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分卷阅读1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 ? 秘密 苏伊米亚 还可以算是孩子的两个人 偷食禁果之后 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在他们那大人们眼里看来还不成熟的恋爱中 他们是否能握紧对方的手 在一起感到开心 那是喜欢 而不管发生什么 都还想在一起 那就是爱 不论男女 不论老少 不论贫富 他们会幸福的 对吧 内容标签:生子 强强 青梅竹马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岸牧,安哲 ┃ 配角:沈岸漠,pobsp;┃ 其它:校园,生子,霸道攻,女王受 ☆、第一章 姗姗来迟的春风终于吹开了路旁的樱花,粉色混着白的花瓣在一阵轻风之后洋洋洒洒的飘落,有几片格外调皮的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落在临窗的桌子上,和那正趴在那里的人的头发上,遮住了他头顶上漂亮的发璇。 “还是这么没有精神?”教室的门被推开,沈岸牧修长的身影靠在门边,抱着双臂,上半身隐在夕阳照不到的昏暗中,影子和主人一样狭长,从他的脚边一直延伸到走廊上的阴影里。 趴在桌子上的人懒洋洋的抬起头,他校服外套只是披在身上,里面白色衬衫领子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好,露出他形状姣好的锁骨。他的五官干净秀气,皮肤白皙,明眸皓齿,眉毛细但浓,阴柔却不乏男生的英气。他的浑身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像清晨在高处散步的波斯猫,在一举一动间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他叫安哲,是这个高中的学生会主席,女生眼里的王子。为人做事低调稳沉,说话低声温和,没有人看到过他脸红粗声的样子,但是只要有他出现的场合,压迫感就很强。 他正用一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谁叫你放学了不乖乖回家?”安哲开口说,似关心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岸牧也不是省油的灯,大概这里能毫不畏惧的迎视安哲的目光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沈岸牧绝对算头一个。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安哲的课桌上,“今天下午我看到一个女生在你面前摔跤,你还去扶她。” 安哲纤细的手指捏起桌子上的圆珠笔,在指尖把玩流畅,“我知道她是故意要摔倒的,就算我不去扶,她也不会摔得太重。” “那你还配合她演戏。”沈岸牧冷哼一声,“这也是你们学生会大人物的虚伪?” 安哲不理会他,而是把视线转到了此刻空无一人的校园。夕阳摇摇欲坠的挂在天边,就连动作最慢的值日生也拖着拖沓的脚步推开了学校大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教室里越来越暗,一张张课桌安静而整齐的排列在昏暗里,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课本摆放在上面。 风有些大了,安哲站起身。春秋季的校服外套搭在他纤细的身上,显得还有一点松垮,但是与他朝夕相处的沈岸牧却很明白,安哲是趁着周围没有同学,才把校服外套脱掉的。他那校服里面的衬衫,恐怕已经感觉到有点紧了吧。 安哲站在窗边,关上了窗户。还未转身,沈岸牧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他的胳膊从安哲的身后伸过去,圈住了安哲。 安哲好像早就料到沈岸牧会这么做,他从容的倚在沈岸牧的怀抱里,将大半部分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的人,也好缓和一下酸痛的腰。 沈岸牧比安哲高出半个头,低下头正好把脸埋在安哲的肩膀窝。沈岸牧的双手搭在安哲的小腹两侧,有规律的画着圆圈的揉着。“都快五个月的了……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点?要是那女人压着你的肚子怎么办?” 即使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气暖和到樱花已经开放。体质稍好的少年,像沈岸牧这样的很早换上了一件薄薄的连帽衫,或者运动体恤,打完篮球之后还要把袖子给撸上去,露出精壮的小臂。 而安哲却一直穿着春秋季的校服外套,体育课请了长假,大家纷纷猜测向来就不健壮的安哲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能再做剧烈运动。可是没有人会想到,那厚校服的遮掩下,安哲那平坦的小腹已经悄然隆起。 “怎么,你这么害怕你的孩子袒露在别人眼前?”安哲微微低着头,嘴角勾起带着一丝邪魅的笑。 “当然不怕了。我是怕你受伤。”沈岸牧把安哲的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揪出来推了上去,失去了衣服的桎梏,安哲的肚子一松,可爱的挺了出来。沈岸牧抚摸着安哲的肚子,他的指尖微凉,安哲怀着孩子的身体格外的敏感,霎时有股不能言语的麻酥感从沈岸牧跳动的指尖聚集起来,但是很好的自持力让他不动声色。 沈岸牧最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抚摸安哲的肚子。安哲姣好皮肤是男生中的翘楚,一些女生都比不了的柔嫩,怀孕之后越发细腻,柔柔软软的很有弹性。 安哲长长的叹口气。最近胎儿已经进入了生长期,几天就挺一圈的变化让瘦削的安哲有点吃不消。 沈岸牧的手掌从安哲的腹侧揉下去。安哲开学没多久,就不再系腰带。这倒方便了沈岸牧这个大色魔,右手灵活的解开了安哲牛仔裤的纽扣,一路向下摸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安哲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包括安哲气急败坏的表情,安哲的身体,安哲最私密的地方。 …… (h部分请脑补或者看百度贴吧) 空气中暗浮着樱花的香气,一阵风吹来,洋洋洒洒的粉色花瓣像雪花般飘舞在无人的校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的设定里小受是双性人,和以前写的夜一是一种情况。 嗯,暂时就想到补充这一点,大家看文愉快~ 因为网站严格,所以h部分不完整(就算是完整版的也不完整呀喂!),在十世吧里有连载,大家想看的可以去那里 ☆、第二章 又下了一夜的雨,带着破败花香的清冷空气让行走在校园里的学生情不自禁的裹了裹衣服。操场上有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已经自由解散,男生们聚集在露天篮球场上,而女生就各自三两成群的说悄悄话。 沈岸牧正在上数学课。可是他丝毫没有认真听课的样子,反而频频向窗外看,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好像在关注什么。讲台上的视线已经往这边扫了好几眼,一开始沈岸牧还会稍加收敛的低低头,到后来也不再理会老师。 篮球场旁边的看台上坐着一个少年,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那是沈岸牧的衣服,比安哲自己的要大一号,正好也可以遮掩一下他逐渐臃肿的腰腹。 安哲没有和他们一起打篮球,即使被同班同学邀请了很多遍,他还是摇了摇头,戴上耳机坐在稍远的地方。安哲虽然体育不是很在行,但是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 篮球倒是不错的,投篮精准率很高,姿势也漂亮。当他在篮球场上的时候,总是能吸引一些女生过来驻足观看。 安哲听着歌,眼睛看着篮球场上追着篮球跑的男孩子们。他何尝不想玩,只不过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除非是想把孩子小产在篮球场上。他揣在兜里的手借着衣服的遮掩,按着圆滚的肚子,慢慢的小幅度的揉着。 五月中旬了,他的身子也愈发沉重。幸好五一假期结束之后接二连三的下了好几场雨,温度都被雨水给淋冷了下来,可以穿着厚外套。要不然,安哲可能五一过后就不能再接着上学了。 最近胎儿动的很频繁,调皮的孩子可能不满意安哲戴上的托腹带,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安哲来一脚,脾气大的很。不过孩子似乎还比较听沈岸牧的话,通常他揉揉就乖多了。 但是现在沈岸牧被老师拖着进行数学联赛的培训,学生会大大小小的活动也把安哲缠在了会议室里,两个人不同班,一天下来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孩子动的很厉害的时候,好比现在,这种天气里安哲居然被折腾得出了一身薄汗。 安哲一边吃力的揉着肚子,一边在心里咒骂沈岸牧,把能想到的不雅的词都用上了,眼睛低垂下来,慢慢的深呼吸,希望能缓解一点疼痛。 “安哲!安哲!”有人喊他的名字,安哲抬起头来看,篮球场上几个男孩子正看着他,见他终于回过神来,便指了指离他不远处的篮球,“拜托!” 安哲在心里叹口气,站起身。大概是嫌他动作太慢,有一个等不及的少年跳过栏杆,矫健的踩着一个一个的座位,向他这边小跑步过来。 安哲一起身,感觉到肚子的坠感很明显,他不由得向后挺了挺腰。果然还是多出来的一块肉,虽然现在肚子的规模不算太大,但是破坏了他的身体平衡,安哲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在逐渐变的迟钝。 心急的少年从安哲的手里接过篮球,还豪爽的拉着安哲的胳膊一扯,“别老是坐着不活动,安哲你别懒了,过来打球。” 安哲猝不及防的被扯了一下,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倒。他吃了一惊,想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歪在魏骐的腰侧,安哲赶忙推开他。 仅仅这么一下,魏骐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停下来,表情复杂,“安哲,你胖了。” 安哲愣住,魏骐快速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更惊讶,“还……胖好多,都有肚子了。” 教室里的沈岸牧忽地站起身,“老师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然后就旋风般的离开了教室,惊愣了老师和一屋子的学生。 老师开始唠叨,“不穿校服、上课也不认真听,仗着自己做了点联赛题就骄傲起来了么,沈岸牧你想不想考学了……” 沈岸牧的身影在老师喋喋不休的声音里消失在走廊上。 沈岸牧跑到操场上,已经不见了安哲的身影。他站在篮球场边上四处搜寻了一下,看到打篮球的里有自己认识的,便喊着问,“魏骐,你见没见到安哲?” 魏骐停下去抢球的动作,“看到了,他说他有点不舒服,去校医那里了。” 沈岸牧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转身跑开了。魏骐看着他跑远的身影,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篮球呼啸而过,差点砸着他的头。魏骐骂了一声,转身去截拦对手。 沈岸牧知道安哲肯定没有去校医那里,这家伙从小不舒服就不会乖乖吃药睡觉,现在怀着孩子肯定也不会找校医,这不就找机会让别人发现么。 他在校园里草草转了一圈,既然学生会办公室没有、会议室没有、图书馆上面的礼堂没有,那么只能是那个小过道了。 那个地方因为太偏,是阶梯教室的后面,与围墙之间有一条两米不到的走廊,尽头就是死胡同。这地方就连检查卫生的老师都不会特别注意的,安哲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沈岸牧跑过去,撑着膝盖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安哲。” 安哲坐在破旧的台阶上,后背倚着墙,头仰起来,眼睛闭着,一脸颓败的苍白。沈岸牧走过去,才看到他的脚边还有一小滩脏污。 “你又吐了?” 安哲懒洋洋的用鼻子发出一声嗯。手搭在小腹上。沈岸牧皱起眉头。安哲怀孕后他查阅了不少妊娠的书籍,知道在孕中期孕吐反应应该消失了才对,但是最近安哲却好像严重了。 “难受吗?”沈岸牧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可以脱下来给安哲披着的衣服,沈岸牧只好把他揽进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双手替他揉着肚子。 