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 分卷阅读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 《危险关系》南庭子 文案: 成远,一个重症“爱无能”患者,在遇到魏然之前早已缠绵病榻多年; 魏然,一个从头到脚写满“阳光”的男人,成远的,老师。 “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们的关系,总归是,不能见光的,吧?”——via魏然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成远,魏然 ┃ 配角:宋志浩,王婷婷,费小军,成茉莉,陆正华 ┃ 其它:校园,师生,纯爱 第一卷:无悔青春 第1章 数学天才 夏末的夜晚依然残留着一丝余热,没有电风扇和空调的狭小房间里闷热难耐,成远在满身是汗的噩梦中惊醒,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到成茉莉正在以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盯着他,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菜市场里的死鱼,泛白的眼球,大张着的嘴,浑身上下是令人作呕的粘液。 成远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势与成茉莉对峙着,直到成茉莉默默的离开这个房间,他才卸掉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势,在窄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溅上污渍的墙,依然保持着警惕,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成茉莉又会突然闯进来,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你还有脸睡觉?!你怎么不去死?! 明天,oh,不,确切的说是今天。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每一次的第一天他都会骗自己,会好的会好的,可是其实他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好的。 成远站在张榜墙前寻找自己的名字,一只胳膊突然斜刺里横叉过来搭在他的胸前,一个暑假没见,宋志浩晒黑了不少,脑门上又冒出来好几个青春痘。 成远看着那条搭在他脖颈间的胳膊,心里冒出一丝别扭,于是不动声色的轻轻拨开,跟宋志浩拉开了一点距离。 宋志浩到没有在意,依然大大咧咧的说到:“别找了,我都帮你看好了,咱俩都在8班。走吧!” 成远闷闷地“哦”了一声,慢悠悠的跟在宋志浩旁边朝教学楼走去。 身边走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成远觉得她们聒噪的像是夏夜里的鸣蝉。 “北师大来的呢!” “据说是个帅哥!” …… 宋志浩其实是个地道的话唠,成远觉得他比那些女生们还要八卦,能侃会聊,太过于成熟以至于他根本就不像是学生。 “成远,你怎么都没晒黑!” “成远,我跟你说我以后他妈的再也不去海边了!” “成远,你咋不说话!” “成远,哎……” 宋志浩觉得每次他跟成远交流总像是对牛弹琴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你这边不管说什么,成远的反应总是“嗯”、“哦”或者好的时候会说“不错”、“可以”、“随便”。有时候,宋志浩都会佩服自己怎么能有这么冷的朋友,其实抛开成远的冷淡,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志浩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所谓的“朋友”。而对于成远来说,朋友什么的,他真的不需要。 也许是外地来的宋志浩,他的朋友很少。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来自家乡的独特腔调,不是那么好听,所以没少遭到其他同学的奚落,除了成远。 两人来到教室时,大部分位子已经被占领,成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后排靠窗的位子,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同学,有几个还是高一同班,不过那些人并没有想要跟成远打招呼,毕竟在他们眼里成远是个拥有poker face的“冰山男”,稍微靠近一点点就会被冻成渣。 相比起来,旁边的宋志浩却显得异常兴奋,不时的戳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成远。 一个最沉默寡言的人和一个得了一种不说话就会死的病的人做了同桌,也许对彼此都会一种残忍的惩罚。 班级里瞬间的躁动不安将成远从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梦中拉回到现实,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他的眼睛半眯着朝讲台望去,是一个穿着白衬衫身材挺高挑的男人,精神终究没办法对抗失眠带来的困倦。 魏然自打进教室,讲台下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还有来自女生们害羞又花痴的眼神,让魏然有些尴尬。 “呃,大家安静下,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魏……” 刚一开口就被下面起哄的声音打断。 “魏然老师,您都不用介绍了。我们都知道啦!”一个性格颇为泼辣又奔放的女生腾地站起来喊“我们更想知道您芳龄几何?有女朋友吗?” 一提起这个话题,班里的气氛瞬间又成几何级的暴增。 魏然听了一脑门子的黑线,不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现在的女生可真是不得了。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不慌不忙的抄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串数字:10110 26 16 班里瞬间鸦雀无声,魏然扫视过台下学生们那一张张困惑的脸,忍不住坏坏一笑,之后便抄起点名册:“在你们猜出来之前,我先认识一下各位。” “宋哲” “到。” “吴晓敏” “老师,是我是我!” …… “成远” …… “成远” …… “成远同学?在吗?” 宋志浩在讲桌下面狠狠地戳了戳成远,睡眼惺忪的成远一抬头就看见桌边已经站着一个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你是成远同学吗?” “是。” “昨天晚上干嘛了今天这么困?”魏然话音刚落,成远就听见有些人发出猥琐的笑声,一时有些愤懑,猛地合上已经在身下压皱的书,蹙着眉头望向魏然。 成远的态度看上去不些不太好,屁股还是稳稳当当的黏在凳子上,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一直以来他的起床气就有些重,更别提被人从睡梦中硬生生的叫醒。如果换成别的老师估计这会儿早就怒了,可魏然依然面不改色的笑眯眯的回瞪成远:“成远同学,你要是能解出上面的答案,这周的语文课你都可以随便睡。” 成远瞥了一眼黑板,沉默了一会儿后幽幽的站了起来,他发现魏然居然还要高一点。 “22。”说完就势趴倒在桌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对于魏然来说,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将怒火一点点的压下去,云淡风轻的转身回到讲台上。 成远是吧? 好!我记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 住你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不过,魏然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成远真的睡了整整一周的语文课。 成为老师后的第一堂课就有些挫败,魏然一边沉思着走过廊厅朝办公室走去。他自认为很擅长跟人打交道,可是成远这样的,他还真是没见过。 “陈老师,”魏然轻轻叫了一声桌对面的老陈,他在这个学校里已经有些年数了,估计会知道点情况,“请问,您知不知道一个叫成远的学生啊?” 老陈推了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他在你们班啊?” “嗯。” “咱办公室估计没人不知道他。”老陈说着,旁边的老师也不断的附和着。 这时一个女老师忍不住凑了上来,作为成远的高一语文老师,她不得不说一说这个让她头疼到快要抓狂的问题少年。 “你说他是坏学生吧,可他就是平时性格有些孤僻,不喜欢跟人交流,也没干过别的出格的事儿,而且理科还好的不得了,尤其是他数学老师的心尖肉。要说他是好学生,那也真算不上,就是偏偏不爱交语文作业,每次考试作文都空着。你说气不气人!” 女老师扶了一下额头,叹了一口气。 “后来因为这事儿我不止一次找他,结果你猜他说啥?” 魏然突然感到很好奇。 “他说他无话可说。” 最后,面对初来乍到的魏然,女老师只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保重。” 总结起来,成远是个很奇怪的孩子。 成远因为最一开始对魏然表现出的蔑视姿态,成了班里那些仰慕魏然的女生们的公敌,周一一大早,语文课代表吴晓敏就气势汹汹的站在成远的桌前。 “你读书笔记呢?今天交。现在!立刻!马上!” 不是成远不想交,是他确实把这事儿给忘了。因为当时魏然布置任务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看着吴晓敏盛气凌人的架势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成远看也不看的从抽屉里抽出笔记本丢给吴晓敏,吴晓敏“哼”了一声,便转身踩着她那所谓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直到课间操后,吴晓敏又像只母老虎一样把成远堵在教室门口。 “成远,我让你嘚瑟!你居然敢交个空白的本子给魏老师,你就等着挨批吧!” …… 成远隔着教师办公室的窗口看见魏然正举着他那空白的笔记本面色凝重,看这样子,魏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批评?他倒是真没在乎过,从小到大,批评教育甚至直接殴打体罚他的老师绝对不在少数,骂就听着,打他可以扛着,他只是觉得麻烦,他从来都不太会跟老师打交道,当然,他跟谁都不太会打交道。 他也曾经交过几个朋友,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纷纷离他而去,被人打小报告,被人恶语中伤,被人堵在胡同里羞辱,最终他觉得,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过得舒服。 眼前的魏然把本子“啪”地以下摔在桌上,逼视着成远似乎想要从中打量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成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我又想不出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 “果然,你就是这种态度。我算是领教了。” “……” “我看过你高一的成绩,你应该称得上是理科天才,尤其是数学,好的我都佩服。可是文科却差的一塌糊涂,又尤其是语文。所以,我可以这样猜测吗?”魏然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问到:“其实,你更喜欢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吧?就跟机房里那些没有感情的计算机一样。” 原本有些漠然的成远猛地抬起头,微微胀红的脸颊,还有充满着怒火的双眼。他在桌上捡起自己的笔记本夺门而出,完全无视了身后的魏然。 魏然似乎毫不在意的笑笑,“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吗?” 而结局就是,成远逃课了。当宋志浩被问及成远的去向时,宋志浩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说他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说他家里有事,最后魏然用小教鞭轻轻地抽了抽宋志浩的屁股,“编,接着编!” “哎哟喂,魏老师~”宋志浩一脸的无奈和委屈:“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干嘛呢?” 第2章 挂彩 成远没走学校正门,因为他知道这会儿想要出校必须得有老师批准的签字才行,索性就直接从操场的后墙上翻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着,偶尔遇见几个熟人也假装没有看到,他也从不惧怕别人会跟成茉莉告状。 有一句骂人的话,成远觉得放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有人生没人养”。成茉莉从生下他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今后彼此互相折磨的悲惨的一生。 16岁的成远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以前小时候总是喜欢问成茉莉“我有爸爸吗?”“我爸爸去哪儿了?”于是总是能换来一顿暴打,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别人有爸爸而自己没爸爸的日子,现在对他来说有爹和没爹一个样,想多了也是庸人自扰。 可是他却总能从经常来成茉莉麻将馆的客人们口中拼凑出爸爸的样子。 让他倍受打击的是他爸爸居然是个强j犯,他强bao了成茉莉然后生下成远,所以这样的身世比所谓的私生子还不堪,于是他慢慢的开始理解成茉莉为什么每次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为什么在他小时候总是喜欢用烟头烫他,为什么总是不管生气还是高兴的时候就狠狠地暴打他一顿。 他终于明白了,因为不爱啊! 因为成茉莉根本就不爱他,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累赘一样的存在,他的出生只能让成茉莉更加的悲惨和不幸。 成远曾经想过……死。他曾经站在护城河的围栏上想跳下去 ,也曾经拿着刀思考如何切腕才会没有痛苦的死去,还买过一瓶安眠药准备全部吞下。可他却害怕了,胆怯让他彻底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他现在依然顽强的活着,既然他都想到了死,为何不能好好考虑考虑如何活着。 只有选择逃离,逃离成茉莉,逃离这个巴掌大的县城,逃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重新生根发芽。他明白学习是唯一逃离的可能,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可最终还是被那个才认识他没几天的魏然说中了,他就是喜欢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数字,只要他一打开语文课本,所有的歌功颂德,所有催人泪下的感情,他统统都是麻木的,完全无法想象到的麻木。他幻想过成茉莉有一天被车撞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 死、掉进水里淹死、被石头砸死……可他也没有想哭,没有觉得母亲死掉是件多么悲惨的事。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麻木,所以当魏然让这件事昭然若揭的时候,他的面具终于快要绷不住了,就像被人在太阳底下剥光了一样,羞愧难当。 成远趴在桥边的栏杆上往下望,河水奔腾呼啸着前行未曾回头,世间万物都是可以消失的,唯有时间是永恒。 正在沉思着的时候被突然的打断,成远转过身看见了几张蛮横又狰狞的脸。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茉莉花家的小孩儿啊!” “茉莉花”是别人给成茉莉取的绰号,就像以前青楼女子的艺名一样,比如小菊仙儿,小牡丹之类的,估计全县城的人都知道成茉莉其实就是个公共汽车,人人都可以上嘛!所以茉莉花这样的诨名就传开了,据说成茉莉还跟费小军他爸有一腿。 费小军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成远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跟费小军同校,虽然费小军比他高一届,可费小军的事迹没有人不知道。 专挑软柿子捏的费小军总是喜欢找成远的茬。 以前成远还会反驳两句,如今面对挑衅,他的选择是远离和沉默,可是现在费小军就堵在他的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费小军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个小跟班很有默契的上去一左一右的拉住成远,生拉硬拽的将成远拖进了一条小胡同。 “成远,你妈那么会卖,平时没少给你零花钱吧!掏出来请哥吃个饭呗!” “放开我,费小军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很好死。” 成远的努力挣扎换来了费小军狠狠地一拳,砸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成远,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给搓破了,可买不上好价钱了。你跟哥说实话,你妈是个鸡,你肯定也干净不了吧?听说我爸ri你妈的时候,你妈叫的可好听了是吧?” 身边的两个跟班笑得极其的淫~荡,费小军坏笑着将手伸向成远的两腿之间,“你也给哥叫一个呗!”想要握住的一刹那,成远挣脱开,咆哮着扑向费小军,两个人双双滚翻在地。 成远一个挺身骑在费小军的身上,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下去,腾地费小军嗷嗷直叫:“你们两个干啥呢!给我拉起来啊!” 一时间愣住的小跟班才反应过来,把成远拉了起来。 费小军的脸上挂彩了更不能轻易饶了成远,于是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在成远的脸上、胸口、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没办法站立,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费小军一顿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远听见胡同口传来一声呵斥:“住手,干嘛呢你们!再打我报警了!” 费小军一伙有些慌乱,丢下倒地的成远便匆忙离开了。 “你没事儿吧?” 有人急匆匆的丢下自行车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他睁开被尘土迷住的眼,看见了这时候他最不想看的一个人,魏然。 “是你?”显然魏然也有些吃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成远一把推开他,踉跄着站了起来,吃力地扶着墙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直愣愣的盯着成远受伤的脸看了一会儿,心想,一个小时之前你还在我面前耍酷呢,怎么这会儿就让人欺负成这样? 魏然没有去扶他,只是在身后自嘲似的说:“就这么走了,也不说句谢谢?” “谢谢。” 头有些晕,他说出这两个字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成远咬着牙一步一步踉跄着往前挪,绝对不能倒下,他告诉自己,起码不能在魏然的面前倒下,否则就太丢脸了。 魏然就这么看着成远狼狈的消失在胡同口,有些于心不忍,然后追了上去。 “你该去趟医院。”魏然拉住成远沾满尘土的衣服。 成远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语气有些烦躁:“不用你管。”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都说成远奇怪,确实,挺奇怪的。 最后,成远还是自顾自的走开了,带着见血的嘴角,爆开的眉骨,还有一身的脏污。 回到家的时候,成茉莉正坐在一个空着的麻将桌前吃饭,她抬头瞥了一眼成远,然后又径自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成远心里一阵冷笑,果然是不爱吧? 如果换成是别人家的儿子,肯定早就心疼的扑上来,嘘寒问暖。后来再一想,还是算了,如果哪天成茉莉能对他嘘寒问暖,那一定是大白天见鬼了,这样也好,没有虚伪,没有假装,一切都像是平常。 等他从窄仄的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成茉莉已经吃完,连一粒米都没给他留。 不过好在每个月他都会在成茉莉那里得到一笔生活费,不多,但对他来说已经够花。 坐在路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阳春面的成远,丝毫没有在意邻桌人的眼光,白净的脸让伤口显得异常明显,嘴里的伤口因为面汤的刺激有种张牙舞爪的疼。 “嘶—” 整碗面吃光之后,成远的额头上早已是汗水密布。 “我的天!哥们儿你又挂彩啦?” 宋志浩看到成远的样子,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自打认识成远的那天起,成远总会隔三差五的受个伤,对于总受伤的问题,宋志浩问过,成远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状况来搪塞,比如说不小心撞了,不小心摔了,不小心…… 可是,宋志浩心里也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倒霉事儿怎么专门找成远呢? 成远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坐在桌前,从抽屉里翻找着下午需要用到的课本。 啪嗒! 一个拇指粗细的玻璃瓶从抽屉里掉出来,滚落在地上。 成远捡起来一看,是一瓶云南白药。 他自己从来没有买过,他也从来都不会用,伤口总有一天会好的。可,这是谁的? 四下张望着,想在人群里找到些蛛丝马迹,却见魏然从教室门口经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魏然?! 他唰得一下将那瓶药甩进抽屉的最深处,不需要,他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第3章 冲突 傍晚是魏然一天之中难得的私人休息时间,街角的那家旧书店总能让他想起家乡的种种。 魏然家是书香门第,往上追溯几代到清末,还有在京城任个一官半职的先祖。 只是无奈于某个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 特定的不可描述的时期,魏家从那会儿终于彻底衰败了。 魏然的爷爷当年因为死都不肯去揭发身边的朋友们,可是形势一旦变得更加恶劣时,他的那份忠义却让他迈入万劫不复之地,时机一到,那些他曾想保护的人毫不留情的背叛了他。 儿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双手绞在背后被拉去游街,被关牛棚,被那些十几岁什么都不懂却又装作什么都懂的毛头小子打得遍体鳞伤。 最终,他就这么饥寒交迫的病死在牛棚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承担责任,甚至到最后连尸体都不曾见到。 只是后来听说,他快要死的时候,咬破手指在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写下了两行字:“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 而这也只是听说,即便是在形势逐渐变好,逐渐明朗之后,魏然的父亲依然心有余悸,越是自己信赖的人往往对自己的伤害就越深。 最终只能捡个不起眼的小弄堂口开了一家旧书店来维持生计。 ———————————————————————————— “哟,魏老师来啦!” 因为频频光顾,所以老板跟魏然越发的熟稔,一旦收到好书还会特意给魏然留一本。 魏然朝老板点了点头,径直朝着书架的最深处走去。 书店老板从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递给魏然。 “呶,上次收来的一本旧书,有兴趣要吗?” 原本靛青色的封面已经有些褪色,估计是曾经被水浸过,显得有些旧,有些皱。 但是魏然还是很爽快的收下了。 因为是苏童的书,名字叫做《刺青时代》。 天色转暗的时候,魏然从书店里走出来,怀里揣着那本《刺青时代》。 准备开自行车锁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成远。那小子刚刚从不远处的网吧里走出来,带着醒目的伤,正朝着这边走来。 显然成远也看见了魏然,显然成远也并不想跟魏然打招呼,所以在魏然身旁经过时,成远的眼睛几乎要翻到了天上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魏然抱着胳膊,倚靠在自行车旁边,微微有些尴尬。 “喂,成远!” “……” 成远终于停下,脸上挂着一丝怒意地回瞪魏然。 “见了老师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的家教还真是不错。”魏然并不知道成远家里的那摊子烂事儿,不然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成远却听了进去,对于他的家世他太过敏感,又太容易冲动,在他的眼里,魏然、费小军不过也是一类人而已,费小军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而魏然是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之前的看上去的关心在成远的眼里就这样瞬间变成了羞辱。 魏然没有看见成远涨红的脸颊,“药你没用擦了伤好的会快一些。” 终于胸中积攒的郁气变成了火山似得爆发。 “滚!” 成远自胸中爆发出来的怒吼让魏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怎么了? “不要以为你是老师就可以随意羞辱我!”成远低沉的声音加上当时的气势,看上去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雄鹿,但最终成远没做什么,只是转身快速的跑掉了,留下魏然一个人楞在那里。 羞辱? 魏然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羞辱了他,是那个“家教”?那,那也不至于啊。 不过从那天起,魏然明白了一件事儿,自己跟这个成远犯冲,每次遇到成远吃瘪的总会是自己。 回到教室的成远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从抽屉里摸出那瓶“云南白药”然后狠狠的扔出窗外。握紧的拳头似乎随时都要挥出去,宋志浩看着成远因为发怒而棱角分明的脸颊突然有些害怕,悄无声色的向外挪了挪屁股,这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于是整晚的自习宋志浩总觉得两个人的头顶上飘着一片乌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劈下一道闪电,把他烤的外焦里嫩。 那天晚上,成远躺在船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情绪早已平复下来的成远终于恢复了理智。 也许,也许那些话说太重了。 魏然那张错愕又略带委屈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才说了那样看上去无心的话。 有一瞬间,成远真的后悔了,然后整夜无眠,愧疚之情前所未有的困扰着他,也许他该去找魏然道个歉? 天还没亮,成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伴着光线微弱的路灯和远处的弯月,他朝着学校走去,距离学校开门时间还早,有些等不及的他绕到西侧的偏门毫不犹豫的翻了过去。 怪就怪那天点儿太背,正好被巡逻的校园保安抓了个正着。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保安二话不说,直接将成远按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我c你妈的,可让爷爷我把你逮找了!小王八犊子,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另外一个保安兴奋的朝着对讲机说:“是,是,领导,小偷让我们抓住了。” 成远瞬间愕然,小偷?一定是误会了。 “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小偷!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一记凌厉的巴掌瞬间抽向他后脑勺,力道大的丝毫没有留任何余地,那一掌扇得他两眼冒金星。 “你小子,还等到派出所再说吧!” 面对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成远百口莫辩,只能无奈的被推搡到保安室,听候发落。 前阵子学校丢了一批体育器材,最近几天一部分文教用品又莫名其妙的少了许多,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便报了警,警察也没查出个一二三,最后校长一怒之下要求保安要彻夜巡逻,谁知道就在开展巡逻工作的第二天,传说中的“小偷”就落网了。 王校长心里美得乐开了花,“就说那帮警察是吃干饭的,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来,我看看。” “怎么是你?” 不得不说,成远在学校里的知名度还真是不算低,连校长都知道成远是个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学生。 “我就怀疑咱们学校有内鬼,看吧!”然后旁边保安甲乙丙丁纷纷点头哈腰的附和着,“说吧,你偷的东西藏哪儿了?要是现在交出来我们可以宽大处理。还有,偷东西的就你一个人,有同伙吗?” 成远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做些什么真的会被误会。 “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 回来找我自己丢的东西。” “你丢东西?你丢什么了?!” 成远只能据实回答:“一瓶药。” 结果校长猛地一拍桌子:“一瓶药值得你翻墙,你最好不要撒谎,老老实实地说。” “真的只是一瓶药,棕色玻璃瓶的云南白药,就丢在我们教学楼下的花坛里。” “丢了你不会再买?用得着回来捡?别瞎扯!” 本来不想牵扯太多的人,可是成远不得不把魏然拉出来当挡箭牌:“那是我们魏老师送我的,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 校长不禁皱眉:“哪个魏老师?” “魏然。” “行,你等着,我现在找你们魏老师过来。” 那天早自习恰好是语文,魏然看着成远空荡荡的桌子,不禁叹了一口气,估计成远这家伙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想上他的语文课了,在被校长紧急召见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可当他看到保安室里的成远时,他才意识到事情似乎不简单。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魏老师,今天把你叫过来呢是想证实一个事儿,今天一大清早保安抓住这个成远居然翻墙进来,这不咱们最近丢了一批东西吗,所以得好好问清楚,他说他来是为了找东西,找一瓶药,是你给他的?” 魏然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垂着头站在墙角的成远,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动容。 “是,我给过他一瓶云南白药。” “那么说……” “校长,我可以担保成远不会偷学校的东西。” 王校长略有诧异的看向魏然:“你凭什么担保?” “我没有凭证,但是我知道以他的人品不会的。” 成远听着魏然掷地有声的帮他辩白,终于抬起了头,恰好迎上魏然投来的视线,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烧,不好意思似的慌忙将头转向一边,心里五味杂陈,突然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不再重要。 这时保安急匆匆的从外面闯进来,手里举着那瓶被成远丢弃的药。 “找到了,找到了。” 王校长有些不甘心的骂了一句:“喊什么喊!我又不是聋子。” “那行吧,既然是一场误会。那魏老师,你把成远带回去吧!” “好的,校长。” 可成远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轻哼了一声指着之前打他的那个保安:“你们抓错了人可以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可是我却不明不白的挨了一顿打。” 王校长听了脸色瞬间唰得一下拉了下来,厉声说道:“成远你别得寸进尺!今天我是看在魏老师的面子上放你走,但这不能证明你没问题。怎么着?你还要管我要精神损失费吗?” “我挨的那顿打也不能就算了。” 眼看着局面又要失控,魏然忍不住拉了一下成远,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校长,成远不是那个意思。回去我批评他,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便拉着成远往外走,心里忍不住把成远骂了一顿,这家伙的脾气也太臭了,不光自尊心强的有些无理取闹,还倔强的像一头驴。 成远被魏然拖拉着走出保安室,临走的时候王校长还不忘训斥两句:“就算没偷东西,翻墙也不对,回去写份检讨!”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关于成远的性格在这里多说两句。不知道大家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自卑又自负,自尊心强到对于他人伸出来的援手总认为是变相的嘲讽。这样扭曲的性格源自于惨痛的过往经历,成远是个长期受到家庭暴力的孩子,潜意识里他不相信爱,不信任他人,对于自己身世的自卑加上过分的自尊造就了目前成远令人费解的性格。 第4章 干戈暂止 离开保安室,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因为是早自习时间,校园里显得空旷而寂静,走到两栋楼之间相连的廊桥他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 “谢谢。”成远的声音很小,但魏然听得真切。 像是戏弄一样,魏然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回头看着成远问:“你说什么?” “我说……”成远对上魏然那张笑眯眯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最后只能闷闷的说了句:“你明明听见了。” 魏然哈哈一乐,忍不住想要伸手将成远的头发揉乱,可是成远却像是一直受惊的小兽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魏然的手悬在空气中,落空。 魏然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朝前走着。 “我脾气不太好。” 听着成远的话,魏然愣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其实这是成远这拧巴给他道歉呢,意思应该是我的脾气不好,之前的事情对不起这样的意思吧! “可是,为什么?”成远终于问了出来,在保安室的时候他就想问,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魏然在被他吼着说“滚”之后还能帮他,在魏然出现之前,他只是跟自己打了个赌,没想到最后他真的赌赢了。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帮我?” 魏然折返回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因为,你还是个小屁孩儿啊!小孩子总是会犯点错误的。” “你!”成远听了不满的皱了下眉头,继续说:“你才教过我几天课,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偷东西?” 魏然趁着成远不备,双手直接偷袭向成远的头发,彻底揉成了一团烂草:“我就是知道。” 成远用力地捋了捋被魏然揉乱的头发,甩下一句“无聊”,然后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别忘了写检讨!”魏然在后面坏笑着喊道。 其实,魏然把他当小孩子这事儿让他特别不甘心,因为他打心底里就没把魏然当过老师,更何况是语文老师。魏然才22岁?不就比他大6岁!又不是26岁!他出生的时候,魏然也才上学前班而已,没准还穿开裆裤呢! 不过魏然发现,从那以后,成远再也没有逃过他的课,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呼呼大睡,还是会不交作业。 晚自习之前成远有时候会偷偷摸摸的去网吧打游戏,像cs这样的暴力游戏能让他在虚拟世界中找到些快感,他总会想象着被他爆头的是费小军,爆头一万次也解不了恨的那种。 有一次,他在去网吧的路上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很眼熟的山地自行车,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这是魏然的坐骑。 而此时,魏然正坐在一家小书店里读的如痴如醉,完全没有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心怀不轨的对他的车子动手动脚。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 “魏老师!”书店老板在门口朝魏然喊:“魏老师!别看书了,你车让人拔了。” 老板见魏然没动,径直走过去把魏然叫了出来。 “你车子气门芯让人给拔了,你快看看吧!” 魏然走到车前,看了瘪掉的前胎,一脸的无奈。 “老板,你看见谁拔的了吗?” “看上去是个学生,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挺高的个头,长得还挺白净的。”听老板说完,魏然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哦,那小孩儿估计认识你,还朝店里看呢!” “哈哈,我知道了,谢谢老板。这本书帮我包一下,谢谢!” “好咧!” 第三节晚自习恰逢语文,成远很老实的窝在座位上假装认真看书,眼角的余光瞄到魏然慢悠悠的绕到他的身后停住,他知道魏然一定在盯着他,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 今天那事儿其实他做的挺不地道的,但一想起魏然说他是小屁孩儿时戏谑的笑就心里不舒服,索性就报复回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成远体会的特别真切,说起来有时候他还真挺怕魏然。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气门芯,心想:过会儿偷偷的溜出去帮他重新装上好了。 正想着,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成远猛地抬头看见魏然一副已经看破一切的表情。 “拿出来吧!”语气里有种掩不住的得意。 成远立刻恢复一脸的茫然:“老师,什么啊?” 魏然俯下身,贴在成远耳边说:“小子,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在右边的裤兜里,没猜错吧?自己掏出来,还是我帮你掏出来啊!” 终于不得不承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跟魏然比确实还嫩了些,于是老老实实地把气门芯还给了魏然,这一仗他输了。 魏然刚走,从旁边就弹过来一个纸团。 【魏大帅哥怎么你了?】 【没什么。】 当成远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是扬起的,直到写完才察觉到自己居然笑了,像是作弊怕被发现一样,成远立刻抬手捂住了嘴,震惊着自己不应该是感到气愤、失落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吗? 这个笑仿佛一颗投到湖心的石块,荡起层层的涟漪,越是想压住泛起的波纹就越是清晰,成远的心脏在狂跳,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了,他明明在心底设好了坚固无比的防线,如今却好像快要崩塌了。 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他再一次的提醒自己。 纸团在他手里被狠狠的揉紧,正准备还给宋志浩,却又被截了胡。 魏然简直成了无所不在的影子,他打开纸团看完后心满意足的合上,又准确无误的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不好好上自习,居然传纸条,这条罪名是不是得让你俩站起来反思反思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输一局的成远简直对自己失望透顶,只能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而宋志浩的屁股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志浩,我认别的不行,你的字儿我还是熟悉的,因为全班没几个像你的字那么丑的。” 成远这会儿是打心底里佩服魏然,简直是五体投地。 “别磨叽了,就算你夸我是帅哥也没用。” 宋志浩哭笑不得,两个人就像两颗大葱一样,矗到晚自习快要结束,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对此事件表示毫不知情,语文课代表吴晓敏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管管这乱糟糟的纪律。 “成远,宋志浩。你俩干嘛站着?好看啊!” 宋志浩嘿嘿一乐:“报告语文课代表同志,我俩长痔疮!” 全班哄堂大笑。 自从成远在书店看到魏然之后,每次从那家店经过总是条件反射似的寻找魏然的身影,有时成远就会看到魏然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像是发现瑰宝一般目不转睛,如饥似渴。 时间久了,成远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书能让魏然如此痴迷? 后来他会挑魏然不在的时间往书店跑,满满当当的书架让他有些眼花缭乱,对于魏然看过的书他根本就无从下手,最后只能求助于书店老板。 “老板,我想问一下总来您店里的那个老师看的是什么书?” “哎?哦,他啊,他看……我怎么瞅着你有点眼熟?” “……” “你不就拔人气门芯儿的坏小子嘛!” 别看书店老板带着个酒瓶底儿式的眼镜,可眼神好使的不得了。 “我,我跟他闹着玩呢!” “你这年纪,可不能干坏事儿。” “……” “我给你找找他看的书。” 成远发现魏然看的这些书他居然一本都没有看过,比如茨威格的《蒙田》、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加缪的《鼠疫》……几乎清一色的国外文学,想要看魏然看过的书,想要更多的了解魏然,想要有一天不再让魏然觉得他只是个小屁孩儿。 他觉得自己有些疯了,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于一个人如此上心,这样的想法驱使着他几乎每天中午都要来书店看书。 尽管光看不买,书店老板也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蒙田说存在着两种不同类型的无知:粗浅的无知出现在必要条件之前,而博学的无知则跟随在知识之后。 成远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句话,但是他觉得在魏然的眼中自己绝对属于前者,他是粗浅的无知,准确的说是绝对的无知。 茨威格在提及蒙田的时候认为如果没有足够的阅历,如果你还是太过年轻,是无法读懂蒙田的,但是成远觉得他的话有失偏颇,因为毕竟蒙田也是从年轻走到年长,经历总是不可磨灭的影响着今后的人生走向。 人能衡量一切,唯独不能准确的衡量自己,就像成远这样的数学天才总能计算出一切,却算不出自己到底是如何一步步的沦陷以至于无法自拔。 后来年近而立的他依然能记得那个秋日的午后,因为恰逢周日大街上熙熙攘攘地吵闹不休,而书店里则是另外一番光景,厚重的木门将世俗的一切隔绝,恬淡温婉的音乐在书店里流淌,成远已经很少再去网吧,取而代之的是他成了这家书店的常客,遇上特别喜欢的书会省吃俭用凑钱买,大多数时光还是赖在书店里。 木门被推开,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提醒着店主客人的到来。 成远面前暗了下来,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 光线被一个人影挡住,抬头。 是魏然,暗色调的风衣里是件高领的白色毛衣,褪去教师这一职业的光环,他也只是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男孩,带着门外秋日里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远?”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吗?成远想,也许在魏然的印象里,成远跟书应该是分在不同的两个世界。魏然也确实有些吃惊,他有些后悔曾经对成远说出那样的话:你应该喜欢冷冰冰的数字,像个没有感情的计算机。 “你在看什么书?” 成远举了举手里厚重的《铁皮鼓》,魏然会心一笑:“你知道你已经欠了我多少读书笔记了吗?” “……” “你不去网吧了?”魏然说着伸手揉了揉成远的头发,成远猛地握住了魏然的手腕:“虽然你是我老师,可并不代表我是你认为的那种小孩儿。” 随后两个人没再有更多的交流,只是面对面坐着各自看着手里的书。 岁月静好。 成远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词,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的魏然,总觉得空气都变得让人感到舒畅。 临别的时候,魏然压低了声音问成远:“以后可以一起来看书吗?” 这是第一次魏然以像是老朋友的口吻跟他说话,他把视线从书中移到魏然的脸上,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有些慢热……虽然我是个急性子。 第5章 书友 成远后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深刻的反思过,他对于魏然的信任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以至于魏然提议说一起看书的时候,自己竟然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也许是年龄长于成远,算是前辈的身份,也许是魏然总是喜欢笑,也许魏然曾经帮过他。总之,现在的魏然无论如何都让成远讨厌不起来,反倒是越看越顺眼。 于是,两个人的关系渐渐拉近,成远的话也慢慢的多起来。 “成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宋志浩发现,最近成远有些反常,居然不迟到不早退,还能老老实实上语文课。 这会儿竟然趴在桌上看《呼啸山庄》?! 成远抬起头,回答得随意:“没有啊!” 鬼才信!宋志浩嘟囔着,而成远完全没有听见,只是沉浸在书中,不能自拔。 这本书是从魏然那里拿来的,昨天是他第一次去魏然家,带着一丝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周末那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洒落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魏然的白衬衫也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楼道有些古旧,还弥散着中药的香气,成远怀疑魏然带他穿越到旧时代了,甚至上楼的时候成远总觉得楼梯总是在晃让他踩都踩不稳。 魏然家的客厅有些小,阳台却很大。两边钉在墙上的书架摆满了书,还有一张藤制的扶手椅,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古老的色泽。 成远像是受到召唤一样朝着阳台走去,跌落进那张宽大舒适的藤椅中,在惬意的午后昏昏欲睡,然后就真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听见了魏然的一声叹息,这声叹息毫无保留的烙在成远的心底,泛起一丝丝暖意。 香气从厨房飘散出来,成远是被肚子里打雷一样的咕咕声吵醒的。 “好香。”成远心里想得就这么脱口而出,魏然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笑得很爽朗。 “醒了?去洗手吃饭。” 成远有些尴尬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发现身上还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于是更加的尴尬。 “我还是不吃了,我,我回家好了。”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魏然拉了回来。 魏然指着一桌子的菜:“都到饭点儿了,难得我做这么多,不赏脸尝尝?” 随后想了想,补充道:“你要是怕家里人担心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成远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来,喃喃的说道:“我家人才不会担心。” “不管怎么样,你在这吃完饭再说。”魏然说着,把筷子塞进成远的手里,把他拉到餐桌旁。 很简单的家常小菜,却好吃得不得了。 成远觉得自己一定是饿疯了,居然连手也没洗,魏然这会儿肯定在心里默默地嘲笑他,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吃再说。 成远风卷残云般的将自己碗里的饭扫荡的一干二净,魏然重新帮他添了一碗,然后再一次被扫荡干净,在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饱嗝之后,终于满脸通红的跟魏然说:“我吃饱了。” “我做饭口味偏甜,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得习惯。” “还不错。” “听你夸人还真不习惯。” 成远临走的时候,魏然塞给他一本书,就是他捧在手里的那本《呼啸山庄》。 从上午最后一节语文课开始没多久,成远总觉得教室外面有个人影在晃荡,而站在讲台上的魏然还时不时的朝门外笑笑。 终于熬到下课,魏然似乎很迫不及待的朝教室外面走,成远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姑娘很是热情的奔向魏然,当然这一幕被班里很多人都看到了,于是瞬间哀鸿遍野,尤其是那些平时喜欢围着魏然转的女生们,这会儿玻璃心已经碎了一地。 “原来魏老师有女朋友……呜呜……” “还挺漂亮,啊啊啊!” 宋志浩倒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笑,“这帮女生啊就是没脑子,像魏大帅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女朋友啊。” 成远啪的一声将课本撇到桌上,一副不以为然的冷漠口吻:“他帅吗?那女的长得也不咋地。”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宋志浩在成远的身后喊:“哎,吃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啊!” 从那之后,成远不止一次撞见魏然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不过也仅限于在一起,并没有其他过分亲密的举动。 王婷婷用一根筷子扒拉着餐盘里的菜,有些不满的抱怨:“咱们教工食堂的菜都能做成这样,估计学生食堂更好不到哪里去。” 魏然倒是并不在意,“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你还说咱们学校食堂的菜不好吃呢,我说你的嘴可够挑的,得做成什么样才能让你觉得好?” 王婷婷妩媚的撩了一把刘海别在耳后,“我觉得你做的菜就不错。要不改天请我去你家吃饭吧?” “我家地方有点小,要不这样吧!改天我请你去外面吃,怎么样?” “那就别改天了,就这周末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 吧!” …… 成茉莉的麻将馆每逢周末的时候就变得特别热闹,麻将牌激烈的碰撞声和嘈杂的吵闹声让楼上的成远根本没有办法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索性他把书往怀里一揣,抓紧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今年十一月的秋天没有来由的冷,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光,冷风呼啸着袭来,成远打了个寒颤,将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高,顶着风朝着他经常光顾的书店走去,却远远瞥见了街角出现的熟悉身影。 黑色的大衣让魏然显得更加瘦削,成远正在考虑要不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的时候,魏然身边多了个女人,成远记得这个女人,就是那天等魏然下课的人,他看见两个人穿过马路朝对面走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奇心驱使着成远默默的朝着两个人走过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做个跟踪狂,可是却十分好奇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婷婷走在魏然的身边有些后悔,她真应该好好看看天气,早知道今天风这么大就该约其他时间,害得她风沙进了眼睛都不敢揉,担心美瞳会掉下来,一大早精心画好的妆这会儿估计都要完蛋了,尤其那头精致的卷发早已经在风中凌乱成了稻草。 魏然厚实的大衣里似乎只穿了件衬衣,纤长白皙的脖颈暴漏在冷风中让王婷婷有些不忍,于是拖着魏然走进了一家路边的店铺。 “这条怎么样?” 王婷婷拿起一条格子围巾放在魏然的颈间比量,没等魏然开口,感觉不是很满意的放下,又抄起了另外一条素色的围巾,思量了一会儿便直接让店员打包了。 出了店铺,王婷婷拉过魏然将围巾戴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样?现在暖和了吧?” 魏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拉开王婷婷的手,将围巾从脖子里撤下塞回到王婷婷的手里。 “你自己留着戴吧,我平时不太喜欢围围巾的。” “围巾就是给你买的,你不要的话丢掉吧!” 魏然看到王婷婷的脸上氤氲的怒气,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却一直握在手里没有围起来。 成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嘴角神秘的扬起,后来他没再跟踪两个人,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我怎么觉得刚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看?”王婷婷朝着四下望了望,正值饭点儿,这会儿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魏然瞥了一眼刚刚成远的方向,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的说“你的错觉,走吧!我们去吃饭。” 其实从最一开始魏然就发现了成远在跟踪他,索性将计就计,看他成远能跟到什么时候。 他跟王婷婷吃完饭后,王婷婷本来提议一起去逛商场,可是魏然却面露难色的跟王婷婷说:“今天估计不能陪你了,我下午还有约。谢谢你的围巾,我们改天再聊。” 隔着落地窗,魏然看见成远正反骑在椅子上看书,他忍不住敲了敲窗,成远抬头看见魏然笑眯眯的望着他,顿时有些诧异,然后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低着头看书。 “你什么时候来的?” 魏然问道。 “早就来了。” “是吗?你没有绕个远路去别的地方吧?” “没有。” 成远斩钉截铁的说,随后两个人只是背对背的靠在椅子上看书,秋天的夜晚来得有些早,才刚过5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的时候,成远放下手中的书准备起身离去。 拉开书店的木门,寒意扑面而来,成远冷的有些发抖。 这时一条围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认得那是今天王婷婷给魏然买的。 “冷吧?围上吧!你今天穿太少了。” 成远想也不想的便把那条围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丢还给魏然,颇为讽刺的说:“你倒真会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魏然看了看手里无辜的围巾,“那你说我借的谁的花呢?你又是哪位大佛?”一边说着一边讲手臂搭在成远的肩上,“你小子就老实招了吧!今天是不是跟着我来着?你还真挺能装。” 成远的内心再一次崩塌,哀叹着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挂在魏然的手上,在他的面前自己总是毫无秘密可言,一次一次被揭穿的感觉是真的不太好,索性就不在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那我只能告诫一句:爱情是不按逻辑发展的,爱情更不是永恒的。” 说罢,成远便裹紧衣服向着寒风中的黑夜走去,刚迈出几步就被人用力扯住了衣领,魏然追上来把他用力夹在臂弯里,不知是心理作用作祟,他似乎不那么冷了。 “你刚刚只说对了一半,爱情不是永恒的,所以必须不断追求。再说了,我也没有恋爱啊!” 自己看到与亲耳听到所带来的感觉如此的不一样,魏然亲口告诉他自己没有恋爱时的心情是愉悦的,成远很难理解这样的心理变化,只是当时魏然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来不及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快or慢总是把握不好,欢迎提意见。 第6章 母与子 快要入冬的时候,市场上的蔬菜价格逐渐贵了起来,成茉莉盘算着以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划算的蔬菜,正在挑挑捡捡的时候,菜摊老板娘从里面冲了出来。 “成茉莉是吧?” 成茉莉打量着这个老板感觉并没有在哪里见过,但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她觉得对方来着不善,瞬间板起了脸,还没等成茉莉有所回答,凶悍的老板娘立刻提高了嗓门。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的是吧!臭不要脸的。” 于是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都想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不要脸”的人是谁。眼看着周围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老板娘的嗓门就更加的高亢。 “大家都来看啊!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茉莉花,别的不会,就是会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一说到这种狐狸精似的人,周围的妇女们仿佛有了共同话题一般,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家的男人也被这种狐狸精勾走了七魂六魄,不光有人指指点点,还煞有介事的朝地上吐口水以示自己要坚决同这种破鞋作斗争。 “你开的麻将馆我看其实就是个j院吧!” 成茉莉站在众人舆论的风口浪尖,面对着众人的辱骂和责难突然头痛欲裂,耳边的话语变成了无数把尖刀刺在自己的身上,身体似乎再也不受大脑的控制剧烈的抖动着,一声尖利的哀嚎从喉咙里脱口而出,像是厉鬼一样让在场的人惊呆。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 成茉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身体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精神早已脱离肉体。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麻将馆的椅子上,灯也没开,屋子里暗沉沉一片。 成远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见屋里黑着以为成茉莉还没回来,一打开灯才发现成茉莉脸仿若死人一般的苍白,眼睛阴沉沉的盯着成远的一举一动,让成远后背顿时冒了一层的汗。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上了楼,一句话也没说。 刚脱掉已经洗得有些发旧的棉服,成茉莉便噔噔噔的上了楼,成远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哪曾想成茉莉手里竟然拎着一把烧红了的蜂窝煤铁夹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在了成远的右肩上,烧红的铁夹子将毛衣烫出了一个大洞,打在皮肤上瞬间冒出了一大片的血泡,剧烈的疼痛让成远拼命的反抗,他转身握住成茉莉手里的铁夹子,狠狠地把她推到在地,拎起外套冲下楼,在行人渐渐稀少的马路上狂奔,已经十点多的街上只有零星几家商铺还在营业,他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跑到肺都要撕裂的时候终于喘息着停下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 后背、脖颈火辣辣的疼,他摸了一把手上湿漉漉的竟然全是血水。 他无力的跌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为什么成茉莉会这么狠?就算不爱自己,难道他不是她的儿子吗?为什么!这一切……已经快要厌倦了。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流到再也流不出来的时候,寒冷已经将他的脚冻僵,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魏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魏然,凭借着记忆找到那栋古朴的小楼,却怎么也记不起魏然到底住在几零几。 他靠在梧桐树上,拼劲全力地朝着楼上呼喊。 “魏然!!!” “魏然!!!” 此时已经睡下的住户纷纷打开窗户:“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成远将这些的指责统统的无视,继续喊着魏然的名字,这时楼道的灯亮了起来,魏然穿着单薄的睡衣向他走了过来。 “干嘛呀,别喊了。” “……” 成远沉默着跟在魏然的身后走上楼,魏然的家里暖意融融,成远瞥见魏然卧室里掀开的被角,突然有些愧疚。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去哪里了。”成远眯着有些红肿的双眼看着魏然,他想这时的自己一定特别的难堪,脸上的泪痕被冷风一吹整张脸都像是被冻裂了一样。 魏然帮他倒了杯热水,“快,喝杯水暖暖,你在下面鬼嚎什么啊!你……你手怎么了?”魏然拉过成远沾满血的手,紧张的问道。 成远抽回自己的手,费力的想将外套脱掉,可是因为血已经凝固,将伤口跟外套的布料粘在了一起,想要脱掉就得重新将伤口撕裂,成远一不做二不休,咬紧牙关用力一拉,随着一声闷哼外套终于脱了下来。 看到伤口的魏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的问:“怎么弄成这样的?” “铁夹子烫的。” 成远毫不遮掩的告诉魏然。 魏然的心情一时复杂的无以名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拉了拉成远的手,说“走,去医院。” 成远却拼命的摇头,“我不去,你用水帮我润一下伤口,我得把毛衣脱下来。” 魏然立刻跑去倒了杯温水,一点点的浇在成远的伤口上,慢慢的将毛衣与伤口粘合的地方分离开,成远咬着牙忍着右肩的疼痛将衣服脱了下来,光裸的上身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魏然拿了条毯子将成远裹住。 “别,有血,会弄脏的。” “没事儿。” “你家里有绷带吗?” “有,我去拿。” 魏然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棉球抹去成远身上的血迹,擦拭着伤口,疼痛让成远的额头汗水直冒。消过毒敷上药,简单的用绷带将伤口覆住,成远发现魏然居然也满头是汗。 “我出汗是因为疼,你出汗是因为什么?” “我心疼。” 成远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魏然将剩下的绷带缠好,将所有的东西一一归位,为成远忙前忙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心疼”,他从小都不是一个招人疼的孩子,他甚至都不知道疼爱为何物?而魏然却跟他说“我心疼”。 魏然将成远拉进卧室,被褥已经帮他铺好,就睡在魏然的旁边,成远本能的想要拒绝。 “我还是睡沙发吧!” 说着就往客厅走,却被魏然一把拉了回来。 “你就睡这,客厅晚上会冷的。” “没事。” “我说你怎么这么犟呢!”说着把成远按到在床上,“睡!” 成远看着魏然面露难色:“我没有洗澡,而且身上还有伤,会弄脏的。” “弄脏再洗,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妈?” “我……” 成远终于不再反驳什么,因为肩膀和脖颈上有伤,只能趴伏在床上,魏然帮他盖好被子也躺回床上,熄了灯,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隔了好大一会成远才适应了这黑暗,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转头看向呼吸平静的魏然,却发现魏然也睁着眼睛打量着他,像是怕被发现心事一样,成远将头转到另一侧,送给魏然一个后脑勺。 “我刚看到你身上还有很多伤疤,都是怎么弄的?” “我妈。”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成远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不方便。” 魏然叹了口气,“那睡吧,晚安!” 其实成远有些认床,他把头转过啦再转回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能在寂静的深夜里,用目光勾勒着魏然熟睡时脸庞的轮廓,安静的睡容,平稳的呼吸,魏然应该没有经历过担惊受怕连觉都不能睡安稳的日子吧?善良又温柔的性格应该是从幸福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吧?成远大睁着双眼看着窗外的光线时不时略过魏然的脸,打心底里告诉自己魏然果真就是个值得依赖和信任的人。 天快要微微亮的时候,成远终于睡着了。 魏然醒来时正是早餐铺子出摊的时候,窗外有些嘈杂,他生怕吵醒成远。成远脑后的头发微长,乌黑而且顺滑,魏然忍不住伸手捋了捋,是柔软的触感。都说头发硬的人心肠就会硬,头发软的人心肠就会软,可成远头发很软,心却像被封住的城墙一样坚硬。 现在他与成远的关系已经绝对不像是老师与学生这样简单,他们更像是朋友,成远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 也更像是个弟弟一样的存在,显然成远也从来没把他当成老师一般对待。 昨天晚上成远在楼下大呼小叫的时候,魏然听到他竟然直呼姓名,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嘲的说你看吧?终于惯成这么没大没小了。本来还想见到成远是一定要调侃他一番,可是一看到成远狼狈的样子,突然就不忍心了,最后竟变成了心疼。 魏然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运动衣,洗漱完便下了楼。魏然有雷打不动的晨跑习惯,因为长期的坚持,魏然的身体素质很好,极少生病。 等他带着早点回来的时候,发现成远正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 “你醒了?” “我衣服呢?”成远依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魏然拉开衣橱找了几件样式比较休闲的衣服丢给成远,“你的衣服上全是血,我扔洗衣机里了,穿我的吧!” 尽管魏然比他要高一些,但是衣服穿起来却刚刚合适,也许是因为魏然身材偏瘦,而成远的骨架有些宽。 吃早饭的时候,成远捧着盛满豆浆的杯子,很认真的说:“你帮我的我会一直记得。” 魏然抬起头看见成远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想了想说:“你想回报我?那就答应我把你没交的读书笔记在放寒假之前交齐,我就谢天谢地了。” “……” “你要是没有写的素材,可以随时来我家,这些书任君取阅。” 说着指了指阳台上已经被书挤得满满当当的橱柜。 第7章 转变 从那之后,成远几乎每天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都会来魏然家看书,魏然要求的读书笔记成远也在认真的完成着,每篇读书笔记成远都会洋洋洒洒的写上几千字。 魏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着成远最近交上来的笔记,其中有一篇关于《追风筝的人》的评论,跟其他笔记不同的是这篇只有两句话,魏然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翻来覆去果然就真的只有那两句话。 “哈桑是个愚蠢透顶的同性恋。” “阿米尔其实是伪君子。” 魏然对于这篇笔记曾经专门找成远讨论过,结果成远的回答很明确:如果读书笔记是记录自己的读后感想的话那这两句话就是他读完书全部的想法,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说白了,他很讨厌这本小说,他不觉得世界上存在着像哈桑这样的人,他完全不理解哈桑是出于何种心态为了阿米尔牺牲自己的一切,而阿米尔这样的人又见惯不惯了,出于愧疚让他不敢面对哈桑,多年后又跑出来忏悔一切,有什么用呢? 魏然听完了成远所说的一切,只问了一句话:“你有恋爱过吗?” 成远摇摇头。 “你有过爱一个人爱到想要为她去死吗?” 成远想了想继续摇了摇头。 “那你试着去恋爱吧!” 魏然并不是跟成远开玩笑,他只是想让成远找回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应该具备的情感,紧张、激动、失落、开心、痛苦……而不是像个木头人一样,连爱一个人的能力和正常的情感都没有。 “可,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魏然看着一脸茫然的成远,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要没人指导可真就完蛋了。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天天都要见到她,无时不刻的思念她,你觉得如果没有她就无法呼吸,想用尽一切办法额靠近她,并且让她也爱上你。” “太疯狂了,我想我可能做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 “……” 语文晚自习的时候,成远捧着手里的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一直在考虑白天魏然跟他说过的话,怎么才能爱一个人爱到失去她就会无法呼吸,就会死去呢?这太疯狂了不是吗?难道爱一个人就要抛弃自己吗? 他很想问问宋志浩有没有这样疯狂的爱过?可瞥了一眼正在扣鼻屎的宋志浩,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被禁锢于这种困惑中又不能与别人交流是件非常令人难受的事情,就在冥思苦想的时候,魏然走了过来,经过成远时他在桌上留了个东西。 成远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盒冻疮膏。 因为家里没有暖气,成远的手上已经长了好几个冻疮,稍微一弯手指,冻疮的伤口就会裂开流血,最难受的还是那钻心的痒,痒到想把自己的手给剁掉的那种,更别提长时间写字得忍受多大的疼痛。白天魏然跟成远在讨论“爱”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于是便跑到校医院里拿了几盒冻疮膏。 成远打开圆形的盖子,浅绿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他用手指轻轻挖了一点涂在伤口上,有些凉,又有些热,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 他扯了一张纸,在上面重重的写上了一行字: “你有像白天说的那样疯狂的爱过一个人吗?” 刚准备折好,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上了一行小字。 “谢谢,你的冻疮膏。” 当魏然再次从他身旁走过时,抽走了成远食指与中指指间轻轻夹住的纸条。魏然站在成远的背后径直的打开了那张纸条,过了一小会儿重新将纸条压在成远的桌上。 成远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却发现魏然简直太狡猾了。 “上课时间禁止传纸条,下不为例。 不用谢(小字)” 成远小心的将纸条收好,塞进抽屉的最深处。 时间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阶段,班级里的每个人都收敛起平日里的嬉笑打闹,一本正经的在看着书,就跟多看几眼书期末就能考个好成绩一样。 成远从来都不用担心自己的理科成绩,虽然平时脾气有些怪,人有些冷淡,但是理科老师们总是特别的关照成远,好在高二分班之后不用再学习任何的历史、政治之流,但语文作为三大重要科目期末总归是要考的。 尽管这半年比起高一来说,他真的有认真听课,当然80%的原因是魏然,但是他依然有些担心,他本能的不想让魏然失望。 成绩在正式公布那天魏然没有来由的紧张,因为他面对语文试卷的时候依然无法确定这样开放性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原本从来不关心成绩单的成远破天荒的第一次扒拉着贴在教室前门旁边墙上的成绩单,引得众人纷纷私底下讨论,成远这是怎么了?学霸也有这一天啊? 宋志浩也破天荒的第一次凑上去看成绩单,于是又引得众人纷纷私底下讨论,宋志浩又怎么了?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 学渣还在乎自己的那点儿成绩吗? 说起来宋志浩的反常行为得归功于他们班的吴晓敏同志。 对于宋志浩来说,吴晓敏给人那种劲儿劲儿的感觉特别棒,他就好这一口,于是私底下默默的给吴晓敏写了封情书,结果被吴晓敏直接无视,最后宋志浩抱着壮士赴死的心情,把脸面也丢在了一旁,找了一天直接拉住吴晓敏问她怎么想的,结果吴晓敏丢给他一句“你先摆脱倒数第一再说吧!” 虽然只是吴晓敏为了打发他的借口,可宋志浩真的听到心里去了,于是……他终于成了倒数第二! 就在宋志浩激动的简直要升天的时候,吴晓敏默默的从他身边经过,说了句“想都别想”。瞬间浇灭了宋志浩的满腔热情。 95分。 成远看着这个成绩深感欣慰,语文破天荒的第一次及格了!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他迫切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然,于是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语文组的办公室走去。魏然就像料到了成远回来找他一样,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办公桌前。 “我及格了。” “嗯,知道了。” 魏然居然都没什么反应,要知道成远原来的语文成绩一直都在60分左右徘徊,能考到95分绝对是一次巨大的飞跃,对于成远来说不亚于人类第一次登月。 “老师,我语文成绩进步了。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成远不甘心。 魏然转着手里的笔,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你真了不起,然后请你吃顿饭。” 成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吃饭就不用了。” 魏然吧唧一下把手里的笔甩在桌上,双手交叉握在胸前。 “我问你,你考试是给我考的吗?” 成远很想说是,如果真的换作其他人当他的语文老师,他才懒得搭理。 “想想你其他科目的成绩,再来找我谈吧!” 成远就这么被打发走了,原本的兴奋同样被瞬间浇熄,之后成远跟宋志浩一样,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我说哥们,你都名列前茅了,有什么好失落的?别跟我这装啊!” 成远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魏然当着成远的面说归说,但是上课的时候依然点名表扬了成远,原话如下:今年大家的语文成绩还不错,没给我丢脸。尤其是我们的语文老大难成远同学终于及格了!大家为成远同学鼓个掌! 教室里的哄笑声远大于掌声,让成远脸上有些挂不住,毫不避讳的狠狠瞪了魏然一眼,这种表扬还不如不要,说话的语气就像电影《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那句“列宁同志已经不发烧了,他已经不咳嗽了”那样的轻佻。 魏然,你等着! 成远在心里默默地给魏然的名字上划上大×。 下课之后,魏然为了课上的调侃特意来给成远道歉,没想到成远还真不领情。 “哟,真生气了?” 成远趴在桌上没搭理他。 “你之前找我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表扬表扬你吗?没表扬不高兴,表扬了还不高兴,你想让我干嘛?” 成远气呼呼的抬起头,嘴里嘟囔着:“有你那么表扬的吗?与其说是表扬,更像是挖苦。” “那这算是伤害到你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补偿补偿?” 成远咧了咧嘴角,“这还差不多。” 魏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出教室的时候想:这哄学生怎么比养个孩子还难? 宋志浩偷听到了两个人全部的对话,非常好奇的靠在成远的身上:“你什么时候跟魏大帅哥关系这么好了?连句老师都不叫了?” 成远有些得意的把宋志浩推开:“有吗?” 第8章 懵懂 后来成远也没让魏然破费,他说:“去外面吃就算了,还不如你的家常小菜。” “听你夸奖一句真是比登天还难。” 魏然挥舞着炒勺在厨房里忙碌着,成远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说:“那你现在是不是高兴的要升天了?” “升天?”魏然一听抄起筷子在成远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三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叫升天!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掉啊?我发现你小子现在越来越贫了。” 魏然不说连成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以前都不习惯笑,更别提跟别人打闹,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他连性格都有些改变了是因为什么呢? 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魏然,心里默默的说:你看,你连大山都能搬动了。 魏然跟成远在吃饭的时候做了个约定,那就是校外成远可以直呼魏然的名字,但是在校内必须以老师相称,用魏然的话说就是不然太没有面子了。 当天晚上11点多魏然已经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门被擂的咚咚作响,隔着猫眼看见成远小脸冻得通红正站在他家门口。又出什么事儿了吗?魏然想着立刻开门把成远让了进来。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成远冻得不停地跺着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叫你来了?” “你中午做饭的时候,不是在我脑门上敲了三下吗?菩提老祖当年在悟空头上敲了三下,不就是让他三更的时候来找他吗?” 看着成远的一脸天真无邪,魏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 成远搓着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秘诀要给我。” “没有,快点回家睡觉。” 离魏然回南方老家过年的时间还有好几天,成远几乎每天都会来魏然家看书。小年那天,天空一直阴沉沉的,成远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直奔魏然那儿,走在半路的时候,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凉凉的,他忍不住抬头看,纷纷扬扬的雪从天上落下,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成远在路上飞奔起来,他很想第一时间跟魏然分享这场奇妙的雪。 敲开魏然的门,他腰间正系着围裙。 “外面下雪了,你知道吗?” 成远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大衣和围巾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轻车熟路的往客厅走,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又是她。 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魏然在厨房做饭,女人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和谐的新婚夫妇,丈夫在厨房里忙碌着,妻子在等待着美味的晚餐。 成远有些尴尬的从客厅里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 退了出来,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然后扯过衣架上的棉服便离开了魏然家,期间魏然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成远再一次迈进着飞雪中时,心情与来时已截然不同,纷乱的雪花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本以为今天是小年,担心魏然一个人会孤单,会想家,他吃完饭就匆匆忙忙的去找魏然,没想到人家其实有美女作陪,怎么可能会孤单? 他脑补了他离开魏然家后的种种场景,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在温馨浪漫的气氛□□进晚餐,晚餐后魏然刷着碗女人擦着桌子,然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浪漫的爱情肥皂剧,最后两人相拥而眠。 成远的联想根本无法停止,他想象着魏然和那女人做着最最亲密又羞耻的事情,甚至连细节都能考虑到,他在雪里狂奔,冷风裹挟着雪花钻进他敞开的领口中,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围巾落在了魏然家,他很想回去取,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了积雪。 从那之后的好几天,他再也没有去过魏然家。不是不想去,而是魏然已经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魏然的老家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曾经成远问过魏然为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不留在北京,不回美丽的老家,反而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魏然指了指现在住着的房子告诉成远,这个县城是他小时候跟随姥姥生活过的地方,他很怀念姥姥,也很怀念这座安静的小城。 除夕夜那天,成茉莉像是发了疯一样把两个人之前辛辛苦苦包好的饺子掀了一地。面皮裹着地上的灰尘被踩烂,里面的馅儿跟地上的脏污滚到一处。 “吃什么吃!年有什么好过的?我们这种烂到不能再烂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过年。”然后嚎啕着跑了出去,成远没想追,她爱去哪儿去哪儿,他甚至诅咒成茉莉干脆冻死在外面好了。 他把地上还完好无损的饺子一个一个的捡起来,轻轻地排掉上面的灰尘,煮着吃掉了,象征性的就当做是过完年了。 央视的春晚一年做的不如一年,可是除了这个之外,成远不知道还能看什么?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绚丽的烟花,突然很伤感。 别人的家里是怎么过年的呢?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过年,如果成茉莉不发狂的话,他们两个人可以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看春晚,如果成茉莉一旦发起疯来,这个年就别想过好了。 团圆饭?他们家从来就没有团圆过。 他突然有些想念魏然,想念魏然的笑,想念魏然纤细修长的手指将他的头发揉乱,想念魏然做的饭,想念他的一切。 思念驱使着他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头顶上是五彩缤纷的节日烟花,在新年倒计时的钟声里,他朝着魏然的家走去,三楼的屋子黑着,成远嘲笑着自己,别再幻想了,魏然这会儿应该正在跟家人其乐融融的庆祝跨年呢吧? 很想给他打个电话,魏然曾经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过成远,可是那张纸条却被弄丢了。 想听听他的声音都不能如愿了。 成远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传来一阵侵入骨髓的冰冷,思念像是埋在地下的树根,虽然看不见却盘根错节,无限生长。 魏然曾经告诉他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想每天都要见到她,如果没有她就像无法呼吸一样,如果爱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成远现在是爱上了魏然,爱上了自己的老师了吗?他回想起之前无意中在书店翻出来的一本叫做《孽子》的书,被赶出家门十年的王燮龙,举枪自杀的傅卫,还有不敢回家的李青,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族群,也许成远自己也是。 暗透了才能看见星光,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已经被生活和命运踩在最下面了,就不在乎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这个群体共同拥有的是一具具让欲望焚炼的痛不可挡的躯体,是一颗颗寂寞的发疯发狂的心。 这也太可笑了,如果爱真的是这样。 当成远在一个人无限伤感的时候,却错过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电话。 魏然跟父母亲一起吃完年夜饭后,魏爸魏妈就因为有些上年纪精力不济,便直接回卧室睡下了,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守夜,除了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之外,四周同样是静悄悄的,零星的鞭炮声响将他从快要昏睡中叫醒,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县城,他看见成远在前面走着,背影孤独而寂寞,他想追上去,却怎么也抬不动腿,眼看着成远越走越远,他一着急就惊醒过来。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魏然翻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成远家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再拨一次依然是无人接听。 已经睡了吗?魏然想,也许吧!考虑到成远家的情况,他这个年一定不太好过。 第9章 冷战伊始 转眼寒假将逝,忙碌的新学期马上就要到来。成远窝在他那张窄窄的小床上,翻阅着下半年要用到的课本,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了那本从魏然家拿的本哈德·施林克的《朗读者》,他只看了其中的三分之一,自从魏然走后就再也没有翻阅过,因为只要他看到那本书就莫名的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想,等开学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书还给魏然。 可还没等到开学那天,魏然就主动联系了成远,那是一个接近傍晚时候,天色已近有些暗沉,成远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就把晚饭给打发了,这时楼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想也不用想估计又是约成茉莉打麻将的,他故意磨蹭着不去接,等到对方挂掉,可是那边却像是不死心一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他被铃声吵得头疼,没好气的接起来。 “谁啊!” “我。”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成远的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魏然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好久才张口。 “老师,你有什么事儿吗?” 语气客套而疏离,让电话那头的魏然不禁皱了皱眉。 “我回来了,你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吧!” “我……我现在过去。” 成远挂了电话,心情竟然有些激动,他反反复复的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毕竟这些天他是带着怒意度过的,可在去魏然家的路上,他却抑制不住的想要奔跑,想要快一点见到魏然。 可他刚刚走到魏然家楼下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从楼道里走了下来。 她应该对魏然有印象,主动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你是魏然的学生吧?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3 他在等你呢!” 成远觉得老天一定是看他不顺眼在捉弄他,为什么每次在他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总喜欢从天上泼一盆冷水把他给浇醒。 他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走上楼梯,敲开魏然家的门。 “你来的还挺快的,快进来。” 魏然把成远让进屋里,却并没有发现成远阴沉的脸。 “你上次走得急,把围巾落我这里了,我帮你洗了。” 成远看见魏然把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递给他,他沉默着接了过来。 “还有我在家里带来的云片糕和青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不用了,我先走了,老师。” 成远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条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围巾转身离开了,留下魏然一脸诧异和失落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相互约定过,在学校里要以老师相称,私下里可以直呼其名的,可是现在成远一口一个老师的喊着,分明像是两个彼此并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的对话。 魏然并不是没有想过成远为什么又变回到最初的样子,冷漠而又麻木,重新恢复了他那张poker face,他想过很多种原因,最有可能的那个原因却是他最不想承认的。 成远从魏然家离开之后,看着手里的那条围巾就越想越生气,极端的愤怒让他将那条围巾狠狠地扔在冰雪溶化后的泥水里,原本洗的干干净净的围巾顿时沾满了污泥,这样似乎还是不解气,干脆跳上去发泄似的踩了两脚,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却又折返回来,望着落在泥水中的围巾,心里极度的难过和不安,前一分钟它还带着魏然身上特有的香味,后一分钟就变得如此肮脏不堪。 成远走上前,不顾手上沾满泥水,从地上捡起了那条围巾,重新仔仔细细的叠好,抱在怀里朝家走去。 从那之后成远再也没有来过魏然家,也没有像除夕夜那天那样像傻子一样在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带来一整夜过,魏然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名过客,过后便不再想念。 终于,他又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在成远的生命中,有太多的人来了又走,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少年,等待着那根可以救他一命的稻草,他一度以为魏然是那根稻草,可后来他还是错了,这次错的更加不可原谅。 对于魏然他太过于信任和依赖,那种蠢蠢欲动的内心有时让他感到害怕。 让成远没想到的时候,新年伊始班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之前的教他们物理的老师休产假半年,新来的代课老师居然是总缠着魏然的那个女人。 女人名叫王婷婷,成远觉得这样的名字简直俗不可耐,可她偏偏是王校长的女儿,可见这校长的品味也就这样了。 自从这个王婷婷成为代课老师之后,她跟魏然的上镜率突然的就高了起来,两个人总是时不时的走在一起。 后来成远才知道这个王婷婷是何许人也,她跟魏然是同校毕业,比魏然高一届,因为同在学生会而彼此认识,这次王婷婷能遇上魏然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物理课上,有些好事的女生曾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王婷婷,她跟魏然的关系。 “你不会是我们的师娘吧?” 王婷婷当时并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呢?”既没有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所以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在座的女生表示愤懑,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多数是在默认。 天杀的不开眼的宋志浩还特意跑来问成远。 “你不是跟魏然关系不错嘛?王婷婷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成远没好气的回到:“我不知道。” 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天了,成远再也没有去过魏然家,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着照进阳台,柜子里的书泛着柔和的光泽,魏然坐在藤椅上,手中的书一直停留在第一页久久不曾翻过。 以前常常这时候光顾他家的人突然不来了,让魏然的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在学校的时候,他曾经找成远谈过,可是成远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回避着,或者干脆保持沉默。 有一天下午,已经很久没有逃过语文课的成远又一次的不见了。那天的语文课让全班人上的胆战心惊,他们第一次见到魏然发脾气,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每个人的一丁点过错都不肯放过,下课之后,魏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放了话,说成远回来之后让他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报到。 也不知道成远逃课这事儿是谁泄露给他们班主任的,但是成远一直偏执的认为是魏然。 “你逃课是吧?不想来教室是吧?行,我让你一次性的逃个够,这一周你就给我站在教室门口听课吧!”班主任是英语老师,作为正值更年期的妇女,她终于把不管家里还是学校积攒的怒气一股脑的发泄在了成远的身上。 当魏然从成远的身边经过时,成远以一种极端蔑视的口吻吐出两个字:“小人!”,魏然猛地回头看向成远,带着一副失望的表情,连句辩驳的话都没有说,径直的走向了教室,整整一节语文课,魏然从来都没有看过成远一眼,尽管成远的目光从来没有在魏然的身上移开过。 下课之后,魏然丢给成远一句话:“你觉得是我跟李老师告你的状?那你对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 已经冷静下来的成远有些后悔,其实他明明知道魏然不会干这种事儿,明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可就是口不对心的说了出来,他就是想要惹怒魏然,就是想要不断的挑衅他。 他追逐着魏然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有一股冲动想要追上去,跟他说句“对不起”。 成远在连着站了三天之后,虽然课间能回座位上休息一会儿,可他还是终于彻底累疯了。从头到脚的每一处关节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用咯吱咯吱的声音叫嚣着它们的不满,脖子酸痛无比,只要稍稍一弯腰就想要栽倒,还有两条腿和脚,所有的器官仿佛都已经不是他的一样。如果现在有人能给他一张床,他一定报答那人一辈子。 数学老师看着他的宝贝疙瘩在外面罚站受累,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跑去给班主任求情,结果被无情的一口回绝。 “成绩好就无法无天了?不收拾他一顿我看他尾巴都快敲到天上去了,这次逃语文课,下回估计连你的数学课也一起逃了。” 后来宋志浩跟他说,他知道是谁跟班主任告的状了。 “是吴晓敏。” 宋志浩神秘兮兮的跟他说。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4 其实是谁告的状他并不在乎,那些人跟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根本就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可是宋志浩确实一脸的歉疚:“那个,哥们儿,你别生吴晓敏的气啊,她就是这样喜欢惹事儿。” 成远满脸的疑惑:“吴晓敏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让你这么帮她说话。” “有!有关系!” “什么关系?” “她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媳妇儿,孩儿他妈!” 宋志浩在班里的慷慨陈词引来无数的围观者,他喜欢吴晓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有毫不避讳的在班里大肆宣扬,让当事人终于抹不开面子,吴晓敏回头骂了一句“臭流氓”,便捂着脸跑走了。 成远骂宋志浩:“你是不是缺心眼?” 宋志浩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回去:“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缺心眼吗?” 关于喜欢、爱这样的话题成远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讨论分享过,他很想问问宋志浩到底有多喜欢吴晓敏,喜欢她什么呢?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何种心情? “如果问我有多喜欢 那得剥开我的胸膛 拷问我那颗为了爱情跳动着的心脏 它已经忍受了多久 食不知味 夜不能寐 的日子 oh思念 …” 还没等宋志浩有感情的朗诵完他那准备已久的情诗,成远觉得自己想要求助于宋志浩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愚蠢无比。 也许,感情这种事情只能自己在心里慢慢揣摩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口气补3章…… 第10章 祸不单行 相比起费小军,成远的逃课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刚上课的时候费小军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但是当老师转身写完第一行板书时,费小军就消失不见了,尽管上了紧张的高三,但是他的不着调却有增无减。 费小军从教学楼里溜出来就直奔男厕所,那里是抽烟者的天堂,逃课家的乐园。刚准备拉开门就从里面走出来个熟悉的身影,没等成远反应过来,就被费小军薅住衣领拖进了厕所。 “伤好利索了?” 费小军用后背抵住厕所的门,掏出打火机将嘴里叼着烟点燃,成远毫不惧怕的走过去想要推开他,却被费小军搡开,顺带着很是流氓的往成远的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成远的表情有些僵硬:“你闪开。” “我要是不闪呢?”烟雾缭绕在费小军脸庞,他吞云吐雾的嘴脸令人作呕,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成远看到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浮现在费小军的脸上,带着猥亵的意味。 费小军的眼光在成远的腰间流连,在脑海中勾勒着成远的私*处的轮廓。费小军虽然人长得有些对不起观众,可好在钱多会玩,情史丰富的能装一火车皮,别说那些清纯可人的中学女生,被他开过苞的小处男也不少,对他来说可谓是男女通吃,成远是他喜欢的类型。 费小军开荤开得早,初中那会儿就把人直接掳到床上干过,无论男女他见的太多,上过的也不少,唯独没有成远这样的。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气质让费小军欲罢不能,于是总喜欢变着法儿的欺负欺负成远,如果成远是那种外厉内荏的怂包软蛋也就罢了,让他玩一次也就没啥兴趣了,可成远偏偏是那种死都不愿低头的人,这让他越想越觉得这小子可真带劲。 费小军将门反锁上,撸起袖子朝成远走了过去,成远推开他朝着门跑去,却被费小军从身后给牢牢的抱住用力抵在墙上,费小军吃力地腾出一只手袭向成远的下身,嘴唇蹭在成远的耳后。 “陪哥哥来一炮呗,反正现在都在上课,没人知道。” 一边说着,手指就更加肆无忌惮在成远的身上游走,成远挣扎着终于腾出一只手,猛地一挥肘狠狠地砸在费小军的胸口,疼得他倒吸了几口凉气,还没等痛感消失,成远冲上来猛地抱住费小军的头夹在自己的腋下,抬腿猛击其腹部。 费小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抱住成远的腿往后一掀,失去重心的成远立刻摔到在地,费小军就势骑到成远的身上。 “你个贱货,我今天不把你给办了,我就不叫费小军。” 这时厕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把门开开!” 费小军疯了一样的不管不顾,狠狠地扯开成远的校服,拉链瞬间崩坏,腰间的一紧一松,费小军把成远运动裤的系带给解开,手顺势滑进成远的腰间。 滑腻又紧实的触感让费小军立刻起了反应,成远明显的感觉到了费小军胯间的变化,顿时羞愤难当,拼尽全力抽出一条腿,踹向费小军的两腿间。 只听到一声哀嚎,费小军从成远的身上滑下去,捂着裤裆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成远立刻从地上翻身站起,冷冷的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费小军,不慌不忙的整理好衣服。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两个保安给撞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指着他们说:“就他俩,锁着门在里面打架,快看看地上那孩子怎么了?” 两个人被保安架着送去了校长办公室,本来打架事件在学校就挺常见的,可是成远和费小军这一架却出名了,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被打得居然是费小军,费小军哎?平时谁敢惹?另外一个是费小军差点被断子绝孙,这花花大少要是真的没了命根子,下半生还得指望着下半身活呢! “谁啊,这么猛?” “据说是高二8班的,断子绝孙脚啊!” “为啥打?” “肯定有是费大少手不干净了呗?没想到这次遇上个狠的,也算是自作孽了。” “嘶——想想都疼啊!” 费小军被抬上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成远被关在校长办公室旁边的杂货间里,听候发落。校长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勃然大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成远一巴掌,顺带还踹了一脚。 “要是费小军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这就变成刑事事件了你知道吗?是要送去劳教的!” 并非校长不知道费小军是个祸害,整天惹是生非,只是他忌惮的是费小军那个有权有势的爹,公*安局局长啊,可不是好惹的呢! 杂货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成远坐在成堆的报纸上安静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他知道这事儿一定不会善终,但是此刻心情却是无比的平静和坦然。 时间仿佛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5 静止了一般,他听着自己有节奏的呼吸,感觉着自己的心跳,突然想见魏然一面,思念像是藤蔓植物在他的心头蔓延,他想起莎翁的《十四行诗》:时光啊,凭你多狠,我的爱在我的诗里将万古长青。 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为谁而生,可是一切却都来不及了。 隔着门,他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 “费局长,您还亲自来一趟,我们本来打算医院探望探望小军的。” 是校长的声音,一口一个“小军”,别提叫的有多亲切了。 “虽然小军没什么大碍,但也得静养几天。那个小孩儿在哪儿呢!” 费斌的声音很严肃而低沉,估计在单位训斥下属训斥习惯了,对着王校长也改不了颐指气使的态度。 脚步声越走越近,停留在门口,陈旧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就是成远?”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费局长的样子,很是熟悉,就像费小军说的那样,他爸爸应该跟成茉莉是有一腿的吧?因为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费局长找成茉莉打麻将,都说跟成茉莉打过麻将的人都跟她睡过,看来也不假。 显然费斌也认识成远,一时间竟愣住了,隔了好一会才说:“看在小军没有大碍的份儿上,这次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是像你这样的孩子得好好反省反省!” 王校长在旁边像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不停地说着:“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让他反省,写检讨,您可真是宽宏大量,成远,还不谢谢费局长。” 此时的成远只想指着他们的鼻子狂笑,像小丑一样。 “费局长,可是您知道您儿子为什么会挨揍吗?” 本来想要转身离开的费斌因为成远的话又转回了身:“你什么意思?” “成远,闭嘴!你给我老实待着!”王校长说完重新锁上了杂物间的门。 恭恭敬敬的将费斌送下楼,“费局长,您可别听那个成远瞎说,回头我们好好地处分他,让小军好好休息,改天我们过去看他。您走好,哎,好咧,您走好啊!” 把这尊大神送走,王校长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成远!王校长恨恨的说着,该是好好收拾收拾你的时候了。 成远被重新带回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除了校长、教导主任和他的班主任之外,成茉莉也在,她像是一副受了惊的样子,瑟缩在一旁。 叫家长吗?这么老套的剧情。 “成远,你说说到底为什么打架,怎么回事儿?”王校长坐在办公椅上,装的很正经,刚刚那副哈巴狗的嘴脸早已经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成远觉得很可笑,都处理完了之后才开始问原因吗?他想说的时候不给他机会说,现在让他说可他却只想沉默。 看成远默不作声,校长有些生气:“别以为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就先回家待着吧,什么时候让你来了你再来。” 教导主任也在一旁搭腔:“看看现在这孩子都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惯坏了,”班主任叹着气说:“成绩好有什么用。” 王校长看了一旁的成茉莉,说:“那个成妈妈,成远停课一段时间,你先带他回去吧!” 成远抬头看见成茉莉正那双阴鸷的眼朝他看过来,眼神中似乎藏了成千上万跟淬毒的针,瞬间朝他射来,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只是默默的转身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只听得身后一阵惊呼,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头一阵顿痛,有个模糊的身影从远处那头飞奔过来,他踉踉跄跄的朝前走去,在快要摔到的时候一头扎进那人的怀里,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午后的阳光,温暖干净。 “成远!” 魏然在叫他,他想回答却怎么也张不开嘴,然后在魏然的臂弯里意识陷入黑暗。 成茉莉看着已经散架的椅子和失去意识的成远,有些茫然无助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起来,校长在一旁急的大喊:“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而教导主任和成远的班主任看着浑身是血的成远早已吓得发不出声音。 只有魏然紧紧地将成远抱在怀里,冲出办公楼大厅,朝着医院奔去。 一天之内竟然有两个一中的学生被一前一后的送进医院,让人不禁猜测,这学校是怎么了?尤其是第二个送进来的看上去快不行了,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成茉莉,在此啰嗦两句。早已经被命运舍弃的成茉莉长期生活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之中,常年忍受着指责、谩骂、讥讽、嘲笑……她的精神世界早已坍塌,情绪崩溃的发泄口便是成远。 第11章 守护神吗? 成远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抢救室,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魏然看着手上的半凝固的血,心里突然抖得不成样子,之前昏迷的成远就躺在他的怀里,苍白的脸看上去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甚至在抱着他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很轻,灵魂像是飞走了一样。 死。当他想到这个字眼的时候,竟然心痛的有些不能呼吸。 他上课的时候发现成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罚站,当时并没有多想。可是下课后经过走廊时无意间听到了其他学生的对话才知道成远出事了,于是他连手里的教案都没有来得及放回办公室便直接奔向了校长办公室。 他看到了成茉莉举起椅子的一幕,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然后椅子便砸到成远身上,散了架,在成远倒地前他用力地接住了,成远在昏迷前似乎还对他笑了。 校长、主任们已经在门外急成一锅粥,王校长看见成茉莉就来气,于是忍不住的说了她两句。 “成妈妈,孩子就算犯再大的错误,也不能这么打啊!” “你怎么下得了手呢?” 成茉莉一直害怕的捂着脸,不知所措,眼泪已经在她的脸上干涸,麻木的脸让魏然连看都不想看,他只希望成远能够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急诊室的大门被打开,成远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魏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排除脑积血以及其他脑部损伤的可能。 “魏老师,你要不先回去吧!” 王校长指了指魏然身上成远流的血。 “王校长,我接下来没课了,你们走吧!我在这里守着,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6 如果有问题我第一时间通知学校。” 看魏然如此坚定,王校长拍了拍魏然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便带着其他两个人离开了医院,直到成远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之后,魏然的心才终于重新放回到了原位。除了头上的外伤缝了十几针之外,其实最严重的还是因为椅子上的一颗外露的铁钉划破了成远耳后的一条小动脉血管。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 魏然拉住其中一个小护士问道。 小护士乍一见帅哥还有些害羞,脸瞬间绯红成一片:“那个,他过会就会醒的。醒了叫我一声。” 这时成茉莉不在,她把成远的治疗费、检查费、住院费算了算,花掉了一千多块,不由得有些心疼,这可是成远小半年的生活费呢! 魏然坐在病床前看着面色依然苍白的成远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只有旁边的心跳监护仪能让他稍微有些安心,他静静的看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子一点一滴的注入成远的身体,默默的祈祷着。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妈。” 两个小护士从病房的走廊里经过热烈的讨论着成茉莉的事儿。 “就是,儿子的命还不如钱重要。” “我要有这样的妈我肯定离家出走。” …… 魏然听见了小护士的对话本能的认为这事儿肯定跟成远有关,再想想成茉莉平时怎么对待成远的,他几乎可以确定一定就是。 他追出去找到了那两个护士。 “你们刚刚说的是叫病人成远的妈妈吗?” “是啊。哎?你认识成远啊?你是他什么人?”其中一个护士好奇的问道。 “我是他老师。” “成远他妈妈在病房吗?你要不催她去收费窗□□下钱。” “她不在。” “哎哟喂,这简直就是千古奇闻,成远应该不是她亲儿子吧?刚刚那个女的就站在缴费窗口磨叽了半天愣是一个子儿都没交,合着这会儿跑了啊!您要是方便帮忙交下钱吧,不然医院以后也没办法再治疗了,您说对吧?” 魏然二话没说就急匆匆的下了楼找到缴费窗口把所有的钱全部一次性结清了,他不禁又为成远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担忧,想起他身上的疤痕,这些年成远就是在成茉莉的虐待中一点点的长大,他明白了为什么成远的性格会如此的扭曲,明白了成远为什么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这些都是因为在暴力中成长所造成的。 魏然回到病房的时候,成远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他把刚刚买回来的毛巾用水润湿了之后,一点一点的擦着成远残留着脏污的额头和脸颊,莫名的有些心疼。 “魏然,我想喝水。” 声音很轻,并没有听太清楚,他立刻把手里的毛巾搁在一旁,将耳朵贴在成远的唇边。 “你说什么?” “我想喝水。” “水,好,你等下。”一边说着一边跑到门外:“护士,护士,他醒了。” 医生和护士帮成远做了细致的检查之后,告诉魏然病人只要醒了就说明没有什么大碍了,静养观察几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魏然担心水太烫,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掺了进去,感觉水温刚刚好的时候把杯子端到成远面前,插了根吸管喂到成远的嘴里。虽然成远没再多说一句话,但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从魏然的身上离开过,从帮他擦脸到给他喂水。 他都没有想过自己醒来看到的人居然是魏然,他也庆幸这个人是魏然,如果是成茉莉他宁愿自己不要醒来。 “你干嘛老看我?”被成远炽热的目光盯得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可看到成远虚弱的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算了,你别说话了。” “现在几点了?” 魏然看了看表,居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可他愣是没有觉得饿,回想了下课表,除了晚上有节语文晚自习之外,今天确实没有什么课了,他终于放心下来。 “饿吗?” 成远摇了摇头,可魏然还是跑下楼在对面的小饭馆里买了份粥带了回去,鉴于成远现在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阶段,魏然举着勺子一口一口的把粥喂给成远。 成远看着魏然很是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那些偶像剧里病入膏肓的男主连口水都咽不下去时,女主就会嘴对嘴的把水渡到爱人的嘴里,然后男主就会活过来,两个人就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了。这种狗血的剧情每次都会让成远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想到这个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高兴。” 现在这样的情形代入感太强,于是成远就不自觉的把魏然当成了偶像剧的女主角。 “第三次。” 成远嘴里嘟囔着,眼珠跟着魏然打转,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解释说:“这是你第三次帮我。” 第一次是被诬陷成小偷时魏然帮他作证,第二次是被成茉莉烫伤,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次魏然都出现的这么及时,当他晕倒在魏然怀里的时候就在想,等他醒了再也不会计较什么王婷婷、李婷婷之类的人,他只想回到之前天天跟魏然粘在一起的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也许是话说的有些多,倦意袭来,成远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病房里没有开灯有些暗,他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魏然的身影,稍稍有些不开心。手背上的吊针已经拔了,他慢慢的起身感觉头依然有些晕,里面像是装满了泥浆。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慢的朝着病房的门口走去,走廊里人不多,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成远是不是穿着鞋,他本能的感觉魏然没有走远,应该就在附近,于是扶着墙一点一点的挪,这时忽然从开水房那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成远知道那是魏然的声音,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过。 “成远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您这么对他!” “您打他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钱我已经全部交了,在成远出院之前我想他也不想看到您,您就不用再来了。” 成茉莉手里提着下午炖好的鸡汤,茫然的望着情绪激动的魏然,没说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成远看着他妈妈像是行尸走肉般的离去,心底泛上一丝凄凉,他的妈妈甚至连医药费都不肯给他出吗? “我说这位病人,你怎么光着脚跑出来了,你哪个病房的?快点回去!” 远处跑过来一个小护士,训斥着成远,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7 听到动静的魏然从开水房里拎着暖水瓶走了出来,看见成远贴着墙壁站在不远处,他立刻奔了过去。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成远看着魏然焦急而又关切的神情,内心突然就被触动了,原来真的有人在关心着他,他从小就觉着自己其实是个多余的存在,于是他努力让自己活得不多余,努力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这些年他都这么过来了,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强大的可以抵抗一切。 可是没想到,魏然的出现让他这些年构筑起的城墙一点点的瓦解然后彻底的崩塌。 成远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魏然,将头枕在那个结实的肩膀上,这些年第一次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不顾形象,将鼻涕眼泪统统蹭到了魏然的衣服上。 第12章 快要藏不住了 五天之后,成远彻底出院了,虽然头上还顶着一个一块看上去有些狰狞的纱布,但是医生拍了拍成远的背,说:“还是年轻好,小伙子恢复的不错,可以回家啦!” 住院的这些天,只要魏然没有课程任务就会来医院看成远,有时候还带会带上宋志浩这朵大奇葩。当着魏然的面虽然有些收敛,但魏然一走宋志浩就像是脱了缰的野狗一样。 “哥们,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民英雄啊!尤其是你那一招断子绝孙脚,哎,收几个徒弟吧?要不以后失传了。” “滚蛋。” 说起费小军,成远的厌恶感已经消去了大半,于是忍不住打听了以下那家伙的近况。 “嗨,你知道你踹他哪儿了吗?” “哪儿?” 宋志浩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了过来,贴在成远的耳边说:“左边那颗蛋上,据说到现在还肿着呢,他走路都是这样的,我给你学一个啊!”然后宋志浩就装模作样的在屋里走了两圈,“你看,像不像骑头猪?哈哈!” 成远被宋志浩的耍宝逗得忍俊不禁。 这时候魏然推门走了进来,看两个小伙伴笑得乐不可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这时候宋志浩稍作收敛,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哦,魏老师啊!我们在聊以李白为首的浪漫主义和以苏轼为首的现实主义哪个更有魅力。” 魏然挑了挑眉,跟宋志浩说:“在病房里还讨论语文呢?精神可嘉。那我想你期中考试估计可以考满分吧?” 宋志浩一听,心想坏了又给自己挖一坑,于是哼哼唧唧的跟魏然撒娇:“哎哟,魏老师,我这不就一说嘛,您就这么一听,回头忘了就成了。” 看着成远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魏然觉得是该跟成远谈谈之后的问题,他跟他妈妈的问题,他跟费小军的问题,还有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专门找了成远心情不错的一天,坐在病床旁的椅子里。 “成远,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你指哪一方面?” “很多方面,比如你跟你妈妈。” 成远知道魏然迟早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回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那个女人是给了他生命的人,起码把他养活到这个年纪,就算她喜欢虐待他,可她是他妈妈的事实总是改不掉的。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你听完就忘了吧!” 成远把他的身世从头到尾的跟魏然说了一遍,毫无保留的。认真的听成远讲完之后轮到了魏然变成了长久地沉默。 “所以,我妈其实也挺苦的。你刚刚说有很多方面,我想这个我已经回答了,还有吗?” 魏然其实也特别担心费小军会再找成远的麻烦,毕竟成远跟费小军那种混子比还是嫩了些,在学校的时候还好,如果不在学校呢?就像上次那样,如果不是他看到制止了,成远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虽然成远特别不想提那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魏然。 “你知道那天我们为什么打架吗?” “为什么?” “因为……他想上我。” “你说什么?!” 魏然吃惊的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魏然的反应,成远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跟他说的。 “你反应能别这么大吗?他在我这里吃过一次苦头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以后他不会再碰我了。这次算他走运,如果真有下次,我会真的让他断子绝孙。” 魏然听完之后更加担心起成远,万一那个费小军恼羞成怒用暴力手段呢?如果费小军人多势众呢?到时候吃亏的人一定是成远。 “我说真的,成远,这段时间你还是住我那里吧!”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鸡?” 魏然点了点头:“起码现在看起来是。” “行了,这个问题再说吧!还有吗?” “没有了。”魏然将最后一个问题保留了下来,他发现之前的问题也根本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解决。成远拉住起身离开的魏然:“你没有了,但是我有。” 魏然有些慌乱,他害怕成远会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也害怕成远会问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可是成远只是意味深长的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想这句“对不起”的含义有很多,也许是为之前突然间的疏远,也许是为当时的误解,也许是其他的,魏然没有追问更多,他只是抬手揉了揉成远额前的碎发,说:“头发该剪了。” 出院之后,成远并没有去魏然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家,麻将馆的生意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其实成远住院这几天成茉莉的麻将馆也跟着停业了。他看见成茉莉呆呆的坐在麻将桌前,摆弄着手里的筛子,看见成远回来了,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成远上了楼,将自己关在屋里。 成远一回到屋里就在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几乎全是零钱,将纸盒子堆得满满当当。他一毛一毛、一块一块的清理着,仔细的数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成茉莉每个月给他150块钱的伙食费,虽然少的可怜,但是成远每个月还是有本事攒下,别人吃5块钱的菜,他可以吃5毛钱的,肉饼虽然好吃但是比葱油饼贵了1块5,还有那年头人人都喜欢喝的饮料,一瓶就要三块钱,他都可以省下来。 好大一会儿才清点完,发现只有900多块,他知道自己的医药费是魏然帮他垫付的,他特意跑去缴费窗口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8 问了金额,一共是1340块,现在还差将近400块。