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剧」颜苏的日记》 第1章 「英·A」 这是个宋朝魂瓶。 我刚刚拿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毕竟属于陪葬品,又是冥器,所以很少会有人收藏。不过之前有碰见过一枚从死人口中挖出来卖的,现在再遇到冥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手上这个是楼阁式造型,分上下两部分,绘有莲花坐佛、凤凰等。瓷器,却泛着玉一样的光泽,柔和细腻,可惜颜色并不统一,加上细微的裂痕上侵入的铁锈般的痕迹,所以收藏价值更是大打折扣。 看样子,这个应该是刚刚接触古玩的“新手”。因为真正懂的人是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进行修复的。 损坏的地方是瓶身上层的人物堆塑,我翻找了不少资料才敢动手,毕竟这是我目前最贵的一次古玩修复。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连下午茶也没喝才修复了一点点,因为损坏的是瓶身最考究的地方,繁杂的图案造型和暗花都要精准,不然一旦大意,就算现在看上去还行,等到完成的时候再看整体就会发现非常糟糕。 上一位坐在这个位子的修复师,就是因为敷衍的态度将一对日式花瓶修复得不伦不类,而掉了工作。 不然凭我的水平,还真没资格进这里。 脱掉工作服,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魂瓶小心放回放满长条纸屑的木盒里,双手抱着从电梯下到地下室放好归位。再坐电梯回三楼办公室,准备拿包下班。 毫无意外的,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依旧在打理古玩的山口。 “还不走吗?”穿上外套,开始围围巾,力图把整张脸都裹进去,只露出眼睛。 山口是典型的日本女孩。笑容甜美,性格温柔,平日爱穿中式的旗袍勾勒出女性的曲线,而这些让她在其他人眼里有些寡淡的面孔也变成了东方的婉约。 每次听到有人,尤其是同是修复师的森,称赞她具有婉约的中国风时,我就很想跳起来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大声说:去你的中国风!别看着一个黑头发黑眼睛还穿旗袍的人就栽到我们大吃货帝国!你们黑暗料理之国难道除了失去味觉以外,连视觉都已经失去了嘛? 每一名熟悉中国近代史的大吃货帝国产出的吃货,都不会高兴其他人将霓虹和棒子当做大吃货帝国的一员的。 也许是因为这些,所以就算山口和我是这里是唯二的两名年纪相仿又同样是东方面孔,却怎么也熟络不起来。 毕竟只有我和她能明白和了解我们之间是多么的不同。 “马上就回去。”山口回头,微弯嘴角显得温柔贤淑。“前天有新的茶具到,我想再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回见?” “回见。” 出了办公室走过短短的走廊,站在电梯面前等电梯。特质的反光上模糊映射出我现在的样子。 163的身高在高挑的西方姑娘里,就是个小矮子,黑发黒眼,没有完全西方血统那逆天的深邃五官,只是更加柔和,配上白皙的肤色,这张脸在充满野性美、性感扎堆的西方姑娘里面,拥有着细腻的韵味。 就是……我低头,被厚厚的围巾挡住向下的视线。再想想山口在穿上旗袍后优雅做茶的风情。 啧!平胸妹子爬坡跑步神马的,轻松没负担!我为我们永远不会出现走在平地上会因为不平衡前扑而骄傲!╭(╯^╰)╮ 一面莫名得骄傲着,我微微扬着下巴一脸正经的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 等下到一楼才展厅已经因为今天风大而提前关闭,只好从旁边的员工通绕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检查是否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圆滚滚后,才深吸口气从旋转门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刺骨寒冷的风。夹杂着细微的雪点,才刚落到人身上,就变成了小小的水珠。 除了盛产仰望星空派这个特产以外,这里的天气也是相当具有特色的——从来没准过。 可是就算是这种天气,广大的爱美女性依旧敢光着腿出门。想了想在古玩交易所的展厅内,每天穿旗袍用这些古董做茶道给客人们做介绍的山口。再看看第7个面临寒风依旧穿着漂亮黑色大衣,下面只有一层薄丝袜配高靴的美女们。 我觉得再冷大腐国人民也不穿秋裤这件事情也许是真的。 果然。我就应该继续待在气候宜人的里诺才对,才不应该到这种大冬天大家都死扛着不穿秋裤的国家!这让我这种目前已经穿了两条秋裤的人怎么活?怎么活?! 尤其是当你有个非常善于观察而且特别毒蛇的邻居时,怎么活?! 所以说,有个太过善于观察的邻居也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看出你多少秘密。 不过还好我失忆了,就算聪明如我邻居也没办法看出来其实我是一个穿越者,不然我很怀疑也许在某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躺在手术室里等待被我的邻居解刨。而茉莉绝对会在旁边红着脸递手术刀。 天知道毒舌邻居除了那张脸以外,还有那点让人觉得有可取之处的。 拐进旁边的咖啡店,点了杯咖啡暖手,随便再买了几个甜甜圈。 然后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前面走着的是两个老乡,正兴致勃勃的讨论明天的行程。我捧着咖啡跟在后面慢慢走,听着久违的乡音一面觉得亲切一面又有泪意从眼底浮上来。 然后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才怀着酸酸涨涨的心情往家方向走。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严格来说,应该是不记得“颜苏”的事情。但是却清楚的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的人生,就连父母也不应该是两名美国人,而应该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才对。 这些没有理由的认知导致我从病床上醒过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随意开口,因为我觉得我“前世”应该是不会英语的,但是我一张嘴也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在被烧死、关进疯人院、和哑巴中间,我选择了最后。 奇迹的是,我居然听得懂英语。 杰瑞爸妈真的很爱他们的女儿。相处得越久,我就越愧疚,说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拒绝说话,心理医生认定我对之前的事情遭受了巨大打击,所以产生抵触。需要家人更多的关心和照顾,短时间依旧不允许出院。 他们工作很忙,但是依旧坚持每天到医院,跟我说今天自己遇到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然后在以为我睡着的时候,关上门去走廊接听电话或者签收助理专门带到医院需要本人处理的一些文件。甚至当时在英国,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尤金也会定期打电话和寄小礼物回来。 医生的意思是尽量避免我去回想曾经发生的事情,所以杰瑞爸妈绝口不提。再加上我不开口说话,导致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尤金从英国处理完公事到医院看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当我某天午睡醒来,发现有个陌生男人正附身下来试图亲吻我的时候,我的反应是:尖叫、拳头、还有扔过去的枕头。 然后我从杰瑞爸妈的述说中了解到颜苏本身就是会中文的。因为她的祖母就是苏州人,从小就对祖母口中那个神秘东方的向往和喜欢,她大学学习的是中国古代历史研究,出车祸前刚刚拿到助教这份工作。而这场车祸已经是4年前发生的了,当时现场的血腥和恐怖导致颜苏得了轻度的抑郁症,因为没有发现导致越演越烈。甚至到后面抑郁到试图轻生,然后就有了我的出现。 慢慢的开始说话,慢慢的重拾学业,然后花了快两年的时间,在杰瑞爸妈、尤金的鼓励和关怀下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除了偶尔会莫名其妙梦见我坐在陌生的客厅里,笑眯眯的夹菜到另外一个碗里,还有被像孩子一样对待,被宠爱的揉发后甜甜笑着醒来,却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趟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睁眼到天亮外。 我想,我可以好好生活。 第2章 「英·A」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远远的街上就听到了,然后在经过面包店的时候,从橱窗看见房东太太正和面包店老板查特吉先生交谈甚欢。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我现在的住处。才推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2个月没洗过的臭袜子被烧然的味道。而这股味道随着越靠近二楼,就越清晰浓烈,还好这是冬天,有冷冽的空气作为后盾,不然我严重怀疑这股味道里还会掺杂着因为天气炎热而有的发酵味道。 不过现在已经够难闻了。 我想我应该近三个月都不会遗忘这股味道。 好吧,另外一位邻居华生先生肯定不在。 “你又在厨房做了什么奇怪的实验吗?”上楼,靠二楼打开的门框边,对站在二楼客厅,面对着窗户优雅拉琴的某位先生说。 背对着大门的修长背影,用琴弓漂亮的挽了个剑花,侧身看过来,眉毛轻挑。面无表情。 “我只是实验了一下你之前跟我说的尸油。”他往桌子上摆放的华丽茶杯望了一眼,皱皱鼻子。“我不认为这种在高度腐烂的情况下溢出的脂肪层油状物会有你说的情况发生。” ……以后我要记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用福尔摩斯先生家的茶杯喝茶。无论它有多贵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曾经装过什么东西。 “夏洛克,那只是一个故事,而且还是一个主线是鬼怪,带一点点点的侦探色彩的鬼故事。”我简直不知道面前的大龄儿童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真的去实验。“而且,容我提醒一下你,按照你们大腐国的法律,亵渎尸体可是要判刑的。” 圣诞节是一年里最总要的节日,所以我和房东太太提前几周就已经开始置办一些东西了,毕竟想要将英式的公寓融合中国风,且还要显得不伦不类这需要很多的布置和尝试。不否认这个过程中我们玩得很开心,包括华生先生。只有永远不合群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跟只得了焦躁症的英国折耳猫似的嘟嘟嚷嚷着没有有趣的案件发生,甚至在得不到回应和安抚的时候开始添乱,而我就被推出来充当安抚小学生的说书人。 然后,我就在即将过节的温暖氛围下,一边做着温馨可爱的装饰品,一边给福尔摩斯先生讲了一个具有侦探意味的中国古代鬼故事…… 但是!我没想到看所有人都是一副“鱼唇的人类,你们简直就是一群金鱼”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会真的去实验!我有点相信华生曾经对我吐槽面前的大龄儿童连地球是否围绕太阳转这件事都不知道也许是真的了…… “好无聊。”无聊人士将小提琴放好,往旁边沙发一躺,然后死瞪天花板。 “……华生呢?”按照惯例,如果现在走开,放任某个无聊的高功能反社会人类一个人待着,我怕他会无聊到开始在房间研究其他古怪的东西,从而影响到楼上身为邻居的我。 “不知道。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去了他女朋友萝丝家。” “是爱丽。”我纠正,萝丝是华生上上任女友好吗?不过华生肯定又被毒舌的某幼稚儿童给气走了。踌躇了一下,我仔细听了下楼下的动静。 “郝德森太太正在旁边的面包店,试图让查特吉带她一起出海坐船,可惜他在唐卡特斯是有老婆的,只是别人不知道。” “……” “当然除了我。”某个依旧瞪着天花板的幼稚儿童。 “……这些话你没对郝德森太太说吧?” “等她一回来我就告诉她。”已经无聊到打算逗猫惹狗的某个闯祸精。 “你有兴趣陪我去参加今晚的一个古玩交易拍卖会吗?也许有你感兴趣的事情发生?”我抓抓头发,想了想说。为了邻里的和谐共处,我决定带幼稚儿童夏洛克同学出门转转。 “我不得不提醒你苏,你要去参加的拍卖会里面60%的拍卖品都来自你热爱的神秘古国,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去现场看着自己祖母国家的国宝被拍卖?” “……”这个毒舌的熊孩子( ̄︶ ̄)# 夏洛克撑起身子看了我一眼,又摔回沙发上挺尸。“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苏,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只可能是妄想而已。第一,你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和技巧。第二,就算你有攻击能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第三,你下不了手。” “……”( ̄︶ ̄)## 我决定闭嘴,默默上楼。 至于我楼下的焦躁喵星人?哦,只要他不会上天就好。 亲爱的日记你好。伦敦的天气预报依旧抽风,永远不准。但是这些都不影响我的心情,因为我已经在我毒舌的邻居长期语言、味觉、听觉、及精神攻击下,成功脱变为一名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雍容大度、优雅大方的高逼格人士。 华生医生曾经吐槽过,住在这里的房客,要么有坚韧的忍耐力,要么就跟我的毒舌邻居一样——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神经病。 不过我想我是第三种:因为房租比其他地方便宜一半爱占便宜的小市民。 亲爱的日记,除了在凌晨被突然响起的小提琴声、偶尔的抢声、时常出现的雷斯特警长、偶尔在华生不在的时候充当助手、或者被某人的毒舌堵得想要马上把对方给突突了,以及偶尔去见邻居的哥哥诉说点八卦赚钱外快以外。我想我的生活还是愉快的。 ps:我怀疑现在尤金越来越毒舌,一定是受夏洛克的影响,一定要坚决想办法减少这两货碰面的次数,嗯,等下就去跟喵星人的一号铲屎官商量。<( ̄︶ ̄)> 第3章 「英·A」 “你好……什么?!尸体?!好的女士,请您冷静,告诉我你的地址……” “不、不、女士……你的猫淹死在游泳池我相信一定是意外……哦,你怀疑你的邻居?理由呢?……女士,争抢舞伴这点摩擦应该还不构成……是是是……不过我认为您的猫是失足……” “姓名……年龄……20?……小朋友,撒谎不是好孩子,来,告诉我,你今年是13,还是14岁?” a4的纸被一只手拍到我面前,打断我对周围警察光明正大的围观和偷听。 “杀了人还这么冷静,难道跟怪胎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阴阳怪气的语调+“我早知道会发生”的眼神=一直对我邻居不客气的多诺万警官。 唔,看样子我也被那只傲娇喵星人牵连了。 “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把我带回警局,你相当的不明智多诺万警官。”我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被手/铐锁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动了动。换做谁大清早刚到公司正准备坐下来吃个早餐,就发现同事的尸体,随后就被当做嫌疑人带会警局都会和我一样感到不高兴的。“另外,我有权控告你诽谤。” “证据?你说的是从凶器上清晰检测出属于你的指纹吗?如果这都不算证据什么还算?”面前的卷发女警官将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上面是个已经破碎的茶壶,照片的左下角照进了一缕黑发和一滩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如果贵警局只有这么一点智商,怪不得每次都要找你们嘴里的怪胎帮忙了。”我笑眯眯。“没有他你们连案都破不了不是吗?一面拿了好处,一面又鄙视我可怜邻居的某些不合时宜的行为。这种扭曲的思想我介意您应该去看看医生。毕竟嫉妒也是一种病。”虽然没有变得和邻居一样毒舌,但在被n次挤兑得说不出话后,至少学会了一点点伶牙俐齿。╭(╯^╰)╮ “颜苏!不要岔开话题!”多诺万指了指面前的照片。“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山口的死亡时间和从监控里显示你进入大楼的时间刚好相符合,并且除了山口,你是第二个到达的人,如果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我觉得我应该在律师到达前,一句话都不说。”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鼻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凶手,那个茶壶就摆放在我办公桌上,而你现在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在耽误抓到真正凶手的时间。另外我很困,如果你不介意我先睡会儿,等律师到了我们接着谈。”对于昨天批改一年级作业到凌晨1点才睡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现在小睡一下更重要了。 再说了,我刚刚已经给尤金和华生去了电话,相信很快就有人来解决。可惜雷斯特警官不在,不然我想我可以去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那样比较舒服一些。我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已经带着有色眼光看你的人,无论你解释得再多他还是会固执的认为你是错的。 感觉才睡着,就被多诺万给吵醒了。然后一睁眼就是在简易放大镜后,被放大的灰绿色瞳孔,忍不住往后仰,和跟我离得太近的邻居先生拉开点距离。太靠近让我觉得不适应。 “别动。”福尔摩斯先生凑过来使劲嗅了嗅,跟达夫先生家养的小狗似得。 “怪胎。”多诺万在旁边双手抱胸。“这次案件跟你没什么关系。” 夏洛克依旧充耳不闻的将我上下扫视了一遍,站起身。微微眯眼问我。“你到的时候她才死?” “我不知道。”摊摊手“我进办公室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有人,然后在我的办公桌上摆放了一个古董茶壶,一拿起来才发现底座侧面坏掉了,然后我就拿着这个茶壶走向山口的办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她趟在那里,还没来及做什么呢,就被后来进来的人发现,然后就是尖叫。还有手铐。”耸耸肩,回答完夏洛克的问题,再扭头朝多诺万扬了扬下巴。“多诺万警官,你除了诽谤以外,还顺带侮辱我朋友,我想我得找时间跟你们监督部门好好谈谈了。” “侮辱?贵国的法制机构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低沉的男音从背后由远而近。夏洛克冲我背后挑了挑眉。 好吧,尤金·马歇尔先生到了,即将上演毒舌pk傲娇。我和华生对视一眼,都瞬间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无奈。 “哈喽,尤金。”我打了个招呼,感觉他在看见我手上的手/铐时脸色又黑了一些。不过一直在外界总是优雅的傲娇着的尤金先生只是抬了抬下巴,然后就有跟在身后的律师上前,对着多诺万和安德森进行精神和言语上的狂轰乱炸。 “别担心,有我。”尤金揉了揉我的发。安抚的笑了笑。身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消失掉,变成朋友间的亲昵。 “哈。”站在旁边的幼稚儿童发出嘲笑的声音。弹了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只这一声,就引得尤金回复了先前的霸道总裁款。 “夏洛克。”华生有些无奈的喊。 “看样子福尔摩斯先生已经退化到连基本礼仪都没有了?”尤金理了理我的发,眼也不抬的说。 “我只是对没有自知之名却大放厥词的行为,感到有些荒诞。”幼稚的夏洛克童鞋。 “哦?您说的是,某个仗着自己有个好哥哥做靠山的人吗?我也这样认为。”小学生尤金。 “夏洛克。”华生抬高了一点声量,制止了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某幼稚儿童。 我也马上配合的拉拉身边某人的袖子,在得到注视后可怜巴巴的说:“我饿了。” “没吃早饭?”尤金问。 “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带到这里了。”今天的早餐是专程早起,去面包店买的只有周四才会做的手指面包,可惜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带到这里了。 心塞! 然后资本家尤金指示自己的第一秘书去买吃的。夏洛克对着自己的手机一顿狂按。 我和华生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颇为得意自己解决了两个一见面就变得无比幼稚的大龄儿童。 必须互相点赞!b( ̄▽ ̄)d 雷斯特在我把菠萝包咬成月亮形状的时候赶了回来,一是交代将我放了(↖(^w^)↗),二是这个案件交给夏洛克来查。 所以一出警局大门,夏洛克带着华生直接杀去古玩交易中心,我坐尤金车上,被送回家。 一路上再次因为不良邻居的原因被委婉劝说搬家,无果。反被我各种撒泼勉强答应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远在美国的杰瑞爸妈。 送走超级大忙人的尤金先生,安抚了一直在家担心等待的郝德森太太。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来得及把鞋蹬掉,几乎是一沾枕头,我就睡着了。 从地铁口上来,看到交易所招牌我就知道我在做梦。什么时候我兼职的古玩交易所名称变成夏洛克的头像啦!?站在大街上,看着周围模糊看不清人脸的路人来来往往,我居然生出一种在梦里都不放过我的古怪心情。 从这一点证明了交友不慎真的会变成噩梦。 交易所的大门大打开着,原本是旋转门变成了现在的双开大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下意识的觉得里面有危险不想进去,但是脑子里一直记得还没有完成的古玩修复,所以打算把魂器拿出来藏到家里。 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段很长的走廊上。 身后的楼梯一直蔓延到黑暗里,隔绝了我想要往回走的路。而走廊顶端的昏黄光照下来,透着暧昧的温暖,诱惑着我不断向前。每往前走后面的场景就随即消失掉,变成无尽的黑暗。不敢回头,怕后面会像鬼怪故事里面一样突然冒出来一张脸,但是原本看起来很短的走廊却怎么都走不完。 小步、疾走、然后奔跑。我突然很想打开折扇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别开,但就是忍不住努力的伸出手……再伸出手……摸到门把,旋转…… “苏。”身后的声音轻柔低沉。 我回头,金发的男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不要打开。” “哦?你已经醒了?” 我睁开眼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了梦话,然后“啪”的一声灯被打开。我闭了闭眼,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光亮。脑子随着灯亮才开始运作,我忍不住呻/吟。 “夏洛克,你又不经我允许进我房间?!”传说中的英国绅士去哪里了?!皿 我掀开棉被坐起来,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是至少衣着整齐。看了看旁边的闹钟:下午6点。很好,我昏睡了一个下午。真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困。 “从现场的情况分析是很简单的案件,被钝器砸中头部毙命,应该就是茶壶。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她倒下的位置……” “等等等等。”我抬手制止滔滔不绝的侦探先生。“你进到我房间就是为了给我述说案情?华生呢?”福尔摩斯先生有个怪癖,一定要有个物体听他述说案情,华生没搬来的时候是他房间壁炉上的骷髅先生充当这个角色。如果骷髅先生被郝德森太太没收的话,那么就是我。但自从华生搬进来后,我和骷髅先生就光荣下岗了。 “哦,华生。”夏洛克静静看我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双手一拍。 “……不要告诉我你又把华生一个人丢到某个角落,自己跑回来了。”可怜的华生医生,每次都被喵星人忘记带回来。 “……我们继续说案情。我想除了你以外……” “夏洛克先生。”我回头挡住打算跟进来的某人,已经不想再强调我和他性别上的差异了。“可以给我一刻钟吗?我先处理一下自己,然后再慢慢听你分析?” 夏洛克站在厕所门外静静看着我,然后突然略歪着头扯出笑。“茶,还是咖啡?” “茶,麻烦请让郝德森太太泡。谢谢。”我可没忘记夏洛克的茶杯总是会装其他奇怪的物体。 面前的男人瞬间收起笑脸,转身。然后我在关上厕所门的时候,听到他在外面大叫。 “郝德森太太,两杯茶谢谢。” “夏洛克,我可不是你的管家。” “再来点小饼干。”充耳不闻的声音。 “我说咯~我不是你的管家。” 亲爱的日记你好。今天是让人感到不愉快的一天。我的同事被谋杀了,而我是第一嫌疑人。 唯一高兴的也许只有我的邻居福尔摩斯先生,因为对他来说终于有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发生了。然后可怜的华生先生依旧被他丢在了路边,而我被迫成为听众。 好在的是,他还记得我这个听众没有吃东西而准备了饼干,但是现在其实我更想吃诺森伯兰郡街22号安吉洛做的牛排以及时令蔬菜汤。 第4章 「英·A」 稍微整理后下楼。两个舒适的单人沙发,中间小圆桌上放着一盘手工饼干和两杯茶。夏洛克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眼也不抬的坐在那里。 我走过去歪进沙发,盘腿一坐,将装满饼干的盘子往腿上一放。抬眼看向面前的大侦探,示意:我准备好听故事了亲。 “她在交易所比你受欢迎。” “哈?” “而且应该有好几个人试着约会她,可是你却无人问津。” “等等……”我把送到嘴边的饼干放下。什么叫做无人问津?! “但是从她桌上的摆件上看却是有固定情人的。”夏洛克抬眼“看样子这段感情不宜曝光。” “你停下。”我手心向下,阻止向下说。“什么叫做无人问津?”劳资也是个混血小美女好伐?!虽然五官是没欧洲美人那么立体,但作为助教还是很受欢迎好伐?! “除了简单的办公用品,你只放了两个陶艺玩偶,然后就是几本中国古代文字史和古玩拍卖会时刻表。但是她桌上却放了一小束鲜花做装饰,另外她的记事簿里还用绿、黄、蓝、红这四种做了专门的标注。我想那都是应该值得纪念的日子。至于你?日历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也不可以证明我无人问津。”虽然事实却是如此。 “奇怪的多巴胺状态,所以说这种多余又影响人思考和正常判断的神经传导物质为什么要存在?”夏洛克自言自语的皱了下鼻子。 “连地球是不是围绕太阳转的高功能反社会者,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罗密欧为什么会去爬朱丽叶家的窗户的。”╮(╯▽╰)╭ 夏洛克发出怪音,一副很不能理解的不屑表情。 “好吧,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去她家看看。” “我们?”我看着已经去拿外套的某人。“喂喂,我明天还有工作好伐。”而且外面冷死了。没听见风刮得呜呜作响么…… “走吧,苏。虽然比起约翰来说你显得很不专业,不过谁让约翰现在不在呢。” “……是谁把人家华生给弄丢的?”现在是怪我咯?! “看样子你只有1分13秒的时间上楼穿外套了。”充耳不闻的某人穿好外套然后啪/啪/啪/的发短信中。 “不去,你可以等华生回来再去。而且我不知道山口住在那里。”外面超级冷啊!才晚上6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啊! “不用担心,我从她的地铁票根,桌上剩下的食物上已经大概知道她住那里了。而且……”手机提示音响起,夏洛克低头看了一眼,得意的说。“现在已经有正确的地址了。” “……”很好,你又黑了你哥哥负责的情报网是吧?恩,等下记得发短信给英国政府,不知道这次的线报可以拿多少钱呢? “另外,回来的时间如果恰好,还可以去吃你从刚开始就特别想吃的牛排。虽然摄入食物会让我大脑的运作变慢。” 哼!你以为从大吃货帝国出来的孩子就一定都是吃货吗?! 隐藏在黑暗里的小巷,传来东西被翻倒的西索声,然后是空瓶易拉罐滚落在地的叮铃咣当。不知道是猫还是老鼠。 不过对于这种完全看不清黑暗内里的状态,是让我最讨厌的了。尤其是在冷死狗的伦敦冬季,晚上的风简直是要成妖的节奏了。呼啸着从巷口一直刮到巷尾,好在山口住的地方在避风口处,不然真是要冷死。 “你没有钥匙吗?” 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我问身边正跟门锁奋战的某人。坐地铁花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跟这这货身后,看他试图用一根铁丝偷偷溜进山口的住所。 “应该是被人拿走了。……用铁丝开锁这件事比看上去的有难度。”昏黄的灯光从头上落下来,只可以看清他小半张侧脸。 “你还是爬窗户吧……”我冷得跺脚,虽然是冷得连流浪汉都看不见的冬夜,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试图强行进入刚刚被谋杀的人家里,还是各种心虚不解释。而且我目前还是重点怀疑对象。赶紧满足福尔摩斯先生的好奇心,我现在超级想吃点热热的食物。 高大的男人直起身,盯着门锁看了一秒,向我伸出手:“把你的钱包给我。” “你要干嘛?”一面问一面奉上钱包,长久的相处已经让我和华生习惯在这种时候学会配合他,当然某些奇葩要求除外。 修长的手从钱包中抽出一张信用卡,在指尖翻转了一下。我看见夏洛克挑了挑眉,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要做……”什么。“咔”的一声,我瞪着某人将卡塞进门缝,然后用力——……抽出来只剩了一半的信用卡。 “……” “……” “……我还是去找找窗户吧。”灰色的眼游移了一下,镇静的将只剩了一半尸首的信用卡放回钱包交还给我。然后皱眉嫌弃“这家银行产品的质量太差,你一定要记得差评。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窗户。”然后是消失在拐角的大衣下摆。 “……”也许搬出贝克街221号是个不错的选择,我面无表情的捧着钱包。 从山口的住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这个时候安吉洛先生的餐厅早已经打烊在盘算今天的营业情况了,但是夏洛克依旧敲开他家餐厅的后门,得到热腾腾的牛排和奶油蘑菇汤。因为某人弄断了我的信用卡,我也毫不客气的麻烦安吉洛先生多做了一份带走,要知道可怜的华生先生也许还没有吃东西,再看看靠在壁炉旁边望着某个点发呆的福尔摩斯先生,“勉为其难的”用他的钱又买了今天餐厅还剩余的苹果派、糖浆布丁和烤土豆。 最重要的是:半价哦! 热情的安吉洛先生还多做了两份汉堡包。实在太晚,我也不好意思再在餐厅吃东西,不然走后人家还得收拾,所以等全部打包好跟安吉洛先生道谢告辞再一回头的时候,福尔摩斯先生已经一边沉思的表情一边走到前面的街角处了。 “拿着。”踩着积雪,艰难的赶上去,递给福尔摩斯先生两个外送袋。重死了。还好他只是走到街角就停下来,不然要是也把我像华生一样扔下走掉,我明天一定打匿名电话投诉他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 华生果然已经到家,原本看到夏洛克的黑脸,在看见食物后好了不少。反正在这一年的相处中,都已经对这货从绝望到沉默了。 将厨房的桌子稍微清理了一下,和华生坐下来享用迟来的晚餐加宵夜,而夏洛克则躺在他的专属沙发上双手合十抵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样子是没吃晚餐的打算了。 “他今天有吃东西吗?”我用叉子指指沙发,问一号铲屎官。 华生耸耸肩。“早上喝了两口红茶,然后听到你打给我的电话后就冲到警局了。” 也就是说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好吧,我的牛排,还有苹果派给他留一半。放冰箱?”指指旁边的冰箱,询问华生。 “……还是放桌上吧。”华生满口食物,想了想说。 “说的也是。”我同意,将汤分了华生一半,叉了一颗烤土豆。谁知道冰箱里有什么惊悚的东西啊。上次华生在冰箱里发现一颗人头,跟我吐槽了好久。还有郝德森太太发现的一大堆手指…… 这样说来我还算比较好的。因为我只看到了一颗看上去像是被烟熏了一样,水肿的肺。 涨工资!必须让英国/政/府/给我涨工资!我哼哼着咬土豆,每次客厅那货惹了麻烦,总是我们几个给他擦屁股,早知道之前他哥哥找我的时候就应该收双倍价格的! “苏。”不知道想到什么从沙发上蹦起来的夏洛克。“山口每天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唔?吃早饭?”我举着被我咬了两口的土豆弱弱的说。原谅我没有仔细观察过我的同事。 “不,我去的时候早餐还摆在桌上没动,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你疏忽了的,再想想。”夏洛克上前将我手上的叉子夺走扔回餐盘。“不,现在你不能摄入食物,它会影响你仅比金鱼大了一点点的大脑运作的。快想想看?” “喂!”皿# “快苏,让你的大脑转那么一毫米。”双手按在我肩上,一脸期待的眼神。 “好吧好吧……”如果不满足面前的好奇宝宝,连饭都别想吃了。我摸摸下巴。“她一般都是来得最早的那一个。老实说每天我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她在养护那些古董了。跟我每天做的工作一样,感觉没什么不同的。” “然后呢?她做什么?” 如果说然后吃午饭会不会被面前的反社会人士掐死? “恩……真要说什么不一样,估计是她比我多做一个工作,就是每天要去给参观者们表演茶道?” “那她每天早上到公司是不是就要将茶具拿出来?” “对,因为山口说,茶具是需要水的滋润的,所以每天早上她会先烧一壶好茶,然后慢慢的浇灌茶具,让它们更有光泽。” “哈!这就说得通了。”福尔摩斯先生转了个圈。然后扬了扬下巴。“那么,明天我们3个要再一起去一下事务所了。” “华生陪你去。我明天要监考。”我重新拿起还餐叉,啊呜一口。 “哦苏。”夏洛克一副不认同的表情。“你为了学校里那群脑容量跟金鱼一样大的幼稚儿童的什么考试,放弃掉这么有趣的事情?明天我会抓到凶手哦,你不想知道是谁?”一副用棒棒糖诱拐小朋友的怪蜀黍表情。 “不想,反正我看华生的博客也会知道的。” “可恶的博客。”夏洛克看了眼旁边博客的主人。博客主人挑眉,淡定喝汤中。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你要干嘛?”我眯眼。 “我决定帮你监考。”面前的男人扯出一个笑脸。“然后我们一起去事务所。” “……” 亲爱的日志,喵星人在弄丢过他的一号铲屎官后,终于连三号铲屎官也不放过了吗? 