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韵天成》 第一章:武林风云起,玄天初对决 明朝万历八年,为了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明朝大学士张居正下令在全国推行一条鞭法,把原来的田赋、徭役和杂税合并起来,折成银两,分摊到田亩上,按田亩多少收税,百姓入不敷出。时值天下大旱,民不聊生,苦于国力渐微。尽管朝廷有心救灾,但也无力在全国范围内施救,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可幸的是,二十年前,武林大会各方大战之后,江湖真空,一片宁静,各方势力得以迅速发展,尤以地处南疆的千木教、九州之脏——中原的万宗寺、天山剑派在蜀地的分宗残剑门和倚天池而得名的池云阁为代表,短短二十年,便以成江湖中举足轻重的门阀,更隐隐有引领各地势力的趋势。也正因为如此,当今形势,几大门阀纷纷开仓放粮,拯救各地灾民,实百姓之福。不过,也暗暗有各派为提升自己的影响而为之之嫌。但此种一举多得之事,又有哪个门阀坐看他人行之呢? 二十年前,风云际会。整个苏杭地域,都因当年的大战震颤。也正如此,作为武林大会际会之地的西湖,更因此播名于天下,成为武林重地。上一代英雄的消逝,已远去;如今,武林似雨后竹林,不少杰出人士涌现江湖。位于南疆的千木教,更是势力空前,野心勃勃,妄图一统江湖;蜀地的残剑门门主也不甘于与各方势力并存,处心积虑,不短扩充自己的势力;朝廷鹰犬锦衣卫更是乘势插足武林……一时之间,武林暗流涌动,不知江湖上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嘉靖三十九年(二十年前),武林大会召开,各方势力为争夺武林新盟,明真暗斗。而作为大会举办地的西湖,也因此危机四伏。一时之间,整个苏杭地区也因各方势力的角足风云色变,大战——一触即发。 时任千木教的护教圣的啨潇冥,从天而降,略卷发梢与一身白衣在空中微微飘动,似颤抖似飘浮。须臾间,一个身影出现在西湖旁子云阁中,负手而立,背对身后两人。给人以不透之感,似神一般让人顿生敬佩,又似狂魔般让人望而生畏。片刻之后,不知他面容如何变化,只听他缓缓说道:“准备得如何了?”声音平缓,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身后两人同时颔首,向他抱拳,答道:“回教圣,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教主驾临。”只见他眉宇间突然出现几条纹痕,片刻又消失不见,不露一丝变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之后,只见他缓缓向阁外楼宇中飘去。 夕阳的余辉刚从楼瓦上消逝,西湖外的街头,行人熙熙攘攘,往日的繁华落尽,一个叫明月楼的地方却是一去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各地江湖人士赶来,为参加八月十五的西湖武林大会,不少都聚集于此。不过,也正因如此,尽管热闹非凡,却杀机隐伏。楼内,叫卖声,笑声,乐音,声声入耳;楼外,流水声,风声,鸟鸣,绵绵入夜;暖暖的夜风,从楼宇间悄然溜走。 月色如雪,楼内的喧嚣衬托着这座城的寂静。谁知,不远处的街道上,肃杀的气氛笼罩着千木教众人。 不明数目,一身劲装,神迷身份的一干人,隐隐以两个黑衣人为首,注视着街道上千木教众人。此刻,只等一声令下,即上前诛杀众人。黑衣人,正欲挥手,街道上空突然破空之声传来,顿时停住了。眼中的迷惑还未消散,只听以凌剑行者为首千木教众口中突然传来:“参见教圣!”满是尊崇之意。由此可知,身为护教圣的啨潇冥在千木教中,地位可见一般。而此时,一个中年文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细眉方脸,眉目看着儒雅,但双目平实淡然微微泛光,一脸祥和,身着白袍,正是啨潇冥。负手而立,额角微微上扬,目光朝着远方的夜空,不见其面色,只见他的左手向前伸出,往上抬了一抬,示意众人起身,随即左手转到了身后,微微动了动,面对两个黑衣人缓缓道:“不知道二位是什么人?我千木教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若是我教众有冒犯二位,那在下就在这里向二位赔不是了,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放我教众离开,在下定当感激不尽。”说完,双手抱拳。任杀气如何浓烈,依然镇定自若。凭这份气魄与胆识,已胜过千军万马。夜风轻轻拂过黑衣人的衣梢,两人对望,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中杀机隐现,不过须臾之后就已如常。江湖中,千木教第一护教圣——啨潇冥,谁人不知!更何况他们二人不是泛泛之辈,又岂会不知这位被称为“江湖教圣”的人物呢?两人随即抱拳还礼,眼中一片淡然,其中一人道:“既然潇兄已经这样说,不管怎样,这个面子我们兄弟还是要给的!何况,我们兄弟并无意与教圣你为难!”说完,朝啨潇冥微微一笑。抬头,说了声:“撤!”不肖片刻,街道周围神秘的劲装队伍已没入黑暗。两个黑衣人同时向空中略去,不见了身影,只听见“啨教圣,后悔有期!”七个字从夜空传来。 明月楼中,气氛依然热烈。 一个面容略显苍老,发丝银白的老者,正端坐在楼顶层的厢房中,慢慢的品味着浅色瓷杯中的热茶,又似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只见老者双目微颤,敲门声顿时响起,门外如小二一般打扮的男子,听见老者“进来!”从屋里传出,便轻轻推门而入,双拳微抱,低头道:“参见门主。”老者恍若无闻,徐徐说到:“出什么事了?”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向窗户走去,眺望着夜空。只听身后男子大声道:“行动失败,破风残云已经离去。”男子在后,不见老者有何变色,只听老者沉声问:“中途可有什么人出现?”说到“出现”,老者语气中显然有情绪波动,似乎有什么棘手事情即将出现似的。男子应声回答:“千木教第一护教圣——人称‘江湖教圣’的啨潇冥来了,还向破风、残云兄弟讨了情。破风、残云兄弟才罢手回撤的。”老者忽然抬头,哈哈哈...笑道:“原来是他,怪不得破风、残云要罢手了,恐怕老夫在场也只能这样!好一个‘江湖教圣’!” 街道上,黑夜继续着。 中年文士依然如故,不多话语,罢了罢手,示意众人散去。只听他突然开口:“凌剑行者,留步。”片刻,只听凌剑行者答道:“是。不知教圣叫住属下有何事?”一个身影向文士身后走来。身着千木教行者服饰——灰白色教袍,手持一把凌禹剑,剑尾有一块淡青色龙形玉吊坠,泛着淡淡的青光,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行进中颇为潇洒!停在文士身后,眼中满是敬意。只听文士平静的声音传来:“想不到连破风残云都已经到来,看来武林大会注定是不能安宁了。有大人物来了,像破风残云这等向来萧瑟于武林的人物都被请了出来,不简单!不简单啊!”话音未了,凌剑行者略带惊疑道:“二位前辈已多年不问江湖事,更不用说与我千木教有何瓜葛,竟然出手为难我教?”本来以凌剑的修为和见识,又怎会不知破风残云这等隐于当世的高手,只是破风残云向来行事诡秘,加之二人心意相通,有意隐藏身份的话,一般武林高手是断难辨识的。方才,他心中本来就怀疑是破风残云,暗暗惊疑,只是不敢确认而已,听中年文士说了出来才确定。凌剑,才二十出头,能有这一身武艺,已是不凡。这千木教行者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我刚才之所以没有点明他们的身份,就是因为他们已多年不问江湖事,想毕此番前来,必有隐情。何况那一身打扮就是怕被别人认出,传出江湖,一世英明尽毁。他们肯罢手撤走,多半也是因我这份情吧!”说完,只见中年文士身形一动,向楼顶飘去,片刻,只听见“此间曲折你不必过问了,我自有打算,你只需吩咐各坛严加防范,以防他人来犯。”而正是千木教护教圣——啨潇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夜风习习,苏杭某处,楼宇间,气分沉静得出奇。 突然一声婴儿的哭叫从一个叫箜篌园的院中传出,打破了园里的沉静。楼上的厢房前,两名女子左右而立,听到这突然的哭声,脸上同时出现了笑容,右边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开口道:“啨大哥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嘴角上扬的鱼尾纹还未消散,一个白色身影就出现在房门前,正是啨潇冥,只不过此时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两女子惊疑同时大声叫道:“啨大哥!”“黄杉、碧孀,辛苦你们了!”随即,问道:“心儿怎么样了?”左边一身碧绿的女子,正是碧孀,忽然笑了笑道:“我们也不知道?小姐应该还好吧?不过马上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可以进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传到三人耳中,正是李产婆。一身白衣的啨潇冥,推开门径直朝房中走去。黄杉、碧孀对望一眼,紧跟其后,也向房中走去。来到床边,李产婆大声道:“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恭喜你了,这位大侠!”白衣男子闻若未闻,对床上躺着的连心,暖暖的笑了笑。坐到床沿上,轻轻的拉了一下被子,将躺着的女人的肩盖上被子。随即把手伸进胸前,似摸索着什么?一会儿,只见他手上多了一条白色丝娟,轻轻擦拭着那女人额头上的汗珠,带着丝丝怜惜,生怕稍稍用力,就会搓疼她似的。这样,那躺着的女人对着白衣男子,幸福的扬了扬嘴角,不一会就渐渐睡去了。忽听身后的碧孀欢快的说到:“啨大哥,快来抱一抱啊!好可爱噢!”只见碧孀抱着刚出生的男孩,快步来到白衣男子身前,将手中男孩递给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接过男孩,带着一丝兴奋说到:“不愧是我啨潇冥的儿子,果然不同于常人,这么快就静下来了,想必将来也不会淹没于江湖的洪流。”随即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连心,对男孩说到:“你母亲是坚强的,以后我们父子俩好好对她。是吧,儿子?”可是,身在江湖,又有谁能说得好以后呢?各方势力的集聚,谁知,一场武林惊变即将发生! 时间,已渐入深夜。 距西湖约三十里,一个唤做紫轩山的地方,虫鸟正欢。山间一地,自天池池云阁而来的众人,正惊疑着。浓烈的杀气似山间云雾般,从远处源源不断传来,将众人笼罩。不时,更有凄厉的笑声回荡,令人胆寒。忽然听到:“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如此深厚的功力,竟藏头露尾。有胆的出来跟我这老匹夫较量一下,也不辱没阁下一身武学!”的声音由一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口中而出,浑厚无比。一听便知其在内功修为上造诣不凡,而这一白袍老者正是池云阁前派来铺张池云阁武林大会有关事宜的副阁主——司空玄魄,向来行事沉稳,深得阁中人的信任,乐于施善,在江湖中也颇有声望。须臾间,周围的声音全部似没入了黑夜,没有任何传到众人耳中,只见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与副阁主——司空玄魄相对而立。黑袍从头到脚,看不见那人任何面色。风中,黑袍随风飘动,甚是诡异。