他迫切的想要把这笔钱还给魏然,虽然魏然从来没提过,但是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魏然已经对他够好的了,他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拿魏然的钱。 于是趁着学校没有给他复课通知,他必须抓紧找份临时工作把钱先赚回来。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去大饭店给人家刷盘子,当他找到饭店老板的时候,老板看他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学生样,成心把工钱压得很低很低,洗一个盘子1毛钱,如果打碎一个盘子要罚10块钱,成远看出老板故意刁难的他,如果他打碎一个盘子就必须洗一百个盘子才能赔得起,这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因为他觉得自己一百个盘子里打碎一个盘子的概率有点大。索性就再找其他的工作。 没有找过工作不知道,其实真的很不容易,因为老板一看他是个学生仔就故意把工钱压得极低,要想在短时间内赚够400块极其困难。 奔波了将近一天的成远有些疲累的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头有些疼,医生明明告诉过他出院之后要在家里静养,可他怎么可能静的下去? 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当回过神的时候正站在那家书店的门口,店铺里柔和的灯光将他吸引过去,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他推门进去,在整理书架的老板看见他走了进来,像是个熟络的老朋友一样喊了他一声:“小兄弟,这段时间怎么不来了?” “最近课业挺忙的,就没过来。” 老板呵呵一乐:“我看你应该不忙啊,这个点儿不该在上课吗?” 成远顿时哑口无言,只好跟老板坦白自己想找个工作。 “你才多大啊,就想赚钱了。” “欠着别人的钱总归是不好,想抓紧还了。” 老板想了想,跟成远说:“这样吧?我这里需要个人手。因为中午我得去接孩子回家,店里这时候客人又比较多,我没办法照顾,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一个小时我给你算5块钱,如果卖出一本书加1块,你看怎么样?” 已经碰了一天壁的成远有些喜出望外,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于是成远必须在中午11点半之前准时来店里,最少一直待到下午1点半离开。他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这样的话他最少可以赚10块钱,如果这时间能卖出10本书的话,他又可以多赚10块。 重新燃起斗志的成远从书店离开,他还是需要再找一份其他时间的工作。成远走到有一家废品回收站前,傍晚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回收废品的师傅们正跟回收站的人计算价格,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些纠纷。 成远忍不住走了过去,原来是收废品的师傅认为回收站的人少给他算钱了,而回收站的人又坚持这个价格是正确的,人群里突然□□来一个白净书生气质的学生,不免有些引人注目。 “那个,我数学还行,要不我帮你们算算?” 老板一看立马把成远让了过去,把统计明细交给了成远,不到五分钟成远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其中有一项上面小数点点错了,于是成远很快的便解决了这场纠纷。 “行啊,小伙子。”老板过来拍了拍成远的肩膀,“不错嘛!” 成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难为情的张口问老板:“你们这里招人吗?” 老板疑惑的打量着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出来做工的人,成远见老板有些狐疑,于是主动地跟他解释:“我因为上学急缺钱用,想趁着课余时间出来赚点,我中午11点半到1点半在书店打工,其他的时间都可以过来,不知道您这需要吗?”怕老板不相信,他还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仔细查看了学生证的老板才终于放下心,“这样吧小伙子,我们这里缺个能写会算的,偶尔可能还需要拉个货。你行吗?我们这边一般下午三点开始比较忙,一直到六点左右,你可以这段时间过来,按10块钱一个小时算,怎么样?” 成远又一次成功拿到第二份工作,这样他每天至少可以赚40块。 第13章 第一桶金 接下来的几天里,成远每天很早的出门去给早餐铺子帮忙,上午还可以歇息两三个小时,中午帮忙照看书店,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废品回收站当小工。一天下来好的时候可以赚□□十,最差也能赚个五六十块,400块远比他预想的要好赚多了,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在这期间,魏然找过他很多次,他给成远家打过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成茉莉接,而成茉莉对成远的行踪完全不清楚,后来魏然亲自跑到成远家找他,恰好成远中午那会儿在书店帮忙更是找不到人。 就在魏然以为成远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又突然地冒了出来。 那天下午成远在魏然家门口等了很久,终于听到魏然的上楼的脚步声,有种莫名的兴奋。他想象着魏然见到成远突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时的惊讶神情,觉得有些好笑。 魏然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眼角的余光撇到一个黑影直接向他扑来,然后就看见成远面带愉悦之情站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又惊又气。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 “进去说。” 没等魏然说下去,成远就从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牛皮纸的信封,拍在魏然的胸前。 “打开看看。” 里面是十几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魏然抬起头看见成远一副得意的神色。 “这是我……第一次赚钱。” “这么几天,你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你到底干什么了?!” 眼看着魏然皱着眉头一副想要发火的样子,成远连忙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些是我自己攒的,有一些是我最近赚的,你放心钱都是正儿八经来的,一共是1340块,现在还给你。” 魏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拍在桌子上,这也是第一次冲着成远发火。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儿钱吗!你知道你得好好休息吗!医生说过的话你全当放屁了是吧?”这样的反应已经超出成远的预期,他本来是想给魏然一个惊喜的。 “你知道我找你几天了吗?成远,你只图自己痛快,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对吧?” 成远知道这次魏然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天魏然也会找他,他也不止一次的想要来找魏然,可是在钱没赚够时,他又怕见到魏然,他很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个惊喜变成了惊吓。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9 “老师,我错了。你别骂我了行么?” 看着成远有些局促的站在他面前,魏然有些于心不忍。 “成远,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可是成远却凑上前来,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刚说我不顾别人感受,那你是什么感受呢?” 魏然一把推开成远,“别跟我得寸进尺啊!”说着拿起信封,还给成远:“这是你第一次赚钱,对于来说意义重大,我不能收。” “不行,这钱就是为你赚的。” “什么叫为我赚的?” 成远忍不住打算他,“我不想解释,你知道就行了,别再问了。老在你家蹭饭也不好,今天我请你吃。” 隔了没几天,成远接到了学校里打来的关于复学通知的电话,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作检讨,那天费小军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逃晨跑和升旗仪式。他站在队伍里眯着眼睛瞧着成远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读着自己写的检讨书,不知道是因为成远的气场有些强,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费小军总觉的成远读的不是检讨书,而是大喜报。 自从他被成远踹肿了一个蛋之后,他身边的小兄弟都纷纷跑来以示安慰,同时还义愤填膺的表示要把成远修理一顿,居然敢踹他们大哥,不想活了! “你们把爪子都给我管严了点儿,谁也不能动他。” 费小军用食指来回抚弄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对付成远这样的人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于是众人纷纷起哄:“哟,军儿哥,你不是真看上那个成远了吧?” “滚!滚!滚!”费小军伸手薅过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狠狠的削了一顿。 “看上他?我得先把这一蛋之仇给报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费小军扪心而论还真没想过要怎么着成远,反倒挺欣赏他的胆识,不卑不亢,还特有气节,经常混社会的人总是喜欢被这样的人所折服。 于是,费小军那天越看成远越觉得这人不错,生生把气氛给看差了。 从那之后,成远总是能在自己的桌上收到封匿名的情书,可他从来没有打开过,单看信封上的字他就已经够了,要说宋志浩的字已经够丑了,可是这人的字还不如宋志浩。于是直接团成一个纸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费小军站在对面的楼盯着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成远的一举一动,看到成远把他写的情书又给扔了,一时有些郁闷,不过在对于死缠烂打这方面费小军从来都是一把好手。 尽管停了20多天的课程,但是好在成远的基础扎实,没过几天就适应了现在的节奏,之前落下的课通过自学也都慢慢的补了上来。期中考试的成绩居然依然保持在前五名,让班里的大多数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成远还能完好无损的来上学也算是学校里的奇事一桩,按费少那脾气怎么着不得卸成远一条胳膊啊,可成远确实好端端的,既没少胳膊也没少腿的。 你说一般人如果挨了学校处分,后面的日子肯定要安分守己才是,可成远剑走偏锋,越来越不知道“消停”二字怎么写,尤其是他现在越来越针对王婷婷。 但凡王婷婷在黑板上出一丁点差错肯定都逃不过成远的眼睛,这时候成远必然毫不犹豫的站起来说:“王老师,你那个电压不对吧?” 有时候还会故意忘记交物理作业,然后王婷婷就会气冲冲的跑来:“你为什么不交作业!” “哦,王老师。我给忘了,现在交来得及吧?” 于是甩给王婷婷一个作业本,平时成远老针对她,她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当着成远的面哗啦啦的反着成远的作业本,心里暗暗的想: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出错,如果你吃一个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令王婷婷失望的是,成远的差错率为0。 现在王婷婷每天上课都有些战战兢兢,久而久之都快形成了一种心理负担,如果这节课成远没有给她捣个乱,她都觉得别扭。 宋志浩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似的:“成远,你为什么这么针对王婷婷啊?”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才怪呢!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喜欢……” 宋志浩故意拖长了音,然后听到成远的耳朵里瞬间变了味儿,他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有种秘密被发现的紧张感,难道自己做得太过了,已经被察觉到了吗? 然后宋志浩看到成远有些紧张的表情,像是中了奖似的扑在成远的身上,哈哈大笑。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是喜欢王婷婷吧?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成远听完松了一口气,不承认也不否认,心想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也许是王婷婷把成远老是针对她这事儿给魏然说了,后来魏然找过成远一次,结果被成远嘲讽了一番。 “魏老师,没看出来啊,您还挺怜香惜玉的哈?” “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你就不能老实点。” …… 每天下午去魏然家看书又变成了成远每日的必修课,虽然偶尔还是会遇上王婷婷,但是成远却是非常平静的,简单的打个招呼就直奔阳台,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仿佛王婷婷是个不存在的人。 本来王婷婷就对成远满腹牢骚,颇多抱怨。终于有一天她再也忍不住,像狂风骤雨般爆发了出来。 那天是个初夏的傍晚,外面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着雨,成远很准时的来到了魏然家,收起雨伞走进门的时候发现了王婷婷正端坐在沙发上,于是喊了一声“王老师”之后就径直走向了阳台。 这时王婷婷发出一声很诡异的笑,起身走到了成远的身边。 “成远,你不要太过分。” 成远一转身发现王婷婷就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厨房里的魏然听见。 “王老师,我不明白我哪里过分了?” “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我总归是你的老师吧?你看你这什么态度?” “我记得我进门的时候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王婷婷被成远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愤的回答客厅,丢给成远一句话:“什么玩意儿!白眼儿狼!” 结果却被成远用力地握住手腕给拽了回来,“王老师,你什么意思?” “你放手!” “白眼儿狼什么意思?” 王婷婷用力挣扎着,可成远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不禁高声叫起来:“你以为你把费小军打了,停了20多天课就能了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0 ?还不是因为魏然跑来找我,让我跟我爸替你求个情?你现在没被退学还不是因为我?你放手!” 成远终于松开了手,听到客厅响动的魏然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发现成远和王婷婷正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见魏然出来了,王婷婷也是难掩愤怒,“你看看你教出来的这好学生!”说着便拎起手提包跑了出去。 成远心底的一股邪火也猛然蹿上心头:“王婷婷说的是真的吗?” “我是找过她,我那时候担心这件事你会吃亏。” “谁让你担心的?我让你帮我了吗?你干嘛多管闲事!” “……” 魏然解下围裙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朝成远走过来。 “退学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话音刚落,魏然一巴掌挥在成远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同样被怒火烧红了眼睛的魏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成远:“你不在乎?你在乎过什么!滚出去,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14章 成远的小秘密 外面的雨比来时大了很多,因为之前气冲冲的跑出门时忘记拿伞,这会儿的成远淋着雨在沿着河边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尤其是听到魏然为了帮成远去找王婷婷的事情。只要一想到魏然在王婷婷面前放低姿态的样子,他就一阵心酸,在他心里,魏然不会是那种容易向别人低头的人,可是因为成远,魏然低了一次头,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现在王婷婷在魏然面前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因为魏然欠她人情。 那他宁愿被退学,也不希望魏然如此的低声下气,他只是为魏然叫屈。 如果换个人他也许不会这么生气,可是那个人是王婷婷,一直对魏然心怀不轨的女人。 他明白自从遇到魏然之后,自己就一点一点的变了,对于魏然的感情也像化学反应一样变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但是对于魏然他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有种极为偏执的想法,占有欲在他的内心不断的蔓延滋生,最后发展到不可遏制的荒诞地步,魏然成了他心底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存在。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魏然当成自己的老师或者是长辈,6岁的年龄差距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抛开了身份的限制,他们只是普通的个体而已,而后相遇相知,他一心一意的追赶着魏然的脚步,想要让魏然认可他,想要成为与魏然并肩的人。 可是他发现他错了,他承认王婷婷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自尊心被伤到了,可有时候自尊心真的连个屁都不如,所以他依然幼稚,依然不成熟,他真的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当魏然想着用成年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帮他的时候,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闯祸,鲁莽的无法无天,想清楚这些他转身朝着魏然家的方向走去。 那天下午,魏然把菜给炒糊了,看着黑黢黢的菜,气又不打一处来,索性连盘子带菜统统扔进了垃圾桶,他那会儿对成远确实很失望,当所有人都努力向前走的时候,成远居然准备转身撤退。 他望着自己的右手,掌心依然泛着红。刚刚挥出去的那一巴掌手劲儿很大,留在成远脸上的手掌印有些触目惊心。 魏然曾经因为成远打架告诫过他,只有小孩子才会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真正的男子汉解决问题才不会诉诸暴力,可他现在也同样使用了暴力,还是用在了成远的身上。 正在苦恼时,门被敲响,魏然打开门一看,成远就像是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错了。” 成远从来不会违心的去道歉,如果他真的开口道歉了,说明他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魏然看着狼狈的成远,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于是连忙把成远拽进了屋里,从卫生间拽出一条毛巾搭在成远的头上。 “快擦一擦。”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卫生间,将淋浴打开,把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 “你这样容易感冒,快去冲个热水澡。” 成远有些顾虑似的瞥了一眼明晃晃的卫生间,不一会儿热气氤氲而上。 “还是不用了。” 冲澡,带着强烈的隐私意味,他从来没有在家之外的地方洗过澡,那怕是数九寒冬,家里冷的要命,他也绝对不会跑去公共浴室,和陌生人发生身体接触让他觉得难受,现在他一想到自己要在魏然家脱个精光心里更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啧,别磨叽。不然真要感冒了!” 还没等成远有所表示,就被魏然推搡进浴室。 成远看着浴室门被魏然从外面轻轻拉上,耳边充斥着水流的声音,打在地上溅起一层层的雾气,他将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费力的脱下,站在花洒下,感受着外界带来的温暖,寒意一点点的驱散。 镜子蒙上了一层水汽,成远用手抹掉,他总觉的自己跟魏然差距其实不大,但现在看着镜中的人,才感觉起码脸还是比魏然要稚嫩,身体因为瘦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健康,只是骨架似乎比魏然要大,成远的手滑向两腿之间,那里的毛发看上去有些稀疏,功能却已经完备。 魏然呢? 他那里是什么样的呢? 这样的想法让他惊诧不已,他唾弃着自己龌龊的想法却因为腿间不由自主的异动而心跳加速,他冷静着想要将躁动压下去,可是却适得其反。想要发泄,想要解脱,他用手笨拙的撸动着,甚至有些疼,羞耻感让他内疚着却也无法消除脑海中魏然的轮廓,疼痛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压抑不住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在口中溢出。 “成远?还没好吗?” 魏然在外面敲门,让成远神经有些紧绷,手里的动作猛然加快,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释放出来,瞬间被水流冲走,消失不见。 “马上好。” 声音里充斥着不正常的沙哑,让魏然不禁有些担忧。 “你感冒了?” “没有。” “衣服都是洗干净的,”魏然说着把长袖t恤和牛仔裤放在浴室门外的矮几上,“oh,那个……内裤新买的。” 一条草莓印花的内裤。 成远从浴室里走出来,心里有鬼似的回头瞥了一眼,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拿起那条平角内裤打量了半天,对于魏然的审美表示极度的怀疑。成远穿戴整齐走出来,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你不觉得……呃……男人穿这种内裤有些诡异吗?” 魏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1 ,其实平时他才懒得去买这些东西,以前上学那会儿他从头到脚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妈妈给他准备,现在自立门户了买东西都会比照着之前的样式去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模式。 当魏然带着他看了自己的内裤私藏品之后,成远彻底哑然了。因为魏然不光有草莓印花,还有小鸡印花、牛宝宝印花、柳叶印花……总之是各种印花,居然还有豹纹的。 “你还喜欢豹纹?” “不不不,是所有的印花内裤我挨个拿了一条。” 不知道为什么,之后成远在再看那条草莓印花内裤,感觉好像还挺可爱的,果然印花内裤有毒!是会传染的! 后来成远每次去买内裤,遇上印花的总会多看几眼。 “喝掉。”魏然端了一碗姜汤递给了他。 其实成远特别讨厌姜的味道,因为成茉莉做饭总喜欢往菜里放姜,一开始成远会把姜挑出来丢掉,后来被成茉莉发现了,成远就被他妈妈掐着脖子硬把姜末往嘴里塞,呛口的辣味混杂着他讨厌的那种味道一股脑的吃下去,然后再呜咽着全部呕吐出来,从小到大他对生姜已经形成了一种恐惧。 成远看着魏然督促的眼神,心想,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碗汤给喝掉。他皱着眉头看了那一大碗姜汤,猛地端起来就往嘴里灌,连口气都没喘。那时候他很想吐,可是却拼命的忍住了。 晚自习课上,成远浑身上下都在冒汗,每个毛孔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样。一碗姜汤喝下去,身体似乎还挺舒服。 第15章 坦荡 转眼进入了初夏,逃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费小军这会儿正站在天台上举着望远镜偷窥着某个人,时间久了,费小军发现了成远的一个小癖好,但凡是别的课成远几乎很少抬头看黑板,可唯独语文课的时候,成远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讲台,从没有离开过那位长相清隽的语文老师。 “成远,不是吧你!” 费小军嘟囔着,痘痘脸上挂着发现新大陆似的。 宋志浩揪着他肚皮上的一圈肥肉有些无可奈何,“晓敏说,她不喜欢胖的男生。我该怎么减肥呢?” 可是成远完全没有听见宋志浩的喃喃自语,一个眼神扎进魏然白色衬衣的领口里再也拔不出来了,他喜欢魏然穿白色衬衣,然后解开一个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的样子;喜欢魏然握粉笔的姿势;喜欢魏然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后背的形状。 魏然从他的桌旁经过,成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魏然的腰臀处,修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他结实的翘臀,不免让人浮想联翩。当魏然再次经过的时候,他扯了张纸写了一行字拍在桌角。 “我猜你今天穿的是小鸡。” 魏然二话不说将纸条撤走,然后团成纸团丢掉了。 与成远不熟的时候感觉他是一个冰山一样的人,难以接近,但是跟他熟悉了之后才发现成远如果掉起节操来那绝对的是无下限。 他对魏然穿的是哪条内裤特别感兴趣,于是这会儿还是没完没了的追问,最后魏然终于被逼急了,他指着成远,佯装发怒的样子说:“你知道你这可是性骚扰。” “小鸡的对吧?” “你再耍流氓我可不客气了!” “成远,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 不正经?那我就不正经个给你看看,后来魏然在成远交上来的作业中总是能发现一些猫腻,每页纸的边缝处都会有几行铅笔的字迹,很小,如果不仔细看可能都不会发现,那些全部都是书中,男女主人公们对于爱情的宣言。 他读着出自哈姆雷特写给奥菲莉亚的情书中那几句: doubt thou&ars are fire;尽管怀疑星星不是火焰; doubt that the sun doth move;尽管怀疑太阳的转动; doubt truth to be a liar;尽管怀疑真理只是谎言; but i love. 但是,请千万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魏然的心头驰骋,他不觉得这是成远的恶作剧,他觉得成远要动真格的了,他用手扶着自己快要炸开的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你终于因为现实比梦境更美而无法入睡时,你恋爱了” “我需要他,正如我需要呼吸空气.” …… 魏然每天都会看到不同的内容,仿佛每一句话都是一封情书。 成远乐此不疲的用这种形式调戏着魏然,可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给他的情书还是一封接一封,从来都没有断过,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样恶心反胃,信的落款竟然是费小军。 这家伙疯了吧!上次一个蛋差点被废掉难道不长记性啊,还来!硬的不行对他来软的,费小军这人怎么就这么叫人看不透呢?他到底想干嘛! 成远气愤的将信撕成碎片,想要扔进垃圾箱却犹豫了一下,万一被哪个好事之徒揪出来,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了。他把碎片往兜里一揣,假装去蹲大号的样子,一股脑的全都扔进了便池,放水冲走了。 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影响他的心情,后来干脆就忘了。他现在更在乎的是魏然看完他写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想法。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清楚,魏然不是傻子,对于自己的心思也许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有一天下午,成远坐在阳台的地垫上,倚靠在橱柜上看书,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之前跟我说爱一个人就是想天天跟他在一起,失去他就无法呼吸的是吧?”魏然有些怔楞,没有回答。 “我想我找到那个人了。” 魏然的心脏猛然间被成远的话给揪住,“哦,那……那恭喜你了。” “你就不想问问那个人是谁吗?”成远合上书,歪头看着站在暗影中的魏然。 “……谁啊?” 成远站起身,把书原封不动的放回到柜子上,朝魏然走过去。他用眼睛逼视着魏然,从魏然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慌乱时他又很俏皮的反问回去:“你猜?” 魏然转身走进了厨房,语调故作轻松: “我怎么猜得到。” “你知道的。” 魏然不是木头人,他对于成远的感情已经非常清楚,正因为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才不能让人这种感情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2 蔓延滋生,就像是大草原上的一株毒草,如果不及时地根除,它将会威胁到整片草原的安全。 “成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把爱情跟某些感情搞混了。比如你对于某个人的依赖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父爱的缺失,于是你把这种感情错误的理解为爱情。” 成远摇了摇头:“我不管是什么感情,我知道我现在只想天天跟他在一起,如果没有他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 “其实,你可以试着离开他一段时间。” 成远大为震惊,魏然的意思是让成远不要再来找他吗?内心的波动让成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样认为?” 魏然决绝的点了点头。 “好。” 成远拎起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朝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是留恋,以前他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惬意的傍晚时光,如今魏然却要绝情的斩断他今后的念想。 他有些不甘心,转身对魏然说:“离开他我要是死掉怎么办?” “你不会死掉的。” 似乎是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成远走了,房间安静了下来,魏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如此的绝情,他只是希望成远能够好好的,不要选择一条不归路。 这些话在成远的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从一开始的茫然无助到后来的忐忑不安,再到今天的脱口而出,当自己的心迹表露无疑的时候,内心反倒是一种说不出的坦荡,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油然而生,短短十几年的生命路程中,这是第一次活得如此的坦坦荡荡。 尽管没有换来魏然的回应。 魏然以为成远在他这里碰了壁就不会再有所行动,但是他错了。成远还是每天都会在页边缝中跟他表白,甚至大胆又露骨的在笔记中提到:将感情埋藏的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自己对所爱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许久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我不懂你在顾虑什么,如果可以,请告诉我。 他觉得成远一定是疯了,抛开老师与学生的身份不说,他们是男的啊! 上大学那会儿,他们宿舍曾有一个男生无论是性格还是容貌还是成绩都是无可挑剔的好,原本倍受青睐的他被无意中撞破了深藏的秘密之后,形势急转直下,宿舍的人见了他都会绕着走。最终他搬离了宿舍,甚至连课程都缺了大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魏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万劫不复。 绝对不能让成远成为第二个他。 那时魏然心里是这样想的。 以前魏然总会在成远的笔记最后写上几句评论,可是他现在提起笔却什么都写不了。 “吵吵闹闹的相爱,亲亲热热的怨恨,无中生有的一切,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觉醒的睡眠,否定的存在!我感到爱情正是这么一种东西。所以,我想我为了爱情已经快要病入膏肓了,你不在乎吗?” 成远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越挫越勇,他不认为魏然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碍于彼此的身份,彼此的性别而犹豫不决,反倒是费小军那边已经把他都快给搞疯了。 某一天的课间休息,一个看上去就不是个善茬的男生站在高二八班的门口喊:“哪个是成远?” 成远听见有人指名道姓的叫他就走了过去。 “你找我?” “哎哟,原来你就是我们大嫂啊!长得是挺好的,那个什么我大哥有东西要给你,让你去趟小天台。” 成远一听有人对他出言不逊,立刻揪住了个那人的领子:“你他妈的叫我什么?”成远担心在教室门口造成骚乱不太好,直接拖着那人拐进了楼梯间,把那人猛地往后一推摔到墙上。 那人一见成远不好惹,只能放低了姿态跟成远说:“军哥让你去小天台找他么,你要不去他可就直接送你们教室里去了,你要是不在乎的话……” 还没等那人说完,成远踢了他一脚:“带路。” 夏天的太阳烤的人有些难受,豆大的汗珠子摔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碎成了八瓣,费小军觉得自己快热晕过去了,可是成远还没来,也不知道卷毛怎么办事儿的,叫个人都叫不来,回头一定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正想着的时候,成远推开了天台的栅栏门,走了过来。 费小军破天荒的有些紧张,看成远那气势汹汹的样,不由自主地就做了个护档的动作。 成远离着费小军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便隔空开骂:“上次的事儿没记住,是想再来一次对吧?”一边说着一边还揉着自己的拳头,一点面子都不留。 “成远,要不是上次你偷袭我,你觉得你能打过我?” “怎么着?今天你是想跟我重新打一架?” “打架就算了,今儿太热,改天吧!” 成远皱了皱眉:“那你找我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想跟你交个朋友。” “不可能。”说完转身便走。 “成远,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居然敢打你们语文老师的主意,胆儿挺肥啊!” 费小军的话让成远愣在原地,那天他是真的紧张了,他跟魏然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朝费小军走过去,有种莫名的悲怆,竟然萌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他想把费小军从天台上推下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当他几乎快要把手伸过去的时候,费小军却说:“难道我真的猜对了?” 费小军想起成远看向魏然的那种神情,他懂,简直太懂了。虽然不确定,但是他跟自己打了个赌,没想到今天成远的反应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第16章 两个人的煎熬 “扯淡!”成远怒视着费小军,咬牙切齿的一口否定:“警告你,别他妈没事儿找事儿。”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他知道费小军是个危险的存在,打小就喜欢找他的麻烦,现在更是阴魂不散的骚扰他,一旦被费小军抓住把柄,以后会更加的纠缠不清。 如果费小军现在的一切行动只是对他的报复,成远曾经想过干脆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得了,何必这样纠缠不休? 成远没有问费小军他是如何知道他心思的,但是出于不想给魏然添麻烦的考虑,他把本子上那些铅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3 笔小字一点一点的全部用橡皮擦掉了,以后再也没有写过。 那个社会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于同性恋的包容,对于那些打扮娘气举止怪异的男孩儿,人们都习惯了讥讽、嘲笑、排斥,更别说同性恋,成远还不想给自己惹这样的麻烦。 当魏然翻开成远的笔记,里面的内容变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所有的字迹统统被抹去,只留下了一片片模糊的痕迹。 魏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全部都没有了,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心想把成远拉回到一条平坦的光明大道,但是当成远不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时,魏然的心底似乎又涌起了些许的不安和失落。 上课的时候,成远变得特别老实,再也没有偷偷写过纸条,再也没有问过“你今天穿的是不是小鸡”,甚至两个人在走廊里的照面都变得异常尴尬,每次成远要么假装没看到,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直接低着头跟他擦肩而过。 魏然转过身看着成远消失在转角,突然心脏不可遏制的有些抽痛,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水中,通体彻寒,冷得牙关紧咬,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紧缩着。 好,很好!成远,你也挺狠。 如果这时有一面镜子,魏然会发现镜中的那个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因为愤怒而阴沉的双目、棱角分明的面颊、皱起的眉头……那张脸是那样的陌生。 下了晚自习后,成远走得比较晚,出校门的时候学校已经冷清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影,连同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于是细碎的脚步声就变得异常清晰,成远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脚步放的越来越慢,最终成远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声怒骂脱口而出:“他妈的,谁啊!” 斜后方的电线杆子后面确实藏着一个人。 “滚出来!” 成远慢慢蹲下身,随手抄起脚边的半块砖头,“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电线杆子后面那人清了清嗓子:“是我,是我。” 又是费小军,此时成远真的很想把那块砖头撇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你。费小军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脸上就挂了几分猥琐的神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成远走来,可这也仅限于想想,他知道要是跟成远来硬的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更何况这次他是很认真的,就算吃不到意淫总可以吧?就算拐不上床交个朋友总可以吧?没人会嫌朋友多吧? 费小军走近发现成远带着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不觉叹了口气说到:“咱能别跟仇人见面似的行吗?” “不行。” “成远,我是真挺喜欢你的。” 费小军,你他妈害不害臊啊你!成远心里唾骂着,却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鄙视费小军的资格,因为也许在魏然的眼里自己也是这样的没羞没臊,不知廉耻。 成远毫不客气的回绝道:“可我不喜欢你。” “你喜欢你们魏老师是吧?” “……” “成远,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你跟那个魏然关系还真是不一般,我不止一次的看见你从他家出来。说实话,其实你也是个gay吧?” 成远有些恼羞成怒:“我不是。别把我跟你这种人相提并论。” “别这种人,那种人的。其实我们就是一类人,你敢说你不喜欢魏然,你敢说你不喜欢男的?” 成远不觉得自己是gay,虽然他打小就跟女生玩不来,总是敬而远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男的,他只喜欢魏然,这辈子活到现在他也只是喜欢魏然,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他觉得跟费小军说话根本就不能在同一个频道上,干脆没再搭理他,径直朝家走去。可费小军却追上来,拉住他。 “性取向跟大多数人不一样这事儿一开始是挺让人接受不了的,比如说我吧,一开始我就喜欢姑娘,可后来跟男的玩了几次之后发现我其实是好这口的。再比如说你……” 成远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你能不能闭嘴?我不想听你那些肮脏事儿,你到底想要干嘛?要是记恨上次我踢你那一脚,那你打我一顿,我不还手就当让你解气了行不行?但是打完我们两不相欠,你以后也别再找我。” “不行!” 费小军干嚎了一声,“我是真喜欢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做普通朋友也行。” “想都别想。” 最后成远甩开费小军,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后来身边的卷毛都忍不住地挖苦费小军:“军哥,你说你找谁不行,怎么偏偏找上那个成远?我看他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在他那儿你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啪!”一记铁砂掌拍到卷毛的头上,“谁是茅坑里的石头,你要再敢说成远的坏话看我不狠狠削你的!” 卷毛无奈的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揉着被打痛的地方,心想,完了完了,费小军这家伙彻底走火入魔了,真是记吃不记打,居然喜欢上差点废掉自己一个蛋的人,找虐么不是? 追人这种事儿在费小军那儿是越战越勇,彻彻底底的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什么叫做“勇气可嘉”,什么叫做“持之以恒”。 成远是真的被费小军给折腾怕了,甚至放话出来“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最终变成了彻底缴械投降,成远就这样被费小军绑架似的成了所谓的“朋友”。 后来跟费小军接触久了才慢慢发现,虽然这人整天惹是生非不务正业,但对于兄弟,对于朋友是真的仗义,费小军告诉他这是他们的“江湖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绝对义不容辞。 转眼迈入暑假,一阵一阵的热浪袭来让成远觉得自己快要被烤糊了,他费力的蹬着三轮车艰难地爬上坡,前阵子他又找了份帮人送货的差事,虽然累点苦点,但是好在赚的比较多。短短一周的时间,白净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 “我去,你要不要这么拼啊!真缺钱的话找我啊!” 费小军出来买烟的时候恰好碰上成远,二话不说直接帮着成远在后面推车,上坡之后成远长出一口气。 “谢谢啊!” “你看看你,好好的脸晒成这样。都红了。” 费小军说着忍不住伸手在成远的脸上捏了一把,已经筋疲力尽的成远都没有力气再跟费小军计较,只是重新跨上车,跟费小军摆了摆手继续朝前费力的骑着。 实在是于心不忍的费小军快走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4 了几步用力将成远拉住,从车子上拽了下来。 “看着你都费劲,去哪儿我给你送。”说着便一步跨上车,蹬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的:“哎妈,这他妈装的什么啊?这么沉。……哪个没心没肺的大中午的要送货!卧槽,真他娘的热啊……” 成远在后面推着,听着费小军在前面跟机关枪似的不停地嘟囔,心里有些懊恼,怎么碰上这么个二大爷啊! 那天魏然就站在路对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的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他大睁着眼睛在消化着这个事实,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也不自觉,眼底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本来是想要去书店的,却在半路折返了回去。 坐在沙发上一直发呆了许久他才发觉屋里热的像是桑拿房,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连空调都忘记开,可是却死活找不到遥控器。 烦躁到极点的魏然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沙发旁的矮凳,粗暴的甩掉黏在身上的衣服,一路朝着浴室走去,他急需要给自己降降温,气温一高,烧的自己神智都有些不正常了。 微凉的水流倾泄而下,冲刷着□□的身体,洗掉油腻与汗渍,将温度一点点冲走,魏然仰起头,急流拍打着他的脸,眼睛紧闭着却依然能清晰的看到之前的情形,于是忍不住浮想联翩,成远曾经告诉过他,费小军对他有所企图,成远明明知道还跟费小军勾搭到了一起,他们…… 情绪在不断的累积着,一点一滴的瓦解着魏然的理智。 拳头猛地砸向墙壁,不顾疼痛与红肿,他关掉了阀门,胡乱擦拭了几下便走了出去,他想要一个解释,对于这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一个解释。 第17章 终究还是放不下 铁皮建的仓库闷热难耐,成远归置完手上的货物之后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眼窗外,正是浓重的黑夜,没有风,没有月光,沿着小径走回家的路上只有闪闪烁烁的路灯。 已经很久了,这段时间他跟魏然没有任何的交集。也许这会儿他已经回苏州了,想起来成远心里有些无奈,他并不是不想联系魏然,只是他太忙、太累、太没有底气。 走到家门口,看了看楼上,是黑着的,这会儿成茉莉估计已经睡下了。 在兜里摸出钥匙,正要准备开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成远。” 夜太黑辨不清容貌,但是成远对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天魏然打过两通电话给成远,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索性直接在成远家门口等,没想到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成远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他没有想到魏然会主动来找他,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他沉声问着:“找我有事儿吗?”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魏然一开口便满腔的火药味儿,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最近是不是跟费小军混一起了?” 这个问题让成远感觉到无比的讽刺,这种话从魏然的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他是他的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就算自己跟费小军有来往跟他魏然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成远有些疲惫的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烟雾缭绕熏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魏然听见他冷笑了一声。 “是啊,但是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本来想认认真真的跟魏然谈一次的,可是话一出口什么都变了。 “你还学会抽烟了?” 魏然的声音冷的让他感觉有些胆寒,不是他想抽,只是累到极致,烟会让他清醒一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魏然直接伸手将烟从他的嘴里抽走,狠狠的掷在地上碾灭。 “成远,你就故意做给我看是吧?” 成远手里摆弄着打火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故意?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现在觉得费小军人挺不错的。” 魏然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心彻底凉透了,临走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 等魏然离开后,成远抱着头蹲在墙边,懊恼着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明明不是这样的,却如此的口不对心,他分明看到魏然那副失落的样子,像是被遗弃的宠物一样,他多想追上去抱住他,跟他说不是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死活迈不开步子,也许是,太累了吧! 精力终究是抵不过疲惫,成远太累了,那天晚上他都没有洗澡,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而魏然在床上翻腾了一整夜,白天的情形,晚上成远的话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失控了,像一辆刹车故障的汽车,明知道前面就是悬崖可是却无可奈何。 在他的眼里,成远就是故意的。 那天他远远地就看到成远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身边还有一个费小军,当然成远也看到了的他,似乎是笑了一下,接着一只胳膊便搭上费小军的肩膀,装作很亲密的样子。 费小军先是一愣,结果看到魏然的时候,便就势伸手一揽,将手搭在了成远的腰间。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勾勾搭搭的在魏然的面前走过,一直拐进小胡同口之后,成远才猛地将手放开,将费小军推到了一边。 “喂,我说,能不能别把我当枪使!” 也该费小军不爽,本来以为成远开窍了,结果马上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搁在谁身上都得许他不爽一会儿。 魏然想也没想的就跟着两个人拐进了小胡同,再往里走居然有家极其隐蔽的录像厅,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便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乌烟瘴气的根本看不清楚人的脸,老板以为来了客人便起身迎接,结果被魏然给挡开。 “刚才是不是进来两个人?”魏然问。 老板见来者不善,便准备把他推出去。 “成远,你给我出来!” 成远被费小军拉着进了录像厅的包间,那是老板专门给费小军安排的。里面有费小军的私藏品,一般不拿出来展示,光盘都是从香港那边翻录过来的,市面上一般都见不到。 费小军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张光盘,连个封面都没有。 “精品。”费小军扬了扬手里的盘,随后放进了播放机里,投影仪在巨大的白墙上投出了两个字:《蓝宇》这是部2001年上映的片子,大陆当时是禁播的。 成远正准备看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推开包间的门,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5 发现魏然正站在门口,怒视着他。 魏然二话没说,扯着成远的衣领就把他拖到了录像厅的外面,还没等成远反应过来,魏然抬脚就把他踹翻在地,就像是疯了一样,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按到墙上,抬手又是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时费小军从里面奔出来,看到成远被暴揍立刻冲上来想把魏然给拉开。 “你别管!” 成远把他喊住,“费小军你回去,这里没你事儿!” 然后转头跟魏然说:“能换个地方打吗?这里人太多。” 于是两个人往胡同的更深处走去,成远倚着身后的土墙,面无表情的看着魏然:“打完了吗?没有就接着打。”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魏然眼睛通红,揪着成远的领口,喘着粗气问道。 “还是那句话,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不是不知道费小军对你有很龌龊的想法。你还跟他在一起!” 成远猛地将魏然给推开,整了整领口,对着魏然莞尔一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你也有很龌龊的想法,那你还管我?” “成远,”魏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凄凉,“这是你逼我的。” 成远被魏然用力按到墙上,然后他的脸在成远的眼睛里蓦然放大。魏然温热柔软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很浅的一个吻却足够成远回味一生。 当成远从魏然的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魏然已经走了。他玩味的抚着自己的嘴唇,那个触感依然还在,成远总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如果真的是,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那一晚,成远失眠了。就像之前他写给魏然的那句话一样:当你因为现实比梦境更美而无法入眠,那么你恋爱了。 那一晚,魏然也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成远的脸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震惊的、茫然的、失落的、愤怒的……成远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多了起来,不再是麻木的、冷漠的……他今天确实太过火了,可是他无法容忍的是成远明明知道费小军的企图却一点也不在乎,魏然甚至想过或许成远已经和费小军上过床了,他想让成远走的那条路终究没有走成,最终七拐八拐还是迈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现在害怕成远来找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成远去解释那个吻,只是当时的气氛使然,只是当时他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他原来是那么喜欢成远的。 第二天一大早,魏然就拎着行李箱走了,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好好的静一静,而后顶着一双乌黑的眼圈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在那个北方县城待久了,回到苏州之后竟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湿热。空调开了一整夜,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感冒了,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的魏然这一次是病来如山倒,整个人从床上爬不起来了,反反复复的高烧、止不住的咳嗽、浑身上下的酸痛。魏然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的报应。 魏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自从他上了火车就把手机关掉了,现在通讯记录中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都是从成远家打出来的。 还有一条短信也是几天前成远发来的,但是是一个从来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回个电话好吗?我想跟你谈谈。” 魏然想了想按了个回拨键,可是等了很久那边都没有人接。 其实魏然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走,后脚成远家就出事儿了。 第18章 天上掉下个成爸爸 17岁的成远第一次见到他爸爸,陆正华看到成远的第一眼就无比确信这就是他的儿子,虽然十多年未曾谋面,但是他长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成远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成茉莉正坐在椅子上哭,而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成远本能的认为一定是这个男人欺负了成茉莉,而成远此时又因一直联系不上魏然而着急上火,所以怒气火冒三丈,径直的走到那男人身边,揪着衣领就把人拽了起来。 “你谁啊!出去!店里打烊了!” “小远。” 成远有些纳闷,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本地人,这时成茉莉哭的声音更大了。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你亲生父亲。” 成远感觉仿佛有道雷直接劈中了他的天灵盖,他震惊的松开手,倒退了几步,死死的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无法想象两个人居然有血缘关系。他曾经拼命的追问着自己的父亲是谁,如今一个自称是父亲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居然完全不敢相信。 过了好大一会才从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的成远觉得上天应该在跟他开玩笑,这么多年都没有爸爸的生活已经在他的人生中根深蒂固,未来也不需要有了。于是他继续拉扯着这个陌生人,往门外推。 “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爸爸。” “小远!”成茉莉在一旁凄厉的喊了一声,“他就是你爸爸啊!” 看着成茉莉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成远跌坐在椅子里,脸色惨白的消化这个事实。陆正华也伤心了,顿时红了眼眶。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让你们受苦了。” 成远坐在椅子里说:“没有养过我的人就不算我爸爸,有血缘关系也不行。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说完便起身上了楼,没想到那个人也跟了上来。 成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小远,就算你不肯承认,但是你终究是我的血脉。” “那我为此而感到羞耻。” 成远恶狠狠的说到。 陆正华并没有因为成远的话感到生气:“我这次来就是想好好补偿你们母子,这些钱你先拿去花。”说完从手提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钱,放在了门口的小桌子上。 成远冲过去抄起钱就砸到了陆正华的身上,歇斯底里的喊着:“拿着你的臭钱,滚啊!” 一张张百元大钞散落开来,在狭窄的房间内四散飞舞。 陆正华打量了一下这个闷热的房间,又是一阵心酸,他转身下了楼,没有理睬那些散落的钱和暴怒的成远。 第二天趁着成远不在家的时候,陆正华带着两个工人来了,成茉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工人们十分麻利的在成远的小屋子里装好了空调,手足无措的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也许是因为相隔数年之久,陆正华再见成茉莉的时候心情并没有像是见到旧情人一样那般激动,对于成茉莉他有的也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6 仅剩下了一丝悔恨与愧疚。 十八年前的陆正华还只是一个20出头的毛头小伙,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因为改革开放搞出来的下海潮让他跟着自己的叔伯们整天东奔西跑赚了不少钱,来到这个小县城也仅仅是因为生意上的关系。 遇见成茉莉也只是偶然而已,年方18的成茉莉高中毕业之后便进了当地的棉纺厂上班,姣好的容貌成了棉纺厂里出了名的一枝花。 陆正华打见到成茉莉的第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不顾叔伯们的反对死缠烂打的对成茉莉展开了激烈的追求攻势,为了成茉莉,当时陆正华是下了血本的,也许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也许是因为那时候陆正华长得帅还多金,成茉莉没过多久便答应了。 原本1个月的生意期限被延长到3个月,后来是半年,最后成了一年。陆正华承认当年他是真心爱着成茉莉的,也正是因为这份真心,到后来发现成茉莉跟其他的男人不清不楚时,他才会因爱生恨,愤怒到失去理智。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窗外是倾盆的暴雨夹杂着轰鸣的雷电,屋内是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玻璃,凌乱的床单上有一片猩红的血渍,成茉莉浑身伤痕累累的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那是陆正华最后一次见到成茉莉,因为生意链出了问题第二天他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广州,后来他曾想过回去找成茉莉,可最终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从此便留下了遗憾,后来生意繁忙的辗转多地,这段感情更是被渐渐的遗忘了。 多年后的陆正华一开始并不知道成远的存在,只是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县城里的一位旧相识,聊起成茉莉时他才知道,他不确定成远是不是他的孩子,但他觉得有必要见一面。 此时的陆正华在北京经营着一家装修公司,有妻有女,算是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的典型代表,但是成茉莉和成远的事情却一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最终被某种欲望驱使着,他还是瞒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跑去了县城。 “……” 成远一直冷着脸听完陆正华的话,不管故事是多么的阴差阳错仿佛对他来说都像是白开水一样平淡。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想我该走了。” 成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冷掉了,却没喝一口。陆正华也随之起身,一把拉住成远的胳膊说:“小远,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我愿意补偿。” “没必要。” 成远猛地甩开陆正华的手,不顾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尽管落日西沉热度却依然不减,路边有几个老大爷还坐在树荫里挥着蒲扇乘凉,成远想起了今天下午陆正华在他打工的书店门口等他时的情形,不自觉的竟萌生出一种惆怅之感。从小到大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有爸爸是什么样的生活?爸爸会接他上下学,会带他去游乐园,会给他买五毛钱一根的冰棍。 可他怎么也幻想不出在门外等一下午的那个人是他的爸爸。 愤懑、惆怅、失落、感伤……一系列的情绪在心里纠缠交织,让他心烦意乱。 天色渐暗,光顾路边大排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烧烤的木炭炉上冒着灰色的烟,经过的时候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成远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做了下来。 “二十个烤串,两瓶啤酒。” 这是他半天的工钱。 自打暑假伊始他就马不停蹄的跑出来打工,早上天还不亮的时候就爬起来去早点铺子帮忙,白天基本上都会在书店,晚上时不时的跑去货栈打打杂。 因为有心事,手里的两瓶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见底了,有些微醺的成远刚要起身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对面却坐下一个人。 费小军? “怎么?我刚来你就走?” 费小军大大咧咧的坐在成远对面撸着串:“最近没怎么见你啊?” “打工比较忙。” 成远又招呼老板加了两瓶啤酒,两个人对着头的闷声喝酒撸串,期间并没有太多话。临到快吃完的时候,费小军冷不丁的问了句:“最近老去你家的那个男的谁啊?” “别瞎打听。”成远抬起头白了费小军一眼。 “我怎么听说那是你爸?” 成远一听,怒气呼的一下冒了上来:“我没爸!” 然后猛地一揣凳子站了起来,甩了一沓钱在桌上扭头就走。费小军一看成远真怒了,也慌忙起身,追了出去。 “老板,钱在桌上不用找了。” “哎,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怎么那么大气性?” 费小军追上成远,瞥见他带着怒意的脸,神色不是那么好看。 不会真是吧?费小军在心里咂摸了一下,感觉确实不那么寻常,很多时候传言也是空穴来风,无风不起浪,毕竟他听说这个八卦的时候,感觉还是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成远走了两步见费小军依然跟着他,索性停下来转身回骂:“您他妈的别老跟着我。” 喝了酒的成远,眼神不是那么清明,昏黄的路灯下英俊的脸颊上有两坨不自然的红晕,费小军能闻见成远呼出来的清冽的酒气,他的心忽然一下就揪了起来,傻傻的盯着成远的脸看了很久,直到成远含糊不清的骂了句“傻逼”转身离开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幸好成远是朵白莲花,但凡他要是放纵一点,这得祸害多少少男少女啊?! 费小军内心如此感叹到,真是不知道自己吃错什么药了,成远竟然能把他迷得如此神魂颠倒,要是这人不是成远而是别人的话,他早就霸王硬上弓也得把他搞到床上去快活一阵子,可惜,这人不是别人,这人是成远,他到现在还记得蛋疼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疼,而且成远似乎对那个魏然的感情真的不一般。 一想到魏然,费小军就忍不住想要提:“最近你跟那个魏然……他上次为什么打你啊?” 这一晚上自从碰到费小军开始就没什么好事儿,费小军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刀刀向他心口上戳,一边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爹让他整天闹心,一边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回应的爱情,就像是刚从冰山上下来瞬间又被丢进炽热的油锅,总之全都是煎熬。 “今天你是不是非得跟我提他?” “看来不怎么顺利。” “滚,从今天开始别让我看见你。我烦!” 放在以前,有人敢跟费小军说一句“滚”,照费小军这样的脾气,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7 这人的嘴就别想要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成远说个“滚”都觉得如此的悦耳动听。 真是疯了。 第19章 纷乱的生活 晚上,成远躺在潮热的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再一次的回味着小胡同里那个温热暧昧的吻,内心又泛起一阵涟漪。 他翻身坐起,试着播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居然通了。 但,却迟迟没有人接。 魏然躺在床上,在黑夜中看着手机发出刺目的光,叮当作响的铃声让他有些忐忑,他知道那个座机号码。这段时间备受煎熬的不仅仅是成远,魏然只要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成远的样子,有几次他甚至想买张火车票回去找成远,告诉成远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最终理智还是告诉他,他不能。 魏然犹豫着是否接这一通电话,直到手机屏幕变暗,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这样也好,魏然想。那就这样吧! 成远失望的放下电话,果然,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魏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无法继续下去,为什么当初还要给他留下一丝希望? 他没有再打电话给魏然,像是接受神谕一般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的结局。他早就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是奢侈品,没有的时候生活是那样的正常,有了反倒是黯然神伤,为了一个男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简直太可笑了。 开学之前的日子里,成远接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多,最后几乎是无缝衔接,比之前更苦、更累、更加的机械,只有这样每天晚上他才能累的睡个安稳觉。 除了想让自己累的不能思考其他的事情,其实打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仔细考虑过之前魏然跟他说过的话,他不能不为自己的未来做下打算。 考上大学,离开成茉莉,离开这个县城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所以他必须努力攒钱,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对他来说每一样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虽然每次成远都是冷眼相待,但是陆正华并没有少了来看望成茉莉母子俩的次数。相比起态度明朗的成远来说,成茉莉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每次陆正华来看成茉莉时总能感到不一样的她,有时候她会温柔的帮他端茶倒水,有时候她会抄起扫把把他给赶出去,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让他很是费解。 “你以后别来了。” 成远终于忍不住把陆正华拉出家门:“她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你来一次她就莫名其妙的发作一次。” 陆正华忍不住问道:“你妈妈她……是生病了吧?” “是,她脑子不好使,你最好别来刺激她。” 那时候在别人看来,成茉莉顶多就是狂躁症,可是后来谁也没想到她的病竟然会那样的严重。 自从成远跟陆正华谈了之后,他来的次数明显少了。 最后离成远开学不到一周的时候,陆正华再一次把成远约了出来。 “因为公司有事,我今天就得回去了。” “嗯。” 相比起一开始,成远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虽然还是冷冷的不喜欢说话。 “以后你妈妈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儿……”陆正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成远的手里:“打这个电话,随时联系我。” 成远原本不想接,正准备丢还给陆正华时,却被陆正华紧紧地握住了手:“留着。”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不管你想不想接受,你都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陆正华的手掌很宽大,掌心温热,成远的手被陆正华的掌心包裹着,他盯着这两只覆叠在一起的手,一想到这是第一次他跟他父亲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他心里便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果时光能倒流回17年前该多好,他父亲能这样握着他的手他该是多么的高兴。 两个人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接陆正华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外。 成远沉默地看着陆正华起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陆正华又折返回来走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将早已经怔楞住的成远紧紧地抱紧怀里。 “孩子,照顾好自己。” 只是短短的一簇,陆正华便松开了成远。 “我以你的名义在银行开了个户,存折在你枕头底下,没有密码。” 说罢,陆正华便离开了。 成远在原地站了许久,调动所有的感官来消化刚刚的一幕。他抬起右手搭在自己左肩上,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到了幸福。 暗红色的存折本本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枕头底下,成远打开之后有些惊诧,里面居然有整整10万块。 他不想动这些钱,只是仔仔细细的把它藏在了最安全最隐蔽的地方,想着下次再见到陆正华的时候一定要还给他,他想告诉他,就算是没有这些钱他也会活得好好的。 开学那天,成远做足了心理准备,他在家里模拟了无数次见到魏然时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动作才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失态。 可惜那天老天爷并没有遂他的愿,因为魏然根本就没有回来。 原本是语文的那节课,班主任老师却出现在了门口。 “魏老师请假了,你们这节课自习吧!” 于是,班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哎,哎,成远……” 宋志浩神秘兮兮的转头跟成远说:“成远,魏大帅哥为啥请假?” 成远不耐烦的转着手里的笔,心情极度的复杂:“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他特熟吗?” “……” “哎……可是我却听说魏老师有可能要调走。” 宋志浩的话让成远的内心大为震动,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宋志浩,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你听谁说的?” “晓敏啊。” 宋志浩一边说着一边狡黠的朝成远眨了眨眼。自从他夸下海口说要追求吴晓敏的时候,就跟自己立下了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吴晓敏嫌他成绩差,他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习,期末考试居然靠进了前三十名,后来吴晓敏又以他胖为借口回绝了他,但是整整一个暑假宋志浩都在认认真真的减肥,从180斤掉到150斤。 成功减肥的宋志浩现在看起来居然还有些意想不到的帅。 最后他终于抱得美人归。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8 此时的宋志浩特别想听成远夸他两句,可是成远的脸上看上去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神色看上去颇为奇妙。 “哎,哥们儿,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生病了吧?” 成远摆了摆手,把头转了个方向,毫无生气的在桌上趴了整整一节课,心底是无限的凄凉。 魏然现在估计都不想再见到他,他如果真的调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也没有他的亲人,他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何必待在这种让他劳心费力的偏僻县城。 只是,那一刻成远是真的绝望了。 高三的节奏快的有些让人跟不上,每天都是做不完的试卷,开学伊始就是铺天盖地的各科老师出的小型测验,完全不给人以任何的缓冲,从悠闲的假期生活突然之间进入到繁重的备考阶段,几乎每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了。 成远心不在焉的做完手上的试卷,掰着手指头数着魏然请假的日子,已经第三天了。 这几天真的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从早上6点到晚上10点,只有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他才能静下心来,用写笔记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思念。 原来总是不喜欢交笔记给魏然,现在想要认认真真的写却没有人看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他想起那本《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他跟那个女人是多么的相似啊,他无休止的窥视着魏然的生活,无休止的想要让自己能与魏然并肩,在分别后无休止的思念日复一日的望眼欲穿。只是他还不如那个女人,起码她跟她的心上人还度过了销魂蚀骨的三个夜晚,纵使没有爱情。 成远想,如果能跟魏然度过哪怕一个夜晚,纵使没有爱情他也值了。 可是,他不是那个女人,而魏然更不可能是那个生性风流的花花公子。 现在他终于能切身的体会到曾经魏然跟他说过的所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从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成远下了晚自习就跑来坐在魏然家的楼道里,仿佛这样可以减轻自己的思念一样,就这么固执的坐着。 而今,已经是第四个晚上了。 前一天晚上竟然还坐着睡着了,要不是有人上楼把他叫醒,恐怕整个晚上就要这么睡过去了。成远大睁着眼睛透过楼道狭窄的窗户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的夜晚让人觉得无比的孤单。 还有十多天就要过中秋了,到时候谁会跟他一起赏月呢?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成远担心自己会挡着别人的路,索性抬了抬屁股让自己靠着一侧的墙,歪头枕在冰凉的墙壁上,不禁自嘲起来。 在楼梯上来来往往的人会怎么看他呢?一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是个傻逼吧? 脚步声停了下来,他仿佛听见台阶下的人传来的一声叹息。 “成远。” 第20章 近乡情更怯 一定是幻听吧?成远垂着头想,原来这就是思念成疾。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抬头,害怕那只是他大脑中建造的虚妄,一开始的时候每当有人上楼的时候他总会满心期待着,会不会是魏然?会不会是他?可结局总是令人失望的。 所以还是不要抱希望才不会失望。 “成远。” 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终于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就在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昏暗的光线中,魏然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明朗。 成远的心瞬间崩塌,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那一刹那爆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像离弦之箭一样,从台阶上冲下去用力地抱住了魏然。 魏然被成远强大的冲击力撞到身后的墙上,手中的行李箱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成远的心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也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泪像是不再受控制一般倾泻而出,沉默的哭泣着,眼泪滑落脸颊打湿了魏然的肩。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魏然伸出双臂将成远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安抚似的一下一下的拍着成远的背,过了许久才慢慢松开,扳过成远的肩膀,看着他肿胀的双眼,通红的脸颊,纵横的泪痕,突然就心疼了。 魏然抬手覆在成远的脸颊上,温柔的抹掉晶莹的眼泪。 “干嘛哭啊?” 成远一眼不眨的看着魏然,像是要把人刻进心里一样,他真的害怕下一秒魏然又会消失不见,紧紧地攥着魏然的手腕,不肯放手。 “走,回家。” 魏然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成远,一步一步朝家走去。 刚一进门,行李还没来得及放好,成远猛地一下将魏然推到门上,双手撑在两旁。 “你,还走吗?” 魏然认真的看着成远泪红的眼睛:“你说呢?” “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成远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俯身上前,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拙劣的毫无章法的侵袭着魏然的唇舌,不顾一切的索取着。 当魏然抱住成远的头回吻过去的时候,成远是呆若木鸡而又欣喜若狂的。与成远那颇具侵略性的吻不同,魏然吻的神情而绵长,一丝丝的逡巡,一点点的试探,却是毅然决然毫不退缩。 成远看着柔和的灯光在魏然的脸上投下阴影,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观察魏然脸上的表情,他的睫毛浓密而纤长,眼睛闭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一吻终了时,两个人都喘息不已,而魏然有些红肿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渍,眼睛里氤氲着浓浓的不舍。 “你,是喜欢我的吧?” 成远问。 “是。” 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成远欣喜的看着表情严肃的魏然,心都要被融化了。曾经快要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成远觉得自己的伤痕累累似乎瞬间痊愈了,孱弱的心和疲惫的身体也瞬间变得无比轻松,他好想在路上狂奔,呐喊,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恋爱了。 之前他错怪爱情了,原来收获爱情是如此的美妙动人。 其实,魏然有很多话要跟成远说,想要告诉他这段时间是如何的煎熬,想要告诉他他是如何的在感性与理智之间摇摆,想要告诉他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可最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29 终他都没有说,相比起成远如此炽热的感情,他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只是一再的提醒着成远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危险。 “就算我们以后会万劫不复,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 “就算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 “不后悔。” “就算我是老师,你是我的学生?”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就算我们或许没有未来?” “不后悔。”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 那天晚上,成远没有回家。那是第一次他跟魏然相拥而眠,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情景终于变成了现实,只是无关性~爱,只是单纯的拥抱,单纯的睡觉。 他们躺在床上聊了很多很多,聊这个暑假是怎么度过的,聊开学之后这几天发生的事,当成远告诉他关于陆正华的事情时,魏然也对这事儿大为震惊。 “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我其实是特别恨他的,可后来我却怎么都恨不起来了。别说讨厌不是绝对的,其实就连仇恨也都不是绝对的。” 魏然微笑着揉了揉成远的头发:“没想到一个暑假不见,你成熟了不少。” “你干嘛老把我当成小孩儿啊!” 成远有些不服气的揉回去。 “因为你就是比我小啊。” “6岁而已,看把你嘚瑟的。” “其实,我挺为你高兴的。尽管他没养过你,但这个世界上你又多了一个至亲,不是挺让人高兴的事儿吗?” 魏然仰躺在床上,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他真心的为成远考虑之后的路,也许多一个亲人成远未来的路也会走的顺畅一些。 “魏然,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都想象不出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吧?”成远说着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其实在我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是我最亲近的人,比我妈还亲的那种。” 成远翻身搂住了魏然的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自语着:“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你说呢?” “那我这辈子都值了。” 魏然歪过头,吻在成远的额头上,爱抚地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句:“睡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成远睁开眼看着睡在身旁的魏然,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消化了昨天晚上的事实,心里幸福的直冒泡泡,虽然外面下着雨,但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阳光万丈。 上学之前,魏然特意以长辈的身份跟成远定了个约法三章。 首先,在学校里必须称呼他为老师; 其次,必须保证学习成绩,不准逃课、不准上课睡觉、不准不交作业;最后,不准在学校里调戏魏然。 成远一想到魏然的印花内裤又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那你今天穿的是小鸡内裤吗?” “约法三章第三条忘了是吧?我来帮你想想。” 说着,魏然抄起手边的皮带毫不留情的抽在了成远的屁股上,成远一边捂着屁股一边逃:“你说的是在学校不能,没说在家里也不能……疼……疼……” 为了避嫌,成远比魏然早出发了10分钟,可来到教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把自己给出卖了,宋志浩还是头一次见成远来学校如此的兴高采烈。 “成远,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没什么。”成远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结果换来宋志浩一副怀疑的表情。 直到魏然出现在班级门口时,宋志浩才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你这么高兴,原来是魏大帅哥回来了。” 回想起前一晚两个人的亲密,成远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成远对于爱情的概念依然有些懵懂,有句话是“近乡情更怯”,可是放在成远和魏然这里却变成了另一番味道。一个总是装□□理不搭的样子,一个又总是看上去很忙,仿佛是刻意的回避着对方,恋爱初期的那股激动和兴奋无处发泄时,就变成了自虐。 晚自习结束之后,成远故意在教室里磨蹭到同学们都走光了之后才离开,那时的校园很冷清,影子不断的被路灯拉长着,成远故意跟魏然拉开了一段距离,直到走出校门,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闪身走进一个狭窄的小胡同。 确定四下无人,成远才热情的勾住魏然的脖子将人带向自己的脸前,这个清浅的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渴望了一整天了。 “我今天能去你家吗?” 魏然揉了揉成远的头发,沉沉地笑了起来, “我想,你该回家了。” 虽然被拒绝了有些失落,但是成远却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他面对魏然的时候感情总是情不自禁完全不能自持,他不确定自己跟魏然独处一室时会不会失控做出一些无法言说的事情。 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魏然笑着跟成远说晚安。 夏末的夜已经沁入了一丝凉意,晚风撩过魏然的额发时成远看着光晕中的人竟有些恍惚,有个词语划过脑海——“天使”,魏然偏爱白色,天使的颜色,成远很想问他,难道你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吗? 第21章 病入膏肓 成远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成茉莉的情况比起之前似乎更加的糟糕。 原本她平时还会上街买菜,闲着没事儿跟麻将馆里的人搓几桌麻将,情绪焦躁的时候会用暴力的方式来发泄心头的恨与怒,可是最近成茉莉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喜欢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甚至窗帘全部都拉得死死的,不肯让人靠近,每当看到成远的时候总会露出一脸恐惧的表情,然后躲得远远地。 这一切似乎是从陆正华离开之后开始的,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的成茉莉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将自己逼入绝境。 尽管成远是恨着成茉莉的,但是每当他看到成茉莉那张憔悴的脸就会心酸的一塌糊涂。 他跟她是如此的相似,他继承了成茉莉漂亮的眼睛,他有着成茉莉那头柔软的黑发,连手都是一样的纤细修长……这些相似之处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他,你是成茉莉的儿子,亲生的。 入秋之后,成远总是习惯起很早,5点半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亮起了,出门之前他会把粥放在锅里小火熬上,然后便准时在楼下等着魏然,自从跟魏然在一起之后,也渐渐的开始学着晨跑。 魏然告诉他只有在跑步的时候,内心才会完全的归于平静,只是忠诚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0 于跑步时的感受,认真而又深刻的感受着全身每个细胞、每个毛孔、每根血管的叫嚣,感受着钝重的心跳和深沉的呼吸。 对于这些感觉成远并没有认真的去体会,因为他跟魏然正好相反,也许只有在跑步的时候他才能安静下来思考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爱情和自己的未来。 因为装着心事,成远渐渐的跟魏然拉开了一段距离,眼看着魏然就要拐弯了,成远有些心急的想要追上去,不曾想刚迈出的左腿却毫无征兆的抽筋了。 疼痛让他踉跄着慢下来,然后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小腿。 “怎么了?” 魏然见成远没跟上来便折返了回来。 成远边揉边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没事儿,就是抽筋了。” “把腿伸直。”魏然说着把成远的左腿扳直,拨开成远胡乱揉捏的手,一寸一寸从上到下用力地揉捏着。 成远看着魏然垂着头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帮自己揉腿的样子,小心脏顿时化成了一汪春水。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腿还难受吗?” 成远摇了摇头,站起来走了两步以示自己真的没事儿了,“看吧?没事儿了。”说着把魏然拉了起来时故意靠上前,嘴唇擦着魏然的脸颊,仿佛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魏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曾经他其实是比较主动的那一方,从来都是他主动去亲吻,去拥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自己却成了非常被动的那一位。他到现在都还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成远,毕竟成远不是娇滴滴的需要呵护的女孩。 他只能假装开玩笑似的把成远的头发揉乱,然后笑骂几句。 路边的早点铺子已经摆了出来,回家的路上成远给成茉莉买了糖油烧饼当早餐,他记得成茉莉似乎很喜欢吃。 结果那天早上成茉莉又突然发狂似的把一整锅成远做好的粥全都打翻在了地上,成远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把糖油烧饼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拎起书包去了学校。 眼看着中秋要到了,对于紧张备考的高三学生来说,能正常放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成远瞪着旁边手舞足蹈一脸兴奋的宋志浩,自从这家伙瘦下来变帅了之后,还真有不少女生暗送过秋波。 “别误会啊,我只对我们家吴晓敏忠诚。” 宋志浩把不知道是谁写的情书撕成碎片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这几天准备怎么过啊?” 成远突然想起来魏然也曾私下里问过他,只是当时有些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回话,魏然就被其他老师叫走了。 当然是想跟魏然一起过了。 宋志浩告诉他,他要跟吴晓敏来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 约会? “怎么算是约会啊?” 宋志浩一脸无奈的看着成远,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声“可怜”,白瞎了这么帅的一张脸,连个女朋友也没有,甚至连约会是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这么说吧,我跟吴晓敏上午去逛个街,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去看电影,然后我送她回家。这一天我们两个人都算是在约会啊。” 逛街,吃饭,看电影?似乎是挺浪漫的,要是放在以前,成远只会觉得无聊,然后嗤之以鼻,现在如果是跟魏然的话,听上去也挺不错的。 成远靠在墙边,问身边的魏然:“你有约会过吗?” “有。” “男的,女的?” 魏然哑然失笑,在遇到成远之前他明明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曾经他交往过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儿,可是最后还是分手了,只是在一起久了原本的激情在岁月的磨砺中逐渐变淡,在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们友好的说了再见。 对于魏然的感情经历成远并不是不好奇,只是他觉得总是计较于过往会让自己显得小肚鸡肠,犹犹豫豫的像个女人一样。 魏然对于成远提出来的约会欣然答应,整整一个晚上成远都在谋划着两个人到底要来一场怎样的约会,在他的计划里有很多很多的选项,可惜后来的种种意外让他失去了所有欢愉的想要约会的心情。 那一天,成茉莉彻底的失控了。 当她站在楼梯上小便失禁尿湿了裤子的时候,成远才彻底的意识到成茉莉是真的病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当一个人疯掉的时候,连身体也会随之崩溃。 他看着有些惊慌失措却已经无法言语的成茉莉,心痛的整个人仿佛都在扭曲,手忙脚乱的拿着毛巾擦拭沿着成茉莉双腿流下来的水渍,为了约会穿的干净衣服被沾上尿液他也没有在意。 他把成茉莉推搡进浴室,一个人抱着头跌坐在床边,想着该如何是好,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魏然,却最终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自从他认识魏然之后似乎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现在这个是个很大很大的麻烦,他真的麻烦不起魏然。 在内心的纠结和煎熬中,他终于拨通了那个他原本不想播的号码。 “小远?” 电话那头是那个男人深沉的声音。 成远犹豫着告诉陆正华:“我妈她状况不太好。” 陆正华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安慰了成远然后说他会想办法,便挂了电话。一丝希望在成远的心头抹去,只剩下无尽的沮丧。 他等了很久,成茉莉一直待在浴室里没有出来,成远潜意识里感觉成茉莉出事了,然后拉开浴室的门发现成茉莉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 果然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成远叫了救护车把成茉莉送去了医院。 魏然手里握着两张电影票,可是电影开播都过了半个小时却依然看不见成远的影子。魏然知道成远不是随便爽约的人,当他打给成远家里的时候却又无人接听。 有些焦躁的魏然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没办法再等下去,便朝着成远家走去,可惜此时的成远家已是大门紧锁,到底去哪儿了? 他跟成远完全失联了,也许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魏然不想责备成远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刻意的用各种理由帮成远开脱着,但是不能不承认他真的是很失落。 此时的魏然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等下去的兴趣,他茫然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hi,魏然!” 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多么希望是成远,但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王婷婷。 开学那会儿王婷婷不止一次的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1 找过他,虽然已经很明确的表示过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王婷婷似乎还是有些穷追不舍,每次见了他依然热情似火。 王婷婷见魏然脸上带着情绪,不禁问到:“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没什么。” 魏然兴致不高,并没有想跟王婷婷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回了句就继续走着。 “吵架了?”嘴上关心着,其实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要是分手了没准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王婷婷心里想。 魏然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走,突然被王婷婷一把拉住了,“听说文化宫那边开了一家旧书店,好书不少,不去看看?” 王婷婷知道魏然是个嗜书如命的人,果然,魏然只是稍稍愣了下便跟着王婷婷去了那家书店。虽然一路上两个人的话少的可怜,但是王婷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都没停下来过。 第22章 鸳鸳相搏 成远看着熟睡的成茉莉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医生说的话还是压在了他的心头。 她的精神疾病已经逐渐变得严重,以前只是乖戾、暴虐,可如今已经开始出现了幻听、失语、小便失禁,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她甚至会失去吞咽功能,彻底变成一个人偶,最终悲惨的死去。 而具体的治疗方案还是需要等本人醒过来之后才能去制定。 曾经成远诅咒过成茉莉怎么不去死,可是当她真的要被判死亡的时候,成远却异常的惊慌失措。 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衣服上沾的污渍才突然想起来,原来今天他跟魏然有个约会的。 于是他急匆匆的从医院跑出来,一路向着电影院狂奔,他到了才发现电影早就结束了,哪里还有魏然的影子。几个小时前他还期待着和魏然的约会,可如今他却搞砸了。 他沮丧的坐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麻木的看着过往的行人,看着他的那种怪异的眼神。 魏然很失望的从旧书店里出来,深吸一口气。杂乱无章的书架、被沾污的书本、弥散着霉味的店铺让他感觉异常的不适,店主只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商人,他有一丝想要认真对待这些书的感情吗?对于这种人他打心眼里瞧不上。 想他,魏然想要见到成远的心情像是快要爆掉的气球一样。 “魏然!” 王婷婷从后面叫住他,“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有。” “是谁?”她非常好奇,因为魏然平时真的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看上去交往密切。 “我不想说。” “好吧!既然做不成情侣,那我们总该还是朋友吧?就算不是朋友,我们也还是校友吧?” 魏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他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王婷婷千载难逢的安静了一回,跟在魏然的身边。 经过一家手机店的时候,魏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他不太擅长挑选,只一眼便看中了那只最新款的黑色手机,很麻利的交钱结账走人。 “你不是有手机吗?” 王婷婷好奇的问。 “不是我用。” 那就是送人的呗?买这么贵的手机送人,送什么人不言而喻。王婷婷突然就有些吃醋了,到底是什么人让魏然这么在乎。 成远就这么冷冷的盯着魏然和王婷婷走过,眼底是一片凄然。乍一看到魏然的时候还在想一定要向他好好道歉,可再一眼看到王婷婷的时候,原本的沮丧和内疚瞬间被愤怒的火焰燃烧殆尽。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视线中,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因为拳头握得太过用力,掌心被指甲掐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中午成远带着街边买的粥回了一趟医院,满脸煞气的走在医院的廊道里,路过的人但凡被成远的眼风扫到的都不免一阵汗毛直立。 这人,家里死人啦?怨气这么重。 结果成茉莉依然在熟睡,护士告诉他因为打了镇定剂再加上病人身体虚弱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成远就这么默默的坐在床边,脑海中全是之前魏然和王婷婷并肩行走的身影,于是便越发的烦躁和不安。 终于再也坐不下去,他决定抛下自己的尊严和理智想要找魏然问个清楚,就算这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满腹牢骚的怨妇。 一路上成远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暴力的细胞在喧嚣,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很想把魏然暴揍一顿,好让他明白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别再想跟其他人勾勾搭搭,说话不行,看一眼也不行,更别提孤男寡女的一起走路。如果不是魏然,成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居然如此的强烈。 也许魏然不在家,也许他还跟王婷婷在一起。按下门铃的那一刻,他有些后悔,万一王婷婷也在岂不又是让自己难堪,也让魏然尴尬。 门吱呀一声打开,是魏然那张失落的脸。 成远二话不说把魏然推进屋里,看到王婷婷不在,成远松了一口气。可怒意仍然不能抵消,他阴沉着脸,还没等魏然说话便用力拖过魏然一把推到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压上去。 嘴唇重重的硌在魏然的牙齿上,他顾不上疼,舌头在魏然的口腔里肆意的翻搅,带着恨意疯狂的发泄着,若不是爱,又因何生恨呢? 直到两个人都吻得喘不过气时,成远才慢慢松开,死死地盯着看着身下脸颊早已通红的魏然。 原本颇为失落的魏然被成远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行为搞得心里有些郁结,此时的他也有些气不顺,明明是成远搞失踪放他鸽子,结果现在又自说自话的在他身上发疯,于是猛地把成远推开坐了起来。 成远嗤笑了一声,冷冷地说:“怎么?发现还是女人好,所以连亲热都不想和我来了?” 魏然皱着眉头打量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说话阴阳怪气的成远有些疑惑,你搞失踪我还不能表示一下不爽吗?何必这样挖苦人! “你抽什么风!” 魏然语气也不怎么好。 成远的火也蹭了一下冒了上来:“你是不是当我瞎!” “我怎么你了!” “你说你今天干嘛去了?” 我干嘛去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魏然也来气了:“成远,你倒打一耙是吧?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一个多小时,打电话也不接,自己玩失踪现在反倒质问我,你脸皮够厚啊!” 成远哼了一声:“没等到我,所以约了王婷婷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2 是吧?” “……” 魏然终于说不出话了,成远看着魏然的表情,笑得有些凄苦。 “怎么,说中了?” 魏然看了一眼成远,表情里带着说不上来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成远,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我亲眼看见了!” 成远知道魏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那是他亲眼看见的啊,又让他作何感想呢? “你看见什么了?!是我们拥抱了?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魏然说罢,重重地躺倚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天花板,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今天上午遇到王婷婷的前前后后跟成远说了一遍,最后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丢在茶几上。 “总是联系不上你,拿去用吧!” 这次轮到成远彻底哑巴了,原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魏然的他像是瞬间跌落进了马里亚纳海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 “你,你……” 魏然瞥了一眼成远,那人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颜色煞是好看。突然就被成远给气笑了,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气性大还幼稚。 “对,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了。” 还好哄。 这时的成远让魏然爱惜不已,难得遇上成远会主动承认错误的时候。一时激动,站起身把成远抱在怀里,温柔细致的吻着他,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化身为一个冗长的缠绵悱恻的吻。 一曲终了,魏然轻轻咬了咬成远的嘴唇,温柔的骂道:“你他妈的发起疯来真是……”说着抬手抿了一下成远的嘴唇,刚刚磕破了一个细小的口子,现在正一点点的渗着血丝。 “你亲亲就不疼了。” “滚蛋!发完疯现在又不是刚才的你了!” “那你得保证以后离那个王婷婷远点,不然我还发!到时候就不是强吻你这么简单了,我……”成远用嘴唇对着魏然比划了一个口型。 “耍流氓啊你!” 成远一把摸到魏然的腰上:“对你,那不叫耍流氓吧!” 魏然狠狠的攥住了那家伙的手腕:“成远,你学坏了。” 成远终于又恢复了之前喜欢在魏然面前撒娇戏谑的样子。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魏然把成远抱在怀中,按在自己的胸前,问:“你为什么不来?” 成远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出缘由。 “什么!” 魏然猛地推开了成远,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成远垂着头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一声不吭。 “你是,怕麻烦我?”魏然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果然他闷闷的嗯了一声,让魏然有些哭笑不得,又是怜惜又是气恼,轻轻地在成远的头上拍了一下。 “你的事,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懂吗?” 成远终于抬起头,看着魏然认真的表情,心里满是感动,忍不住抱住了魏然,将自己的头搁在他的颈间。 魏然温柔的抚摸着成远脑后的头发,明明发质这么软,怎么脾气会这么糟糕呢? 最后,他轻轻的推了推成远:“走,去看看你妈妈。” 第23章 离别 从魏然家的楼道里走下来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争吵停歇,为何而争吵也不再重要,两个人相视而笑,你来我往的眼风中写满了珍视。 在成远没回来的时候,成茉莉就已经醒了过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都让她感到恐惧,发疯似的一阵折腾,别看她体质虚弱,身形瘦削,可是力气一点也不小,两个护士都按不住,最终只能又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此时的成茉莉用单薄的被子将自己浑身上下蒙了起来,像是木乃伊一样倚靠在病床的靠背上。 成远看着这样的成茉莉,无奈的朝魏然露出了一丝苦笑。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魏然有些错愕,他只知道成茉莉脾气暴虐时会打成远,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成远的妈妈是精神出了问题。 成远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是一味的沉默。 “请问哪位是成茉莉的亲属?” “我。” 成远起身站起了起来,答道。 小护士看了一眼成远,语气不是那么和善:“医生叫你。” 他一边应着往外走,一边跟魏然嘱咐了两句:“我妈她要是有什么动静叫我。” “你放心吧,这里有我。” 医生找成远来的意图很明确,那就是给成茉莉转院。 “我们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你母亲的情况说实在的我们真的是没办法收治。这样吧,你要是同意呢我现在就给你开转院证明。” 成茉莉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哪家医院肯接收?也就是精神病院才是她的好去处。 “我得考虑一下。”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他不知道对于成茉莉来说怎样才算是好,他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下了。 “我得给你说清楚。你没回来的时候你母亲情绪特别不稳定,还把我们小护士的手给咬了,”说着便拉过一旁的一个小护士,手腕上的狰狞的牙痕依然清晰可见。 “只是,精神病院……” 见成远还是有些犹豫,医生便开口道:“这个你放心。精神病院主要是收治精神病人,他们比我们更加的专业,而且有专人照顾,你不放心也可以随时过去探望。” “让我考虑一下。” 成远向医生道了谢然后回到了病房,屋里却多了一个陌生人,他打量了这人很久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疑惑的望向魏然,魏然也只是摆了摆手。 “你是小远吗?” 显然,这个人却认识他。 还没等成远有任何表示的时候,那人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赵,是你爸爸的秘书。你叫我老赵就行。因为你爸爸他有个很大的项目要谈,所以今天早上匆忙委托来处理你妈妈的事情。” 原以为陆正华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儿,可是令成远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委托自己的秘书千里迢迢的赶来,于是心里大为动容。 这位赵秘书全名是赵振康,是陆正华的左膀右臂,在后来的日子里成远不止一次的跟赵振康打过交道,遇事沉稳、作风老练,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也难怪这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3 些年陆正华一直信任他,把他当自己的兄弟一样对待。 和医生考虑的想法如出一辙,赵振康也建议成远找家专业的精神病院去治疗成茉莉,这样不管是对成茉莉还是成远都是有好处的。 “小远,你爸爸的意思是把你妈妈送到市里的大医院,我来之前了解了一下,县城的精神病院经营状况有些糟糕,病人的生活水平是根本没有保障的。” 说着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和一叠纸头递给了成远:“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这是医院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些资料,你可以看看,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直接打这个医院的电话咨询,据我了解,这已经是全市最好的一家医院了。” 成远捏着手里的资料沉默着,最后走到魏然的面前。 “我该怎么办?” 魏然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的成远茫然而脆弱,可他不能给成远任何建议,只是告诉成远考虑清楚,不管是做什么决定都要时刻准备着为此而负责。 那天晚上送走了魏然和赵秘书,他一个人呆坐在成茉莉的病床前,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拨通了赵振康的电话。 “您好,我想好了。就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在赵秘书和魏然的帮助下,成茉莉转院的事情非常顺利。 医院的环境很好,医生很好,医疗设备也很好,总之一切都很好。但是成远隔着窗子看向沉睡中的成茉莉时依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好,当他一步一步的离开,在将要踏出这家医院的大门时,整个胸口仿佛有荆棘在蔓延,终于感觉到胸闷,感觉到刺痛,原来他是如此的不舍,因为从那天开始他要独自一个人生活。 也许这是成远人生中做的第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成远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可否认的掺杂了一些自私的想法,如果送走成茉莉的话他以后的生活就不用过得如此煎熬。可是每当后来想起这个决定的时候总是自责不已,如果不是把成茉莉送走,也许当他得知成茉莉死讯的时候就不会如此的痛苦。 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成远有些陌生,他坐在装潢高档的咖啡厅里有些不自在,他旁边的魏然倒是很坦然。 赵振康端起咖啡细品了一口,味道还是差了些,他放下杯子,坐的端正像是回到了谈判桌前一本正经,他打量了一下魏然,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但是对这个人却很有好感,话不多但做事相当利落,心思细腻总能提前帮成远考虑到未知的事。说真的,他有些为魏然感到惋惜,那个小县城对他来说太小了。 “魏老师,那个不好意思。我想跟小远谈些私事,您能不能……” 魏然很识趣的起身,却被成远一把拉住。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魏然不是外人。” 成远很坚持,但是魏然却还是扒开了他的手。 “乖啊,我出去逛逛,一会儿回来。” 因为魏然的离开让成远大为不爽,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赵振康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两个人,突然笑得有些无奈,从最开始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始终想不起来,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赵振康告诉成远,陆正华会负担成茉莉的一切费用,让他不用担心。而他此次来的目的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接他走,毕竟他是陆正华的骨肉,他不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流落在外,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你回去告诉他,不可能。” 到底是自信心过剩,还是当人爸爸当上瘾了,他怎么会想到成远会去北京跟他生活?简直是可笑。 赵振康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然后推到成远的面前。 一张亲子鉴定书。 上面很清晰印着一行字:父子关系为“肯定”。 可成远看了却冷笑了一声:“怎么?他怕认错儿子?还专门弄了这个。”既然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的跑来认亲,何必弄这些有的没的,曾经陆正华留在他心底的那点好几乎被这张亲子鉴定书给毁的一点都不剩。 可赵振康却说:“成远,你要明白你爸爸的苦心。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责,前阵子还因为这件事跟家里人闹翻了,他是执意要接你回去的。有了这张纸,你才能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他的儿子,你才能顺理成章的去北京。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还受了老陆的委托帮你办理户籍迁移。” “什么!” 成远一听,瞬间勃然大怒:“你们凭什么这么干!你回去告诉他我死都不会去跟他生活的。如果他因为内疚想补偿什么的,告诉他不必了,就算没有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成远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掏出那张当初陆正华留给他的存折,他一直保管的好好的,一分钱没动,现在也算是完璧归赵。 “我妈妈的事谢谢他,也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两个人谈话的气氛很僵,就算赵振康苦口婆心的劝说,成远一直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撇下魏然?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魏然。 等魏然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只剩下了成远一个人坐在原地,赵振康因为要赶火车已经早一步走了。魏然没说什么,只是牵着成远的手把他从位置上拉起来。 “走,带你去吃好的。” 成远跟在魏然的身后出了咖啡厅才发现已经临近傍晚,晚霞被落日映的通红,瑰丽的天空透着湛蓝的澄澈,让人心旷神怡,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开始变得明朗,只要跟魏然在一起总能好起来。 魏然知道今天成远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心想都出来了索性就在这里玩个痛快好了,他二话没说就拉着成远去了一家自己之前在外面瞎逛时碰到的火锅店。 铺子不大却很干净,老北京铜锅泛着暗哑的的黄,透着一份质朴。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有种久违的情绪萦绕心头,作为一个南方人,居然对这样一种北方的食物产生了迷恋,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成远跟魏然并排的坐在一侧,被热气一蒸小脸变得红彤彤的煞是可爱。魏然知道成远喜欢吃肉便点了很多肉卷,不厌其烦的帮他夹菜,最后成远揉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重重的打了声饱嗝。 小手指被成远偷偷的牵住握在手心里,魏然一转头看见他正目光迷离的盯着自己。 “你就不想问问今天我们在咖啡厅里谈了什么吗?” 魏然摇了摇头,“你们的家事,我想我还是没有资格去插手的。” 成远突然就不高兴了:“什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4 么叫我们的家事,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是外人。” “有些事,你应该学着自己去处理了。” “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魏然把自己的手从成远的手里抽出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成远:“你真想知道我怎么想的?” 成远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只想让你快快长大。” 快快长大的意思有很多,成远在魏然那双暧昧不明的眼神中读出了许许多多的情绪,他才17岁,还是未成年人的年纪,还是习惯意气用事的年纪,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都是如此的稚嫩。何况,有很多事情只有成年之后才能放肆大胆的去做,去感受,去追求。 成远不是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只是魏然却在一味回避着似得,所以当魏然拿着身份证去酒店开房间的时候,他不安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由于男票回来鹊桥相会,估计更新会磨叽点儿。骚瑞! 第24章 不如温柔同眠 看到房间里两张单人床的时候,成远在内心嘲笑自己,当然是单人床了,不然还会是什么?脑子抽了才会想到那方面去! 可是当魏然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成远听着里面传来水流的哗啦声,又不免开始浮想联翩,他从来没有看过魏然的裸~体,所以便给了自己更大的遐想空间,他结实的肩膀,他宽阔的背,他性感的腰臀,他修长的双腿…… 也许是思绪太过赤~裸~裸,双腿间的起伏开始越发的明显。 魏然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时,成远慌忙拉扯了一下衣服,勉强将欲望掩盖起来。魏然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骨感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挂着晶莹的水珠,脸颊依然潮红的魏然带着沐浴后的香气站在他的面前。 每一处都像是诱人的□□一样,下在成远的心间。 魏然推了发愣的成远一把,提醒到:“不去洗澡吗你?” 可成远却伸开双臂牢牢的抱住魏然,一头扎进他平坦结实的腰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魏然沐浴后的清新,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一时动情的成远用力一拉直接将魏然摔在床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成远便翻身压在魏然的上方,俯视着还在错愕中的他。 “我想亲你。” 成远说着便不由自主的捧起了魏然的脸,吻得热情似火,沐浴露的香气回荡在两人之间,熏得成远的心都醉了,他仔细的品尝着魏然的唇,舌尖交缠在一起,勾起了的欲望熊熊燃烧着,像是燎原大火把理智烧的渣都不剩。 他伸手去解魏然腰间的衣带,却被魏然的手用力地握住。 “成远,别。”嘴唇被封住,魏然含含糊糊的说出口,嘴上虽然说着不要,却沉迷在成远狂乱的吻中无法自拔。 成远没有理会,扒开魏然的手。本来就宽松的浴袍因为挣扎领口凌乱的敞开着,成远顺势将衣领拉下,魏然的上半身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终于放开魏然的唇,一路向下游走。