第5章 「英·A」 伦敦大学的主要行政办公室位于伦敦布卢姆茨伯里区的罗素广场的议事大楼之内,我所在的学院是考陶尔德艺术学院,主要从事艺术史研究以及艺术品修复研究。中间还包括绘画、壁画等课程。但是我这次监考的却不是自己的学院,而是旁边的伦敦国王学院一年级的数学监考。 让一个艺术系的助教,去监考数学系的学霸。而且还是国王学院!一直都是理科渣的我带着诡异的自我优越感踏进监考教室。然后…… 后退两步关上刚刚打开的教室门。揉了揉鼻梁。 谁来告诉我,讲台上那货是谁?!原来他昨天真的不是开玩笑!华生呢?去哪里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夏洛克带着老学究一样的眼镜木呆呆的说:“颜助教,我们还开始考试吗?或者现在就走?”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似乎打算扔掉脸上的眼镜就走。 “当然是考试。”我瞪了面前的家伙一眼,这家伙,不知道从那里搞到了监考证。 老学究夏洛克皱皱鼻子,让开路让我进去。 因为距离考试的时间还有10分钟,所以虽然教室里已经坐满,但是依旧无法打开牛皮袋。 下面的学霸+n们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看了我和夏洛克几眼,然后就各自聊天去了。 “这里的空气让我感到窒息。”夏洛克移过来。“感觉面前有30条金鱼在游。” “……”我翻了个白眼。真不好意思啊,我是那第31条。 “为了节约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那几个打算作弊的小鬼给揪出来。或者我等下把考题答案告诉他们,让他们在10分钟内填完答题卡交卷?” “我是在工作。”我瞪旁边的家伙一眼。“不过那几个想要作弊?” “左边第一竖排倒数第三个,穿蓝色衣服的那个,还有靠窗坐正聊天的两个女生。”夏洛克推推眼镜。“需要我告诉你他们把答案藏哪里了吗?” “不用了。”我看看表,还有5分钟。“只是打算作弊而已。” “因为还没有犯罪就不能定义为犯罪吗?”夏洛克耸耸肩。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等下考试的时候他们真的作弊我一定不会包容,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考试吗?或者有些人在考试前改变了想法?”我再看一眼时间。“就像你一样,也不就是口头强调一下自己是高功能反社会人群吗?如果像多诺万他们一样抱着你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犯罪的奇怪心理,我想我会在搬进贝克街的第一天就搬走。” “……哼。”夏洛克推推眼镜架,将讲桌上的报纸抖开,在社会版忙碌寻觅的表情。 “高功能反社会先生,既然你现在是监考老师,这两个小时就麻烦你啦。” “今天的犯罪分子依旧毫无新意。不比这满屋子的金鱼有趣。” “……”坐在下面的学霸们永远不会知道会有人吐槽他们是毫无大脑的金鱼吧? 考试还算顺利,除了一直坐在讲台上看报纸的夏洛克突然说了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试图将裙子掀开翻看你昨晚去酒吧玩了个通宵,今天早上临时抄写上去的答案。另外更不要抱着哈,趁着这个呆瓜在说那个白痴的时候,我先装作笔掉,和旁边的人对下答案这样的想法。”夏洛克抖抖报纸,无聊的翻了一页然后抬头冲站在教室后面监考的我抱怨了一句:“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报纸上的连载小说。一点逻辑性和推理依据都没有。” “……”( ̄︶ ̄)# 原本就安静的考场,因为夏洛克的话变得更加安静,我站在后面,看见某个学生不甘心的动了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头瞪着答题卡去了。 后来那几个想要作弊的学生不知道从那里打听到夏洛克的事情,反而成为了他的粉丝,并且还在伦敦大学申请成立了推理部,变成了夏洛克的强大粉丝团。当然,这是后话。 考完试,原本要去事务所的,但是却在刚出校门的时候被安德森带回了警局…… “我说,不会还是怀疑我是凶手吧。”雷斯特的办公室里。一边是有些左右为难的雷斯特警长,后面站着一直不对盘的安德森和多诺万。 而我、华生、还有夏洛克坐在办公桌的对面,夏洛克是一脸“不要妨碍我,我要去查案”的跳豆模样,华生和我则望着雷斯特求答案。 “今天早上我去死者家里取证,发现了这个。”安德森晃了晃手上的证物袋,里面是半片磁卡。 我望了眼旁边的夏洛克。跳豆先生现在已经恢复成平日的思考模式。两眼轻微垂下颚微收,双手相贴,遮住嘴唇。 ……你以为你摆出这副架势我就真的以为你是在思考?!啊?!敢看我一眼吗啊!?皿 “昨天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死者身边的人,凶器上还有你的指纹。今天早上,在死者的家里,又发现你的信用卡。说明什么?说明你昨天晚上试图进入死者的家毁灭对你不利的证据!作案动机,凶器上的指纹,还有作案时间,全部都吻合。难道这还是巧合?”安德森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夏洛克去的。 “哈。”夏洛克站起身,看也不看安德森,只望着雷斯特说。“你说她是凶手?这个头脑简单平和,基本不转,最多就在看毫无逻辑和推理性的连载小说的时候思维转动连一毫米都不到的人会是凶手?”一副你们敢不敢再白痴点?的表情 “喂!”谁头脑简单,基本不转?! ̄皿 ̄╬ “怪不得伦敦的犯罪分子犯罪手法毫无新意,却依旧有很多悬案无法侦破。” “喂!!”安德森: ̄皿 ̄╬╬ “跟我一起到事务所吧。因为你们的原因,耽误了我一个上午的时间。原本这个案件可以在这里废话的时候就解决,而现在却还在满是金鱼的鱼缸里。”转身的时候不大不小的自言自语。“这里简直拉低了整个伦敦的智商。” 我和华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安德森和多诺万的脸都黑了。雷斯特叹了口气,从椅背上拿起外套穿上。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在我今天只需要监考早上一场,支着下巴坐在雷斯特车上,后座是夏洛克和华生。 会得到这份兼职多亏了我们系教授的大力推荐,事务所的负责人爱琳女士才勉强接受,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是特别喜欢我。 那种倨傲矜持的神情,还有跟你说话时带着忍耐的优越感让人很不舒服。一想到等下要见的人里面有她就觉得不自在。 “……所以你就一直放在那里?”华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刚进屋的时候还以为溜进来10只臭鼬。” “夏洛克用你的茶杯装的。”虽然只听了一半,但我马上明白华生在抱怨什么,坏笑着告状,从后视镜里看到华生的黑脸和夏洛克游移了一下的小眼神。 “夏洛克!” “我已经消过毒了。”喵星人嘟嘟嚷嚷。 “解决了这件事后,马上重新买个茶杯给我。”一号铲屎官表示很愤怒。 回答他的是无聊的耸耸肩。 一直开车没说话的雷斯特挑了下眉。“还好我只是经常掉□□而已。”幼稚无比的福尔摩斯先生总是喜欢偷拿雷斯特的证件。 “那,还好我只是偶尔充当临时助手而已?”我摸了摸下巴,和雷斯特互看一眼后,故意从后视镜里向华生投去同情的眼神。 “……”华生: ̄皿 ̄ 然后是一车子的喷笑。 我们下车的时候,多诺万和安德森已经在和早等在门口的爱琳女士碰面,三个人在我们走近时停止了谈话。我跟在雷斯特身边冲爱琳点点头。“中午好,爱琳女士。” “午安。”她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雷斯特。“听说了那个女孩的事后,我连夜从巴黎赶回来,这是个不幸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破案?要知道,我们交易所后天会有次大型的拍卖会,希望不会产生麻烦。” “相信会很快的夫人。”雷斯特点点头。然后我们都不由自主的看了眼一直埋头啪/啪/啪/发短信的某人。 “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夏洛克一直不说话,只顾着发短信,雷斯特只好担当起热场的角色。一面和爱琳女士往里走,一面发问。 “如果是我知道的.”爱琳点点头。 我落后两步走在华生身边。 如果只谈外貌的话,爱琳是我目前见过举止最优雅最有女人味的女性。她总是将她那头漂亮的红发盘起,戴一枚镶有碎钻的发夹。我想如果不是她太傲慢的脾气,也许她会有更多的追求者? 事务所不加地下室一共四层。下面两层是对外开放的展厅。三楼是办公室和各种文献资料室,四楼就是修复室。我到事务所半年,几乎每天都可以闻着茶香踏进办公室。然后总会看见那个温柔的背影仔细专注的做着茶道。 而昨天看见的,确实趟在地毯上已经冰冷僵硬的躯体,长发披散掩盖住她的脸,只露出惨白的下巴,我知道那种触感会是异常冰凉失去弹性。 ……腥味的腻滑…… “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将所有的人员都召集到一起了。希望可以帮助您早日破案,您知道,摩尔男爵对后天的拍卖会异常期待。”爱琳女士对雷斯特说。 三楼的办公室或坐或站了5个人,都是事务所的职员。管理文献资料室的霍普金先生,资深修复鉴定专家简小姐和卫康先生,爱慕着山口的修复师森,以及历史考古学家柯米教授。 森望着我,表情憎恨又迷茫。其他人也一样,因为怀疑产生的不信任和反感。 我挑挑眉。 “苏?”华生有些担心的轻唤。我回他一个无所谓的笑,然后退到一边。 “好吧,所有的情人和爱慕者都到了。”夏洛克将手机收到大衣口袋里,拍了拍手说。“我们来看看谁是真正的凶手。” 第6章 「英·A」 “我们来看看谁是凶手。” “等等。嫌疑犯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柯米教授冲我点点头。“抱歉苏,我只是就事论事。” “如果到达案发现场的第一人是凶手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侦探的出现了。请你稍微用大脑思考一下再提问。”夏洛克嫌弃的摆手。柯米教授一副被噎住的表情。 “那么谁才是凶手?”森开口,声音沙哑。 “这正是我想证明的。但是你们首先得回答我的问题。”夏洛克转向爱琳女士“苏,这是谁送的?” “我没留意过。”想了想,摇摇头。不是一直都在那里的吗? “那么是你送的吗?”夏洛克转向森。 “不是。”森抿抿嘴,“这虽然是仿制的日本古瓶,但是价格也不便宜。” “嗯哼,估计你送的其他礼物,她也只收了价值只有1英镑的干制玫瑰花吧。”夏洛克扫了一眼桌面。 森神色复杂的看着山口的办公桌。没有说话。 夏洛克转头问简小姐:“女士,保守的你应该看不惯这种在你眼里显得轻浮的行为吧?明明收下了其他的昂贵礼物,又不完全拒绝森的追求?” 简小姐皱眉,看看身边的森,有些迟疑“森是位出色的小伙子,我只是不认为山口配得上他。”然后急切的大声说。“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人的!” “当然,要说动机也应该是一直窥探山口的你更大一些吧?”夏洛克马上指向霍普金先生。 “嘿!”霍普金先生直起身瞪大眼。“请注意你的言辞。” “难道不是?你明明是文献管理员,平时工作的地点也只是资料室而已,一般这类人总是满桌零食,穿着随意。而你呢?却衣着整洁干净,甚至还喷了淡香水。”夏洛克偏偏头,皱皱鼻子看向华生。“激情?大白天喷这款香水是不是太早了?” “难道我衣着整洁,喷了香水就是凶手了吗?”霍普金先生双手抱胸,满脸讥讽。 “你是不是凶手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你是个垂涎山口美色的猥亵犯。而山口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敢跟你闹僵。却被古板的小姐无意看到误会了。” “你……你胡说!”霍普金看了看周围的人,指着夏洛克大声说:“你是在诽谤!我要告你诽谤!” “是吗?我想我从山口家里找到的照片完全可以说明一切。”夏洛克挑挑眉。“为了进一步的勒索山口,你拍下了大量的亲密照片。这些是昨天从山口家里面找到的。”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交给雷斯特,然后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自言自语。“我只是拿了几张,剩下的还放在山口家里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找到。” 没有找到的多诺万和安德森脸黑得很难看。 雷斯特咳嗽了一声,将信封递给安德森。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混蛋!”森直起身子,满脸怒气的向霍普金扑过去的时候,简小姐站在霍普金和森中间大声尖叫,雷斯特忙冲上去将森架开。柯米教授楞了一下,帮着雷斯特安抚依旧不断往前扑想要揍人的森。 “我一定要告你!警官,我一定要告他!”霍普金捂着被打的脸,退后两步冲森大叫着,在撞见森愤恨的眼神时,又畏缩的移开眼色厉内荏的冲雷斯特嚷嚷。 “闭嘴吧霍普金先生,请不要妨碍我的案件分析。”夏洛克倨傲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爱琳女士。 “那么,爱琳女士,你是因为担心山口会把你盗卖古董的事情抖露出去,才杀了她吗?” “你!”爱琳的脸上先是震惊和愤怒,然后她轻吸了一口气,看着夏洛克一字一句的说。“你怎么敢这么说。先生,你冒犯到我了。” “一见面我就从你身上看到了很多特征。”夏洛克绕着爱琳走了一圈,一边观察一边评头论足。“爱猫、控制欲、虚荣、自以为是、名利、欲望、骗子、种族歧视。是因为你觉得这个秘密已经被山口知道,并且没有把握可以控制她所以才杀掉她的?” “我想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昨天听到消息从巴黎赶回来的,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这里,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查下航班。” “是的,我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查过了。”夏洛克点点头。“可惜自以为聪明的爱琳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比起在场的苏格兰场的人都聪明,但在我眼里,你也只是大一点的金鱼。” “喂!”雷斯特站在森旁边,防止他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还得虐心的听夏洛克当着面毒舌自己和他的部下。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相信了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后面我才留意到,真正的案发现场是在地下室。我说得对吗?爱琳女士?”夏洛克双手□□大衣口袋,口不留情。“你之所以要将山口移到这里,一个是要嫁祸我的邻居颜小姐。另外,就是因为真正的凶器根本是没办法消灭的。” “我想,应该是某件古董。比如说,4天前由柯米教授从古埃及遗址带回来的法老权杖?也就是你反复在提的后天要举行的拍卖会的压轴?” 爱琳站在那里,笑了笑,优雅充满风情。“先生,证据。请你拿出证据来,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巴黎。而且你要是觉得那是凶器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们验指纹。” “哦,是的。巴黎。”夏洛克拍拍手。“您是想说您一直在巴黎参加那里的拍卖会是吧?” “是的。” “那么,号称昨晚才从巴黎赶回来的爱琳小姐。为什么你没有再看过巴黎这两天的天气再决定穿着呢?” “什么意思?”爱琳有些疑惑。 “看看你爱琳小姐,你美丽高贵,家世显赫,衣着一定是走在时尚的前沿。可惜就是因为你这身稍微略显单薄的衣服出卖了你。” “巴黎的天气比较热,加上我刚下飞机根本来不及……” “不,你来得及。如果你是刚、刚、下飞机的话。”夏洛克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下。“从昨天下午开始,巴黎的气温骤降,甚至比现在的伦敦还冷。可是你,却穿得太过单薄了。” “因为你就是想要我们觉得,你穿得少是因为你刚刚从巴黎赶回来,甚至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以此排除你的嫌疑,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爱琳女士,你就是这样。最重要的一点,明明有私人飞机的您,为什么这次会选择做班机回来呢?这难免让人觉得你是在故意留下不在场的证据。” “……”爱琳眼色闪烁,又恢复平静。 “当然,爱琳小姐,山口被发现死亡的地方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因为原本你杀了山口后,想要用山口的电脑发一封辞职信,说明是因为厌倦了森的纠缠才毅然辞职。这样让山口名正言顺的消失。但是,你却接到了山口死在办公室的电话。” “是谁帮你安排了假的第一现场而且成功的骗过了我,还嫁祸给我完全没有这方面头脑的邻居的呢?最重要的是,他还拿走了山口家中的钥匙。我想应该是要在警察之前,赶到她家消灭有另外一个人偶尔会和她同居的证据吧,我说的对吗?柯米教授?” 所有人的注意力随着夏洛克转身,都转向那个男人——柯米教授。 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我……原本是担心后天的拍卖会,所以提前到事务所来看看的。”他戴上眼镜,笑了笑“没想到会遇到那样一幕。” “你……”爱琳想说什么,咬了咬唇别过眼去。 “是的,我和山口是情人的关系。但是……” “但是,你和爱琳女士,曾经是夫妻对吗?”夏洛克问。 “是的,这是10多年前的旧事了。我们没有刻意隐瞒,不过确实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贩卖文物的并不是她。是我。那个日本仿古花瓶就是证据,是我当时去日本的时候,买回来送给山口的。我想,爱琳也是因为这个,知道了我在做的事,试图帮我隐瞒。” “杀人的确实是我。”爱琳闭了闭眼。“我当时确实是杀了山口后,马上赶到她家里,用她家的电脑伪造了一份辞职信发送到我的邮箱。但是接到电话后我就已经将山口电脑里的发送痕迹给消除了。为什么你会知道?”她问夏洛克。 “因为山口的办公室和身上什么都还在,就少了家里的钥匙。”夏洛克耸耸肩,“我昨天看了现场后,想拿钥匙去山口家看看,但是找了所有证物却没有找到。最重要的是,单身女性都会在房门附近藏一把备用钥匙,以备自己身上钥匙丢失的突发情况,但是我们却没找到。” “你什么时候动过证物袋?!我明明收好了的。”安德森忍不住大声质问。 “就是你跟多诺万在商量去谁家过夜的时候。” “……”安德森/多诺万。 “原来是这样。”爱琳笑了笑,从一直捏在手上的手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大方的递给多诺万。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柯米教授笑了笑。“我原本,没有想要杀她的。” “是我的问题。”柯米教授交出了备用钥匙,任由雷斯特给自己考上手铐,神色平静。“我只是在想,也许这一次不会再因为太过贫穷而遭到对方家人的反对,被迫分手。这一次,我想抓住曾经没有抓紧的幸福。” “我应该早一点……” 早一点什么呢?到最后柯米教授也没说出口,我看着他和爱琳女士的背影。虽然刚刚他很真诚的给我道歉,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直的山口因为发现自己情人贩卖古董,所以在事务所找到证据想要报警。爱琳为了阻止山口失手杀人。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柯米教授跟在帮前妻制造现场,并紧跟其后去山口家中收拾爱琳也许无意中留下的证据,并试图嫁祸他人。 可悲的是,柯米贩卖古董,是为了给山口更好更舒适的未来。 我跟着夏洛克和华生坐上出租车,雷斯特他们已经押着犯人直接回警局了。 “好吧。听说最近出现了一名“开膛手杰克”的模仿者,我们去看看?”夏洛克坐在前排。一面抛着东西,一面扭过头对我和华生说。 “我不去了,感觉现在心好累。”我挥挥手,情绪低落的靠在椅背上。 “呵……”华生一副被气笑的表情。“在我的杯子没有被买回来之前,我那里也不去。(⊙o⊙)!夏洛克!” 还没说完,夏洛克就抛了个东西过来,华生手忙脚乱的接住,吼道。 “你的杯子。现在,我们去看看?”一脸期待表情的某幼稚儿童,我似乎感觉得到一条黑色毛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来,特别感兴趣的扫来扫去。 “你那里变出来的杯子?” “哦,刚刚在事务所里看到这个还不错,刚好你又差个杯子。”无所谓的语气。 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定眼看了看华生手上拿着的茶杯。 “……夏洛克,那个是古董。”我忍不住想□□。这个水绿单色釉的茶杯太熟悉了…… “有什么关系,我都没有嫌弃这个杯子是别人用过的旧物了。”依旧无所谓的语气。 “是这样没错。”我捂着眼。“但是也要分是谁用过。” “谁用过?”漫不经心的语调。 “……中国皇帝。” 车水马龙的伦敦街道,有辆银色的出租车急刹下来。然后停顿了5秒后,又起步向前匀速前进…… 亲爱的日记,我的邻居是位总是自称自己是高功能反社会人群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因为总是毒舌爱哽人的习惯让他的朋友并不多。我和郝德森太太曾经私下讨论过,除了他的室友华生先生受得了他的怪脾气以外,估计其他人够呛。 (郝德森太太一直认为他们是一对。我看也有点像。) 虽然很多时候都会有强烈的、深思熟虑的、想要搬出去的想法。但是,谁让我当他们是朋友呢?有的时候,忍受朋友的一些小毛病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 “夏洛克!你居然在微波炉里面放人类眼球!?”华生的声音从下面穿上来。“又用的我的茶杯!?” “这是科学实验。” “见鬼的科学实验!马上给我弄出去!” “mu……no。” “夏洛克·福尔摩斯!!” ps:……我想,对于搬家这件事我还是应该再考虑一下? 第7章 「英·B」 给放在窗台上只有土和里面种植的枯得不能再枯的残根败叶浇了点水,再穿戴好鞋,缠上围巾,准备出门。 自从事务所的事情发生后,我完成自己手上的修复工作,就辞职另外在大英博物馆找了个历史解说员的兼职。因为我并不是属于那个教授底下的固定助教,所以工作弹性比较大,忙的时候需要同时帮2、3名教授处理课件甚至代一年级的课,但轻松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整天都闲在家,偶尔还可以帮郝德森太太打下手做小蛋糕。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我打算带着之前剩下的面包渣去海德公园走走,喂喂野鸭子什么的。 把装了面包渣的纸袋往大衣口袋一塞,刚好看见几名西装笔挺的精英人士进了夏洛克的家。甚至走在最后的一位直接站在二楼门口做警卫。 “女士,如果是找福尔摩斯先生,请您换一个时间。”临时警卫员冲站在楼梯上的我说。 “呃…好的。”我就是个怂货,缩着脖子从夏洛克禁闭的房门前路过,反正也没想过去找喵星人玩,刚到走到一半就看见站在下面拿着托盘的的郝德森太太。 “哦苏。”郝德森太太捂着嘴。“不知道夏洛克又惹到了什么人。” “放心吧郝德森太太,夏洛克可是高功能反社会人士,我们该担心那群人的安危才是真的。”我笑着从她手上接过托盘,上面是用蓝莓做点缀的纸杯蛋糕。我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要太好吃,冲郝德森太太眨眨眼。“真好吃。” 白皙且充满力量的手臂从身后伸了过来,拿起托盘里的纸杯蛋糕,然后是磁性悦耳的嗓音。“甜了一点。” “夏洛克。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郝德森太太不赞同的看着我身后。 我回头。他站在窄小的楼梯间,身后跟着那群刚刚上去的精英人士。其中有一位还捧着折叠好的衣服。 “……今天是走希腊风?”福尔摩斯先生居然裹着白床单就下来了。而且居然还满有型的。 “哼。”显然是被逼出门的傲娇货及其不爽,一面哼哼一面又塞了两块茶杯蛋糕后舔着手指慢吞吞的走向大门。 “福尔摩斯先生。”某个西装人在夏洛克摸到门把的时候开口。“请允许我再次提醒您:穿上衣服。因为你不知道你将去的是那里。” 夏洛克·福尔摩斯转过头,大多数时候呈现灰色的瞳孔扫过他的头发,再移到胸口、裤脚,又回到他的脸上。 慢慢挑眉。一脸倨傲。 ——“我当然知道我要去哪里。” “然后,他就真的只裹了个床单就出去了。”我挥舞着叉子,几乎是手舞足蹈的说。 临时变卦的我带着郝德森太太给的茶杯蛋糕来找我的小伙伴尤金·马歇尔先生。长桌子上,我的面前是茶杯蛋糕和红茶,斜对面坐的尤金左手边是有半尺厚的文件,两台正在运作的笔记本电脑,不用看我都知道上面满是各种颜色的抛物线曲线。 “他倒是胆子大。”尤金头也不抬的说,一边丢嘲讽技能,一边快速浏览文件各种签字。 “唔?”我咬着叉子倾身向前。“听你的意思,是知道他去哪儿了?”竹马尤金是目前唯一一个我没有听夏洛克用“金鱼”两个字形容的。不愧是跺跺脚就可以让伦敦和纽约震三震的商业巨头。 听说财经报用“恶龙”来形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尤金将笔拧紧放下,慢慢靠向椅背。看样子是打算陪我聊天,休息一下。 “虽然我不是侦探,但敏锐的洞察力也是商场生存必备的条件之一。” “所以?” “所以,能把不想出门的傲慢家伙逼着外出的,应该就只有连他和他哥哥都没有办法说不的人物了吧?” “哈哈哈……那得有多大的人物才行呀。”我相信除了铲屎官华生,现在还没有谁可以勉强得了夏洛克。毕竟我曾经撞见过,因为他拒绝为某位西方贵族寻找遗失的钻石而遭到对方报复,在房间大打出手。“难道会是女王陛下吗?哈哈哈…” 尤金挑挑眉,重新坐好,拿起笔转了个笔花。 “谁说不可能呢?” “这就是女王用过的烟灰缸?”我指指桌子上被华生擦得闪闪发光的某水晶制品。喂喂……拿到灯光下一边查看一边呵气擦拭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华生得意的挑挑眉算是回答我,果然相处久了神情和动作都会很相似,华生刚才的挑眉太有夏洛克的影子在里面了。 我喝口茶,偏头细听了一下,问:“夏洛克是不是醒了?” 卧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动作悠然起身的的华生走过去,打开卧室门就靠在门框边看着里面的人。 “夏洛克?” “……我怎么回来的?”又是重物落地,然后挣扎着跌跌撞撞的声音。 “我想你大概不记得了。”华生的语气正经,但是相处久了就可以听出他语气下不厚道的嘲笑。“我想你是被那位美丽的女士给弄晕的,因为我进屋的时候刚好看见你跟烂泥似的躺在地板上,然后她正从阳台上翻下去。苏让我转告你,要是条件允许她特别想见见这位一照面就可以放倒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迷人女士。” 我点点头,和回头的华生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另外提醒一下你,你回来之前一直在胡言乱语,我想雷斯特已经用手机把你拍下来了。而且传给了苏。” “她在哪儿?”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夏洛克问。 “谁?” “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我听着华生故意疑惑的站在卧室门口跟里面的夏洛克对话,捂着嘴笑,少有机会可以这样作弄总是思路清晰面无表情的大侦探,原谅我们这群人总想要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看他跳脚失态的可怜人心态吧。 “那个女人,就是那一位。”夏洛克的声音提高半个分贝,依旧一副喝醉酒醉醺醺的语调。 “艾琳·阿德勒吗?”华生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似的。“她跑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在把你弄成一滩烂泥后。没人看见。她不在这里,夏洛克。” 又是跌倒的声音。华生走进去。“你在干吗夏洛克,别别别,回到床上去。” 什么?!什么别别别?!回到床上去?我咬着杯沿,有点纠结现在是应该轻轻放好杯子悄悄出去,还是拿着手机摸到夏洛克的卧室边去偷拍? “不不不。好吧好吧。”有些无奈的语调。 什么什么?我伸着脑袋努力细听。 “你早上就会没事了,睡吧。” “我当然会没事,我就是没事,绝对没事。”药效没退的福尔摩斯先生嘴硬的回答。 “是啊,你好得不得了,你需要我的话,我就在隔壁。” 噗……什么叫你需要我的话,我就在隔壁?我放下杯子,拍拍头试图让自己回路清醒一些。不行了不行了,最近和郝德森太太聊得太开,每句话都听上去很有爱的样子。 “我为什么会需要你。”睡意朦胧的夏洛克疑问。 “不为什么。”华生一边说,一边退出来,带上门。回头的时候看见拿着包包打算回家的我。疑惑。“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哦,房间有点热。”我扣扣脸。“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好吧,晚安。” “晚安。”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看见眼睛亮得出奇的华生重新拿起烟灰缸开始新一轮的擦拭…… 我:== 第8章 「英·B」 之后一周的时间,夏洛克和华生闲下来了,倒是我开始忙碌。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学校学生考完试就直接放假,教授们也早就已经度假的度假、出国的出国。可怜我这个助教却要批示考卷…… 一想到一大拨物理、数学试卷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就特别特别想默默含泪眺望远方涌……qaq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历史系的去批改数学系的考卷?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折磨吗? 等我从知识的海洋中九死一生的挣扎出来,圣诞节来了。 除了贝克街的原住民们,我和郝德森太太还邀请了茉莉、尤金、雷斯特、以及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哦,还有华生的第5任女友珍妮特小姐。 几乎一整天的时间,我和郝德森太太都待在厨房。感谢佛祖,夏洛克今天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一直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个情绪从我跟他说他哥哥和尤金会来过圣诞节就开始了—— “我有转告你的。”我一边打着蛋液一边说。 “我没听见。”气鼓鼓的跟一只生气的猫一样开始来回转圈,活似谁踩了他的尾巴。 我耸耸肩。 停下转圈的喵星人回头眯眼看我,试图用凌厉的眼神表达他的愤怒。 “好了好了。去冰箱拿手指饼干吧,我和郝德胜太太今天才做的。今天可是圣诞节,福尔摩斯先生。”我开始哄小孩似的哄福尔摩斯先生。 “我又不是才3岁。”嘀嘀咕咕的某人从冰箱里拿了袋手指饼干,“咔嚓咔嚓”用兔纸吃胡萝卜的方式,一分钟不到两指长的手指饼干就消失在他嘴里,摇着尾巴走开。 你确实不是3岁,因为你4岁嘛。我和一直没出声的郝德森交换一个眼神,继续圣诞节的准备。 下午4点,和郝德森太太将最后的大菜火鸡放进焗炉后,我趁着茉莉他们还没来,就上楼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最重要的是给杰瑞爸妈打电话。因为没办法过圣诞节,我可是对着电话各种撒娇卖萌讨好的…… 等我换好衣服下来,尤金和雷斯特已经提前到了,不过麦考夫刚才有来电话说有事情耽误让我们不用等他。可怜的国家/公/务/员,连圣诞节都这么忙。夏洛克从尤金一出现就开始切换成毒舌状态,被郝德森太太用另外一袋手指饼干堵住嘴后继续气鼓鼓的去角落啃饼干去了。 等我把圣诞布丁端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郝德森太太的要求下开始拉奏圣诞颂。 不得不说,夏洛克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很迷人的。虽然性格别扭,但是只要是认可的人,也会一边抱怨一边做着他眼里毫无意义的无聊事情:比如现在拉小提琴。别扭得可爱。 “你不会喜欢他吧?”尤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抬头,看见他眼睛里的不赞同。 “怎么会,夏洛克是好朋友。”我失笑,虽然外貌确实很迷人,但是不用想都知道他会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情人。 “谁知道呢,你总是会喜欢上怪人,而他们也是一样。”尤金耸耸肩。总是一副酷炫傲慢总裁形象的他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很接地气。 “恩?”我疑惑的望过去,以前的事情杰瑞爸妈和他总是避而不谈,似乎很怕我因为一些事受伤。 “没什么。香槟还是苹果汁?还是苹果汁吧。”尤金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随便拿走我手上只抿了几口的香槟。 好吧,不想我知道就不知道呗,耸耸肩,我拿起一块干果馅饼一手托在下方接着碎屑,慢慢咬。 杰瑞爸妈和尤金,一直认为失忆是因为我拒绝曾经的自己,所以也会配合的不主动提及从来的事,甚至是不愿意我知道从前的事。 至于原因嘛……一个因为车祸换了严重忧郁症的人,谁知道会因为某些细小事情的刺激而发狂呢? 忘记从前,就当是再一次的新生好了。 茉莉来的时候让我很是惊艳,她穿了漂亮的黑色抹胸裙,显然是为了这次聚会精心打扮过。 茉莉·琥珀,一名热心的法医,也是少数几个和夏洛克相处比较融洽的人之一。我喜欢她有些害羞的笑。 “你今天可真漂亮。”雷斯特端了杯香槟给茉莉,我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谢。”茉莉有些紧张的抚了抚裙子,不由自主的瞄了眼夏洛克。然后在看见我身后的尤金有些迟疑。 “哦,给你介绍一下,尤金·马歇尔。我青梅竹马的好友。” “你好,茉莉。”尤金笑。 “你好,恕我冒昧,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你?” “如果你关心经济的话,那么你会时常在财经版的封面看见他。”演奏完毕并啃完剩下的半袋手指饼干的夏洛克在一边凉凉的说。“连今天的报纸都不例外,我想泰晤士报的主编一定是起床的时候忘记把脑子带上了。” “我就把这句话当成赞美收下了。”尤金冲夏洛克举举杯。 “哼。”幼稚的某人哼了哼,继续坐在电脑面前点点点。“约翰,为什么你的博客点击率依旧只有1895?” “怎么会,连圣诞节都让人没好好过。”依靠写博客为生的华生小小抱怨着,“不知道是不是服务器出了问题。”现在已经也算博客红人的华生医生坚决不相信自己博客的点击观看人数只有这么一点。毕竟他写的博客可是连女王都表示喜欢的。 “你竟然放了我戴帽子的那张照片?”夏洛克瞪着电脑。 “大家都爱这张。”华生从电脑面前走开。“而且我和苏也这样认为。” “才怪。”吐槽。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我走过去探头。“这张戴着帽子的侧面显得很迷人。” 夏洛克不理我,依旧瞪着电脑,然后开始找替换的照片。 “你的身体还好吗?苏?”茉莉在问候了郝德森太太后,开始问候我。 “都已经习惯了。平时多喝点热水注意保暖也没什么事。”我很畏冷,尤其是每个月那么几天的时候,简直又痛又冷。听说也是车祸后留下的毛病。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问题,最后只得出一个因为心理疾病引起的身体反应。 “哼,找回你的记忆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了。”夏洛克在旁边哼哼。他和华生知道我失忆的事情。 “福尔摩斯先生。”尤金皱眉,警告的盯着夏洛克。“请不要拿这件事开玩笑。” 哦哦,忘记尤金很讨厌别人说我以前的事情。 “哦?是怕苏发现你们以‘为她好’为名隐瞒了很多事实吗?”夏洛克挑衅的眼神,可惜一副跩样维持不到两秒。他摸着后脑勺看了我一眼。 “今天圣诞节,再乱说话丢你出去。”我收回刚刚拍了夏洛克后脑勺的手,故意学他龇牙笑。 “……我想着还有一些事,先告辞了。”尤金沉默了一下,轻轻放下酒杯冲大家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回头找你算账,我瞪眼夏洛克,跟着尤金下楼。 “你生气了吗?马歇尔同学?”我跟在尤金身后,眼巴巴的看着他沉默的穿好大衣外套。 他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下,转身低头看我。门上的小灯开着,光温暖的洒下来,柔和了他原本坚毅的脸,显得温和了不少。 我看着他,讨好的笑。 面前的女孩讨好的笑着,就像小时候每次惹自己生气之后一样。 眼角弯弯。 然后每一次他都会妥协,虽然每一次他都会告诉自己一定要让这个臭丫头得到教训,但是只要这样有些无赖又讨好的冲自己笑,马歇尔就觉得没有办法了。 他是独子,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来教养。听大人说在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绑架过,然后会获救是因为当时被绑架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婴儿。就是刚好到家里来做客的她。 大人们说,他原本是会掉进河里死掉的,不过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什么原因,他没有掉下去,多亏当时穿的都是背带裤,多亏同样是小婴儿的她死死抓着他的肩带磨牙,就连获救的时候也依旧固执的不放手。 获救后失而复得的父母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娇宠,搞得他4、5岁的时候长成一个大胖子,然后被人喊白种猪的时候,也是她将那群臭小鬼给赶跑。 然后,一起小学、初中、高中。 真后悔啊……要是早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大学的时候一定也要坚持一个学校,而不是听从家人的安排来了英国读书。 等他知道赶回去的时候,只看见那个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眼神空洞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真后悔……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她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亲人。在他幼小无助的时候救过他,在他丑陋不堪的时候帮过他,在他因为自己身上的责任压力过大而对周围冷漠尖酸刻薄的时候温暖过他。 可是在她受伤的时候,自己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他不是生福尔摩斯的气,这种看你一眼就可以挖出你内心最深秘密的毒舌家伙,现在根本伤不了他。 他气的是自己。 尤金·马歇尔。冷漠、自私、贪婪、暴君、眼高于顶、不可一世、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不了他。这些都是外界的评价。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其实也有软肋。是一个小男孩小心珍藏的彩色弹珠。是坚强的心脏层层包裹的柔软内里。 他爱她。 无关爱情。 第9章 「英·B」 #圣诞节晚上,最好的闺蜜被无理取闹喵星人给气走了怎么破?!在线等!# 呆呆的摸了摸头顶,尤金走的时候揉了揉我的发,丢下一句我没生气,真的有急事,就走掉了。 玛蛋!连圣诞节没过完就走说没生气鬼才行啊!?有急事!你不是刚跟你未婚妻分手没多久吗!?啊!? 再说了,大腐帝国进入圣诞节后,晚上一到6点就跟鬼城似的,别说车辆了,偌大的伦敦你在路上连人都没有一个!你现在回去是要闹哪样?! 已经没法好好玩耍了……我耷拉着肩膀上楼,然后还没进门就听见语气哽咽的茉莉,以及一屋子被哽得半死又略微尴尬站在那里的大家。 而罪魁祸首,还一副生气猫的表情瞪着你。 #……有一个智商很高、情商没有而且毒舌又喜欢哽人的好朋友,在圣诞节的当天得罪了所有聚会的小伙伴,你们说要不要把他剥光丢雪地里浇冷水?在线等。# “……你总是这样出口伤人。一次、又一次。”背对着我的茉莉语气有些哽咽。房间里的氛围有些沉重,夏洛克站在茉莉面前,手上拿着一份圣诞礼物面无表情的看着。 好吧,不是面无表情。是已经不知所措到僵硬的面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是夏洛克不对。 我站在门口,冲面对着我的夏洛克做了个口型:道歉。 “我很抱歉,原谅我。”夏洛克低头说完,轻轻俯身亲吻茉莉的脸颊。“圣诞快乐,茉莉·琥珀。” 就像是气泡被“啵”的一声破碎,连带着已经尴尬到实体化的气氛也瞬间恢复了正常,只剩用“卧擦!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会道歉!?果然是圣诞节到了什么奇迹都会发生嘛?!”这样的惊奇眼光看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上礼物的夏洛克,至于他面前捂着脸已经石化掉的茉莉?已经变成现实中的《呐喊》名画了。 哦,背景全是粉色小花。 一声性感,让人遐想的女人喘/息声,就在这个时候在夏洛克身边响起。 被惊吓的大家从夏洛克身上移到站在他身边的茉莉脸上。 “啊!”被解穴的茉莉慌乱的摆手。“是我的声音?!不对!我没有出声!” ……少女,你在这一刻暴露了你的内心世界你造嘛? “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掏西装口袋。 雷斯特掏了掏耳朵,和茉莉一样一副刚才好像幻听了的表情。“抱歉,你说什么?”一副风太大我没听清的表情。 “是我的手机。”依旧面无表情的某人。“它会发出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呵呵。这是所有人的面部表情。 “第57条。”华生坐在他女朋友旁边,一副正经的表情,但是语气里却带着隐藏的一波三折波浪线般的闷骚。 “你说什么?”夏洛克拿出手机,随便问华生,低头点了下按键。 “据我所知,那人已经发了57条短信了。”华生回答。 郝德森太太在旁边暧昧的笑,露出一副“我也知道哦”的神情。 “原来你一直有在数啊。”夏洛克一边说一边走向壁炉架。从上面找到一个红色的礼物盒。他看着这个盒子抿了抿嘴。开始往外走。“失陪一下。” “什么?夏洛克?”华生站起身,眼睛里有跃跃欲试,似乎瞬间开启了“跟踪”的技能。我瞄了眼坐在华生身边,他的女友,实在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提醒他,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女朋友的脸已经有阴影了。 “我说了,失陪一下。”已经开始在拿大衣外套的某人。 “你就不回复一下吗?”华生问着,脚已经忍不住向夏洛克的方向踏出一步,但下一刻想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马上收住脚。 而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洛克在我身边停下,抓住我的胳膊。“我和苏去把她的好朋友给追回来。”然后拉着我开始往下走。 “等等。我外套在上面……”话音未落,有着薄荷香的大衣罩了下来,然后是夏洛克的声音。 “穿我的。” 圣诞节,被人从温暖的住所拉到停尸房认尸也是醉了…… 裹着夏洛克的大衣,我靠着医院的墙站着,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两位福尔摩斯不知道在低语什么。他们站在灯光昏暗的角落,只看得到黑色的侧影和明明灭灭的烟头,显得格外神秘。原来可怜的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没办法参加今天晚上的聚会。 又等了几分钟,夏洛克和他哥哥分开,推开门走过来。 “走吧。” 我直起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跟着他身后。前面有隐约的嚎哭声。夏洛克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望着那个方向不说话。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踮脚望向他看的方向。透过门上的圆形窗户,在走廊的尽头是一群伤心欲绝的人正对着刚刚推出盖着白布的病床哭泣。高低起伏的声音透过空荡的走廊四散,可是那副哀伤却传了过来。让原本就冷清没有一丝人气的医院走廊,在寒冷的冬季午夜显得更加刺骨。 可笑的是,在我们头顶上方的透气窗外,却隐约可以听见烟花的声音,把在惨白日光灯的照耀下的回廊变成绚丽温暖的颜色。 “你看看他们。投入那么深的感情。”夏洛克望着哭嚎的方向,只穿了西装的他略显单薄的站在那里,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射上烟花的颜色,平时在阳光下呈现出冷漠无机质的灰色瞳孔,现在却在这样的可视度下变成灰绿。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有毛病。就像你一样。” “喂!” ̄皿 ̄╬ 算了,我忍! 我戳戳夏洛克,在他回望过来的时候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就这样冲他张开双臂。“喏。” 哦哦~~生气猫的表情又出现了。他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好吧,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好了。我上前一步,“biaji”抱住面前的家伙。 他还是一动不动,固执的以刚才那副姿态站在那里,连手都依旧双手插在裤兜,维持着酷炫拽的站姿,只是呼吸稍微放缓。 “我说……”我从好闻的薄荷香里抬起头。望着某个连头都不低一下,依旧昂首、收下巴的标准高傲英国绅士站姿。 “连拥抱都不会?把我想象成华生就好了。” #华生:……“# #华生的女友:……# 嗯,喵星人的下巴居然也很有型。不知道呼噜一下会不会也半眯着眼傲娇的让你随便摸? “哼。”夏洛克垂眼看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我并不认为这个肢体动作可以让人消除疲劳、沮丧、增加勇气,这种只适合心理素质很差和有创伤的人,比如说你……” “好吧。善良的福尔摩斯先生,可以请你拥抱我这个心理有创伤的人吗?”我翻翻白眼。然后那个高大的男人只迟疑了一秒,就伸手俯身下来尝试着将我轻轻抱住。 “我只是看你已经冷得不行了。”喵星人依旧高傲的抬着下巴,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是是。”我有些好笑的拍拍这个别扭的家伙。然后无声的叹息。 看来,那位一见面就让夏洛克落下风的迷人女士,是无缘再见了。 无缘再见…… 无缘再见个鬼呀!我瞪着自己床上睡得正沉的美人,忍不住揉了揉鼻梁。话说,我只是回美国一个月,刚下飞机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床上睡了个大美人。 老实说。我有轻微的精神洁癖……在卧室门口静悄悄站了2分钟后慢慢退出来,退出客厅,再退出大门。蹬蹬蹬的下楼找我邻居。 “夏洛克!” 咦?没人? “看样子你玩得很开心。”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站在楼梯下说。后面跟着华生。 “嗨,苏。”华生从夏洛克先生身后探出身打招呼。 “嗨,华生。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谢谢。” “你遇到了谁?”在我和华生寒暄的时候,夏洛克上了楼梯正准备越过我进门,顿了顿又倒退一步问我。 “?”我和华生望着他 “你身上的香水味。”夏洛克有些不耐烦的解释。“你在飞机上,或者路上遇到了谁?不,像你这种不收拾好就不出门的人不可能特意下楼给我打招呼。那么就是你房间里有谁了。”一面说着一面开始上楼。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落音,就已经消失在楼上的进门处。 我和华生注视着他消失在楼上,然后收回,对视一眼,华生指指楼上看我。 “大美女。”我皱皱鼻子。“在我床上。” 华生吹了个口哨。挑眉。 第10章 「英·B」 然后,等我洗好床上用品,收拾完行李,将房间全部整理清理一新,拿着礼物下楼分发的时候,之前在我床上睡觉的美女已经用夏洛克他们的浴室洗了澡,半湿着发穿着睡袍坐在客厅里和夏洛克华生说着什么了。 然后在我拿着托盘站在门口的时候望过来。 “尝尝我做的小松饼?”示意一下手上装着点心的盘子,在华生的帮忙下递过去,然后双手捧着自己的茶杯走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 “你的床太舒适了,原本只是等着夏洛克回来,谁知道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大美女笑着对我说。 我耸耸肩。 “密码是什么?”一直一言不发坐在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的夏洛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手机在那里?”不答反问,只是比起夏洛克太具有攻击性的眼神来说,她的更多了一些漫不经心。 我和华生坐在一边,看着强势的两人几乎是不见锋芒的过招。 趁着这个机会,我忍不住打量起被夏洛克称为”那个女人的”人——艾琳·艾德勒。 比起大部分的传统意义上的美女,有种其他人没有办法效仿的美感。她没有性感丰满的嘴唇,也没有让人看一眼就/欲/火/焚/身/的身材,当然,她的身材也很好很好就是了。只是不是那种细腻/丰满/肉/欲/的美。 她的下颚线条一点不柔美,甚至有些严谨,她的唇形反而较薄,却一点不显得刻薄,配上猫一般的瞳眸有种凌厉的美感在里面。 这就是““施虐女王”。只有她是。 “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看着两人的言语交锋,我悄悄的、尽量不被他们两个差距的诺到华生身边,低声询问。 华生回我一个非常充满意味的表情。然后低声回答。 “还记得圣诞节夏洛克收到的礼物吗?”努嘴。“就是她的手机。” “里面全是机密,不过必须要密码才可以打开。” 然后是看好戏的表情。“只有五次输入密码的机会。夏洛克已经错了三次了。” 哇哦。 我捧着茶杯,在站立在一边互相眼睛里只有彼此的男女身上扫来扫去。这种似乎拿着利剑,一边做着致命的攻击,一边又用言语试探对方。在旁人看来,刺激又觉得两人之间有莫名的吸引力。 就像是在用生命在调情。 “收起你的想法。”头也回头,只盯着面前女人的夏洛克突然说了一句。 华生:“?” 我:“?” “什么?”华生说。“我们什么都没想。” 我点头附和。 如果你也有个会嫌弃你思考太吵人的邻居,在长期的相处中,不是受不了远离就是已经被长期压迫得学会在他发神经的时候顺毛。 “我说的是苏。”已经连眼神都吝啬给我们的夏洛克。“收起你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什么?我才没有在脑子里想神马‘相杀相爱’的情节呢。”我把杯子举高否认,挡住口鼻。终于得来夏洛克的一眼斜睨,然后在看了我一眼后,又望着面前的女人。 反而是艾德勒移开眼,看向我,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然后我和华生就围观到夏洛克再次失败,密码只剩最后一次输入的机会。 “我一直以为我会比夏洛克早结婚。”看着对视的两人,华生对我低声说。 “那我需要开始准备礼服吗?”我认真的看着华生。 然后是快要变成实质的激光眼神直射我俩,默契的一转头。就看见某只灰绿色的眼。 “哇哦。”我用茶杯挡住嘴,看着夏洛克眯眼望着我俩,冲身边的华生说。“我感觉我看见他背脊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华生一脸正经,实则眼带笑意的默默点头。 面前两个家伙完全是毫无顾忌的当着自己的面,故意做出一副“不要被他发现我们在说他坏话”,但是眼神望过来时却是完全不掩饰的调侃和嘲笑。 最重要的一点,这两只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做出这幅表情的。 而在刚刚小小的较量中,自己才输给了这个女人。 眉稍微动了动,这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让他觉得很奇怪。 但是这些只用了他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来疑惑。因为旁边的女人,已经开始在诉说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是一次实验。 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手机,一边听她叙说这是英国最厉害的解密专家都没有办法解开的密码,一边查看上面的内容。 ——她在实验自己到底有多聪明,以此来确定是否可以帮助到自己。 夏洛克拿过手机,无视亲昵的贴近自己,低语着“来吧,露一手给姑娘看看。”语音消失在轻吻了自己鬓角的唇边。 七秒后,旁边的两只捧着茶杯直直望着。不用看只是感觉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心情和想法,这让夏洛克感觉好多了。 第11章 「英·B」 至于后面夏洛克和艾德勒的斗智斗勇到底谁胜谁负我并不知道。再吃了一块松饼,喝掉茶杯里的牛奶后,我跟华生做了一个后续再八的手势,看到他挑眉回复后上楼补觉。 比起没有案件就无法呼吸的夏洛克,和喜欢冒险般生活的华生,我只是一名“因为找房子想要占小便宜一口气付了两年房租搬过来后才知道邻居是变/态”的普通历史系助教。虽然偶尔会经历一些普通人也许一辈子也不回遇见的小插曲,但这些依旧不会成为我生活的重心。 洗漱之后钻进刚刚换洗的带着清香味的被单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蹭蹭同样香软的枕头,慢慢睡去。 也不知道是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我抱着被子坐起来,一时间还留恋着被窝不确定是不是要起来。偶尔会有隐约的汽车灯光一闪而过,隐约显露出我放在凉台飘窗上的花盆。可惜的是里面的植物已经全部枯萎,借着依稀的光线在窗帘上投映出一副败落的样子。 最后还是肚子战胜了被窝,果然两块松饼和一杯牛奶是撑不到天亮的。我抓抓头发,掀被下床,打算在自己的小客厅里热一小块披萨。 三楼的房间相比夏洛克和华生住的二楼小了三分之一,不过好在对我一个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 趁着微波炉里正在旋转加热的披萨,我接了一壶水放上炉灶,烧水冲牛奶。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我拿着茶盘托在下巴下接不小心掉落的残渣,坐在放在小客厅靠窗位置的椅子上,连灯都懒得开就这样从半开的窗帘望着窗外。等水烧开后,又起身给自己冲了杯浓浓的牛奶拿回来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窗外远处的夜幕中,可以依稀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偶尔在黑暗中有闪现的汽车灯光,楼下的贝克街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看不清楚颜色的流浪猫从昏黄的灯光下无声跑过,没入对角的黑暗里。 然后那辆黑色的汽车就在我啃完那一小块披萨,捧着茶杯吹气的时候安静的行驶过来,停在楼下。 首先下来的是艾琳·艾德勒,后面跟着两位福尔摩斯先生。 大门打开的声音,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然后是二楼的房门被打开。 好吧。我小心的喝了一小口牛奶,冲窗外的夜色挑挑眉,华生应该去他女朋友家了。 楼下的谈话声隐约传来,大概是因为夏洛克又没有习惯性的关门。再加上楼下的三人没有意识到这是深夜应该出于礼貌压低声音。 既然如此。我咬着杯沿笑,故意放轻脚步走到门边,轻轻将门打开,捧着茶杯坐在三楼最高的一层阶梯上。 二楼客厅的灯光在通往一楼的阶梯上投射出一个门框状的光影。更显得其他地方黑暗,想也不会有人发现我半夜三更不睡觉猫在角听八卦。 #不随手关门管我咯?#╮(╯▽╰)╭ “我们可以找人破解你的手机。”麦洛夫的声音,总是从容的语调,现在带着一种纠结和烦恼。 “我早就试过了。我给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六个月的时间。夏洛克,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我的手机里扫描到什么了吗?”艾琳·艾德勒显得底气很足。 “手机壳下面装了四个零件,我猜应该是含酸性物质或者微型炸药,如果有人试图打开手机壳,硬盘就会销毁。”依旧是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根据声音大小,我大概可以猜到夏洛克应该是坐在最靠近门边的那张单独沙发上,远离靠在窗边的木桌。 嗯,我也是会推理的孩子呢。喝口牛奶暗自点头。 “是炸药。”艾琳·艾德勒给出了答案。“这更加符合我的性格。” “有些数据是可以复制的。”麦洛夫说。 接下来,基本上就是麦洛夫和艾琳·艾德勒的谈判时间。而这中间,夏洛克连一句嘴都没有插,沉默得不一点不像平时的他。 虽然不知道全部,但是大概是艾琳·艾德勒想要用手机和麦洛夫做交换。而这种方法和手段是一个自称“犯罪专家”的人在背后教导她。 “犯罪专家”金·莫里亚蒂,一年前突然出现的,华生告诉我他就是和夏洛克一样的重症神经病兼职反社会人群,只不过一个是喜欢解密,一个是喜欢出题。就像每个故事里面一定要出现正义和邪恶才完美一样,如果这是一个故事或者连续剧,莫里亚蒂一定是夏洛克的本命。 不怕敌人多,就怕敌人有文化,最重要的,看情况敌人还是一个双q破200的高级智能型。 “……多亏了这位‘犯罪专家’教会了我怎么和你们打交道。”艾琳·艾德勒像是送了一口气似的说。“知道他是怎么称呼你们的吗?” “‘冰人’”,她停顿了一下。“还有‘处子’。” “他不要任何回报,我想他只是想要捣乱罢了。我要的。”她声音略沉,似乎是在说给谁听一样。“就是这种男人。” “我只能说。”麦洛夫似乎站了起来,语气回复了平时的语调。“干得漂亮。” 带着一些对自己的嘲讽,和对对手的妥协。 “不。”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声音。 我看到门框状的灯光里,出现了一个高瘦的剪影。微卷的发,漂亮的脸型轮廓,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抱歉?”艾琳·艾德勒。 “我说:不。”剪影微动,我可以想象他现在正面对着她,用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日颜色更加深的灰绿色眼睛,直视着“那个女人”。 “差点成功,可惜没戏。” “因为你太入迷了。” 剪影一点点的消失,他在走近她,就向是在一步步瓦解她的防御一般。每一步,都踩到点上。艾琳·艾德勒试着挣脱,却像已经被猎豹逼入死角的羚羊。 就算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你可以享受追铺的兴奋感。渴望用这游戏作为消遣,我完全赞同。” “感情用事是失败者的生理缺陷。” “我猜华生和苏觉得我不解风情。但两人碰出火花非常简单,而且十分致命。”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是最适合作为情人在你耳边低语的腔调。完美漂亮的伦敦腔用平述事实的口吻冷淡的撕开那层被隐藏在内心深处,最隐痛位置的秘密。 连血带肉。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说伪装是一副自画像,一点没错。” “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三围。但这个,这个却私人多了。” “这是你的心,而你不应该随心而为。” “如果你随便选组数字做密码,今天你就能顺利的从这里离开。” “但你就是忍不住对吧?” “我一直认为爱是个危险的不利因素,感谢你最终有证明了这一点。” “晚餐的事,抱歉了。” 好吧。牛奶已经完全冷掉。楼下的福尔摩斯大战施虐女王的戏码似乎也已经落幕。 我打算站起身的时候—— “我应该说晚安吗?” 低头,夏洛克·福尔摩斯踩在通往三楼的第一步阶梯处,抬头看着我。灯光让他一半站在光里,一半隐藏在黑暗。 “嗨。”我举举手上的茶杯。笑。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吧?”女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脸,似乎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他和她只有半臂的距离。很轻易的看见了她的瞳孔变化。 没错。他对这个判断结果百分百的肯定。 因为他观察过对他真正不感兴趣人的表现。 他站在楼梯向上望,那张原本就比旁人线条柔和的脸透过昏暗不明的光,显得更加的不具有攻击性。 漂亮的中国娃娃。 这是她刚刚搬进来的时候,郝德森太太赞叹着说的。 漂亮吗?他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有这些词语。不过他倒是承认她像他用惯的骨瓷茶杯般。有着类似瓷器般的柔和光泽。 有柔和细腻的质感,和讨喜的花纹。无论是在阳光下,还是夜晚,静静放在茶具里的时候,会忍不住让人想要伸手把它双手捧住,注入红茶,在温暖洒落的阳光里躺在摇椅上,悠闲的翻一本书,所以几乎所有人,在看见细腻柔和的骨瓷茶具时,第一时间就会感到温暖和惬意。就像巴甫洛夫条件反射一般。面前的人就是如此。 可是很少人会想到骨瓷在真正入手时是那么冰冷坚硬。就算添上热水,不一会儿也会逐渐冷去。 温和和冷漠,善良和冷血。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极端。 现在她就坐在楼道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但是在那双已经随着笑意弯成月牙般的眼底。却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酷寒。 这是他的朋友。 一个不会对他感兴趣的人。 第12章 「英·C」 楼上穿来一连串木仓响的时候,我和郝德森太太正在一楼的厨房做华夫饼。然后迅速弯腰条件反射找躲藏地后顿悟:楼上的某人有在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吧,我上去看看。”郝德森太太无可奈何的擦干净手,打开厨房的门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冲楼上喊。“夏洛克!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我在厨房听着,耸耸肩,从烤箱里拿出热气腾腾带甜甜香味的华夫饼装在旁边的小篮子里,再把案板上还没有烘烤的放烤盘,塞进烤箱,调好时间。 先叼了一块在嘴里,然后迅速装好一小盘,洗洗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这样慢悠悠的上楼。听到郝德森太太正在强调绝对不会再给他换新的墙纸。 至于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正背对着我们,穿着他深蓝色条纹的晨袍,蜷缩在沙发里散发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气场。 “在旁人报警之前,我要不要先一步打电话?作为首报者应该会给我适当的奖励吧?”依靠在门框边,吞下口中的华夫饼我对郝德森太太说。“也许奖励刚好够让英/国/政/府/出钱帮我们把整个贝克街221号的壁纸都给换了?哦,我想要茉莉花图案的。” “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把我的房间换成大红色的刺玫图案。”郝德森太太惊喜的捂着脸。 “得了吧,除非这里发生爆炸,不然就算是机关木仓少射,你都拿不到一份钱的!”从沙发上敏捷的翻身跳起来,深蓝色晨袍从肩头滑落下来。好在的是他里面还穿了上下两件同样蓝色系的睡衣。 “真可惜~”我说╮(╯▽╰)╭。 “为什么是华夫饼。”瞪着眼一副生气猫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冲过来把我手上的餐盘给啃掉生吞。 “今天是国际华夫饼日呀~”我看了看外面下着的稀里小雨,有些可惜。“下午学院有校园美食街活动,听说晚上还要放烟花。要是雨不停估计烟花放不了了。” 郝德森太太已经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下楼去把最后的一盘华夫饼从烤箱里拿出来,她今天约好了和几个伙伴聚会,晚上也不回来。 一号铲屎官华生先生已经忍受不了喵星人,一大早就出门去和他第六任女友约会去了。也就是说,整个贝克街221号只有夏洛克一个人。 我摸摸下巴,看着原本就微卷,现在还有一根呆毛立在头上的福尔摩斯先生。“要不你跟我去参加学院的美食活动吧。” 回答我的是重新把自己蜷缩到沙发上用背对着我的生气喵。 “爱情……”我学着用华丽的抑扬顿挫的歌剧院语调。站得有些累了,干脆走到最近的单人沙发上盘腿坐下,盘子放在腿上,双手捧着茶杯。正色。“你看,夏洛克。”我摊手。“接到艾琳·艾德勒的死讯已经有整整两个月了,介于你是初恋,情窦初开,所以我、郝德森太太还有华生,都百分之两百的包容了你用单曲重复模式用小提琴拉了整整一月的哀怨音调,这个月你终于不拉那把差一点就让我把它劈了当木材烧的小提琴。你改用手木仓在墙上画笑脸。又丑又难看还噪音污染。” “哦,忘记说你单曲循环就算了,至少你先把你曲子谱完再拉吧?”每次只到一点点就重复好嘛?听得劳资都会了(皿),你作天作地的行为已经把你的一号铲屎官给逼走了好吗?现在作为二号铲屎官的郝德森太太也有落跑躲清闲的迹象,我告你,要是他们两个都不在,不要想我给你擦屁/股! “我那是在创作。”从蜷缩状改成平躺瞪天花板的生气喵。 “嗯。我明白。初恋嘛。”╮(╯▽╰)╭ 得到“你有病”的一瞪。 “不过你再这样下去,我想就算雷斯特警官有案件也不会想要找你的。你知道,失恋最大。” “哈。”翻身坐起来,从生气喵变成往常的倨傲模样。“就凭他们那群拉低了整个伦敦智商的家伙?” “嗯……至少你要让大家知道你正常了,才会有得到新案件的机会。” 夏洛克的看过来的眼神很奇怪。“我平时很正常?” ……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蛇精病啊?! ̄皿 ̄╬ 总之,从失恋(?)的暴躁情绪中走出来恢复正常的(?!)伟大福尔摩斯侦探先生,终于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学院的美食节活动。 总算不用担心等我回家的时候会看到已经被某喵摧毁成废墟的贝克街221号场景了。 遛喵!走起! 事实证明:猫咪不是你想溜,想溜就能溜…… “难吃。”嫌弃的嘴脸。 “……” “这种加了色素,吃进去会让身体器官产生负担并且诱发心胀病的慢性□□你也吃得进去?!”语速快速清晰且附赠“你找死?”的一眼。 然后原本围了一圈打算买彩虹棉花糖的地方直接变成真空地带。 “……” “死猪肉、不能用的不名牲畜的废料,加了各色调味后的成品。我真佩服你。”凉薄的语气。原本正咬了一半烤肠的大男孩僵直在哪里,欲哭无泪的盯着手里冒着香气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烤肠。 然后卖烤肠的地方也变成了真空地带。 “……” “福尔摩斯先生,您老人家还是回家猫着去吧。”我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的冲高我两个头的男人笑。“沙发才是您的归属。” 快!快回去挠你最喜欢的沙发!我不拦你! “还有一半的小吃没有逛。”福尔摩斯先生微微皱着眉,忍耐着说。 “……”你tm只逛了一半就让我浑身插满了箭啊!逛完了我好不容易在学院建立起来的可亲温柔助教的名声就要被你全毁了啊!劳资的目标是成为教授好吧?!你个断我前程的家伙! “不。我感觉您待在这里会降低您的智商,您还是快回去吧。”乖,你也只剩智商高这个优点了,千万不要让它消失掉。 哦,似乎你还有颜值? “虽然这里确实像一大波金鱼在我身边,但是我都已经答应你了。”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就像是猫咪后颈的毛都以及竖起来了,但是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也按捺着忍受被水淋湿洗澡的样子。 “……”我感受到不同的利箭正射向我…… 华生医生、郝德森太太。预备役铲屎官表示心里苦啊……qaq 总之,喵星人表示要陪我看了烟花再回去。然后我只好一边在内心哭泣着已经离我而去的前程,一边跟在他身后,看他将整个美食小摊位毒舌了一遍。 只是单纯大学生的众摊主们:qaq 原本中途也有国王学院的帅气高材生试图挺身而出,拯救众人…… 然后就在“左脚那只鞋里侧,面上有六道几乎平行的裂痕,很明显你是想要剐下站在脚跟的红泥疙瘩,不想被你身边的女友发现你去了某个地方,但是就算你已经回过家并且特地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也无法掩饰你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有红血丝的眼睛。而且你刚刚拉了几次领结说明你不习惯平时也不会佩戴,唯一的理由就是试图掩饰领结下留下的痕迹。吻痕?抓痕?你现在不由自主看了一眼你女友身边的人。哦~你昨晚是瞒着你女友去见了她的好朋友是吧?” 随即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对着目瞪口呆帅气大男孩身边的红发女生说。“看样子您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她帮您很好的照顾了您的男友。” 我? 我只有默默的勾着某人的后领,拖走。扔下身后一群脸上写满“卧槽”的众人。 之后只要有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出现的地方,所有人的表情就会从这样⊙_⊙,到他离开的时候,变成这样qaq。 简直就是行走中的大杀器。 一直到我终于买到一包手指饼干丢给他磨牙做为结束。 夜幕降临,三月的伦敦晚上依旧寒冷,加上早上下了小雨,现在寒气更重。我和夏洛克两人坐在长椅上,等着看完烟花就回去。 ……提醒我,以后不要试图带这货出来逛街! 有薄荷香味的大衣从头上罩下来,一瞬间遮掩掉我眼前的视线,也让我停止内心的无线吐槽。 旁边是“咔擦咔擦”以两秒消灭一根手指饼干的喵星人。我把大衣穿好,两眼无神的望过去,得到对方显得很无辜的回望。 好吧。你有颜,你赢了。 “碰!”的一声。一颗闪烁着光如流星般升到半空,然后瞬间四散变成紫色星点四射的烟花,让所有在等待的人都侧目望去。包括我和夏洛克。 然后接着“碰!”“碰!”“碰!” 半空中又升上去三朵新的烟花。就像是在眼前炸开一般,变成粉色或者白色的星点,闪烁着熄灭。 周围的人欢呼雀跃,我看见有几对情侣还相拥着亲吻。就像所有校园青春电影一般,在浪漫漂亮的烟花下。 这种看到就会感染的快乐,让我和夏洛克也放松的微笑看着半空不断升起不同颜色的烟花。 “碰!” “彭!” “碰!” “碰!” 