只听黑袍中人冷冷道:“司空副阁主果然名不虚传,内力深厚,江湖中更是少有比肩之人。佩服!佩服!不过,今晚,在下既然来了,也不好就这样撒手而回。因此,就厚颜向阁主讨教几招了!还请阁主你手下留情啊!”说完,也不等司空玄魄反应,双手化掌,泛着淡淡光芒,疾步向司空玄魄冲来。右手向前一推,瞬间威势大震。司空玄魄不敢硬接,伸手在空中虚点五下,金色、似木质、水、火、土五道剑气瞬间朝黑袍射去,趁势跃向后空。黑袍中人,见五道剑气飞速而来,不避反而加速迎上,忽然‘砰’的一声,黑袍中人的掌力,与五把剑相遇,将其挡了下。黑袍中人,双眉微微一皱,破口道:“五行剑法,果然威力不凡!想不到阁主已经修习到心中有剑这等地步!”此刻,黑袍中人只是觉得手掌微微发麻。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运足内力,朝前空的司空玄魄飞去,双手在头顶交叉,泛着红光,向前劈去。只见司空玄魄,双手结成法印,朝前方黑袍中人推去,与黑袍中人的红手劈刀相接,顿时光芒大盛。两人同时飞退,不等身体变缓,黑袍中人突然跃上高空,一腿屈膝高抬,一腿紧直,脚尖呈点地状,通体发光,如雄鹰展翅般止于夜空。只听黑袍中人冷笑一声,整个身影突然消失于夜空,地上司空玄魄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场中气氛顿时异常诡异,池云阁众人的心更提到嗓子眼上。对于司空副阁主的实力,他们当然再清楚不过了。但是黑袍中人的一身武学也是万万不可小旭,而且看他似乎还未施展全力,让人更是惊疑。司空玄魄的双眼竟不可思议闭上了,一脸的紧张,他的双耳微微颤动。伴随一声凄历的的冷笑,场中的沉寂被打破,破空之声连连。众人眼中,黑袍中人的身影不断从各个方向朝司空玄魄攻来。司空玄魄站在场中,临危不乱,沉着应对,不断挡下黑袍中人的攻击,一时交战进入交着状态,双方胜负难分。不一会,黑袍中人的身影瞬间加快,司空副阁主已渐渐感觉到杀气陡然浓烈,心想:“只怕今天得有一番恶战了!” 两人顿了一顿。池云阁众人却愈发感到焦急,虽然司空玄魄内力深厚,久战而未必不行,但此刻黑袍中人的实力也出乎他们意料。而黑袍中人似思索着什么,仔细一看,不知何时司空玄魄的手中多了一把扇子,青光微现,袍中双眉突然皱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兴奋道:“江湖传闻,玄碧扇早年为司空副阁主所得,并习得扇中绝学《玄扇诀》,但从未有人见过。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江湖传闻多半是真的了?” “司空某不才,尽管当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玄碧扇,但与这《玄扇诀》却很是无缘。这么多年,也只不过初窥到第二层:玄通诀的门径而已。不过,今日还得靠它为我这老匹夫,好好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话音未散,只见他脚踏七星,手中玄扇青光閃动,向空中跃起,口中缓缓道:“阁下小心了!”听到这池云阁众人吃惊不小。《玄扇诀》这等武林绝学更是闻所未闻,此刻知道在副阁主身上,不由得对他的敬佩之意又加重几分。 “能见识到《玄扇诀》,今晚我是来对了!”话里大有迫不及待一战之味。 忽地,黑袍鼓起,袍动之声不断,一似拐杖的黑色物出现在黑袍中人手中。 “原来是老鬼王。怪不得一身武学如此诡异!就让我的玄碧扇会会你老鬼杖吧!”話罢,青光一闪,已到老鬼王身前,玄扇朝老鬼王胸前点去。看似平凡一点,却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老鬼王无招可挡,只得移身避让。不过老鬼王也不是等闲,立刻挥杖司空玄魄背后击去。然而,司空玄魄不等招式变老,已然收扇向后空跃起,身体倒置,俯冲而下,玄扇直指老鬼王头顶的百汇穴。老鬼王抬头看向上空,脸上血色顿失,急忙提起真气,灌注到老鬼杖上,奋力朝上,与青光正盛的玄碧扇相迎,两人同时一震,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两人体内涌出。 不肖一会,黑袍中老鬼王额头已有汗珠隐现,突然张口厉笑。而倒立夜空的司空玄魄,忽觉体内气血翻涌。周围池云阁众人中,有人抱头倒地,有人突然发疯。武功低微者,直接七窍流血而亡,其状甚是惨烈。修为颇高一点的,到还算幸运,急忙盘膝运功抵挡,到还不至于心智迷失或有什么性命之忧。这到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老鬼王的目标不是他们。可对正全力抵挡老鬼王的司空玄魄来说,就不同了,闷哼一声,急忙运起玄碧真力,注进玄碧扇,碧扇青光瞬间爆涨。只听老鬼王笑声突然停止,身体朝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去,掉到地上,单腿跪地,“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只见他左手持杖撑地,右手在胸前两处大穴连点两下,起身朝身后黑夜中隐去。 “《玄扇诀》果然不同凡响,我老鬼王今天算是领教了!司空副阁主,后悔有期!”片刻后,老鬼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周围更是沙沙作响。 “想不到这老怪物竟然修习《天魔音》这等魔功!”半晌之后司空玄魄开口道。 话音刚落,司空玄魄顿觉心口传来丝丝疼痛,急忙运功调息。一会儿,见他双眼缓缓睁开。转头看向池云阁众人,叹了叹气。双手咻的往上收,玄碧扇瞬间没于他的袖中。深深吸了口气,朝众人走了过去。 山间继而沉静。 ; 第二章:大漠之魂,九天神掌 翌日,阳光斜照,雾气渐渐退去。一座精巧别致的楼阁,慢慢在园中清晰起来。 一个身着白色千木教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啨潇冥,站在二楼厢房门口的楼台上,静静的眺望着远方。忽然,房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潇冥,是你在门外吗?”楼台上啨潇冥闻声后转,来到女子房前,推开房门,看到床上的女子,正是连心,微笑道:“是我呢,怎么不多睡会啊?你现在应该多休息才是。” 连心吃力的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啨潇冥看在眼中满是怜惜,急忙跑过去扶住连心的双肩,帮助她坐了起来。细心的把被子拉了过来,轻轻盖住她的双腿。就在这时,连心细柔的抚摸着躺在床里边正熟睡的小男孩的额头,带着几丝忧愁的说到:“潇冥,你说我们还能安稳的呆几天啊?八月十五的武林大会马上就来了,而嗲他…唉!仍然那样。到时我们该怎麽办?”声音到最后,已像是在哭泣。 说到此,啨潇冥的双眉突然皱了起来,瞳孔似在收缩。不过瞬间已恢复正常,双手轻轻揽住连心的双肩,轻吻一下连心的额头,道:“没事的,今天不是才初一吗?再说,不是有我在吗?”而连心就这样在他怀里静静的依偎着。多希望时光在此刻停住。 过了半响,连心感觉像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微微起身,朝身旁看去,原来是那小家伙醒了。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那稚嫩的小脸,转头对啨潇冥道:“潇冥,你说我们应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啨潇冥对她微微笑了笑,若有所思的,徐徐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们整天被这些凡事所烦扰,希望以后他在江湖中能放开心胸,不为这些江湖琐事所困扰,像蓝天一样,包举宇内,脱于尘世!不过以后多半还得看他造化了!你觉得叫啨天怎么样?”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与命运抗争了这么多年?最终也…就叫啨天吧!希望以后他真的能如你所说,不为尘事所扰。”说完,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朝那小脸看去,嘴角出现淡淡的笑意。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紫轩山下,薄雾还未退去。然而池云阁众人,已经休整完毕,准备朝西湖而去。 昨晚被老鬼王天魔音所伤的人,在副阁主司空玄魄的全力救治下,大多已无大碍。都能正常步履了。几个不幸身亡的,也都就地给安葬了。只是司空玄魄耗费真力过多,脸色有点泛白。一个相貌颇为俊秀的池云阁弟子走过来,朝司空玄魄行了一礼,抬头道:“师父,你没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再动身?”此人正是司空玄魄唯一的弟子,慕容晨飞。司空玄魄罢了罢手,道:“走吧,你大师伯他们只怕早就已经到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要不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误入此地,也不会这样!更不会遇上那老家伙,害得…唉!算了,叫他们动身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你就不用管我了!” 众人都已起身,司空玄魄唔自说道:“这次武林大会只怕有大事要发生了?那老鬼向来不掺合江湖事,现在居然都赶来凑热闹。看来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啊!”随即摇了摇头,向众人走了去。 中午,杭州城内的不少酒楼都正忙着招待客人,可是一家名叫紫气东来的酒楼中,气氛却是压抑得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张酒桌上摆了几盘小菜,三个一身盔甲异族的大汉,和一满口胡须,年龄大约六、七十来岁的异族老者相围而坐。三个大汉随便夹了几口菜,就端自坐着,狠狠的盯着对面几个一身劲装的锦衣卫,场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楼中人士几不敢出声,一是看见朝廷锦衣卫,二是看见几个异族盔甲大汗的气势骇人,均令人生畏。 只有那异族老者唔自吃着。不时还发出些声来,让人微微有点惊异。 那小二哥更是惊惊颤颤,手中酒壶里不断晃出酒水来。突然,一个面相凶狠,身材高大锦衣卫拍桌而起,指着对面三个大汉,大声骂道:“瓦刺狗,跑到我大明来还如此嚣张!有种的就出来与我打一场!”那异族老者听到此,皱了皱眉,停了下来。不过不等这三大汉回话,他持着筷子的手轻朝后挥了下,又唔自吃了起来。 异族老者右手边一大汉‘咻’的跃身而起,转眼已到那锦衣卫身前。众人感到惊诧,这一手已是不凡。而那锦衣卫的额前,有汗珠已隐隐出现。众人还未反应,那大汉突然出手。只听一声惨叫,酒楼门口一锦衣卫正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看上去甚是狼狈。正是刚才出言谩骂瓦刺人的那位。这一切都看在另外几位锦衣卫眼中,却是不敢出声了!起身朝门外跑去,将躺在地上的哪位扶了起,正当准备离开时,一面相慈祥,年龄大约五十的老者从楼上下来,口中道:“诸位想毕也是瓦刺国中一等一的高手,到我大明来,本也没什么,不过今日几位全然不顾及我九州大国的颜面,出手打伤我朝士卒,抛之大街!虽说他们出言无礼在先,不过他们并不是武林中人。”来到异族老者身后,转过头对坐在异族老者右手边的那位大汉道:“适才这位瓦刺道兄不但出手,更使用出在瓦刺国也很少使用的阴毒掌法?只怕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吧!” 