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魏然一直刻意的压抑着自己,在这个如狼似虎,看见一头猪都想上了的年纪,他的压抑让他异常的痛苦。理智告诉他,他绝对不能对成远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他害怕做任何伤害成远的事情,也许在成远眼中他就像是清教徒一样,但是又有谁知道当他一个人深夜在浴室里发泄时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今天晚上自己一直秉承的原则就要彻底被打碎了。 成远的吻太过灼人,在魏然的身上激起了无数的欲望。最终魏然还是沉沦了,他紧紧地箍住成远的腰,猛地一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双臂牢牢的压住成远的肩膀,像是怎么都吻不够似唇舌在一起纠缠在一起,手却攀上成远的衣领,将外套的拉链一拉到底。 两个人像是角力一样,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服,直到彼此几乎快要□□,成远身上只剩了一条内裤,而魏然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望向魏然的那双眼睛里带着热烈的渴望,明亮澄澈纯粹的像是一汪秋水,波光潋滟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魏然把成远翻了个身,内心的挣扎始终让他无法直视那双依然透着单纯的眼睛,索性就干脆不看。成远的背后净是曾经受伤留下的疤痕,如今袒露无疑,深深浅浅的无一不诉说着少年时代受过的磨难。他怜惜似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上那些伤疤,一处一处仔仔细细的吻着,一直流连到成远的腰间和……臀部。 他把手覆上去,是紧实的触感,手指划过腰臀处的时候,俯卧在床上的成远毫无征兆的抖了一下,终于让魏然从昂扬的□□中抖落出一丝清明。 魏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压抑着内心的焦灼,掀过被子的一角,将成远包裹起来,然后抱在了怀里。 “成远,我不能。” 就在成远决定不管魏然做什么他都欣然接受的时候,他却喊停了。原本他在紧张中等待着刺激,可是魏然却退缩了。 可是,成远不怪他,他了解他的底线。 “一定要等到我18岁才行吗?” “嗯。” “好,我等。” “等你18岁生日那天。” “你知道我生日?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成远有些好奇。 魏然亲了一下成远的额头:“7月31,我查的。” 7月31号,对于生日成远并没有太多的感觉,甚至还有些陌生。因为从记事起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小时候曾经央求过成茉莉给他过生日,几次被拒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以至于后来连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忘记了。 对于生日,也许这是第一次充满了期待。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是没有等来。 那天晚上,他们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甜蜜的睡去,成远睡觉不怎么老实,刚开始睡的那会儿手脚都还老老实实的放在一旁,结果不一会儿就把腿压在了魏然的肚子上,手臂也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魏然的脖子上,虽然成远偏瘦,但好歹也是一百几十斤的体重,压得魏然喘不过气。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来放到一边,不出半小时又恢复到原位,整整一夜魏然都在跟成远的胳膊腿作斗争。 第二天一大早,成远一转身便看见了魏然瞪着一双熊猫似的黑眼圈一脸幽怨的望着他。 “没睡好?” 成远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5 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真想把你薅起来让你看看你自己那睡相。” “呵呵,”成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睡相是不咋地。”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干嘛不去那张床上睡啊!” 魏然瞥了旁边那张还是整整齐齐的床,一拍脑门,昨天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可就算是被成远折腾的一夜未眠,他还是想要睡在成远的旁边,不禁骂了自己一句:早知道这样开房的时候还不如说要张大床房呢! 他昨天不是没犹豫过,最后还是选了标准间,一个是怕成远抽起风来自己控制不住,另一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在回县城的大巴车上,成远悄悄的把魏然的手握住,头一歪枕在魏然的肩膀上。 “不想回去。”嘴里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他在吃早饭的时候还央求过魏然就不能多待一天吗?结果被魏然断然回绝,毕竟明天还要返校,两个人如果双双失踪一天,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等你高考结束有想过去哪儿吗?”魏然问到。 成远摇摇头,他还真没想过。 魏然安抚式的说:“等你高考完,我们出去玩吧!给你张中国地图,你指哪儿咱们就去哪儿,怎么样?” “好!” 那一刻,成远突然觉得日子变得有盼头了。 两个人悄悄的离开县城又悄悄的回到县城,下了车之后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假装成偶遇的样子,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成远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周围是难得的安静,回味着前一夜发生的种种,满怀欣慰的沉沉睡去。 他总以为他跟魏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没想到却被另一个人抓了个正着。 费小军一放假就被他爸打发去了市里他姐姐那,因为只要在县里待着,他总是喜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们混在一起,百无聊赖的费小军开着他姐的车在大街上兜着风,想着他的那些哥们儿这会儿干嘛呢?想他床底下的那堆私藏品,想……成远。 正当他想着成远的时候,在后视镜里就突然瞥见了成远的身影。 当时他不由得把自己一顿臭骂,看来自己为了成远真是已经病的不清了。可是当他又看到魏然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后视镜里成远跟魏然确实在有说有笑的走着。 他从车里钻出来回头看去,魏然的手搭在成远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费小军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瞬间碎成了八瓣,他就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魏然和成远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远去。费小军再一抬头就看见路边那家酒店的名字,一道晴空霹雳直击天灵盖。 卧槽,他俩这是……睡过了? 成远啊成远,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返校的那天,成远被半路上杀出来的费小军给劫了。 “费小军,你松手。”成远有些急了,都想抬脚把费小军的那个蛋再给踹一下。 一直把他拉到一个巷子里,费小军才松开,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成远:“放假这几天我找不见你,你干嘛去了?” 成远抻了抻被费小军拉的有些皱的校服,心想费小军大早上的这是干嘛啊!于是没好气的说:“哪也没去在家待着。” 费小军笑得十分的质疑:“你真在家?” “不在家我能去哪儿?” 小样的,撒谎还不带脸红的。 “你没去市里?” 成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恼怒的看着费小军:“你什么意思?” 费小军到也不遮掩,直接把话挑明了:“你还不是一个人去的,你跟那个魏然去的,是吧?大早上的两个人从酒店出来,看上去挺亲密的。” 成远心里越听越凉,最后冷的像是冰窖,他不知道费小军到底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但是那一刻他的心里突然又冒出了一种杀意,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魏然的关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个危险会让他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见成远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费小军又有些于心不忍。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魏然上过床了?” “无可奉告。” 成远不再搭理费小军,转身走了出去,背后冒了一层的冷汗。费小军的话像是埋在成远心里的□□,虽然费小军说会帮他保密,但是成远对于费小军却始终信任不起来。 第25章 祸害 回来后的一段时间他没有在晚自习后跟魏然偷偷摸摸的约会,也没有一起晨跑和散步,因为不想让魏然担心,所以他并没有把费小军撞见他们的事儿告诉魏然。 成远躺在床上摆弄着魏然送给他的那只手机,黑色哑光的机身有种低调的美,在那个年月,这款手机已经算是很奢侈了,原本成远并不想收下,就算他们两个人是特别的关系,但是毕竟这样的礼物还是太贵重了。 “之前错过了你的生日,权当做生日礼物了。” “可就算是生日礼物,也太贵了。” 成远的推辞让魏然有些恼火:“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 见魏然不高兴了,成远才把手机小心翼翼的塞进包里,上前搂住魏然的胳膊:“等我以后挣了钱,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你得先考上大学啊!”魏然把成远推开,走到桌前抄起一张试卷举给成远看:“你看看你这次模考,想找抽是吧?” 那次模考,成远的语文试卷写作文的地方空白了一片,魏然对成远的字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看着那片空白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狠狠的划了一个巨大的“0”在上面。 “为什么作文不写,别告诉我你没时间。” 成远拿过试卷看了一眼作文的题目,是短短的四行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个皆可抛。”成远打心眼里就不认同,什么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简直就是狗屁,明明应该是把爱情和自由两个字眼调换一下位置。 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他把自己的理由说的头头是道,魏然听得到是认真,最后照样不留情面的把成远臭骂了一顿。 “给我补一篇,明早交上来!” 只要魏然板起一张老师的臭脸时,成远就只能乖乖的听话。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6 黑夜中,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成远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知道是魏然,会在睡前给他发信息,所以一直强撑着等他。 “睡了吗?” “没。” “明天跑步吗?” “不了吧!” 然后魏然没再发任何信息回来,其实成远的内心一直很纠结,他这段时间跟魏然总是若即若离,魏然肯定也早就发现了,只是他没办法多说什么,费小军的事儿他一直在想办法想一个人默默的解决了。 成远看着手机壁纸,那是他跟魏然的唯一一张合照,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虽然记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高兴,但是那张照片就是让他觉得无比美好。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再一次按亮,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慌忙接起来,是魏然的声音。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成远揉了揉眼,吸溜了一声流到嘴边的口水,“什么怎么了?” 魏然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是好糊弄的:“你敢说你最近没躲着我?” “我哪儿躲着你了?” “成远,我就算脾气再好也是有限度的。” “……” “是不是因为上次?” “?”成远有些懵,什么上次? 见成远不吭声,魏然只能没好气的提醒:“在酒店里。”这段时间成远一直躲着他,魏然不是没想过原因,他想来想去,唯一能划上关系的也就是那次在酒店,他没能做到最后,成远不能不说是失落的,难道成远为此来故意报复他?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 最后成远说:“再等我几天,我搞定了那件事儿一定跟你好好解释。” “……” “睡吧!晚安。” 魏然听着成远挂了电话,于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臭小子,长能耐了。” 于是第二天成远就跑去找了费小军,老教学楼的天台都快成了费小军团伙的根据地了,成远推开天台的栅栏门,不单是费小军在,还有什么卷毛之类的其他人,见成远来了,卷毛他们就很识趣的迅速撤离,天台上只留下了费小军和成远两个人。 费小军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跳高用的垫子上,拍了拍一旁的位子示意成远坐下。可是成远却径直走向了一旁的护栏,整个身子倚在栏杆上,看着大大咧咧的费小军。 “你之前不是问我跟魏然有没有上过吗?我现在告诉你,没有。” 确实没有,这句话是真的。 “我们两个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违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成远有些心疼。 成远把成茉莉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跟费小军说了一遍,而魏然只是去帮他料理他妈妈的事情。其实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家事跟任何人说的这么清楚,可是为了把魏然的身份撇清他也不在乎了。 费小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听成远把故事讲完,甚至都不忍心戳穿他。如果他跟魏然的关系真的清清白白,又何必跑上来大费周章的说家史?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说到底成远是怕他到处乱说。 “成远,如果你是怕我把你们的关系抖出来,那你尽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这事儿我跟谁都没说过。” “……” “你走吧!” 既然费小军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成远再磨叽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挺纳闷儿,费小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直到成远离开,费小军才站起身不甘心的朝垫子上猛踹了两脚,最后还是不解气直接抓起垫子从天台上扔了下去,恰好体育老师从楼下经过,看见一张绿色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再定睛一看,这不是前阵子丢了的垫子吗? “哎哟喂,这跑哪儿去了?老天爷怎么又一阵风给吹回来了?” 然后喜滋滋的拖着垫子朝体育馆走去。 费小军的高考成绩一塌糊涂,别说三本,专科都别想。费斌看着他儿子平时吊儿郎当一副不成大器的样子就来气,看了他的成绩差点气得抽过去。 “你就算蒙也能蒙对一两个吧?怎么还能考个位数?我就纳了闷儿了!” 瞅着儿子不争气,当爹的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怪自己当初对他太放纵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正想着怎么给他安排个未来的时候,费小军的话竟然让他有些震惊。 “让我回去复读吧!” 费小军并不是真的想复读,他只是想继续在学校耍一年,顺便看看成远。好吧!不是顺便,主要是为了看看成远。 为了你,哥哥可是搭了一年的青春时光啊!可是他还是自作多情了,成远还是跟那个魏然勾搭成奸,这事儿不能不让他觉得郁闷。 可成远却认为他会大嘴巴乱说,那就是太瞧不起他了,那种事儿根本就不是个爷们儿的行为。 成远回到教室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偷偷摸摸的给魏然发了条短信。 “搞定。” 魏然没搭理他,估计这会儿还在生气呢吧? 这次一定要好好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成远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双手,趁他不注意把他的手机给薅走了。 物理老师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上课的时候我替你保管着,下课来我办公室拿。” 平时他很少把手机带出来,今天鬼使神差的带到了学校却被没收了,成远无比的恼怒,但是他更担心的是他和魏然的秘密会被发现,那张有些暧昧的壁纸,还有里面的短信,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可是物理老师并没有多看一眼,顺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整一节物理课,成远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板书都变成了他跟魏然一条条的短信,让他眼花缭乱。 下课之后他立马追了上去,物理老师在前面走,成远像哈巴狗一样在后面跟着,像是乞食一样说尽了好话。 “老师,您把手机还我吧?” “下次我再也不玩了。” “求您了……” “我保证。” 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保证之后,终于换来了物理老师的一张笑脸,她正准备掏手机还给成远的时候,王婷婷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王老师,有课啊?” 物理老师又不紧不慢的跟王婷婷寒暄了起来。 “李老师,您刚下课啊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7 ?”王婷婷一眼瞥见成远,面露不悦:“这不是成远吗?” “上课玩手机让我给没收了。”李老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然后递还给了成远,严肃的说到:“下次再玩就不是没收这么简单的了啊!” 只是短暂的一瞬,王婷婷便认出了那只手机,那是她陪着魏然一起买的,她记忆犹新,此时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魏然买手机到底是送给谁。 成远从李老师的手里接过手机之后,很迅速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说了一句“谢谢老师”然后就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王婷婷。 看着成远的背影,王婷婷笑得很是讽刺,她知道魏然和成远的关系很好,但是没想到居然好到可以让魏然随随便便送一部手机给他。 在魏然的眼里难道自己连个学生都不如吗? 第26章 成远牌炸药 傍晚,成远盘腿坐在魏然家阳台的地垫上,一只手撑着头,一手翻着书。 只是其中的文字太过晦涩,看的他哈欠连连。 魏然端着一盘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顺手抄起沙发旁的鸡毛掸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成远的头。 “喂,别给我偷工减料啊!” 成远揉了揉脑袋,一脸的无奈:“我是真的看不懂啊!还是一堆文言文,这不要我老命吗?” 只听魏然呵呵一乐:“哪里不懂?我教你啊……” 最后拖着长长的尾音让成远觉得有些不爽,赌气似的把书本狠狠一抖,翻了一个白眼给魏然:“不用!” “哟,真不用啊?我这可是免费的,你要是服个软没准我还能把我毕生绝学传给你呢!”魏然故意逗弄着成远,特别喜欢看成远赌气的样子,板着一张臭脸,倔强的不肯在他面前低头,总把自己当成大人一样,其实幼稚的要命。 “好了,不逗你了。快来吃饭,不然晚自习要迟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端着菜转身朝餐桌走去,突然腰间一紧,一双手臂交叉在他的小腹处,越勒越紧,成远的额头抵在他的脑后,气息在他的脖颈间呼进又呼出,瞬间擦出暧昧的火花。 魏然空出来的一只手覆在成远的手背上,然后握紧。有时候成远把他气得哭笑不得,有时候却又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在成远的怀里转了个身,手臂搭在成远的腰间,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过鼻尖,下巴蹭着下巴,嘴唇覆着嘴唇,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温暖着彼此的温暖。 成远委屈的小眼神儿映在自己的瞳孔里,不由得让魏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欺负了这小孩,于是揉了揉成远脑后的头发,轻声说:“好了,以后不逗你啦!” “乖,来吃饭。” 说罢牵着成远的手,拉他到餐桌旁。 “魏然,我也好想快点长大。” 成远捏着手里的筷子,喃喃自语。 魏然在书房里盛饭,没听太清,只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只有长大了,你才不会把我当小孩儿看吧?” 此时的魏然又有些想笑,他终于知道成远这大别扭又在纠结个什么,只能安抚似的说:“我现在就把你当大人看,好不好?” “哼!”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却被一阵嘈杂的门铃声打断,魏然拉开门一看,心想怎么会是她? 王婷婷越过魏然的肩膀,看见了正闷头苦吃的成远,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 魏然只是诧异了几秒,便反应过来,很快把王婷婷让进屋子。 “吃饭了吗?我们也是刚开始吃。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吧!” “好啊!” 王婷婷倒也真不客气,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搁,便一屁股坐在成远对面的椅子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魏然帮王婷婷准备了一副碗筷,可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吃饭,自始至终都在直勾勾的打量着成远。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魏然问到。 王婷婷妩媚的捋了一下刘海,说到:“怎么?没事儿还不能来找你。” 说完瞟了一眼成远,补了一句:“没打扰你们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刻意把“你们”二字说得有些重。 魏然听出了一些端倪,只能慌忙说:“没有,没有啊!” 哐当一声,成远把碗重重的搁在餐桌的玻璃台面上,没抬头却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好吵。” 王婷婷的脸顿时气得绯红,她当时很想站起来抽成远一耳光,骂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可是碍于魏然的面子,她也只能忍气吞声的默默的扒拉着面前的菜,虽然很久之前就跟魏然说过,想吃他做的菜,可如今却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 脑子里都是成远那副惹人生气的样子。 王婷婷随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魏然的碗里,轻声细语的说:“我还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菜的。” 魏然快速地瞄了一眼成远,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因为此时成远那副表情快要准备吃人了。 没等他再做出反应,成远把身后的椅子一踢,说了句“我吃饱了”然后便起身离去。 此时的王婷婷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成远一顿臭骂:“成远,我忍你很久了,你算什么东西啊你!” 结果成远猛地转过身,面容阴沉的看向王婷婷,说了句:“我也忍你很久了!” 魏然眼瞅着场面要失控,只能连忙站起身拉住渐渐逼近的成远,把人拖到一旁,有些尴尬的说:“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吵啊!” 说这话的时候,暗暗地用力捏了一把成远,提醒着成远注意分寸,不要冲动。成远明白魏然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气不过,索性甩开魏然的手,头也不回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王婷婷此时已经气得有些失控。 “你看看他啊!他居然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居然这么惯着他!” “你说啊,魏然!” …… 此时魏然的脑子里已经是乱成一锅粥,没有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他把王婷婷的情绪安抚下来,跟她解释着:“你别乱想,成远是个挺可怜的小孩儿,我得帮他。” “真的?” “真的。” “那他还真是个白眼狼。你要是再这么惯着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儿。” 魏然没再说话,只是一旁应和着,心想,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要是再这么惯着成远的臭脾气,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8 确实早晚都会出事儿,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他说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 此时的成远已经去了学校,书包都忘了在魏然家没来得及拿,反正魏然会帮他带过来,这倒不用操心,只是那个王婷婷。 他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她,每次碰见她一准没好事儿。以前是,这次也是,她怎么能连声招呼都不打自说自话的送上门。 说到底还是魏然的问题,如果他决绝一些,王婷婷还能犯贱似的往上贴? 于是原本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向魏然倾斜,晚自习的时候,魏然瞅着成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种表情,突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这是,又怎么了? 魏然坐在讲台的椅子里摆弄着手机,偷偷摸摸的给成远发了条消息:“你怎么了?” 发完抬头看了一眼成远,成远正噼里啪啦的回复他: “下了晚自习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我还能怕你不成? 可真到了晚自习之后,成远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还是让他心生顾虑,之前见识过一次这家伙发狂,还真不知道这次会演变成什么。 成远从来没有带魏然去过自己家,这次他把魏然带了回去,两个人站在他那间狭小的房间里,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毕竟先有动作的那个有可能会输。 可最后成远还是忍不住了:“以后你离那个王婷婷远一点。” “你别这么不讲理,今天她来纯属突发事件,又不是我请她来的。” 魏然也是挺委屈的。 “你要早跟她一刀两断,她能这么纠缠你。” 什么“一刀两断”,什么“纠缠”,这么说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他跟王婷婷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可到了成远这里怎么就变得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一定是你老是跟她暧昧不清,藕断丝连的,她才会觉得有机可乘。” “她以前经常来找你这事儿你总该承认吧?” “……” 成远越说越激动,越说也越不着调,魏然听着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成远啊成远,你这也太霸道了点,说到底还是缺乏安全感吧?对付这样的成远,魏然只能扑过去把成远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深吻。 “唔,唔。” 成远还想说什么,统统被魏然堵在了嘴里,最后又不由自主的用自己的唇舌回应着,纠缠着,舍不得放开。 最后,成远推开魏然,用手背擦着唇角留下的水渍,不甘心的说:“下次,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哼!”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觉得节奏好快~ 第27章 生日快乐! 对于渐趋紧张的高三学生来说,所有的法定假期都变成了空头支票,说好的国庆七天乐瞬间缩水成象征意义的一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哀鸿遍野,此时的宋志浩内心冉冉升起一副哔了狗的小情绪。 明明跟吴晓敏约好出去玩的,他的完美计划就这么彻底泡汤了。 而对于成远来说,只要能跟魏然在一起,一天也足够了。魏然的生日,就在那天,成远从知道的那天起就认认真真的记在了心里。 后来成远还拿魏然的生日开过玩笑。 “你出生还挺会挑日子的,按理说你不该叫什么建国之类的吗?” 魏然正坐在沙发上给成远削苹果,突然扯起一串果皮朝成远丢去:“你要再晚生1天,难道要叫建军?有病。” 成远抖掉头顶上的苹果皮,靠在魏然的身上,“这样挺好,以后你的生日我能记一辈子。” 后来的后来,每年的十一,成远都会去订一只巨大的蛋糕,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对着蛋糕默默的坐着、许愿、吹蜡烛,就像魏然还在他的身边一样。 关于魏然的生日,他早在心里盘算了很久。他跟魏然曾经的第一次约会并不是那么愉快,之前错过的种种成远想从头再来,看电影、吃饭、逛街……做正常情侣应该做的。 可是,计划果真是赶不上变化。成远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诅咒了,十一的前一晚正准备要睡觉的他刚在床上躺下电话就响了起来,本以为是魏然,但却是一通陌生的来电。 “您好,请问是成远吗?” “我是。” “您的母亲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您明天能来一趟吗?” “……好。”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透,成远赶了最早的那趟去市里的车,顶着一副浓重的黑眼圈坐在车上的他昏昏欲睡,可是如论如何都睡不着。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翻来覆去,对成茉莉的担心在暗夜里不断的被放大,对魏然的愧疚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弥补,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他想不通,祸不单行这四个字已经在他身上应验了无数次。 估摸着魏然起床的时间,成远给他发了个短信。 “生日快乐!抱歉,我得去趟市里看我妈。” 成远这一走却让魏然坐立不安了一整天,魏然曾经跟成远说过,“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可成远到底听进去了几分?魏然很清楚,如今成远依然不会麻烦他任何事,这也让他觉得分外失落,不能够被依赖的感觉有点糟。 他给成远播过两通电话却无人接听,而此时的成远已经无法顾及魏然。 成茉莉的哀嚎隔着一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每靠近一步成远便不由自主的发抖,儿时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的大脑中跑过,他知道成茉莉已经无药可救了。 隔着小窗,他看见几个小护士死命的拖着成茉莉,不让她往墙上撞,另外一个医生举着针筒戳进成茉莉的皮肤,没过多久,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这样多久了?” 成远忍不住问。 医生告诉他,成茉莉已经连续几天每天都会这样,不断出现的幻觉让她已经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想象,虽然有药物来控制,但是病情的来势汹汹也早已超出了原本的预想。 等房间里的医生和护士出来,成远才被允许走进成茉莉的病房。 本来就瘦小的成茉莉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的脆弱不堪,蜡黄的皮肤、深陷的眼窝、枯瘦的身形让原本30多岁的她像是整整老去了10岁。 成远坐在病床边无声的看着陷入恍惚的成茉莉,心疼的酸楚袭上心头,这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他的妈妈。 “小远……” 成远瞬间睁大了个眼睛看着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39 成茉莉无意识的呢喃,忍不住俯身向前轻轻握住了那只瘦如柴的手,在成远的印象中他没怎么牵过他妈妈的手,他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过像别人家母子那样的亲热过。 不,不对。 当他的指尖划过成茉莉的掌心,久远的记忆像春天解冻的泉水一样汩汩地冒了出来。 他记得成茉莉牵着他的小手去菜市场买菜; 他记得停电的某天成茉莉坐在烛光里费力的帮他织着毛线帽;他记得自己发烧烧到说胡话的时候成茉莉背着他疯狂的朝着诊所跑去;…… 这些点点滴滴在什么时候被他给遗忘的呢?成远想,也许是当被虐待打骂而生的仇恨渐渐盘踞在整个五脏六腑时,曾经有过的温馨也就变得脆弱不堪无足轻重了。如今的他是那么的后悔,后悔自己从来没有跟成茉莉说过“妈,我爱你”,甚至连“妈”这个字眼儿都许久没有再叫出口。 纵然两个人到最后的最后变得彼此憎恶着、仇恨着、折磨着,然后渐趋沉默着,但原来,原来她即便是生病了也还是记得的,还记得她有个叫“小远”的儿子,只是不知道在她的梦中,是个什么样子的成远。 握着成茉莉的那只手不断的收紧,“……我想,我其实不恨你。” “我想让你好起来,……妈!” 最后的一声“妈”叫出口的刹那,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下,这个几乎成为他人生禁忌的词语却又让他无尽的悔恨,成远伏在病床旁哭的泣不成声,千言万语最后只浓缩成了一个不舍。 一直到成远离开,成茉莉都还是在昏睡中没有醒来。 不知道下次来成茉莉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成远只能不断的拜托着医生、护士,希望不要让他妈妈如此的痛苦不堪。 那天,他是真的,心疼了。 回去的路上成远终于想起魏然,两个未接来电让他有些愧疚。拨过去之后魏然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你妈妈怎么样了?” “还好。魏然,对不起!我今天会赶回去,你等我。” “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丝毫的埋怨与责备,只是一句“注意安全”就足以让成远觉得安心。 转过街角,恰好有家蛋糕店,成远二话不说走进去挑了个最大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是他亲手写上去的,下面还特意加了一行字:i love you. “小伙子,字儿写得不错啊!送女朋友的啊?” 店老板是个热心肠,还专门送了成远几根小烟花。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早已黑透,曾经计划好的看电影、逛街、拍大头贴一个都实现不了了。他拎着蛋糕走到魏然的楼下,那扇熟悉的窗子透着明亮的光,很暖,他一直渴望着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如今他或许已经找到了。 擦亮火柴将烟花燃起,成远打了个电话:“魏然,看楼下。” 魏然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成远的电话,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楼下一团美丽炫目的烟火将成远的脸颊照亮,成远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离太远魏然却听不清。 他穿上鞋子奔下楼,看着成远站在梧桐树下,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狼狈,笑容里带着疲倦,却是那样的真诚。 “我爱你。” 他终于听清了成远的话,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不介意小区里会有其他人走过,径直走上前一把将成远搂在怀里。 一年前的成远还在抗拒着别人的关心,一味的独自逞强,不明白爱为何物,一年后的成远却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我爱你”。 “我也爱你。” 魏然将嘴唇贴在成远的耳边,吐气如兰。 两个人依靠在梧桐树旁,躲进枝桠的暗影中,吻的缠绵而深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停止了,万物都与他们无关,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然的手指抚过成远的蹙起的额头、眉骨、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柔软而湿润,垂头吻住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神智像是灰飞烟灭了一般,从轻柔的浅吻到唇舌交缠的深吻,几乎要将彼此交付。 成远那天情绪不好,连带着整个人的意志都变得无比的脆弱,在魏然的吻中精神像是被抽干,四肢百骸仿佛有电流在游走,力气也在渐渐消亡,最终身体软绵绵的依偎在魏然的怀里,烟花早已燃尽,一手拎着蛋糕,一手紧紧地圈住魏然的腰,生怕自己真的会晕倒在这缠绵悱恻的吻中。 一曲终了,成远枕着魏然的肩膀,喃喃道:“本来想好好地给你过个生日,对不起。” “你回来就好。” “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我只有你了。” 魏然捧起成远的脸,浅浅的啄在额头上:“我爱你。”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夜风四起吹得人有些凉,魏然牵起成远的手一步一步的迈上楼梯。 “走,回家。” 蜡烛的火焰在闪动,在跳跃,魏然和成远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那个巨大的蛋糕。 “这么大我们两个得吃好几天。” “快许愿。” “……嗯,好!”魏然闭上眼睛再睁开,“好了。” 火光熄灭,一直沾了奶油的手掌拍过来,在魏然的左脸上留下了一大坨奶油,成远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眼中溢满了泪水,那时候他想他以后会很幸福、很幸福,连带着原本属于成茉莉的那份幸福,一直幸福下去。 成远继续在魏然的脸上涂抹着,魏然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一来二去,两个人几乎要变成圣诞老爷爷。 一阵打闹之后,累的气喘吁吁的两人窝回到沙发中。 魏然指了指自己涂满奶油的脸颊:“你看你,都浪费了。” “那就不要浪费。”成远一边说着一边倾身向前,用舌头一点一点卷走了魏然脸上的奶油,一场奶油大战逐渐又演变成了一次深吻,带着浓郁的奶香和柔滑的甜蜜。 当两个人喘息着分开时,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看在眼里像是一记□□。 “今天,你别走了吧?” “嗯。” 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斑斑点点的吻痕,一寸寸的抚摸,耳鬓厮磨着,身体纠缠在一起。两个人都已经硬得不行,可那是唯一的不可触碰的禁忌。 成远将魏然压在身下,将身体悬空刻意保持着距离,顾及着自己早已无法掩饰的剑拔弩张,带着一丝恳求的口吻。 “今晚不行吗?” “……不行。” 魏然说出口的时候,分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0 明看清了成远眼中流露出的小失落,顿时有些于心不忍,一个挺身将成远按倒在床上,毅然决然的说道:“我帮你。” 当魏然含住的时候,成远脑海中那颗存在已久的炸弹终于被拉响,在一阵轰鸣中神智渐渐的抽离出躯体,如梦似幻,仿佛进入了极乐世界。他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吧?不然怎么愿意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就算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也得人生在世走一遭了。 高~潮过后是短暂的晕厥,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经历让成远几乎死过去。 魏然扯过纸巾帮成远轻轻的擦拭着那具年轻稚嫩的身体,像是摆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 “……我来。” 成远哑着嗓子想要帮魏然的时候却被魏然拦了下来。 “不用,你累了。” 说罢便起身去了卫生间,隔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走出来,扯过棉被将两个人紧紧地裹在里面,温热的肌肤重新贴合在一起。 成远勾着魏然的脖颈,“你每次都是自己解决吗?我……不行吗?” “我等你到18岁。” 还是那句话。 “……” 成远有些不愉快的撇了撇嘴。 魏然安慰似的拍拍成远的背,然后搂紧怀里:“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什么愿?” “你猜?” “哼,不说拉倒。” …… 那天晚上,两个人睡得很沉很香,幸福放佛化作了空气,一呼一吸全是幸福的味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的话,那祈求上苍永远都不要让他们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呀……哎哟……喂…… 第28章 坍塌 多年之后,成远依然记得那天。 刚进11月份,初冬的那份阴冷便渗透了整个的校园,脖子上围着魏然送的那条围巾似乎温暖了许多,迈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叽叽喳喳的热闹气氛瞬间安静的让人尴尬。成远环顾教室,少部分人在低着头看书,而其他人都在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成远顿时疑窦丛生,没有来由的慌乱袭上心头。他只能故作镇定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在众人诡异的视线中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将围巾解下仔仔细细的叠好塞进了抽屉里。当他整理好自己的书本时,还是有不少人在盯着他看,终于有些恼火的成远猛地将手里的书砸向课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巨响。 “都他妈看什么!”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的把头扭向自己的桌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是从侧面飞来一个纸团,弹在他的桌子上,他瞥了一眼宋志浩,那家伙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看黑板。” 成远抬起头,黑板上似乎贴了一张纸,因为离得远他并不能看清其中的内容,索性直接走上讲台,将那张纸从黑板上扯了一下。 那一刻,他的脸彻底的扭曲了。 那是一张彩打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正拥抱在一起吻得炽热,虽然照片拍的并不清晰,但是在路灯下,两人的脸依然分明。 成远记得那个场景,成远记得那个吻,是那样的炽热缠绵,足以让他回味半生。那是属于他跟魏然的秘密,可是如今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无遗。 冷汗像是毛虫一样在他的后背蠕动,仿佛被人剥光然后推到大庭广众之下展览一样,怒意在心底滋生蔓延,照片在他的手里被撕碎被撵烂,然后猛地砸向地面。 “这他妈是谁干的!” 鸦雀无声。 “别让我查出来,小心我弄死他!” 成远冷冷的扫视了台下的众人,便气冲冲的冲出了教室。寒风迎面吹来,顺着衣领和袖口钻进身体,原本出的冷汗被这么一吹,瞬间冷得瑟瑟发抖。 他抱着膀子所在体育场的看台上,很久很久都没有从这场闹剧中回过神来,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拨出了魏然的电话,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无论如何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也许魏然也收到了这样的照片,也许魏然现在的处境更加的糟糕。 此时的教室就像是被煮沸的水,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消息。 成远居然跟魏老师?! “两个男的也太……” “我靠,师生恋吗?” “看看成远那样儿,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有脸大声嚷嚷!” “……” 宋志浩趴在桌子上,脸扭向一边盯着空无一人的座位,他早就知道成远和魏然的关系很好,但是却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成远看上去是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就……?宋志浩想不通,他的大脑乱的像一锅粥,耳边像是一群苍蝇的嗡嗡声,让他更加的烦躁。 哐当…… 宋志浩猛地一脚踹翻了椅子。 “你们有完没完!能不能闭嘴!” 脸集体转向宋志浩,那一张张的脸里还有吴晓敏。宋志浩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眼睛不自在的瞥向一处,支支吾吾的说到:“有本事……当着人的面……议……议论啊!” 说完灰溜溜的捡起了自己的椅子,老老实实地坐好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课本里,整节课都没有拿出来过。 吴晓敏看着宋志浩的一举一动,最后低下头笑了出来。 在某一个时刻,宋志浩还真挺帅的,只是帅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了。 魏然面色沉静的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他跟成远的最开始。王校长已经气得摔了两个杯子,其中一个还是某个学生家长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级货。 “为人师表,为人师表!你现在还配当这个老师吗?” 他手指头哆嗦着指着魏然,一年多前魏然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王校长对他真的是寄予了厚望,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还是北京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还跟婷婷是校友,于是暗地里就把他假装成了自己家的女婿,更何况自己的女儿也还是属意他的。 如今却闹出这档子事,王婷婷这会儿正在家里哭呢! 不管他发多大的脾气,魏然始终是很安静的听着,沉思着。 看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的成远在风口里被吹了个通透,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班主任正满世界找你呢!你可千万别回来。” 是宋志浩发来的,而魏然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终于,他站起来朝着教学楼走去,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1 毅然决然。 班主任正黑着脸坐在办公室里,看见成远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便把人扯进屋里,其他的老师一看这阵势,很是知趣的离开了,顺便还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说!你给我解释解释!”说着从抽屉里甩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 有他们并肩走路的,有依偎在一起笑着的,有成远伸着胳膊歪挂在魏然肩头的……每一张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甜蜜。 成远镇定了一下,毫不遮掩的说:“我就是喜欢我们魏老师。” 啪! 班主任因为人长得矮,所以只能跳着脚的甩了成远一巴掌。 “我爱他!” 眼前飞过一道黑影,随后脑门觉得有些钝痛,伸手一摸居然流血了。他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居然是一本厚重的牛津高阶词典,这女人下手还挺重。成远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此时魏然在身边,如果他听见这样的表白,会不会感动呢? 也许是成远的头被砸破了让她有些紧张,终于态度缓和了下来,对成远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你是要走重点大学的,你要悬崖勒马。” 成远笑得讽刺:“我做错什么了?要悬崖勒马。” 班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没好气的说:“你不要得寸进尺!鉴于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学校暂时不追究你的问题。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只是因为高考就不追究?这样的事儿他成远还是第一次听说,何时学校变得如此有人情味,如此宽宏大量了?如果对他不追究的话,那么魏然呢? “魏老师呢?” 班主任一摆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吧!” 成远猛地扒住了班主任的胳膊,手里不由自主的加了些力道捏的班主任有些疼。 “你告诉我,魏然他怎么了?!” 成远眼中的凛冽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她有些紧张的从成远的手里撤出了自己胳膊,揉了揉:“魏老师被辞退了。” 一道霹雳仿佛直接击中成远的身体,他止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不会的,你们不能这样……不会的……” 成远喃喃自语着朝后退着,终于转身猛地拉开门发现门口聚了一大波人正扒在门缝里听动静,成远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群推开,然后迈开步子朝语文课组办公室跑去。 刚拐过楼道他就看见了魏然从办公室走出来,臂弯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正要下楼梯,成远想冲上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宋志浩挡在他的面前,死活不让成远过去。 “让开!” “成远,你冷静点。大家都看着呢!” 成远用力地扒拉着宋志浩的胳膊,想要闯过去:“我不在乎!” 宋志浩终于也有些恼怒了:“魏老师为了你把责任一个人担了,你现在能做什么!” “你说什么?!” 成远终于不再挣扎,有些呆滞的看了看宋志浩,抬头看向魏然的方向,隔着人群,他看到了魏然朝他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那一抹微笑像是一柄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苦,让他窒息,几乎快要死过去。 魏然,你回来! 你给我回来! 最终他无力的搭着宋志浩,以免自己站立不稳而摔到,他什么都没有为魏然做过,到头来却让魏然搭上自己的全部,懊恼和悔恨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他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追求魏然该有多好,也许现在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友,做着自己最想做的工作,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成远,你别哭。” 毫无知觉却已泪流满面。 人群渐渐散去,成远推开宋志浩,跌跌撞撞的冲向一旁的窗台。 魏然颀长的身影映在他早已模糊不清的眼睛里,他的手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摸索着,婆娑着,用手指描绘着轮廓,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模式启动,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第29章 伤离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最终停在门外。钥匙撞击着门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魏然坐在沙发上,等着要来的那个人。 成远猛地冲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气,而他的额头上此时全是汗,脸颊跑的通红,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魏然终于长出一口气。 他以为,他已经走了。 两个人一动不动的对视了很久,眼神凌乱的交织在一起,其中掺杂了太多的感情,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还是成远先动了,他冲过去猛地抱住魏然的脖子,将人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为什么……成远想问魏然,而答案早已经明晰于心,也就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带我走好么?”成远的声音近乎于哀求。 “你想去哪儿?” “哪里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 可魏然扒开环在自己脖颈的胳膊,缓慢而决绝的把成远推离开,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很郑重的说:“成远,分开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然的整颗心都已经轰然崩塌,他强迫着自己去记录下成远脸上所流露出的每一丝细微的情感变化,虽然的是违心的,但是他却不得不做。成远的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是充满希望的璀璨之路,而不是跟他偷偷摸摸的苟且,自甘沉沦,得过且过。 成远像是被子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 “我们到此为止。” “为什么?” 成远痛苦的问到,“就因为今天这事儿你就要跟我分开?” 魏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云层灰暗厚重的看不到天空原本的颜色,阳光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绝望,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词汇,用到这里很合适。 可是成远却说:“就算你要走,就算你要跟我分,我也绝对不答应,我不会跟你分的,绝对不会!” “我就认定你了。” “魏然,我爱你……” “……” 那天的成远像是完全抛弃了自尊,卑微渺小的几乎要跌落进尘埃。可无论他如何的剖白,魏然始终不为所动,“我们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你有你要走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2 的路,我也有我的”。 就这样成远最终还是被魏然赶了回去。 成远被反锁在门外,心凉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想过魏然会如此的决绝。他背靠在门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诉说着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高兴的,不高兴的,满满的全是回忆。 魏然的手指用力地抠着门上一处脱落的漆,是恨,是悲,几乎快要忍不住将门打开,然后把人紧紧地抱住,告诉他,我是多么的想要你。 可是,他不能。 整整一个下午,成远都守在他的门口不肯离开,不顾来往路人的怪异眼光。 临近傍晚的时候,雪竟然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 魏然站在窗前,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他从来没在这个月份见过下的如此大的雪,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在地上积了起来,对面的一栋栋房顶也被染成了白色,一切就像是回归了最初的纯净。 “魏然!” “魏然!” 成远此时正站在楼下的院子里,脚下是一串巨大的英文字符。 i love you 听着成远不停地呼喊,魏然的心像是被用力地拧绞,痛的几乎不能呼吸。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走进卧室,将门关紧,越快越好,他应该离开了。 拉开自己的行李箱,将衣服一股脑的统统塞了进去,能带走的不能带走的他总之都是要走了,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印花内裤,想起了成远曾经带着嘲讽意味的调侃,不免苦笑一声,大概从此之后的很久他都能记得成远那时候的表情。 虽然只来了短短的一年多,行李却早已不够用,很多衣服努力了很久却还是没办法塞进去。最终,思量半天的魏然却将一件已经有些破旧的短袖校服认认真真的叠好放进了行李箱,那是成远之前落在他这儿的,却迟迟没有拿走。 上面还残留着成远的气息。 屋内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对面的楼里已经亮起了灯光,魏然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深深的迈进膝盖里,已经听不见楼下的呼喊,也许成远已经走了。 魏然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魏妈妈温和的声音,却让他不禁鼻头一酸。 “妈……” “康康。”这是魏然的小名,小时候的他总是容易生病,康康,算是家里人希望他能健康成长的寓意吧!“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妈妈打电话啊?不是有晚自习的嘛。” 魏然镇定了一下情绪,说到:“妈,我给单位请了几天假,想回去看看你们。” “哎哟,不要紧的吧?我们有什么好看的啦。你好好工作嘛!” “就是想你们了。” 魏母听了赶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回来待几天也好,你爸爸也想你了呀!” 在她们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也只有在他们那里他才能真的让自己把心放空,什么都不想。 挂了电话,他突然听见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想去开,最终却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成远再这样纠缠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魏老师,在吗?”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魏然赶忙起身走出卧室,还没来得及开门便听见外面那人说:“楼下那人是你的学生吧?您快下去看看吧,他好像……” 他猛拉开门,顾不上自己只穿着一层的薄衫,踩着拖鞋便冲下了楼,楼下的一幕让他惊呆了,成远定定的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头发上、眉毛上挂满了冰晶,几乎成了一尊雪人。 脚下隐约能看到那串英文字符。 魏然突然心疼的无以复加,他走到成远的面前。 “成远?” 成远机械似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早已经有些失焦。魏然帮他拂去身上的积雪,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成远却像是失去知觉一样,往前一趴栽倒在魏然的怀里。 “成远!成远!” 他把人抱在怀里,那时的成远几乎完全丧失了意识。 在那张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魏然用棉被将两个人紧紧地裹住,成远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眉头紧皱着,明明几乎晕厥,手却死死的攥紧魏然的衣角不肯松开。 再一次吻上成远滚烫的额头,浊重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萦绕,成远发烧了。 魏然一直认为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书,一直认为自己阅人无数,一直认为自己早已经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到头来其实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在面对成远的时候依然束手无策,成远总有办法让他心疼,让他不舍。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他躺在魏然的床上,盖着魏然的被子,枕着魏然的枕头,一切都散发着魏然的味道。 怎么样?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吧? 他还依稀记得昨天发生的情形,他记得自己晕倒在魏然的怀里,被魏然抱上楼,迷迷糊糊的感觉魏然喂他吃药,用凉毛巾帮他做冷敷,把他裹紧被子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就想,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他挣扎的坐起来,发烧的后遗症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可能跟昨天一天几乎滴水未进也有关系,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叫。 “魏然,我饿了。” “魏然……” …… “魏然!!!” 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连着卫生间都找遍了,魏然,不在。 他匆匆忙忙的又折返回卧室,拉开衣柜的那一刻他终于清醒了,无力的跪倒在地面上,前一刻的欣喜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和绝望,魏然真的,走了。 他最后还是失去他了。 那天早上,他蜷缩在那张他跟魏然一起睡过的床上,嚎啕大哭。哭他们曾经还算是幸福的过去,哭他们没有彼此的未来,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哭到恶心干呕几乎快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原本还是放肆的大哭,最后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红肿的眼睛大睁,嘴里喃喃着魏然的名字。 也许恨意就是从那时开始生根发芽,他恨魏然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跟他说分手,不带一丝留恋,就这样转身离开,就像他生命中的其他过客一样。 也许不是那么的爱吧? 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曾经成远真的认认真真得对待着每一个走进他生命中的人,不管他如何的努力,最后他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3 们还是一个一个的离开,果然他无法留住任何一个人,当年被中伤,被背叛时所受的伤尚未完全愈合,他不知道这次的伤会在他的身上停留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是一辈子。 或许,他真的谁都不该去相信。 后来的宋志浩还记得那段时间的成远,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不说话,也不会笑,甚至眨眼睛都是那样的迟钝,他想这个人是坏了吧?就像是没有了电池的机器。 那天从魏然家离开,门重重合上的一刻,他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也许自己再也不会来了,这里有太多太多关于他们的记忆,每一个回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再见,魏然。 再见,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段时间魏然的戏份可能不会太多吧…… 第30章 伤痕累累 从楼上下来之后,成远就去找了一个人。 那天的费小军一如既往的没去学校,窝在录像厅打游戏,暴躁的将一个一个出现的敌人爆头,指头将键盘敲击的哐啷作响,周围的一票人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一不小心触到这大哥的某个雷点。 “费小军,你给我滚出来!” 成远在录像厅的门外喊,手里拎着自己从半路上捡的一块砖头,他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费小军搞出来的,如果是,他会杀了费小军。 费小军猛地把键盘一甩,将椅子一脚踹开,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录像厅。 见费小军走了出来,成远冲上去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地摔向一旁的墙壁,费小军重重的撞了上去,肩膀撞得生疼,他知道这次成远真不是闹着玩的。 “那事儿是你干的吗?” 那事儿?已经不用说的再明白,现在全校都知道他跟魏然搞师生恋,也许再过不久,全县城都能知道他们的光辉事迹。 费小军冷着脸盯着近在咫尺的成远,盯着成远手里的转头,突然心中不甚凄凉,原来在成远的眼里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你?!” 成远再一次的逼问着,情绪越发的暴躁,揪着衣领的那只手在暗暗的用力,另一只手举着那块砖头。 “如果是我,你是不是就要拿这块砖砸死我?” “是!” 成远说的咬牙切齿。 从录像厅里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几个费小军的小弟,见此情形有些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想要拉住成远。 费小军突然大喝一声:“都他妈别动,滚!” 众位小弟们又很是识趣的退回金录像厅,扒在门缝里往外瞄着发生的一切。 “成远,要是换个人我会这么干,可是对你,我不会。我之前说过我会保守一切秘密,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你要是觉得这事儿是我干的,那你砸吧!”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成远抡起手里的转头,恨恨的甩了出去,带出的风划过费小军的脸颊时,他全身上下的寒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只听哐当一声,砖头砸在身边的墙面上断成了两截。成远松开费小军,头也不回的走了,可那双眼睛却能让费小军记一辈子。 是那样双哀伤到绝望的眼睛,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澈。 费小军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向坚硬的墙面,眼睛里早已是一片腥风血雨。旁边的卷毛凑上来小心翼翼的问:“没事儿吧?军儿哥?” “没你妈逼的事儿!查!”费小军怒吼着:“都他妈的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把这个人找出来,我他妈的操不死他。” 可是谁都知道,谁都明白,就算查到能怎么样? 成远的离开也早已成了定局,无法挽回。 “是他吧?” “就是,就是他。” 耳边的窃窃私语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成远很想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还是有无数道异样的视线朝他投来,他与魏然的事情显然已经轰动了整个校园,也许过不多久整个小县城都会知道。 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巨大的探照灯下,成远每往前迈出一步都觉得艰难,可他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坐在教室里,一切都变得那样的陌生。周围的同学小声的讨论着那件事,用诡异的眼光偷偷打量着他,嘴角仿佛挂着嘲讽似的冷笑,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可他并不为与魏然的恋情感到羞耻,只是没有了魏然,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可以无条件信赖的人也就没有了。 冰冷的季节,冰冷的人群,冰冷的社会,曾经魏然留给他的最后一丝温存最终也被这冰冷折磨的消失不见。 他趴在桌子上,身体就像是沙漏,从精神到力气都被一点一点的抽走,他终于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成茉莉会变成那副样子,果然当一个人疯掉的时候,连同着身体都在慢慢崩塌。 连续两天粒米未进的成远最终连宋志浩递过来的纸条都没有力气打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连同知觉都慢慢的退化。 再次醒来便是满目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挂在床头的药水在一点一滴的钻进他的身体。 “小远!”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些失落的呢喃着:“怎么是你?” 是陆正华。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陆正华就知道成远一定是出事了,放下电话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成远的事他听了些,比起最初的恼怒他现在更多的是自责。 自小缺少父爱的成远一定是跑去魏然那里找父爱了,所以他不会责备成远,他会把这些年成远所缺少的全部补偿回来,不管是用钱,还是用心,总之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儿子吃一丁点儿的苦。 可陆正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束手无策。成远在慢慢的消瘦下去,白天躺在病床上大睁着眼睛呆愣着,空洞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生气,晚上连睡眠也渐渐成了问题。 即便是到后来成远去了北京,也是整日的消沉,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成远打过无数次魏然的电话,短信也发过无数条,能联系魏然的办法他统统尝试过,可最终还是杳无音信。 那时候其实魏然也已经失眠了许久,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成远那张无助、失落、痛苦的脸。 他也清楚的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4 记得王校长跟他说的话,“为人师表,为人师表!你现在还配当这个老师吗?”“成远那小孩儿不懂事儿,难道你也不懂事儿?”“你这不是毁人玩儿吗!你毁了成远,你也毁了你自己!” 想起最初大学刚刚毕业的那会儿,对于未来还有着无限的憧憬,有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却不知为何自己离着既定的那个目标越来越远,彻底的偏离了航道,虽然知道那条路是错的,却还是无法控制的一头扎了进去。 不能否认的是他是爱着成远的,但是却没有成远爱得那么炽热,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计后果。面对未成年的冲动又有些任性的成远,他只能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其中的危险,毕竟他的身份,成远的身份,他们的关系,是不能见光的。 当他要守护的终究守护不了的时候,只能选择离开。 分手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路,成远的路,他自己的路,终究不能成为同一条路,就像是两条交叉的铁轨,在短暂的相交之后便奔赴各自的远方。 不到100天的恋情就这样戛然而止,曲终人散了。 “康康”,魏母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魏然有些心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妈妈?” 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捋了捋魏然的头发。 “妈,我真没事,您别担心。” 魏然转过身,逆着光有些看不清楚魏母的表情,但却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无声的劝着她不要太过担心。 直到许多天之后,魏然才慢慢有保留的坦白了,他只是说着自己的工作并不开心,所以便辞职了,其他的一概没有提起,如果他把真相告诉老两口,估计会让他们伤心很久吧?毕竟他们是如此传统而保守的人。 他从枕头下抽出已经关了数日的手机,卸了电池之后把里面的那张手机卡取了出来,然后走进厨房拧开了煤气灶,幽蓝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魏然的脸,薄薄的一片手机卡捏在手指之间犹豫着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斩断一切从头开始。 重新安插回手机,打开之后收件箱里存了无数条短信,每一条都是成远发来的。从最一开始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走!”、“我不准你走!”到最后的低声下气的哀求,求他回个电话,求他回去,求他不要分手。 可魏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成远在电话那一头发疯发狂。第二天魏然便把那只手机锁进了抽屉里,他舍不得丢弃毕竟那里面有着很重要的回忆,但也没有勇气再去回忆,只能把这份回忆紧锁,终究会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褪色,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成远的位子已经空了很多天,宋志浩帮他把桌子擦干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成远再也不会回来了。宋志浩曾经给他打过电话,也去成远家找过他,可是他却始终都没有回来过,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后来有一天,班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沉默着将成远的东西全部收拾带走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成远,直到多年后的某天。 第31章 初来乍到 成远抬头仰望着那栋气派的跃层住宅楼,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不是身边的那位赵秘书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该迈哪只脚,该朝哪个方向走。 陆正华的家在最顶层,奢华的内饰、高档的用具、巨大的露天阳台以及精心打理的玻璃花房无一不显示着主人优渥的生活,可成远站在那只华丽的跃层水晶灯下,满脑子全是逃离。 在这里,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索性在客厅未停留太久,陆正华家的小保姆就迎了上来,接过成远手里的行李,带他走向了其中一个房间。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其他的什么,小保姆的态度并不是多好,只是简单的跟他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的离开了。 冬天的夜来得有些早,才五点不到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成远坐在没开灯的房间,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的夕阳,为这萧瑟的傍晚涂上了一抹萧条之感。 对于这里,他是那样的陌生,甚至不知道去卫生间的路该怎么走。成远抬头看了一眼房间,明显是特地装饰过的,但是却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太过华丽,太过繁复,掩盖了它本身的用途,再修饰也只是睡觉的地方而已。 他又想起了魏然的家,简单又温馨。 魏然,魏然…… 成远不由自主的将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到现在了他还是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接受的解释,而不是下落不明。 来到这个家的第一顿饭成远吃得有些尴尬,那晚陆正华因为公司应酬没有回家吃饭,家里除了小保姆之外,还有陆正华的老婆杨佩蓝和女儿陆小玉。 成远缩在餐桌的一角垂头轻轻拨着碗里的米粒。 只听得一声瓷器撞击的声音,成远看见陆小玉面色阴沉的将餐椅提到一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便噔噔噔的上了楼,卧室的门被摔得哐当作响。 杨佩蓝并没有说什么,也只是很快速的吃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期间,没有任何人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就连站在一旁的小保姆也沉默着,带着一丝同情的眼神瞥向成远。 令人讨厌的存在。 成远的心底不由得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 那顿饭他照样一口都没有吃下,起身绕过玄关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逃走吧!逃走! 内心不断的驱逐着自己,哪怕没有片瓦可以为他遮风挡雨,哪怕没有寸褛供他睡眠休憩,哪怕没有粗食让他填饱肚子,那也比这样的生活要强一百倍,一千倍。 可当他走进电梯才发现,逃离是如此的困难。 没有门禁卡,他哪里都去不了。 干脆直接走楼梯,可最终他站在一楼门厅的时候,终于还是无奈的笑了。 他还是哪里都去不了。 那一刻他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陆正华一起生活的提议,也许那会儿自己的脑子不是很清楚,也许那会儿是真的太寂寞,太寂寞了,可他现在只想回去,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 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门厅的台阶上,靠着一旁的墙壁睡了过去。 “小远,小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人摇醒了,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照的像是白昼。 陆正华一只胳膊里夹着厚厚的公文包,一手把成远给拉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着:“怎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5 么在这儿睡着了?快回家。” 在电梯里的时候,陆正华有些歉疚的说:“对不起啊,今天有事儿没陪你吃饭。” 其实这些对于成远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跟他之前所经历过的艰难闭起来,一顿尴尬的晚饭又算的了什么? 出电梯之前,陆正华塞给成远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看你的手机有点旧了,用这个新的吧!” 成远不由自主的摸了下口袋里的那只手机,想都没想直接把盒子递还给陆正华,冷冷的说了句“不用了”,就算再旧,那毕竟是魏然送给他的第一个算作生日礼物的礼物吧! 可陆正华还是很坚持塞给成远,最终成远只能无奈的收下,一回到卧室便将盒子放进了抽屉里锁了起来,他想他以后也用不着的。 陆正华看上去似乎永远都在忙,忙着在书房打电话,忙着一边吃饭一边翻装饰图纸,忙着一边照顾成远一边安抚自己的老婆孩子。 当天晚上,成远没有睡着,一个是因为陌生的环境,一个是因为,太吵了。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楼上炸开,成远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激烈的争吵声在上面传来,那是陆正华夫妇的房间,声音听着不是很真切,却能想象的出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成远来的那天晚上杨佩蓝终于还是情绪失控了。 一个妻子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老公把在外面生的野种光明正大的领回家? “陆正华!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陆正华烦躁的扯着自己的领带:“佩蓝,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闹?难道这是我的错?是你!他是你在外面野种!” 杨佩蓝一口一个“野种”的叫骂着,终于彻底将陆正华的怒火点燃,哗啦一声将桌上的一套玻璃茶具打翻在地,破碎的玻璃碴子泛着寒光,杨佩蓝先是一惊,然后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我要是早知道成茉莉怀了我的孩子,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陆正华说完,抱起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踢开卧室的门朝书房走去,留下杨佩蓝一个人哭的泣不成声。 等楼上安静下来,成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两个人争吵八成是因为他成远的关系,他知道杨佩蓝不会待见他,陆小玉也不会待见他,就连小保姆都不待见他。 此时,门被轻轻的推开,成远听脚步声知道那是陆正华。 他只能假装已经睡着,尽管呼吸控制的不是那么均匀。 陆正华就这么坐在成远的床边安静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成远的细碎的额发,还有那张瘦削的脸,除了眼睛和嘴巴像极了成茉莉,其他的五官长相无一不证明着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当初那张亲子鉴定也只是为了求个安心而已。 最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出了成远的房间。 那时成远看上去似乎在沉睡,但心脏狂跳着几乎要跃出胸腔,这是第一次父子之间有如此亲昵的动作,让成远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成远还未完全睡醒,争吵声再一次的传来。他起身穿戴好衣服,却没有准备走出去,他半个身子倚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听着家里的鸡飞狗跳,仿佛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咚!卧室的门被猛然间推开。 成远转过头看见陆小玉穿着睡衣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站在门口。 “这个家不欢迎你!你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干嘛!你走啊!” “现在你把我妈都给逼走了!你可真厉害!” “你一个私生子也敢在我家耀武扬威!” “你滚啊!滚!” 陆小玉越说越激动,像一头愤怒的小老虎一样,几乎要扑上来,将成远撕成碎片,最终自己却挨了一巴掌,陆正华的一掌让陆小玉立刻噤声。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陆小玉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愤恨的看着平时和蔼可亲的父亲。 “爸,你打我!!!你以前都不舍得打我的!!!” “都是你!都是你!!!” 陆小玉无比仇恨的瞪着成远,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刚满14岁的陆小玉打心眼儿里不想有哥哥,更何况是这样的哥哥。 任何兄弟姐妹的出现在她的眼里都是来夺取父母那份宠爱的,这样霸道的性格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得出,只要陆正华和杨佩蓝逗弄别的小孩儿,陆小玉就会扯着嗓子哭,哭到几乎让整个小区的孩子都绕着走的那种。 而如今,一直把她宠上天的父亲动手打了她,为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成远。 恨你!恨你!恨你! 陆小玉在楼下的花园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颗矮松被她当成是成远,抽的东倒西歪,最后还是不解气,干脆打算将矮松连根拔起,可惜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矮松的根依然牢牢的固定在泥土中,纹丝不动。 “哼!唉哟……”陆小玉气得朝花坛踢了一脚,戳的脚趾头有些疼,忍不住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哭:“树也欺负我,花坛也欺负我,我……呜呜呜” “哟,这不是陆家大小姐吗?怎么跟这儿掉金豆豆了?!” 不提陆家大小姐还好,一提陆小玉更来气,她心想,现在还能勉强算得上是陆家大小姐,没准过两天就变成……陆家二小姐了!呜呜呜呜! 陆小玉抬眼瞄了一眼过来的人,原来是同小区的严琰,比她大两岁,正在读高二。乍一看他长得并不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但是仔细一瞧,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酷,尤其是那双单眼皮小眼睛,总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哭什么啊?” 陆小玉本来就对严琰挺有好感,趁着这个机会更得表现一番,索性哭的声音更大了。 “哎哎,你别哭了,再哭我可走了啊!” 最后被严琰半哄半威逼着把自己家里的那点儿破事儿全部如实交代了。 没想到严琰却笑开了花。 “就这事儿啊?过来,哥给你支个招。” 陆小玉半信半疑的把头凑了上去,听着严琰在她耳边说的“1、2、3”,然后不停的点着头,最后在嘴角挤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第32章 lost 从王府井大街南口的那家书店走出来,成远正站在陌生的街角茫然四顾,他不知道来时的路,连那个所谓的家在哪里他都不清楚。 这时他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陆小玉的复仇。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6 那天一大早,陆小玉破天荒的在餐桌上跟他说了话。 “之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 这句话让成远有些惶恐,说真的,他并没有生任何人的气,他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所以当陆小玉央求他陪她一起去书店的时候,他脑子一热,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可现在哪里还有陆小玉的影子?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于是便消失不见了。 他凭借着记忆寻找来时的路才发现,北京原来是如此之大,大到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迷失在这棋盘式的楼宇之间。 绕了整整一个上午,在午间的艳阳下,他有些头晕脑胀的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强撑着精神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样的落魄,他想起了路边的流浪狗,然后自嘲似的笑了起来,现在的自己多像那狗啊!他不恨陆小玉,他只恨自己何苦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他翻开自己的手机,里面只存了魏然的名字。试着拨过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机状态,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的那张壁纸依然还在,只是如今却平添了一丝凄凉的味道。 而此时陆小玉就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幸灾乐祸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起跟来的还有严琰。 “坐台阶上的那人是你哥?” “他才不是我哥!” 成远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面青灰色的路面,年轻俊美的脸上仿佛写满了沧桑,有这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味道,严琰陪着陆小玉躲在拐角的暗影里,默默地打量着成远,不由得“啧”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陆小玉不可思议的转头瞥了一眼严琰:“不是吧你!这会儿说这个。走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严琰转身离开。 “你真打算把他一个人扔这儿?” “要不然呢?” “……” 最终陆小玉还是把成远一个人撇在了王府井大街上,自己拖着严琰心安理得的回了家。没有了成远的存在,整个家都显得敞亮了很多,陆小玉大步迈上露天阳台,拐进她老爸精心打理的玻璃花房,躺在那张宽大的藤椅上补了个暖意融融的午觉。 可严琰歪在沙发上,思来想去总是有些不安,最后硬生生出了身虚汗。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给陆小玉出了个如此糟糕的馊主意。 孤独。 严琰在看到成远的第一眼,这个词便冒了出来,他太了解孤独的滋味,从他爸妈在机场跟他挥手告别的时候,分隔在地球的两端,16个小时的距离,他隔着冰冷的显示屏,看着视频中爸妈的笑脸,却是那样的苍白…… 虽然他极其擅长呼朋引伴,嬉笑打闹,身边从来都不会缺所谓的朋友,可孤独还是无时不刻的侵蚀着他。 如今他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看到了这样的孤独,于是便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严琰登上鞋子拉开大铁门冲了出去,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王府井大街,可当他气喘吁吁的赶到那里时,台阶上哪还有成远的身影。 “卧槽!”严琰恼怒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甘心似的狠狠把地上的一颗碎石子踢飞。 ———————————————————————————————————————— “魏然!魏然!……” 躺在床上熟睡的魏然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脖颈,额头上沁满了汗珠,痛苦的表情深刻的写在脸上,嘴唇嗫喏着,却发不出声音,终于忽的一下从梦中惊醒。 他明明听见成远在喊他的名字。 凌晨4点。 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依然是墨色的夜。魏然坐起来,半倚着背后的床头陷入沉思,脑海中却尽是成远的样子。 不知道成远过得好不好,总之他现在非常的不好,自从回到苏州之后,他几乎一整天都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什么都不想做,连书都不曾翻过,只要一拿起书,他就会想起成远,挥之不去。 对不起啊,成远。这次我是真的让你失望了。 魏然不住的自责着,日渐消沉着,颓废着,直到某一天。 “阿姨,听说魏然回来了?” 说话这人是魏然的发小李洲,两个人大小一起长大,刚刚从船上下来的他一听说魏然回来了,立马跑了过来。 “小洲……哎呀,快请进,快请进!……还带什么礼物,真是客气了。” 魏母连忙把人让了进来。 “应该的,阿姨。……魏然呢?” “在屋里。”魏母说着朝魏然的卧室努了努嘴,有些难为情的说:“小洲啊,阿姨拜托你件事情,帮我们劝劝康康,他心情一直不太好。” 李洲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干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当他看到魏然的时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怎么会是魏然。 他印象中的魏然一直都是阳光开朗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把他打击成这副鬼样子?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胡子拉渣的人到底是谁啊?! 魏然眯着那双朦胧的睡眼,看了好久才认出李洲,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随便抹了一把脸,懒洋洋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洲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 还没等魏然接下来的话,李洲就一把薅起魏然的衣领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说着干脆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推搡着走到穿衣镜前。 是啊,这幅样子连他自己都不想看。 镜子里的人早已不复往日的精神,睡衣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凌乱的缠到一起,浓重的黑眼圈,蜡黄的皮肤,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戒不掉毒品的瘾君子,而成远,就是那毒品。 魏然苦笑了一声,跌坐在床边,将脸深深的埋进手掌中,下巴上的胡茬蹭在掌心,触感很糟糕。 “魏然,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他们?” “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打你一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啊!” …… 魏然突然闷闷的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李洲:“那你打我一顿吧!” 李洲没有动手,只是把魏然生拉硬拽的从家里拖出来,在家里闷了许多天的魏然乍一走到马路上还有些不适应,腿都是虚软的,地面就像棉花一样,踩上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那天阳光很刺眼,让他睁不开眼睛,冷风灌进他敞开着的领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7 口,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实南方的冬天也一样的冷。 两个人走进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李洲看着魏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在李洲的反复逼问下,魏然终于松口了。 “不该爱?难道是……学生?” 魏然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洲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魏然,跟学生恋爱?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跟魏然联系到一起,他明明从小到大就是个很规矩的孩子,虽然有时候会使点儿小坏捉弄人,但是出格的事情跟他完全不沾边,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都是老师们眼里的乖宝贝。 不过要是魏然告诉他,他爱上的那个人不但是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个男生,恐怕这会儿李洲一定会吃惊到晕过去。 “你还爱着她?” “是。” 看来,这次魏然是真的栽了。 李洲挪到魏然的身边,将人拉近,神神秘秘的跟魏然说:“你听过一句话没?要想忘掉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魏然将李洲推开:“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跟我去环游世界吧?没准能遇上你的真命天女呢!” 李洲在海事大学航海技术专业毕业之后便在一艘远洋游轮上工作,每年在海上漂半年,回陆地休假半年,去过很多国家,也有不少露水姻缘,一个男人在船上待久了也就不会计较这个人是圆的还是扁的,只要能用就行,长久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不是那么适用,过一天就要享受一天,明天再说明天事,像魏然这样的情种在他们船上可以算得上是稀罕物。 “你让我想想。” 魏然不是没有心动,他记得很久之前,大概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跟李洲两个人憧憬过以后要像丁丁和白雪那样,踏上寻找独角兽号的旅程,可后来也只有李洲一直在坚守着自己的童年时的梦想,真的考进了海事大学,毕业之后成了一名海员。 “不用想了。魏然,我现在想想都很激动,因为丁丁和白雪终于凑齐了!” 魏然开玩笑似的一拳捣在李洲的肩膀上:“谁是丁丁?谁是白雪?” “当然我是丁丁,你是白雪……” 之后魏然终于笑出了声,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得脸都涨红了起来。 李洲终于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被魏然耍了一道,不由得用拳头戳了回去。 “打小你就是闷坏,在老师面前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其实啊,你比谁都坏,我还不知道你!哼!”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魏然像是吃了什么还魂丹似的,顽疾渐渐的自愈了。 后来魏母碰上李洲还特意拉住他,感谢了一番,李洲很洒脱的摆了摆手,说:“他啊,就是闲着没事儿吃饱了撑的,您别担心。”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魏然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起床去晨跑,一天不落,之前消瘦下去的肌肉也慢慢的长了回来,虽然有时还会想起成远,想起他们曾经的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丁丁历险记》都看过没?白雪是里面的一只狗。虽然这么说有些大不敬,丁丁这个名字还是会让人想歪,所以魏然问:谁是丁丁,谁是白雪?好吧!李洲想也没想就钻进了魏然设的套儿里,也是个没心机的boy。 第33章 新家 “哎,老高,那小子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哥端着饭盒从茶水间拐出来,刚热好的饭冒着腾腾的热气和扑鼻的香味儿。 一个稍微上了点儿年纪的警察不由得叹了口气:“哎,估计又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哟,这么香?哪儿买的?” “买的?这可是我亲媳妇儿给做的。” “你有几个媳妇儿?还分那亲疏远近啊?” “去你的!” 成远坐在警务值班室,低垂着头思绪一度混乱,值班大厅的对开玻璃大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缝,寒风从那缝里争先恐后的钻进来,成远只能把身上的棉衣紧了又紧,还是冷得不行。黑色的皮靴停留在他的视线里,一条毯子搭在他的身上,浅蓝色的饭盒递到他的面前,成远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穿着制服的警察朝他淡淡的笑着。 “冷不冷?饿了吧?” 成远摇了摇头,然后再次把头垂了下去,其实他那会儿已经饿了一天了。 警察叹了口气,把饭盒收在怀里,径直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家哪儿的?” “我没有家。” 听了这话,警察突然嗤嗤的笑了起来:“没有家你哪儿来的?又不是孙猴子,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跟家里赌气了?” 对于成远来说,他没有撒谎,他真的早就没有家了,起初和他妈妈住一起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那是他的家,那怎么能算是个家?后来他单纯的以为魏然能给他一个家,可是那个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现在这次也只能算是寄人篱下。 “快点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不然他们真该着急了。”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他从来都没记下过陆正华的电话号码,而他的手机号也只有魏然一个人知道,所以此时的他是处于彻彻底底的失联状态,他甚至想求警察能不能把他送回到那个小县城,即便一个人生活。 临近午夜的时候,一个胖警察急匆匆从一间办公室里拐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登记册子,喊着成远的名字。 “成远是你吗?”胖警察问。 成远点了点头。 “你爸爸是陆正华?”语气里带着一丝犹疑,“你是成远,你爸爸陆……你姓成?你爸爸姓陆?是你亲爸爸吗?” 还没等成远回答,胖警察一边挠着头,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的表情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便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外,陆正华从车里急匆匆的走下来,带着满头的汗大步流星的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成远的瞬间便立刻冲了上来将成远揽在了怀里,语气里带着责备:“你出门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呢!” “你知道我都快急死了。找你整整一个晚上,报了警才知道你在这里。” 陆正华的大衣沾染着冬夜的冰凉,钻进成远的鼻腔,带来了一瞬间的清醒,他看着陆正华那张还带着焦虑的脸庞和汗湿的额头,不由得有些动容,也许这会儿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8 陆正华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吧? 可他还是那样一直冷冷的,不说话,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在回去的路上,成远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他看着旁边认真开车的陆正华,突然很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在喉咙里酝酿了半天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到家里,刚一走进玄关,成远就看见陆小玉神情紧张的站在一旁,使劲儿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人。 陆正华带着疑惑的声音“嗯?”了一声:“你怎么还不睡觉!明天周一得早起上学,快去睡!” 陆小玉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跟陆正华胡乱的撒了个娇便转身朝卧室走去,离开的时候,她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成远,发现成远也正面色沉静的看着她,突然脸一红抓紧把头扭了过去,然后迈着大小姐的步子走掉了。 还算这个成远识趣!陆小玉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睡不着,她原以为成远会在老爸那里狠狠的参她一本,她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于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她心理建设了一个整晚,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成远居然一个字都没提。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容得下你! “饿了吧?我让小周给你炖了点鸡汤。快去趁热喝了。” “我想,我还是回去吧!” 成远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已经好几天了,从来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后悔了。 “这里不适合我。” 陆正华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成远拉到餐桌前坐下,小保姆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了成远的面前,清澈澄黄的鸡汤里缀着亮红色的枸杞,已经酥糯软烂的鸡肉块泛着诱人的色泽,他是真的快要饿疯了,风卷残云般扫荡得一干二净之后重新板起了那张臭脸。 “今天太晚了,改天我们好好谈谈。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上学?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于学校有种本能的抵触,在那里有着他最不堪的经历,有着他最痛苦的回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有勇气再次迈进学校,他甚至已经不想再学习了,现在陆正华却要让他去上学,他怀疑自己明天会不会在半路就逃走。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这让成远失眠了一整夜。 后来成远才知道他要去的西城区金融街附近那家中学在当时来说是多么的难进,不知道陆正华要跑多少门路才能费劲千辛万苦的把他给弄进去,如果不是早早的就打算好要把成远接来一起生活,恐怕这一时半会也不能如愿。 学校藏在一个不算起眼的小胡同里,面积也不算大,朱红色的建筑让他想起了那个县城中学,也是这样的颜色。 成远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张张看向他的陌生面孔,显得有些局促,他从来都不太擅长应付这样公开场合的演讲,说完自己的名字草草的打了个招呼便顺着班主任老师的手指的方向走去,然后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许多人即便是休息时间也依然趴在桌子上跟手里的试卷较劲,身边有零星几个人倒是十分好奇的凑过来搭话,但是攀谈几句便觉这人有些索然无味,想要深入了解的想法只能作罢,每个最初跟成远接触的人后来对他的评价都是:这人太冷。 再加上突然转学插班到这样一所许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学校,就不免让人觉得蹊跷,成远的背景、家世等等曾一度成为有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成远说话时略带乡音的语调混在满口京片子的声音里又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初入那所学校时的成远,那段日子并不是多么好过。上课也几乎都在望着窗外发呆中度过,简单地听几句老师的教案,成远发现原来北京孩子身上所背负的压力也并不小,很多知识在这段时间的自我放逐中几乎要忘光了。 第一天是陆正华亲自来接成远放学,车子并没有朝着家的方向开,而是在小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开进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岁的小区,停在一栋楼下时,陆正华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串钥匙,说话的语气有些犹豫。 “小远,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家住的不是很开心。很多事情我都没处理好,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其实……你杨阿姨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吧!何况……我对她说了很重的话……我之前在这里置了套房,本来是打算让小玉来这个学校,不过看她那成绩估计是够呛了,所以你暂时住在这里,好不好?这里离你的学校和我的公司都很近,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能来找我。不要怨我……好吗?” 陆正华跟他说话时的态度几乎跌进尘埃里,也许从来都没有哪个爸爸跟儿子这样低声下气的讲话。 “其实,”成远的声音很低,语速也压得很慢,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汇来说明他的心情,“对不起,我本不该来……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成远的话像是一柄利刃刮擦着他的心脏,看着成远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最终陆正华也只能是伸出手臂紧紧的搂了成远一下,随即便放开。 “小远,你是我的儿子!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成远很想告诉陆正华他还是很想回到县城,可看到陆正华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却又变得有些不忍。 从他们父子第一次相见,一直到现在,成远从来没有喊过他一声“爸爸”,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在紧张与和缓中曲折前进。 陆正华一直都在期待着那一天,成远能发自内心的接受他,不管等多久,他都会等,因为无论如何,成远的骨子里流的是他的血,他在这个世上一天,就算死了,也一直都是成远的亲生父亲,不管他承不承认,这终归是事实。 他把钥匙塞进成远的手里,用力的握了握。 “走吧!带你看看新家。”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魏然,这几章写的感觉略艰难啊!写的好烂,之后会修。不满意的话请尽情拍,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贱兮兮) 第34章 刀子嘴豆腐心 那是一套面积不算大的两居室,房子的风格与陆正华那套气派的跃层大相径庭,简单朴素的日系风,木质装饰看上去恬淡闲雅,抹茶绿色调沙发,哑光的檀木园几,阳台上还摆了一张简单的竹椅。 “去里面看看。”陆正华引着他朝卧室走。 那是同样的日式风格,不过课桌是新买回来的,摆在一个看起来并不和谐的位置,灰蓝色的床品似乎也是刚刚摆上去的,还带着新鲜的压痕。 “不知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49 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住的不舒服跟我说。” “真的不用这样。” 那时候成远觉得,不管住在哪里也只是一时的落脚之地,他总归会离开的。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间房子他却一住便是许多年,时间久了便不由得产生了感情,后来等到他搬离那里的时候竟有些不舍。 原来,时间才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存在,它能让回忆变得苍白而模糊,让深情变得淡漠而虚伪,让原本的不适应变得习以为常,然后再狠狠的将其夺走,留下一地的怅惘。 陆正华原本打算让家里的小周来照料成远的生活,没想到成远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这么多年的艰难岁月里他早已经学会了如何独自生活。陆正华看着成远那样的坚持,最终只能作罢,毕竟除了晚上回来休息之外,一日三餐都在学校解决,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天晚上,对于成远没有回家这个事实陆小玉有些介意,于是终于忍不住问起陆正华,成远去哪儿了? “你不是讨厌他吗?那我让他住外面了。” “哦……那他还回来住吗?” “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了。” 陆小玉听了之后终于喜笑颜开,伸手一把挂在陆正华的脖子上,撒娇似得说到:“那天你把我妈气走,估计这次你得好好表现她才肯原谅你。今天我偷偷跑去我姥姥家,我妈那儿可还没消气呢!您以后啊可长点儿心吧!别冲我妈撂蹶子,她平时多疼你啊!还有,上次您抽我那巴掌我可给您记着呢!要不您先想想我这关怎么过吧!” 心事重重的陆正华终于被他这宝贝女儿给逗笑了,宠溺地拧了一把陆小玉的脸。 “你之前是说想要那个什么典礼的门票?” “流行音乐典礼啦!” 陆正华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耶!老爸你最好了!”陆小玉高兴的都想跳到他们家的水晶灯上荡秋千,然后吧唧一口亲在陆正华的脸颊上,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上楼。 陆正华听见小玉在自己的卧室里大吼:“我做梦都会笑醒哒!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真是容易满足。不过想起好几天没回家的杨佩蓝,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那天他说的那句气话确实把杨佩蓝伤到了,对于他来说,成茉莉是他青春年少的过去,而这些年一直陪着他一路磕磕绊绊走来的女人是杨佩蓝,如果没有杨佩蓝在背后默默的支撑着这个家,支持着他的事业,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一切他都懂,只是当时他真的被怒气冲昏了头。他对于成茉莉的歉疚,想要补偿成远的心情一直以来都占据着他大半个心,以至于忽略了杨佩蓝的感受,也忽略了陆小玉的感受。 也许这次他真的有些过分,但是他却发自真心的想要让这个家能接纳成远。 第二天陆正华起了个大早,开着车直奔老丈人家。杨佩蓝还是一副爱理不搭的样子,不过老两口倒是很和善,岳父母都是工人出身,性格随和平时就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会儿老岳父把他拉到茶几前坐下,颇为语重心长。 “蓝蓝把那孩子的事儿都跟我们说了,说起来都是孽缘。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可也别把我们蓝蓝凉着,你明白我说的话不?我们该劝的也都劝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两口子好好聊聊,我们给你俩腾地儿。” 老爷子说着便起了身,提过阳台上挂的鸟笼子,招呼着老伴出了门下楼遛弯儿去了。 陆正华推开一间卧室的门,看见杨佩蓝就坐在靠窗的沙发,窗帘拉的紧紧地,一副无比落寞的样子。 “佩蓝。还生我气呢?” 杨佩蓝沉默着不说话。 “那天我真是气糊涂了,你别跟我置气了行吗?” 还是沉默。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这事儿前前后后的我也跟你坦白了,你心里也清楚,那些破事儿都是在我认识你之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明白,你说我不该管吗?你知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之后我每天怎么过的吗? “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天天担惊受怕的,怕你知道怕你生我的气,还有成远母子俩这些年过得那么艰难,我就是个罪人啊!我拿什么来还人家这十多年啊我!!! 陆正华说着说着,点到内心的痛处时,也是伤心不已,眼里满含着泪走到杨佩蓝的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就当我这辈子欠你的吧!”陆正华抬起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还没等再抽下去的时候,手被杨佩蓝紧紧的抓住。在昏暗的光线中,陆正华看见杨佩蓝早已是泪流满面,嘴角再也绷不住,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陆正华抹了一把眼泪,将杨佩蓝搂在怀里,哽咽着说:“我是个混蛋,是个烂人,我配不上你,可是,这些年了我也只有你。可是有些事儿……你能明白我吗?我是不会把成远那孩子撇开不管的。这辈子让你受委屈了,我也只有下辈子来还了。” 像是发泄恨意似的,杨佩蓝哭泣着隔着衣服一口咬在陆正华的胳膊上,狠狠的咬下去,几乎要将那块肉咬掉,痛哭到脱力,松开嘴发现牙龈都绷出了血,最后瘫倒在陆正华的怀里。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杨佩蓝不想让爹妈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趁着老两口还没回来,喊着陆正华抓紧把行李收拾好,带上大门便匆忙的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不过一回到家,杨佩蓝就喊着保姆小周收拾菜,两个人在厨房忙碌起来,午饭时陆正华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有些呆愣。 杨佩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两天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都瘦了。” “这么一大桌子菜,咱们吃三天都吃不完啊!” “……你给那孩子打包几样菜过去好了。” 陆正华愣了半晌,感动的一塌糊涂,忍不住凑上前,握住了杨佩蓝的手,结果却被无情的甩开。 “你丫别跟我这儿矫情啊!快去洗手吃饭!” 陆正华站在洗手池旁,一边搓着手一边沉沉的笑着,两个都四张开外的人了,怎么有时候幼稚的像是小学生一样,连日来疲惫的身心似乎终于得到了解脱,所有的压力都化为了泡沫被水流瞬时间冲走。 临近傍晚,杨佩蓝把七七八八的饭盒打包在一起然后往陆正华的手里一塞。 “这些菜中午都没动过,给那孩子拿去吧!” 陆正华接到手里,发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0 现饭盒都是热腾腾的,心里止不住又是一阵感动,这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心软得要命的一个人。 那天晚上成远回去之后发现冰箱门上夹了张纸条。 “小远,饭菜在冰箱里。尝尝你杨阿姨的手艺。” 打开冰箱冷藏室的门,里面被大大小小的饭盒挤得满满当当,他抽出其中一个饭盒打开是老北京人特爱吃的肉炒疙瘩,还有红烧羊蝎子、爆肚、门钉肉饼、三鲜烧麦、糖火烧…… 小小的餐桌上摆满了饭菜,还没有拿去热,成远夹起个已经凉透的白玉薄皮馅料讲究的三鲜烧麦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烧麦,曾经魏然也给他做过。 可是味道、口感、样子都是大相径庭,一颗小小的烧麦像是投放在广袤沙漠中的□□,触地的那一刻便骤然间发生了巨大的裂变反应,这样那样的关于魏然的记忆再一次泛上心头,口中的烧麦来不及咽下,两行清泪便夺眶而出。 成远趴在餐桌上,头枕着胳膊,不停的呜咽着,哭声像是冬天凛冽的寒风吹过树林时发出的鸣响,这是来北京之后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哭泣。 在那样的一个深夜,伴着餐桌上打下来的幽暗光影,一个寂寞的年轻男孩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断断续续的悲鸣着,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被骤然放大,整个世界都沦为苍白无力的背景,衬托着他,衬托着他那颗孤立无援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见儿的成远,你别哭了,行呗? 第35章 月坛南街友人 陆小玉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她那典礼的门票,她亲爱的老爸特意给她弄了两张,其实意在让她带着成远去转转,可是带着成远?怎么可能!老爸的脑袋一定是抽风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讨厌成远,再说那样的乡巴佬也不合适去这样的场合吧? 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严琰。 “哎呀,你就陪我去嘛!又不让你掏门票钱。” 严琰正拨拉着他那宝贝网球拍上的线,似乎是该换了,也没闲工夫搭理陆小玉,直接一口拒绝:“你爱跟谁去跟谁去,反正我不去。你们不上晚自习,我们还得上呢!”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陆小玉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那哥现在干嘛呢?” 结果陆小玉一噘嘴一皱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提他干嘛呀!反正不住我们家了。还有,你这整天偷奸耍滑的,自习课还有必要上吗?” “你哥真让你给逼走了?” “什么叫让我给逼走了……我爸让他住外面的。” “他一个人?” “对啊!” 严琰弹了弹松掉的那根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台阶上那个孤单的身影总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对于成远他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经历才能把一个人变成这幅样子。 最终,严琰还是没答应陆小玉一起去的事儿,临走的时候甩给她一句:“你可以带你那哥一起去。” 就不!就不!就不!我才不会带他去呢!陆小玉朝着严琰的背影在心里喊。因为总是约不到人一起,而陆正华又担心小玉的安全问题,最后竟然搬出了赵秘书,陪着她一起去典礼的现场。 “老爸!我带一大叔去听歌算怎么一回事儿啊!您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啊!” “那我陪你去?” “您这把年纪的去了让我把脸往哪儿搁啊!” 陆正华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你脸往哪儿搁?你怎么不问问我脸往哪儿搁!” 这时候杨佩蓝在一旁开始了抱怨:“都怪你!给她弄什么破门票啊!……那干脆,都别去了,在家给我老实待着,整天净干那不着调的事儿!还有,你看看你弄这破头,多难看啊!染得跟火鸡似的,你们老师不管呐!明天你就给我染回来,听见了没有,不然我趁你睡觉也得给你绞了。” 听得陆小玉在旁边一脑门子的黑线,得,杨佩蓝只要一张嘴开始数落她,没半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哎哟,爸!你听听我妈她这叨叨叨叨的,那行,您到时候陪我去成不成?” “你可以找成远看看他愿不愿意啊?” 陆小玉的两眼不由得往上一翻,眼白打了个转儿,又来! “……那个……他不得上晚自习啊!” “哦,也是。你说你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呢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考哪个重点能考上啊,哎,你就混吧!回头混个初中学历,看你姥姥不说你的!” 在男女混合接力的打压下,陆小玉那天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知道一提成远准没好事儿,看来她以后见了成远都得绕着走,不然太晦气! —————————————————— 夜里十点,成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望着依然灯火通明的马路,他又重新把衣服穿戴整齐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县城的这个时间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了,而在北京依然是车水马龙。 从小区走出来,成远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呼啸而过,看着路边牵手走过的情侣,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路过金融街的时候,他看见了那栋陆正华给他指过的写字楼,他的公司就在那上面。 走到几乎无路可走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望去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走了很远很远,马路对面那两排光秃秃的大树被路灯映成橘色,那时候的成远还不知道,秋天才是这里最美的季节。