“痴儿……”孙烈和孙廷的喊声几乎同时发出,声音未至人先至。在孙忠听到孙烈和孙廷的制止声之前,一个身影映入眼帘,确切的说是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高高举起的右手被巨力所阻,丝毫都不能往下用力。残影稍纵即逝,孙忠原来高举的右手突然脱力垂下,这一幕,莫说是在场的旁观者,就连当事人孙忠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孙忠已是炼气中期境界的修为,这等境界的强者全力一掌何其恐怖。一掌斩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绝对会连血带肉地被斩断,见到孙忠的右手突然垂下,所有人都长吁一口气,除了孙廷。“凡凡,你已经达到辟谷境界了?”孙忠只看到一抹残影,其他人更加是不明所以,全部望着孙廷,好奇老人家这话中的意思。孙凡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瞒不住孙廷,或者说此时的他根本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实力,今天目的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他孙凡是天才,什么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在他眼里就是渣。“打断孙鹏的手是因为他对我下杀手,现在打断你一条胳膊算是弥补你对我老爸的亏欠,不管你真心悔过还是惺惺作态,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记住,保卫孙家的未来不一定要靠你……”气候尚未入冬,但在场的众人此刻却感受到阵阵寒意,望着孙凡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出一段摄人心魂的话,再看看孙忠无力垂下的那条胳膊。这才发现,年仅七岁的孙凡修为造诣竟然已经超过孙忠,可谓是天才。孙凡说完径直走向孙廷,面容淡然地道:“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等着我回答吧,去您那里坐坐?”“好……,去我那里坐坐,小烈,你们夫妻两个不介意我带凡凡先走吧?”老人家闻言应了一声,又笑着问孙烈吴芸夫妻,孙烈连忙点头答应,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孙廷会对孙凡出手,尽管心中也有很多的疑问要问儿子,但日后有的是时间嘛。孙廷抽出被孙佐搀扶着的手,拉着孙凡转身离去,走出几步突然回头严肃地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尤其是关于凡凡的事情,若让我听到外人提起只字片语,家法严惩!”老爷子带着今天最大的主角孙凡离去后。孙家其他族人也相继回到自己的住所,除了孙佐和孙南两位老人外,还有孙烈和孙忠两兄弟没离开。孙烈走到孙忠身前将其搀扶起来,两人双目相对却是沉默无言,两对父子,两对兄弟,血脉相连的家人,偌大演武场,安静的可怕。直至今日,孙家所有人才知道,孙凡并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个弱不经风的药罐子。无论是哪方面,孙凡都是个天才!——————七年前,傍晚时分。孙凡出生在一座道观之中,或许有人会好奇的问为什么会出生在道观而不是自己家里?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座道观就是他的祖屋,从孙凡的祖父孙廷那一辈便居住在这里。八十年代末期的医疗条件远不比如今,那个年代谁家生孩子都是需要请接生婆去家里接生的。在孙凡出生的那天,道观主殿之中被围的水泄不通,除了家族众多亲戚外,光是接生婆就有十来个,但都是摇头叹气。吴芸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就开始出现腹痛,孙烈意识到自己要做父亲了,高兴且激动,风风火火的跑到山脚邻村请来接生婆。在母亲肚子里的孙凡就像是开玩笑一样,不管接生婆是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不愿意出来。难产!就当时的那个年代来说,难产是非常瘆人的一件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孙家上下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忙前忙后却又是手足无措。孙家虽是奇门道家,祖辈世代修道炼丹,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对于难产一事却是束手无策。孙烈更是想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奈之下叫起自家几个堂兄弟一起下山,将左邻右村的接生婆全部请上山,甚至连十数里之外镇医院的产科大夫都被他请了过来。山路崎岖坎坷,孙烈背着镇医院老大夫到山上的时候,吴芸已经脱力晕厥。产妇晕厥,这是何其危机的时刻,接生经验丰富的大夫知道孩子是保不住了,就算保住也是个死胎,和孙家众人交代了几句便走进产房。就在大夫走进产房的那一瞬间,孙烈心里就像是被万千刀枪戳穿似的缴着痛,无力的瘫在门槛旁边,虎目中热泪汩汩溢出,一方面是担心妻子,另一方面是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儿子感到痛惜。此情此景,孙家众多妇孺亦是泪眼婆娑,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守在产房之外,心中默默的祈祷上天能给他们一个好消息。老祖宗孙廷双目此刻也布满血丝,他心中在埋怨自己,责怪自己为何修为就这样停步不前,若是修为能再往前迈出一步,他就能救下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但是现在,他无能为力。孙廷的这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无助。他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难如登天。孙廷愧疚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烈,他知道孙儿的脾性,就算是当年罚他在祖师殿前跪了七天七夜也不见他低头,现在,孙烈就像个小孩一般瘫坐在地上。不忍再见到孙儿这般,孙廷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慢步离去。大家可能没有留意这个转身离去的老人眼眶之中噙满泪水,对于这个年纪的孙廷而言,自身早已看破,唯一让他牵肠挂肚的就是子孙后代的福祸。这种感受是那么的无力,面对这样的情况万般揪心,却也是无可奈何。“素廷道友,且勿要伤心自责,老衲与你那曾孙有缘,待其出世后,汝将其领至吾处,吾可保其性命。”突然,孙廷眉头蹙起,神色有些诧异,这是秘术传音,未到返虚境的修为断不可为。孙廷道家术法已经修炼至辟谷大成,自然知道会这等秘术的人是何其大能。孙廷虽心中诧异,但此刻已容不得多做考虑,甚至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孙廷此刻的心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还重要。见到孙廷突然停步,孙佐走到父亲身边,担心父亲因为此事太过忧心而伤了身体,出声慰藉道:“父亲,我先扶您回去歇息吧,烈儿一家吉人自有天相,您不要太担心。”孙廷摇头不语,静静地站在原地。产房内,橘黄色的灯泡柔和的照在吴芸身上,床铺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水浸湿。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房梁,嘴唇艰难地蠕动,想说什么,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吐不出只字片语。; 第六章 修行路漫漫! 老大夫擦拭了一下手,低头看了看已无生命迹象的小婴儿,轻声叹息地摇了摇头,弯身用棉被包裹住婴儿走出产房。“你进去看看你婆娘吧,她现在很虚弱,多陪陪她。”老大夫出门对孙烈说了一声,孙烈闻言猛地从地上站起,眼神炙热地望着大夫手中双眼紧闭的儿子,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种蚀骨的痛让孙烈泣不成声。愣了好一会儿,想到妻子还在里面,孙烈抹了眼角的热泪,急忙走进产房。见到老大夫抱着孩子出来,孙家所有的人都涌了过来,他们想知道产妇怎么样,想知道孩子是死是活。“孩子怎么样?我那孙媳妇可有事?”“产妇身子太过虚弱,已经睡下,孩子……,对不起,孩子已经救不活了。”看着老祖宗孙廷急切的眼神,老大夫于心不忍地告诉他真心,脸上满是愧意。“麻烦大夫照看一下我那苦命的孙媳妇,孩子交给我吧。”孙廷说着从大夫手里接过生气全无的婴儿,转身离去。围在周围的孙家众人不明所以,瞠目结舌的望着孙廷抱着婴儿离去,对于老人家的这一做法,诸多不理解,但更多的人相信老人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孙南见到父亲抱着自己的孙子离去,他相信父亲,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欲追去的时候,孙廷突然回头严肃地道:“你莫要跟来,这是我的曾孙子,我不会害他!”孙廷说罢,抱着婴儿消失于夜幕之中。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孙廷谁也不知道。直至次日清晨,孙廷才抱着婴儿回来,老人家回来的时候身体特别虚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原来还有这一些青丝的头发也一夜变的雪白。“此子天生体弱,你们夫妻要好生照养,有何异象第一时间来找我。”孙廷交代了孙烈吴芸夫妇一句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连数十日闭门不出。孙凡这个是名字是孙廷取的,孙家世代传承道家术法,从孙廷的儿子这一辈开始,孙家就鲜少与世俗接触。老人家为长玄孙取名孙凡,其意是希望他能做个平凡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人生。从孙凡出生的那时候算起,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时间。在孙凡成长的这七年中,孙廷特意叮嘱家族后辈不可传授孙凡家族道家术法,孙凡的体质太弱,武学修为注重气力,稍不注意就可能让他命丧黄泉。所以,七岁的孙凡平日里除了去孙廷的书房看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后山写生作画。关于七年前孙廷抱着孙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孙凡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这都是疑问,但孙廷从未提起只字片语,随着孙凡慢慢长大,这件事也慢慢地不再被人提起。正是因为这般缘由,孙家的所有人才认为孙凡不能修行,注定是个普通人,却没想到今日孙凡会带来这么震撼的消息。——————人生不过是短短数十载,上天安排成为一家人已是莫大的缘分,写到这里,笔者想起很多为了利益而手足相残、父子想杀的案例,心中不免泛起些悲凉,笔者的观点,什么金钱名利都不可以与血脉至亲的家人相提并论,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会孤零零的离去,只有亲人的思念、爱人的想念、友人的怀念,那些不择手段,甚至伤害自己亲人夺来的利益它对你有感情吗?珍惜身边人,莫要失去后才懂的珍惜,有些跑题了,言归正传。……孙家从来不会自称道家正统,但孙家虚极道统一脉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却是走出过几个叱咤风云左右河山的大人物,孙廷也是受到那场风波而来这昙玄峰上隐居,关于老人家的来历,无人知晓。所谓世家,不仅是从孙廷开始传承的,而是他曾经的祖祖辈辈便是虚极道统中人。至于虚极道统的起源发展已无法追溯,甚至于在世俗的心中,对于这个道统一无所知,但这一门也曾经有过辉煌鼎盛之际,尽管那些走入俗尘的子弟不会对外宣扬自身师门,但奇门中人对于他们的来历多少有些了解。可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道统,为何今时今日会在这么一出山头隐居下来,而那些从这个道统中走出去的人又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现如今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年代,现在的人更加相信科学,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道家佛门的道观寺庙不知道被拆了多少,那些道人僧侣也一度被挂上装神弄鬼的大字报,若不是昙玄峰地势偏僻险峻,恐怕也难逃一劫。孙廷作为当代虚极道统的执掌人,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将传承继续传下去。现在,孙廷不再需要犹豫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长玄孙竟以七岁的年纪修为至辟谷境界。要知道,孙廷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也不过是辟谷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孙廷居住的地方就在道观正殿后方一座阁楼,八根粗大的楠木圆柱立在阁楼四周,每根圆柱之间横放三块长形青石板,有些中间少一截,有些上下缺一截,唯有一处的三块青石板是完整无缺,平视难知端倪,但从孙廷和孙凡此刻坐着阁楼上的那个角度往下看,明显会看到一个大型八卦将阁楼为住,再顺势往上俯瞰阁楼的圆顶,一黑一白两条太极鱼交错一起,没错,孙廷所住的这座阁楼是一个小型的太极八卦阵。“凡凡,你什么时候晋升辟谷境界的?”祖孙二人坐在阁楼上,孙凡在孙廷的吩咐下运行起了周天真气,然后将修为提升到极致地在老人家面前打了一套拳,拳风刚烈勇猛,孙凡此刻气场极强。虽然比这小家伙高出两个境界,但孙廷心知拳怕少壮的道理,不能一招将其制服,耗精力是绝对耗不过自己这个长玄孙。二人相对而坐,长谈了许久,孙廷问了许多关于孙凡的事,也回答了需对孙廷提出来的疑问。在两人的谈话中,孙廷知道孙凡两年前自行按照《虚极典》修炼,修行之路何其困难,除了天赋资质以外,还要一个强健的体魄,身体就是一个储存能量的容器,材质不好能量一多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自幼体弱多病的孙凡常年浸泡在药池中,身体常年吸收的药性在他开始修炼那一刻开始转化成为真气,利用半年的时间将其完全利用修复身体之上,后来的这两年中,浸泡药池是他最好的淬体方式。孙凡曾在一些古籍中见到过这样的记载,其上道述着华夏神州大地灵气渐渐衰竭,已经不再适合修行,在孙凡修炼《虚极典》一年后,就证明了这种说话是何其可笑,天地还是那个天地,古时有天地灵气,如今仍然存在。至于为何会有无法修行一说,无非就是这么几种缘故,天地改革更新,新的神州统治者可以利用他们打天下,但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威胁到自己的天下,所有很多古老家族选择隐世或是被诛杀屠尽断了传承,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做过,最为著名的秦时焚书坑儒,当年的始皇帝焚的就是一些修仙炼道的传承秘典。再者便是如今世道变了,修行之事在世人眼中已经与迷信划上了等号,古时受人尊崇的天师真人、活佛高僧也变成了现在人民口中的神棍骗子,潮流趋势下,所有人都去追逐荣华富贵,待在深山之中修行太过乏味枯燥,远不及花花世界中的诱惑大。最后的一种就是那些天资底下之人不甘自身修为不前在瞎哔哔,这样的货色大有人在。有一点小手段便在世间装神弄鬼糊弄人,说什么现在不适合修行,天地灵气稀薄不堪,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修行人。修行之路和现在的学子读书一样,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先天资质决定后天一切,课堂之上尚分学神、学霸、学渣。(学神—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精,且时半功倍。学霸—天资平平,但其后天勤奋好学,也能补齐不足。学渣—呵呵,资质不说,后天还扯淡,大家懂的。不能以偏概全,有人善文,也有人好武,还有些人学文学武不行但却是善于商道,所谓**************,有用没用就看你选的路对与不对。)孙凡生在一个修道寻仙的家族,尽管家族中也有人逐步走向世俗经商从业,但修行仍有传承,孙凡是个天才,无论哪方面。《虚极典》是孙家的传承古籍,记载着各种修行之术,如何将天地灵气、灵丹宝药化为己用,怎样吸收能量洗髓炼筋,除此之外,别无它术。这么一部古籍,如何能让虚极道统奉为至高传承之术,这不难理解,正应了一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它只教你怎么进来,成仙成魔,全凭自身悟性,同样,修为造诣高深也全凭自身。; 第七章 上学 据《虚极典》上的记载,修行如读书一般,学校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修行也分筑基、炼气、辟谷、返虚、归真,每阶分三层,初期、中期、大圆满,和学堂的年级划分同出一辙。 筑基:修士入门后利用药物淬养己身,古时的一些大门派曾尝试为弟子洗筋伐髓,万丈高楼平地起,筑基境界至关重要,孙凡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将身体吸收的药性炼化,打下良好基础。 炼气:引天地灵气归入丹田化为真气,用真气打通周身奇经八脉,筑基境界是肉体上的淬炼,而炼气则是强化精神灵魂之力,真气外放,可感应四周煞气与灵气,孙凡常年在昙玄峰后方修炼,灵气丰足,修炼起来倒也不吃了,虽然没有师傅指点,所以才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突破炼气大圆满。 辟谷:古籍中曾记载:“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武者喜好高热量的肉食,文人喜好五谷美酒,修士炼气可长寿,达到辟谷境界后不食人间烟火也无碍,也是到了这个层次的修士才能选择一处仙府神洞进行长期闭关修炼。孙廷就是这个层次的修士,但他没有选择长期闭关修炼,身在世间,孙家还需要他守护。 如今,孙家多了另外一个辟谷境界的强者,年仅七岁的孙凡,从修炼道家术法开始,只花了两年时间便晋升为辟谷境界,可谓是天纵之资,按照这般修炼速度,实在恐怖。 除却隐居深山原野之中的世家不说,在现世的修士家族中,辟谷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随便走出一个都拥翻云覆雨之能,这样的人行走在世间,能呼风唤雨,同样也会被有些人物注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稍有不慎也会丧命。 为什么那么多人说当世不适宜修行,一个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与统治者抗衡,没有通天手段怎么可能主宰神州大地。 对于返虚和归真阶段,当世孙家无人达到那个层次,孙廷还差上一步,所以也不能为孙凡详细解答,只知道每个修为阶级晋升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放眼神州大地,返虚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无一不是通天大能,而归真境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早已隐世,修为到了这个层次,世俗间已是极限,哪日突破便可白日飞升,经历六九天劫跨入登天路,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阁楼之中祖孙二人相谈数日,年近九旬的孙廷与年仅七岁的孙凡你一句我一答的谈古论今,虽然孙凡看过很多古籍典故,逆天修为两年便直追修炼了数十年的老爷子孙廷,老爷子心中虽喜,却也有忧心之事。 修行所谓何意,修行就是行走天地世间,一边经历世间万事一边修心练性,大丈夫志在天下,孙凡从未出过昙玄峰,如今修为造诣尚可,但要想再迈出一步来,必须去世间历练一番,玉不琢不成器,只有经历世间红尘名利等等诱惑的磨砺,才能开封成为一把利剑。 “凡凡,太爷爷知道你天资聪慧,但你切记,十六岁之前万万不可突破辟谷境界,把修为巩固在辟谷大圆满即可,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当年救你的那位恩人。” 孙廷说到此处,眼神突然变的有些落寞,摇了摇头道:“十六岁,还有九年,不知道我老头子还能不能活到那个年纪。” 老人家现年已是八十五岁高龄,修行之人可以天地灵气滋养己身,这个年纪虽算不上残灯之躯,但也不复少年时的精力旺盛,况且九年时间,谁知道这其中会发生些什么事。 见老人家神色有些落寞,孙凡心中也不是滋味,自古生老病死,祖孙二人能看透,稍过一会也归于自然,孙廷心道如果自己真的无福见到孙凡长大成人,那就让孙凡自己去找那位,这也是当年那位对自己的嘱托。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日孙凡大闹演武场轰动一时的事情,也渐渐被人们从记忆中淡化。 倒是孙忠与孙鹏父子经历了那件事情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孙忠不再处心积虑的坑害他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孙鹏也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改掉了以前喜欢欺负邻村小伙伴的坏毛病,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而孙凡则是在随着孙廷闭关修炼了一年后,被孙廷安排到了一个在县城办学校的舅爷罗雪成那去上学,罗雪成是孙廷已逝妻子罗氏的侄子,称呼老人家为姑父,每年春节罗雪成都会带着全家人来给老爷子拜年,与孙凡也曾打过几次照面。 昙玄峰只是花桃县的延绵群山之中的某一处,而花桃县隶属昭陵市,昭陵市直辖九县三区,花桃县排第二,地域广博且经济发展迅速,千年古城拥有深远的历史文化底蕴,从这里走出去的学术大能多不胜数,孙凡的这位舅爷罗雪成,曾是花桃县一所高校的教授,为整个昭陵市学术界都有一定的贡献,他当年的那些得意弟子,虽无拜将入相的高官,但在花桃县乃至昭陵市的那几位高层,提起恩师罗雪成无不感恩戴德。 长子罗武从军在部队就业,三十岁的团级干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女儿罗琴成人后随着丈夫下海经商,在那个年代,胆识就是最大的机遇,几年时间,罗琴小两口便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在县城中也是数得出来的富商,而罗雪成退休后也没闲着,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可能轻易地走下三尺讲台,在儿女的支持下,开办起来一所私立学校,继续教书育人。 九十年代中期的县城并不像现在这么繁华热闹,却也比昙玄峰山脚下的那些小村庄要强太多,第一天随老爸来县城,林立的瓷砖高楼、熙熙攘攘的车辆人群让孙凡这个乡巴佬感到兴奋不已,不管孙凡修为多高,始终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一切新事物都感到好奇。 红星中学校门口门卫室,罗雪成清早便等在这里,十分期待见到姑父口中赞不绝口的小家伙,虽然每年春节都会去昙玄峰给拜年,他认识孙烈,却不记得孙凡,山上的亲戚太多,年轻人尚可认清,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哪里能全部认识。 午后,父子二人才到罗雪成所办的学校校址处,一路上这也要买,那也想要的,孙烈带出来的那点票子被儿子一天败光,什么糖葫芦、小飞机、小汽车等等,装满整整一后备箱,直到孙烈告诉他没钱了孙凡才罢休。 见到孙凡的时候,罗雪成颇为诧异地看着个孙凡,姑父孙廷曾在电话中说过这小家伙天资聪慧,但年仅八岁就来自己这里上学,他这个学校只有初中和高中,这么小上初中未免太早了吧。 “小烈,你真的打算让凡凡进初中,他才八岁。” 罗雪成为父子两倒了茶水,招呼了孙凡吃点心,孙烈接过表舅递来的茶水笑了笑,答道:“舅舅,八岁差不多了,读书早点好。” “这……这还是早点啊?好多孩子八岁才启蒙呢,老爷子和我说凡凡天赋异于常人,我也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有料,但这初中课程不比小学,要复杂的多。” 罗雪成是学术界的大儒,也知道孙烈在学术上的造诣不必自己浅,孙烈是孙烈,他会这么说不是怕麻烦,考虑到孙凡毕竟才八岁,不免担忧其接受不了初中的繁杂课程。 孙凡拿着一块猫耳朵往嘴巴里塞,按理说辟谷境界的修士已不需要食用五谷,但孙凡天生吃货,对于好吃的,毫无抵抗力,孙烈与罗雪成的对话他听的分明,嘴巴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说道:“舅爷爷,您就放心吧,考试的时候我不是榜首您就把我开除。” 孙凡说话的时候样子很随意,罗雪成全然觉得这是孩子说大话,转眼看向孙烈,孙烈伸手在孙凡后脑勺拍了一下教训道:“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口中教训儿子要谦虚,孙烈还是肯定地冲罗雪成点了点头,罗雪成望着这对父子有些无语,对于姑姑所嫁的孙家,他了解并不多,甚至对于他自己的亲姑姑都印象模糊,记忆中的姑姑很漂亮,早年间嫁得很远,对于姑父孙廷更是了解甚少,直到解放后,姑父才带着姑父回来隐居在昙玄峰上,其他的是一无所知。 既然是姑父所托之事,又见到孙烈两父子这般肯定,罗雪成的担忧也只有自己放在心底,日后要是孙凡课程跟不上,也只有自己给他开个小灶,多给他补习功课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罗雪成的挽留下,孙烈吃了晚饭才回去,孙凡在送走了老爸后,在罗雪成的安排在客房休息,躺在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用轻薄的羽绒被将身体包裹地非常严实,他此刻心头很不是滋味,白天是被县城里新鲜的东西所吸引,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分别,第一次离开朝夕相处的父母,第一次离开熟悉的昙玄峰,孙凡想家了。 ; 第八章 五年 新环境的陌生感打消了孙凡所有初入城市的好奇心,今夜注定无眠,忆起那日曾对父母说自己长大了,现在想想,原来自己内心还是那么的脆弱,难怪老祖宗要自己来县城上学,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经历过的才算是自己的。 次日,孙凡随罗雪成去班上报道,入学手续在他来学校之前就已经办好,五楼的初一三班,罗雪成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声,不过一会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曼妙女子从教室里走出,女子年龄不大,应该是刚刚大学毕业,见是校长敲门,便热忱地向罗雪成打招呼,当她看到罗雪成身旁的孙凡时,眼镜都差点掉了下来,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就是孙凡吧,你几岁了?我是初一三班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刘老师或者小花老师。” 刘老师名字叫刘思思,今年二十二岁,长着一张娃娃脸,当初来学校面试的时候,面试的老师还以为她是来报道读高中的,后来看了简历才知道她已经大学毕业,因为长得漂亮,所以学校里很多老师和同学都称呼她小花老师。 “小花老师,您好,我今年八岁了。”孙凡乖巧地回答。 “嗯,八岁就念初中啦,真厉害。”刘思思满脸微笑,明显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家伙,伸出嫩白如葱的手拉着孙凡对着二人道:“罗校长,咱们先进教室吧。” “嗯。”罗雪成点头走进教室,孙凡刚提步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弯下身子恭敬地对刘思思作揖道:“小花老师,您先请。” 罗雪成闻声回头,满意地看着孙凡点了点头,暗赞这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还很懂礼数,不愧是孙家这种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孩子,他从事了数十年的教育工作,最看重的就是尊师重道。 “真有礼貌,咱们一起进去吧。”刘思思对这个对自己作揖的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孙凡的手一同走进教室。 宽大的教室坐着六十多个学生,全是十一二岁的少年,看到校长和老师进来。朗朗读书声的课堂瞬间变得安静。 “小刘,孙凡就安排在你们班上吧,他年龄小,你帮我多照顾点。”罗雪成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原本孙凡是要自己来的,但罗雪成不放心便将他送来。 刘思思点了点头,送走罗雪成后重新走回三尺讲台,再次拉起孙凡的手对下面的学生介绍道:“同学们,这是孙凡同学,今年才八岁,以后和你们一起学习,你们可不许欺负他哦。” “八岁就上初中了啊?” “小花老师,咱们初一三班最团结了,不会欺负他的。” “孙凡,你好可爱啊,叫我做姐姐吧,姐姐给你好吃的。” “陆婷婷,什么叫你做姐姐啊,应该叫我做哥哥才对。” “……” 对于新来的同学,初一三班的学生都很活跃,有些大胆的直接喊孙凡的名字要认他做弟弟,孙凡看着下面的这些与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心里也很高兴,思念父母的情绪淡化了许多,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要与这些人相处六年,不能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他微笑着一个劲的点头,不管是男生要做他哥哥还是女生要做他姐姐,全盘皆收。 “停停停,你们这些小家伙,别把孙凡同学吓着了,好了,你们课后再给孙凡同学做自我介绍吧。” 刘思思不像一些年纪大的老师那么严厉,因为刚从学校出来,她是十分清楚孩子有自己的天性,有天性是好事,完全用威严恐吓出来的学生只会是一台学习机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教育方式,她选择和学生做朋友,用手指了指讲台下面的一个小女生旁边的空座对孙凡说:“孙凡同学,你就坐在这里吧,旁边的这个小姐姐叫师诗,比你大三岁,以后你们就是同桌了,师诗姐姐成绩很好,是我们班上的班长,你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嗯。” 孙凡点头从讲台上下去,当他走到座位旁边的时候,小女孩师诗站了起来微笑着伸出一只水嫩的小手道:“孙凡同学你好。” “师诗姐姐,你好。” 孙凡面带微笑地握住师诗的手,同桌之间算是正式的打了招呼,一个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左边的小虎牙,甚是可爱,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是那个一出手就断人手臂的人,外一个如同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样,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能说话似的眨巴,虽然剪了个男士短发,但仍能看出其是个美人坯子。 —————— 在那座熟悉的道观门口,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沐浴在晨霞光芒之下,不远处的小瀑布水花飞溅,两人就是瀑布下方,溅起的水花飞到两人周身一米处的时候就会被弹开。 少年剑眉入鬓,双眼深邃有神,秀气的脸庞搭配精致五官十分帅气,美中不足的是少年脸色苍白无血色,少了一份男儿霸气,显得柔弱了些。 不过当这少年蹙起眉头的时候,整个人却变得凌厉了许多,似乎身上蕴含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带着一种慎人的威严,却也有着一种莫名值得信任的感觉。 “太爷爷,凡凡下次回来看您可能要寒假了,您老人家多保重身体啊!” 五年时光算不得长,时间让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和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三年前,那位伟人雷霆手段收回粤港,去年十二份又收回了奥门,当年被人看不起的个体户,现如今已成为腰缠万贯的富豪。 千禧年,那会的小家伙孙凡,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一米七五的身高,虽算不上很高大,但也快追上老祖宗孙廷了。 看着往日仙风道骨白须飘逸的太爷爷,现在已经九十高龄,头上的青丝墨发也变成了今日的雪丝白发,祖孙二人早已看透身老病死,但此刻孙凡的心仍有些难受,说看透生死,真正的又有几人能看透呢。 自从五年前去县城上学后,孙凡就只有寒暑假才回昙玄峰,孙凡每次回来的时候,孙廷都会说他长高了,孙凡也能感受到,随着他的成长,孙廷也在渐渐老去,老人家的脸上也不知何时悄悄地出现几处老人斑。 “傻孩子,太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很健朗,我还要带你去见那位,还要见你娶妻生子,不会这么快走的,你就安心学习吧。” 听到孙凡带着颤音的话语,老人家能感受到自己长玄孙身上浓厚的眷恋之情,当下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孙凡的肩头。 “嗯。” 孙凡强忍泪水点头,他知道孙廷那样说是在安慰自己,这五年里,他按照孙廷的吩咐,没有图快提升修为,将修为巩固在辟谷中期不再突破,在一些空档的时候,时常去孙廷的书房翻阅一些占卜算命的书籍,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孙凡一学便会、一会便精的天赋让他知道了很多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古有戒训,算天算地不算亲,不管是道家佛门还是江湖上的相师,他们可以为人堪舆风水、可以为国家寻找龙脉,但绝对不可以为窥视自己和自己亲人的未来。 有一夜,孙凡难忍好奇,以吐出一口精血的代价为孙廷卜了一卦,卦象所示孙廷大限至九十四岁,孙廷今年九十高龄,窥探这一天机,孙凡一直强装坚强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揪在了一起似的,隐隐作痛,落下了生平的第一滴泪。 “剑不磨难开锋,玉不琢不成器,在学校要听你舅爷爷的话,切不可以与同学发生争执,不可出手伤人。” 每次离家,孙廷都会叮嘱孙凡这段话,当年的那个出手狠辣的小家伙经过五年的学习生活,也渐渐地学会了怎么与人相处,学会了怎么以德报怨,孙廷也知道孙凡的变化,但多叮嘱一句只会有益无害。 第二天下午,孙凡才回到县城的学校,夕阳西下,栩栩红光印在红星中学的校门上,对这个地方,他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早已把这里看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乡,五年前,八岁的孙凡和老爸来这里找舅爷爷报道,当年的初一小学弟,马上就要变成高三的学长了。 在这里学习五年,课本上的知识早已满足不了孙凡,在升高一的时候,孙凡就将学校图书馆里的书全看完了,就像当初孙凡对舅爷爷罗雪成所说的那句话一样,如果考试他不在榜首就把他开除,从初一到高二的所有考试中,孙凡几乎每次都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位列年级第一,只有一次例外,孙凡在考语文的时候作文交了白卷,用他的话说就是太无聊了,没有什么新鲜,所有就交了白卷。 那一年,师诗年级第一,孙凡年级第二。 对于孙凡的这一举动,学校领导较为惊讶,但也没出来指责他的不是,语文作文不交都能成为年级第二,这样的成绩就算是他们这些老师,恐怕也办不到吧。 ; 第九章 情窦初开的年纪 上 孙凡刚一走进校门,就有两个少年迎了上来,走在前面的叫范荣,今年十七岁,比孙凡大四岁,一身肌肉特别结实,但身高却才到孙凡耳朵处。后面的男生叫冷林,比孙凡要高上一些,年龄比范荣小几个月,长发将一只眼睛罩住,长发之下的五官清秀俊朗,是红星中学三大校草之一。 “老四,你什么情况啊,回家这么久,我和老三昨天就到了,昨晚在新世纪网吧玩了个通宵,刚刚才回来,走走走,去帮哥哥办点事。” 范荣走到孙凡身前在他胸前来了一拳,然后搭着孙凡的肩膀窃窃私语的嘀咕,一旁的冷林没有上前,对于范荣的那点事,他比谁都清楚。 “我去,二哥,你又要我帮你写情书啊,开学第一天你就送情书,不太合适吧,再说了,咱们红星中学的女同学都被你追了个遍了吧。” 孙凡打趣着一把将范荣推开,范荣就是五年前孙凡第一天去班上报道的那个喊着要认他做弟弟的人,后来君少秉、范荣、冷林、还有孙凡四个人学着电视上的桃园结义,煞费苦心的等到第二年桃花开放的时候焚香摆酒义结金兰,君少秉年龄最大、范荣次之、冷林第三,孙凡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老四。 以后的日子四人经常混在一起,君少秉儒雅斯文,因为长相英俊与性格沉闷的冷林同时被评为学校的校草,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范荣和孙凡大呼学校的女生有眼无珠,最后两人得到的消息迥然不同,对于孙凡落选的原因是他太小了,但对于范荣呢,他不是长得丑,但是校草嘛,只能呵呵了。 君少秉初中毕业就回去燕京了,学校原来的四大校草也变成了现在的三大校草,因为经常和范荣厮混,孙凡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油腔滑调了起来,性格也开朗了很多,他的女人缘和冷林一样很好,但来找他的女生要么是要认他做弟弟就是要他介绍冷林给她们认识。 第一次的书法课上,孙凡随手涂鸦似的交的作业被书法老师拿到班上公开表扬,自那时候开始,范荣便经常缠着孙凡要他替自己代笔写情书,五年时间过去了,孙凡为范荣代笔送出去的情书已有近百封,皆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起初还有女生会嘲讽范荣写情书还找人代笔,但久而久之,孙凡的字迹已被大部分女生所熟悉,代笔之事也见怪不怪。 花样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无论是范荣还是冷林,都有自己喜欢或者暗恋的对象,范荣暂且不表,他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型的。 冷林虽然身边追求者不少,但他喜欢的女生却不喜欢他,那个女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何凌燕,在冷林的追求者中有很多美女,何凌燕连前二十都算不上,但冷林却是对她情有独钟,为了她,五年来不知道拒绝了多少芳心,这也引得范荣痛心疾首的责怪冷林太残忍。 那天,冷林返校的途中遇到社会上的小混混劫道敲诈,何凌燕刚好经过,见到同学被堵,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老师,冷林性格高傲冷漠,面对社会上的混混也不像一般的学生一样乖乖的交钱,冷眼瞪着为首的混混,被冷林的眼神瞪的有些不自在,混混狠狠地在冷林肚子打了一拳,恐吓道:“小崽子脾气还挺倔啊,这是个教训,再瞪老子眼珠子都给你抠出来。” “你可以抠下试试。”冷林忍着剧痛,眼神依然没离开那人身上。 “啪!” 那人见到冷林丝毫不惧自己,觉得自己在小弟面前失了面子,甩手又在冷林脸上抽了一耳光,他敲诈勒索学生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遇到过像冷林这样的刺头,一耳光还不解恨,对身边的小弟道:“把这小子带走,妈的,我就不信了,学生还会有什么硬骨头。” 见到自己的同学要被陌生人带走,何凌燕再也忍不住了,尽管心里害怕,但还是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挥舞手里的手机,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你……你们不能把我同学带走,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了警铃声,几个押着冷林的混混一听警铃声,马上松手逃窜跑了,那个动手抽冷林耳光的混混头子扔下一句“给老子等着!”也撒腿离去。 “我等你,就怕你等不了我。” 冷林望着混混头子消失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冲何凌燕笑了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啊。” 何凌燕询问道,当她看到冷林两边脸颊都有些红晕的时候,心中有些好奇,明明只打了一边脸,怎么两边都红了。 冷林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恢复到往日平静的语气道:“没事,对了,你不会真的报警了吧。” “没有,我只打了电话给学校的老师,我也不知道会有警铃传来。” 何凌燕也有些尴尬,她刚才也是在情急之下才说报了警想吓唬一下那些混混,哪里想到警铃会这么巧的传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古有英雄救美一说,就从那天开始,冷林的心算是彻底被何凌燕俘获了,而那几个混混在第二天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被车撞了半身不遂。 事情传开后,冷林的身份从此也变的神秘了许多,在君少秉离开之后,他成为了红星中学的校草之首,就连范荣和孙凡都感到好奇,他们与冷林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冷林与人发生过争执,虽然沉默寡言,但脾气却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一个。 面对两位兄弟的好奇,冷林的解释就是一场意外,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冷林不说两人也不再逼问,比如孙凡,他在众人的眼中是一个阳光小男生,红星中学的学神之神,但谁又能想到他除了是个学生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呢。 三兄弟在红星中学算的上是风云人物,冷林以帅气和神秘闻名,孙凡每年都出现在学校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想不出名都难,至于范荣嘛,他可是创下了红星中学的两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追过最多女生的男生、被女生拒绝最多次的男生。 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冷林曾经向何凌燕袒露过自己的心声,但何凌燕表示现在只想专心学业,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并且直言告诉冷林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自那次之后,受挫的冷林便不再去打扰何凌燕,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从初中到高中一如既往。 “老四,你有没有觉得你三哥有点问题啊?” 范荣小声的在孙凡耳边嘀咕了一句,孙凡一听很配合的点了点头,道:“我早看出来他有问题了,身边那么多美女追他,他却整天和咱们两个厮混在一起,莫非……” “莫非他是同性恋!”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了出来,一旁的冷林一听便知道在说自己,对于范荣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他没有办法,但对于孙凡却有办法,一副兄长的样子数落孙凡道:“老四,你才多大啊,别整天学老二的那些荤段子,你也想变成他那样没人要吗?” 冷林明面上是在数落孙凡,实际上是在挤兑范荣,范荣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老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没人要啊,追我的人也很多好吧,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像从侏罗纪走出来的一样是不是,哈哈……” 冷林接过话头与孙凡相视大笑,不等范荣反应过来两人就跑向了学校报名处。 “你们两个臭小子,给哥哥站住,看哥哥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不对,要单挑,站住,单挑!”范荣嚎着大嗓门嗷嗷追了上去。 红星中学的报名处就在教务处,除了开学报名大家是自愿去教务处,其他时间去教务处都是被教导处主任叫去训话的,对于孙凡这三兄弟来说,来教务处比去上茅房的次数还多,一会是偷偷爬墙外出被抓了,一会是上课顶撞老师被老师告状了等等,更奇葩的是那年四个人义结金兰的时候没有请假,也被请到了教务处上教育课,对于这个教务处,三人早已视为无物,孙凡这五年来从未显山露水,就算是爬墙也是规规矩矩的学着一踩二攀三蹬四起跳。 三人刚到教务处,迎面碰到领着书出来的师诗,十六岁的师诗比起学校的其他发育完全的女同学仍有一丝稚气,身材高挑均匀,与范荣差不多高,一米七左右,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任然是那么水灵灵地好看,见到孙凡三人也来报名,热情的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啊,今年的书好像少了,我刚才领到书的时候好像快没有了,赶紧去报名领书吧,不然就真的没了。” “遵命,班长大人!” 范荣打趣地答应了一声率先冲进了人群,冷林也点头微笑随即没入人群,孙凡并没有随后,他看着师诗提着大大小小的几十本书有些吃力,伸手将师诗手中的书夺了过去,冲着师诗得瑟的贼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 第十章 情窦初开的年纪 中 师诗和孙凡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同桌,平日里两人也经常会打打闹闹,但师诗没想到孙凡会突然将自己的书夺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凡已经跑到了教学楼,气急败坏的师诗一改往日温柔形象叫着自己给孙凡取的外号道:“猪贩子,我警告你,你别动我的书,不然我要你好看!” 高三的教室在五楼,孙凡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师诗一边跑一边在担心孙凡会不会在书上写上名字,师诗毫不怀疑孙凡能做出这样的事。 果然,当她跑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孙凡正在自己座位上抱着新书写字,见到这个情景,师诗满肚子委屈涌了上来,她的成绩很拔尖,但始终超不过孙凡,要不是那次孙凡语文作文交了白卷,她也不可能成为年级第一,每次想到这里,师诗心中就会涌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现在,孙凡竟然抢了自己的书,此时还在写名字,师诗眼眶瞬间湿润。 师诗没有回自己的位置,就在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双手抱头,捂着脑袋任由眼泪流淌,不时会传出几声“呜呜”的声音。 在师诗进门的时候孙凡就知道,但他一直没出声,专心的在书上写名字,直到看见师诗委屈的样子,才自责玩笑开大发了,好在现在教室里还没有人,拿起一本书走到师诗身边道:“小狮子,和你开个玩笑啦,我看你提着这些书吃力,所有才帮你提上来的,你看。” 师诗的脸是朝着书桌下面,孙凡将书封页打开从课桌下面伸过去,师诗瞥了一眼孙凡递过来的语文课本,课本的第一页铁画银钩地写着‘师诗’二字,见到自己的名字,师诗一把将课本夺过去,随即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翻了翻桌子上的各式课本,发现第一页都写着自己的名字,这才知道误会了孙凡,招呼孙凡来自己身边,小声地对孙凡说了三个字:“你有病。” “你……,小狮子,你不讲道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觉得我是抢你书的人吗?我就是觉得你字写的实在是太丑了点,所以一时手痒就帮你写了个名字,你不谢谢我,还骂我,我委屈了。” 孙凡惺惺作态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见到孙凡的这个样子,师诗这才破涕为笑,在红星中学,能说师诗写字丑的人恐怕也只有孙凡这朵奇葩,要知道师诗的书法作品曾在花桃县书法节拿过二等奖。 “你帮我把书拿上来,那你怎么办?”雨过天晴后的师诗关心孙凡道。 “嘿嘿……,小狮子,你是不是傻,你这几年哪次见到我上课的时候打开过课本?” 孙凡不以为然地回答,他答应过孙廷不暴露自己是修士的身份,但并不代表他在其他的方面也畏手畏脚。 看着孙凡得瑟的样子,师诗近乎忍不住的想冲向去给他呼上几个大嘴巴子,这是赤果果的炫耀,想着五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孙凡还是那么的可爱,一口一个的师诗姐姐的叫,后来越来越顽皮,居然给自己取了个‘小狮子’的外号,班上所有的同学都称呼她班长,只有孙凡天天扯着嗓子喊小狮子。 当然,师诗也不甘示弱,也为孙凡取了个响亮的外号,而且这个外号流传度还很广,就连范荣和冷林有时候都会打趣地叫孙凡‘猪贩子’。 三班除了美女班主任刘思思,人气最高的就是师诗和校花曾倩倩,曾倩倩是让人窒息的美,与冷林一样沉默寡言,让人难以靠近,而师诗却不同,虽是三班的班长,但她从来不用班长的权利来打压同学,对待班上的同学特别的和蔼可亲,除了孙凡。 就在孙凡与师诗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的时候,三班其他的同学也陆续到了教室,过了半个小时后,三班的同学基本上到齐,又过了一会,冷林和范荣才慢吞吞地走来,冷林千年不变的木头脸平静地走进教室,脸皮城墙厚的范荣一进门便扯着嗓门大喊:“同学们,两个月不见,老牛想死你们了!” “恩恩,牛哥,我们也想你死了。” “是啊,我们想你死了。” 同学们附和着起哄,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范荣闻言脸色一变道:“你们这群孙子,哥哥是想死你们,你们是想哥哥死了,唉,哥哥难过了,我去哭一会儿。” 范荣佯装哭着走向角落里的冷林,正欲抱着冷林‘痛哭’一场的时候,被冷林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脑门,笑着冲他来了句:“我的肩膀只给凌燕靠,你……还是回你的侏罗纪吧。” “校草威武!” “校草霸气!” 同学们再次起哄,气氛极其活跃,高潮一出接着一出。 冷林的不去打扰何凌燕是自己不会再去向她表白,但并不代表他不展露自己的爱意,其实这也没差多少,反正现在何凌燕已经是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了窗外。 有人欢喜有人愁,冷林表达的爱意直接,男生大肆欢呼,他们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但那些对冷林芳心暗许的女生却是面色黯然。 暑假两月,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有些日子未曾见面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教室中叽叽喳喳的一片嘈杂声。 就在大家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班主任刘思思拿着花名册推门而入,见到自己带了五年的学生,刘思思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笑道:“还没进门就听到你们叽叽喳喳的,整个教学楼都被你们抬起来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开心呢,” “小花老师,您就别忽悠我们了,今天刚开学,哪个班都是这样的好不。”孙凡冲着刘思思一笑,对于这个像姐姐一样的老师,他从来都没有畏惧,开开玩笑也是正常事,刘思思对这个小家伙也是喜欢的很,不仅成绩优异为人活泼聪明,而且人缘极佳,不管是与领导老师还是别班的学生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经历五年时光的洗涤,二十七岁的刘思思不再是当年那般稚气娇弱,多了一份成熟诱人的成熟典雅,一年前与同为红星中学的一名男老师结婚,在她结婚的那天,三班的同学全部都到了,除了祝福便是惋惜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因为刘思思嫁的这个男人是红星中学最不拘小节的邋遢老师老丁。 老丁是罗雪成的得意门生,但他与其他同门不一样,放弃高官厚禄的生活、不愿在高校担任薪水丰厚的教授,而选择追随老师在这里做了一个普通的教书匠,痴心文学才华横溢,为学生们上课的时候从来不带书,无论是物理化还是语数英,哪个老师请假不在,便是他补缺代课,曾有人打趣他说,红星中学有他一个老师就够了。 老丁其实并不老,才比刘思思大两岁,只是两人外貌相差甚远,刘思思青春活泼洋溢着青春朝气,学生们都亲切地称呼其‘小花老师’,而老丁则一副衣着褴褛、披头散发满脸胡茬的邋遢样,夏天永远是背心配凉拖鞋,一件大棉袄就是一个冬天,所有,学生都直呼‘老丁’。 所谓才子配佳人,见到两人年纪也不小了,学校的老师们有意无意的为两人牵起了红线来,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是暗生情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纯属耍流氓,都是文化人,这种耍流氓的事情肯定不能干,于是在两人恋爱一年后便顺理成章的结婚。 有人说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男人也是,自从和刘思思结婚后,在妻子的照料下,老丁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剪掉一头过肩长发,以前的背心拖鞋也变成了现在衬衫皮鞋,配上一副金边眼镜,哪里还是曾经那个邋遢的老丁,完全就是典型的民国时期大才子装扮,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刘思思前脚刚走上讲台向同学们打招呼,老丁紧随其后地走进教室,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生,十六七岁的样子,寸板头下清秀的五官算不上帅,但比起范荣来说要却是强了不少。 老丁走到刘思思身边小声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思思轻轻点头,交代完事情的老丁转身对着下面的学生咧嘴一笑道:“同学们好,丁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从巴蜀转校过来的……”。 “殷羿,巴蜀人,十七岁。” 殷羿突然打断老丁的话,气焰较为嚣张的自我介绍了一番,在殷羿说话的时候,孙凡发现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与师诗看,望向他的眼神满是狠厉,而看着师诗的眼神却是浓浓深情。 被突然打断话语的老丁面色稍显尴尬,却也没有生气,毕竟还是孩子嘛,笑了笑道:“殷羿同学自我介绍的很好,大家掌声欢迎。” 老丁不计较,但不代表下面这群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会卖面子,新来的转学生不仅打断老师讲话,还摆着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样子,同学很是不忿,敷衍地拍拍手掌,也算给了老丁面子。 ; 第十一章 情窦初开的年纪 下 作为三班的班主任,刘思思哪里能不知道同学们的意思,佯装生气地冲下方的同学们挥了挥粉拳,像是在警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给我小心点。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大家别太吵了,老师还有事情要处理,大家自习吧,殷羿同学,你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刘思思交代了一声便和老丁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走的较为仓促。 两人离去,殷羿放眼看了一下教室的那几个空位置,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走下讲台. 当他走到孙凡座位旁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语气较为冷漠地对孙凡道:“你,坐后面去。” 殷羿说完用手指了一下教室后面的空座位,他指的地方刚好范荣和冷林坐在那里,在靠窗处确实有个空位置。 范荣性情火爆,本来就看不惯殷羿刚才嚣张的态度,此时殷羿居然要自己兄弟让位置,而且还用手指着自己,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一拍桌子吼道:“**跟谁两这指来指去的呢,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啊。” “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 殷羿说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范荣,用手敲了敲孙凡的桌子接着道:“小孩,我不想说第二遍。” “吗的,你小子找抽是吧,草!” “你可以来试试。” 面对即将暴走的范荣,殷羿很是冷静,语气平静地一次次挑衅范荣,气氛十分紧张,一触即发。 “二哥,算了,不就是让个位置嘛。” 此时孙凡的心里很苦恼啊,老祖宗孙廷不止一次告诉他在学校不要惹事,所有他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五年时间没有与人发生过一次争执,但现在,他不找麻烦,麻烦找上门来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孙凡答应了一声便欲起身,可就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衣角被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转头看了一眼师诗笑道:“小狮子,什么情况啊?” “帮我拿书,我和你一起换到后面去。” 师诗小声地说了一句,开始从书桌中往外拿书,孙凡看着这一幕再加上刚才殷羿看自己和师诗的眼神,他明白了,这两人肯定认识。 在红星中学,孙凡虽然不明白自己对师诗是种什么感情,但除了他孙凡,谁都不可以欺负师诗,伸手将书重新放回她的课桌,露出左边的小虎牙冲师诗笑了笑道:“你不喜欢和他做同桌那咱们就不换了。” “新同学,不好意思,我同桌不愿意。” 孙凡说完拿起师诗的书自顾自地看着,他知道殷羿不会善罢甘休,此时看书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吃了闭门羹的殷羿脸色微变,望着孙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气,见到对方态度如此,也不再废话,伸手一把抓在孙凡的肩头欲将其提起来。 这一幕所有的同学都看在眼里,坐在孙凡后面的胖子急了,胖子名叫罗光军,平时和孙凡的关系也很不错,见有人为难孙凡,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殷羿的手臂厉声道:“新来的,别太嚣张,这里不是巴蜀。” “那又怎样?”殷羿说完瞬间松开孙凡,翻手挣脱罗光军,速度极快,抬腿便是一脚踹向罗光军。 罗光军面对突然袭来的一脚躲闪不及,肥厚的肚子印上殷羿的一个脚印,身体随着冲击力往后连退几步。 一稳住身子就挥舞着拳头冲向殷羿,口中大骂道:“我草你奶奶,敢在教室动手,老子废了你!” “我草尼玛,老四,闪开!” 与此同时,教室后方的一个声音也传了过来,声音一到,一条椅子径直砸向殷羿,范荣和冷林飞跑过来。 “咔嚓” 殷羿头上木屑四溅,那条砸过来的木凳被他一掌拍碎,木凳粉碎四散飞去,原本在殷羿动手的时候就散开的同学再次退后了几步。 学生打架无非是拳脚向上,最多也就抄凳子,殷羿这一下手劈凳子,吓的一些女生差点哭了出来。 尼玛,单手劈凳啊,这他妈是个狠茬。 范荣和冷林心中暗道不妙,但速度未减,就算打不过也不可能把自己兄弟一个人扔在那里任由殷羿欺负。 孙凡早在殷羿伸手抓住自己肩头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子,但没想到还挺厉害,竟然可以手劈凳子。 看着范荣和冷林还有挨了一脚的罗光军明知不知对手却依然向自己跑来,心头不由地一暖,难道真的要逼自己出手? “不管了,不就是打个架嘛,对方也是个练家子,算不上违背承诺。” 孙凡心中暗下决心,他答应过老爷子孙廷不对普通人出手,但现在这个情况,殷羿也是个练家子,自然不算是不会功夫的普通人。 “住手!” 孙凡正欲起身动手,耳边突然传来师诗喝止的声音。 班长大人的话果然有效,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师诗黛眉蹙起地瞪着殷羿,语气很是不悦地道:“殷羿,你到底想怎么样,从巴蜀到湘楚,有完没完了?” “哗!” 全部同学目瞪口呆的望着此刻暴怒的师诗,一向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女班长,竟然发飙了,而且还很凶的样子。 殷羿平静地望着师诗,刚才的暴戾之气消散殆尽,眼神中尽是浓浓爱意,好像这一切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微微一笑回道:“诗儿,我不想惹事,不论是在巴蜀还是湘楚,我来湘楚是为了你,挡在我前面的人我会让他滚蛋,刚才已经很有礼貌的叫他走,是这小子不识趣。” “我草,还真的认识。” 孙凡心中有些不悦,不是因为殷羿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而是听到殷羿说来湘楚是为了师诗的时候,强压了几年的戾气突然涌出。 当年在演武场上就是因为突破至辟谷境界后遭到戾气反噬,孙凡才变的暴戾嗜杀,就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有留余手,不然怎么会断掉孙忠父子二人的手臂。 必须马上压制,不然殷羿就遭殃了,孙凡起身就往教室外面跑,几秒钟从教学楼跑到自己的独立宿舍,这是他在红星中学唯一的特殊待遇。 戾气反噬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辟谷境界的修士一旦疯狂起来,轻则出手伤人,重则血流成河,孙凡就是因为不能完全控制体内戾气,孙廷才再三叮嘱他不可轻易出手。 孙凡的突然离去让这突然事件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殷羿如愿以偿的坐在了师诗的旁边,他一个劲的和师诗说话,而师诗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看书。 刚才孙凡着急忙慌地跑出去,师诗以为他是觉得委屈才离开,对于孙凡,师诗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感情,到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感情有些憧憬却也感到陌生。 风波平息,同学们也都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到刘思思重新回到教室的时候,看着正在安静自习的学生们不由感到慰藉,还以为这些平时吵吵闹闹的家伙是因为明年即将高考而安心学习。 孙凡离开之后,范荣和冷林也紧着追去,二人的脚程不比孙凡,等到他们赶到孙凡的宿舍时,孙凡已经将戾气压制下去,一个人在床上看书,见到孙凡没事,并且三人已经出来,索性一同坐在床上厮杀——斗地煮。 刘思思看着坐在孙凡位置上的殷羿,这才发现孙凡和范荣、冷林三人不在教室,不过她也没觉得有多奇怪,这三人虽然吊儿郎当,经常会犯些小错误,但成绩却也还算优异。 特别是孙凡,在不在教室自习根本没区别,又碍于他是校长亲属的身份,刘思思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凡的独立宿舍中,三人围坐床上,范荣将手里最后的一对老k甩在冷林面前笑道:“老三,你今天很不在状态啊,牌那么差还抢个鸡毛地主啊,打你春天,哈哈……” 这一局是冷林抢到的地主,范荣全部出完了,冷林还一张牌没打,赢了的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拿起旁边的纸条在冷林的脸上贴上两张。 “三哥,今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别琢磨了,殷羿再狂妄也不过就是一孩子,犯不着和他计较。” 孙凡知道冷林在想什么,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对于这个三哥的手段,当年的那几个敲诈他的混混第二天全进医院就是例子。 “我草,老四,你这个逼装的好,他还是一小孩子?单手劈凳啊,你可能吗,老三可以吗,反正我也不可以,算了,他不惹事咱们也别去招惹他,他无非就是为了班长,对了,班长,老四,你老老实实的和哥哥们说说,你是不是喜欢班长?” 范荣正洗着牌,说到兴起时一把搂住孙凡道,冷林听到范荣突然这问,也饶有趣味地望着孙凡。 “这是什么跟设么啊,我还小,不适合谈情说爱。” 面对两位哥哥的逼问,孙凡满头大汗,这种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他们呢,连忙岔开话题,一把夺过范荣手中的扑克牌道:“打牌打牌,你们还想不想翻本了?” ; 第十二章 奖学金 “草,对哥哥们都不说实话,不和你打了。” 范荣一把将脸上的纸条扯下,他和冷林脸上被贴的像张飞一样,孙凡脸上却一根纸条也没有,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把纸条撕下来,见到范荣耍赖,冷林也不甘落后地将纸条扯下道:“老四,感情和年龄无关,喜欢就去追。” “对,喜欢就去追,管他吗的来个殷羿还是鹰爪,有哥哥们,怕他长三只眼啊。” “我去,我才十三岁,别把我带坏了。”孙凡表示很无辜。 “你还需要我们把你带坏吗,我们三个最坏的就是你,不信你问你三哥。” “嗯,老二说的没错。”冷林点头附和。 “你们,懒得和你说,我睡觉了,你们快滚回宿舍去吧。” “我草,现在还在上晚自习呢,宿舍哪里开门,我和老三今晚就到你这睡了,唉哟,老四你脸红了,臭小子,还不老实交代。” …… 殷羿的出现彻底打破孙凡平静了五年的学校生活,也正是因为有了殷羿的出现,校园生活才变得有趣。 次日清晨,准确的说应该是凌晨吧,反正天还没有亮,学校的起床铃就‘叮叮叮’地响个不停,而这个恼人的喇叭正好就在孙凡的房间对面。 对于孙凡来说,睡觉只是个习惯,并不需要靠其蓄养精神,但今天范荣和冷林在,所以也起的晚了些。 “老四,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你这睡了。” “为什么?” 范荣起床一开口便让孙凡有些懵,脑袋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健康的画面,不是他早熟,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 “鬼知道起床铃在你房间前面啊,那么大声,刚才魂都差点被吓没了。”范荣批了件衣服就往操场上跑。 高中生活,早操早课必不可少,校园广播嘶嚎着神州大小中学早操必备《运动员进行曲》。 范荣早早的到了操场集合,他不是勤快积极参与早操,主要的是想早点去看美女。 等孙凡和冷林慢慢悠悠地走进操场的时候曲子已近尾声,但也没着急,他们知道还会放第二遍。 偌大的操场上密密麻麻地站着数千个睡眼朦胧的学生,红星中学的体育老师较为奇葩,很多学生背地里说他是走后门才当上体育老师的,五短身材的秃头王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大吼一声:“立正!” 话音一落,歪歪斜斜的学子们即刻摆正身姿,等待秃头王下一步指令。 “同学们,早上好!” “老师早上好!” “嗯,很好,开学的第一天,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即在于晨,都打起精神来做早操。” 秃头王满意地点点头,按下按钮,广播随即响起《第八套广播体操》。 早操的锻炼效果要说完全没有用是不对的,起码唤醒了大家的瞌睡虫,孙凡此刻也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身躯。 五年前第一天做早操的时候,他就把这当成了舞蹈。 至于新同学殷羿,他站在师诗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甩手,完全是在敷衍,因为敷衍了事的人太多了。 “诗儿,咱们待会一起去吃早餐吧。” 殷羿的邀请被师诗无视,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早操解散后又走到师诗身边道:“诗儿,要不我待会给你去买早餐回来吧。” “谢谢,我已经买好了,还有,请叫我的名字。” 师诗弯身从地上的书包里拿出两个快餐盒,殷羿一看两个盒子,心中大喜。 师诗拿出一份早餐递向殷羿,两人从小相识,称得上青梅竹马,虽然殷羿昨晚没给班上的同学留下好印象,但师诗并不怪他,因为了解所以才能理解,殷羿在湘楚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朋友,自己当年刚从巴蜀来这里的时候一个朋友都没有,那种孤寂师诗能明白。 “谢谢。” 殷羿见状连忙伸手接过快餐盒,盒子里面装着四个大小匀称的包子,两人面对面站着,殷羿拿出一个包子没有往嘴里送,而是递向师诗。 缕缕晨霞映在两人身上,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羡煞旁人,而这个旁人是此刻站在另外一处正往自己嘴里递油条的柳浩里。 柳浩里喜欢师诗早已不是神秘密,在殷羿没来之前,他一直把孙凡看作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孙凡和师诗关系在亲密也没有相互喂食,柳浩里眼神充斥怨恨与不甘,扭头转身走向教学楼,这一刻,他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柳浩里离开了,没看到接下来的这一幕,师诗伸手挡下了殷羿递过来的包子道:“殷羿,我们是朋友,现在也是同学,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希望你不要破坏它好吗,孙凡初一就是我的同桌,我也已经习惯他在我旁边,没有他我就没办法安心学习,所有,你可以把位置还给他吗?” “为什么?”殷羿愣了一下问道。 “因为习惯,因为他成绩好。” “习惯可以慢慢养成,而且我的成绩也很好。” “你没他好。” 师诗说完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殷羿说:“希望你能答应我。” 见到殷羿微微点头,师诗这次放心地走进教学楼。 “孙凡,十三岁的小毛孩子,我居然会把这样的人看成对手,真是笑话,上次让你走了,这次,我一定要得到你。” 殷羿看着师诗远去的背影道,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狠厉。 殷羿为人心高气傲,除了对师诗会露出笑脸,其他同学见到他皆是敬而远之,履行承诺地坐到师诗后面的座位上,他答应的是不做她旁边,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坐到她后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用人拿把刀在身后磨来磨去,孙凡不止一次想把殷羿扔出教室,只是师出无名,殷羿不主动挑事,特也不好先动手。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是红星中学的开学典礼,学校方面无非就是讲一些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 重头戏是颁发奖状和奖学金,作为年级第一,孙凡上台领了奖状和一个厚实的信封,在信封上捏了一下,心道今年的奖学金比往年的要多,走下台打开信封足足多了两千块,往年只有三千。 “唉,又要破费了。”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把信封塞进口袋,至于奖状嘛,现在已经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面。 不知道是从初二还是初三开始,孙凡领奖学金是三班同学们最开心的一天,因为那天可以狠狠地宰上他一顿,随着年龄的增长,消费也从小卖部吃零食到现在的大餐狂欢,今晚的狂欢地就定在县城的花样年华ktv。 刚刚步入二十一世纪,花桃县算比较追赶潮流的城市,那些只有在大城市才有的ktv、迪吧什么的,花桃县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花样年华是花桃县最大的ktv,算不上很高档,孙凡的这五千块钱奖学金足够全班同学消费,孙凡走到前台开了三个大包间。 大包间可以容纳三十人,其实开两个就可以了,但为了让大家玩的尽性,孙凡还是选择开了三个。 酒过三巡,一群少男少女走出包厢到大厅的舞池学着成年人摇摆身体,每个包间都走了一大半,范荣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在舞池中少不了能蹭点胭脂,于是,三个包间不出去跳舞的人聚在一个包间拼酒划拳。 “班长大大,咱们也出去玩玩吧。” 说话的女生叫阳莉,长相虽没有师诗漂亮,但她家里有钱,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脱下校服穿着精心准备的衣服还是挺不错,发育的也很高。 “不了,我就在里面坐坐就好。” “没事的,他们都在那里呢,咱们就去玩一会,一会就回来。” 阳莉软磨硬泡的拉着师诗,师诗奈何不了阳莉,只好随她一起出门,出门后的阳莉走进舞池一边随着音乐扭动身体,一边冲师诗招手。 看着舞池里肆意舞动的人群,师诗坐在一侧沙发上直摇头。 王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仅生的一副好面孔,而且还是个富二代,他老子王超仟是花桃县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经过十来年的打拼,在花桃县拥有多处房产企业。 二十七岁的王建不像一般的富二代坐吃山空,在花桃县开了几家网吧、游戏厅等娱乐场所,花样年华ktv也是他名下的企业,唯一的缺点——好色。 在这里,王建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凡事他看上的女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晚上肯定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说巧不巧,王建刚想离开进入舞池**,一个曼妙身影映入眼帘,抬头望去,粉雕玉琢的精致五官在霓虹灯下格外迷人,对于这样的猎物,王建不可能错过。 王建从酒保那里拿过一杯酒递在师诗面前,面带微笑极有礼貌地道:“你好,我叫王健,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谢谢,我不会喝酒。”师诗婉言拒绝道。 “不会喝酒才好,就怕你会喝。”王建心中暗道,他对于那种一钓就上钩猎物已经没什么兴趣,看着师诗清澈干净的大眼睛,王建心里不由地浮想翩翩。 虽然被佳人拒绝,王建并没有丝毫不悦,招呼酒保为师诗换了一杯橙汁,问道:“你一个人?” ; 第十三章 突发事件 花样年华不完全只是个ktv,二十一世纪初期特别流行蹦迪,灯红酒绿的大厅中,男男女女在舞池尽情摇摆,其中不乏有钓凯子的太妹和泡富婆的小白脸。 王建不比一般的小白脸,自身条件优异,配上一副好面孔,举止优雅的他让师诗不好意思再拒绝一次,礼貌的笑了笑,答道:“我和同学一起来的。” “你还是学生啊?” “嗯。” 王建心头大喜,在这种地方见过太多红妆艳抹的女人,也有一些穿着校服来消费的女学生,但不过是扮清纯而已,在床上就原形毕露了。 久经战场的老手一眼便能分别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雏,王建不露痕迹地露出一丝笑意,端起酒杯道:“我叫王建,是花样年华的老板,妹妹可以叫我王哥,咱们认识也算缘分,今天你和你同学的消费王哥请了。” 泡妞等同于花钱消费,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砰。” 玻璃杯清脆地撞击在一起,师诗小呡了一口橙汁道:“谢谢王哥,我同学在包间等我,先失陪了。” “哦,不介意我也去坐坐吧。” 见到师诗起身欲走,王建也站起来。 拒绝是门学问,师诗很明显不太精通,加上对于眼前斯文有礼的王建并不反感,便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间,王建进门不忘随手关门为大家留下不错的印象。 “大家好,我叫王建,花样年华的老板,大家可以叫我王哥,我和这位妹妹说了,今天大家的消费算我的。” 王建倒也不客气,拿起一瓶黑啤冲大家打招呼。 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孙凡总会习惯性地打量对方的面相,抬头看了一眼王建,身高一米八左右,一袭西装搭配蹭亮的脾气很有成功人士的样子,加上一张颇为帅气的脸颊,算得上是高富帅,话也说的很漂亮,眼神环视众人,突然停在曾倩倩和师诗等女生身上的时候,眼神难以掩饰地流露出狡黠贪婪。 “王哥好。” “好好好,我就喜欢和你们年轻人待在一起,我再去叫点酒水。” 不过一会,几个酒吧拿了一些饮料酒水进来,对于王建客气的举动,心思单纯的学生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将酒水摆放好之后,酒保极有深意地冲王建点点头,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 不愧是夜场能人,王建不一会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大家对于这个出手阔绰的老板也是好感倍增,杯盏交错,喊着不醉不归的号子一起还喝,那些在外面舞池跳舞的人看到这种气氛也重新回到包间,气氛十分活跃。 酒逢知己千杯少,此刻的王建对于这些单纯的学生来说,就是他们的知己。 渐渐地夜深了,学生们先后离去,男生剩下孙凡、范荣、冷林、罗光军、付建、柳浩里和整晚一言不发的殷羿,女生只有师诗、曾倩倩、阳莉三个人在。 偌大的包间,这会变得有些空荡,女生们只喝饮料,却不知怎的师诗感到阵阵头晕,曾倩倩和阳莉也同样是一阵目眩。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待会学校要查寝。” 罗光军提醒道,他是学生会干部,在学校里算有些特权,可以晚点回去,却也不能夜不归宿,况且都还是高中生。 “嗯,确实不早了,谢谢王哥今晚的招待,但这个单我们还是要买的,你们先出去吧,我们去结了账就来。” 范荣拿起酒杯敬了王建一杯,三人一起起身去了前台结账。 孙凡不喜欢欠人,不论是钱还是情,尽管王建说了今晚的消费算他的,但好像也确实只是说说而已,见到三人离去他并没有阻拦。 三个大包间加上一些酒水,一共消费了两千七百多,酒保客气地免去零头,收下两千七,握着手里的钱,酒保微微一笑,他知道今晚除了抽取提成还能另外拿到一笔奖金。 二十一世纪初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晚消费两千多的,好在现在的孙凡对于钱财并没有太大的概念,再加上这些钱本来就是白拿的,自然不会有心疼的感觉。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往外面跑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来扫皇都独(你懂的),老四,你快躲起来,未成年人就来这种地方,抓到了肯定会被叫家长。” “说的好像你成年了一样,来这里怎么了,我来这里是唱歌的,哪里规定未成年不可以来,只是你哦,长的这么猥琐,待会肯定会被当成坏人抓起来”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花样年华的门口走去,刚一出门,眼前的一幕让三人有些莫名其妙,师诗几人没有在门口等他们,倒是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金杯汽车。 车子旁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群青年人,这些人有些染着红头发,有些胸口纹有青龙白虎,典型的混混标示。 “草泥马,你小子不是很能打吗,再起来打啊,吗的。” 人群中传出咒骂声,三人听得有些耳熟,范荣突然大叫了一声道:“我草,是王建的声音,班长他们不在这,肯定是殷羿那小子惹事了。” 三人朝着人群跑去,挤进人群后,果然看到了殷羿几人,殷羿此时被王建踩在脚下,头上鲜血迸出,带血的玻璃碴子溅的满地都是。 “撒比!” 范荣骂了一句走向王建,从兜里掏了一根烟递过去道:“王哥,这是我同学,刚才咱们还在一起喝酒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我就是看他不爽,怎么,你们三个也想出头?”王建脸上也挨一拳,打掉范荣递过来的烟,揉了揉脸颊道。 范荣是学生不假,但也认识一些社会上的混子,虽然看不惯殷羿,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同学,见到王建这样的态度,转头看向被两个青年架住的罗光军问道:“胖子,怎么回事?” 罗光军和付建两人比起殷羿稍好一点,只挨了两下便被人架在旁边。 “刚才出门的时候,班长她们说头晕,王建就说他用车送咱们回去,可等班长她们上车之后,却不让我们上去,直接叫人开车,殷羿拦下车不让走,王建身边的几人就围了过来,殷羿打倒了几个,还打了王建一拳,王建招呼了一声,一下子从里面就冲出来一群人围着殷羿打。” 范荣听完罗光军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对于王建他也有所耳闻,但却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人身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王哥,你这可是坏了规矩。” “规矩?你他玛是不是傻了,在我的地头,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不想像他一样就赶紧滚蛋。” “尼玛,有是那句话,是不是装逼都喜欢这么说啊,老三,今天这事靠你了。” 范荣将手里的烟头掐灭,转头对冷林说了一句,然后弯下身扶起殷羿,在殷羿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怎么样,你看着他就知道你那晚有多欠揍了吧。” “嗯。” 冷林千年不变的一张扑克脸,应了一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诺基亚手机,按下几个数字刚要按下拨号键,孙凡一手拿过冷林的手机道:“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冷林一愣,孙凡肯定地点点头,按了几下键盘放到耳边。 “嘟……” “喂,谁?。”电话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极富磁性的中年男性声音。 “请问是花桃县派出所吗,我要报案。” 孙凡一开口愣住一片,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王建还以为自己提到铁板了,没想到孙凡的解决方式居然是报警,立即吩咐道:“把那小子的手机砸了。” 离孙凡最近的一个青年闻言,伸手夺向孙凡耳边的手机,孙凡侧身闪避,一把抓住青年两根手指用力一握,青年瞬间感受一阵剧痛,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喂,什么情况,你是什么人,地点在哪里?”电话里传出疾呼。 “我是红星中学的学生,地点在花样年华ktv门口,这里有人要绑架未成年少女,并且蓄意伤人,请求警察叔叔保护。” “好,你们先保护好自己,我们现在就过来。” “谢谢。” 孙凡挂了电话冲冷林笑了笑道:“遇到危险要及时告诉警察叔叔。” 十指连心,那个被孙凡抓住手指的青年还在惨叫,朝前面的王建喊道:“王哥,这小子也是个练家子。” “我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王建一声令下,周围的青年虎视眈眈地走向孙凡,要说刚才范荣和冷林还有些惊讶,现在却已经完全清醒,见到所有人向孙凡围去,两人猛地冲了过去,无奈距离太远,挡在身前的人实在是太多,还没走出几步就挨了几拳,被人架了到了一边。 “让我们走,这件事儿我不和你们计较。” 孙凡寒着脸道,面对殷羿的挑衅他可以忍,但王建目的明确,对于这样的人,叔可忍,婶不可忍,就算婶可忍,孙凡忍不了。 四周的青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殷羿很能打,还不是被自己的人打趴下了,王建此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凡大笑。 刚才还打电话请求警察叔叔保护的学生,此刻面对一群青壮年的包围,竟然还说不计较,王建觉得很有意思,起码这小子很幽默。 ; 第十四章 这耳光甩的漂亮! 花样年华ktv门口霓虹灯闪烁,不时地从里面传出阵阵歌声,不少围观的观众远远地关注这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打斗。 敌对双方实力明显,范荣和冷林在挣扎了一番后也被人架起在罗光军和付建的身边,师诗、曾倩倩、阳莉三个女生已经昏躺躺在金杯车的后座上。 站在孙凡面前除了纹龙纹虎的社会青年,还有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握着黑色警棍,像是专门在ktv里面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 那日面对殷羿的时候戾气再次涌出,后经压制才平息,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戾气更甚,奇怪的是丹田内只有真气涌动,没有一丝暴戾之气,孙凡不由感到奇怪,心道,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师诗,所以才那么在乎殷羿那晚所说的那句‘为了你我才来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孙凡笑着摇摇头。 “上。” 王建大喝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青年立刻扑向孙凡。 孙凡看了一眼车里的师诗,见到她只是晕厥并无大碍,脸上笑意更浓了。 嗖—— 孙凡随手将手机朝跑在最前面的青年砸去,砰的一声脆响,手机在青年脑门砸开,手机瞬间变成零件四溅,那个青年的脑门也是血花四溅,惨叫一声倒地。 另外一个黄发青年看到身边的同伴就这么被砸到,心头一虚,但转念一想,他只有一个手机,但还是左右交叉走着纵步,心有余悸地担心孙凡手里还有暗器。 蛇步?我要是有枪我还砸手机啊。 孙凡有些无语,虽然砸的是冷林的手机,但也好几千块呢。 几步小跑,黄发青年终于走到了孙凡面前,看着孙凡稍显稚气的脸,倒是壮了几分胆色,右手握拳朝孙凡脑门砸过去。 孙凡不避不闪,等到黄发青年的拳头接近自己脑门的时候,伸手一抓,一把擒住黄发青年的拳头往自己左侧使力,猛地往上一提,嘎嘣一声,黄发青年的手骨应声而断,巨力使然,黄发青年身子一歪倒在孙凡左侧。 孙凡打架的次数极少,最擅长打断手,断手并非脱臼,将骨头折断才能称之为断手。 黄发青年虽然被孙凡折断了手臂,但意识还算清醒,在社会上打混了这么久,他也曾打断过别人的手,但这个满脸稚气的学生出手凌厉远甚自己,身体剧痛,想爬起来却又不敢,生怕孙凡再来将自己另外一条手臂打断。 围观群众感受不到孙凡的狠辣,大声叫好,甚至还有人起哄吹口哨,那些经常流连这种娱乐场所的女生更是疯狂,大声地对孙凡叫着小帅哥,打完架和姐姐走吧,姐姐给你封红包哦。 王建脸色有些难看,当孙凡用手机砸倒一个人的时候,他还觉得孙凡只是偷袭成功而已,可看到孙凡出手狠辣地折断了黄发青年的胳膊后,心头不由地泛起一丝寒意,暗道这小子比刚才那个年龄大的要厉害许多。 刚刚走出去的两个青年虽算不上一等一的打手,但也是混了好几年的老油子,没想到被孙凡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撂倒,一个还没近身,一个近身后也只是一招便倒地不起。 “大家一起上,谁抓住这小子,我给一万。” 王建不敢大意,开出诱人的条件,原本蠢蠢欲动的数十个青年一听老板开出的红利,一窝蜂地朝孙凡扑了过去。 孙凡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他不是不能跑,要是他想跑,就凭这些人,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但如果他走了,其他人肯定会遭殃。 再说了,这点小鱼小虾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这一次的人数增加了数十倍,但效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见孙凡伸手、出拳、踢腿,那些跑过来围攻他的青年只要近身便惨叫着退了回去,孙凡慢慢往前走,挡在他面前的人全部被拍倒,往前走了十步,孙凡停在了金杯车的车门处。 