新的一轮,人群欢呼,大叫着。夏洛克忽的站了起来,看着半空的烟花。 “夏洛克?” “你听到了吗?”他收回眼神,开始四望寻找。但是到处都是笑跳的人群。 “什么?”我疑惑。 “木仓声?” “啊?” “苏。”他终于看向我,眼里像是落入了烟花般,有亮光闪动,脸上是真正的愉悦和兴奋。“刚刚那轮烟花里面,有一声是木仓声!” 第13章 「英·C」 很好,这已经和某小学生得了同一个体制了吧?走哪儿死哪儿? 咦?!我有认识这样悲催的小学生吗?! 夏洛克早就已经辨明方向跑进某教学楼了,我还双手跟拎着裙摆一样的拎着身上的大衣,哼哧哼哧的爬楼梯。 算了!我干脆坐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阶梯上喘气。明明已经是个体制废材了,福尔摩斯先生的大衣还拖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进度,长及脚髁,兜里不知道都装了些神马东西,重得要死。 “苏!把大衣里的放大镜拿过来!”有些遥远,但是绝对清晰的声音。 “……”好嘛,我算是知道了。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有些无语的双手巴着栏杆往上走。 “苏!” “来了来了。”我嘟啷着,给喵星人送破案工具。 嗯,先给雷斯特警官打个电话好了。 警笛声就在我等在二楼的教学楼女厕所外的时候,由远至近。等到雷斯特从车上下来张望时,我趴在护栏处俯身冲他招手。 “夏洛克呢?”雷斯特冲了上来,后面跟着他的两个副手:安德森和多诺万。从其他警车下来的人已经开始跟站在警戒线处的校警接手。 雷斯特听了直接冲进我指的女厕所,安德森和多诺万对看一眼后,转身去找被校警要求留在二楼的几个学生。她们都是当时在附近的人。 我继续穿着夏洛克的大衣趴护栏处玩手机游戏——就算平时再怎么见面就嘲讽夏洛克是“怪胎”,但那也是在取证完之后。 我?我就好好的做跟班就好了。 你们谁见过溜猫人和喵一起趴在地上研究小虫子的?一般只需要闲闲站在一边等喵失去兴趣就可以了嘛。╮(╯▽╰)╭ “苏。把我的手机拿进来。”厕所里的某人喊。 好吧。我从大衣口袋摸出他的黑莓,递给已经走到门口的雷特斯。可以从他身侧看到一点里面的样子,在最靠里的一间厕所里,鲜血从里面蜿蜒流出,流进洗手池下的排水槽。 “你进去过了?”把手机递给正站在最里面隔间位置,一面深思的夏洛克,雷特斯走回门口问我。 “夏洛克让我递简易放大镜给他。”我摊手,然后保证。“我进去的时候有小心脚下,没有因为衣服拖地毁灭证据,也没有踩到鲜血。” “华生呢?” “去他女朋友那里了。” “你不应该看到这些。”雷特斯皱眉看着我。 我回他一个八颗牙齿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都有这种特征,雷特斯对于女性有种过于保护的态度。在他看来,作为普通人的我不应该去接触这些血腥的东西,并且之前也不止一次向夏洛克和华生提醒过。 不过在搬进贝克街221号后,就已经跟安宁、河蟹这些词语沾不上边了吧? 反正我看了也没什么感觉。 在一番检查、现场取证、询问笔录后,法医部上来将尸体装黑口袋里小心抬下去。等那个装了尸体的袋子被两名协警抬着拿出来时,几个做完笔录的少女不禁捂着嘴,眼里有惊恐和不忍直视。还有个女生忍不住低语“上帝啊”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她们,再转到已经开始抬下楼的黑色袋子。觉得也许我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搬进221号后迅速搬走,是因为我其实和华生是一样的人。 一样看似正常实际换有心理疾病的人。 华生医生是因为所谓的曾经战/争后遗症,而我,也许是这幅身体在七年前因为车祸引起的抑郁症?果然穿越也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无论是失忆,还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暗疾。 我叹气,不禁遥望黑色的夜幕,有些哀伤:活着,真是不容易…… “苏。走了!” “好哒!”o(n_n)o 死者叫罗莉,戈德史密斯学院舞台剧大三学生,被人从正面一颗子弹打破脑袋死在厕所。要不是夏洛克分辨出了木仓声和烟花声的不同,估计一时间还不会有人发现。取证科也没有找到弹壳,估计是被凶手带走了,所以一时间无法知道是用什么口径的木仓造成,增加了破案难度。 最巧的是死者并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毕竟今天下午的时候夏洛克才当面揭穿她和闺蜜的男友搞在一起的事情。 没错,就是那个三被人杀死在女厕所了。 而她的好友,被抢了男朋友的那位,当时就在二楼的一个拐角处。杀人动机、不在场证明,总之现在这个叫艾玛的女生就是第一号重大嫌疑人。 可是夏洛克不认为她是凶手。 “哈,除了她还有谁会有动机杀她吗?!”多诺万简直快要拍桌子了。但是她愤怒的对象正坐在雷特斯办公室的椅子上双手合十放下巴处,摆造型。 “嗯哼,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们也是这样说我的。”我在旁边挑眉。 门被从外面推开,安德森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雷特斯。在雷特斯伸手够到之前,被夏洛克抢了过去,非常自然的查看供词。 雷特斯在安德森发火之前做了个手势,就听见他对雷特斯汇报。“那几个女生都说没有看见,都注意烟花去了。至于艾玛有没有进去后又出来,更不清楚。” “厕所里呢?” “厕所里除了死者就还有两个女生,确实有听见声音,但只是认为那是烟花声罢了。至于有没有看见人……”他耸耸肩。 “监控?” “正在看,暂时还没有结果。”安德森想了想。 “那个男生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洛克出声问。 “谁?”雷特斯疑惑。 “那个男生!艾玛的男朋友。” “他说他下午和艾玛闹翻后就直接回家了。”安德森翻着白眼回答。 “有人证明?” “没有,案发时间他就一人在家,没人可以证明。”被问得有些暴躁的安德森。冲雷特斯抱怨。“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只要监控一出来,什么都解决了。所以。”他双手环胸,斜睨夏洛克。“这种小案件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自己二字咬得很重。 “我再去一次学院。”一言不发的夏洛克站起身,拉开门往外走。 “夏洛克!”雷特斯冲他的背影喊,然后无奈的看着我。 “好吧好吧。”我把手机收好。“我知道我要去看着他是吧?” “有事电话联系。”雷特斯对我说。 “没问题。” 认命的迈着小短腿小跑出去,还好在他打到出租的时候赶上。要是把我像华生一样的忘记了,我一定会直径回家的!皿 “学院这个时间已经关门了。”我提醒他。 “没问题。” 嗯,对他来说确实没问题。 我看着福尔摩斯先生非常熟练,及其矫健的抓着铁栏大门翻爬过去,然后帅气落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疑惑的皱眉回头看着我。 “……夏洛克。”我木着脸。“我可不是华生。”请务必记住我就是个体制废材好吗亲?!你在那里做出一副生气猫的表情是怎样?!劳资就是个助教,还是历史系的! ̄皿 ̄╬ 亲爱的日记你好,今天我充分的认识到,当一个侦探,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是不行的,尤其是当你被拉拽着翻进自己学院,然后在经历了被保安追,被狗追,终于顶着一头枯枝烂叶半趴在灌木丛里,惊心动魄的以为总算松口气的时候……你被喵不小心推进了人工湖…… ……作为一名替补铲屎官,我感到蛋蛋的忧桑…… ps:这是晚上已经非常非常寒冷的3月! 第14章 「英·C」 “阿秋!” “真不需要去医院?”已经听到消息,丢下女朋友跑回来的华生,挑眉问我。 “不用。”吸吸鼻子,我闷声闷气的捧着茶杯,身上披着披肩窝在二楼的沙发上。“都睡了快一天了,现在就只是有点鼻塞而已。” “夏洛克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郝德森太太端着餐盘上来,食物的香味一下子就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很饿很饿了。 这样说起来,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我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 “快来吃点东西,肯定饿坏了。”华生把原本放在长沙发旁边的小圆桌搬过来放我面前,郝德森太太也先白一眼长沙发上的人,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 两个烤奶酪三明治,水蜜桃派,水煮豌豆,半根玉米,一杯樱桃饮料。 “我感觉我可以吃下两块大大的牛排。” “不不不,你现在要稍微吃得清淡一些。”郝德森太太竖着食指左右摇晃告诫,然后转身下楼了。 “我还想吃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嘟囔着,大口咬着烤成金黄色的三明治。上面除了奶酪以外,应该还抹了一点炼乳,超级好吃。 华生耸耸肩。 “好吧,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我问华生,夏洛克还一直挺在沙发上摆造型。 “刚刚雷特斯才来电话,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艾玛和卡尔都已经被释放了。”华生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的餐桌上被自己倒了一杯茶,经过长沙发的时候遇到默默无语只把自己放在一边的空茶杯搞搞举起的夏洛克,挑眉。还是接过来给这位喵大爷也倒了一杯,递给他后,走到床边的木椅上坐下。 “安德森不是说只要查看监控就行了吗?”我用叉子一颗一颗的戳着豌豆,说。“唯一的出口是有监控的,我看过了。” “确实如此,也确实拍到在罗莉遇害后,只有一个女生出来。但是当时太暗,只依稀知道是个戴着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的金发女生。” “这样说艾玛和卡尔都没有嫌疑了?”改戳玉米粒。 “谁知道呢?那个女生确实是最后出来不假,但是在之前,从厕所里出来的是艾玛。那个女生是碰巧也说不定。” “谁犯案了还闲情逸致的留在那里看烟花拍照啊。”我吐槽。 “很多杀人凶手都会在杀人后返回现场,纵火犯也是这样。”夏洛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拿起旁边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华生,我们去学院。”灰绿色的眼在扫过我后,游移了一下,嘴唇轻抿。“你现在就是要好好的呆在床上。” “……”嗯哼,这都是谁害的?! 也许我今天的眼神格外有杀伤力,总之夏洛克走出去的时候没平时那么得意就是了。华生跟在他身后刚和我交流一个眼神,就听见已经走下楼刚好打开房门的夏洛克的声音。 “华生!别总和苏交换眼神!” “什么?你又知道了?福尔摩斯先生?”下楼的脚步声,还有华生的反驳。 把郝德森太太准备的午餐吃完,我故意将盘子什么的放到夏洛克家的厨房里去。然后拉拉有些下滑的披肩,慢悠悠的上楼回床上睡觉。 害我掉下水,只是让他帮我洗碗。我觉得自己真善良。<(@ ̄︶ ̄@)> 戈德史密斯学院,又称为金匠学院。专精于艺术与创意课程。几乎每月都会有这里的学生成为各舞台剧的演员、包括伦敦街头时常可见的行为艺术、身体彩绘等。华生跟在夏洛克身后,一路上已经遇到两名做天使打扮的少女、一名中世纪骑士、超人后,又看着刚刚从身边经过的兽人冲他眨眨眼。 “苏的学院,还挺有趣的。”华生很感兴趣的四处张望。刚刚的长廊是色彩强烈,装饰浓艳的巴洛克风格,然后拐个弯,就变成了精致且繁琐的洛可可风格,这种建筑设计的变化一点不显得突兀,被过度的很好。 只是在看见原本应该是希腊神话里的雅典娜正巧笑嫣然的同身边某个一身黑色劲装脸颊两边各画了三根横线,像猫胡子一样的金发男生,有种很诡异的维和感。 ……那是人型猫妖?猫妖忍者?华生转头仔细看了好几眼,都没认出来这是那个名著里的人物。 “华生。”夏洛克在拐进某个室内观影室的时候没看见自己的助手跟上来,不得不又退后几步,后仰着探出门瞪着身后的人。 “来了来了。” 这是金匠学院一共有7个室内观影室,其中最大的一个可以容纳1000人,建在和国王学院临近的地方。另外两个可容纳700人的在学院东面。之后就是这四个修建在一起的300人观影室。 这四个观影室在艺术系一楼,从上方看是个o型,被横竖切分成四等份。在“十”字两线相接的地方,是各自的后台更衣室和化妆室,四个观影室的内部是相通的。 华生跟在夏洛克身后走进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方的探灯照下来,上面正有人在彩排。看台下面的第一排也坐了几人。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黑发男生在看见夏洛克后出声。台上正在说着台词的人也停了下来。 “哦,这是我的证件。”夏洛克拿出□□晃了一晃,然后脸上是和煦的笑,“抱歉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艾玛小姐。可以吗艾玛小姐?” “抱歉。”原本在台上和艾玛对词的男生向前走了两步,刚好挡住夏洛克看向艾玛的视线,他微微皱着眉,却依旧显得风度翩翩斯文有礼。“难道上次在警局的24小时你们还有什么是没有问够的吗?”他的脸上是不赞同。 “唔……其实我也不愿意来跑这一趟,但是这毕竟是我的任务。”夏洛克带着刚刚成为警员的青涩,和对艾玛的同情看过去。“还希望您能看在我之前帮助您的情谊上……” “是你。”艾玛认出来台下的人就是之前戳破卡尔和萝莉两人事情的人。她冲回头看着自己的好友安抚的笑了笑。“森,让我跟他谈谈吧,之前……他帮了我。”再转头冲台下的人说了抱歉,耽误点时间的话。 带着夏洛克去了舞台背后的休息室。森因为不放心,坚持要跟着艾玛。 “我和萝莉高中就是同学。一起上课、闯祸,连各自的衣服也可以换着穿。”艾玛坐在椅子上,森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她回忆后苦笑。“但是她却连我的男朋友也一起分享了。” 森将双手按在她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换来艾玛善意的一笑。然后她又正色看着夏洛克。“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杀她。是,我恨不得和她厮打一顿,骂她/婊/子/,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死去。” 她哽咽了一下。“甚至,我都不知道她当时在厕所里。” “那卡尔呢。”华生看了看不说话的夏洛克,代问。 “卡尔……”她想了想摇头。“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胆子,毕竟他连跟萝莉/搞/在一起都不敢告诉我不是吗?但是……”她又停顿了一下。“我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罗莉也参加了这次舞台剧?”夏洛克说。 “是的。她是女主角,我是女二号。”艾玛稳定了一下情绪回答。“森是男主角。这次舞台剧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因为是商业演出。” “那罗莉一死,你就是女主角了?” “没错。”她有些迟疑,然后急切的解释。“那是因为这部剧是我和罗莉写的,并且也是社团统一决定由我来当任女主角,毕竟我是除了罗莉以外最熟悉这部剧的人。” “你们两个写的剧本,为什么刚开始担任女主角的是罗莉而不是你?”夏洛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生。“在我看来,你们的外貌很相似。” “没有谁不愿意做焦点。”艾玛有些无奈。“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罗莉的性格更加适合这部剧的女主角。” “霸道、掌控欲强?” “不。是更加自信和热情。”艾玛解释着。有些怅然。 “艾玛,在我眼里你是最棒的。”一直站在艾玛身后的森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俯身安慰道。 “你们合作过很过次了?”夏洛克看了一眼森。 “是的。我、艾玛、还有罗莉合作过很多次。”森回答。 “好吧。”夏洛克站直,对面前的人笑了笑。“下次我会来再找你们的。”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前走出去。 “福尔摩斯先生。”森喊到。 “什么?”夏洛克微微侧身。 “出口……在这边。”森看着他,轻轻说。 “啊哈。”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拍手。“多谢。” 第15章 「英·C」 “所以,你到底在找什么?” 华生紧跟在夏洛克身后,从隔壁观影室进去,绕到后台在挂满了各色戏服和道具的道具室,看着喵星人一顿乱翻后又默不啃声的掏出手机/啪/啪/啪/发短信,终于忍不住开口。 “作为我的助手,我希望你和其他人的智商至少有一点的不同。”夏洛克头也不抬的说。 对于这种毒舌,当做没听见就好。华生很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戏服。 半分钟后,他的手机振动,提示有人给他发短信。拿出来一看,是苏。 【你又被生气喵丢在半路了吗?为什么他会给我发短信?!】 “回短信给苏,让她到金匠学院来。”夏洛克头也不回的对华生说。 华生耸耸肩。回短信。发送后马上就收到回复。 【不!!我不要离开我的被窝!!没有什么可以把我和他分开!!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华生:== 手机再震动。华生点开。 【为什么每次收到的短信内容都是:方便请来xxx/不方便也请来xxx。几乎从来就没有收到过除这两种短信之外的其他格式~╭(╯^╰)╮】 震动 【他昨天才用他的屁/股把我挤下人工湖!】 再震动 【我感冒了!我不开心!】 “……”华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一个娇小的白兔纸正在奋力用短短的前肢刨一卷厕纸的场景…… “华生。快帮我找!”夏洛克的声音。 “你总要告诉我找什么吧?”华生拿着手机。 “动动你的脑子!木仓!当然是木仓!”夏洛克头也不回的说。“不用给苏发消息了,我猜她一定在路上了。” “……”华生:== “要是不想来她是连短信都不会回直接当做没看见的。”酌定的语气。 华生:呵呵,你们喵星人和兔星人的世界我区区凡人铲屎官是不懂的,总之你们开森就好。 “……为什么。我要陪你猫在这里……”我木着脸做死鱼眼状。“这种时候只要有华生不就行了嘛。” “如果你没有那么兴致勃勃的在那堆废物里面翻来翻去,会更有可信度一点。”面无表情的脸,配上没有起伏的声线。 “╭(╯^╰)╮”我拿着一件正放在身上比划的宫廷式蓬蓬裙回头。喵星人正在埋首在一个巨大的纸箱子里翻找,然后不断有东西被他抛出来。粉红色蝴蝶结的发箍、仙女棒、小彩旗、甚至包括魔法棒。 “嘿,这个真有意思。”看着被毫不留情丢在地上的魔法棒,我捡起来,然后用巫师的手势冲旁边同样在翻找的华生点了点,划了个圈。“变成伏地魔!” 再点点就差要钻进纸箱的夏洛克。“变成猫!” “噢!苏!”抬起头一脸“你是白痴吗”表情的夏洛克。“快点找别再捣乱了!”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夏洛克对另外一个人说‘别再捣乱’了。”华生一脸不可思议活久见。 “那我是不是完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我把魔法棒往旁边的巨大审判桌一放,开始翻刚刚翻到一半就被旁边挂着的一排裙子吸引,而遗忘掉的纸箱。 在掏出一大堆绢花、玻璃鞋、按在小丑鼻子上的大红鼻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后,带上旁边的警官帽,立正、挺胸、抬头。冲华生行礼。 “报告长官,没有找到木仓,只找到一只灰姑娘掉落的水晶鞋!我建议先收队吃饭,然后再次进行搜查!” “原本你的智商就已经堪忧,摄入食物后脑供血不足只会更低。”夏洛克喷着毒液。“而且你只蹲下去找了两分钟!” “真是的。”我跳到法官桌上坐着,双脚悬空前后晃动。“要是能让凶手来找就好了。”╮(╯▽╰)╭ “什么?”突然从纸箱里抬头的夏洛克,灰绿色的眼盯着我。当然,如果没有勾在他耳边的彩带眼神会更有威慑力一点,现在只剩下了搞笑。 他拍手。 “噢!苏!感谢上帝,你堪称金鱼的脑子偶尔还是会运作那么一丢丢的。”然后他开始掏出手机啪啪啪发短信。 我顺手拿过放在旁边的法官小木槌,露出八颗牙齿笑对旁边的华生。“长官,请允许我用手上的武器裁决他。” “如果你打得过的话。”华生耸肩。 在夏洛克让雷斯特打电话给艾玛说是已经破案,找到凶器后,我们三藏在法官桌后面,等待自投罗网的兔子。 “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回去吃饭了。”我尽量蜷缩对旁边同样动作的夏洛克说。 “嘘。”夏洛克皱皱鼻子。 “我先给郝德森太太发短信吧。”艰难的摸出手机。打字。“我想吃淋了肉沫的土豆泥、蒜蓉面包,再来点核桃派?” “来两个煎鸡蛋,牛排,还有蜂蜜烤花生。”花生隔着夏洛克对我说。 “嘘!”蹲在中间的喵愤愤的瞪眼。 好吧。我和华生交换一个眼神。 安静一分钟…… “华生。郝德森太太问你是要根汁汽水吗?” “……”(ΦwΦ) 然后终于又等了大约五分钟后,听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在小心谨慎的走近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是悉悉索索东西被翻找、掉落。 声音骤停,同一时间,夏洛克和华生极快的窜了出去,在我准备跟上的时候,被某个巴掌糊一脸重新按回桌子下。 ……好吧。体材废继续蹲角落就好。qvq “非常感谢你帮我们找了出来。”夏洛克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礼貌。 “森。” 低声的咒骂,然后是快速奔跑、重物落地、还有各种纷扰的声音。这些几乎同时发生,又极快的只花了5分钟不到的时间结束。 我扒着桌沿,只露出眼睛。刚好看见某个男生被随后赶来的雷斯特擒获的场景。 “你怎么会想到是他的?”雷斯特将叫森的凶手拷好后问。 “用膝盖。” “……”雷斯特翻翻白眼。 “森?!”门口传来女生不可置信的声音。 “艾玛。”森看着捂着嘴走近,却在多诺万的劝阻下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怎么会……” “艾玛。”森笑得斯文和煦。眼睛充满感情的看着她,似乎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一般。“虽然你一直都是演的配角,但是在我心中。” “你一直是我唯一的女主角。” 步出学院,脚步轻快的往外走,这是一个爱慕者在发现爱慕人和三的□□,多次警告无果,反被三各种讥讽“永远都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可怜虫”而引发杀机,利用道具室的服装装扮成女生,用道具木仓将其打死的故事。 “终于可以回到我温暖舒适的小窝了。”拦下出租车坐进去后,跟随即进来的华生说。 “夏洛克呢?” 刚说着,穿着深蓝色大衣的卷发男子一脸面无表情的从街对面的店里走出来,上车。 然后一个带着寒气的纸口袋扔到了我怀里。 看看一脸面无表情又在用手机啪/啪/啪/的喵星人,我打开口袋。 美味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为什么没有加碎的奥利奥进去?!”╭(╯^╰)╮ 回答我的是很不屑的“切”声。 第16章 「英·D」 “这是来自于雅典帕特农神庙的命运三女神雕像群、帕特农神庙建筑遗迹,相传在……”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微笑着对正趴在上面的一群小学生讲述希腊馆最珍贵的艺术珍品。他们是来自伦敦东区公立小学的四年级生,这周的课业是研究雅典文明。 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已经是第四次震动,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总之短信的格式一定是“方便请巴拉巴拉……”或“不方便也请巴拉巴拉……”之类的自从前两天华生去探望他姐姐后,我就开始以每天7条这样的频率收到短信。 这只是一号铲屎官离开的第三天,还能不能让人安心兼职了?! 一直到下班前接到郝德森太太的电话,被拜托去超市买点大蒜和西蓝花。等我买好回到家让到一楼厨房上楼的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正背对着大门,坐在单人沙发上。小提琴放在他腿上,手指很慢很慢的挑动琴弦。 轻缓,几不可闻的单玄琴声,配上以一个矜持笔直坐在哪里,只露出微卷的发,还有颈项处衬得白皙的皮肤。 “第七件。”头也没回,依旧是那副在沉思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响起。 “?”停顿,保持着右脚已经踏在第一节阶梯的姿势,回头。“什么?” 背对着的人头微动,似乎是已经沉静在自己的思考里突然被惊醒了一般,他回头看向我。灰绿色的眼几乎只花了一秒的时间在我身上掠过,然后扭头。 “我讨厌大蒜和西蓝花。” 好吧。我耸耸肩,走到当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将摆放在扇面的骷髅先生重新放到壁橱上方,然后坐下,随便把在街对面买的薯条往前送。“吃薯条?” 对面的人理也不理,依旧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偶尔拨着琴弦。 “他在练习。” 我点点头,一边拈着薯条往嘴里扔。只是吃多了也会觉得口干,可惜的看了看放在我和夏洛克之间的圆形小桌上的茶具,想了想,还是拿了颗水果盘里的苹果啃。 我决定吃完这颗苹果后就上楼,哦,还得先把骷髅先生放回原位才好。——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思考的时候需要一个听众。 无论是不是活的。 但事实是我啃到一半的时候,显然窗户外的动静吸引了夏洛克,在我回头看到窗帘上闪现的红蓝色光线,还有楼下门被打开,急切大步的上楼声,我就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又要忙起来了。 雷斯特出现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抢白。 “第八起?”依旧保持之前的坐姿,一动也不动头也不会的福尔摩斯先生。 雷斯特点头,英挺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在港口。” “啊哈。”夏洛克站起来,将小提琴扔在一边,轻快的转身走向衣帽架。连总是维持在一个音频的声线都稍微起伏了一下。“看样子他对这次的作品比较满意。苏,我们走。” “我不去了,明天一早我还有课。”我回已经站在门口的两人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笑。 “不。你明天没课。”夏洛克看我一眼。“上次烟花杀人案的时候,我不小心瞄到你们整个学院的上课课程,其中就有你的。” “虽然这些毫无用处的记忆早就被我丢到垃圾桶里了,但是找找还是找得到的。” “走吧。苏。” 他冲我呲牙一笑。 “‘烟花杀人案’?”我和夏洛克坐在雷斯特的专属警车后座上,“这是华生对上次案件取的名字?” “嗯哼。”雷斯特坐在前座。“等下到了那里之后,估计会有很多游客还有媒体。”他提醒道。 “哈?!”我瞪眼。“那我还是不下车好了。” “你一定没有看这几天的报纸。”随着警车拐了一个弯。就可以看到伦敦塔桥。总是充满了各地观光客的伦敦著名景点,现在在距离塔桥还有5米的地方被拉上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满了人群,都拿着手机、摄像机之类的。 “好了。车只能开到这里了。”雷斯特系下安全带,回头冲我说。“忘了告诉你,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夏洛克除了华生以外的另外一名助手。被媒体称呼为中国瓷娃娃,因为之前一直只出现在华生的微博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所以很多人要求可以拿到你的照片。” 已经打开车门出去的夏洛克,一时间灯光闪烁,还以为走到了星光大道一样。 “走吧。”夏洛克弯下身,冲我呲牙笑。“瓷娃娃。” “……”qaq。 #华生误我!华生误我!# 爸爸,妈妈,我即将登上伦敦最有/权/威的报纸了。但是是在连/环/杀/人/案/那一栏…… ……真庆幸和原在美国的杰瑞爸妈隔了一个大西洋呢~_(:3」∠)_ 第17章 「英·D」 ……果然名人的生活也充满了艰辛啊……我使劲眨眼,跟在夏洛克身后。刚刚下车后的闪光灯,简直跟不要命似的。 到现在看东西都还有些阴影。 “我们只能封锁半小时。”雷斯特在我身边,冲夏洛克说。“没办法再久。” 作为伦敦象征的伦敦塔桥,只封锁半小时都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无论是每天络绎不绝无数达到伦敦的游客,不参观象征伦敦的塔桥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桥上来往的车辆和桥下河道上船只的航路,这不是你拉条警戒线就算一个月封锁都不会有人管你的某个偏僻小巷。 这可是伦敦塔桥! 这是除了临空以外的海陆双封锁。尤其是那些在等待中的车辆和船只,你并不知道车里或许就坐了一个跟皇/室有关的成员,或者某个轮船上就是某个商业大亨的重要货物。 到时候这不仅仅是谋杀案,还会牵扯到/政/治/等因素。 总之耽误的时间越久问题就越大。 虽然雷斯特已经打了电话给某人,但依旧只争取到最多半小时的时间。 尸体其实是在一艘小船上,刷成绿叶一样的颜色,从泰晤士河上游一路飘下,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直到飘到伦敦塔桥的时候,被原本站在塔桥上层拍照的观光客看到。 那是一个只有十八九岁左右的黑发少女,上体/裸/露,腰系长裙,脖上带着项圈,头发束成低马尾,上面的装饰是五瓣小花点缀的鎏金中式发冠。 除了脸色苍白以外,她被打理得干净、漂亮,躺在小舟上右手做枕,两脚微微弯曲,随着散开的长裙下摆有种即将腾空而去的飘逸美感。加上从长裙中段开始,逐渐增加一路摆放的花瓣,远远看去,她就像是侧卧绿舟不小心睡着的花仙,随着流水飘荡而至。 诡异的美丽。 额间花瓣状的花钿,点绛唇,还有略微呈现“u”型身形。 “飞天?”我有些迟疑。 “什么意思。”夏洛克回头看我。 “佛教中想象的一种飞神,类似天使那种。也被称为天歌神、天乐神、散花神。能歌善舞,每当佛珠讲法,就会凌空飞舞,奏乐撒花,还会散发香气,所以也被称为‘音香神’。在印度神话中,飞天是云和水的女神,以湖泊海水为家。” “嗯,好吧,就是教会里的唱诗班一员?”夏洛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这样形容。”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还蛮对的,“也蛮贴切。” “啊哈,真高兴我们知道了她这打扮的出处。”已经在桥上取证完的安德森。“那么重点呢?” “夏洛克?”雷斯特出声询问看着小船上尸体沉默不语的人。希望可以从他总是毒舌但却可以破案的嘴里听到什么。 但夏洛克·福尔摩斯只是沉默,然后利落的转身往回走,并丢下一句。“河道也可以解除警戒了。另外把它带到茉莉那里去。”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冲雷斯特耸耸肩,快速跟上。 这个时候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需要的是思考,所以最好安静的跟着就是了。 尤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好站在茉莉的工作室外,手忙脚乱的先敲门,把咖啡递给前来开门的雷斯特后,我走到走廊的窗口处,接起电话。 “()嗨~”把装着茉莉花茶的中号纸杯往窗台上一放,打着招呼。 “颜!苏!”咬牙切齿、压低了声线更显得威严和怒气的声音。“你居然跟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去伦敦塔桥?!” “咦?!”居然连名带姓的叫我呢。我扣扣脸,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你怎么知道……” ——忘记有个竹马跟我一样在伦敦了。话说英国/报/纸/的/报/道/有这么快吗?! “我正在一个商业酒会上!很不幸这里有英国大半的内阁和要员,包括另外一个福尔摩斯!你知道我从人家嘴里听到是什么感觉吗?!你必须离那个疯子远点!我在格林威治区有个空置的小公寓……” 手机被人从身后抽走,我回头,夏洛克正挑着眉将手机放在耳边,然后用他明明低沉悦耳却偏偏毫无感情的声音。 “麦洛夫和你在一块儿?……很好,请转告他,他手下所掌握的/情/报已经滞后了,这绝对不仅仅是我们所看到的第八起……什么?”灰绿色的眼扫了我一眼,显然是在说我。“容我提醒一句。”他矜持的站在我面前,下巴微收,黑色的西服衬得他更加白皙,微卷的发弱化了脸上的冷漠和瞳孔里不似人类的无机质感,让他带上一点点稚气。 那是一种柔和了太多矛盾字眼的特殊魅力。 “因为对曾经的悔恨和懊恼所以现在对她采取太过小心的保护吗?” “我不得不说这是非常愚蠢的。” 他看着我,却一刻不停的对电话说。 “兔子并不适合被关在以保护作为借口的玻璃瓶里,她需要在长满杂草的草坪蹦跳,和去各种有趣的洞穴里探险。” “并且。”他停顿,带着一种暗暗的得意。“在我的面前,冲不会出现让我身边人受伤的情况。” “啪!”电话挂掉。 我拿回手机。看着站在我面前带着一点点求表扬求夸奖姿态的喵星人,学他呲牙笑。 “兔子?” 灰绿的眼神略微游移。 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你个英国短毛兔! ̄皿 ̄╬ 第18章 「英·D」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种都有人在某一个角落死去。 人类是很奇怪的生物,他会因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产生联想,从而心情沮丧,怜悯、同情。但这种情绪也许只是一瞬,或者一小时,一个月。 但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消失。 因为我们会告诫自己:活着是为了向前看;生者不应该被死者牵绊。就像发生在伦敦塔桥上的案件“飞天”一般,在各家报纸轰轰烈烈报道了一段时间后,也湮没在下一个更加劲爆有看点的焦点新闻上。 生活必须继续,如论案件是不是已经解决。 不过好在的是,强大的尤金·马歇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报纸上总算没有登上我的照片,只有夏洛克带着帽子的侧面异常清晰的、用正个版面的形式,霸占了整整一周的头条。 结果就是这段时间有不少/婚/外/情/、物品丢失案等等找到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哦,还有两起宠物走失案。 这给夏洛克平时“单调”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至少我在三楼都有听到他不断的说着“没兴趣”、“无聊”、“请”这样的字眼。 感谢带给他带去欢乐的马歇尔童鞋。 “出去,请!” 刚关上门,就听见夏洛克比之前提高了不止一个分贝的声音。然后走到楼下,就看见夏洛克在打发了新一批的客人后,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瞪着我。 “什么?”我偏头。 生气喵愤愤的一扭头。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客厅,拿起小提琴开始拉奏。