话到此处,那异族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中碗筷,一脸阴沉,颚下的喉结微微乳动。 此刻酒楼中,议论纷纷。有人道:“这个人是不是不知死活,明明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出手狠毒,还上去招惹?真是不想活了!”有些稍有见识的却是认出了这人,失声叫道:“武林盟主,是武林盟主!”顿时楼内就人声鼎沸。 而异族老者身后的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九天神掌欧阳绝。据江湖传闻:二十年前,已小有名气的欧阳绝,突然离开大漠,来到中原,挑战当时正在中原持东洋十大名剑之首天丛云剑的德川家俊。一说是被德川家俊的天丛云剑击伤,残喘至万宗寺,为主持圆泓大师所救,并在万宗寺后山养伤期间,从残壁的经文: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 之中悟出九天神掌。 一说是与德川家俊比武时,为万宗寺圆通大师所遇。圆通看欧阳绝节节败退,且德川家俊仗着手中神剑,招招致命。圆通大师激愤,就联手欧阳绝,与德川家俊激战一天一夜,最后惜败而逃,至万宗寺后山,两人再次联手创出九天神掌。欧阳绝就凭此绝技,名扬天下,更在十年前泰山武林大会之上一举夺得盟主之位。而圆通大师从那就隐迹江湖了。 后来也有人向欧阳绝求证过此事,但他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人们也就不了了知了。传闻真假也无他人知道了。 不过此时他出现在这里,还是令人吃惊不已! 就在这时,身前四人当中的异族老者突然开口,冷冷道:“阁下身为武林盟主,却为朝廷士卒出面。据我所知,你们武林中人向来与朝廷不和,而且好像还恩怨颇深。不知盟主你今天所为,那些武林同道会怎么看呢?” “哈哈哈……”欧阳绝带着几分凛然,破声大笑。“阁下未免也太小瞧我们这些武林人士了吧!虽说我们与朝廷是不和,但欧阳某人自问:没有胆子将民族气节抛诸脑后!如今之事就看阁下怎么处理了?” “没想到啊!这中原武林还有欧阳盟主这等胸怀大义之人!今日之事,既然是我的人出手所致,就让我替我那不才的随行接盟主三招如何?”也不管那三人是何反应,那异族老者说完起身回转,与欧阳绝相对。眼神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那欧阳某就斗胆为那位受伤的锦衣卫兄弟向阁下讨教几招了!” 双手抱拳向后退了几步,道:“得罪了!”说完,右脚横跨一步,双手在胸前微微抬起,虚画一圈,右手拇指弯曲,手背上青筋凸起,朝前一掌推出,向那异族老者打去。只见掌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断分化,到那异族老者身前时已是漫天掌影。 只见他单手在身前一抓,一黑色球出现在他手中,透着诡异的气息。掌影袭来时,黑球瞬间离手,出现在异族老者身前空中,爆射出无数黑色气剑,朝漫天掌影击去。掌影与气剑相接,顿时消散于无形。而黑色气剑击散掌影之后,又迅速汇集,形成一黑色骷髅,向欧阳绝迅速飞去。 一时闪避不及,欧阳绝只得运起功力,拔掌而对,“砰”的一声,骷髅爆开,而欧阳绝后退一步,脚下地板顿时粉碎,令众人震惊不已。那异族老者还是那副模样,只是不知何时,那黑色球已从空中消失。欧阳绝忽觉体内真气浮动,心中暗自惊骇:“以自己的功力,在如今武林,虽算不上惊世骇俗,但也绝对称得上当世高手,可在这个异族老者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欧阳盟主,你还要出第二招、第三招吗?”异族老者开口道。 “阁下武功卓绝,欧阳某自愧不如,怎敢再打扰阁下!阁下请便。” 说完,转头对着门外受伤的那位锦衣卫,又道:“今天是我欧阳绝学艺不精,未能为兄台你讨回一个说法,深感抱歉。”双手微微抱拳。 半响之后,一个风姿绰约、满面笑容的女子来到欧阳绝身旁,眉头皱了皱轻声道:“大哥,怎么回事?”“此人我也不清楚,先上楼再说。” 欧阳绝向众人道了几句客套话,与那那女子径直朝楼上走去。 而不知何时,那四个瓦刺人,已经出现在楼外的街道上。 黄昏十分,箜篌园中,阁楼台上,一个女子眺望着远方,愣愣出神,面容之上略显憔悴,还带着几分忧愁。一身红纱,长发随风轻轻飘扬。如雪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映出淡淡的红芒,让人一看,就有忍不住想去保护她的冲动。那细嫩的肤质,似乎轻轻一触,就会渗出水来。看着那身影,连山顶的夕阳也显得暗淡了。世间一切光华都害怕与她相遇似的!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降落阁楼上,朝那红纱女子走去,道:“心儿,怎么出来了?天儿呢?外面风大,对身体不好,快回屋里去吧。” 那红纱女子正是千木连心,当今千木教主——千木雄的女儿。她转头,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潇冥,我没事,天儿他睡着了。在屋里呆久了,想出来透透气。对了,武林大会现在怎么样了?” 连心身后的男子正是啨潇冥。只见他眼神暗了暗,上前双手将连心搂在怀中,抬头望着天边的彩霞,缓缓道:“现在大部分的武林人士都已来到城里,只是听说欧阳绝前辈今天跟一个瓦刺老者在一家叫‘紫气东来’的酒楼里动了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好像欧阳盟主还受了伤?这些瓦刺人此番前来,只怕不怀好意啊!” 连心叹了口气,随即道:“欧阳盟主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名扬天下,一身武功更是了得,怎么会伤在一个瓦刺人的手下?恐怕这瓦刺人是有备而来啊!如今,只希望这次武林大会可以少些杀戮了!” 啨潇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现在不仅是瓦刺人了,据说锦衣卫统领胡福这几天也要到了。这次武林大会怕是很难平静了!” “对了,潇冥,嗲嗲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连心突然问道。 “今天中午有总教弟子传讯过来,说:教主可能在十五那天才会到,叫我全权打理一切事宜。可能这几天我不能陪你了。黄杉和碧孀会留在这里,你有什么事直接叫她们就可以了。另外,这里我会加派人手,你安心休息,一有时间我就会来陪你和天儿的。” “嗯,你去要事事小心。”连心说完,轻轻靠着啨潇冥的胸膛,双眼缓缓的闭了起来,嘴角又有幸福流露了出来。 淡淡的月光下,明月楼中,热烈的气氛依旧。只是,几个人的突然出现,让这里顿时压抑了不少。 平日间,来这里的,不是商贾权贵,也就一些人们熟悉武林人士。然而,就在场中央的位置,三个盔甲大汉和一个身着异装的老者,不叫姑娘,也不说话,喝几口酒也各喝各的,让人看着不解。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这几人,正是中午在酒楼里动手打锦衣卫、并将武林盟主欧阳绝逼退的瓦刺人,知道其厉害,大家都不敢前去招惹。但还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硬要在大家面前逞下威风。 “几位,打扰了。”一身青色,满身酒味的年轻人,来到几个瓦刺人桌旁,微微抱拳,带着几分狂妄的口气说道。 一盔甲大汉哼了一声,又继续吃着,看也不看那年轻人一眼。只听那异族者突然笑道:“年轻人,你当真胆子不小啊!他们一众都不曾敢过来,你不但过来了,还口气张狂。告诉我,你师父是谁?竟让你有胆出来如此狂傲!” “哼哼,你想问我师父的名字?那得看我手中的这把剑答不答应了!”年轻人道。 “这是我们瓦刺一等一的勇士,如果你能将他打败,我不仅不问你师父是谁,而且还任你处置,怎么样?”那异族老者伸手指了指右手边的盔甲大汉道。 “老头,既然你对他这么有把握!那好,我就答应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年轻人道。 “好,年轻人,你放心,若是你赢了,我们定当信守承诺。但是若是你输了,就得回答我问你的问题,而且还要为我们做一件事。你觉得行吗?”那异族老者说道。 “哼!只要他能打赢我,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照做。不过,这就得看他的本事了!”年轻人不屑地说道。 “乌达,去吧,别伤他性命。”那老者对旁边的盔甲大汉说道。 只听那年轻人说道:“来吧!”身体已向半空跃起,手中长剑更是发出耀眼光芒。只见他凌空一转,长剑由上而下,疾速朝那叫乌达的盔甲大汉头顶刺下。可是这一切乌达早已看在眼中,又怎会让他刺下呢?就在长剑离乌达头顶不过数寸时,被乌达的双手突然夹住,任他怎么也刺不下去。正手足无措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然从剑身上袭了上来,急忙松开剑柄,双手一翻,奋力朝下推去。‘轰’的一声,长剑一半没入了不远处的地板,一半还唔自在众人眼前摇晃着。 大家还在吃惊着,突听乌达发出一声长啸,右脚横跨一步,翻掌朝头顶上空击去。而正在乌达上空下落的年轻人见势不妙,施展出他最厉害的掌法,也就是他师父天云子名扬天下的绝技——天云掌,而他与乌达两人双掌一触,顿时“砰”的一声,惊动了整个明月楼的人。半晌之后,只见年轻人单腿跪地,嘴角鲜血缓缓流出。而乌达却是双脚插入地板,一脸的难以置信。片刻,乌达跃起,走到那异族老者身旁坐下。 看着乌达,那异族老者皱了皱眉,随即转头对着那年轻人,微微笑道:“怎么样,年轻人,我的这位瓦刺勇士还是不错的吧!” “老头,你别得意,你们迟早也会被我打败的。哼,今天算我倒霉,有什么事赶紧说。”年轻人抬起头,愤怒的说道。 “好,果然爽快!那我问你,你师父可是天云教教主——天云子?”异族老者问道。 “不错,以前我师父的确是他。可惜后来他老人家瞧不上我,将我排在他老人家弟子之外。现在我只不过是天云教的一个小角色而已。”年轻人带着些复杂情绪答道。 “那你可知道天云教的总坛所在?”那异族老者问道。 “老友,这么多年不见,看来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啊!怎么,又在这里欺负小辈?”年轻人正要开口,突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雄浑深厚。一听便知此人武功不凡。 那异族老者开口大笑,道:“想不到你也来了!” 众人正奇怪,一个灰色身影蹿至场中。满头白发,笑脸迎着那异族老者道:“老友,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还是闲不住啊?大老远的跑来江南,又想动什么歪念头了?” “哼~看来你的脾气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爱管闲事。”那异族老者道。 “唉唉~你可给我说清楚了啊,我可不是爱管闲事,只不过看不惯某些人的作风罢了,就知道欺负小辈。听说你前几天还跟那九天神掌——欧阳绝大打出手,不惜把黑巫珠用了出来,对吧!”场中一身灰衣的老者对着那异族老者说道。 “笑邵全,你少在这捣乱,别以为我怕你。聪明的就赶紧走,免得到时候说我不给你留情面。”那异族老者道。 “笑话,我笑邵全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没求过谁给我留情面。我是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好言对你说。要是换做别人,此等行径,我早就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灰衣老者说道。 “好,说得好!就冲你说这番话,我们就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立马回瓦刺;但若是你输了,就不许干涉我在江南的一切行事。”那异族老者说道。 “好,一言为定!”灰衣老者話罢,朝楼外夜空中略去。 “你们三人在此等候。”异族老者对那三个盔甲大汉说完,紧跟灰衣老者而去。 ; 第三章:秋月 凌剑 西湖旁,隐隐约约还有几个游人,但随着两条人影的先后到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顿时,西湖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缓缓的呼吸声。 水面上,在夜风的抚摸下,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不断消逝重现,点缀着倒映在湖底的弯月,让人着迷。可叹,此等良辰美景又有几人欣赏呢? 夜风中,湖面上,两个身影,周围的空气似已凝固。“动手吧,要是你输了,希望你你记得我们的约定。”灰衣老者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笑邵全,我知道你的邵元手非同小可,而且一套笑拳也算武林一绝,可是当初我没黑巫珠时尚不惧你,何况我今天还有黑巫珠在手,又岂会怕你。我本来无意与你动手,可是如今想来,要是不将你打败,我来江南的计划,你是非破坏不可的了。或许这样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异族老者道。 “黑兰暹,我知道因为大明朝廷的关系,你一直对中原心存不满。但你不要不自量力,中原武林向来昌盛,更是高手辈出,你想借武林大会,挑起事端,搅乱中原,也可以说是机关算尽了!可是最终结果会怎么样,我想你也很清楚。算了,我也不需与你多说,希望在你大错未铸成能将你阻止。你尽管出招吧!”笑邵全道。 那异族老者,也就是黑兰暹,没有说话,哼了一声,闪电般出手,直攻笑邵全胸前大穴。 而笑邵全却是一反常态,“哈哈”笑了起来,整个身体在湖面上左摇右晃,任黑兰暹攻势如何迅猛,也拿他没办法。 可在笑邵全正得意时,黑兰暹往身后夜空中退去,身形迅疾无比。笑邵全霎时笑意全无,满脸严肃,正立在湖面上,双手由拳化为爪,从两侧一吸,两条水龙出现在他两侧,而周围却是水雾笼罩,看上去甚是壮观。 暮地,一黑色大骷髅从黑兰暹退去的方向疾速朝笑邵全所立处击了过来。笑邵全不多思索,两手同时向前挥去,突然龙吟之声响起,两条水龙朝前飞去,与黑色骷髅相迎。只听“轰隆”的一声,骷髅消散,水龙化作满天水滴,落入湖中。 不等黑兰暹再次出手,笑邵全迅速向前方夜空跃起,使出邵元手,一道又一道劲力朝前方不断打出,却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笑邵全正自吶闷,一黑球状物业已击到身前,凝神一看,正是那黑巫珠,心中深知此珠诡异,不敢大意,运起全身内力,使出邵元手最后一式:元神俱灭,朝黑巫珠打去。 “砰”的一下,身下的湖水齐齐的被轰开,然而这一式并未将黑巫珠击退,且快速的旋转起来,与笑邵全相抗着。 突然,黑兰暹的身影出现在黑巫珠之后,不断向前走来,露出奸诈的笑容,道:“笑老鬼,你输了!” 话声刚落,一掌就击在了笑邵全的胸前,笑邵全张口就一道血箭喷了出来,身体顿时像脱弓之箭,朝后飞了出去,落在岸边的树林里,撞断了几棵大树,方才停了下来。 只见黑兰暹将手一收,黑巫珠就没入了他的袖中,带着几分怒意道:“笑邵全,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要胆敢再阻挠我的计划,就不像今天这么简单了!”说完,在湖面就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湖边的亭子中渐渐清晰起来,正是啨潇冥。看着平静的湖面,眉间紧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听林中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阁下武艺当真不凡啊!我与那黑兰暹相斗此久,居然都未曾发觉阁下。不知...”话还未说完,一连的咳嗽声响起。 啨潇冥闻声,面容随之如常,纵身一跃,向林中飞去,只见几棵大树折断在地,一个灰衣老者盘膝坐着,正是笑邵全,急忙抱拳道:“晚辈啨潇冥见过笑前辈。” 笑邵全打量了一下啨潇冥,道:“你就是千木教第一护教圣,人称‘江湖教圣’的啨潇冥?” 啨潇冥道:“回前辈,正是在下。” 笑邵全又道:“如你这般年龄,能有这身修为,当真是难得啊!只怕,老夫全胜时期也不是你的对手!”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啨潇冥迅速上前去,道:“前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要不晚辈先给你疗伤吧?” 笑邵全道:“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再说,要是那黑兰暹存心取我性命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我自己调息一下就行了。不过,还劳烦啨兄弟为我守一下法!” 啨潇冥道:“前辈你客气了。你老不顾性命,一心为武林着想,实令在下佩服,能为你老效劳,是我啨潇冥的荣幸。前辈你只管放心调息就是了。”说完转身而立,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笑邵全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道:“啨兄弟!”啨潇冥闻声后转,朝笑邵全微微一拜,算是做了回答。随即又道:“前辈,你的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笑邵全顿了顿,道:“放心吧,经过刚才一番调息,现在好多了。唉,对了,啨兄弟,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啨潇冥道:“回前辈,其实晚辈一开始在明月楼中,见那异族老者就甚为奇怪,并且还听说欧阳盟主在中午也被他给逼退了。晚辈就一直留意着他,直到后来天云教的那个年轻人被击伤,和前辈你的出现。之后我就暗地跟了过来。” 笑邵全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啨潇冥又道:“那异族老者可是十年前跟笑前辈在大漠之中大战一天一夜,人称“大漠之魂”的黑兰王?” 笑邵全道:“不错,当初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尤其那一战,老夫至今仍记忆犹新啊!可没想到他得到黑乌珠之后,这些年竟是功力大增。当今武林,能与他匹敌的人,只怕不会超过十人了!这次武林恐怕...唉...”说完,摇了摇头。 啨潇冥正待要说什么,突然一道红光刺破夜空,只见他眉头暗了暗,朝笑邵全微一抱拳,道:“笑前辈,你老注意身体,在下还有一些琐事,就先告辞了。若你老日后有空的话,可随时到千木教来做客。”话闭,已从林中消失。 片刻之后,只听笑邵全缓缓道:“当真了不得啊,这份轻功不知武林中又有几人能做到。不愧为千木教第一护教圣!” 杭州城,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静谧。但令人着迷的景色,还是吸引了不少游人。 可是,谁又能想到,千木教分坛天、玄、人、魔四坛之一的天坛,此刻却正处在激烈的厮杀当中。本以作为四坛之首的天坛,又何至于发生这样的情况。可如今的千木教,声势已大不如前,众多高手也因教主千木雄的关系而脱离了千木教,因此,发生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坛场中,凌剑行者同一年轻女子一战一停,两人似乎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的样子。坛主少无虚与对方一个长老激战,更身负重伤,但对方没少吃亏。一时间,也无法罢斗。 众人都全身心投入在战斗中,突然一雄浑的声音从夜空传来:“不知我千木教何时得罪了残剑门,竟让贵门在我教分坛大开杀戒。”凌剑和少无虚两人均是心中一喜,知道教圣已经赶来。而那年轻女子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谁也没有放松,依然全力同对方相斗着。只听“砰、砰”两声,少无虚同对方一个长老及凌剑和那年轻女子均是一震,感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分开。双方弟子业已停手,不少人感到惊疑,一身白色千木教教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啨潇冥。凌剑、少无虚和当场其他千木教众立即拱手道:“参见教圣!”啨潇冥抬手示意众人解礼。 不等啨潇冥开口,那年轻女子就抢先道:“你就是那个被称为‘江湖教圣’的千木教第一护教圣——啨潇冥?”啨潇冥转过头来,眼神暗了暗,随即细略一笑,道:“不错,正是啨某。敢情姑娘可是楚门主的义女——秋月姑娘?”那女子颤了颤首,带着几丝莫名的兴奋哼了一声,道:“看来你还有点见识,本姑娘从未离开过残剑门,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就让你给认出来了。怪不得我义父老是谈起你。不过,今天你来了也没用,我来就是要把你们分坛灭掉,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刚说完,那与少无虚相斗的残剑门长老就急忙凑到秋月耳边,轻声道:“秋月小姐,此人武功高深莫测,不是我们所能够对付的,就是门主对他都还得礼让三分,我们还是先撤吧!” 谁知秋月恍若无闻,竟向啨潇冥走去,嘴里还大声说道:“其实也不是非要灭你们,只要你带着他们归顺我残剑门,也可以!”她说这话到没觉得什么,只是在她身后几个稍有江湖经验的长老,额头上的汗珠却是豆大颗的出现。 啨潇冥并未开口,只是缓缓笑了起来,而少无虚却是愤怒道:“姑娘好大口气,怕是楚门主见了我们教圣也不敢这么狂妄!”千木教何时这么让人威胁过。 然而秋月并没有反驳,反而笑了起来,道:“你是什么角色?也配在本姑娘面前如此说话!” 少无虚差点就破口大骂了,可无奈啨潇冥就在身前,也不好失态,毕竟他好歹作为千木教四大分坛之首天坛的坛主,且江湖阅历丰富,顿压住心中怒火,吸了口气道:“我少无虚不过是千木教一坛主而已!” 秋月道:“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们教圣都不说话,你在这插什么嘴啊!难不成你这坛主比教圣还职位还高!” 少无虚被她说的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顿了一顿,正待开口,啨潇冥突然伸手,示意他不要开口。啨潇冥微笑道:“那依秋月姑娘的意思,若我们不降的话,姑娘势必就要率众在这儿与我千木教众大战一番了?”秋月道:“不错!不知道啨教圣你打算怎么办啊?”啨潇冥道:“我有一个方法,你我双方各出一人,比武输赢来决定。若是我方输了,就归顺你;若是你们输了,那还请姑娘罢手回去。不知秋月姑娘意下如何?” “好啊!这样既可以达成目的,又可以减少伤亡,何乐而不为呢?”秋月一口答应道。 “那秋月姑娘打算派出谁呢?”啨潇冥道。 “我们这边自然由我出手了。但是我得说清楚,你是不能出手的!”秋月道。 “这是自然,秋月姑娘不必担心。” 秋月心里盘算着,凌剑的武功,刚刚交手,她是知道的;而少无虚和那个长老相斗,她也看在眼中的,武功不怎么样,而且还受了伤。