车上熟睡着的三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孙凡怕有人趁机伤害到三人,而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是最有利于保护她们,不仅可以防止有人对她们下手,而且还能盯住不会有人突然走进驾驶室开走车子。 围观的群众像是在看美国大片一样大声吆喝,就连一旁被人驾着的范荣、冷林几人也看傻了,范荣一边脸颊微微肿起,口齿不清地对殷羿说道:“看……看到么有,什么是高手,那玩上是我家老事不和你计较。” 殷羿很尴尬,他自幼便随着爷爷一起习武,自恃武功高强在学校里当了好几年老大,但看着眼前以一人之力完虐数十人的孙凡,心里骤然想起当日师诗和自己说的那句‘你没他好’。 一人干翻几十个青壮年,竟然面不改色,甚至连口大气都不见喘的,孙凡一脚踢飞最后一个卯着胆子扑过来的青年后,剩下还没来得及参战的青年心生惧意,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 孙凡看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哀嚎的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些人平日里跟着王建作威作福惯了,每人打断一手一脚算是给点教训。 王建黑脸阴沉,眼神之中杀气迸露,招呼身边的一个小弟道:“去拿家伙,把鬼熊也给我叫起来,另外给上头打个电话去,叫他们晚点过来,我要办事。” 孙凡闻言脸色一变,王建这是要对自己下杀手,心道警察叔叔怎么还不过来保护自己。 叫警察叔叔来保护自己,现在这情况,警察叔叔到底改保护谁呢。 “你想杀人?”孙凡看着王建寒身问道。 王建被孙凡这么一问,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直到一个身材足有两米的大汉走出来,王建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鬼熊,把他留下,十万。” 王建对叫鬼熊的大汉伸出一根手指比划十万的意思,鬼熊咧嘴一笑,大步走向孙凡。 鬼熊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毛处直到鼻梁,不仅身材高大魁梧,步伐稳健,一身腱子肉一看便知充满了力量,几步就跨到孙凡面前,一拳向孙凡头顶砸去,拳头上寒光闪烁,中指上竟然带着一个尖锐的戒指,这要是被他砸中头顶,孙凡这种辟谷境界的修士也会吃痛。 修士并不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动不动就飞天入地,或者操控着各种法器乱砸,修士也是人,也有生老病死,也会吃喝拉撒,也是血肉之躯,飞来飞去的叫神仙,修士最多也就是拳风剑气而已,至于电视上演的那是特效,duang—duang—。 孙凡没有硬接,退后一步闪了过去,大汉鬼熊一招退敌,更是信心大增,抬腿甩出一招侧踢,动作衔接的恰到好处,速度极快且力量十足,极具杀伤力。 孙凡再一次避开了鬼熊的侧踢,鬼熊的腿从孙凡耳边划过,带起阵阵风声,竟吹起了孙凡垂落耳边的头发。 围在周围观战的青年大喜,刚才被完虐的心情也被鬼熊的这一脚消去了许多,王建更是大声喝彩,而范荣几人却开始为孙凡担忧,这叫鬼熊的大汉真的就像头熊一样。 “老二,老四好像打不过那个大个子,我要不要打个电话。” 冷林一脸沉重的看着场地中间正在和鬼熊打斗的孙凡,即使是不懂功夫的他也看的出来,这个叫鬼熊的家伙和刚才那些被孙凡两三下就解决的青年人不同,他的的攻击非常犀利,杀伤力十足,连逼孙凡后退了两步。 范荣也是面展愁容,趁身边的人不注意伸手将手机掏出来递给冷林,说道:“小声点。” 老是架着他们也吃力,青年早就将他们放下围在一角,此时场上的打斗精彩十分,眼中只有高手决斗,哪里在意身后的两人。 “大圣劈挂,陈老爷子是你什么人?力道有了,速度也差不多,就是差了点火候。”孙凡一边招架着鬼熊的连环攻击,一边笑着说道。 鬼熊突然一愣,拳脚并用攻向孙凡,凶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我现在要教教你真正的大圣劈挂拳,省得你学点皮毛就出来丢了陈老爷子的脸,看清楚了,不收钱的。” 孙凡说着,突然一改刚才不断闪避的套路,身躯微微一躬,右手握拳左脚点地猛地跃起,以刀劈华山之势砸向鬼熊的面门,鬼熊知道这一招的厉害,纵使是虎背熊腰的他也不敢硬接,身体连退了两步才躲过孙凡的这一招。 鬼熊身子尚未站稳,孙凡落地向前冲了两步,凌空跃起一个侧踢,鬼熊连忙伸出双手挡住,被孙凡一脚踢在手臂上面,鬼熊瞬间感觉火辣辣的疼,未鬼熊做出反应,孙凡突然转向又是一招鞭腿,这一次,鬼熊躲闪不及,右边脸颊实实地挨了孙凡一脚。 “啪!” 围观群众大呼过瘾,见过人用手抽耳光的,但用脚,而且还是反脚抽人耳光的还是第一次,一时间,那些为孙凡呐喊加油的人呼声更大。 ; 第十五章 没商量! 鬼熊脸上火辣辣的生疼,身体接连退了五六步,直到离开孙凡的攻击范围,这才用手捂着脸大口地喘粗气。 鬼熊刚刚四十出头,从小喜好武术,成年后南下打工,机遇之下遇到一代猴拳大师陈秀忠开馆授徒,鬼熊随着众多弟子一起拜在陈师傅门下,学了一年不到的功夫,八十年代末期,鬼熊与人争执失手杀人入狱,直至今年才刑满出狱,出来后的鬼熊身无所长,没什么脸面再去找当年的师父和师兄弟。 后经人介绍在王建手下当了头号打手,一般小事不出手,所以也落得清静,整日花天酒地的与女人嬉戏。 本来以为仗着自己一手功夫可以随手摆平眼前这不起眼的小子,轻轻松松地领到王建的十万红利,没想到遇到了个高手。 鬼熊揉了揉已经肿起的脸颊,等到疼痛感稍稍退减后,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再次向孙凡走过去。 “嘀嘀……” 突然响起车鸣声,众人闻声望去,一辆黑色奔驰2000缓缓停在花样年华ktv门口,从耀眼的车头灯走出一男人的身影,算不上魁梧,但孙凡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成功人士的气场,尽管很微弱。 “住手!” 男人竖着个大背头,五十多岁的年纪,不算高大的身材支撑着将军肚缓缓走向人群,在其身后跟着一个干瘦中年人,鹰鼻狐唇,双眼空洞的慎人,要是给他披上一身清朝官府去演僵尸,根本就不用化妆。 “一场误会,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爸,你怎么来了?”王建走到男子面前,问道。 来人正是花桃县有名的富豪王超仟,王建的父亲,刚才那辆黑色奔驰2000便是其身份的象征,二十一世纪初期,能有辆面包车就不错了,别说是这样的豪车。 “老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来看看。” 王超仟笑着走到孙凡面前道:“小兄弟好身手,这群不争气的东西没伤着你吧?” “要是都跟他一样,那肯定伤着了。”孙凡指了指鬼熊说道。 孙凡这么说是在刻意谦虚,别说是一群像鬼熊一样的人围攻,就算是再强上一倍,也未必能能让他受伤,用孙凡的话说,我有多厉害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就没和几个人打过架,去哪里知道呢。 “哈哈,没事就好,今天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是老小子我教子无方,惊扰了小兄弟和同学们,既然大家没事,还希望能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王超仟微笑着向孙凡伸出手。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放我们走就行了。”孙凡说道。 他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缺货,既然王超仟亲自赶来圆场,也没有必要咄咄逼人地驳了他面子,虽然范荣和冷林几人挨了几下,但孙凡撂倒一片也算为他们出了气。 “好,小兄弟果然是爽快人,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孙凡。” “孙凡,好名字,我已经在白公城定好宴席为各位赔罪,不知小兄弟和同学们能不能赏光去喝一杯?”王超仟话里有些讨好之意。 白公城是花桃县乃至昭陵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能去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则贵,吃一顿饭足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消费。 “抱歉,下次吧,我们今天还要赶着回学校。” 孙凡笑着拒绝了,他不是不给王超仟面子,毕竟他们还是学生,太晚返校影响不好。 “行,来日方长,这是我的名片,在花桃县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超仟见到孙凡拒绝,也没有继续说,拿出一张墨黑色的卡片递给孙凡,转身对身后的干瘦男人道:“老柳,把浩里带过来吧。” “是。” 干瘦男人应了一声走到奔驰车后方,打开门带着一个少年过来。 孙凡一看少年正是自己同班同学柳浩里,有些疑问,问道:“他是我同学,怎么在你们车里?” “浩里,你自己说吧。”面对孙凡的疑问,王超仟选择要柳浩里自己回答。 此时的柳浩里有些惊慌失措,小声的道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虽然出生不凡,却也算得上是乖乖仔,在学校从来没有仪仗家世欺负过同学,暗恋师诗,曾对师诗展开过追求,不过,均被拒绝。就像冷林一样,他也选择默默的关注对方,并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在那天早操见到殷羿喂包子给师诗的时候,强压在心疼数年的怨气顷刻爆发。 孙凡领奖学金会聚会是每个学期的必经之事,柳浩里就选择了这一天,要王建安排好一切,先是取得师诗的好感,消除对方防备,然后趁机在她们的饮料中下药,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一切。 “求爱不成就下药,柳浩里,你还真行啊!你知道殷羿能打,所以你早就叫王建安排好在门口等,我说刚才怎么只看到胖子和付大头被人架在那里,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孙凡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我吧,我草,就算你没想到我你也起码能想到冷林吧,王老板,你说呢?” “这个……” 王超仟有些语塞,他刚才正在**那里享受雨水之欢,突然接到花桃公安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儿子在花样年华拦下了上头一个大人物的孩子,这个消息差点没把他给吓萎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电话里明确地告诫了他不能说出这位少爷的名字。 被孙凡这么一点破,王超仟笑的有些尴尬。 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应该自己保护,孙凡此刻很肯定自己对师诗的感情,所以,他不想借助冷林的手解除麻烦,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孙凡有这个能力。 只是面对突然过来讨好自己的王超仟,孙凡并没有自以为对方是真的给自己面子,毕竟自己展现的手段不过是能打而已,刚才范荣要冷林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真正将此风波平息的是冷林,或者说其身后那神秘的势力。 “王老板,柳浩里是我们同学,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那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孙凡说道。 殷羿明言追求师诗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但柳浩里今晚的所作所为,孙凡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一听孙凡说要带柳浩里回去,王超仟满是赘肉的脸庞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用疑问的眼神望向孙凡身旁的冷林,唯唯诺诺地道:“大少,您应该知道浩里的身份,就这样被你们带走,在下实在是不好交代。” “这件事情你问我弟弟,他说把柳浩里留在这里我没意见,他要把柳浩里带走我也支持,至于你不好交代,那是你的事。” 冷林说话的时候总是这么平静,俊朗帅气的外表和一种难以言表的气势,长得帅、有实力,围观着的那些女孩被高冷的冷林吸引,窃窃私语地议论冷林到底是何方神圣,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将王超仟放在眼里。 孙凡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晚上,冷林一句话便将风头抢了过来,心里暗道:长得帅了不起啊,势力大了不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有实力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不仅孙凡这么心里着想,一旁的范荣也是感慨万千,平日里和自己打打闹闹地两个弟弟原来都是变态,说好的罩着他们俩的呢,现在这情况,一个出手凌厉狠辣,一扫一大片,另外一个也是锋芒毕露,身后实力更加深不可测。这……让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啊。 “大少,做人流一线,日后好相见,还希望您能看在柳书记的面子上原谅浩里这一次。”干瘦男人道。 冷林闻言眉头蹙起,道:“你是在教我做人吗?” “不敢。” 干瘦男人弯了弯身子道:“我知道您身份尊贵,但这毕竟是在昭陵市,要是柳书记怪罪下来,恐怕您身后的势力也难以承受。” “昭陵市市委书记,柳文道?” “浩里是他老人家的长孙。” 干瘦男子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冷林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头小声地在孙凡耳边说道:“老四,柳文道是昭陵市权倾一方的人,招惹他虽然有些麻烦,但哥哥还能摆平,你决定吧。” “嗯,我明白。”孙凡点头。 冷林有实力不假,但难免有些需要顾及之处,但孙凡不同,他完全不要担心自己或者家人因此受到牵连,在红星中学甚至花桃县,除了罗雪成没人知道孙凡从哪里来的,况且昙玄峰地势险要,山腰上被孙廷布下许多奇门法阵,除非是返虚境界的强者硬闯,否则,无人能擅闯昙玄峰一步。 横的怕嫩的,嫩的怕不要命的,什么叫有恃无恐,现在的孙凡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孙凡走上前一步,气场涌现,神情冷漠地看着干瘦男人和柳浩里,道:“现在是我和柳浩里之间的事情,与我哥哥们还有同学们无关。人,我肯定会带走,对于想伤害我的女人的人,不管是柳文道还是柳武道的孙子,都没得商量!” ; 第十六章 指点的兴趣都没有! 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孙凡身上,那些站在后排围观去群众在听到柳文道名字的时候,心里暗道这个稍显稚嫩的男孩踢到铁板了,本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却没想到孙凡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此刻站在孙凡身前的王超仟更是一肚子的疑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明知道柳文道的身份,竟然还不依不饶地说要带柳浩里走。 孙凡所展露的手段,可比什么武术学校里出来的要强的多,难道也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嗣?看样子比冷家的那位少爷还要强势一些。 一边是冷家大少和身份不明的孙凡,另外一边是权倾昭陵市的柳文道之孙,此时的王超仟心里苦啊,两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如果可以,他不惜把自己儿子交出去赔罪。 “大少、孙凡兄弟,今天这事全怪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让你们受了委屈,不过好在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可不可以给老哥哥一点薄面,这事咱们就此翻篇好吗?” “王老板,我不想为难你,但我也说过现在不关其他人的事,所以,请别多管闲事。” 昭陵市市委书记柳文道的账孙凡都不买,别说是王超仟这个花桃县的富豪。 龙有逆鳞,触之必犯,除了家人,师诗就是孙凡的逆鳞。 就在此时,干瘦男人突然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恭敬地道:“老爷,我们已经带着浩里向冷家公子赔罪,不过他们仍然要带浩里走。” 干瘦男子说完按下手机上的免提键,一个沉稳低沉地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浩里不懂事,你看着办吧,问他们要什么补偿,我会尽力满足。” “自断一臂或者我来帮他。”孙凡挑了挑眉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你是就是挺能打的那个小家伙吧,我主动叫人带我儿子来道歉是不希望伤了柳冷两家和气,至于你说要断我儿一臂,我奉劝你一句,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匹夫之勇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 孙凡这句话说出来,四周围观的群众全部愣住,纷纷议论不依不饶的孙凡是不是刚才打架打傻了,人家老子亲自打电话来,你还不给别人面子,这不是傻是什么? “老柳,带浩里回来,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谈,那就不用谈了,这件事我会亲自给冷家的人打电话的。” 嘟—— 电话挂断,叫老柳的干瘦男人脸色一黯,一双空洞地双眼注视着孙凡,说道:“小小年纪这等身手很不容易,我也是惜才之人,你们走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为难王建吗?” 孙凡点点头,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际,不管他是下药还是威逼利诱,在这种娱乐场所也是见怪不怪,所以,王老板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柳浩里是我的同班同学,用这样的手段对待自己同学,请恕我难以原谅。” 柳浩里知道和孙凡的同学友谊算是走到头了,不但破坏自己的计划,还扬言打断自己一条手臂,狞笑了一声,对身旁的老柳说道:“柳叔,您只管打,打死了算我的。” “好!”老柳点头答应。 看着孙凡淡定的面容,老柳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就充满了邪火,可能是看不惯孙凡刚才对自己主子那么嚣张的态度,又或者是太久没动手,手痒。 “小家伙,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 老柳话音一落,身体就向孙凡逼去,离着孙凡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伸出右手为爪直接袭向孙凡喉咙。 老柳气势凌厉狠辣,一出手便是杀招,莫说是孙凡的喉咙,就是抓在王超仟的这辆奔驰车上,也能将其掏出个大窟窿,这一爪下去,他有信心将孙凡留在这里,为主子办事,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又不是没杀过。 “鹰爪功?” 见到老柳右手快如闪电般的抓向自己的喉咙,孙凡暗道老柳要比刚才的鬼熊要厉害数倍,但也没躲闪,等到老柳爪风即将接触到自己喉咙的时候,身体突然后仰,鹰爪与喉咙两者距离甚微。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孙凡右手忽然抬起,伸出手掌往喉前一伸,欲擒住老柳袭过来的手臂。 老柳在柳家效力数十年,主要作用就是保护主子和暗杀对手,对敌经验要远比孙凡丰富。 眼见出招被孙凡躲了过去,而孙凡翻手过来的手爪尚未接触到自己手臂,顿时手腕一扭,五指手爪直接朝孙凡抓过来的手爪迎去,他有把握捏碎孙凡伸过来的这只白嫩小手。 见状,孙凡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看的出来对方的功夫已经到达炼气初期境界,是孙凡出昙玄峰后见到功夫最高的一个人,但又如何?炼气初期的武者在辟谷中期的修士面前,眼花缭乱的招数已经是次要,实力才是王道。 这一刻发生的太快了,四周所有的人都入迷地望着两人,在刚才老柳出手后,冷林才想起他就是柳家那位用鹰爪功的高手,但未等他出言提醒孙凡小心,两人的手爪已经接触在了一起。 “老四……” 孙凡能打,但冷林还是担心地喊了出来,其他人不知道,但冷林却是十分清楚老柳的厉害,害怕自己兄弟以后变成残废。 “咔嚓……” 清脆的骨碎声传入所有人耳中,老柳和孙凡的手爪紧紧握在一起,刚才的声音便是从这里传出。 突然,两人身形皆动,一道身影被另外一道身影甩出。 哗…… 众人大呼,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孙凡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而老柳那干瘦的身躯,像离弦之箭一样被孙凡在扔在了王超仟的奔驰车顶之上。 “鹰爪功练到这境界倒也下了功夫,但你运气不好!” 孙凡收回手爪,左右手互相按捏了一下关节,脸色森然地道:“出手欲夺人性命,对于你这样的人,我连指点的兴趣都没有,活了这么大年纪,手上犯了不少命案吧,今天废你一手算是惩戒。” 这是个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世界,孙凡清楚地感受到老柳的那一爪,如果自己是鬼熊那样的实力的话,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嗖—— 就在孙凡慢步走向柳浩里的时候,一道寒光从奔驰车顶射出,直接飞向孙凡面门。 寒光速度极快,孙凡哪里会想到还会有暗器,心中少了提防,当他感应到危险来袭的时候寒光已至面门,当下急忙侧身躲闪,双方速度皆如闪电一般,寒光从孙凡耳尖发梢间穿过,削落几缕青丝。 “我本不想为难你,你竟接二连三地对我下杀手,真的以为我脾气好吗?” 孙凡伸手摸了一下耳尖,扭头看了一眼此刻插在花样年华大门上的小刀,双脚在原地一蹬,猛地从地面跃起,身体犹如雄鹰扑兔一般扑向躺在车顶的老柳。 躺在车顶的老柳见暗器未能偷袭到孙凡便知大事不好,此刻看到孙凡腾空跃起,就像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自己,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必能躲避,现在的他右手被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躲闪,唯有已死相抵。 心中惶恐不已,在来之前他就听说有个年轻的小家伙一身功夫不错,但却没想到孙凡的功夫居然会高到这个程度,就像他这种踏入炼气境界的武者都心生无力感。 此刻老柳才明白,自己真的看轻了孙凡,要知道,以他的身手,即使是在柳文道这样的达官贵人见到都会敬畏三分,但却连孙凡一招都接不下来。 见到孙凡躲过自己暗器,老柳心中有失落却又很是兴奋,当下世道已不像古时,早已不再是武者为尊的年代,所以,能见识到武学大能手段是所有武者的心愿,孙凡有如此功夫,的确有资本说那样的话。 不过此时的老柳已经是来不及后悔,他也没有余地后悔,他这种身份,如果弃柳浩里不顾,面临的将是柳家这个庞然大物的报复,而现在,要是被孙凡这一扑击中,生死未知。 咬牙提起精神,口中发出一声断喝,身体微微一侧,想要避开孙凡正面的锋锐,左手伸出三指,再次朝空中的孙凡喉咙抓去。 老柳这是垂死挣扎,如果孙凡打断了柳浩里的手臂,便是他护主不力,而且现在自己废掉一手,修炼数十年的鹰爪功再也使不出来,没有了功夫的老柳等同于一个废人,保不齐柳家不会对其痛下杀手。 既然不能留下孙凡,那就让他背上一项命案,至少能护柳浩里周全。 他的算盘打得好,但就像刚才孙凡说的一样,他的命不好,他和孙凡之间不仅仅是实力相差悬殊,就连智商也不是一个档次。 老柳手爪刚刚伸出,就感觉到两肩一麻,继而一阵剧痛传来,伸出的左手无力地砸在车顶铁皮之上,仍由他怎么使力,两条手臂都不再是由他控制,因为在他的双肩之上分别踩着一只四十码的回力帆布鞋。 ; 第十七章 高抬贵手 孙凡双脚踩在老柳双肩之上,看着身下的疼痛难耐的老柳,孙凡露出一丝冷笑,弯身伸出右手在老柳脐下三寸处点了两下,冷言道:“这么大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不会要你的性命,不过,下半辈子你别想再逞凶伤人。” 老柳闻言脸色大变,自知心思被对方看破,既然在江湖上混,早就做好还的准备。 武者和修士的修炼方式大相径庭,修士利用天地灵气增强自身实力,而武者则是通过千百日的筋骨锻炼提升功力,皆以丹田为储藏精气神的地方,因此,不管是武者或修士都对丹田极为重视,有如‘性命之根本’。 孙凡双指所到之处,正是老柳的下丹田。为藏精固本所在,手指蕴含浑厚内力,顷刻间,老柳感到一阵无力,虽知道自己一身功夫即将散去,但心里仍是不甘和恐惧,从今以后,他就是一个废人,对于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老柳四肢无力地摆在车顶之上,眼神空洞地等待孙凡下一步动作。 “老四,住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对你不利!” 见到孙凡占了上风,场外的同学们长吁一口气,但见到孙凡突然发狂,冷林和范荣以为孙凡要诛杀了老柳,闹市当众杀人,就算是冷林处理起来也有些棘手,两人异口同声地提醒。 “我只是废了他而已。” 老柳寻死之心明显,孙凡自然不会着道。修行练武之人都是血气旺盛的,做事全凭一心,孙凡前段时候强自压制住了涌出的戾气,此时虽稍有戾气反噬,却也在掌控之中,只要不完全被戾气反噬,孙凡还是理智的。 千钧一发之际,老柳战败被废,照顾柳浩里周全的责任自然而然地落到王超仟身上,见到孙凡从车顶跃下,连忙走上跟前,语气十分委屈,就差没哭起来地道:“孙凡兄弟,浩里毕竟还是个孩子,您就饶他一次吧,不然,柳家怪罪下来,你我都会有麻烦的。” “王老板,这老小子是你带来的吧,你带来的人刚才欲对我下杀手,你现在叫我饶了他?”孙凡冷笑道。 王超仟急的一头大汗,连忙道:“老柳只是雇佣的一个保镖而已,他并不受我们安排。孙凡兄弟,你要相信我,我带着浩里是来向大家赔罪的,浩里。跪下,快向孙凡兄弟和同学们磕头赔罪!” 王超仟不清楚孙凡是否能依仗一身功夫而无畏柳家,但他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完全依附在柳家势力下才能生存的,老柳已经被废,丢车保帅是上策,却也算他是护主有功。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孙凡再伤了柳浩里,柳家震怒之下,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王老板。 “对……对不起。” 此时的柳浩里已经吓傻,看着车顶上的老柳变成一滩烂泥一般,心头防线奔溃,差点吓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王老板,我本生性纯良,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柳浩里我也可以放过他,但我不想再在红星中学见到他,不然,后果自负。” 大战之后,孙凡确实不想再计较下去,毕竟现在自己只凭一人之力,如果真的做过了,不免会给身边的同学朋友带来麻烦,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本良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生性纯良,不喜欢打打杀杀? 这话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看着哀嚎遍地的折手断腿青年加上躺在车顶上被废了的老柳,王超仟心里暗道,你要是不喜欢打打杀杀,这些人都是自己犯傻自残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听到孙凡说不再计较,王超仟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算落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向孙凡和其他同学,道:“谢谢孙凡兄弟和同学们大人有大量,今夜已经晚了,贵校同学应该都已经休息,不如大家就到我名下的酒店歇息一夜吧。学校方面,我会亲自去打招呼的,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到学校。” 说实话,王超仟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了,刚才孙凡已经答应离开,当时的他也确实没太把这个满脸稚气的男孩太当一回事,认为他是依仗冷林的势力,凭借柳家在昭陵市的影响力,就算是冷家也不会因为此事而与柳家撕破脸皮,所以才把柳浩里叫出来道歉。 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孙凡,后面的一切,始料未及。 孙凡没有拒绝王超仟的邀请,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能护卫师诗和同学们的周全,而且,现在已经接近凌晨,确实是太晚了,这个点回去,被罗雪成知道,免不得又要去教务处听上两个小时的教育课。 王超仟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依靠一些如同柳家一样的大势力外,还有他为人处事拿捏得当的本事,在送走孙凡等人之后,便立刻安排人威逼利诱地堵住了场外围观群众的口,今晚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不管是对孙凡、柳家还是自己,都会百害而无一利。 在去往酒店的车里,范荣和罗光军还有付建仍然心情激动,手舞足蹈地说着刚才的事情。 “太帅了,老四刚才的架势,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范荣笑呵呵地说道,一晚上,自己的两个兄弟展现的实力都很强大,换做一般人,可能心中会因为自己的平凡而觉得失落,但范荣毫无一丝不悦之情,他很自豪,自豪自己的眼光独到。 “是啊,小凡一招一式,比电视里面的武林高手还要厉害,有时间教教我们呗。” “你太胖了,资质不够,你看我,一看就是百年难遇的练武之才。” “你们俩就得了吧,胖子你看看你一身横肉,还要老四教你们练武,还有你付大头,头大除了能遮雨,我还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作用,要我说,老四还是教我比较靠谱。等我学有所成的时候,到处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哈哈……” 范荣想到如果自己也有一身像孙凡一样的功夫,那得吸引多少美女的青睐,想想就激动。 此刻想找拜师的不止范荣、罗光军、付建三人,就连沉闷不语的冷林都有这样的念头,他的身后有势力,而且还很强大,但有些事情,毕竟只有自己出手解决才有快感。 叽叽喳喳地一路,吵的孙凡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出手太凌厉了,几人连捧带夸的言论,孙凡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高大无比,如果是女生,肯定会想嫁给像自己一样男人的。 呃……,没错,就是男人,一个十三岁的男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人。 —————— 师诗的作息时间非常好,如果没有特殊事情要处理,一般都是晚上十点睡觉,早上未等起床铃响就起床了。曾倩倩和阳莉就不同了,曾倩倩每晚回到宿舍会看会儿书,大概十一点多才睡觉。阳莉为了漂亮,晚自习后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捯饬自己的小脸蛋,什么黄瓜切片美容、木瓜榨汁丰胸,这些之后再来上一段健美操,直到深夜才上床休息,早上要不是起床铃实在是太吵了,她能睡到吃晚饭。 清晨,王超仟名下的恒阳酒店602号豪华套间,三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镶着金边的豪华大床上,可能是药效有点过猛,此刻已经上午十点。 师诗揉了揉朦胧地眼睛缓缓睁开,开眼一看,再用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惊道:“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一个女孩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下,难免心中恐慌,看了周围的环境肯定这是一家酒店无疑,难道自己昨晚被……。 “班长大大,你怎么了,咦,这是哪啊?” 就在此时,曾倩倩也醒了,应该是被师诗刚才的那声惊呼吵醒的,同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颇为疑问。 曾倩倩眨巴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一眼师诗,师诗也是鼓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曾倩倩,最后再看了一下身边仍在熟睡着的阳莉。 “啊……” 602号房传出杀猪一般的叫声,两个披头散发的妙龄少女相视大叫,不是美女不矜持,这特么是条件反射。 好在恒阳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然,那些住在酒店里的房客肯定会被这带着和声地尖叫吓醒。 “九万,杠!她们醒了,我去看看,马上回来摸牌,你们别耍赖啊。” 603号房间里孙凡、范荣、冷林、殷羿四人早早便起来了,见到房间配有其牌室,便一起打起了麻将,经过几个小时的大战,孙凡已经差不多将其他三人身上的票子赢完,突然听到旁边的房间传来尖叫声,孙凡碰了一张九万道。 “我也去。”殷羿也起身说道。 经过昨晚的事情,孙凡也算的上是搭救了殷羿一次,几人关系也稍加缓和了些,殷羿此刻虽然也知道孙凡对师诗的感情,并且与几人成为了朋友,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放弃对师诗的追求。 范荣一听孙凡和殷羿两人都要离桌,满口答应地冲着冷林使了个眼神,道:“老四,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哥哥是耍赖的人?” 冷林极富深意地点点头,意思很明显,哥哥们不是那样的人。 孙凡笑着和殷羿开门离去,直到两人把门关紧,范荣和冷林才露出真实‘嘴脸’,两人把手中的牌一个不落地换了,范荣一副十三幺就差个一万,冷林的万字清一色大碰对也差个一万。 毫不知情孙凡和殷羿此时正往602号房间走去。 第十八章 一炮三响 王超仟原本是为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房,但被孙凡拒绝,不是怕王超仟破费,而是担心柳家真的报复起来,房间过于分散,他不能一一顾及。 孙凡走到602号房间按了几下门铃。 听到门铃声清脆响起,师诗和曾倩倩下意识地抓起身旁的枕头护在胸前,在两人的心里,枕头进可攻,退可守。 事实上,枕头除了能教训一下自己的男人,还真没什么攻击性能。 “小狮子,我是孙凡。”孙凡喊道。 听到孙凡的声音,两个女孩子放心了不少,师诗跳下床跑去开门,一打开门见到孙凡和殷羿两人并排而立,有些惊讶地说:“你们俩怎么到一起去了,这里是哪里?” “昨晚你们三个喝多了,王哥安排我们到他的酒店休息。” 孙凡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显就是在扯淡,喝几杯橙汁也能喝醉? “猪贩子,你骗谁呢。” 师诗直接戳破,正想问殷羿,殷羿不会骗她,就在目光转向殷羿的时候,殷羿头上此刻包扎一条白色绷带还透着血迹,脸上也多出伤痕。 “殷羿,昨晚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了?” “没事,殷羿昨晚喝多了,出来的时候摔沟里了。” 孙凡接过话语,冲殷羿使了个眼神,殷羿瞬间心灵体会,一个劲地点头,脸上略显尴尬。 争着眼睛说瞎话是范荣的看家本领,他可以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哪怕是面对凤姐,他也能够夸其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孙凡与范荣相处的久了,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随便便扯个谎还不是信手拈来。 “女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还感觉头晕吗,不头晕的话就起床吧,今天还有课呢,我们在603号房间,那边还有事,我们就先过去了。” 孙凡门都没进,说了一句便拉着殷羿离开,那边确实还有事,已经听牌了,刚才杠了一张九万,还等他摸牌呢。 回到房间,孙凡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心道:嗯?牌没变,这两人的牌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孙凡的牌已经落听,大碰对不算大,此刻牌面只剩下三张四万和一张三万,从尾处摸了一张牌,拿在手里捏了捏,一万。 他的牌胡的很宽,二、三、五万都可以胡,甚至来张四万还可以再开一杠,唯独摸的这张一万,没什么用处。这样的牌,换做谁打都是毫无疑问地打一万,毋庸置疑。 华夏麻将不愧是国粹,四方城中硝烟四起,身处其中乐无穷,孙凡拿起一万往前送了送,范荣和冷林的眼神迫切地注视,一切尽在掌握中,孙凡这一张牌打下来,绝对是一炮三响。 会打麻将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开杠后会在尾处抓张牌,而后打出的牌所有人都可以碰、吃或者胡,这就叫放炮。 何为一炮三响,就在两人离去的空隙时间,范荣和冷林两人并没有动孙凡的牌,而是给自己改了章程,就连殷羿的牌也做了手脚,殷羿刚坐下的时候,看着眼前的牌有些惊讶,范荣在桌下对着他的脚连踩了几下,这才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 在这一刻,在牌桌上,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已经赢的盆满钵满的孙凡。 孙凡手拿一万往前一推,另外一张牌倒了。 “三万。” “胡!” 见到孙凡出牌,范荣激动无比,大叫一声正欲推牌,桌下冷林猛地在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挨了一脚的范荣幡然醒悟,顾不得疼痛,立马扶起刚才推倒的几张牌。 “二哥,你胡了?”孙凡笑道。 孙凡从来不怀疑自己两位哥哥的人品,但至于两人的牌品嘛,那就只能呵呵了。 “胡~唔~胡~唔~胡~~~,胡~唔~胡~唔~胡~~~,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范荣极力掩饰尴尬,字正腔圆地唱起了歌来,唱歌字正腔圆,效果和念课文同出一辙,难听之极。 “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啊!” “孙凡,你这话说的不对,这样的天籁之音,天上绝对没有,地上也就牛哥能唱的出来。” “哈哈……,殷羿,说的好,没想到你还这么幽默啊!”冷林接过话头道。 冷林和殷羿的性格有些相像,在不熟悉的面前很高冷,但在熟人,起码是被他们认可的人面前,就会展露出都比本性,可以是举止优雅地高富帅,也可以是趣味十分的纯**丝。 “咳……,打牌打牌,三万不要,六条。” 范荣干咳了一声,摸了张六条打出去。 麻将里的‘条’也称为‘索’,四人都在钓一万,吃不下这张六条,孙凡打了三万,现在他也只能单钓一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说实话,要是论起真的麻将桌上,四个人同时单钓一张牌的机率几乎没有,但要有人故意为之的话,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几轮下去,桌上的牌己近海底,再没有人胡就成了流局,就在此刻,师诗三人完成洗漱推门而入。 红星中学曾明令学生不准打牌赌博,但对于孙凡几人来说,扑克是用来占卜的,麻将是国粹,自然算不上赌。 师诗走到孙凡身后观看,看着孙凡刚打出一张八筒,现在又摸了一张八筒打出,疑问道:“刚才那样不是胡了吗,你怎么不留着?” “你不懂,这是战术,我和你说,对面的这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孙凡笑道。 “七条。” 范荣打了张牌反驳道:“老四,你太不地道了,我们可都是好人,哪像你啊,拿着牌不愿意打。” “就是,七条要不起,四万。”殷羿摸了张四万打出去,附和着范荣。 殷羿的牌刚落桌,师诗一把拿过去,惊喜地道:“四万,杠。” 师诗说话间推倒孙凡桌上的三张四万,伸手从尾处摸了张牌,心里默念:“一万、一万、一万……” 事与愿违,师诗摸起来的这张牌不是一万,而是张六万,拿着手里的六万对孙凡胸有成竹地说道:“看姐姐叫你打牌,这张牌台面上还没有,你钓了这么久,都没钓到还钓它干什么,打了吧。” “一万!” 手中的六万没有放下,师诗捏起一万扔了出去,满心期待地等着下一次摸牌,余下的牌已经不多,六万肯定会有。 牌已落桌,孙凡手脚再迅速也是阻挡不及,心头一万只草泥马瞬间奔腾而过,无奈摇头笑道:“小狮子,你是他们三个的卧底吗?” “哈哈……,班长大人,干的漂亮,胡!十三幺。”范荣推倒身前的牌大笑道。 “十三幺?”师诗惊讶地道。 “班长大大,多谢多谢,万字清一色大碰对。” 冷林紧随其后地将牌推倒,对着师诗攻受抱拳,要不是她,冷林和范荣精心设计的牌局就废了。 万字清一色大碰对,虽没有十三幺大,但也是一等一的大番子,师诗看着冷林推倒的牌,尴尬地对孙凡笑了笑,道:“你们先玩哦,我去趟洗手间。” 师诗转身就走,孙凡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笑道:“小狮子,你这一下,我上午白忙活了,你看殷羿是什么牌。” “不会吧,他也……。” 师诗疑问地对着殷羿说道:“殷羿,你不会也胡了吧。” 殷羿摊了摊双手,笑道:“诗儿,你真是大家的救星啊,我没他们胡的那么大,七小对而已。” “哈哈……” 三人相视大笑,一炮三响,而且这三响还都是大炮。 虽然孙凡巧妙地避过放炮的危险,不惜流局结束,但突然出现的师诗一出手便扭转全局,成功帮助三人顺利胡牌。 看着师诗发愣的样子,曾倩倩和阳莉也是笑的花枝乱颤,异口同声地说道:“班长大大,你摊上大事了。” “呵呵……,这个嘛,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谁,小凡,我肚子痛,先去洗手间了啊。” 师诗踏着小碎步,一溜烟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生怕孙凡回来找自己麻烦。 如果在昨晚之前,孙凡肯定会追过去敲师诗的门,把她揪出来刁难一番。 “老四,别傻看着了,结账吧,十三幺应该够你喝一壶了的吧。”范荣贼笑道。 “哈哈……,就是,老四,快结账吧。” 孙凡看着两位哥哥嚷嚷着结账,摇了摇头将钱包掏出来,算了一下倍数,心里暗道不好,昨晚孙凡剩下两千多的奖学金,再加上今天赢了一千多块,三千七百多,但此刻却不够结账。 孙凡赢了一上午都不过一千多,因为他胡的都是小牌,范荣的一副十三幺就是一千八,冷林的万字清一色大碰对一千二,殷羿的七小对不算的啊,但也有八百。 这么一算下来,整个家底才三千七的孙凡还倒欠一百块。 “咳咳……,那个,哥哥们,我突然也闹肚子了,结账的事情咱们待会再说啊。” 平时打牌纯属娱乐,今天因为有了殷羿才已金钱算输赢,所幸四个人都不缺钱,赌注不算大,但也要看胡什么。 孙凡刚想和师诗一样找个借口偷溜,他还未动身,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听到门铃声,孙凡大喜,亲人啊,是哪里来的菩萨,在这个时候来救我出水火啊。 ; 第十九章 好处 昨晚的ktv门口的事件让很多人都彻夜难眠,有激动的睡不着的,也有人因为不安而彻夜难眠。 范荣、罗光军、付建三人就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晚上,从孙凡聊到《天龙八部》里的乔峰,最后三人因为‘降龙十八掌’的出招方式而大大出手,一会是范荣被罗光军踹到床下,一会范荣和付建联手将罗光军压在身下,口里叫喊着,降龙十八掌就是我说的那样发的,你那个是降蛇十八掌……。 范荣的外号牛哥哥可不是浪得虚名,吵吵闹闹一晚上,清晨仍然是精神十分地和孙凡几人搓麻将,不像罗光军和付建,此时还在呼呼大睡,范荣的这等体力,不就是和牛一样么。 