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成远皱了皱眉,厌恶感驱使着他抓紧站起来往回走,没想到手腕却被醉汉紧紧的扣住,被猛地一拉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醉汉直接压在他的身上,一通污言秽语从那张满口酒气的嘴里扑面而来。 “乖宝宝,还挺水嫩的。快来让爷亲亲。” 说着便作势要亲上成远的脸,成远猛地将人推开,一个横肘击在那人的颧骨上,抬腿便揣上那人的肚子,因为疼痛,醉汉佝偻着身体,捂着肚子大骂。 “我艹你妈的小骚~货!你把老子吃干抹净就拍屁股走人了!卷了老子的钱,还偷了老子的心!你他妈的混蛋啊!” 成远狠狠的逼视着他,慢慢的倒退着,听着醉汉的胡言乱语,全身上下都恶心的想吐,刚刚那人在他身上碰过的位置,他都想用刀砍掉剜掉。 醉汉眼瞅着成远要走,突然间扑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1 了过来,两个人推搡着拉扯着,扭打在一起。面对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醉汉,成远渐渐处于了劣势,就在自己即将被按倒在地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闪过,只听得醉汉轰然倒地的声音和不停的□□。 巨大的脚印印在醉汉的身上,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推搡着他。 “走,快走。” 直到两个人双双跑出很远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此时成远才认真的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陌生男人20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冷峻的面容有着刀斧凿刻出来的凌厉气质,头发有些蓬乱但是却能看出之前精心打理的样子。 这时陌生男人开口问他:“你没事儿吧?” 成远摇了摇头。 然后男人用警告的口吻对他说:“以后大晚上的别一个人去那里。” “为什么?”成远问。 “我看你还是学生吧?高中?大学?像你这样的最容易被那些变态大叔盯上。以后多长个心眼儿。”那男人打量了成远半晌,沉吟道:“你不是吧?” 成远有些茫然:“是什么?” “哦,没什么!” 那个男人看了眼手表,便匆忙跟成远道了个别,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着:“以后别去那儿。” 后来成远混久了圈子之后才知道,以前那地儿时不时地会成为男同志们的聚集地。 在那之后成远又在南街那儿碰上过那男人一次,同样是在夜里。 “我不跟你说过别来这儿吗?” “你不也来了?”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指着成远说,你一定是吧! 成远告诉他:“我不是,只不过恰好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个男人而已。”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聊了很多,那人告诫他不但这里以后不要来,像东单公园、北土城那边去都不要去,想都不要想,像成远这样年轻貌美嫩的能掐出水儿的新鲜人物在那里一露脸估计就会被那群饿狼扑过来吃掉,可是后来他还是去了,也许那时候他已经成熟了不少,所以那时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人说的可怖。 成远觉得自己这辈子说过的话都不如那天一晚上说的多,从认识魏然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再到后来的黯然离场,成远把两个人的前前后后的故事统统对着一个陌生人说了个遍。 自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着,认真的听着。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我现在变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我就是天天都想见他,想得不行。我是不是病了呢?” “是啊,你病了。”男人说着忍不住掐了一把成远的脸,那哀戚戚小模样让人看着分外怜惜“现在像你这么痴情的小孩儿真不多见了呢!在这个圈子里哪里有什么长久?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如果真这么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我没有他的地址。” “但你知道他在哪个城市,不是吗?想找的话,你终归会找到的。” 男人的话就像是警钟一样,不断的敲打着他的内心。“你如果真这么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是啊,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与其每天捧着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得过且过,何不如放下一切顾虑去找他?如果能找到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你真的要跟我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即便是找不到,那也许真就预示着两个人的缘分已尽吧! “嗯,我会去找他。” “那祝你好运了!” 男人站起身,准备着离开。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情但是成远却对这人颇有好感,最后竟有些意犹未尽。 “我们还会再见吗?”成远问。 淡淡的笑容浮在男人的脸上:“有缘再见吧!” 两个人笑着握了握手,然后说着“再见”。 已经走远的男人突然停下回过身:“喂!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成远犹豫着,最终喊了回去:“我叫小远!” “小远,我是阿峰!” “小远,再见!” “再见!” 两个人的呼喊被冬夜里的寒风吹散,最终越飘越远,成远站在原地目送着阿峰的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默默地呢喃着:再见,阿峰,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从此之后,成远再也没有在南街见过阿峰的身影,有些人的出现好像为的就是告别,邂逅虽然短暂,却令人印象深刻。 阿峰走了,那个念头却在成远的心底肆意滋生,他要去找魏然,似乎又不仅仅为了找魏然,还有那个约定,他跟阿峰的那个约定,他答应他了“我会去找他”。 他一定要履行那个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阿峰的出现像昙花一样,以最绚丽的姿态绽放在成远的寂寞寒夜中…… 第36章 为爱狂奔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便是小年,成远在陆正华的陪同下回去看了他妈妈成茉莉。人还是那般的瘦,不过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 住院大楼的后面原本是一大片草坪,只是因为季节的关系,变成了一片枯黄,草坪周围的矮冬青依然绿着,成茉莉就坐在冬青旁的长椅上,呆呆的望着远处,护士帮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轻声询问着:“冷了吧?回去睡觉啦!” 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 成远走过去,半蹲在成茉莉的面前,伸手扶上她的膝盖。 “妈,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小远。” 成茉莉看着面前的成远,一味的傻笑着,像是懵懂无知的婴孩。成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护士对他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附在成茉莉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成茉莉便笑得更加灿烂,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成远的头发。 成远和护士扶着成茉莉站起来准备回病房休息,一转身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正华,成茉莉突然像是受惊的鸟儿一样,哀鸣了一声便猛地把头埋进了护士的肩膀,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着。护士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搂着她继续往前走,经过陆正华身边的时候,成茉莉露出一只眼极为惊恐的盯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掉入陷阱的野兽一般,惊恐的,无助的,绝望的。 “你妈妈一定还在恨着我。” 把成茉莉送回病房后,父子两人并排的坐在草坪旁的长椅上,陆正华对成远说。 “我这辈子欠了两个人,一个是你杨阿姨,一个是你妈妈。这辈子还不清的债,我也只能下辈子还了。现在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2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吃苦的,小远。你信我吗?” 陆正华的话说的真挚,成远听在心里也有些动容,有许多话却始终不好意思说出口。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他始终不太擅长怎么同陆正华相处,彼此的心结就像是横亘在两个人面前的大山,让父子俩能敞开心扉的交流显得困难重重。 夕阳将两个人的身影不断的拉长,成远看着陆正华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不禁有些心酸,从他见到陆正华的最初一直到现在,他永远是一副慈爱的模样,跟其他人的爸爸像又不像,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他有段时间认为,陆正华如此尽心竭力的照顾他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而并非发自肺腑的父爱,但是后来他知道其实他错了。 在他失踪的那几天,陆正华的头发白了大半,像是苍老了十岁。 成远一直记着阿峰跟他说的话,“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他,从最初的挣扎到最后的毅然决然,成远捏着那张南下的火车票,原本压抑的内心突然变得酣畅淋漓,这是对他们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一个交代,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10多个小时的车程是成远活到现在走过最远的路,虽然没有座位,只能被挤在两车厢之间的过道里,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觉得疲惫,心中仿佛有什么在跃动,就像正在孵化的蛹,他能感觉到蝴蝶就在他的胸口间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破茧。 一路从北京站到苏州,下车的时候成远的两条腿就像是坏掉一样,连自己都觉得走路的姿势是那样怪异,那时候天光微亮,刚一出检票口便被蜂拥上来的人给围住了,住店的、开出租的、旅行社的……各色人等操着一口他听不太懂的话热情洋溢的询问着他。 终于费劲千辛万苦从人群中挤出来,成远却又彻底的失去了方向。 我该去哪儿?魏然你在哪儿?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将手机开机之后,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提示扑通扑通的冒了出来,陆正华发来的。 “我很快回去。” 成远只能简单的回了一句,继而播了魏然的名字,却依然是关机的状态,也许这个号码早已经弃用了吧?可成远还是不死心,连着发了三条短信。 “魏然,我来苏州了。你在哪儿?” “我在火车站。” “见一面行吗?” 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里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他便背起行李坐上了去老城的公交车,魏然跟他说过他们家的小书店藏在老城的某条弄堂里。弄堂,他要去有弄堂的地方。 可是后来成远才发现,原来苏州的老弄堂竟然有那么的多。 从山塘街到吴门桥,从平江路到桃花坞。 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的手蹦跳着走过,小情侣相互依偎着耳鬓厮磨地说着悄悄话,上了年纪的老两口在路边的小摊上挑着过年用的窗花……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是那样的开心。 成远走在忙着采购年货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只身一人。他的视线尽可能的掠过每一个人,也许在这里会有他熟悉的那张脸,于是他不断地希冀着能在这人海中与魏然来一场偶遇。 如果他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魏然的面前,魏然会是什么心情呢?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多到一次一次地无情的击碎他的白日梦。 一次一次的憧憬,一次一次的失望。即便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抵挡不住这样猛烈而残酷的打击。 人潮渐渐退去,街边的路灯次第亮了起来。成远流连在街边看着行色匆匆赶着回家的路人,顿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原来找一个人是如此的艰难。 他之前想如果他们缘分未尽的话,他终究是会找到他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而荒诞,也许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吧!他原本不相信,可如今也不得不接受这样命运的安排。 重新回到火车站时,心境已同来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满腔希望被彻底的湮灭,失落、无助、绝望,他背起行囊转身离开,却被告知火车票已经售空,只能买了明天早上的那班。 留不下又回不去,他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不上去却又随时可能掉下来,他几乎要无奈的哭出来,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丝苦笑。 身上的钱不多,只能临时找了家火车站附近的廉价旅馆,霉变的墙壁、吱吱嘎嘎的地板、带着黄色污渍的被褥、坏掉的空调,甚至连卫生间都没有。冬天的苏州可以阴冷到侵入到人的骨髓中,就算穿再多也无济于事,成远一件衣服都没脱便哆哆嗦嗦的钻进仿佛吸过水的被子中,还是冷得不行。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除了陆正华之外依然没有任何人联系他。 “魏然,我要坐明天早上8点50的那趟火车回去,不会再来了。想见你!” 手机的屏幕亮起,有些刺眼,魏然坐在没开灯的房间,成远的那几条短信他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一天。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为之后的旅行准备着,之前他摸出那个已经许久不用的手机想给成远打个电话,想跟他正式的道别,然后离开,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翻看着两个人曾经的短信往来,沉重的回忆压的他喘不过气。 手机沉寂了很久,就在魏然以为成远已经忘记他的时候,却在这一天重新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来苏州了?他在这里! 魏然最初的内心是狂喜的,可渐渐地却又变得惆怅。就算两个人再见面又能如何呢?不是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吗?他捧着那只手机,在床边呆坐了整整一夜,眼睛大睁着望着窗外,原本墨色的天空被慢慢的点亮,天边朝霞的颜色从暗青色变成深橘再变成浅黄,太阳的轮廓变得分明。 阳光照进屋子将黯淡一扫而光,魏然的眼睛被朝阳刺得睁不开,没想到早晨的太阳居然有如此的杀伤力,想一把尖刀顺着眼睛直戳进自己的内心。 他曾经一直克制着,克制着,终于再也克制不了。 魏然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抓起架子上的大衣,胡乱的套上,拉开门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魏老师,上吧! 第37章 禁~果 成远挤在密匝匝的检票队伍中,排成长龙的人群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检票大叔还不时的朝后面的人厉声苛责着。 “都排好队,唔要挤!” 握着车票的手不由得攥紧,汗水从手心里沁了出来。他一直在等,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3 等到彻底绝望,现在只能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夹起尾巴灰溜溜的回去。 “你这人搞什么啊?排队!” “就是,什么素质啊!” “喂,说你呢!” 队伍的后方不断响起的骚动让成远忍不住回望一下,这一转头就像是冥冥之中的上苍的安排一样,他看见魏然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者,涨红的脸颊洇着汗,仔仔细细的搜寻着。成远的瞳孔皱缩,嘴唇半张,整个人的身体激动的发抖,那个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球。 “魏……魏然!魏然!” 成远把手高高的举起,大声呼喊着,然后拨开拥挤的人群奋力朝着魏然走去。 “成远!” 因为太过激动,两只脚像是拌蒜一样跌跌撞撞,之后整个人便猛地撞进魏然的怀里,伸出手臂将人紧紧的抱住,不顾周围众人异样的眼光,两个人热情的拥抱在一起。 魏然的唇角蜻蜓点水般划过成远的脸颊,低声呢喃着: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还好,他赶上了。坐在出租车里的时候,他就跟抽风似的一直催着司机师傅快一点再快一点,结果把司机师傅催的极其不耐烦,最后吼了回去。 “哎哟,小伙子,你瞧瞧现在临过年都在堵车的嘛!要是嫌我慢,您下车走着去吧!” 一句话把魏然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坐在后座上不停的看着手表,眼睁睁的看着指针滴答滴答的往前走,烦躁和焦虑在心里不断的堆积,看见闯红灯的行人都恨不能伸出头去把人骂一顿,从小都很有礼貌很有分寸的他那天显得特别的失态。 一到火车站,魏然就翻出电话玩命的播着成远的号,一通又一通,可是却死活没有人接,那会而火车站太过嘈杂,成远压根儿就没听见口袋里的响。 最后只能求助火车站的工作人员。 “那趟车好像现在正检票。” 魏然忙不迭的奔去候车大厅,人挤人人挨人的场面让他的心凉了一半,到哪里去找成远?他只能不停的在人群中扒拉着,辨识着,最后看见一只捏着车票的手在不远处举了起来,听见了成远喊着他的名字。 两个人不知道抱了多久,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检票口的大叔朝着他们喊:“还有10分钟发车,检票请抓紧。” 魏然将成远稍稍的推离,然后满眼不舍的望着脸颊涨得通红快要哭出来的那小孩儿,脸皱的像只刚出锅的小包子。 “快去检票吧!” 结果成远掏出那张车票,当着魏然的面撕了个粉碎丢在地上,然后转身朝检票的大叔喊:“我不走了。” 成远望着魏然,几个月无休止的思念终于有了归宿,眼前的人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都没有及时的修剪,头发也长长了很多,他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挂在魏然的身上,委屈的说:“不要再赶我走了,好吗?”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着,纠缠着,是思念,是不舍,而后化为欲望,在眼睛里浓浓的化不开,魏然觉得两个人要再对视下去,成远绝对会不管不顾的亲上来,于是拖过成远的手,拉着他走出候车大厅。 想吻他,想拥抱他,想抚摸他,想跟他极尽爱意的缠绵。推开酒店房间的门,魏然早已经抑制不住,一路上因为下半身的蠢蠢欲动,他走得极其尴尬,生怕迎面走来的人会被他的高涨的情~欲给吓到,而其实两个人都硬了一路,让人难堪。 连窗帘都忘记拉上,他们迫不及待的在房间里热烈的拥抱着,抚摸着,忘情的亲吻着。成远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激动的魏然,凌乱的毫无章法的侵袭着他的唇舌,肆无忌惮的劫掠,仿佛连呼吸都像是要夺走。成远同样热情的回应着,紧紧的搂着魏然的脖子,生怕两个人不够亲密,生怕魏然会突然推开他,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微凉的手指从成远的脸颊抚上脖颈,然后贴着皮肤向更深处探去,衣领被撑开,魏然的手在成远裸~露的肩膀上游走着,运动服的拉链被一拉到底,那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愈加的清晰,那声音像是催化剂彻底地点燃了两个人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的剥落,直到两个人彻底的赤~裸相对,肌肤亲密无间的贴合着,摩擦着,揉蹭着,火热的坚~硬撞在一起,顿时遗落出断断续续的低声呻~吟。 “想要吗?”魏然一边吻着成远,一边问道,却还没有等成远回答,便将两个人的雄~起交叠着握在手中,由轻到重,由缓到急,欲~望在身体中不断的堆积着。 成远的手臂勾着魏然的肩膀,身体随着魏然摇摆。 “……嗯……想……呵” 此时魏然却松开了他,径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手里握着他那还是年轻稚嫩未经人事的器官,嘴唇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而成远却受惊似得弹开,有些窘迫的说:“没洗澡,脏。” 魏然不介意的仰头笑着,可成远却固执的将自己拉开距离,最后魏然只能无奈的起身,搂着成远赤~裸的身体,深吻下去。 “洗澡吗?” “嗯。” “一起吧!” 磨砂玻璃围起来的浴室里,水流哗啦啦的淌着,冲刷着两个人紧紧覆叠在一起的身体,冲刷着光滑的地面,水滴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溅起一层水雾。在热气缭绕的隔间里,成远拉着魏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下,那里早已轰轰烈烈的勃~起,成远光滑的脊背靠在魏然的胸前,魏然的灼热的呼吸就萦绕在耳间,成远转过头与魏然接吻,身体扭动,纠缠,摩擦。魏然的一颗心瞬间被成远忘情求~欢的样子烧的渣都不剩了。 成远跟魏然想做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想要体验最亲密的肉~体~欢~愉,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魏然,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需要他。 如果语言不足以说明自己的爱恋,那么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唯一。 可是魏然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理智让他将死在最后一步。 “魏然……魏然!” 成远在喊他,可是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远方,他一时的冲动又让他们重新回到那条老路,如果他没有去火车站找成远,也许成远已经坐上火车离开了,各自生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值得,未来他会不会为此而后悔。 他们本不用让自己陷得如此之深,可是这辆车真的是再也刹不住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4 了。 “成远,我们不能这样。”魏然说着离开他的身体。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成远的身上,热情瞬间冷却下来,他脸色僵硬,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似的。 “为,为什么?” 魏然颓唐的坐在一旁的台子上,平复着此前剧烈的喘息。 “我不能……成远,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是我们一厢情愿就……就能决定的。”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为什么!我不管,我只要你,我就要你!”成远说着一把揽过魏然的腰,身体再次贴合,“就不能别想那些,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放~纵一次吗?魏然……你想要我吗?” 最后的那句话将魏然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拉断,当学生不是学生,老师也做不成老师的时候,终于放下曾经的桎梏,只想彻底的拥抱你。 于是那天他们在浴室里做了。 在魏然后来的回忆中,那场两个人的性~爱令人印象深刻,从此再也没有像那次一样,令人心神皆醉。即便多年之后两个人重新开始,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后来的很多次与其说是发泄倒不如说是互相折磨,于是那天彼此交付真心的欢~爱就显得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只是当时他们都不懂得珍惜,那时两个人的感情就像是大海上的小帆,随便一个浪头便足以将其打翻。 高~潮过后的两个人像脱了力一般,瘫倒在浴室的地板上,不顾身后的冰凉,身体交缠在一起,像是两只交~尾的水蛇。成远大睁着眼睛看着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不断的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将黏腻从身上冲走,腰很痛,屁股也很痛,可是成远却觉得这是魏然在他身体上打下的标记。 就像是结婚一样,这是两个人的仪式。 有了这个仪式,两个人便永远在一起了,从此之后就不会再分开了。可是成远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在离婚率不断攀升的现在,忠诚这个概念是如此可笑的存在。 不过那时候他是真的觉得他们两个是可以长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太限制级了,不太好意思写h,所以明天我会上锁,全部写完之后再说。 第38章 失而复得 成远极不舒服的趴在床上,将通红的脸埋进枕头里,不好意思多看魏然一眼。欢~爱过后,欲~望退去,身体的不适才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酸胀的感觉从腰腹一直延伸到大腿,就连小腿都止不住的发颤,疼,是真他妈的疼,连屁~股都是麻的。稍微动一下,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拦腰折断似得。 魏然侧躺在成远身旁,看在眼里,心也疼着了。他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可是那会儿他真的是没把持住,明明曾经答应成远,等他18岁。 手掌搓热了,敷在成远的后腰上,不轻不重的揉搓着,他很尽力想让成远稍微舒服点。这段时间成远一定也不好过,身上的肉又掉了大半,本来就纤瘦的身形,这会儿更加的嶙峋,胯骨支棱着,硌得人手疼。 一只手被成远捉住,然后拉倒他的脸旁,掌心被成远的嘴唇轻柔的吻着。魏然俯下身,将成远圈在怀里,然后把棉被拉紧。 魏然捋着成远脑后的头发,跟他说着对不起。 “魏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你对我特别狠,说分手就分了,说不搭理我就真的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检票的时候我已经对你死心了。” 成远的话让他心痛不已,他不能辩驳什么,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对于成远,他确实做的残忍了些。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这次就想问问你,你还爱我吗?你还是要跟我分手?然后扯那些什么为我好的混账理由?” 魏然沉默着,那会儿他的脑子本来就像是面渣子一样,让成远这话一搅合,就像是和了水,瞬间变成了浆糊,快感的余韵还在,夹着两个人之间现实存在的问题,让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魏然的态度让成远的心凉了半截,于是不禁冷笑了一声。 “床也上了,爱也做了,我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了,还是换不来你一句’在一起’吗?” “不是成远,不是!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成远忍着疼痛,翻身坐了起来,双手压在魏然的肩膀上,逼视着他的眼睛。 “看着,看着我!你不要再说那样耽误、拖累的话,如果说是你耽误我,倒不如说是我耽误了你,是我拖累了你,不然你现在还可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是我害了你,可就算我是个祸害,我也不能没有你啊,魏然!!!” 成远最后吼叫着,眼里蒙了一层的水汽。 “我这辈子就耽误你了,拖累你了!我就认定你了,你不能跑。你把我睡了就要对我负责,你也把你那套说辞收起来,在我这儿无效。你要是,要是还想跑,那我干脆,就在这里把你掐死,然后我陪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着,成远真的把手掌移到了他的脖颈上,暗暗的用这里,嘴里语无伦次的嚎叫着。他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会在他面前耍无赖的成远,于是止不住的悸动,一把将成远搂进怀里。 “那就别放过我了。” 成远趴在魏然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钝重的跳动着,突然变得无比心安。他告诉魏然,他会好好学习,好好准备着高考,最后还甚是傲娇的警告着魏然。 “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万一以后哪天我变心,不喜欢你了,估计你哭都来不及,让你后悔当初跟我分,哼!” 魏然伸手拧了拧成远的脸,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一样低吟着:“你变一个我看看?人不大心思还挺多。” “你之前说我高考结束之后一起出去玩,现在还算数吗?” “你想去哪儿?” “想去爬珠穆朗玛峰,然后你要是再说什么分手,说什么那些扯淡的话,我就把你推下去!” 那时候只是成远一句戏谑的玩笑话,却冥冥之中成了后来的人性写照,那样的事情对于早已心死如灯灭的成远来说并非不可能,他确实下得了手。 两个人在浴室里翻云覆雨的时候,成远漏接了两通电话,都是从陆正华家里打出来的。因为成远的不辞而别,连句去哪儿都没说,使得陆正华彻底的暴怒了,他对成远已经倾尽了全力,却仍然换不来一丁点的信任,自始至终不叫他“爸爸”也就算了,可成远还是把自己当成野孩子一样,满世界的撒野丝毫不顾及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5 家人的牵挂,也许在他心里他们根本也算不上家人。 于是,担心焦虑再加上怒火攻心,一不留神高血压犯了,直接在客厅里晕了过去。 “这孩子可真是的!这都整整两天了!”杨佩蓝挂了电话,也是止不住的埋怨,随后又给成远发了一条短信。 社区医生从卧室走出来,表示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一时心急闹得,好好静养几天就好了。 陆小玉在旁边听了眼睛翻到了天花板上,“什么东西啊!那个成远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爸伺候半天,伺候了这么一个祖宗,真不识抬举。” 杨佩蓝一听,一个手指点上陆小玉的头:“哎哟,你也是我的亲祖宗,你小点声儿,让你爸听见又要伤心了。” “哼。”陆小玉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钻进卧室安慰他老爹去了。 成远在床上翻着手机,那条短信终于让他紧张起来,眼瞅着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魏然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成远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后,魏然直接揪着他的耳朵给人拎了起来。 “成远,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不着调?但凡你长点儿脑子也做不出这种事。回去,你给我回去!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说着便把成远从床上拉了起来,那天成远也却是着急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别会给那个家带来那么大的影响,会让陆正华直接气到晕厥。 傍晚的时候,魏然把成远送上那趟列车,在站台上成远拉着魏然的手,一再的叮嘱着:“电话,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保重。” 魏然看着成远隔着玻璃不断地挥着手,列车慢慢的启动,在铁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渐行渐远。 回去的路比来时畅快了许多,一个是心境变了,一个是这次他终于不用站着了,魏然拜托了铁路上的同学帮成远买到了一张卧铺车票,他躺在有些摇晃的上铺,给魏然发了条短信。 “记得我们的约定。” 不一会儿魏然的短信便回复过来:“回家一定要好好承认错误。” 魏然每次训他都跟教训自己儿子似的,在魏然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在火车上的时候,成远就给陆正华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杨佩蓝接的,还没等成远说话,那边便问到:“是小远吗?”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焦虑,成远软软的叫了声“杨阿姨”。 “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明天就是除夕了,找不着你,你爸爸都急病了你知道吗?” 这辈子活到现在就连他妈妈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焦急的,担心的,责备的,已经自我放逐了太久的成远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家人存在的意义。那就是即便是你离家再远,再久,在电话的那头总会有个牵挂着你的人,以前他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现在终于开始被人牵在手中了。 “对不起,杨阿姨。我明天早上就到北京。” 那天晚上,即便是车厢摇晃的厉害,但是成远还是睡得很沉,很踏实。 刚一下火车便直接打车去了陆正华的家,急匆匆的敲开门,陆小玉一脸嫌弃的表情。 “哟,你丫还知道回来啊!切~~” “小玉,你给我过来!” 陆小玉随即便被杨佩蓝招呼到了一旁,然后礼貌性的跟成远点了点头,便带着他推门走进了陆正华的卧室。 也许是他的错觉,陆正华的头发比之前白了更多,仰躺在床上睡着,手上还扎着降血压的吊针,听见动静的陆正华微微睁开了眼,看见站在床边的成远,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那是一个父亲最大的无奈。 杨佩蓝从卧室里退了出去,轻轻的把门合上,陆正华拍了拍床边的空档,示意成远坐过去,于是成远照做了。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陆正华沙哑着嗓子问。 可是成远不能实话实说,这件事儿是他唯一不想坦白的。 “我,出去走了走。” “成远,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觉着委屈了?还是学校不好,让你觉得闷?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能不能跟我唠唠?” 成远羞愧的根本抬不起头,正因为陆正华把他照顾的太周到了,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他才是那个以怨报德没心没肺的白眼儿狼。 “没有,哪里都很好,学校也很好。这次,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诚的道歉,这次他做的确实过分了。 陆正华因为没什么精气神儿,有些困倦,便没再跟成远过多的询问什么,他怕问多了让成远觉得反感,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但是对面成远他还是小心翼翼。最后只说了句:“小远,我们之间其实不必这么拘束。” 他只是想要一种正常的父子关系。 第39章 懵懂年月 从陆正华的房间退出来,杨佩蓝正在厨房择菜,因为过年的原因保姆小周回去了老家,陆小玉生来娇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这会儿正在房间噼里啪啦的打游戏,没有了帮手,家务活瞬间多了起来。 成远看着杨佩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觉鼻子一酸。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过过年,如果那人是成茉莉该多好,如果成茉莉没有生病该多好,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厨房的门口。 “需要,帮忙吗?”话一出口自己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显然杨佩蓝也吃了一惊,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最后指着一旁还没有来得及摘的韭菜说:“那,那,那就麻烦你了。” 随后还搬了个小板凳给成远,“坐这儿吧!” 虽然期间两人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成远却觉得那时光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静谧的恰到好处,暂且,就暂且把她当成成茉莉吧!不知道是被韭菜熏得,还是有沙子掉进眼睛里,那天他的眼睛里一直洇着泪。 午饭是杨佩蓝一手操办的,尽管平时不怎么做,但是那天把看家本领拿了出来,全都是老北京的家常小菜,却被她做的异常精致。 陆小玉从楼上蹦跳着下来,香气扑鼻不由得大呼小叫着:“您还是我亲妈吗?我亲妈可不会做这么多菜啊!” “就你嘴贫!”杨佩蓝说着伸手捏起一片儿酱牛肉塞进了陆小玉的嘴里,“快堵上你的嘴!”然后招呼着成远,“叫你爸爸出来吃饭吧!” 陆正华的输液针已经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6 起了下来,这会儿正在花房的躺椅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那天中午四个人吃得一团和气,虽然陆小玉时不时的冒出几句挖苦的话,但整个气氛还是让人心旷神怡,除了中间被门铃声打断了一次。 来的人是严琰,正捧着一大堆他爸妈从美~帝带回来的小礼物站在门外,开门的陆小玉兴高采烈的把人给请了进来。 “严琰,快来快来!在我们家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筷哈,快坐快坐!” 严琰把东西摞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成远,也正在打量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成远,那张俊朗的脸上长了一双特别勾人的眼睛,配着那两道英气凌厉的剑眉,就像是一片深海,一眼望去便不由得掉进了那潭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他突然间便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话都变得结巴。 “呃,叔叔、阿姨,这,这是我爸妈带回来的,让我给你们送过来。我先走啦!” 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琰这孩子以前来家里都得贫半天,今天怎么着急忙慌的……我还想说让他带点儿东西拿回去给他家里尝尝呢,这孩子一年到头见不着自己爹妈,这会儿估计高兴坏了吧!” 陆小玉捧着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没瞧见严琰的身影有些不开心。 “人呢?怎么走了,讨厌么!” 严琰逃回家,有些心神不宁。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还没完没了了,今天简直太丢脸了,以后看见那男孩儿还是绕着走好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整天接二连三的碰上成远。 杨佩蓝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所以下午就张罗着给人家还个礼,东罗西罗罗到最后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玉你俩把这东西给人严琰家送去吧!” 陆小玉瞥了一眼成远有些不情愿。 “我不嘛!” “还不快去!” 然后陆小玉捡了两样最轻便的拿在手里,剩下又大又笨重的全部丢给了成远,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陆小玉走的很快,故意折腾成远似的,一边费力的抱着东西,一边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你就不能走快点儿啊!没用!” 成远倒也不吱声,一直沉默着,然后换来陆小玉的一句“没劲”。 北京长大的孩子都特贫,陆小玉也不是例外,在严琰家里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压根儿没停过。 “叔叔阿姨,给您拜早年啦!哟,爷爷奶奶也在啊,二老看起来身体真硬朗,再瞧瞧我爸,身体不行,前阵子刚给人气病了。”说着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成远,“从美国回来得十多个小时吧!这倒时差我听说就得到好几天,您那儿是在哪儿来着?……哦,西雅图来着吧?我跟严琰特熟,瓷器,有什么事儿您招呼嘿!没啥事我先回了哈!过年好,过年好!” 严琰的爸妈打量着站在一旁闷不吭声的成远,忍不住问道:“这位帅哥是?” 然后成远礼貌的笑了下,还没等回答,陆小玉抢先说了:“哦,他啊,他是我远方表哥!” 严琰看着成远歪着头看向地面,面沉如水。成远那一刹那不经意的失落又让他的心揪揪的难受。 年夜饭还是在陆正华家里吃的,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年是他过得最像样的年。晚饭过后,成远找了个空档溜了出来,他急需要给魏然打个电话,想知道他在干嘛,想跟他说新年快乐! 电话响起的第一声魏然便迅速的接了起来,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他知道成远绝对会给他来电话的。 “你爸爸好点儿没?” “嗯,好多了。……魏然,今天我在他家吃得年夜饭,感觉挺开心的。你呢?” “还不是跟去年过年一样。” 说起去年,成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去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 “我在你家楼下做了很久很久,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吧!那天晚上是真的特别想你,其实现在也想你,特别想。” “你,身体没事儿吧?” 魏然意有所指,毕竟他们前一天刚刚有过那么亲密的欢~爱,所有的细节,做~爱时两个人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还生动鲜活的历历在目,暧昧的画面浮上成远的脑海,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好着呢!” 那滋味太过销魂蚀骨,光是想想都让人脸红心跳。 “很想你。”魏然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自言自语似的叹息,成远听在耳朵里,整个人顿时化为了一汪春水,绵软得不成样子。 “我也是。我爱你!”成远靠在花坛旁的栏杆上,手指甲抠着斑驳的油漆,恨不得立马飞到魏然的身边,冬夜里的寒风很冷,可他却觉得很暖很暖。 最后,成远跟魏然说,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一定会去找你,你要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成远在风中站了很久,回味着魏然的低吟,回味着魏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就像回到了过去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是那种令人满足的幸福,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的烟花,激动不已,真的,很美,很美。 一阵脚步声响起,他看见有个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离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下午那个叫“严琰”的男生,他并没有想要跟他打招呼,毕竟之前压根儿就没说过话,可严琰却走到他的面前跟他兀自开口。 “你怎么一人儿在这儿?” “嗯。”成远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着。 其实严琰刚才就瞧见他打电话了,怕打扰到他,所以一直在远处观望着。 “那个,咳,其实你不是陆小玉的表哥对吧?她那么说你不生气吗?” 成远淡淡的笑了笑,他不知道这个严琰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儿,所以也只能说:“不生气。” “哎,你多大了?” “17。”说完成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过完年18。” “我还以为你很大了呢,也就只比我大一岁。” 成远望着这个没话找话的严琰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于是两个人就沉默起来,气氛有些显得有些尴尬。 突然,严琰说:“我们一会儿要放烟花,一起吗?” 成远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不了。我该上去了。”说完便起身朝楼厅走去,还没走几步便被严琰给追了上来,一把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7 拉住他,然后把一个东西塞在他的手里。 “这个送你了,就当新年礼物了。” 成远看着手里的一只细长的烟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窘迫的说:“可我没有什么礼物能送给你。” “我不用。”要是这个烟花能让你高兴就行,这句话含在嘴里最终没说出来,他亲眼看见成远仰起头看烟花的样子,嘴角洋溢着笑,还挺好看的。 说完,严琰转身就走了。 “谢谢”,成远小声的说到,严琰走出去太远没有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同性对于同性之间的好感并非一定是出于爱情,有些人就是美好的想让人接近,严琰接近成远更多的应该是气质的吸引吧,自己倒是很能理解那种介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一种暧昧却又很正经的关系,就是不太会表达,写着写着就容易写歪了…… 第40章 电话里的爱情 就如同成远当初跟魏然所保证过的,从寒假开学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早到晚,恨不能书不离手,那段时间他落下的功课确实太多了。 指针分分合合,他看着它们交叠起来指着“12”的数字,然后继续埋头。困意止不住的袭来,一行文字慢慢的重影成两行,那一刻他恨不能把那些知识点都揉碎在自己的脑子里,要是现在有人告诉他,把这本书吃了就能掌握其中所有奥秘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大吃特吃。 从来没有觉得时光如此宝贵的成远这次是真的拼了。 可就算再苦再累,只要听着魏然的声音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还没睡?” “嗯。” 成远听着电话那头的魏然也是一副疲惫至极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心疼。 报社的工作终归不是那么轻松,隔三岔五的值夜班是常有的事儿,再加上文字工作要不得半点马虎,校稿校地眼睛生疼也只能随便滴点眼药水继续,每次回到家的魏然总觉的整个人像是累脱了一层皮似的,有时候澡也不洗、衣服也懒得脱就这样和衣钻进被窝,保证不到半分钟,小呼噜就能打起来。 耳边是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嘈杂的工程车在夯着路基,吵得他头有些疼。 “你还没回家?” 成远问道。 “今天加班加的有些晚,正在往家走。……你怎么还不睡觉?不然你明天又要喊困了。” “你一个人走路多无聊啊,我陪你说会儿话。我不困。” 魏然不禁轻声笑起来,就算两个人相隔千里之外,但是听着成远在电话里的声音,他就像正在看着那副小模样似的。 听着电话那头沉沉的笑声,成远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笑你,笑我们,笑正在想你的我自己。” 他之前从来没有谈过异地恋情,如今却切身的体会到了那种求而不得辗转反侧,明明想得不行却抱不到也摸不到那种百爪挠心的滋味儿,这会儿他真想把成远从电话里拖出来然后搂在怀里狠狠的把那小孩儿的头发给揉成乱草。 “你要不来北京工作吧!” 魏然不是没想过,可是他不只是成远的恋人,他还是父母亲的独子。 这次回来之后,他才慢慢地了解到其实父亲的身体早就像是被白蚁侵蚀的堤坝,随时都有可能崩塌。魏父名言止,小字三水,跟书打了个一辈子交道的他算是真正的书痴,整日混在一堆旧书中,油墨、粉尘、霉变的空气已经将他侵蚀的体无完肤,整日整夜的咳嗽让魏然揪心不已。 母亲梁素玉比魏言止小三岁,也已是临近五旬的人,干了一辈子会计工作最终数得也都是人家的钱,养老要真指着那点儿退休金还真指望不上什么。 话说父母在不远游,魏然那时候是打定主意想要为家里做点什么的。 成远见魏然没再说话,一瞬间的失望是有的,但是他也知道魏然的苦衷,最后反倒潇洒的说:“你来不了,那我就去找你。我考去你那里,我去陪你。等我工作了我还能养你。” 有时候成远那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特招人喜欢。 “小样的,你还想养我?你先把你自己养好再说。不要睡太晚,早点休息,乖啊!” “嗯,我听你的。我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爱你。” “……爱你” 成远躺在床上,回味着此前的那通电话,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真好。成远想,那种滋味儿跟以前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以前总是身体之间的冲动与接触,而如今却是精神的交流,光是听见魏然的声音就能让他燃起性~欲,那声音就像是之前他们做~爱时魏然在他耳边的低吟。 那天晚上即便是早已累极,他还是握住身下激动的发泄了出来,脑海里全是那天他跟魏然极尽缠~绵的样子,他伏在他的身上抽~插,他在他的身下扭动,汗涔涔的,黏腻腻的,畅快淋漓的。 他将身体擦拭干净躺进被窝,却有种从云层跌落进泥潭的失落。如果他在该多好,成远甚至有点后悔既然现在两个人要异地这么久,那天为什么不多做几次,起码得做够半年的量。 于是越是吃不到就越想要。 “魏然……” 夜里12点钟,成远□□的躺在床上,一手抚着下身,一手举着电话。 那天恰好魏然在报社值班,偌大的编辑部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房间角落里魏然的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将黑漆漆的屋子照亮。 成远那有些不正常的语调让魏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成远,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就是……呃!”听着魏然的声音手里加重了些力道,忍不住轻哼出声,“我就是……有点想你。” 魏然顿时明白了成远这会儿到底在干嘛,似有一把火从心底一直烧到了他的脸颊,额头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蹦着,这个小混蛋!故意勾引他。 手里正在审的稿子突然间每一个字都变得不认识了,意识恍恍惚惚的就随着成远的那一声呻~吟越飘越远,欲望在抬头,压也压不住。 “成远……”话一出口也像变了调似的,“你别给我乱搞。” 魏然的声音让成远越发的兴奋,索性也不遮掩了,径自的撸动着,手里发着狠。 “我不乱搞,我就……嗯……搞你。” “你……” “我想……呵……跟你做。就,现在。” 成远听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8 着电话那头越来越浊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不禁莞尔一笑,随后更大声的呻~吟起来。 欲望和羞耻心让魏然煎熬起来,屁股就像坐不住了似的在椅子上滑来滑去,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是公共场合,也许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而入。 可越是这样就越发的刺激,那种隐秘的刺激让他将手伸向下方,迅速的拉开裤链,握住。 “成远,你……太坏了。” 电话的两端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魏然伸手将面前的台灯关掉,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空旷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电话那头成远的做梦似的呓语。 “魏然,下次……让我上你……行吗?” “有本事,你就来。” “好!” “……” “你想,出来了吗?” 魏然没说话,只是用更加急促的呼吸回应着他。 “我们一起,好吗?” 高~潮的那一刻成远大声的呻~吟着,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魏然,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爱你爱惨了……魏然举着电话的那只手都麻了,却舍不得放下,他紧咬着牙关,伴随着闷哼发泄了出来。 电话就在耳边放着,平息了好大一会儿成远才说: “真他妈爽!” 其实他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 魏然抽了几张纸将污秽擦去,然后把大宝贝放回到原位藏好,站起身把衣服整理好,除了空气中弥散的味道,其他一切正常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听着成远在那边爆粗口,他也不由得骂道:“成远,你又抽疯。” “抽疯怎么了?我现在就想睡你。” “你他妈……” 魏然不再说什么,因为自从成远走了之后,他确实也快憋坏了。 哄着那小孩儿睡觉,然后挂了电话。魏然环顾了一下幽暗的办公室,轻吐了一口气,成远这家伙玩得太过了,沾上精~液的地方他擦了又擦,生怕明天上班的同事会发现什么猫腻,后来那一整天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小心翼翼地总怕前一夜的事情败露。 什么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天他算是体会到了。 而对于成远,频繁手~淫的后遗症就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两只眼睛下面一片的乌黑,走路软绵绵的没办法发力,后腰像是着了凉风似的,连上个厕所都觉得费劲。 最终他还是没坚持住,英语课上到一半就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那段时间他总是熬夜的学习,再加上克制不住的冲动,成远的身体状态看上去有些糟糕。就连陆正华都瞧出了问题。 “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很累?我怎么瞅着你小脸儿蜡黄蜡黄的。” 陆正华把保温桶往餐桌上一放,打量着成远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你杨阿姨特意熬了鸡汤给你,身体要紧,别因为学习把身体给整垮了。” “我真没事儿,您不用担心。” 艹,怎么头有些晕?成远扶着头,两眼有些昏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餐椅上。 陆正华眼瞅着成远这模样不像是没问题,随即搀着成远站了起来。 “走,还是去趟医院。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成远一直执拗着不想去,可架不住陆正华在一旁的絮叨,最终还是被拖到了医院,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通折腾之后,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拍了拍成远的肩膀,大笑着说:“小伙子身体没毛病。就是别熬夜,按时休息。” 陆正华那颗揪起来的心才慢慢落地。 不过那大夫后面补了一句话,让父子俩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不要纵~欲过度,控制一下手~淫的次数,不然以后容易阳~痿~早~泄~。” 什,什么?成远听了之后眼珠子几乎要瞪成球,就这么当着他爸的面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太,太丢人了!以后没脸见人了!当时他的头低的不能再低,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心想,要是能把地面盯出个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哎呀,小伙子不用不好意思。成长必经之路嘛!保养好,以后娶了媳妇儿再用哈!” 用你妹!成远心里嘟囔着。 后来陆正华对于这件事儿并没有再小题大做,毕竟他们父子之间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还是太过隐私了,所以最后只能象征性的含糊了一句:“那个,以后注意下。” “哦!” 成远尴尬着回应,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样,他想他活到现在就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后来他把这事儿告诉了魏然,然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咯咯咯”“哈哈哈”“嘿嘿嘿”的声音,顿时恼羞成怒。 “魏然!你给我等着!” “没事儿,你哪天真阳~痿~了不还有我吗?” “魏然!!!下次我折腾不死你我改你姓!!!”成远咬牙切齿的说着。 “在古代,你本就该改我姓。” “你拿我当媳妇儿?” “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等着,早晚有我秋后算账的一天,到时候你可别哭!” 第41章 裂隙 陆正华看着桌上的几张纸,怒意烧红了眼睛。 其实他一直介意着当初成远跟那个老师的事情,这不能不让他警觉,对于这个儿子他了解的太少,当时他还以为因为成远自小缺少父爱然后转身投向了那老师的怀抱去寻找父爱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他妈的快管别人叫爹了,这事儿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可是现在他错了,他没想到成远和那个老师之间的关系居然不止这些。 从他刚来北京一直到现在就没跟那个姓魏的断过联系,尤其是这段时间更是愈加的频繁。那几张通讯记录是他让赵振康专门去电信公司查出来的。 “我爱你。” “你等我,我去找你。” “我想和你做~爱。” 这样不堪入目的短信彻底激怒了他,不顾在赵振康面前的形象,将纸撕了个粉碎。 “老陆,你消消气。”赵振康在一旁劝着,陆正华平时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消气?我消个屁的气!” “有句话不知道我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不当说的,你到是说!” 然后赵振康把那次他们三人送成茉莉入市院的过程讲了一遍。 “那老师人不错,我能看出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59 来小远是打心眼儿里依赖他,如果不是魏老师,可能小远遭的罪会更多。” 没想到陆正华听了更是愤怒难当:“老赵,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要早跟我说他们有问题,我就早把成远接来,趁早断了他的念想,现在倒好!他对我儿子再好,也犯不着沾我儿子,糟蹋我儿子!那是我儿子!我儿子用不着拿自个儿报答他!!!” 赵秘书看着发怒的陆正华有些无奈,嘴里一口一个“我儿子”,这会儿估计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那天分明从成远的眼睛里看到了些什么,对于魏然的感情,不是感激,不是报答,而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情愫,只是那时赵秘书没想到那其实是爱情。 “还有,老赵。你去帮我查一下小远离家出走的那几天,是不是去找那个姓魏的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正华肝都是爆的,他恨那个魏然,也很生成远的气,恨不得把成远吊起来暴打一顿,可是他不能,那是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亲的,他还真下不去手。 赵振康临走之前,陆正华叫住他。 “老赵,刚刚我脾气不好,你多担待。这事儿……” “放心,我会帮你好好保密。” 老赵做事儿他永远都放心。 那段时间,成远有些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陆正华几乎每天都会来他这里待一段时间,就跟上级领导来视察一样,从客厅转到卧室,从厨房逛到厕所,就像是警察搞刑侦似的,什么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连打量成远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因为陆正华总是待到很晚才走,所以成远除了学习几乎没时间去联系魏然,有时候偶尔偷偷躲到厕所给魏然发个短信,也总是会遭到陆正华的突然袭击。 “小远,你怎么在厕所待这么久啊?” “身体不舒服吗? “有事儿跟爸爸说啊!” 成远被他爸都快搞成神经质了,偶尔忍不住问“您什么时候回去”这样的话,陆正华却瞪着眼睛说:“你有事儿我在这儿不方便?” 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前看书,或者按时熄灯上床睡觉。他总不能在这儿守一夜吧? 听着陆正华关上大门离开,成远才长出一口气,躲在被窝里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的给魏然打了个通电话。 “最近我总觉得他跟监视我似的,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魏然沉吟了半晌,问道:“你爸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什么?” “我们的事儿。” “不,不会吧?”成远结结巴巴的说着,他想不出自己在那里出过纰漏,让别人看出了猫腻。但不可否认的是陆正华是知道魏然的,成远当年为什么从县里转学到这儿陆正华是一清二楚,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儿,之前都没什么动静,为什么这会儿搞突击? 这让他想不明白。 “就算他知道了,他也管不着我们的事儿!” 成远咬牙说。 “这事儿再说吧!成远我累了,想睡,你也早点睡啊!” “嗯。” 好不容易挨到难得的周末,成远还在被窝里做春~梦的大清早,陆正华就一个电话把他给召唤了过来。 “小远,平时学习太累,你们难得放个周末。今天想去哪儿玩?” 一说到玩,一旁的陆小玉瞬间来劲,咋咋呼呼的喊“去欢乐谷”!“去欢乐谷”!那时北京欢乐谷也刚刚建成没多久,对于小孩儿来说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其实成远对玩根本提不起兴趣,本来平时累得要死,周末他只想窝在家里好好睡个懒觉,看会儿书,之后跟魏然聊个天之类的。 可最终他还是去了。 想拒绝,但是他看着陆正华那双关切的眼睛,竟心软了。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成远跟陆小玉坐在后座,一个脸朝左,一个脸朝右,路上没有说过一句话,陆小玉是嫌弃他,讨厌他,成远则是懒得说话,只想补个觉。 周末的欢乐谷人很多,部分游乐项目前排了很长的队,成远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顿时有些头大,一向喜欢清静的他还真不适合这样的地方。 海盗船、大摆锤、鬼屋、跳楼机、过山车……陆小玉那天彻底玩嗨了,甚至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放下了之前的偏见,主动拽着成远坐上了过山车。 车子推出轨道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陆小玉朝着天空伸出了双臂,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哇哦!” 然后成远就跟看精神病人似的瞥了陆小玉一眼,陆小玉也冷不丁的回头带着怜悯似的眼神瞥了成远一眼,丫真没劲!她心里嘟囔着。 在车子随着重力的作用滑落的时候,整个车上响起了杀猪一般的惨叫,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成远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陆小玉给震碎了,那动静就跟晴天霹雳似的,震得他耳朵疼。 几分钟后车子停稳,陆小玉两眼挂着泪,前阵子刚剪的齐刘海就跟个大锅盖似的向上翻起,两眼直愣愣的望着前方。 “成远,扶我一把。” 声音虚弱的仿佛是从地狱飘来。 成远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顺手把瘫软无力的陆小玉从座椅上捞了起来,拖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陆正华和杨佩蓝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给糟蹋成了这副鬼样子,不禁调笑道:“让你逞能,下次还坐吗?” 陆小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胃里的东西再也压制不住,一张嘴呜哩哇啦全吐了出来。吐了好大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想起在过山车上,成远那种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转头把用过的卫生纸团弹到成远的身上。 “你丫怎么一点事儿没有?!” 成远无奈的耸了耸肩,为什么要有事儿? “你丫以后一定是个大变态!” 杨佩蓝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拧了拧陆小玉的脸:“别老你丫你丫的,多没礼貌啊!” “你们就不能玩儿点儿不刺激的吗?” 后来,陆小玉说:“呶,这个不刺激。” 然后把大家哄骗上转转杯,刚开始还是慢悠悠的转圈圈,可后来丫头手里没轻没重的越转越快,陆正华和杨佩蓝两个“老年人”弓着身子塌着腰,死死的抓着中间的转盘,生怕一不留神再给甩飞出去,知道游乐场的管理人员在场边举着喇叭点这名的喊:“哎!哎!哎!我说中间那一家子,对,蓝的那个,就说你们呢!咱这儿可不是发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0 射基地,一会儿你们要起飞了我们可不复责任。……小姑娘,你可别转了,回头你爹妈能吐你一身,我说你信不信!别转了!给我停下!” 一家子晕头转向的从转转杯上走下来,晃晃悠悠不成直线走到管理员面前,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教育。 “你看看你们,啊!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也就这小帅哥懂点事儿!你们给我转坏了是我赔,还是你们赔啊!回头我得在这贴个告示,以后你们这一家子禁止入内。” 陆正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边道着歉,一边抓紧带着人撤离了战斗现场。 那天,很开心。 成远事后回想起来,很开心,躺在床上睡不着,想把今天的故事告诉魏然。 “魏然,我们今天去了欢乐谷。” “噢。” “你怎么了?” “没怎么了,就是太累了!” “……” “没什么事儿,睡吧!成远。” 成远抿着嘴角,皱着眉头,手里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喂?”因为成远的沉默,魏然忍不住问道。 “魏然,你是烦我了吗?” “没有。怎么这么说?” “这段时间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你累,就是困,就是忙!你自己掐着手指头算算,我们有多少天没好好聊过天了!你……难道你觉得我烦,然后喜欢上别人了?” 虽然是很轻微的一声,但还是听见魏然“啧”了一声,极不耐烦的一声。 “成远,你别胡思乱想。你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而且,我上班很累的,别闹好不好?” 连语气也透着一股不耐烦的调子,成远压抑着自己的小情绪,不能再说什么,虽然这么说有些贱,但是魏然无论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相信的,魏然说他没有喜欢别人就一定没有喜欢别人。 “那你睡吧!晚安!” 成远说完便挂了电话,那委屈的声音让魏然的心瞬间碾碎成粉谶,一吹即散,那是一种挫骨扬灰的痛。 他握着手机握了很久,他有很多话想跟成远说却不能说。那是的魏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成远伤心、难过、离开,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成远,对不起。 也只能说句对不起。 几天前的那通电话依然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一如台风过境之后的狼藉。那是他跟陆正华打得第一次交道,整个过程已经不能用是否愉快来形容,对于魏然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陆正华的那句“我是成远的父亲”就像一颗狙击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请你离开成远!” “你再跟他纠缠不清就是害了他!” …… “别再沾我儿子……算我求你了!希望你能体谅一个父亲的苦衷!” 陆正华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的戳在他的心上,这不仅仅是陆正华的苦衷,他何尝不是一直愧疚着,即便他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他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却迷茫依旧,他不知道成远会爱他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会更长一些,但如果哪天成远长大了、成熟了,体会了理想与现实差距的时候,会不会就不爱他了,彼此开始互相埋怨,最后反目成仇。 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他,只希望成远能一直好好的。 就算,他的世界里没有他。 “我会离开他,只是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 第42章 成茉莉的死 第一次从街上撞见成远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严琰老远就瞄见成远坐在一家早点铺子前啃着油条就豆浆,吃的不紧不慢丝毫不像是临近高考的样子。 严琰骑着车拐到那家早点摊前,打了个转然后停了下来。 “嗨,成远!” 成远抬起头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严琰倒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成远对面,要了两份焦圈一碗豆汁儿。 “你学校在附近?”严琰忍不住问。 成远抬手一指,严琰会心一笑:“艹,原来是我们的死对头学校。” 两所学校挨着很近,只是隔了几条胡同的距离,成远那所学校的学生低调惯了,而另外一所学校的孩子们非富即贵,一向喜欢趾高气昂,嘚瑟的不可一世,所以两所学校的学生习惯性的互怼。 “过两天你们就要高考了吧?不紧张?”严琰说着猛灌了一口绿莹莹的豆汁儿。 “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成远一度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对于他来说考上哪所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想离着魏然近一点。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说着扯了张餐巾纸便起身结账离开,顺带着帮严琰的帐一起结了。 那会儿学校里比往常要安静许多,成远坐在已经差不多空了三分之一的教室里安静的备考,同班的很多学生早已经接到了国外学校的offer,所以放弃了国内的高考。出国?那时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选择。 在基督教会的传统中,炼狱是人死后精炼的过程,是将人身上的罪污加以净化,是一种人经过死亡而达到圆满的境界过程中被净炼的体验。成远觉得,高考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炼狱,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他整个的人生,也许都会变得有所不同。 临考的前一天晚上,成远失眠了。 并非因为紧张而忐忑,而是对于未来的憧憬、兴奋、激动,就想好像他马上就会飞去与魏然见面了似的。 “魏然,我太激动了,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多,聊到很晚,如果不是魏然的一再催促,成远也许会一夜不眠。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成远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想学金融。……估计是以前真的穷怕了吧,总之以后我会赚好多好多钱,我说过我养你,一言为定。” 魏然听着成远激动的声音,神情黯然,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托着额头,从他第一次见成远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气质,他的抗争,他的反叛,他的倔强,只是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心,即便有着那样不堪的身份,那样艰辛的家庭,他也只是不甘心,像是收到众神惩罚的西西弗斯,那颗巨石是他悲惨的源泉,也是他重获幸福的踏板。 只是这次,我让你失望了。 “魏然,你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1 在听吗?” “成远,你知道吗?打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你那么快的时间就把我出的题一眼看穿,你那么聪明,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魏然还没说完,成远就是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哎呦,你可别夸我了,我怎么听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可是我将要失去你。 魏然思忖了很久,慢慢的却郑重的说到:“只是,成远,我希望你能为你自己活。不要总考虑我太多,我是个男人,我不需要靠你养活,我只希望你快乐。” 那天晚上,魏然就像是个缠绵病榻的垂死之人,一字一句的交代着自己的身后事。 “我不,我就是为你活的。我不考虑你我考虑谁?谁叫我这么爱你。” 魏然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明明想要抱紧却不得不放手的无力感再一次的袭来。 “成远,你以后会明白的。” 那晚,成远枕着魏然的话沉沉的睡去,梦里的魏然是鲜活的、明媚的,他笑着对他说:我只希望你快乐!成远抬起手抚上魏然的脸,而我希望和你一起快乐。 我们会幸福的。 连续三天紧张的考试节奏让成远来不及跟魏然多说一句话,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成远冷静着收拾着桌面,嘴角挂着微笑,他几乎可以肯定他没有任何问题,他可以去找魏然了,他们可以圆满了。 他一走出考场就看见了陆正华开的那辆车,成远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却发现陆正华面色凝重的不同于以往,还未等他开口问及,陆正华便说道。 “小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妈妈她……” 内心的欢喜被瞬间浇熄,他微张着嘴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那时候的成茉莉病重的已经无法下地走路,整个人就像是残破的风箱,无论如何拼命的吸气却总也填不满日渐枯萎的身体,多处器官的衰竭已经让她渐渐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陆正华担心影响成远高考的正常发挥,故意瞒了他几天,可终究都是瞒不住的。当天晚上成远便匆匆赶回市院。 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成茉莉死了。 成远走进停尸房,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带着奇怪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清冷的灯光照的人脸色发白,屋子正中间的停尸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色的布帘。 就算没有掀开那块白布他也知道那下面的人就是他的妈妈。干枯瘦小的。 曾经诅咒过无数次,如今终于应验了。 这个世界上那个用缝衣针扎他,用烟头烫他,用铁夹子打他的那个人终于死了。 这个世界上费劲千辛万苦把他生下来,养活他,把他拉扯长大的那个人也死了。 得到即失去。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他,可以后同样再也不会有人在梦中呓语时喊着他“小远”。 他想起上一次见到的成茉莉,在傍晚的余晖中冲着他笑的样子,就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无力的抬起一只手向前探去却落空。 双腿就像被抽走了筋骨,然后跌落在冰冷的地上。他跪坐在地上看着那块白布,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只是眼泪却一滴都流不下来。 从那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不敢看白布,不敢触碰,只能远远的逃离开。 直到火葬场的人把成茉莉带走,他依然跪坐着,不声不响,等到有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迈着麻木的双腿推门出去,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狂奔,直到跑到力竭,跑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他抱着头蜷缩在路边,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 从火化到丧礼,时间过的很快。 那场丧礼是成远见过的最冷清的丧礼,没有簇拥的花圈,没有隆重的灵堂,没有亲朋好友的参加,只是寥寥几人的到场。成远看着灵堂上成茉莉的遗像,那是她生前在精神病院照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干净而整齐,只是脸颊凹陷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呆滞。 只有成远知道,成茉莉的一生是有多么的坎坷,与不光彩。 有时候活着并不比死了幸福,对于成茉莉来说,她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下辈子不要再做人了。 成远想,哪怕做一只鸟、一棵树、一块石头,也比成为人要好得多。 婉拒了陆正华的好意,成远带着成茉莉的灵牌和骨灰回去了县城安葬,那是他离开一年之后第一次回去。 一切都没变,却似乎一切又都变了。 从墓园回到县城,踏上那条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路,回家的路,推开家里的那扇门,屋里的桌椅板凳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只是上面落了一层的灰,房顶上垂下来几张丝丝缕缕的蜘蛛网,因为门扉大开打来的风而飘摇着。 成远走上积满灰尘的楼梯,成茉莉的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的摆设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不知道从哪一年起他就已经没有再进过成茉莉的房间。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房间里因为家具的简陋显得有些空旷,因为长期不通风,屋里的空气有些浊重,成远将窗帘拉开,推来了窗,阳光从外面直射进了,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着。他拿起抹布将桌上的、柜子上的灰尘拂去,浸湿了布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切变得生动起来。 梳妆台的抽屉被成茉莉塞得满满当当的,却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成远找来一个大箱子,将杂物重新归置,成茉莉用的扎头绳、摔裂的梳子、已经空了的擦脸霜……在抽屉的最深处有个纸包,挤在了抽屉边缘的裂缝了,成远抠了很久才抠出来。 牛皮纸早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成远好奇的打开看到了写着一行字的纸条。 “小远的大学学费” 纸条下面压着一张存折。 成远颤抖着翻开那张存折,里面一次次记录的很清楚,每次都是很小的一笔,一点一滴的,积攒着,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眼泪大朵大朵的打在那张存折上,那一串串的数字变得模糊不清,成远的肩膀抽动着,将存折紧紧的握在手里。 就在他不停的憎恨者、埋怨着成茉莉的时候,他的母亲也在一点一滴的帮他攒着大学的学费。 如果这都不叫爱,那他不知道什么才是。 一直以来,他错怪她了。 她一直以来打他、骂他,也只是因为她过得太苦了,她生病了。 啪!成远抬起手狠狠的抽向了自己的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2 脸颊,顿时红肿起来,他跪在成茉莉的床下,一下又一下的抽打着自己,哭的泣不成声。 “妈,我错了!” “你原谅我吧!妈!!!” “我真的错了,我该死啊!” “妈!!!” 你能听见该多好,你能像小时候那样再抱抱我多好,只是,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那天,无尽的悔恨和心痛几乎要将他的心揉碎,他恨不能将自己杀死,如果可以换成茉莉重生。最后哭到力竭,他蜷缩在成茉莉的床边,抱着成茉莉穿过的衣服,沉沉的睡去。 第43章 兄弟 傍晚的凉风从窗外吹来,成远肿着眼眶醒来,他把成茉莉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叠整齐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对着成茉莉的灵位,成远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爬起身离开了家,大门合拢的那一刻成远轻轻的对成茉莉说: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夕阳还挂在半山腰,照着整个县城分外明快,他朝着车站走去,那是去往市里的最后一班,可是刚刚拐过一条路口便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成远?” 他回身望去,还未等看清来人的样子便被一拳击倒在地,肚子上被人狠狠的踢了几脚,随即便被人骑上身,拎着衣领揪了起来,那时候他才看清那人是卷毛,以前费小军的跟班儿。 他不记得他跟卷毛有什么过节,更不明白为什么卷毛会无缘无故的打他。 “还真是你,你他妈的还有脸回来!” 成远被莫名奇妙一顿暴揍惹火,瞬间反击了回去,将卷毛一脚踢开,怒道:“我好像跟你没什么仇。” 结果卷毛却红着眼睛大吼:“你跟我没仇,可是你他妈的把军儿哥害惨了!” 自从成远走后,费小军一直都没有消停过,他一直在查到底是谁把成远给出卖了。先是在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里面一通狂轰滥炸,后来又漫天撒网的去找,最后还真不巧,被他给找见了。 “那个臭!婊!子!”费小军把嘴里的烟头咬得稀烂,恨恨的说着,“我艹不死她我不叫费小军。” 当时卷毛他们以为费小军只是嘴上说说,就没怎么当着,毕竟犯法的事儿费小军还是没那个胆量,毕竟他还有个公安~局长的老爹,可偏偏没想到是,他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天晚上,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费小军把王婷婷给堵在了胡同里,当时卷毛他们也在。 费小军撸起袖子把王婷婷薅起来,直接一把撕开了她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将人掉了个头按在了墙上,借着酒劲将王婷婷的裤子扯了下来。 “军儿哥,你过了啊,你喝多了。” 卷毛他们终于看不过去,上去一把拦住了费小军。 “你们他妈的……别管!”然后把王婷婷掷在地上,翻身骑了上去,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你不喜欢拍照吗?今天我们给你拍个够。” 王婷婷在他的身下不断的挣扎着,哀嚎着,却被费小军捂住了嘴巴,威胁着:“你叫这么大声干嘛?万一把别人招来,看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呜呜的声音被堵在嘴里,王婷婷的脸上挂着鼻涕眼里,眼睛里全是惊恐,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儿偏偏落在她的头上,从最初的反抗到最后只能捂着脸默默的啜泣着。 初春的寒意仍然能够浸透整个身体,被折磨到大半夜的王婷婷带着累累的伤痕,一步一步的挪回家,头发散了,衣服破了,鞋子也走丢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上被地上的玻璃割伤踩出了一地的血。 “你要敢报警,我就敢把你的裸~照贴遍整个县城。” 那天费小军并没有真的把王婷婷强~暴了,只是当众扒光了她的衣服,他对女的还真没多少性趣,因为自从遇见成远之后他就瞧不上别人了,口味被成远吊得老高,之后就不好再将就了,最后只是让卷毛他们拍了些裸体照片。 王婷婷几乎快疯了,她爸爸也快疯了,眼瞅着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的虚弱下去,从精神到身体,最终忍无可忍地报警了。 那件事儿在县城闹得很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王校长的女儿被流氓猥~亵了,还被拍了裸~照,犯事儿的居然是公安局长家的公子。 原本是一起案情简单明了的猥~亵妇女案,最后却演变成了权力与权力的抗衡,王校长家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有着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他也不会爬到今天的这个位子上,他是铁了心的要把那个流氓送进监狱,费斌心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可是真要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局子也是一万个不允许。 官司打得旷日持久,费斌想尽了办法但最后费小军还是被判了3年,连同卷毛他们本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费小军一概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后来卷毛去监狱里看过费小军,他哭着问他:“军儿哥,你不后悔吗?” 费小军看着卷毛一脸丧气的样子反倒是隔着玻璃笑了:“一开始挺怕的,但是我不后悔。” “为了那个从来不正眼瞧你的成远?” “我不后悔。” 就算费小军不后悔,可身边的兄弟们却始终憋着一股气,如果成远没有离开县城,他们估计早就把他绑了,扔费小军的床上去了。 可对于费小军来说,成远是可以那样对待的人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成远震惊地听完了卷毛的话,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有烟吗?” 卷毛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递给成远,点着。 那天成远错过了去市里的车,他坐在地上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呛得喉咙难受,鼻子难受,眼睛难受,抽到最后恶心想吐,抽到头痛欲裂,他把烟屁股掷到脚边,用力碾灭。 卷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起身离去,没有再说话。 成远路边拦了一辆车从县城一直开到郊外那条通往监狱的路。 “晚上人家不准见家属吧?”司机师傅好心的提醒着。 成远也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就那样,在监狱外面的石头台阶上坐了整整一夜,岗楼上巡逻的武警拿巨大的探照灯照他,端起枪比划着,意思是让他离远一点。 他几乎要站起来,刨开自己的胸膛,对那小武警大喊:“来啊!你打啊,朝这里打!”最后他也不管不顾的径直往地上一趟,心里快碎成了豆腐渣。 成远曾经以为的那些都错了,那些固有的偏见让他错过了太多太多,为什么当初没对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3 成茉莉好一点,没对费小军好一点?你以为那些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其实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没有之一。 他掏出手机给魏然打了个电话,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来得及跟魏然留过只字片语,只是有些失落的是魏然也没有给他留只字片语。 电话没有人接,于是成远更加的烦躁。 艹他妈的,早知道多买几包烟了。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给魏然发了条短信:活到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无人回应。 那天并不是探监的日子,所以当费小军被点名叫号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没想到在会见室却看到了他最想见却又最不想见的成远,他很想他,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此落魄的样子。 那时候成远沉着脸,一丝笑意都没有,表情严肃地像是参加葬礼。 费小军忍不住逗他:“擦,你别这样,又不是死人了!” “我妈去世了。” 卧槽。费小军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你他娘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忖。 “呃,那个,节哀节哀。” 成远皱着眉头,举着电话骂了出来,脖子都涨得通红:“你他妈的是不是傻?” “我不后悔,你别这样。”还是那句话。 “不后悔你妈逼!三年!你他妈的要蹲三年大狱!” “成远,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呲嘚我!” “费小军,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感激你!你自作自受,你在里面待着吧!我就来看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来了,你就这样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成远红着眼睛说完之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费小军坐在椅子上看着成远摔下电话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心突然一阵疼,那天他一整天没吃饭,趴在那张简陋的床上,也红了眼。他后悔了,那天他真的后悔了。 后来他在监狱里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北京寄过来的。 里面是一串钥匙,还有一张简短的字条。 “兄弟,这我家钥匙,你帮我保管着。等我回来问你要!——成远” 对于成远来说,不管他走多远那个家都是他的归宿,那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以后病死、老死,他的坟墓要挨着成茉莉,他的牌位也要跟成茉莉的摆一起。 再后来,费小军会陆陆续续的收到成远写来的信,什么他考上大学啦,什么他赚了很多很多钱啊,什么他要出国啊之类的。 “我没有哥,以后你就是我哥。我不会跟你做情侣,但是我会是你最好的兄弟,亲的。” 成远跟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辈子如果能有像费小军这样的哥们儿真值了。 第44章 决裂 回到北京的成远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待了很多天,各种人各种事儿山呼海啸般地涌来,不留任何余地,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发现魏然消失了。 从他母亲去世到现在,魏然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未曾出现,只是当时的成远正深陷少年丧母的悲恸中,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如今,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出问题了,就像是当初那样。 成远甚至觉得自己是否陷入了时光的怪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一次这样的生活,疲惫到心力交瘁,就在他几乎快要发狂的时候,却收到了一封信,魏然给他的信。 陆正华亲手交给了他。 成远倒也不避讳,直接当着陆正华的面把那封信给拆了。那是魏然的字,娟秀飘逸的行楷,他再熟悉不过了。 “成远,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恐怕也是最后一封信。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因为联系不上我特别着急,但是从此之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吧?虽然这么说会伤你的心,但是我却不想再骗你了,我要结婚了,成远,我要结婚了!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会养我,可是成远啊,你还那么的年轻,并不能真正的明白什么是生活,也许当你从大学毕业迈入社会的时候才知道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多么的残酷,到那时你甚至不会记起你最初的愿景,一切都会变的,成远,很多事情不要过早的去承诺。 你以为两个男人之间会有什么结果?当你违逆家庭、朋友、甚至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时,你就已经被抛弃了,没有人会承认这样一种扭曲的恋情。成远,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结局是注定不会完美,你醒醒吧! 我会去结婚,建立我自己的家庭,我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也一样,你终究也会有自己的归宿。所以,忘了我,也别再来找我,不要把神再耗费在我身上了,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最后,对不起。 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就算会恨我一辈子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快乐! 魏然。” 从“结婚”两个字开始,成远的手几乎颤抖的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片,他想起之前魏然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我只希望你快乐”,可如今他又如何能快乐? 一次,又一次。 魏然把他丢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绝情,如果上一次他还曾经抱着他留下一丝不舍,那么这一次他是铁了心不想再要他了,不论结婚是真是假,即便是借口也已经狠狠地给了成远一巴掌,他是打心底已经不想再跟自己好了吧?成远当时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想再跟自己好,为什么还要去火车站追他? 如果不想再跟自己好,他却夺走了他的童~贞? 如果不想再跟自己好,何必再说“爱”! 原来,他曾经以为的都是错的。 他以为成茉莉不爱他,他以为费小军混子成性,他以为他会跟魏然长久。 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错的简直太离谱。 到底谁才是认真的?谁才是真心的?而谁只是在玩弄他,玩弄他的感情。 他把那封信撕得粉碎,丢在地上,不顾陆正华的劝阻,径直地拉开门冲了出去,他只想透透气,吹吹风,屋里太闷了,闷得他喘不过来,闷得他几乎快要窒息,闷得他眼泪几乎快要流出来。 汽车的身边呼啸而过,他爬在河边的栏杆上,面朝着浑不见底的河水,用力的揪扯着胸口的衣服,夏日的骄阳似火,他的浑身上下却冷汗直流,布料被汗水打湿,黏腻的粘在身上,像是裹尸布一样让他难受不已。 这个世界上,他最亲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了,在他最孤单的年月里。 一个是他的血亲,一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4 个是他的爱人。 他明明已经跟自己发过誓,再也不会哭了,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他不是哭成茉莉,也不是哭魏然的绝情,他只是哭自己,哭那个付出过、承诺过、认认真真爱过却依旧一无所有的自己。 哭到胃里抽搐着把中午吃的东西丁点儿不落的全吐出来之后,他恨恨的擦掉了脸上挂着的泪,眼底早已是一片腥风血雨。 恨,他是恨。 恨他背叛了他,恨他一而再二而三的抛弃他,恨他曾经占有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肮脏的如同下水道里的蛆虫,卑微低贱地就像是天天求着别人上的□□,恨那个即便是被抛弃无数次还是会低三下四求他回头的自己。 太贱,贱得连自己都不忍心看。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着魏然的背影,这次他是真的追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了很久的黑色手机,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想起那个整日捧着手机满怀期待的自己,多像是等着被人临幸啊!于是不由得笑起来,太难看也太难堪,何时自己竟变成了原本最瞧不起的那种人? 一道弧线划过,在河面上溅起大朵的水花,在这一场几乎付出了自己全部身心的恋情中,他输得一塌糊涂,不论之前爱的又多炽热,多么的轰轰烈烈,最终也不过一朵水花而已。 恨你一辈子?你错了,我会很快的忘记你,就如同你那么轻贱的对待我。 成远轻蔑的回望了一眼重又恢复平静的水面,转身离去。 从那之后,成远再也没有哭过。 —————————————— 几乎要炸裂的头让魏然整夜未眠,他艰涩的呼吸着这稀薄的空气,心跳如同擂鼓,每分钟120下的次数让他苦不堪言。 没想到高反竟是如此滋味。 如果他们没有分开,也许这会儿成远正坐在床边照顾着他,陪着他去医院,挂点滴吸氧。等他身体好一点,他们可以去走八廓古城,在布宫广场上甜蜜的合影,会一起去羊卓雍、纳木错,去看鲁朗林海、天边牧场,这里是如此的美,只是身边却没有他。 一直躺到第三天,魏然才慢慢适应了缺氧的环境,脚踩在地面上不在是摇摇欲坠的虚无感,路上的游客总是成双成对、呼朋引伴的,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身边三两个信众一路磕着长头匍匐向前,信仰让他们几乎倾尽全身之力。 曾经,他是有信仰的。 爱情即是他的信仰,可现在他发现他的信仰有些廉价,失去了成远也就没有什么信仰可言了。 那天下午,他在大昭寺前面的碑下坐了很久,看着那些虔诚的人不停的跪拜着,不自觉的竟湿了眼角。 那一刻,他好想把成远拥在怀里,彼此静静的抱着,感受那片刻的安宁。 这辈子他是第一次那么的想念成远。 回去的路边上,不少流动摊位已经摆了起来,一家挨着一家,各色物件都带着浓郁的民族特色,质朴的银饰、绚丽的布料、珍贵的珠玉,魏然却偏偏看上了一件小巧的挂饰,一颗已经有些玉化的狼牙上半部分包着精雕细琢的银饰,扎着脏辫儿的小哥儿告诉他,在西藏,狼牙象征着男人的勇猛,也有辟邪保平安之意。 如果戴在成远的身上一定很好看吧! 魏然想都没想便买了下来,包在暗红色的锦囊中,塞进了冲锋衣胸前的口袋里。 拉萨的夜安静而躁动,安静的是深夜的大街上除了车来车往几乎没有几个人,躁动的是酒吧里的另外一番光景。 他从来都不擅长喝酒,曾经被舍友一瓶啤酒便撂倒了,从此还得了名号“一瓶倒”,可那天晚上魏然手边的啤酒空了一瓶又一瓶,可他还是大睁着眼睛,听着歌手那苍凉的声音,伴着吉他弦动的奏鸣直扎心底。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 一曲终了时魏然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不停地颤抖着。那天晚上,他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了那个驻场歌手。 “能不能再唱一遍刚刚的那首歌?” 歌手一开始面露难色,重复唱同一首歌总归是会引起客人的不满,但也许是看在钱的份儿上,也许是看到了魏然那双红肿的眼,那歌手坐在高脚凳上,手指划过琴弦,在炫目的灯光下,抬起手臂指向魏然。 “《最爱你的人是我》送给吧台边儿的那位先生。” 那首歌就像是成远唱给魏然一样,每一句话都在反复地敲打着他的内心,自虐似的,强迫着自己认认真真的听着,心里的愧疚和不舍最终凝成了那一句话“最爱你的人是我”。 魏然一直坐到酒吧打烊,才从里面摇摇晃晃的出来,结果刚拐出门,便“哇”的一声吐了,头脑也不复清明,靠着白灰墙慢慢的做了下来,心疼的难受,脑子里全是成远。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已经睡了吧?有没有收到我的信呢? 对不起,成远,对不起!我爱你。 “哎哟卧槽,谁啊吐这儿了!” 酒吧老板把店门锁上,刚一转身踩了一脚呕吐物,不禁骂了出来,一转头看见了坐在墙根儿的魏然,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他。 “哎,哥们儿,没事儿吧?” 在高原上酗酒猝死的人都快数不过来了,他可不想明天早上在自己的店门口发现一具横尸,怪不吉利的。 魏然抬起头,已经有些失焦的眼睛瞪着那人很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是你啊!点《最爱你的人是我》那人?” 而魏然只能机械的点点头。 “喝多了?不至于吧,今晚上你也就吹了三四瓶吧,怎么就醉成这样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然后只听扑通一声,魏然终于坐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吓得酒吧老板慌忙把人给捞了起来,忙不迭的拍了拍魏然的脸。 “哎,我说你别睡啊哥们儿!醒醒,喂!太阳晒屁股啦!” 可是魏然只是半张着嘴,紧闭着眼睛丝毫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一股酒味儿混着呕吐物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5 的味儿差点把老板熏了个跟头。 那天晚上,徐猛把魏然捡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成远爱的炽热,就像是明亮的烟花,美丽却易逝;魏然爱的深沉,就像是辽阔的大海,表面上一片平静,海底深处却暗流汹涌。 第45章 再见 “哥!你要是捡个女的回家也就罢了,怎么连男的都捡,莫非你好那口啊?” 徐晓飞只穿着一件刚刚能遮住屁股的吊带抹胸睡裙在客厅里晃荡,打量着挂在她哥肩膀上的男人,煞白的脸就像是死过去一样,如果不是鼻子还喘气,她真以为她哥捡回一尸体。 “晓飞,帮我抱下,抱一下。” “你让我一弱女子抱一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你欺负我是不是?” 虽然嘴里嘟囔着,她还是接了把手,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魏然搬到窗边的那个藏式沙发床上,徐晓飞用温水洗了一把毛巾,然后把魏然脸上的秽物擦净,露出一张干净帅气的脸。 “卧槽,还挺帅!” 徐晓飞愣愣的看着睡死过去的魏然,不禁感慨道,真尼玛好看啊!平日在健身房里看惯了一个个的肌肉猛男,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白净清隽的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怎么这么好看?! 那天晚上徐晓飞眼里的爱心几乎都要飘了出来,一个晚上梦见的全是魏然的那张俊脸。 徐晓飞的风~骚几乎半个拉萨城的人都知道,经营着一家小型健身房的她大概跟她手底下的稍微有点帅的健身教练都有一腿吧?上没上过不知道,反正她都已经浪~荡惯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她那里全都是扯淡,男未婚女未嫁的谁还没有个荷尔蒙爆发的时候?人家国外都流行性~解放,中国还整天三从四德落后不落后啊! 所以当她闲着没事儿就跑去撩拨魏然的时候,她哥徐猛终于看不过去了。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见一个爱一个,收收心,你这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还有,人那小伙子挺正经的,你别不知好歹。” “我这次是认真的。”徐晓飞抠着她前几天刚做的指甲,剥掉了一块红漆。 “你哪次是认真的你说?我看你都不知道认真两个字怎么写!” 或许是出于最初的感激,魏然和徐猛兄妹两人一来二去的便熟络起来,他时不时的就会跑去徐猛的酒吧坐坐,或者帮个忙,对于徐晓飞的殷勤他早就看出了个一二,只是那女人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类型,大概就是成远那样的吧! “晓飞姐,我有喜欢的人。” 魏然避开徐晓飞有意无意的蹭在他胳膊上的两坨白花花的胸,很严肃的说道。 可徐晓飞却嗤嗤的笑出声,伸出一根丹蔻兰花指轻轻的挑了一下魏然的下巴,丝毫不在意的说:“有孩子的我都不介意,更别说你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怕什么?!你别说你还是个雏儿?” 最后窘迫难当的魏然只能搁下手里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落荒而逃,后来每次来都故意避着徐晓飞。 “我妹妹她就那样,我也管不了,反正你就别搭理她。” 徐猛提醒着魏然。 “我过段时间就走了,这段日子感谢你们的照顾。走之前我还有个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地方。” 成远之前嚷嚷着要去珠穆朗玛峰,可魏然终究是登不上去了,他只能身上裹着租来的军大衣,围坐在帐篷里的火盆旁,远远的看着那白皑皑的山尖,就假装他已经到过了。 那几夜他几乎是数着秒度过的,严重的缺氧让他一直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总是浮现出成远的脸,他刚要伸手触碰,然后又消失不见。 直到在回去的路上他才有种后怕,也许他真的会死在那的。 在西藏逗留了数月的魏然回了内地,他的离开让徐晓飞好一阵伤心,捧着那张写了魏然手机号码的纸条如获至宝,就差装裱起来挂墙上当传家宝了。 mua!徐晓飞在魏然的名字上印了个猩红的唇印,心里念叨着:早晚都会去找你的。 不睡他一次,她怎么对得起自己骚浪贱的名号? 只是没想到的是,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形形□□男人的她终于彻底栽在了那位年轻貌美的后生手里,说起来全是孽缘。 魏然离开西藏后并没有直接回苏州,而是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别人的大学生活看上去总是那么悠闲自在,而成远却像个另类一样,几乎快要把自己给逼疯,逼到大脑不能思考,逼到身体彻底动不了,每次回到家累极了就在沙发上滚一滚便沉沉的睡去,偶尔能提前回个家还要被严琰那个家伙烦。 “成远,成远!成远哥!哥,哥,我都喊你哥了,你就答应吧!” 成远沉着脸,最后被严琰磨叽的不耐烦了,最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你的成绩实在太差,所以我先说好,就算我帮你补课,也不能保证你能考上。” 从那之后每到周末,严琰总是喜欢蹭到成远家里不走,成远讲的线性代数不知道他能听懂多少,总之那段时间他倒是挺开心,除了成远那张冷峻的脸,除了他听不懂的时候成远会有些急躁,除了成远有时会突然变得沉默,变得郁郁寡欢,其他一切都好。 周五的晚上,成远跟学生会的几个学长喝酒喝得有些多,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走路都有些摇晃,可他却无比的清醒,他还记得席间的谈话,话题似乎都是他。 “哎,你们不知道啊,这才开学多久?成远同学都快成我们经济学院的红人儿了!” “你知道女生管你叫什么吗?iceberg啊!” “真不笑啊?卧槽,服你了。” 成远其实并不擅长于这样的社交应酬,也本不必去应酬,只是这样起码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切,别人喊他喝酒他会喝,有女生问他要手机号他也会给,尽管从来都没有接过。 他一只手撑在门口,一只手费力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锁孔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门打开的同时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 借着门口的灯光,他看见地上落着一个小物件。 一只狼牙镶银镂空掐丝的挂坠,系在黑色绳结上。 成远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打量了很久,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门都忘记关径直的冲向电梯间,追下楼去。 是你吗?是你吗? 他不断的追问着自己,从质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6 疑到肯定,直觉告诉他魏然一定就在附近,他不会走远,他一定在某处看着他。可是他追到小区的门口,连同花架下,树影里都找遍了,哪里有魏然的影子。 “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魏然!” 成远在心里不停的呐喊着,他多么希望他能突然从某个藏匿地点跳出来,紧紧地抱住他,可是那也只是幻想,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关上门,歪倒在沙发上。 举着那串不能再朴素的挂坠,怅然若失。明明都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明明几乎恨他恨到骨子里,如今只是因为这样的东西却动摇了?也许这跟魏然一点关系都没有,想到刚刚的举动,他呵呵的笑出了声,自己他妈的又傻逼了一回,一头驴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到两次,怎么自己连头驴都不如?! 幽静的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台阶上坐着一个人,他安静的坐了许久,坐到成远都睡着。 起身,离去。 外面正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夜,那天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住,夏末的夜在他的身上卷起一丝清凉,借着路灯的光,他走出小区,走上马路,走向一条与成远渐行渐远的路。 他不曾因认识成远而后悔,也不曾因两人恋情的短暂而忧伤,他后悔的只是为什么当初没有多爱他一些,也不至于如今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他们的回忆也许会因为时间被冲淡,爱情也会最终烟消云散,但是却无法抹杀他爱他的事实,他从来没有爱“过”成远,他以前爱,现在爱,未来也会继续爱下去,成远就像是他心头的伤,即便愈合也会留下醒目的伤疤,他不知道成远会记得他多久,他想他以后会记得很久很久。 再见,成远,再见!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不好,有bug,回头修改。 附卷:分开旅行 第46章 前尘往事 凌晨四点。 成远一手撑在落地窗前,一手拨弄着手表,外面的天色将明未明,依然是一派暗沉沉的景象,失眠这个事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是不期而至。要么让自己喝的烂醉如泥,要么找个人狠狠的发泄到精疲力竭,否则他觉得他得靠百忧解才能活下去。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却死活想不起那人到底叫什么名字,那孩子昨天晚上明明告诉过他,daniel?niel?dan?最后捋了一把头发,索性就不想了,他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拎过外套搭在臂弯里,轻轻的拉开了酒店的门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在钱包了掏出几张钞票顺手放在了玄关旁的吧台上。 前一天他在酒吧里刚一坐下,那孩子便过来搭讪,高鼻深目一头金色的卷发,性感又俏皮的雀斑从左脸颊越过鼻梁蔓延到右脸颊,眼睛和嘴唇上还带着淡淡的妆,香水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一跟头。其实,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货色,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这种把自己打扮的妖妖娇娇,男不男女不女的他还真有些下不去嘴。 “japanese?” 成远搁下手里的吞酒杯,挑起嘴角笑了下,心里骂道老子是japanese的祖宗。 “ese?” 他默认似的闭了下眼睛,敲了敲吧台的玻璃台面,帮那男孩儿叫了一杯vodka martini然后推到那人面前,意思是他请了。那天晚上他是真想找人,也就不管他是男的女的还是人妖了,反正在床上的作用也都那么一回事儿。 而且,那帮老外在床上是真他妈的放得开。那天晚上他几乎是把人往死里折腾,各式花样玩了个遍,他抓着那一头金发,像是拽着马的缰绳似的,狠狠的操~弄着,到最后男孩儿除了张着大嘴拼命的喘气,连呻~吟都不成调子,双眼迷离的看着浑身是汗的成远,抬手攀上他的脖颈。 “no one ever makes me feel so good,oh,f~uck!” 说着,在成远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却被成远一把薅了下来,他特烦别人亲他,尤其是亲嘴唇。 那人到不介意,也许是太累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成远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成远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拉过一床被子将自己裹进去,也已经是累极,伴着微醺的状态,渐渐滑入梦乡。 现在他去gay吧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偶尔想要找个人做伴儿,他从来没有在认识的人面前袒露过性向,所以每次都是跑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省得被同学、熟人之类的撞见。 他沿着穿城而过的河岸走着,扯下来的领带塞在西裤口袋里,河边的风有些凉,倒是把他吹得很清醒,已经来费城一年多了,可他对于这个城市还是有些陌生,寂寥之感不禁攀上心头,除了平时上上wharton的硕士课程,其他的时间似乎总是奔走在各种公司之间,找工作,约面试,他想留下,也只是因为不想回去而已。 到今天为止,他跟陆正华的关系依然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想起出国前发生的种种,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凌晨5点。 下午5点。 这里整整比北京慢了12个小时,成远掏出手机播了通电话给杨佩蓝。 “杨阿姨。”他软软的叫了一声。 “小远?”杨佩蓝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你们那儿天还没亮呢吧?怎么这会儿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失眠这事儿成远没跟家里人说,一个是怕他们担心,再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自从成茉莉去世之后,杨佩蓝对成远越发的关照,甚至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曾经的那些计较也都烟消云散了,尤其是在他跟陆正华翻脸之后的出国事宜,杨佩蓝也从中帮了不少的忙,毕竟wharton不是那么好申请的。 “上次您说小玉要来,她行程安排了吗?” “签证还在办,等弄好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去接她,有你在那儿我放心。” “好的。杨阿姨。”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得杨佩蓝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了句:“小远,你爸他……你还生气吗?”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您保重身体。” 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成远总是这样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他们父子两个的僵持也让杨佩蓝头疼不已,她不能说成远什么,所有的责备埋怨都一股脑的撒到陆正华的身上。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7 “你说你们父子俩折腾什么啊!你也是要五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看开点儿?你跟他犟什么犟啊?这玩意儿他能说改就改,说变就变的了的吗?现在的年轻人心里的想法跟咱们不一样了,一年多了吧?你俩有好好说过话吗?” 对于那件事儿,陆正华不是没有后悔,他做的确实过火了,狠狠的把成远的自尊心给伤到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想法。 成远大学那会儿的风光无限曾让陆正华彻底的自豪了一把,那几年正赶上股市行情的一片大好,刚上大二那年成远的眼光就瞄向了股票市场,从陆正华那里借了一大笔本金投到股市,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翻了好几倍,独到又辛辣的眼光让成远在他们经济学院彻底的火了,连那些自称是金融领域专家的老教授们都喜欢跑来跟成远聊两句。 当然,那也绝不是成远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来的。 就像□□一样,他对于赔率算的是一清二楚,在他真正要下注之前,早已经把行情摸了个门清儿,只赚不赔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把赔率降到了最低,他只选胜算最大的那个。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这样的词也完全可以用在赚钱这一概念上,成远一直坚信一个理念,那就是只有流动的钱才有增值的空间,这一点他跟陆正华的观念相左。陆正华打拼了这些年,钱赚了不少,但公司规模却几十年如一日,要想做大就要让钱动起来,有出才有进,这样才更符合哲学命题。 靠攒钱,那都是没用的。 也许是受了成远的启发,陆正华开始慢慢出击,分而治之逐个击破,不再固守着室内装饰这一个业务,生意的版图渐渐扩大,逐渐伸向了地产领域,事实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那几年房地产生意彻底的火了起来,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公司都赚了个盆满钵满,陆正华的公司一跃而起,在当时的圈儿里还挺有名气。 后来在别人都忙着写论文找工作的时候,成远却独辟蹊径不声不响的跟同系已经毕业的学长共同创办了一个炒股论坛,在论坛稍有起色的时候,他又剑走偏锋说服了合伙人把论坛高价卖给了某家大型金融网站,倒买倒卖之间又大赚一笔。 这事儿他们整个学院都传遍了,后来还专门有人跑来问他这事儿,成远倒是答得波澜不惊。 “只是穷怕了。” 穷?谁不知道你成远有个富商老爹? 没人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的名字早已从“成远”变成了“陆成远”,那是陆正华执意要给他改的,自己的亲儿子不随自己姓?这样根本说不过去嘛! 连后来自己的身份证上也是“陆成远”,尽管别人问他的时候他还是会说,“我是成远”。 大学时代的成远并非现在的成远,那时孤傲又敏感的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不太喜欢主动跟人打交道,虽然有过几个朋友但在他看来也只是彼此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交心,更何况他也从来不会跟人交心,本能的不想跟任何人牵扯太深,人总要分别,再好的关系也终有一天会绷断,他已经受够了那种被刺痛的感觉,何必再让自己空惹一身伤痛,他真的是疼怕了。 让他觉得讽刺的是,这些年过去了,他唯一能联系的也能联系上的也只有费小军,那个曾经总是喜欢找他茬的混世魔王。 监狱就在那儿,他总不可能跑了吧? 大二那年,成远在他们大学西门见到了他。 费小军拎着一个藏青色的大包站在树荫下,顶着一个有些泛青的光头笑容灿烂的跟马路对面的成远挥手。 “笑得跟个傻逼似的。” 这是成远跟费小军说的第一句话,然后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减刑了,我自由了。”费小军告诉他。 然后成远给了费小军一个重重的拥抱,兄弟式的结实的拥抱,他用手狠狠的拍了拍费小军的背,笑道:“走,弟弟我给你接风洗尘。” 两个人就在学校附近的馆子里点了七七八八的菜,看成远那点菜的架势费小军忍不住拦着:“操,就咱俩人,你点一桌子菜剩下了回头喂狗啊?” “对,喂你!” “你也就挤兑我挤兑惯了。换个人你试试?” “今儿我高兴!” 那天成远是真的高兴,他问费小军要了一只又一只的烟,两个人吃完饭,坐在关了门的银行门口的台阶上,举着啤酒瓶子对吹,成远勾着费小军的脖子将人拉近,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浓烈的酒气直冲费小军的耳朵眼儿里。 “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是啊!” 那天费小军看着有点喝高的成远仰着头看着天空,眼睛也笑成了一弯新月,咧开的嘴角,灿白的小虎牙笑起来特别好看。 “你以后打算干嘛?” “我老爹给我在市里找了个工作,等我回去就上班。” “行,挺好。” 成远笑得灿烂,没看到费小军一时黯淡下去的眼神。 第二天一早成远把费小军送上了回去的火车,他站在车站外目送着费小军的离开,自从出狱之后,费小军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话也没有以前的多,不再跟他贫,不再说些喜欢你之类的话,他不知道在监狱的这两年他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问过,怕戳伤费小军的自尊,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帮他。 第47章 婚约 陈欣怡就是从那时候喜欢上成远的,见惯了成远冷着脸的样子,所以乍一看到成远笑起来的时候她是僵住的。 她隔着一家饭馆的大玻璃窗看见成远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然后猛灌一口啤酒,冲着对面的人露出灿烂的笑,那笑容一丝不落的看进陈欣怡的眼里,那样发自肺腑的笑着的成远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在班级里,成远永远都是那个冷漠的、严肃的、不苟言笑的人,大一刚开学她还没见到成远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他,帅气、冷感,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 军训的时候她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的落到成远的身上,挺拔纤瘦,每个动作都标准的无可挑剔,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永远都是干脆利索,她很主动的问过成远手机号,对方倒也老老实实的给了,可只是视线相交的一瞬,她知道自己肯定没戏,那人的眼里是空的,似乎根本就没在看她,也或许是那里早已经被其他人占据,容不得她一丝一毫。 之后便不了了之。 冷感的男人是有诱惑力,可冷感的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8 过分那就是带有极大杀伤力的武器,有多少人在冲锋陷阵的路上败退下来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如今却见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成远,她突然就心动了。 原来他也会笑的。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得看追的是谁?追成远这样的人,不是隔层纱,也不是隔座山,是隔着两个星系好嘛?以光年来当作距离的那种! 可当所有人都等着看陈欣怡笑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准备要放弃的时候,成远居然答应了。