只要啨潇冥不出手,对付其他人她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暗自窃喜着。 顿了一顿,啨潇冥叫了一声:“凌剑!” 凌剑闻声,随即道:“属下在。” “今天就由你代表千木教出战。”啨潇冥道。 “属下遵命!”怔了怔,凌剑道。 “我还当你会派谁呢,没想到竟然是他!”秋月说完,又不屑的哼了一声。 “凌剑行者可是我千木教中的后起之秀,秋月姑娘可不要大意了。”啨潇冥含笑说道。 “没想到你名头还不小。不过,刚才我也没发现你有多大本事。”听了啨潇冥的话,秋月对凌剑道。 听了秋月的话,凌剑不东声色。只是缓缓走上前来,对着秋月道:“在下自知武功低微,不过承蒙教圣的厚爱,让在下能为千木教一战。还望秋月姑娘多多指教!” 话罢,凌剑正立场中,与秋月相对。气氛霎时变得让人压抑,空气的流动似乎也缓了下来。而众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不肖片刻,场中央就只剩两人了。 “哴呛”一声,秋月手中长剑业已出鞘,直奔凌剑而去。而凌剑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不等众人反应,突然剑光一闪,凌剑已站立在秋月身后,好似不曾动过。就连手中凌禹剑,也未出过鞘的样子。众人都吃惊不已,残剑门的那几位长老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夜里,月下,风轻轻走过,一切都显得格外寂静。只见一角白纱,在秋月身边缓缓飘落。可秋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存在,正待她转身回攻,啨潇冥突然道:“秋月姑娘,你输了。”秋月一击之下,扑了个空,心中的愤怒还不说,还没跟凌剑交上手,啨潇冥又说自己输了,便转过身来,没好气的道:“啨潇冥,你什么意思?”她本来一直称呼啨潇冥都是啨教圣的,而现在却是直呼他的名字,可见她确是怒了。 “秋月姑娘,你先别生气。”啨潇冥见状,只好先稳住她。 “那你说,我怎么输了?”秋月带着几分怒气正色道。 “请秋月姑娘先看看自己的衣襟,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啨潇冥好气的解释道。 听了啨潇冥的话,秋月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衣襟缺了一角,这才明白过来。哼了一声,将剑收了起来,对着凌剑,道:“原来一开始你都是唬弄我,本姑娘跟你没玩。” 就在此时,秋月身后夜空中,一个黑影闪现,众人都未发现异常,只有和秋月相对而立的凌剑和在场边的啨潇冥忽觉不妙,同时叫道:“秋月姑娘小心!”可说时迟,来时快,秋月还未明白如何时,黑衣人一掌就要击到秋月后脑。残剑门一干人,脸色煞白。先前跟少无虚动手的长老更惊声叫道:“小姐!”而在场边的啨潇冥,任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秋月身边出手营救。 大家都以为一场悲剧即将发生时,凌剑闪电冲上,双手抱住秋月,咻的转身,黑衣人的手掌霎时与凌剑的后背接实,“噗”一声,凌剑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这时秋月才知道不妙。抬头见鲜血还在嘴里不断流出的凌剑,心里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莫名,似害怕,似伤心,又似难以言明的牵动,不觉间眼角已经湿润。 而现在啨潇冥已到她们身后,与黑衣人交上手。秋月急忙扶着凌剑,慢慢坐到地上,白皙的手指颤抖着为凌剑擦逝嘴角不断流出的鲜血。少无虚见此状,心里甚是上怒,恨不得冲上去将黑衣人一掌劈死。可有啨潇冥,他自然不会再去掺合了。啨潇冥的武功他是很清楚的,自是不用担心,便去查看凌剑的伤势。 黑衣人与啨潇冥交手,却是越打越心惊。尽管此前也曾听说过啨潇冥的武功。心里暗道:“照这样打下去,不出三百招,自己必败无疑。”就在此时,少无虚突然叫道:“教圣,凌剑兄弟怕是不行了。”啨潇冥一惊,知道凌剑如果再不救治的话,恐怕真的就没办法了。运起内力,轰的一掌打出。黑衣人见机,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想也不想,一掌迎上,借势朝后空退去,瞬间就没了身影。啨潇冥也没心思再去理会了。其他教众要纵身去追,也让他制止了。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追上,就算追上了,凭他们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转身来到秋月与凌剑身前蹲下,秋月带着抽泣声急切的道:“啨教圣,请你快救救他!”而凌剑却挣扎着向他行礼。看在眼里,实是不忍,道:“你别动!”在凌剑胸前连点两下,一道真气输到凌剑体内,护住其心脉。凌剑瞬时感觉好了许多,脸色也渐渐不那么苍白了。秋月的哭泣声才慢慢小了下来,低着头。啨潇冥起身对少无虚道:“叫他们都散了吧!”而残剑门的长老业已走了过来,少无虚想要出手,被啨潇冥制止了。那长老道了一声:“啨教圣!”随即朝凌剑一拜,道:“多谢凌行者出手相救!他日我残剑门定当登门道谢。”说完,正了正身,又道:“秋月小姐,我们走吧,有啨教圣在,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秋月擦了擦眼泪,抬头对着那长老道:“杨叔叔,你带着他们回去吧,我先不回去了。要是我义父问,就说我想过几天再回去。”那长老道:“秋月小姐,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了?”秋月道:“杨叔叔,我不去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免得我义父担心。”“好吧!那小姐你自己注意安全。”秋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见她如此坚持,只得作罢,回头走去。可没几步,突然转头对啨潇冥道:“啨教圣,今日之事,我残剑门深感愧疚。不过,秋月小姐留在这里,还请啨教圣留心一下。我杨天象在此先行谢过了。”说完,又是一拜。转身带着残剑门的人离去。 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担心秋月的安全,在江湖中,啨潇冥的为人还是深受推崇的。而且如果啨潇冥想要为难他们的话,就不会让他们还好好的站在这了。 看着凌剑,秋月忍不住又流出了泪水,滴到他的脸庞。凌剑勉力伸手去轻轻擦拭着秋月的眼角的泪水,秋月急忙握住凌剑的手,道:“别乱动了!”凌剑带着丝丝悸动,费力说道:“秋...秋月姑娘,我...没事,你别哭...哭了!”秋月看他着急的样子,连忙擦掉眼泪,将他轻轻搂住,道:“我不哭,你别乱动了!”说着,身体还一次次抽泣。 刚才还多么盛气凌人的丫头,现在居然抽泣的这么厉害,让人好不怜惜。 啨潇冥看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对秋月说道:“秋月姑娘,还是先把他带到屋里去,我给他疗伤吧!”抱着凌剑,就径直朝屋里去了。秋月才缓缓追了上去。只听啨潇冥道:“少坛主,你们在外面守着。秋月姑娘进来就行了。”少无虚等几个教中高手就只好在外面了。 本来要是其他人的话,啨潇冥是不会让其进入屋里的,这也是考虑到凌剑的安危。但秋月,啨潇冥却是信得过的。 此时的天坛,终于变得宁静了。夜风中,只听得见树叶的莎莎声。 ; 第四章:剑月赴天池 天边才微微泛白,凌剑就醒了。慢慢的爬起身,目光在屋内扫了一遍。一个人也没有,若有所失的收回了目光,却发现秋月正半坐半躺在自己的床尾边沿。心里有点不置信想着:“她昨晚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夜吧!”嘴角自然的扬了一下,有着兴奋,有着幸福,又带着道不出的怜惜。 轻轻的将身体朝后挪了挪,害怕一不小心给秋月吵醒了,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秋月盖上。自己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午日十分,在孤客山庄的一处密室内,一个面相慈祥的老者,盘膝坐着,正是昨日在酒楼里与黑兰王相较的九天神掌——欧阳绝。而在他背后的石墙之上,是一个大大的武字,笔力苍劲,一看便知非凡家手笔。见他吐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来,一个女子突然开口道:“大哥,怎么样了?”若有昨日中午在紫气东来里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必然一眼就可认出这个女子。因为昨日在紫气东来里最后出现在欧阳绝身旁的正是她。 欧阳绝沉吟了片刻,道:“飘絮,你也跟我不少年头了,别人不了解我,难道连你也不清楚我吗?虽然那老家伙武功高深莫测,但我堂堂中原武林盟主,也不至于如此不堪。”飘絮道:“那昨日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因为修习九天神掌出现了瓶颈,以至我的内力只剩平日的三层,昨天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可让我想不到的是,那瓦刺老者的武功竟如此高深。”欧阳绝道。 “那这些瓦刺人会不会影响对我们的计划?”飘絮带着些担心的口吻。 “关于这一点,现在我也不敢肯定。但他们不远千里来此,想必不只单单参加武林大会这么简单,我们得留意。”欧阳绝道。 “这我会注意的。不过,昨日那瓦刺老者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高武功的人,按理我们不应该不知道。”飘絮带着不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当年跟笑邵全决战的,人称‘大漠之魂’的黑兰王。而且,他手上的黑球物极有可能是千木教失踪的黑巫珠。”欧阳绝沉思一刻道。 “那看来此人不易对付!”飘絮道。 “说来我还得感谢他。没有昨天他那一击,我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领悟出九天神掌最后一式。这武林大会还不知如何呢?”欧阳绝说完,狂妄的笑了笑。 “恭喜大哥!这样我们又有何愁呢?”飘絮带着笑容,双手抱拳,朝欧阳绝一鞠道。不过,带着笑意的眼神似乎并不那么真切。 而欧阳绝却得意的笑了起来,一种令人震慑的气息由他的周身向四面扩散开来。飘絮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秋阳下,杭州城繁华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一阵阵夹杂着农家丰收喜悦的秋风拂过,使人以舒爽!独特的楼宇建筑,点点的云光反衬着蓝天的透净,净化着人们心灵。 千木教天坛大殿之上,凌剑、少无虚与几位长老分立两边,啨潇冥在前方,负手而立,背对着几人。“今天召集大家,是想听一下你们对昨晚一事有什么看法。”随着话声,啨潇冥缓缓转过身来,与几人相对。 “我千木教与残剑门虽然说不上交好,可也从未有过刀剑相对之事,更甚如昨晚的激战!可昨晚残剑门的人来此便大开杀戒,着实令人不解!”听了啨潇冥的话,少无虚率先开口。 “管他是何原因,只要他残剑门敢来挑衅,我们只管招待好他就是了!要他残剑门知道,我千木教并不是那么好碰的!”一个叫独六长老含愤道。 “依我看,此事必有隐情,我们还是小心处理为上。”听完独六的话,身为天坛大长老的尧不净严正的说道。 “我认为也是如此。”“嗯嗯!尧大哥说的有道理。”...几个长老附和着。 “我说你们怎么都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独六听几人都这么说,一时不平起来。 这时啨潇冥才徐徐道:“独六说的问题,正是我所想的,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按理说,这件事情上,理亏不在我,是他残剑门才对。可今天没有他们的一点消息,以楚门主的作风,不应该如此才对啊?”尧不净纳闷。 楚天岚虽说不是什么一代宗师,可好歹也是残剑门一门之主,这种事不管怎样也应有个交待! 几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啨潇冥也觉得尧不净说得在理。 可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凌剑,却突然开口,道:“尧长老说得的确不错。不过,从昨晚的情行看来,杨天象与秋月来此,楚门主定是知晓的!他明知以秋月和杨天象的实力,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我天坛的,可他依然这样做,这不就等同于告诉我们,从此以后,与我千木教再无瓜葛,就算动起手来,他也不需再做解释吗!” “我就说嘛,这老狐狸,会做出什么好事来!他既然想跟我教撕破脸皮,我们也随他。不过,只要他残剑门敢来捣乱,我们也不用客气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独六一听凌剑的话,砰的跳起来,恨不得马上就与残剑门的人大战一番。 “独六啊,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老是这么冲动,你冷静点就不行吗?唉,我说你也真是的,啨教圣还在这呢!”尧不净一看独六那激愤,就出口训训斥着他来了。 本来尧不净平时也不与他计较什么,可当着啨潇冥的面,他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脾气。 “呀!这臭花,哼!”啨潇冥与众人都正议论着,突然一声惊叫,大家都静了下来。 只见凌剑的面色突地不自然,啨潇冥也清楚,这定秋月的声音,咳了两声,道:“凌剑,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其他几人当即也明白了。 “嗯!”听了啨潇冥的话,凌剑答应了一声,转身朝殿外去。 “蒽...”独六正待说些什么,尧不净狠狠瞅了他一眼,硬声憋住了。 “好了,大家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我跟尧大哥商量一下就行了。”少无虚和独六等几个长老闻声退了下去,殿内就只有啨潇冥与尧不净了。 “秋月姑娘,怎么了?”凌剑来到殿前的偏院里,看见秋月正站在一棵花树前,左手将右手食指捏着,嘴里还晤自念着些什么,带着几分焦急的口吻问道。 “哼!”的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凌剑。 无奈之下,凌剑走到秋月身前,双手轻轻地将秋月的左手松开,看到秋月的手指上有点点血迹,关切地道:“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细心的给秋月擦拭着。 “哼!不用你管。”秋月咻地将手收了回来,又背过身去,不好气的说道。 凌剑正为秋月的撒娇无撤,突然感觉心口丝丝疼痛传来,脸色煞白。 “你继续去开你的会,我不用你管。反正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秋月转过身去,不知道凌剑的情形,还在那继续说着。 过了半晌,仍没听见凌剑的声音,秋月‘咦’了一声,转过身来,看见凌剑的样子,脸色霎时变了,眼角也渐渐地湿润了。急忙伸手扶住凌剑的肩头,颤颤地道:“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没事,你别担心。”凌剑的右手在心口的处连点了两下,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别逞强了,我们去找啨教圣,让他再给你看一下。”看见凌剑的状况,秋月知道,凌剑肯定是在隐瞒自己的伤势。 “不用了,再说昨天不也是教圣给我疗的伤吗?”凌剑看着秋月,微微笑着,又道:“好了,教圣现在也很忙,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知道,你别担心了。”秋月不说话,担忧的望着凌剑。 顿了顿,凌剑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眼神突然暗了。 “不行,我们还是去找一下啨教圣。”秋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我不是说了吗,我真没事,不用去了。”凌剑再次解释着。 “你就不要说了,要真没事,去看一下我也好放心。”说着就拉着凌剑走了。凌剑知道拗不过她,只得由她了。 来到殿前,见啨潇冥跟尧不净还商量着什么,便停了下来。 啨潇冥也瞧见了秋月和凌剑二人。给尧不净道了几句,就朝殿前走来,而尧不净进了殿后。 “啨教圣!”见啨潇冥过来,凌剑朝他行了一礼。 “秋月姑娘有什么事吗?”啨潇冥点了下头,对秋月道。 “啨教圣,凌剑刚才像是伤势发作了,我想请你再给他看看。”秋月给啨潇冥说着。而凌剑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们跟我来。”啨潇冥皱了皱眉头,对凌剑、秋月二人说道。三人一同往殿内走去。 来到殿后的厢房里,秋月伫立在床前,紧紧地看着凌剑和啨潇冥二人。 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啨潇冥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秋月心中满是焦虑。只见啨潇冥缓缓的将双掌收了回来,长长吐了口气,抬脚下床来。 秋月忙问道:“啨教圣,凌剑他伤势怎么样了?” 啨潇冥确是没说话,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秋月,不见他面色如何。 “我没事,你别担心,啨教圣他自有打算。”凌剑下床来,对秋月笑着说道。 “凌剑,你即刻带着秋月去天池,拿着这封信到池云阁去求见紫绮上人。”过了半晌,啨潇冥在怀里取出一封信,突然开口。 “可我应该先告诉我义父一声,怕我义父担心。”秋月和凌剑不解,愣了片刻,凌剑接过信,秋月对啨潇冥道。 “秋月姑娘,你义父那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说的。”啨潇冥道。 第五章:绝里宗现,绝地千里 明月楼中,随着傍晚的临近,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顶层的厢房里,一个发丝银白的老者,手里正持着一封信,眉头紧皱。沉默半晌之后,忽然提笔,在早已准备好的信纸上开始晤自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见他将笔缓缓放下,把信装好。 “来人!” 他的话声一落,一个手持长剑的,一身轻装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到桌前,双手抱拳,微微颔首,道:“师父!” “你马上带着这封信,去千木教的天坛,亲自交给啨教圣。”说着将写好的信递过去。 “弟子遵命!” “对了,革宇,此事万不可向旁人提起。而且,这封信须得亲自交到啨教圣手上!切记!”革宇刚接过信,又叮嘱道。 “师父放心,弟子定当不辱使命!” “好了你速去速回,不要再耽搁了,去吧!”说完,挥了挥手。革宇也迅速退了出去。 “想不到我楚天岚英明一世,到老居然差点将自己毁了。”革宇出去后,发丝银白的老者晤自感慨着。 忽然踱步来到窗户前,将窗打开,望着远方云霞,似在思考这什么? 过了一会儿,见他眉头紧皱,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楚天岚虽身为一门之主,却连自己的的女儿都不能认,也许真是……希望她这次去天池,能逃过这一劫!” 杭州城中,一个叫福园里的酒楼,也算颇有名头。 只不过,就在昨日,这里突然来了不少人,全是江湖人士打扮,可看起来到更像是某个门派的人似的。 然而,在酒楼后面的深院里,一处密室当中,一灰袍老者,手拿着一封信,而面色却是无比凝重。在他身前的一干人,个个都露出惊疑的面容。 而此灰袍老者,正是池云阁副阁主——司空玄魄。一旁,一个满头白发,面容略显苍老,一袭月袍的老者突然开口道:“师弟,何事竟如此凝重?”此人正是司空玄魄的师兄,池云阁的大长老——亦无智。 “师兄,此事事关重大,一会我再与你详谈。”司空玄魄随即对亦无智说道。 “飞儿,你去给我准备笔砚和一些纸,送到里面来,我跟你大师伯有事情要商议,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众人带着疑惑,缓缓的退了出去,而司空玄魄与亦无智却朝内室走去。 不一会,慕容晨飞拿着笔砚和纸进入内室,看见司空玄魄和亦无智两人正交谈着,却是眉头紧锁。 顿了顿,慕容晨飞开声道:“师父,大师伯!” “你把笔砚和纸放下,到外面去守着吧。”司空玄魄缓了一下,对慕容晨飞道。 “是,师父!”慕容晨飞闻声,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过了半晌,司空玄魄道:“师兄,‘绝里宗’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并没有谁真正见过其中的人,会不会那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有人想借机搅乱这次武林大会?”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也这么想,可是一但传说为真,那到时候整个武林恐怕都难逃劫难,所以说来,不管传说真假,我们都得准备!”亦无智严肃认真的表情,确是说明了此事的严重性。 “好吧,既然连师兄你都这么说,那我也就好回复啨教圣了!” 说着,司空玄魄来到石桌前,坐下,提起笔开始写信。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司空玄魄停下笔,将信装好,把慕容晨飞叫了进来,道:“飞儿,你带着这封信即刻出发,前往千木教的天坛,将这封信交给啨教圣。记住,一切小心行事!” “弟子遵命!” 看司空玄魄的表情,慕容晨飞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却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迅速退出内室,向外行去。 内室里,又是凝重。 千木教分坛——天坛,大殿之上,坛主少无虚,大长老尧不净,以及独六等在天坛之中的重要人物,全都在。个个面带疑惑。而在殿后的内室当中,啨潇冥看着手里一封封的信,面色却是无比凝重。 在昨晚凌剑被伤后,啨潇冥就陆续给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发了信。到此刻,已经收到几个门阀的回信,其中就有残剑门、池云阁、天云教及万宗寺等为武林大会已经来到杭州的几个江湖大派。 众人都正疑惑不解,啨潇冥以来到殿前,面对着众人,沉声道:“就今日几大门派派弟子来我千木教一事,大家不必慌张,这是我跟他们商量有关武林大会的事宜。” “这别的我不说了,可这残剑门刚跟我们打完,又派人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想问这事,还没开口,独六就先问了出来。 “楚门主已经写信给我澄清了此事,大家以后不必过于在意。也不要对残剑门有什么敌意就行了。”