悠扬的琴音,高挑瘦削的背影,以及落地窗随风扬起的窗帘。总之一切都很完美优雅,除了刚刚夏洛克试图将地板走出一排脚印以外。 华生坐在那里,双腿相叠,十指相握的坐在沙发上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换来音乐的骤停。 “噢!你们又交换眼神!又交换!”生气喵头上的卷发看上去都要怒发冲冠的变直了。 “好吧好吧。”我冲华生耸耸肩。“我去上班了。” 悠扬的琴声一直伴随着我登上公车,直至远离不闻。只可怜华生,不知道夏洛克是不是又会单曲循环一个下午呢?╮(╯▽╰)╭ 掏出手机,点进华生的博客,最新的内容就是关于案件“飞天”的,目前点击率已经突破了六位数,不断有人在华生的微博下面留言,帮着推理,或者催促破案。但是关于“飞天”,依旧停留在那天之后,就没有音讯。 对于还没解决的案件,华生在写的时候都会格外小心。因为现在他博客每天的点击率已经高到吓人,加上现在他们也算是成为了网络红人。如果凶手在华生的微博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犯案时犯下的错误而抹杀掉呢? 所以关于“飞天。”外界知道的并不多。大家更多的知道这是一个有点类似行为艺术的/变/态/杀/手。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尸体并不如他们所看见的那般。 那具尸体被人从肚脐上方三寸的位置开膛破腹,内脏全部消失,摘除得干干净净后重新缝合。缝合位置针脚缜密且平整,然后凶手再将尸体洗干净,剪掉过长的指甲,修饰眉毛等细节,就连头发看似是简单的低马尾,其实却细心的辫了两股小辫。 然后是上妆,掩盖掉胸口处的缝合。 手段残忍、缜密、干净。尸体上连一丝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除非等他再次犯案时粗心留下什么,不然根本没有查的可能性。夏洛克这样告诉雷斯特。 所以这桩案子才会在被伦敦最权威的报纸大力报道和追踪后再没下文。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号称“大/英/政/府/”的福尔摩斯先生做手脚,我是一点都不信的。 这个凶手被称为“新世纪的开膛手杰克”。 我所工作的地点是大英博物馆里的埃及文物馆,在它的旁边是东方艺术文物馆。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看见里面原属于大吃货帝国的文物,就会生出“某个飞天大盗将它们偷出来交/还/国/家”的臆想。 然后一路yy后又可以保持愉快的心情开始工作。 我还专门偷偷在自己隐藏的博客日记里写了这个臆想的整个犯案思路。 而今天,在我路过东方艺术文物馆的时,它的大门还没有打开,但是外面已经排了一长串等待的人了。因为今天对于东方馆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我看了看时间:1:40 还有20分钟,即将开启的大门里,会展出每年只展出4次的隗宝——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的唐代摹本。 又是应该属于我大吃货帝国的!╭(╯^╰)╮ 我决定等下已经要找机会溜过去。这可是平时只有特别专家才可以看到的! 就在我盘算着等下要不要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溜到旁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和人群躁动传了过来,引得所有人站在远远的地方迟疑的看着。不断有拿着警/棍的警卫奔跑过去。 “苏!”负责东方馆的解说员玛丽看到我后,大声喊着。 我小跑过去,在避开四散后退的人群后,看见向两边打开的雕刻着花卉、走兽的中国风大门,在里面,跨进东方馆后的宽大地上,被人摆放上了一副美丽的行为艺术。 金发的少女由下而上,红发的少女由上而下,隐隐形成一个类似八卦的方式,在她们的中间,放着一朵半开的莲花。 凌空飞行的姿势,额间的花钿,上身/赤/裸/,散开的飘逸长裙,还有撒落周围的花瓣。 场面美丽如画。 ——飞天! 第19章 「英·D」 “手法干净娴熟。”华生站在夏洛克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说。 “我说过凶手一定是医务人员。”安德森戴着一次性手套,白了一眼蹲在尸体旁边,正用放大镜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夏洛克,脸上写了“看,我说得对吧?” 一如往常的被夏洛克忽视,然后脸上有愤愤的神色,走到协警身边,接过证物本,将现场重要又没有办法带回去的一些东西写上去。 就像想要引起对方注意却没有得偿所愿而开始转为厌恶对方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趴在放《女史箴图》的展览玻璃上,距离它只有5厘米的距离!要知道平时你根本不可能距离那么近,别说照相了,看到我身后一米处设置的红色警戒带没?能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望一眼就要偷笑一年了好吧? 啊啊,好想把它交还国家啊……我拿手机,确定人和景都已经入画,伸出剪刀手给自己来了一个连环拍。哦哦~不知道刚刚负责照相取证的法医允不允许我征用一下他的相机呢? “你是见到胡萝卜的兔子吗?”夏洛克的声音。 “总比你看到案件就跟猫见了小鱼干似的强吧。”我头也不回的继续盯着眼前的宝贝。这可是一年只能看四次的呢! 身后的人特别不屑的发出一个奇怪的气音。 “如何?”打完电话的雷斯特挂机后走近询问,脸上有习惯性的焦虑。“这次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可以压下去。媒体都已经堵在博物馆外了。” 福尔摩斯先生将放大镜收好,双手插兜,嘴唇微微抿着,盯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不语。 “夏洛克?” “别吵。”他皱眉。“原本你们的思考声就已经够吵了。” 雷斯特做了一个类似投降的姿势表达“好吧,您老人家慢慢想”后,退到一边去。 华生早就已经收集好他想要的博客素材,比起矗在夏洛克面前被嫌弃碍眼,还不如走远一点。他慢慢踱到我身边,跟我小声的讨论着这些藏品。 “负责这个馆的有哪些人?”夏洛克问雷斯特,在雷斯特才张了嘴的时候马上制止。“算了,你马上安排这个馆所有的年纪在35岁以下的女性全部过来,我要亲自问下。” “什么意思?”雷斯特疑惑。“凶手就在这里?” “看看地上的作品!”夏洛克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没错,这是作品,是礼物!是凶手送给自己爱人的礼物。” 他急切的围着地上的尸体走动。“前面的七起都只是制作失败的礼物而已,只有伦敦塔桥上的那具才是稍微拿得出手的。所以他选择了能让更多的人看见的方式。这是他在展示你明白吗?而这里,也是一样的,今天展出的藏品是一年只有四次展出机会的珍品,他把它放在这里,最显眼的地方,推开大门的瞬间不就像是在拆礼物吗?!” “把所有符合的人叫来。”雷斯特对多诺万说。 “这也不代表凶手爱慕的对象就在这个馆里工作吧?”安德森双手抱胸。“万一是给今天来东方馆参观的某一个游客看的呢?” “不要让我提醒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夏洛克看也不看安德森一眼。 “什么?” “今天是伦敦塔最高层展出的日子。” 伦敦塔最高层——英帝国的皇冠和权杖所在地。 所有人一默。 “不可能!那里是……” “是整个伦敦安保系统最高级别的地方?”福尔摩斯接着雷斯特还没说完的话,扁嘴耸肩。“军/情/六/处/最高/情/报/员研究出来的?如果是我只需要2分钟。”他停顿一下。 “所以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相信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比我长到那里去,三分钟?五分钟?所以要说引人注目的话,那里是更好的场所不是吗?可是他没有选,所以,这代表他是要给在这个博物馆里人的礼物。” “那个‘犯罪顾问’?”华生皱眉。“这跟他有关?” “如果这是一起完全没有他插手的情况下,由其他人犯的案件,我不得不赞叹伦敦的犯/罪/份/子总算是有了点看头。”夏洛克说着,“可惜我的直觉告诉我。” 他抬头,看着我和华生。 “是的。” “嗯哼。”华生摊手,“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金姆斯·莫里亚蒂。华生曾经告诉我,在我搬进贝克街221号前不久,夏洛克才和他进行了几次正面交锋。两人胜负各半。只是这次却似乎更加复杂。 因为发生凶案,博物馆负责人跟警方协商,结论是包括发现尸体的东方馆和其他周边三个馆都在封锁范围内,经过仔细调查三天后再重新开馆。至于这次展出的珍宝《女史箴图》连面都没有露一个,就被重新放回收藏室,估计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看见了。 在东方馆工作的人包括警卫在内一共20人,警卫8名,馆内馆长负责一名,副分馆长一名,行政秘书、助理、还有6名解说员。而符合夏洛克要求的只有四人。分别是行政秘书和三名解说员。 华生跟在夏洛克身边,隔得远一点的是雷斯特他们。至于有没有问出什么我并不清楚,因为比起案件结果,我更关心的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看夏洛克和华生的样子,估计又会忙得很晚,不如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买点吃的回去做几个菜好了。 他戴着帽子,伸直举高的右手里拿着手机,一面将自己和身后的人群拍进去,眼睛却盯着穿过人群,步伐轻快的黑发少女,一直到没入人群再看不见。 慢悠悠的收回手低头查看手机,照片上是一个写着“fine”字样的红色鸭舌帽,然后在人群的尽头,是有着微卷黑发身材高挑削瘦的男人背影。他一面嚼着口香糖,一面轻快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击。 “抱歉。可以麻烦你帮我们两个拍张照吗?”某个女游客上前对他说,脸上带笑。 “没问题。”他笑着接过来,然后在她们摆好姿势的时候按下快门。在交还手机的时候。他冲她们温和的笑着。 “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 说完,他指指自己的帽子。然后轻快的没入人群中。 fine。美好。 这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第20章 「英·D」 【这就像是某个人展示的作品一样,没有带上任何的动机和抱负的心理。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只单单看着照片,你很难察觉这是犯罪现场拍摄的尸体。夏洛克说,这是杀手献给某一个人的礼物。也许吧,谁知道呢?在我看来,我更加相信是这个胆大的、有着堪称职业医生的开膛手段的“化妆师”在向所有人“展示”。 是的,所有人。 就像是t台上的设计师,渴望所有的人看到他的作品;画家将他的画挂于最显眼的地方一样。 只是对于我的猜测夏洛克抱着极大的不屑,他说“你要知道华生,并不是只有职业医生拥有熟练的手法。这是一个拥有网络就几乎全能的时代,你可以从上面学习到很多东西,包括医学。” 好吧,因为我胡乱的猜想,我要对职业医生这个方面的所有人道歉。虽然我也是一名军医。 我并不是说夏洛克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他有一双非常善于观察和发现的眼睛。但是这只是在理论上,理智上。 情感上的东西,相信我。这是伟大的夏洛尔·福尔摩斯先生没有办法攻克的重要难题。 总之,任何事情都会落下帷幕,包括这件轰动伦敦的大案。所有的相关治疗封存在了档案室里,也许不见的将来,或者多年以后那个人还会犯案。但是现在,一切都随着档案盒的关闭而暂时打下了句号。 但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追查并不会止于此,我们相信:他会抓住他。 一定。 约翰·华生x月x日】 “不!不要提及未解决的案子!” 我抱着纸袋刚刚打开大门,就听见夏洛克的大叫。 “人们想要看到你凡人的一面。”华生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他们感兴趣。”沉默一下,然后是华生的解释。 “才怪!”下意识的反驳,然后再问。“他们为什么感兴趣。” “这就像你总喜欢用人家茉莉的实验室的显微镜,观察各种东西一样。”我上楼,替华生回答,从纸袋里拿出两包蜂蜜花生放在桌子上。“下课的时候,有学生让我转交给你,并让我带话。他觉得你的微博故事实在太棒了。” “嗯哼。”华生得意的轻哼,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洛克。带着炫耀。写满了“看,伙计。”的意味在里面。 “……”拿着小型喷火器的生气喵将原本架在额头上的护目镜一戴,“嗤”的一声打开喷火器走开了。 “夏洛克,有空帮我看看这个。”我冲他喊着。 “什么?”华生接过我手里的信封。然后挑着眉念。“那个xx小镇里的一个叫利森,带着眼镜,在北爱女王大学读不知道是不是读理科的男孩?!” 他抬眼,一脸“这什么鬼”的表情。“这是……地址?” “没错。”我点头,“你知道每年遗失在伦敦地铁和公车上的物件有多少吗?30多万件。今天我坐公车回来的时候捡到了一个野猪毛绒玩具,叫到失物招领处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到了一个类似于杂货店的地方。” “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手机、雨伞、信件。甚至还有一个已经放了7年没人认领的骨灰坛。”我耸耸肩,“然后我就看到了挂了一个‘无法辨认’牌子的一排信件,里面全是因为字迹潦草,或者信封上的字迹模糊等等原因没有送到主人手里的信。” “我想反正夏洛克现在肯定也挺无聊的,不如拿回来让他帮忙看看。” “我很忙!”生气喵回头。 “是啊是啊,忙着用你手上的东西烧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内脏?”我皱眉。“英国的黑暗料理已经有闻名世界的仰望星空沙丁鱼派了,不需要你再做个世界之最来刷新纪录。” “这是实验!” “好吧,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可以请你先暂时放下你手中重要的实验,画两秒钟的时候看看这些信件吗?”我挥挥手上的信。“应该是被雨打湿过,所以字迹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生气喵一脸好吧的表情,走过来,拿走我手上几乎已经完全看不清字迹的信封。然后瞄了一眼剩余的两封后说。“那两封不需要我来看,交给‘地址侦探’就可以了。” “地址侦探?”我和华生对看一眼。 “嗯哼。他们在辨别字迹方面很有一手。不得不说比英格兰场的要好太多了。天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成为警察。”福尔摩斯先生说着,将信封举高,试图利用阳光看什么。 “普通的牛皮信封,伦敦任何一个角落一英镑就可以买一打。”他眯眼。然后凑到鼻端轻嗅。“没有特意洒香水味,也没有任何花香之类的,这杜绝了寄信人是女性的可能。当然,会选这种完全没有特色信封的,也不会是年轻人。” “信封上有晕染的痕迹,不是被外物晕染,而是被信封里面的。看它磨损的程度,应该是几个月前。” “啊哈,一张无聊的手绘圣诞节贺卡。”他不屑的扔还给我。侧身,准备回去继续他伟大的实验。 “唔……”我拿着信封,扬了扬。“你就不想知道这封信是寄给谁的?” “no。无聊。不想。没兴趣。”4个否定词汇。 “好吧。其实是我想知道。”我妥协。这几天已经无聊到犯了烟瘾的夏洛克已经快到他忍耐的极限了,为了贝尔街221号友好、河蟹的居住氛围,所以才带了一些应该会让他感点兴趣的谜题回来。 不然谁会拿这种麻烦的信件啊。 “嗯哼。夏洛克……”在和华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华生清清嗓子,开口。 “no。无聊。不想。没兴趣。”福尔摩斯先生将刚才回我的话又倒过来说了一遍,然后回头冲我们呲牙一笑。 “无论你们交流的结果是什么。我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踏出房间半步的。” 一个半小时后。伦敦的布里斯托城。 “这里?”我和华生跟在夏洛克身后沿着步行道向前。 布里斯托,英国西南部最大的城市,拥有最古老的巷口,众多带着传奇色彩历史风貌的建筑物。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大英博物馆,你不用专门走到那家博物馆去,只需要在大街上就可以看到各种历史风貌。 而现在我们所行走的地方是将海水延伸进来的一个水域,就在外观是红墙的公寓下,停着大大小小的游艇,就像马路上停靠的汽车一样。而公寓的另一边,就是可以直接通往英国甚至整个欧洲的著名商业连锁店云集的大道。 所以这里的房价同样和周围的环境一样好看。 “我们进得去?”这种高等公寓,绝对有非常完善和严谨的安保措施,别说入室抢劫了,估计你连大门都摸不进去。 “我们有夏洛克。”华生用“我们有万能通行证”的语气说着。 好吧,我们要有“只有福尔摩斯不想去的,却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这样一个认知。 步行道的对面迎面走来某个身材姣好带着墨镜遮挡大半张脸的女人。她踩着高跟鞋极快的往前走,同时低头不停的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 事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从拐角拐出来一辆行驶速度极快的红色跑车。轮胎摩擦出巨大的声音,然后突然提速!撞向女人! “砰!” 跑车整个前引擎盖被撞开,里面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至于那个原本行走在步行道上的女人。 她被撞击后整个卷到了车轮下,只看到模糊的阴影。一只手静静的躺放在车外,手指微微弯曲。做得精美的指甲在眼光的照射下折射亮光。 那是一双做了美甲的手。 第21章 「英·E」 “待在这儿!”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朝跑车的位置急奔。 “夏洛克!”随后跟上的华生。 先一步跑到跑车旁边的夏洛克在打开车门前,先查看了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人,然后才开始打开车门把她往外拉。而华生趴在地面查看车下的那个女人,手按在她的手腕上,放在耳边。 “华生!油箱!” 华生看了眼车底,马上一跃而起往回跑,一面跑一面冲我大喊着。“苏!趴下!” “轰!”火从车底蔓延,在接触到油箱后爆炸,车辆被掀翻后滚动几圈,不再有动静。 警笛声从远处慢慢清晰。 和所有故事一样,警察在最后赶到了。 整条街被拉上了警戒线,我坐在救护车上,搭着毯子,捧着能让我舒缓的热可可。华生在和旁边的警官交换完口供记录后往回走。他的手掌上有些擦伤,已经消毒包扎好。 “看样子是起意外。”华生对我说。“才拿了驾照的女司机错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耸耸肩。 “断了两根肋骨,脑震荡,还有左脚骨折。要是好的快,应该可以赶上今年圣诞节。” “那唯一倒霉的就是那个女人了?”我捧着热可可说。 “意外。”华生说。脸上带着遗憾。“谁也不知道死神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距离自己家5米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谁都没有想到。” “她住这里?”我指指旁边的高档公寓。 “对,听说才搬来这里不久,刚刚才接到马歇尔公司的应聘成功的通知。” “马歇尔?尤金的公司?” “没有第二个马歇尔了。”华生耸耸肩。 “唔……”我摸摸下巴。“这也太巧了吧……” “这个世界上还有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这样的巧合呢。更别提只是遇到一个刚好在你朋友上班的人。”华生说。 “说得也是。”我点点头,记得听人说过,只要你有7个朋友,你就可以和全世界的人都有联系,这样类似的话。 “华生!苏!我们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夏洛克兴冲冲的大步走来。 “回去了吗?”把热可可往旁边一放,我跳下救护车。 “不。”夏洛克拿出手机啪啪啪发短信。“我们要去这里的警局。” “哈?!” “这是意外不是吗?!”华生说。 “意外?”夏洛克从手机上移开,看了我们俩一眼后,“这不是意外。这是一桩试图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亲爱的日记你好,也许在某个时间,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真的点亮了一个“走到哪儿死到哪儿”的技能也说不定。 _(:3」∠)_ 第22章 「英·E」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询问的声音,寻声望去,是刚刚走过来的某黑发男子,他看着夏洛克。“我是安德林,本地的警探。刚刚雷斯特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 “你好。”夏洛克矜持的点点头,看了看我和华生。“这是我两位助手,华生、苏。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先看看死者的尸体……” “诉我冒昧。”他打断夏洛克。“我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已经很清楚的案子浪费大家的时间。”他冲我们点点头,带着英国人特有的礼貌疏离。“毕竟会完全没有异议的消耗精力。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意外?”夏洛克眯眼。我和华生对看一眼,感觉身边生气喵的毒舌技能开始缓冲。 “没错。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安德林警探耸耸肩。“虽然几率很小,但是这种巧合的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不是吗?所以……” “那个女人,就是死掉的那个。” “艾斯,她叫艾斯。”安德林警探提醒。 “艾斯当时正在发短信,你有查询过她短信的内容吗?”夏洛克问。“被车撞击前她刚刚跟谁大吵了一架,而她正在发短信找人解决。因为之前和她吵架的人,或者事,绝对很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 “你这只是猜测,福尔摩斯先生。”安德林有些无奈。 “你只需要查看她的手机就可以了。证明这一点花不了一分钟的时间。”夏洛克说。 “抱歉先生。”安德林摊手。“她的手机被刚才的爆炸波及,已经没法再用。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侦探。”安德林说。“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死亡都会跟谋杀挂钩,毕竟这不是侦探小说。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等着你去破除。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我需要回警局写报告了。”他冲我们点点头。“再见。” “也许他是对的?”看着承载着安德林的警车走掉,华生说。 “不。这是谋杀。”夏洛克肯定的说,然后在看到什么后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我现在更加确实这是谋杀了。” 随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刚好停在警戒线外,驾驶座打开,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一米九的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总是微微抿起的薄唇和漂亮深邃的眉眼,加上他极具男性魅力的严肃端庄,让他成为所有女孩都喜欢的那种有颜又有钱的高富帅。 然后他在跟负责警戒线处的警察看了什么,简单交谈后看向我们,修长的眉轻皱,薄唇紧抿,大步走了过来。 “嗯哼。”就像发现突然踏入自己领地的另外一只猫,夏洛克微微挑眉,下巴轻微扬起,低沉的声音带上傲娇的轻讽。“我现在更加确定这是谋杀了。”他斜眼看我。 ……好吧,谁来告诉我尤金跑到这里来干嘛?!皿 慰问下属吗?! ̄皿 ̄╬ 第23章 「英·E」 “你们怎么在这里。”走近的尤金一面说,一面很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夏洛克停顿之后,上下打量尤金一番说。“接到电话中断重要会议赶过来,看样子死者身后的人身份显赫啊。” “我想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并不需要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出马。”尤金比身高186的夏洛尔高了小半个头,他双手插兜站在那里,视线微微下移,湖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的看着夏洛克。 只这样的姿态,足以让生气喵颈背的毛竖起来了。 毒舌技能缓冲完毕! “我很好奇这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居然可以让你到达现场。”夏洛克微微眯眼,眉毛微动,带着一丝挑衅。“我更好奇了。” “你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尤金依旧充容,他和夏洛克面对面站在那里,两人现在身上产生的磁场是我和华生插不进去的。 互相刺探对方知道的程度、讨价还价,展现自己的姿态试图表示自己的胜券在握。 ……就像两只在巷道狭路相逢的野猫……== 就在夏洛克张嘴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垂目看了一眼,眉头微动,直接挂掉。 手机再震动。再挂掉。 反复两次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重新抬头,和尤金对视。 华生的手机随即响了起来,他接听起来后,听了两句,喊。“夏洛克。” “不。”头也不回,眼睛也不眨一下。 “是……”华生想要进一步说。 “我知道是谁。我说了:不。”夏洛克对华生说,“把他挂掉。” 华生无奈的拿到耳边。“你听到了……好吧。”他按下扩音键,另外一位福尔摩斯先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夏洛克。这件案子不需要你的追踪。如果你实在无聊的话,我现在手上积累了好几个……】 “不。”就像是跟谁赌气唱反调一般。哽得电话那头的“英/国/政/府/”有两秒没有说话。 【夏洛克,这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故。你明白吗。交给马歇尔先生和安德林警探。我希望在2个小时后,听到你已经回到贝克街的消息。麻烦华生和苏了。】麦洛夫在电话那头先对我和华生道谢。 然后在夏洛克还没反驳之前。【我已经要求不理会你的任何言谈,并严令禁止安德林警探给你任何、可能的接触到这件事故的机会。所以。现在。马上。回来。】 回答他的是生气喵将华生的手机抢过来直接关机。随便把我的也关机了。他瞪了一眼尤金,气鼓鼓的大步走开,华生紧跟在后,给我一个眼神。 “苏。快回去。”尤金对我说,和刚才的气势完全不同,他在我面前是温和无害的。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好奇,但是还是点点头,跟上华生。 对尤金我有种与生俱来的信任,这种感觉从见到他开始就有,这就像是身体自然的反应一般。 我有寻常人会有的好奇和猎奇心理,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我认为无伤大雅或者不会受到伤害的基础上。大多数人会鄙视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但是我却觉得,也许有很多时候,不知道才是幸福。 因为掩盖在下面的秘密,也许是你不应该,或者说知道之后会受伤的真相。而阻止你去探寻这些的人,是出于想要保护你。 所以,虽然有些遗憾带却不会一定要刨根问底,这就像你发现美味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没有撒上奥利奥碎粒,只是会嚷嚷着为什么没有,却依旧很开心一样。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的想法。 比如我身边的人型喵星人。 所以我们现在坐在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很方便的看到外面的动向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位置。等待的时间不知道要多久,我和一号铲屎官只好各点了吃的,至于夏洛克?摄入猫粮会影响他脑子的运转速度的。╮(╯▽╰)╭ 不过这次的等待没有我们想象得久,总之我才吃了两口米饭布丁,坐在我们对面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窗外的夏洛克就一跃而起。然后是随后跟上的华生。 动作迅速快捷,惊得几个服务员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人已经蹿出去,门还没完全关上的玻璃门,然后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快速的转头看向我,并迅速向我移动。依旧是进门前的礼仪,依旧带笑。除了显得有些僵硬,似乎在预备我做出什么动作的样子,还有自以为不被察觉移到门边的另外一个服务员。 我觉得一切都好。 “一共是71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礼貌的笑。微微欠身。 “……”好嘛,以为我们是吃霸王餐的了。默默的掏出钱包,掏出信用卡递给他,笑。“抱歉,我朋友和他男朋友突然想起出来的时候,煤气还没关。” “呵呵。”对方。 “……”好吧,我默默看了看只吃了三分之一的菜盘。抬头,露出八颗牙齿。“麻烦你帮我打包?” 吃个饭都那么戏剧化……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 第24章 「英·E」 等我拿着打包好的纸袋找到夏洛克和华生的时候,他们已经顺利的骗取了某个人的信任混进了公寓。并且借了人家的凉台,说是忘记拿钥匙…… 好吧,只要福尔摩斯先生愿意的时候,他的演技绝对是堪称报表的。 更何况他还有颜值╮(╯▽╰)╭ 我蹲在门口,华生站在一边,等待着夏洛克顺利进入后会给我们开门。 “夏洛克?”华生有些不安的敲门,可以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但就是不见有人来给我们开门。“夏洛克!?”他又提高了声量。 “我想等到他愿意的时候就会给我们开了。”我蹲一边,嘴上叼着半个面包。 “好吧夏洛克,等你‘方便’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开门。”一号铲屎官表示十次跟着喵出去,九次都会被喵丢下的行为,也是醉醉的。 “来,吃点东西。”我把纸袋递给他。 原本双手抱胸的华生看了眼纸袋,然后蹲下来接过去。很随意的问。“拿了我点的玉米饼了吗?” 然后我和他两人就一人蹲一边的“镇守”在门边,一直到纸袋里的东西都吃完的时候,某喵终于记得来给我们开门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门边,皱着鼻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为什么不提醒我给你们开门?” 华生,华生不想说话。率直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将纸袋捏成团揣兜里,手上是最后一块玉米饼。 “福尔摩斯先生,请问你得到什么结论了吗?”房间装修的是地中海风格,吃了面包土豆还有玉米饼的我感觉有些口干,走到厨房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喝的。 一打开,里面都是高档饮料,还有两瓶非常贵的红酒。 “房主相当有钱嘛。”我把红酒拿出来,向华生展示。“这种超级贵的。” “哦?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华生走过来看。“我还以为你对这个没有研究。” “刚好认识这个牌子。”之前去尤金那里的时候,经常看到跟着类似的。“有根汁汽水,要吗?”我问华生。回答我的是无所谓的摊手。 把汽水递给他,自己拿了瓶蓝莓口味的,关上冰箱的时候用放在一边的抹布擦了擦冰箱,把汽水盖依旧放兜里。 然后和他一前一后的去卧室找夏洛克,看到他正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思考。 “我也想要有这样一个房间。”我走进去,靠在梳妆台边,对华生说。“有大大的落地窗,到了早上阳光就照射进来,然后我就在阳光中醒来。” 夏洛克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以示鄙夷。 “干嘛?!”我瞪。“这是情怀好吗?” 夏洛克回头,让我看清他的白眼。 “啧!已经跟工作结婚了的家伙。”我嘀咕着。“怪不得只有你的好基友华生面前可以容忍你。祝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妹纸。” “喂喂。”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的华生有些无奈的躺枪。“什么基友,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是是是,有女朋友但是最爱是夏洛克被报纸上称为‘单身汉’的约翰·华生先生。” “好吧,你们赢了。”华生在夏洛克低沉的笑音中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 我侧身看向靠着的梳妆台,上面全是各种造型漂亮的化妆品,这些外观美丽又亮晶晶的小东西,没有那个女生可以拒绝她。从放在梳妆台上的抽纸中抽出两张抽纸,在不破坏原本的摆放位置情况下,打开镜子下的一个暗扣,然后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抽屉就稍微弹了出来。 “嗯哼,夏洛克。”我冲夏洛克招招手。原本倚靠在门边的华生先一步走了过来,低头仔细打量。有些惊奇。 “你怎么发现的?”华生问。让开一点位子,让夏洛克站到我俩中间。 “中国古代有很多人喜欢将机关□□用到日常生活中,比如说设计暗阁什么的。”夏洛克直接拿过来,一点不担心手上会留下指纹什么的。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精美的装饰盒,整个盒身上面都是繁琐的银色花纹,然后四个边角是用金丝做成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从四角攀延向上,在盒子的顶部汇集,开出一朵红宝石做的蔷薇。 整个装饰盒浑然一体,看不出一点点缝隙。里面装了一条同样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还有一枚彩色水晶做的蝴蝶发夹,只是比较精致,但是价格却远远不及它旁边的项链。 还没来得及等我们说什么。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互看一眼后,夏洛克和华生急忙快速敏捷的扑向衣橱! 我楞了半秒,就想低头往床下钻,才发现床底是实心的就被夏洛克抓着后衣领拖进了衣橱。 