有人欢喜有人愁,因为昨晚的事件而彻夜未眠的王超仟,一大早便拿着几份文件和儿子王建出门,当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恒阳酒店门口时,门童一看是老板的座驾,立马跑上前为其开门。 “住在六楼的客人走了吗?”王超仟对迎面而来的门童问道。 “老板早,他们几个还没走。” “没走就好,不要打扰他们,我到下面等,先去把车子停好吧。” 王超仟从车里拿出文件袋后,把车钥匙丢向门童,与王建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店。 酒店大堂里的时钟显示:六点半。 门童接过王超仟丢过来的车钥匙兴奋不已,他接待过不计其数的客户,但开奔驰还是第一次,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开小轿车的尚且不多,更加别说是开奔驰2000,特别是在花桃县这么一个小小地县城之中。 当下世界,态度决定一切,王超仟在花桃县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富豪,但此刻父子二人却就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空着肚子等孙凡几人起来。 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份态度十分到位。 昭陵市的某一处别墅园中,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靠在床头,手里香烟点了一根又一根,身旁躺着一个半裸露的身材曼妙年轻女子,一晚的辛劳耕作,女子睡的香沉。 中年男人三七分的发型有些颓败地垂下,一双眼睛密布血丝,操劳过度难免会有些充血,烟圈缕缕升起,男人烦躁的心情表现在脸上,浓密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这种身份的人是不能轻易和人结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可能会引出各自身后的势力,但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柳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中心医院的病床上,自己儿子回来后也有些神志不清,柳傲天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过稍息,电话那头传出王超仟有些乏意的声音。 “喂,你好。” 王超仟的声音就是没有睡醒一般,柳傲天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到那种没睡醒被突然吵醒的不悦。 “王老板吗,我是柳傲天。” 柳傲天的私人电话只有他身边最为亲近的几人知道,语调平静地道:“那几个人还在你的酒店里吗?” “原来是柳局啊,柳局早。我早上打电话问了那边的人,他们还在酒店。”王超仟一听是柳傲天,立即态度热忱地问好。 “既然在就好,要麻烦你你待会去一趟酒店,帮我把那个叫孙凡的年轻人带过来,就说是我柳傲天请他来家里做客。” “柳局,我待会就过去,不过他来不来我还真说不好,您是知道的,昨晚那件事情我苦口婆心地说了好久,他才愿意让我带浩里少爷回来,现在这……”王超仟有些为难地说道,心中不明柳傲天为何要请孙凡过去,但却不忘在柳傲天面前邀功。 电话那头的柳傲天脸上表情有些难看,他自然不能告诉王超仟自己的儿子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满嘴胡言乱语,自称是大明锦衣卫总指挥使。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当面向他道个歉,和这个年轻人走的近一些是好事,王老板,你说呢。” “是是是,柳局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现在就过去,一会给您答复。 ” “行,我等你消息。” 柳傲天挂断手机,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转身扑向身边的女人。 女人名叫倪曼,是昭陵市电视台的一名花旦,不仅人长的漂亮,身材也是极致优秀,胸前一对高耸大小均匀,再大一分不够韵味,再小一分稍逊风骚,对于这的极品女人,柳傲天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得手,不过此刻扑上去的柳傲天并不怜香惜玉,只为宣泄心中的不悦。 倪曼并不知道柳傲天为何昨晚会突然来自己,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平日三分钟的牛奶工,昨晚竟然坚持了五分钟,千万不要小看这两分钟,五分钟和三分钟是有天壤之别的。 有些女人喜欢温柔,也有些女人喜欢粗暴,倪曼是属于后者,还在睡熟着的倪曼突然感到脐下一热,瞬间醒来,翻手抱着柳傲天的后背,完美迎合对方。 其实,王超仟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在酒店大堂,他没有说实话,所谓伴君如伴虎,需要依仗柳家的权势不假,但他更加希望能得到孙凡和冷林的好感,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多年打混的经验告诉他,孙凡很恐怖,他得罪不起。 上午十点三十分,父子二人在酒店大堂整整坐了四个小时,直到有服务员下来说孙凡去了602号房间,这才吩咐人准备好早餐,然后和王建一起上楼。 王超仟见开门的是孙凡,即可笑脸相向,说道:“孙凡兄弟,昨晚休息的可还好啊?” “哈哈……,王老板怎么这么早啊,莫非是怕我们赖了房钱跑了?”孙凡打趣道。 “瞧兄弟这话说的,我们巴不得你们在这里多住上几天呢,还谈什么房钱,只要你们愿意,随时欢迎入住。” 父子二人知道孙凡是在开玩笑,王建笑着说道:“大家都还没吃早餐吧,我和爸爸带了些早点上来给大家,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王超仟和王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几名服务员推着餐车随之进来,将一系列的早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王老板,我们才九个人,你准备的这一大桌子,太丰盛了点吧。” 范荣看着满目琳琅的美食,食指蠢蠢欲动,笑了笑道:“我老牛就先帮大家尝尝味道啦。” 终归还是年轻人,自然也不会拘泥一些什么世俗礼节,有白吃不白吃是白痴,见到范荣动筷,其他人也迅速加入战场,除了三个女生和冷林,不对,应该说是四个女生,哪有男生像冷林这样,吃个早餐比女生还斯文。 孙凡、范荣等人皆是狼吞虎咽地毫无形象,特别是孙凡,其他人是真的饿了,他是因为馋了。 身为辟谷境界的修士,早已不需要食用五谷来补充自身能力,但现在的孙凡满脸油光,一张口就是一个包子下肚,和那种数天没吃饭的人一模一样。 “王老板,你们吃过了?” 孙凡夹着一个虾饺塞进嘴巴,问道。 王超仟和王建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一直在楼下等,就是想和孙凡等人一同吃早餐,顺便商量一下事情,可早餐摆放好后,孙凡几人并没有邀请自己一起用餐,只好尴尬地站在一边。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困了有张床,饿了有顿饭。 什么是痛苦,痛苦就是困了要加班,饿了没有饭。 什么是最痛苦,最痛苦就是饿了,有饭,他人吃,自己看。 “没事,你们先吃。”王超仟笑道,一旁的王建也跟着直点头。 “没吃啊?来来来,咱们到这边吃,他们那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孙凡从餐桌子上的抄起几个餐碟端到麻将桌,招呼父子二人过来和自己一起吃。 吃相难看?好像吃相最难看的就是你自己吧。 听到孙凡这么一说,众人心里暗道。 “哟,孙凡兄弟,你们刚才还在砌长城啊。” 王超仟走到麻将桌旁,看到刚才胡了的那三把牌,他也是国粹发烧友,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找些朋友过过瘾,但却从来没有见到有人胡到这么好的牌,惊道:“十三幺、万字清一色大碰对、七小对,都不是小牌啊!哇,一炮三响,不知道是谁这么走运啊?哈哈……” “呵呵……,吃东西。”孙凡尴尬地笑道。 这话题转换的太过明显,王超仟心神体会地道:“孙凡兄弟身手了得,老哥哥我佩服不已,但说起这国粹技艺嘛,有时间咱们交流切磋一下。” “好,既然王老板有这等雅兴,那咱们待会就来走几圈。” 孙凡心中打着小算盘,刚才被两位哥哥给阴了,还倒欠了一百块,现在有冤大头送上门,正所谓便宜不占王八蛋,孙凡可不是王八蛋。 “哈哈……,好!不过,老哥哥今天带着犬子是来上门道歉的,这是一份协议,算是对各位的一些补偿,希望大家不计前嫌。” 王超仟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份协议摆放到孙凡面前说道。 孙凡看了一眼身前的文件,手里筷子突然一转,刚夹起来了烧卖又掉回了餐碟,此刻纵然是自以为淡定的他也有些诧异。 ; 第二十章 这礼物有些贵重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超仟刚才在电话里刻意隐瞒柳傲天,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居王超仟的了解,冷林的家族势力庞大,但其根本却不在昭陵市,不管是广南冷家还是江东冷家,实力都比昭陵市的柳家要强盛许多,至于冷林到底是哪个冷家的,只有冷林自己知道。 王超仟是个有心计有野心的人,肥胖的脑袋里装的并不是只有酒色,如果能攀上冷家的这层关系,与冷林打好关系,有朝一日得到冷家的赏识,只要稍稍提拔一下,前途可谓是一片大好。 昨晚回到家中,王超仟就曾找人去查孙凡,今晨得到的消息和自己所知道的一样,十三岁,红星中学的高三学生,学习成绩极为优秀,至于家世身份,一无所知。 自打昨晚赶到现场的时候,王超仟的直觉告诉自己,一般的普通家庭,绝对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后辈,心道:冷林有着强大的家族势力依仗,但孙凡更为神秘。 “孙凡兄弟,这是老哥哥的一点心意,你看还满意吗?”等到孙凡将协议看完,王超仟笑着说道。 “王老板,无功不受禄,你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实在是受不起。” 孙凡将手中的协议放下,再次夹起烧卖,恢复到刚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王超仟看着孙凡的这一举动,心中暗赞此子果然不俗,更加肯定自己识人的眼光,为了与孙凡等人走的更近一些,他将恒阳酒店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划分出来,孙凡和冷林一人百分之十,其他七人各得百分之五。 花桃县的酒店不少,首当其冲的是五星级大酒店白公城,王超仟名下的这家恒阳酒店,虽比不上白公城那么盛名远扬,但在花桃县也是仅次于它。 就算恒阳酒店作价一千万,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就是五百五十万,没有过于常人的眼识和胆量,谁会将自己这么大的利益作为礼物送出。 “孙凡兄弟这是嫌弃老哥哥这礼物太寒碜了吗?”王超仟眼睛环顾四周,他们现在就待在恒阳酒店之中。 “你这礼物还太寒碜啊,我们可都是学生,你这么大手笔的送礼物,会让我们有一夜暴富,不求上进的。” “这只是对大家的一点弥补,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孙兄弟不愿意接受,是还记怪哥哥吗?” 王建尴尬地笑着看向孙凡,一副小娘子受了委屈的样子。 前文说过,拒绝是门学问,纵使是孙凡这样的天才,也没有学精,王建超和王建父子二人的神情不难看出,两人不像是在开玩笑,态度极为认真。 “等等,咱们先缕缕关系,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王老板叫我孙凡兄弟,王哥你也称呼我孙兄弟,这关系……,哈哈……。” “哈哈……” 听到孙凡这么一说,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一直都是各叫各的,现在想来,倒真的乱了辈分,自己老子的兄弟,不就是自己的叔叔么,难道以后王建要改口叫孙叔叔? “王老板你的年纪比我老爸都要大上几岁,我可不好和你称兄道弟,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也几十岁了呢,还是叫我孙凡吧,至于王哥嘛,咱们就平辈而交就好。” 王建不想叫孙叔叔,孙凡也不想收个自己大的侄子。 “好,孙凡,既然你说我与你爸爸年纪差不多,那我就厚着脸皮托个大,你这一口一个王老板,咱们多生疏啊,你都叫这臭小子王哥,不介意叫我一声王叔吧?” 打蛇随棍上,王超仟就是这种典型,一下就和孙凡拉起了亲戚,孙凡倒也爽快,笑着点了点头。 见到孙凡点头,王超仟知道打铁要趁热,将桌上的协议拿起来再次递向孙凡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叔叔送的见面礼,可不能拒绝哦。” “就是!小凡,不拿白不拿,我和你说,当初我要老爸给我点股份的时候,他可小气了,他难得这么大方,你就收下吧。”王建附和道。 王建也持有恒阳酒店百分之十的股份,但那可是他用尽了各种苦肉计才换来的,什么绝食、上吊、自杀等等手段,给钱再多总有一天会花光,只有能生钱的东西才是保障,当年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王建就是这么想的。 孙凡接过王超仟递来的协议,摇了摇头笑道:“王叔,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替他们收下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小凡,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王叔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苍天啊,这算个什么事,收钱的居然向送钱的提条件,这个世界颠倒了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同学们都不是什么大富之,而且都还是学生,突然拥有这么多的钱,难免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希望王叔能够答应我,在大家未出社会之前,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孙凡刻意将声音压低道。 恒阳酒店的套房非常宽绰,装修的十分富丽堂皇,在麻将桌这边说话,餐桌那边的人几乎是听不见的,况且刚才他们交流的声音极小。 “这是为什么?”王超仟有些好奇,声音也降低了一些。 “我不想他们因为突如其来的财富冲昏了头,从而丧失斗志,这是害了他们。至于我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转给师诗吧,王叔应该早就知道大家的名字了吧。” “好,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小凡,你小小年纪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心智也非常人所及,不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王超仟越来越琢磨不透眼前的孙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孙凡的家世,孙凡闻言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就是老百姓一个,你们吃好了吗,我还没吃饱,过去看看他们吃完了没,你们坐会啊。” 与人相处,时刻保持距离和神秘感,这是孙凡小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老百姓,那个老百姓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除非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看着孙凡走向餐桌的背影,王超仟由衷地说道。 王建终究还是年轻,虽然没有反对父亲的觉得,但心中仍是不明,小声地问道:“老爸,你为什么要拿这么多钱送个他们,对于柳家,我们也没送过这么大的礼,难道他和冷林比柳家好要强势?” “金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你老子我其他的才能没人,但在识人这方面,是不会看走眼的。” “孙凡才十三岁,就算他和冷林一样身后也有依仗,但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小孩子?你比他大是多少,你能从他手上讨到便宜?昨晚的事情就证明了一切,这样的人,就算不可以成为朋友,也不要与他为敌。刚才柳傲天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请他去家里做客,柳家什么时候请过对头去家里做客?那些得罪过他们的人,不是被暗杀就是突然遭遇横祸,你呀,多学着点吧。” 王超仟起身向餐桌走去,王建将协议拿起重新收回,正到他拿起那张孙凡看过的协议时,发现右下角签着‘孙凡’二字,正好就在协议乙方的签名处,名字和位置都没错,但王建心中却万分惊讶。 三人走过来的时候,孙凡手里端着餐碟,到了这边孙凡一直都在吃东西,没有发现他什么事情停手签名,就连签字笔都还在文件袋中。 王建急忙追了上去,走到王超仟耳边小声地说出刚刚发现的事情,王超仟听完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继续往前走。 能让柳傲天亲自打电话来邀请的客人,在昭陵市不出十人,哪个能没有点手段,王超仟不心疼送出去的钱财,就怕孙凡不愿意接受,既然孙凡答应接受了,其他的事情,何必好奇。 早餐要吃好,中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 用完早餐之后,一看时间,都是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王超仟一早就安排人去学校为他们请了假,倒也不需要担心学校的那边的问题,不然,彻夜未归的几人恐怕早就被通知家长找人了。 午后时光,难得从忙碌繁重的学业中抽身出来,师诗、曾倩倩、阳莉三个女生选择出去逛街,自从开学以来,她们就没有好好的上过一次街,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过。 三个女生走后,范荣叫嚷着继续打几圈,孙凡上午输了,抱着下午翻本的心态答应再来几番厮杀,加上刚才王超仟说也想玩几圈,完全不需要人手不够,还多出几人,对于这几人也早有计划,再开一桌不就得了。 “王叔,打几圈?”孙凡砌着牌笑道。 在那时候的花桃县,还没有自动麻将机,打了一圈后还得自个砌牌。 王超仟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情,看着孙凡几人兴趣正浓,不好扫了他们的性,一屁股坐到孙凡对家,点头道:“好,那就打几圈,不过只能打几圈哦,待会还有点事情和小凡说。” “王叔,什么事情,着急吗?”冷林一听与孙凡有关,开口问道。 相处久了,大家觉得王超仟的为人还不错,尽管年纪和他们父辈差不多,但没有架子,也就随着孙凡一起称呼王叔。 ; 第二十一章 输惨了! 王超仟稍稍沉静了片刻,伸手搓着麻将,笑道:“不着急,时间尚早,我们先打几圈。” 在场的众人,其实正在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有孙凡,王超仟父子知道柳傲天要请孙凡去柳家做客,但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那是奴才。 又不是求人办事,而是别人有事相求,孙凡根本不着急,没架子就是没份量。 “来来来,三哥,咱们效仿三国里的刘关张战吕布,来个三兄弟战王叔如何?”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三兄弟到底有多厉害,王叔我可是很厉害的哟。” 王超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几根分别递过去,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和一群年轻人坐在一起玩牌,像他这种身份,就算能过过手瘾,也是和一些身份不一的人组团。 在陪达官贵人玩牌的时候,就算手里一条龙,只要对方需要,也必须喂牌,从而博取好感。 同样,那些有事相求于王超仟的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得他的欢心。 不管是牌局还是其他的消遣娱乐,王超仟已经很久没有像此刻这般轻松,和这样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一起,好像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玩多大?”王超仟问道。 孙凡一听玩多大,打心底来了兴趣,但兜里比脸还要干净,冲范荣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出主意。 范荣接受到孙凡传递过来的信息,点了点头道:“我们都还是学生,玩的太大不好,但王叔是大老板,太小了根本看不上,就来个十块钱的吧。” 十块钱的?这还太小了看不上,那要多小才算小? 孙凡心中苦恼,他还想着翻本,这十块钱一把牌,得打多少番才能把上一把输了的钱赢回来啊,太不厚道。 “王叔,您今天的皮包是鼓的还是扁的啊?” 孙凡把玩着手里的香烟问道,他不抽烟,但很喜欢闻烟草味,一副挑衅地样子看着王超仟。 “我今天带的钱不多,小凡,你尽管放马过来,你们三个输了算十块钱一番,王叔要是输了,算一百块一番如何?” “嘿嘿……,王叔,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待会可不准发输火啊。”孙凡贼笑道。 王超仟一听笑了,对于冷林和范荣两人,心里还有些忐忑,至于孙凡嘛,身上的功夫确实不错,但是要在这四方城中论英豪,一炮三响都能放出去,恐怕实力也就一般。 三兄弟大战王超仟的麻将大战终于拉开序幕,这边战火已经燃起,其他四人也没闲着,王建叫服务费另外搬了麻将桌上来,另外开了一桌。 王建四人刚等服务员把桌子搭建好入座,即刻闻听到另外一桌传出孙凡的声音。 “哟,天胡。”孙凡是第一局的庄家,把最后一张牌拿完,连齐都没有齐一下就推倒道。 “天胡?” 王超仟惊讶地看着孙凡面前摆放杂乱的麻将,以为他是在胡说,但仔细一瞧,看似杂乱实际前后相连,牌面不算大,鸡胡而已,但天胡就是另外一说了,笑道:“小凡,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天胡,168番,庄家起牌即和,任何胡牌型均可。 运气?王叔,你太年轻了。 范荣和冷林两人心里暗道,刚才范荣说打十块钱的,就是因为平日里和孙凡打牌两人从来没赢过,今天好不容易耍诈赢了一次,可不想就这么输了。 一开局就是168番,王超仟相信孙凡只是运气好而已,重新洗牌继续,王超仟把桌上麻将牌摆好,道:“小凡,你这次不会再是天胡了吧?” 孙凡摇摇头,谦虚地道:“我哪里有这样的好运气啊,东风。” 麻将讲究出牌技巧,庄家手里有‘风’绝对是第一时间出,只能碰,下家吃不下。 “东风。” 出牌绝对不轻易出新牌,范荣摸了一张牌放在身前,随后打出来一张东风。 孙凡的东风没人要,范荣接下来的这张自然是丑章,冷林摸起一张牌放在眼前看了看,稍稍犹豫后,还是翻过来摆在桌面上:“一筒。” “一筒,碰!红中。” 王超仟将一筒拿过身边,打出一张红中,咧嘴露出烟渍较深的黄牙。打牌的人都知道,烂牌是要一步步凑好的,只要是能碰牌,那就离胡牌更近一步,而且现在桌面的上的牌聚拢,再能碰上一个,马上就能落听。 “红中开杠。” 孙凡说着摆出自己的三张红中,从尾处摸起一张发财,一看牌,有些惊喜地接着道:“呀,发财,暗杠一条。” 接着一套重复的动作,孙凡再次从尾处摸出牌,这时的表情甚是有味,惊讶之中带着喜悦,把摸到的那张牌放在自己的牌中,双手握牌轻轻一推,笑道:“看来我今天是赌神附体了,自摸杠上花大叁元,哈哈……。” 大叁元:又称三元及第,88番,中发白三种箭牌的刻或杠,加上任何一顺或刻、杠以及任何一对成和。 “这……,小凡,你这么厉害的啊?” 王超仟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自己输了一百一番,现在这才玩了两局,已经好几万块钱付之东流,流入了孙凡的银包。 “嘿嘿……,运气,运气好而已。”孙凡摸了摸鼻头,掩饰心头那一抹惭愧。 其实这算什么运气,孙凡早就将每一张牌记在心里,在洗牌的时候无意中将牌的顺序排列好,自己是什么牌,其他三人是什么牌,甚至对方三人出什么牌,要什么牌,孙凡的心里都是一清二楚。 与人相处和打游戏是一样一样的,在这条路上,不管你有多么的努力,满级玩家干不过人民币玩家,但人民币玩家怎么样也干不过开挂的。像孙凡这类人就像自带外挂一样,王超仟充其量是打了红buff,差距显而易见。 “字一色……66番……。”孙凡再次推牌叫胡。 “鸡胡……2番……。”范荣叫胡。 “大碰对……8番……。”冷林开胡。 “万字清一色……24番……。”孙凡又胡了。 “鸡胡……2番……。”范荣接着一把鸡胡。 “鸡胡……2番……。”还是孙凡推牌叫胡,也是小鸡胡。 “三暗刻……16番……。”没错,还是孙凡叫胡。 “清幺九……64番……。”孙凡居然又胡了。 ………… 一个下午,只听到孙凡在没完没了地叫胡,王超仟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地输到麻木,要是哪一局不是孙凡胡牌,心里倒会感到奇怪。 王大老板兜里本来有接近一万块钱的现金,一圈下来,发现自己已经欠下数万外债,马上吩咐王建去银行取了三万。 不过一会儿,王建又被叫了下去,拿着一个黑皮袋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桌前,从中间掏出十摞百元大钞,一摞一万块,整整十万。 人之初,性本贱! 有人喜欢网上购物,也有人喜欢商场血拼,当在买单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论男女。 刷卡的消费的一掷千金仍是从容淡定,面不改色的继续刷下去,但现金消费的却不一样,真金白银那样递到别人手上,难免会有些心疼。 当然,上面的这种情况不包括土豪在类,土豪都是喜欢用真金白银砸人! 言归正传,数小时后,四方城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孙凡身前横放着十摞扎好的百元大钞,冷林身前也有两摞,范荣身前只有一摞和些四散的炒票(钞),至于王超仟嘛,皮夹里还有三十六块零钱。 怪物,这是个怪物! 王超仟心里一次次地这般评价孙凡,他可以转给孙凡几人几百万的股份,十多万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真真切切地看着原本在自己身前的炒票,此时静静地躺在孙凡那边,还是会有那么一丢丢小心疼滴。 王超仟的心被塞满了——心塞! 孙凡将炒票整齐地放回王建刚才提钱的那个黑袋子,脸上稍稍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看着王超仟露出微笑,打趣道:“王叔,是不是输心疼了?” 王超仟闻言一笑,笑道:“哈哈……,小凡,你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呀,真是个怪物,不仅身手那么好,在这赌桌上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啊!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运气,运气而已。” 孙凡谦虚地笑着将黑袋子递向冷林道:“三哥,你帮我把这钱收好吧,你和二哥要用钱就到里面拿,我等会要去趟昭陵市,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学校了。” “好,我待会就和老二去银行,你去昭陵市干嘛?”冷林接过袋子问道。 孙凡刚才说要去昭陵的时候,王超仟一听,嘴巴下意识地张开,万分好奇地望着孙凡,问道:“小凡,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你说的事情?” “事情就是我做的,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孙凡并没有点破到底呀去哪里,不希望范荣和冷林担心。 王超仟只知道柳傲天要请孙凡去做客,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此刻孙凡没有说,王超仟也没有多问,道:“好吧,小凡,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去,一切还要多加小心,要不要王叔派几个人送你过去?” 孙凡摇了摇头,笑道:“谢谢王叔,没事,我能应付的来,你找辆车给我就行。” “老四,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范荣惊讶地看着孙凡,此刻的他感觉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弟弟,一直觉得孙凡是他们四兄弟里面最单纯、最简单的人。 “会也不会吧,在图书馆看过几本关于驾驶的书,一直没有机会实际操作,应该难不倒我。” ; 第二十二章 调戏! 古人云的好: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自有意识开始,孙凡就沉浸在书海中,百科全书有多全我不知道,但孙凡脑袋里装的东西,远甚于百科全书。 不论古今中外,哪个男儿都希望自己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所谓文能提笔写文章,武能上马安天下。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孙凡一样,只要他想,什么都是一学就精。 人的潜力无限,区别在于有人开发多,有人利用的少,所谓开窍便是指那种开发自己潜意识的人。 如果另外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这么说,王超仟肯定会当成孩子开玩笑,但对于孙凡,他有种说不出来地信任,即刻拿出手机贴在耳边交代了几句。 从酒店出来,墨黑色的奔驰2000安静地停在门口,王超仟走在孙凡身边,指了指自己的座驾道:“小凡,别的车子性能不好,你就开叔叔这辆去吧。” “谢谢王叔。” 孙凡没有拒绝王超仟的好意,应了一声便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旁的范荣见到孙凡坐进驾驶室,有些不放心孙凡刚才说的那句话,走向前提醒道:“老四,理论知识并不等同于实际操作,还是叫王叔派人送你过去吧。” 什么玩意叫看了几本驾驶书就会开车,那些学医的学生,难道一从学校毕业就上手术室上岗了?要真的是这样,那些大大小小地驾校就可以关门歇业,都回家好好读书。 别看范荣平时一副大大咧咧地样子,对于自己的兄弟,他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 与此同时,冷林也走过来劝孙凡,道:“老四,还是叫王叔派人送你吧,马上就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两个人在一起,起码有个照应。如果你要自己开车去,那我陪你吧。” “二哥、三哥,你们就放心吧,我感觉这次在昭陵市会待上一段时间。嘿嘿……,帮我照顾点小狮子,别让殷羿乘虚而入了。” 孙凡用下巴冲殷羿比划了一下,喊道:“殷羿,敢不敢等我回来,一起公平竞争。” “你安心走吧,我殷羿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殷羿说的很真诚,要不是嘴角不经意微微上扬,孙凡差点就信了。 “殷羿,你大爷,什么安心走吧,我是去昭陵办事,不是入土为安,安心你妹,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 孙凡爆了好长的一通粗口,殷羿听得干笑了两声并没有说话,笑的很有深意。 孙凡打心底不喜欢殷羿,很不喜欢! “你不是说些废话吗,你会喜欢你的情敌?草……,好好写你的小说,别瞎比比!” 孙凡表示很无语,伸手扭动车钥匙,黑色奔驰发出阵阵野兽般的轰鸣声,懂车的一听便知道这车经过改装的,孙凡心道,王超仟虽然年近五十,但心还是年轻热血。 放手刹、挂档、松离合、踩油门、打方向盘,孙凡虽然是第一次开车,但这一系列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般配合默契,娴熟的手法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唉~~,来不及等小狮子回来了。” 孙凡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踩下刹车停在酒店出口处,伸出窗外看了一眼王超仟,提醒道:“王叔,我去昭陵市的这段时间,你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千万不要去工地!” 孙凡早已看出王超仟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官司缠身,但人的命运天早已注定,如果是一般人,孙凡定然不会出声提醒,但王超仟为人确实还可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孙凡这些还算不错,刚才的这句提醒就算刚才赢了王超仟那么多钱的回报吧。 孙凡提醒了,至于王超仟听不听,那是他自己的事。 二十一世纪初期,在花桃县这样的小县城中,大街小巷穿梭着很多面包车和低档轿车,孙凡开着这么一辆豪车在路上,回头率果然远甚他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大街上。 因为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刚才经过拐角处有些堵车,很多年轻女子看着开豪车的孙凡一个劲的抛媚眼,整的孙凡特别不好意思,见到车内有副墨镜,孙凡索性将墨镜戴上,好不容易开出拐角处,前路宽阔无人,一脚油门踩下,扬长而去。 “哇,这个开奔驰车的男生好帅啊。” “这不是恒阳酒店老板的车吗,开车的这人好眼熟啊。” “切!这也叫帅?还没哥哥我帅呢。王老板的儿子是我大哥,这小子肯定是个偷车贼,等我回去告诉我大哥,他肯定死定了。” 听到走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女生在夸赞孙凡,一个长相实在难以恭维的男人出声诋毁道。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长相貌美的妙龄女子走到他身前,水汪汪地眼睛看着长相怪异男子,说道:“他是我朋友,不是偷车贼,他刚才就和王叔叔他们在一起。” “是吗,你们认识我舅舅?” 这哥们叫鲁管,是王超仟妹妹的儿子,不知道是先天基因出错还是后天遭受了什么祸端,脸上勉强可以分辨哪里鼻子和嘴巴,至于眼睛完全就是眯成一道缝,远一点看还没有额头上的眉毛大。 王建高大帅气,鲁管长相却其貌不扬,两兄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色,此时见到三个美女在自己身边,鲁管哪里会就这么错过,伸手拨了一下自以为帅气的黄头发,自我介绍道:“我叫鲁管,王建是我表哥,你们既然认识我舅舅,那我们也就是朋友了,咱们去花样年华坐坐怎么样,我请客!” “谢谢,我们还要回学校,不去了。” “回学校?现在学校都已经下课了,没事的,哥哥可很厉害的哦。”鲁管一听是学生妹,不由露出一抹淫笑。 三个单纯的女孩以为鲁管说的是酒量很厉害,微笑了一下便往前走。 鲁管早已把三人看成自己的猎物,此刻见到猎物不为所动,便紧随三人,接二连三地发出邀请,但在缕缕被拒后,鲁管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有些不善地道:“在花桃县,有谁敢不给我舅舅面子,叫你们去喝两杯而已,难道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你。”穿着时尚的女生不客气地说道。 三个女生,皆是身材高挑,一个活泼可爱,有种让人窒息的美,还有一个清纯典雅,谈吐间极具高贵气质,穿着时尚的这名女孩虽然没有前面两位长的好看,但一身打扮为其增添不少时尚气息。 面对女神的拒绝,**丝会选择默默离去,高富帅会客气地微笑转身,但鲁管这种对自己长相过度自卑的有钱**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恼羞成怒,用恐吓的语气对三人喝道:“三个烂货装什么清纯,什么认识我舅舅,和我舅舅上几次床也算认识?给脸不要脸!” 鲁管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道:“过来几个人,我这边有点事要办。” “你想干什么?”气质高贵的女生问道。 鲁管看着眼前就像三只小绵羊一样的女生,笑道:“呵呵……,干嘛?你们不愿去,我叫人来请你们,待会咱们就去做我爱做的事。” 鲁管说完伸手欲摸女生的脸蛋,气质高贵的女生见到鲁管淫笑地看着自己,此刻还对自己伸手,瞬间黛眉蹙起,扬手一巴掌拍过去。 啪!—— 耳光声音清脆响亮,鲁管用手摸了摸脸颊,这是被人掴了一巴掌吗?没错,自己挨打了。 “我草!敢打老子。” 鲁管怒喝一声,抬手就要还击,就在他抬手的刹那,幡然醒悟,刚才那一巴掌不是眼前这个女生打的,在女生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鲁管缩手捂着脸,有些委屈地看着气质高贵女生身后的男人,道:“建哥,你干嘛打我?” “你小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赶紧给我滚!” 王建看着鲁管怒喝,心里暗道运气也太背了点,刚刚才和孙凡几人将关系缓和好,现在自己的表弟居然又在大街上招惹师诗三人,还好刚才孙凡离开了,不然,鲁管恐怕不止挨一耳光这么简单。 此刻的鲁管纳闷万分,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表哥居然会为了几个女人动手打自己,出声质问道:“王建,就算她们是你的姘头,你也不至于打我吧?” 啪!—— 王建抬手又是一耳光抽在鲁管脸上,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度,喝道:“叫你滚听到没有,不然,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再挨了一巴掌的鲁管这才有点清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三个女孩肯定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然自己表哥也不可能这么维护她们。 人之初,性本贱! 有些人就是不识时务,鼠目寸光地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知道有些事情会要了他的命。 看着鲁管灰溜溜地走后,王建这才露出笑容,歉意地看着师诗三人,说道:“对不起,刚才那个泼皮是我表弟,家里人把他宠坏了,我替他道歉,你们没什么事吧。” 王建把身子弯成九十度,深深地对三位女生鞠躬道歉。 师诗三人见王建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连忙说:“王哥,我们没事,你这样道歉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就好,小凡去昭陵办事去了,他走之前叫我送你们回学校,咱们先回酒店吧,冷林他们都在那里。” ; 第二十三章 僵尸! 三名女生各有千秋,阳莉时尚紧随潮流,性格热情奔放,可能是家庭原因,她看人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注意这个人的标签,论人而交。 曾倩倩活泼可爱,醉心于学习,长的漂亮且成绩优异,但当她专心学习的时候,就宛如一尊冰山美人雕塑一般,让人难以靠近。 师诗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哪怕是在学校里面,她已经尽量保持平易近人的态度对待身边的同学,但还是会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听到王建说孙凡去昭陵办事,师诗更加确认刚才看到那个开着王超仟车子的人是孙凡,准备待会回去问冷林,孙凡到底去昭陵办什么事情。 孙凡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师诗立刻遇到了麻烦,同样,就在师诗和冷林他们一起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孙凡也遇到了麻烦。 花桃县距离昭陵市大约八十公里的样子,走高速公路的耗时不到一个小时,孙凡一路油门狂飙到底,各种超速、各种超车,反正开罚单又不是他去交钱,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昭陵市。 刚才还是畅通无阻的道路,可在临近昭陵市高速路出口不到三里的地方,四处灯火通明,前方不断传来急促地警车鸣叫声,孙凡这边也有警员拉起了警戒线,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在警戒线外,每人手里荷枪实弹的拿着武器,气氛极其紧张。 “前面是在逮捕什么悍匪么。”孙凡自言自语道。 不知孙凡有疑问,停在他车前的别克车车门被打开,从上面下来一名中年男子,慢步走向警察,抄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道:“耿擦先森,前面四不四塌荒了?” 我去,这一口粤普,听的警戒的警察一身的鸡皮疙瘩,笑了一声,答道:“塌方?塌方要出动这么的警力?要真的是塌方就好了。” “那四为森么?我还急桌黑昭陵办四呢。”中年男人接着问。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听说村民说,前面的村子里闹粽子,还伤了不少……。” “咳!不该说的别瞎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另外一名警察走过来干咳了一声,打断了话,转身对中年男子道:“你先到这边等会,我们已经安排了另外一条通道下高速,待会会带你们走那条路的,先回车上去吧。” “闹粽子?”孙凡小声的念叨了一句,突然,一个讯息传进脑海,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头皮都有些发麻。 别人或许不知道粽子所为何物,但出身道门世家的孙凡怎么会不清楚,儿时的他曾在老祖宗孙廷的书房中看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古籍,其中就有对粽子的描述。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万物,事件万物,皆有自道。 在古时战乱纷纷的年代,很多人都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冒着大不敬之罪,将埋葬在深山原野之中的先祖坟墓挖开,从中掏出金银玉器等贵重陪葬品,用以兑换食物。 那时候的人是出于无奈,但一传十、十传百,不经意间传到一些雄踞一方的诸侯耳中,打仗需要人力物力,资金亦是尤为重要。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诸侯们大肆挖掘古墓,寻找先人陪葬宝物,以壮自身实力。 寻龙点穴非道门中人办不到,一些心术不正的道门弟子被诸侯用重金收买,利用堪舆风水之术寻找那些早已沉埋底下的古墓,自称寻龙天师,下墓穴捞取宝物的兵丁则称呼为摸金校尉。 这等有违天道人伦的事情不为名门正派中人赞同,所以,他们只有在夜半三更的时候,才行走在大山之中找寻古时落葬的君主王侯墓穴。 在勘察地形之后,寻龙师会在手里拖着一个罗盘,进而找出准确方位,命人挖出盗洞,随后再有摸金校尉下洞寻找宝物。 盗墓也称倒斗,寻龙师一般都是修为平平的风水师,虽会堪舆风水寻找墓穴的位置,但要在墓穴里突发什么变故,跑的最快的便是他们这种人。 在下斗捞金的时候,曾发生过很多神秘恐怖事件,最为出名的就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芙蓉城血尸事件和巴蜀僵尸事件,这两起事件皆有盗墓者下斗是惊扰了墓中的先人,两起事件祸及多处无辜百姓。 死尸发生尸变,成为僵尸,也就是民间所谓的粽子。 孙凡拍了拍一下脸颊,示意自己清醒,虽然是修士,但要说起来,他也没有真正地见过古籍中记载的那些神鬼之物,喃喃地自语道:“难道真的有僵尸的存在?” 虽说是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但孙凡却肯定地回答了自己,修士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平山移海、白日飞升。古籍也却有记载,关于一些鬼怪妖魔的传说,虽有杜撰之意,却也真实存在。 管他的呢,我只是路过而已。 孙凡暗自肯定了一下,静静地坐在驾驶室等待警察下一步指示,对于柳家的事情,孙凡一点都不着急,不过是对柳浩里施了一点小小的惩戒手段而已。 在警察的安排下,孙凡顺利下了高速公路,连过路费都没有给,看着路边被敲碎的路堤,孙凡看得出来,粽子事件才发生不久,不然早就封路,绝对不可能敲碎路堤临时找个出口。 蜿蜒崎岖的山间毛坯路远不及高速公路平坦旷阔,孙凡开着车在弯弯曲曲的路上继续行驶,不时传来阵阵金属与石子的摩擦声。 