听了独六的话,啨潇冥解释道。 “那……” “唉!既然啨教圣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可以放心了。独六,你就别多问了,相信啨教圣自有打算,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独六正待说些什么,就让尧不净打断了。 “好了,你们大家都下去吧!另外,从今日起,在江浙一带天坛之下的各小分坛必须加强警戒。”啨潇冥看了看大家,转身回了后堂。 随着啨潇冥的离去,众人也纷纷退了出去。 “雄踞天地,震烁古今;绝里宗现,绝地千里;江湖武林,灰飞烟灭……”在后堂内室当中,啨潇冥轻念着这句传说。 突然,内室当中,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竟是悄无声息。只见啨潇冥的眉间,突然多出几条纹痕,不过片刻之后,业已消失不见。依然不动声色的站着。 半晌之后,黑衣人忽然开口,道:“不愧为千木教第一护教圣,明知危险已经到来,却还是如此镇定。” 啨潇冥依然背对着他,不出言语。 “不过,想凭借几个江湖门派,就挡住我们,你觉得可能吗?” “可不可能,只有试过才知道。阁下能悄无声息来到这里,想必‘绝里神功’也不会弱吧!啨某一生,从未见识。阁下既然,来到我千木教,何不留下来多住几天,也好让啨某略尽一下地主之谊!” “啨教圣好心,本人自当明白。不过,能不能将我就留得下,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黑衣人说完,脸色忽地凝重起来。 ; 第六章:武林新盟——啨潇冥 整个内室的气氛,随两人杀气的外放,突然诡异起来。 ‘咻’的一声,啨潇冥率先出手,直攻黑衣人的胸前几处大穴。 不过,黑衣人也非等闲之辈,双手在胸前轻的一推,一股强大的劲力向啨潇冥奔去。 啨潇冥猛地收住攻势,腾空而起,避开黑衣人的攻击。 然而,黑衣人也深知:“若是将千木教一干高手惊动的话,到时想走,恐怕就难如登天了。而且,单是啨潇冥一人,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因此,黑衣人也无心念战。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一探啨潇冥的虚实,也算达到了。 运足内力,一掌轰向空中的啨潇冥,借势室外退去,瞬间便没了身影。 而啨潇冥由于临于空中,不敢硬接,极速空翻坠地。内室的墙壁瞬时出现一个大窟窿。 啨潇冥心中暗暗惊叹:“‘绝里神功’,果然不同凡响。此等绝技,不知如今江湖中有几人能够抵挡?” 而此时少无虚、尧不净等人业已闻声赶来。 “啨教圣,没事吧?”尧不净率先问道。 “我没事。” “最近江湖之中出现了一些神秘高手。这些人不仅神出鬼没,而且武功高深莫测,让人防不胜防!”略微顿了一下,啨潇冥又道。 “那依教圣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尧不净道。 “对于教内弟子,尽量避免外出,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另外,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不能与其他门派冲突。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团结整个武林的力量,应对江湖的不测风云。” “谨遵护教法旨!” 众人齐声。 “少坛主和尧长老留下,其他人就先下去吧。”啨潇冥挥了挥手,对众人道。 孤客山庄,夜风习习。 作为武林盟主欧阳绝的居所,随着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座本无喧嚣山庄,近日也变得热闹起来。 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不少都寄住在这里。 山庄密室内,欧阳绝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同时,一旁的飘絮,却是一去往日光鲜的打扮,一身简装,看起来到让人更加眷恋。不过,对于今日欧阳绝的表现,也是深感不解。 依照欧阳绝的性格和欧阳山庄的实力,是绝不会对江湖中任何一个门派有多少忌惮的。就算是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教’的千木教,他也不会至于如此。 沉默了半晌,飘絮突然开口,带着些关切的口吻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在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飘絮。 “这是?” 飘絮接过信问道。 “这封信是啨教圣差人送过来的,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信的内容,飘絮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怎么办?”将手中信放下,飘絮道。 “如今的情况,我们只有将计划压后,先看看再说了!” “那我们先前的准备……” “现在停止一切计划,全力查探‘绝里宗’一事。” “大哥放心!”飘絮闻言开始朝室外退去。 “对了,这段时间要注意留心庄内情况。现在,山庄接收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须得警惕!” 飘絮正要退出去,欧阳绝又补充道。 “大哥放心,这我会注意的!” 飘絮听到欧阳绝的话,答了句,便退了出去。 密室当中,欧阳绝一个人伫立着,除了缓缓的呼吸,只剩下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一声叹息,欧阳绝缓缓道:“绝里传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我这武林盟主,恐怕是避不开这一劫了!”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八月十四。各方的武林人士,为了响应武林盟主欧阳绝的号召,均已聚到了孤客山庄。 对于此举的好处,一是为了在举行武林大会之时,大家方便行事;二是为了减少最近出现的‘绝里宗’的神秘人物对各路武林人士威胁。 啨潇冥在空篌园中,看了连心和啨天,便退了出来,叮嘱众人必须保护好啨天和连心,就朝孤客山庄赶去。 本来,自得到‘绝里宗’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不放心箜篌园的守卫。不过,这几天,千木教总坛不少高手业已纷纷到来,其中就包括“千木三杰”、“四大护法”和“护教十二旗”等千木教中流。有他们的到来,箜篌园的守卫,自然不用啨潇冥过多担心。 在杭州城一处客栈内,一个身着黑袍,头顶青冠的老者,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一切,霸气外露,让周围的一切都似在俯首。 孤客山庄内室,武林盟主欧阳绝、万宗寺主持圆泓大师、残剑门门主楚天岚、池云阁副阁主司空玄魄、天云教教主天云子、天山剑派掌门嫡传弟子以及刚刚赶来的千木教第一护教圣——啨潇冥等江湖各大门阀的重要人物,一齐准备商讨武林大会及“绝里宗”的相关事宜。 “关于此次武林大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这,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然而,对于另外一件事,我跟大家一样,都是始料未及。‘绝里传说’一事,以在座的江湖阅历,想必都是知道的,不然,今日也不会到此了。借今天的机会,我们必须得想出一个应对的法子才行。” “这‘绝里宗’固然诡异,不过以我们各大门派的实力,我就不信还敌不过它!”“‘绝里传闻’一事,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是不假,但如此神秘的势力,我们也是防不胜防,说应对,谈何容易啊!”…… 众人都积极讨论,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新的武林盟主仍然选出,不过关于“绝里宗”一事,却由欧阳绝和啨潇冥两人负责。 八月十五,各方武林人士由孤客山庄出发,来到西湖之边。本来按照惯例,上一任的武林盟主宣布卸任,然后进行比武争夺新盟。然而,因为今年情况的不同,比武夺盟就变成了由自己推荐、别人推荐和老一辈高手的考核来进行新盟的选择。 大会一直进行到午日,在众人的簇拥下,啨潇冥通过考核,成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正当大家都为啨潇冥顺利登上武林盟主而欢呼时,突然一阵笑声震动四方。四个一身黑色劲装中年人,从四方向柱台袭来,顿时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一阵风带着些许泥尘,吹过柱台,五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啨潇冥一袭白袍,站立在四人中间。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天地也为之震颤。 烈日穿透密布的云层,耀眼的光芒刺激着众人的眼琼…… ; 第七章:绝里云神 此刻,炽日当空,天地肃然! 大会上的惊变,众人仍在诧异。 楚天岚、司空玄魄等几人明了了前面柱台上的情况,便欲上前出手,却让圆泓大师止住了,道:“凭啨教圣的身手,我们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提高警惕,护好大家的周全!” 柱台之上,肃杀的气氛依然笼罩! 一缕阳光,穿透空气,恰好将耀眼的云日映入啨潇冥眸子里。 四个黑色劲装的神秘人,闪电出手,直攻啨潇冥四处要穴。可啨潇冥又是何等人物,尽管失去了天时地利,却是临危不乱,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劲气,将四人阻挡在一丈开外。 四人均是一震,虽然在来之前,他们已经知道啨潇冥不是等闲之辈,可是如今啨潇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仍旧让他们震惊不已。 不让四人反应,啨潇冥的第二波攻击已然发动。见他双手合十,两眼紧闭,身体不断旋转着,而且越来越快。四人察觉到不妥,而且由啨潇冥迫向四人的劲气也是不断强大起来,正想抽身,啨潇冥突然双掌推出,‘轰’的一声巨响,四人倒飞而出,随着几声闷哼传到众人耳中,四人突然消失了身影。 正当大家为四人的消失而感到惊恐时,一阵震耳的笑声猛地想起,三个身影从众人身后疾速略向柱台。 见此情形,圆泓大师和欧阳绝等人,均是眉头紧皱。转眼之间,三人已出现在柱台之上。 “听说啨教圣就是这次武林大会所推选的新任武林盟主?”三人之中,朝前一人开口问道。 “承蒙各位武林同道的抬爱,啨某才有幸登上这一任的武林盟主之位!” “这么说,这里就是你的武功最高了?” “啨某虽然接任了武林盟主一职,可武功最高还远不敢称!欧阳盟主、圆泓大师等,哪一个的武功都不在啨某之下!” “哼哼!你到还挺会说话,不过,单凭你刚才露的那一手,只怕这里就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 “阁下过奖了!可不知阁下今日到此,又何贵干?不会就是为了来这里跟啨某闲聊吧!” “啨教圣果然快人快语!现在,武林大会还未结束,不知啨教圣敢不敢接受我绝里云神的挑战?” 自从此人出现,众人就一直在猜测他的身份。尽管已经有人怀疑,此人可能是‘绝里宗’的神秘人物,可是此时听他道出,还是让众人都吃惊不已! “敢问绝里兄,可是传说绝里宗内之人?”