沈岸牧的手触到那托腹带,知道安哲肯定缩了一个扣,好让肚子看起来小一点儿。孩子肯定不满意了。他伸手解开了托腹带的扣子,看到安哲白皙圆润的肚皮上勒出了浅红色的痕迹,沈岸牧心疼的顺着勒痕揉着。 他还想继续给他解开裤子的拉链,却被安哲制止了。 “我又不是要做,周围没有人,你就让你的肚子轻松一点儿。”沈岸牧的语气不悦,因为身旁这个人的固执。 安哲自然知道沈岸牧在气什么,料到他也不会胆大到在白天的校园里乱来,便松了手由着他去。 “等等,你又逃课了吧?”安哲突然扶着沈岸牧的脸,强迫他正视着他的眼睛,“这个联赛好好考,你别忘了你的档案上有个大过。” “那有什么所谓。”沈岸牧根本不把大过放在心上,倒是眼下的这小情人要紧,对着安哲微张的嘴唇啾了一下,安哲顿时皱起了眉,沈岸牧又去亲他的额头。 安哲只好摇了摇头,躲开沈岸牧的耍无赖。他一向拿沈岸牧没办法,从小就是这样。安哲并不是天才,他很早就知道如果想让自己与众不同,那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他没有父母,没有家庭给他的庇护,也没有像沈岸牧那样已经铺就好了的未来可以大踏步的走。所以他必须要坚强,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戴着一副完美的盔甲,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要强的性格。 而沈岸牧的出现却打破了安哲小心翼翼的生活。从闯入,到习惯,到喜欢,到相爱,在到现在的孕子,这一切都颠覆了安哲的人生。 但是安哲觉得并不可怕,只要沈岸牧还在自己身边。安哲这一生,也只允许自己去依赖这唯一一个人。 沈岸牧的抚摸总是很有用,原本躁动的孩子在他的揉捏之下慢慢的安静下来,恶心感也消退了不少,安哲在舒服了的同时也不忿,“怀着他的人是我啊,没心没肺的,就知道折磨我。” “可是看你这样也是在折磨我呢。”沈岸牧的手拖着安哲的肚子,把下巴搁在安哲的肩膀上,轻微的摇晃着安哲的身体,像是在撒娇一样。 每到这个时候安哲总是会觉得如果时间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 就这样停止了也不错。他们不再交谈,气氛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某个教室传来嗡嗡的读书声,还有老师严厉却有模糊的训斥声。这就是沈岸牧和安哲的爱情,即使没有话说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尴尬,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舒心的。 ☆、第三章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惊诧的疑问。 沈岸牧很警觉的转过头,站起身挡住了安哲的身体。他看到来人并不是什么老师或者是保安人员,而是安哲的同班同学魏骐。 “你怎么过来了?”沈岸牧挑了挑眉毛,不答反问。身后的安哲在他的遮挡下快速的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已经集合了,老师要我过来找人……”魏骐有点嗫嚅,眼光瞄向沈岸牧身后的安哲。直觉告诉他沈岸牧似乎不是特别欢迎他,就好像自己的出现就像是打破某种气场的第三者。魏骐觉得他的出现有点鲁莽,但是又不想就此放弃。安哲没有露面,沈岸牧脸色有点暗沉,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刺耳的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回荡在校园上空。几秒钟后,校园里变得热闹起来,但是那嘈嘈杂杂的声音好像离这里很远,沈岸牧不由得皱起眉头,好像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外人侵入了一般,魏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身体不舒服,我陪他在这里坐会儿。”沈岸牧回答,却也没有抬脚走人的意思。 “安哲,你还是不舒服?”魏骐向左边跨了一步,越过沈岸牧看向安哲。 安哲即使不用去看也知道沈岸牧已经不开心了。他在心里叹口气,多大的人了怎么和一个孩子似的。但是他清楚自己也不能和魏骐走太近,因为他有秘密。安哲扶着墙站起来,两手揣兜,“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放学了,待会儿我们就回家。” 魏骐点点头,喔了一声,尾音尴尬的拖长,慢慢消失在嘴角边。 安哲用了一个词,我们。我们就回家——……魏骐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垂下眼睛,在心里琢磨这个词。他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那作业呢?用不用我回教室帮你收拾一下?”魏骐又抬起头,却没有勇气看安哲,眼神飘忽不定。 “不用,我待会儿回去拿就行。麻烦你了。”沈岸牧立刻说,脸上带着疏远的笑容。魏骐愣了一下,看向安哲,可是安哲并没有任何表态,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安哲走到沈岸牧旁边,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魏骐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他注意到,安哲走的略微笨拙,魏骐皱起了眉。沈岸牧侧头和他交谈着什么,说着说着还把手臂抬起来搭着安哲的肩膀。 安哲走在沈岸牧旁边,趁沈岸牧没有注意的时候回了头,眼睛里面带着抱歉。可是他没有料到魏骐还在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安哲愣了一下,快速的转了回去。 他终究是心软的。魏骐却突然开心了一点儿。 沈岸牧那天傍晚打电话叫了私家车来接,因为安哲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安哲住在一个旧居民区里,邻里邻外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平时也不见得他们下楼,偶尔见到了,安哲也是很乖巧的笑笑,叫一声爷爷奶奶好。 沈岸牧一直动员安哲搬到他那里去,毕竟他一个人大着肚子住在这里没有人照应,沈岸牧根本不放心。可是安哲却不同意,沈岸牧的父母长年住在美国,但是要说回来也就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虽然安哲和他的父母也都认识,但是在人家的家里撞见了话多尴尬。再加上这样一来就好像自己真的是沈岸牧的女人似的,他为了那点自尊拒绝了。 沈岸牧也没再强求。安哲怀了孩子之后老实多了,也挺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再逞强也不会乱来。 沈岸牧没有回家,一直陪着安哲。安哲肚子不舒服,精神也不太好,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头枕着沈岸牧的大腿。 “今天上午我已经找老师请了假。过两天我再去学校拿点东西,就可以休学了。”安哲闭着眼睛,用胳膊挡着眼睛,露出了精巧的下巴和粉色的唇。 他早已经决定好,放弃大学。安哲是正月里怀上的孩子,如果等到大学入学的时候,安哲就是九个月的身子了。盛夏酷暑,无法用衣物遮挡,安哲不愿意让自己挺着肚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何况,军训条件的艰苦连他们没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安哲不想让自己和孩子出什么差错。 “安哲……”沈岸牧拿开安哲挡着脸的胳膊,安哲向来冷清的脸上带着一丝丝不舍。那是希望的东西得不到,而不得不放弃的遗憾。沈岸牧念着安哲的名字,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愧疚。如果不是元旦放假的那几天喝多酒没有把持得住,他和安哲也不会偷吃禁果。他知道安哲要强,要他因为这种事放弃梦寐以求的大学,甚至是光明的未来,沈岸牧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对安哲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别那么可怜兮兮行不行。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些动摇,大学的学费贵,我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份工才能赚够学费呢,不上了也轻松,还不如生了孩子之后出去找工作。孩子的事情是导火索……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安哲看了他一眼,故意做出很不屑的表情。 沈岸牧还想说什么,安哲已经不耐的扭过了头,一副谢绝交谈的模样。说不烦是假的,说不遗憾那也是假的。但是安哲不后悔。他有一个爱的人,那个爱的人也爱自己,这就够了。 未来的生活就算会苦又怎么样呢,他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过来了。 安哲身子不便,很早就困了。沈岸牧明天还要继续上学,在安哲家里的小桌子上做了几张试卷,也早早洗漱上了床。安哲背对着他躺着,沈岸牧凑过去,轻柔的把胳膊搭在他隆起的小腹上,被安哲迷迷糊糊的甩开,沈岸牧又搭上去,几秒钟后又被推开,再搭上去,安哲这回没了反抗,已经睡熟了。 沈岸牧偷笑,伸长了脖子,嘴唇在安哲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安哲今年十八岁,沈岸牧也一样,算算生日他还要比安哲小几个月呢。他们都是大人眼里的乳臭未干的少年,可是谁能说他们是不懂爱的孩子呢。他们比谁都珍惜对方,正是那份纯真无暇的爱情,比什么都纯澈。 ☆、第四章 安哲看着手上抓着的衣服,再看看镜子里突出的肚子,忧愁的叹了口气。他拿过床上上搭着的托腹带,绕着肚子下面围了一圈,狠了狠心,扣在最外面的那个扣子上。 然后套上衣服,安哲在镜子里左右看看,肚子被缩小了一点点,虽然弧度不明显了,可是很不舒服。安哲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4 摸了摸小腹,心想,孩子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咱俩一起加油,别给我掉链子。 安哲挑了个接近中午的时间去了学校,利用午休的时间在学生会办公室给副主席开了个会,交待了一些最后一个月的活动和换届需要布置的细节。 幸亏高三最后的活动少了很多,会开的很快,待人都走了之后,安哲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软绵绵的靠在椅背里,桌子下的手轻轻搭在肚子上,来回揉着。 叩叩的敲门声,安哲立马坐直了身子,喊了请进。推门而入的是沈岸牧,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还热气腾腾的。 “来了有一阵了?饿了没?中午的饭是我特地要的,有你最喜欢的茄子和西红柿呢。”沈岸牧坐在安哲旁边,他看起来刚上完体育课,额上鼻子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安哲看着沈岸牧手里的饭盒。最近天气开始变热,安哲胃口变得很差,看到饭菜甚至有点反胃。不过他还是接过来,随意用筷子扒拉了几口,突然停下来用手捂着肚子。 “怎么怎么?疼?”沈岸牧立刻注意到了,停下筷子紧张的凑过来。 “不是,他在动。”安哲摇了摇头,今天胎儿活动的有点频繁,安哲抓过沈岸牧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看,就是这样动的。” 沈岸牧还有些不好意思,安哲倒比他镇定的多。很快胎儿又踢了一脚,沈岸牧张了张嘴,轻轻哦了一声,开始傻笑。 安哲看着沈岸牧的表情变化,心想这就是要做爸爸的表现吗?看来他和沈岸牧的心态终究不一样,他要担心受怕,对肚子里的孩子又爱又恨又怜惜,心思复杂起伏不定,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身心都很敏感脆弱。沈岸牧一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是愈发的让安哲觉得自己是被别人照顾的弱势群体,心里烦躁又甜蜜。 不过两个人那份期待还是相同的。期待孩子能平安出生和长大。孩子是他们年轻冲动的后果,但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呀。 安哲逼着自己又塞了几口饭,便推到一边不想再吃了。沈岸牧陪着他坐到快上课,期间来来往往两三个人,进门看到学生会主席,都笑着冲这边点点头,安哲也和他们寒暄几句。 