好车就是这点不好,地盘太低,早知道就开辆面包车来了。 孙凡摇了摇头,依稀能听见开着他前面的那名中年男人传出的咒骂声:“丢累老目,差佬黑撒嘿咩,咩鬼咯。(什么鬼,笔者粤语实在是不咋地,各位看官多多担待,前面的一句不难听懂,后面的大概意思是:“警察是傻的吗,什么鬼路啊。”)” 对于粤语,孙凡也只能听个大概意思,笑着摇了摇往窗外的远山望去,窗外一片漆黑,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只是路过,没必要去趟这浑水,但他终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看待这样的事件。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 孙凡扭过头来,强忍好奇心,一遍遍地默念静心咒,当他念到第十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愤然地骂道:“奶奶滴,就知道这一趟会不太平,没想到这么快,古时侯的修士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就是一只粽子么,小爷今天豁出去了。”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既然遇到了,袖手旁观的事孙凡确实做不出。 想到刚才出动的警力,事态应该还没有完全被掌控,就在孙凡刚想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车头突然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 在车头灯的照映下,孙凡看不太清楚来人的面孔,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影,孙凡大惊,瞬间汗毛竖起,骂道:“我草,我不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话的孙凡下意识真气外放,欲以此感受人影到底是人是鬼,当真气接触到人影时,好像是一股强烈的冲在人影身上,将其推开数米远,孙凡暗道不好,车前站着的人影不是粽子,是个人。 立马停车熄火,孙凡下车走到人影身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还算好,没有断气,只是的真气所震晕。此人衣衫褴褛,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多处伤口,皆为利器所伤,孙凡知道,这些伤口都不是铁器所为,因为伤口处泛着一般普通察觉不到的黑煞之气。 “大爷的,还真是只粽子啊,你碰上我,算你运气好!” 孙凡骂骂咧咧地一把将其抱回车内,伸出手指在伤者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随即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倒了两粒药丸塞进伤者的嘴里。 这是孙凡按照古籍药方研制的丹药,不到命悬一线的情况之下从来不拿出来,丹药入腹,伤者明显好转,声音极其虚弱,丝毫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在嘶喊:“咳……咳……,有粽子,快跑,快跑……” “粽你大爷,好好说话,你不过就是一些皮外伤,待会我帮你处理一下就好了,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什么!”孙凡厉声说道。 还好他把车停在一边,不然后面早就有司机下车骂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还有,山里的粽子是不是你放出来的?”孙凡问道。 “我……我叫钟奎,是个风水术师,父母因病早逝,家里弟弟妹妹到了上学的年纪,因为家里贫寒,交不起学费,听人说下斗捞金来钱快,所以就加入了一个盗墓团队,为他们寻找墓穴位置。但是……,但我没想到这里面埋了只粽子,咳……咳……” “就你这样子还钟馗?还风水术师?什么弟弟妹妹要交学费,你年轻力壮的,做点什么不能供你弟弟妹妹上学,非要去盗墓?对于你的故事我没什么兴趣,你刚才说还有人和你一起,那些人呢?” 孙凡听到钟奎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忍俊不禁地笑了,钟馗是谁,神话传说中的人,要真的是钟馗,还会连只粽子都搞不定? 从车后座拿了一瓶水递了过去,钟奎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恐惧和哀默,摇了摇叹息道:“那些人都死了,太惨了,太惨了……。” ; 第二十四章 深夜倒斗! 说到此处,钟奎的突然眼睛瞪的很大,惊恐地看着孙凡,转而变成哀求,急道:“兄弟,你是个医生吧,我求求你,快带我去市里买些糯米,我中了尸毒,晚了我就没救了,我还不想死,我还要弟弟妹妹要照顾,我不能死,兄弟,求求你!” “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个医生了,放心,我已经给你服药了,不会尸变的,瞧你那怂样,还风水术师呢,真是丢了麻衣一派的脸,仔细地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盗的是谁的斗,从墓地里出来是什么品级的粽子?” 孙凡看着钟奎的样子,心头不由地泛起一丝悲意,传承了数千年的奇门道术到了当世,竟然是靠看电影才知道怎么祛除尸毒,可悲啊! 孙凡一米七的个头和一般的成年人差不多,除了脸上有些稚气以外,一般人看不出来他才十三岁。但就孙凡刚才说已经为他祛除了尸毒,钟奎自然心有怀疑,用手触碰了一下伤口,瞬间感到一阵剧痛传来,这才相信孙凡所言非虚。能轻易祛除尸毒的人,必定是比自己要厉害数倍的人,钟奎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钟奎出生在一个风水世家,祖辈也曾出过风水大师,但到了钟奎爷爷那一代的时候,华夏大地四处打击牛鬼蛇神,钟奎的爷爷被人钉上封建迷信的标签,一次次被批斗,身心具乏的老人家不希望子孙后代遭受牵连,便将一些秘术典籍烧毁,只留下几本简单的堪舆之术,秘密地放在房梁上。 后来钟奎父母病故,钟奎在收拾房子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那几本古籍,钟奎也算得上是个人才,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很多堪舆风水的本事。为了让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十三岁的钟奎选择辍学南下打工,但因为年纪太小,自幼缺乏营养体质也不太好,所有,很多工厂都不愿意接纳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又没有力气的人。 不得已之间,钟奎回到家乡继续学习风水秘术,终于在十八岁的时候,有人找他看了一次阴宅,那也是因为那家人实在是找不到哪里会看风水的人了。 钟奎不负所望,为那家人寻到了一处吉穴,随后两年,那家不是走出富商便是金榜题名的高材生,自此以后,钟奎一下子从当年的穷小子变成一代风水堪舆大师。 堪舆风水让钟奎的生活变的越来越好,但钟奎却不甘永远待在家乡做一辈子的风水先生,于是再次南下闯荡,上一次他是来打工,这一次,学有所成的钟奎信息满满地卷土重来,想在广南这块热土上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利用一年的光阴,钟奎在广南花都站住了脚,就在他刚小有名气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找上了他,一进门就给了他一大包炒票(钞),说要请他去帮忙堪舆阴宅。 对于这种出手阔绰的人,钟奎根本没有丝毫拒绝,答应了一声便随他们走,一路穿山越岭直达老木丛立的深山原野之中,至于到了什么地界,那几人并没有告诉钟奎,钟奎也没在意,拿着手中的罗盘四处勘察,拿人手短,收了那么多的钱,自然要把事情办的漂亮,翻过好几个山头才寻得一处风水宝地。 钟奎简单地做了个标记,通知了几人后,便被人送回了广南,数月过后,那几人再次送来酬金,说要钟奎再帮他们寻找一处风水之地。 不过数月,为什么又要寻找阴宅,这也未免太快了点,但钟奎并没有拒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也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于几人来往,相熟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盗墓团伙。 一开始在那几人发出邀请的时候,钟奎其实是拒绝的,他知道盗墓挖坟这样的事情有悖天道人伦,是世人所不耻的事情。但金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年轻气盛的钟奎也想冒一冒险,对于那些古墓,也有着一定的好奇心,于是,在盗墓团伙的再三邀请之下,钟奎答应尝试一次。 这一次,他们将目的地选在了湘楚地界的昭陵市。 湘楚之地,人才辈出,从这里走出去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元末明初时期,昭陵市就曾有一名名震天下的大将军,虽然那位大将军最后的结局很凄惨,但其盛名远扬,钟奎自幼便听说过关于他故事,一想到会打扰家乡的那位将军长眠,钟奎也曾犹豫过,但那几人却不愿意就此罢手,甚至拿钟奎的弟弟妹妹威胁他。 正是因为那几人翻脸不认人的嘴脸,钟奎下定决心干完这一票便与其脱离关系。 将军墓地不算隐秘,站在昭陵市的高速公路出口处望去,就在最前面的那处山头。 比起巴蜀一带的崇山峻岭,湘楚地界皆以丘陵居多,据钟奎讲述,昨晚凌晨,他和一个七人组成的盗墓团队翻过几处山脉,直接抵达将军墓的所在的那处山头。 钟奎拿着罗盘仔细勘察,随着上面的指针一步步走向深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钟奎终于确定了将军墓的具体位置,折了根树枝插在草地上,道:“将军墓应该就是这里了。” 听到钟奎这么说,几人笑了笑,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师,你和他非亲非故的,没什么的,来,干活了!” 这个男人是盗墓团伙的为首之人,钟奎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外号叫黑子,是个退伍军人,虽然年近中年,但一身肌肉依然刚猛有力,早年间也曾参与过盗墓活动,后来那个团队解散,他便自己另外拉了杆子。 黑子弯下身子,手里拿着一把洛阳铲往地面插了一铲,他用力极大,铲身没入地面数尺,接着往上一提,将铲身拔出,洛阳铲形为凹状,入土后能将泥土拖出。 摸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将洛阳铲横放面前看了几眼,随即将洛阳铲展示在众人面前,面露喜色地道:“看到没有,这铲子最下端的那红色的东西,这是朱砂,这个斗是用朱砂封住的,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宝贝。” 众人大喜,就连钟奎也感到兴奋,他随着黑子几人大大小小地倒过几次斗,但第一次发现用朱砂盖住的墓穴。 探穴定位是土夫子的基本功,在黑子的这个盗墓团伙中,除了黑子以前参与过几次有专业的土夫子组建的杆子外,其他几人都是因为黑子才接触这一行当的,自然,黑子对于探穴定位也不是很精通,却也知晓一二。 黑子在山里四处溜达了一圈,然后简单地在纸上画了一张墓穴轮廓图,虽没有十分把握,但也差不了多少,把图纸递给其他六人,道:“下面大概就是这样子,朱砂盖住的墓穴虽然有好东西,但也容易发生变故,待会下斗的时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 除了钟奎以外,其他六人不以为然地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动土,早已不是第一次干这活,每人一把洛阳铲上下翻飞,一下子就挖出一个足有十多米深的盗洞。 “好,三个人下去,留三个在上面拖土。” 黑子拿出绳索分给要下去的那三人,叮嘱道:“下去后小心点,打通了之后喊一声,等我们都下来再进斗。” 又是一番挖掘工作,地下作业不比在地面,挖土拖土要复杂许多,盗洞是斜着往下挖的,这样不仅方便下斗,也方便出来,但挖的长度却要多许多。 将军墓葬埋的很深,天际已经破晓,虽然是在深山之中,但也不能大白天的干这种事,几人收好家伙什儿,将挖出来的藏在一处灌木丛中,重新移植了一处草皮将盗洞封住,从远处看,丝毫察觉不到这里的土被动过。 几人相伴回到昭陵市,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宝物就各种兴奋,最后在黑子的带领下,大白天的逛了一会风月场所,直到精疲力尽才回到酒店休息。 其实在倒斗之前,也是有很多规矩的,第一天就是不能身子太虚,挖盗洞是个极其耗费体力的活,但钟奎他们几人不同,盗洞已经深入底层数十米,今晚只要稍微卖一下里面就可以取得墓葬里的随葬品,所以,放松一下也耽误不了事情。 夜幕降临,草草吃了点东西,再次驱车前往将军墓,干他们这一行的方向感极强,第二次来的时候已经是轻车熟路。 七点一刻,盗洞终于抵达地宫,一堵青砖砌好的墙阻挡去路,黑子掏出一根注射枕头,在青砖墙面上戳了几下,只要是扎在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处。 记得那年的一次倒斗,当年的黑子正值壮年,就曾见过一面用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加固的墙面,若不是那位小哥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墙面没有发现异状,黑子示意身旁两人破墙,两人相视点头,将脖子上的方巾拉起盖在鼻头之上,以防吸入墓穴之中溢出的尸气。 砰!—— 两个人抡起崩锤狠狠地砸在墙面,发出沉闷撞击声,第一下,墙面未曾被砸开,吐了把口水抹在锤把上,接连抡了五锤,这才击碎青砖墙面。 有了突破口,后面就好办很多了,马上,一个可供人进入的大洞被抡锤的两人砸出。 “好了,叫狗子和铁柱下来,我们六个人进去,留下铁牛和钟奎到上面吊东西。” ; 第二十五章 大将军墓! 盗洞从外往里破开,穿过洞走进洞穴,地面整齐铺满石板,黑子用手电筒在四处照了照,发现四周有几座长明灯,长明灯被一个陶偶抱在怀中,黑子走过去往灯中添了一些燃油,其他几人也效仿,为灯中注入燃油。 点燃长明灯,整个墓室瞬间亮堂了许多,手电筒的光线虽然强烈,但其扩散度比不上烛火,借助烛火光芒,黑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墓室,墓室算不上大,按照现在的算法,也就一百来个平方。 在墓室地正中间整齐地摆放着三具棺椁,皆为巨石所制,在棺椁旁边分别安置这几尊陶制兵丁,黑子走近正中间棺椁,对其深深鞠了一躬,道:“大将军功高盖世,晚辈迫于生计,打扰了您和两位夫人长眠,还望勿怪。” 在打开棺椁之前,黑子都会对里面躺着的先人鞠躬跪拜,他们做这一行的,胆子虽然大,都是唯物主义者,但起码的尊敬还是应该要有的,其余五人也伏地跪拜,只是他们心里是在希望待会开棺的时候,能够多出现一些宝贝。 此刻的钟奎站在地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冲着盗洞喊道:“黑子哥,下面可以了吗?” 隔了好几秒,里面传出一声不耐烦的话:“催什么催,捞到好家伙又不会少了你的。” 钟奎闻声立刻闭嘴,在倒斗的时候,经常会发生同伙因为分赃不均黑吃黑的事情,每次都是他和那个叫铁牛的壮汉在外面吊斗里捞出来的宝贝,铁牛是黑子的亲弟弟,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除了卖力气干活就只知道吃。 不过一会,里面传出凿击声,钟奎知道黑子他们正在开棺,马上听到黑子一声大喊:“不好,里面有东西,跑!” “啊……” 随即传出惨叫,不多不少,刚好六声,数秒钟的时间,六人毙命。 听到惨叫声,钟奎这才反应过来,下面肯定出事了。 “铁牛,跑!” 钟奎将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冲憨厚的铁牛喊了一声,立马撒丫子没命的往山外跑,但还没有等他转身,一道赤红色的人影从盗洞中窜出,速度极快,仅是一个呼吸,就到了地面。 铁牛见到从盗洞中突然窜出这么个东西,他虽然憨憨傻傻的,但也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刚欲从腰间拔出砍刀,还未等他伸手,神秘人影一爪向他拍去,就这一掌,铁牛大半个脑袋就被拍碎,血水连着脑浆到处飞溅。 “我草,这么厉害!” 钟奎总归来说是个奇门中人,身上也有些修为,连忙从背包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每次下斗的时候他都会准备好黑狗血、黄符纸、墨斗线等祛除妖邪的物件,但从来都没有用到过,久而久之,他也只是形式性的准备了一下,心想反正没有用武之地。 不怕一万,就怕突然出现个万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钟奎没想到,在他最为放松的一次,墓穴里居然跑出来个粽子,顾不得那么多,钟奎手持黑狗血对着神秘人影猛地一泼,神秘人影好像能看懂钟奎的举动一样,一个侧身躲过黑狗血,又是一爪向钟奎拍来。 神秘人影的速度极快,钟奎自知躲闪不及,仍是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继续往神秘人影倒黑狗血,神秘人影好像有些忌惮他手里的黑狗血,也在躲避,以防黑狗血沾身。 任由钟奎怎么躲闪,身上还是多处被神秘人影抓伤,突然,钟奎想到了什么,一手泼黑狗血,另外一只手从背包中翻找,最后拿出一个手电筒对着神秘人影照去。 邪祟之物惧怕及阳之物,神秘人影感受强光来袭,马上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正是昭陵市郊。 钟奎并没有从因为自己死里逃生而感到高兴,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感,他知道自己中了尸毒,如果不赶紧用糯米祛除尸毒,那么他也毫无疑问地会变成粽子。 一想到这里,钟奎身心俱溃,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奋不顾身地望山外跑,山间荆棘遍布、灌木丛生,钟奎此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就算是撞到大树,也咬牙坚持继续奔跑。 跑了将近一个小时,钟奎终于在山脚下看到了一排车队,刚想拦下一辆车送自己去市里,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击倒,这股能量就是孙凡外放出去的那股真气。 “自作孽不可活,那几个人也算是遭了天谴。” 关于那几人的死,孙凡没有感到什么可惋惜的,挖坟掘墓这种事情本来就有悖天道人伦,做这种事情的人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你刚才说那个粽子浑身赤红色,确定吗?”孙凡接着问道。 钟奎再喝了一口水,点头道:“我清清楚楚看到的,它一出手就拍碎了铁牛的脑袋,要不是我跑的快,恐怕现在也已经成为死人了。” 做人要争气,死后要咽气!做人的时候不争气,被称为废人,死后不咽气,就会变成僵尸。 孙凡想起一句港产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对于僵尸的理解,孙凡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寥寥几笔的记载。 僵尸大致分为:紫僵、白僵、血尸、甲尸、不化骨、魃。 紫僵:尸体体内的血液流失,生前怨气未平,随着本命尸气渐生,尸体呈紫色状,最后成为僵尸。紫僵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怕人。 白僵:它是紫僵的升级版,尸体散发出的尸气和僵尸身上的毛发,由淡紫色向淡白色转变。和紫僵相比,跳跃极快,不怕人,不怕家畜,惟怕阳光和一系列强光。 血尸:尸体身上长出血色毛发,尸气由淡白色变成血红色,形成血色煞气,相当于尸体的保护层,攻击力极强,且极为嗜杀,一般只有养尸地才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僵尸。 甲尸: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高级的甲尸,即使是道家修士的法宝也难以伤其分毫。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开始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只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法术能够克制。 不化骨:修炼有成的千年僵尸,能萌生灵智,可以修炼法术,弥补僵尸这方面的致命弱点,变成不化骨之后的僵尸就像它名字一样,不死不灭,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魃:僵尸中的至尊,修炼到道这等境界,能出入阴阳二界,上游九天,下游幽冥,虽身无生气无生无灭,却如仙人般逍遥自在。 古籍中记载真实存在并出现过最高等级的也就只有甲尸,不化骨和魃这种层次的僵尸已经可以媲美人类修士中的仙人,就算入世,也与常人一般无二。 “钟奎,你是傻还是蠢啊?谁的斗你不去倒,偏偏去倒他老人家的斗。你也湘楚人,应该听说那位大将军,当年驰骋战场所向披靡万人敌,因为功高盖主,才被钉上莫须有的谋逆罪处死,你知道他是被怎么处死的吗?” 孙凡问了一句,见到钟奎一个劲地摇头,接着说道:“他当年是被扒了皮处死的,这么一个本应名垂青史的大将军,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换做是你,你会甘心吗?” 剥皮:第一种方法是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 另外还有一种剥法,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比重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头顶“光溜溜”地爬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听完孙凡将剥皮这样一种残酷的刑法说出,钟奎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问道:“那这位大将军是被哪种方法剥了皮的?” “你到还挺有雅兴啊,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想知道他是怎么被剥皮的,待会我带你去问他,等会,我打个电话。” 孙凡自己没有手机,现在用的这个是王超仟白天送给他的,昨晚打人的是砸烂了冷林一部手机,王超仟算是个有心人,砸烂一部,他赔了两部。 孙凡说话的时候,钟奎正在喝水,差点没被他这一句话呛过气去,慌张地忙问:“兄弟,你不会打算去找那血尸吧?” “嘘!” 孙凡用食指做了一个动作,示意钟奎闭嘴。 “喂,王叔,你帮我转告一下柳傲天,叫他给我回个电话过来,我这边有点事,暂时过不去。” “嗯,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的王超仟应了一声,马上挂断电话通知柳傲天。 此时的柳傲天正在主持高速公路路口闹僵尸的事件,他出任昭陵市公安局局长多年,经历过不少的扫黑扫黄,其中不乏刀枪相向的险境,但面对只有在电影才会出现的僵尸,柳傲天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此时,女秘书拿着电话一路小跑进来,将电话递给柳傲天道:“柳局,花桃县的王超仟说要您给一个叫孙凡的人回个电话。” 柳傲天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女秘书马上提醒道:“这是孙凡的号码。” 柳傲天点了点头,按下拨号键放到耳边,等待电话接通后,道:“孙凡吗?我现在在处理一件较为严重的事情,浩里的事情还请你稍等,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立刻来接你。” “我找你就是帮你处理现在的这件事,我现在就在这边,你给这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就说我要进去!” ; 第二十七章 进山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我们队长过来。” 警员说完小跑离去,不过稍息,一个中年男人与其一同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走到车前俯下身子,道:“您好,我是现场指挥官项强,请问你们哪位是孙大师?” 柳傲天还真不靠谱,不是叮嘱了他不要和别人说我的身份么。 孙凡面色有些难看,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我就是孙凡,这是我的助手,我来这里的目的,柳傲天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吧。” “嗯,柳局吩咐我来接您,您放心,他特意叮嘱我要对您的身份保密。” 项强说话的声音特别小,他是柳傲天的心腹,为了确认身份,柳傲天才将孙凡的名字告诉他,看不到孙凡的表情,却能听出孙凡语气有些不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能不出风头就尽量不出露脸,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孙凡选择低调做人,就算项强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怎么样,这不是戴着面具的么。 车上有王超仟的一套运动服,应该是王超仟平时运动的时候换的,钟奎刚才的那一身衣服实在是太破了,孙凡在出发之前便叫他换了这身运动服。 两人一起下车,随项强往山脚走去。 走在路上,孙凡问道:“现在局面控制住了吗?” “已经封山,那只粽子实在是太厉害,我们的伤亡有些大,接到柳局的电话后,就命令人都撤下来了,大家都在山脚等着,只要它敢下来,我们就可以把它留下。” 项强在警队干了几十年,参与大大小小战役不计其数,但他也所有的警员一样,第一次面对僵尸这种非人类的对手。 “你们待会就到外围等着,天亮之后如果我还没来出来,你就给柳傲天打电话,他知道怎么做。” 孙凡瞥了一眼身边的钟奎,他知道钟奎心有余悸,摇了摇头对着钟奎笑道:“钟奎,别那么紧张,把你的罗盘给我,我叫你来又不是叫你也进山,和项警官一起到这外面等我吧。” “为什么?” 钟奎闻言一愣,问了一句接着说道:“兄弟,我既然来了,就算死在山里,我也愿意和你一起进山。” “你怎么这么麻烦,叫你留下就好好的和项警官在这里。” 孙凡刚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钟奎,好在钟奎的表现还算可以,他如果选择临阵脱逃,那孙凡不介意带他上山送命。 孙凡从钟奎手上接过罗盘,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这小小罗盘之内竟然蕴含了一丝真气,看了看钟奎,问道:“你这罗盘不是你自己的吧。”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已经有些年头了。”钟奎答道。 原来钟奎能成为风水术师并不是因为自身造诣,而是托了这个罗盘的福。孙凡右手捏指决在罗盘上莫名的画了几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走到项强身边说道:“项警官,可以借几发子弹给我吗?” “子弹?好的,我给你拿把喷子过来吧,杀伤力大,要小心点。” 项强转身从一名警员手上拿过一把散弹枪递向孙凡,接过散弹枪的孙凡用手在枪身上抚摸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枪械,由衷地感受到其含藏着巨大杀伤力,但普通子弹只能给人造成伤害,对于僵尸来说,特别是血尸,效果甚微。 散弹枪的子弹要比一般的枪械子弹大,孙凡从枪膛中取出五颗子弹,又把抢交给项强:“我只要子弹就行了,你们等我回来,记住我说的话。” 项强吃了一惊!有枪不用只要子弹,难道这位孙大师想用子弹做暗器? “孙大师,您千万要注意安全,天亮之后您没回来我就给柳局打电话。” 孙凡摆手道:“除只粽子而已,放心吧,你们先去指挥所待着吧,晚上冷。” 说罢转身走向奔驰车,虽然是毛坯山路,但还是选择用车子代步,反正划花了又不是自己的车。 就在孙凡刚坐进驾驶室的时候,钟奎疾步走到车盘,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道:“师父,您还是带上我吧,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去涉险的。” “你……,谁是你师父啊,下去!”孙凡没有想到钟奎会坐到副驾驶来,直接呵斥他下车。 面对孙凡的呵斥,钟奎并没有听话下车,他是见过孙凡真面目的,年纪应该不大,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一些,但江湖儿女皆以强者为尊,此刻的钟奎已经把孙凡当成自己的偶像前辈,无论是实力还是胆识,两者相差甚远。 钟奎坚定的态度让孙凡有些无奈,摇了摇道:“你要为自己赎罪我能理解,要一起进山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听我指挥,能做到吗?” “好,一切行动全听师父您的命令!”钟奎挺直了腰板点头,因为腰身过长,好几次磕在车顶上。 孙凡习惯性地摆了摆手道:“少来了,我才不会收你这样没出息的徒弟呢。” 说完发动车子径直开向深山,不过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湘楚的山大多都是是丘陵地,孙凡和钟奎两人前往的这座山峰被群山环绕,就像金元宝中间的那个凸点一般。 山中道路崎岖蜿蜒,到处都是灌木丛林,高耸的参天大树将探照灯的光线阻断,等到山腰的时候,孙凡与钟奎真切地感受到山中的阴冷,钟奎不禁地抖了抖肩膀:“师父,您有没有感受到这山里很凉吗?” 孙凡切了一声,然后笑了笑道:“刚到这里你就觉得冷了,要不要给你开个空调?就你这样还风水大师呢,这座山峰四处都被群山环绕,四面都被阻隔住了太阳,阳光照射不进来,阴气自然就重了,这样的地方是一处好阴宅,却不适合人居住。” 孙凡的话就像是给钟奎抽了两耳光一样,作为一个风水师,居然没金钱蒙蔽了双眼,在寻龙点穴的时候,钟奎连四周的地形都没有注意,直接寻找墓穴的位置。 钟奎透过车窗四处张望了望,随即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他们来这里倒斗!” “我去,你还早知道,要早知道的话我会大老远的跑来淌这浑水?” 孙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入午夜,不禁地摇了摇头,道:“钟奎,你叫我几句师父,我也就给你上一课吧。一天时间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一般的邪祟之物不敢出来,但子夜午时却是一天阴气最盛的时候,现在这个点,正好是它们最凶的时候,咱们算是踩点来了。” 车到山前必然堵,前方已经不能再继续行车,钟奎一下车就走到孙凡身边,四周黑乎乎的场景让他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小声地说道:“师父,僵尸极为嗜血,我身上还有伤,会不会把它给招惹出来啊?” 孙凡没有出声回答,暗骂了一句钟奎乌鸦嘴,虽然此行的目的就是进山来寻找僵尸,但就在他们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不是人,因为它只有半个脑袋。 钟奎此刻也发现了异状,顺着孙凡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出现在眼帘中,对于这个身影,钟奎熟悉无比,骤时全身寒毛竖起,语气颤抖地道:“铁牛,师父,那是铁牛,他不是死了吗,怎么……,难道他……。” 刚才见到突然出现的人影时,孙凡心里倒也没觉得什么,但听到钟奎的疾呼,孙凡后背也有些发怵,被吓着了,被钟奎给吓了一大跳。 马上,孙凡稳了稳神,在钟奎头上拍了一下,喝道:“你鬼叫个什么,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不就是个肉粽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被孙凡当头一掌,钟奎瞬间清醒了不少,但神色依然慌张,小声地问道:“铁牛变成了这样,那其他的人会不会也诈尸了?” 听到钟奎这么一提醒,孙凡拍了一下脑门,急道:“不好,刚才警察巡山的时候就有伤亡,你赶紧开车下山告诉项警官,立即把死了的尸体就地火化。” 孙凡说着从怀里掏出车钥匙和白瓷小瓶,一起抛给钟奎道:“你把这个拿着,受伤的警员每人服一粒,不然这山上的事情没解决,山下又出现大批粽子了。” “不会吧,这……”钟奎接过白瓷小瓶和车钥匙,神情惶恐不安。 “不会你大爷啊,赶紧滚下去,待会就来不及了。” 孙凡有些急了,在钟奎屁股上踹了一脚,就在此时,尸变的铁牛已经大步疾奔而来。 “你先等等!” 孙凡对尸变的铁牛说了一句,一把将钟奎推进驾驶室,厉声喝道:“赶紧走!”。 “哦哦哦,对不起,我……我现在就下去,师父,你……你要小心。”到了驾驶室的钟奎这才反应过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向前猛地一冲,我擦,离合松的太快熄火了。 “我去,你丫是不是傻了,瞧你那没出息怂样。”孙凡看到钟奎突然熄火,鄙夷地骂了一句道。 按照孙凡的性格,平时和范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闹出类似的乌龙,孙凡肯定会取笑一番,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根本没心情开玩笑,尸变的铁牛离他已不过三米。 ; 第二十八章 血尸现世! 尸变的铁牛大嚎一声“吼~~”向孙凡扑了过去…… 孙凡见状怒道:“不是叫你等一下么,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车里的钟奎闻声一愣,脚下的离合差点又松快了,心道什么玩意叫听不听得懂人话,粽子是人吗? 人的潜力需要激发,特别是在危机时刻,钟奎快速打转方向盘,再次把油门踩到底,硬是从狭窄的山间小道上一次性完成调头。 见到钟奎终于驾车离去,孙凡放松不少,他不知道盗墓团伙的其他人会不会像铁牛一样尸变,要是它们都来了,钟奎下山恐怕就有些麻烦。 尸变的铁牛迎面扑来,孙凡左脚踮起,身形往后微微一倾,随即蹬步迎上前。 两者相隔不过半米距离,孙凡抬脚对准铁牛****处凌厉一脚,孙凡的这一脚用力极大,如果是踢在一个活人身上,肯定蛋碎一地。 一脚把铁牛踢的往后倒退了数米,看着倒退的铁牛双腿不自觉地抖动,孙凡不禁地笑了笑道:“哎呀!不好意思,踢错地方的,刚才叫你等等你不等,这下咱们算扯平了。” 如果铁牛还有人类的意识,肯定会被这句话气得岔过气去。 孙凡说话的时候速度并没有放慢,快步跑到铁牛身前,凌空一脚横踢到铁牛的半边脑袋上。 啪!—— 铁牛的半边脑袋应声炸开,骨渣肉沫夹杂着脑髓四溅,但身体仍没有倒下,双手还在挥舞。 “没了脑袋还这么凶,你以为你是刑天啊!” 孙凡从兜里掏出一粒子弹,右手握住子弹,再伸出左手食指逼出一滴精血涂在子弹上面,右手一推,子弹即刻飞了出去,刺没在铁牛心脏处。 砰!—— 没有脑袋的铁牛被带着精血的子弹击中,马上倒地趴下,孙凡走到尸体前,点了一根香烟摇头道:“愿你下辈子投胎能找个好人家,别再这种挖坟掘墓的事情。” 修行之人的精血弥足珍贵,被孙凡精血杀死的铁牛不可能在尸变复活,曾听钟奎说起过铁牛,现在想想,也算是个可怜的人。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管是什么人,在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都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长大之后的理想。 每个孩子都是纯真善良的,对于理想,有想成为宇航员、医生、警察、画家、老板等等,没有谁自幼立志想成为一名江洋大盗、小偷、盗墓贼。 选择的路不同,人生结局也会不同。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都有选择的权利,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除非是万不得已和智商出现问题的人,才会走上一条被人安排好的路,铁牛就是后者。 “皓月当空,阴气极重,前面应该还有几个肉粽子等着吧。” 孙凡沉寂了一会,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个烟圈后便将烟头掐灭,转身走向深山。 因为陈年累月没有人上山走动,山腰往上的山路已长出灌木,根本没有方便行走的路,借助月光,孙凡一路折枝断木开路,慢步往山顶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孙凡才到达一片空地中,说是空地也不对,虽然没有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但依然杂草丛生,孙凡站在草丛中只冒出一个脑袋。 孙凡一手托着罗盘,另外一手拨开挡在身前的茅草,走了大概二十多步的样子,罗盘上的指针突然旋转不停,这是罗盘在示警,孙凡不远处就有邪祟之物。 拨开身前的一束茅草,孙凡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衣着褴褛的人影,孙凡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两步,骂骂咧咧地道:“我去,不知道小爷胆小啊。” 人影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沉闷地“吼~”了一声向孙凡扑来。 这是只肉粽子,刚刚尸变不久,獠牙还没有长出来,不是自己要找的血尸。看了一眼扑来的人影,孙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逼出一滴精血抹在子弹上,对准对面的肉粽子弹去。 子弹瞬间没入粽子体内,一击毙命,粽子痛苦地“吼~~”了一声后便乖乖倒地。 “低级粽子太垃圾了!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倒了,血尸应该要厉害很多吧。” 解决了两只肉粽子之后,孙凡心道僵尸也不过如此嘛,有些期待血尸到底是什么实力。 托着罗盘继续往前走,这次他真的走到了一块空地之上,四周长着的寸许茅草,就像秃头脑袋上的地中海一样。 空地上站着七个身影,皆是抬头仰视明月,口中不时吐纳煞气,它们这是在吸收月光精华。 自古相传,僵尸乃不化之体,没有灵魂,修行全靠尸体吸收天地精华,低级僵尸受不了阳光,所有白天不能出来吸收日之精华,只能靠夜晚时吸收月之精光。 “好家伙,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聚餐……” 孙凡突然出现在僵尸群中,子弹被尽数掏出,数了一下,不由地后悔刚才怎么不多拿几颗,现在只剩下三颗,对面有七只粽子,不够分啊。 “看来还是要肉搏战啊!” 孙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铁皮面具摘下对折了几下,折成短剑状。 手握临时制成的黑色短剑,灵气散发,这里没有人,不用在保存实力,随手将三颗子弹甩出,单手握住短剑,剑尖斜指地面,脚踏虚极凌云步法杀向正在吸收月光精华的僵尸。 孙凡作为一个道门子弟,其实是不合格的,怎么说也带个桃木剑或者金钱剑什么的道家驱邪法宝,再不济也拿几张丹辰符吧,他倒好,什么都是临时做的。 三颗子弹划破长空直飞向最前面的三只僵尸,孙凡身影也如疾风一般紧随其后,三只僵尸被子弹击中倒地,孙凡也在稍息间割下了两只僵尸的头颅。 顷刻间就解决五只僵尸,速度极快,未等余下两只僵尸反应过来,孙凡再次挥剑断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武学大师能摘叶伤人,孙凡本来也想过用拳头解决,但一想到自己的手穿过尸体,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心,这才用铁面具折成短剑做武器。 “吼~~” 在孙凡解决肉尸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声音沉闷,但能量极大,就连孙凡也不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眉头大皱! 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瞬间遮住了皓月,时不时还有闪电射出,孙凡暗暗吃惊:“应该是老家伙出来了,这气势果然不是这些小喽罗能比的。” 马上,孙凡眼前血光迸显,头顶之上的乌云也变成了血云,宛若血海一般铺天盖地。 山峰之上血光熠熠,在山脚下的钟奎远远看向山顶,知道是血尸出来了,担忧地看着山顶。 在山顶的孙凡十分清楚现在的情况,血尸出世,方圆百里血光盖天,还没见到血尸真身,这散发出来气势就足以压了孙凡一头。 “老粽子,来了就快点出来,你以为在拍电影呢,整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不管血尸能不能听到,也不在乎它能不能听懂人话,孙凡张口大喝。 孙凡的话音刚落,顷刻间刮起阵阵阴风,深山之中的树叶唰唰作响,一些小树枝不堪狂风吹袭,竟拦腰折断。 等到阴风吹到孙凡身前的时候,一道血色人影从树林之中极速窜出,一转眼,血色人影出现在孙凡身前五米处。 血尸?果然够血腥! 孙凡看着眼前的血尸,血尸也静静地看着孙凡,一人一尸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出手。 血尸本尊和孙凡心里想象的样子有着很大的差异,他开始以为血尸浑身长着血色长毛、满嘴獠牙、指甲怎么说也得有个十厘米才符合僵尸特征吧!无论是书上介绍的还是电视里面演的,僵尸不都是这副样子么,但此刻站在孙凡身前的这位……确定是僵尸? 一米八几的个头,身着一袭官服干净整洁,浑身没有长毛,只有官帽下的头发迎风飘扬,手臂垂在腰间,也没有修长的指甲,在血光照映下的,孙凡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脸,中年男子的相貌,剑眉虎目英气非凡,随风飘逸的胡须根根飞起,这哪里有半点僵尸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古人嘛。 对视了几分钟后,孙凡感到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身前站着的是谁,古时候驰骋沙场立下无数战功的蓝大将军,皇帝亲封的凉国公,但因为功高震主,最后落得个剥皮示草的凄凉结局。 孙凡干咳了一声:“咳……,那个……您就是蓝将军吧,咱们俩就这么干站着也不好吧,您是前辈,要不我让您先动手?” 没错,孙凡又和讲话了,从进山开始,他就一直在自言自语,如果说刚开始和铁牛说话完全是找乐子,但现在和血尸聊天,孙凡自己都有点不能理解。 孙凡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只见血尸蓝将军突然伸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孙凡,一双空洞的眼睛望得孙凡不寒而栗。 “我去你大爷的钟奎,什么一爪拍碎半个脑袋,明明是拿剑削了的好不?” 见到血尸蓝将军拔剑的动作,孙凡大惊,僵尸也用兵器吗?暗骂钟奎传递错误信息。 ; 第二十九章 忽悠,使劲忽悠! 孙凡一看对方竟然拔剑,心头不由大骇,拿着手里的自制短剑掂量了一下,暗道不公平! 生死大战的时候谁会和你讲公平,除非那人傻。 “汝是谁家孩童,何故深夜在此?”就在孙凡感到纳闷的时候,血尸突然出声发问。 我这是幻听了吗? 孙凡愣住了,面前的血尸不仅拔剑相向,而且还口吐人言,这算什么事,难道这蓝将军已经修为到了不化骨,或者已经成了魃? 僵尸修为只有到了不化骨才能萌生灵智,但智商不高,眼前的蓝将军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是智商不高的样子。 不化骨和魃这种等级的僵尸可谓是僵尸中的至尊,足以与神话中的先人争锋,孙凡这种辟谷中期的修为在他们眼里与蝼蚁一般无二。 “本将军问尔为何深夜在此,汝怎不回话?”看着傻愣着的孙凡沉默无语,蓝玉再次发问。 这一次,孙凡听得很是清晰,暗道不好,心里好好地问候了钟奎祖宗十八代,倒个斗居然倒出了个活祖宗。 孙凡自知打肯定是打不过,只能智取,稳了稳心神,急中生智回道:“我……吾乃皇太孙朱允炆,汝可是凉国公?” “皇太孙朱允炆?原来是皇太孙殿下,末将蓝玉拜见殿下!殿下为何深夜至此?” 蓝玉闻言附身即拜,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孙凡一看,心中暗喜,这一方法果真奏效,忙道:“凉国公勿需多礼,不知凉国公为何这般问,吾等不是随皇爷爷一同上山围猎么,莫非凉国公忘记了?”。 孙凡打了一个擦边球,再次编了个谎。他是迫于无奈才说自己是朱允炆,朱允炆贵为皇太孙,极少抛头露面,文武百官只问其名却从未见过真人,加上蓝玉有常年征战在外,对朱允炆更加陌生。历史上蓝玉案发生的那年朱允炆也不过十五岁,与现在孙凡的年纪倒也差不了多少。 先入为主,孙凡一开口就表明自己是朱允炆,而且还直接喊出了凉国公的封号,蓝玉自然不敢不相信,在明朝时期,谁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假装皇太孙! “回殿下,末将好像睡了很久,醒来时候就在此处,刚才听到殿下喊叫,这才赶来。”