门刚悄无声息的关上,来人就踏进卧室。 千钧一发! 华生和夏洛克一左一右,我在中间。接着一点点光线,夏洛克做了有个交换位置的动作。如果万一有危险,我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有武力值的两人。 然后就在我们正准备动的时候,夏洛克手微动制止我们。 外面的脚步声在经过梳妆台后骤停,然后是“咯哒!”及放缓的脚步。 木仓?! 有力的手臂换上我的腰,然后是笼罩过来的薄荷香。夏洛克把我举起来往后一塞,原本在右边的他就和我互换了位置。 我尽量在自己往后缩,手摸索着,拿到一根木质衣架。 脚步渐静,夏洛克和华生绷紧了身子,计算着冲出去可以马上制服来人的有效距离。 更近! 还有三步! 三。 二。 ……来人停顿在那里,往后急退后说。“自己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低沉的,悦耳声音。 紧绷的气氛随着这声一出,瞬间松了下来。 夏洛克:( ̄皿 ̄)凸 华生:(°▽、°) 我:(﹏ 看了看一脸“我不想说话”显得有些气鼓鼓的夏洛克,我开口。 “尤金,是我们……” 然后衣橱被外面的人打开,在重新看到阳光的同时,我们还看到脸已经黑掉的尤金·马歇尔。 “我该说早该想到吗?”尤金站在那里,看着里面抬着下巴一副“我骄傲”的英国喵,还有耷拉着耳朵做忏悔装的垂耳兔,以及,角落里歉意笑着的铲屎官…… 世界前10强财团现任ceo抽搐了一下眼角。 心塞! 第25章 「英·E」 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 但是看着从衣橱里钻出来就一副傲娇不说话的夏洛克,还有旁边左看右看的华生。以及责难眼神看着我的尤金。 我感到此时此刻,我需要担任代表友好和和平的信鸽大使。 “唔……尤金是在找什么吗?”我讨好的笑,然后带着小狗腿子的形象指指梳妆台。“我们就在那个按阁里面找到了一个首饰盒,里面只有一船钻石项链和一个蝴蝶水晶发夹。” 尤金·马歇尔依旧用“你居然是这样的兔子?!”默默的盯着我。 “……”微微移开眼。我有种“主人只离开了五分钟,自己就咬坏了一个沙发”的错觉……┭┮﹏┭┮ “你要找的东西,和我们要的并不冲突。”夏洛克开口,双手环胸的靠在衣橱上。“不如一起,两不妨碍。” 尤金默默看了夏洛克几秒,又收回视线看向我。在视线到达前,我赶紧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齿,嘿嘿嘿。 他揉了揉额角,闭眼。说。“好吧。” 握手言欢,达成共识后,夏洛克和华生继续待在卧室,只是尤金似乎没了找东西的欲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凑过去,坐他身边。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察觉到有人?”好奇的问。 他看我一眼,继续把玩着拿在手上的手机。说。“梳妆台上有瓶开了还没有喝完的蓝莓汽水。” “那有可能是艾斯出门前没喝完的呀。” “瓶身上还有水珠,汽水里的气体也太多了。一看就是开了没多久的。”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竹马相当聪明,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那么敏锐。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惊讶,他看了我一眼后笑,调侃。“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也很有当侦探的能力?” “太有了。”我肯定的点头。 他笑着依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靠上。有些感慨。“以前小的时候,跟你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侦探游戏。你还专门做了一个寻宝游戏,让我跟着线索去找‘宝藏’。后来我们还把这个游戏拿去学校,大家一起玩。” “我很想知道你找到‘宝藏’了吗?”我双手托着下巴,一点不排斥他讲‘颜苏’的从前。 “找到了。”他表情有些古怪。“是你送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是什么?”我很好奇。 尤金回我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嫌弃手势。让我更好奇了。一直追问是什么。可是他却只是含笑着坚决不说。 “好了。”头被大力的揉了揉,他站起来。“我还是找找我要找的东西吧。” “需要帮忙吗?”我把头发拨弄好,一边问他。 “不用。”他观察着周围,一边回答我。“也许不在这里也说不定。” 夏洛克和华生从卧室走了出来。冲尤金点了点头。“我们要去法医室。” “我不想知道你们后面的行踪。”尤金勾着笑,说。“东西找到我就走。” 夏洛克点点头,看向我。“苏。” 陈诉句,而不是问句,也就是让我跟他走了。我有些犹豫的看看尤金,在得到他点头后,跟在夏洛克和华生身后出门。 至于尤金,继续留在房间里面。 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人。指示灯一层层闪耀。 “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尤金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抬眼,面前的夏洛克依旧指示着电梯出口,看也不看我一眼。继续说。“死者虽然在他公司上班,但是以她的级别不可能接触得到马歇尔的,那么马歇尔为什么要进去她的公寓,他在找什么?” 他侧头看我。 “那么。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凶手吗?” 我看着夏洛克灰绿色的眼睛。想了想,发现自己从尤金出现在那个房间的时候居然没有升出任何的疑问和警惕。 他为什么到这里来?他在找什么?他是不是凶手? 这些问题居然从来没有在脑子里闪现过。直到夏洛克现在点出。 电梯下降到一楼,缓缓打开,但是没有出去。华生站在角落,看着对望的我们,也没有说话。 “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怀疑。”我偏头。 “不过如果尤金是凶手的话。” 我笑。 “那么这个案件只会是意外。” “只能是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夏洛克?” 第26章 「英·E」 在被夏洛克说了一句“三观不正。”我又反驳他自己就是个“反社会人士”哪有资格说我,然后一路斗嘴到了医院,直奔医院接待大厅。 “现在干嘛?”我和华生就跟左右护法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时间我想麻药应该退得差不多了,刚刚出了车祸,自己受了重伤,还撞死了无辜的一个女人,你不认为那位病患应该得到一些安慰吗?”夏洛克面无表情语气死板的说,然后在走到柜台的时候,露出急迫的神情,他声音有些发抖哽咽,双手无措到不知道该放哪里。 “抱歉,请问刚刚是不是有位名叫玛戈·安德烈亚的女性因为车祸被送进来?” “是的。”接待护士是一位很年轻的金发女人,她看着慌乱无措(?!)的夏洛克,然后语气轻缓,温柔。“先生,请问你是?” “我……”那个已经被某个奇怪东西附身的夏洛克只说出这个字就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他忍不住将握成拳头的手放在唇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开口,但是却依旧带着抖音。“我只是,她的同事。”他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一般,有些颓废和低落的重复。“只是同事。” “但是!”他看着护士,就像面前是他唯一的希望一般。“求求你,可以让我见见她吗?我只要知道她没事就好,只要10……不,5分钟的时间。” “先生,她在b12病房等着您。”护士带着鼓励的笑。对他说。 “谢谢!太感谢了!”他笑着,带着一些悲伤。转身冲我们面无表情的、毫无情感的说。 “走吧,她在b12病房。” 我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名护士,她双手交握的望着夏洛克的背影,脸上还带着安慰和羡慕的笑。眼睛里有着期许。 “每看一次,我就又一次对‘爱情’这个词感到失望。” 默默回头。我对华生说。 “你应该说每看一次,你就越会分辨别人在面对你时,他们的表情是不是真实的。”夏洛克头也不回的反驳。 “嗯哼,我才不相信谁会有这个本事可以做到你这个地步呢。”耸肩,有这演技还当什么高智商反社会人群啊?直接进军演艺圈做影帝好啦! “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世界依旧有人可以达到我这个水平,只是一个巴掌可以数过来而已。”他用阐述句。“但这并不是最好的,最好的表演,甚至是可以控制身体的温度和汗水。总之我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华生说。 “不。”夏洛克握着门把手,在进门前侧身看我们一眼。 “只是我们还没有遇到而已。”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看见我们进来的时候眼里满是疑惑。因为身体受伤,加上脑震荡,现在也只有眼睛可以动而已。 “请问你们是?” “玛戈女士,我是艾斯女士的律师。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夏洛克微微点点头,开口。 “律师?”玛戈疑惑,有些迟疑的说。“但是这不是一起事故吗?我知道我很抱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车辆的刹车突然失灵,所以……” “刹车失灵?”夏洛克抓住重点。 “是的。”玛戈回答。“这辆车是公司配给我的。老实说因为职业的原因我从来不开快车。加上我才重新拿回驾照不久。” “恕我冒昧。”玛戈看看站在最前面的夏洛克,略后面正奋笔疾书的华生,以及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充当根本的我。“刚才警察才走,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单纯的事故吗?” “抱歉,现在很多事情还在调查阶段。等最后结果出来我们会通知您的。”夏洛克回答。“不过你刚刚说车是公司配的,可以详细说明一下吗?” “好的。” 玛戈是这里某家4s店的销售员。这家名字为“m”的4s店全部销售的都是价值在300万美元以上的豪华车辆,所以竞争各方面都非常激烈。玛戈原本是在伦敦的总店工作,但是一是压力过大,二是在90%都是男性销售员的时候,玛戈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 一年前,布里斯托开分店,她就自己申请过来了。虽然压力和不公平依旧时常发生,但是比起之前实在是好了很多。 她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上季度的销售冠军,得到了公司配的这辆跑车。 为了这辆跑车她还专程重新拿回驾照,开车从来不会超过60码,今天也是因为跟某个客户约了在附近,所以开车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夏洛克点点头,然后在询问了她工作的地址等地方后,准备离去。 “等等。”玛戈想要撑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痛得跌回床上抽气,因为动作过激带在脖子上的吊坠都滑落了出来。 “别动。”夏洛克皱眉,大步跨过去,站在她身边,轻轻的按着她的肩膀,阻止她因为再次动弹让伤势加重。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没有起伏,却比之前多了一点点的温情在里面。“有什么话,你这样说就可以了。” “律师先生。”玛戈的声音里带着惶恐和愧疚。“我知道是公司有人眼红我这个所谓的no.1,所以给我的车做了手脚想要给我点教训,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那位小姐却是无辜的。”她抓住夏洛克的袖口,苍白的手指轻轻拉扯着黑色的西装袖口,显得弱小又胆怯,就像一朵有着细小纤弱的茎干的小白花,怯怯的。 “请你,一定转告艾斯女士的家人。”她闭上眼。“我很抱歉,因为我连累了她……” “你觉不觉那个女人有些问题?” 走出医院后,我这样对另外两人说。 “什么?”华生将笔夹在笔记本上,问。 “就是觉得她很奇怪。”摸摸下巴。或者只是简单的看不惯这种类似小白花形象的女生?毕竟这种类型,似乎在以狂野、性感、丰满为美的西方审美里面,这种类型简直就像是开满火红热情玫瑰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朵含羞草的感觉。 “人在受伤的时候总是显得脆弱的。”华生医生说。“大部分人在生病的时候都希望通过语气和肢体来传达自己的弱小,以期可以获得旁人的注意和关心。” “这就像动物在幼年期的时候,总会跟成年期的撒娇玩耍一个道理。因为弱小天敌自然也多,对强者的讨好可以让它们避免危险和寻求庇护。” “也许吧。”这样的解释也算对,反正每次我生病的时候也喜欢跟杰瑞爸妈还有尤金撒娇。 “夏洛克。现在去哪里。”我问大步走在前面,还一边发短信的某人。提醒他。“艾斯的尸体估计我们是看不到的。去‘m’” 他顿住,然后回头对我呲牙一笑。 “我想你一定担心马歇尔,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为什么,我要跟着你们浪费时间。” 通话后只隔了20分钟时间,马歇尔开车他的车到了指定地点,等我们上车后,他有些无奈的说。 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夏洛克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冲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坐在我旁边驾驶座的尤金和我一样通过后视镜看的一清二楚。他冲我做出一副“我不跟幼稚的家伙计较”的表情,然后方向盘一甩,在弯道急转了一下,后座的某人颇有些手忙脚乱的伸手扶住驾驶座,然后呲牙。 “所以说,安全带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的系上。”尤金一脸正经的对我说,看都不看后视镜真呲牙的某喵一眼。 “……” “……” 其实在我和华生眼里,你们都一样的幼稚……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同样一家不容二喵,除非它们搞基…… 英国折耳喵vs美国短毛喵。 第一回合,短毛喵胜。( ̄w ̄) 第27章 「英·E」 尤金的车刚停到“m”的大门口,还没下车就已经有两名衣着整洁、体面的男人从落地窗的大厅里看见后迎出来,疾步走上前,帮忙拉开车门。并在看清尤金后,原本只是礼貌又亲切的笑一下子变得热情。 “马歇尔先生。真是好久没看见您了,听说您最近正在跟中东谈石油贸易的生意?这个时候还抽空到我们店里,真是万分荣幸,要不让我为您介绍一下……”站在门边比同伴慢了一步没有帮尤金开到车门的金发男人说着。一面做出里面请的手势。 “杰卡你就是这么客气。”帮尤金拉开这门的男人冲杰卡笑了笑,然后回头对尤金说。“马歇尔先生,我们最近到了几款新车,我带您上去?”他说着,恭敬又显得不卑不亢的朝尤金伸手,掌心向上,很自然的接过尤金的车钥匙,扔给早就等在一边的门童,并着重强调交代一定要好好打理。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尤金笑了笑,然后走过来帮我打开车门,在引我下车的时候低声在我耳边抱怨了一句。 我小声的回答。“所以人家才说的是‘好久’不见呀~”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再直起身的时候又是那个在外界眼里各种酷炫拽的霸道总裁的尤金·马歇尔了。 夏洛克和华生走下来,但在尤金金灿灿的光辉下,直接被两人忽视掉,如果我不是站在他的身边,估计也会被略过吧? “今天只是来看看有没有让她中意的跑车。”他握着我的手腕,对两人说。 和平时不一样的亲昵举止让我一下子感受到了夏天的热浪。 没错,不是春天的温暖。是夏天的热浪好吗?! 被引导着往里走的时候瞄到夏洛克和华生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进入电梯的时候只有我、尤金还有另外正各种隐晦低调对我们各种赞美的两位。 中途被叫做杰卡的男人只是略微的问了问刚刚一起进门的两人,就被尤金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被称为只有黑钻级别才有资格进入的六楼,然后电梯一打开,里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装饰华丽的停车场。 “怎么了?” 我一时没动,握着我手腕向前的尤金察觉到后,后退一步侧身低头问我。 “呃。我感觉这些车都在闪发一种光泽。”我很小声的说。“感觉它们都在说:我很贵我很贵。” 真的!这里所有的车都像是自带了特效一般好吗?!浑身都是布林布林的!我只是一个见惯了尸体和凶案现场的普通人!没来过这种连地板都感觉写着大大的“壕”的地方啊! 尤金低低的闷笑,喉头轻轻震动,比起平时清楚低沉的音质,现在带着一点点醇厚。就像清冽的红酒清凉滑下喉道后,慢慢从胃里攀爬上来的带着微醺的热气。 “走吧。”他轻轻使力,带着满满笑意说。“小助教。” 在前面两人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尤金和苏身上时,夏洛克和华生趁着走近专属电梯的一小段视线盲点,快速又不引人注意的拐进左边的安全通道。 在二楼找到休息室,并停在某个紧闭的储物柜前。 “她没有上锁。”华生有些惊讶的看着夏洛克一拉,就打开的柜子,收到喵斜过来的一眼。“怎么?” “没。只是觉得你居然没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储物柜是玛戈的。”夏洛克平淡的收回视线,看着显得有些空荡的储物柜。 “好吧。我其实很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愿意告诉我吗?”华生承认,对于这种类似剧透的事情发生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自己已经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的酌定。 但其实他还是很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女性在90%都是男性的工作环境下,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除了从言语上体现,再有就是这些休息室里的场所了。”夏洛克看着柜门里侧贴的一张照片。语速极快的说。“采光不好、阴暗,柜面整洁却比其他柜面多了一些划痕和没擦掉的油性笔勉强可以看见‘f’开头的字母不用说一定是/侮/辱/性/的字眼。”灰绿色的眼扫过有锁芯。 “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也许她之前有放一些资料的习惯但是在被人撬过锁后就不再将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了,甚至不再上锁让针对她的人没办法抓住任何机会。” “自信、果断。”他将柜子门关上,往外走。拿出手机发短信。“她比我们看见的更加坚强和有韧性。” “这也许是她的销售技巧的一种?”华生跟在身后,说。“毕竟大部分的男人对于表现柔弱的女生会更有保护欲。”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夏洛克皱皱鼻子,疑惑。 “没有为什么。”铲屎官表示非常头痛喵会时常问一些常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问题。“这也许只是强者对弱者生出的一种类似条件反射的心理?就像你今天会把苏退到角落?”试着说明。 脚步一顿,有着灰绿色瞳孔的喵回头。盯着华生看了两秒后皱着眉,整张脸都显得有些疑惑的回答。“……我也是这样对你的。” 走廊静默。华生淘淘耳朵,疑惑的偏头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后,再回头看着夏洛克。 “抱歉?” “我说我也是这样对你的。”认真回答的夏洛克。然后皱着鼻子打量了他一眼。“这也是强者对弱者的保护?” “……夏洛克。”华生偏头假装咳嗽了一声。“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吧?” “对,罗娜。” “是罗莎。罗娜是前女友。”华生纠正。 对方丢下一个“这不能怪我记不住你女朋友的名字,因为在下一次记住前你又换了”的眼神后,继续往前走。 “咳。夏洛克。我必须得强调一点我不是gay。你明白吗?”有些试探和小心翼翼。 “哦。”平淡的,毫无起伏的声音。 然后在一秒后。 “你告诉我这个干吗?我对你的/性/向/并不感兴趣” “……”铲屎官表示不想说话。 第28章 「英·E」 从“m”出来的时候,背后目送的两名汽车销售人员眼神几乎已经实质,什么叫做目光如炬?这就是真实的写照。 夏洛克又黑进了他哥哥属下的军/情/六/处/,拿到了玛戈的家住地址,原本的计划是先一起去查看艾斯的尸体后,再去玛戈家找线索,但是尤金坚决反对我去那种被号称为“血腥的”、“恐怖的”地方。就算我保证每次我几乎都是守在门外没进去过也一样被驳回。 所以最后决定分道扬镳,我和尤金去玛戈家,他和华生去看了艾斯之后再赶过来。分开的时候,俩喵先是“含情脉脉”的互瞪了一分钟后,铲屎官才跟在夏洛喵身后,至于尤金?略微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后,拎着我走了……_(:3」∠)_ 等到了地方,看着紧闭的大门我有些傻眼。……没钥匙怎么进去…… “要不,你试着翻进去?”我指指旁边的玻璃。 尤金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我说了很不体面的话,总之傲娇得不点都不可爱!然后他转身在门外放的花盆里翻了翻一边回答我。“还没等我翻进去估计警车就来了也说不定。” “那你找什么?”我看着他把花盆的底部掀开一点点,手/伸/进去/摸/索。恍然。“哦,预备钥匙?” 说着我也蹲下来,掀开门口的鞋垫,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算了。”尤金拍拍手,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根铁丝,捋/直。走到门边,塞/进/锁芯,感觉很随意的左右晃动了一下,“咔嗒。” 门开了。 我的高富帅竹马他除了马术、高尔夫、红酒外他还会用铁丝开锁这项技能?! 尤金冲我挑挑眉,深邃的眼窝,侧面带着一些得意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坏坏的性感。 “你怎么会这个?”我跟在他身后闪进屋,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发现了他的另外一面,然后脑子里自然的开始脑补曾经年少叛逆的少年离家出走,认识了一些不良分子,他学会了打架、骑重机车、开锁,但是少年叛逆嚣张的外表下有颗善良的心,在见识到表面看上去很酷,实则黑暗的一面后终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成为一个高富帅资本家,当然他的心中依旧有着一个一直无法忘怀的人,那个人在他颠沛流离的时候帮助他,给他温暖,在他想要摆脱那些不好的事情的时候协助他,可是却死在了最美了年华,那是一个拥有着阳光般笑容的金发女孩,她……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尤金的声音无奈。他站在一面书墙前转头看我。 “别吵。”我双手捧着脑袋“我都已经想到睿智的老人在病床的最后一刻,手握着一块已经表漆脱落的廉价发夹,带着怀恋、遗憾,又夹杂着些微期许安详离世的场景了。” “好吧。”尤金做了一个“你随意”的手势,转身继续查看。 脑补完毕,尤金已经全部检查了一遍,他回到客厅又环视周围。湖蓝色的眼睛从电视机上放的树胶豪车模型,到墙上的装饰画,以及随意摆放在茶几上的几本专业书籍,再到放在沙发旁边的小桌上饲养的蜥蜴。 “说真的,你怎么会这个?”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不是吗?”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冲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说。 “有什么发现?”嗯,好吧,不想我知道就算了。 “没,只是觉得她很……专业?”尤金指了指周围。“虽然时尚杂志也有,但是更多的确实汽车杂志。” “都一样吧?就像每天早上报纸一来夏洛克一定是先翻看社会新闻版查找有没有什么新鲜案件,你嘛,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先看财经版。” “你呢?”尤金看着我,笑。“小说版?” “错。”竖起一根手指正经的左右摇晃。“我一般不看报纸。”╮(╯▽╰)╭ 大门这个时候被敲响,我缩在沙发上看着尤金冲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距离大门不远的窗户边,掀开一点点往外看,然后随即走过去打开门。 夏洛克和华生。 趁着夏洛克在房间里转悠的时候,华生偷偷跟我说,在路上的时候他原本还子吐槽我和尤金一定连大门都进不了。 恍然,怪不得刚刚夏洛克看到尤金来开门的时候还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在看到尤金看着他略显得意的动了动眉头后,脸上有种隐隐的黑气。 “我以为喜欢把蜥蜴做宠物的一般是男性。”华生看着旁边玻璃鱼缸里的蜥蜴。 “为什么?”我离得远一些,比起有着竖瞳和冰冷身体的动物,我还是喜欢毛茸茸的猫狗。 “嗯,也许只是一种错误的认知?”华生耸耸肩。“而且,在医院的时候感觉她不不应该是养这种动物的人。” “所以我说过了。”夏洛克听到我们的话,从离间走出来一面说。“她比我们所看到的要坚强。”灰绿色的眼扫了眼玻璃鱼缸。“和冷血。” 下午五点医院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病房里除了有之前见过的三人外,还多了安德林警探和一位玛戈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名人——尤金·马歇尔。 为了方便谈话,已经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帮她把病床升起来一些,让她变成躺坐在床上,看清楚所有人,也让所有人看清。 手术后的麻药早就已经消退,胸口到腹部都非常痛,加上脑震荡让她有些昏眩,脑子里一直有根神经抽搐着,时不时的刺痛。她穿着病服趟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脆弱无助,唯一的一点亮色是她胸口佩戴的吊饰。 “真可惜。”夏洛克说。“如果我没有在车祸现场,也许这件事情的结局真的是以一场意外告终。”灰绿色的眼睛盯着病床上强忍痛楚认真倾听,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玛戈。 “什么?”玛戈看着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捂嘴。“难道,真的是我同事他们……”泪意在她眼睛里转动。 “我确实也以为是你的同事为了报复你,所以在车上动了手脚,加上你的语言暗示,专门去‘m’看了看。毕竟如果当时要不是我在现场,估计你现在也死了也说不定。”夏洛克说。 “等等……你以为是我做的?!”玛戈打断他,“为什么?我跟那个人根本就不认识!” “不。”夏洛克反驳。 “你们认识。而且曾经还是非常亲昵的关系。” 他轻快的拍了拍手,显得很愉悦。“60%的犯罪份子都有习惯在犯案后回到犯罪现场,因为他想要看看自己‘杰出表演’后的场景。而还有10%的人。”他停顿了一下。 “会把自己同样伪装成受害者。转移别人的注意。” “两者同样聪明、自大。他相信自己的计划不会有任何缺失,只是前者喜欢在明处张扬,而后者却更加喜欢隐在暗处得意。但无论最后是怎样的方式,他们都是喜欢什么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控制型人群。只有他说‘no’的权利,别人?都得说‘yes’。” 夏洛克的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我看穿你了”的笑容。 “刚好你这次得到了一个‘no’。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不是吗?居然有人,居然敢对你。说‘no’?!而且在你付出了真的感情,全心投入的时候。说‘no’?!” “我没有!”玛戈提高音量,原本柔弱的声音变得尖刻。她皱眉,突然的提音牵扯到伤口。平缓了一下后,有力、平缓的说。“我没有付出感情。” “四年。”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四年的时间。” “她不用出去做任何事情。我在‘m’……每天,每一天。” “都工作超过12个小时。因为我想要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未来。我很努力、很努力。可是她呢!?” 玛戈猛力拍床,脸上带着疯狂的神情“她居然说她找到了另外一个人。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她一个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恨意。“婊/子,她就是个婊/子。” “所以你就杀了她?”尤金站在一边皱眉。 “啊哈。”玛戈冲尤金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从你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甩了我又找到了谁。”她伸出手,轻佻的指了指尤金。“马歇尔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怪不得。” “其实我给了她机会的。”玛戈偏头,带着诡异的温柔。“我放弃在伦敦的工作,到了这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希望她可以回头。可是。没有。” 她点点头。然后遗憾的摇头。 “没有办法。不过……”玛戈看向夏洛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你的吊坠。”夏洛克说。 一片镂空的银叶造型吊坠稍微从上衣第一颗系扣处露了出来,那一片做得很精致的树叶,它的右侧还有两个圆弧的残缺,似乎是被树虫啃了的样子。 “艾斯有枚蝴蝶造型的发夹,如果没有看错。应该蝴蝶的翅膀刚好可以和你叶子的边缘残缺对上。”夏洛克说。“一对,不是吗。” “还有你在‘m’的衣橱柜,我不认为在这里的压力要比你在伦敦的时候好,虽然你已经努力将衣橱柜上的痕迹给擦掉了,但是还是有些是没办法擦掉的,你在伦敦已经待了四年,早就度过了最初的那段最痛苦的时候,你愿意忍受到这里来,没有任何目的是不可能的。” “还有。”夏洛克瞄了身边的苏一眼。“多数普通女性更喜欢毛茸茸的宠物,而你。选择的却是让外人觉得‘很酷’的蜥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同样必备‘冷血’这个设定?” 轻笑。玛戈把玩了一下吊坠。“我应该取下来的。”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但是我没有想过我真的会活。” “我只是把这一切的结果交给了天意。”她摊手。“如果没有人救我,那我就死。如果有人……” “可惜我算漏了一点。”玛戈笑着,脸上不再有柔弱的神情,她变得坚毅又自信。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依旧带着一股“这是我的主场”的气场。 “救人的也许是好心的路人,也许是医生。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侦探救了。” “只怪我运气太差。” 一直没有出声的安德林警探上前。“玛戈小姐,我现在正式……” 事情已经解决,退出病房的时候,隔着玻璃向内看,可以清晰的看见玛戈神色淡淡的被安德林警探带上手铐,她摸了摸连几乎临死都没有摘下的,身上唯一的饰品。 泪眼划过毫无表情的脸。 “好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去。”尤金·马歇尔拍拍我的头,然后微皱着眉看着手机上的讯息。“今天什么正式都没做。” “咦?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呀。”我吐槽,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抱怨这个无聊的侦探游戏时,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 夏洛克轻哼,然后从大衣里摸出某个本子,抛到尤金怀里。我定眼一看,是个素描本。正好奇的凑过去想要看看里面,就被夏洛克拎着后领拖走。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华生问。 “躲在衣柜里的时候。”夏洛克用尤金可以听到的音量回答。 我回头。看到黑脸的美国短毛喵一只。 第二回合英国折耳喵vs美国短毛喵 英国折耳喵胜!(ΦwΦ) “对了,信还没找到主人。”我摸出这次出行的目的,挥舞。 “不用找了。”夏洛克回头。“我们已经找到了。” “咦?” “不会是那个艾斯吧?”华生有些犹豫。 我拆开已经有些磨损的信件,耳边是夏洛克的话。 “这张卡片你留着吧苏。” “我留着又没用。”我嘀咕着。 自制的明信片,和我们想的一样是圣诞节的贺卡,上面是用水粉笔画的大本钟周围的精致,因为信件沾了雨水,所以上面多了一圈圈晕染,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感。卡片的背后,写着祝福,落款—— “有用。”夏洛克探过来看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因为它很值钱。” “很值钱?”左右翻。然后递给华生。 “这个名字。”华生看着上面的落款。“……感觉很眼熟。” “嗯?”我凑上去。 落款—— 查尔斯·菲利普·亚瑟 “嗯哼。”夏洛克大步走在前面轻哼。“前段时间你还一直拿着人家家里的烟灰缸一直擦。” “嘿,那是大英……”华生瞪大眼。 前面的男人回过身,灰绿色的眼在我和华生呆滞的表情上转了转。 呲牙一笑。 第29章 「英·F」 才走到二楼转角,头就被什么轻轻打了一下,不痛。我盯着还在脚边打转的纸团,在阶梯边缘颤巍巍的晃了晃,最终还是滚了下去。 回头,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正双脚相叠的坐在那张最靠近门的单人沙发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盘手指饼干,和有着美丽纹路的胖茶壶,他正叼着一跟啃到一半的手指饼干,拿着一本类似作业本的东西一张张撕下来团成团,然后冲我瞄准。 “……”纸团打到我的额头,滚到地上转两圈,静默两秒,迎面飞来的是五六个纸团。 “你干嘛?!”再不闪我就是笨蛋!一只手挡在额前,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纸团反击。 然后迎接我的是更多更多的纸团。中间伴随着夏洛克独特的毫无起伏的音调。“你的反应速度简直太慢了,小学生都比你快。” 就一句话的功夫我就又被击中了好几次,跟自带了自动瞄准器似的准——只打头。 “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嘛嗷嗷嗷……”反击、反击,可惜准头太差,跟仙女散花似的落在夏洛克周围,好不容易有几个可以击中的吧,被他眼明手快的凌空接住,然后又“还”回来。 虽然不痛,但是这种被莫名其妙单方面吊起来爆击的感觉简直不是一个虐字可以书写的。 这种兔纸只是想安静的路过,旁边的喵它发神经就是要来撩你……_(:3」∠)_ #我家邻居今天起床也忘记吃药# “嗷嗷嗷。我不跟你闹了,我赶时间!”玛蛋!打不过!决定要有战略性的撤退。可惜忘记后面是楼梯。 踩空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要穿越了? 然后就是弹幕似的“夏洛克误我!”/“劳资的面试要泡汤了!”/“我邻居就是个二货!” 有力的胳膊环上腰间用力往回一拉,不受控制的随着力度撞到他怀里,鼻子撞到肉墙上产生的鼻酸,引发生理泪水。然后我眼泪朦胧中抬头,鼻端是夏洛克身上好闻的薄荷香,还有温暖的怀抱。 嗯,我邻居藏在衣服下的身材还不错。 “笨手笨脚。”他垂眼,灰绿色的眼睛看着我一秒后,面无表情的说。 我?我随手将手上还捏着的纸团糊他一脸。t皿t 距离脚边不远的小猫仔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玩得起劲,团成一团,看上去像个带点灰色斑迹的白团子,可爱得不得了。 “唔……您是考陶尔德艺术学院的助教?有在古玩交易所修复过古玩,前段时间是大英博物院埃及馆的解说员。”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女人,金发,淡雅的妆容,价值不菲的长裙,勾勒出一个有钱的上流社会富太太形象。 她又翻开了一遍我的简历,点点头,身体靠前,双手放在桌面交握。“老实说在你的简历到之前,我原本已经差不多给另外一位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她目前是伦敦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二学生,不过我先生在看了你的简历之后觉得你是更加合适的人选,因为你有从事教育这方面的经验,并且。”她笑了笑,又仔细看了看我。“无意冒犯,你的外貌更加能够让孩子们喜欢。” 我抿嘴笑,拿出从尤金和麦洛夫·福尔摩斯身上学到的“优雅淡定谦虚式”微笑。然后看见坐在我面前的少妇眼里露出更加满意的神色。 “好吧。”她站起身,冲我伸出手。“你确实是一位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如果没有问题,从这个周末开始授课没有问题吧?” 我赶紧站起来握住她的手。笑眯眯。“没有问题女士,能够教导您的弟弟妹妹,是我的荣幸。” 女人一愣,然后笑得很开心,另外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弟弟妹妹,那是我的孩子,你这小姑娘,真爱开玩笑哦呵呵呵……” “咦!?”我眨眨眼,“抱歉,我以为……”我看看她,然后不确定的回答。“您结婚可真早。” “真是的。”高贵优雅贵妇人现在变身“哦呵呵呵”笑的日式妇女。“我今年都已经46了。” “咦——?!我以为您才30出头。对、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其实啊这个保养呢也是要从平时……” 我笑眯眯的被她热情的拉着,重新坐下,听她谈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年轻的秘诀。一直到闲聊了一个小时后,才被她亲自送出门。 这和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待遇。不过能够得到这份兼职实在是太好了,每周只需要周六和周天各抽2个小时的时间,教导两个孩子画画就可以。300英镑一个小时,这样我一个周末就有1200英镑。一周就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说起来。我摸摸下巴,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却过钱吧?果然就算现在顶着一个优渥家庭的壳子,内里依旧是上辈子那个普通平民小老百姓。 嗯,我是个好孩纸。 从超级豪华住宅出来,需要步行20分钟才可以打车和看到公车。比起夏洛克那个出行一定是的士的败家孩子,我几乎都是能坐公车坐公车。 翻了翻刚刚出来时布卢尔太太给我的□□,里面是一个七岁一个九岁的小孩,女孩叫克劳黛是姐姐,麦斯是弟弟。以为父母工作的地点一直都是在遥远的华盛顿,所以两个孩子读的是寄宿学校,只有周末回到家。 说是资料,其实这更像是一份课程表。我咋舌。 完全是跟尤金一样的精英式教育。从早上9点开始课程一直密密麻麻排到了晚上7点。要学习法语、金融理念、钢琴、经济学、还有马术。 果然得到什么样的身份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突然觉得尤金好可怜怎么破,突然想要发个短信去安慰一下童年凄惨的竹马怎么破? 然后正坐在偌大会议厅听取报告的酷炫总裁从他从来不关机总随身携带的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 么么哒(づ ̄ ̄)づ “……” #我家青梅今天早上起床依旧没吃药# 第30章 「英·F」 回到贝克街的时候都已经12点了,我看了看表,决定就在家斜对面的餐厅吃点什么。被引领到空位坐下,点好餐后忍不住看了看周围。 嗯,在我前面一桌的是一对老夫妇,两人隔着桌子十指相握,脸上堆满了笑意和幸福感。左边邻座是一边看手机一边用餐的年轻男人,眉间紧皱,眼睛眨动的平率过快。然后他抬头,冲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看样子应该是要加餐。 左边靠着落地窗的嘛,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女,不知道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三男三女,其中相貌最出色的一对明显是情侣,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偶尔大笑的时候,女的总会扑到男的身上。他们的旁边坐着一个带眼镜,显得斯文腼腆一些的少女,笑的时候也多是抿嘴笑。 然后他们的对面,是两男一女,女的面对我这边的侧脸上有颗泪痣,显得多了妩媚和风情。坐在她左边的男生也是这个小团体的活跃分子之一,他拿着□□,翻看着之前拍下来的好玩视频。至于坐在女生右边胖胖的男生,就显得平庸且没有任何特色,他刚刚被所有的伙伴调笑。正涨红了脸,猛灌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他们已经用晚餐,撤下餐盘另外点了咖啡后在玩游戏。 “等下去哪里玩?”情侣中的女朋友问她的男朋友。帅气的金发男孩没回答,只是笑着从胖胖的男孩抬了抬下巴。 “安迪?” 被叫安迪的胖男生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说。“嗯,我们等下去海洋馆,然后再去看海豚表演……” “天啦。”还没有说完就被女朋友打断,用一种“你在开玩笑?”的表情鄙弃他。“安迪,你是六年级吗?海洋馆?还看海豚表演?”她笑得有些尖刻的倒在男朋友怀里。“怪不得你现在还是个……”她做了个手势。 然后其他人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戏谑的看着他笑了。安迪就在这些笑声中更加手忙脚乱,他抿着嘴试图镇定的去拿咖啡掩盖自己的不安和尴尬,但是却将咖啡杯碰翻,褐色的液体从桌边快速扩散,打倒在他身上和流下桌面。 然后又引来同伴恶意的尖叫和嘲笑。终于因为声音太大被其他桌投以愤怒和不赞同的眼神后,才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互相闷笑着交换眼神。 服务员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收拾掉残局后被女朋友叫住。 “劳驾,请重新每人再来一杯咖啡。”她笑着,画得很精致的眼线和长卷睫毛向上看的时候,带着张扬和活力,这是个漂亮的姑娘。只是有些刁蛮。因为她随即转头冲刚刚把安迪的丑态用□□拍下来的男孩说。“科勒。这轮的咖啡你请。” “为什么?”科勒从□□镜头下抬头,显得非常不满。 “因为是你起的话头才会让安迪不小心打翻咖啡的呀,所以你请。”她趾高气扬的说。 科勒还想说什么,被坐在旁边一直抿嘴笑的姑娘打断,她显得有些怯懦。“我来吧,”她笑着。“能够拿到邀请函,还没有谢谢你们呢,所以我来吧。” 科勒冲对面的女生得意的挑挑眉,重新低头摆弄他的□□去了,没跟那个出声维护他的女生说一个谢字。 我的餐点和他们的咖啡是一起上的。而事情就发生在我刚刚切好牛排塞进嘴的时候。 “南森?亲爱的?南森!!” 金发的男生猛的站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似的长大嘴。然后他仰面倒下去,带翻了餐桌。 餐厅一边混乱。 我瞪眼看着就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地面,嘴里原本美味的牛排瞬时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最后我掏出手机正准备发短信时,餐厅门从外面猛的打开。 ——穿着深蓝色上下两件睡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哦。他还没穿鞋。 ╮(╯▽╰)╭ 第31章 「英·F」 煎成褐色的牛排,上面淋了用蘑菇切成丁熬制的酱汁,旁边是我要求煎成糖心的鸡蛋,还有一点点豌豆玉米做点缀,以及切成六瓣上面撒了一点点霜趟的西红柿。 我很怨念的看着只吃了一口,现在还静静趟在餐盘里,似乎在对我说“来呀~宝贝~”的食物,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它们更能够吸引我的注意了。 “难道你还想要把证物吃掉?”好听却没有起伏的声音。 我转头,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正穿着他的睡衣,光脚站在距离死者半步远的位置,常年不见阳光的脚背白皙,上面可以清晰看见隐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跟它的主人一样显得倨傲的脚趾静静的伏贴在地毯上,带着一种尖锐的脆弱美感。 “我从来没发现你的脚形还蛮好看的。”摸着下巴,看着他从华生手里接过室内拖鞋穿上。 “我也从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走哪儿死哪儿的特质。”他微微低头,将脚塞进拖鞋里,睫毛低垂,遮住眼帘。 “嗯,那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以后你只要跟着我走就不担心没有案件了?”我拍拍手,一点不在乎他的吐槽似的毒舌。 “为了谨慎起见,苏你也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华生站在夏洛克身后说。 雷斯特附和的点头,然后还补充一句。“刚刚服务员说,你的食物和他们的是一起送上来的。”他用下巴点点现在还趟在我们脚下的尸体。负责取证的安德森站在一边,脸已经黑了一半。 “你们敢不敢离我的证物远点?!”取证到一半的时候,一群人围在旁边闲聊是要怎样?! 结果就是我们在醉心工作的安德森瞪出门,坐上雷斯特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去医院。╮(╯▽╰)╭ 等我做完一系列检查出来的时候,夏洛克已经将同样坐救护车到医院来检查完毕的嫌疑犯们问了一遍。 没错,就是那几个和死者一桌的幸存者。 幸存的五人都惶恐不安的缩在椅子里,神情迷茫。 哭得最凶的是里面长得最漂亮的金发姑娘,叫吕森,和死者南森是男女朋友,坐在她旁边同样一遍伤心哭泣一遍安慰她的是好友cc。然后是想要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却依旧最大只的胖子安迪和他旁边一直不安咬着大拇指的d/v小子科勒。 至于那个最安静的腼腆姑娘亚蒂,则坐在吕森的另一边,抿着唇,悲伤的皱眉轻轻抚摸她的肩背。 夏洛克站在他们面前,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然后在我走近之前斜睨了我一眼,开口询问。“你有看见除了服务员以外的人靠近他们吗?” “没有。”我想了想,回答。 “你说你们是卡斯高中的毕业生?”夏洛克转头,问看上去相对比较冷静的安迪和亚蒂。在他们点了点头后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么这次聚会是谁提议的?” “这个……”亚蒂看了看身边已经哭累正小声抽泣的吕森后,回答。“老实说,我只是接到吕森的电话后才知道他们有这个聚会,所以是直接到的餐厅。” “亚蒂是最后知道的。也是我临时起意把她叫出来的。”吕森哽咽着沙哑的说。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哭泣已经毁得一干二净,眼睛哭得红肿不堪。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除了南森以外,我们以前都是一个班的学生。这个假期结束我们就要进入大学了。南森比我们大一个年纪,现在是大一生。” “这次聚会,也是南森起头的。” “他们之前在玩一个游戏。”我站在一边,开口。 “游戏?”夏洛克转头,又盯着面前的人。 “是的。”亚蒂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我们刚刚在玩‘天黑请闭眼’。听科勒说是现在大学很时兴的游戏。” “大学有这个游戏?”华生悄悄问我。旁边的雷斯特也感兴趣的看过来。 “嗯。”我点点头。“我经常看见学生坐在草坪上围成圈玩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 “‘天黑请闭眼’?”夏洛克像是抓到重点的重复。“那在南森死之前你们是不是都闭眼了?” “对。”亚蒂点点头,“但是南森是‘法官’,所以他是全程都睁眼的。” “‘法官’?”夏洛克皱眉。 亚蒂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的科勒,也许是注意到周围一时的安静,科勒抬头,话了两三分钟解释了游戏的规则。 这个游戏的角色里有法官(大鬼牌)、杀手(k)、警察(a)、平民(数字牌)这几个角色。其中法官是边缘人物,他负责主持这个游戏的没一个环节,所以是全程睁眼。 游戏开始时,首先是拿到“k”牌的杀手睁眼随便杀一个人,然后闭眼之后“a”牌的警察再睁眼随便指正一个人,根据法官给的手势看是不是猜出了杀手,在分别“杀手”和“警察”睁眼的时候,除了“法官”以外,没有任何人睁眼,也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然后所有人开始睁眼,针对闭眼时被“杀手”“杀死”的人开始推理,然后猜出凶手,总之结果就是要么“杀手”“活”到最后胜利,要么就是“平民”和“警察”推出“杀手”后胜利。 “这样说来,现在是‘法官’被‘杀手’杀死了吗?”已经了解到游戏规则的夏洛克感到有趣的笑了笑。 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上笑容后,更增添了魅力。 “有点意思。” 第32章 「英·F」 从南森的体内检查出来了毒素,总之一大串专业词汇从茉莉嘴里崩出来的时候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懂,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几分钟内让人死亡的合成的神经性毒素。 吕森几人已经被雷斯特警官带回警局做笔录,而我跟着夏洛克和华生回贝克街。中途接到远在东京出差的尤金的越洋电话,没想到隔着电话也可以和坐我旁边的夏洛克呛起来。 我和华生除了无奈以外真的再摆不出其他的表情。╮(╯▽╰)╭ 因为郝德森太太有提前打电话来说现在贝克街基本上都被警车和媒体给包围了,所以在距离贝克街还有一个街道的时候我提前下车,等找了家快餐厅填饱了肚子,走近贝克街依旧看见不少的荧光灯后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想得太甜了。 221号外简直是水泄不通的被媒体包围着,斜对面就是还拉着警戒线的餐厅,甚至还有不少带着被号称为“侦探”帽的福尔摩斯迷兴奋的带着迷之微笑在周围盘桓。跟所有等在明星见面会会场外的粉丝一毛一样。 这种“因为邻居成为了名人,所以连带自己进出门也有闪光灯伴随”的酸爽…… 所以我在看清楚221号门店的真空地带和所有人都装作不在意,其实却时刻关注那里的场景后。脚尖一转,去餐厅旁边的咖啡厅。 平时没几个人的咖啡厅一推开门,里面简直就是人满为患,而且所有靠窗坐的人手边,不是放着摄像机就是放着话筒。甚至还有一位就这样站在一边进行实况报道。 “抱歉,我们现在只能接受外带。”营业员看到我后先是一愣,然后装作不认识的说。 “好的,外带。”我点点头。“卡布奇洛,中杯。” “嘿,小姐,你是住在附近的吗?”靠在柜台边的人问我。得体的西装,端正的五官,以及带在身上的记者证。 “不,我只是看到这里很热闹。”我从营业员手上接过咖啡,冲他笑了笑。 然后他冲我做了一个“得了吧”的手势,指了指外面的一些女生。冲我肯定的说。“我明白我明白,福尔摩斯迷,不是吗?说起来。”他上下打量我。眼睛一亮。“你也有亚裔血统?有没有兴趣接受采访?我可是**报的外景记者。” “呃……不用了,谢谢。”我干笑着,快速挤过人群出去,身后还有那人隔着人群的大叫。“嘿,机会难得啊,你看外面那些专门把头发染黑的姑娘,不就是希望自己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瓷娃娃’嘛?嘿?!” 好吧,走出咖啡厅后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很多带着“侦探”帽的姑娘都有着一头黑长直,尤其是几个拥有明显亚裔血统的女孩子刚好在接受某个媒体的采访,年轻的脸上带着即将上电视的兴奋和开心。 我收回眼神,默默看着距离不远的只隔了马路的自家大门,突然从内心升出一种有家不能回的悲凉……qaq ……距离房租到期,还有半年。 夏洛克依旧穿着他的上下两件式深蓝色睡衣,踩着拖鞋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只是距离贝克街221号几步路的距离,就被各媒体的闪光灯拍成了星光大道。 华生紧跟在他身后,侧身避过不断向前伸的话筒,一进了大门刚关上就忍不出呼了一口气。出名什么的,真担心以后自己每天周六早上专程6点起床赶4.6公里的地铁去超市抢购时间促销价的时候也被拍下来。 安慰了被堵在家没法出门的郝德森太太后,华生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楼梯,一点不意外的看见夏洛克已经平躺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 这个时候自己的室友并不需要任何人跟他探讨案情。华生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案件的资料,并将它转化成文字,写在自己的微博上。 死者南森,伦敦大学一年级生,高中时期就是高中兄弟会的领头人物,英俊的外表,爽朗的性格加上杰出的运动天赋,让他成为女孩们眼里的那个“坏小子”。 他的女朋友吕森是低自己一个年纪的学妹,学校啦啦队队长,也是高中姐妹会成员,和她交好的好友cc同样也是啦啦队和姐妹会成员,这两个姑娘一样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至于总爱摆弄d/v的科勒是高中篮球校队的主力,但因为他总是喜欢恶作剧,嘴又欠,所以就算也长着一张小帅的脸,却依旧让很多女生对他感到讨厌。 胖子安迪是个电玩高手,因为家里有钱,喜欢cc经常买些礼物讨好她,所以大家也非常乐意有个冤大头能够时常帮忙买单,也会带着他玩。 至于那个没有太多话的小姑娘亚蒂,高一和高二的时候也是同班,但是在高二下半期的时候转校,她和安迪的关系不错,这次会出来也是因为吕森在邀请她的时候有提到安迪也在的原因。 南森中的毒是会在短短5分钟内导致缺氧产生休克,从而逼命的神经类□□。而毒是直接在南森的咖啡杯里发现。这杯咖啡是当时刚刚由服务员端上来的,且其他咖啡杯中并没有任何□□。 案发前10分钟,唯一接近的只有服务员,除了坐在最里面,紧靠落地窗的吕森和cc外,其余四人都有帮忙将咖啡杯递给同伴。华生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上名字,中间划了递咖啡的顺序。 左边:服务员——亚蒂——南森——吕森 右边:服务员——安迪——科勒——cc 华生想了想,在亚蒂的名字上着重划了一个圈。 就在这个时候,郝德森太太端着茶托上来,将小饼干放在两张单人沙发中的小圆桌上,再将茶放到华生和夏洛克方便够到的地方。然后抱着茶托站到窗边。看着外面担忧的说。 “这些媒体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还去趟超市。” 华生耸耸肩。夏洛克依旧一动不动的平躺在沙发上。 然后郝德森太太“咦?”了一声,看着窗外冲华生说。“约翰,我眼神不太好,你来看看街对面坐着的那个姑娘是苏吗?是吧?” 华生站起来,走到郝德森太太身后,探头往外看,在一大群时刻注意二楼动静的媒体闪光灯下,找到那个坐在马路边的身影,他头也不回的喊着“夏洛克。” “她坐在那里干嘛。”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一号铲屎官和二号铲屎官的呼唤下,踩在沙发边缘,垂眼看着那个坐在马路边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小姑娘。 华生用下巴指了指周围正蜂拥到窗下对着二楼拼命按闪光灯的媒体。“如果你家门口也有这么一群人,我想我也不会进来。”谁知道在靠近门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一群人蜂拥而至的场景呢? 夏洛克古怪的看他一眼。回答。“现在这群人就在你家门口。”他的脸上有深深的疑惑。盯着下面蹲坐在原地的折耳兔,实在不明白。“直接走进来不就好了?” “哦,夏洛克。”早在下面的闪光灯开始不断闪烁就退到华生身后的郝德森太太双手捂着脸说,“这种密集到让人害怕的灯光和快要捅到你脸上的话筒,就算是我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走进来的。” 灰绿色的眼睛里映射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她坐在马路边缘,双手捧着一杯饮品显得有些无聊又带着好奇的看着那些蜂拥的人群。刚刚驶进贝克街的警车一时间开不进来,驾驶座上探出的是带着不耐烦神情的雷斯特。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跑过,不小心撞到她的肩。他看着,淡色的眉跳了跳,然后依旧盯着下面差点手上的饮品就被撞飞的她手忙脚乱的拿稳东西,却依旧坐在那里。紧接着又有几人飞快的擦着她的身边路过,对方高大的身形和迈得飞快的步伐看上去就像下一刻就会踢到她的头一样。 真是笨手笨脚。比华生还要笨手笨脚。 他这样想着,带着这种拎回自家丢在外面不敢回家的兔纸的心情,打开贝克街221号的大门,在一片闪光灯和尖叫嘈杂声中,光脚几步跨过马路,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在她呆愣抬头和一片闪光灯中,他面无表情的,用显得尖酸刻薄的腔调。 “你是打算在这里坐一天吗?” 真是笨手笨脚。他再次嘀咕。 明亮却显得苍白的灯光,洁白的墙面,嫩绿色的窗帘,格子状的布艺沙发,还有调的很小声正在直播的电视。这是一个非常干净整洁的房间。 男人坐在沙发上,整洁的衬衣只解开了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露出一点点喉间的突/起。显得斯文又禁欲。他坐在哪里,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腿上,眼睛盯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对身后的动静不闻不顾。 有些摇晃的镜头,还有在镜头面前攒动的人群,画面里是某个穿着深蓝色睡衣光脚站在那里,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女孩的场景。 真像一幅画。 男人极慢,极慢的露出一个笑,眼睛里有漂亮的光。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连呼吸都忍不住放缓。 镜头转动到二楼,拉近。那里模糊的显出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男的是经常会看见的跟在他身后的助手。 “1。”眼睛看向那个男人 “2。”身后的老妇人。 “3。”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大步走来的,习惯性皱眉的警官。 再回到最开始的那个画面。他笑弯了眼。 “4。” 静默了几分钟,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长桌,脸上带着歉意又斯文的笑。 “抱歉,刚刚看到在意的人,所以忍不住停下来。现在……”他举起带着橡胶手套的双手,偏头笑。“我们继续?” 应该放满食物的长桌上,一个人被捆绑了四肢,堵住了口鼻呈大字形趟在上面。随着男人拿起原本放在一边的黑布条一步步走近,那双眼睛里映射出恐惧、绝望,然后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第33章 「英·F」 关了灯的房间,刚刚开始看的时候是一片漆黑。但是等到你适应黑暗后就会模糊的看到一些轮廓,然后再因为外面路灯的投射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我躺在床上,转头看向窗台上光秃秃的花盆,第n次告诉自己明天有空一定要去买些花种回来种。然后无聊的在床上翻身、再翻身。 很好。 我瞪着天花板。因为下午那杯咖啡,我、现、在、居、然、睡、不、着、了。 而且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晚上,就特别想吃东西来填补点什么。果然这就是身为单身狗的悲哀之处吧?_(:3」∠)_ 又在床上滚了两圈,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探手拿过来一看—— ——睡不着就下来。sh “……”看我的死鱼眼。 踩着木质楼梯发出的“吱呀”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明显,而且有种看90年代恐怖电影时的诡异感,二楼的门大开,光从里面投出来,让楼梯间变得明亮。我站在门口,看见夏洛克依旧平躺在他的沙发上闭着双眼,似是假寐。 华生倒是不见人影,应该是睡了。 “叫我干嘛。”我压低声音,就蹲在门边冲里面的人小声说。 “你在上面的动静吵到我思考了。”依旧闭着眼思考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偏人。”明明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我专门去买过三次隔音板!整个卧室我都非常仔细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然你以为之前不分白天黑夜的用木仓画笑脸谁受得了?! 他睁开眼看我一眼后又重新闭上,再开口。“我需要一杯红茶,谢谢。” “……这才是你叫我下来的目的吧?明明华生就比我近。”对于这种行为我会说我和华生都已经习惯了吗。一边嘀咕一边站起身绕过他走到厨房去。 “华生已经睡着了。”依旧闭着眼的某人回答。 好吧,我耸耸肩,早就明白你的体贴只会在华生身上看见而已。 在开冰箱前先转头问清楚是否有什么不应该在晚上看见的东西后,才打开冰箱翻出红茶、半包白吐司,还有蜂蜜。 十五分钟后,给福尔摩斯先生手边放好冲泡好的红茶和两块烤得金黄,上面涂抹了蜂蜜的吐司,我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自己的一份,怀着一种满足感一口咬下。 唔……表皮香脆,内里柔软,还有蜂蜜的甜味。好好吃。 带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我双脚放在沙发扶手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窝着不动了。开始单方面的闲聊。 “我今天找了一个特别棒的兼职,听说雇主是/政/府/部/门的,现在在华盛顿工作。”得意洋洋的摇摆悬在沙发外的双脚。“只是小孩有些可怜,一直读的是寄宿学校。” “说起来有钱人家的小孩小时候都是那么可怜的吗?”摸摸下巴思索。“今天发短信给尤金也没得到他的答复。” “吵死了。”平躺在沙发上的人忽的睁开眼瞪过来。不过他还记得华生在睡觉,声音压得低低的。 “是你把我叫下来的。”我冲他挑眉。 “……就应该把你丢在路边自生自灭。”英国折耳喵嘀咕着,脸上带着“要你何用?!”的嫌弃。 啧啧,平时讨人嫌的家伙还好意思嫌弃别人?!看在刚刚吃了他和华生的早餐份上,我摇晃着脑袋,重新躺好。 不过也许是因为满足了胃的需求,所以现在还真有点困意。 我决定再陪福尔摩斯先生几分钟就上床睡觉。要知道,可怜的福尔摩斯先生每次分析的时候总需要有什么坐在他的面前,华生已经睡着,而骷髅先生也早被郝德森太太收了起来,至今没还给他。 所以现在是特意把我叫下来摆他面前充当吉祥物? 唔,我觉得自己真相了。 身边终于又恢复安静,夏洛克闭着眼睛,思维却依旧在高速运转。 他的思维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里面有无数个房间,现在他就站在这无数个房间中的一个里。 他坐在放置在房间中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四面墙壁是无数跟这次案件相关的人物照片,这些照片被不同颜色的线互相牵引,勾勒成一幅巨大的关系图,全部指向放在中间的死者照片上。 而这些关系图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线,都在随着他眼神的每一次变换而变动,快速移动的过程几乎看不清之前所在的位置。伴随着每一次的变化,不断有人的照片被划上大大的红叉,但又马上被抹去、重排。 灰绿色的眼睛斜睨,房间的右边瞬间变成了警察局的审讯室。他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被他思维定格的人。然后下一秒,那些人动了。 【“我?!”科勒的表情露出一副怎么可能?!的惊疑。立刻否定。“当初我和南森是有一些不愉快,但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是朋友。” “是吗?”侧坐在审问桌上的多诺万双手抱胸的看着他,“这么说当初在学校里被当众扒了裤子这件事,你已经完全释怀了?”她稍微上身向前,对男孩造成一点压力。“那么为什么你的d/v里面有一个是做的南森和他女友的嘲弄视频?我想这个视频一旦被放到社交网上,造成的影响并不会比当初你被当众……”她似笑非笑的下移了眼神,然后在男孩不自在的动了动后,才接着说。 “这已经构成了犯罪,科勒。” “我并没有放到任何网上。”科勒立刻反驳。 “是没有,还是没来得及?”多诺万抓住他的话紧逼。“我们已经检查了你的d/v,除了这个视频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是你们今天的旅行拍摄,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视频故意放进去?是不是因为你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用这个视频嘲弄南森,但是在真正见面后发现这实在太小儿科,所以你心怀恶意,所以想要给他更严重的教训?!” “不……不是!不是!”科勒在多诺万的快速逼迫中露怯,他急忙的摆手,身子向后紧紧贴着椅背。大叫着。“有什么□□是马上可以让人致死的?!这都需要提前做准备不是吗?我们的背包你们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再说我当时坐在南森的斜对面,最里面!连碰到他杯子的可能性都没有不是吗?!”】 画面定格。夏洛克站起来,绕着定在那里的人走了半圈,眉头微动。面前的画面一转,坐在科勒位子上的人就瞬间变成了吕森。 【她的眼睛依旧红肿,但是情绪却比之前稳定,只是依旧尽量蜷缩在椅子里,双手紧紧交握,似乎在因为某个未知的事情而害怕。 “当时你是距离南森最近的人,而且作为他的女朋友就算做点小动作,也不会有人发现,所以你是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下的毒?”安德森坐在她对面,一面说,一面将法医拍摄的现场照片一一摆放在桌面,然后慢慢推过来。 随着照片的逼近,吕森忍不住往后仰,眼睛却没有办法从照片上移开。她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在听到安德森说下毒的时候瞬间变得清醒。 “不。”她慢慢的摇头,怀着巨大的悲伤,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却依旧坚定的看着对面的安德森。“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南森。”她一字一句的强调。 “因为我爱他。” 安德森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 “就算你知道你爱的人曾经和你的好友有一腿?以前有多爱,现在就会有多恨。你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杀了他们?”他的问题尖刻,刺破对面原本就已经非常脆弱的女孩。 那层就跟肥皂泡一样薄的保护层“啵”的一声破裂,吕森站起来,双手大力拍着桌子,眼泪已经流了满面。她冲安德森大喊着。 “是的!是的!我恨他们!我恨不得杀了那个贱人!但是……”她捂着脸,声音从她的手掌下细弱的传来。 “但是我更爱他……上帝啊,为什么……”】 画面再转。cc。 【“是的,南森和吕森是情侣,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没有谁可以说得清楚。”她眼睛红肿,却比吕森镇定。“原本……南森已经打算好,等这次回去就对吕森说分手的。” “什么?不。”cc听清楚安德森的问题后摇头。“那不是骗我的花言巧语。我知道。你并不了解他。” “所以,我没有杀他的动机不是吗?”cc悲伤的笑。“因为他终于要跟我在一起了啊。” “吕森?!我不知道……”她的神情彷徨迷茫。“难道她察觉了?”】 亚蒂 【“其实。”她握着双手,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后像是下定决心。“我并不想参加他们的聚会。” “……因为我在之前高中的经历并不愉快。”她微微垂眼,睫毛颤抖,似乎想到曾经发生的不好经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但是安迪也来了。” 她交握的双手从桌下拿起来,放在桌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的思索,然后开口。“我当初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和安迪的角色是一样的。” “你知道。”她嘲弄的冲对面的多诺万说。“学校里会有书呆子、透明人、受欢迎的女孩等等这些角色组成。” “我进入高中的时候,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人当成是书呆子,也不想再经历被人用口香糖从后面黏头发,还有储物柜上被贴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我去接近吕森和cc她们。试图加入她们的团体。” “但是。”她眼睛里有着不堪回首的痛苦。“……她们需要的只是‘仆人’而已。” “安迪很好,我转学后也依旧有和他偶尔联系,所以知道一些事情。我不希望他在最后已经高中毕业了,却依旧是他们的‘仆人’。” “我想帮帮他。” 