沈岸牧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门,他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自然也没有人理他。他一脸不快,听到身后有人殷勤的叫主席好之类的时候还撇撇嘴,从不快变到不屑,再变成面无表情。 安哲看着他翻书般的脸色在心里暗笑。 前一天他们就说好,安哲的东西等沈岸牧帮他收拾带回家,沈岸牧又嘱咐了一遍才起身去了教室,安哲坐在空闲的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去办公室递交些资料,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腰酸背疼,他真的很想躺下来。 安哲站起身,眼前有些眩晕。天气又热,他穿得多,出了一身薄汗,心烦意乱。扶着桌子走了两步,安哲闭上眼睛缓缓呼吸。 门再次叩响,安哲回过神。“请进。” 进来的居然是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的魏骐。安哲一愣,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你怎么过来了?嗯……还是说有什么事情?” 虽然魏骐不是学生会成员,但是这地方也并不是非学生会干事不可入内的,也许是来反映什么事情的? “我听杨西宸他们说你回来了。”魏骐站在门口,看着安哲,忽的目光一转,落在安哲的肚子上。“安哲,你好几天没上学了,病还没好?病得很严重?” 安哲见他还纠结这件事情,想不出怎么回答,不禁头疼的用手扶额。 魏骐以为是不方便说,又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时间有些紧张的看着安哲。 “我没事,真的。”安哲无奈的叹口气。“你不去上课?” 魏骐放松下来,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吗?那真是太好了,嘻嘻。” 安哲想速战速决,早点办完事儿就可以回家,又觉得这是最后一次在学校里了,心里很不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魏骐说什么。 难道要说我明天起就不上学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还是就淡淡的说句同学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恶心感突然随着烦躁一起涌了上来,本来以为忍忍就能过去,但是这回似乎酸的厉害,安哲干呕一声。 魏骐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安哲捂着嘴,脸颊鼓的老高,微微弯着腰跑了出去。魏骐连忙追了上去。 卫生间就在办公室的那条走廊上的尽头,魏骐跑过去就听见那一排小隔间里传来的呕吐声,魏骐寻着声音找到安哲,却发现安哲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喂安哲!安哲!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吐了?”魏骐拍着门,声音在不大的厕所里回荡。 里面的安哲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墙,闭着眼睛呕着胃里的东西,酸水不停的往上冒,安哲腿肚子打颤,借着抽水声遮掩一些声音,可是外面的人还是能听到他呕的很厉害。 好不容易停了呕吐,可是肚子依旧沉重闷涨,安哲没办法,只好颤着手指解开托腹带的一个扣子,肚子顿时轻松了一些,安哲倚着门长舒一口气。 魏骐在外面咬着牙瞪着门。这里距教学楼有些远,这个时间都在上课,自然没有人来这儿,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水声潺潺从龙头里流出来,听的很清楚。 “安哲,你怎么样?” “说了我没事儿……”安哲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你回去上课吧,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回去?你不去上课吗?” “不去……我……”安哲摸着凸起的肚子,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丝黯淡,“我要休学了。” “为什么?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咱坚持坚持,咬牙挺过去就好了,安哲你肯定能考个好学校的。”魏骐的声音急急的,好像是自己不能再念书了一样。 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安哲心烦,刚才眼底那抹脆弱一扫而光,一拳捶在门上,咚的一声响。“别烦我了行不行,高考我还是会参加的,但是不会上大学了。” 外面的魏骐突然安静下来,他垂下一直按着门的手,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几秒钟,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萎顿了,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安哲觉得这安静有些奇怪,但是也无心顾及,大不了过一会儿魏骐就走了吧。他闭着眼揉了一会儿肚子,觉得好了一些。托腹带不敢再扣最外面的扣子了,其实也没有大多少,大概自己太在意所以觉得别人都能看出来。安哲安慰着自己,这才整整衣服站直身子。 “你还在这里?”安哲推开门,看到魏骐像丢了魂一样站在隔间外面发呆。 魏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多安哲灿然一笑,却比哭还难看。“你……到底为什么不念了呀?其实……其实我想问你……”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5 魏骐声音低下去了,安哲屏住了呼吸。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也许是自己回应不了的感情。也许放在以前,安哲还能笑笑,勾肩搭背的搪塞过去。但是现在不一样,安哲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难道一个人一旦有了小孩,就会不由自主的成长吗? 安哲等着魏骐说下去。 魏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安哲,发现对方在很耐心的等待,便鼓足了勇气说,“安哲,我想问你想考哪里的大学,我想和你填一样的志愿——” “是因为不知道考哪里的大学好?”安哲很快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不是,也是……怎么说呢,是呀我不知道哪个大学比较好,因为我觉得安哲你如果选择哪个大学那么那肯定是很好的,我也想考……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要和你竞争……”魏骐一开始语无伦次,然后连珠炮的说了一堆的话。但是他深呼吸了几次,放弃了般的用手搓了搓脸,“对不起我撒了谎……” 安哲看着他一脸痛苦又夹杂着羞涩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其实我是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我知道我的成绩不如你,但是如果知道你想去哪里,我会用剩下的一个月努力看看……” 安哲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卫生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突然他嗤笑一声,抱着双臂,看着魏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魏骐,你喜欢我。” 被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那层窗户纸,魏骐的脸红的要滴血,但是又不能否认,一时间难堪的手足无措,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哲,好像快哭了。 安哲看着他,一直笑着,慢慢添上了一丝无奈,变成了苦笑。他突然掀起自己的衣服,抓住魏骐的手,按在小腹上。魏骐惊异的看着他。 “可惜我不能喜欢你,魏骐。因为……因为我怀孕了,我爱的是沈岸牧。即使这样,你还要喜欢我吗?” “……你……说笑的吧?”魏骐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哲的脸,后者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魏骐仿佛被霹雳击中,伸出手僵硬的搓了搓脸颊,“别骗我……你是吃胖了不是怀、怀……” “我不骗你,你别自欺欺人了。”安哲打断他的话。 魏骐低下头去看,他感觉到手下一片柔软。安哲小腹隆起的弧度,就算是吃多了发胖也说不过去。魏骐一下子就明白了,从开学以来就不再参与体育活动的安哲,穿着宽大又厚实的校服,有时候会请假早退,一脸睡眼惺忪,或者是憔悴的苍白脸色。更重要的是,那几乎形影不离的沈岸牧,一直陪在他身边。 魏骐垂着的那只手狠狠的握成拳。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好好、好好照顾自己吧。”他抽回自己的手,匆匆丢下一句,在安哲含笑的目光中仓皇而逃,头也不回。 安哲站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放下衣服,整了整衣摆。他抬起脚,离开了这里,留下轻弱的声音。 “说与不说,无所谓了。” ☆、第五章 床头灯散发着明亮的柔光,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安哲依在床头,身后垫了几个靠垫,一只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拿着书,素来精致的侧脸在光线下添了几笔妩媚和慵懒,脸颊上的线条稍微圆润了一些,这归功于沈岸牧,一个月在家里把安哲养的不错。 他在看政治,虽然背的已经很牢固,但是安哲仍然在一遍一遍的复习,把觉得还不够熟练的用笔划下来,默念了一会儿,他放下笔,手伸进被子里,揉着隆起的肚子。 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可能是不用担惊受怕,也没有再束缚,肚子长的飞快,转眼间以前的裤子都不太合适了,沈岸牧拿着他的裤子去专门改了改腰,还买了休闲裤和大体恤,牛仔裤倒是再也不能穿了。 孩子有时候动的很频繁。安哲隔着衣服抚摸着肚子,感觉到好像有气泡在手下咕噜咕噜的滚过去,又好像吃多了一样撑的肚皮发紧。安哲皱了皱眉,放下书,扶着肚子笨拙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本来是想休息一下,但是尿意漫上来,安哲只好推开被子坐起身,找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捧着肚子站起来。 站起身的安哲肚子显得格外凸出,四肢纤细的身材挺着一个不成比例的肚子,五官精美脸色有些苍白,像病弱的小鹿,任谁看了都会激起怜惜之心,母性大发。 安哲摇摇摆摆的走进卫生间,上完厕所,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还是有些别扭的叹口气。他注意到自己棉质的睡衣下摆有些紧,心想过两天该买大一号的睡衣了,要知道现在穿在自己身上的可是沈岸牧的衣服呢,都已经不合适了。 肚子是不是长太快了?安哲解开睡衣扣子,露出光滑圆润的肚皮,像一颗硕大乳白的珍珠,在正下方,肚脐可爱的突出着。 安哲一直不肯让沈岸牧告诉他爸妈,一是怕沈岸牧受训斥,二是不愿意让自己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沈岸牧自然不听,为此两个人还大吵一架,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火性方刚,闹的很不愉快,安哲身体不稳定,差点受气昏过去,沈岸牧见状也不敢再提。只不过他暗地里让大哥沈岸漠找了个信得过的妇产科医生,先打好招呼,安哲一有头晕脑热的都找他。这些安哲自然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孕检过,也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只是凭着感觉觉得肚子有些偏大了。他虽然担心,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回到床上,还没坐下,就听见门口的锁眼一阵轻响,沈岸牧轻手轻脚的进来。这一个月沈岸牧经常不回家,添了晚自习之后,放了学就直接去安哲那里。