啨潇冥带着几分沉着,讲这句话问了出来。 “不错!” “果然是绝里宗的人!”楚天岚、司空玄魄及欧阳绝等人都在感叹。 “那这挑战啨教圣是接还是不接?” “啨教圣,不能接啊!绝里宗的人,我们都不了解,可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柱台之下,千木教天坛大长老尧不净焦急地道。 “是啊,啨教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武林同道可不知该怎么办?”听了尧不净的话,好多人都附和着。 啨潇冥轻轻将手伸了出来,示意大家安静。思考了片刻,对着绝里云神道:“今天的挑战,我也知道,接与不接,我想对绝里兄的想法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索性不如就接受了!” “好!这千木教第一护教圣之名看来得之不易啊!凭你这一身武功与气魄,只怕千木雄都得自叹不如!”说完,一挥手,身后两人就跃下柱台,与众人站在一起。 “哈哈……阁下好生计谋,竟然这样挑拨我千木教,当真不愧为绝里宗少宗主!”随着话音,一个头顶青冠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阿弥陀佛,原来是千木教主!”圆泓大师的一句话,便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参见教主!” 千木教众人齐声,响彻云霄。 尽管如今的千木教已然失去了惜日作为‘天下第一教’的光环,可那残存的实力依然足以令人震慑! 转眼间,柱台之上,已经多出一个身影,正是当今千木教教主——千木雄。 啨潇冥微微颔首,道了句:“教主!” “嗯!”千木雄应了句,转头对着绝里云神,道:“绝里少宗主,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潇冥刚刚坐上这武林盟主之位,就来挑战。别人不知道少宗主你,可我千木雄可是清楚得很呐!” 此刻,众人都是满脸惊疑。关于绝里宗一事,向来都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对于绝里云神,更是闻所未闻!可是,千木雄却说对绝里云神很是了解,着实令人诧异。 然而,谁又注意到,此时的绝里云神,满眼的恐惧与不解,心里暗道:“宗内行事一向谨慎,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让别人了解到,而且自己也并没有在江湖中现过几次身。可是眼前的千木雄,似乎并不是在说假话!” 沉思片刻,绝里云神缓缓道:“千木教主,果然眼光独到,一眼就将本宗的身份识破,确实令人佩服!” “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也敢在本教面前称本宗!” 说着,发出一道劲气猛地冲向绝里云神。 看着千木雄的这一手,啨潇冥也皱起来眉头。 可绝里云神深知,眼前的千木雄绝不简单,迅速运起内力,护住周身。 只见他身体微微晃动,那道劲气已然同他身体接实,看他衣襟轻轻飘飞,便已将劲气化解。不过,心里却是暗自震惊:“若不是自己已将‘绝里神功’练到第七层,要想顺利化解这一道劲气,恐怕还需要费不少的力气。有他在,今日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今日之事,千木教主意欲何为呢?” “哼!潇冥接受你的挑战,那是你们的事。至于怎么办,按照江湖规矩,我也不会插手,不过,你们也不要妄想动我千木教分毫!” 转过头,又对啨潇冥道:“潇冥,挑战之事,你大可放心去应对,至于各位武林同道的安全,只要有我千木教在此,就算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乱来!” “多谢教主!” 千木雄转身,朝柱台之后跃去,与圆泓大师等几人相立一起,注视着台上的情况。 不等啨潇冥说话,绝里云神率先开口道:“今日就让我绝里云神领教一下‘千木教第一护教圣’的盖世神功!” 身形一闪,就从台上消失了!众人脸色,一片凝重,就连千木雄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啨潇冥的后空中爆射而至,一掌直印啨潇冥的脑门,正是绝里云神。 ; 第八章:绝里震天 众人都为啨潇冥捏着一把汗。 “阿弥陀佛!”圆泓大师突然一声佛号,群雄都已默认悲剧即将发生。 然而,柱台之上的情形,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已悄然改变。 啨潇冥回身,一掌迎上绝里云神的致命一击,“砰”的一声,两人一合即分,分立在柱台边缘。 “‘千木教第一护教圣’果然名不虚传!” 绝里云神迅速纵身而起,朝啨潇冥攻来。 啨潇冥也不等他近身,倏地抽身而起,顿时柱台上空,只见人影翻飞,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台下,不少人惊叹:恐怕自己再练二三十年,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柱台之后,楚天岚更是一脸震惊,对着圆泓大师道:“原来啨教圣的武功早已胜过了我们!” “阿弥陀佛!只希望啨教圣能带领群雄安然度过这次劫难!” “大师放心,只要有我千木教在,绝对不会让绝里宗阴谋得逞的!”听了圆泓大师的话,千木雄带着几分狂傲说道。 “哈哈!千木雄,你以为凭你一个千木教,就能阻挡我绝里宗踏平武林的脚步!哈哈哈……”千木雄话音刚落,一连串的声音就在整个西湖广场之上回荡,众人一片惊恐! 只有跟随绝里云神来的两人,听到此声,旋即露出一脸的傲然!两人低声道:“宗主来了!” 柱台之上,与啨潇冥正打得不可开交的绝里云神,听见这一阵人声,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本来,他还对千木雄心存忌惮,可现在,他根本就不用去理会。 心神一轻,一阵得意,施展出绝里神功,就想要结束挑战。 毁灭的气息,由绝里云神的身体倾泻而出,直奔啨潇冥而去。 整个广场之上,顿时一片沉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众人。 那毁灭的气息不断袭来,啨潇冥顿觉体内气血翻涌。若不是他内力深厚,只怕一口鲜血就直接喷了出来,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暂且不说。 众人都凝视着柱台之上两人的情况。突然,一道人影冲天而起,身体周围泛着淡淡的一道光墙,加之一袭白袍,恍若神人。 此时,已经有人惊叫:“千木决!这正是千木教失传已久的绝学——千木决!” 而绝里云神,见冲天而起的啨潇冥,也不禁皱起眉头。忽然,双手合十,满天的劲气全部收回。双手又变成奇怪法印形状,整个身体直冲云霄。 众人的视线,依然注视着两人。只不过,清晰的人影,已经不再,只有那忽明忽暗的天空,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就连千木雄也不由的注重起这场挑战来! 广场之上,赞叹和惊叫不绝于耳!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空再次明亮起来,两个身影又一次出现柱台之上。 一阵清风,拂去了天空的云彩,柱台之上,那个白色的身影,越发的清晰起来,正是啨潇冥。单手负立,与绝里云神背对而立。 见状,圆泓大师缓缓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啨教圣为了整个武林,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着实令人佩服!” 将头缓缓地抬起,满脸的惊骇与不置信,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流出,闷了半晌,绝里云神方才缓缓的开口道:“不愧为‘千木教第一护教圣’!”说完,一阵咳嗽,先前与绝里云神一道的两人,从人群中迅速跃上柱台,急切的叫了声:“少宗主!”便搀扶着绝里云神。 突然,五道身影从天空划过,柱台之上就多出了五个人。而其中一个,就是当日出现在千木教天坛后堂的神秘高手。 五人之中,当前一位,走到绝里云神身前,将手轻轻一晃,绝里云神就感觉一道真气进入体内,内伤也好了不少!急忙叫道:“父亲!” 而此人正是绝里宗宗主——绝里震天。 转过头,绝里震天并没有理会绝里云神,而是向前面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的啨潇冥道:“啨教圣果然,武功盖世!这千木教一个区区的护教圣,只怕委屈了你的一身修为!” 盯着眼前的绝里震天,啨潇冥道:“敢问前辈可是绝里宗宗主?” “不错,老夫正是绝里宗宗主——绝里震天!” “那前辈今日前来,可打算怎么做呢?” “哈哈……在见到你之前,我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不打算让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不过,现在,对你,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只要你加入我绝里宗,我就可以和你化解一切恩怨,并且我还可以保证你的妻儿不伤一根汗毛。怎么样?” 听了绝里震天的话,啨潇冥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痉挛,脑子里萌生了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吸了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啨潇冥道:“多谢宗主看得起在下!不过,我啨潇冥既然站在这里,就决然不会置天下武林同道于不顾。而且,我相信宗主也绝不是暗地里害人妻儿的卑鄙小人,若是宗主想置在下于死地,也并不需要费此口舌!任凭啨某武功再高,想来也绝不可能敌得过绝里宗主!” “果然不愧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你是当之无愧啊!可惜,你不肯入我绝里宗,不然,今日我也不想与你……唉,算了,我绝里震天虽然惜才,但要是不能为我所用,留下来,日后,也不过是养虎为患!” 绝里震天话声一落,身后四人一跃而起,站在他的身前。见此情况,柱台之后的千木雄、欧阳绝及圆泓大师众人也向前台纵来,在啨潇冥身前与对方四人对峙着,而千木雄走到啨潇冥身旁,低声对啨潇冥说了几句。 没有人知道,在这种时候,两位千木教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会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绝里震天忽然四人身前,道:“你们先退下!” “宗主!”四人同时道。 “放心吧!这几个人,还难不倒我!”挥了挥手,四人就退了回去。 “你们全部动手吧,我可没那么多耐性给你们消磨!” 欧阳绝、圆泓大师、司空玄魄、天云子、楚天岚五人,相望不语,猛地一齐出手,五股强大的真力汇聚在一起,直攻绝里震天而去。 五个当世的绝顶高手,一齐出手,威力可想而知! 然而,绝里震天却是不屑的一笑,双掌退出,庞大的劲气破掌而出,顿时铺天盖地,直袭五人。“砰”的一声巨响,漫天碎石,绝里震天一干人,全部后退,落到广场一处。 反观啨潇冥一方,出手的五人,嘴角全都鲜血直流,躺在柱台的碎石之中。只有未出手的啨潇冥和千木雄,仍站立在柱台碎石之后。 也不让众人反应,啨潇冥突然冲天而起,一掌劈出,夹杂着强大的劲力,直击绝里震天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