静默。 “就像是变相的帮助那个曾经没有一个人帮助的我吧?”】 安迪 【“是的,这次聚会是吕森和南森发起的。原本我已经约好了要去度假,但是他们给我打了电话。”胖胖的男孩坐在那里,明明应该是很庞大的存在,却给人非常渺小的错觉。连他应该显得厚重的声音也带着怯懦。 “不不不……”他连连摆手。“他们并没有强迫我参加这次聚会,我没有不满。我只是……”他想了想措词。“有些遗憾没有去度假而已。” “恨?!”听到这个字眼他感到很不安。“为、为什么会这样想?不会,我……很高兴南森他们愿意邀请我。真的!”他急着对对面的安德森解释。“你不明白,南森高中的时候就是高中兄弟会的骨干,还有吕森和cc,她们是啦啦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哦!科勒,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安迪的眼睛很亮。“你知道在学校里当这群人走进校门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的场景吗?我很开心成为他们的朋友。真的!” “‘仆人’?”安迪疑惑着睁大他的眼睛,带着一种迷茫的天真。“怎么会?只是朋友间的一些玩闹和相处方式。”停顿了一下,迟疑的说。“只是……我们有的时候还没办法把握这些玩笑的分寸而已。”】 画面暂停,然后瞬间消失,那里又重新变成了之前贴满关系图的墙壁。 夏洛克大马金刀的坐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指尖相对呈金字塔形,上身前倾,嘴唇抵在食指处。 似是静默沉思,但是不断变换的四面墙面却显示出他的头脑依旧在高速的运转。 直到轻微的呼吸把他从思维的宫殿中拉回现实。 时间,只过了3分钟。 他睁开眼,依旧平躺在沙发上。然后静默了两秒钟后才转头看向细微声音发出的方向。 女孩蜷缩在距离自己只有5步远的单人沙发上,双脚依旧挂在一边沙发扶手处,睡裤只遮掩到小腿下面一点,下方露出洁白细腻的皮肤,一直到脚尖都在悬空中呈现出一种优美静谧的弧度,/赤/裸/在空气中有种瓷器的美感。 她怀里紧紧的抱着抱枕,脸孔深深的埋进柔软的缎面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覆盖住那双清亮的黑色眸子,在眼底打出一点阴影,配上脸侧的肌肤和半隐在抱枕里的小巧鼻梁,就像是在专门的柔和灯光下特意打上阴影静待作画的瓷器。 他悄无声息的站在单人沙发面前,微微垂眼。 看着。 第34章 「英·F」 腰。酸。背。痛。 我冲坐在我面前的孩子露出一个代表和善的笑,尽量坐得直且端庄。 “so,你是她吗?”对面偏小的男孩麦斯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什么?”我笑着问。 “你是那个昨天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好奇的不仅仅是麦斯,还有他的姐姐克劳黛,两个小孩就这样眼睛睁着大大的一脸求知欲的看着我。 要知道,小孩子的眼睛总是显得圆圆的,又大大的,那种被小萌物盯着然后似乎在散发类似动感光波般的小眼神,让你根本说不出拒绝。 我看着才第一次见面的学生,在他们萌萌哒眼神下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坐在马路对面盯着自己家大门不敢进的……我想应该就是我。” 欢呼的声音。小男孩跳起来冲身边的姐姐带着得意又炫耀的表情说。“看!我就说是她吧。”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那么苏,你可以给我讲讲福尔摩斯先生的侦探故事吗?听说他和他的助手曾经在一件房子里找到了大象?这是真的吗?” “呃……没有听华生他们说起过……”我看了看旁边的画板,试图将话题转开。“上课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要不我们先开始学习今天的……” “那他们真的帮助了科斯先生从绑架犯的手上解救了他是吗?”姐姐克劳黛。 “是的,前段时间电视上有专门报道过。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可以跟我们说说过程吗?拜托。”弟弟麦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姐姐也一样。 我想了想,回答他们。 “要是你们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能够乖乖听话上课,那么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你们讲讲福尔摩斯先生的侦探故事的。” 麦斯和克劳黛欢呼,终于不再打断我的话,变成刚刚见面时的乖小孩模样。 然后在授课后,我也准守约定跟他们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说了一个福尔摩斯的小故事,当然是删减版的。 难道我要跟两个不到10岁的小孩形容那些尸体和死前惨状吗?我又不是智商奇高情商没有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麦斯和克劳黛,步行20分钟走到公车站上车。然后在汽车发动后的摇摇晃晃中找到位置,公车在转弯,我踉跄了两步,还好遇到好心人扶了一把。 “太感谢了。”我道谢后,隔着过道坐在他右手边的空位。 “没关系。”他笑着回答,手机摆放在腿上,耳朵上只带了一边的耳麦,另一边随意的垂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歌声。 “抱歉。” 我转头,看到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扣了扣脸颊。“我想问一下去伦敦塔是不是做这路公车?刚才有人跟我说是坐74,还是47……来着。” “那您坐错了。”他有些腼腆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青涩,出众的五官配上这样的神色让看的人忍不住想要冲他微笑。“这是74,您应该坐47才对。” “啊。”他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冲我点点头后站起来按了座位上方的停车铃,手机从他膝盖上滑落,扯掉耳麦,原本隐约的音乐流淌出来。 【ronbarswillbendandbreak, bendandbreak,bendandbreak, ironbarswillbendandbreak, myfairlady.】 我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到他显得尴尬和窘态的脸,眼神在撞上我后很不好意思的闪躲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回移,红着耳朵想要显得镇定却实则无措的解释。 “呃……我是儿童频道的主持人,讲故事的那种……所以……”他把手机捡起来,冲我笑。显得很不好意思。“这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笑着看他,点点头,只是刚开始听见的时候觉得成年人听童谣有些诧异而已。“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看着我,慢慢露出笑。“是的,我非常、非常热爱我的工作。” 公车在这个时候缓缓减速,他看了看窗外,冲我伸出手。“我叫查理。查理·布鲁斯。很高兴认识你。” “颜苏。”回握。“祝您愉快。再见。” 公车停靠,他下去后转身冲坐在上面的姑娘招手,一直到公车重新行驶,拐过转角,他才慢慢的收回眺望的眼神。重新带好耳麦。 音乐充满耳蜗。 “回见。苏。” 他转身,迈着愉悦的轻快的步伐向前。擦肩而过的路人隐约的听见泄漏而出的音乐。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了看,然后耸肩走开。 现在伦敦年轻人的喜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还听《伦敦塔桥垮下来》这样的童谣,真是搞不懂。 【垮下来,垮下来. 伦敦塔桥垮下来 我的小姐 …… 会折断,会折断 钢铁架也会折断 我的小姐】 华生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街对面的餐厅依旧拉着警戒线,但是街头已经没有像昨天那样挤满了媒体和人群。虽然餐厅隔壁的咖啡厅里,依旧坐着几个透过落地窗不断望过来的人,还有一些带着“侦探”帽的人在街上徘徊,但已经相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离开窗边,重新回到电脑面前坐下,看了看依旧平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的夏洛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握了握,然后清清嗓子,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再朝沙发处看了一眼。 “华生。”依旧闭着双眼的夏洛克似警告般的开口。 华生耸耸肩,明白这是英国折耳喵在告诉自己他“吵”到他了。又喝了一口咖啡,决定专心打理自己的博客。 但是面对一大群从昨天到今天不断涌到自己博客下面的留言,华生简直没办法做到无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就连现在他一边滑动鼠标往下翻阅的时候,还不断有新留言的消息从旁边弹出来提醒他。 ……从案发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 华生看了看右边显示目前浏览人数的位置。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向沙发处,开口。 “对于‘杀人游戏’,你没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回应他的是睁开一只眼瞪过来后,又重新闭上的一眼。 好吧。华生看了看安静到只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汽车行驶的声音,再有就是楼下郝德森太太在厨房隐约传来的动静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到楼下看看郝德森太太有没有做她拿手的手指饼干。才站起身,同时原本直挺挺平躺在一边的折耳喵已经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探手从一边的小圆桌上拿过摆放在那里的纸张。 华生站在门边,微微挑着眉看着他快速的将纸撕下来,团成一团。然后灰绿色的眼越过自己盯着传来上楼声的楼梯间。 ……似乎有看见一条猫尾巴在他身后愉悦的轻晃?华生捏了捏鼻梁。 一错眼,纸团已经从眼前划过一个弧度扔到刚刚步上二楼的某人额头上。漂亮的正中额心。 然后是从自己面前不断飞过的纸团。 宠物守则第二条:耐心。当你的宠物开始互相闹腾时,你需要花点时间来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华生突然想到之前曾经在某个博客上浏览到的。 然后在一声短促的低声尖叫后,刚刚上来的苏开始反击、反击。跟个不断刨动短小前肢的折耳兔一样。 然后在回扔了n个纸团都没有砸中对方,并且还被空手接住又精确扔回来打到额头后。她把自己推到前面挡着。 华生看着一时间无数冲自己飞过来的纸团,还有躲在自己背后紧紧揪着衣服的苏。 “……”铲屎官表示很心累。 “华生。”背后的人用一种“你看他”的语气气鼓鼓的指责还在团着纸团的某喵。 华生医生只好带着一种无奈的语气制止某喵的行为。 “夏洛克。” 然后一只脚盘在沙发上,一只脚垂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愉悦的摇着无形的尾巴在扔完最后一个纸团后,才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姿态看向华生。 “我这是在训练她的反应能力。” 宠物守则第三条:信任。相互的信任,是快速拉近距离的方法。 “……”华生揉揉鼻梁。躲在身后的人探出一点。 “呸!你昨天晚上还把我一个人扔在沙发上没管!” “我有给你一条薄毯。”理直气壮的回答。 华生!” 华生侧头看了看从自己身后探出身,瞪着眼望着自己一副“你为什么不说他?!”的折耳兔纸,再看看坐在沙发上一副“我是正确的”喵。除了心累,还是心累。 ……郝德森太太,您就别故意把厨房弄得叮咚直响了,快上楼来管管这两个不着调的吧。 qvq 第35章 「英·F」 最后多亏郝德森太太端上来的茶和小点心,才避免了再一次纸团大战的爆发。心累的一号铲屎官在收拾好一地的纸团后,某喵和某兔纸已经一个啃着手指饼干,一个端着茶杯凑到自己的电脑面前去了。 华生:……_(:3」∠)_ “亚蒂?”苏在看到华生的笔记后转头望向他。“你是觉得亚蒂的嫌疑最大吗?” “她坐在南森的旁边,咖啡也是她端过去的。”华生开口解释。 苏点点头。然后和华生一起望向正盘坐在那里“咔嚓咔嚓”啃着手指饼干的某人,寻求答案。 夏洛克在消灭手上的饼干又重新从盘子里拿了一根后,才抬眼看了他们。不可置的挑了挑眉。 “夏洛克。”华生开口。 “什么。”专心致志的某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以为你们知道。” “你不说出来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华生无奈的重复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的答案。得到鄙夷的一眼。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重新点的咖啡里有三杯是蓝山,一杯奶特、爱尔兰、摩卡。”他低垂着眼。“/毒/物是从蓝山里查到的。” “所以?”华生问。 “昨天我后来又问服务员,点蓝山的只有安迪、南森、还有科勒。”灰绿色的眼微抬,带着游戏时的愉悦,明亮又充满魅力。“三杯一样的咖啡,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会被真正想要/毒/死的那个人拿到,为什么ta可以那么精确的知道南森拿到的就一定是有/毒/的那杯?” “只有一个机会可以下手吧?”苏拿着茶杯坐到单人沙发上,华生坐到另外一个,三人成一个品字型围在那里。“就是趁着帮忙端咖啡的时候下手。死的是南森,那杯是亚蒂端的。” “你也这样想?”夏洛克转头看向华生,看到华生点头后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鄙视面前两人的智商,然后闪过从两个方向分别扔过来的纸团。嘴也不停的说。 “饮品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里,哪个凶手会在7双眼睛下投/毒/?难道ta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夏洛克依旧用他“你们敢不敢动动脑子的语气”嘲讽的说。 “所以凶手一定会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进行。”他探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抱怨了一句为什么又是茉莉花茶后,放下茶杯继续说。“如果故意端错咖啡,然后又和对方换呢?” “所以凶手是那个端错咖啡的人?”苏眼睛一亮说。 “这只是我众多推论中的一种。”夏洛克说。 “昨天并没有人说到这个问题。”华生回答。“所以这只是推论。”他和苏无时无刻都想要跟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唱唱反调,顶顶嘴。 “作为我的助手我不得不再次提醒希望你的注意力可以从你的微博上分出那么一半。”夏洛克式毫无起伏音调。“没有谁会在专门端错咖啡后故意对对方说‘嘿,我端错了’这样引人注意的事的。” “而且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服务员身上,就算是故意拿错也会像是在帮忙给坐在里面的人递过去?”苏回答。 得到赞同的一眼。 “那么……”华生不用起身看笔记,就知道昨天那些人帮忙递过咖啡。“除了坐在最里面的吕森和cc,所有递过咖啡的都有嫌疑?” “是的。”手机的震动声传来,夏洛克看了看后又说。 “唔,嫌疑人现在只有2人了。”他抬眼。冲面前的两人说。 “亚蒂失踪了。” 日本。东京。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人潮拥挤的状态,虽然在人数众多的亚裔人群里,依旧可以看见不少的西方血统,但是当尤金·马歇尔从那辆豪华轿车里出来的时候,依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190的身高,金发,蓝眼,高大挺拔的身材在他定制西装的衬托下更显得具有上位者的气势。更何况,他除了拥有模特般的身材外,还有俊朗夺目的外表。 店家早在车刚刚停稳的时候,就已经迎了出来。他恭敬的站在一边,跟在这位浑身上下就写满了“我有钱”的客人身后走进去。带着和善的笑意开口。 “不知道客人是想要选点什么?”他开的是一家中档标准的瓷器店。最大的特色就是店里所有的器物都拥有可爱精致的外形。 “那套小花图案的,麻烦拿给我看看。”尤金·马歇尔环视一周后,指了指放在储物柜上的四个储物罐。 店家赶紧绕进去,将瓷器捧下来放在柜台上。 “您的眼光真好。”他把东西东西摆放好后退后一步,站在让人觉得安全又舒适的距离,“这是一套骨瓷樱花图案储物罐,用来放茶叶、干花,或者其他的东西都是很好的,最重要的是它做工精致,很讨大家的喜欢。尤其是女性。” 圆柱形的储物罐,底色是白色,周身分布着浅粉色的樱花瓣,精致又漂亮。盖子的中间只有一朵完整的六瓣樱花,中间蹲着一只洁白的兔纸,调的很正的黑色点缀成眼睛。让它显得有些呆愣的可爱。 尤金看着,忍不住嘴角微弯。 太形象了。 “请帮我包起来。” “好的,请稍等。”店家微微鞠躬后,将储物罐抱走,去旁边包装,趁着这个时间尤金坐在那里,点开手机登录工作邮箱,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邮件需要马上处理。 一双褐色的小牛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我可以坐下吗?”有礼,且温和的声音。但话音才落的时候,来人已经坐在了尤金的对面。 剪裁得体的西装,无框眼镜,脸上带笑却显得冰冷的西方面孔。 尤金收起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交握放于大腿处。刚刚浮现在脸上的一丝温和现在已经没了踪影,只有面对外界时的理智和掌握权。 “抱歉。”他开口。“我认为不合适。” “我也觉得不合适。”对面的人依旧挂着笑。他摘下眼镜把玩了一下,又重新戴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浏览看向尤金。 【尤金·马歇尔 27岁 马歇尔家族继承人 美籍 财富:富可敌国 社会地位:非常重要 压制点:……】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喷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摘下眼镜。“抱歉。”他缓慢,悠闲的擦拭镜片。 “颜苏?” 对面男人的手微微一紧,神色不变。 “我没想到您的压制点也如此简单。真是不可思议。” “我想我没见过你。”尤金盯着面前的人。 “查尔斯·欧古斯都·马格努森。”他一边回答,一边冲尤金点头示意。“只是一个拥有几家小小报社的小人物,您不认识实在太正常。” “这次前来,只是转交一些东西给您而已。”他说着,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保镖已经向前几步,将装在牛皮信封里的东西放在了尤金面前,然后退下,站回原处。 “如果不是欠了一个人人情,我实在不想现在就把我掌握的东西拿出来。你知道。生意人,总希望获取更高的暴利。” 尤金垂眼看了看,丝毫没动。 “您不打开看看?”马格努森笑着说。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会是敲诈。”他冷冷的回答。无论是姿态,还是语气,依旧站在制高点上。 “这当然不是敲诈了。”马格努森站起来,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细小褶皱,“这是掌握。” “掌握?”尤金的语气带着嘲讽。“我?” “我只要掌握了这个。”马格努森并不在意尤金的语气,他向前两步,走到尤金的身边,俯下身,手指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牛皮信封,隔着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看着面前拥有出色外表,同时也掌握着国/家/命脉的男人,缓缓开口。 “……我就掌握了你。” 瓷器店的老板缩在一边。绝对是不会听到任何对话的距离,但是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气氛却让他浑身冰冷,他看见后来的男人探身在客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张英俊的脸上就布满了肃杀之气,但是一直到后来的男人步出店门,客人都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交握的双手,已经用力到泛白变青。 男人在垂眼看着那封就像是装了炸弹的信封良久后,动了。他掏出手机,拨号。 两声后。接通。 “麦洛夫·福尔摩斯先生。”尤金第一次称呼麦洛夫的全称,用冰冷又疏离,无比严肃的语调。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立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同样的语气透过电话传递了过来。 “飞机已经等着了。马歇尔先生。” 第36章 「英·F」 亚蒂是被安迪发现失踪然后报警的,我和华生跟在夏洛克身后达到现场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安迪有些畏缩的站在雷斯特警官面前,而“看不惯夏洛克二人组”的安德森和多诺万站在一起,双手叉腰脸色难看的看着我们从车上下来。 “哈,怪胎来了。”多诺万故意冲站在不远的雷斯特喊,引得其他人也跟着侧目。 “唷。一天不见你们两个看起来脸色更黑了呢~”夏洛克依旧和平时一样启动他说的永久性半静音模式,从他们两人身边经过,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直奔雷斯特去了。 华生迟疑了一下,落后一些,跟在我身边。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多诺万上下打量我后,依旧和安德森站姿一样的双手抱胸,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当然了。”我挑眉。“聪明的人肯定是和聪明的人在一起,至于智商堪忧的嘛……”故意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两秒。 “你……”多诺万还想说什么,被一脸不耐烦回头的夏洛克打断。 “华生!苏!你们一定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多余的地方吗?” 一个脏字没有,却是会心一击。 没看见我面前的两人脸已经全黑了嘛? 我得意洋洋的挑眉,跟在华生后面屁颠屁颠的走过去。 “毫无创意,居然把尸体塞在车库吗?”夏洛克跟在雷斯特身边,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塑胶手套带上。 “不,没有尸体。”雷斯特说。 我跟在他们身后,车库里打扫得很干净,整洁。唯一的大型物件就是一个冰柜,旁边靠着一辆女士自行车,然后还有一些常用扳手之类的工具,放在一边。车不见踪影,也许是停在街边了。 “安迪发现不对,打电话给我们。”雷斯特走到冰柜面前停下。 “不会吧。”我站在华生身后小声说。“放冰柜?” “不是。”他打开。夏洛克探身一看,挑眉。 “没有尸体,只有大量的血迹在这里面。” 空无一物的冰柜里,冷气十足,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大滩已经冰冻住的血迹。 “出血量已经达到整个人体的三分之一。”雷斯特说。“所以我想我们要找的是尸体。” “而不是人。” “亚蒂的东西落在了我哪里。”安迪缩在椅子上,手规矩的放在双膝处,不断的看着他面前的每一个人。显得很紧张。“所以我想着来还给她。” 被6个人呈半弧形包围在中间不友好的死死盯着,就算是我我也紧张。 “但是到了之后,我发现她的车库是半开的,就好奇进去了。然后家里的门也没有锁,似乎只是出去买个东西就会马上回来一样。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他手掌摊平,摩挲膝盖上的布料,擦去手上的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然后原本我是要离开的。但是我发现一些血珠在地板上。” “跟着,就打开了那个冰柜。”他像是终于压抑住恐惧,哭了出来。“到底……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凶手吗?!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还有三个同伴没死不是吗?”夏洛克的声音冷冷的,搞得对面悲苦的安迪都一瞬间忘记了哭泣,直愣愣的看着他。 “……夏洛克。”华生。 “好吧。”夏洛克眨了下眼。依旧一脸正色。“如果你下个一死了我会在最后找出凶手后帮你报仇的。”呲牙一笑。 “……” “……” 多么好的安慰技能啊。看看对面的胖小弟已经泪如泉涌了嘛? tat “闭嘴,夏洛克。”铲屎官虚弱的呵斥。 英国折耳喵傲娇的转身,大衣下摆掀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得不说,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不仅会会心一击,他还会无差别式的群攻呢~ ╮(╯▽╰)╭ “我们已经给吕森他们打了电话,但是科勒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雷斯特从后面赶上来说。 “没有人接?”夏洛克停下,侧身看向雷斯特,“你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住吗?” “他们之前有定酒店。”雷斯特迟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问题?”夏洛克极快的上了雷斯特的警车。“问题就是我们到了的时候也许看见的是一具尸体。” “什么?!”雷斯特只楞了半秒,然后冲跟出来的多诺万他们吼道。“马上打电话给酒店方,让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安迪在这里,拥有不在场证据的只有吕森和cc,那么凶手就在她们两个之间?”我急忙坐进去。门刚关好,车已经飚出去。 “不,安迪依旧有嫌疑,到亚蒂房间的时间,还有他说等待的时间,包括打电话给雷斯特,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华生手撑在驾驶座的后背上,车速有些快,不这样做简直坐不稳。 “如果他是凶手,完全可以半夜就来杀了亚蒂藏尸后,再返回酒店杀了科勒。然后再来的路上打电话给雷斯特说自己在亚蒂这里。完美的不正常证据。” “这样说……也有道理。”我摸摸下巴,在汽车的急转弯中死死拉着车窗上的扶手。这种时候,可没办法说开慢点之类的话。 雷斯特的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按了免提直接扔在旁边,一边看着前方开车,一边冲电话喊。“喂?多诺万。” “酒店那边传来消息了。”多诺万的声音传过来,有些低落。“……人在浴缸里。” cc和吕森被控制在另一个房间里,雷斯特马上找到酒店负责人要求调取监控,多诺万去吕森她们在的另外一个房间做笔录,安德森带着法医们进行取证。 而我,站在酒店的走廊上,等着已经进去的夏洛克和华生。 这里已经被肃清,除了我以外,来往的都是和案件有关的人员。就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我接到郝德森太太的电话。 “苏,上次约好来家里除尘的工人,你约的时间是今天吗?”郝德森太太问。 “唔对。”我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前几天帮郝德森太太接的电话。 “好的。我得上去盯着,你知道,夏洛克一向不喜欢有人动他的东西。”善良的老太太抱怨着。 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等协警推着专门装尸体的袋子出来的时候,夏洛克也跟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刮过,大步迈进吕森她们的房间。我和华生跟在他身后。 “科勒的d/v呢?” “什、什么?”吕森和cc互看一眼,没太明白夏洛克的意思。 “d/v!他几乎就没有离过手的d/v!”夏洛克显得有些暴躁。 “不在他的房间吗?”吕森问。“我今天不太舒服没有出门,所以也没有见过他。” “ta拿走了d/v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夏洛克上手合十,抵在唇边,快速的来回走动。“有什么被拍到?还是说担心被拍到了。” “昨天你不是已经看了一遍了吗?”雷斯特说。 “停止!”夏洛克烦躁的大叫。“你妨碍到我思考了!” 继续来回转着。 “什么?是什么?忽略了的……” 脚步骤停。 “啊哈。”夏洛克站在那里,恍然大悟,拍手。 “夏洛克?”华生喊着。 “我想。我差不多清楚了。”他勾着嘴角,带着得意的神情。 “什么?”我把视线集中在吕森和cc身上,但除了慌乱和迷茫,我没看出其他的情绪。“我们还在犯糊涂呢,夏洛克。” “安迪在哪儿?”突然安静下来的夏洛克开口问。 “呃……”雷斯特看向多诺万和安德森。却看到两人避开了自己的眼神,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忍不住呻吟。“拜托,别告诉我……” “我以为你看着他。”多诺万看着身边的安德森。 安德森用同样的神情回望。 夏洛克又刮了出去,后面跟着华生和雷斯特。 “啧啧……”我摇头。慢悠悠的经过他们,抬着下巴从左边慢慢看到右边。用“要你们何用?!”的眼神。 “简直拉低了整个英格兰场的智商。” 这句话我一直很想说说看有木有。╮(╯▽╰)╭ 第37章 「英·F」 “警官,是安迪的短信。” 我们回头,吕森拿着手机递过来。惊慌失措。“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天哪!” 【我为我曾经犯下的错道歉,安迪】 我快跑出去,赶上还没下去的电梯,冲在里面的夏洛克他们快速说。“安迪是凶手,他要自杀。” 把安迪从满是天然气的屋子里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酒味,口吐白沫,华生上前翻看他的眼皮和牙齿的紧闭程度,再检查了手指甲,马上要求把他送医院洗胃。他不知道合着酒吞下了多少/药/丸. 载着安迪的救护车才走,安德森和多诺万也带着吕森和cc赶到。从安迪房间里找出的dv,还有残留在上面的/药/物痕迹,都证明了安迪是凶手,现在只希望他能够从昏迷中安然醒来,交代将亚蒂的尸体藏在了那里,整个案件都可以封卷结束了。 劫后重生的吕森和cc在送回酒店之前需要再做一次笔录,之后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原本开心的六人毕业旅行,归程却只剩饱受折磨的两人,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漂亮娇艳的她们已经憔悴不堪。也不知道这些经历给她们未来的人生留下了怎样的痕迹。 不过好在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 “我现在特别想吃甜食。”伸了个懒腰,我冲华生说。 “布丁?” “再来壶奶香十足的奶茶?”我补充。 “走吧,我送你们回贝克街。”雷斯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冲我们说。 “夏洛克?”华生喊着那边还蹲在安迪大门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人。 他站起来,一点不在乎披风下摆沾上的尘土。转身大步走了过来,一面啪啪啪的按着手机。 “现在回贝克街?”我从另一边车门上去,冲同样坐进来的华生说。“今天刚好是除尘日,现在回去估计满屋子灰尘。” “回贝克街。”坐进副驾驶的夏洛克头也不抬的说。“差不多我们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好吧。”我耸耸肩。 雷斯特将我们送回贝克街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警察局。他需要准备向高层汇报这次案件的全部内容。 就如夏洛克所说的,我们刚好迎上刚刚打扫完从贝克街221号出来的工人。我去一楼厨房翻甜点和准备奶茶,顺便和郝德森太太聊聊案件经过,华生跟在夏洛克身后上了楼。 可惜没有布丁,只好去隔壁的蛋糕店买了四份,准备好端上楼后,一点都不意外的看见华生已经坐在他的电脑面前更新博客,至于夏洛克?他双腿交叠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把玩着手机。 “好吧,晚餐想吃点什么?我决定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挑了个蓝莓口味的布丁,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青椒牛肉?”华生把电脑拿开,侧坐在木椅上,很有心情的跟我讨论晚餐。 “那还得出去买才行。”我摸摸下巴。 “那……土豆牛肉?” “这个可以有。”我举着勺子。说起来,土豆烧牛肉可是我的拿手菜,配上米饭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手机这个时候提示有收到新的短信,我拿起来一看,是尤金。说是今天从东京回来,买了点小礼物,晚上送过来。 我啪啪啪的回复,让他6点半到贝克街,因为颜大厨今天要露一手做土豆烧牛肉这唯一拿手的菜。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愉快的吃完自己的那份布丁,再端着奶茶晃到一楼的厨房,和郝德森太太说明今天我下厨后,就先将牛肉拿出来解冻的时候,把土豆切好。 做这个菜我一般都要花2到3个小时,要是现在不开始,估计得等到7点才有得吃。而且牛肉一定要是那种入口软烂的口感才最棒。 等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扔进去,烧一个小时再扔土豆就大功告成了。 我拍拍手,刚刚从厨房出来,就从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夏洛克喊着“华生”,然后是咚咚咚从楼梯上下来的福尔摩斯。 “现在还出门?”我站在一边问。 他看我一眼,然后在经过的时候顺手抓着我的左手腕往外带。落后一步的是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跟着下来的华生。 “等等……我还带着围裙……” “的士!”已经站在路边的夏洛克。 “郝德森太太,记得帮我看着火,一个小时后要是没回来记得下土豆豆豆豆……” 听到动静跟出来的郝德森太太看着那辆带着“豆”字回音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眨了眨眼。然后和街对面站在店里隔着玻璃窗看过来的咖啡店店员习以为常的耸耸肩。然后各自转身各做各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