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还记得些什么事情吗?” 孙凡急忙问道,他这一开口懊悔不已,居然着急的忘记说古文,好在蓝玉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听到‘皇太孙’发问,蓝玉立刻回答:“末将醒来已有一刻,只记得接到陛下圣旨进宫面圣,却不知道为何会在这深山之中。” 看来当年的蓝玉一进宫就被朱元璋派人擒杀,所以才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 蓝玉说着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再次握紧手里长剑,转身护在孙凡身前,道:“末将方才见到此处有几名邪祟异类,殿下可曾被其所伤?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蓝玉的这一举动让孙凡不禁感到好笑,什么异类,明明就是僵尸好不,而且还是你把他们弄成僵尸的。 “那几名邪祟异类已被我镇杀,只是凉国公你,醒后身体可有恙?”孙凡顺着蓝玉的话问道。 “多谢殿下劳心,末将无妨,醒后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方长在山顶演练了一番,功力精进了不少。殿下刚说亲手镇杀异类,真乃真命天子,一般的邪祟之物哪里是殿下的对手。” 蓝玉这一记马屁拍的响亮,看来混迹官场必须会溜须拍马才行。 孙凡点头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哈哈……,凉国公谬赞,比起您还差得远呢,此刻已至深夜,咱们就在此地歇息吧,明日再与皇爷爷汇合如何?。” “这……,末将行军行伍出声,风餐露宿早已习惯,只是殿下您是万金之躯,此处雨露湿重,恐伤贵体。” 蓝玉说着脱下官袍披在地上,接着道:“请殿下屈身在末将的官袍歇息,夜里豺狼野兽多,吾就在此为殿下护卫。” 演得了一时,骗不过一世,只要天一亮,孙凡的身份就会败露,如果到时候蓝玉突然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孙凡暗下决心试探一下蓝玉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僵尸,摆了摆手示意蓝玉,说道:“吾久居深宫,对于凉国公的盛名早有耳闻,今夜就你我二人在此处,想向凉国公讨教一下,希望能不吝赐教!” 蓝玉一听孙凡这么说,立刻匍匐跪下,空洞的眼神露出惶恐,忙道:“末将惶恐,殿下乃万金之躯,将来的九五至尊,末将不敢有丝毫冒犯之心,望殿下恕罪。” “凉国公你这做什么,快快请起!” 既然绝对试探一下蓝玉的实力,孙凡卯着胆子走到蓝玉身前,伸手握住蓝玉的手臂将其托起,说道:“此地就你我二人,点到即止,无需多虑!” 孙凡看似很随意的托着蓝玉的手臂之上,其实已经暗中使力,蓝玉心知君臣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手上虽然传来疼痛,但依然强忍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地站在孙凡身前。 “凉国公是瞧不起本太孙吗?”孙凡见到蓝玉起身,丝毫没有和自己动手的想法,搬出自己捏造的身份质问蓝玉。 孙凡口中说着话,手上的劲力越使越大,到蓝玉起身的时候,孙凡手指所用的力度足以扭断一根手腕大小的钢筋,但蓝玉仍然是面不改色。这让孙凡发自肺腑感叹天道不公,为什么蓝玉睡了一觉起来就实力这般强悍,自己却要苦苦修炼。 “蓝大将军,您就陪我练练手吧,我不会告诉皇爷爷我们交手的事情,放心吧,我在宫里听说了您很多的故事,打心底里敬佩您这样的大英雄,您就指点我一下吧。”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孙凡摆出一副孩子相摇了摇蓝玉的手臂,心道只要蓝玉答应和自己交手,就能看出他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僵尸,毕竟不化骨和魃这种等级的僵尸至尊千年罕见。 “殿下,您这……,好吧,那末将就献丑了。”蓝玉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蓝玉终于答应与自己切磋,孙凡松开蓝玉的手臂,往后退了三步,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盯着蓝玉:“来吧,凉国公,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通天手段!” “好,末将就陪殿下切磋一二,点到即止。”蓝玉将腰间长剑卸下道。 “嗯!只是切磋!” 孙凡应了一声,暗道:肯定是切磋啊,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实力,要有把握打趴你,还和你磨磨唧唧这么久? 说完身体凌空跃起,犹如一只翱翔九天的雄鹰一把,十指化爪目标直指蓝玉面门,十缕从指间弹出的劲风将蓝玉背后的长发微微吹起。 “殿下好俊的身手!” 蓝玉赞了一声,侧身握拳出击,迎向空中的孙凡,欲伸手将孙凡拉下来,孙凡见蓝玉不避不闪,手爪一翻抓向蓝玉的右臂,蓝玉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血尸,下意识的翻手欲抓住孙凡的手爪,但孙凡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这一爪就是想试试蓝玉肉身坚硬程度。 就在蓝玉正要翻手的时候,孙凡的手爪已经抓在蓝玉的右臂之上,手爪再次用力往后一拉,蓝玉右手臂上的衣物被整齐撕裂,衣服的破裂处瞬间溢出赤色血液。 血尸与人一样,身体里留的都是红色血液。 蓝玉看了一样自己的右臂,又看了一眼孙凡,空洞的眼神露出一丝诧异,他以为像孙凡只会一点粗浅功夫,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让自己负伤,不过,自己竟然毫无疼痛感。 “想不到殿下竟有这般修为,是末将眼拙,末将要出全力了,殿下当心!” 蓝玉退了两步,右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踏,劲力肆意飙散,或许蓝玉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僵尸,将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轰!—— 草地崩裂发出低沉的声音,通过气流清晰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蓝玉高大的身形突然一晃,空地之上留下一道残影,就像一颗炮弹般向孙凡撞去。 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僵尸,并不代表蓝玉自身的实力就弱,他这一撞速度奇快,那庞大的身体瞬间将孙凡左右两边给封死。孙凡见势不妙,血尸身体是何其坚硬,哪里是肉身所能抗衡,就算是孙凡这种堪比钢铁的身体也不敢以硬碰硬! 孙凡的对战次数虽然少,但也知道刚柔并济的道理,对付比自己刚猛的对手,就应该利用巧劲。 就在蓝玉身形暴起的同时,孙凡右脚也是往地上一踏,地面青草柔软有弹性,孙凡一脚踩下往上一蹬,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轻飘飘地从蓝玉头顶跃了过去。 在越过蓝玉头顶之时,孙凡突然运气丹田之气往下一沉,左脚闪电般的踏在蓝玉右肩之上,一脚踏下,孙凡接力翻出两个后空翻,平稳地落在蓝玉身后。 蓝玉大惊,孙凡突然消失面前,直到出现在他头顶时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孙凡凌厉地在他肩头踏了一脚,随即翻身落地。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高速向前的蓝玉被孙凡在肩头踩了一脚,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望右边倾斜,跌宕数步后,蓝玉终归是没有稳住身躯,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 第三十章 与血尸席地而谈! 这才交手一个回合,蓝玉竟然就这样被孙凡击倒在地,这样的结局是孙凡始料未及的,看到蓝玉倒地,心里本应该高兴,可此刻的他有种莫名其妙,难道蓝玉是一只开灵智的血尸? “咳咳……”倒在地上的蓝玉艰难地爬起,干咳了一声,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子,态度十分恭敬,道:“殿下身手不凡,末将甘拜下风!” 孙凡望着蓝玉嘴角溢出丝丝赤血,警惕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道这应该不是蓝玉装出来的。 实在是找不出来什么理由能让蓝玉假装战败吐血,孙凡不会把每个人都想象得和自己一样低级趣味,他刚才那一脚看似随意,事实上已用尽全力。 蓝玉确实伤的不轻,尽管已是僵尸身躯,但刚才孙凡的那一脚蕴含真气,足以搅动他体内五脏六腑,再加上蓝玉自身失重跌倒在地上,等于遭受双重打击,顷刻间,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孙凡走到蓝玉身前,一手托住蓝玉双手将其扶起,另外一只手同时伸出手指在蓝玉身上的几处穴位上点了一下,在点穴的时候,孙凡不经意间逼出精血输入蓝玉体内,直到精血入体后,孙凡才肯定蓝玉只是血尸修为,并不是传说中的不化骨和魃,甚至连甲尸都算不上。 被孙凡点了几下穴道,蓝玉体内翻腾的气血渐渐平息,随后晃了晃身体,感受刚才的是那种不适瞬间消失,神情惊异地望着孙丹,再次俯首欲拜:“多谢殿下为末将疗伤!” “好了,再演下去戏就变味了。” 得知蓝玉不过血尸的修为后,孙凡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从兜里掏出香烟自己叼了一根,刚掏出打火机点烟,蓝玉突然往后一退,十分惊讶地望着孙凡手里的打火机,道:“殿下,您这是何方神器,竟能自燃。” 孙凡忘记蓝玉是古人,根本没有见过打火机,闻言笑了笑,问道:“这叫打火机,你们那个年代没有。对了!难道你就没怀疑我是骗你的?不觉得我这一身打扮和你相差很远么?” 孙凡说着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用手拨弄了一下额前刘海,接着道:“想必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末将……末将不敢妄自猜测殿下,望殿下告知详情。” 正如孙凡料想到的一样,蓝玉也在演,两个演技拙劣的人刚才竟然在互飙演技。 如果说孙凡一开始就在忽悠,蓝玉却是后来才进戏的。他所说的有些事情确是实情。例如:蓝玉的神志确实刚苏醒不久,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复活,但却知道自己已不再是人类。而那些盗墓贼是他刚出土之时,神志尚未完全清醒过来,所以才出手杀了他们。 刚才孙凡出现的时候,蓝玉利用血云向对方施压,发现孙凡并没受到什么影响,心中自身实力不敌这个少年,所以才随着孙凡演了这么一出戏。 看着蓝玉神情有些落寞的样子,孙凡摇了摇头,走到刚才蓝玉铺好的官袍坐下,摆手示意蓝玉过来,道:“过来坐吧,没想到我今天能和名垂千古的大将军在这深山之中席地而谈,有什么疑问你尽可说出来。” 坦诚之后的蓝玉如同孙凡一样如释重负,武人豪兴,蓝玉爽快地坐在孙凡对面草地上,双手抱拳致谢道:“多谢殿下不杀之恩,敢问殿下现今是什么年月,可还是朱家的大明王朝?” 蓝玉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随即变成哀默,静静地望着孙凡,等待答案。 “大明王朝……已经灭了好几百年了,现在是2000年,按照历史书上的记载,蓝将军你应该死了六百余年,哦!不对,你应该是睡了六百多年。”孙凡尴尬的笑了笑,当着人家的面说他死了六百多年,感觉怪怪的。 就在刚才与孙凡交手之后,蓝玉便将血云煞气收回,此刻的天空之上,皎洁月亮高高悬挂,蓝玉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皓月,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沧海桑田,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不论人还是物,既然已经过去数百年,前程往事随云烟,就让它随时间消失吧, 过了一会,蓝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神情哀默地道:“狡兔死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自古开国帝王杀功臣,汉有刘邦,明有朱元璋,大明亡了……亡了,亡了好啊!只可惜当初一起打下大好江山的那些老哥哥们,他们到死也想到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孙凡看了看蓝玉的脸,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后人不清楚的详情,当下也没有追问,开口说道:“先人已逝,前人作古,功过自有后人评,将军不要太伤感,你复活过来也是天道使然,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蓝玉闻言点头,此后一言不发地听孙凡讲述。 除了自己的身份,孙凡将大明是如何覆灭、满清入关、清朝闭关锁国、八国联军入侵中原大地、民国建立、抗日战争、华夏神州大中华建国等等……,自然少不了盗墓贼挖掘将军墓的事件,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听闻孙凡讲到崇祯皇帝吊死梅山,南明幼主崖山自尽时,蓝玉眼中灰淡无光,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大明始终是他们这些人打下来的江山。 吴三桂放清兵入关,蓝玉眼神充斥怒火,如果他在那个时候苏醒,定能将吴三桂撕成两半。 清末的华夏屈辱过往让蓝玉不由地怒火中烧,他没想到泱泱天朝最后会到那般不堪一击。 特别是当孙凡讲起抗日战争的时候,蓝玉大手往地上重重地一拍,厉声喝道:“弹丸小国,竟敢来我神州大地逞凶杀人,看本将军不去将其杀个鸡犬不宁!” 愤青!用现在的话说,蓝玉此刻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愤青,不对!应该是愤宗,愤怒的老祖宗! 蓝玉这么一说,孙凡大吃一惊,心道我的个老祖宗啊,你现在可是个僵尸,要是你真的跑到东瀛去,那东瀛可就遭殃了。 对于东瀛,孙凡打心底没有好感,但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前人犯下的过错不应该由后代承受,笑道:“先别上火,当年的事件已经过去大半个世纪,当年的战犯也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不过极少部分好战分子在叫嚣,你真的要过去,灭了这些人就好!” 蓝玉不愧是神勇盖世的大将军,国家大义永远摆在第一位,当听到自己的墓穴被盗的时候,他的神情很为平静,反而有些愧疚地说道:“挖坟掘墓的事情虽有悖人伦,但当时吾神志尚未清醒,伤了他们的性命,这等惩戒实在是严重了些。”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尸变后的蓝玉,经过数百年的沉睡,再听到孙凡说了这么多的事情,蓝玉早已不再像数百年那样嗜杀,此刻的他,只是一只茫然的僵尸,一只有思想的血尸。 孙凡与蓝玉幕天席地的交谈许久,直至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人一尸才站起身来。孙凡将烟盒中最后两根香烟拿出来,递过去一根给蓝玉,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蓝玉接过孙凡的香烟,点燃后有模有样地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叹了口气,道:“唉……,亲友早已作古,世间早无牵挂,况且吾本就不该存于当世,还是重回深山继续沉睡吧。” 孙凡看着蓝玉抽烟的姿势由衷地感觉比自己要有型,就像是个老烟枪一样,吞云吐雾十分娴熟自然。 “要不你和我下山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血尸的修为还能保持前世记忆,但这一饮一啄皆有天定,世界万物自有定数,既然老天爷让你重新复活,必然就有你的使命在前!” 孙凡说的很坚定,他不希望蓝玉再次沉睡,当世比孙凡要厉害的修士不知有多少,但肯定是存在的。未来的日子谁都不可能妄言定论,万一有比孙凡修为高深的修士找到蓝玉,可就不会像孙凡这样和他谈论古今,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被抓去做护山傀儡,或者是被炼制成为战争机器。 上天有好生之德,孙凡对蓝玉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才出言相劝,他知道蓝玉竟然能被自己遇见,难免会碰到其他修行中人。除非是蓝玉修为至不化骨境界,否则,无论是被隐世家族还是华夏掌权者找到,他都逃不出这两种结局。 “这……,此事容吾思量一番,敢问殿下,此处属何方地界?” “你的生身——湘楚宝庆府,不过现在叫昭陵市。” 昭陵市在明朝时期称为宝庆府,大将军蓝玉便是昭陵市城步人,关于蓝玉将军是定远人这一说辞,笔者也不好多说,毕竟笔者只是个写小说的罢了,但百度百科上的那张蓝玉石雕像,现今却是屹立于资水河畔。 “宝庆府,好好好!吾背井离乡征战沙场,而后又常年生活于奉天,没想到死后竟能埋骨桑梓地,辛哉!” 蓝玉连叫三声好,笑道:“男儿立世志在天下,上一世蓝某戎马一生,亦是糊涂一生,再返故土已不再是世间人!也罢,承蒙殿下不弃末将这不人不鬼之躯,末将愿与殿下再进世间走上一遭!” ; 第三十一章 钟奎和蓝玉! 蓝玉沉睡了数百年,虽有前世记忆,但在听完孙凡所描述的新世纪后,不免有些好奇与向往,练武之人以强者为尊,无论是对当世的了解还是自身修为,蓝玉都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少年。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太阳渐渐露出,赤霞照映在两人身上,被太阳直射到的蓝玉稍有一丝不适,孙凡见状,立刻将官袍拿起遮住蓝玉身上的晨霞。 血尸其实已经不惧怕阳光,只不过蓝玉刚从墓穴之中出来不久,突然感受太阳散发的强烈阳刚之气,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多谢殿下!” 蓝玉抱拳致谢,透过官袍看了一眼远山,说道:“时过境迁,尽管早已物是人非,但末将仍思乡心切,望殿下恩准末将返乡几日。” “返乡?你要回城步吗,这有何不可,只是你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显眼,你先随我下山去,为你置办一身行头,你再去吧。” 孙凡举着官袍抖了抖,接着说道:“既然你答应随我重新入世,那就应当与前尘划清界限,我会想办法将你身上的尸气掩去,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凉国公,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做到?” “末将谨遵殿下吩咐!”蓝玉抱拳回应道。 孙凡见到蓝玉并不能完全适应过来,笑道:“刚说了叫你忘却前尘往事,现在还一口一个末将、殿下的,我叫孙凡,你可以叫我孙凡或者小凡,现在早已经没有什么殿下、陛下了。” 蓝玉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道:“末……蓝某一介武夫,头脑愚钝,还需慢慢适应,请殿下见谅。” “好吧,你习惯怎么叫就怎么来吧,天亮了,咱们先下山吧。” 孙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傲天的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说了几句,意思就是僵尸已经被自己解决,叫他转告钟奎开车上来山接他。 在孙凡打电话的时候,蓝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孙凡的手机,问道:“殿下,此乃何物,您为何与这小匣子说话?” “这叫手机,至于作用嘛,相当于练武之人的千里传音之术,不过这东西不需要内力,不会武功的人也能使用,待会下山给你买一个。” 蓝玉听完孙凡讲了手机的作用,不由赞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说也是个大将军,怎么跟个山沟里出来的原始人一样,没见过世面不可怕,就怕见到新奇物件就露出土鳖气质的人,蓝玉现在就像个土鳖,十足的土鳖。 孙凡心里暗自打趣蓝玉,招呼了一声,将官袍罩在蓝玉身上,担心他会被阳光所伤,对于孙凡为自己披官袍的举动,蓝玉并没有矫情,将官袍往身上裹了裹,随孙凡一起下山。 此时的孙凡,浑然不知山脚下的钟奎这一夜是怎么度过的,漫长的等待让钟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彻夜神经紧绷。 不止钟奎担心,现场指挥官项强也是彻夜未眠,只能远远地望着山峰,心里不停地琢磨柳局派来的孙大师到底能不能降服僵尸,降服了还好,这要是没有降服,那可就要捅破天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依然没有见到孙凡下山的身影,钟奎不由地担心孙凡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项强拿着手机想给柳傲天打电话,但被钟奎一次次地拦了下来,心存侥幸地想孙凡一定能降服血尸,平安归来! 就在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清脆地电话铃声打破了沉寂,项强接过电话发现是柳傲天打来的,听到电话里的柳傲天语气激动,说僵尸已经被孙大师降服,项强听完这个消息,神情也是十分激动,全然不顾指挥官的形象哈哈大笑,对众人喊道:“成功了!孙大师成功了!快来人,赶紧上山去把孙大师接回来!” 项强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奔驰车极速窜出,钟奎开着孙凡的车子奔驰在山间小道上,心中万分激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个师父他拜定了。 “这……这位大师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果然是师徒情深,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开车上山啊!” 项强看着钟奎一溜烟地消失在视线之中,自己的人还没有动身,厉声喝道。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孙凡和蓝玉一前一后地走到山腰,远远望去,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在昨晚进山的那个地方,车前站着一个人影,孙凡看了看马上辨认出来,正是胆小的风水大师钟奎。 此时的钟奎站在车前,冲着山里放声大喊:“师父……!师父……!” 孙凡听到钟奎的呼喊声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在远处大声调侃道:“泼猴,你在鬼叫什么,为师至此!” 师父?泼猴?好在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不然还以为孙凡和钟奎在演西游记呢。 钟奎一见来人,激动地跑了过去,跑到孙凡身前问道:“师父,可担心死我了,怎么样?您有没有受伤?” “我说你这人还要脸不要?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做徒弟了,师父可以随便乱喊的吗?”刚才不过是为了打趣钟奎,孙凡才自称为师在这,见到钟奎没完没了的叫自己师父,听的孙凡不由地一个头两个大大。 蓝玉怎么说也是血尸修为的僵尸,而且身材高大魁梧,一副万人敌的样子,带着这样一个小弟出门莫说其他,起码可以撑场面。 至于钟奎嘛,比孙凡高了一点,但和蓝玉站在一起,难免逊色不少,长相算不上英俊,也就一般吧,资质实属一般,一边做风水师一边倒斗,这人品也一般,在孙凡眼里,钟奎确实一般。 对于这种什么都一般的人,做朋友还可以,收为弟子还是算了吧,再说了,孙凡才十三岁,现在的他可不想收个年龄比自己大的弟子。 “师父,这位是?”钟奎看到孙凡身后的蓝玉,出声问道。 “呵呵……,你倒了人家的斗,现在不认识了?” 钟奎闻言吓得打了趔趄,嘴巴大大地张开,顿时感觉唇干口燥,咽了几口口水润润喉咙,吞吞吐吐地说道:“师……师父,您……您您说他是蓝将军……” 孙凡没有回答钟奎,转身笑着对蓝玉介绍道:“他叫钟奎,就是这小子把你挖出来的!现在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剐交给你处置,别和我客气。” “殿下言重了,若不是这位小友将蓝某从地下挖出,此刻的蓝某还在地下沉睡,不知何年才能现世,蓝某应该多谢小友才是!” 蓝玉对着钟奎抱拳致谢,他听到钟奎称呼孙凡师父,以为他们真的是师徒关系。 “蓝将军,你别听他喊我师父就真的以为他是我的弟子,我与他也是昨晚相识的,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处罚,你别客气!” 听到孙凡这么一说,蓝玉沉默无语地看着钟奎,他虽出身行伍,但也明白其中意思,孙凡所说的别客气,其意明显在说最好客气点。 钟奎见蓝玉能说人话,而且还和孙凡关系不错的样子,顿时心里放松不少,返过神来忙对蓝玉抱拳回礼。 “蓝将军您大人有大量,我从小就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冒犯之处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发誓,以后专心侍奉在您和师父身边,绝对不会再做冒犯先人的事情。”钟奎的态度极为诚恳地向蓝玉道歉。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时候犯了错还死不悔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既然蓝将军宽宏大量不再追究,那昨晚的事情咱们就此翻篇吧!” 孙凡打了个圆场,正欲下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严肃地叮嘱钟奎道:“钟奎,无论你未来的路怎么走,我希望你把昨晚的事情和蓝将军的身份都烂在肚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把蓝将军的身份泄露了出去,别怪我手段狠辣。” “师父,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只是……,以后我可不可跟着师父你啊?”钟奎看着孙凡表情严肃,小心翼翼地问道。 “再说吧,项警官他们快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到蓝将军在这里,到时候又是麻烦,走,下山去吧!”孙凡摆了摆手道。 “是!师父!” “是!殿下!” 蓝玉和钟奎齐声应道,孙凡刚走出去两步,差点脚底一滑摔到灌木丛中,转身无奈地看了一眼钟奎和蓝玉,暗道两朵奇葩,一个死皮赖脸地喊自己师父,另外一个则是一口一个殿下,真的也是醉了! 三人走到车前,蓝玉见到车子又开始好奇了,问孙凡这是什么东西,孙凡刚想出声解释,听到远处传来警铃声,立马叫钟奎和蓝玉上车,嘱咐二人道:“你们先下山,我到这里等项警官!蓝将军,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问钟奎,钟奎,你带蓝将军下山换身行头,他这身打扮实在是太奇怪了,记住,低调行事!” “这……,师父,您不下山,我和蓝将军在一起。” 想到要和蓝玉单独相处,钟奎背脊不由地一阵发凉,昨晚差点死在对方的手上,今天却要单独相处,着实害怕。 ; 第三十二章 孙凡被吓着了! 孙凡看了五官有些扭曲的钟奎一眼,笑着鄙视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昨晚蓝将军的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现在他和我一样,只要你不犯傻,不会揍你的!” 见到传说中的血尸蓝玉,并且还和他交谈了一晚,对于这种际遇,孙凡心情极佳,打趣了一下钟奎,便让两人快速离去。 目送两人离去后,孙凡开始想象蓝玉重新接触新世界的场面,很多的新奇事物在等待蓝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凡才把蓝玉交给钟奎。 本来他是想让钟奎留在这里和项强碰头,但想起蓝玉见到打火机时的惊讶和刚才见到车子时的好奇,还是算了吧,带着这样的一个活古董出门,百科全书也表示很无力。 …… 正如孙凡所猜想的一样,蓝玉在路上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会摸摸沙发,一会摸摸玻璃,看到倒车镜中的自己竟然还吓了一跳,连忙问镜子里的人是谁。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钟奎心中就有疑问,蓝玉不是被剥皮实草了么,按理说应该没有皮肤,但是现在的蓝玉却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 “蓝将军,这个是镜子,你们那个年代以铜制镜,我们现在用这个……。” “那这个呢?” 蓝玉按了一下左手边的按钮,车内突然响起动听的音乐~~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 这首歌名叫《在水一方》,是宝岛台弯著名女歌手演唱的经典歌曲,歌词是根据《诗经·蒹葭》改变而来。 娓娓动听的歌声充斥着车内每一处角落,蓝玉听得深情,钟奎也忘记回答刚才蓝玉所提的问题,手里打着方向盘静静聆听。 旋律停格在最后一句歌词结尾处,蓝玉对着播放器抱拳说道:“蓝某有幸听得姑娘这天籁之音,实属三生有幸,还望姑娘能现身一见。” 现身?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可以死后复活啊。 听到蓝玉竟然要播放器里女歌手现身,钟奎心中暗自蜚语,觉得蓝玉真是傻的可爱,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钟奎笑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了一下,脚下的油门被前倾的身体压到底,车子突然加速,蓝玉猛地扶住座椅上,神色紧张地看着钟奎,问道:“小友,你这座驾倒也豪兴,听到姑娘的乐曲竟兴奋起来啦!” 兴奋?大哥,活祖宗,这是太车子,车子也会兴奋的吗,好吧,我被你打败了。 此刻的钟奎终于明白孙凡为什么不一起来了,叹了口气,笑着无奈地摇了摇看着蓝玉,一一为其解惑。 车上的新鲜事物还没完全了解清楚,车子已经驶进市区街道中心,蓝玉看着四周的水泥钢筋大楼,正想出声提问,钟奎抢先一步说道:“蓝将军,您先到车里坐一会,您这样出去实在是太引人注目,我下去给你买身衣服回来。您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车子,不然,我待会回去不好向师父交代。” 如果蓝玉在闹市中出现,必然会引起人群围观,钟奎开门下车,刚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将军切记不可下车,等我回来!” “小友尽可放心便是,蓝某记住了!”蓝玉点头回答。 “嗯!” 钟奎看着蓝玉点头,这才放心地走向地下服装城。 另外一边孙凡也已经与项强汇合下山,那块被制成短剑的面具被再次扯平,重新戴在脸上,神秘扑朔。 对于这位能降服僵尸的孙大师,项强打心底里敬畏,丝毫不敢怠慢,亲自驾车送孙凡去市区的一家高档酒店休息,车子开到门口,孙凡抬头看了看装修豪华的酒店大门,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低。 “项警官,只是休息会,没必要来这么好的地方。” 神龙大酒店的豪华程度远甚于恒阳酒店,入住至少五百一天,现在的一个普通工人工资才不过七、八百一月,孙凡不想因为自己就搭上项强半个月的工资。 单纯如孙凡,尽管他饱读诗书,但却不知道现在有种消费方式叫‘报销公款’。 “孙大师,您就放心入住吧,昨晚您辛苦了一晚,这是应该的,等会我打电话给柳局,为你们安排时间见面。” 项强会心一笑,作为柳傲天的心腹,就算不用柳傲天说,他也会好好地招待孙凡,更加别说柳傲天在电话里还再三叮嘱。 既然项强都不在乎,孙凡自然也是无所谓。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孙凡突然生出一种嫌床太大的感觉,若是有个人陪多好,和男的一起太别扭,应该来个异性才行。 孙凡只是单纯无聊想找个人来陪而已,他才十三岁,智商虽高,但情商嘛……,情窦初开的孩子能有个什么情商,更加不可能有什么邪恶的思想。 “输得精光……输得精光……输得精光光……” 诺基亚的自带来电铃声响起,孙凡很喜欢这段旋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开心地咧嘴一笑。 按下接听键,手机传出师诗询问的声音:“孙凡,你现在还在昭陵吗,什么时候回来?” “对啊,我在昭陵!小狮子,你干嘛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想我了?” 孙凡打趣地说道,只有在面对师诗和冷林他们的时候,孙凡才会卸下所有防备,没心没肺地调侃师诗。 “切,你想多了,我巴不得你别回来呢!”师诗反驳道。 孙凡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笑道:“得了吧,想我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可能会晚几天回来,你趁这几天好好复习,争取期中会考超过我哦!” “超你个猪贩子,我一直都比你厉害!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回来晚了,殷羿就要来你的位置啦。” “谢谢小狮子的关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至于我的位置嘛……,呃~~,殷羿不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孙凡在思索,位置,到底教室里的座位呢,还是师诗心里的位置?孙凡明白自己的心思,但却不知道师诗心里在想什么,是把自己看成弟弟还是关系好的朋友,或者是男闺蜜? “呵呵~~,你在的时候或许他抢不走,你不在就不知道咯。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回来,我去上课啦!” 师诗是嘴硬心软的典型,这么多年的学校生活中,每一节课都有孙凡在身边,他早已习惯。 今天上早课时,师诗像往常一样在做习题,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答案算错了,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拍了拍,想要孙凡帮她解答一下。师诗伸手拍出去的时候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孙凡今天没来上课。 看着孙凡空荡荡的座位,师诗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失落,心思无法再回到习题上,丢下做了一半的作业本,举手向老师请假去厕所,偷偷地给孙凡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的孙凡有些激动,脸上笑容不止,与师诗相处多年,孙凡第一此感受这种异样情绪,阵阵暖意泛上心头,这种感觉很神奇。 “这次来昭陵结识了蓝玉,也算是一番收获。先洗个澡吧,柳傲天暂时不会来,待会上街去给小狮子买点礼物,可是她喜欢什么呢?” 孙凡拨了一下头发走进浴室,他喜欢水露在身上流淌的感觉,尽管他如今的修为早已不会沾染尘灰,但仍旧喜欢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享美食、游山水等等。 “输得精光……输得精光……输得精光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浴室里的孙凡刚把衣物脱下,听到铃声把手里衣服扔在衣架上,没有再重新穿回,光着屁股就往外走,反正房间里面没有外人,窗帘也是拉上的。 “喂,谁啊?” 孙凡接通电话放到耳边,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师父,我是钟奎,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神龙大酒店,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师父……,那个……,蓝将军不见了!”钟奎着急的差点哭了出来。 孙凡闻言一怔,暗道不好,道:“怎么不见的,你在哪里,马上过来神龙大酒店接我!” 孙凡挂断电话,脸色有些难看地骂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两个傻子么,蓝玉要是跑到闹市突然失去理智,我草!” 想到这里,马上拔腿往浴室里窜,他的衣服裤子还在衣架上面,身手再好的绝等高手也不能衣不遮体往外跑。 就在孙凡提步转身的时候,客厅外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孙凡下意识地抄起床上的枕头挡住隐私之处,问道:“谁?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孙凡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卧房,外面还有一个客厅,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又再次被关上。 咯噔——咯噔—— 声音是从客厅里发出来的,孙凡听的仔细,不由地寒毛倒竖,胆大如他,此刻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十三章 徒儿护送师傅取真经! 孙凡是个修为造诣颇深的修士,也是个学究天人的天之骄子,但此刻,他真的被吓着了。 如果那‘咯噔——咯噔——’的声音是什么邪祟之物发出来的倒还好,最多是披着被子大战妖魔。 孙凡清晰无比的听出,这分明就是高跟鞋在和地面接触时发出来的声音,有人进来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女人不比一般的邪祟之物,看似没有任何战斗力,但其真实战斗力远甚与一般妖邪。对于这种一个星期流血不止都不会死的生物,孙凡从来都是选择避而远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们实在是太恐怖! 女人的脚步声并不规律,步履有些蹒跚,渐渐往卧房走来。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孙凡连忙把枕头往地上一扔,脚踏虚极凌云步法往浴室跑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修炼数年的步法,竟然用的这么窘迫。 孙凡跑进浴室急忙将裤子穿好,还未等他穿上上衣,门口突然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砰!—— 浴室门被从外往里推开。 “我去,什么意思,穿件衣服都不让?” 孙凡悔啊,孙凡恼啊!懊悔自己怎么不养成随手关门的习惯呢,外面的门没关也就算了,但这浴室的门竟然也……。 浴室和洗手间在一起,此刻的孙凡根本没有藏身之处,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猛地从门外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女子踉踉跄跄的四处撞,还没到孙凡身前,孙凡就感到一股酒气向自己迎面而来。 孙凡见状,伸手搀扶女子,问道:“你谁啊?小心点,别摔着了。” 就在孙凡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臂时,女子也是张开双手,一把扑向孙凡身上,口齿不清地哭道:“莫……莫然,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看到女子向自己张开双手扑来,孙凡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如果躲闪的话,女子肯定会撞到浴缸上,但如果不躲闪,那自己纯洁的身子,不就被这女人给抱了么。 事态完全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孙凡全然忘记自己还有一身功夫,只要一挥手,女子便会被他安稳放倒,但他忘记了,仍由女子扑倒自己怀里放声痛哭。 呃!—— 趴在孙凡怀里的女子哭着哭着突然吐了,孙凡大急,喊道:“哎……,大姐,你这……你别往我身上吐啊,我去!我的衣服,我没带衣服啊,我呢个去……!!!” 女子吐出的酒水流了孙凡一身,孙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才想起原来正光着膀子,有些惊喜:“咦,我没有穿上衣,还好……还好……” 直到此刻,孙凡才看打量了一下怀里的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花颜月貌,皓如凝脂,尽管此刻醉如烂泥,却依然美丽动人。身着一袭色彩明艳的连体长裙,颜色虽多,但并不杂乱,就像将环宇之上的七彩云霞织成丝带一般,穿在女子凹凸有致的身上堪称完美。 既然被吐了一身,就让她尽兴吧,孙凡没有推开女子,仍由她在自己怀里一边哭泣一边往外吐酒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吐苦水?哈哈……,应该是吧!”孙凡摇头笑了笑,就在此时,外面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孙凡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一把将女子拦腰抱起往外走,将女子放到自己的床上,随手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拿过手机放到耳边说道:“你先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电话是钟奎打过来的,他已经到了酒店门口,被刚才的女子一折腾,孙凡差点忽略蓝玉失踪的事情。 拿起衣服往身上一套,回头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先找到蓝玉再回来吧。 孙凡走到客厅打开门正要往外面走,发现几名黑衣人正在走廊站着,其中一个人走到孙凡身前伸手将他拦住。 拦住孙凡的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转头对另外一个人说道:“你赶紧去通知老板,小姐就是和这小子在一起!” “是!”另外一个人应声离去。 被突然拦住,又被人直接忽视,孙凡有些不悦,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耽误,冷眼横视身前的黑衣人,伸手推开黑衣人横放的手道:“让开!” 黑衣人被孙凡一推往后连退了两步,正想追上去,孙凡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别烦我,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孙凡说完转身离去,黑衣人似乎是被孙凡的眼神所震慑住,眼神空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凡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后,几名黑衣人才眼神才显出光亮,刚才挡住孙凡的黑衣人愣了愣,对着身边的同伴问道:“那小子人呢?” 听到队长这么问,其他的黑衣人一头雾水地摇头,异口同声地说:“刚才不是在您身前么!” “我草,我只知道啊,可是……,现在人呢,难道是我见鬼了?”黑衣人队长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 电梯里只有孙凡一个人,蓝玉的事情事不宜迟,拿出钟奎的罗盘托在手中,又从兜里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孙凡特意从蓝玉身上取下来的,本来在蓝玉腰间,也算得上是蓝玉的贴身之物,他怕蓝玉万一走失,可以根据蓝玉残留在玉佩上面气息,从而准确地定位蓝玉现在所在的位置。 “真是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好端端的干嘛跑到昭陵市来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我埋怨了一句,将玉佩平放与罗盘底端,伸出手指在罗盘上比划了几下,他这一比划,罗盘正中间的指针马上快速转动起来。 叮咚!