自从有一次安哲急着来开门差点绊到在客厅,吓得魂飞魄散的沈岸牧就克隆了一把钥匙,进进出出像正牌户主一样。 沈岸牧拎着一大兜袋子,放在客厅,然后进了卧室,看到站在床边上的安哲,愣了一下,“你还没睡呢?” “没,”安哲答着,指了指桌子上的书,“我也在上晚自习呢。” 沈岸牧扫了一眼,看到书皮上的字,故意干呕一声,“哦神,我都快背吐了。” “就你这出息。”安哲嘲笑。 “是谁昨天晚上看着看着睡过去的,起来还不肯承认。”沈岸牧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又转回客厅,扒拉着塑料袋子,“我给你买了苹果和酸奶,酸奶有酸枣味的、芒果味、草莓味的,还有个新出的树莓味,买了一个,你尝尝,好吃下次再买,还有些吃的。” “你又去外贸买的?”安哲披着衣服来到客厅,看着包装精致的零食盒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不认识的单词只能从上面的图案辨别。“那么贵呢……你真奢侈。” “没办法呀,我想让你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6 早点吃到嘛!你今天早上说想吃,我中午又没时间,晚上放了学都这么晚了,只有这家开门。”沈岸牧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安哲听了他的话,又无语又感动,居然莫名湿了眼眶,他摇摇头,该死的妊娠,搞的自己快变成女人了。他走进厨房,想给沈岸牧来个拥抱。 “等着啊我给你□心老公牌苹果派。”沈岸牧乐的摇头晃脑,话音刚落,小腿肚子上就挨了一下,疼的他膝盖都软了,回头一看,安哲铁青着脸,冷面罗刹般的看着他。 “老公牌?谁是你老婆呢,嗯?”安哲冷飕飕的开口。 沈岸牧在心里哀号,老婆自然是眼前的你呀!可是他不敢说出来,只好陪着笑脸,“嘿嘿,你是我老公。” 就让安哲占占便宜吧,反正在床上的时候谁上谁下也是定了的——沈岸牧摸了摸安哲圆滚滚的肚子,骄傲的一笑。 安哲自然知道沈岸牧心里想什么,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转身出了狭小的厨房,往小沙发走去。 安哲肚子大了,沙发又矮,两条腿不由自主的想打开,腰向后挺,扶着沙发垫慢慢坐下来。 沈岸牧看到他孕态十足的动作,心里有些发酸,连忙捧着沙拉盘走上前,“来来来,老……公,张嘴。” 安哲努力坐直身体,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沈岸牧一副狗腿的样子,再努力扳起的脸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吃了点苹果片,安哲有些昏昏欲睡,倚在沈岸牧的肩膀上不愿意动弹。 “孩子叫什么,你想好没有?”安哲问。 沈岸牧瞄了瞄茶几上摆着的几张纸和一本厚厚的汉语字典,这几天沈岸牧一直在想名字,可惜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字。他摇了摇头。 “简单点就行了。不用非得起那种一辈子都用不到的字来做名字。”安哲随意说道,有点鄙视他这种翻箱倒柜的做法,“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知道。过两天一定会想出很好听的名字给咱孩子的。”沈岸牧握着安哲的手摇了摇,仿佛在发誓似的。 安哲的手被沈岸牧握在手里,来回摩挲着,他听见他说,“我决定考本地的那个q大,这样照顾你也方便。” “你这样的去q大可惜人才了。你应该去r大的。” “不去了。再好也不去。又没有你。”沈岸牧摇摇头,抓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你和孩子又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我必须留下来。” 安哲摸着隆起的肚子,沉默着。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个孩子,也许未来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成绩都不差,可以像以前约好的,一起去r大,然后一起赚钱买个房子,过快快乐乐又惬意的小生活。 可是现在,安哲不能再继续上学,沈岸牧也决定留在本地。 “……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错了?”安哲抬起头,看着沈岸牧。 “怎么这么说?”沈岸牧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不成……都快六个月了,你该不是反悔了?” 安哲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人想象力那么丰富。“不是后悔,我是在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毕竟,孩子影响了我们。你别瞪我,我说的是事实。” 沈岸牧很生气,刚想发作的时候突然想起别人说过怀孕的人通常心思敏感,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安哲,你不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孩子听到了该多伤心。你确定如果当初决定不要这个孩子的话,你就不会说‘是不是错了’的话吗?” 安哲不说话,不置可否。 沈岸牧揉着安哲的肚子,轻轻的拍了拍,“安哲,知道你有了孩子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我从来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安哲抬起头,对上沈岸牧黑亮的眼眸。他漂亮的眼睫毛扑闪扑闪,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沈岸牧如鱼得水般的吸吮住他的舌尖,舔舐他唇齿间残留的苹果香,手上微微用力揽过他臃肿的腰,那彭隆柔软的肚子顶住了沈岸牧的小腹。 空气中想起让人脸红又可疑的水渍声。 ☆、第六章 高考还有一个星期,很多学校都放了假,让考生们调整心态。沈岸牧自然天天泡在安哲的小旧房子里,楼上楼下的老太太都瞅着这大小伙子面熟了。 这两天很闷热,安哲大着肚子,身上很不好受。闷了几天,终于下了一场雨,空气中让人浮躁的热气减少很多,傍晚还稍稍有些凉渗。 安哲却大意着了凉,整个人像打了霜的茄子,焉焉的。他不敢吃药,体温又高怕烧了孩子,只能让沈岸牧用沾了水的毛巾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身子,所幸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度降了很多,沈岸牧放心下来,充当人肉枕头抱着他睡觉,结果早上起来,沈岸牧也有点鼻涕连连。 安哲笑话他防守不备,一边倒腾了点清水面条给他吃。沈岸牧哧溜着最后一口面条一边厚着脸皮说,“如果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我宁可一直感冒。” 安哲扶着桌子站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顺便掐了他胳膊一把,那健硕的肌肉又让安哲恍惚了好一会儿,再想到自己大着肚子躲在家里像个小媳妇一样,不禁对沈岸牧羡慕又嫉妒,手上接着捏了好几下,疼的沈岸牧嗷嗷大叫。 “很疼!你发什么疯!”沈岸牧抱着胳膊乱窜,躲在沙发上委屈的哀号。 安哲哼了一声,不说话,端着碗筷放进厨房。刚拿起洗碗布抹了两下,沈岸牧闪身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安哲,“我来刷碗吧,你去歇歇。” 安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沈岸牧立刻亲他的侧脸,“去吧去吧,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带你去打篮球。” 安哲心里一惊,但是面上不动声色。沈岸牧怎么知道他刚才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刚才表现的那么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嫉妒心理可能被沈岸牧察觉到了,安哲再也没撑住,脸颊红了红,连忙出了厨房。 “明天我得回去了,爸妈是下午三点的飞机,我得去接他们。你感冒还没有好利索,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真不放心。”沈岸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大概是隔得有点远,显得闷闷的。 安哲大概还在赌气,没说话。 “让我再摸摸我的儿子。”沈岸牧洗完了碗,手还是湿漉漉的,随便往围裙上抹了抹就要去抱安哲,安哲双手一伸,隔开了两个人的空间。 “别碰我,你个色狼。”安哲一只手护着肚子,挑眉看着沈岸牧,“还有啊,我告诉你,叔叔阿姨回来之后,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说我什么。” 沈岸牧脸色垮下来,半晌之后才勉强点点头,又抬起笑脸来,“来来来我摸摸……” “今天竟然拉着我去逛街,我妈也不知道怎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7 么想的。”沈岸牧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带着疲惫又酸软的口气,“她以为我是他女儿啊?很喜欢逛街?” “阿姨能回来,肯定希望你多陪陪她。”安哲一边捏着电话,一边看了看时间。 “可是我想陪的是你呀。”沈岸牧继续油嘴滑舌,“我今天晚上肯定过不去了,你自己早点休息。明天我的考场正好是你下面的教室,等我考完了就去找你。” “知道了你真啰嗦。” 安哲放下手机,拿起腋下的体温计,叹了口气。他的感冒持续到高考夜前夕,还伴随着低烧。他晚上给自己热了点东西吃,就准备冲澡早早的上床睡觉。 空的热牛奶杯放在桌子上,他也不想去收拾了,从床上坐起身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少了沈岸牧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声音,安哲还真有点不习惯。 从浴室走出来,身体的发虚让他眼前的视线有些发花,眼前出现了好多白色星星。安哲还差几步路走到床边,他心想赶紧走到床边上就好了,可是脚下一软失去了重心,在倒下来的那一瞬间安哲用侧身挡了一下,跌倒在床边上。 “啊……”安哲闭着眼睛,等着疼痛。 可是安哲安静的等了一段时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喘着气,慢慢的挪着身子坐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此时此刻的沈岸牧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塞到枕头里没多久又拿出来,看看屏幕,又翻身把握着手机的手臂压在身下,瞪着眼睛看着深蓝色的窗帘。 没有陪在安哲身边,他整个人魂不守舍。 “儿子?”安夫人姚兮琳敲了敲门,沈岸牧应声之后她推开了门。穿着家居装的姚兮琳事业上巾帼英雄的霸气少了好多,多了一股家庭妇人一般的俏皮。“儿子,你还没睡觉?” “没……”沈岸牧回答的有气无力,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别过脸来看着安夫人。 “爸爸那边突然有个临时会议,所以刚刚让人去定了明天早上的机票,这样的话我们不能陪你高考——”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真的。高考又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你们忙去吧。”沈岸牧连忙摇头,心思在那一瞬间飞到了安哲那边。 沈岸牧的父母其实从两三天前就说要回国看看儿子,但是行程一而再再而三的临时改变,最后今天早上才从国外回来,可算是没有错过儿子高考前夕的助阵。 姚兮琳一脸抱歉的笑了笑,风情万种。“就知道孩子长大了。” 这句话在沈岸牧眼睛里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他愣了一下,然后鲤鱼打挺一般坐起身来,“妈!” 姚兮琳回过头来。 安哲的脸在那一瞬间划过沈岸牧的眼前,让沈岸牧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嘴角。“嗯……呃……没事,我去……去喝杯点水。” 安哲从早就告诉沈岸牧不可以在叔叔阿姨面前胡说,沈岸牧万般不情愿的同意了。他在爸妈面前,虽然有好几次很想把话说出来,他要和安哲在一起。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想起安哲那生气时冷冰冰的脸,生怕一旦他把话说直白了,也就会永远失去老婆了。 “直说就行了,这么扭扭捏捏的,要我给你拿吗?”姚兮琳不疑有他。 “啊不用不用,妈,我自己就行了。”沈岸牧跳起来,越过姚兮琳,砰砰砰的下了楼,躲进厨房,拿过杯子倒了水,水杯端在手里,人又开始发呆。 ☆、第七章 吊扇在教室的最上方吱呀吱呀的转着,带着汗湿的风吹在正在埋头写字的学生的脖颈和背上。监考老师是个中年男教师,背着手,微微腆着啤酒肚站在讲台上,鼻梁上架着眼镜,尖锐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视着底下的学生。 有一个学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上,穿着不合季节的长袖的衣服,右胳膊放在桌面上,笔只是虚虚的握在手里,脸埋在胳膊里肘里。老师皱起眉头,走下讲台,来到那个学生所在的过道。接近那个角落的时候,那学生却抬起头来,看向老师。 真是长得精致的小孩。这是老师在看到他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安哲看着老师的脸,顿了几秒钟之后轻声开口,“怎么了,老师?” 监考官摇了摇头,表示抱歉的摆了摆手,转身回讲台上了。安哲看着他的背影,刚才强装出来的无辜和镇定消失了,垂下眼睛,眉宇蹙了起来,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捂住了隆起的小腹。 他低下头,眼前的卷子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一颗颗会蠕动的小蝌蚪,绕的他眼睛发花,安哲闭上了眼睛。肚子有些疼,从早上隐隐的疼到了现在。胎儿动的挺厉害,安哲的手隔着厚厚的托腹带,能感觉到小脚丫的踢踢打打,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卷子已经做完,作文写的不是特别满意,但是对这种状态的安哲来说,已经完成的很不容易了。他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几分钟结束考试。他重新把脸埋在了胳膊里,可是刚弯下腰几秒钟就觉得实在是蜷的慌,他只好稍微坐直身体,另一只手借着衣服的遮挡,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手探进上衣里面,来回抚摸着肚子。 早上的时候,沈岸牧迟到了。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因为整夜都没有睡好,又想打电话给安哲,又怕打扰到他。他们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各自进了考场。 他风风火火的赶来的,有没有吃早饭呢?沈岸牧一直这样,平时一直雷厉风行的说一不二,到他这里就扭扭捏捏犹犹豫豫。安哲想着,不禁噗嗤的轻笑起来。 安哲一边忍受着肚子里隐隐的疼痛,一边想象着楼下垂直的教室里,沈岸牧正在做什么——一定是在很无聊的在转笔,并且东张西望的等待考试结束吧。安哲看着安静的躺在桌子上的笔,当初那样式漂亮的转笔还是他教给沈岸牧的呢,结果后来倒是他玩的比自己要花哨的多。 沈岸牧一直比自己聪明,实际上。 想着沈岸牧的时光就变得很快,老师提示还剩下十五分钟之后考生们开始小幅度的骚动,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的在耳边响起,老师收了卷子之后,学生们开始陆续出了考场。 安哲落在最后,他趁着大家没有注意的时候扣上了牛仔裤的扣子,慢慢悠悠的走向门口,一眼看到沈岸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伸长了脖子往教室里看,眉宇之间淡淡的透着焦急。 沈岸牧看到了安哲,忙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安哲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旁,拉拉扯扯间,安哲注意到有几个学生好奇的看了他们几眼,他怕他们发现什么,立马对沈岸牧大手大脚的动作感到了烦躁。 “有没有怎么样?我早上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有来得及问你。”沈岸牧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8 的鼻子几乎都要戳到安哲的脸上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上上下下的查看着安哲,好像不找出一丝不妥的地方就不罢休一样。 安哲皱起眉头,伸手把沈岸牧推的远了点。“你靠太近了。” 沈岸牧又想凑上来,安哲抢先一步把他推开,有些摇晃的向前走。考生们差不多都离开了教学楼,现在走廊上没有几个人。安哲走下楼梯,尽量不去扶着腰。肚子又有些痛,他闭了闭眼睛,脚下没有踩准,身体差点滑落下去。 沈岸牧眼疾手快的向下跨了一步,一把捞住了安哲,稳稳的定住了身形之后,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没事儿吧?”沈岸牧微微低下头,看着几乎被他揽在怀里的安哲,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的发抖。 安哲喘了喘,平静了一下呼吸,他抬起头来,刚想说话,但却看到拐弯处出现了一个人。 是魏骐。 大概魏骐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这两个人相遇,顿时愣在那里,脸上有些慌张,他努力的想做出一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但是失败了。他难看的笑了笑,“……嗨。” 沈岸牧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饭馆,开了一个小包厢。他坐在安哲的旁边,撕咬着手里的鸡腿,把桌子上的菜往安哲那里推了推,安哲看了一眼油腻的鸡肉,摇了摇头,随便拨拉了点白菜送进嘴里。 “我越来越不喜欢魏骐了。”沈岸牧皱起眉头,简直扭成了一个疙瘩,以后你离他远点儿。 “凭什么限制我。”安哲嘟囔了一句,抬眼看了看沈岸牧,后者正在用一股哀怨又委屈的目光看着他,还撅着嘴,安哲很想把这个表情给拍下来,不过沈岸牧肯定要抓狂。安哲心软了,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魏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那么多理由。”沈岸牧又恢复了平时趾高气扬的表情。 安哲知道他这是吃醋,还不承认自己在吃醋,心里暗笑,总是疼的肚子也似乎平复了一些。安哲不想把昨天晚上他摔跤的事儿告诉沈岸牧,他肚子虽然难受点,但是好像可以忍受,应该没关系。 但是终究不舒服,饭菜只吃了一点儿,就不想再吃了。包厢里没人来打扰,沈岸牧让安哲把外套脱下来,只穿着白色的套头衫,衣服的线条从腰部以下开始紧紧的裹在身上,勾勒出圆鼓鼓的肚子。 “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两件衣服。”沈岸牧心疼的抱怨着,揽过安哲的身体,他的单薄的肩胛骨靠在沈岸牧的胸膛上,硌的发疼。他的安哲向来很瘦,现在怀孕之后沈岸牧一直想方设法的给他补身子,但是营养好像都补给了孩子,除了越长越壮的肚子,安哲没长多少两肉。 “肚子大了,穿少了遮不住。”安哲轻声说。他有些困,眼皮子已经在不由自主的打架。身后是沈岸牧厚实的怀抱,他安心多了。 沈岸牧还想说什么,但是怀里的安哲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窝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安稳。 沈岸牧轻手轻脚的把安哲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又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进肚子里,心里庆幸自己是左撇子,右手揽着安哲,一点也不受干扰。 中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沈岸牧倚着位子打了个盹儿,醒来看时间差不多了,低下头看安哲还在睡,花了几秒钟欣赏了一下他的睡颜,才伸手摇了摇安哲的肩膀。 安哲睁开眼睛,一脸惺忪的看着沈岸牧,有些不情愿的抿了抿嘴角。 “我们该走了。下午只有数学,结束了我们就早早回家。” 安哲点点头,笨拙的直起腰来穿上衣服。旁边的沈岸牧已经站起来,边往门口走边把手伸进屁股兜掏钱包。 跟他说过很多次了,钱包不要放在屁股后面,可是沈岸牧总是改不掉这个坏习惯。安哲想出声提醒他,但是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沙哑的呻吟。他一愣,但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腿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觉,他就这么扶着桌子重重的跪了下去。 “啊——!”安哲身形一顿,随后大片大片的疼痛从他的腹部炸开,这感觉无法形容,就好像——好像他的肠子被无形的手打了个疙瘩,还不停的向两边扯,来看看这个疙瘩结不结实一般——安哲没法呼吸,因为每次试着吸进去一口气都会牵动那个疙瘩似的,他的肠子要断掉了。 事情发生在电石火光间,沈岸牧转过身之后吓的魂都要飞了,他也跪在粗糙的地板上,手脚乱动几下却又不敢碰安哲,因为安哲的情况看起来太糟糕了,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滑进衣领里,双手虚虚的捂着肚子,手指尖蜷扣起来,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沈岸牧迅速镇定下来,嘴里轻声念着安哲的名字,伸手把他慢慢的搂在怀里,安哲一点也没有反抗,温顺的像只小猫。“肚子疼吗,安哲?能说话吗?能站起来吗?” 不管怎么样,就这么一直让他跪在地上也不好,得让他坐回舒适柔软的地方。 安哲喘着粗气,慢慢的摇了摇头,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肚子疼的要发疯了,他用脑袋一下一下撞击着沈岸牧的肩膀,沈岸牧赶紧扶住他,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把他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他狂躁的自残,另一只手伸进安哲的衣服里,慢慢的上下抚摸着。 “……是孩子暴动了?”沈岸牧想说个笑话来分散一下安哲的注意力,沈岸牧咧开嘴笑了笑,但却有些无法抑制的凄凉和无助,还有一点点自欺欺人。两个还可以称之为孩子的少年相拥在一起跪在地上,跪在这小小的包厢里,没有人来帮助他们,他们也没有期望过会有人来帮一把。 过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安哲才终于平缓下来,他抬起虚汗涟涟的脸,对沈岸牧弱弱一笑,“好了,没事儿了。” 沈岸牧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安哲说的话。 “是真的。”安哲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站了起来,肚子倒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只是隐隐的绞疼,很像早上那样,不过要厉害的多,绞的他全身都没劲儿了。“不过,我要回去休息了。” 安哲实在没有信心能坚持下两个小时的考试,如果再来这么一下,他恐怕会直接晕过去。再说也不在乎上大学,只要能毕业…… 沈岸牧巴不得让他回去休息,所以很赞同安哲的话,扶着他出了饭店,拦下一俩的士。他要和安哲一起回去,却被安哲拒绝了。 “你去考试吧。”安哲说,“快到时间了,要是你少了一门考试成绩,叔叔阿姨那里不好交代不说,你那大学也有可能考不上呢。” “那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把你安全送回去。”沈岸牧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怒瞪着想推开他的安哲,“你别逞强好不好。” “我没有逞强,我可以自己回去。没问题。”安哲打开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9 后门坐了进去,跟师傅报了住址,就把门哐的关上了,摇下车窗,“你赶紧去考试,考完了再来找我。要是没有好好考,有你好受的。” 末了安哲还还给了沈岸牧一个威胁的眼神,不再理会沈岸牧的大呼小叫,吩咐司机开车扬尘而去。 沈岸牧瞪着的士消失在街头上,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他看了看时间,想起安哲刚才说的话,一咬牙转身向教学楼的方向飞奔起来。 ☆、第八章 “这两天格外的热,老天不作美,每逢这个时候都要热两天,考生们多不容易啊……”出租车司机是个有点秃顶的中年大叔,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嘀嘀咕咕的啰嗦着。学校两边堵了很多家长等候孩子出来的车,司机奋力从中间扭出一条道路来。 安哲坐在后面,身体靠着椅背,脸色苍白。他微微眯起眼睛,车窗外滴滴的车喇叭声和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嘈杂又模糊。刚才被汗水打湿了的衬衫贴紧紧地在他的身上,很难受。车子里弥漫着一股轻微的机油味,再加上偶尔的颠簸,安哲头晕眼花的想吐,他伸手捂住了嘴。 司机还在跟他说什么,但是安哲无力去听。他深呼几口气,放下手去揉着肚子,“师傅……麻烦快点……” 罗嗦的司机倒是很敬业,挤到宽阔的马路上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幸好安哲的家离着学校并不远,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那片老居民区,只不过对安哲来说,这十几分钟像一个世纪般煎熬。 安哲付了钱,转身上了楼。楼梯上依旧像平常一样安静,还有一股常年晒不着阳光的阴冷。安哲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这时他才感觉到膝盖开始疼,估计在饭馆那一下磕的不轻吧。他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栏杆上,另一只手托着肚子,忍着肚子和膝盖的疼痛,一步一步的向上挪着台阶,最后在三楼停下。 “钥匙……”安哲眼前有些看不清楚了,不知道模糊视线的是泪还是汗。他侧身靠着门,一只手伸进书包里胡乱的摸索着,手指碰到一个凉凉的硬硬的金属物,他迫不及待的掏出来,但是颤抖的手没有抓牢,钥匙从指缝间掉到了地上,发出微弱的咣啷声。 安哲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叉着腰笨拙的蹲下来,但是手臂还没有接触到那银色的小钥匙,一只手伸过来捞起了他,还把安哲给扶了起来,“给,你没事儿吧?” 安哲头重脚轻,差点被这一落一起的视线折腾的有些吃不消,要不是那个有力的手正抓着他的胳膊,也许安哲就倒着摔下楼梯了。不过,如果没有这个手,也许安哲还能自己慢慢的站起来。一时间,安哲也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埋怨。 安哲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突然从楼梯上出现的男人。 男人的个子很高,稍微卷曲的纯咖啡色头发,眼角是稍微下垂的,带着一丝丝天生的慵懒。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下巴上留着一小撮淡青色的胡子,给他有些单薄的五官添上了一笔成熟的味道。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发现他们此刻的动作挨的有多么近,安哲简直都要被他揽在怀里了,更要命的是这男人还想继续凑近,仔细打量着安哲的脸。他握着安哲的手腕,突然懒懒的蹙起眉头,有些疑惑,犹豫的说道,“嗯么……没事儿就好。你脸色看起来……” 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安哲抽回了他的手,冷淡又高傲的说了一句谢谢。 “好吧。”那男人直起腰来,傻瓜也能感觉到安哲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况且他也从来不是多管闲事之辈。“你要多多休息,脸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没有很好的调节……嗯抱歉,我又罗嗦了。” 男人耸了耸肩膀,捏了烟冲着旁边吐了口气,“再见。” 沈岸牧尽毕生最快的速度答完了高考数学的试题,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就交了卷子,在老师吃惊的目光下离开了考场,冲出了教学楼,期间还有一个家长看他已经出来了,围上来问题目难易,他敷衍的摇了摇头,顾不得礼貌的跑开了。 他发誓这世界上能把他弄的如此狼狈的,只有安哲这一个人了,从小时候到现在,未来肯定也是这样。 童年的记忆里,他们大概十一岁那年,沈岸牧还没有搬家,他的父母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忙,安哲和他一起跟院子里的小伙伴们打架,好像是二敌七吧,两个孩子被揍得很惨,安哲的嘴角都挂了彩。沈岸牧忘了到底为什么打架,现在想想无非都是些无聊又幼稚的理由。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当时打完架他就哭了,倒不是自己身上太疼,而是对着安哲擦破了皮的脸哭个不停,一直嚷嚷着我的老婆破相了怎么办怎么办……简直比自己破相了还要伤心。 沈岸牧记得当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妈妈也在身边来着……当初童言无忌,一直喊安哲老婆老婆的,压根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有注意妈妈是什么反应。不过现在大了,倒是做贼心虚般的不敢喊了……沈岸牧这样想着,居然笑了出来,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慌失措了,三步并作两步蹬上楼梯,掏出要是打开了门。 “安哲?!” 安安静静的没有回音,就好像主人就没有回过家一样。沈岸牧冲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安哲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夏薄被,可能是因为太热,两只手都在被子外面,虚虚的护着肚子,一只脚丫子调皮的探了出来。 沈岸牧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又担心刚才的动静能把安哲吵醒,蹑手蹑脚的靠近床边,看见安哲还在熟睡,他放下心来,去按了按安哲露在外面的脚丫,放进被子里,给他掖了掖被角。 “睡一会儿吧。我待会儿叫你。”沈岸牧留了个门缝对安睡的安哲说,然后慢慢关上了门。 沈岸牧先去洗了个澡,本来想叫外卖,但是突然想起书上说怀孕的人最好吃有营养的东西,他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没有多少食材了。他庆幸早一些开了冰箱门,便连忙穿上衣裤下楼去市场买了点蔬菜,蹬蹬蹬的回了家钻进厨房,拼命想着寒假跟着保姆学的几道菜,自己捣鼓了几个小菜出来,又憋出了一身汗。 他把饭菜端上桌,挨个儿尝了尝,四道菜里面只有小炒木耳和肉沫茄子最满意,不过这两道菜也是安哲最喜欢吃的,他当初学也是下了大工夫呢。 沈岸牧觉得弄得妥当了,看了看时间也正好,安哲再睡下去恐怕晚上就睡不着了。他推开卧室门,来到安哲旁边。安哲的脚丫又露了出来,沈岸牧失笑,这回不用再轻手轻脚,他捏了捏安哲的脚趾,玩了一会儿终于撒了手,他伸手隔着被子摸着安哲的肚子,隆起的弧度,厚实的感觉让沈岸牧觉得很奇妙,不禁又多揩了几把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0 油。 奇怪,安哲怎么睡得这么沉……按理说平时的他虽然不是说特别惊醒,但是这么折腾他他也应该有反应了呀。沈岸牧皱起眉头,收起玩闹的心,把手放在安哲的脸上,想去拍醒他。 但是手刚触上去,就被安哲高热的温度给吓着了。沈岸牧顿时大惊,摇了摇安哲的肩膀,可是身下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睡得正沉。 “安哲……安、安哲……安哲!” ☆、第九章 沈岸牧心急火燎,他手忙脚乱的找到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按了拨通键。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却一直没人接。沈岸牧暗骂一声,把手机摔到床上,去拍了拍安哲的面颊,希望他这回能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但是没有,安哲依旧沉睡。 “安哲你醒醒……啊这怎么办……”沈岸牧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当初他们决定留下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沈岸牧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重新抓起手机,拨通他哥哥的电话,嘟嘟声响了好久,沈岸牧沉着脸祈祷着,在快放弃的时候传来了接通的声音,一道粗里粗气的男声在沈岸牧耳边想起。 “喂?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沈岸漠似乎刚睡醒一样,声音慵懒的甚至有些妩媚,真不知道沈岸牧是不是听错了。 “哥,poci在不在你那里?”沈岸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问。 电话里微妙的沉默了一下,随即他好像拿开了手机,压着嗓子小声的说话,好像在和别人争执什么,一阵嘈杂,夹杂着几下类似肉体顶撞的声音。 “我刚才给poci打电话但是他没接,安哲可能病了,我叫不醒他。”沈岸牧又提高了声音,他敏锐的感觉到poci就在他哥哥那儿,就在哥哥身边。 “安哲病了?呼呃——你给我适可而止,给我下来!呃,shit……安哲病了,你快去看看!”沈岸漠突然在电话那端大吼,沈岸牧呆愣的听着,还注意到他哥哥说话间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这声音他不陌生,他的哥哥在和某个人□。 在电话那端的poci正骑在沈岸漠的身子上,两个人都赤身裸体,大汗淋漓。沈岸漠艰难的半坐着,一只手挂着poci的肩膀,一只手捏着手机。而poci的电话放在地板上那堆乱糟糟的衣服口袋里,但是他们的动作太大,太投入,那一点沉闷的震动竟然没有听到。他一个重重的挺身,精华全数射在了沈岸漠的身体里,这一举动引起了沈岸漠的咆哮,一拳头捶在了poci的胸膛上,“妈的,说了几遍了别射在里面!” “哥……”手机里传来焦急又羞赧的声音。 poci从沈岸漠的身上退下来,快速的从地板上捞起衣服往身上套,也不穿内裤,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冲着瘫软在床上的沈岸漠坏笑说,“你来开车,我不识路。” 沈岸漠的眼神几乎要把poci拆骨入腹,但是他担心安哲,只好爬起来穿衣服,跳着穿上牛仔裤边对poci比了比中指,“要是我弟媳出了一点儿问题我做了你!” “一切听您吩咐。”poci耸了耸肩膀,笑起来的时候下巴上的淡色的小胡子抖了抖,下垂眼角眯了起来,蕴进温柔慵懒和从容不迫的魄力。 poci坐在副驾驶座上,越看马路两边的路就觉得越熟悉,直到停在那幢老楼面前,他一脸意外的啊了一声,进了门看到卧室床上的安哲之后又是啊的一声,“这不是那个小刺猬嘛!他就是安哲……?” poci把被子掀开,“唔,肚子都这么大了啊。难怪脸色不好还动作那么不便……” 他的手在安哲的肚子上来回揉捏,昏睡中的安哲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醒过来。poci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只针管和一个小玻璃瓶,击碎瓶颈的时候,站在身后的沈岸牧不禁打了个哆嗦,看着poci弹了弹针头,动作熟练的给安哲注射。 “他感冒有一段时间了吧?这没好利索,又加上中暑,自然吃不消。不过这些都不算大的问题,我担心的是他肚子里的孩子。病人身体太弱了,孩子对他来说可能是个负担。”poci边在小箱子里忙活边说,“我得给他吊个点滴,你帮我把那个衣架拿来,对就是那个。” 沈岸牧内疚的哭丧着脸,把衣架挪过来充当临时吊瓶杆,“他感冒一直没好起来这个我知道。今天这么热他又穿那么多……他中午肚子疼,疼的脸都白了。” 沈岸漠安慰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poci沉吟着,“点滴已经挂上了,接下来就等着他自己醒过来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他忙完了,转过头就看到两张高度相似的脸都正看着他,一张写满担心和内疚,一张神情复杂又带着威胁。 “你认识安哲?”沈岸漠见他说安哲暂时没有危险,要明天做一下检查才行。他这才收起脸上的威胁,又想起听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很像认识安哲,他狐疑地问。 “不认识,但是我今天下午来这里看一个朋友的父亲,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了,”poci冲着床上的安哲努了努嘴,“他正好要弯腰去捡钥匙,太危险了,他身后就是楼梯,差点就要滚下去。” “别说了。”沈岸牧把哥哥和poci推到门口,转身坐在床边握住安哲没有打点滴的手,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等着安哲醒来。 “他心里难受,让他去吧。”沈岸漠小声说,把poci拉出卧室,坐在小小的客厅里。 过了两三分钟,沈岸牧从卧室探出头,“桌子上有饭菜,你们先吃吧,那是我做的。poci哥,你有没有跌打药?” poci扬了扬眉毛,“哟小子,我现在又是poci哥啦?” 话音刚落立马挨了沈岸漠的一个胳膊肘,他乖乖的站起来去找跌打药,一边摸了摸鼻梁,“哎,你哥哥真暴力。” 沈岸牧接过药瓶,给安哲破了皮的膝盖上药,没有及时处理的伤口有些化脓,看起来有些于心不忍。poci还想问问这是怎么弄的,但是沈岸牧心烦意乱,嗯嗯两声就把他推了出去。 poci吃了软钉子,回到客厅在沈岸漠身旁坐下来,“这死小子好没礼貌,欠教训啊欠教训。” “他还小。”沈岸漠解释道,来到餐桌前,“我们先吃点吧,等安哲醒了再做。” “还小?都十八岁了还小?”poci出口吼道,随即声音又弱了下去,因为沈岸漠瞪了他一眼,他还不死心的唠叨,“你们就护着他吧,就是不懂事儿才弄大别人的肚子,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就要做爸爸了,你们……” 沈岸漠和沈岸牧,相差九岁,沈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1 岸牧是沈家夫妇三十多岁意外怀孕而留下來的孩子,自然从小就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现在长大了依旧如此,什么事儿都顺着他,没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性子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那小子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我是他医生,六个多月的肚子了,医生才和病人见面,一次产检都没有做过,早些时间都干什么去了?嗯?你还说他小?哼,这倒是小孩才能做出来的事儿,病人营养不良,胎儿个头过大,你说这——” “能不能闭嘴吃饭?”沈岸漠抬起头,没好气地捅了poci一记眼刀。 poci结束了长篇大论,他安静下来,把桌子上已经凉了的木耳肉片塞到嘴里。 poci原名连泊奚,因为名字念起来很像“婆媳”,他就一直要求别人叫他的英文名字。poci是沈岸漠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他的恋人。当初沈岸牧一脸愁容的来找他,把安哲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沈岸漠,找来的妇产科医生就是poci。 只不过一向慵懒散漫的poci牵扯到医生职责问题的时候就会变的斤斤计较,罗里罗嗦,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轻浮和不拘小节,这大概也是poci身上能吸引沈岸漠的闪光点吧,沈岸漠喜欢真正认真的人。 ☆、第十章 沈岸牧见安哲的小吊瓶快见底了,便到客厅找poci。沈岸漠正在厨房忙活新的晚饭,poci在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在看书,走近了才发现他捧的是安哲的语文课本,看到沈岸牧站在他眼前,他快乐的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好久没看这东西了,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poci给安哲撤了吊瓶,吩咐沈岸牧把安哲汗湿了的衣服给换掉,本来他想来帮忙的,但是沈岸牧的眼光突然变得像吃人的狮子,poci连忙摆摆手出去了。 沈岸牧抱起安哲,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就好像以前做过的无数遍的动作一样。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安哲的扣子,圆鼓鼓的小肚子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还有汗珠,沈岸牧拿过毛巾给他轻柔擦了擦,刚收回手,枕着他肩膀窝的安哲动了动脑袋。 “沈……沈岸牧?” “醒啦?”沈岸牧的脸上露出了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他拿过旁边准备好的睡衣,“来把衣服换一下吧,你衣服都湿透了,会加重感冒的。” “我睡着了?”安哲一边笨拙的穿衣服,一边问道。他的胳膊好像千斤重一般很难抬起,而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家家华灯初上。 “我都叫不醒你,你太能睡了。”沈岸牧在安哲的脸上亲了一下,“吓死我了。你中暑了,今天这么热你还穿那么多。以后不准这样了。” 安哲苦笑一声,浑身无力,打不起精神来,也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就变得有些晕。 “比我想像中的醒的晚很多。该补补营养了。”poci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眼神永远像没睡醒一般。他看到安哲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便把手举起来在额前比了比,“hello,我叫poci,以后保胎和生产都要听我的,小刺猬。” 安哲一愣,没有心思去计较他给自己取的外号,“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医生。”poci做了一个耸肩的姿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所以要听我的,除非你想——一尸两命。” “poci!说什么呢!”沈岸漠冲出来捏住了poci的耳朵狠狠一拧,手上还握着一把没择完的青菜叶。 安哲突然怒气冲冲的看向沈岸牧,一手指着poci,声音不大但咄咄逼人,“你找来的医生?” “不不不,是我哥。”沈岸牧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 沈岸漠只好干笑着点点头,捡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弟弟。 安哲不说话了,他微微垂下的视线和紧紧抿着的唇角,透露出他在生气。 沈岸牧早就料想到安哲知道他背后找医生之后肯定是这种反应,但是安哲的脸色真的沉下去时,他手足无措,抬起头来看着哥哥,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出去,都出去,”沈岸漠接收到弟弟求助的目光,把手里的青菜叶塞给poci,推搡着他,边冲着沈岸牧招招手,“小牧,去炒两个菜。” 房间里就剩下沈岸漠和安哲。安哲看了一眼沈岸漠,脸上的表情缓和好多,低低的喊了一声哥,就再也不肯抬起头来了。 沈岸漠是沈家知道安哲怀孕的第二个人,安哲和沈岸牧小时候调皮捣蛋惹下来的祸都是他给擦的屁股,他对他们既威严又宠溺,懂得又多,当安哲和沈岸牧还挂着鼻涕满大院跑的时候,年长他们九岁的沈岸漠早就像个小大人般的了。 对于沈岸牧来说有这么一个哥哥是骄傲,所以在闯祸之后想到的人就是沈岸漠。但是在无依无靠的安哲心里,早已经把沈岸漠当作了父亲一般的存在。 “安哲,你别生小牧的气。poci的确是我找的。大家都不想让你和孩子出事。说不好听的,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最难过的肯定是小牧。到那个时候他会因为难受和内疚而变成什么样,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沈岸漠在安哲身边坐下来,拍了拍安哲的腿。“没什么比失去最爱的人更悲哀的事情了。小牧这回做的没错,你也不小了,得为学着为你和孩子、还有小牧负责。” “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看……看我那、那里……”安哲涨红了脸,越说声音越小。 “我也不愿意。“沈岸漠正色说道,安哲诧异的看着他。他话锋一转,“但是poci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因为poci是我的人呀。”沈岸漠语气欢快的说,他耸耸肩,那动作很像poci,“poci是我的人,就像你和小牧的关系一样。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嫂子看着他的……他的那什么出生……嗯,弟弟的孩子我应该叫什么?侄子?” 安哲看着沈岸漠抓耳挠腮,然后浅浅的笑了笑。 沈岸漠见他笑了,便知道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他轻松的跳起来,抖了抖胳膊和腿,好吧,“那待会儿和小牧好好吃顿饭,他明天还要考试,别和他闹别扭啦。”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安哲小声反驳,脸上有些羞红。 “那要看你表现。”沈岸漠拉开卧室的门,外面两个人猝不及防的摔了进来。沈岸牧狼狈的从poci身上爬起来,匆匆整了整衣服,看着哥哥,又看着床的方向,“安哲,安哲。” 沈岸漠悄悄比了一个v字,“搞定。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小子。”说罢就要拉着poci往外走,poci回过脸来加了一句,“等你高考完了,带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2 安哲来一趟圣安医院。” “等等,”在两个人即将出门的时候,安哲挣扎着追出来,扶着身旁沈岸牧的胳膊喘匀了气,然后对着poci眨眨眼,“以后拜托您照顾了,嫂子。” “what?what!他叫我什么,嫂子?!”poci在车上捂着胸口做垂泪状,我哪里有一丁点儿像嫂子了? “你能不能乖乖坐着?”沈岸漠不耐烦的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 “不能,我得知道是不是你告诉他我是嫂子的?”poci追问。“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了什么你不都偷听见了?”沈岸漠白了他一眼。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比我想像中的好,所以没……” “其实我真的希望安哲能生下这个孩子,poci。我是有私心的。小牧和我都是同性恋,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沈家将来就无后了。当初我们公开关系的时候,我妈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她肯定失望了。如果她再知道小牧喜欢安哲的话,她会崩溃的。”沈岸漠减慢了车速,停在路边。“poci,你能理解我吗?” “当然。”poci看着沈岸漠的眼睛,答道。 “你一定要保证安哲和孩子的安全,我不想看到小牧伤心。” “张口闭口‘小牧、小牧’,你这个弟控。啊哎呀呀知道了知道了,”poci躲过沈岸漠欲施加暴力的手,他举手投降,“那小刺猬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小刺猬?”沈岸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指的是谁,他噗的笑出来,“难怪他要追出来喊你嫂子,他真是不放过报复你的机会啊……” “果然是你说的!”poci坏笑一声,伸手捏住沈岸漠的脖子,他们的脸颊靠的格外的近,唇和唇之间紧紧差了几厘米而已,poci灵活的手滑过沈岸漠牛仔裤的裤头,他们出来的匆忙,也没有系腰带,poci很快就长驱直入。他的一只手指按在了沈岸漠的臀缝间,那里湿漉漉的,微凉的液体沾到了poci的指尖。“你的小洞里都是我的东西,看,都流出来了。” poci懒洋洋的呼吸碰触着沈岸漠的耳朵,他饿狼扑食般的吻上来,同时手下开始动作。沈岸漠一开始还在挣扎,但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身后的那地方,又被poci的手指给塞满。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告诉小刺猬,到底谁攻谁受。实在不行,我们就证明给他看!” poci的手指重重向前一刺。 沈岸漠大惊失色的想往后退,“你疯了吗,这是在街上,我们还在大街上啊——呃嗯……” 沈岸牧抱住安哲,把他按在门框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安哲的脸颊。 