两年啊,整整两年,陈欣怡追他追的都快岔气了,那个傲娇的成远才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回了她一句:“好啊!” 虽然时隔四年,成远仍然记得魏然当初写给他的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他渐渐的开始理解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他渐渐的清楚两个男人之间的恋情确实是非常的可笑,想跟一个男人说长久,说白头偕老,那是绝对的扯淡。 大学四年,他在这方面其实也并没有闲着,他就是不信邪,他就是想要狠狠的戳破魏然说的话,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魏然两个男人也是可以走一辈子的。 他逛过gay吧,工体附近那个最大的pub,他也去过东单公园,当初阿峰告诉他绝对不要去,想都不要想的那个地方,去了之后却发现每个人都只是急于性,就像是发情的野兽一样,一见面就可以上来上去的那种让他恶心反胃,连彼此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就可以搂抱在一起亲来亲去让他接受不了。 他一直在找,一直在找,找那个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后来他跟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人交往过一段时间,男人很温和,那种温和有时候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魏然,男人开始对成远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被莫名其妙的甩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再后来,又交往过一个外校的同龄男生,却又遭遇了同样的结局。 他真的是心灰意冷了,原来真的像魏然说的那样,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看来,那个人他终究是找不到了。 他答应陈欣怡的时候,连思考都没有来得及思考,便一口答应了,像是自暴自弃一样。 既然答应了人家,成远这男朋友当得也是尽职尽责,即便是大学毕业进了最好的那家证券公司,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儿,该陪着逛街的时候绝不推脱,纪念日该送礼物的时候也绝不含糊,该见家长一个不落,就连床上那事儿该满足的也绝不掉链子。 成远这男朋友当得没得挑,可陈欣怡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每次这样跟朋友说的时候,总是招来一阵奚落。 “你就是作!人家哪儿样少你的了?你傍了个高富帅就知足吧!我们这儿还耍单儿呢!再说了,你不说他床上……嗯?技术很nice啊!” “你未来的公公婆婆不也被你搞定了吗?还胡思乱想个什么啊!” 可后来,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就在他们的刚刚布置一新的婚房里,她看见了那样不堪的一幕,以至于多年之后每每想起来都忍不住冷汗直冒。 在她精心挑选的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她的未婚夫与她从未见过的一个陌生男人忘情的亲吻着,身体纠缠在一起,用他平时跟她做~爱时的那个姿势,狂野的,淫~荡的,不知廉耻的,汗水浸透了崭新的床单,他们高声的喘~息着,被他不停贯穿的男人甚至叫出了声。 “啊!!!”陈欣怡站在门口呆愣了很久,终于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成远转过头看她,下半身还埋在男人的身体里没有□□。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也没有一丝惊慌,就像平时一样的,冷漠。 那天成远喝酒了,喝得很凶,带着浓郁的酒意,意识模糊而凌乱,他只记得自己把身下的人紧紧的抱进怀里,轻声的安抚着。 “魏然,别怕。” 那个男人像极了魏然,从成远在酒吧里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只想把他掳上床,狠狠地干他,干到他求饶,干到他后悔,干到他跟他说对不起。那天他喝着酒,即便是喝多了,也没把视线从那人的身上移开,带着□□裸的目的性,最终那人终于朝着他走来。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人带回到自己的婚房,从回来的出租车上他就已经断片了,他记得在车上,他拉着那人的手,不停的问道:“你知道魏然吗?你知道他吗?他结婚了,我也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陈欣怡会出现在婚房,那天的事情太乱了,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混乱了,在陈欣怡闯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本能的不想让那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把他的头按进自己的胸口,不能让陈欣怡看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男人已经离开了,清醒过来之后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过分了,便立马播了陈欣怡的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听,就连陈欣怡工作的单位都找过去了,人也不在,那时陆正华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你回家里一趟,现在。” 陆正华压抑着怒气,没多说便挂了电话,看着沙发上哭成泪人儿的陈欣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毛病,可没法儿跟人家姑娘打开天窗说亮话,成远好不容易安分下来,找了个合适的人准备结婚,这事儿本来让他挺高兴的,结果又弄这么一出,眼瞅着这婚事是要黄了。 成远刚一回到陆正华那儿,打开门看见陈欣怡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是不能善终,最坏也不过是解除婚约罢了。 “你昨天干嘛了!”陆正华沉声问道,表情凝重。 “对不起,欣怡。”成远没接话茬,直接蹲在陈欣怡面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喜欢男的。” 陈欣怡顿时哭的更加厉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我早……早知道……有个人,你……心里。” 虽然他会陪她逛街,可有时候成远会突然愣住,不知道想些什么,虽然他会给他买礼物,可有时候他也会莫名其妙的买一个蛋糕把自己锁在房间不肯出门,然后再原样扔掉,虽然他们会上床,会做~爱,可是他的做完之后却不带一丝留恋的起身去洗澡……这些,之前都让她觉得不对,可她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 “我们解除婚约吧!” 成远话音刚落,背后一阵剧痛传来,陆正华举着鸡毛掸子狠狠的抽了他,这是他第一次打他。 “让你解约!”陆正华一边抽着他,一边骂道: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69 “你是不是真要气死我!这么多年你还是想着他是吧!” “你是变态吗?” “我让你喜欢男的!” …… 成远就站在原地,不躲也不喊疼,任由陆正华抽着,最后是杨佩蓝和陆小玉冲上去拦着,把鸡毛掸子给夺了过来。 后来,陈欣怡走了,成远在那个婚房里坐了很久,他们还没来得及拍婚纱照,但是摆放婚纱照的地方都已经腾空收拾出来。 他一直在想到底有没有老天爷这样的存在,如果有,他一定要与老天势不两立,到底要怎么做老天才肯饶过他,他都已经准备老老实实的结婚,过正常人应该过的日子里,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还要这样惩罚他! 没过几天,成远被陆正华叫去了医院。 他急匆匆的赶去,以为陆正华生病了,没想到却被拉到了精神科的科室,陆正华坐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端坐中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开了口。 “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按道理这不算是疾病,但是如果影响到正常生活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治疗。” “……” “有些治疗有效,但是国家已经明令禁止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私下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些治疗?成远早就知道,曾经臭名昭著的电击疗法甚至能够要人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正华,冷笑了一声。 “你是觉得我有病?你觉得我该治疗?” 陆正华顿时勃然大怒:“你不是有病你是什么?!你跟那几个男的干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几个男的?”成远忍不住问道,可陆正华却沉默下去什么也没有说。 “你监视我?” 陆正华依然沉默。 “我是犯人吗?我做错什么了?我爱他有什么错!” 结果陆正华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祈求似的说:“小远,你这次就听爸爸的。好好治疗,一定会治好的,以后你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治好?可成远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病,他一个大男人,从小到大活到现在,思维清晰,有手有脚,能吃能喝,除了喜欢男的,就被说成是有病了? 他觉得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跟陆正华沟通,径直的走出了科室,走出了医院,该死的,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来医院了! 第48章 出国 从那之后,整整半年的时间,他跟陆正华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那个家他都没有回过。在出国之前他回了一趟老家,在成茉莉的墓前整整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下才离开。 他拂去墓碑上成茉莉遗像上的灰尘,黑白色的照片已经被太阳晒的有些泛黄,原来她已经离开好多年了,成远总觉得一切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 他很想问问成茉莉,你的灵魂一定是安息了吧,如果没有为什么这些年你都不曾入我梦呢?难道你不知道其实我很想你? 他把头抵在墓碑上,手指婆娑着照片。也许之后的很多年他都不会回来了吧? 返回北京之前他又去找了费小军,费小军之前跟他说过,他爸爸帮他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可真的见到费小军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境遇比他之前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费小军带着厚重的橡胶手套从车底下钻出来,脸上一层黑色的油污,连身上都沾满了油渍,却依然冲成远笑着,明明早已经疲惫不堪。 那时候费斌已经被双规了,他们家成了整个县城的大笑话,儿子刚从监狱出来,老子又进去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从来都不会饶过谁,善恶终有报,他们一家一定是作恶多端连苍天都看不下去了。 刚出狱的费小军又能指望他老爹什么?活到二十啷当好几岁,他第一次尝到了独自谋生的艰辛滋味,一直生活在他父亲提供的□□下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活着是如此的艰难,不过他可以重头再来,他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愿意学,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树倒猢狲散,那会儿家里人都自顾不暇的时候,也只有他姐帮了他一把,帮他找了个修车行,从最低级的学徒做起。 刚进车行的时候,所有的大师傅都可以欺负他,重活、累活、甚至连打扫厕所的脏活都可以统统丢给他,除了学习的时间,每天他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瘦了。 成远走上前抱了他一下。 “哎哎,我身上脏,你离我远点儿。” 费小军往后倒退着,推开了成远,却看见红了眼眶的那人,还没等成远说什么,费小军便安慰着成远,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没事儿,别挂脸啊!别看哥现在这样,我早晚能开自己的车行,你等着啊!” 要真是个爷们儿就还真不能让人给看扁了,他得让自己立起来,让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他妈的统统闭嘴! “行,费小军!我信你,你也别让我瞧不起你,等我哪天心里舒坦了想回来了,我第一个找你,你要不混出个人样来,我就不认你这哥!” 临行前一晚,陆小玉从家里拿了些东西给他送了过来,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早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还时不时的开个玩笑。 “哎,上次你来接我的时候,我一姐妹儿看上你了哎,要不要我介绍介绍?” “你可别祸害人了。你知道的。” 陆小玉很早就知道的,她知道成远心里有个人,她也知道成远有时候会跟男的在一起,但是却并没有觉得厌恶,也许是打心眼儿里把他当哥哥了,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依然是“成远”“成远”的呼来喝去,每次使唤人都使唤的理所当然。 上大二的时候,陆小玉交往了一个渣男,那人一边儿吊着陆小玉,一边跟其他的女孩儿勾三搭四,身边莺莺燕燕的围着不少等上钩的傻姑娘。别看平时陆小玉整天叽叽喳喳,一副战天斗地能侃会聊的女流氓形象,可当自己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立马就扛不住了,拉着几个同学姐妹儿在ktv里喝到了深更半夜,借酒浇愁喝的烂醉如泥。 最后找人接自己回家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爹妈,反倒是打给了成远。 “喂?成远,来接我!限你半小时到!”然后报了一串地址。 那会儿成远刚从公司加完班走出门,接到陆小玉的电话二话没说便顺着地址找了过去,陆小玉连道儿都走不直了,是给人抬上车的,醉的一塌糊涂还不忘嘱咐成远:“千万别告诉家里啊,你敢说一个字儿我打不死你我!”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0 那天成远一在陆小玉的朋友圈里露脸就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轰动。 “小玉,那人是你哥?真他妈帅啊!” “那一套正装穿的,怎么还有点制服诱惑的范儿呢?” 听着身边姐妹儿的称赞,陆小玉心里也是美得冒泡。 “下次吃饭我把我哥叫上,让你们开开眼,哼!不过我可提前告你们,别打他主意啊,人有女朋友的。那女的追了他好多年才追上的,就这你们说说,我哥那是随便的人儿吗?他大学那会儿的风云事迹,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多牛逼的一人啊,什么是精英知道吗?我哥就是内精英!你们好好学着点儿!” 后来渣男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来找陆小玉道歉:“我的亲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我可真不敢惹你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 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渣男被人给黑了,黑他的那人他压根儿就没看清样子,上来就一顿爆揍,那个男人背着光看不清楚容貌,身材高挑匀称,不像是练家子出手却是相当狠厉,一拳上去打掉了他的两颗牙,左脸肿了好久才慢慢消退下去。那人临走的时候特意警告了他一句:“以后再敢欺负陆小玉,断你一条腿。” 有天在家里的饭桌上吃饭时,陆小玉在桌下忍不住抬脚踢了成远一下,神秘兮兮的跟他比划着口型:“哎,那事儿你干的?” 成远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丫下手够黑啊!” 其实,有个哥真好。 她看着堆在角落里的行李箱,看着成远在屋子里忙碌着,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丝不舍。 “沃顿那边儿都联系好了吧?” “嗯。” “听我妈说,那边硕士就读两年,两年之后你回来吗?” “不一定吧!” “你是为了那个人吗?” 成远放下手里的东西,回了一句:“别瞎打听。” 陆小玉忍不住“切”了一声。 “明天我们去送你。” 说着从成远的房间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被成远叫住了,丢给他一串车钥匙:“以后小心点儿开。别酒驾。” 陆小玉举着那串钥匙,兴奋的一蹦三尺高,这是她的第一辆车哎!然后扑倒成远的身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真好!” 走的那天,杨佩蓝和陆小玉来机场送他,甚至连赵振康都来了,陆正华却没露面,父子俩的隔阂一直横亘的两人之间,彼此都不肯让步。成远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看着越来越远的机场航站楼,感慨万千,也许很多年都不会再看到了。 所以,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飞机刺破云层朝着更高处飞去,碧蓝如洗的天空像是一支催眠剂,他昏昏沉沉的睡去,对于他来说,新的生活即将开启,迎接他的是未知,令人兴奋的未知。 在那个冗长的梦里,他梦到了很多人,梦见了已经死去的成茉莉,梦见了费小军,梦见了陆正华一家子,梦见了陈欣怡,梦见了跟他好过的人,梦见了魏然,尽管他的面容在梦里模糊不清,却始终记得他的笑,恬淡沉静的笑。 “我只希望你快乐。” 当然,我会一直很快乐! 费城的天空亮了起来,身边有些晨跑的人经过,快要走到的路口的时候,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天学校没课,他回到家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迈进浴缸,将整个人滑进水中,前一夜性~事的激烈让他此时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他伸手拂过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再稚嫩,也不再纤瘦,更不再纯洁,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无比的肮脏,就这样,就这样溺死在水中该有多好?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随便跟陌生人上床,可如今独在异乡孤独的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他跟人发生一夜情,他会去色~情pub,体验过滥~交,也尝试过群~p,他也曾过着最糜~烂最淫~荡的生活,只是每每独自一人的时候心却空的一无所有,无尽的失落与空虚缠绕着他,折磨着他,摧残着他。 原来离开他,他也从来都不曾快乐过。 已经过了这多年,他从未忘记过。 魏然,你呢? 离开了我,你过得快乐吗? 作者有话要说: 闹不清成远时间线的看过来喵: 18岁进入北京某所牛逼大学(中关村附近的那个挨着北理挺近,此处不点名了)读金融专业,本科四年。 陈欣怡从大二末追到大四毕业,才搞定傲娇远。 22岁毕业后被某证券公司高薪挖走,工作两年,期间一直与陈交往,并订立婚约,却因渣渣远劈腿而夭折,且成远与他老爸翻脸。 24岁申请到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后于当年夏季出国留学攻读金融硕士学位。 第二卷开篇时间是成远来到宾州费城一年后,按年龄推算是25岁。 不知我说明白没有? 第49章 失败的婚姻 巨大的卷帘门重重的落下,上好锁之后,魏然在店门口贴了一张暂时停业的告示。 这家名为“陋室”的书店是魏言止穷尽一生留给他最后的财富,他如今依然很清晰的记得,他在魏言止的病床前答应过的事情,父亲那双瘦骨嶙峋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捏的生疼,仿佛所有的寄托都用力的按进了魏然的皮肉之中。 “我会好好保住书店,您放心!” 魏言止一直在等这句话,他用他那浑浊的双眼紧紧的盯住魏然,安心似的吐出了最后一口气,随后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停止了心跳。 那时的魏言止已经因为肺癌的关系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大半年,不停的咳血,反复的低烧,逐渐将人的精力全部耗尽,人的一生如同蜡烛,灯芯燃尽也就离死不远了,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经营了大半生的“陋室”。 魏然答应过父亲,那是他与父亲之间的一个重要的约定。只是为了这个约定,他几乎搭上了自己的全部。 从报社辞职之后的魏然全身心的扑在他父亲未竟的事业的上,从墙上挂的字画到架子上的书再到角落里散养着的花花草草。之前有人告诉他只要用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可是这句话在如今的魏然看来全都是扯淡,他明明已经很用心很用心,可是书店的生意依然日渐衰落着,连之前的老顾客也都一个一个的消失掉了。 这个社会已经浮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1 躁的没有人愿意安心读书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架子上的书一天天的泛着黄,落着灰,最后难逃化纸浆的命运。 他跟他的父亲是何其的相似,连性格都原原本本的继承了下来,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清高让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商人这样的一种形象,书商也是商,商人追求着利益的最大化,在他们眼里书不再是单纯的书,而是一种可以给他们带来利润的工具。 魏言止做不到,魏然也同样的做不到。 那家上了年岁的“陋室”就这样逐渐的衰败了,曾经偏安一隅的街角风景终究还是落得个关门的下场。 魏然关了店,慢悠悠的穿过两条街区停在一家社区幼儿园门口,伴随着叮叮咚咚放学的铃声,一群孩子们安安静静的手拉手走出了校园,他隔着栅栏门就看见了小家伙跃雀地朝他奔过来,然后一头扎进怀里。 “爸爸!” 魏然伸手抹了一把小家伙头上的汗,俯下身在他的脑门儿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乖儿子,爸爸带你去看奶奶啊!” “好!要吃奶奶做的狮子头!” 父子两个手牵着手,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小家伙很安静的坐在魏然的身旁,倚在他的臂弯里,四岁孩子稚嫩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倔强,他从来不会缠着魏然要抱抱,也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毫不讲理的撒泼耍赖,对于魏然来说,这孩子就像是自己的慰藉,总能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带给他最大的安慰。 中午梁素玉把一盘红烧狮子头端上餐桌的时候,小家伙高兴的几乎要飞起来,梁素玉笑呵呵的说:“去汏手卡卡米,下午奶奶陪你去白相。” 小家伙乖乖的跑去卫生间洗了手擦了脸,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哄着孩子睡着之后,魏然把梁素玉拉到了一旁。 “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梁素玉叹了口气,母子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谈着谈着,梁素玉不由得掉下泪来,她拉过魏然的手,不停的婆娑着,脸上写满了心疼。 “康康,你受累了。”说着瞥了一眼卧室,“小远那小宁也是可怜。才四岁姆妈就……哎……” “书店就暂时停一歇歇,你去散散心。那小宁唔来管,你勿要操心。” 多年前未能成行的旅程,终于兜兜转转回到了起点,曾经他没能登上的船如今终于敞开了怀抱把他迎了进来,只是现在与当初的心境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他真的是只想去散散心。 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李洲已经混成了大副,他穿着白色的制服一把搂住魏然的肩膀。 “晚是晚了点,不过我们也正当年啊!哈哈!” 对于魏然的事儿,他早已经听说了不少,作为从小到大一同成长起来的发小,他也确实心疼魏然的际遇,当年他收到魏然的结婚请柬时就有些诧异,那女人比魏然长了不少岁,这属于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他甚至替魏然觉得惋惜。 当年的婚礼办得并不隆重,只是邀请了平时走的近的亲戚朋友,李洲坐在席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台上的新郎新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魏然还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配上旁边那个气质成熟的女人,毫无和谐可言。 结婚之后才半年的时间,两个人连孩子都生了出来。 奉子成婚?李洲都觉得可笑。 他从来没问过魏然怎么就跟那样一个女人勾搭在了一起,他怕问出来让魏然心烦,索性就一直把话憋在心里。老婆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样的事儿搁在哪个男人头上说出来都带着奇耻大辱的意味。 魏然跟徐晓飞结婚之前,徐猛曾私下里跟魏然谈过一个问题。 你爱不爱徐晓飞? 当时魏然是沉默的,他不知道自己爱还是不爱,结果徐猛就笑了,他很严肃的跟魏然说:“你们不能结婚,我去跟徐晓飞说,让她把孩子打掉。” 打掉?可那是一条生命啊!那是他跟徐晓飞酒后乱性造下的罪孽,这份罪恶应该由他们承担,而不是那条无辜的生命。 “不可以!” “魏然,你要想清楚。我妹妹是个什么货色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太清楚了,她当初闹着要来苏州找你的时候我就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看她那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我以为她终于要认真一次了。可是,如果你对她没有感情,却要跟她结婚,是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你明白吗?” “就算是这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该背的我不能也不会推脱。” 徐猛看着魏然那副心意已决的样子,只能是无奈的叹息。 从最一开始就是一段孽缘,而后又怎么会得到幸福? 后来的日子也一步步印证着徐猛说过的话,他们两个谁都不会的得到幸福。一开始在婆婆面前还装作贤惠样子的徐晓飞在生下孩子之后脾气愈发的暴躁,不再认认真真的做家务,连个好脸色都不再摆出来,甚至把嗷嗷待哺的孩子丢在一旁自己跑出去打麻将。 魏然自己抱着饥饿~难~耐嚎啕大哭的儿子跑去麻将馆,站在门口他看见徐晓飞一手夹着烟,一手搓捻着麻将,然后噼里啪啦一顿碰、吃、杠,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心就凉了,从那时候起,儿子几乎是他自己亲手带大的,徐晓飞除了偶尔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之外,其他的时候几乎都不着家。 所以后来当徐晓飞跟某个乐队的鼓手勾搭上的时候,魏然并不吃惊。 即便是他知道了两个人的奸~情也并没有在徐晓飞面前戳破,他似乎在等待这一个时机,这样的生活他确实受够了。 直到有一天徐晓飞居然恬不知耻的把那人带回了家里,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年幼的儿子就躺在床边的摇摇车里沉睡着。 魏然冷着脸推开门,没有搭理床上的两个人,径直走向婴儿车把儿子抱在怀里,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哐啷一声!床头柜上摆放的花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徐晓飞死死的盯着那扇门,雪白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她咬着嘴唇,眼底是一片凄凉。 当天晚上她跟魏然大吵了一架,确切地说,是她在魏然面前大闹了一场。 “你是有多不把我当回事儿?还是你觉得这顶绿帽子戴着还挺好看?” 魏然在一旁逗弄着儿子,对于她说的话,丝毫反应都没有。气急的徐晓飞抓起手边的一只茶杯狠狠的砸向地面,精致的瓷器碎成了渣,刺耳的响声把孩子瞬间吓哭,魏然慌忙把儿子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2 搂紧怀里,轻声哄着。 “哭什么哭!魏然你就承认吧!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跟我结婚其实你特别不乐意,特别无奈吧?所以我跟什么人在一起,跟什么人上床,跟什么人睡觉对你来说都无所谓是吧?我几年前跑回来找你我图什么?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图什么?你摸着你的良心,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魏然对不起我?” “算我对不起你吧!” 魏然轻声说到。 “魏然,你真狠!你对我真狠!现在我们变成这样,是你一手造成的。魏然,这不是我的错,这都是你害的!” 是,他承认。他从一开始就不爱徐晓飞,所以结了婚之后两个人总是不冷不热的,魏然很温柔,从来没有跟她发过脾气,但可笑的是,魏然跟别人也几乎没发过脾气。 就算自己跟人偷情这样的事情,魏然也从没有发过脾气,徐晓飞一直试探着试探着,试探到最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魏然没有跟她发脾气的必要,因为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 徐晓飞后面还会提到,她跟魏然的事儿我们慢慢聊起。不急,不急。 第50章 旁观者清 第二天,魏然发现徐晓飞不见了,她几乎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唯独撇下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从那一天起,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便失去了他的母亲。 魏然不知道徐晓飞去了哪里,他打电话给徐猛的时候,只听到电话那头的一声轻叹。 “早就说过,你们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 “她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跟着那个搞乐队的走了。她以为你不会找她,恐怕这一点是她猜错了吧?说到底,你们到底有感情吗?” “到现在再说‘感情’两个字,你不也觉得可笑吗?” 魏然挂了电话,看见坐在床上玩耍的儿子,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徐晓飞没有说错,这样的结局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处心积虑的毁掉了一个家庭,毁掉了一个女人,毁掉了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母亲。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厌弃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家庭,面和心不合的事情他早已经受够了,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为什么要让他经受这一切,他甚至厌弃他自己。 对不起。 他坐在甲板上,看着灿烂的星空和浩瀚的海洋,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不禁喃喃自语:“对不起。” 海上的夜有些冷,李洲从自己的舱室里取了床毯子搭在了魏然的身上,顺手又递给他一杯热茶。 “洲子,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差劲?特别糟糕?”魏然的语气里全是无奈和自责。 李洲挤进毯子里,跟魏然并排坐在一起,想了一下,说到:“你想听真话?” “听假话有意义吗?” “你说咱们小区一块儿长起来的孩子里谁最讨人喜欢?”李洲反问道。 “谁?” “你啊!”李洲笑着戳了他一胳膊肘,“其实,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孩儿特能装。就拿咱们去门卫李老头那儿吃桃子的事儿来说,你总是最后一个拿,剩的也往往都是最小的那个,大人们觉得你懂事儿,知道谦让,小伙伴儿们觉得你会照顾人,可是我就想问问,你是真不想吃那个最大的吗?” 儿时的事情他记得的不多,但是李洲说的事他确实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是个小孩儿都想拿最大的那个,他也不例外,他也想吃最大的桃子,可是他为什么不拿呢? “魏然啊魏然,其实我后来想明白了。你是个喜欢把自己的欲望埋藏起来的人,总是迁就别人委屈自己,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难道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吗?别人找你帮忙,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帮上忙,你从来都不会推脱,到最后烦恼的却是自己。你说你活这么大岁数了,你从来都不问问自己,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魏然捧着手里的茶,呆呆的望着李洲。 为什么别人都能看透的事情,自己却总是蒙在鼓里呢? 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呢? “你呀,就好好想想吧!我去值班了,你也早点去睡。” 等他回到舱位时,李洲值班还没有回来,他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随着波浪不停起伏着的船让他胃里有些翻腾,来到海上好几天了,晕船的毛病虽然比最初轻了不少,但还是……呕!他慌忙拖出床下的小桶,把晚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伴着悠远的汽笛声,轮船停进了日本的横滨港,魏然隔着窄窗看见正在下船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犹豫着的时候,李洲喘着粗气的推开门,有些迫不及待的朝魏然喊:“还等什么啊!下船啊!” 李洲换掉了制服,穿上了珍藏已久的便装,再加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整个人骚情的几乎快要飞上天,他把魏然从船舱里拖出来,走下舷梯,指着远处说到:“这会儿是横滨最热闹的时候,未来区那边很多化妆□□的队伍。” 那天的横滨确实热闹异常,红砖仓库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小吃摊排起了长队,魏然跟在李洲的身后在人群中突进着,挤出了满身的臭汗,与李洲的开怀不同,魏然只想抓紧逃离这个地方。 走到市政府大厦前的一路上全是参加国际化妆□□的人以及游客,路过一家邮局的时候,魏然停了下来,他跑进去买了几张明信片,认认真真的把名字和地址填了上去,李洲在一旁有些语塞,心里腹诽着: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玩儿这小儿科的把戏?他抬手看了下表,心里有些着急。 其中一张寄给了苏州的母亲和儿子,一张寄给了西藏的徐猛,还有一张他写好之后便犹豫了,最终默默的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你那张给谁写的?怎么不寄啊?”李洲有些好奇的问道,可魏然却什么都没说。 那天的李洲看起来很急,后来魏然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急色。 横滨的唐人街很出名,已经有了140多年的历史,不仅在日本甚至在整个亚洲都很有名气,毕竟规模在那里摆着,几百余间餐馆几乎囊括了中国所有的菜系,李洲带着他拐进了一间红色金边镂空招牌的店铺,店面不大但生意出奇的好。 还没等他回过神,店铺的年轻女老板就已经扑上来一把勾住了李洲的脖子,仿佛两个人已经熟识了许久。 “洲洲葛格,人家上次可是等你很久呢,你都没来!”一口标准的台湾腔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3 酥到了骨子里,一声“洲洲葛格”让魏然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洲朝魏然俏皮的眨了下眼,随即便搂着那女人的蛮腰,往怀里一带,“上次不是轮到我值班嘛!都没有时间来见你。” 也许两个人觉得在餐厅里搂搂抱抱太招摇,于是勾肩搭背的去了楼上。 “魏然,你先吃着,我一会儿下来。” 魏然心不在焉的搅着碗里的粥,时不时的瞥一眼楼梯,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都过去了,你他妈的跟我说一会儿下来,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你这会儿在干嘛!就在魏然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两个人勾着小手走了下来,脸颊上洋溢着微红,视线在空气中纠缠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baby,我走了!” “我会想你的。” 两个人轻轻的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说再见。 离开铺子之后,起初李洲和魏然两个人都没说话,李洲是心事重重,魏然是一直在打量着她,于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捻起李洲的衣领闻了下:“澡都洗了,够快的呀!” “别闹,老子这会儿心情不好。” “你别跟我说你是舍不得,我看你是心里有愧吧?” 他明明记得,还在船上的时候,李洲就跟一个女乘客勾搭上了,上没上床不知道,但整天腻在一起那劲头十有八九是有过的,他突然就想起了徐晓飞,看上去他俩才是天生一对。 结果李洲却急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啊!” 其实那天李洲还给魏然准备了很多助兴的节目,都说日本的女人温柔,他甚至都想好了带魏然去哪家馆子里逍遥快活一夜,花样繁多到绝对可以让魏然把烦心事忘得一干二净,媳妇儿跟别的男人跑了?那又算什么!书店开不下去了?那都不是问题,快活才是顶要紧的事儿。 可那天他真的没了兴致,魏然也没了兴致,原本纸醉金迷夜变成了两个人在甲板上的诉苦大会。 “魏然啊,其实我是真他妈的后悔。我怎么选了这么个破专业,天天还在海上漂着,30好几岁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是,我是情人一大堆,可哪个能跟我说个知心话呢?见面就上床,上完各奔东西,说是彼此谁都没负担,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 魏然本来就一瓶倒,那天确实也喝高了:“有媳妇儿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前几年,我不跑这条线,我们走中东,走亚丁湾,你知道我有多怕吗?生怕哪天索马里的那群王八蛋海盗会把我们给突突了。 娶媳妇儿?我这种工作性质允许我娶媳妇儿吗? 我爸妈整天催我回陆上工作,可我都到大副了,再过几年我就能当船长了,让我这会儿回去我不甘心,我怎么也得弄两年船长当当吧?刚上船那会儿别提有多苦了,他们就会欺负新来的小孩儿,到了港口不让下船找乐子,只能一个人蹲在船上值班,憋得多难受啊我! 要真是跟你一样,我不得憋疯了啊!我这大好年华岂不是全浪费了?也不能委屈着我的大宝贝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及时行乐啊,及时行乐!” 说着,两个人的酒瓶撞在一起,咕咚咕咚的喝下肚,被酒精刺激着,两个人嘴上越来越没把门儿的,都是大老爷们儿,聊到最后也都变成了些黄段子,饶是魏然这样平时正儿八经的人也缴枪投降了。 “玩儿过冰火~两重天吗?” 魏然眨巴着醉蒙蒙的眼睛天真的问道,然后李洲凑在他耳朵上嘀咕了半天,最后魏然呵呵的笑了起来,骂了句:“操!” “我就玩儿过!那都算低级的,什么意大利~吊灯,毒~龙钻……你没见过的海了去了。海上除了卫星信号,连个网都没有,那时候我可存了不少好货,全是经典。没有女人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些年练了一‘手’的好本领。花式撸~管,那就是我毕生绝活啊!” 哈哈哈哈。魏然笑得喘不过气来,脸颊涨的通红。 李洲戳了戳他,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第一次几岁啊?” “什么几岁?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早熟!” 魏然摸了一把脸,想了想自己的第一次,是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儿了,都他妈的记不清了,可他唯独记得跟成远在酒店里的那次,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成远忘情呻~吟时小脸儿,记得他纤瘦骨感的身体,蚀骨销~魂的滋味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想起成远,他禁不住苦笑一声。 “笑什么啊,说来听听啊!” “都过去了,还他妈的说什么啊?” “你技术一定很差!” “滚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就你,我看肯定比我短比我软比我快!” “你他妈的!” “不然比比啊,撸直了量量!”李洲越侃越没节操,说着手就直奔魏然的裤裆,来一个偷袭,魏然笑骂着戳回去,两个人嘻嘻哈哈打闹成一团。 两个人醉到连船舱都没回去,直接在甲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双双得了重感冒,一直到离开横滨的那天都没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花天酒地,他们只能裹着被子偎坐在床上,哆哆嗦嗦的捧着热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大眼瞪小眼。 “我们怎么他妈的这么倒霉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魏然时间线闹不清的看这里: 魏老师从西藏回来时24岁,不到两年时间,魏爸爸去世。 后来徐晓飞来苏州找他,一来二去被徐勾搭上,27岁魏老师与已经30多岁的徐结婚并在半年后诞下一子。 在儿子未满周岁时,徐跟乐队小鼓手私奔,撇下魏然和儿子。 31岁书店经营不善关门,魏老师心灰意冷上了李洲的贼船,出去散散心。 第51章 重聚首 又一个宿醉之夜,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到几乎要炸裂,成远从床头柜里摸索出一片阿司匹林就着水吞了下去,然后拉起被子继续蒙头大睡,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肚子里的那点儿存粮都随着酒吐得干净,好不容易挨到暑期便跟几个同学泡了一宿的吧,能进wharton读书的人总归是有那么一点背景的,他的同学中不乏商界大亨的公子千金,也有已经小有成就的创业领袖,再就是大学本科时代的佼佼者,身边优秀的人有太多,他在其中真的算不上什么,有的可能也就是那点儿小聪明吧! 一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4 晚上只听得他们一直在聊谁之前去了jpm单做暑期实习就拿到了正式的offer,哪个姓likert的高管不好对付,哪一支hedge fund可以下手之类的。成远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暑期实习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确定下来,不免有些消沉,情绪不好的时候酒量就变得难以控制,更何况老外的酒其实就是他妈的工业酒精兑出来,几杯烈酒下肚之后整个神经都是麻痹的,之后就跟喝白开水似的,哗哗往里灌也咂摸不出味道。 成远勉强坐起身,头发都是蓬乱的,昨天连澡都没洗就直接上了床,这会儿屋里弥散着浓郁的酒精气息。 叮咚! 这声音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平时很少有人会来他这儿,他挠了挠头也想不出这会儿谁会来。 叮咚!叮咚!叮咚! 外面敲门那人有些急,成远在睡衣外胡乱套了件衣服,踩着拖鞋走到了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瞧了瞧,严琰? 慌忙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严琰就猛地扑上来薅住了成远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成远,好久不见!” “你怎么这会儿跑来了?” 严琰闻了闻屋里的味道,不禁皱起了眉头:“昨天晚上喝不少吧?” 成远揉了揉太阳穴,还是疼得厉害。 “你这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严琰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跑去厨房在冰箱里一阵翻箱倒柜,可里面空空如也,成远极少在家吃饭,偶尔也就熬个粥煎个蛋便把一顿饭给打发了,再复杂的他也就做不出了,曾经被魏然的手艺把嘴喂刁了,自己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道,最后也就不再折腾了。 “要不我给你煎个蛋?你想吃别的我这儿还真没有。” “你丫可真行!我大老远的从西雅图穿越整个美帝飞来看你,你就用个煎蛋把我给打发了?” 成远在冰箱里摸索着,终于从冷冻层里翻出一块儿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牛排递到严琰的面前:“正好,这儿还有块牛排。” 严琰翻着包装上的标签,尼玛早过期了!然后毫不客气的丢进垃圾桶。 “成远啊成远,你丫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都不稀得说你,你是不是越长越倒退了,你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你等着。” 严琰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过了不久便拎着东西回来了,像变戏法儿似的一样一样的往外掏,最后丢给成远一个牛肉起司堡。 “我看你也饿得不行,你先垫垫肚子,我去弄。”说这便进了厨房。 虽然都已经是半成品,严琰还是在厨房折腾了很久,说实话,论厨艺水平其实他跟成远都是半斤八两,煮面条用冷水还是热水都得想一会儿,保证不把盐和糖,酱油醋放混了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成远在厨房外听着里面叮叮当当稀里哗啦的声响,不免有些担忧,你可别把我厨房给炸了。 不过最后端上桌的时候,卖相倒还是可以看得过去,不过味道就难说了。 成远切了一块儿雪花牛排放嘴里嚼了两口,怎么跟之前吃的不一个味儿?原本应该是肥美多汁的牛排这会儿吃起来怎么跟啃皮鞋一样?他抬眼看了看严琰,那家伙一脸的苦涩。 “算了,别吃了。”说着便直接把盘里的一块牛肉倒进了垃圾桶,“你也别吃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干嘛浪费啊,又不是不能吃,就是味道差点。可能加点料会好一点。”随手捏起一片柠檬把汁挤在牛排上,又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妈的,这是什么鬼! 看着成远那脸色,严琰顺手把成远的也给倒了。 “走走走,我们出去吃。” 对于费城可能严琰要比成远更熟悉,他高中一毕业就来了美国,从本科一直到硕士,这里的假期长节日也不少,只要一有空他就喜欢往外跑,几年的时间几乎逛遍了美国的大江南北。费城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厚重的历史,作为自由之都它的意义可能更多的染上了些政治色彩的意味,因为距离华盛顿和纽约比较近,所以一般国外来的游客总会花半天到一天的时间在费城驻足停留,享受片刻的安宁。 这里的华人不少,唐人街的规模在整个美国东部也能排的上名号,严琰喜欢那儿,中餐做的特别正宗,出国这些年他别的不想就是想念肥而不腻的北京烤鸭、越吃越有滋味的老北京铜锅涮肉、软糯可口的驴打滚、入口即化的豌豆黄、外地人都喊臭他却觉得一顿不喝就难受的豆汁儿,配着焦圈那叫一个美!再看看这帮子老外,吃得都是些什么啊?一块儿牛排吃半天就能美得直哼哼。要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呢,光在吃这一方面就能甩老外一个银河系。 因为离着独立宫和自由钟很近,唐人街又跨着两三个街区,所以特别好找,严琰带着成远轻车熟路的走进一家烤鸭店,直接拿中文把服务员招呼过来,点了一只烤鸭和几份小吃。 “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这会儿跑来了?”成远问道。 “我们这不暑假吗?难道你们不放啊?” “你们不用做暑期实习?” 严琰呵呵一乐:“我上的那就一野鸡大学,跟你们沃顿能比吗?那分数都是随随便便挣的,怎么?你还要去实习?” 成远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带你去别地儿逛逛呢,上次圣诞节的时候我爸妈对你印象就特好,我来找你之前他们还说带你回来玩呢!看来是没戏了。” 成远想起刚来费城那会儿,人生地不熟,那时候是严琰接的他,甚至连现在他住的公寓都是严琰帮忙参谋着找的,价格贵是贵了些,只是那里清静安全而且离着大学城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考虑到这些方面,所以价格对于成远来说也就不是问题。 “陆小玉不是说要来?她什么时候到?” “你来的挺巧,她明天就到了。” “啊~~~~” 严琰放下手里的筷子,仰天长嚎。这些年陆小玉把他折腾的不轻,自从他离开北京之后,这姑娘就跟着了道似的,三天两头要跟他facetime,最后严琰迷瞪着已经快要合拢的眼皮几乎要给她跪下来。 “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小的给你磕头了还不行?您老不睁眼看看我这边几点啊!困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哀家准了。小严子,你去睡吧!” 有些人喜欢一个人会把那人放在手心里捧着生怕磕了碰了,有些人喜欢一个人就是特喜欢折腾他欺负他,前一种是抖m,后一种是抖s,陆小玉就是那后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5 一种,特别喜欢折腾人玩儿,男朋友不就是拿来虐的吗? 所以当她从机场出来,看见缩在成远身后的严琰时,坏笑着把人从成远身后拽了出来。 “哟哟哟……躲什么啊?怕我啊!怕我吃了你啊!”陆小玉冲着严琰比划了一个饿虎捕食的姿势。 严琰推开陆小玉,整了整衣领一脸的严肃:“你有什么好怕的,小丫头片子一个。” 陆小玉把手里的行李一股脑的全部丢给了成远,自己跟严琰打着嘴炮,成远推着行李,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微笑着看他们打打闹闹,已经很久身边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回到成远的公寓,陆小玉把房间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最后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朝着外面眺望,在他的房间采光和风景都可以堪称一流,在那里可以俯瞰斯库基尔河和大半个费城。 “哇!成远,你这儿真不错嘿!哎,对了我住哪儿?” 另外一个卧室是前一天晚上他和严琰刚刚收拾出来的,原本是用作书房的,如今他只能把他那套bl宝贝接长线之后委屈的搬进自己的卧室里。 直到三个人把陆小玉的行李全部归置好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严琰睡哪儿? “我睡沙发。” 严琰自告奋勇,却被陆小玉一口回绝。 “你哪儿能睡沙发啊!不行不行。” 结果成远在旁边接了一句顿时把陆小玉臊红了脸:“要不你俩睡我房间,我去睡小床。”反正你陆小玉明里暗里给严琰的秋波已经送的够多了,都到这份儿上了,还不好意思个什么? 结果严琰跳起来喊:“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喊什么喊啊!你乐意老娘还不乐意呢?吃老娘豆腐么,讨厌!” “谁吃谁豆腐啊!”严琰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把手护在胸前:“老子还想明哲保身呢!” “你!”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成远连忙差了句嘴:“逗你们玩儿的,我床大,严琰跟我睡。” 严琰就像受了惊吓似的转头看向成远,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直到确定成远不是开玩笑时,他的脸突然刷的一下红了,借口尿急匆忙逃进了厕所,看着镜子里那个绯红了脸的人,有些尴尬,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人发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毛病还是无药可医。 整整一个下午连同三个人的晚餐时间,严琰拘束的像个小媳妇儿,惹得陆小玉一个劲儿的问他:“严琰,你这是咋了?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吧!” 陆小玉还象征性抬起手背蹭了蹭他的额头,被他一巴掌拍下去:“边儿去!” 成远眯着眼打量着严琰,若有所思,然后昂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52章 爱情?友情! 成远的卧室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空,除了床和衣柜以及刚刚搬进去的书桌之外,没有任何零碎的物件,甚至连装饰品都没有,亚麻灰色的床品是他刚刚换上的,这些年他一直偏爱素色,明亮轻快的色调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 严琰有些尴尬的站在床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男人睡一张床,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成远。 成远塞给他一套灰色的丝质睡衣。 “你先洗洗睡吧!我还有点事儿。”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再说,转身坐进宽大转椅打开了电脑。成远一直在做短线,频繁的买入卖出需要更多更庞杂更详细的咨询供他了解,从股票、基金到期货他都玩了个遍,他甚至研究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规避风险的算法公式,这样他在投资行当里玩的风生水起,即便是在最不景气的时候,他也总是赚大于赔。 靠着自己单枪匹马投资所赚的钱也已经足够他余生的花销,更何况他一直都不是挥金如土的人,他之前汗如雨下的出卖过自己的体力,知道赚钱的不易。 从桌面上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然后随手点了一支烟。这是成远工作时的标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映在他的镜面上,烟气撩过他的脸庞,他专注的看着走马灯似的信息,像是追铺猎物的苍鹰,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逃过他敏锐的视线,一旦发现猎物便果断而迅猛的出手,一击即中。 严琰藏着心事,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一个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从浴室里磨磨唧唧的走出来,身上穿着成远的睡衣,走到成远的身旁,显示器上的东西他一概看不懂,而成远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夹着的香烟一口没抽便燃进去大半,几乎快要烧到他的手指,他把烟按灭丢进烟灰缸,冲着严琰抱歉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 严琰不喜欢抽烟,也不喜欢抽烟的人,可他觉得成远夹着烟的样子很好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慌忙回道:“没关系。” “有时候累了就喜欢点支烟,就算不抽也总觉得解乏,这算不算是一种上瘾?” “你要是累了,就睡吧!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跟自己过得去了,就是跟钱过不去。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钱什么时候赚不行啊?我看你们这些搞金融的,就是一个一个的钱串子,都他妈的掉钱眼儿里了,老百姓的血汗钱都让你们这些资本家剥削光了,要不我怎么这么讨厌美帝!” 成远把眼睛一摘,揉了揉眼睛打量着严琰:“哟,什么时候思想觉悟这么高了?这话要让□□听见,他老人家一定特高兴,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还想找你聊聊呢!对吧?” “你滚滚滚!成远,我还真不知道你丫贫起来嘴也够贱的啊!” “睡你的觉!” 那天晚上,成远瞧着严琰爬上床,翻腾了许久之后才慢慢的睡去。他盯着屏幕的眼睛一阵阵的发涩,睡意一波一波的涌来,可是最终他却抱着毯子悄悄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陆小玉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成远,忍不住戳了戳。 “你怎么跟这儿睡起来了?” 成远从沙发上爬起来,瞪着一对乌青的眼睛抱怨似的说:“严琰睡觉打呼噜。” 后来严琰还跟两个人辩驳:“我才不打呼噜,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有人跟我说过我睡觉打呼噜啊!” “你睡着之后打不打呼噜你怎么知道?反正昨天把我吵得睡不着。今天晚上我就在沙发上睡了,图个清静。” 可那天晚上他却失控了。 他就坐在酒吧靠窗的位子,前一秒还在跟陆小玉、严琰有说有笑的聊天,后一秒就瞬间变了脸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6 色,两个男人从窗外走过,他不由得抬头撇了一眼,只是那一眼便让他彻底崩溃了,其中一个人的五官像极了他,眉眼之间不差分毫,他一直都记得那张脸,那个人,他甚至可以肯定那就是他。 顾不上跟他们解释什么,他狂奔出去,经过过道的时候叮叮当当的撞翻了几张椅子,随即抱怨声四起。 &bsp;out!” “;the fuck!” 他推门而出,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过去,有两个男人并肩行走着,他冲上去猛地扳过那人的肩膀,却看到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疑惑的打量着他,紧绷的脸颊和蹙起的眉间显示出那人的不爽。 “sorry for mistake,i made a wrong person.”他松开那人的肩膀,垂着头喃喃自语,可显然那两个人却并没有想要善罢甘休的意思,被拉住的那人伸手揪起了成远的衣领,拳头几乎要落在成远的脸颊上。 这时严琰和陆小玉冲了过来,慌忙拦住了即将起冲突的两个人。 “sorry!sot drunk,i&& me wrong.” 那两人见成远有了帮手,便耸耸肩撇了撇嘴离开了,甩下有些失魂落魄的成远。 “你发什么神经?”严琰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成远依然向四周张望着,有些不甘心,“我认错了,我以为是他。” “谁啊?你朋友?” 严琰刨根问底,打听个没完,让陆小玉有些心烦,她狠狠的拽了一下严琰,示意他不要再问了,可是严琰完全没有理解陆小玉的意思,最后陆小玉冲着他吼了一声:“你有完没完,问什么问啊你!走,回家!” “你吼我干嘛?” 可当严琰看见陆小玉那张严肃的脸时,终于噤声了,对于成远他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而那恰恰是陆小玉知道的秘密,从她哥的脸色唰得一下变了的时候,从她哥神色慌张的追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在他心里,永远都有那么一个人,无法抹去。 重新回到酒吧之后,成远就一直闷着头喝酒,脸色僵硬着,再也笑不出来。魏然就像是他患上的慢性病,平时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是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浑身上下头里到外都疼的痛不欲生。 严琰打量着失落的成远,再看看同样面沉如水的陆小玉,自己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从酒吧里出来,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那样的尴尬,成远喝的有些多,一只手臂挂在严琰的肩膀上,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向对方,陆小玉抱着胳膊沉默的往前走着,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严琰和陆小玉七手八脚的把成远丢到床上,成远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一副极度痛苦的样子,微张着嘴唇呼吸沉重。 “你去睡吧,你哥这里有我看着。” 陆小玉没说话,只打量了一眼成远,便转身走出了卧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想她一定要见见那个人,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可以把性情冷漠的成远折磨成这副样子。 以前她一直觉得,成远是个没有心的人。可现在她知道了,成远不是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仅此而已。 严琰从卫生间取下一条毛巾,用温水浸湿了之后,帮成远仔仔细细的擦着脸,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伺候别人,连他爹妈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把毛巾搁在旁边的柜子上,伸手去解成远的衬衣领子,才刚碰到他的衣服,双手便被紧紧的扣住,成远半眯着眼,打量着他,眼神已经没办法聚焦,微红的眼眶里溢满了水波,显得脆弱不堪,严琰吃惊的看着如此模样的成远,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别离开我!” 成远闭上眼睛轻轻说着,拽着严琰的手用力将人带向自己,因为是跪在床边的姿势,被成远一拉便重心不稳一头栽进成远的胸口,成远的手臂攀上来用力的箍住他的手背,翻了个身便把他拢在身下。 目光缱倦,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这样的眼神让严琰心惊肉跳,成远呼出的气息就扑在他的脸上,他死死的盯着成远,胳膊横在他跟成远之间僵持着,成远抬起手抚上他的额头,将有些长的额发撩起,然后便俯下身吻了上去。 柔软的嘴唇相触的一刹那,严琰的神智被瞬间击碎,变得七零八落。成远亲了他?成远居然亲了他! 成远烦躁的抬起一只手将衬衣扯开,几颗纽扣迸落出去,那时的成远就像是一头困兽,声音里全是哀怨,当他再次俯下身的时候,胸前垂下一根银白色的金属链,上面系着一颗尖锐的牙齿,野兽的牙齿。 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成远便松开他,翻身倒在了床上。 严琰慌忙起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成远说着“对不起”然后昏昏沉沉的睡去,那个“对不起”似乎是跟他说的,也不像是跟他说的,严琰把被子展开盖在了成远的身上,便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他躺在沙发上,失眠了整整一夜,他知道那个吻不是给他的,可却充满着回味。对于成远,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他见成远的第一眼开始,便一见如故,而后更多的是珍视,带着一种仰慕的情结在里面,带着一点小小的喜欢,他承认他是喜欢他的,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染指,“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能够与成远做朋友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第二天,陆小玉看着沙发上的严琰忍不住问道。 “今天换你了?” 严琰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是啊!没办法跟酒鬼一起睡,太闹!” 是啊,太闹! 第53章 幻像 成远醉酒后不怎么能记起前一夜发生的事情,只是些零星的片段。他躺在床上,双眼微闭,还清楚的记得醉酒前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是他真的认错了人,还是一刹那间的幻象,而后的画面是严琰,在他身下一副诧异的惊魂未定的样子。 啪!他抬起一只手按在额头上,懊恼的几乎要喊出来。 我又做了什么!!! 可是他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下意识的往身下摸去,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当他起床推开卧室的门,严琰看着他瞬间红了脸。 “咳咳,那个,对不起啊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7 !”成远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敢去看严琰。如果不是自己从混乱的意识中挣扎出来,鬼知道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啊,呃,没事儿!”严琰愣了半晌,才回道。 “你们两个,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已经憋了一上午了,陆小玉端着手里的咖啡杯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两个人终于忍不出问了出来,从早上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都没讲几句有营养的话,连说话时的视线都是回避着的,这让陆小玉感觉到怪异。 严琰刚吞下去的一口□□为陆小玉的这句话瞬间咳了出来,喷了一桌子,呛得面红耳赤,眼睛里洇着泪花,还不住的摆手:“我们,咳咳,没什么啊!” 成远从桌面上抽了张纸塞到严琰的手里,慢悠悠的说着:“昨天我把他给亲了。” 啊!啊!啊! 严琰绝望的把纸巾盖在脸上,心里不禁仰天长叹,这种事情为什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在成远嘴里就像是“今天天气真好啊!”、“你吃饭了吗?”那样的轻描淡写。 陆小玉吃惊到嘴巴半张着,呆呆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成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乱说的。是吧?成远!哈?哈哈!”严琰语无伦次的跟陆小玉解释着。 “我昨天亲严琰了。不是故意的,因为喝醉了,把他认错了而已。” 对于成远来说,他根本没必要说出口,更没必要解释,只是直觉告诉他,与严琰的关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算了,假装昨天晚上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需要厘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除了朋友这一层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让自己安心,也让严琰清楚自己的立场,更何况他们之间需要陆小玉这样的见证人。 “啊,对!丫喝多了,糊涂了。” 严琰忙不迭的点头。 就从成远把事情说开之后,压在严琰心头的那块巨石也终于滚落,几乎要窒息的瞬间胸口被突然打开,清盈的风灌进胸腔,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成远是他的朋友,他真心相待惺惺相惜的朋友,仅此而已。 陆小玉打量着严琰那张看上去性感到鲜嫩多汁的嘴唇,再看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成远,委屈的小情绪升腾而起。 妈的!老娘垂涎这么久了,居然就这么被成远捷足先登了!气死我了! 对于陆小玉来说,费城安静的有些过分,什么自由钟,什么独~立宫,统统都不感兴趣,她倒是更喜欢纽约第五大道,那里是购物者的乐园,是“梦之街”,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的了第五大道的诱惑。 可是成远却很喜欢,他喜欢那里,自由钟是费城的象征,也是美国自由主义精神的象征。 “直到各方土地上的所有居民均宣告自由。” 这是镌刻在钟上第一句的铭文,来自于《旧约全书·列未记》,它伴着《独立宣言》而鸣,将自由的火种在钟声中传递向远方。 成远清楚的记得独立宣言中有这样一句话: “;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ed equal, that they are eheir&or ;ain us, that among these are life,&y, a of happiness.” “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是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这是不可剥夺的权利,所以他为什么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不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是至今仍深陷于过往的枷锁之中不能自拔,可为他带上这枷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从离开魏然的那一刻起,那具枷锁就把他牢牢的箍住,有着最深刻的思念,也有着最暴烈的怨,也许只有解开那个心结才能获得打开枷锁的钥匙。 从市区回到大学城,成远还特意带两人去了一趟沃顿商学院,正赶上暑假班开课,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人人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在校园里进进出出,作为世界顶尖的商学院,这里汇集了全世界的顶尖人才,从家庭出身到仪表谈吐再到专业能力,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 “啧啧,平时你也穿成这样?” 严琰问道。 成远默默的点了点头,自从他来到沃顿之后,衣柜渐渐被套装霸占,从浅灰到深灰再到明黑,他那副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严肃与正式包裹,即使随便套个文化衫,也总是掩不住那股性~冷淡似的气质。 严琰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成远的身材,比起18岁时的清瘦,现在的成远越发的显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结实宽阔的胸膛,孔武有力的胳膊,他甚至还记得那天晚上那双手臂把他禁锢在身下时的力道,强大的不容反抗,还有那双挺拔纤长的大腿,如果配上裁剪得体的西裤,那副好身材能让女人欲罢不能。 虽然自己的身材也不差,但不得不承认,成远的身材好的有些过分了。 真是人比人的得死,货比货得仍! “hi,carl!” 成远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朝他走来,那是他的教授edward。 “你们等我下。”成远对陆小玉他们说。 原来edward准备推荐自己的几个学生去jpman做暑期实习,其中就包括成远。对于还没有确定下暑期实习公司的成远来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所以便欣然的接受了edward教授的好意,并再三表示了感谢。 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倒霉日子里,对于成远来说那也算是他最大的幸事了。 听说成远要北上纽约去摩根大通实习,陆小玉也高兴坏了,毕竟她想去纽约已经很久了,于是便央求着成远带她一起。 “我是去工作的,可没时间带你玩。”成远一边收拾着行李,然后毫不留情的回绝了。 “我不用你陪着,我自己玩儿!”陆小玉在一旁嘟囔。 “不行。你独自一人我不放心,如果你出什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8 么事我怎么跟杨阿姨交代?” 严琰忍不住插了一嘴:“那个,我可以陪你。纽约,我也挺熟。” 成远忍不住丢了一个白眼给严琰,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从30街车站坐火车到纽约很快,成远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两只跟屁虫有些无奈,脸转向一侧的玻璃,看着火车渐渐驶离站台。 作为全美最繁忙的火车站之一,这里承载着巨大的客运量,一队游客走下台阶,几乎都是熟悉中国人的面孔,美女导游举着旗子引着游客们走向对面的站台,那是南下去华盛顿dc的列车,成远看着那群人迈进对面的车厢,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俯身趴在车窗上,想要更仔细去看的时候,车子已经加速,站台上的一切快速的向后倒去,他再也看不见站台,还有站台上的人。 重新端正的坐回到位子,他不禁自嘲了一番,他们之间隔着浩瀚的太平洋,隔着十多个小时的距离,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30街车站?看来自己做梦做多了,已经留下了后遗症。 可那次他并不是做梦。 相比起华盛顿、纽约,魏然更喜欢夹在中间的费城。从他踏上费城地面的那一刻起,他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在这个美国最古老且最有历史意义的城市里,他坐在斯库基尔河边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 李洲告诉他费□□字虽然是philly,可更多的人却喜欢叫它free city或者是love city,毕竟广场上那个“love”雕塑的名气很响,而且费城的全名philadelphia在希腊语中意为“兄弟之爱”,所以也有不少人管它叫“兄弟之爱城”。 “所以,这里的同志也不少哦!”李洲笑得有些贱,随后问魏然:“看过《费城故事》没?汤姆·汉克斯演的那部?” 魏然点了点头。 “嗯嗯,那部电影就是在费城。” 自从跟成远在一起之后,他看了很多关于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同性恋,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成远,他可以拥抱成远,亲吻成远,他可以与成远肌肤相亲,可是却无法忍受与别的男人发生任何亲密行为,他可以忍受成远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可是如果有别的男人对他动手动脚,他一定揍得那人连他妈都不认识。 他与李洲在夜色中走过费城的街道,偶尔会撞见牵着手的同性情侣朝他们投来友善的笑,突然就让魏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然后不由自主的与李洲拉开了距离,生怕被别人误解似的。 结果却被李洲哭笑不得的拉回来:“同志就同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躲我那么远干嘛?这里又没人认识你。” “你不介意?” “我介意个屁的。” “……其实,我有个事没跟你说。” 当时李洲挂着笑的脸顿时僵在了那里,然后指着魏然连话都说不清:“你,你,你不会是……” “我不是,但我爱着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男的”魏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是一片宁静,不是爱过,是爱着,一直爱着,以前爱,现在爱,未来也爱。 看着魏然那张严肃的脸,李洲忍不住骂了一句: “魏然,你真是牛逼大发了你!” 第54章 快意人生 返航的路上,魏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自己那张狭窄的船舱里,偶尔会走出甲板透透气。李洲跟他说过,在船上待久了身上会染上一种腐败的气息,就像是从大海里捞上来的鱼,天天被太阳晒着,被粗粝的海风刮着,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咸鱼干儿,对,身上就是那味儿,反正不像是活人。 邮轮上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从餐厅到酒吧,从台球室到游泳池,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享受着海上的狂欢,魏然不喜欢太闹,索性窝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一队爵士乐手演奏着他没听过的曲子。李洲端着一杯鸡尾酒坐在他对面,戳着里面的梅子塞进嘴里,慢悠悠的品着其中滋味。 “就要回去了,老子真是想死陆地生活了。” 每次回去休假的前几天,李洲的生物钟总是出奇的准时,基本上睡四个小时就要醒一次,然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妈的又该老子值班了,然后迷糊着眼睛慌里慌张的套上衣服,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已经回来了。 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不是? 几个月的海上生活让魏然几乎忘掉了之前的烦心事儿,可是逃避了这么久,他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那个残破不堪的家庭,面对那个撑不下去的“陋室”,那几天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到底人要怎么才能有尊严又有资本活下去呢? 音乐暂歇,舞池里的人渐渐散去,掌声、呼哨声稀稀拉拉的响起,四五个爵士乐手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一桌。 李洲早就跟他们混的比较熟络,于是拉着魏然跟他们凑到了一起,几个人看上去年纪都不算大,最小的那个也就二十出头,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五、六岁,他们已经在这个船上演奏了很多年,最小的那个孩子是刚刚被招募进来没多久。 酒,是个好东西。酒过三巡原本不熟悉的陌生人就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想称,其中年长的那个勾着魏然的肩,一通猛灌,魏然哪是喝酒的料?即便是特调酒他觉得自己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光喝酒怪没意思的,咱们玩个游戏。输得要罚!”其中有个人提议。 “什么游戏?” 只见那人嘿嘿一笑:“我有你没有。” “艹!这游戏最尼玛损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关于游戏的规则也只有魏然一个人不清楚,打个比方abcd四个人做游戏,a说一件自己的事情,如果bcd没经历过,那么bcd认罚,但只要有一个人经历过那么a和经历过的人都要受罚,虽然魏然听得迷迷糊糊但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可后来发现,自己简直就是被坑死了。 原来这里每个人的故事都那样的不同寻常。 “我吃过三年多的牢饭,你们吃过吗?”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统统端起杯子一口闷。 “我小时候掉进过化粪池。” “卧槽,你这太恶心了。啥也不说了,我们干了!” “要不要听个更恶心的?上大学那会儿我好不容易泡到我女神,我们俩人都洗干净准备滚床单的时候,我放了个屁。”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79 有人忍不住打断说:“这有什么啊?” “就是!” 结果那人幽幽的说到:“这是一个湿屁,夹着屎就出来了。我就这么当着我女神的面,在床上拉了一泡屎。” 众人先是一阵呆若木鸡,最后谁都没有憋住,爆笑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李洲笑趴在桌上,拼命的拿拳头捶着桌面,几乎喘不来气,魏然垂着头,笑得一颤一颤的,手里的杯子都要握不住。 最后其他人纷纷表示服气,然后先干为敬。 终于轮到魏然的时候,他已经被灌得七荤八素,神智已经丢了一大半,他看着眼前的酒杯,打了一个酒嗝,心想他奶奶的千万不能再被罚了,这杯酒下去自己肯定要挂在这儿了。 “我跟一个男孩儿上过床!”魏然冲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出格的一件事儿了,就在他心里想着终于不用被惩罚喝酒的时候,一只手慢慢的举了起来。 “我也跟男的上过。还不止一次。” 魏然恨不能把那只手给敲下去,举什么举啊你!不知道害臊两个字儿怎么写啊! 结果身旁那个年长的人敲着桌子哈哈大笑:“阿峰啊,终于把你给炸出来了!”然后拍着魏然的肩膀:“小魏上的漂亮!这杯酒我也干了。” 说着干杯,大家就一起稀里糊涂的把酒喝的一干二净,魏然歪歪斜斜的挂在座椅靠背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闹腾,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推开门冲了出去,跑到甲板上,把胃里的东西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有人给他递上了一条毛巾,他伸手接过来胡乱的擦了下嘴,身体止不住的往下坠,然后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看清了来的那人,阿峰。 阿峰也喝了不少酒,看上去却依然清醒,他挨着魏然坐了下来,中间隔了些距离。 “你是,gay?”阿峰问道。 “不是。” “我是。” 魏然转过头打量着那个叫阿峰的男人,五官精致的像是个姑娘一样,气质有些清冷,身材纤瘦高挑,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如果这样的人是gay的话,估计会让人争得头破血流吧! “我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学单簧管的。刚毕业那几年就在北京漂着瞎混,混着混着就把自己混圈儿里去了,说起来挺惭愧的,我其他的同学们过得一个比一个好,很多都进了大型的演出乐队,或者去学校当器乐老师,可唯独我那几年真的是生不如死。我……还是说说你吧?你跟那男孩儿?” 海风撩过魏然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喝过酒的嗓子变得沙哑,魏然顿了顿说到:“他,大概是很喜欢很喜欢我吧,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抛弃了。跟他在一起块儿的时候很开心,却也很担心,我们就像是地下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可他却从来没有怕过,没有像我那样担心过,对于我们的未来他总是想得太美好。” “几年前,我也遇到过这样的男孩儿呢!其实,想起来,很美好。” “是啊,可是我却不懂得珍惜。” 阿峰拍了拍魏然的肩膀,安慰似的说到:“以后总会好的,很多事想太多反而是一种负担。我先进去了,不然他们又会乱想了。”说着他站起身离开了。 正巧李洲从屋里走出来,跟阿峰擦肩而过的时候点头示意了下,然后狐疑的匆忙跑到魏然的身边,把人从甲板上拖起来。 “喂,……你们俩?” “别瞎想。” “他可是个纯gay,你知道他怎么跑船上来的吗?” 魏然的两只手肘撑在护栏上,费力的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听他们说,阿峰之前是被包~养的,估计包他的那人心理变态,喜欢折磨人,那个阿峰实在受不了就逃走了,他不敢回去,也不能回去,据说那人漫天撒网的要找这人,如果被抓回去这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吧!你不要跟他沾上关系啊,有些人是真惹不起。”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只是聊天而已。” “那就好。”李洲沉吟着,“这几天看你情绪不好,想让你高兴高兴,没想到又把你灌了。” 看着魏然一点点的沉默下去,李洲也猜到了他的心事。 “魏然,我一直相信一个人不会总是走背运的。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你读过那么多书,打小就才华横溢的,像你这样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我看你这样其实可心疼了,振作起来吧魏然,书店开不下去也可以干别的,老爷子在天有灵,知道你尽力了,不会怪你的。” “还有感情这事儿,我本不该插嘴说什么。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做点自己想做的吧!” 虽然那天他醉着酒,可是李洲的话他却听进了心里。 可“陋室”却不能不开,他一回到苏州就去店里,拉开尘封已久的卷帘门,古朴的对开门上的雕花散发着陈腐的味道,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屋里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魏然沿着旋转木梯走上二楼,打量了半天,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支了一大笔钱把二楼改造成了古色古香的茶室,他从原本二楼堆积如山的书中挑了一部分搁置在一楼的架子上,其他的全部丢进了储藏室和杂物间,虽然那些书都是魏言止的心头肉,可如今他却顾不了这么多了,“陋室”能保多少就保多少,再多的他也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自从有了茶室之后,“陋室”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大多数人并非是来买书,只是为了坐着喝茶聊天而已,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起码能够维持着书店的运转,还有他们父子两个正常的开销。 就像李洲说的,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对于自己的未来,他想过很多,如果有条件他甚至想学陶渊明归隐田园,“大隐隐于市”,如今他觉得守着这家小小的书店和茶室倒是颇有“归隐”的意味。 得过且过,难得糊涂。 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他才慢慢发现其实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也就不要再强求,如今,他只想要一段无为而治的生活,一个自由无羁的快意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我太爱阿峰了,所以临时加个戏。 第55章 不如归去 就在无数金融人挤破头的想要杀进华尔街这一片天地的时候,成远却萌生了逃离的想法。 从沃顿毕业之后他没有去摩根而是转投了另外一家财阀旗下的银行,可成远却发现,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换多少东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0 家,那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肮脏却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二十多岁的雄心壮志在这里几乎要被消耗殆尽,他看着他们衣冠楚楚的握手,打招呼,拥抱,像是兄弟一样,可他清楚他们私下里算计的比谁都狠,精英主义、强权政治、官~僚主义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门童都会看人下菜碟儿,势利、算计、阴谋、诡计充斥在这里的各个角落,总是让人避之不及。 于是,自己似乎也渐渐变成了这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前人后总像是贴着不同的面皮,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可要说最无情无义的人应该算是他们才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事儿在这里多了去了,隔三差五从几十层的楼上往下跳的也大有人在,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还欠着一屁股债,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落得一身干净。 那段时间他极度的压抑着,抬头望不见天空,低头周围全是人,于是他开始无比的想念费城的一草一木,想念大学城里的温暖时光。 回去。 这个想法在那时已经种在了他的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被放大,已经在华尔街工作了两年的成远细算起来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去了。 当他向公司总部提交辞职报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家伙一定是疯了,连严琰都觉得他疯了。 “你之前还说,不能跟钱过不去。你知道你现在的工作让多少人羡慕吗?你丫绝对抽过去了,要不是我最近手上压了一堆的货,不然我他妈早飞过去把你抽醒了。” 成远听着电话那头,严琰义愤填膺的口气,不由得想笑。 “你要是最近忙的脱不开身,那我就去找你吧,算是道个别。” 道别。这样的词语从成远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苍凉的感觉,严琰听了之后当时心里就有些不好受,虽然他们之间离得远,但成远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说得上话,交得上的心的朋友,更何况他是真的很喜欢成远,无关欲望的喜欢,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去亲近的那种,可如今他说他要走。 是真的不舍。毕竟相处了四年。 “上次,陆小玉把你的事儿跟我说了。就说你爸这事儿吧,你回去之后打算跟他继续冷战吗?这都四年了,什么仇什么怨也都该歇了吧?” “我不怨他,可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四年他跟陆正华也有过正面接触,虽然不多,但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业已缓和了不少,当然这得归功于杨佩蓝的从中周旋,对于成远回国的事儿,家里的人其实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尤其是那个陆小玉。 “骑驴找马,骑驴找马,话说你找好下家了吗?就这么急着离开?” “当然。” “好吧,那你来吧!我为你送行。” “好,见面再聊。” 离开之前,成远特意回了趟费城,见了几位之前对他照顾有加的教授和同学,听说成远要回国,他们也都大为吃惊,那样的财团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是像成远这样在美国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人,能够如此年轻便取得这样的成就,只能靠着他自己的能力,于是也不禁为他惋惜。 严琰平时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要是按照以前的规格,哪个朋友要回国他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办个party好好的给人饯行,可是他知道成远喜欢安静,所以临别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只是约上了自己的爹妈还有几个国内来的玩得不错的朋友简简单单的在家里吃了顿饭。 “上次给你煎得那块牛排太跌份儿了,你尝尝这次我的手艺咋样?” 严琰把一个骨瓷碟端到他的面前,撒着黑椒酱的牛排8成熟,香味扑鼻,成远切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品着,比起之前那块“皮鞋”好了太多。 “嗯,不错” 自打从成远那儿回来,严琰一直苦练厨艺,虽然自己确实没什么天赋吧,好在是笨鸟先飞,倒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能拿得上台面的就数牛排这道菜,连黑椒酱汁都是他自己特调的,配上红酒简直回味无穷。 “你平时不是特忙么?还有时间捯饬这个?” 成远忍不住问。 “这不想让你夸夸我嘛!” “就冲你这块儿牛排,这杯酒我干了。”说着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严爸严妈以前就对成远颇有好感,有时候还总拿成远跟自己的儿子作比较,怎么人家的孩子就能学习这么好,工作这么靠谱,还这么有想法,在瞧瞧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是个废柴,于是忍不住又数落了严琰两句。 “让你销货都销不了,整天弄这不着调的。” “爸!你瞧你说的,我销不掉,你来啊,你销个我看看!就说没市场吧,瞎整!” “你小子,敢跟你老子顶嘴了啊!皮痒了是不是?!” 严爸爸说着,抄起一根烧烤的钎敲了敲严琰的头。 成远看着他们两父子斗嘴,不由得笑了出来。突然想起了陆正华,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话,彼此都小心翼翼的靠近,生怕踩到对方的某个底线。在回国这件事儿刚刚确定下来的时候,他给陆正华打过一个越洋电话,陆正华的话不多,只是说着:“回来好,回来好。”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高兴。 一别四年,其实他也早已经是分外想念。 深夜,饯行宴会早就散了,其他几位朋友都各自回家,严爸严妈也上楼睡下了,可成远和严琰还是分外的精神,虽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聊着过去,聊着现在,聊着未来。 “其实,我特别舍不得你走。”严琰说。 成远抬手按在严琰的肩膀上,“早晚要回去的,还不如趁早。” “你回国之后打算干什么呢?” “在沃顿读书时教过我的一个教授把我介绍去了上海,还是老本行。除了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钱,我还真不会干别的。”成远的话把严琰给逗乐了。 “你丫还想着之前的事儿呢?!” 成远垂着头沉沉的笑着,严琰也沉默下来,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尴尬的一幕,从陆小玉那张憋不住事儿的嘴里,他知道了成远的很多故事,包括他心里一直存在的那个人。 “那个,你以后会结婚吗?”严琰忍不住问道。 “如果遇到合适的就结,遇不到就算了,感情这种事儿不能强求。不过,估计遇到的几率会很小吧!”其实成远觉得现在的他已经不配再跟人谈感情,这些年他就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1 像是得了顽疾的,浑身上下长满了烂疮,剜都剜不掉,仿若行尸走肉。 “临走之前,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成远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丝绒小包,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把美国产的勃朗宁1906袖珍手~枪。严琰有些吃惊的看着成远拿在手里把玩着,通体银白的金属质感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拆开弹夹,里面的6发子弹都在,成远把枪组装好,重新塞回到包里,递给严琰。 那一瞬间,眼前的成远似乎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成远,眼神里是遮不住的寒意。可只是那一瞬间而已,下一秒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很久之前了,一直被我藏得很好。我带不走,留给你,算是防身吧!” 其实,成远没有告诉严琰,他买这把枪其实是留给自己用的。 当失眠把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他看见窗户就有种往下跳的冲动,在纽约的两年间,抑郁的情绪似乎在不断不断的累加着,他甚至跑去看过心理医生,除了不停的吃药,几乎没有任何能够让自己好转的迹象。 对于一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人,似乎活着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在那些寂寞难耐的深夜里,他已经不止一次的从抽屉的夹缝里摸出那把勃朗宁,稳稳的对准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要扣动扳机,他就可以完全解脱了。但,最终,他还是放了下去,无法对自己狠心,那就只能对别人狠心。 “你这个人有心吗?” 曾经交往过的一个人,举着手指停留在他心脏的位置,比划着,问着。每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成远要的只是发泄时的痛快,对待床伴,用身体就好,有心又有何用? 更何况,那颗心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被人偷走了。 再也不曾还回来。 可是自从他打定主意要回国的时候,折磨他多年的失眠与抑郁症似乎一夜之间便好了,他终于找到了这么多年来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那个症结,回不去的地方叫做故乡,流离失所许久的他一直孜孜不倦寻找着的地方叫做故乡,承载着他整个青春年华的地方叫做故乡。 其实他的灵魂早就在无数个深夜里不停地叹息着: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只是那时,他没有听到过。 作者有话要说: 附卷结束,接下来是正经的第二卷。 第二卷:快意人生 第56章 归鸟 上海,陆家嘴。 在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界限,尽管时钟已接近零点,成远却依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业务报表,一连几个小时都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手指轻点着鼠标,直到最后一封电子邮件发送成功,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向座椅的靠背,脖子疼的厉害,脚一滑将自己转个方向,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雨雾中黄浦江,看着江对岸依然灯火通明的外滩万国建筑群。 回国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但有时候冷不丁的会冒出一种依然身在在华尔街的错觉。 忙,他是真的忙,尤其是临近年底这段时间。 凭着本身无可挑剔的能力,常青藤名校毕业的学历背景以及国际顶尖教授的亲笔推荐信,成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成了这家跨国银行企业投资的业务主管,可也正因为如此,他这段时间忙得根本脚不沾地儿。 车开出两条街区便到了住处,为了方便上下班,他把房子置在紧邻环路的位置,这里是标准的cbd商圈,房价的昂贵可想而已,不过却能永远保值,成远就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对于买房子这事儿他并没有考虑太久。 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也以足够,重要的是从这里能一眼望见江面,还有对岸的建筑,无论是采光还是周围环境都能称得上是顶尖。房间的装潢是成远一贯的风格,少即是多的原则,他从来都不需要多余的装饰,从客厅到卧室甚至连厨房都是一股浓浓的性~冷淡风,一眼看去根本找不到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 浴室里的热气不断的蒸腾着,唯有冲澡才能洗去一身的疲惫,成远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微烫的水流落在皮肤上顿时浮起一片红晕,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和小腹,已经有太久没有去健身房,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肌肉都要消失不见,整个人也瘦了,连他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从他进公司的那天起,“大魔王”这顶帽子似乎就扣在了他的头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一个年轻不懂事儿的小职员身上,那人几乎要把头垂到地上,卑微的像是一棵野草,胆战心惊的听着成远把文件里的错误一个又一个的挑出来,毫不留情的把文件夹子狠狠的甩到他的身上,带着一句“滚回去,改!”,然后那人便灰溜溜的跑出去,眼睛都是红的。 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这样被成远骂了个狗血喷头,狼狈不堪。 从那之后,成远就出名了。 大家都知道这人冷血又无情,心肠硬的像石头,在他面前绝对不能犯错的。 “陆boss就是个变态!魔鬼!” “太狠了,在他面前就不能犯一丁点的错误。” “我快被他逼疯了。” …… 这天下午,他还没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就听见了下属们的议论,然后面沉如水的推开茶水间的门,里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几个人用咳嗽掩饰着尴尬,纷纷逃离出成远那强大不容置疑的气场圈。 狭私报复的事儿成远不是不会,整人的套路他在纽约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他不喜欢搞那一套。只是,如果工作出了差池,在他面前那才是罪无可恕。放在古代,估计就赐白绫毒酒,之后你就看着办吧! 上海的冬天分外的煎熬,一个月中几乎有半个月天空都是阴沉沉的,湿冷就像是侵入到骨髓,就算穿再厚依然觉得薄如蝉翼,成远将身体擦干躺进有些犯潮气的被褥中,连空调也没开,伴着寒凉,沉沉睡去。 那时他的失眠症已经好了大半,不再需要大量药物的维持,虽然偶尔还是会梦中惊醒。 上海,对于成远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当初说要来上海的时候,陆正华心里并不是很赞同,那时候他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可日渐衰老的身体让他有些自顾不暇,陆小玉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除了娇生惯养之外其他真的是一无是处,大学毕业之后只是在公司挂了个名,然后便东玩西逛的整天不着调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2 。陆正华有心让成远接班,但是成远却没有那个意思。 抛开横亘在他们父子两之间原本的芥蒂不说,他不能也不敢强迫成远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小鹰翅膀硬了,想要单飞就让他去飞,可早晚是会回巢的。 成远回来的时候遵守了当初他在费小军面前许下的诺言,如果哪天他心里舒坦了想回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回去找他。 飞机从市机场落地的时候他给费小军打了个电话。 “是我,我回来了。”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端的费小军沉沉的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在哪儿呢?” “机场。” “成,哥这就去接你!” 那会儿费小军正泡在桑拿房里跟客户谈生意,一接到成远的电话连客户都没顾得上,胡乱的套上衣服撒丫子似的跑出来,把卷毛从车里一把薅出来,顺手丢了张卡给他,嘱咐了一句:“你去陪那孙子,喝酒、找小~姐随便他折腾,我得去接个人。” 一路上费小军拉风带闪电似的,硬生生把汽车开出了飞机的感觉,一别四年,他是胖是瘦,帅了还是丑了,有没有媳妇儿,这些他一概不知,可就是特别想,特别想。 大夏天的,成远穿了件长袖浅色衬衣,把袖子挽到手肘,衣领微微敞开着,一手提着黑色的皮质公文包,一手举着电话,费小军远远的就看见了他,那人比起之前弱鸡似的小麻杆儿身材如今看上去壮了些,离着不远的时候,他喊了一句:“成远。” 成远放下电话,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两个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费小军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成远的背。 “帅了,都快把老子的眼帅瞎了!” 成远也笑了,那笑意直达心底。 回市区的路上,成远的话不多,一直都是费小军在说,可说的什么成远却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内心止不住的悸动,回来了,他回来了,那种感觉是之前所没有过的,就连国际航班降落到北京机场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悸动、兴奋、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费小军,我想先去看看我妈。” “没问题,今天你说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哪怕今天你说去海南呢,哥也满足你!” “去你的,就知道臭贫!” 费小军把车拐了个弯儿,驶上通往县城的高速。 “没走过这条路吧?新修的,一个小时就能到。” 县城的样子已经变了不少,整个县的面积也扩大了不少,新区修起了不少的高层楼盘,连广场和文化宫都修葺一新,附近是漂亮的湖景公园,走过老城最大的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曾经的那家书店,如今已经变成了小吃铺子,生意还挺火爆。 他与魏然曾经的点滴也都慢慢的遗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 自从成远出国之后,每年费小军都会替成远来他妈妈的墓前祭奠,因为忌日刚过没多久,之前费小军摆放在台阶前的水果糕点都还在,看着成茉莉那干净的墓碑,成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费小军,眼底写满了感激。 “妈,我回来了!”成远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费小军很识趣的晃荡到远处。 “这些年没能回来看您,您不怪我吧?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每年我都能按时回来陪您,这四年一直都是刚刚那个人在照顾你,他现在是我兄弟,亲的……” 费小军远远的望着成远,对着墓碑说着话,隔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扶着膝盖慢慢的站起来,走下台阶的时候,费小军过来扶他,发现成远的眼角通红着,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他弯下腰帮成远拍了拍腿上沾染的尘土,却被成远拉了起来。 “走,回去!” 成远家的老房子还在,费小军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的物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干净的就像是依然有人在住。 “这些年,我一直打扫着。生怕哪天你回来要住。” “谢谢你,这么多年。” “咱兄弟客气什么?!” 车子路过当年魏然住的那个小区的时候,成远的眼里闪过一道光,随即黯淡下去,费小军看见了那副失落的神情,有些不忍,于是减慢了车速,试探性的问了句:“要不要去看看?” 结果成远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去。 “你们……” 费小军还没说出口便被成远不客气的打断了:“都过去的事儿了,走吧!”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过去,成远自己心里清楚,费小军在成远的神色上也已经读出了七八分,成远啊成远,你怎么连自己都骗?费小军心里叹道。 第57章 旧相识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卷毛招待的那客户见费小军连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干撂在那儿,面子上特别过不去,一生气连卷毛订好的晚餐都没吃,便气呼呼的走了。 完蛋了,这笔生意要黄了。 卷毛不知道该怎么跟费小军交待,结果等费小军的车开进院里,他定睛一看从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那人,便气笑了。 “我说我们军儿哥舍下十几万的生意不做,跑去接哪位大神去了!居然是你!我就说你是个祸害,军儿哥还不听。” 结果,费小军飞起一个踢腿,狠狠的在卷毛的屁股上来了一脚。 “滚蛋!瞎说什么!” 费小军的修车行开起来了,虽然店面不大,生意却做得不错,成远站在店门口打量了半天,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他还记得当年费小军的豪言壮语,那不是他随便说说的,他真的做到了。 “卷毛,我是不是祸害你说了还不算。我这次来其实是带着一份合同来的,就看你军儿哥愿不愿意了。”说着,便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早就起草好的合同递给了费小军。 费小军接过来却并没有仔细看:“什么合同不合同的,先吃饭,吃饭的时候说。” 在来找费小军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他打心眼儿里想要帮费小军一把,合作对于彼此来说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费小军看完合同却沉默了,费小军知道成远为什么要跟他合作,他很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能把成远的好意看作是理所应当。 男人,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过的人面前。 费小军的犹豫看在了成远的眼里,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定定的看着费小军说到:“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如果你是个爷们儿就签了它,然后把我投进去的这钱翻倍。赚了我们五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3 五分账,赔了我也要拿回本应属于我的那一份。” 艹,老子还真怕你给我来一激将法!费小军想着,毅然决然的大笔一挥,把合同签了。 成远笑眯眯的把自己的那份合同塞进了公文包中,朝着费小军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成远你不笑还好,你一笑我怎么觉得我刚刚签的是个卖~身契,你回头就能把我给卖了呢?” “卖你?论斤卖你估计还没猪值钱呢!” “小兔崽子的,你又编派我!” “我哪儿敢啊,以后还指望着你给我赚钱呢!” “哈哈,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要是真赔了,我就算砸锅卖铁卖屁~股也得把钱给你补上。” “……军儿哥,你去卖屁~股,估计得到贴。”卷毛趴在桌子上笑得几乎要岔气儿。 “去你的,老子长的是不咋地,你要说倒贴,那就太过分了,小心我回头收拾你!” 那天晚上他们吃吃喝喝一直到很晚才离开,费小军喝高了,拉着成远的手哭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数着这四年的过往,数着其中的苦与痛,平时他从来不说这些,也只有卷毛知道费小军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说到动情处,把卷毛都逼得掉下泪来。 “现在好啦,现在好啦,你小子回来了。咱一起合伙玩个大的!” “你很好,特别好。我就知道当初我看上的人不会差的。” “哥处了个对象,女的。人挺好,改天带你见见!” 费小军没告诉成远,他这次是真的冲着结婚去的。 “你呢?你咋还不结婚?”费小军揽着成远的肩膀问。 那天成远很清醒,结婚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数人问过他了,“我还是不结婚了吧!”成远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想着那个魏然?” “没有。” “你小子接着给我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他娘的还真是个情种。” “……其实,……我特恨他!有时候,恨不能拿枪崩了他。” “你舍得?” “……” 他舍不得,是真舍不得。 ———————————— 公司的年会办得声势浩大,就连纽约总部的人都千里迢迢的飞来了上海,公司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人当天全都露个面儿,那群平日穿着职业套装的姑娘们这会儿都发了疯似的的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个穿着露胸露背露大腿的性感晚装的小妖精,憋着劲儿的想要勾搭个金发碧眼宽肩窄臀的帅高管,恨不能一步登天。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成远一点都不输那帮黄毛鬼,有不少姑娘想来搭讪却都是被成远那张散发着冰山气质的表情给吓回去了。 “陆成远可是出了名的大魔王。你去追他?小命还要伐?” “有些人越是看上去冷,其实内在就越骚。” “照你这么说,陆大魔王岂不是要骚上天?” “哈哈哈” 几个女人远远的打量着成远,互相传着悄悄话,忍不住意~淫着成远的这里那里的。 成远认识其中一个从纽约过来的人,他记得那人叫bran,至于姓什么倒是忘记了。他在jpm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交道,并非生意上的往来,而是私下里的一次约~炮。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成远端着香槟站在会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禁感叹着,bran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禁一愣随即便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两个人友好的举了举杯,然后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振煤想到,carl,it’s you!”让成远没想到的是bran居然会讲中文,之前他在床上压着他猛干的时候,他也只会几句简单的“你好”“谢谢”之类的。 成远微笑着说:“中文说的,不错。” “窝一直,恨努力。恨难的。” “那天晚上,恨棒!” bran告诉他。 那句话就像是撩到了成远的某个敏感点,身体突然变得燥热起来,那天晚上他确实是很想找个人,自从回国之后,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累到他根本无暇顾及那方面的需求,即便是硬着也能昏睡过去,可现在他想了。 不跟认识的人搞是他一直秉持的原则,可是那天他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了那个bran一眼,随即走出了宴会厅,bran领会了成远的意思,便跟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成远倚靠在墙边等着身后的人,bran刚一走进来,成远猛地把门一摔,从里面锁住了。 他反剪着bran的手,将人压在盥洗池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手勒着人的胸口,一手伸向腰间解开了皮带,然后粗暴的将那人的裤子撤下,就这洗手液的润滑,成远草草的做了几下扩张。这是bran从衬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只套~子递给了成远。 成远皱了下眉,看来今天晚上不只是他想找人,bran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算不找他,他也会找别人吧!这样最好,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牵扯。成远死开包装,麻利的戴上之后便提枪~挺~入,盥洗池前清晰的大镜子里映照着两人交~合时的姿势,那时候成远想笑。 多像是一对发~情的狗。 bran弯着身子整个人趴伏在台子上,成远在他的身后挺~动着。借着镜面的反射,他看见成远那张饱含情~欲的脸,帅气的五官伴着淋漓的汗水,微微扬起的脖颈间,喉结因为情~动而不停的颤动着。 高亢的欲~望与压抑的喘息,本身就像是催~情剂。在这样隐蔽又公开的场所做~爱,是分外的刺激,因为bran呻~吟的声音有些大,成远不得已俯下身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断地加深着这样的刺激,在成远猛烈地冲刺中,bran已经压抑不住在成远彻底释放之前便发泄出来。 成远松开bran,两个人倚在台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成远抽了张纸将自己擦干净,把衣服整理好之后,顺手又给bran递了一张。 “窝想,窝大概,药爱上腻了!” 成远当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骂了,你他妈的可千万别爱上我,转念一想这家伙不会是个受虐狂吧?做的越狠他越爽,爽了一次又一次,要真有第三次保不齐他真的会缠上自己,所以他从卫生间走出去的时候跟他说了句。 “到此为止,没有下次了!” 年会还未结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身上带着刚刚做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4 ~爱之后的荷尔蒙味道,这会儿回去八成会引起别人的误会,于是他出了酒店大门便打了辆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很正常的酒吧。 但是那天的他仿佛中了魔咒一样,以前的人和事情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让他总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先生,您的whiskey sour。” 成远坐在吧台旁闷着头的喝酒,旁边坐过来一个人什么酒都没要,却一直在打量着他。本来心情不好,被别人死盯着看心里更是不痛快,于是张嘴骂了出来。 “你他妈看什么看?!” 成远瞪着旁边那人,怎么越瞧越面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结果那人却先笑了起来:“卧槽,真的是你。成远!” “宋志浩?” 成远终于想起来。 第58章 再会 十年之后的宋志浩变了许多,以至于成远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身高没怎么变,但比起十年前如今却是瘦得厉害,脸上的棱角都变得分明。可宋志浩却打成远迈进酒吧的那一刻便认出了那人,成远除了高了壮了,但其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整个人依然带着一股子冷感气质,严肃起来的时候连抿起嘴角的样子都跟之前一样。 “浩哥,干嘛呢?大家都等着你呢!”一桌子人见宋志浩许久没回来便派了个人找了过来。 宋志浩拍了下坐在身旁的成远的肩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我高中同学,这我同事。” 然后转身跟那同事嘱咐了一句:“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儿回去。” 自从参加上海警察的公招被录取之后,宋志浩在这个行业里已经干了五六年,现在也是肩扛一杠带星花的警司,酒吧角落里的那一桌全都是他们派出所的同事,累死累活忙了整整一年,大家都憋着劲儿的想要出来痛快一回,这年头警察不好当,人民公仆被叫习惯了之后,老百姓就真拿警察当公仆了,什么家里水管子漏了、宝贝狗狗跑丢了,甚至连马桶堵了这种事儿也得大张旗鼓的播个110。 他们天天累的跟孙子似的,可工资一分都没多拿过。 “说说你吧!别光我一直在这叨叨,你呢?你干嘛呢?” 宋志浩打量着成远,他还是跟高中那会儿一样,不太喜欢说话。 “我在银行工作。”对于自己成远没有说太多。 “银行比我们待遇好太多了,你小子够可以啊!当年闷声不响的就走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还有……” 可是宋志浩没有说下去,十年之前发生过的一幕幕他没有忘记,他还记得成远是如何痛苦着看着魏然一步步的离去,他还记得成远泪流满面的样子,他还记得魏然走后的那段时间成远又是如何一点一滴的消沉下去的。虽然已相隔十年,成远脸上浮现的黯淡表情还是让他有些不忍,宋志浩思虑半天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还记得魏老师吧?” 成远惨淡的笑了一声,说了句:“当然记得。” “其实,后来我见过他。他过得,不太好。”前年的时候,宋志浩休假带着媳妇儿去苏州玩,在一家茶室喝完茶结账的时候发现收钱的那人不是魏然又是谁?临别的时候他们还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这里有他的……” 还没等宋志浩说完,成远便不耐烦似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是吗?你说他过得,不太好?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宋志浩一开始以为他听岔了,狐疑的看向成远,可那人脸上挤出了的一抹冷笑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一刻他甚至为魏然感到不值,当年为了保成远,魏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宁愿被校方开除,宁愿背负着不堪的骂名。可如今换来了什么?只是成远的一句“知道他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这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 成远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反扣在吧台上,顺便又帮宋志浩叫了一杯。 “我现在不想提这个人,我们还是聊点儿别的吧!” 宋志浩把手里的啤酒瓶重重的磕在台子上,因为成远的话他听到心里不舒服,语气也就不算好:“没什么可聊的了,您可慢慢喝着,我同事还等着我呢!” 他没再搭理成远,便站起身径直走回了之前那一桌。周围的同事看着他冷着脸回去,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是?” “遇上一个白眼儿狼!” 宋志浩没好气的说,其实今天能遇上成远,他挺开心的。毕竟地球这么大,地球人又这么多,能在千万人中相遇也许是命中注定,可现在这又算什么?一开始他觉得成远没变,可现在他发现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算了算了,我们喝。” 同事们劝着他,他猛灌了两口,抬手抿去嘴角沾的酒渍,忍不住抬头瞥了一眼吧台前的成远,孤单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快到酒吧打烊的时候,宋志浩和一票同事们才磨蹭着准备出门。 “先生,这位先生,醒醒!”酒吧的老板轻轻推了推趴在吧台前睡过去的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醒醒了,我们打烊了。” 宋志浩迈出门的一只脚收了回来,转身走回了店里,来到吧台前,把成远从桌上拉起来,一只手架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那人是真的醉了,脸上还挂着可疑的水渍,明明是哭过的样子。 “多少钱,我来付。” “680。” 宋志浩心疼的咬牙切齿,都想把成远扔地上假装根本不认识这人,心里愤愤的骂道:你大爷的,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喝掉老子我这么多钱!可最终还是费劲儿的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夹出几张纸币拍给了老板,扶着成远走了出去。 “喂!你给我清醒清醒!” 可能是下手的力道有些重,巴掌抽在成远的脸上都是带响的,成远一把推开宋志浩,整个人挂在绿化带外围的栏杆上,吐得一塌糊涂,本来晚宴上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吐出来的除了酒还是酒,最后连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成远勉强让自己撑起来,还是忍不住摇摇晃晃的要摔到。宋志浩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把捞住人。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只要一喝多就断片儿,成远睁开眼看着自己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卧室有些怔楞,怎么在这儿?他记得之前明明是在酒吧喝酒的,昨天晚上他给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5 自己开了个啤酒、白酒、红酒混着来的“三中~全会”,饶是他酒量再好,到最后灌下一整瓶的vodka对他来说也是过量了。 床头柜上放着他家里的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儿还是写的那么丑。 “你欠我680块钱酒钱,别赖账,反正我都知道你家在哪儿了。——宋志浩” 后面还补了一句话:你别老口不对心,要是想知道魏老师在哪里,来找我。宋志浩留下了他的联系电话,成远想都没想的播了过去,那边很快的便接了起来。 “哪位?” “是我。” 宋志浩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淡淡的说着:“这个点儿,你醒了?” “嗯。……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在哪儿我把钱还你。” “你只是单纯的还钱?没有别的什么事儿?”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除了还钱,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魏老师?见电话那头一直沉默,宋志浩也不客气的把心里话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成远,魏老师当年对你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看的也明白。