—— 电梯门打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孙凡,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罗盘,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抓鬼!”孙凡随口一答,便不再搭理中年男人。 听到孙凡说在抓鬼,中年男人以为眼前的少年是鬼片看过了,现在应该是走火入魔,咧嘴笑道:“小伙子,你见过鬼吗?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说我的店里有鬼,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孙凡没有出声回应,双眼注视着手上罗盘,过了一会儿,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停止转动,指向东南方向,正好电梯也到了一楼。 “上个月十八号,紫荣国际的老板跳楼自杀,他的死和你有关系吧,你不怕他来找你?” 孙凡小声地说了一句便走出了电梯,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中年男子听到孙凡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止,紫荣国际的老板是他的同学兼好友,但也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上个月十八号的时候,紫荣国际的老板因为股市亏损负债累累的来向中年男人求助,中年男人早已觊觎紫荣国际很久,说帮忙可以,但提出低价收购紫荣国际的要求。 中年男人开出的价格极低,与其说是答应帮忙,还不如说是趁火打劫,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紫荣国际的老板当晚心灰意冷的跳楼自杀。 紫荣国际的老板自杀之前来找过自己的事情,中年男人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对自己的老婆,也没有说过,但此刻却被孙凡一语道破,他哪里会不感到震惊! 见到孙凡离去,中年男人急忙快步追出,当他走到大厅的时候,早已不见孙凡的身影。 “就这么大点的胆子啊,那位早就下去报道了,吓成这样,哈哈……” 孙凡坐在车里想起刚才的中年男人傻愣的样子,不由一阵发笑,其实他不过是看了一下中年男子的面相而已。 开车的钟奎看着孙凡独自在乐呵,问道:“师父,您笑什么?您说蓝将军不会滥杀无辜啊?” “他暂时没什么事,别担心!好好开你的车,叫你办这么点事都给办砸了,你说你还能做点啥?还有,你能不能帮个忙,别叫我师父!” 听到孙凡说蓝玉没有惹出什么祸端,钟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蓝玉毕竟是他弄丢的。 面对责骂,钟奎满脸委屈,吞吞吐吐地说道:“师父,我……我也没想到蓝将军就自己走了,我下车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他的,可……我回来的时候,他……他就不见了。” 此时的钟奎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孙凡知道他所言非假,笑道:“好了,这件事不怪你,别这副德行,跟个女人一样,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 “嘿嘿……,还不是师父您生气了,不然人家怎么会这个样子。” 钟奎扭扭捏捏地笑着回答,十足的女人腔,孙凡闻言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钟奎后脑勺上,骂道:“你大爷的,叫你别一副女人样,你还学起女人来了,找个路边停车,赶紧滚蛋!” “师父,你不要赶徒儿走,徒儿还要保护你去往西天求取真经呢。” “取你大爷的真经,就你这副德行还保护我?” “师父,你说脏话,有辱斯文……” “斯文?我不止说脏话,我还动手打人呢!” “哎呀……哎呀……,师父,我错了!师父,你打就打,别打脸啊!” “为师我骂人专揭短,打人专打脸!” “师父,你答应收我做徒弟了?” “你那只耳朵听到我答应收你了?” “两只耳朵,大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滚蛋!” ; 第三十四章 大师,我错了! 春日暖阳照映在每一处大街小巷,临近中午时分,正值阳气最鼎盛之际。 阴盛阳衰,阳盛自然阴衰,僵尸乃是极阴之体,再加上孙凡循着玉佩上的气息,直接在一处商场的地下室找到了蓝玉。 当他们找到蓝玉的时候,蓝玉此刻正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中,身边围满了人,都以为他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演员,争相恐慌的与之合影。 “让一让,都别在这里围着了,他是我朋友,没什么好看的!”钟奎走过去拨开人群,为孙凡开出一条路行走。 孙凡走上前将蓝玉搀扶起来,冲其微微点头笑道:“蓝大哥,没什么事吧?” 有外人在场,孙凡不好叫蓝将军,便开口称呼其为大哥,其实真的论起起来,蓝玉年龄不算,就长相足够做孙凡的父辈了。 蓝玉见到孙凡和钟奎来了,神情激动地对两人说道:“殿下恕罪,那座驾上的日光太烈,实在忍受不住,这才擅自离开的。” “没事,你没事就好,咱们先回去再说。” 孙凡说着搀扶蓝玉离开,刚没走几步,两名身穿制度的警员伸手将他们拦住,问道:“你们两个认识他?” “警官好,这是我朋友,他没惹什么事吧?”孙凡回答道。 “事倒是没惹,但他一问三不知,身份证也没有,你们给他带来了吗?” “哦,身份证啊,他的身份证在家里,我可以先把人带走,然后再送来可以么?” “这个不行,局里有局里的规矩,没有身份证我们不能让你们走!”“这个……,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孙凡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柳傲天的号码,他在昭陵市能利用到的上层关系只有柳傲天,也是最管用的一个。 电话接通,孙凡打开了扬声器:“喂,孙凡吗?我刚想过来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来了,你真是神机妙算啊,哈哈……。” 柳傲天这马屁拍得好。 孙凡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的表扬和夸赞,只要别人一夸,立马就云里雾里忘记了自己是谁,听到柳傲天这么一说,孙凡即刻一副大师地语气道:“我是孙凡,我的一个朋友出门没有带身份证被警察拦住,你可以帮我这个忙?” 电话那头的柳傲天以为孙凡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大事呢,闻言一笑道:“这个事啊,是哪个分局的?我现在就给他们局长打电话。” “电话就不要打了,这两个警察就在我身边,你和他们说吧。”孙凡说着将手机递向其中的一个警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凭什么这么嚣张,因为我上头有人!” 果然是有关系好办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那名警察接过电话一个劲地点头,然后亲自为三人开路。 从出口后两名警察提出护送三人离去,但被孙凡拒绝,孙凡是低调的人,只是这做的事情嘛,从来没有低调过。 这人太厉害,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孙凡由衷地感叹。 蓝玉的走失可谓是有惊无险,不仅钟奎害怕蓝玉突然发难滥杀无辜,就连孙凡也是心有余悸,所以,第一时间叫钟奎去为蓝玉买了个手机。 钟奎无形之中成为了专职司机兼跑腿,一会带蓝玉去换衣服,一会儿又陪蓝玉去剪头发。 听说要剪头发,蓝玉死活都不愿意下车,古人思想中,身体发夫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悔之。 不过,现在已经是新世纪,男的留长发不是艺术家就是神经病,而艺术家和神经病的差距甚微。经过孙凡和钟奎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近两个小时,蓝玉才答应将一头乌黑浓密有光泽的长发剪短。 孙凡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二人,思索着自己应该怎样去行走自己的人生,很多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例如:老祖宗孙廷到底是从哪里搬迁而来的,为何要背井离乡来湘楚?母亲吴芸这么多年都从未回过一次娘家,幼时的孙凡曾问过父亲孙烈,但孙烈也是摇头不知。当年那个在孙凡出生时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这么多的问题都没有答案,但却也不着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的人也渐渐习惯,此刻最让孙凡头疼的一件事情,便是自己对师诗的感情,不止一次次地问自己,什么时候去表白? 十三岁的身体有着一般修士近百年的修为,无论是身体发育还是思想心智,孙凡都远远超越常人。 峰回路转,言归正传。 半个小时过后,钟奎带着蓝玉终于从理发店里出来,孙凡透过窗外向蓝玉,不由地心生妒忌,暗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经过半天的相处,孙凡早已习惯一身蟒纹官袍的蓝玉,此刻看着跟在钟奎身后的蓝玉焕然一新,身着一身笔直挺拔的黑西装,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十分自然得体,配上脚上一双蹭亮的皮鞋,时尚帅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是金句名言! 蓝玉原来的一头长发变成现在中长发,发梢划过耳尖垂在肩上,原本满脸虬髯胡须此刻被尽数剃去。如果说古装时的蓝玉是一副中年人的样貌,此刻的蓝玉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刀削玉琢的脸庞配合一头合适地中长发,远远看去,像极了港产黑帮电影中的浩南哥。不过近看时不难发现,蓝玉的气场远甚电影里面的人物,这种气质是戏子不可能演绎的。 好鞍配好马,一身帅气的西装配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这才是完美的搭配。 “师父,蓝将军帅不帅?”钟奎走到车前,笑道向孙凡问道。 孙凡伸手摸了摸鼻梁,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点了点头:“帅是帅,不过比起我嘛,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呃……,师父,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的啊?”钟奎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笑道。 孙凡伸手重重地在钟奎地后脑勺弹了一下,佯装严肃地喝道:“你小子现在开始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为师这是脸皮厚吗,欺师灭祖的家伙!” “殿下,你们所说的帅可是三军之帅?” 蓝玉有些不明所以,只知道孙凡和钟奎在说自己帅,回忆起来,当年自己确实是大明王朝的兵马大元帅。 “蓝将军,帅的意思就是英俊。” 钟奎回答了一句,一脚踩在油门上,扯着嗓子嚎道:“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鬼叫你大爷,吓死我了!”钟奎后脑勺上又挨了一下响指。 蓝玉闻言一怔,警惕地四处张望道:“鬼叫?哪里有鬼,本将军在这里,还有什么小鬼敢出来作祟?” “哈哈……”钟奎狂笑。 “呃……,好吧,你赢了!”孙凡把头撇过去,不再看蓝玉和钟奎。 孙凡很好奇蓝玉在死的时候就已经几十岁了,为什么重生之后却是一副年轻人的样貌,而且血尸修为竟然有常人的思维,实在是不可思议,自负学究天人的孙凡,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车子刚开到神龙大酒店门口,马上就有门童过来迎接,三人下车刚走进酒店大堂,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向孙凡,满脸笑意地道:“小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老哥哥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你现在方便到老哥哥那里去坐坐吗?” 孙凡看着中年男人急切的样子,不由责怪自己低级趣味,没事干嘛吓唬别人,笑道:“上午是吓唬你的,你放心吧,我现在还有事,就不去你那里了。” “这……,小兄弟,不!大师!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老李的死我也很自责,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经不起他折腾。这样,您要个什么价钱才能让老李别来找我,您尽管说。”中年男人以为孙凡现在是在和他开玩笑,直接开口询价。 在酒店大堂坐了整整下午,就是为了等孙凡回来,中年男人很害怕,打心底里害怕。 果然,中年男人肯定不信孙凡是开玩笑,孙凡那时候只不过一时恶作剧而已,现在却又是一桩麻烦事。 当听到中年男人说起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孙凡神情有些不悦,心道这种人应该受到一定的惩罚,摇了摇头道:“人死灯灭,他当初来求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到他上有老下有小,现在才知道忏悔,呵呵……,晚了!” 孙凡说完转身走向前台去为钟奎和蓝玉订房间,他和蓝玉都是穷光蛋,所以,今天的消费一直是钟奎在掏腰包。 见到孙凡转身离去,中年男人急忙跟了过去,竟发出阵阵哭腔乞求地说道:“大师,大师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害了老李,老李毕竟已经走了,您菩萨心肠,你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中年男人抹了一把眼泪,转头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你们马上为大师开三间总统套间,要最好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孙凡丝毫不与中年男人客气,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门禁卡,伸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谁都会做错事情,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应该去弥补自己的过错!我看你挺会做人,这样吧,去找到他的家人,如果他的家人原谅了你,我就帮你去了这场因果!” 孙凡说着从兜里拿出蓝玉的玉佩,递给中年男人道:“这个你拿着,什么时候办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 第三十五章 孙凡被抓奸了! 求收藏 孙凡是个彻头彻尾的**丝,平日里的行为举止也像个逗逼,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有他亲近的人能看到,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可以无拘无束地疯,无忧无虑地笑。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于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不喜大钱却爱小财。面对王超仟的百万豪礼可以直言拒绝,就算是接受也随意转到师诗名下,但却因为打麻将赢了王超仟的赌资而兴奋不已。 中年男人望着孙凡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以为孙凡会开口向自己索取一笔不菲的费用,没有想到孙凡竟然是要自己去补偿老李的家人。 商场如战场,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已,为了利益放弃家人、出卖朋友的事情并不鲜见,有人欢喜有人愁,每天都有新的公司成立,也会有大公司破产倒闭,家破人亡的也是大有人在。 孙凡不是救世主,他不可能去挽救每一个破碎的家庭,但如果被孙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他的命数,也是那个家庭祖上做积累的福德,三言两语便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的命运,这是善举,何乐而不为。 电梯缓缓上升,三人成三角形站立,一米七的孙凡站在蓝玉和钟奎中间像是掉沟里了一样,矮了一个头,谁叫他才十三岁呢,十三岁的年纪有一米七其实已经不算矮了。 “师父,刚才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钟奎好奇地问道。 孙凡抬头看了一样钟奎和蓝玉,没错,他看两人的时候需要抬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回道:“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嘛,赶紧滚回去洗个澡,待会下去吃饭。” “小孩子?师……师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管我叫什么,带蓝大哥回房间去,别烦我!对了,蓝大哥,我一会就这样叫你吧,老是叫你蓝将军太别扭。”孙凡迈出电梯,回头对蓝玉说道。 蓝玉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拳点头回应:“在下全听殿下安排!” “又是殿下,唉……,随便你吧!” 孙凡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他是去原来住的那间房,因为在那里还有个失恋的姑娘在他床上躺着,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醒了。 殿下!师父! 钟奎嘀咕了一句,冲着孙凡的背影喊道:“我去,师父,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走廊里的孙凡摆了摆手,钟奎无奈地按下电梯门,望着蓝玉问道:“蓝将军,你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吗?” 蓝玉闻言摇了摇头,回道:“殿下曾提起过,吾却没记住。” “是啊,我也听说师父说起过几次,不过也没有留意,不管了,咱们回房间吧!” “好!” “蓝将军,师父应该年龄不大,我刚才在电梯里没好意思说,怕带坏他了,咱们俩都是成年人,要不一起去按个摩?”走在走廊里,钟奎小声地对蓝玉说道。 对于蓝玉来说,按摩是个新词,问道:“按摩是作甚?” “按摩就是用手在身上按压穴位疏松筋骨、活络血脉,你躺了那么多年,应该找个人按一按的。” 蓝玉以为是钟奎为自己找武学大师按压穴道,他在地下躺了那么久,确实需要激活一下身上的经脉穴道,对着钟奎抱拳致谢:“如此甚好,全听小友安排。” “好!我待会就回房间打电话。” 两人有说有笑地各自回房,相约待会一起去按摩,对于按摩,两人的理解不一。 酒店的老板为三人是开了三间总统套房,孙凡不放心,所以才回来这里,上午出去时站在门口的黑衣人此时已经离去,拿出门禁卡在门上划了一下,心道: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孙凡刚刚推门,刚一进门,眼帘映入一个身材极致完美的女人身形,女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身上的长裙换成一件睡袍,脸上泛出丝丝红晕,稍有醉意。 发现有人进来,女子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将头扭过去自顾自的喝酒。 一天被人无视了两次,孙凡很不开心,第一次是在门口被黑衣人无视,第二次在自己的房间被眼前的这个女人。 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传统好思想,孙凡干笑了一下缓解自己的尴尬,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拿过女子的酒瓶,看了一下酒瓶上的标志,道:“红酒皇后chateaumargaux,酒不错,人也不错,但好酒要细品,不是你这么喝的。” 孙凡说着拿起一只高脚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微微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划入腹腔,带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小朋友,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人可不让喝酒的哟。” 女子皓齿红唇一张一合地笑道,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灌下,晃了晃酒杯示意孙凡为其倒酒。 孙凡弯下腰身,为女子倒了一杯,然后伸出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美景、美酒、美人,良辰美景,孤男寡女独处,你需要我怎么证明我成年呢?” 言语旖旎,孙凡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血红的晚霞透过玻璃窗映在两人身上,两人端着酒杯对视一眼,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稍不留神就会发生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女子摇晃了一下酒杯,伸手拨弄垂于额前秀发,动作优美典雅,深情地望着孙凡,用挑逗性的语气回应道:“那你怎么想怎么证明了呢?” 我去,真的是个妖精! 孙凡是只雄性动物,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年龄不代表一切,思想异于常人的他怎么可能不懂男女之事,但他终归不同于一般的小青年,他是孙凡,他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陌生女人。 而且,眼前的这个女子脸上写着两个明晃晃的大字——失恋! “好吧,你赢了!” 孙凡不希望再把刚才的那个话题继续下去,从兜里拿出门禁卡放在桌子上:“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另外开了房间,好好休息,少喝点酒。” 两人素不相识,她喝得烂醉如泥的闯进他的房间,并且还吐了他一身,当时的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感到好笑,但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她心里受了伤。 酒醉后的她仍然有意识,当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的时候,只要他想要侵犯她,她只要喊一声,门口的保镖立刻会进来把他废了,但他没有,为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走的那么干脆。 睡醒后,她将身边的保镖全部赶走,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他一下午,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到底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等等,难道是我不够美吗?”女子伸手拉住孙凡的衣角,一双晶莹水亮的大眼睛盯着他,问道。 孙凡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很美!” “那是你那方面有问题?”女子笑着问道,眼神中有些遗憾地看着孙凡,好像是在说,这么一个帅哥,竟然是那方面不行,真是可惜了。 看着女子疑惑的眼神,孙凡瞬间脸色一臭,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所以,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女子听完松开了孙凡衣角,有些失落扭头地望着窗外,眼角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泪珠:“如果他能够像你一样该多好啊,呵呵……,看来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 “你好,我叫陈馨妍,很高兴认识你!”女子对孙凡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孙凡伸手握住陈馨妍的手掌:“你好!孙凡。” 叮咚!—— 门铃响起,孙凡放开陈馨妍的手,以为是钟奎他们过来找自己,快步走去开门。 孙凡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并不是钟奎和蓝玉,而是一个留在寸头的青年男人。 “请问你是?”孙凡看着青年男人问道。 青年男人没有理会孙凡,直接走向沙发上的陈馨妍,语气较为不善地问了句:“为什么?” 刚才青年男人进门的时候,陈馨妍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面对男人的质问,她突然起身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厉声回道:“你是谁啊?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我问了你为什么吗?” 青年男人用手指了指孙凡,有些愤怒地说道:“好!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你也不用找个小瘪三来作践自己吧!”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他是我朋友,请你放尊重点!”陈馨妍有些恼怒地回答。 青年男人闻言冷笑了一下,道:“朋友?你们穿成这样,告诉我他是你朋友,当我小孩子吗?”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什么,咱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陈馨妍重新坐到沙发上,拿过孙凡喝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跟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青年男人说完一把抓在陈馨妍手臂上,用力往自己身边拉,陈馨妍毕竟是个女人,瞬间便被青年男人从沙发上拽倒在地上。 看到陈馨妍跌倒,站在门口的孙凡干咳了一声:“咳咳……,对待女生能不能斯文点?” 孙凡走到陈馨妍身边将她扶起,伸手搭在青年男人手上,将他的手扫开,低头看着陈馨妍问道:“他就是莫然吧。” ; 第三十六章 事情搞砸了! 孙凡和青年男人这是第一次相见,青年男人刚刚还在质问陈馨妍和孙凡是什么关系,他识人完全靠猜,而孙凡察言观色许久,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想到,这个青年男人就是陈馨妍上午酒后所喊的那个人。 莫然,一个非常不错的名字,但在此刻的孙凡看来,莫然不算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人家小情侣闹闹矛盾,孙凡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去多管闲事,所以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二人,尽管莫然把自己看成了小三,但那又如何,清者自清! 陈馨妍和莫然的对话充斥着泛着醋酸的火药味,既然相互在乎,何苦为难对方呢,孙凡以为他们两人这就是相爱相杀。 直到莫然突然将陈馨妍拽到地上,作为局外人的孙凡觉得莫然有失风度,这才上前阻止莫然。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孙凡其实是想过去劝说二人,但事与愿违,就在他扶起陈馨妍的时候,莫然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他。 “现在滚出去,兴许我还能饶你一次。”莫然瞥了孙凡一眼,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想做好事的孙凡听到莫然竟然警告自己,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你是不是傻?能先搞清楚状况吗,这是我的房间,陈小姐是我的朋友,我很欢迎她来我这里做客!至于你嘛,咱们应该做不了朋友。” “哟?这是你的房间啊,你知不知道这酒店就是我名下的产业?既然这样,我现在可以通知你,你现在是酒店的黑名单,你可以现在去前台拿回房钱离开,或者我叫保安来将你丢出去!就你这样的小瘪三,不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滚!” 莫然讥讽地瞥了孙凡一眼,然后重新注视着陈馨妍说道:“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孙凡刚想说话,陈馨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孙凡会意地点了点头,陈馨妍抬头看着莫然,冷呵了一声道:“呵……,跟你走?为了爱情还是利益?我深爱着你,可你竟然为了利益和别的女人睡,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陈馨妍眼神中的低落神情转瞬即逝,这一切,孙凡看得清楚,也是这一刻,孙凡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孙凡伸手轻拍陈馨妍的肩头,冲她微微一笑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 “呵呵……,谢谢,我没事,在他把我拽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事了。” 陈馨妍强忍眼泪冲孙凡微微一笑,对于这个第一时间将自己搀扶起来的少年,陈馨妍由衷地感受到一阵亲切,上午他为自己盖被子的时候,也是像刚才那样看着自己,深邃地眼神纯净坚韧,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这样子的孙凡,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的心里没有任何不纯之情,面对这样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任何一个人都会出言安慰,孙凡自然不例外。 不过,孙凡还是太年轻,他觉得这一切是正常的,但在莫然看来,陈馨妍和孙凡这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赤果果地挑衅。 砰!—— 莫然抄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恶狠狠地指向孙凡和陈馨妍道:“你们这对狗男女!陈馨妍,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薄情寡义的臭表子!” 酒瓶应声破碎,玻璃碴子溅得四处飞舞,一块打火机大小的玻璃碎片猛地从地面弹起,高速飞向陈馨妍裸露在外的脚踝。 破碎的玻璃在高速飞行的状态下,锋利非常,要是刺在皮肉之上,其厉害程度丝毫不弱于铁器刀片。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孙凡弯腰一把将陈馨妍抱起,被孙凡突然抱起来的陈馨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坐着的沙发底端插着一块玻璃碎片,这个位置正好是刚才自己放脚的地方。 孙凡将陈馨妍放在地上,伸手将沙发上的玻璃碎片取下来,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碎片伸到莫然的喉咙处,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伤害我的朋友,如果刚才这玻璃碎片刺刀她的脚上,我一定会把它拔出来插到你喉咙上!” 看着孙凡拿着锋利的玻璃碎片在自己面前比划,莫然不由地心生惧意,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满脸稚气的少年会不会一时冲动真的把玻璃碎片插到自己的喉咙上,特别是这个少年还是一副未成年的样子。 如果孙凡真的是冲动了,吃亏的只会是莫然,谁都不会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莫然不是那种二愣子,被人拿刀架在脖子还一副天王老子第一的态度说,来来来,砍下来,往头上砍! 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往往会有两种结局,一是拿刀了人被他的王霸之气所震慑住,然后将刀收回,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说,大哥我错了!但发生的最多确是后面这一种结局,敢拿刀架在他人脖子上的人也是个亡命之徒,于是,这种叫嚣的很厉害的人就被挂了,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去阎王爷哪里报道。 在危险面前,莫然选择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举过头顶,说话的时候有些哆嗦地说道:“你……你别冲动,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馨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叫他放了我吧!” 莫然哀求着陈馨妍,刚才的暴戾之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 陈馨妍看着惊慌失措的莫然,神情更加落寞,她的心里很痛,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面对利益,莫然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甚至出卖陈馨妍,此刻面对危险,莫然不惜低声下气地来乞求自己。 陈馨妍对莫然很失望,同样,他没有想到孙凡会将玻璃碎片抵在莫然的喉咙处,担心孙凡真的会把玻璃插到莫然的喉咙里,避免事情闹大,她还是答应了莫然的请求:“孙凡,我没事,你先把玻璃放下吧。”。 如果陈馨妍和莫然的感情并没有破裂,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护在莫然身前,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挡下伤害,她也无怨无悔。但世上没有假设和如果,要真的是那样,陈馨妍就不会来孙凡的房间,也就不可能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我去,又是个怂包!” 孙凡脑海中突然出现钟奎的样子,暗道莫然比钟奎还怂,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抽回,扭过头冲陈馨妍笑了笑道:“呵呵……,就他这样的人,还饶我一次?算了吧,我还是饶他一次吧。” 陈馨妍刚才亲口说孙凡是自己的朋友,那么在孙凡心里,陈馨妍自然也是他的朋友。 孙凡的交际圈不算大,在他的心里,他珍惜每一份感情,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做了什么,只要是他的朋友,孙凡不会去论对错,帮亲不帮理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不论对错都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哪怕是错的,朋友也会站在身边陪着一起抗下去,事后大口喝酒,大声互相骂娘!至于去争论谁对谁错,那还是交给律师吧! “这个就留个你做个纪念吧,希望你记住我的话。” 孙凡将玻璃碎片塞进莫然左胸前的西装口袋中,拍了拍莫然的胸脯笑道,然后走到陈馨妍的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过是吓唬一下他而已,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陈馨妍是个睿智冷静的女人,听到孙凡这么说,脸上神情一变,用高跟鞋在孙凡的脚上踩了一脚,然后看向莫然,说道:“莫然,对不起!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为什么?馨儿,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莫然仍不死心,他无比坚定地知道陈馨妍一直深爱着自己,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是,我是爱过你,但那都过去了,我已经放下,希望你也能够放下!”陈馨妍没有否定自己的内心,但此刻她确实放下了,对于莫然,她曾经付出过自己全部的爱,遭受背叛后的她无比怨恨莫然,但是现在的陈馨妍对莫然已经是完全死心。 哀莫大于心死,陈馨妍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只要一看到莫然她就会想起曾经的点滴,这种感觉很痛,她不想沉寂在痛苦之中。 “孙凡,陪我出去走走好吗?”陈馨妍说完看向孙凡,在等待孙凡的回答。 孙凡自始至终都不想参与陈馨妍和莫然之间的事情,但既然已经淌了这趟浑水,那何不送佛送到西,点了点头和一起陈馨妍往门外走去。 莫然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去,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在门外有他的保镖,他完全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把孙凡打残,然后把陈馨妍带走,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陈馨妍的身份太特殊,他不敢动她,至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莫然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等到电话接通,恭敬地说道:“事情搞砸了,她不答应和我走。” “怎么搞砸的,她不是你的女人吗?你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了?。”电话那头传出一个极为冷漠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 第三十七章 初吻没了! 莫然抹了一下额头不经意间冒出的冷汗,对于电话那头的男人,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如实回答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现在和那男人走了,我没有留住。” “男人?什么男人?”电话那边的声音加重了一些。好像是对陈馨妍身边的男人很是在意。 自己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谓是莫大的耻辱,但此刻莫然已经顾不上那卑微的尊严。 从孙凡的外表来看,应该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少年,莫然亲眼看见孙凡毫不费力地将陈馨妍抱起,躲避了那块刺向陈馨妍的玻璃碎片,他觉得孙凡应该会些粗浅的功夫。 现在不再是冷兵器时代,会功夫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颗子弹事,莫然想了想,说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馨儿只是一时气过头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好!顺便把你说的那个小子解决了把,要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再失败,你也不要再回来了!”男人说完毅然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出阵阵忙音,莫然如释重负地将手机收回口袋,走到窗外望酒店门口看去,他这一看,正好看见孙凡和陈馨妍两人往外面走出去。 莫然此刻的眼神如同狮子看见猎物一样,不管是对孙凡还是陈馨妍,他现在看到的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你们几个跟着他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了那个男的,把陈小姐带到我那里去!” 莫然走到门口对几名保镖吩咐了一句,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有转头道:“算了,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 事关自己的生死,莫然不敢掉以轻心,布了将近一年的局,组织为这条大鱼耗费了太多心血,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是以失败告终,莫然必然难逃一死。 神龙大酒店门口有一处花园,与其说是花园,更应该说那是那绿化带。 像孙凡这种从下就生活中深山原野之中的土包子来说,什么花花草草他都是见多不鲜,但陈馨妍不同,这并不是说她见识少,只是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自己,光着脚丫踩在鹅卵石铺好的小路上,脚底时而疼痛、时而舒服浸心。 孙凡同样走在鹅卵石地板上,只不过他没有脱鞋,只是静静地跟在陈馨妍身后,手里提着一双镶着蓝色珠宝的墨黑色高跟鞋,看着身前的陈馨妍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孙凡终于忍不住问道:“陈馨妍,你确定你没什么事?” “什么事啊?”陈馨妍闻言回头看着孙凡反问道,说完又继续往前面走。 孙凡翻了翻白眼追了过去,走到陈馨妍耳边小声地笑道:“既然没事,那你干嘛老是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啊,被人听见还以为咱们在这里干嘛呢。” “咯咯……,你啊,小小年纪哦,啧啧……,怎么思想这么不健康呢。” “你……!我思想不健康?好吧,那你自己到这里玩,我回去了。”孙凡说完转身就走,头都不回,走的很潇洒,很干脆! 陈馨妍看着孙凡的背影,愣了一下,还以为孙凡真的生气了,刚想出声喊他时,孙凡的手上闪出一丝光亮,陈馨妍顺着光一看,瞬间大笑起来,仍由孙凡往前面走。 孙凡越走越慢,走到第九步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一副被陈馨妍打败了的样子,埋怨道:“哎……,我说,你就真的看着我走,喊都不喊一声么?” 陈馨妍看着孙凡委屈的样子,笑得更加厉害,伸手指了指孙凡手里的高跟鞋,笑道:“你要是真的想走,干嘛还拿着我的鞋呢,咯咯……” 原来是被这双鞋暴露了,孙凡连忙将高跟鞋放在地上,道:“那我现在把鞋子放下,拜拜!” 男子汉大豆腐,说走就走!哪怕是假装,也要把戏给演全了! 看着孙凡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陈馨妍急忙跑了过去,一迈脚她就后悔了,本来在鹅卵石上慢步走就会有点小痛,现在跑起来,脚底传来的疼痛程度翻了几倍,边跑边喊:“孙……凡……,呀……,哎呦,疼死我了,你……你真走……啊?等……等……我。” 陈馨妍小跑几步,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疼痛吟啼,强忍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到孙凡身后三米处,孙凡听着陈馨妍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暗道,叫你不喊我,现在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了吧。 