昨天你说那话叫人话吗?他为你连自己前途都不要了,结果就换来你这么一句,我都替他觉得亏得慌。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心里想的要真像你昨天说那样,就当我不认识你这号人,咱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钱你可以直接转帐到我这个手机号上,如果没别的事儿,那就挂了吧!” “等等!” “有话快说,我这忙。” “地址,给我,他的。”成远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难为情,这么多年了他很少求着别人,只是这一次他真的不得不低头,就像宋志浩说的,口不对心的事儿他干的多了,他不是不想见魏然,他只是怕失望而已。 电话那头的宋志浩笑了笑,把地址发到了成远的手机上。 驱车开上高速的时候,成远的内心凌乱的像是寒风中的草絮,抬手按在胸前,隔着衣襟描摹着挂坠的轮廓,这些年他都带在身边,即便他在心里一直都在恨着他,却还是执念般的带着那个小小的物件,不管这是不是魏然送的,他都早已经是当成了魏然的东西,这个物件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他,在他的年少岁月中,曾有一个男人关心过他,爱过他,最后却抛弃了他。 宋志浩说过,他过得不好,到底有多不好,成远没有问,他想亲眼去看看,看看那个抛弃了他的男人现在的样子,现在的生活。 成远把车子停在了离那个地址不远的路边,隔着一条马路他能看到那间不大的书店和楼上的茶室,安安静静的开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 隔着玻璃窗,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瞳孔不断的聚缩着将那人拢进视线中,整个眼球是热热的,鼻子也是热热的,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紧,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那天魏然穿了一件浅色的保暖外套,很认真的整理着手中的一摞书,似乎是听见有人喊他,他慌忙走上了楼。 成远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便推门下车朝着那家书店走去,迈进书店的一刹那,他就发现了其中的古怪,怎么会这样的熟悉,从门口挂着的铃铛到书架的摆放位置,还有……还有靠近一侧玻璃窗的位置摆放着的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 太像了,不是么? 像极了当年县城的那家旧书店。 怎么会这样?成远的情绪被不断地拉扯着,整颗心都在颤动着,他站在书架前,手指拂过已经有些陈旧的图书扉页,久远的记忆冲破时间的枷锁扑面而来,有许多个阳光柔和的午后,他跟魏然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翻着书,虽然没有言语的交流,却早已把心里想说的镌刻在手中的那本书上。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成远有些慌乱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从台阶上走下来的那个人,拼命抑制着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他仰起头,吸了吸鼻子,手指颤抖着从书架上随便取了一本书,捧在手里,假装翻阅着。 脚步声就停在自己的身后,挨着很进,他甚至能听到魏然轻盈的呼吸声。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找什么书?” 第59章 希斯克利夫归来 是他,是他熟悉的声音。 十年,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曾经无数次渴望的人,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语调是一贯的温柔,曾经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如今对他来说只要稍稍一转身便能完成,他可以把人拥进怀里,告诉他,这些年他是多么的恨他,又是多么的想念他。 可是,成远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那本书。 “就这本吧!” 说这话时,鼻音很重,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好的,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嗯,一共19块钱。” 魏然接过成远手里的书,没有多看那人一眼,便径直的走向了收银台,麻利的打包好放进手提袋中,随后递给成远,成远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直勾勾的盯着魏然的一举一动,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渐渐地写满了失落。 他,居然没认出来。 成远从钱夹子里掏出了一百块递给魏然的时候,突然从门外冒冒失失的闯进了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孩子,差点撞进他的怀里,成远低下头看着那个男孩儿,约摸六七岁的样子,身后还背着一只米老鼠的书包,留着小男孩儿惯常的圆寸,长得很漂亮,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气质与魏然可以称得上是一脉相承。 “老爸,我放学回来啦!”那孩子大喊了一声。 忙着找钱的魏然并没有抬头,语气里却带着宠溺。 “去洗洗手,厨房有你爱吃的栗子糕哦!” “好的,老爸!” “您的找零,请……” 魏然数好钱,一抬头却发现站在收银台前的那人已经不见了,递出去的手僵在空气中。他慌忙从收银台走出来,跑到门外,四下打量着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手里握着一沓零钱的魏然,茫然的望着远处,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爸?爸?!你怎么了?” 魏然回过神,蹲下身用手揉乱了男孩儿的头发。 “没什么。回去吧!” 一只脚迈进屋内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朝着远处望了一眼,心里划过一声哀叹,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到底还在期待着些什么呢? 成远坐在车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原来一切都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6 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早就忘了那个叫“成远”的男孩儿了吧?可恶!居然都没有认出他!连孩子……都养这么大了!宋志浩说他过得不好,可如今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自己的书店,他哪里过得不好?!他分明是过得太好了,这些年过得不好的那个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他烦躁的扯开自己的衣领,手摸向胸前的那条金属链,用力一挣,链子断掉了。月牙形状的兽齿被他紧紧的握在掌心,尖锐的刺破了皮肉,伤口沁出血迹,随即便被甩开,几声脆响便消失在车子的角落里。 从最初缱倦的深情到最后出离的愤怒,从几十年如一日的珍视到弃之如敝履般的嫌弃,也只是这短短的几分钟而已。曾经烙印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丁点温情也全部都被撕碎了,当那个孩子一口一口叫着他“爸爸”的时候,他甚至都要狂吼出声:“魏然,我恨你,恨你!” 他还记得当初在床上的时候,他掐着魏然的脖子说过,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在这里掐死你! 现在,对于成远来说,他当然不会让他死,他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愤怒的火焰将他的心智吞噬殆尽,当初的爱有多么炽热,那么如今的恨就会有多么的残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将感情压抑在心底,他变得世故,变得圆滑,多棱的性格被打磨的平平整整,可越是这样,就越发的危险。 感情一旦爆发,不管是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发泄出来,都会如决堤之水势不可挡。 他想起当年读过的那本书,自己多么像那个“黑黝黝,就像是从魔鬼那而来似的,看到了一个穿的破破烂烂,肮脏的黑头发小孩”。 当初我不懂,可如今我开始懂你了。成远想,如今你的痛苦便是我最大的痛苦。 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坐到夜幕中的寒气侵入到车内,让他整个人冷的直发抖时,才发动车子离开。 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骨骼的关节几乎要迸裂出来,成远腾出一扣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嗯,是我。” 成远皱着眉头,声音低沉,眼底是一片血雨腥风。 那段时间,魏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撞邪了,下午正值一天中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不是来喝茶的。 “老板是哪个?” 其中一个警察问到。 魏然慌忙从收银台走出来,“是我。” “临近年底,我们排查‘黄~赌~毒’,你要配合我们执法工作。” 几个人说着便朝着楼上走去,魏然跟在后面没多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警察挨个盘查身份证,最后惹得几个正在品茶的客人不是很愉快,面色不善的结了账便匆匆离开了。 魏然狐疑的打量着那几个人,思忖着往年都没有把他的店子列未重点排查对象,但是今年似乎查的有些过分了,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把人送走,毕竟那些人他还是惹不起的。 就在他几乎要把这事儿忘了的时候,警察又找上了门。 之后就这么隔三差五的来一趟,再笨的人也明白了其中的精髓。虽然这么做有些让魏然感到不耻,但是毕竟他还要生存,他不能让那帮子人生生把自己的生意给搅黄。他把牛皮纸信封往领头的那个警察手里一塞,语气生硬。 “警官,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您要是嫌不够的话,就开价吧!” 那人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没好气的把信封丢还给魏然,不由得斥责着:“你这是试图行~贿,我们完全可以以妨碍公务执法为由,拘捕你!” 魏然一听,心里不由得一惊。 如果不是为钱,那一定就是他得罪什么人了,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无一不指向他的这个猜测。 可是他一个平头老百姓,一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儿,二没跟其他人结什么恩怨,谁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摆明了要整他一顿? 总是有警察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就会给人一种错觉,这家店一定出什么事儿了,老板一定有问题,他的店子本来就小,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渐渐的来喝茶的人也变得稀稀拉拉起来,再加上临近年关,生意越发的冷清,可要整他的人似乎还是不罢休,看样子不把他的“陋室”整垮,是不会停手的。 最后一次警察的所谓“例行盘查”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为由,直接给他开了个停业整顿的罚单。 饶是脾气再好的魏然,这次也终于怒了,他揪着一个警察的衣领狠狠的骂道:“回去告诉那个背后指使你的人,要是我哪里得罪了他,让他滚过来,我亲自跟他道歉,别他妈给我玩儿阴的!老子不吃这一套!” “陋室”就这样再一次的贴上了停业的告示,魏然心里有种预感,这次他恐怕真的要失去“陋室”了。自从关了店铺之后,他一直都在等着,等着,等着那个躲在暗处整他的那人出现,可是却一直都没等到。 “康康,依姆妈看,你把店子……卖了吧!” “妈,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总之‘陋室’不能卖!” 除夕夜的前一天,魏然一大清早便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包裹上没有填写任何信息,连送包裹的那人也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说了句“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其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拆开之后,里面居然只是一本旧书。 《呼啸山庄》。 那是一本很眼熟的书,似乎是在那里见过的。掀开扉页,才真正的让他大吃一惊,为什么内衬上居然签的会是自己的名字?到底是谁!他有些慌乱的翻着那本书,就在希斯克利夫离开三年之后归来的那一页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上面只写了一串地址。 连字迹都是那样的熟悉。 是你吗?是你吗? 是你,成远! 魏然的手按在胸口,努力的压制着凌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拥有这本书的人和写下这行字的人是同一个人,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一定是你! 他从衣架上拎过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家门。 便签条上给的地址是一家酒店,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酒店。魏然站在这家酒店的楼下,抬起头打量着,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与成远两个人。 酒店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家,牌子也早已换成了更富丽堂皇的样子,就连酒店内部的装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7 饰都焕然一新,他经过在当年走过的那条冗长的走廊时,似乎每迈出一步时间之流便不断的往后倒着带,穿越了十年的光阴,他站在那扇微微掩着的门前仿佛回到了过往。 物是人非。 可物都已非当年物,人还能是当年的那个人吗?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第60章 复仇 走进房间,里面却没有人,只能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 魏然推开浴室的门,宽大的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热气氤氲着,镜子上全是雾气,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身后掠过一个人影,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束缚住了双手,扭在背后,胸前横过一只手臂,将他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脖颈间传来那人深沉的呼吸,扫过耳后,扫过脸颊,热辣辣的有些灼人。 微凉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滑腻的触感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想干~你,已经十年之久了。”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 原来真的是你! 魏然想挣脱开,想转过头,却被成远猛地推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飞溅的水花打湿了墙壁和地面,魏然挣扎着从浴缸里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抹去脸上的水渍,成远便快速的欺~上身,将他一把按进水里。 水顺着鼻腔和嘴巴灌进身体,魏然被压在池底隔着混乱而又模糊的水面看见一个错乱的黑影,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又被人猛地拉起。 被水刺激的双眼通红,他吐出几口水之后不断的咳嗽着,几乎要把肺咳出来,胸口蓦地发紧,疼的厉害。 他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发狂的人,还是十年前他的那个男孩儿,生气的时候喜欢皱着眉头,抿着嘴角,五官越发的长开了,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嫩,如今已经有了一个男人成熟的气质,带着冷峻的帅气。 被浸湿的衣服很难脱下,成远用了十足的力气,不顾魏然的挣扎,将人剥了个精光。 看着浑身赤~裸躺在浴缸里胸口不断起伏着的魏然,成远的心脏猛地一紧,燥热瞬间烧遍了全身,所有的欲望直接指向两腿之间,已经硬的不能再硬。 魏然双手紧紧的扒着浴缸两侧的扶手,看着成远那狂乱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它吞噬干净,连骨头渣子都不留。 “成远……啊” 话刚一出口,成远便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抗在肩上走出了浴室。 “你放我下来!” 魏然在成远的肩头挣扎着,却在下一秒被丢在了床上,以趴伏的姿势被成远压在身下。 没有任何的前~戏,没有任何的爱~抚,连扩~张和润~滑都没有,成远就这样硬生生的挤进了魏然的身体。 “啊……疼,成远,我很疼。”痛楚几乎要将魏然整个人撕裂,疼的额头上沁出了密匝匝的汗,疼得他浑身不住的发抖,疼得他反手狠狠地握住了成远的手腕,想让他停下,可成远就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没有感觉一样,发疯似的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着。 何止魏然疼,成远早已经是痛不欲生,剧痛让他眼里渗出泪花,强力压制着痛楚,不吭声。 身体的痛算什么,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成远,停下!” “你弄疼我了!” “……成远” “求你了,别……” “别这样。” …… “……滚……” 魏然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最终只能喘着粗气任由成远在他身上疯狂的发泄着,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眶砸落进床单上,形成大片大片的水花。 就着血和体~液的沁润,原本滞涩的感觉渐渐消失,抽~插之间越发的顺畅。 “好~紧。” 成远有些兴奋地感叹了一声,于是挺~动更加的激烈,身体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可那是已经被性~欲掌控的成远没有发现,那场激烈的性~爱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痛到几乎昏死过去的魏然,除了还有着微弱的呼吸便再无其他。 他捞起魏然已经绵软的腰身,把人摆成了弓形,再一次的侵~入,殷红的鲜血混着其他的不明液体一滴接一滴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那颜色瞬间烧红了成远的角膜。 如此狂暴的折磨着魏然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着他自己的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魏然伤了,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抽~离出魏然的身体,把人轻轻的放倒在床上。自始至终他都穿着衣服,原本干净的白衬衣的一角染上了魏然流下的血渍,他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的魏然。 因为痛苦和疲惫,魏然的眼睛半睁着,气息微弱,牙关紧要拼命忍耐着身上的痛楚。 “疼吗?” 成远问,却没听到魏然的回应。 “还记得吗?十年前的今天,你就是在这里夺走了我的童~贞,十年后,我要让你把当年从我这儿夺走的统统还回来!记住这一次,魏老师,我们的帐以后还得慢慢算!” 魏然蠕动着嘴角说了什么,成远没听清,于是俯在魏然的嘴边,只听得他弱弱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看成远。 “呵呵,”成远轻笑了一声,“让我滚是吧?那行,我滚了。” 魏然听着成远的脚步声渐渐离去,然后门被重重的摔上,原本绷着的那颗心才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他艰难的翻过身,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身下早已经是惨不忍睹。在来之前他幻想了无数种跟成远见面时的情形,可唯独不包括这一种,从被人按在浴缸里的时候,他就从成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杀气,他是真的想对着他下死手了。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没有愧疚过。 他本来想跟成远郑重的道个歉,但是一肚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成远压在床上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魏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上下瞬间出了一层的汗,太他妈的疼了。 一直到脚踩在地面上,他整整折腾了有一个小时,一点一点挪动到浴室,把早已经冷掉的水放空,重新装满热水,咬着牙忍着痛踩进一只脚,还没等另一只脚放进来,便扑通一声摔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8 进水里。 成远,其实你也挺狠。 他仰躺在浴缸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将自己包裹,蒸汽熏得他有些头晕,困倦不停的袭来。 很疼,很累,很困。 其实,成远也疼的不轻,下身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疼,再细微的擦伤对于那个娇嫩宝贵的部位来说也算是重伤,他忍着疼,抽着烟,站在酒店的天台上吹着冷风,过了许久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当他再一次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床上凌乱的同他离开时一样,除了沾染的血迹,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可是成远本能的感觉魏然一定没走远。 结果推开浴室的门发现,魏然就这样头枕在池边,泡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慌忙走过去探了下水温,好在还热着,于是抬手推了推睡着的人。 “喂!喂,醒醒。” 可魏然却一动不动,成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魏然的眼睛紧闭着,呼吸炽热而浊重,那天,他发烧了。 醒来的时候,他是在医院里,手上扎着吊针。 “爸爸!”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不肯撒开,生怕一松手他爸爸就会溜掉似的,梁素玉坐在一旁的椅子里,看见自己的儿子醒了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们,怎么在这?”魏然一边问着,一边朝着四周打量着。 成远,不在。 梁素玉告诉他是一个自称他朋友的人把他们接来医院的,说魏然是因为掉进冰水里高烧不退才住的院。 朋友?掉进水里?高烧不退? 魏然止不住的冷笑,成远啊成远你他妈的可真会编故事,不过也是,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他原以为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两个人之间总归是又感情在其中的,就算是再见面也总能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温存,可是他错了,他在成远的眼里看到的分明就是仇恨,他早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喜欢缠着他,喜欢一遍又一遍说着“爱你”的那个男孩儿。 之前在酒店打湿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送了过来,包装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名片。 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陆成远。 原来,不光人变了,居然连名字都他妈变了,十年的时间,这个人变得是如此的彻头彻尾。 成远跟他说过,他们的帐会慢慢的算,可是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成远却都没有出现过,年后尽管“陋室”又勉为其难的重新开张,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光景,魏然就这么硬撑着,像是赌气一样,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联想一遍,根本就不难猜到,这段时间一直在整他的人到底是谁! 魏然思量再三,终于硬着头皮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哪位?” “我,魏然。” “魏老师,身体好点儿了吗?”虽然说着关切的话,但是语气却带着一点淫~邪的狎弄,轻~佻的让魏然觉得有些羞耻。 “查我书店的这事儿是你在背后搞鬼吧?”魏然问的开门见山,一点面子都没留。 成远答得也算坦荡:“是我。” “把我搞垮,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就是见不得你好。” “好,很好。你就这样吧,我们,也就这样了。”倒是真应了他当初想过的,彼此埋怨,互相仇恨,没想到他们真有到这个地步的一天。 “魏老师,我的手段还有的是,用在你身上,正好。”说着那边便挂了电话。 他还从来不知道成远也会玩儿这种阴损刻毒下~三滥的手段。 好,你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使,来多少我都接着。 魏然当时心里是这么想得,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成远居然会打他儿子的主意。 第61章 魏思远 魏思远,魏思远…… 成远嘴里默默的呢喃着,心底涌上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情绪。魏然居然给他儿子取名叫做“思远”,如果真的这么思念,何苦当年忍心放手? “陆先生,您在听吗?” 成远举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说道:“这事儿谢谢你了,还有房子的事儿麻烦你帮忙盯一下,顺便帮我跟冯老板带这个话,过段时间我去苏州请他吃饭。” 口中姓冯的老板其实他已经认识了很多年,那人曾经也是陆正华的合作伙伴,后来转行做进出口货物贸易,凭借着灵活的交际手腕和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这些年生意势头越发的蒸蒸日上,冯老板又恰好是他们银行的合作客户,一来二去联系的便更加密切起来。 通过这位冯老板的人脉查魏然的信息并不麻烦,所以这些年魏然是怎么过的他也略知了一二,其中包括魏思远的出生和徐晓飞的离家出走。 原来,这些年他过得真得不算好。 宋志浩没有骗他。 年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成远没有再去打扰魏然,一个是要忙工作,还有一个是那时他真的动了恻隐之心,每每想起魏然趴伏在床上被他折磨到脆弱不堪的样子,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紧,想打个电话给他,最终却丧失了勇气。 他坐在办公桌前,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烦躁,小助理递给他的那份报告他看了三分之一不到便合上了,皱着眉头面色不善的样子让小助理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生怕这个大魔王下一秒就暴怒的把报告狠狠的摔到他身上,骂一句“滚回去,改!” 结果,成远只是哑着嗓子淡淡的说了句:“你先回去忙吧,我等会再看。” “好的,陆总。” 小助理说着匆匆忙忙的疾步走出了成远的办公室。 在他的下属看来,这件办公室就像是笼罩一层煞气,凡是走进来的人无一不从里到外受到身与心的摧残,陆boss太可怕,我们还是绕着走吧!毕竟春节之后上班的第一天就在这间办公室,成远居然把一个男人生生给骂哭了。 还是那个复旦毕业的男孩儿,他脸上挂着泪,抽抽搭搭的从成远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沓被撕成两半的废纸。 “这家公司的资质根本就达不到我们的标准,你这份财产评估做的就跟屎一样,给你发offer的那个人眼睛是瞎了吗?你的专业能力我看就是零,滚回去,改!改不好,你也不用再来了,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那个男孩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抱着头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就再也没来上班。 成远的性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89 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少跟他平级的人曾经明里暗里跟他透露过,做人嘛不要这么较真儿嘛,可在成远看来,他在任何其他方面都可以做到圆滑世故,唯独专业性这一点是他的命门,这是一丁点的差错都不允许存在,不然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 “最近大魔王怪怪的有木有?” “看那样子,跟失恋了差不多吧……” “失恋?他还会谈恋爱?谁敢跟他谈恋爱啊!” “他要真有女朋友,那我还挺同情他那位的,衣服没洗干净,滚回去,重洗!饭做得不好吃,滚回去,重做!床上的不舒服,滚回来,重上!谁能受得了?!” 嗯嗯,在他们眼里,大魔王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还没来得及再去见一见魏然,成远便被陆正华叫回了北京。 那是第一次陆正华带着全家一起去给成茉莉清明扫墓,连一向嬉皮笑脸张牙舞爪的陆小玉也变得安静下来,穿了一身暗色调的风衣,带着一只夸张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默默的看着她哥一袭黑衣跪在碑前,磕头、上香、烧纸。 从墓碑上的小照片能看出,当年的成茉莉一定是大美人儿,那眼睛那嘴巴都被成远给完美的继承了下来,而额头、鼻子、下巴还有整个英挺的脸型轮廓又都像极了陆正华。 “小远,今天当着你妈妈的面儿,我给你道个歉,之前那事儿是我的错。这些年我也想开了,不管你将来会不会结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成远听着也不由得心一软。 “那,不是您的错。这些年,我做的不好,让您失望了。……爸。” 最后那声“爸”叫的很小声,可陆正华还是听见了,顿时鼻子一酸,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的颤动着,陆正华张开胳膊把成远搂紧了怀里,叫了声:“我的儿子!” 那时的成远已经比陆正华高出了不少,他抬起一只胳膊按在了陆正华的后背上。 “爸。” 多年的嫌隙和隔阂随着这一声“爸”变得烟消云散,对于陆正华来说,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听到过的最美好的称呼。 那次回去,成远没有碰上费小军,听卷毛说那家伙跟自己的未婚妻去外地拍婚纱照去了,打算是下半年结婚,成远看着费小军的比之前扩大了几倍的车行,脸上挂着微笑,这二大爷终于想要过稳当日子了。 所有的人都在朝着正轨一点一点的走去,除了他,就连陆小玉那不着调的姑娘也开始努力学习企业管理。 其实,他也有很多话想要问魏然的。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五下午,成远去了一趟苏州。他没有去找魏然,而是把车停在了一所小学门口,恰逢学生们放学时间,他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魏然的儿子。 “魏思远!” 成远打开车窗,叫住了正准备回家的那小孩儿,已经上二年级的魏思远看上去比其他同龄的小孩儿要高出一截,白皙的小脸儿上带着特有的童真,这些年魏然把这孩子照顾的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孩儿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我还知道你爸叫魏然,我是你爸的朋友,我叫成远。上车吧!你爸让我来接你的。” 魏然一定没有跟魏思远说过,绝对绝对不能上陌生人的车。 成远这么想着,不由得笑了,通过后视镜他看着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的魏思远,仿佛看见了魏然的影子。 直到车开出很远,一脸疑惑的魏思远才慢吞吞的问:“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你不是说带我去找我爸爸吗?” “你爸爸就在那个好玩儿的地方等着你呢!” “……” 小孩子,可真好骗。 成远心想,他看了眼手表,不知道这会儿魏然会不会因为儿子没按时回家而着急。 车子一直开到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他拉开车门,把魏思远从座椅上抱下来,放在地上,揉了揉那小孩儿的头发,轻声说:“叔叔带你去看新家,你爸爸一会儿就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头脑一热就在苏州置了一套房产,年前他托冯老板的人选的位置,房子就在最顶层,虽然夏天会热但是好处是视野开阔,揽尽整个独墅湖的风景。买下这套房子之后的打算,成远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他现在回想起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买,也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明智的投资。 魏思远趴在玻璃窗上,看着碧蓝的湖面,不由得发出“哇哦”一声。 成远从冰箱里取出一听果汁递给魏思远,问道:“喜欢这儿吗?” 魏思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比起他们父子两个住的又小又老的破房子,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从房顶到地板,从客厅到卧室,都是复古的欧式风格,连细节都做得极其到位,从装修到买家具他都没有过问,都是委托给别人来处理的,如今看来,这人办事儿确实很得他的心。 他想,回头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你要喜欢的话可以一直住这儿的。” 魏思远猛地扭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成远:“真的吗?!”可话刚一问出口脸色却沉了下去,“我爸爸呢?他会住这里吗?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的。” 看着魏思远涨红的小脸儿,成远忍不住笑了。 “不需要钱的。” 可魏思远却一副大人的口吻:“可我们不能白住的。……嗯,以后,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我爸爸买个大大的房子。” 天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跟魏然说,以后我养你,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如今他有足够的能力让魏然过上他曾经保证过的生活,可是他们已不是当年的人。 成远不由得苦笑一声。 夜幕渐渐降临,魏思远再也坐不住了,一直闹着要回家,要去找他爸爸,成远哄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魏思远反倒是抽泣起来,哭声不大,却让成远有些烦躁,对于小孩子他从来都拿捏不了,所以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小孩儿。 干脆完全不搭理哭泣着的魏思远,他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几片面包。 他也就会做这些了,煎蛋配面包,外加一杯牛奶,推到魏思远的面前,可那孩子赌气似的动也不动,泪花亮晶晶的挂在脸上。 “人不大,还会玩儿绝食。”成远在一旁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9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0 挖苦他。 “抓紧把饭吃了!”成远的语气中透着严厉,不由得让魏思远哆嗦了一下,“不然一会儿你爸爸来了,还以为我虐待你!” 魏思远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要找我爸爸!你送我回家!” “难道你爸爸之前没告诉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走吗?我一提你爸的名字,你就乖乖跟我走?如果我有心把你卖了,你哭都没地儿哭,还找你爸!找谁都没用,闭上嘴!把饭吃了!” “啊!!!你是坏人!!!”魏思远哭喊着从椅子上跳下来,拽过成远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不停的踢打着成远。 “小崽子,你他妈的真咬!”成远猛地把魏思远给甩到地上,撩起袖子看见一个红通通的牙痕,几乎要见血。 魏思远哭的抽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成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这个点儿差不多了,他就是想折腾折腾魏然,他找到魏然的电话拨了过去,那会儿魏然确实是在满世界的找儿子,急的几乎要疯掉了。 第62章 对峙 魏思远从来都是很准时的回到家,可那天却迟了。 魏然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里有些焦躁不安,于是不由得骂道,小兔崽子,野哪儿去了,等你回来了,看我不收拾你的!一直等到太阳落山,都没见儿子的身影,魏然彻底沉不住气了,原本就没有客人,他直接关了店门朝着魏思远的学校找去。 那时候校门紧锁,哪儿还有人在?!可,魏思远去哪儿了?!他又能去哪儿?! 他慌忙掏出手机给梁素玉打了个电话,可人也并没有在他妈妈那儿。 “那小宁(苏州话:小孩)去哪儿了啊?” 梁素玉带着哭腔问魏然,“呜呜,不会给……呜呜……” “妈,你先别急。在家等着,我再找找!”梁素玉一哭把他也哭的六神无主,找?可是能去哪儿找?他满大街的问路过的人有没有看见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儿,可是都摇着头说没有。 他跌坐在马路边,抱着头,心都快要碎掉的时候,成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魏老师,儿子不见了是不是很急?” 听着成远戏谑的声音,魏然的心一下子凉透了,隔着电话他都能听见魏思远的哭喊声,不停地喊着“爸爸”、“我要找我爸”,一声一声像刀割似的划在他的心口,那一刻他愤怒了,他甚至想拿把刀杀了成远。 “成远,我儿子为什么在你那儿!!!”魏然对着电话狂吼,眼睛怒睁着,被怒气烧的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球,“你有什么火朝我发!你他妈的居然敢动我儿子!卑鄙小人!他要是掉一根头发,我他妈杀了你!” 听着魏然的咒骂,成远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他骂我卑鄙小人?他说他要杀了我? “那你来啊,来杀我。” 说着挂了电话,然后往魏然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是房子的地址。 魏然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顺着成远给的地址找了过去,一路上他的肝都是爆的,他恨不能把成远给捏死,成远之前说他有的是手段,没想到这次的手段是拿他儿子开刀,最初他对成远的愧疚彻底的湮灭,现在留下的只有恨。 他没有跟成远开玩笑,如果魏思远伤了一根头发,他真的会杀了他。 当他赶到的时候,魏思远已经哭着睡着了,成远把那孩子抱进了其中一间小卧室,身上盖了张毯子,脸上挂着泪痕,睡梦中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门铃急促的响起,最后变成了剧烈的砸门,成远慢条斯理的打开门,看见了魏然那张暴怒的脸,还没来得及说话,魏然直接抬腿把他一脚踹开,成远捂着钝痛的小腹,吃力的弯着腰,歪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疼的额头直冒汗,说不出话。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呢!” 魏然径直闯进房间,没有看见魏思远的身影,于是折返回来把成远揪起来,恶狠狠的问着:“快说!我儿子在哪儿!” 成远扒开魏然的手,嗤嗤的笑了起来,那笑里带着苦涩,笑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他把手指头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那小孩儿睡着了,你别吵醒他。” 说着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魏然撇下他走到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卧室里的小夜灯开着,魏思远睡得很沉,他慢慢的走到床边,温柔的摸了一把小孩儿的脸,然后俯下身在小脸蛋儿上的亲了一口。 成远倚在门框上,看着魏然的动作,那温柔与曾经他抱着他亲吻时一模一样。 魏然从卧室里退出来,站在明晃晃的客厅里与成远对峙,气氛僵持着。 “魏然,你刚刚打我。”成远问的心痛。 “我说了,你要敢动我儿子,我杀你!”魏然说的咬牙切齿。 成远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杀我”他嘴里嘟囔着转身去了厨房,真的从里面摸出一把剔骨刀,还没有用过,从刀尖到刀刃都锋利无比,闪着瘆人的寒光,成远把刀把掉了个头塞到魏然手里。 “来啊!往这里戳。” 成远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划着,魏然握着刀柄的手有些抖,成远笑了一下,猛的一把攥住魏然的手腕,朝着自己拉了过来,锋利的刀尖穿透了成远的衬衣,扎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留下一阵刺痛。 眼看着刀尖没入成远的皮肤,魏然慌乱之中把刀扔掉,他看着浅色的衬衫上一点点的被血沁透,突然拽过成远,把人的衬衣扯开。 胸口正中偏左一点的地方,有个一厘米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渗出来,血珠顺着胸口滑落,蜿蜒成一根红色的线。 魏然有些心疼的看着成远,嘴里却骂了出来:“你他妈的,疯子!” 成远用食指沾了一下伤口的血,然后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魏然没搭理他,转过头不再看他。成远窸窸窣窣的将衬衣的扣子系好,捡起地上的刀回到厨房原样放好,当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红茶,放在餐桌上。 “坐,我们聊聊。” 成远把魏然拉到餐桌旁,茶杯塞在人手里。 “成远,之前我跟你分手是我的错,如果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其实你来之前,我跟你儿子已经聊过了,他很喜欢这儿呢!” 握着茶杯的手瞬间变得僵硬:“你跟我儿子说什么了?” 看着魏然那张紧张又略带愤怒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1 的脸,成远说:“没聊什么,就是跟他说了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了说他爸爸上次到底是怎么进医院的,说了说我们以前在床上是怎么做的。”最后那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却把魏然的怒气再一次的勾了起来。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成远的脸上。 魏然瞪着他,说的决绝:“你混蛋!以后你离我儿子远一点!离我们远一点!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可成远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指着魏然手里的杯子说:“你手里拿的茶杯是royal doulton的,5000多块钱一套,”然后指着客厅的家具,“这是savio firmino特别定制的,单客厅的这几样加起来就要几十万。” “怎么?我是不是摸一下还要交钱?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多有钱,那么你做到了,我现在就平头老百姓一个,跟你没什么话可以说的。” 魏然把茶杯放在桌上,朝着小卧室走去,却被成远一把拉住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还有床,你不看看吗?单poliform的定制床就抵得上整个客厅的全部。” 成远狠狠的将魏然贯到在那张大床上,立刻俯身压了上去,强大的身体把魏然拢在怀里。 “不想试试吗?在这样的床上做一定很舒服。” 几个月前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魏然回想起来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背后腾起一片汗珠,那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他猛地一横肘挡在两个人之间,拼劲全力将成远掀到一旁,迅速翻身下床,整了整衣服。 “这么多年不见,成远,你变了!” 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你觉得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 成远从床上起身在身后抱住他,两个人紧紧的贴着,成远把下巴搁在魏然的肩膀上,呢喃着:“原本你可以拥有这一切的,可惜你把我甩了。” “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成远,你别这样。……松手!” 魏然从成远的怀里挣脱开,走向小卧室,轻轻的把儿子从床上抱起来,抱在怀里,大步走出了房间,穿过客厅朝着门外走去。 离开的时候,成远还是没忍住,一把拉住魏然。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是要结婚对吧!你那时候还爱着我的,是不是?” 成远问的深切,悲怆的语气让魏然有些心痛,当初他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那封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不是有很多手段吗?有本事你自己去查!” 魏然丢下这句话,便抱着儿子离开了。 成远站在客厅里,看着敞开着的门,外面漆黑一片,声音静的可怕,他的胸口起伏着,转身抓过魏然摸过的那个茶杯,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想着魏然说过的话,是那样的绝情,他其实很想告诉魏然,他没有跟他儿子说过那些事儿,他的儿子说很喜欢这里的。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魏思远在他爸爸的怀里睡醒,睁开眼睛一看是魏然,瞬间搂住了他的脖子,蹭在魏然的胸前,委屈的呜呜了两声。魏然不轻不重的拍在魏思远的屁股。 “你小子!让你再跟别人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爸爸,我错了。” 然后又在他爸的怀里撒娇,捧着他老爸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借着路边闪过的灯光,他看见了魏然眼里的水花。 “爸,你怎么……哭了?” 魏然抽出一只手按在眼睛上,眼泪奔涌而出,顺着手掌滑落下来,一声呜咽再也压抑不住,哭得让人心疼,魏思远也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爸哭,只能无助的帮魏然擦着眼泪,语气里是一万分的愧疚。 “爸爸,你别哭。我以后一定听话,我再也不乱跑了,爸爸!” 第63章 圈套 本来就已经够心烦的成远因为公司中层人员调整而变得更加的心烦,从纽约过来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他有过一腿的bran,当时那家伙并不是跟他开玩笑,自打年会结束回了美国之后,他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调来上海工作。 在那个bran来之前,成远就已经通过公司内部的邮件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开欢迎会的时候,成远借故没去参加,所以没能见到那人在会上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这家伙他妈的难不成真的是来找操的? 自从那家伙来了之后,成远几乎每天都没有消停过,更无奈的bran还他妈是他的上司,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成远只要瞥见bran看向自己的那个热辣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上下难受,可能因为平时bran表现的太过外露,所以有不少人对这事儿议论纷纷,这让成远的面子上更加的过不去。 “carl,你为什么总是躲着窝?”虽然只过去了半年,但是这家伙的中文说的越来越溜。 成远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脸的无奈:“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来上海?” “为了找泥。” 果然!成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快要被这家伙逼疯了。 “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陪不了你。” “为什么?”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么说你懂了吗?” bran一撇嘴:“那也不能阻止窝喜欢泥!” 成远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他妈的找操呢!” “‘操’?是什么意思?”bran略显天真的问到。 “‘操’就是……算了,我也不跟你解释了。中国有句谚语说的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干嘛非摽着我一个?” 成远的语速有点快,bran有些跟不上节奏。最后疑惑的问成远:“窝为什么要吊死?” omg,成远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bran追求他的那架势估计是一列火车都拉不回来,每天早上一进办公室桌上总会摆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午休时间总会抓着成远不肯放,于是几乎搞得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个纽约来的bran在追求陆成远。 “那个,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儿?”就连中华区的大boss都忍不住过问了。 成远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们真没什么事儿,他……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们不歧视,但你们要收敛一下。不要太过分。” 卧槽!这下真是跳进黄河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2 也洗不清了,一向孤傲的成远终于栽了。就连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也私下里逗弄着他说:“人家bran都那么热情了,你就从了吧!” 从你妹啊从!成远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沉静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波浪滔天了,老子他妈的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 首先,老外一身的毛让他抱着都不舒服;其次,身上要是不喷点香水都盖不住浓重的体味;还有,bran比他大很多,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回头哪天两个人闹掰了工作还混不混了?而且,自从他回来见过魏然之后,就再也没找过别人,就算是每天晚上独自一个人在浴室发泄,他也没有找过别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本能的厌恶约炮这件事儿。 以前他是只约炮,不谈情。 现在连炮他都约不了了。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魏然!我要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勉强支撑了半年的“陋室”终于再一次面临着关门倒闭的境地,而这次魏然毫无回天之力。不光他自己要生存,他还有魏思远,那孩子需要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需要优越的物质基础,对于这些,如今的魏然是一点都办不到。 最终他迫于无奈把“陋室”挂到了网上出售,没过几天便有人联系了他。 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就跟他约在二楼的茶室。 “我只是个秘书,也受人之托过来跟您签合同的,我们老板比较忙。您之前提的条件我们这边没有问题,钱也可以一次性付清。” 魏然皱着眉头打量了这人半天,最后忍不住问:“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姓‘冯’,您应该不认识。” “哦!”居然不是他。 “这是合同,您看下。顺便麻烦把您的房产证复印件给我们一份。”那人把合同推到他面前,甲方那一栏已经盖了红章,白纸黑字打着一家公司的名号,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当两方都确定好了房产证和合同没有问题的时候,魏然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意味着从此之后,“陋室”将不再是他的心头肉。 “魏先生,这是您那份合同。我们公司会派人过来做评估,没有问题的话下周房款就会到账,至于房管局那边需要缴纳的税都由我们公司来承担,您不用操心,到时候您只需要跟我们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就好。” 那小秘书交代的清楚,办事也相当爽利,魏然确实在一周之内便收到了一笔巨额房款。 从一楼到二楼,签完合同的那天他在“陋室”里待很久,他已经在这里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如今却要跟这里说再见了,除了打包走了所有的书,其他的东西他都留在了这里,丢弃了过往,才能放手一搏。 关了店门,他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公墓,跪在了魏言止的碑前。 “爸,儿子不孝。没能保住‘陋室’,您要心里有怨,等我哪天入土之后您再怪我吧!” 该交待的,能交待的,他都交待了,这些年为了把“陋室”经营下去,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着,他能做的全部都做了,如果魏言止真的在天有灵,应该会看到吧! 如今他几乎搭上了自己的全部,可他不能再搭上魏思远的将来。 就在魏然去办理过户手续的当天,他接到了那个小秘书的电话。 “魏先生,买房子的人想提前跟您见一面。您方便吗?” “直接去房管局见不行吗?” “他想单独见见你。” 魏然的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对方把地址约在了一家位置比较偏的环境清幽的咖啡馆,魏然坐在最里面的位子上等了很久,隔着玻璃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进了院落,从里面走下来的那人穿着一件质地轻盈的丝绸质感的衬衣,袖子松松的挽在肘部,裁剪得体的裤子衬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那人转过脸将墨镜摘下,冲着魏然淡淡的一笑。 “成远?!”魏然大吃一惊的站起身,看着那人推开镂空的雕花大门,走了进来。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魏然慌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之前签订的合同,上面明明没有写成远的名字,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成远。 “不用想了,是我委托这位冯老板买的。” 魏然的脸色一僵,突然站起身说到:“不好意思,房子我不卖了,钱我会退给你。” 却听成远从鼻子里带出一声冷哼,“你说这话未免太晚了,合同已经签了,你没办法反悔。” “过户手续还没办,我说不卖就不卖!” “那你最好再仔细看看合同,几百万的房款你能赔得起吗?” 成远狠狠的握着魏然的手腕,把人重新压回到椅子上,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违约的一方按照房款的三倍赔偿。 “成远,你他妈的耍诈!”魏然恼羞成怒的骂道。 可成远却有些不以为然:“不是我耍诈,是你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看清楚。魏老师,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怎么?养孩子养的过糊涂了?” “总之,我不会把房子卖给你!” 他就不想跟成远再有任何的牵扯,每次跟成远接触,那张熟悉的脸,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个他曾拥抱过的身体都止不住的让他动摇,成远就像是大海上迷惑水手的那只海妖,唱着动人的歌便把行人从船上拖进海里,溺死然后吃掉。 每迈出一步都是危险,可他还是不知不觉的钻进了成远的圈套里。 成远微凉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语调轻佻带着狎弄的口吻。 “其实,房子可以还给你,而且钱也可以不用多赔的。” “成远,你这么费尽心机的算计我,你要敢说你没其他的目的,我死都不会信!” “哟,这会儿智商又上线了?” “别跟我废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陪我一天,包括……晚上。” “你想得美!” 可是,成远却一把抓过他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个人互相拉扯着从咖啡馆里走出去,成远拉开车门,一把将魏然甩到副驾驶的座椅上。 “坐好!”一声暴呵带着无形的强大气场,把魏然束缚在了座椅上,看着他不在挣扎,成远俯下身,拉过安全带,帮魏然扣好,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魏然的额头,只是再轻微的触碰都已经让魏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3 然忍受不了。 成远转身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车子便迅速的驶上公路,一路朝着市中心开去。 第64章 为期一天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成远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的皱着,浑身上下笼着一层凛冽的寒意,已经进入初夏空气闷热难耐,魏然看着远处已经布满了乌云的天空,思忖着,暴雨将至。 “你要带我去哪儿?”魏然问。 可是成远一直沉默着。 “到底要去哪儿!说话!” 每逢周末市区的路段总是出现拥堵,车子堵在路上本就让成远烦躁异常,魏然在旁边不善的语调更是让他心烦意乱,于是猛地一掌拍向方向盘,笛声大作,惹得周围的司机都忍不住转头来看他们。 “就一天,陪我。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 魏然半张着嘴,消化着成远说出来的那句话,他转过头看着成远的侧脸,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心疼的无以复加。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连一次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这次,就当做是告别吧!” 告别? “你要,走吗?”魏然问。 “嗯。” 你要去哪儿?只是暂时,还是永远?魏然想问却最终没能问出口,成远如果真的要离开,对他,对成远他自己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为什么胸口却这么闷,闷得喘不过气。 魏然将窗户落下,闷热的空气从外面挤进车内,汗一下子涌了出来,拿手一抹竟然全是些冷汗,他又慌忙把窗子关掉。 成远的表情渐渐归于平静,而魏然却变得愈加的烦躁不堪。 陪着成远走进商场的时候,魏然有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真的在约会一样,成远拉着魏然走进一家高档的西装私人定制,把魏然往前面一推,对着吧台前的导购小姐说了一声:“定做衣服。” 魏然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成远,却见成远已经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我不需要。” 可是看着脸色越发阴沉起来的成远,魏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的跟着导购小姐走进里面那个独立的小房间,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拿着尺子和记录本跟了进去。成远靠在隔间外的墙面上,听着里面的对话。 老师傅问:“先生平时喜欢放左边,还是右边。” “什么?”魏然没听明白,诧异的问道。 结果成远在隔间外面,幽幽的说了一句:“右边。” 里面的老师傅扭头朝外瞪了一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突然明白过来的魏然脸色唰得一下烧红了,直到走出隔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神情。 看着有些害羞的魏然,成远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先生,一周之后过来试样。带好这张定制单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刷卡。”成远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员,麻利的刷完卡拉着魏然走了出去。 “钱我会还你的。” 魏然倔强的说着。 “随便你。” 之后的两个人继续相顾无言,魏然就像是个保镖一样,跟在成远的身后看着他买衣服、鞋子、内裤甚至袜子,然后统统丢给身后的魏然,左右手都被各式各样的包装袋占据,而成远却一身轻松的在前面走着。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成远停了下来,指着其中一个口味让老板做了一个最大号的甜筒,举到魏然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吃!” 那个动作在魏然看来有些暧昧,脸颊上腾起一片绯红,却始终犹豫着不肯张嘴。 “快点!” 成远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表情彻底把他给制伏了,他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开了,成远把甜筒转了一个圈,一点一点的舔着刚刚魏然舔过的地方。 身边走过几个年轻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个,有些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好帅!他们两个一定是!” “那个帅哥喂另外一个吃冰激凌,甜死人了!” “哎呀,好暖!” 成远抬眼瞥了一下那几个女孩,然后又引起一阵骚动。 “啊啊啊,好傲娇啊!” “冰山女王……” 听得成远一脑门子的黑线,不再搭理那帮犯花痴的女人,急走两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魏然。 “好吃吗?” 魏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当两个人坐进电影院的时候,魏然突然有些想笑,其实现在的成远没有变,还是他曾经抱在怀里的那个大男孩儿,孩子气、幼稚、霸道,两个大男人哪有这么矫情?这是那帮不懂事儿的小情侣才玩的把戏,就算是两个人真的谈恋爱,也不会搞得像琼瑶剧似的,还逛街,还吃饭,还要肉麻的去看电影,成远你就承认吧!其实,你从来都没长大过!现在的成远看起来是更孩子气,更幼稚,更加的霸道。 在黑暗中,成远的手按在他的手上,掌心沁着汗,手指微凉,手一反转,两个人掌心想贴,十指交扣在一起,那是最亲密的姿势,魏然想要挣脱开,却被紧紧的握住,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到电影结束才慢慢松开。 那时,魏然的掌心里早已经溢满了汗水。 吃过晚饭,两个人回到车里,此时的地下车库一个人都没有,成远从座椅上转了个身,面朝着魏然,倾身向前,吻上魏然的脸颊,见魏然没有动作,他捧过那人的头,攻城略地般的袭上嘴唇,吮吸着,舔舐着,像是饥饿的小狼崽,寻找着救命的奶水一般。 虽然魏然的回应微乎其微,但还是让成远激动不已。 这是相隔十年之后,他们之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称得上是动情的吻。 当成远不算老实的手朝他身下摸去的时候,魏然才从混乱的意识中挣脱出来,猛地攥住了成远的手腕,毫不留情的甩开。 成远的脸上还带着炽热的情~欲,就这样被魏然推开,有些怔楞,随即又变得有些恼怒。 “魏老师,不想继续吗?” 魏然解开扣在身上的安全带,几欲起身离去:“成远,别再做多余的事了。我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完了。”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魏然看着成远那张严肃起来的脸,愣了半晌,慢慢的说到:“不爱了。” 他在成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火瞬间熄灭了,冰冷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4 重新盘踞在眼眸中。 “今天的好戏还没开始,你怎么走得了?” 成远把车门锁上,把车开出了地下车库,七拐八拐的渐渐驶离了市中心,最终停在一个红色的大铁门前,魏然看着他摸出电话却不知道是打给谁,过了不久,铁门便慢慢的打开了。虽然外面看不怎么起眼,里面确实别有洞天,高档轿车在草坪上停了不少,还没走进正厅,喧闹的声音便透过门缝泄了出来。 震天响的音乐几乎要击碎耳膜,魏然皱着眉头看着在舞池里已经high翻天的几乎半~裸的男男女女们,猛地拉住了成远的胳膊。 “我不喜欢这儿,我要回去。” 成远却很轻~佻的勾了勾魏然的下巴,说了句:“一会儿你就喜欢了。” 走过狭窄的甬~道,推开最里面的小门,还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有很多半遮挡的小包房,高~吟低~喘的声音此起彼伏,魏然终于愣住了,他彻底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他妈的,成远居然带他来地下色~情pub! 成远从一旁的侍应生手里拿过一张卡片塞进魏然的手里,附在他的耳边说到:“既然你今晚不能陪我,那我只能找别人了。拿着这个,你可以随便挑。” 说完这些,成远便搂过一个看上去挺清秀的男孩儿朝着包房走去,魏然把那张卡片似得粉碎,扔到地上,肺都要气炸了,这时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魏然有些厌恶的躲开,那个男人倒没纠缠,耸了耸肩便转身离开了。 “这位先生,您不选吗?”一旁的侍者好意的提醒他。 魏然咬牙切齿的说:“好,我选!我选里面那个!” 说着不顾众人的阻拦,径直走向成远的那个包间,一脚踢开门,里面的场景刺痛了魏然的眼睛,成远坐在沙发上,衣领大开,那个男孩儿一丝~不~挂的攀着他的脖子,像条蛇一样卧在他的怀里,舌头不停的□□着脖颈,成远也几乎被情~欲吞噬,尽管还穿着衣服,身下却早已轰轰烈烈的勃~起。 伴着一声惊呼,那个男孩儿就赤~裸着身体被人从包间里丢了出来,门在里面被人重重的摔上。 “成远,你他妈的糟蹋我也就算了,你现在都不把自己当个人了?!” 魏然觉得这里就像是个种猪交~配场,令人恶心的作呕。 “你把那孩子扔出去,谁来伺候我呢?”成远倚在沙发上,歪着头,一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恼怒的魏然,嘴角挑起一丝魅惑的笑。 “成远,跟我走,别在这儿乱搞。” “乱搞?魏老师,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么精彩,这算什么?群~p、滥~交、一夜~情……这样的经历太多了,”成远有些难受的扯着自己的衣襟,“除了现在还算是健康的身体,我其实已经烂透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也不奢望我们之间还能再有什么关系,因为现在的我配不上你。就当没认识过我这个人,你走吧!别管我了。” 成远说完这句话,痛苦得把眼泪都逼了出来,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蜷在沙发边上。魏然看着成远那副痛苦的模样,心脏针扎似得抽痛着,脚步再也不受控制,他走过来,停在成远的面前,一双温热的手捧起那人的脸,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扰乱我!别再逼我了…成远……明明我们已经……” 一见成远误终身。 魏然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把成远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也是回头写完才发现这章节奏略快,恐怕是我太想让他们俩早点在一起吧! 第65章 放手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继续留在那个pub,成远牵着魏然的手,不顾其他客人投过来的异样眼神,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已经阴沉了许久的天空终于划过几道闪电,滂沱的大雨伴着惊雷倾泻而下,他们冒着雨穿过草坪,浑身上下还在滴着水,回到了车里。 刚刚在驾驶座坐稳的成远,有些急不可耐的粗暴的扯过魏然的衣领,像只野兽一般啃上魏然的嘴唇,不停的掠夺着呼进又呼出的稀薄空气,倘若不是成远最后恋恋不舍的把他松开,他真的有种他会把他亲死在这里的错觉。 “回家!” 汽车轰鸣着驶出,冒着倾盆大雨,成远把魏然带回了独墅湖畔的那个家。 如果不是小区车库里总有值班大爷巡逻,成远真想把人按在车里疯狂的爱一把,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甚至连电梯上的那点时间都等不了了。 家门都没有来得及关紧,成远便拉过魏然把人按在了墙上,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紧紧相贴着,成远的力道几乎要将人嵌进墙里,手掌按在魏然肩上,一点点的收紧,指尖都是颤抖的。 “上次,对不起。” 成远贴在魏然的耳边呢喃,也许是之前的经历太过惨痛,魏然竟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虽然微乎其微,却被成远敏感的捕捉到,他甚是心疼的揽住魏然,手掌撑在魏然的脑后,将人压向自己的肩头。 “我以后,不会再犯浑了。……对不起。” 从客厅到卧室,两个人湿透的衣服扔地满地都是,他们赤~裸着躺在那张特别定制的大床上,眼眶都红着,互相啃咬着,身体纠缠在一起,进入与被进入,不断的交~合着,成远努力克制着把人揉碎的冲动,极尽温柔的在魏然的身体上碾压,两个人发泄了一次又一次,像是永远都不够似的,直到累极,瘫倒在床上,只剩下疲惫的喘息。 魏然闭着眼睛,睫毛不停的颤动着,额头和鼻尖上都沁着汗,脸颊染上一抹酡红,嘴唇微微的肿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水渍。 这么多年过去,这是成远第一次如今近距离的观察魏然的样子,岁月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不再像曾经那样的年轻,为了生活而奔波操劳的辛苦让魏然看上去沧桑了很多。 成远抬起手指抹去魏然鼻尖上的汗珠,魏然睁开了眸子,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成远。 十年,是一段久远的岁月,他们都错过了彼此最美好的年华。早已是而立之年的魏然对于生活所带来的磨难再清楚不过,他知道他跟成远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对于未来他有一万种不确定,这样想着,心头瞬时染上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成远,”魏然说着,“我们不该这样的,我有我自己的家庭,你也该找个好女孩结婚的。” 结果成远却冷笑了一声,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5 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 “刚刚我们做~爱的时候,你怎么不提你的家庭?魏老师,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假正经,还是真放~荡?现在冷静了,理智了,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了,而且孩子都他妈的养这么大了!” “你如果这么说,那我没什么好反驳的。” 魏然有些艰难的起身下床,激~情消退之后,浑身上下只剩了疲惫和伤痛,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衣服胡乱的套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成远怒视着魏然的背影,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向了墙面。 前一刻两个人还在床上翻云~覆雨,下一秒就互相埋怨赌气发泄。 “操!”成远那会儿真的觉得自己卑微的几乎要啃进泥土里,在魏然面前他总是犯贱的那个,无论他怎么对待他,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以前觉得渣着总比贱着强,可现在他就是不忍心看魏然挂在脸上那副失落的神情,如今魏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牵动着他的心。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成远裸着身体跳下床,追了出去。 他拉住正准备离开的魏然,却被反手甩开,话还没说出口,魏然却捂着脸身体贴着冰凉的墙面滑落了下去,那是成远第一次见魏然哭,哭声听起来是那样的伤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自己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每次,每次你一出现,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这几年……好不容易活出了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折磨我!我们怎么就,成这样了……” 魏然啜泣着,连话语都断断续续的连不成行,那一刻成远的心真的疼着了,魏然的话把他的心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把蹲靠在墙边的魏然拉起来,“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你现在走我不拦着,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走吧!” 魏然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的被成远带进浴室,成远把魏然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脱下,像是伺候奶娃娃般小心翼翼,试好水温之后,他便从浴室里退了出来,轻轻把门掩上。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正如魏然所说的,他确实一直都在折磨着他,可同时他也自虐似的折磨着自己,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绷紧的弓,稍不留神就会绷断,还真应了那句话,有的的爱情就像是一场决斗,要么你死我活,要么两败俱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渐歇,成远走过去,把新买回来的干净衣服放在了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衣服我放门边了,你自己拿。” 当魏然穿戴整齐走出来的时候,成远也已经收拾停当,一手握着雨伞,一手拎着一串钥匙。 “我送你回家。” 成远看着魏然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阵疼,他开始止不住的后悔,他本不该说那些话去刺激魏然的,他这半年里所有的报复行为如今看起来也是如此的幼稚不堪,甚至他就不该回来,也许与魏然重逢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否则,魏然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的落魄,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哭的如此伤心。 已至深夜外面的雨却依然下个不停,街道上连个行人的影子都不见,车都没有几辆,雨刷器频繁的摇摆着拨去水帘,成远开得不快,一直到魏然家小区的楼下,因为彼此的沉默让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魏然刚要下车,手腕被成远扣住。 “等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 “如果,你真的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痛苦,我成全你,我选择离开。而且,我自己也需要冷静冷静,这些日子,对不起了。” “离开……”魏然嘴里默念着,忍不住问道:“你去哪儿?” “可能会去香港,我在来之前已经提交了调职报告,批下来也是早晚的事儿。” “哦。” 不咸不淡的一个“哦”让成远有些失落,如果现在魏然能开口挽留他,他一定会留下来,他甚至愿意辞职来苏州,只要能天天见到他,对他来说做什么都行,可是魏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推开车门撑起雨伞,越走越远,连头都没有回。 成远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不由得可怜起了自己,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自己的未来,可如今看来只是一桩笑谈,能掌控他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他有哪怕一天是为自己而活吗?魏然跟他分手这么多年他都走不出的那个阴影看来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去了。 听着大雨落在车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闷响,却像是听着催眠曲一般,他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直到天色微亮才醒来,雨已经听了,地面还是湿漉漉一片,有不少低洼的路面还有不少的积水,打开车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卖早点的摊位已经开始张罗着,整条街都充斥着一种市井气息,纷乱嘈杂却是成远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平淡,那天早上他找了一家早点铺子,点了三个大煎饼外加两碗豆浆,吃的特别踏实。 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因为是周末的原因,整个公司显得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年轻的职员坐在电脑前加班。 “hi,bran,我是陆成远。麻烦帮我查下我的调职申请总部什么时候能够批下来?谢谢了!” 电话那头的bran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carl,泥要揍,是因为窝吗?” 申请调职的原因里面,bran只占了其中的一点点,重要的是魏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没有任何的回应,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面子上是过不去的,虽然不能太矫情,那总该允许他心里得有一些失落的,而且,这里离着魏然实在是太近了,只要他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找他,犯贱似的。 既然没办法在一起,那就离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不是因为你,总之,我希望能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魏然大半夜的回家,还换了一身行头,让老太太心里忍不住的嘀咕“夜里厢回家噶晚,唔晓得是钆朋友了?(苏州话:晚上回家那么晚,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魏然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这多年,谈个朋友其实也不过分的,老太太打心眼儿里想给自己再挑个可心的儿媳妇,公园里的相亲角也不少去,可人家一听说带着孩子,就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老太太心里想:白瞎了我儿子长得这么帅,怎么还能没人要呢? 不过如今看上去还挺有戏,儿子私下里处的这姑娘还懂得给男人挑衣服买衣服,是个知道疼人的囡囡,居然还……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6 送早饭?真是有心了。 魏然因为睡得晚,所以那会儿正在屋里睡着,老太太带着魏思远一早出门买早点的时候发现门外的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里面居然是好几人份的早点。 “爸爸,有人给我们送早点哎!”魏思远一边啃着鸡蛋煎饼,一边喝着粥,嘴里嘟囔着:“煎饼里面还放了两个鸡蛋呢!……哦,里面还有张纸条。” 魏然打开纸条,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我走了,你保重。 那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成远早上来过了。 就像前一天成远向他保证过的,以后,不会再来烦他。 魏然把字条折好握在掌心里,没有心思再去吃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里,待了很久很久。 “小远,要是你爸爸再给你找个姆妈,你欢喜伐?” 老太太忍不住问魏思远。 “嗯!”魏思远重重的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太太啊,哪天你要是知道送早饭的不是小囡囡,而是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估计哭都没地儿哭啊! 第66章 真相 就算是几乎每天一个电话的催问着,走完全部调职流程都挨到了7月份,正是整个夏天最热的时候,成远把全部准备带走的东西打包完毕却发现似乎少了一样东西似的,之前他都一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是那颗狼牙,他的护身符。 东翻西找了半天却死活想不起丢在了哪里,最后却笑得无奈,既然觉得离开,又何必再在意某人的旧物,丢了也就丢了,只是少一个念想而已。 在赴香港之前,成远回了一趟北京,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家里人说一声工作调动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家了。 来接机的人是陆小玉,还开着当年他开过的那辆车,样式都显得有些老,成远坐在副驾上看着一身职业套装的陆小玉突然有些不习惯,明明前几年还是个油嘴滑舌能侃会聊的小太妹,如今换了身行头看上去就大不一样了。 “看什么看啊!姐姐我可不比当年,怎么样?是不是成熟了?” “咳,辈份儿搞差了啊!” “切,没劲!” 隔着那副略显夸张的□□镜,成远都能看见陆小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加上我开的那几年,这辆车有年数了吧?还不换?”成远打量着车里有些过时的内饰,确实有些老了。 “还能开呢!瞎换什么啊!再说了,我要换车还不得问爸要钱啊,现在我这业务刚上手,不熟么,哪能厚着脸皮要钱啊!” 成远听着忍不住笑了,陆小玉不光是外表成熟了,其实内在也在一点点的成熟着,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 “你今年26了,没谈朋友啊?” “哎哎哎,打住啊!这个话题谁跟我提我跟谁急眼啊!尤其是你,自己光棍一条,耍单儿这么多年,还好意思管我。还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千万别说这个话题,我可求你了!” 其实成远知道,陆小玉打小就喜欢严琰,年少轻狂的时候谁心里还没个高岭之花呢?说到底他们倒真名副其实的一家子,他惦记魏然惦记了十多年,陆小玉是打小惦记到现在,只是都没有得手,这事儿不能怨别人,只能怪自己太死心眼儿。 “严琰今年回来吗?” 成远提到严琰的名字时,陆小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声音不复清澈,而是闷闷的说了句:“谁知道他啊,好久没联系了。” 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到了早已经订好的酒店包间,陆小玉的脸还红得不像话。 原来你也有软肋的。成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那天除了陆正华一家人之外,还有老赵,只是现在人家已经早已经不是秘书,而是公司的副总,依然是陆正华的左膀右臂。 晚饭吃的还算是热闹,只是陆正华的欲言又止却让成远非常的在意,他知道陆正华有话跟他讲,但又不好当着全家人的面将,就这样一句话卡在陆正华的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的,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借着陆正华去洗手间的功夫,成远一起跟了出去。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成远有些好奇。 陆正华皱着眉头,笑容从脸上消失的荡然无存,他抿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个口:“你是不是又跟那个人联系过了?” “那个人?”成远疑惑的反问。 “魏然。” 这个名字从陆正华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是那样的怪异,为什么陆正华会知道魏然?他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联系过的事情?无数个问题盘踞在成远的心头。 “您怎么会知道他?” “……哦,最近我跟苏州的你那个冯叔叔聊天的时候,他提过来着,说你前阵子老找人家麻烦,……你还在苏州置了套房子?” “原来您什么都知道了。”成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曾经问过魏然,当初为什么要跟他分手,那时候魏然只说了句“你不是手段很多吗?有本事你自己查啊!”,也就是这其中必有蹊跷的,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陆正华,那张上了年纪的略带凝重的脸让他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会是这样的吧? 他想起魏然写给他的那封信,当时也是陆正华拿给他的。 心不停的狂跳着,所有记忆的碎片不断的拼合在一起,思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迅猛的倾泄而下,拦都拦不住。 “小远,小远,你在想什么?……小远” 陆正华见成远在走神,忍不住打断了他。 回过神的成远有些茫然的看着陆正华,颇为机械的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你现在也不小了,转过年来就30了,好歹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陆正华语重心长的说着。 “好的,您放心。” 成远应的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的另有隐情?他急需要找个人去求证一下,一回到住处成远就给赵振康打了个电话。 “赵叔叔,您在忙吗?我有个事儿想要问您呢!” “小远啊,你问吧,什么事儿啊?” “就是以前我那老师,您也见过的,魏老师,还记得他吧?”成远声音里带着笑,脸上却全然没有任何表情。 赵振康的声音倏然之间沉了下来,“我记得。”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7 “很久之前,我爸跟他见面的时候到底说过些什么?”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也可以去用来证实他的猜测。 “他们并没有见面啊!” 果然,“他们并没有见面”这句话其实就足以证明陆正华跟魏然确实接触过,如果陆正华和魏然压根儿不认识的话,赵振康大可以说点其他的,所以他们之间也许不是正面接触,也许是通过电话或者其他的什么形式,但成远已经无比的肯定陆正华一定是跟魏然谈过些什么。 于是,成远继续问到:“那我爸跟他说过什么您知道吗?” “哎呀小远,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嘛?” 赵振康似乎像是明白了成远的意图,开始答非所问。 不过已经够了,成远哈哈一笑,云淡风轻的说着:“没事儿,没事儿,打扰您了赵叔叔,您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之后,成远站在阳台上,脸上像是笼了一层寒冰,那表情生生把陆小玉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看上去有点儿,呃,吓人!” 陆小玉端着一杯牛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打量着气势逼人的成远。 成远只是淡淡的一笑,转身回到客厅。 “你以前不是喜欢喝酒吗?怎么从良改喝牛奶了?”成远装作无事的样子,打趣道。 陆小玉轻轻嘬了一小口,嗲声嗲气的说:“哎呀,这不是都快成大龄剩女了么!得好好保养保养。” 自从成远出国之后,陆小玉一直住在成远之前住的房子里,期间重新装修了一遍,从里到外都变成了粉嫩的少女风,从kitty猫到小叮当,从小甜甜到rihanna,成远都快被陆小玉这恶俗的审美给折服了,陆小玉总说他没劲,可把房子倒腾成杂货店就显得很有劲么? “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晚上恐怕要做恶梦。” 可陆小玉并没有接成远的话,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着牛奶杯,一脸严肃的说着:“今天你跟爸在卫生间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跟赵叔叔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成远愕然地望着陆小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办法,怪我听力太好。我想说的只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翻来覆去的说个没完,这两年家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所以,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你也别再问了,烦不烦啊你!”陆小玉没好气的把牛奶一饮而尽,端着杯子去了厨房,“我睡主卧,你睡次卧!11点之后不许再讲话了!” 其实,陆小玉并不清楚当年的缘由,她只是在陆正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无意间看到了一叠文件,无一例外是跟成远有关。 曾经见到了成远痛苦过的样子,她很想告诉成远她所知道的,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陆正华跟成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会瞬间坍塌,变成一地的渣滓,再也捡拾不起来。 陆正华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不应该再经受一点家庭的波澜。 “小玉,你到底知道多少?告诉我!”成远抓着陆小玉的肩膀,心情有些急躁,仿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啊,你把我弄疼了!!!撒手,不然我削你信不信?!”陆小玉甩开成远,径自走向了浴室,“我要洗澡,你出去!” “你要不说,今天你也别想洗澡,美容觉也甭想睡了,咱俩就耗着吧!” “你!” “到底说不说!”成远沉着脸皱着眉的样子却是挺吓人的。 “不说就不说!你要真想知道干嘛不去问当事人啊!你去问你那个魏然啊,我就不信他会一直瞒着你!” “行,好!”成远气势汹汹的说着,“我明天就去问他!” 结果成远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陆小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气的抓狂,想抽自己一顿,昨天晚上干嘛多那嘴啊,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咬着牙皱着鼻,脸鼓成了个小包子,这事儿要是让她爸妈知道肯定要削她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成远这一去便出事了。 第67章 事故 已经有一个多月,成远都没有再联系他,魏然那段时间过得并不算好,当一个死缠着自己大半年不放人的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他来说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直到成远的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魏然还以为是一种错觉。 电话里成远的声音有些焦躁,说出来的话却霸道的不容反抗。 “你在家等着,我有些话想要当面问你。”那边说罢便挂了电话。 魏然不知道成远到底想要问什么,可是他说他要来,心里竟莫名涌起一种期待。 可那天的天气糟糕的有些过分,预报上说要台风即将过境,早早的便发了橙色预警,虽然登陆江浙沪一带的台风差不多已经减弱为热带风暴,但其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看着外面的树在逐渐增强的风中摇摆,魏然不禁有些担心。 车子刚刚从地下车库开出,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的打在车上发出闷响,街道两旁的树在狂风中东摇西摆几乎要被拦腰折断。整条街道上何止行人,几乎连车辆的影子都看不见,台风过境,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尽管天气预报上的橙色预警已经发布了一遍又一遍,可成远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魏然,他有很多话想问魏然,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而他知道魏然一定也有很多话想告诉他,他已经错过了十年,不想再错过未来的半生。 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为他走一遭。 只是当时一心想要见到魏然的成远并没有留意到,从车子的左后方突然蹿出来的一辆车,猛然间加速撞向了驾驶座旁的车门,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成远的车子被推出去数米之远,直接甩在路旁的景观隔离带上。 头很晕,仿佛装了泥沙一般,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成远勉强支撑起身子,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想要将脑中的泥沙倾倒出,透过碎裂成蛛网状的车窗他看见对方的车头已经爆裂开,发动机却依旧轰鸣着,再一次朝他撞过来。 一次又一次,报复似的要将成远置于死地。 他能听见手机不停的叮咚作响,他费力的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臂去拿却死活都够不到,睁开被血封住的眼睛,看见亮起的手机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8 屏上跳跃着魏然的名字,意识开始变得混沌,最终彻底的堕入无尽的黑暗。 对不起啊!这次,恐怕见不到你了。 已经失去意识的成远因为安全带的束缚依然倚倒在座椅上,一只胳膊深深的嵌进裂开的车门铁板中,鲜血顺着胳膊划过指尖滴落在脚下,半张脸被鲜血浸染,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当时的场景宋志浩曾经亲眼目睹,许多年之后他跟成远提起来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 那天恰逢他出警巡逻,坐在副驾上的他跟刚来的小片儿警抱怨着,对于警察来说,别说刮个台风,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该出警的还是得出警,该巡逻的还是要巡逻,一刻都不敢耽搁。 接到车载对讲机的事故通知时,宋志浩还忍不住骂了一句:“台风都他妈的橙色预警了,不好好在家待着,出门找死啊!” 可见到事故车里的人,宋志浩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成远,怎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成远!成远!你醒醒!”宋志浩把雨伞扔到一边,用力的敲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不停的大声呼喊着,“你等着,我这就把你救出来!” 车身的整个左侧已经在反复的撞击中面目全非,车门彻底凹陷扭曲,嵌在门框之间,宋志浩从警车上翻出一只扳手想要撬开却始终无济于事,他绕过车子的另一侧,却发现车身已经紧紧贴上旁边的绿化隔离带,根本无从下手。 “成远,你撑住!” 宋志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恼怒的一巴掌拍在车门上,手指沿着车门之间的缝隙探入,紧紧扣住之后拼命的往外拉扯,即便掌心被碎片割裂沁出血迹但车门却依然纹丝不动,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自从做了警察之后他总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没有老子摆平不了的事情,可当切切实实的面对着生与死的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队长,你别这么弄。救护车快来了,你还是等等吧!” “滚蛋!!!你别拽我!!!……你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吗?!他是老子的同学!!!” 作为一名资历深厚的警察,那天宋志浩失态了,警校里学得那些东西忘得一干二净,就连最基本的工作制度也抛在了脑后。 呼啸的狂风伴着倾盆的雨,宋志浩浑身上下被水浇了个通透。 “队长,你手都破了!” “艹他妈的,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您要不看看另外一辆车的人?我刚摸了下人已经死了,但,死得很奇怪。” 可那时候宋志浩完全顾不上,他只是一心想要把成远救出来,他想老子这些年救过不少人,怎么偏偏轮到自己朋友的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 “啊啊!!!!成远,我打不开!他妈的,我打不开啊!!!” 他眼睁睁的看着成远殷红的鲜血顺着车门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已经越来越大的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宋志浩不记得过了多久,成远才被人从车里救出来抬上担架,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倚在警车的车门上,摸向口袋里的香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在呼啸的狂风中他把烟盒揉烂狠狠的向远处掷去。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 小片儿警说那人死的奇怪,也确实很奇怪。 翻出驾照,上面显示车主的名字叫做高旗,才二十岁出头,死的时候就倒在座椅上,整个车厢里是一股浓重的农药气味,血混着白沫子沾了一脸,因为撞击而造成的外伤根本不能致死,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服毒自杀。 从路旁的监控探头调出的视频来看,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活,他一定是恨毒了成远,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的撞向成远的车子,打算玉石俱焚,一了百了。 一旦刑警开始插手,就不会有小事儿。原本看似普通的一起车祸瞬间变成了恶性的刑事案件,从成远车里清出来的物件一样不落的被警察带走,连同死去的那个人的尸体一起都要送去检验中心做解剖。 “该通知家属的通知家属,让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吧!”那警察撂下这句话便走了,那时候谁都不知道成远到底能不能挺过来。 “小齐,你帮我跟所里请个假,今天我不回去了。”宋志浩跟那小片儿警叮嘱了两句之后便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那时候成远的身体用残破不堪来形容也不为过,被人从车里抬出来的时候,他的整条左胳膊几乎已经不能看,从左侧的肩胛骨到小臂多处粉碎性骨折,令人揪心的是因为铁片嵌到肉里伤到了神经线和筋脉,即便是骨头完全愈合,但手臂的功能能否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还是个未知数,还有头部的创伤、被折断的肋骨刺伤的肺以及小腿的骨折。 手术室里主刀医师们和护士不停的忙碌着,清理骨质残渣、积血引流、固定包扎,被鲜血侵染的纱布一块一块丢向废物桶,成远像是一张染了血的白纸,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身上的零件被一点点的拆解,丢弃,就像是一台坏掉的机器。 手术室的灯灭掉,大门被推开,那时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还在昏迷状态中的成远被推了出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太平间里的死人泛着一点青,如果不是呼吸机面罩上腾起的白雾,宋志浩真的以为成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当年高中那会儿成远走得突然而离奇,他只知道成远有个疯掉的母亲,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找到了亲生父亲,还有了新的家庭,他的家人正马不停蹄的从北京赶来,他们如果看到这样的成远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可那时的魏然几乎快要疯掉,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终于有人接了,可并不是成远,陌生男人的声音礼貌而严肃。 “请问这个手机的主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却让魏然愣住,还没等他有所回答的时候,那个人却告诉他,成远出事了。 尽管是在夏天,可魏然却觉得通体彻寒,心脏冷的不停的皱缩着,发着抖,两条腿像是陷进沼泽一般,想动却死活动不了,窗外风和雨砸在遮雨棚上发出的爆裂声响突然之间变得沉寂,耳边只剩下鸣叫,在那之后的好多天里,耳鸣的这个毛病都没有好,因为盘旋在耳边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让他听声音显得特别的吃力。 他扶着门框从阳台艰难的挪回到客厅,魏思远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慌忙跑过来扶住了魏然。 “爸,你怎么了?” “爸!”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99 可魏然却将他拨到一旁,那沉寂的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似的。 “这段时间跟奶奶好好在家,我要离开几天。” “爸,你要去哪儿?” 他没有回应,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从门边的衣架上取下背包和雨伞,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见到成远!无论生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成远真的挂了,那这篇文就神了。(其实我一直比较想写be的!) 第68章 对峙 风裹挟着大雨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伞的作用变得微乎其微,不一会儿半截身体便湿了个通透,魏然站在路边无力的看着车子一辆接一辆的驶过,没有人愿意为他停留。 曾经那副鲜活的面容像是倾泄的洪水扑面而来,他笑着的,哭着的,气恼的,委屈的,狡猾的,沉默的……魏然记得他曾经每一个生动的表情,如今却在滂沱的大雨中支离破碎,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生死未卜的那个人,那是他的成远,他最爱的那个男孩儿。 悲观的情绪不停的堆积,就算是你死了,我总归也是要见你最后一面的。魏然心里想着,不停地后悔着,后悔着当初为什么没对成远好一些,后悔着那天狠心的拒绝了他,后悔着十年前为什么要离开他!如果可以,他希望出事儿的那个人是他。 如今他要去见他了,可是却寸步难行,他恨透了这场大雨,也恨透了没用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住。 “魏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那人摇开车窗,歪着头打量他。 他甚至想都没想的,拉开车门跳了上去,情绪有些激动的拉住那个人的胳膊,开口却是哀求:“带我去火车站,求你了!” 那个人他见过的,却记不起名字,跟他签过购房合同,那个传说中“冯”姓老板的秘书,是成远的代理,依然带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面对魏然看似无理的请求,他并没有说什么,照样非常礼貌且绅士的应了下来,还很周到的提醒着魏然系好安全带。 稍稍冷静了一些魏然才恍然察觉到刚刚自己的失态,忍不住道着歉:“刚刚对不起,你本没必要帮我的。” 那人却微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您是陆先生的朋友。而且我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魏然耳鸣着没有听太清,之后他就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读数,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车子一直开到火车站,他匆匆道了声谢便急忙离开了。 火车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气依然非常糟糕,风势小了很多,但雨却一直都没有停过,他按着那警察说的医院名字找了过去,却在抢救室的门外碰上了宋志浩。 宋志浩把手里的病危通知单悄悄的折起来塞进衣服的口袋里,他没敢告诉魏然,现在的成远正在跟死神拼命的抗争着,突发的呼吸衰竭让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他又被送进了抢救室,甚至连心脏除颤器都用上了,当时成远的心脏停跳了整整一分钟,直到心跳和血压恢复正常。 医生大汗淋漓的从抢救室出来,摘了口罩长出一口气。 “呼……救过来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 那个医生却说:“不用谢我,是病人自身的求生意志很强。” 宋志浩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了魏然。 “魏老师,没准成远也知道你来了。” 拿着那张病危通知单,魏然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扑簌簌的落在纸上,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他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把脸埋进掌心,哭的连身体都不停的发抖。 他想起当初他的父亲魏言止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像如今这样的揪心,死亡对于他早已孱弱的父亲来说是一种解脱,可他的成远却还那么的年轻,他不能死,也不会死。 医生没有给他们留一点探视的时间,成远被直接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魏然只能隔着一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成远,身上埋着粗粗细细的管子,只有周围大大小小的正在运转着的仪器在显示着这个人的生命力。 “魏老师,你别太担心。成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宋志浩看着眼睛红肿的魏然,忍不住安慰道,“我刚刚问过医生了,只要不出现肺部感染的情况,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怕就怕,肺部出现重度感染再次引发呼吸衰竭,这话他还是憋在肚子里没敢跟魏然说。 魏然转过脸有些怔楞的看着他,不自然的神情让宋志浩不免有些担忧。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魏老师,……您听不见吗?”宋志浩看着魏然侧着脸想要辨别声音的样子心里一惊:“魏老师,您的耳朵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子?!怎么就听不见声音了?! 他贴在魏然的耳边,提高了声音:“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魏然点了点头说着:“今天上午我知道他出事之后就这样了,好像只能勉强听见一些声音。” “您得去做个检查。”宋志浩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可魏然却摇了摇头,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成远的身上:“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看着魏然的坚持,宋志浩变得无话可说,他顺着魏然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心里愤愤的骂着:成远,你他妈的最好赶快醒过来! 陆正华和小玉从北京赶到上海的时候已是深夜,因为天气的原因大部分航班已经取消,他们只能选择火车,在来的路上,陆小玉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正华,这些年他已经拼尽全力的去保护成远,想方设法的给他最好的,保护他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左右着成远的还是那个魏然。 尽管没有见过魏然本人,可陆正华看见病房外长椅上坐着的那个人,直觉告诉他一定是。 “你是魏然?”陆正华走过去问。 魏然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却可以肯定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你怎么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儿子能出事儿吗?!!要是成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滚!”陆正华说着猛地拉着魏然的衣领将人从长椅上拖起来,把人推搡着。 “爸!爸!有话好好说,您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陆小玉眼瞧着场面有些不可控,便慌忙拉住了陆正华,横在中间想把两个人拉开。 宋志浩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10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0 刚拎着两份炒饭从外面回来就听见了喧哗声,忍不住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见魏然被人推搡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干嘛呢!你们哪儿来的!有他妈这么欺负人的吗?”宋志浩一边说着,一边把魏然拉到自己的身后,腰一挺,脸一横,肩章上的星花泛着银光。 “警察同志,我来看我儿子的。” “你儿子谁啊!” 陆正华指着成远在病房说:“我儿子就躺在那儿!就是他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 宋志浩打量着眼前的人,思量着原来这就是成远的那个爸爸。 “伤成远的人不在这里,那人这会儿正躺在解剖室里。您要找我可以带您去!” 别说是成远的爸爸,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也不带这样儿的,宋志浩心疼着魏老师,嘴里说话的时候就不免夹枪带棒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正华见面前的警察语气不善,不由得火气也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现在我要讨论的是我的家事儿,跟你应该没关系。” “这位是我的老师,也请您说话客气点儿!” 虽然听不太清,但是魏然却也明白了一二,忍不住拉了一把宋志浩,说到:“没事儿,我来跟他说。” 宋志浩恼火的挣了一下,甩开的魏然的手,转身离开的时候凑在陆正华的面前说:“魏老师知道成远出事儿之后一着急耳朵就听不太清了,您可别仗着这个欺负他。我第一个不同意!哼!” 陆正华听完宋志浩的一席话,有些诧异略带着疑惑看向魏然,还未开口便听魏然说到:“您一定是陆先生吧?我是魏然。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是我对不起成远。” “哼,你也知道成远受这么重的伤是因为你啊!你最好现在就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你也别想再见到我儿子。” “我跟您在十多年之前通过一次电话,当时我们做了一个协定。可是,现在我想毁约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我不应该离开成远。” 陆正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你敢!!!” “陆先生,对不起。我要跟您的儿子在一起,我爱他。只要他需要我的一天,我就会一直跟他在一起,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分开。” 其实陆正华说的话他听得并不真切,他看着陆正华脸上不断累加的怒容内心却是无比的平静,如今他只是在剖白自己的内心,既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等成远醒来的那天,他还要说给成远听。 第一次与成远父亲见面的经历非常的不愉快,陆正华那张愤怒的脸看上去是几乎准备要吃人的样子,魏然说完递给陆正华一个坚定的眼神,便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座位旁,安安静静的坐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着成远快一些醒来。 陆正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小玉给拦住了。 “爸!我哥他还在昏迷,有些事儿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第69章 两只倔驴 如果信仰是一种力量,如果信仰真的可以带来奇迹,那么从现在开始会不会晚? 魏然从来都不是基督徒,可那天晚上他不停的呼唤着上帝,那仁慈的天父,至高无上的耶和华,自有永有的神,倘若你真的可以听见来自凡人灵魂最深处的祷词,那就请求你且庇佑躺在病床上垂死的那个男人吧!为此我将追寻着你的光,奉上自己的躯体和灵魂,永生永世。 眼前是一片的混沌,是最纯粹的黑,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身体虚浮在这片混沌中,毫无目的的飘荡着,如同孤魂野鬼般。 如果这是死后的世界,那么就一定是地狱,或许曾经做过太多的错事,才要忍受如此不堪的折磨。 可他还有很多事都没有来得及做,他的魏然,他的挚爱,还在等着他。 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拼命的在那黑暗中挣扎着,吼叫着,冲撞着,终于将那混沌撕裂了一条缝隙,一束光从遥远的空间照射进来,驱散了原本的阴霾,瞬间便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医生举着手电筒在成远的眼前晃动,刺目的光线让他忍不住阖上了眼睛,努力着想要避开那不适。 “他已经醒了。”医生全副武装的从icu病房走出来说着,“只是意识尚且模糊,需要再继续观察。” 听着医生的话,陆正华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问到:“那我们能见他吗?” “不好意思,暂时还不能。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可是对于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喜讯了。 蒙田在他的试笔集中曾经说过善恶大抵系于我们的意识,生与死大抵也系于我们的意识,是灵魂的锋刃让成远活了下来。 魏然隔着玻璃窗看着医生们围在成远的病床前做着细致的检查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的沉了下来,他不由得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天空,但是他知道他的天父一定是听见了他的祷词。 没过几天,成远便从icu转移到了vip特护病房,虽然意识总是一时清醒一时模糊,但医生告诉他们成远已经脱离了危险,后面只能好好静养,肺穿刺造成的气胸,呼吸机一直都没有撤掉,额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固定着夹板,腿上打着石膏,还有身上其他各处的外伤,要想完全好起来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从成远醒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着魏然的名字。 陆正华俯下身仔细辨别着成远口中含混不清的呢喃,最终听明白的时候不由得脸色一沉。 自己都变成了这副样子,心里居然还在想着他,那一刻陆正华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成远伤重,他恨不能把人从床上揪起来狠狠的抽一顿。 哼,想见他?你就别想! 陆正华的犟脾气上来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就是不准魏然进病房,连看一眼都不行,甚至还专门请了两个特护,轮番守在成远的病房里,一刻都不能松懈。 “哎呦,爸!我活这么大还不知道您原来这么不讲理。”陆小玉忍不住抱怨,心里替魏然委屈着,那人就生生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这么多天,默默的守护着,她看了都觉得不忍。 陆正华横着眼睛瞪陆小玉,嘴里气呼呼的说:“你哥变成这样谁害的?!他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就没好事儿!” “哼,跟你这种老顽固根本没办法交流!” 陆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1 小玉摔下这句话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看那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背靠在一旁的墙上对魏然说:“你还是别等了,先回去吧!看我爸那架势你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见到我哥的。” 那时候魏然的耳鸣症状已经轻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对于听力的影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除了晚上回到医院旁边的宾馆,每天清晨到深夜他就一直守在病房的门口,不肯离开。 “我不会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句话。 陆小玉的心里不禁叹了一句:两个倔脾气撞在一起那绝对堪称是火山爆发。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想知道我哥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吧?” 那天陆小玉带魏然回了成远的家。 乍一来到成远家,给魏然的第一感觉就是空,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冷冷清清的都不像个家,墙边放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家具上盖着防尘布,看来他是真的打算要走的。 “我知道我哥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从你跟他分手的那天起,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他性子本来就冷,但这些年他简直是冷酷无情的,为了你他悔婚,他跟我爸彻底翻脸然后跑去了美国,一待就是四年。其实他这些年私生活挺混乱,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陆小玉说着一指成远家里的布置,“你觉得这像是一个人住的房子吗?在我看来,他活得就跟鬼一样。他的东西一直都很少,不是他不想买,而是他随时都会离开,他总是漂泊不定的,漂了十多年了,他一直在找,找一个可以让他安定下来的地方。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我想一定会是因为你在。” 魏然听着陆小玉的话,不由得一阵心酸。 陆小玉说这些年成远一直都是一个人,他相信。她说成远过得不好,他也相信。 家里的冰箱空无一物,只是在厨房的一角堆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泡面,成远活到现在始终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吃饭全是靠凑活,他总能在各种路边摊看见他,点的总是最便宜的那种,不加荷包蛋的阳春面,没什么味道的烤饼就咸菜,或者一碗白粥。 这样的成远太招人心疼。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我哥在一起,那就一直在一起,对他好一点,毕竟这些年他爱你真的爱惨了。” “会的。” 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魏然这辈子做过的最重的约定。 “其实我爸平时不那样的,我在这里先替他给你道个歉吧!他之前态度不好。还有,你先住这儿,好好休息,毕竟养好精神才能跟我那个糊涂老爹斗智斗勇吧?” 自从成远被转到特护病房,除了每天有专家教授定时查房之外,还有漂亮的小护士围着团团转,不得不说在这个社会上,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种能力,颜值即正义,这么说或许比较极端,但不无道理。成远的那张俊脸惹得小护士们闲着没事儿就往他的病房跑,搞得其他病人都开始闹意见了。 从他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想着的人是魏然。 “魏老师让你好好养伤,过段时间他会来看你的。”陆小玉附在成远的耳边悄悄的说着,生怕被陆正华听见似的。 成远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他知道了。 他最想见的人是魏然,最不想让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之态的人也是魏然,与其以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去面对魏然还不如把伤养好之后再去找他。 可是想要养好伤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左侧的胳膊几乎已经全部废掉,肩关节差不多被完全损毁,如果以后想要正常的生活,那只坏掉的肩关节必须要置换为人工关节,陆正华没有告诉他,等他伤养的差不多就会送他去国外治疗,换最好的关节,找最好的复健。 可即便是复健过程顺利,他的胳膊也不会再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手掌的抓握力最乐观的估计也不及正常人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这将是他的终生缺陷,未来很多事情他无法去做,他没办法做负担较大的体力活,没办法去健身,甚至没办法开车。 尽管别人没有告诉他,可是随着意识的慢慢清醒,他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左手的知觉像是消失了一般。 “你别太担心,医生说如果后期复健做得好的话,左手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的。”陆小玉在一旁安慰着他,“最近爸一直在帮你找最好的复健专家和理疗师,一定会好的。” “来,我们先吃饭。” 一份清淡爽口的鸡粥,肉蓉切的很碎,搭配着干贝丝,缀着碧绿的葱花,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陆小玉轻轻地搅着,然后递向成远的嘴边,当他吃下第一口时便停住了,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怎么,不好吃?” 陆小玉忍不住问到。 成远轻轻的摇摇头,怎么会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平时他总是吃的特别少,但那天他慢慢的品着那份粥,最后一点不落的全部喝掉。 “好喝吗?” “嗯。” 从那以后的好多天里,他的饭菜几乎每顿饭都不重样,清汤馄饨、龙须面,鸡汤、猪脚、小银鱼,锅贴、蒸饭、荷包蛋,每一样都做得极其精致,都不用再去猜测,他已经无比的确定这段时间给他变着花样做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份西湖牛肉羹成远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口感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味道,十多年之前魏然给他做过的,那个味道他一直都记得。 “他,在哪儿?魏然他在哪儿?” 每说出一个字胸口都是一阵顿痛,一句话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 陆小玉把那份西湖牛肉羹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叹了口气。 “果然,你已经知道了。” 第70章 换一世温存 之前成远没有醒过来的时候,那医生曾经说过“你们还是祈祷他先不要醒的好”,这不是一句不负责任的调侃,对于几乎支离破碎的成远来说,睡着要比醒来幸福得多。当一切感官全部觉醒之后,吞心噬骨的疼痛山呼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每一次换药都是一次试炼,像是把他扔进地狱的最深处然后再捞上来,大汗淋漓之后只能虚脱的昏睡过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抹去了鬓角渗出的冷汗,轻轻的婆娑着,像是在抚弄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2 ,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的人瘦了,倦了,沧桑了许多,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都有些扎手。 魏然看着成远废掉的那只手臂,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他还记得成远曾经抱住他时那副身体里所蕴藏的巨大力量,可如今却更像是一截枯木。 掌心与掌心相贴,然后十指交叉着紧紧的扣住,而成远的手指却虚浮着,无力的伸展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魏…然…” 成远喊着他的名字,纵然声音嘶哑虚弱,可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里却突然有了一丝光亮,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朝着魏然伸去。 “我在。” 魏然握住成远那只微凉的右手,拉向自己,然后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稍稍侧头便在那掌心留下了一个清浅的吻,那个吻让成远激动不已,尽管没说话,可手上却攀上了魏然的脖颈,慢慢将人带向自己。 什么都不用说,也不必说。语言在此刻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唯有行动才足以说明一切。 魏然一只手撑在成远的枕边俯下身,另一只手捧着那人的脸,细致且温柔的亲吻着,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从慢慢的□□到灼热的深吻,扣在魏然脖颈上的那只手臂在不断的收紧着,直到两个人再也不能分开。 那个吻是那样的深情而悠长,带着怜惜,带着珍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彼此不离不弃的承诺,在那样的悲情岁月里,那个吻显得那样的动人心魄,以至于陆小玉站在门边呆呆地看了很久,甚至忘记了离去。 美好。那一刻陆小玉想起了这样一个词语。 所以,把她爸骗回北京是多么明智的抉择,尽管借口有些拙劣,但毕竟那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了。 “老妈,这次只能对不起你了!”陆小玉掌心合十,抵在额头像拜佛似的晃了晃:“对不起,对不起啊!佛祖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 那天陆小玉先是围着医院长跑了一圈,然后气喘吁吁的奔上楼找到陆正华,带着哭腔说:“爸!爸!不好了!我妈她……我妈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真掉下了几滴眼泪。 看着陆小玉这副样子,陆正华也着急了:“说啊,你妈怎么了?!” “我妈她,把,把腰给扭了,住院了!” 陆正华一听慌忙掏出电话给杨佩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没人接让陆正华彻底的慌了手脚,二话没说便立刻离开了医院直奔机场而去。 看着陆正华远去的背影,陆小玉抬起一根手指抿掉眼角的泪,笑得无比狡黠。幸好提前叮嘱过她老妈今天打死都不能接电话,不然要露馅儿了,什么叫冰雪聪明,秀外慧中,那简直就是在说自己嘛!再加上这两滴眼泪,自己不做演员简直就白瞎这块儿好材料了。 “小玉,你爸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听你的没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远现在怎么样了?”没过多久杨佩蓝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您真是我的好妈妈!我爸要是再给你打,你还是别接啊!” “你这丫头搞什么啊?” “哎呀,先不跟您说了。一定记得我说的!我哥这儿有我看着,保证没问题!” 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陆小玉慢慢退出去,把病房的门轻轻的合上,便离开了。 只是一个吻的时间,成远总觉得像是已经天荒地老,魏然放开他,心疼的打量着成远身上的伤,就像是伤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别…看了。”成远不想让魏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皱着眉头把头转向了一边。 魏然却抓起他的手,在指尖上轻吻了一下,有些怜惜的说着:“我心疼。” “我……” 还没等成远再说什么,魏然却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伤着,别说话了。如果你想,那这次换我说给你来听。” “……” “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十多年前我们没有分手,那么我们如今会不会还在一起?那时候还没有成年的你和一直对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持悲观态度的我,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三年五年,也许是一辈子。就算是现在我们依然猜不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现在我们再一次相遇,或许这也是我们的命运。曾经我一个朋友说过,我从来都不问问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曾经错过了许多,也放弃了许多,放弃了,你。现在命运又轮回了一遍,我想这一次,我应该去寻找我真正想要的生活了。我想要你,成远。我不会再放你走了,这辈子,下辈子,一直到永远。” 魏然从来都没有在成远的面前说过这么多,成远认认真真的听着魏然一字一句的表白,眼泪几乎都要溢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 “我爱你,”魏然抱住成远,“我想说的是,成远,我爱你!” 这是他成远活到现在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以前他想要而魏然给不了的,如今他终于等到了。以前他还在怀疑着他们的未来,如今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们终于可以长久了。 虽然等待很漫长,却很值得。 成远拉过魏然的手,探下去,那明目张胆的欲望甚至把魏然吓了一跳。从那个吻开始一直到现在,成远一直都在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魏然发坏似的掐了一把:“零件还全乎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成远没出声却用口型告诉着魏然。 魏然猛地咬在成远的嘴唇上,发狠似的吮吸了一口,旋即离开。 “等你伤好了,再说。” 成远倒是不介意魏然这样干脆利索的拒绝,随后轻轻吐出两个字,魏然听见沉沉的一笑,忍不住骂道:“都他妈的伤成这样,还敢耍流氓!” 当时成远心里想,也就是对你,换个人我才不搭理他呢!所以,要快快的好起来,越快越好,只有好起来,才能……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爱情的魔力是巨大的,可以将一个死人唤醒,也可以让人不药而愈。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那段时间成远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就连医生看了也忍不住连连称奇。 每天认真的吃饭,换药时的咬牙坚持,康复治疗中的配合,只要一想到魏然,只要念着魏然的名字,他就会变得无比坚强。 那天陆正华上了飞机之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回到家才发现自己被陆小玉这个小混蛋给骗了,进了家门之后他发现杨佩蓝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3 子,哪是受伤的样子,这母女俩居然串通起来骗他! 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杨佩蓝说:“你说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跟这个孩子瞎整!” “哎,我说老陆你丫怎么一回来就骂人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陆小玉串通好了,说你住院了,骗我回来的?!” “住院?”杨佩蓝也有些傻眼,什么住院不住院的,家里已经有一个住院的了,还有一个住院的?这不是添乱嘛!陆小玉这丫头片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都快能跑火车了,“你信她?她说的话什么时候靠谱过!” “那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我……话说,小玉她为什么要把你骗回北京,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哼,对她确实是没什么好处,陆正华心里想,可是对别人倒是很有好处!陆小玉,你真行,胳膊肘子往外拐,不知道那个魏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帮这个外人来算计自己的亲老子,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闺女了! 陆正华把这事儿前前后后跟杨佩蓝说了一遍,本想找个体己的人来说说心里话,没想到落了一身的嘲讽,杨佩蓝的话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把他数落了一通。 “陆正华啊陆正华,你就瞎整吧!之前把儿子整没了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吸取教训呢?小远那孩子是你一句话就能叫回来的吗?我看这次啊,你要是再瞎整,别说四年了,小远一辈子不搭理你也是有可能的,你就等着吧!回头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真是没脑子。回头我去给你买点核桃补一补,我现在怎么瞧着你有点儿老年痴呆的前兆?” 杨佩蓝说着把手里的一把瓜子儿塞给了陆正华,“吃点儿瓜子儿,先补补。” “我吃个屁啊我!”陆正华把瓜子扔一边,有些气愤的走进了书房,哐当一声把门摔上。 “哟呵,脾气见长啊!”杨佩蓝磕了一口瓜子,“嗯,你丫就是屁吃多了,脑仁儿都给熏的不好使了。” 第71章 父与子 陆正华再一次返回上海已经是多天之后,还没走进病房的时候就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对话听上去却诡异的让人听了有些面红耳赤。 “魏然,你弄得,很舒服。” 成远说话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但是比之前的状况已经好了太多。 “喂,你别乱动,”魏然禁不住喘~息了一声,避开成远那只不老实的手,说着:“一会儿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快一点。” “很快就好了。” 陆正华在外面越听越不对味儿,火气冷不丁的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动作快的刹都刹不住,直接在外面猛地一脚把门踹开,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胆大包天到什么地步! …… 原来……是……刮……刮胡子呢? 陆正华的莽撞举动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那会儿成远就半躺半倚在轮椅上,整个下巴上刷了一层的白色泡沫,魏然手里握着一把刮胡刀,两个人僵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闯进来的陆正华一脸的莫名。 隔了好大一会儿魏然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喊了一声“陆先生”,随后放下了手里的剃须刀,将成远下巴上的泡沫擦去,又用润湿的毛巾给成远擦了一把脸,在胡茬全部剃去之后,成远整个人都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那张英挺帅气的脸再一次的重返人间。 “我跟成远有话要说。麻烦你出去一下。”陆正华终于发话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就在魏然准备离开的时候,成远一把将人拉住。 “爸,这里,没外人,您有什么话,说吧!” 陆正华没搭理成远,一直冷冷的盯着魏然,面色如霜。 “成远,别闹。”魏然扒拉着成远的手,想要让他放开,可成远却越握越紧。 “你不准走,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成远说着把视线转向了陆正华,“爸,你有什么事儿?说吧!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说了。” 见成远是铁了心的要跟魏然在一起,陆正华心里顿时特别不是滋味儿,明明挺好的儿子怎么偏偏就……就喜欢上了一个男的?就算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开解着自己,可一看见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就别扭的忍受不了。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陆正华说着。 可成远却深情款款的望向魏然,嘴里说着:“有什么不对?” “你不结婚,整天跟个男的混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同性恋是好听还是怎么着啊?你别让爸爸着急行不行?!算爸爸求你了!”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外人在,陆正华真的快要忍不住给成远下跪磕头了。 “谁说,我不结婚?过两年,我跟魏然,就结婚。” “结婚?!俩男的结婚?!你让别人听了岂不要笑掉大牙?!你说这话,就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成远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爸,你说,我们恶心,难道,你就没做过,什么恶心人的事儿吗?” 成远说着从枕头下面抽了一沓纸,唰得一下甩到了地上,当时陆正华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僵硬,那沓纸上的内容他再清楚不过了,成远上大学甚至包括在北京工作的那两年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是一清二楚的,具体到他跟谁通过电话,跟谁发过短信,发过什么样的短信等等他都知道。 “那些年,您,一直都在,监视我!”成远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不由得咳嗽起来。 陆正华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是事实,他一直在查成远,在了解成远跟什么样的人接触,是什么样的一种接触,一旦成远的身边出现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人,他便会着手“清除”掉。 于是成远也就再清楚不过了,那些年为什么本来跟他谈着好好的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联系了,连句最基本的交代都没有,就把他给飞了,原来这里面他爹才是“居功至伟”、“功不可没”啊! “爸,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有错,您也,错了。看在我,还叫你,一声‘爸’的份儿上,别再,掺和,我跟魏然的事儿了,成么?” 成远最后的那句话问得心痛,陆正华听得也心痛,那是一种□□裸的威胁,更是一种近乎于悲哀的祈求,成远看着他爸俯下身将那沓纸捡起来,弯下腰的时候成远看见了陆正华花白的头发微微垂下来,那一刻陆正华就像是苍老了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4 许多。 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成远,你不能那么说你爸的。” 魏然忍不住在旁边责怪着成远,他说他爸做的事儿“恶心”,这让一个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的父亲听了心里该是有多么的痛。 成远其实不想拿这个说事儿,他就不想再提这件事儿,可陆正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他们,他也是迫不得已。 “只想,跟你在一起。”成远把头靠在魏然的怀里,轻轻的说着。 来到上海的当天,陆正华又坐上飞机飞回了北京,他觉得之前杨佩蓝说的对,是他老糊涂了,糊涂到他还觉得成远是当年那个需要保护的永远都长不大的男孩儿,不知不觉间成远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他的小苍鹰长大了,翅膀硬了,一旦离开了鹰巢,便是一路勇往直前,不再回头。 既然选择了远方,那便是风雨兼程。 请自由的翱翔吧! 那天陆正华一个人窝在座椅上,有些粗粝的手指不停的擦过眼睑,抚过眼角,抹去那一片可疑的水渍,把通红的眼睛藏在手心里,心里不由得感叹着,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成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把爸给气走了!” 陆小玉指着成远有些不开心的问,见成远和魏然都是一阵沉默便知道那过程肯定是相当的不愉快。 “当时我帮你的时候,跟你说好了的,不准跟爸吵架!怎么着?我这儿刚去机场接人回来,一个没看住,就变成这样了!你倒是说说,你跟爸到底说什么了!” “我这儿还没跟成远说句话呢!你这叨叨了半天,烦不烦啊你!” 从陆小玉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比起一年多前分别时的样子,如今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严琰在接到陆小玉的电话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空中飞人之后他刚一落地连休息都没有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连眼圈都是浓重的黑。他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成远,毕竟电话里陆小玉告诉他成远可能快不行了。 一路上严琰急得都快哭了,可看着这会儿成远还算精神的半倚在床上的样子,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陆小玉给骗了。 “才一年多没见,你怎么就从风流倜傥的华尔街之狼堕落成这副鬼样子了?!” 严琰说着,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成远的床边,打量了一下旁边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心想这人恐怕就是在来的路上,陆小玉提到的那个叫做“魏然”的人吧!原来成远是喜好这一口啊!于是忍不住附在成远的耳边,悄悄的对人说道。 “眼挺毒的啊你,温润如玉,不错不错!” 那个动作看上去有些亲密,严琰没觉得什么反倒让成远觉得尴尬起来,他抬起手臂把严琰格挡开。 “有话,好好说,发什么骚啊!” 严琰看着成远小心谨慎的样子,心理稍稍有些不舒服,以前他们更亲密的都有过,这会儿倒显得生分起来,说到底还是怕内谁谁谁误会呗!这么紧张对方?都爱成那样儿了? 说起来,严琰对成远也是存在着某种占有欲的,就像是两个好朋友玩儿的好好的,突然其中对方又跟别人变成了好朋友,自己心里不爽也是应该的。 那天成远安安静静的睡着之后,魏然回去了成远家帮他准备晚餐,严琰找了个借口也跟了过去。 “成远哥一定特爱你吧!都爱成那样儿了!”严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旁说着,“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爱吃牛排的,为了这个我还专门去学了。” 魏然听着这人像是话里有话,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得放慢了,从这人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如今他无比的肯定这人跟成远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没想到那人倒是自己招了。 “这些年成远哥一直都想着你呢,有一次喝醉了还把我当成了你呢!” 原来,这人是故意找茬来的。 魏然转过身,面容冷峻的看着那个有些嬉皮笑脸的人,皱着眉问到。 “你说你们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就是他亲我来着。” 眼瞅着魏然的怒火马上就要飚起来的时候,严琰赶忙摆了摆手,吐了下舌头。 “其实,我都是逗你的。哈哈,我跟成远哥真没什么!” “最好是没什么!”这句话是从魏然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 那天成远觉得晚饭的味儿有些不对,就连魏然的脸色都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成远忍不住问。 魏然鼻子里哼了一声,甩下一句话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吃你的饭,哪儿那么多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是,味儿不对。估计那天魏然做饭的时候醋搁多了。 第72章 醋泼三丈 那段时间来看成远的人不少,魏然默默的看在眼里,不由得给这些人做了个归类,大抵分为三种:同事、客户以及莫名其妙的人,而那个bran就属于最后一类。 考虑到成远工作的单位是跨国银行,加上他曾经在国外留学过几年,认识几个黄毛老外也无可厚非,可那个bran每次来看成远,魏然隔着一整条走廊都能闻到一股子骚味儿。那天下午他拎着保温桶从家里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发现人居然不在,他走到窗边朝下一望,那会儿bran正推着成远在楼下小花园里遛弯。 “carl,你的appli印为车祸关西,没有pass,so你还要继续留下赖。” bran把总部的处理意见告诉了成远,如今对于成远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走不了更好,他如今有千百种留下来的理由,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跟魏然在一起。 “bran,现在我也不想去香港了。” “oh,it’s&o work with you!” “so do i,but,don't fall in&h me or even like me,please.” “why?”bran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成远抬起头看着bran很认真的说:“我已经有爱人了。” bran伸手把成远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地头发理顺,淡淡的说了声“ok”。 那样的举动看在魏然的眼里竟是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5 如此的亲密,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些什么,但是成远那会儿确实是笑着的,平时对着外人他本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很少见他笑着的,可现在……哼!魏然心里烦躁着,忍不住踢向一旁的矮柜,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一片。 “怎么,魏老师您心情不好?……咦,成远哥呢?” 严琰被陆小玉拉着逛了一天的商场,都快累掉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抽身跑回来看一眼成远,却发现人不在,只是魏老师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顺着魏然的视线朝下望去,才恍然明了,魏然到底在生谁的气,于是忍不住咧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心想,魏老师,感情您在这儿吃飞醋呢! “魏老师,好心提醒您一句。以前成远哥的那些糟心事儿不算少,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魏然看了严琰一眼,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错过的这十多年终究还是错过了,成远很多的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如果成远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年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如今好像除了自己,其他人似乎都是那样的了解成远,知道成远的过去是个什么样子,这样的心理落差让他特别的不好受,明明最了解成远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把保温桶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沉默着走了出去。 严琰看着魏然的背影,突然有些愧疚,从一开始他其实只是想逗逗他,可如今看来那人真的认真了。 “他来过了?人呢?” 成远回到病房,看见了柜子上的保温桶却没见魏然,只是严琰坐在沙发上几乎快要睡着了,见成远回来,他慌忙坐起来,帮着成远从轮椅上慢慢回到病床。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吃饭吧!” 就在成远快要吃完的时候,魏然才从门外晃进来,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严琰见魏然回来了,有些做贼心虚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成远,我还是先走了,你们……好好谈。” 说完便不见了人影,成远咂摸着严琰说的话,再一看魏然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沉,这是,又怎么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见魏然抱着胳膊倚在一侧的墙上,不说话也不笑,像是一尊雕塑。 “你,没事儿吧?” 其实这几天,魏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成远嘴上没问不代表他心里不在乎。 “成远,以前你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可以后你就别想在我面前招猫逗狗!” “我没有。”成远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委屈的说着。 魏然转过身,面对着成远站在那里,说着:“没有?那你跟我说,你跟那个bran怎么回事儿?别跟我说你们什么事儿都没有,老子不信。” “……我们,真没什么,起码现在没什么。真的。” 成远见魏然眉毛一挑,眼风一扫,顿时就有些泄气了,有些事儿他迟早都会知道的,于是便老老实实的把他跟bran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最后说的有些哀怨:“我早就跟他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吗?魏然!” “还有那个严琰,又是什么意思?” 成远不知道魏然为什么又要扯到严琰的身上,如果说他跟bran之前有过一腿的话,好吧,就算有过两腿,那他跟严琰可是清清白白的纯粹的朋友关系,一点私心都没有的那种。 “严琰说你亲过他?” 卧槽,成远听完这句话心里已经开口骂了,严琰,你他妈的这是坑我呢!怎么什么话你都敢跟魏然说啊!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最后成远辨无可辨,只能费力的起身,拉住魏然的手腕将人带向自己。 “我说过,我之前过得不算好,有段时间活得很乱。”成远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现在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身的烂疮配不上你,可是,我已经尽量的不去提了。你还能让我怎么做呢?你说。” 回首往事已是满满的无奈,魏然又能如何回答? “魏然,很多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仿佛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魏然身上的某个机关似的,他猛地甩开成远的手,有些悲哀的说着:“对,是以前的事,可那是你以前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穿多大码的鞋子……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你也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想?” 看着魏然焦躁的样子,成远再一次的把人拖进自己的怀里抱住。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还不行么?可是,你得相信我,我爱你,只爱你,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难道你还不信吗?” “……我信。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魏然轻轻地抚弄着成远的头发,喃喃地说到。 成远松开魏然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说:“老实说,你是吃醋了吧?” “滚蛋,你才吃醋呢!”整个人被成远一句话说穿,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可成远却显得很高兴,忍不住笑着说:“其实,我特别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你他妈的敢!你要敢再整出小三小四的,我……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成远捧过魏然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把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魏然的嗓子眼儿里。 “我都说了,我只爱你。” “……”魏然抬手擦去嘴唇上沾染的水渍,脸还是红彤彤的。 这时成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想做~爱。” 那句话混着当时的气氛,就像是炸药遇上了烟火,一连串的化学反应都没有给人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开始抬头,烧的两个人都浑身热辣辣的,无数股电流交错着涌向某个部位,想要来一场痛快的解脱。 尚且保持着零星理智的魏然大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窗帘也次第落下,仿佛一切都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魏然将手按在成远的身下,顺着宽松的病号服探入,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帮我,魏然。”成远喘息着躺下去,饱含情~欲的看着魏然在他的身上动作着,然后伸出右手放在魏然的身上,早已是同样的一番光景。 他们无所顾忌的互相抚慰着,忘乎所以的发疯发狂发~情,因为成远病着,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魏然是刻意的回避,而成远是担心自己的这副样子会不会给魏然留下什么心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6 理阴影,毕竟以后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万一现在不好使了,以后可怎么办? 如今看来,那是他纯粹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哪里能不好使,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使。 就在他快要释~放的那一刻,魏然俯下身堵住了成远的嘴,把那一连串不成调的呻~吟统统压抑在喉间,那样的快~感几乎要让他舒服的晕过去,把眼泪都给生生逼了出来。 “舒服了?”魏然抽了张纸帮成远擦拭着,缓缓的揉捏着有些僵硬紧绷的肌肉。 成远勾了勾手指,魏然凑了过去,成远趴在魏然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他妈的别反悔!”魏然笑骂着。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儿不是做一次爱能解决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来两次。 成远从住院到出院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手臂和小腿上的骨折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痊愈的,凡事都要靠静养,成远在医院躺的都觉得自己身上快没一点儿人味儿了,再躺下去他能彻底疯掉,还不如回家,既方便又私密,不像医院,偷偷打个炮还得担心有人会冷不丁的闯进来。 可魏然一走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魏思远在家里早已经闹翻了天,那孩子已经到了七八岁懂事的年纪,人虽然不大,但是心思开始重了起来。 “爸,你不会不要我了吧?”魏思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让魏然听着有些心疼,这些天他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对于一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孩子来说,如今父亲是他最大的倚靠。 “思远,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很快会回去的,乖啊,要听奶奶的话。” 可是魏思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就在前几天他跟同小区的几个孩子刚刚打过一架,这事儿他没跟魏然说。当时那几个小孩儿并不是故意针对魏思远而说的那些比较过激的话,只是一个没走心的玩笑,可听在魏思远的耳朵里就像是变味儿了似的,他的自尊心驱使着他不顾一切的将拳头挥向了昔日的玩伴。 “你再说我爸一句你试试!!!”魏思远仗着身高的优势很快占据上风,他骑在那人的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过了好大一会儿挨揍的那孩子才把魏思远给推开,一边哭着一边跑回了家,魏思远为此也没少挨奶奶的数落,可当梁素玉问魏思远到底为什么打架的时候,魏思远却硬是死扛着不说,那些话太不好听,事关父亲的声誉,他才不会说! 可细细数着日子,他老爸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回来了,这让他极度的不开心。 说好的去欢乐谷,说好的带他去游泳馆,说好的一起去旅行的,结果一个都没有实现。 魏然有些愧疚的撑在案板上,他没有忘,他记得当初跟儿子的约定,可是现在实现起来却是那样的力不从心。 “你儿子吗?”刚刚成远站在厨房外听了一会儿。 “嗯。” “魏然,你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儿子,我这里没关系的。” 成远虽然心里不舍,但却不忍心看魏然这副失落的神情,他知道魏然很爱他儿子的,离开了这么久,想必他也早已快要想疯了吧? 于是,第二天,魏然便回去了苏州。 作者有话要说: 魏思远就是个小瘪犊子小王八羔子小兔崽子,嗯,骂一骂比较过瘾。 第73章 平淡的隐忧· 自从魏然回去之后,晚上的时间大多数是成远一个人过。白天的时候单单陆小玉跟严琰两个人吵个嘴就让他一刻都不得闲,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成远才能安静下来想些事情。 在车祸之后醒来的许多日子里,他总也睡不安稳,梦里总是在重复,重复着出事的那一刻,每每从梦中惊醒便是一身的冷汗,在昏迷中醒来之后没多久,刑警队的人特意找他来问过话。 高旗。他还记得这小孩儿,记得他挨骂的时候垂着头的样子,那段时间成远并非是特意的针对他,怪就怪自己当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心情太过糟糕,不免就迁怒于他人,嘴上说出来的话也就变得尖酸刻薄,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人留。 所以,他的复仇在成远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以前他不怎么相信因果论,可如今却信了。那是他自己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终究会有生根发芽的这一天。他不怪高旗,甚至撤消了起诉,人已死,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折腾?说到底,高旗是因为他才死的,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于是,这个问题就一直盘踞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以前在医院住着的时候,因为药物的关系晚上还能安安静静的睡会儿,可现在失眠又不期而至,他靠在床头顺手从旁边的斗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塞进嘴里点燃,伴着着萦萦而上的烟气,他枯坐了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陆小玉喊成远起床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头,成远就歪在床头睡着,听见陆小玉的脚步声便倏然醒来,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眼睛看着她,那副惨白如蜡制的脸把陆小玉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魏老师刚一走你就不行了?” 成远揉了揉太阳穴,突突得跳着脑袋跟着一起疼,哑着嗓子说:“我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抽烟管用吗?你忘了你肺刚好啊!” “我不知道,我不抽了。” 可是不抽心里更烦。 “小玉,我最近,总能梦到他。” “梦到谁?”陆小玉以为成远说的是魏然,可是成远说出来的名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旗。有时候梦到他开车撞过来,有时候梦见在他站在我的办公室里垂着头。” 陆小玉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很久,慢慢的坐在床边,看着成远受伤的胳膊和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哥,你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有时候即便是身体恢复了,但是心理上留下的创伤倘若不去治疗的话那将会变成一个噩梦,总是在夜半三更的时候跑出来吓你一跳。有许多人往往会在事故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如果视而不见,那只会越来越糟。 “我不想去。”成远说着又慢慢的平躺下去,“这事儿别告诉魏然。” 陆小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为之后成远总会慢慢好起来的,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成远其实一直在吃百忧解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哥,爸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美国做关节置换的医院,你该准备一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7 下了。” “嗯。” “魏老师那边……” “我来说。” 陆小玉当时想的是趁着出国的这一趟让成远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也许换个环境对于他目前出现的问题应该会有利一些,她曾经偷偷跑去找了一位心理医生专门询问了成远的问题,医生还特意询问了成远的家史,给出的结论并不是很乐观,如果双亲有精神病史的话,子女患病的几率会比正常人要超出几个百分点,再加上成远出了这样的事故,很容易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 而对于现在的成远来说,唯一的心灵慰藉也只有魏然了。 魏然回去的当晚,便当着梁素玉的面出柜了。 趁着魏思远睡下的功夫,魏然去了他母亲的房间,正要准备休息的梁素玉看着魏然思虑重重的走进来,还没开口说话便当着她的面跪了下来。 “奈做哈个?(你做什么?)”梁素玉慌忙从床上起身想要把魏然扶起来。 可魏然却推开了梁素玉的手,摇了摇头,“我还是跪着吧!” 他把自己跟成远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跟梁素玉讲了一遍,不管他母亲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成远在一起。 梁素玉听着魏然说完,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魏然看着他母亲的这副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自责着如今已经三十五岁的他依然还要惹母亲伤心,院儿里的人总夸他孝顺,可现在听起来却很讽刺。 “姆妈,您说句话吧!” “康康,奈似昏特哉,奈让唔刚萨体?(你是昏了头了,你让我说什么?)” 这时老旧的门发出了一声粗噶的吱呀,两个人不由得向门口看去,竟是什么都没有,魏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探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异动。 发出那个响声的一瞬间,魏然的心抖了一下,他跟成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魏思远知道的好。那孩子心思重,想得也多,他想象不出如果魏思远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作何感想,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父亲。 那天晚上梁素玉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魏然从房间里打发了出去,老太太关上门的一刹那,魏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嫌恶的情绪。 “对不起,姆妈。”他站在门口淡淡的说,可梁素玉还是什么都没说径自关了门。 从那之后,母子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梁素玉是不想说,魏然是不敢说。就连魏思远也变得怪怪的,越发的不爱笑,也不怎么出门,魏然原本说过要带他去欢乐谷的,但是魏思远却不想去了。 “爸,晚上我想跟奶奶睡。” 魏然眼睁睁的看着魏思远抱着枕头跑去了梁素玉的房间,却什么都不能说。也许魏思远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在门外他一定听见了他说的话,所以现在他是觉得自己的父亲很恶心,很龌龊吗? 那段时间,魏然给成远打电话都是刻意的回避着。 “成远,我把我们的事跟我妈妈讲了。” 成远站在阳台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叹了口气:“老太太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只是不想再瞒着她,而且似乎我儿子也知道了。” “……很为难吧?” “早晚的事,终归是要讲的。” “……魏然,我最近准备去美国了,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如果再不快些手术,整个左臂的恢复会变得异常困难,他不想拖着一个残肢过完自己的后半生,而且他急需要出去喘口气,愈加频繁的噩梦不断的侵袭着他目前脆弱的神经,高旗的影子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心结。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我会回来的,你等我。”成远说。 他很想把魏然一起带走,可他知道魏然还有母亲和儿子需要照料。 以前他总是责怪魏然不曾考虑过他,如今他想他开始慢慢懂魏然,懂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与职责所在,所以他不会再逼他,不会再给他太多的压力,以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其自然的。 “我等你回来。保重。” 两个人在电话没有说太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一样,连相处模式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成远总是要的很多,想跟魏然多说句话,想让他多看他一眼,可是如今却变得很平淡,有时候平淡的有些索然无味。 也许是心境变了,那段时间成远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兴趣。 当一切手续都办妥当之后,严琰陪着他过了安检口,回头看见陆小玉朝着他们挥手。 “严琰,我哥就拜托你啦!” “你就放心吧!” 说着,陆小玉朝严琰狡黠的笑了下,然后严琰回递给陆小玉一个眼神。 此时的成远依然需要靠着拐杖当做辅助工具,小腿不能够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发力,面对着人们来来往往投来的好奇眼神,成远干脆从胸前的衣带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装作视而不见。 头等舱人少位子又宽敞,成远一上飞机便躺倒呼呼大睡,现在除了在床上,他似乎在哪里都能睡着。 “哎,我出去一会儿。有事儿喊那小妞啊,就刚刚上来跟你抛媚眼儿的那个,嘿嘿。”严琰坏笑着从包里摸出一张面膜,“我去敷个脸。” “嗯。”成远沉沉的应着,那会儿他是真的困,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天没好好睡过了。 可能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成远就听见那人回来了,坐在他身旁的位子上,破天荒很安安静静,没说话。可是,手却不老实的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就像是触电似的,成远唰的一下甩开,猛地把眼罩一摘。 “你他妈的……魏,魏然?” 坐在他身边那个人分明就是魏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的内容比较平淡,属于两个人的日常,看似没什么波折,不过都在里面藏着呢,回头玩儿个大的。 第74章 顽疾 自从魏然知道成远要出国治疗的时候他就已经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想要跟成远在一起是一方面,想要逃离是另外一方面,那段时间他在家快要疯掉了,看着整日整日消沉着的梁素玉和魏思远,他的胸口是说不出来的憋闷,既然这样那彼此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恰好陆小玉私底下偷偷联系了他,于是里应外合的瞒着成远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你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8 要跟我一起去吗?” 成远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魏然笑了笑,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这时,成远猛地将魏然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没说话却再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他有多么开心!原本枯燥而漫长的旅途变得无比美好且令人期待。 飞机刺破云层冲向云霄,已是傍晚,霞光瑰丽而神秘,从清浅的黄到明艳的橘再到神秘的玫紫,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握得愈加的紧密,直到夜幕彻底的降临。曾经魏然说过,等成远高考结束,给他一张中国地图,成远手指指到哪里就去哪里,未完成的旅行终于在这夜色中圆满。 魏然身子前倾着把手搭在成远还未彻底痊愈的左腿上,轻轻的揉捏着。 “这样捏着舒服么?” “不用的。”成远抓住了魏然的手,收到自己的怀里,“我的腿没事儿的。” “累么?你睡吧!” “我睡不着。” “那……” 那时机舱里的光线已经调暗,很多人已经睡着。成远慢慢的朝魏然靠过去,一只手附在魏然的脑后,将人带向自己,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魏然整个人僵在位子上,心跳如雷,心里暗暗骂道:成远这小子又发疯了,可依然却不由自主的迎合着成远的动作,舔舐、吮吸、交缠,直到放开彼此。 成远缓缓说道:“睡吧!”然后卧在座椅里,不一会儿便安安静静的睡去。 可魏然却死活都睡不着了,他看着沉睡中的成远,心疼不已,其实自始至终成远要的都不多,只要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于是不由得开始期待,期待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的的。 可未来却不是一帆风顺的。 那天成远把杯子摔了,当时魏然正在厨房里为成远煲汤,此前的关节置换手术做的很顺利也很成功,之后的恢复只需要配合着复健师的指导进行便可,可当时谁也没想到,原来复健才是最苦最难熬的阶段。 听见客厅的响动,魏然慌忙跑了出来。 看见成远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和一大滩水渍,眼神里是慌乱和恼怒,魏然扶着成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好,自己蹲在地上一点点的捡拾着玻璃碎片,用抹布将水沁干。 “魏然,我连杯水都端不起来,呵!”魏然听见成远在他身后幽幽的说着,“这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魏然转过身看向成远,成远恰好也在看着他,无助的、绝望的、痛苦的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在可怜我吗?!”成远说着,站起身朝卧室走去,然后猛地将门摔上。 成远的反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复健治疗开始之后,他情绪失控的次数和频率越来越多,魏然知道成远到底在烦躁些什么,每次筋疲力竭的复健换来的成效是如此的微乎其微,还有整夜整夜的噩梦和失眠,成远的情绪早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魏然推开卧室的门,见成远就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旁的地上,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天空。 “你知道吗?我现在看见窗户就想往下跳。” 因为成远,现在魏然变得极度的敏感,从他说的话,从他的表情,从他的动作,他总是在揣度着,每天晚上成远会起多少次床,会翻多少次身,他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成远说的话就像是一支利剑戳在他的胸前,成远难受着,魏然又何尝不难受? 他走到成远的身边,把人抱紧怀里,语气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有我护着你也不行吗?” 成远把头抵在魏然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别对我这么好,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瓦莱里曾经说过,行善之时,需要心存歉意,因为人世间最伤人的举动莫过于对人行善。魏然知道这句话,更知道成远的自尊心到底有多强,可是自尊心这个东西有时候能顶个什么屁用呢? 他知道成远病了,比起曾经躺在病床上昏迷时,如今才是真正的病了。没有什么病是比心病更加可怕,心若坏了,要一副健康的肉体又有何用? 可也没有什么药是比做~爱更加有立竿见影的疗效。男人嘛,就像是女人逛街买东西一样,高兴的时候可以做一做,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做一做,恩爱的时候可以做一做,吵架的时候更可以做一做。 成远气喘吁吁的趴在魏然的身上,牙齿轻轻的磕着魏然的锁骨。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控制不了我自己?” 魏然揉着成远汗湿的头发,柔声道:“会好起来的。” 因为有魏然在,严琰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电灯泡看起来那么突兀便回了西雅图的家,只是偶尔会跑来看看两个人,那天下午他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搭理他,便径自掏钥匙开了门,刚一走进门便听见了卧室里异样的动静,断续的喘息和低吟零零碎碎的透过卧室的门缝倾泻出来。 严琰看了下手表,艹,这才下午四点啊!成远你丫就是一禽兽! 咦?什么味儿? 他仔细嗅了下,厨房飘来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他慌忙走过去发现火还开着,灶上锅里炖着的汤几乎要烧干,严琰手忙脚乱的往里面加水,原本好好的一锅汤被彻底的糟践了。 眼睛瞥了下卧室,这两个人得有多饥~渴? 在床上跟成远缠绵许久的魏然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还在煲着汤,心里一惊,从成远的怀里挣脱开,随便扯了张毯子往腰上一围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的汤,我的汤!” 结果刚一冲进厨房,却发现了家里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其他的人,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引得成远也慌忙起身,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进来的?”魏然问到。 严琰抱着膀子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我,这里都炸了好吗?回头再把fb~i招来!……成远,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 魏然回头看了一眼,成远果然是光着的!随即便连忙把人推回到卧室里。 只听见严琰在后面笑得甚是诡异。 魏然把卧室的门摔上,一脸的凝重,“他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不知道,只是这房子是他帮忙临时找的。”成远翻出自己的衣服慢慢的穿好,不紧不慢的说着。 “艹。”平时很少爆粗口的魏然那天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国骂出来,以此来表示自己内心的不爽,一个不知道是直还是弯的男人就这样理所当然的闯进两个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09 同性情侣的家,怎么想怎么别扭。 那天晚饭三个人是在外面吃的,严琰和成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魏然一直沉闷的不说话,有些事情他确实很介意,两个人的激情戏码被外人听了个一清二楚,于是席间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只是成远看上去并没有在意,魏然吃的不多,没过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严琰终于忍不住冲成远挑了挑眉:“你们俩,挺带劲哈?” “……”成远抬起头看着严琰一脸的猥琐表情,忍不住骂了一句:“滚蛋!以后不经我同意不准随便去我那儿。” “魏老师这一晚上了都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你回去得好好劝劝啊!” 严琰说话的时候,成远的心思其实在别处,一时并没有接话,隔了好大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问出口。 “我之前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还在吗?” 严琰先是怔楞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成远说的是什么,他曾经离开美国之前留给了他的那把勃朗宁微型□□,自从成远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小心的收着,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可如今成远又提到了,这让他不得不变得警觉,收敛起了之前那副嬉笑的神情,正色道:“在。” “我想,收回来。” 严琰舀了一勺浓汤没喝又放回了汤盘中,不禁皱起了眉。 “你收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就先放我那儿吧!你都说送给我了。” “严琰……” 不待成远说话,严琰猛地握住成远的胳膊,手上用了十成的力,把人压在餐桌前。 “成远,你老实说,你到底想要干嘛?你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成远开口,魏然便回来了,严琰慌忙收回了握在成远胳膊上的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魏然有些狐疑的打量着两个人的神情,只是分分钟的功夫,从他出去到回来,两人都变得异常凝重沉默。 晚上回去之后,趁着成远睡下,魏然翻身从床上坐起,轻轻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掏出手机给严琰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就像是在特意等着他的电话似的。 “在你问我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严琰说。 “你问。” “成远他怎么了?” 魏然苦笑了一下,就连旁人都能看出成远的不对劲。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自顾自的问着:“晚饭我出去那会儿你们说什么了?” “成远他,问我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枪。”严琰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魏然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转头看向卧室的房门,背后冒了一层的冷汗,他不禁喃喃自语着:成远病了,他真的是,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的我难受,很想一切推倒重来,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够,既然是自己挖的坑就要好好填。马上新年了,希望大家一切都顺利!平安!快乐! 第75章 番外·阿峰小剧场(上) 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上海之冬的清早冷的有些吓人,阿峰把身上的大衣紧了又紧,还是冷的有些打颤,卸下肩头的行李,他站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朝着闸北驶去。 车子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弄堂,最终停在一处筒子楼前,四处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仿佛瞬间回到了解放前,别户人家还在沉睡中,阿峰放缓脚步迈上木梯,伴着粗噶的吱呀声,他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躺倒在泛着潮气的床上,他长出一口气,当卸掉一身的疲惫之后,困意袭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只听得叮当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面上,他伸手扭开一旁的台灯按钮,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地上寻着,环状的金属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静静的躺在地上,阿峰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慢慢的坐起身,手颤抖着捡起了那枚戒指,所有不好的记忆怵然来袭,疼痛、窒息、疲倦、煎熬……依然如此逼真的抽打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痛不欲生,冷汗就这么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慌忙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隔了好大一会儿才接通。 “大清早的,做什么啦!” 电话那头语气写满了不爽。 “对不起,这个房子我不住了,我想退租。” 当初交了一整年份儿的房租,剩下几个月的租金怕是退不回来,不过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走,抓紧走,这样的想法盘踞在他的心头,睡意全无的他慌忙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个行李箱而已。 已经逃惯了的他,早已经丢弃了所有能够丢弃的东西。 一直等到上午十点钟,房东还是没有出现,阿峰看着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挪动着,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他不能再等了,干脆就这样走吧! 他拉过那只笨重的行李箱,朝着门口走去,刚一拉开门却怔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他再熟悉不过,那人面如死灰的逼视着他,带着强烈的怒意。 阿峰松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手不由自主的在墙面的柜子上摸起一只玻璃杯握紧,当那人朝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用尽全力的把杯子朝对面掷去,那人头一歪,杯子擦着耳边划过,砸在墙面上碎成了渣滓。 “啊!你别过来!” 阿峰大吼了一声,把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一股脑的砸了过去。那人大步流星的走到阿峰的面前,将他的两手用力箍住,将人狠狠地按在墙上,语气里带着戏谑:“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灼热的鼻息扑在阿峰的脸上,让他的寒毛瞬间竖起,他紧闭着眼睛将头歪向一侧,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那人冷不丁一口咬在了阿峰挺拔的鼻梁上,留下了细小的牙痕。 忍无可忍的阿峰猛地抬腿,膝盖砸在了那人大腿的内侧,剧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手里却仍然死死的抓着阿峰不肯放开。 “许卫东,你放开!放开!” “不……放!” 许卫东强忍着疼直起身,死死的盯着阿峰,尽管那张脸涨的微红,眉头皱成一团,却依然帅的天怒人怨,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他曾经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也是这副样子。 “我说过,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纪峰,我说到做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1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0 到。” 说着,他把人推到在床上,自己转身掩了房门。 纪峰看着许卫东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杀了他,他东躲西藏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他把自己埋在这人潮人海之中,埋在这高楼林立之下,就在以为许卫东不可能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再一次的冒了出来。当年许卫东是怎样折磨他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样不堪的回忆如鲠在喉,就算是在梦中想起也让他胆战心惊。 他眼睁睁的看着许卫东慢条斯理的脱下那件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把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然后慢慢向他走来,就在伸手准备触碰他的时候,纪峰突然抬手挥在了许卫东的脸颊上,顿时红了起来。 许卫东摸了摸有些疼的脸,冷笑一声:“你打我?” 说着,便握紧了拳头,就在马上要砸向纪峰的时候却突然收住了。 “怎么?打啊!你又不是没打过。”纪峰说着。 是啊,当年许卫东甚至打掉了他的半条命,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慢慢好起来,到现在他的鼻梁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然能看到曾经受过的伤。 许卫东没接话,依然皱着眉头面容冷峻的看着纪峰,半晌才慢慢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心上人,快要结婚了。” “……”纪峰霎时愣住。 他,要结婚了?曾经那个抱着他说不离不弃的人终究还是要结婚了,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感情最终还是要黯然收场。这样的结局他早就已经猜到,就在他跟许卫东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时候就已经拉开了悲剧的序幕。 许卫东看着纪峰脸上落寞的神情,怒火再一次的烧了起来,不管他怎么对待纪峰,这些年他在纪峰身上几乎投入了自己百分之百的精力,有时候恨不能把全世界买下来送给他,有时候又恨不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可纪峰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虚情假意心猿意马的薄情郎陈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恨纪峰的傻,还是该恨自己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就是见不得纪峰的落寞,当初他打他,折磨他,终究还是恨铁不成钢。 他把神情有些恍惚的纪峰粗暴的按在床上,撕扯着那人的衣服,心想,当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你还能想起你那情儿姓甚名谁吗? 可如今的纪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纪峰,他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抗争着,一拳接一拳的打在许卫东的脸上、肚子上,被□□和怒意搅合着的许卫东也丧失理智般的把拳头挥向纪峰的颧骨,两个人从床上打到地板上,许卫东一脚踹碎了推拉门上嵌的玻璃,纪峰砸烂了一把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头椅子,两个人在玻璃渣子和木屑碎片中你来我往,谁都不肯让步。 “……你他妈的……还真长能耐了!”许卫东抹了一把鼻血看着脸上同样五彩斑斓的纪峰喘着粗气说到。 纪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依然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知道他结婚,……你恼羞成怒了吧?你想发泄发泄,来,哥哥我陪你!” 许卫东故意拿话激他,纪峰也确实被戳到了软肋,他就是想要用暴力来发泄一下,他爱陈慎爱了那么多年,陈慎所有的缺点他都一清二楚,他喜欢攀龙附凤,就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会到处拈花惹草,撞见他偷腥不是一次两次,可纪峰就是懦弱的不吭声,他怕,怕陈慎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他本可以把陈慎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可偏偏就是下不了手。 如今终于把这么多年的积怨发泄出来,尽管对方不是陈慎。 纪峰怒吼着扑向许卫东,暂且就把他当成陈慎吧!他把许卫东扑倒在地,直接翻身骑在身上,毫不留情的打在许卫东的身上。 许卫东看着纪峰的眼泪渗出了泪花,不由得心一软,抬手架住了快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封在自己的胸前,纪峰无力的垂着头,哭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压抑着哭声,脸却涨的通红。 “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别再,折磨我了。” 纪峰抽噎着说完便挣脱开许卫东的束缚爬起身,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行李箱还放在原地,他拖起行李,拉开了房门。 “纪峰!” 许卫东在身后叫住他,纪峰没有回头只能默默的站在了原地。 “别再找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明明最一开始只是玩玩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许卫东从来都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纪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便你。” “这些年,你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爱过我?” 这样的话许卫东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深埋在内心许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以前他不屑于问,后来他想问却害怕那个结果,如今他问了,是因为他确实想知道,这些年他在纪峰的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不爱。” 即便是这样的结果。 许卫东看着纪峰消失在门口,渐行渐远。他坐在地上倚靠着墙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吸着,看着沾满鲜血的掌心,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混着纪峰的血,手掌握紧又伸开。 纪峰就这样再一次的消失了,以前他抓不住的人,到现在还是没能抓住。 说起来,挺可悲的呢,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给阿峰先开个小剧场,不定期的插播。没准回头给他专门挖个新坑呢……(真实原因: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写成远&魏老师啊啊啊啊啊!今天绞尽脑汁,明天再更。) 第76章 生死劫 那段时间成远分明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这样的成远是魏然未曾见过的,阴郁、暴虐甚至毫无理智可言,就连复健都不再好好配合,复健师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成远,对着魏然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便转身离开了,意思是这样的病人我也无能为力了。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直到关上房门魏然终于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成远,你到底要干嘛?!我要怎样做你才高兴?!” 成远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隔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说着:“你嫌弃我了?” 魏然一听,不由得有些生气,他走到成远的面前,用力的按在成远的肩膀上,成远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我嫌弃你?!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我嫌弃你,还是你有什么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1 事情在瞒着我?我他妈的把儿子撇下,把我妈撇下,我天天陪着你,这叫嫌弃你!!!” 成远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打翻了矮桌上那只精致的白瓷花瓶,滚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里面的小雏菊歪倒在一旁,水流的满地都是。他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突然胸口闷的几乎喘不过来气,碎成蛛网状的车窗,倾泻而下的大雨,滴滴答答的血,曾经的一幕又重现在他的面前。 魏然当时只顾着收拾,没能看见成远那时候的表情。 “你有气就朝我撒,摔东西算怎么回事儿?” 他说完,便听见成远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儿子了?那就回去找你儿子吧!我不需要你了,你给我走,滚吧!” 说到最后变成了怒吼,魏然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说话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无论他说什么成远都不会听进去,索性两个人都冷静冷静。魏然扔下手里瓷器的碎片,看都没看成远一眼,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急需要出去喘口气,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 从公寓里出来,魏然沿着大街漫无目的的走着,原以为他们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变好,可现在看起来那条路却是危机四伏,母亲不愿意搭理他,儿子也不冷不热的,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早在跟家里人出柜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连成远也变成了这副样子。 成远病着,他知道,可是那些话从成远的嘴里说出来他真的还是无法接受。 手机铃声响起,是严琰,魏然立刻接了起来。 “魏老师,你让我帮忙找的医生我找到了。” “……好。” “你们,没事儿吧?” 严琰听魏然的语气有些消沉,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 “那医生是个华裔,中文讲得也流利。不过人家挺忙,得提前预约,看你们什么时间方便过来。” “你来安排吧!” “魏老师,你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其实,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魏然那心不在焉的声音让人疑窦丛生。 魏然清了清嗓子回着:“没事,你放心!我们只是刚刚吵过架。” “成远在你身边吗?” “没有,他在家。” 这时只听见电话那头严琰几乎是怒吼着的:“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家!!!他是病人,魏然你知不知道!!!” 原本的忧郁和失落在严琰的怒吼声中瞬间烟消云散,如果不是严琰的提醒,他几乎是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挂了电话,他便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回家,离开时没有带钥匙,他站在门前焦急的敲了半天,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成远,开门!” 他掏出手机,电话拨过去却无人应答。 “成远!!!” 前一刻他还跟严琰说,没事,你放心,可现在没你麻痹的事啊!直觉告诉他,成远一定出事了,他抬起腿猛地踹上房门,接二连三的冲撞终于将门弄坏,他冲进客厅发现人不在,卧室里也没有,卧室里的窗户大开着,风把洁白的纱帘卷起,他想起成远曾经跟他说过的话,突然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他慢慢的挪动到窗前,朝着楼下看去,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是停跳的,看到楼下行人如织,一如即往,他才慢慢松了口气。 可,成远到底去哪儿了?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当他拉开门的一刹那突然僵在了原地,整个大脑只听得轰隆一声便被瞬间焚烧成粉谶。 成远歪倒在盛满水的浴缸里,脸色惨白如纸,整整一缸水几乎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一块瓷器的碎片安静的放在一旁,边缘染着血。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成远从浴缸里捞起来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把成远送去的医院,只记得成远的左手手腕处的伤口,被割得凌乱,鲜血不断的从血管里面流出,怎么擦都擦不完。 魏然坐在急诊室外,看着自己已经湿透的白色衬衫上,被粉色的血水侵染了大半个前襟,送进急救室的前一刻成远的眼睛半睁着,恍惚是在看他,有些费力的说着:“魏然,别哭。” 魏然,别哭。 可如今,魏然把脸埋在手掌里,却哭得像个孩子。如果他们没吵架就好了,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离开成远也不会出事,明明是他的错,可为什么出事的总是成远,他就像是成远的生死劫,如果这一次成远再有什么意外,他能赔给他的也只有这一条贱命而已,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即便两个人是互相拖累着,牵绊着,磕磕碰碰的走完这一辈子。 只是命运仿佛一直在捉弄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们品尝着这生离死别的滋味儿,苦涩的无法下咽。 好在送医及时,成远除了失血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即便是在抢救室他的意识也没有彻底消失,那时他似乎是看见了死去的那个大男生,就站在抢救室的墙角,静静的看着他。 “高旗,对不起。” 隔着氧气面罩他费力的说着,只见高旗朝他微微颔首,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再见过高旗,就连梦里都不曾出现过。 只是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然,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值不值得再让魏然去付出,已经死过一次又一次的自己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羁。所以,即便魏然就守在成远的床边,他们的交流却少得可怜,不是魏然不想说,是成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 “成远,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时成远就会假装很困,“我想睡了,改天再说吧!” “你要是能睡着你就睡。” 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他们,再反观如今的两个人,就像是互换了一样,以前总是成远追逐着魏然,肆无忌惮的表露着自己的爱意,话很多不停地说着“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字眼,如今却换成了魏然说给成远听。 “魏然,其实,你要是觉得厌倦了,我不会强留你。”还没等魏然开口,成远便脱口而出,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准备告白的话顿时卡在了魏然的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有些怔楞的看着成远,反倒不知说些什么,“宁输数子,勿失一先”,就好比是下棋,先手方理论上一定存在一个必定不败的策略,成远就走了一招先手,却直接把魏然将死在了原地。 “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魏然问出这句话时,心被扎得生疼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2 。 成远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魏然说:“难道你现在还想跟这样的我在一起?” “你什么样?你又怎么样了?”魏然反问道。 成远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你要是觉得复健太苦,咱们就不去了。你伤了残了以后我养你,不就是一条胳膊吗?以后我当你的胳膊行吗?!只是,你别再这样了。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这恰恰也是成远想要跟魏然说的,就在那天魏然一生气离开之后,他靠在门板上说了一遍又一遍。在他因为失血意识不甚清明的时候,却能感觉到魏然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搂在怀里,颤声说着“成远,你为什么要这样!”、“求你了,别离开我”之类的话,听得是那样的真切,说得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魏然握着成远受伤的那只手,捏的很用力。 那天他跟成远说了一句话,让成远感动不已。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成远费力的回握,尽管用不上力气,手指却依然倔强的扣在魏然的手心里。 “如果我死了呢?” “我陪你。”魏然说的决绝,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气势。 成远突然就笑了,“那还是不死了,活着在一起,多好。” 第77章 婚礼 成远出院那天,魏然特意先回了趟家,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在路边拦了辆taxi直奔医院,可是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床已经空了,问过医院的护士才知道成远一大早就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便被人给接走了。 你他妈的又搞什么鬼啊! 魏然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刚准备掏出手机,严琰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成远让我来接你。”严琰说着打量了一下魏然,不禁皱起了眉头,“啧,你今天穿成这样可不成,太给我哥跌份儿了。” “你什么意思?成远他在哪儿?” “先别管他在哪儿,还好我提前给你准备了一套。去车上换!” 严琰风驰电掣的开着车,魏然很想提醒他一下,注意点儿啊,你这快要超速了,一会儿老美的警察非把你拦下来不可,可那时他正在跟那套纯白色的燕尾服套装作斗争,从衬衣到领结再到口袋巾一样都没少,繁琐的让魏然几乎要开骂。 严琰,你他妈的倒是给我一个把自己捯饬成这样的理由啊! 可是严琰却神秘兮兮的跟他抛了个媚眼。 “今天,成远哥要带你见见大场面。” 车子一直开到一座教堂的门口才停下来,严琰很绅士的从车上走下来,帮魏然拉开了车门,魏然依旧有些迷茫的瞪着严琰,他四处张望着,并没有看见成远的身影。 “成远哥在里面等你呢!”严琰指了指教堂的大门。 魏然忍不住指着自己这一身夸张的造型,不禁问到:“里面有人结婚吗?” 严琰嘿嘿一笑,“你进去就知道了。” 在严琰的指引下,魏然一步步的迈上教堂门前的台阶,每走一步都伴着如鼓的心跳声,心中竟莫名的涌起了一丝期待,他不禁想要问一句,成远,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推开教堂厚重的大门,魏然不禁有些怔楞,教堂不大但椅子上都坐满了人,肤色各异的男人女人们转过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在众人目光的簇拥下,魏然红着脸朝尽头的成远走去,从推开门的一刹那,魏然一打眼就看见了成远,与魏然相反,成远穿了一身明黑色的套装,配着白色的衬衣,挺拔帅气。 他突然想起成远几天前的一次感叹。 “好想和你结婚。” 当时魏然还嘲笑成远,两个大老爷们儿玩什么矫情?没想到成远当时真不是说着玩的。这种说到做到不管不顾的架势还真跟十多年前的成远一模一样,想到这里,魏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如今的成远还是一如既往的……呃,可爱。 好在是心里想想,如果当真要把“可爱”这个词用在成远的身上,这只炸药包八成就会原地爆炸。 成远看着魏然朝自己走来,整颗心几乎快要化掉,尽管已经确认过无数次,可是当他在魏然的面前单膝跪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魏然看着成远捧着戒指的那只左手微微的颤抖着,手腕上还缠着醒目的绷带,他心里明白,成远举起这条手臂需要用尽多大的力气,是多么的艰难,于是不由得心疼起来,伸出手将成远的手握在掌心。 “两个大老爷们瞎矫情什么啊!” 魏然用只能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着。 “那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要想让我说愿意那就是愿意呗!” “卧槽,你快给个准话!” 台下坐着的一众歪果仁几乎快要坐不住了,有人干脆在下面大喊“say yes!!!” “咳……愿意。” 握着成远的那只手暗暗的用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势抱紧了怀里。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其实那帮子老外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只是无论在哪里,肢体语言胜过千言万语。 魏然搂着成远的腰,把嘴唇贴在成远的耳边上,有些好奇的问:“这些人都谁啊?你朋友?” “其实,我一个都不认识。”成远坏笑着偷偷啃了啃魏然的耳朵尖儿。 “那他们……” “也喜欢凑热闹呗!” “我说呢,求个婚搞这么隆重,不至于啊!” “谁说我只是求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拜天地,入…洞…房…”成远故意把后面三个字拉的特别长,眼瞅着魏然的脸刷的下红了起来,可是比起魏然的反应,自己的反应有过之而不及,下身涨得生疼,几乎快要现出原形。 一直觉得中国的婚礼风俗繁琐冗长让人乏味,可如今在成远看来西方的婚礼也是一个德性,为什么神父要罗里吧嗦的问那么多,他只想说只要为了魏然,他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反正自己已经在死神那里兜了两圈的人,只要有了魏然,便再也无所畏惧。可当他看到魏然那张神情严肃的脸时,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mr.wei,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bsp;to&h him absp;to god’s word w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3 ill you love him, fort him, honour and& him,and, f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im,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魏然掷地有声的说着:“yes,i will.” bsp;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o&h him absp;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im, fort him, honour and& him,and, f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im,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成远:“yes,i will.” 戒指是成远早就买好的,许多年前就已经买好了,即便他跟魏然分开了,可他还是完完整整的保留着,就仿佛魏然还在自己的身边,如今算是物归原主,当他把指环戴在魏然的指间,这段曾让他心碎神伤过也曾让他纵情快乐过的感情终于圆满了,从此之后,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再让他们分开。 按照西方婚礼的风俗,接下来应该是kiss的环节,可是成远却楞住了,毕竟骨子里还是留着中国人最最传统的血液,换成在私下里,他能把魏然按在床上从头亲到尾,可当众接吻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还是有些羞涩。 魏然看着成远脸上泛起的红晕,有些想笑,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在床上可以骚上天,可现在却害羞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捧过成远的脸贴向自己,深深的吻在成远的唇上,分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似的伸出舌尖挑逗的划过成远紧闭的唇缝。 你!成远不由得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魏然,如此大胆泼辣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似之前的魏然。 简单的谢过参加婚礼的众人之后,成远拖着魏然毫不避讳的一路狂奔出教堂,车子是问严琰借的,即便只有一只手好用,他也要带着魏然为爱狂奔,两个人摔上车门,迫不及待的发动着车子朝公寓的方向驶去,成远左手虚浮在方向盘上,几乎全部是右手发力,尤其是在换档时显得有些吃力,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刚开出去没多久成远却一打方向盘驶上了另外一条路,一条远离市区的路。尽管是深秋,路边的植物还是绿着,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掩映起来,成远就这样离开主路疾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天成远原本是要带魏然去他之前订好的度假别墅,可是还没到目的地,成远便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伴随着魏然的一阵惊呼,座椅便被成远放倒了,随即翻身压了上去。 “严琰的眼光不错,你穿白色很好看。今天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想把你掳上床。” 说着便啃上魏然的嘴唇,撬开那排玉齿,成远追逐着那条在教堂里调~戏他的舌头,吮吸着□□着,搅合得两个人的神智慢慢烟消云散,成远甩开那件笔挺的西装外套,抽掉领结,一股脑的全扔到车后座上,顺手开始解魏然的衣领。 魏然推了他一下,把手伸向成远的腰带。 “我自己来。” 他沉沉的笑着,看着魏然的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当他准备去解领结的时候,却被成远一把握住。 “我就想,和你这样做。” 成远俯下身从一旁的收纳盒里翻出一管润~滑剂,是他们惯用的那个牌子,魏然看着成远熟练的拧开盖子倒在手心里,朝他的身后探去,不由得骂道。 “你他妈的是早就打算好了,我怎么,呵,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想起一大早上在医院找不见人时的焦急,魏然心里腹诽着,惊喜什么啊!差点变成惊吓。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今天对他们来说意义是如此的重大,没有结婚证又有何妨?他们已经在上帝面前起誓了,就算全世界的人跳出来反对也没用了。他会永远的记住这一天,在这一天,他跟他最爱的人,结婚了。 那天他跟成远在车里做了很久,又花了很久的时间用来喘息用来休息,等到穿好衣服收拾停当已经是傍晚,他们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夕阳的余晖慢慢敛尽锋芒,隐匿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下,留下半个天空的瑰丽晚霞,成远感慨万千,转身在魏然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我们会白头到老吧?” 魏然握住成远的手,声音平静:“一定会的。” 第78章 夫夫双双把家还 接到成远准备回国的电话时,陆小玉整个人激动的都要跳起来,其实她倒真不是有多么想念成远,而是单着这么多年的成远终于要把自己的另一半带回家了,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老爸见到魏然时的脸色。 两个人大张旗鼓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陆正华刚刚知道这事儿的那几天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身边的人无论亲疏远近统统不给好脸色,倒是杨佩蓝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结婚,还要不要脸了!”陆正华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说着。 杨佩蓝给陆正华泡了杯菊花茶,推到他的面前:“呶,先来给你这老顽固消消火。” “我说,你们女的对这种事儿怎么就能接受的这么快?你看看那个小玉,整天上蹿下跳的就差给他们张罗新房了!” “小远不结婚的时候你着急,结了婚了你还着急,你到底想干嘛?你就当白捡一儿子呗!”杨佩蓝忍不住挖苦着陆正华。 陆正华却被杨佩蓝的话给气笑了:“合着占便宜的那个人是我?” “就当是吧!” “什么叫就当是啊?你这是什么鬼逻辑啊!总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管个屁用。” 跟成远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脾气陆正华再清楚不过,确实,他的意见在成远那里从来都是不管什么用,成远有自己的主见又有卓越的能力,即便是一个久居上位的,尚且称得上是父亲的人依然拿他毫无办法。 从飞机上下来,取完行李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陆小玉隔着一扇落地玻璃窗远远就认了出来,陆小玉看着两个人的打扮,不由得感叹道,结了婚的人还真就是不一样。 同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4 款的墨镜,同款的鞋子,连衣服都是同色系的,只是魏然穿的是件黑色的长款羽绒连帽外套,绒毛领把整个人都衬得相当柔和,与魏然的气质很搭,而成远则是一件同色的中长款海军风毛呢大衣,衣领竖得高高的,冷酷的气场全开,帅得几乎突破天际,配着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明星没吃药就跑出来了,就连身旁的行人都忍不住回身打量着。 “咳,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了。”陆小玉说着,立刻后撤了几步,跟魏然并排走着。 魏然朝陆小玉笑笑,对于陆小玉他始终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陆小玉,他再想要跟成远重新开始会变得异常的艰难。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呃…嫂子?”陆小玉故意调笑着魏然。 还没等魏然开口,走在前面的成远反倒是语气严肃的回了一句。 “叫魏老师!” “不就开个玩笑么,你丫还是这么没劲!” 成远和魏然并排的坐在车后座上,一个脸朝左,一个脸朝右,陆小玉在后视镜里打量着两个沉默的人,不由得开始为魏然操起了心,跟成远这大冰山谈恋爱得穿厚点儿提前做好被冻死的准备。 可是在陆小玉看不见的地方,两只手却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着,一路上都没有分开过。 带魏然回家,这样的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毕竟还是要见见家里的长辈。 结果跟自己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陆正华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冰冰,几乎把魏然当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小远,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直接在这说吧!” 成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视着陆正华那张略带惊诧的脸,曾经陆正华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没有去计较并不代表他已经忘了,父子之间的戒备心依然还在,于是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我这次回来不是想要征得你们的同意,”成远说着用那只还未复原的手牵起了魏然的左手,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带着同款的对戒,在灯下闪着银色的光芒,一切都已经不言自明,“只是想告诉你们,他,是我的爱人。” 魏然转过头看着成远的侧脸,眉眼之间带着年少时就固有的倔强,不由得微笑着垂下了头。 那天他们并没有留下来吃晚饭,毕竟气氛使然,更何况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成远想要带魏然去的地方很多,虽然魏然不怎么说,但是他知道魏然对于缺失的那十年其实很介意,所以,他走过的地方,他生活过的地方,他在这座城里留下记忆的地方,他统统想带魏然走一遍,仿佛这样就能一同走过那十年。 离开的时候,陆小玉追下楼丢给他一串钥匙。 “房子、车子物归原主啦!” 成远笑笑说着:“谢啦!” 刚要转身离开,陆小玉突然一把拉住了他:“你别生爸的气,其实他啊就是死要面子,上了年纪了喜欢端着么。” 成远拍了拍陆小玉的手:“我知道,你回去吧,外面冷。” 车子从蓟门桥下来沿着杏坛路驶去,街边的景色明明变了许多,但还是有种久违的温暖气息,魏然大睁着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嘴角上带着洋溢的笑,成远微笑着看了一眼魏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近乡情怯了?脸都红了呢!” “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那家面馆儿还在不在了?门口卖水果的老板会不会换人了?以前的那家书店呢?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肩并肩的在教九门前的小公园里溜达,草是黄的,树也秃了,可魏然觉得就是很耐看,以前那种“小国寡民”的世外桃源之感依旧还在。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校鸟是什么吗?”魏然问到。 “什么?” “是乌鸦。” 魏然指着不远处一棵上了年纪的树说:“以前就在那棵树下,乌鸦拉了一摊屎在我头上。” “其实,我经常来你学校的。” 他们分开的那几年,成远过得艰难,只要一想起魏然,他就会跑来这里坐很久,甚至还会偷偷跑去文学院听课,私心想着没准会坐在曾经魏然坐过的位子,听着同一个老教授讲同样的课,固执的认为这样会离着魏然近一些。 “你傻不傻?”魏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成远的头发,以前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还没等魏然把手收回去,成远一把握住了魏然的手腕,将人带向自己的身边,凑在魏然的耳边低语:“你再把我当成小孩儿试试?” 成远把魏然推到一棵树上,躲在灯光照不见的暗影中,忍不住一口咬在魏然的嘴唇上,吮吸着撕咬着,就像是饿了好多天的小兽,急于寻求着能够填饱肚子的美味。 “你大学时跟你内女朋友也来这里吗?”成远用牙尖咬着魏然的耳朵,说着这话不免心里开始冒酸气。 结果魏然呵呵的笑了两声,以前根本就不怎么会谈恋爱的,跟女孩儿的第一次约会居然是图书馆,后来两个人终于按耐不住去宾馆开了房,过程似乎是不怎么顺利,后来也就没怎么做过,再后来感情淡了就散了,没想到成远还记着这事儿。 “陆小玉老说我没劲,原来咱俩半斤八两。” 正如魏然说过的,他们母校盛产乌鸦,尤其是一到夜里那叫声更是瘆人的厉害,成远只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忍不住抬手一抹,湿漉漉黏糊糊的乌鸦屎便沾了一手。 魏然看着成远像是得了狂躁症似的把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瞬间抓的糟烂,捂着肚子在一旁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让你整天非礼我,遭报应了吧?” 只见成远一脸的幽怨,对着天空大骂:“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啊啊啊,我的头发!” 魏然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成远拐进教学楼的盥洗室,认认真真的帮成远把头上的脏污一点点的冲去,双手温柔的清理着成远的头发,弯着腰的成远忍不住抬手挂上成远的臂弯,然后把人给轻轻的推开了。 “你别这么弄,一会儿我真受不了了。” 魏然有些哑然的看着成远,这也行?你他妈怎么哪儿哪儿都是敏感地带啊?禽兽! 从教学楼里刚一出来,还湿漉漉的头发被冷风一吹没多久就冻出了造型,成远顶着一头的冰碴子跟着魏然走进了附近的一家拉面馆。 “以前三块钱一碗的,现在涨了好几倍。”魏然咂摸着嘴里的面,忍不住有些失望,“还他妈的不如以前好吃了。”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5 尽管嘴里抱怨着,两个人还是一口汤都不带剩的全部扫荡干净,成远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说到:“走,带你去吃下一场。” 成远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家烧烤店,正在烤炉前面忙活着的老板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哟,小伙子,好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打包,来双份儿的。另外多加四串烤羊腰子。” “好嘞!” 等了没多久,老板便麻利的把烤串儿打包好一手收钱一手交货,找钱的时候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成远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夸奖着:“哟,你朋友啊?挺帅的呢!” 成远接过找零,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嗯,男朋友。” “挺好挺好。”老板忙不迭的应着,直到两个人走远才回过神儿来,嗯?男朋友??? 那天两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撸着串就着从学校超市买来的啤酒,看着来来往往年轻的面孔,突然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青春洋溢的美好时光,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往事,缠绵不够的爱情。 成远歪着头从魏然的嘴边抢走最后一块羊肉,趁势吻上魏然的嘴唇,手搭在魏然的腰间暗暗的用力将人带向自己的怀里,肉膻味儿混着香料的味道荡漾在两个人的唇间。 隔了好大一会儿,成远坏笑着对魏然说:“今天我吃了四串羊腰子呢?” “嗯,羊腰子,怎么了?” “估计今天晚上咱俩不用睡觉了。” 终于明白过来的魏然忍不住一拳捣在成远的胸前,“你他妈的就一禽兽!” 第79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如果天底下有卖后悔药的,徐晓飞一定会去买一颗回来给自己吃下去,自从她跟着那小鼓手私奔了之后就没有一天不后悔过,那小鼓手生得比魏然要水嫩的多,每天晚上两个人滚床单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奶儿子的错觉,时间久了就慢慢的开始厌倦,那小孩儿倒也没闲着四处勾搭那些不懂事儿的小姑娘,整宿整宿的在外面野着,于是,徐晓飞就尝到了那种独守空房的寂寞滋味。 于是便开始怀念起魏然,起码他们在一个床上睡过,在一个被窝里滚过,她还给魏然生了个儿子。凭心而论,魏然其实很照顾她,也很会照顾儿子,更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野着不归家,会做好吃的饭菜,会给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念好听的诗句,每每想起魏然独坐在桌旁认真看书的身影,徐晓飞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就算他没爱过,可那样的生活也算是一种幸福不是么?就算他没爱过,他们却依然是法律上的夫妻。 想念魏然,想念未曾关爱过的儿子。 四十郎当岁的徐晓飞已经彻底的漂够了,自我放逐了那么久,她突然有些想家了。 趁着那小鼓手跑出去刷夜的空当,她带走了两个人几乎全部的积蓄连夜逃了出来,扔掉那些能扔的,只拎了一只不算大的行李箱直奔火车站,买了连夜的车票,站了一路回到了苏州,那时候临近年关,她已经受够了一个人跨年的凄凉。 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魏然或许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但是她就像回来看看他,回来看看他们儿子。 当她找到书店的时候发现铺子早已经不在了,里面空荡荡的像是被遗弃了多年,寻着记忆中的那个家找去,开门的是一个约摸七八岁的男孩儿,虽然这么多年不见,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小孩儿一定就是自己的儿子。 “你是魏思远吗?”徐晓飞问。 男孩儿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脸上带着一丝戒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 还没等徐晓飞说完,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操着一口苏腔的普通话。 “小远,是哪一位啦?” 梁素玉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走出来,隔着魏思远的小身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徐晓飞,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对于这个女人她是极其的厌恶的,如果不是魏思远在,她估计会立刻把这个女人赶走,赶得远远的,可说到底,那人也算是魏思远的亲生母亲。 她慢慢的走到门口,将魏思远拉到自己的身后,语气有些不快的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随即叮嘱着魏思远:“大人要讲讲话,你回房间去。” 魏思远慢吞吞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时的回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一脸的狐疑。 目送着魏思远离开,梁素玉才转过头看着徐晓飞。 “妈……”徐晓飞嗫喏着。 梁素玉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连忙说:“哦呦,这个姆妈可真不敢当。” 徐晓飞不由得脸上有些尴尬,缓了缓神色,脸上堆起了笑:“魏然,他在家吗?”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问我儿子?你怎么还好意思提他的名字。”梁素玉越说越气,气得脑仁儿都开始有些疼。 “是我对不起他,我想跟他当面道个歉。” “不必了,我看你还是快点走的好,不要再来我家。”说着把门一关,将徐晓飞堵在了门外。 第一次吃了闭门羹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慢慢来,磨人她最在行,她在火车上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想跟魏然和好,怎么着都得先攻破老太太那一关,不然怎么都不好使,毕竟婆媳关系很重要。 第二天梁素玉去街角买菜,刚拎着购物袋拐出来,就看见徐晓飞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一点都不生分的将梁素玉臂弯里挂着的口袋抢了过去。 “我给您拎着,魏然可真是的,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出来买菜呢!” “不必了。”梁素玉没好气地说着顺手从徐晓飞的手里把购物袋又重新抢了回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走,完全不搭理徐晓飞的大献殷勤。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她徐晓飞还真不信人心是石头长的。 不过,她是真想好好跟魏思远说句话,她离家时尚在襁褓中的那个丑丑的小孩儿越发长得俊俏起来,举手投足间尽是魏然的影子,只是比起魏然的柔和,魏思远身上却带着一种不易接近的气质,打远处独自一个人背着背包走来,昂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比起同龄人的稚真,魏思远看上去有些早熟。 “魏思远!”徐晓飞隔着马路朝对面喊,机敏的躲着车流,一路小跑过去。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魏思远皱着眉头的问。 徐晓飞俯下身,想要在这小孩儿面前展现自己全部的温柔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6 ,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魏思远的头,却被魏思远机敏的后退几步躲了开。因为有过一次被拐走的经历,所以魏思远干脆不再搭理眼前的女人,绕过徐晓飞,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远!”徐晓飞在身后大声的喊,可魏思远并没有停下,她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不免哀从中来,轻声的叹息着:“我是你妈妈啊!” 没想到第二天她再见到梁素玉的时候,还没等她开口,梁素玉倒是先一步把她拽到了一个角落里,语气犀利。 “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夺走那小宁,休想!” 魏思远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事儿给他奶奶说了,当时他奶奶气得几乎要把手里的锅铲扔出窗外。 “以后你再遇到这个人,不要跟她讲话。” “可是,奶奶,她是谁啊?” “她谁都不是!” “哦!” 晚上哄着魏思远睡着之后,老太太一个回到屋里开始掉起眼泪来,哀叹着她那可怜的儿子怎么命就这么不好呢?为什么这种糟心的事儿非得让她儿子摊上呢?徐晓飞一天天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个老太太该如何是好? 魏然啊魏然,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哦! 自从魏然在她面前出柜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开始特别想念起了自己的儿子,打魏然走后,她没有一天不想,只是这会儿尤其的想。 梁素玉自从嫁给了魏言止之后,一直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实在不太会恶语相向,这已经是她能承受到的最大限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晓飞一次又一次的跑来嘘寒问暖,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得缴枪投降了,何况是平日里信佛向善的梁素玉,徐晓飞是吃准了梁素玉的性子,软磨加硬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梁素玉勉为其难的把她让进屋里时,她倒是不客气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来者是客的道理梁素玉懂,所以她还特意给徐晓飞泡了杯茶,推到了徐晓飞的面前,而对于徐晓飞来说,她这时更想见的是魏然。 见徐晓飞的眼风自打进屋就没停过,梁素玉就明白了徐晓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忍不住说着:“你若是来找魏然,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他去哪儿了?”徐晓飞不禁好奇的问。 梁素玉叹了口气,“临走时个么说要去上海。” “他现在……还是一个人?” 见老太太没再吭声,她不禁有些欣喜,如果魏然还是孑然一身,他们之间就有了重修旧好的可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梁素玉没吭声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些年魏然没有再婚,可魏然有自己的心上人,尽管对象是个男的。 “妈,您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这次回来不是来抢小远的,他是您的孙子就永远是您的孙子,我这个当妈没尽过几天当妈的责任,这些年您把小远抚养到这么大,我哪能说抢走就抢走啊?我就是,挺想他的。……这些年,我很后悔,后悔没好好照顾他。” 大家都是女人,有都有着母亲这一层身份,对于这样掏心窝子的话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徐晓飞说得动情,梁素玉听着也窝心。 “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抱抱他。”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免掉起泪来,这时门却被通的一声撞开,魏思远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大睁着眼睛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徐晓飞。 “小远……”徐晓飞抹了一把眼泪,柔声道。 魏思远大声问着:“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是你妈妈。” 才不大点儿的小孩儿眼里噙着泪,明明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嘴里却倔强着否认:“你骗人!我没有妈妈,我从小就没有!我只有,我爸。”可是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爸爸一走了之也不要他了。 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强烈的自卑感让他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喜欢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打闹,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留在学校里做作业,总是走在最后一个。 可如今,却有一个陌生的女人跳出来告诉他,这是他的妈妈。 他望向梁素玉,梁素玉只是沉默着,没说话,如果有人这时候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妈妈该有多好,他就不会相信了,可是原来,这真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 曾经的可望而不可即变得触手可得时,他却怕了,以前总渴望着自己要是有个妈妈就好了,可现在妈妈就在自己眼前,他却退缩了,要把这个陌生女人叫做“妈妈”,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怔楞了半晌,他才慌慌张张的跑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肯出来。 会好的,会好的,徐晓飞安慰着自己,梁素玉也用眼神同情且安慰着徐晓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梁素玉当时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倘若徐晓飞是个契机,没准可以把魏然拉回到正轨也说不准呢! 就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从那之后徐晓飞跑得更勤快了。曾经没当过几天孝顺儿媳妇儿的她,那段时间把这辈子能做的家务全都做了一个遍,说实在的,徐晓飞对于做家务极其的讨厌,可为了之后,做几天家务也要不了她的命。 成远还没当几天禽兽,就被魏然带着回了一趟苏州,回之前魏然都没有给家里打声招呼,他怕提前说好了把人带来反倒会尴尬,于是那天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迈上回家的台阶,转过那条老旧的走廊,一直走到家门口,成远一脸的平静加坦然,反倒是魏然紧张的脸都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家门,可是来开门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徐晓飞?” 第80章 拜见岳母大人 徐晓飞的出现是魏然从来都没有料想过的,这么多年过去,徐晓飞早就在他的生活中,他的记忆中消失不见,原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再见面的,可是现在徐晓飞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再次的重逢,魏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反胃。 尤其是,今天是他第一次带成远回家,居然就碰上了这样的糟心事儿。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成远,几乎如他所料,成远的那个表情仿佛随时都会准备吃人。 成远记得这个名字,所以在听到魏然脱口而出的时候,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他越过魏然的肩膀眯着眼睛冷冰冰的打量着那个半老徐娘,因为年岁渐长脸上已经呈现出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7 一副沧桑之态,再配上那张略带谄媚的表情,成远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他甚至开始费解,当年魏然是怎么跟这样一个女人凑到一处的? 一想到魏然曾经跟这么个女人上过床,结过婚,生过孩子,成远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于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重重的一放,一点面子都不给魏然留,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 “成远!”魏然追上去拉住了成远的胳膊,“你……” 成远带着怒意甩开魏然的手,冷冷的说着:“我去抽根烟还不行!” 他没有理由去责备成远什么,毕竟这事儿要是搁在他的头上,他一样会很不爽。魏然只能径自提上东西被徐晓飞迎进屋里。 魏思远是真想他爸爸了,自打魏然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在厨房忙活着做饭的梁素玉也应声走了出来。 “你还晓得回来呀!”梁素玉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头戳了戳魏然的脑门儿,止不住的抱怨:“思远那小宁想你想的哭了噶多回。” 被梁素玉一说,魏然也自责似的将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几个月没见,魏思远又长高了好大一截,都已经快要到他胸口的位置,他捧起魏思远的小脸儿看了又看,整个人明显瘦了好大一圈。 “儿子,对不起啊,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站在一旁的徐晓飞忍不住插了句嘴:“刚刚那人是你朋友吗?” 听着徐晓飞的话,魏然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冷冷的说着:“跟你没关系。” “那总该请人进来坐坐吧!” 魏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把腻在怀里的魏思远放开,眼前的这个女人该是有多么的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当着魏思远的面,他都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狠厉冷酷的话来,对于这个女人他曾经内疚过、亏欠过、对不起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个人带大魏思远,而她在外面逍遥快活,如今是真的不再欠她什么。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出来一下。”魏然说着便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徐晓飞见状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也颇为无奈的跟了出去,一直拐到楼梯间,魏然把楼梯间的对开门关紧,静谧幽暗的楼道里两个人对峙着。 “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回来?” “魏然……我错了,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徐晓飞一边说着,一边向魏然的身上靠去,魏然一脸嫌恶的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徐晓飞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爱人了。”魏然的声音很冷,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能听得出一丝激动的情绪夹杂其中。 “我不信,妈都说了,你这些年一直单着的。” “呵,那还真让你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跟他前段时间已经在美国结婚了。” “她?是谁!”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因为之前我们的关系,我现在还能给你一句忠告:别再瞎混了,好好过日子吧!” 魏然说完便拉开门走出了楼梯间,徐晓飞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很久,魏然对她说的话一直在耳边消失不去,“好好过日子吧!”这句话魏然说的很真诚,笔直的砸进了徐晓飞的心坎儿里,也有有那么一瞬间,魏然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吧!