孙凡停步笑着扭过头,刚想出声调侃陈馨妍,他还没出声,一个身影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陈馨妍小跑的速度虽然不快,没想到孙凡突然停下来,看着孙凡扭过头来,陈馨妍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在鹅卵石上促步停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身体前进的动力全部往脚下压,光着脚丫子的陈馨妍瞬间一个趔趄,一个猛子扑向孙凡。 “我去……唔……” 孙凡伸手抱住陈馨妍,张口还没吐出三个字,嘴唇上传来一片柔软,嘴巴被陈馨妍的嘴巴给堵住了。 就像那些烂大街的呕吐剧一样,女主角摔一跤就把男主角给亲了,孙凡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还怀疑过男女主角是不是故意的,此刻,那种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孙凡用他未来老婆的美貌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孙凡和陈馨妍双眼对视愣了几秒钟,陈馨妍猛地从孙凡怀里逃出去,孙凡依然傻愣在原地,喃喃地道:“我……的……初……唇……”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强吻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把对方吊打一顿吧。 相比起孙凡的矫情,陈馨妍倒是冷静许多,伸出粉嫩如葱白的手指戳了一下孙凡的额头,说道:“被一副被我占了便宜的表情行不行,你是初吻,我也是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切!你是初吻,大晚上的骗鬼呢你。”孙凡说道。 啪!—— 陈馨妍在孙凡头上拍了一下,有些生气地瞪着孙凡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 孙凡退了一步,说道:“刚才那个莫然不是你男朋友么,难道你们……” 啪!—— 陈馨妍走上前又给孙凡来了一记粉拳,不过这次是打在孙凡的胸膛上,说道:“我不是君子,所以我既动口也动手!还有,那是前男友,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连手都没有牵过!” “不会吧……” 孙凡听到陈馨妍这么说,感觉莫然实在是有点可怜,自己的女朋友连手都没有牵过就分手了,悲剧,人间大惨剧! “你们为什么分手啊?”孙凡问道。 “关你什么事啊?分了就分了呗,走,姐姐带你去兜兜风吧。”陈馨妍不想提起不开心的事情,穿上高跟鞋拉着孙凡的衣角往花园外走去。 孙凡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既然陈馨妍不想说,他也没再多问。 古人云的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此话果然不假,孙凡埋怨自己今天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过期食品,干嘛不关门,干嘛不放心她跑到房间去看她,干嘛要多管闲事的陪她出来散心,现在好了吧,初吻没了吧! 走在路上的孙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任由陈馨妍拉着自己的衣角带他往前走,如果让陈馨妍知道孙凡此刻是在回味刚才的那一吻,她肯定会脱下高跟鞋敲孙凡的脑袋。 神龙大酒店的地下车库,陈馨妍拉着孙凡走到一辆黑色奔驰车前停住,陈馨妍抬脚踹在奔驰车的轮胎上,有些不悦地说道:“谁这么不长眼把车停在这里啊?” 被陈馨妍踹的奔驰车正好是孙凡开着王超仟的那辆,看着陈馨妍眉头蹙起的样子,孙凡干咳了一声,道:“咳……,这是我的车。” 听到孙凡说这是他的车,陈馨妍有些尴尬,当着车主的面踹他的车,不尴尬才怪呢。陈馨妍笑眯眯地望着孙凡,笑道:“看来咱们还真的是有缘啊,你看,咱们的车都停在一起。” 陈馨妍说着用手指了指奔驰旁边的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跑车,孙凡看了一眼,心道,什么有缘分,应该是冤家路窄才对! 被孙凡当成拖拉机开的奔驰车,此时的车身满是泥水污渍,而陈馨妍的那辆宝马车车身洁净无暇,两者一对比,奔驰车瞬间被宝马车甩出去八条街。 “呵呵……,缘分,嗯,猿粪!”孙凡点了点头。 果然,孙凡把车子挪开后,陈馨妍招呼孙凡上她的车,说好的出去兜风。 “孙凡,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是富二代啊。” “我不是!” “你不是富二代,那你还开奔驰。” “那是我朋友的。” “朋友?你当姐姐傻啊,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我啊……,二十了,你呢?” “切,你就吹吧你,就你一副未成年人的样子还二十,姐姐马上十九了!” “我看起来年轻而已,你嘛,长的太着急了。” 啪!—— 孙凡手臂上挨了一记粉拳,陈馨妍气鼓鼓地不再搭理孙凡,孙凡得意地笑着看着窗外。 ; 第三十八章 反目成仇! 银白的宝马车在昭陵市的一处山间奔驰,孙凡倚靠在座椅上眺望远景,山腰稀稀落落地坐落几座居民楼,对于一般的家庭而言,他们仍是使用发出黄色光芒的瓦斯灯,正是有了这几点暗黄色的光芒,让原本漆黑如墨的夜色添上几许光亮,意境幽远。 万里江山风光纵使再好,也远不及身边的佳人吸引人,孙凡喜欢黑夜不假,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自然包括美人。 以漆黑的夜景为底,玻璃窗就像是一块隐蔽的镜子,在这里面,孙凡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身边的佳人。 陈馨妍是个身材性感面容绝美的女人,睡袍下丰腴起伏的娇躯曲线,惊耸弹跳的酥胸,开朗豁达且不拘小节,哪怕是在这种失恋又失去初吻的时候,依然可以傲然地开怀大笑。 对于这样的人,孙凡从来都不敢小觑,当然,对于女人,孙凡就从来没有小看过。 能让孙凡在乎的女人不多,除了老妈吴芸,还有那个终日与自己拌嘴斗乐的师诗,对于眼前的这个夺了自己初吻的女人,孙凡始终觉得那不过是场意外,坚信明早刷个牙,初吻仍旧还在。 “孙凡,你有女朋友吗?”陈馨妍突然出声打断孙凡的思路。 孙凡伸手摸了摸鼻梁,笑道:“有啊,有好几个呢,你问我这问题,想干嘛?” “装!得了吧你!你知不知道,人在说话的时候就习惯性地摸鼻梁,在姐姐面前说大话,你还嫩了点。” 前方路段笔直,陈馨妍把手平放在方向上,侧过脸庞,一双美眸注视着孙凡,问道:“你介意姐弟恋吗?” 她想泡我?这是孙凡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确实,在钟奎为蓝玉换置衣物的时候,孙凡也趁机换了一身高档的衣服,再配上那清逸地面孔,虽稍显稚嫩,却也丝毫不减对女性的杀伤力。而且,因为身为修士的缘由,他的身上总是索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俯瞰世人的气质,加上逗比的性格,亦正亦邪。这种东西不经意间流露,对女人来说便是毒药。 艳遇,孙凡来到昭陵市还不足一天的时间里就有了艳遇,这让一向自信心膨胀的他都有些诧异。心道,难道她是感激自己在酒店时出手相救,还是因为刚才自己专注地盯着窗外时太帅气,让她以为自己是个有安全感且做事很认真的男人,所以,她准备以身相许? “呵呵……为什么这么问?” 孙凡笑了笑说道,就算陈馨妍想泡他,他也要装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要不然,真实的情况根本就是孙凡所想象的那样,那孙凡就真的丢脸丢姥姥家去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馨妍好久后,突然,一辆越野车从旁呼啸而过,越野车强而有力的轰鸣打断了孙凡欣赏佳人的心思。 越野车开到前面突然转了车道,开始陈馨妍的宝马车前并没有打算离去,马上,在他们身后闪出车头灯亮光,孙凡透过反光镜一看,我呢个乖乖,后面也跟着两辆越野车。 越野车成三角形状将宝马车前后困在中间,这绝对不是巧合,孙凡见状打趣陈馨妍道:“喂,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啊?”陈馨妍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问,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人才,你这样的智商活了二十年,真的是赚了!” 孙凡啧啧嘴,伸手指了指前后三辆越野车,说道:“你不会觉得这三辆车是故意逗你玩的吧?” 顺着孙凡的提醒,陈馨妍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以前她的身边总是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此刻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孙凡,陈馨妍看了一眼孙凡,发现孙凡的眼神停留在她骄挺的双峰处。 “喂,你在看什么?”陈馨妍一边拼命地加速度要超了前面的越野车,一边没好气地问道。明知有人拦路,旁边坐的这头禽兽还在占自己的便宜。 “没看什么。”孙凡可不敢老实回答。说话的时候,他暗自绯腹自己道心还是不够稳,刚才陈馨妍在提速的时候,山风将她的睡袍领口处吹起,从孙凡的那个角度看去,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红色的bar。 “色胚!” 陈馨妍甩给孙凡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专心开车,这山路可不比公路那么好跑,路面坎坷不说,还要不断地绕圈子,稍有不慎就会摔进旁边地万丈悬崖。她能感觉的到,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原本脂白嫩滑的脸蛋也紧张的通红,如果不是自己说来山上兜风,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境地。 “别怕,有我呢!” 看着陈馨妍有些紧张,孙凡微微一笑,冲她点点头说道。 车速已经过了120,耳旁的风声呼呼作响,陈馨妍顾不得山风再次将领口吹起,这一次睡袍吹起来的幅度远比刚才要大,就差没有袒胸露背了。 面对如此美景,孙凡本想好好欣赏,但怕影响到陈馨妍专心开车,所以扭头看着旁边的窗户上,清晰度虽然比不上直视,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赏陈馨妍乍泄的春光。 “你……,把头扭过去!”陈馨妍咬着牙说道。 “我已经转过来了,你别想诬陷我。” 孙凡回答的理直气壮,眼睛仍旧盯着车窗上反射出来的美景。突然,他这边的车窗被降下,陈馨妍百忙之中伸手拍了一下孙凡的手臂,问道:“臭丫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很多人都发生过这样的尴尬事,路过一辆停着的车子车窗时,总会不自觉地望里面看两眼映射出来的自己,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帅哥靓女,情不自禁地停步拨弄几下头发。正在此时,车窗突然降下,车里有人,那一瞬间,车外照镜子的人如果看到地面上有个洞,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我想静静…… 被陈馨妍戳破小心思的孙凡干咳了一声,缓解一下内心的尴尬,回答道:“怕啊,我当然怕,所以我才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现在怎么办?” 陈馨妍看着孙凡一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的态度,后悔自己干嘛问出这个问题,浪费力气。 孙凡看到陈馨妍脸上的神情有些慌张,心里不由地觉得好笑,心道,原来她也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天不怕地不怕,伸手握住陈馨妍正在打方向盘的手臂,说道:“停车吧。” “停车?为什么?”陈馨妍问道。 “月黑风高杀人夜,现在不停,下一个拐角是个偏僻的角落,前面那辆车肯定会在那里把咱们拦下,到时候咱们跑都没地方跑,所以,还不如到这里停车,这里四处开阔,跑路也方便一点。” 孙凡并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人,蚂蚁再小,被它咬上一口也会疼,能把危险降低到最低限度,何乐而不为呢。 “你怎么知道前面很偏僻?”陈馨妍口里虽然问着孙凡,但脚已经踩在刹车上,猛地一脚踏下,车身戛然而止。 哐当!—— 银白色的宝马车尚未停稳,车尾处突然被撞了一下,车身失利地往前冲了几米,因为陈馨妍的脚还踩着刹车,所以,车子完全是轮胎在地面上摩擦了几米远。 原本跟在宝马车后方的越野车司机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停住,虽然已经踩了刹车,但车子惯性还是撞在了宝马车上。 越野车的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道:“草,然哥,这娘们还真胆大啊,高速行驶中竟然敢突然停下。” “停就停了,下车办事!” 坐在车后座的莫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走下车看了一眼越野车和宝马车撞击的地方,越野车的保险杠和车头灯破碎,宝马车的车尾后备箱也陷下去一个坑。 车子毁了没关系,只要能把人抓回去就行,要是这次再没完成任务,莫然不敢想象组织会怎么惩罚他。 “哐……你们俩……给我下车。”莫然身后的一个光头男跳到宝马车前面,一巴掌拍在车厢上,大声地吼道。 “孙凡,怎么办?”陈馨妍神色紧张地望着孙凡,她以为对方会是以前的那种凶神恶煞的绑匪,现在身边没有保镖,只有孙凡这个还未成年的小男人。 孙凡摇头伸手指向车外的莫然,对陈馨妍说道:“你看看他是谁。” 陈馨妍顺势望去,当她看到车外站着的莫然时,原本惊慌的脸立刻露出愤怒的表情,伸手一把推开车门,瞪着莫然质问道:“莫然,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和你讲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了!” 莫然闻言冷笑起来,双手一摆骂道:“烂货,好歹你也是陈德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难道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和你在一起只不过要想控制你老子陈德而已。就你这样的智商,哪一点值得我去爱?” 陈馨妍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同样冷笑着,既然已经放下,那就不会再因为对方说什么而心起涟漪,撂了一下垂落在额前的秀发,冷眼望着莫然问道:“直接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们走。” ; 第三十九章 把手举起来! 每个男人都是骄傲的,莫然虽然依附着组织办事,对于上头的指令言听计从,过着傀儡一般的生活,但这些并不代表他就是毫无尊严的人。 刚才他所说的那段话主要是想打击一下陈馨妍,在和陈馨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连陈馨妍的手都没有牵过一次,莫然依然是对她倍加呵护。 如果莫然对陈馨妍真的是感情而不是为了利益,不得不说莫然是尽职尽责的好男友,但因为莫然是带着任务而来的,所以,他只不过是尽量扮演一个男友的角色。 莫然没想到陈馨妍对于自己的那段话竟然无动于衷,看着陈馨妍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开心的表情,莫然觉得自尊心受挫了,觉得陈馨妍否定了他的演技,或者说是否定了他以前扮演的那个完美男友角色。 “呵……,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莫然看着陈馨妍的眼神有些不甘,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太平山,我们来过的路已经封住了,别人一时半会儿是赶不过来。陈馨妍,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想,我在这儿把你给干了,也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我不喜欢二手货,烂女人,这么快就找了个姘头,你那个姘头呢,刚才他不是很凶么,怎么不见他下车来保护你啊?” 莫然很愤怒,他连手都没有碰过的女人,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捷足先登,而且刚才还在酒店房间用玻璃碎片威胁他,一想到这里,莫然不由地怒火中烧对身边的光头男说道:“去把那小子带下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他,小心点,那小子会功夫。” “功夫?然哥,我也会啊。哈哈……” 光头男笑着走到宝马车前,说话的时候虽然不以为然,但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从怀里掏出枪,指着孙凡说道:“你下来!” “哦。”孙凡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把手举起来。” 听了光头男的命令,孙凡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下,问道:“举手都姿势不太好看,可以不可以背着手啊?” 扑哧! 原本眉头蹙起的陈馨妍听到孙凡这么一说,竟然不经地笑了起来,要不是现场的情况不太对,她肯定会调侃孙凡太过自恋,被人拿枪顶着头还在乎姿势好不好看。 光头男以为孙凡是在调侃他,忍不住火气上涌,用枪指着孙凡的脑袋说道:“叫你把手举起来就给老子举高点,再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孙凡微微一笑,很知趣地伸出双手举起,此时的孙凡就像一只横着走路的螃蟹。 呃……这么听话? 莫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还以为孙凡怎么样也会反抗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配合。心道,还有是扮猪吃老虎的牛逼人物呢,没想到是个胆小鬼。不过想想也是,看看孙凡的年纪,再加上他的穿着打扮和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莫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孙凡不过只是会点粗浅功夫的少年而已。 避免夜长梦多,莫然不打算再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对着光头男和身边的另外的几人说道:“把陈小姐带上车,这小子嘛,打死埋了!” 陈馨妍不可思议都望着莫然,她不敢相信自己曾深爱着的人真面目这么残酷冷血,曾经的莫然是个温文儒雅的青年,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莫然却是张口就要杀人。 “莫然,我和你走,孙凡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动他!”陈馨妍听到莫然说要把孙凡打死埋了,心中着急万分,就在刚才光头男掏出手枪的时候,她就肯定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你先担心下自己吧,傻女人!” 莫然闻言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陈馨妍的秀发,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对陈馨妍身边一个用帽子遮住脸的男人说道:“把陈小姐带上车!光头,赶紧把那小子办了。” “莫然,不要!不要杀孙凡,我求求你了!” 被帽子男架着的陈馨妍大声呼喊着莫然的名字,希望莫然能放了孙凡,孙凡是陪她来山上兜风的,要是孙凡真的就这么死了,那就是她害了孙凡。 此刻的陈馨妍内心无比的痛苦,手舞足蹈地想挣脱帽子男的束缚,但是任由她怎么用力,丝毫都不能撼动丝毫,帽子男的手就像老虎钳一样握在她手臂上。 砰!—— 没有丝毫悬念,陈馨妍被扔进了越野车的车厢中,帽子男将车门从外反锁关好,转身离去。 在车厢里的陈馨妍握着拳头重重地砸在车窗上,但这越野车是经过改装过的,车身上的玻璃别说是用拳头,就算是子弹也未必能打碎。 陈馨妍砸了几拳后,发现于事无补,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来,着急地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当她视线瞥到刚才那个把自己带到车上来的帽子男身上时,发现帽子男背着的手竟冲自己比了‘ye!’的手势。 陈馨妍有些莫名其妙,注视着帽子男的背影,突然破涕为笑地说道:“孙凡,他是孙凡!” 与此同时,莫然看着光头男仍旧背对着自己,以为光头男没有听到自己的命令,又冲光头男喊道:“光头,叫你把那小子办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把手举起来!” 莫然话音刚落,突然感到胸前被什么悄无声息的划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门传来被利器抵住的刺痛感。惊慌地抬头一看,发现孙凡正戴着一顶鸭舌帽,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手里拿着一块玻璃碎片抵在莫然的头上。 莫然张大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配合地将手举起。 见鬼了吗?这家伙刚才不是被光头用枪指着的吗?怎么想着变成自己被指着了…… “嘴张那么大干嘛?没吃的给你!在酒店的时候我就曾警告过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没想到你现在不仅想带走她,还要那个小光头拿枪指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被人威胁的感觉?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不过你有一点值得表扬,没想到你还留着这玻璃碎片在兜里!现在,立刻,马上,叫你的人滚蛋,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动手!” 孙凡唠叨了一通后,再次命令道。他今天确实心情不错,主要是因为在车上大饱了眼福,对于他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年而言,那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莫然想哭,千算万算他怎么都没有算到,半路会杀出个孙凡来!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的事情,现在好了,到嘴的鸭子也要飞了。 孙凡太过于低调,那天晚上的柳浩里也是计划周全,但却没有把孙凡算进去,最后被孙凡搅了局,现在的莫然再次重蹈覆辙。 如果让莫然和柳浩里见上一面,不知道两人会怎么样分享心得。 砰!—— 孙凡身后的一个男人趁孙凡在和莫然说话的时候,掏出枪对准孙凡开了一枪。 男人看到预料中脑汁鲜血血四处飞溅地场面,这一枪打中了,正中脑门,中枪的人瞬间到底死的不能再死了。 “唉……,看来是我食言了,给你玻璃碴子要给别人了。”孙凡看了一样倒在血泊之中的莫然,有些惋惜地说道,只不过他的惋惜并不是对莫然这个人,而是莫然竟然就这样死在别人手下,孙凡还想好好的虐一下莫然呢。 低级趣味,无聊,脑子有病!孙凡就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碎片,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其余九人,莫然死了,光头男也被孙凡拍晕了,现在站在孙凡对面的九个男人一个也不认识。 孙凡干咳了一声,满脸笑意地说道:“各位大哥,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没必要在这里以命相博吧!现在已经闹出人命了,你们把他的尸体带走,不然警察来了不好交代!” 砰!—— 枪声再次响起,孙凡闻声即动,一个侧身翻滚在地上,然后迅速起身向陈馨妍所在的越野车跑去。 砰!砰!砰!—— 孙凡与九人距离并不远,九人每开一枪都看似能击中孙凡,但孙凡就像是知道子弹的方向一般,一次次与子弹擦身而过,九人见势不对,一齐朝孙凡追了上去,想拉近距离准确无误地射击。 嗖!—— 急速奔跑着的孙凡见到九人追来,突然将手里的玻璃碎片丢出,玻璃碎片划破虚空,速度极快,宛若有了生命一般,竟不是径直飞出,而是环绕九人划出一道弧线。 持枪追来的九人没想到孙凡会有这般手段,立马退后躲闪,九人之中其中五人成功闪避,其余四人定格在原地,玻璃碎片从他们持枪的手腕处划过,手筋被割断,手里的枪失力掉落。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四人手筋被割断却没有发出丝毫疼痛喊叫,弯身伸出另外一只手,重新把手枪拾起,再次对准孙凡开火。 “我去,咱们没有这么大的仇吧,至于这么不要命么?” 借着对方躲闪的时候,孙凡已经跑到陈馨妍所在的那辆车上,看了一下车钥匙还在,孙凡心中大喜,看了一眼愣住了的陈馨妍,笑道:“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 第四十章 在家里做运动!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被陈馨妍尽收眼底,两瓣娇唇一直就没有合拢过,莫然方才还在吩咐光头男杀了孙凡,她本以为孙凡死定了,现在孙凡不仅没有死,莫然却是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太快,哪怕是心思沉着冷静的她也有些应接不暇。 “你杀了莫然?” “不是我,是他的手下把他打死的。” “那个光头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睡着了。”孙凡随意地回答陈馨妍的问题,伸手拧动车钥匙,单手把在方向盘上运转,如同推动磨盘一样,另外一只手挂上倒车档。看了一眼还在副驾驶室趴着的陈馨妍,摇了摇头说道:“坐好点,待会你飞出去了我可拉不回来!” 一把调过车头,孙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猛兽一样发出嘶吼,扬长而去。 孙凡是个修士,他可以闪避子弹,他的身体甚至连子弹都不一定能打伤,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去尝试。更何况此刻的身边还有一个陈馨妍,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别说是子弹,拿指甲在上面轻轻一划也会留下痕迹,前面有什么危险还不确定,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追过来的九人看着自己的车子被开走,下意识地想驱车去追,其中一人突然拦住了他们,说道:“别追了,咱们刚才在这上面放了枪,要是被人听到肯定会引来警察的,咱们先回去!” “队长的尸体要不要带回去?”有人出声问道。 “他已经死了,还带回去做什么,你去看看光头还有没有气,还有气的话把他背上车。” 刚才说话阻止众人的男人外号蝎子,就是他向孙凡开的第一枪,也正是因为这一枪,莫然无辜躺枪身死。蝎子看了一眼莫然的尸体,心道,熬了这么久,终于轮到自己当队长了! 陈馨妍的宝马车还停在原地,莫然的尸体就在车身不远处,这样的现场,再结合傍晚酒店里的情景,明日昭陵市的报纸头条肯定会登着‘豪门千金红杏出墙,联合情人枪杀男友!’。 “好一个‘豪门千金红杏出墙,联合情人枪杀男友!’的新闻头条,队长,你就安息吧!死在这里和回去领死,结局都是一样,等我蝎子当上队长,会给你烧上几个美女来陪你的!” 蝎子嘴角微微上扬,像他们这种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早就看淡了生死,不成功便成仁,成不了仁成死人,想要上位就必须踩着别人的尸体。陈馨妍被孙凡带走了,莫然回去也是难逃一死,现在死在这里,倒是成了蝎子上位的垫脚石。 …… 孙凡驾车一路狂飙,下山的路本来就是下坡路,孙凡仍旧是油门到底,陈馨妍双手紧紧抓着座椅一动不动,刚才她上山的时候时速120,那时候就觉得在山间路上开的那么快很危险。 现在的她不敢去看孙凡面前的时速表,怕把自己给吓着了,她只感觉车子在飘,速度极快,有几个拐弯处她一度认为孙凡会把车子开下悬崖,那一瞬间,陈馨妍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摔到悬崖下面去会不会划花她的脸。 速度与激情果然是并存的,到山脚后孙凡终于松了松油门,伸手抹了一下脸颊旁边的汗渍,长吁一口气对陈馨妍笑道:“有没有吓着啊?” “呼……,我才不会被吓着呢,呃……”陈馨妍也是深呼吸了一下,话音未落,突然胃里翻腾不止,立刻趴在车窗上往外吐着酸水。 孙凡见状拿出一包手纸递了过去,伸手在陈馨妍背后拍了拍,问道:“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湘楚人吧。” “听口音?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接过孙凡的手纸擦拭了一下嘴巴,陈馨妍扭头看着孙凡,有些歉意地说道:“孙凡,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了生死吧,这都不能坦诚相待?”孙凡的表情很严肃。他要想知道陈馨妍的身份很容易,只要随手掐指一算便一清二楚,只是他不喜欢通过这样的方法去了解自己身边的人。 陈馨妍欲言又止,对于舍命相救的孙凡,她应该十分信任,但一想到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为了利益才和她在一起的,人心太不可测! 看着陈馨妍为难的样子,孙凡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他也不过是好奇而已,笑了笑继续开车。 昭陵市的城南公园的入口处人群众多,有老人在广场上打着太极,也有小孩子在走道上跳皮筋。孙凡把车子停在路边的车位上,转过头对陈馨妍微微一笑,说道:“这里人多,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打电话叫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吧。” 孙凡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冲陈馨妍挥了挥手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孙凡,等等我……”见孙凡下车离去,陈馨妍马上开门下车追了过去,因为人群实在是太多,她刚追出去三四步,孙凡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孙凡不是因为陈馨妍说她的身份而离开的,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不能说的事。 君子之交淡如水,有缘他日必然能在江湖再见,若是无缘,擦肩而过也会失之交臂。 陈馨妍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入人群,在广场上找了张椅子坐下。 脑海中像是在放电影一样,浮现曾经与莫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生病的时候,莫然没日没夜的陪在她身边,极致爱护,她无聊的时候,莫然也会为她带来浪漫的各种惊喜。莫然陪她逛街,陪她吃饭,陪她看电影,陪她旅行……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所有恋爱中的女生一样,那时候的陈馨妍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莫然对她好实在是无可挑剔。 她是个思想传统的女孩儿,在和莫然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连手都没有牵过,只是因为她希望结婚后才把自己交给莫然。陈馨妍在姑苏市上大学,喜欢独居的她自己一个住在外面,尽管深爱着莫然,但两人仍旧没有住在一起。 因为莫然对她的好,七天前的陈馨妍终于下定决心,她明白自己深爱着莫然,自己迟早是他的女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婚前婚后呢。 准备把身心全部交给男友的陈馨妍花了好长的心思打扮自己,这么神圣的时刻,不能为自己和男友留下遗憾。她从来有在晚上去莫然家里,当她怀揣着紧张且激动的心走到莫然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内传出女人咿咿呀呀的声音。 刚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时,陈馨妍愣了一下,不由地心疼自己的男友,因为自己的想法,莫然从未勉强过她,莫然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男人,他有需要,门口的陈馨妍以为莫然是在看岛国动作片。 陈馨妍想告诉男友她来了,他不再需要一打五了,正在她的手刚接触到门铃的时候,屋内传来娇滴滴地女声说道:“然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啊,是不是在性冷淡那里受委屈了?” “别跟我提她,一说起她我就反胃,整天装的一副圣女的样子,要不是看着她是陈德的女儿的份上,我早把他踹到黄浦江里去了!她那里有你知心,等会儿咱们再来一次,一定让你见识到你然哥哥的厉害!” “是吗?然哥哥,丽儿等你雄风再起哟,咯咯……” “好,小妖精,你等着,看我待会怎么治你!” …… 屋内时不时地传出莫然与那个自称丽儿的女人之间地对话,此刻站在门外的陈馨妍宛若五雷轰顶一样,她极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想听到里面淫贿的对话,但她的脚像粘在地板上一样,怎么也提不起来。 陈馨妍拿出手机拨通莫然的电话,不过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莫然喘着粗气的声音:“馨儿,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你在哪里?”陈馨妍强忍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问道。 “傻瓜,我也想你啊,我现在在家里做运动呢,现在正要出门吃点东西。你要吃吗,我给你送点过来!”莫然不知道陈馨妍就在门口,言语中满是爱意询问道。 做运动?陈馨妍听到这个词不由地感到好笑,回道:“不要了,我已经吃饱了,你继续做运动吧!” 陈馨妍说完把电话挂断,她确实吃饱了,家乡镇城的老陈醋和闭门羹足够把她的心塞满——心塞。 门外的陈馨妍如跌落到冰窖之中一样,自己深爱的男友家里竟然藏着别的女人,而且还骗她在做运动,好吧,莫然没有骗她,他们确实是在做运动。 “然哥哥,你说吃点什么才能提高你的战斗力呢?” 就在陈馨妍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浓妆艳抹身材妖娆的女人挽着莫然的手臂从屋内走了出来。 ; 第四十一章 蚀骨的痛! 孙凡总算是到了,荆棘将他身上的衣服划破,就像浑身烂布裹身的乞儿一般,呆呆地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道观,他从小生活成长的家。 道观前的八棵高耸入云的青柏树上面,升起一条条长长的上面画着招魂符的白布,其余青砖黛瓦的厢房前也挂着一样的白绫。 暴雨凛凛,狂风冽冽,白布迎着风雨展开,被寒风吹的猎猎作响。 孙凡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再次崩溃,泣不成声地傻站在原地。 从来没有觉得回家是一件难受的事情,这一次,他感觉眼前这条熟悉的石板路无比难行,比起刚才的山间石路,石板路要好上太多,但孙凡举步维艰地慢步向前。 终于,孙凡托着一步一停的身躯走进道观的大殿,抬脚迈进大门,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孙烈,看到了母亲吴芸,看到了爷爷奶奶,看到了家族里的其他叔伯,还看到了那些以前孙凡回家的时候,围上来喊‘凡凡哥哥’的弟弟妹妹。只是现在的家人都披麻戴孝地跪在大殿之中,无不是神色哀默地流泪,低头焚烧冥纸草桔。 但是,孙凡没有看到他的太爷爷,他只看到大殿中央摆着一口墨黑色的棺木。 “凡凡回来了。” 大殿之中不知道是谁出声说道,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扭过头望向孙凡,眼神在孙凡身上停了稍许,又重新低下头。 “太爷爷,我回来!” 孙凡面向棺木重重跪下,双膝将青石地板砸出几道裂缝,脸色无悲无喜,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白痴。 是的,孙凡确实变成了一个白痴。 他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也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在路上的他在还在想太爷爷应该是病重,只要他赶回去为太爷爷炼制丹药,一定能治愈的。 此刻,孙凡看着躺在棺木里像睡着了似的孙廷,不得不相信,他的太爷爷真的走了。 “凡凡,晚上到太爷爷这里来,太爷爷为你炼了新的丹药。” “怎么了?是不是药太苦了,吃完太爷爷给你糖吃……” “药浴洗炼肉体筋骨,丹药洗筋伐髓,只有两者相互结合,你的身体才会强壮起来……” 孙凡自幼体弱多病,他能活下来,完全是孙廷没日没夜地为他炼制丹药,八十多岁的高龄还亲自上山,为孙凡寻找能增强体质的灵药。 在这一点上,就连孙凡的父母都是望尘莫及。 孩童时期的孙凡根本不能体会孙廷的一番苦心,经常偷偷地把丹药当成弹珠一样玩,每当孙廷发现他的时候,都会对他好一阵吹胡子瞪眼,然后又重新回到房间炼制新药。 孙凡虽不能习武,但天资聪颖,什么一目三行、过目不忘在孙凡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不论是那方面的知识,孙凡一学便精,对此,孙廷很欣慰也很开心。 “凡凡,你昨天才拿了《中庸》,今天就来拿书,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温故而知新,你虽然聪明,但也要虚心,切不可骄傲自满,急功好利!” “凡凡,这是一本道家修行的书,你没有正式修炼过,拿去也看不懂,还是换本书吧。” “傻孩子,你最近怎么总拿一些奇门术法去看,莫非你能看懂?……” 因为孙凡喜欢古文学,所以孙廷的书房便成了他最常出没的地方。 文能提笔治江山,武能持剑平天下。孙廷并没有孙凡不能学武有什么不好,他希望自己的长玄孙能够在文学方面取得一番作为。他手把手的教孙凡写毛笔字,教他如何起笔轻重,什么是‘垂露’,什么是‘悬针’。 “凡凡,你……刚才是你说的?你可以说话了?” “嗯!” “好好好,祖师显灵了,哈哈……” 当孙凡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孙廷老泪纵横的一连叫了三声三个好,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 “凡凡,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两发生了什么,但鹏鹏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这是虚极典的手抄本,两年前凡凡来我书房中拿书的时候曾问过我,凡凡的功夫要真的是从这上面学来的,那倒算不上是偷师。” “凡凡,和太爷爷去书房,太爷爷有事情要问你。” 当年演武场的事件仍是历历在目,面对孙凡与孙鹏兄弟相残,孙廷出言训斥孙凡,这也是孙廷唯一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孙凡说话。 “凡凡,你什么时候跨进这个境界的?” “太爷爷知道你天资聪慧,但你切记,十六岁之前万万不可突破辟谷境界,把修为巩固在辟谷大圆满即可,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当年救你的那位恩人。” “十六岁,还有九年,不知道我老头子还能不能活到那个年纪。” 孙凡逆天修为两年便直追修炼了数十年的老爷子孙廷,老爷子心中虽喜,却也有忧心之事。 修行所谓何意,修行就是行走天地世间,一边经历世间万事一边修心练性,大丈夫志在天下,孙凡从未出过昙玄峰,如今修为造诣尚可,但要想再迈出一步来,必须去世间历练一番,玉不琢不成器,只有经历世间红尘名利等等诱惑的磨砺,才能开封成为一把利剑。 为了让孙凡成为一把利剑,孙廷将孙凡送到了罗雪成那里上学,让他去经历世间万物。 初次离开家的孙凡整宿难以入睡,身在昙玄峰上的孙廷也是彻夜未眠,他牵挂他的孩子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会不会习惯。 “傻孩子,太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很健朗,我还要带你去见那位,还要见你娶妻生子,不会这么快走的,你就安心学习吧。” “剑不磨难开锋,玉不琢不成器,在学校要听你舅爷爷的话,切不可以与同学发生争执,不可出手伤人。” 每次离家,孙廷都会叮嘱孙凡这段话,当年的那个出手狠辣的小家伙经过五年的学习生活,也渐渐地学会了怎么与人相处,学会了怎么以德报怨,孙廷也知道孙凡的变化,但多叮嘱一句只会有益无害。 现在,孙凡再也听不到孙廷这样叮嘱自己。 在外人心里的孙廷仙风道骨,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在家人心里的孙廷是孙家的支柱,所有人都无比尊重的老祖宗,为家人遮风挡雨,护卫孙家的每一个人。 在孙凡的心里,孙廷除了是他的太爷爷,还是他的良师益友,是一个——一个睿智的老人,一个伟大的大家长。 砰!砰!砰!—— 孙凡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三拜,以报孙廷养育教诲之恩! 再次站起,重新跪下,又是三拜,他希望孙廷能看到他回来了,他想告诉孙廷,以后孙家由孙凡来守护! 最后三拜,孙凡自责自己不能及时赶回来见孙廷最后一面! 孙凡起身向父亲孙烈走去,孙烈早就看到了孙凡进门,不过他却是一只低头沉默无语,看着儿子向自己走来,孙烈依然没有抬头。 孙凡走到孙烈身前跪下,神情哀默地问道:“太爷爷走之前发生过什么?” 根据卦象上的显示,孙廷明明还有四年阳寿,孙凡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有蹊跷! 啪!—— 孙烈突然停住焚香的动作,抬手在孙凡脸上抽了一耳光,泪如泉涌,伸手指着孙凡,怨声质问道:“逆子!你这几天都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早回来一天,老爷子就不会走,只要一天!” 这是孙烈第一次打孙凡,从小到大他都把孙凡护在手心,但这一次,他抽了孙凡一耳光,将心里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了这一耳光。就在孙凡进门的时候,孙烈就差点忍不住要上前质问孙凡,为什么这两天不在学校?为什么不告诉罗雪成就擅自离校?为什么让家里人找不到人? 要是换做平日里的孙家,哪里大人打自家小孩,肯定会有人去劝阻,但是此刻的孙烈动手孙凡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声劝阻,就连孙凡的母亲吴芸,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被父亲突然抽了一耳光的孙凡傻愣在原地,不是因为父亲动手打自己,而是因为父亲后面的那句话。 孙凡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望着孙烈,哀求地问道:“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会算吗,你算天算地就没有为自己家里人算过吗!孙凡!” 孙烈瞪着孙凡厉声呵斥,接着说道:“今天白天,有两个自称是你同学家长的中年突然来昙玄峰找我们,说你在花桃县惹下了祸端,叫我们去花桃县救你!” “我第一时间给你舅爷爷打电话,你舅爷爷说联系不到你,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没有回去学校!得知这个消息,老爷子以为真的是你出事了,立刻启动昙玄峰的护山大阵,他知道你的修为不比他低,能为难你的人,就算是我们孙家倾族而出也是以卵击石。” “于是,他只身一人随着那两个中年人下山去救你,当他走到山脚的时候,那两个中年人突然发难,老爷子一心要赶去救你,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被两人合力偷袭击伤。老爷子最终把那两人彻底留在了昙玄峰,但是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也身受重伤。” 孙烈说到这里,伸手握住孙凡的手臂,极为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