徐晓飞这样想着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这么多年总也过不好。 那天她从楼梯间里出来没回魏然家,而是尚且有些自知之明的离开了。下楼的时候,对面有个英俊高挑的男人迎面走上来,虽然之前只是短暂的照面,可徐晓飞还是记得那张脸,是那个跟魏然一起回来的男人。 她歪头瞧向那个男人,恰好那男人也在看她,同之前的表情一样,隐约的愤怒和冷漠,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似乎还听见了一声轻哼,带着出离的不屑,看她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堆肮脏、令人作呕的垃圾。 直到他转身消失在拐角,徐晓飞依然有些诧异的怔楞着,女人的直觉敏锐的可怕,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敌意,于是不免心中一惊,魏然,你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他?这简直,太荒唐了! 成远甩开魏然自顾自的下了楼之后,心烦意乱的无处发泄,从口袋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大口大口的吸着,有些无力的倚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树叶稀稀拉拉的毫无生气,这更让成远觉得恼火,不由得一拳打上去,凸起的四个指关节瞬间爆了皮,血渍一点点的从伤口处向外渗着。 直到一根烟彻底燃尽,成远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不该就这样一走了之,更不该把迁怒于魏然。 冷静下来的成远突然心里冒起了一点愧疚,有些事情本就该他和魏然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的,像这样不咸不淡的走掉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心里这样想着,便把烟头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箱,迈开脚步朝魏然家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这个情形却被楼上的那小孩儿一丝不落的看进眼里,从魏然和徐晓飞两个人出去之后,魏思远有些无聊的站在阳台上把玩着梁素玉养的那几盆花,却无意中瞥见了楼下有个倚着树干的抽烟男人。 啊!就是那个坏人!曾经差点把他拐走的那个坏人!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时候,几分钟之后这个坏人就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他站在卧室的门边露出了半个身子打量着来人,他爸爸把人拉进屋里时脸都是红的,两个人都带着几分微妙的不可言说的表情。 “妈,这就是成远。” 魏然出柜的那天就跟梁素玉提起了成远,所以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梁素玉也知道个一二,没见着人的时候梁素玉心想以后还是不要见这么个人,如今见着的时候心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反感,所以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哦”,心里只想让这个人抓紧滚出他们家。 只是她不想让魏然难做。 成远。 思远。 梁素玉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就知道在魏然心里,这个叫做成远的男人到底占了多大的分量。 “阿姨好。”成远很有礼貌的跟梁素玉打了声招呼,是真诚的敬重,而不是油滑的谄媚,成远在来魏然家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管魏然的母亲以何种态度来对待他,他都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是魏然的母亲,如果没有梁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8 素玉,也就不会养育出如此出众的让人值得去爱的魏然。 果然,梁素玉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妈!”魏然跟着梁素玉的脚步进了厨房,掩上了门。 梁素玉把手按进面盆里,继续揉着那团已经涨起来的面团,没有搭理身后的魏然。 “妈,我知道您可能接受不了,可,这就是事实。更何况……我们已经在美国,结婚了。” 魏然看见他妈妈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就这样无声的啜泣着,花白的头发在空中不停的颤动着,魏然有些心疼的从身后搂紧了梁素玉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 “对不起,妈。” “妈,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就是,别哭,好不好?” “……妈。” 隔了好大一会儿,魏然才从厨房走出来,眼眶微红看的成远不免有些担心,慌忙从沙发上起身拉住魏然的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魏然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意。 成远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失落:“老太太一定接受不了吧?” “成远,对不起。” “你干嘛跟我道歉,是我该去跟你家老太太道歉,这些年,是我把你耽误了。” “我们之间不用扯那些,先让我妈静一静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魏思远站在楼上看着他的父亲和一个男人肩并肩的向远处走去,突然之间神情变得黯淡下来,那个背影给了魏思远一种错觉,仿佛他爸爸随时都有可能抛下他,不再喜欢他,不再逗他玩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要他了,从他开始记事起,就从来不想让他老爸再给他找个妈,因为他不需要,其实,只要有爸爸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魏然真的有可能不要他了。 他才不要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他只想待在他爸爸身边,想把爸爸永远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却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家都是兄控、弟控、妹控……我这儿是爹控,魏思远就是个爹控。 第81章 第三者 魏然光滑的脊背紧紧的靠在成远的胸前,成远的手搭在魏然的腰间,两个人十分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从魏然家出来,他们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独墅湖旁的家。 以前成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置一套房子,后来他明白了,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想要跟魏然生活在一起。 “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成远的嘴唇摩挲着魏然的耳廓,轻轻的说着。 “什么事儿?” 成远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我把工作辞了。” “什么!” 魏然猛地一下翻身做了起来,不适从腰间传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成远抬起手在魏然的腰间推按着,倒是没有因为辞职感到惋惜,反倒安慰起魏然来。 “我早就想辞职了。……我现在就一无业游民,以后你可要好好养着我。”成远说着,故作娇羞似的一头钻进魏然的怀里。 “你小子人精人精的,哪需要我养着?”魏然说着在成远的脸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我养也是养我儿子,你又不是我儿子。……你要是我媳妇儿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成远坏笑着,把手朝魏然的身下摸去:“魏老师,你当我媳妇儿还差不多。” “滚蛋!” “不过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给我生一堆小崽子。” 成远被魏然的话惊得恶寒不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忍无可忍的把魏然推到,然后翻身骑了上去,两个人手脚互搏着想要把对方制伏,却无奈彼此都不肯让步,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收场,他们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魏然嘴里不由得骂道:“你也就是跟我这儿能耍流氓,换个人你试试?话说,你这床怎么这么短,整个一方形的,还没我家光板儿舒服。” 结果成远呵呵一笑,笑得神秘而淫~荡,他从一旁矮几的抽屉里摸出一只遥控器,轻轻按下去整个床板开始活动起来。 “魏老师,这个床可以解锁很多姿势呢,不如……” 魏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的便往浴室冲去,只听得身后传来成远甚是爽朗的笑声。 站在热气腾腾的淋浴间里,水花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之前两个人纠缠的汗水和黏腻,脱了衣服上了床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再去想生活中的那些糟心事儿,将自己彻底的解放,忠诚于最原始的那份欲望,可下了床该操心的还是要操心,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所以当徐晓飞给他打电话说要单独谈谈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下来。 “我不准你一个人去!”成远知道之后又开始变得霸道而戒备,“我陪你一起去。” “这本就是该我去解决的,你别跟着瞎掺合。” “那我送你过去。” “你送?打车送?我自己……” 结果成远不等魏然说完便拉起他出了门,电梯一直到地下二层的车库才停下来,顺着成远手指的方向,魏然看见一辆崭新的银灰色轿跑停在车位上,车牌照还没来得及挂。魏然有些惊诧的望向成远,成远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是特意托人买回来的,算是他的,嗯,聘礼。 “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现在,补上。”成远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了魏然的手里。 “其实,不用的。更何况,我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魏然看着手里银闪闪的车钥匙,心里不禁为之动容,有些事情是先说再做,还是先做再说其实并不重要,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对他来说只要有那份心就足够了,对于成远他从来都不要求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成远将他一把搂在怀里,“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就够了,我们能在一起就够了,走!你来试试车。” “自打拿了驾照我就没摸过车,你敢让我开?” “那今天我先给你当回司机,说吧!领导,您要去哪儿?” 徐晓飞把魏然约在了一家极有情调的咖啡厅,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之后找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现在的小情侣不都喜欢这样的地儿吗?靠着窗品着咖啡,谈谈情,说说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19 爱之类的,她那天化了精致的妆,穿了一套价值不菲的毛呢连身短裙,外面搭了一件短款皮草,蹬了双过膝的长靴,经过这么一捯饬确实看上去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身上喷了点尼罗河花园香水,整个人都变得青春洋溢起来。 打量着自己刚刚做好的美甲,心里自信了不少。哼,她徐晓飞还就不信这个邪,自己在魏然的眼里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男人? 一辆银灰色的车影闯进她的视线,隔着玻璃窗她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魏然,再一看驾驶位的那个男人正是那天在楼道里撞见的人,看着那辆车徐晓飞心里不禁泛起了酸气,车看起来挺贵的,还是新款车型,现在国内都没有的,从国外运进来的那肯定价值不菲吧? 结果让她的内心防线彻底全线崩塌的却是下一刻出现的画面,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两个人在车里激吻的画面依然彻底灼痛了她的眼球,那一刻她只想落荒而逃,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看见魏然从车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但当他走进咖啡厅,表情却换成了冷漠和疏离,前后的落差点燃了徐晓飞心中的怒火。 于是,本来为了挽回魏然准备的各种动听的情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沉默的对坐了半晌,魏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找我出来想说什么?” “本来有很多话,可是现在不想说了。” 徐晓飞抱着胳膊,视线撇向别处,自从魏然坐下来,她就没有正视过魏然,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觉得恶心。 “你要是没话说,那我就先走了。” 见魏然作势起身真的准备离开时,她才猛地一下倾身握住了魏然的手。 “你等等。” 就是这个动作让车里的成远彻底坐不住了,车子刚一开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就是故意做给那个女人看的,他拽着魏然的衣领拖向自己,狠狠的吻着,恨不能耗掉自己的半条命。 成远从车里下来,带着满腔的怒火冲进了咖啡厅。 “你不说在车里等吗?怎么跑出来了!”魏然皱着眉头打量着面色不善的成远。 这时徐晓飞却开了口:“好啊,来得正好,一起聊聊吧!”说着,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子上,大红色的册子上印着三个大字“结婚证”,然后朝着成远一阵冷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我跟魏然的结婚证,你有吗? 成远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下来,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徐晓飞,你到底想干嘛?”魏然也不由得怒了。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告诉某些人,不管怎么说你跟我才是合法的两口子,而某些人,只是可耻的第三者。”徐晓飞说着还不忘记冲成远翻了个白眼。 成远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一把薅住了徐晓飞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拖了起来,恶狠狠的说到:“你他妈说谁是‘第三者’!我跟魏然打十多年前就在一起了,我看你才是‘第三者’!”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尽管咖啡厅里坐的人不多,但都寻着声音望了过来,然后私下里窃窃私语着,怎么了?居然打女人!还什么“第三者”? 徐晓飞也毫不示弱的回敬着成远。 “你就是‘第三者’!你勾引我老公,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公狐狸精!” “啪!”一声脆响在耳边炸开,徐晓飞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魏然想都没想的挥了出去,没有保留丝毫的力道,甩的自己掌心都疼,更别提徐晓飞的脸,这一巴掌把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呆了,就连成远也呆住了。 “魏然,你居然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以前就算魏然撞见她跟别的男人苟且他都没有生气的打过她,如今却打得这么狠,为了一个,男人。 一直以来魏然都认为天底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人渣,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徐晓飞把成远说得那么不堪,他终于忍不了,这次就当回人渣又如何? “成远,我们走。”魏然说着拉起成远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成远?成远?徐晓飞终于听清楚了那个名字,成远,魏思远……这简直太可笑了,原来自始至终他真的不曾爱过她,就连儿子的名字也跟那个叫做成远的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还妄想能挽回魏然的心,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原本她对魏然还抱有的一丝希望瞬间灰飞烟灭,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徐晓飞的眼里透出阴冷毒辣的光。 “魏然,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极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但我想说:魏老师,你他娘的打得好!徐晓飞居然骂成远,太可气了,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干他娘的。 第82章 番外·阿峰小剧场(中) 北京的老火车站没什么变化,跟他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拥挤的人群、陈旧的墙还有清洗不掉脏污的地面,每一样都让他感到不适,还有当初离开时笃定主意不会再回来的自己都让自己感觉到难堪。 他拖着行李箱在广场上怔楞了许久,居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他开始后悔怎么就头脑一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当他从许卫东的嘴里听到了陈慎要结婚的消息时,他就想回来看看,看看曾经让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如今是何等的幸福?毕竟在一起过那么长时间,之前的恋人要结婚了自己于情于理也该来送上祝福。 一年多没有回来,纪峰不是没有想过之前他跟陈慎租的那间房子也许早就换了主人,他只是想故地重游,却发现那间房子的门竟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陈慎又是谁? 他欣喜的快走了两步,直到门口才停下。 “微微,都说你不用来。” “不嘛,我就是想看看你家是什么样儿的。嗯,小是小了些,不过还挺温馨。对了,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呃,买的早,没多少。我,我爸妈付的。” “我们之前可说好了啊,反正我们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到时候呢我们住顶楼,我爸妈的卧室呢还是在二楼,刘妈和我的cookie住一层,你没意见吧?” “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纪峰在门外听着屋里头两个人的对话几乎要笑出声,看来陈慎这次是真的傍上了哪一家的千金大小姐了吧?还是像以前一样,陈慎就是喜欢打肿脸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2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0 充胖子,纪峰想,陈慎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告诉那姑娘,这房子其实是你租的,还是跟你曾经的同性~恋人一起租的爱巢呢? 上大学刚认识陈慎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小子精明外露,只不过他的聪明全都用在了钓富家女的把戏上,明明穷学生一个,非要省吃俭用的甚至砸锅卖铁也要搞一身名贵的行头,有些人就喜欢看人下菜碟嘛!有时候经济紧张,他在商场里买的衣服甚至连标都不会撕掉,因为穿完了之后还可以退。 有一次陈慎喝得酩酊大醉着回来,脸上、脖子上甚至那件刚买回来的雪白衬衣上都是红色的唇印,纪峰怒火中烧的掏出那件衬衣上还挂着的吊牌,拿出剪刀剪了个稀碎,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陈慎对着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陈慎看着瘪下去的钱包是无比的懊恼,前一夜那女人单单在酒吧里就花掉了他半个月的工资,还以为是什么货色,最后一问竟是酒水公主,再加上退不了的衬衣的钱,甚至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离着下一次发工资还有三周,这段时间他只能腆着脸的继续问纪峰借。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纪峰问他。 结果陈慎还以为纪峰在开玩笑,于是也开起了玩笑:“你也可以出去钓马子啊!咱俩早晚都得结婚的不是?你还想跟我玩儿白头偕老这戏码啊?你丫别逗我成不成?” 明明是个外地来的,却非要学人家北京人说话,纪峰其实挺讨厌他这一点的。陈慎是个双,不管男的、女的,他都能硬的起来,所以他们圈子里其实也特别排挤这样的人,你这边刚准备用情,他那边就能跟女的张罗着结婚,搁谁头上谁受得了? 纪峰有时候也唾弃自己,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人?还他妈的把自己玩得这么深!何止是伤筋动骨,简直是痛及肺腑。 可陈慎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弹得一手好钢琴,在他们班算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甚至有机会被保送出国深造,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因为和纪峰偷情被抓了个现行,于是便失去了那难能可贵的机会,正因为这件事纪峰一直觉得对不起陈慎,也正因为抓着纪峰愧疚的这一点,陈慎在纪峰面前才敢如此的放肆。 毕业之后的纪峰在一家培训班当器乐老师,而陈慎则是在琴行里帮工,其实按照原本两个人的工资他们完全可以活得比较舒坦,可陈慎就不是那安稳的人,哪一天要是不折腾折腾就跟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尽管门开着,纪峰还是敲了敲门。 “微微,你坐着,我去看看。” “谁啊!门不是开着吗!”陈慎的语气没有很客气,结果开门一看,面前的人倒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纪,纪峰?” 那会儿陈慎的表情极为复杂,先是一阵惊诧,接着是慌乱,最后面沉如水甚至带了些怒意,还没等纪峰开口说话,陈慎便小声的冷冷的说了句:“我现在忙,我们回头联系。”说着便关了门,甚至还听见了锁扣反锁的声音。 “谁啊?”里面的女人问。 只听陈慎清了清嗓子,说:“啊,敲错门了。” 纪峰站在门外听了个清清楚楚,叹息着自己的可悲,也叹息着陈慎的绝情,这么多年的不求回报的付出最后竟是换来这样的结果,两人一年未见,他还以为再相会,陈慎最起码的对他还能有一丝想念吧? 你他妈的就一傻逼。这是许卫东曾经骂他的话,他现在只想原封不动的骂自己一遍,人也见了,尽管没怎么说话,但是也算是重逢了,他也算是,知足了。 搬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他又一次的陷入了迷茫,世界之大竟无容身之处,不知道怎的,他竟突然有些想念许卫东,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和缓时,许卫东也曾怜惜的抱着他说“留在我身边好吗?”、“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不行吗?”、“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罩着你”这样的话,结果纪峰还是跑了。 当初跟许卫东之间只能说是一段孽缘,那会儿陈慎到处沾花惹草,纪峰确实是被逼急了才想要放纵一次,好,你玩儿我也玩儿,可是陈慎是出去玩女人,而纪峰却是沦落到被人玩,在酒吧里遇见许卫东时,纪峰已经是喝的半醉,当许卫东提出要求的时候,自己是想都没想的便答应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纪峰从陌生的房间醒来时才懊悔不已。 最一开始许卫东也只是玩玩而已,甚至一度把纪峰当成了m~b,因为人长得确实太中看,太对他的口味儿,所以后来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纪峰,礼物是大把的送,钱是大把的砸,许卫东无非就是想在纪峰身上图个乐子,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可这个纪峰偏偏不领情,床倒是上了,可纪峰从来都不收许卫东的钱,这种行为在许卫东的眼里叫做“给脸不要脸”,他妈的居然还有小鸭子敢驳他许卫东的面子,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结果就在某一天,许卫东把纪峰给打了,打完之后也不问纪峰乐意不乐意便强上了他,几乎折腾掉纪峰的半条命。 “你他妈的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一婊~子还想着立他妈什么牌坊!”许卫东骑在纪峰的身上,狠狠的操~弄着。 几乎已经晕厥过去的纪峰反手给了许卫东一巴掌,不过那巴掌太过无力打在许卫东脸上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于是这更激起了许卫东的施~虐欲,玩具他准备的有的是,随手抄起一个圆球强行堵住了纪峰的嘴。 “你还打我?!再打一个试试!!我操不死你!!!” 结果那天真的是玩儿大了,许卫东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了,纪峰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一样。 “喂,起来洗洗!脏死了,还真是不禁操。” 纪峰还是一动不动,这时许卫东才察觉出异常,俯下身推了推纪峰,苍白的脸上除了伤痕一丝血色都没有,气息微弱不堪,身下是惨不忍睹的狼藉和大块大块的血迹。 “纪峰!纪峰!你醒醒!”许卫东终于慌了神,连忙播了120,那情形看上去是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在送医院的救护车上,纪峰清醒过一阵子,嘴里一直呢喃着几个字,许卫东俯下身凑在纪峰的嘴边,只听见纪峰说:“我不是。” “我……不是。” “不是。” 一开始他没明白过来纪峰想要表达的意思,什么是不是的,可之后却恍然大悟,其实纪峰想要告诉他的是,他不是出来卖的,他不是m~b。 看着纪峰的惨状,许卫东那会儿才开始后悔,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心疼,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1 以前把人弄伤不是没有过,回回都能玩出血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偏偏他这次心疼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情,他有时候甚至害怕这样的感情,自从曾经被人狠狠的伤了一回之后他以为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的时候,纪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占据了他的心。 纪峰的意识再一次的消失,人陷入昏迷,许卫东毫不避讳身边医生的怪异眼光,抓起了纪峰纤瘦的手,放在了嘴边,轻轻吻了吻。 “对不起啊,纪峰。” 纪峰住院那几天许卫东倒是没少去,每次去看纪峰,纪峰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假装睡觉,当纪峰一个人的时候就呆呆的发愣,直到有一天许卫东在病房里撞见了陈慎。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成远和魏老师是皆大欢喜的话,纪峰和许卫东就不能善终了,毕竟生活中其实尽是些悲剧。 第83章 好事多磨 那天魏然是真的怒了,他宁愿徐晓飞骂的那个人是他,也不愿让成远来忍受这不堪的言语,他打量着正在开着车的成远,脸色是同样的铁青,虽然成远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会儿成远是怎样一种情绪。 车窗外已是临近年关时的喜庆气氛,路边的商铺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中国结,窗子上贴着剪裁精致的窗花,打折、清仓、甩卖的标识更是尤为显眼,他从来都没好好跟成远度过一个完整的年,每当形势开始变得明朗时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不明朗不期而至。 “成远,对不起。” “你手疼吗?”成远却是反问道。 这句话让魏然更加的愧疚,这时成远说道:“离了吧!你们。” 当初徐晓飞跟着男人私奔不告而别,魏然早有的那份心思却没来得及实现,如今徐晓飞回来了,他们之间本该早就落幕的故事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的拖沓,这样对徐晓飞是纵容,对成远更是不负责任。 可魏然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徐晓飞签离婚协议,徐晓飞反倒自己闹上了门。 “我要带我儿子走,大妈,我劝你还是给我闪开。” 前几天还装作亲亲热热的一口一个“妈”的叫着,如今终于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原本还堆满谄笑的脸瞬间换了个模样,现在看梁素玉的眼神都变了,仿佛眼前的老太太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的路人而已。 徐晓飞趁魏然不在家,径自跑到了他们家,不顾梁素玉的阻拦直接把魏思远从他的小卧室里拖了出来。 “这是我生的,我是他亲妈,我就要带他走!撒手!”梁素玉的手紧紧的握在徐晓飞的手腕上,被徐晓飞猛地一下甩开,也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老太太一个没站稳便摔到在地。 眼瞅着跟自己最亲近的奶奶被人欺负了,魏思远猛地一口咬在了徐晓飞抓着自己的那个手腕上,又准又狠得留下了两排红通通的牙印子,徐晓飞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了魏思远的小脸上,稚嫩的脸马上红肿了起来。 “你个小畜生,敢咬我!” 魏思远带着哭腔的说:“你不是我妈!我不要跟你走!” 徐晓飞并不是真心想要带魏思远走,只要想着魏思远的名字,她就是变得异常反感,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不跟我走以后也没人疼你了,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还是个男的。要是他看你不顺眼,会整天打你虐待你,没准还能卖了你!”徐晓飞说这些话故意吓唬魏思远,看着魏思远脸上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她甚至都有些得意。 魏然接到老太太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都没来得及跟成远说,推开家门看见整个客厅变得乱七八糟,梁素玉坐在一旁掉着眼泪,徐晓飞冷着脸抱着胳膊一脸不屑的坐在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瞬间火冒三丈。 “徐晓飞,你到底想干嘛!” 徐晓飞翻了个白眼儿,嘟着嘴说道:“我来带我儿子走,不把我儿子交出来我就不走了。” “你给我出去!”魏然说着便去拉徐晓飞,“别以为你跟我这耍无赖我就没办法了。给我滚蛋!” 结果魏然刚一碰到她,她便开始嚎啕起来,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呜呜呜,你们仗着人多就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论撒泼耍赖徐晓飞可是一把好手,顿时泼妇的气场全开,高声叫骂着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似的,她就是要折腾折腾魏然,就是要把他在整个小区都搞臭,我过的不顺当,你们他妈的谁都别想安生。 小区建的年数早,隔音效果本就不大好,加上徐晓飞肆无忌惮的喊叫,邻居们不免开始好奇这老魏家是怎么了,于是慢慢的,魏然的事儿就这样被一传十十传百的在整个小区传播开去,小区里住着不少之前父辈们的同事,认识魏然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免就有人开始在梁素玉面前瞎打听,梁素玉是个要面子的人,最后只能红着脸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家,就好像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徐晓飞总是隔三差五的来魏然家大闹一通,不曾想有一次居然撞上了成远也在,本来想把声势搞大,结果还没开口,魏然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面前。 离婚协议书。 “我不会签的。想让我成全你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魏然很平静的说着。 徐晓飞瞥了成远一眼,冷笑道:“小三儿就是小三儿,就算我们把婚离了,他还是小三儿。” 成远似笑非笑的走到徐晓飞的面前,把头一歪附在徐晓飞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这话让徐晓飞先前嚣张的气势瞬间萎了大半,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成远,成远眼里闪过的凛冽让她瞬间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这段时间,成远一刻都没有闲着,他托人找关系去查了徐晓飞的底细,从她当年跟人私奔到如今又转念归来,这些年徐晓飞是怎么过的他差不多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的故事远比他之前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就连当初跟那小鼓手私奔的缘由似乎也并不寻常。 这不由得让成远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国外的那段时间,私生活的混乱不堪让他每次想起的时候都禁不住要冒冷汗,那时候的他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烂人,可徐晓飞跟他比起来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那之后,徐晓飞来魏然家里的次数明显少了起来,即便偶尔出现也不再吵闹个不休,只是在沙发上枯坐着,一言不发。 “你那天跟她说什么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2 了?”魏然有些好奇的问成远。 成远有些神秘的微微一笑:“就是吓唬吓唬她。” “你小子!”魏然说着在成远的脖颈后掐了一把,“你要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回头让我知道了看我不剥了你皮!” 谁知成远竟莞尔一笑,没羞没臊的说:“剥皮还是算了,扒我衣服我倒是挺乐意。” 魏然忍不住在成远头上猛敲一记暴栗:“滚蛋!” 两个人互相调笑着搂抱在一起,在沙发上滚作一团,你来我往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最后成远把魏然圈在自己的怀里,喘着粗气说着:“说真的,年后开庭,你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不紧张就好,”可是成远这几天却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已经帮你找了全城最好的律师。”但是徐晓飞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谁也猜不准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只不过这些话他没跟魏然说,本来这段时间魏然就已经够闹心了,他不想让他再心忧。 虽然年底的糟心事儿挺多,但这个年总归是要过的,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年,成远早早的就给北京那边去了通电话。 “小玉,跟爸和杨阿姨说一声,今年过年我不回去了。” 陆小玉在电话那头呵呵一乐,“哟,还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么迫不及待啊!” “去你的。”成远说着心底不由得开始悸动,开始期待着他和魏然的明年,今后,未来,一切都会好得起来的吧! “爸,成远说他不回来过年了。”陆小玉坐在沙发上剥着小橘子,一口一个。 杨佩蓝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你自己照照镜子瞧瞧你这吃相,我就没见有哪家姑娘跟你似的。还嫁不嫁的出去啊,我的小祖宗。” “嫁不出去多好,我还能陪着您二老过年呢!” “哼,一个小远,一个你,你们俩就没让我省心过。”陆正华躺在他那把藤椅里靠在窗前晒着太阳,陆小玉说成远不回家过年的消息之后不免有些失落。 “得嘞,那今年就咱仨过呗!”杨佩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正华。 没曾想大年三十儿那天陆小玉跑了,把她们老两口撇下一路开车狂飙到首都机场才想起跟家里人说,她举着手里那张北京直飞西雅图的机票,心情凌乱而复杂。 “孙贼,姑奶奶我来了!” 既然你不想回来,那这次换我去找你好了,严琰,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陆小玉这一走把家里老两口折腾地鸡飞狗跳的同时,魏然家里也没闲着。当梁素玉哭着给魏然打电话的时候,魏然和成远两个人正在商场置办年货。 “成远,你别浪费钱,这个真不用买。” “给你们家老太太买怎么能叫浪费钱呢?” 说着便让导购小姐刷了卡,留个地址让师傅把按摩椅打包好送回家去。 从小到大成远都不太讨长辈的欢心,也不知道如何去讨这份欢心,以前是没必要,现在如果可以,他愿意去学,学着如何让梁素玉接受自己,接受他跟魏然的这份感情,如果可以,他愿意把魏然的母亲当成自己的母亲来对待。 “我妈来电话了,你先慢慢挑着。”魏然说完从有些喧嚣的玩具店里走了出去。 看着货架上的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模型、手办,成远有些手足无措,挑选礼物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有些做不来,尤其是给小孩子的礼物,年少时他的玩具很少,可以说没有,成茉莉从来没给他买过任何的玩具,唯一一只发条青蛙还是他从别人丢掉的废物垃圾里捡回来的,尽管发条已经坏掉,可仍然勉强能够当做一种玩具,没玩几天还是被成茉莉给丢了。 所以,到底要选什么样的礼物啊?成远对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无奈,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魏思远喜欢什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魏然却拖着他的胳膊焦急的朝门外走去。 “喂,还没买好呢!等……” “来不及了,魏思远又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些凌乱,完结后修。 第84章 成远和那小孩儿 在回家的路上,魏然憋着一肚子的气给徐晓飞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徐晓飞从中作梗,私自带走了魏思远。 “怎么,等不及了?”魏然冷冷的问道。 徐晓飞接起魏然的电话没想到第一句就让她有些如坠云雾,怔楞了半晌才疑惑的问道:“魏然,你什么意思?” “你把魏思远带哪儿去了?” 可是那天,魏然确实是冤枉了徐晓飞,就算她有意要带走魏思远,魏思远也未必会乖乖跟她走,再说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带上一个小累赘,这对于她来说是赔本儿的买卖。 如果不是徐晓飞,那魏思远又能去哪儿? 年前是家家户户最繁忙的时间,忙着走亲访友,忙着采购年货,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都在忙着各自的活计,又有谁会特地留意一个走失的半大孩子?魏然几乎问遍了整个小区的人,魏思远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从上午一直找到傍晚,就连派出所那边也是一无所获。 屋里连个灯都没有开,魏然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梁素玉在一旁抹着眼泪,这个除夕夜是他们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过得如此冷清,魏思远的失踪把魏然的心都快要揉碎,他不停的自责着,自责着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好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他为着徐晓飞的事儿早就心力交瘁了,对于儿子的关照,他真的忽视了太多太多,但是当他醒悟的时候,魏思远却不见了。 跟派出所那边通完电话之后的成远慢慢走到魏然身边,手掌按在魏然的肩上,掌心微微用力的捏了一把:“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消息。我再出去找找,你陪着阿姨在家等我吧!” 成远说完便抄起车钥匙走了出去,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只有一辆辆的车在疾驰而过,在幽暗的夜色中划过一道道炫目的光影,想必这会儿别家人已经幸福的围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了吧?可魏思远,你个兔崽子到底去哪儿了! 魏思远不见了,成远也同样的焦虑,扪心自问,他其实挺喜欢那小孩儿的,虽然是魏然和徐晓飞生的儿子,成远却能在魏思远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也是那样的喜欢围在魏然的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车子沿着路边慢慢的开着,他尽可能的去寻觅着,可越发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3 空旷的大街上哪还有什么人影?就在他准备掉头返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巷口的一个小小身影,他猛地踩下刹车然后慢慢的倒了回去,那个身影缩成一团蹲在巷口的石头台阶上,压抑着哭声,不停地啜泣着。 成远慌忙停下,从车上奔下来,跑过去一看,眼前的小孩儿不是魏思远又是谁?魏思远出门时穿的轻薄,这会儿冷得发抖,缩着身子窝在台阶上哭泣的样子分明就像是一直被遗弃的宠物,哀怨的呜咽着。 一件厚实温暖的大衣将他紧紧的包裹起来,魏思远才停下了哭声,抬起了头,当他认清了眼前的人时却猛地站起来,把大衣扯掉朝后退了两步。 “我才不要你管!你走!你走!”魏思远朝成远喊叫着,尽管冻得发抖却依然无比的倔强。 那段时间魏思远真的受够了,当大人们在客厅里吵做一团的时候,他一个人缩在墙角拼命的堵住耳朵,不想听,不想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了然于胸,就在所有人觉得小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时候,魏思远却默默的成长着,小区里知道他们家事的人不少,不免有人指指点点,有不懂事儿的小孩儿还会出言不逊的嘲讽,魏思远走在小区里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这让他幼小的自尊心收到了强烈的冲击,于是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父亲,埋怨着自己的家庭,憎恨着那个成远。 他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把之前累积的所有的怒火一股脑的全部发泄了出去,他像一只小兽扑到成远的身上,又踢又咬连抓带挠的一点力气都没留,成远的左手使不出太多的力气,只能横过右胳膊将那小孩儿紧紧的箍在怀里,手背上被咬的又红又肿。 “你他妈属狗的啊!丝……”为什么每次都是用咬的,都特么的咬破皮了,回头是不是还得去打个狂犬疫苗? “我讨厌你!讨厌我爸!讨厌那个家!” 听着魏思远的话,成远才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家伙是离家出走了?特么的,这崽子人不大,心思倒是挺重的,居然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这时候成远把那小孩儿给放开,往外推了一把,像是逗弄猫猫狗狗一样,语气有些戏谑:“你要不愿意在那个家里带着,就走啊!别回来了,以后你也见不到你爸了!” 听见成远这么说,魏思远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本以为成远会劝他回家,没想到却是赶他走,不免有些伤心,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最爱的爸爸,于是就更加的伤心,突然就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成远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大衣捡起来,重新披在魏思远的身上,蹲下身抚弄着那小孩儿的头发,轻声说道:“你除了哭还会干吗?” 就像少年时的自己一样,总是容易落泪。 “我就是,就是讨厌,讨厌你!”魏思远抽抽搭搭的说着。 成远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讨厌我。那你连你爸都不要了?” “我,我……”其实魏思远早就后悔了。 “你,你……”成远把魏思远身上的大衣裹紧,语气是带着心痛的严厉:“你爸最近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别再给他找麻烦了,成吗?” “那你能不能别跟我爸在一起了?”魏思远睁着红肿的眼睛,脸上挂着泪痕问成远。 成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艹,你他妈人不大,懂的事儿倒不少,管得还他妈的贼宽,我跟你爸之间有你个屁的事儿! “不能。” “那我就不回家!”魏思远的嘴一撅脸一扭,便不再看成远。 “成,那就别回家了。”成远把盖在魏思远身上的大衣取下来穿回到自己的身上,转身就走。 当他不在搭理魏思远时,那小孩儿反倒着急起来。 “你,你,你别走!” 已经转过身的成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过身朝魏思远递出一只手:“走吧!回家!” “哼!我自己会走!” 魏思远说着无视了成远伸出的那只手,径直的向前走去,成远笑着摇摇头,朝前追了两步,弯下腰,手臂横在魏思远的腰间,猛地一下将人捞了起来,半提着架在腋下,拉开后排的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坐好!” 成远说着绕回到驾驶座,将车门一锁,发动了车子一路朝着魏然家驶去。在回去的路上,成远给魏然打了个电话。 “人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魏然在电话里又惊又气又急。 “回家之后你还是直接问本人吧!”成远说着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小孩儿,又冷又饿的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这会儿估计是真的累傻了吧,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便歪在座椅中睡着了。 成远挂了电话,不动声色的打开了车子的暖风,心里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也太特么的精彩了些,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别说这个新年,恐怕今后的许许多多年他们都不会好过。 这时天空中骤然升腾起了炫目的烟火,伴着刺耳的鸣叫和噼啪声,响彻了整个云霄,斑斓的色彩将整个墨色的天空照的透亮,洋溢着无比喜庆的气氛。 成远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手表,竟然已经是零点。 啊!!!他忍不住仰天长啸,本想陪着魏然一起跨年的,都怪后面这个不开眼的兔崽子,穷特么的瞎折腾。 车子稳稳的开到楼下停好,成远把大衣重新脱下来,盖在睡在车后座的魏思远身上,然后把人轻轻的从车里抱了出来,慢慢的向楼上走去,魏思远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原本冻得发紫的小脸儿和嘴唇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白嫩红润像是熟透的苹果。 魏然小时候是这个样子吗?成远心里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的垂下了头,吧唧一口亲在了魏思远的脑门上,亲完之后心里一惊,不由得唾弃着自己刚才的行径。 “儿子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曾想,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梁素玉给叫住了:“吃完饺子再走吧!” 成远又惊又喜的看向魏然,魏然脸上的笑意直达心底,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成远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高兴,很是郑重的答道:“好。” 虽然迟了些,但是对于成远来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开心的一顿年夜饭,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水饺,可是怎么吃都觉得好吃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梁素玉没再说其他的话,只是不停的往成远的碗里夹着他爱吃的韭菜虾仁饺,那是梁素玉亲手包的。 晚饭过后,成远只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了,送成远下楼的时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4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4 候,魏然勾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着彼此相握,掌心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其实,你可以留下的。”魏然舍不得放成远走,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过了个年。 成远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走,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老太太觉得自己贪得无厌,一起吃顿饭在他看来就已经是算作最大的宽容了,他又怎么能得寸进尺,可是真的是不舍,于是他抓着魏然的肩膀,将人推到墙上,随即欺上身,四目相对时仿佛有一束闪电直击心底,他都能听见自己的神智都噼里啪啦的瞬间烧成了外面升腾而起的烟花。 两个人无所顾忌的搂抱在一起,恣意的亲吻着,牙齿撞击着牙齿,舌尖勾着舌尖,却总也亲不够似的。 隔了好大一会儿,成远才意犹未尽的放开魏然,沉声说道:“再亲下去,我就忍不住想在这里上你了。” 魏然喘息不已,搂住成远的脖子,下巴搁在成远的肩膀上。 “今天,对不起。也谢谢你!” “谢我干嘛!回去好好陪陪你儿子吧,他这几天估计是真委屈着了,你得好好安抚安抚。” “嗯。” “过几天再来陪我。” “嗯。” “你回去吧,外面冷。我先走了。” 魏然目送着成远离开,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魏然依然在楼下站了许久,他在心底默默的呢喃着:成远,我真的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成远嘴虽然毒了些,却也能称得上是暖男一个。 第85章 英雄救“美” 成远的车子刚一拐进魏家的小区就看见徐晓飞丧着一张脸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也难怪那女人会不开心,年后的离婚官司输了个一败涂地,明明是她跟别的男人私奔出轨在先,反倒是倒打一耙要魏然赔偿她精神损失费,成远听完都气笑了,这女人的脸皮倒是厚的可以。 他从后视镜里盯着徐晓飞的身影渐渐得走远,却不想看到了从一旁的拐角里蹿出一个男人,猛地冲到了徐晓飞的面前,二话不说便握住了徐晓飞的胳膊。 徐晓飞显然也吃了一惊,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便抄起身边挎着的包发了疯似的反击着,奋力的挣脱着,可那个男人却铁了心似的不肯放手,顺势用力把徐晓飞拖进了一旁的隐蔽处,成远看着两个人在后视镜中消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拉开门走下车,朝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望去,犹豫半晌终于迈开步子朝远处走去,其实他完全可以假装看不见,他完全有理由不去理会,毕竟他是讨厌透了那个女人。 隔着半人高的干枯的灌木丛,他看见里面掩映的两个身影在闪动,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断的咒骂着威胁着徐晓飞。 “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我钱呢!你给藏哪儿了?!” “说不说,不说我撕烂你的嘴!” 徐晓飞声音里带了哭腔,就只说着“我不知道”、“我没动你的钱!”之类的话。 一声脆响在丛中传来,随即徐晓飞哭得更大声了。 “我~操~你妈的!”那男人一边骂着一边又抬手抽了徐晓飞一巴掌。 成远一步跨上台阶,绕过灌木丛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徐晓飞灰头土脸的半趴在冰冷的地上,原本鲜亮的衣服被泥土沾染,整张脸红肿着,头发蓬乱的被抓在那个男人手里,就在那男人正准备继续抽下去的时候发现身后站着个人,先是一惊后威胁道:“滚,这里没你事儿!” 徐晓飞本以为能抓到个救命稻草,没想到一抬头却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见的那个,刚刚准备喊出的那句“救救我”瞬间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你个大男人欺负一女人,合适么?”成远抱着胳膊冷眼瞧着那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男人,头发整个染成了酒红色,耳朵上的那一排耳钉甚是耀眼,就连鼻翼上也打着一鼻钉,做旧的机车装搭了一条紧身皮裤,脚上还蹬了双马丁靴,这样的打扮让成远忍不住想起了城乡结合部杀马特。 “我教训我媳妇儿关你屁事儿!赶紧走,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那个男人说着便松开了徐晓飞,转身冲着成远做了个准备打架的姿势。 那男人说是教育媳妇儿,可这年龄却跟徐晓飞怎么都不搭,徐晓飞已经四十多岁,而这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而已,于是成远突然想起之前查到的关于徐晓飞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这男人就是那个玩音乐的小鼓手吧? 徐晓飞终于憋不住地喊了出来:“救救我,成远,你救救我!” 当徐晓飞喊出成远的名字时,那小鼓手反倒愣住了,打量着眼前英俊非常又打扮得体一副精英范儿的男人,不由得回身瞪向徐晓飞,忍不住反手在徐晓飞的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 “好啊,徐晓飞你还真就一婊~子啊!刚回来就又勾搭上一个?!” 还没等徐晓飞有所反应,成远却冷哼一声:“她?你以为我的品位跟你一样低俗?” 话里带话的挑衅彻底惹恼了那个小鼓手,顿时目眦尽裂的怒视着成远:“我再说最后一遍,他妈的给我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啊!成远,求你了,别走,救救我!他会打死我的!” “放她走,不然的话。”成远说着掏出了手机,“我就要报警了。” “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看来你们认识,那要不这样好了,这婊~子卷着我的钱跑了,你要是替她把钱给我还了,那我以后就不找她麻烦了。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他这么说,徐晓飞突然眼前一亮,脸上写满了哀求的看向成远。 “她欠你多少钱?”成远问道。 “不多,也就……就二十万吧!” 这时徐晓飞突然尖声喊叫了起来:“哪有那么多!我顶破天也就从你那里拿了不到三万块,你自己拍着良心说你哪能攒的住钱?就连那三万块里面也有一半是我的!” “要你在这他妈的多嘴了吗?”那人说着又在徐晓飞身上抽了一巴掌,“你个婊~子前脚卷着钱跑了,后脚你那些债主就堵上门了,你算算你欠他们的钱,何止二十万?!要不是我大半夜的溜出去,这会儿估计都要被他们打死了!” 听着两个人的争执,成远不禁为徐晓飞感到悲哀,这是怎样一个女人能生生让自己活成这样?即便她跟那鼓手之间没有了感情,可毕竟也一起生活过,怎么就能变成如今这样,互相仇恨着,咒骂着,拳脚相加。 “我看你挺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5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5 有钱的,怎么样?要不替她还了?” “我没有替她还债的理由。” 成远话一出,徐晓飞心中原本燃起的希望被瞬间浇灭了。 “那你他妈还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 那人说完转过身继续抽打着徐晓飞,徐晓飞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嚎叫着,成远大步向前,狠狠的攥住了那个人正要挥出去的手,同时向徐晓飞吼了一句:“还不快走!” 徐晓飞见状,慌忙从地上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 “操~你妈的,我让你多管闲事儿!” 成远没有料到,这个人身上竟然带了匕首,那人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把□□径直的向成远扎去,成远想也没想,本能的抬手一档,锋利的刀尖没入了左手的掌心,扎进去了很深,顿时鲜血从伤口中冒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进泥土中。 眼瞧着见了血,那小鼓手反倒是慌了,他本想拿刀吓唬吓唬成远的,并没有真想伤人的意思,更何况他也从来没伤过人,心里一紧张随手把刀一扔,忙不迭的转身就跑。 成远没有去追,只是用右手紧紧的握在左手的手腕上想要去止血,因为伤口有些深的缘故,不一会儿大半个手掌便被血给染红了。 他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魏然拨了过去。 “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到啊?”魏然问着。 “我在楼下,你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成远说完便挂了电话,魏然急匆匆的从楼下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成远倚在车旁,脸色有些苍白,不会是生病了吧?魏然疾步走到成远面前,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怎么弄的?” “先陪我去医院,钥匙在我右边的口袋里。” 技术依旧不够熟练的魏然心里越是着急手上就越是慌乱,一个没留神车屁股直接怼在小花坛的围栏上,好在倒车的速度不快,除了轻微的磕碰,倒是没有其他的损伤,不过这也让魏然着实心疼了一把,这可是成远送他的结婚礼物! “别急,慢慢来,宝贝儿,没事儿!”成远倚在靠背上,朝魏然笑了笑。 “你特么的管谁叫‘宝贝儿’呢?”魏然又气又恼的看着再一次伤了的成远,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在路上的时候,成远把今天撞见的事儿给魏然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魏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算你不管也没关系的。” 但是他还是插手了。 “毕竟,那是你儿子的亲妈。”成远轻轻的说道。 魏然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他腾出一只手揉上成远的额头,撩起额发将头上的冷汗拭去。 “很疼吧?” 成远摇了摇头,“不疼。”其实自从上次车祸,左手因为伤了神经的关系对于疼痛的感知能力下降了许多,这样的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好像被虫子叮了一口,除了有些酸麻,确实不算痛。 魏然坐在一旁看着护士麻利的帮成远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成远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最后成远举着那只包成粽子的左手,朝魏然的胸前捣了一拳。 “魏然,别挂脸啊!我真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成远安慰着魏然。 结果魏然一把搂过成远按在自己的怀里,无比心疼的说着:“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以后别犯傻了,好么?” “好。我听你的。” “我们回家吧!” 在路上的时候,成远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一开始魏然没听清,后来忍不住转头问成远,只见成远脸上带着一丝懊恼的情绪一本真经的说:“手受伤了,没办法自己洗澡了”,说着眼睛瞥向魏然。 成远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魏然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沉沉的笑出了声,他盘算着日子,心里琢磨着这几天估计成远是真的憋疯了吧?自从除夕夜那天到现在,他们已经许久都没有亲热过了,魏然整天被魏思远这个跟屁虫缠得脱不开身,成远见人家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样子硬是把欲望的小火苗给生生压了下去,忍了这么久,他想,还是不要忍下去了。 魏然虽然嘴上没说,可也是想成远想得快要发疯,车子开到前面的路口本来是要右拐,可是他却一脚油门毫不犹豫的继续朝前开了过去。 “哎,哎,魏老师,去你家不是这条路,你去哪儿啊?” “哼,你明知故问。” 两个人从车里一路纠缠着坐上电梯,完全不顾电梯里的摄像头,忘情的亲吻着,魏然捧着成远的头,疯了似的啃噬着,把人头发揉得凌乱,打开成远的家门,他们心照不宣的搂抱着朝卧室走去。 魏然把成远推到在床上,岔开腿骑在成远的身上,难得以一种粗暴的态度撕扯着成远的衣服。 “啊,手,手,压着了。”成远的手卡在衣服的袖口里,不由得叫出了声。 “毛病!”魏然喘着粗气忍不住骂道。 “我好歹也是个病号吧?你还骂我!” “那行,病号同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魏然脸上带着神秘,掠过一丝坏笑。 成远嘟囔着:“什么事儿啊?” “你手伤着,今天,就换我来吧!” 魏然说着便抬手朝成远的身下摸去,毫不犹豫的握住,成远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而浊重,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悬在自己身子上方的魏然,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咬着嘴唇决然说道:“下不为例。” 第86章 告别 已经东躲西藏有一阵子的徐晓飞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她站在窗边拨开百叶窗看见那小鼓手就蹲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抽着烟,身边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纠集来的小混混,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揪出来,好在这块儿是一片准备拆迁的棚户区,住的人很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能找到她并不是很容易。 逃走,她也只能是逃走。 其实找她讨债的人也不止那小鼓手一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沉迷于赌,以前是小~赌怡情,如今却是大~赌……伤命,如今别说积蓄,单说欠下的债笼统的算下来也已几十万块,恐怕把自己的那家健身房卖了也还不清,更何况她是一万个不想回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徐晓飞见楼下已经没有了小鼓手一伙人的踪影,才慢慢的换好衣服化好妆从楼上走下来。 仍是乍暖还寒的初春,夜里依然清冷的让人发抖,徐晓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6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6 飞的半身短裙下只穿了条黑色的丝袜,深v的紧身衣外罩了见短款的羽绒外套,脚下的恨天高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瑟缩着站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晃荡着,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搜索着某些好色之徒。 作为一个被失望透顶的生活逼到绝路的女人,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不比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但凡盘儿正条靓的随便一家夜总会都能算得上抢手货,可是如今她已是年老色衰,纵然是精于妆容,可依然遮不住那副慢慢老去变得松弛的身体。 在寒风中站了足足有一个钟头,街对面晃荡过一个微胖又谢顶的中年男人,那人恐是喝了不少酒,所以围在徐晓飞身边时,不免污言秽语的突突噜噜的说了一大通,最后一把揽在徐晓飞的肩头,作势要亲上去,徐晓飞有些嫌恶的将人推开。 那人嘿嘿一乐,问道:“多少?” 乍一开始徐晓飞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轻声说:“二百。” “你当你天仙呢!二百?我说就五十。” 最后争执半天,对方才一咬牙:“一百,就一百吧!” 达成统一意见之后,两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家庭小旅馆走去,那男人扣扣索索的掏了二十块钱开了个钟点房,徐晓飞就跟在那男人的身后沿着陈旧潮湿又肮脏的走廊朝着里面走去,推开已经有些腐坏的门,里面是一间小的不能再小的床,套子就摆在旁边茶几最显眼的地方,这里是用来干嘛的不言而喻。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开始解裤腰带,随即把外套一扒,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肥硕肚腩。 “脱啊!不然……我给你脱。”那男人说着朝徐晓飞走了过来。 那一刻,她是真的反胃了,突然猛地捂住嘴弯下腰,不顾那男人在身后的骂骂咧咧,径直的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尽管没吃晚饭,但她还是在路边吐了,就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最后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脱离出眼眶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地面上,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她转过头在模糊中看见那男人摔门而出,朝着她疾步走来。 她惊叫了一声,忙不迭的朝远处跑,那男人就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 终于揽上一辆出租车,徐晓飞想也没想的拉开门坐了上去。 “师傅,快走!” 司机师傅倒是挺有眼力见,一脚油门儿便冲了出去,直到开出了好大一段,师傅才想起来问:“去哪儿?” 可是徐晓飞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才好,最后她几乎是顺嘴说出了一处位置,直到车子挺稳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魏然的家。 结了账从车里下来,还没等站稳,整个人便萎了下去,那会儿她是真的后怕了,活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走到这份儿上,她在地上蹲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试着朝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是在她狂奔时扭伤的。 跌坐在地上的徐晓飞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一个人在寒冷而寂静的初春的夜色中。 大半夜接到徐晓飞的电话时,魏然看着已经睡熟的成远,第一时间便挂掉了,那天他没回家而是宿在了成远的家里。 没想到徐晓飞还是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魏然,你救救我吧!”那时的徐晓飞是哭着的,魏然顿时就心软了。 当成远和魏然开着车赶到的时候,因为寒冷徐晓飞冻得整张脸都变得青紫,眼泪已经在脸上干涸,连带着早已经哭花了的妆容,魏然刚要弯下腰准备将人扶起来时,却被成远一把推了开,在魏然的惊诧中,成远伸手拽着徐晓飞的胳膊把人给提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拖拉着塞进了车子。 那会儿成远其实是怒着的,他气为徐晓飞担心着的魏然,也气就跟个怨妇一样去计较的自己。 卸去了残妆的徐晓飞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着,魏然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成远看着这样的魏然,忍不住抬脚踢了一下椅子。 “喂,你不会要在这里坐一夜吧?” 魏然转过身看着神色不悦的成远,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着吧!” “哼,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了?” 眼瞧着成远变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魏然慌忙站起身把成远拉出了病房。 “我怎么对她念念不忘了?成远,你别无理取闹。” “她现在这样不是你的责任,照顾她也不是你的义务!” 魏然的神色突然变得黯淡,他扶着身后的栏杆垂下头,似是无奈的说着:“其实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无法逃避的责任,如果不是我当初……” 还没等魏然说完,成远便打断了他:“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我也不想听你们的过去!如果以后她有事儿没事儿的都来找你,你也要像今天这样?” “是我的责任,我还是要承担的。” 成远突然冷笑道:“好啊,很好,那你们干脆复婚好了!” 说完,成远便转身离开,魏然看着成远的背影,心底是无法言说的无奈,明明两个人原本好好的,怎么就又突然吵了起来。 那会儿成远的肺都要气炸了,他一个人回到车里,把车门猛地拉上,趴在方向盘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他爱着魏然的温柔,同时也恨着魏然的温柔,温柔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有着能够治愈一切的力量,同时也是无言的虚伪。 那天晚上魏然在徐晓飞的床边守了一夜,成远生生在车里没合眼的坐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魏然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里满是血丝的成远拎着早点迈进病房的时候,心底竟突然生出了一丝温暖。 “吃!”成远把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往柜子上一放,没等魏然开口说话旋即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已经冷静下来的成远在车里想了一整夜,他没有办法却改变过去,也没有办法去改变魏然,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人,那就只能接受这样的一切,这是魏然应该承受的,也是他要去承受的。 已经醒来的徐晓飞满怀感激的看着有些疲惫的魏然,却冷不丁瞥见一脸寒意的成远正皱着眉头盯着她,目光阴冷,她的后背突然就冒起了一层的冷汗,索性转头视而不见。 “魏然,谢谢你!”徐晓飞说。 “你以后,别这样了。” “我……” 三个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徐晓飞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魏然,你能,你能借我些钱吗?” “哼!”成远忍不住冷哼出声,“你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7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7 倒是很好意思。” 魏然没搭理成远,转而问徐晓飞:“你要借多少?” “大概,大概,……” “你死了这个心吧!”成远说。 徐晓飞不由得有些恼怒:“我问魏然借,你插什么嘴?” “我不准!他不会借给你的。”成远说着看了一眼魏然。 徐晓飞想着之前成远凑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再想想如今自己的境遇,不由得怒视着成远:“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为了把我从魏然身边赶走,你就想方设法的给我找麻烦!一定是你!不然他们怎么能找得到我?!” 听着徐晓飞的话,魏然猛地看向成远,满心诧异,那个探寻似的表情看在成远的眼里更像是一种讽刺,尽管魏然没说话,但是那个表情却出卖了他,成远没去接徐晓飞的话,反倒是转向魏然:“你信她说的?” “我……”魏然刹那间的犹豫彻底的刺痛了成远。 “魏然,你居然会相信她的话。”成远的语气里带着懊恼和痛苦,“对付一个女人,我想我还不至于卑鄙如此。” “如果不是你,又是谁?”徐晓飞依然咄咄逼人。 “徐晓飞!这么多年,你闹够了没有!”一声呵斥在病房的门口炸开,房间里的人不由得转身看去。 “哥?”徐晓飞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 “徐猛?!” 成远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听着别人嘴里呼喊出来的名字便瞬间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碍眼,这样想着便拔脚离开,走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魏然一眼。 成远这一走就消失了好多天,每次魏然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忙然后便挂掉了,后来魏然跑去成远家里找他,屋子里显然已经有阵子没人来住了,依然保持着那天他们匆忙离开时的样子。 魏然知道成远在介意什么,他也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那一刻因为徐晓飞的话他的内心确实是动摇了,他很想跟成远说句对不起,可是成远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对不起,成远。跟我回家好吗?”短信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徐晓飞最后还是跟着她哥回了西藏,离开的时候她拉着魏然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眼前这个让她心醉也让她心碎的男人,已经让她耗掉了几乎半生的精力,却还是那样的不甘心。 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见面了。 徐晓飞松开魏然的手,轻轻说道。 “折腾了这么久,拐了这么大的弯,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徐猛说道。 “是我对不起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回去了,你,保重吧!” 徐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徐晓飞朝着远处的车站走去,魏然看着两个人慢慢的离开,看着徐晓飞笑着跟他挥手告别,看着徐晓飞朝他大声呼喊着:“你去找他吧!替我说句对不起!”,那是突然心酸的一塌糊涂,他抹了一把眼眶,抬起手慢慢的挥着。 也许,一切都过去了。 第87章 言和 徐晓飞离开之后的好多天里,成远一直都没有露面,魏然找了他几天,他就故意躲了几天,有些心结并不那样容易的便解开而后抹去。即便知道这其实跟魏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便迁怒于他人,总归是要找个发泄口的么。 手机在衣兜里铃声大作,他看也没看地便按掉了,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晃荡着手里的酒杯,随即一饮而尽,而后一语不发的歪在身后的雅座里,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街景。坐在对面的人温和而又礼貌的问道:“陆先生今天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成远没说话,依旧沉默着应对。 明明是他把人约出来喝酒的,可是现在看上去失礼的人明显是他。即便是这样,对方却始终是一副温和持重文质彬彬的模样,也难怪这些年冯老板如此器重这位年纪轻轻的姓秦的秘书。 “就这么唐突的把你约出来,真的很抱歉。”他那天也确实不知道还能约谁,一个人喝闷酒的滋味实在是糟糕的有些过分。 “其实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早就想跟您多聊聊,顺便再替我们冯老板做一做说客。” “合作的事情我会考虑,只是现在我已经从银行辞职,不知道在你们冯老板那里还能不能发挥作用。” “这个您放心,我们冯老板更看重的是您本人,其他都不重要。” “既然这样,那我再推来阻去的就太不厚道了。那也拜托您这儿多多关照我的‘陋室’” “当然没问题。” 成远和那位秦秘书聊了很久,眼前的桌子上酒杯空了一轮又一轮,已经有些醉意的成远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不免有些惊诧,这家伙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这时秦秘书稍稍凑近了些,低声问道:“陆先生,很冒昧的问一句,您跟那位魏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他,是我爱人。”成远答的倒是坦率。 只见秦秘书微笑的垂下头:“果然。”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您今天心情不好不会是跟他有关吧?不过,那位先生一定也是很在乎您的。就在您出事的那天,是我送他去的车站。一开始我不知道缘由,后来回想起来,他那时一定很难过的吧?” 如果不是听秦秘书说起,成远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于是便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会……?” “那天遇到魏先生确实纯属巧合。” 秦秘书把那天偶遇魏然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成远趴在桌上听得唏嘘不已,魏然站在暴雨中茫然无助的样子就如同他亲眼所见一般,于是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悸动,那时他突然很想见魏然,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那天喝到最后他是真的醉了,秦秘书半拖半抱着成远走出酒吧,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把人小心的扶进车里,自己也闪身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开向成远的家,秦秘书一手拉住成远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一手拖住人的腰,费力的朝成远的家门口走去,正当他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屋门却从里面打了开,魏然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先是一阵怔楞,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他认识这位秦秘书,即便这人之前帮过他,可是看着他搂住成远腰的样子,心里还是掠过一阵异样的感觉。 秦秘书把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8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8 人推到他的面前,“陆先生喝醉了,这是他的钥匙。”说着把手里的一串钥匙递给了魏然。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秦秘书朝着魏然微微颔了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魏然看了看倚在自己怀里已经醉成一副死猪样的成远,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他把人拖进房间,甩在沙发上,醉意朦胧的成远不由得轻哼了几声以示反抗,魏然忍不住冲着成远的脸扬起了手,可落下的时候却只是轻轻的划过。 “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一喝多就断片的毛病总是改不了,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甚至有些茫然,果真是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的回的家了,再看一眼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睡衣,如果不是宿醉后的头痛提醒他,他甚至都记不起昨天喝酒的事实。 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却闻到了早点的香气,伴着厨房里碗碟清脆的声响。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穿上拖鞋,便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只见魏然端着碗碟刚好从厨房走出来,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一句话便径直的走向餐桌。 “魏,魏然。”成远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细数着这些天的过往,心里愤懑着却没有一天不在想他,他只是赌这一口气而已。 “洗漱,吃饭。”魏然命令似的语气说着,随即又转身进了厨房。 成远走过去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打量着忙碌着的魏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仿佛瞬间回到了十多年前,他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魏然的一举一动,目光中带着迷恋,可魏然转过身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让开。” 魏然,生气了。 “魏老师。”成远讨好似的叫着。 魏然把盛满粥的碗重重的放在餐桌上,旋即转过身训斥着:“你老实说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我……” “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故意避着不见我是吧” “我……”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当时我确实有些恍惚了,如果你因为这跟我生气,那算是我的错。可是,你得给我解释解释,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魏然的话把成远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要让他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昨天喝多了,真的。我,不记得了。”成远嗫喏着说道。 “你知道昨天谁送你回来的吗?我倒是想问问,你跟那小秘书到底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我昨天恰好在,你们特么的估计床都上了!” 魏然的话让他大惊失色,什么小秘书?什么上床?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着实是冤枉他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秦秘书什么事儿都没有,更何况,人家是个直男,钢管直,直的不能再直了……你别乱想。”成远说着朝魏然走过去,拉过魏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不信我?” 魏然抬起按在成远胸前的手掌握成了拳,狠狠地捣在成远的胸口上,眼前不时的划过昨晚的场景,成远的手臂挂在别人的肩上,那人搂着成远的腰,看上去甚是亲密的样子,于是有些烦躁的推开成远,转身坐回到餐桌旁,自顾自的搅动着碗里的粥。 小米粥,特意为成远熬的,那家伙的胃总是不好。 突然感觉身上一沉,成远从身后压上来,双臂将他环住,不停地收紧,后背就这样紧紧的贴在成远温热的胸口上。 “我说过了,我只爱你。”成远的嘴唇蹭着魏然的脖颈,灼热的呼吸荡漾在耳畔。 魏然终于放下手里的碗,抬起手臂圈住成远的脖子将人带向自己,一转头便咬住了成远的嘴唇,紧接着便是肆意的缠搅,唇舌像是角力一般,谁都不肯认输,直到吻得嘴唇红肿生疼,才放开彼此。 “小混蛋!”魏然愤愤的骂了一句。 成远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魏然的身旁,捧过碗没顾得上魏然的阻拦便豪饮了一口,还是滚烫的热粥来不及吐出便顺着食道咽了下去。 卧槽,绝对烫烂了!成远的内心在哀嚎,可是脸上却勉为其难的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好久……没吃你做的早饭了,特别……好吃。” “烫不烫啊?张开嘴我看看!”魏然说着便直接扳过成远的脸,把人的嘴给翘了开,“啧,舌头上都起泡了!” “你亲亲就不疼了。” 魏然突然就愣住了,这样的对话似乎在哪里听过,那是如此久远的回忆却不想自己竟然还能记得如此清楚,不仅仅如此,其实他和成远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他都清楚地记得,想忘都忘不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划过成远受伤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两个人的唇重又覆叠在一起,唇齿间纠缠着米粥的清香。 清风不停的撩动着纱帘,晨光越过间隙倾泻进房间,带着融融的暖意用辉光勾勒着两个人的身形,在这个溢满了早春气息房间的里,竟闻到了一股清冽沁入肺腑的芬芳。 第88章 游园会 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成远搂着魏然睡得正香时,床头柜上搁着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两个人忽的一下从睡梦中惊醒,魏然睡眼迷离的摸过手机,是家里来的电话。 “爸。”魏思远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魏然何止忘了娘,整天夜不归宿的恐怕是连儿子都忘一边儿想不起来了。 “小远,你怎么了?这么早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老爸,现在不早了。” 魏然抬眼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特么的怎么就一口气睡到了现在?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继续睡过去的成远,要不是昨天晚上成远这厮没羞没臊的把他折腾到大半夜,也不至于累成这副德行。 听着魏然那边没了动静,魏思远忍不住问了一句:“爸,你不会把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给忘了吧?” 就在上周他亲口答应的,要带魏思远去欢乐谷踏青的。以前就曾经跟魏思远约定过,可是因为后来的种种未曾成行,对于魏思远,魏然始终带着一种歉疚的情绪,他这个父亲确实是当的不称职。 他想着这些,不由得心一软,轻声说到:“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他便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翻身下床,还没等脚落地,手腕却被成远死死的扣住然后用力一拉,魏然重又跌回到成远的怀里。 “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9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29 趁我睡着,你又打算溜去哪儿?”成远的声音低沉中夹带着了一丝沙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睡你的,我该走了,我答应我儿子今天要带他出去玩的。” 魏然说着从成远的怀里挣脱开,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那我呢?”成远问道。 “随便你。” “你等等!我也要去!” 魏然接上自己的宝贝儿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魏思远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边抽着烟的男人,不由得有些失落,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为什么他也在?!” 本来魏然并没有想要带着成远一起,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架得住成远的软磨硬泡,只能无奈的带着这么个跟屁虫。 “今天本大爷给你当司机,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成远弹了下手里的烟灰,斜着眼睛瞥向魏思远,“你要是有意见,那我跟你爸去,你回家吧!” 魏思远压根儿就不吃成远那一套,走上前一把薅过成远放在唇边的烟随即掷到地上用脚踩灭:“我爸讨厌烟味儿!” 说完拉开了后车门,麻利的钻了进去。 成远忍不住给魏然递了个眼神,嘴角带着笑意说到:“你儿子还真特么的是个人物。” 魏然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这可真不是他教出来的。 还没等魏然绕道副驾驶,魏思远便打开了一侧的车门,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说着:“爸,你坐我旁边。” 成远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一路上他只能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偎坐在一起的父子俩,那孩子跟魏然腻歪的似乎有些过头了,两条纤细稚嫩的手臂圈在魏然的脖子上自始至终就没松开过,一口一个“老爸”叫的甚是亲昵。 “魏思远,你是不是没断奶呢!”成远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声音发冷。 “要你管!”魏思远轻哼一声,依旧肆无忌惮的把头扎进了魏然的怀里。 成远被那小家伙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张脸气得都有些抽筋,不停的用后槽牙蹭着后槽牙,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魏然无意间瞧见成远那张怒气氤氲的脸,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没想到成远你也有今天,居然连个小孩子的醋也吃。 那天欢乐谷的人不少,别人家是夫妻小两口带着孩子,可魏然这一家子怎么看怎么奇怪,魏思远打量着身边走过的洋溢着笑容的三口之家,一时间有些失落,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见了,牵着魏然的手不停的收紧,最后依偎在魏然的身旁,寸步不离。 “小崽子,你敢不敢坐那个!”成远抬手在魏思远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随即朝不远处的过山车努了努嘴。 车子在空中的轨道上快速的旋转翻腾,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此起彼伏的传来,魏思远瞪大了眼睛打量着,不由得有些胆怯,可是当他一转头看见成远略带嘲讽的笑,突然就有些不甘心的回了句:“有什么不敢的。” “那走吧!”说着揽过魏思远的肩膀朝前走去。 “你们去,我就,算了吧!”恐高了这么多年的魏然打死都不会上去的,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坐上了过山车。 与其说这是一场游戏,更不如说是一次较量。刚在椅子上坐好的成远转头看着身边有些紧张的魏思远,开口说道:“跟我比一次怎么样?” “比什么?” “全程不准闭眼睛不准喊,否则就算输。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得那个人一件事。” “……比就比!谁怕谁!” 车子在推出滑道的时候,魏思远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牙关紧咬着生怕自己会输掉,他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成远,那人脸上的表情倒是无比的平静。 当车子急速下滑的时候,失重的恐惧瞬间将魏思远包裹,高速的冲撞和翻腾让他的声音几乎要失去控制,可身边的人还是一脸的镇静,好胜心让他压抑着恐惧带来的刺激,眼睛睁得更大,牙齿咬得更紧,直到车子停稳。 尽管脸色惨白,但他没有输。 “不错,是个男子汉!那我们就算打平手了。既然这样,那么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你先说。” 成远思忖片刻,说道:“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怨你爸!如果要怨,就怨我好了。” 魏思远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些话他并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内涵,可是看着成远严肃而郑重的神情,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该你了。” 可是魏思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好到底该让成远答应他什么,让他离自己老爸远一点吗?可是这样伤心的人会是魏然,他不想让他老爸伤心。想了好大一会儿,最后他只能说:“这次没想好,留着下次想好了再用可以吗?” “当然。”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成远说着朝魏思远伸出了一只手,魏思远犹豫着握了上去。 “你爸最爱的最牵挂的人就是你,所以今天开心点儿吧!”成远拖着魏思远的手从过山车上下来时说道,之前他就清楚的看到了魏思远的黯淡与失落,也清楚他为什么会失落,他没有办法去解决他这样的失落以后也不可能解决,他能做到的只有安慰。 从那之后,魏思远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是彻彻底底的玩high了,离开欢乐谷的时候,魏思远累得趴在魏然的背上睡着了,三个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慢的走出大门,影子不断的被拉长,走进,贴合在一起,最终隐没在朦胧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你们在过山车上说什么了?”魏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 “……还敢瞒我?!”魏然不由得哼了一声。 “瞒着你的事可不止这一个。” 听着成远的话,魏然不由得剑眉皱起,探寻似的在成远的脸上搜索者蛛丝马迹。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成远笑的神秘。 一直到“陋室”重新开张的那天,魏然才知道成远居然瞒了他这么久,他站在装修古朴低调却不失雅致的店铺前,看着成远穿着裁剪得体的套装颇有绅士风度的站在门口跟进店的客人有礼貌的打着招呼,突然感到胸口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跃动,是温热的、饱满的、令人沉醉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看不清楚也看不到两个人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可如今他看清了,因为成远一直在为着他们的未来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30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30 而努力着,即便他嘴上不说。 成远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魏然,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愉悦迈下台阶朝他大步走来。 “你怎么不喊我一声?”成远悄悄的握了握魏然的手,旋即放开。 魏然的视线流连在成远的脸上,久久都不肯离去,他一点一点的用眼睛描摹着成远的五官轮廓,从额发到鼻尖再到下巴,他看了很久,几乎要沉醉在成远那张帅气的脸庞中。 “魏然?”成远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魏然不顾身旁投来的好奇的视线,一把将成远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成远……你让我该怎么爱你才好?你总是知道我想要的。” “那你知道我想要的吗?” 成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魏然听着成远的话突然脸就红了,他抬起头看见了成远的眼睛里写满了最浓烈的欲望,那样的坦率,那样的直白,就像是陈年佳酿,在打开盖子的一刹那便已经让人微醺。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成远说着,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魏然的鬓边,留下了一个清浅的吻。 在阳光下,魏然看见成远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一排整齐好看的牙齿,其实他爱了这么久的那个大男孩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第89章 终章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陋室”自开业之后生意慢慢的好转起来,只是跟之前的“陋室”不同,楼下换作了茶室,魏然的那些宝贝藏书都搬去了楼上,不论是看书还是喝茶都互不打扰,不得不说他们家成远真是相当精明的一个人。 从上到下的装饰风格都深得魏然的心,石头质地的微型水池中几尾叫不出名字的小鱼游得欢快,墙壁用矮株的绿植点缀,显得分外有生气,就连煮茶用的铁壶都是成远特意买回来的龙文堂。 临近打烊的点儿,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了店外的路边,魏然放下手中的书把案头上的杂乱理清之后便关了店门迈上车,成远每天基本上都很准时的来接他,即便是晚上有应酬也依然会挤出时间来送他回家。 看着成远略显疲惫的脸,魏然有些心疼。自从去了冯老板的那家公司之后,成远有时候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儿,连上个厕所都是抽空。 “以后我自己回家就行,不然你还要绕远。” “我乐意。”成远毫不在意的说着,“你还记得费小军吗?过两天他要结婚了。你陪我去好吗?” “好。” 已经离开了许多年的魏然其实早就想回去看看了,当年他带着心伤失落的离开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可是当他从车上迈下来,重新踏上那边土地的时候顿时感慨万千,纵然这里已经变得陌生,但还是能在某些瞬间想起那珍贵的过往。 因为费小军忙着婚礼前的彩排,特意派了卷毛去接他们,卷毛看到魏然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讶的楞在了原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许久才长出一口气。 “没办法,老毛病了。一见到老师就打怵。”卷毛搔着头嘿嘿一笑,连忙跟哈巴狗似的帮魏然拉开车门。 随后蹭到成远的身边忍不住拿手肘戳了戳成远:“你可真能耐,居然真把人骗到手啦?” “什么叫‘骗’,会不会说话啊你!” 一年未见的费小军看上去比之前气色好了不少,车行已经做得很大,还专门做起了进口车的生意,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费小军穿着笔挺的西装大步流星的迎上来,给了成远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就等你了!你要不来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哼,你又不是跟我结。快别扯淡了!” “咳。”魏然听着成远的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会儿费小军才发现站在成远身后的魏然,于是慌忙把人松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哟,魏老师,您也来啦!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 成远那是第一次见到费小军娶回来的姑娘,长得真算不得好看,身材也有些走样,说起话来嗓门有些粗声粗气,指使起费小军看起来真是得心应手,卷毛私底下告诉成远,别看费小军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其实特别怕老婆,典型的气管炎,那母老虎吼一吼,费小军能抖三抖。 “他啊,就该找个这样的收拾他。”成远笑着说道。 费小军的婚礼应该是整个县城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那天去参加的人很多,魏然扫了一眼人群还能在其中发现些稍稍熟识的面孔,不乏有之前的同事以及学生,于是脸不禁一红,撇下成远,独自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坐了下来。 成远看着脸颊微红的魏然,不由得走过去直接牵住了魏然的手,把人从位子上拉了起来,不顾魏然的挣扎,更加的用力的将两个人的交叠在一起,就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肆意的诉说着两个人的关系。 当年他们那事儿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席间也有人认出了他们,不免窃窃私语着。 “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过,别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足为惧。”成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俾睨众生的气势。 魏然没说话,只是用力的回握住成远的手。 “魏老师,成远要是不听话,就大耳刮子抽他,左右开弓,千万别客气。”费小军有些喝高了,拍着魏然的肩膀说着,“这小子就特么的欠收拾,老是挤兑我。” “看来嫂子没少拿大耳刮子抽你吧?都抽出经验来了。”成远一点情面都没留,开门见山,一针见血的戳到了费小军的软肋上。 “何止大耳刮子啊!什么跪搓板儿,跪遥控器,就差没给我整一箱方便面让我跪了。” 费小军喝多了变得有些口无遮拦,眼瞅着新娘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要不是碍着这么多人的面,恐怕费小军这媳妇儿能一脚把费小军给踢飞。 卷毛捂着嘴一通坏笑,“看来,军儿哥今晚上甭想睡觉了。” 最后,费小军彻底醉成了一滩烂泥,两只脚如同拌蒜,成远和卷毛一人一边架着费小军的胳膊,沿着台阶迈向新房,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费小军突然紧紧的握住了成远的手,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刺穿成远掌心的皮肉。 “成远,我结婚了。你高兴吧?看见你我也挺高兴的……我们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嗯,我们都会好的。” 成远轻轻地说着,说给费小军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帮着费小军把一起都料理好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1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31 夕阳逐渐隐没的时候,成远和魏然两个人肩并肩的沿着护城河一路朝着曾经的那个家走去。 当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时候,那个小区却像是被时间遗弃了似的,还是那个大铁门,还是那个石桌,还是那棵茂密的梧桐树,还是那栋有些灰蒙蒙的小楼,他们站在楼下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久违了的窗子,安静的忘记了呼吸。 两人拾级而上,一直走到家门口才停了下来。 “你还留着这里的钥匙吗?”魏然问道。 “扔了。”成远坦然的回答。 在当年魏然离开的那天,他就扔了,毫不犹豫的砸进了那条护城河,他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回来,然后再伤心欲绝的离开,所以便亲手丢弃了这样的念想,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还好,我还留着。”魏然掏出钥匙有些费力的打开了门。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依旧保留着当年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到处都积满了灰,连同墙面上都挂了不少的蛛网,空气浊重的带着一股不小的霉变气味。当两个人把房间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时已是深夜,彼此都累瘫在沙发上,互相望着灰头土脸浑身汗津津的对方,不免笑了起来。 “去洗澡,简直脏死了!” 可惜因为长时间没用,淋浴已经彻底瘫痪,好在夏末的天气依旧闷热,两个人索性把汗湿的衣服全部脱掉,彻彻底底的冲了个冷水澡,成远以前总觉得魏然家的浴室很大,可是如今两个人一起站进来却显得有些拥挤。 “以前我在这个浴室里一边想着你,然后就射~出来了,很多。”成远贴在魏然的耳边口吻狎~弄的说着。 “小不正经。”魏然揉出了满手的泡沫一股脑的全都甩在了成远的身上。 “我现在就想要你。” 成远伸开手臂,将魏然牢牢的箍在自己的怀里,灼热的吻次第落下,在魏然的身上不断的燃起熊熊燃烧的欲~火,仿佛零星野火,带着无法阻挡的气魄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就这泡沫的浸润,成远将自己撞进魏然的身体,魏然因为疼痛而脱力的手臂按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继而不断的滑落,成远一手揽住魏然的腰,腾出另一只手覆在魏然的手背上,紧紧的扣住。 “我爱你,魏然。”成远吻着魏然湿漉漉的发梢,轻声说道。 “我也,爱你。” 两个人仿若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欲望的波浪不停的起伏着,久久不能平息。 最后累极的两个人瘫倒在床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着抱在一起,自从他们再次相见后,平时都很少提起以前的事情,可是那天他们聊起了以前的故事,聊着那时的彼此,聊了很多很多,一直聊到天明。 天空从浓重的墨色慢慢的变成青灰,再由青灰变成靛紫,朝霞给整片的天空抹上了一层淡粉,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太阳冲破地平线升起,辉光在眼睛里掠过,魏然听着成远在耳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在他的脖颈出烙下一个吻,顿时满足充盈在胸口,幸福像是破茧的蝴蝶不停地在心间跃动。 此生有你,足矣。 魏然听着成远含糊的低语了一声,那声低语像是催眠曲,让他慢慢的滑入睡梦之中,久久都不愿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否认的是,我无法逃离烂尾的诅咒,最后写的确实不好我自己得好好反省,可能是因为一大半的心思被游戏给牵走了,每天码字儿的时间瞬间少了一半,个人对于前半部分较为满意,后半部分简直垃圾(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会骂的),后面会修改,可是至于怎么改我还没想好,所以特别欢迎来拍砖,拍的越狠越好。另外,文中也有不少bug,比如对于成远左手的恢复、徐晓飞怎么就突然跟徐猛回去了这样的等等都未在文中写明,故而会有一些跳跃感,还有许多本来重要的配角并未彻底发挥作用,后面甚至没有再提及不失为又一处遗憾,总之遗憾颇多,这也只能说明自己能力有限,需要继续磨炼。最后,在此特别感谢冉染同学的一路相伴,我想,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写一半就要弃坑了,毕竟我这个人其实特别没有耐心,所以请受在下一拜!(哦,对了,明天发完纪峰小剧场就彻底散伙了。) 第90章 番外·阿峰小剧场(下) 大半夜接到陈慎的电话,纪峰都有些诧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人真的会主动联系他。 “没想到这个号你还没换。”陈慎说着,显然也有些意外,“有时间吗?出来喝一杯?老地方。” 尽管已经临近午夜,可是纪峰还是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那间宾馆的时候,已是月朗星稀,连街上来往的车都变得零星,整个城市慢慢安静下来,他随手拦了辆车便直奔三里屯的那间通宵营业的酒吧,那里是陈慎混的如鱼得水的地界,尽管纪峰不太喜欢那样纷乱嘈杂的环境,可是以往的每次约会他都答应的爽利。 说是约会,其实陈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霹雳叭啦响,纪峰这人太过痴情,痴情的他有些怕,干脆倒不如让他多出来露露脸,凭借着他那倾世容颜何愁找不到款爷款姐这号的人物,可是纪峰就是榆木疙瘩,一点都不开窍。 纪峰推开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爆裂的音乐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眼风在场子里扫过并未发现陈慎的身影,也是,这家伙要是能守时才怪呢! 他避开吵闹的人群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听见大门响动,看到从外面闪身走进一个男人,穿的风骚依旧,仿佛一只开了屏的孔雀,就差旋转着跳舞,生怕别人欣赏不到他的美。 陈慎撩了一下刘海,整了整衣领,很是潇洒的坐在纪峰对面的位子上,不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慌乱又紧张的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慎很自然的问着。 纪峰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着:“今天刚回来。” “那个,你找我那会儿我正忙,抱歉啊!” 陈慎说着便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请柬递给了纪峰,纪峰捏着那张红色的雕花卡片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放起来,还是该打开看看,毕竟他连那女孩儿的名字还不知道。 “我后天结婚,你会来的吧?”陈慎问道。 “……” “咱俩的事儿就算是翻片儿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总归还是同学,还算是朋友吧?知道你刚回来挺艰难的,我现在在我老丈人的公司做经理,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陈慎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2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32 看着纪峰稍显寒酸的穿着和那张憔悴的脸,忍不住开始替纪峰打算起了将来,凭借他现在的地位,随便帮纪峰在公司安排个工作不成问题,如果纪峰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他也不会拒绝跟他上床,不管谁在上谁在下的吧,在那事儿上舒服才是第一位的嘛! 纪峰看着陈慎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面前的酒一口都没有动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婚礼我会去,我还会给你包个大红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间酒吧,他想倘若再跟陈慎多说一句话,恐怕他就要吐出来了。 他站在高楼林立间,仰头望着被遮住大半的夜空,心想自己果然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逼,居然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了那些最美好的年华。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纪峰看着那张请柬上印着这样的一行字,突然就笑了,笑得有些难看,这句话明明是他当年写给陈慎的,可如今这张请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新郎:陈慎&新娘:秦微微”,呵,原来是那个秦家的千金,陈慎胆儿可真够肥的,居然敢去招惹秦家?倘若秦老爷子知道陈慎骗了他女儿,不知道会不会徒手撕了这个假面虚伪的薄情郎? 他盯着那张请柬盯了一整夜,最后一咬牙:去,为什么不去?他倒要看看这对新人到底是有多么的般配! 可不曾想,他竟会在陈慎的婚礼上见到许卫东。 想想倒也合理,那天秦老爷子几乎把半个北京城的商贾巨富都请来了,财大气粗的许家又怎么会缺席? 那天的许卫东在人群里是相当的打眼,本就高挑健硕的身材被裁剪得体的西装包裹的恰到好处,他眼睁睁的看着许卫东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着裤兜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想逃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可是许卫东却跟他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好像是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纪峰猛地转过身看着许卫东的背影,心头莫名的涌起失落之感,他想起那天上去与许卫东大打出手的情形,想起了许卫东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曾经他想离他越远越好,可是现在竟然开始变得留恋。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仿佛都沦为了背景色,耳边尽是那些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音乐让他脑子有些乱,烦躁不安的纪峰突然觉得整个大厅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一样,他迫切的需要出去透透气。 可刚一转身,恰好端着餐盘的服务生从身旁走过,两个人顿时装了个满怀,撑着红酒的高脚杯瞬间倾倒,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纪峰的衣领浇下,沿着衣襟滴滴答答的洒落,打湿了脚下华贵的地毯。 “对不起,对不起。”纪峰连声道着歉,正要蹲下身去帮服务生捡拾地上散落的杯碟餐具时一只手腕却被人牢牢的握住,用力拽了起来。 他刚一转身便看到了脸上带着怒意的许卫东,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笨死算了!” 许卫东忍不住骂道,随手从身旁的长条餐桌上抽过一张纸巾甩到纪峰的手里。 “谢谢!”纪峰接过纸巾轻轻的在衣服上擦拭着,可是红色的酒渍却怎么擦都擦不掉。看着跟自己的衣服较劲的纪峰,许卫东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别在我眼前晃悠,我看见你就心烦!” 纪峰手中的动作突然就僵在那里,他抬起头有些慌乱的看着许卫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我走。” 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许卫东拉住了衣领将人整个拖了回来。 “算了,你不用走。就是,以后离我远一点!” 看着前言不搭后语,反复异常的许卫东,纪峰突然就气笑了:“让我走的人是你,让我留下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就是看着你烦!”许卫东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忙着招呼客人的陈慎一扭头就看见了许卫东和纪峰两个人的拉拉扯扯,他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个许卫东,跟纪峰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许卫东,甚至还差点对他大打出手的许卫东,于是忍不住站在远处盯着两个人看了很久,看到眼球都有些微微发热。 “陈慎,你丫愣着干嘛呢!周叔叔叫你呢!”秦微微不免嗔怪着。 “好,好,我这就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嫉妒许卫东,嫉妒的要死。这样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下来,不断的在心头蔓延滋生,所以当宴席散场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的时,他看着许卫东拉着纪峰拐进卫生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疾步跟了上去。 隔着卫生间的门,他听见了许卫东的怒吼。 “你他妈今天来干嘛?!还嫌虐的不够狠是吧?!早知道这样上次我就该把你抓住锁起来,天天艹你,艹到你下不来床,都想不起来陈慎到底是谁!” 纪峰任由许卫东的污言秽语向自己毫不留情的砸过来,他很想告诉许卫东,其实他早就不爱陈慎了,他只是来亲手了结自己的一段过往,才能开始新的人生。 许卫东双手用力的箍住他,将人整个压到冰冷的墙面上,歪头一口咬在纪峰的脖颈间的喉结上。 “疼,你放开我。”纪峰声音嘶哑着说道。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纪峰转头就看见了面色阴沉的陈慎,陈慎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身体相贴的两个人,沉声道:“你们在干嘛?” 还没等纪峰开口,许卫东便说道:“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麻烦你出去,帮我们把门带上。”说完便当着陈慎的面毫不犹豫的吻上纪峰的嘴唇,柔韧的舌尖撬开了纪峰唇齿,在温暖的口腔里肆意的翻搅着,带着说不出来的凌厉气势。 纪峰的双手猛然间勾住了许卫东的脖颈,将整个的自己贴了上去,忘情的回吻着。 陈慎直接被将死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天雷勾地火般的激情热吻,眼眶瞪的生疼,就在许卫东开始拉扯纪峰的衣服时,陈慎再也看不下去,逃也似的从卫生间里狂奔出去,站在酒店门外吹着冷风,吹得胸口生疼。 听见陈慎离开的脚步声,纪峰慢慢放开手,将人一点点的推离。 “不继续吗?”许卫东早已因为高涨的情~欲而面颊微红,他甚至都想要把眼前的人拆分入腹,才不至于一不留神就又让他跑掉。 “我,该走了。”纪峰说着朝门口走去。 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来,许卫东恨恨的瞪着纪峰的背影说到:“你就对我这么狠!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对不起。” “ 分卷阅读132 - 分卷阅读133 危险关系 作者:南庭子 分卷阅读133 呵,纪峰,原来我从来都不在你心里。”许卫东那时的心是真的凉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已经太累了。” 许卫东的那句“太累了”让纪峰如同万箭穿心般的难受,他不是不想跟许卫东在一起,而是不能在一起,从一开始他在许卫东的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卑微,任由他折磨着,发泄着,他们从来都是处于一种不对等的位置上,以前不对等,如今更是不对等,这样强烈而炽热的感情他不敢去接,也接不起,又从何谈长久? 许卫东推开他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纪峰的心像是被生生的撕扯掉一半似的疼,他好想呼喊徐卫东的名字,可是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往事总归是要过去的,人总归是要往前看,就连陈慎都成家立业了,他就更应该去开启自己崭新的人生,重新去找工作,重新租一个小窝,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漫天撒网式的去投简历终于获得了回应,虽然乐团不算大也不算是有名气,可好歹他还能做他喜欢的事情,好歹能混口饭吃,好歹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看着陌生的面孔,他觉得很安心,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也没有人在乎他的过往,只是一群单纯的对音乐而执着的人。 生活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步入正轨,虽然偶尔,不,应该是说每当夜生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许卫东,想起许卫东最后说过的话,他说他累了,让他讶异的是,曾经他跟许卫东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竟然都能清楚的记起,许卫东说他从来都不曾出现在他的心里,可惜他说错了,其实他一直都在他的心里,只是那毫不起眼的眷恋被当时更强烈的恨意、厌弃、敌视统统盖过了。 某一天的中午还在跟乐团排练的纪峰收到了一个很小的快递,当时并没有在意,回到家才记起来,他打开纸盒,一枚戒指就那样安静的躺在盒子里,等待着它的主人。 拿起戒指的手有些颤抖,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是刚刚好,那是许卫东专门买给他的,许卫东手上戴的是与他同款的对戒,倒是像极了一对美满的恋人。 “从今以后有我护着你,好吗?” “你哪怕是有一丁点的爱过我吗?” “纪峰,原来我从来都不在你心里。” 许卫东的话盘旋在纪峰的耳边,如今读懂了许卫东的深情,就不难想象他在说出这些话时该是有多么的心痛,悔恨焦灼着纪峰的内心,他的把那枚戒指捧在掌心里,泪整整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清早,他便从家里急匆匆的奔了出去,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站在那个他曾来过无数次的别墅大门外,他有些疯狂的按着门铃,其实许卫东曾经给了他一把钥匙的,可是后来被他弄丢了。 大门终于被打开,却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面孔,语气生硬的问着:“你找谁?” “许卫东呢?我找他有事儿!” “我们老板一个小时之前就去机场了。说是去国外,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回来了。” 这恐怕是第一次他疯了似的去追许卫东,快一点,再快一点,司机师傅被他催的有些不耐烦,一脚油门踩下去,整辆车在高速路上风一般的飞驰着,他狂奔着冲进机场大厅,一遍一遍的打着许卫东的电话,关机,还是关机。 当他茫然的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之中时整颗心彻底的黯淡下来,他终究还是没有把人给追回来,他终于还是失去了他。他跌坐在长椅上,短信写了删删了写,最终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字便按了发送。 “我等你回来。” 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下去,既然你说你累了,那这次就换我等你。 从那之后,他闲着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仰望蓝天,看着飞机在天空中消失又出现,然后希冀着:一定是你回来了! 分卷阅读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