安哲没有躲开,双手搭在沈岸牧的肩膀上以防自己无力的滑下去。他抬起视线,看到沈岸牧无言的注视着自己,微皱的眉头,黑亮如墨的眼瞳里透着心疼和无奈,看的安哲心里一撩,他叹了一口气,“我饿了,有饭吃吗?” 沈岸牧收回那一瞬间悲伤的神情,拉着安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小炒木耳和肉沫茄子已经都进了哥哥们的肚子里,连菜底儿都被poci给收拾掉了。沈岸牧只好把沈岸漠炒的醋溜金针菇端出来,高压锅上还煮着白米粥。 “想不想吃金针菇?不想吃我可以重新做,不过要等会儿了。”沈岸牧紧张的看着安哲,等待号令。 安哲摇了摇头。他虽然饿,但是没什么胃口。他拿起筷子,“就吃这个好了。过来,你多吃点吧。” 沈岸牧这才眉开眼笑,坐在了安哲旁边。 “对了,你刚才叫poci嫂子?”沈岸牧往嘴里扒着米饭,口齿不清的问。幸亏poci那个大胃王善心大发还给自己留了点锅底,要不然现在沈岸牧就得重新淘米。刚才担心安哲还一直不觉得,现在见他醒了放下心来,才察觉到自己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因为他叫我刺猬。”安哲口气淡淡的,他看了一眼沈岸牧,视线又转回眼前的菜上,优雅的挑起几根金针菇送进嘴里。 沈岸牧突的打了个冷颤。 ☆、第十一章 第二天沈岸牧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身侧的安哲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动作轻柔的理了理安哲被汗打湿的刘海,低头看到他的手捂在肚子上,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伸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肚子里的小家伙,算是打招呼。 一转眼离考试还有一个钟头,而安哲还是睡得很沉。沈岸牧只好去厨房炒了两个荷包蛋扣在碟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匆匆离开。中午他结束考试奔回家,一进家门看到那张纸条和扣在饭桌上的碟子,一眼就看出早餐压根就没有动过,往卧室一看,安哲居然还没有起床。 沈岸牧一阵紧张,哪知他还没有喊出声来,卧室里的安哲就慢悠悠的醒过来,当反应过来现在是几点之后又佯装赖床的样子,告诉沈岸牧说自己已经醒了好几次了。 沈岸牧生气又心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他去圣安医院做检查。 “你再这样我就不去考试了,陪你一起不上大学。”沈岸牧书包一甩,一屁股坐在床边上,做耍赖状。 “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又要闹小孩子脾气了。”安哲白了他一眼,虽然心虚,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末了还加了一声哼。 “……”沈岸牧不说话。 “好了,你在别扭什么呢。”安哲被他弄的心烦意乱,肚子里忽的抽疼,他咬着嘴唇栽倒在床上。 “安哲?!”沈岸牧大惊,连忙爬起来查看安哲的情况,翻身上床的时候脚踢翻了书包,书本和笔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安哲疼出了一额头的冷汗,紧紧地蹙着眉头,脸色有几分蜡黄。他一动不动的缓了缓气,才慢慢的摆了摆手,“没事……” 沈岸牧愣愣的看着他,一脸不相信。他突然松开安哲,忽的坐起身,别开了视线。他已经受够了安哲这种谎话。 “真的,嗯……孩子踢得太狠了。”安哲见他生气了,连忙伸手抓住沈岸牧的手腕,沈岸牧立刻感觉到安哲冰凉的手指,他愣了一下,悻悻的低下头,回握住安哲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安哲扶起来,抱在怀里,头埋在安哲有些蓬乱的头发里,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希望你别老是瞒着我……” 高考结束的第一天,沈岸牧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请和聚会,带着安哲去了圣安医院。 出租车停在路边,沈岸牧从车上跳下来,回头看着安哲。他依旧穿的很多,还磨磨蹭蹭不肯下车。 “快下车啦,有我呢,别怕。”沈岸牧笑了笑,还伸出手去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3 做邀请状。 “谁怕了。”安哲瞪他一眼,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手下意识的护在腹前。 沈岸牧要上前扶着他,安哲却说不用,脚下走的飞快,一点不像身怀六甲的人。沈岸牧大惊,连忙追上去,又不敢随便碰他,只好在后面伸开双臂虚虚的护着,活脱脱像个护雏的老母鸡。 poci早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们,换上了白大褂。 原本本着“我谁都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我”的豁出去的态度走在前面的安哲,看到poci之后却愣了一下,脚步停滞在门口。 他自从怀孕之后,一直没有做过任何正规的检查。看到白大褂,自然心里一阵紧张和担心。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poci,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我又不会吃了你,赶紧进来呀。”poci看着堵在门口的那人,观察着他微微变化的脸色,觉得有趣的扬了扬眉毛。 沈岸牧跟上来,觉得奇怪,他侧脸看了一眼安哲,手下一动,牵住了安哲的手。“哈哈,我终于抓住你了。” 安哲的心顿时有了着落一般,他沉默不语,跟在沈岸牧旁边,听见他打招呼,“让你久等啦,poci哥。” “无所谓无所谓。来这边。”poci摆摆手,带他们进了左边的小屋子,“我们得抓紧时间,要主任抓到我在溜班,又要扣我工资了。” “……又?”安哲注意到poci话语里的用词,在紧张中也不忘挤兑,他看了poci一眼,眼神中略带鄙夷。 “你@¥+#@%……”poci窘迫,捏着手里捏着皮尺呆了呆。 安哲&poci,第二回合,poci完败。 安哲躺在床上,裤子已经解开,上衣掀了上去,露出圆滚滚的高耸的肚皮。他紧紧盯着poci的手,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poci被他盯得有点神经质,拍了拍他的肚皮,“放轻松,放轻松。” 凉凉的液体在安哲白皙的肚皮上涂抹开,冰凉的仪器贴上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显示屏,看着上面慢慢的显像。 “唔……看来我猜的没错。”poci看着屏幕,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碴,脸上露出笑意。 “什么?”沈岸牧紧张起来,他看不太懂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图案,有些心急,但是看poci的表情不像是什么坏事儿。 “那天我给安哲检查肚子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他这肚子里面不止一个孩子。喏,你看这里,还有这里,”poci指着屏幕上的黑白图像,“这儿是一个小胎儿,他的手在这里,他旁边还有一只小手,这是另外一个孩子的,体型看起来小一点的,看到了没?” 他回过头看着沈岸牧,后者拼命的看着那稍微有些颤抖的图像,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颓然,“我看不太出来……这个图……乱糟糟的……” poci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沈岸牧求助的看向安哲。 安哲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眼睛里水汪汪的,贪婪的看了好久,放在身体一侧的手缓缓的抬起来扶在肚腹上,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真的有两个……” poci扭开按钮,胎儿快速的心跳在房间里响起来,明显的是两股心跳声,显得有些嘈杂,却又可爱的热闹。 沈岸牧简直心花怒放,他在扑通扑通的心跳里转了个圈。 poci手上的活儿不停,又做了几个检查,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还在傻笑个不停的沈岸牧的肩膀,说话间还瞄了瞄他的跨间,“小子,种儿不错嘛,遇上个不多见的双性人,又留了俩个娃娃在人家肚子里,好运气都叫你沾光了。” “没有,什么种儿比较好,没有啦没有啦,是安哲他肚皮争气,嘿嘿……”沈岸牧的脸顿时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不放过。他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眼神溜阿溜到正在穿裤子的安哲,却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眼神,沈岸牧一惊,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尖。 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poci笑着边脱手套边往门口走,“安哲你在这里睡一会儿,我让沈岸牧去拿点必备药,估计要排一会儿队。你,别发呆了,过来签名付账。” “啊?啊……”沈岸牧应了一声,回头匆匆抱了抱安哲,“你在这里等等我。”然后又转身追出去,“poci哥,你不考虑一下友情赞助?” 屋子里安静下来,安哲穿戴好下了床,那产检的床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左右看了看,在角落里的床上坐下来,尽量远离那些冰冷的仪器。 他躺下来,微微蜷缩起身子。肚子里有些胀胀的闷痛,他皱起眉,揉了揉小腹。 出了房间,poci回头确认门已经关紧了,才回头对上沈岸牧的视线。 “不是要签单付账吗?单子呢?” “哪里有什么单子,我那是说给安哲听的,笨蛋。”poci在桌子旁边坐下来,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松。 “他的子宫壁有些薄。毕竟是个双性人,女□官发育的不是特别完美,孕育对他来说有些吃力。更何况他现在怀的是两个。”poci看着电脑上的片子,“如果负担过重,我怕他的子宫会承受不了。” “后果是什么?”沈岸牧皱着眉问。 poci沉下脸,举起一只手来,握拳然后五指张开,“啪。就像气球那样。” 沈岸牧脸色铁青。 “不过别过于担心,我向来说话都是很严重的。实际上没有那么糟,只是你先有个心理准备。防范于未然,我不希望你太过乐观而错过了能提早发现问题和挽救的机会。”poci用笔点着桌子,一向慵懒的眼神不见了,而是难得的语重心长。 沈岸牧僵硬的点了点头,poci似乎也觉得自己跟这还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说这些话也的确有点严重了,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肉麻,我居然也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他拿过单子,在上面写了几个药名,递给沈岸牧,“去药房拿上面写的这几个药,告诉他们就说是连泊奚要的。” 沈岸牧点了点头,接过单子离开了。他走在走廊上,脚步沉重,完全没有了刚才得知是两个孩子的喜庆心情。安哲怀了双胞胎他真的很开心,但是为此要威胁安哲的身体安危他一点也不愿意。 ☆、第十二章 沈岸牧拿着药回来,推开门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那张床上的安哲。他一动不动,沈岸牧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近之后才发现安哲睁着眼睛,看着视线前方,怔怔的发呆。 他的眼睛下有着两抹淡淡的青色,沈岸牧知道,这两天晚上安哲睡的一直不安稳。他走过去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4 摸了摸安哲的头发,“怎么不睡一会儿呢。” “睡不着。”安哲笨笨的坐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看着沈岸牧的眼睛里竟含上了一丝期待,“是不是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啊,等等,我送你们回去。”poci招了招手,脱下白大褂,拿出抽屉里的钥匙。 “麻烦你了,poci哥。” “哪里,别误会,我这正好要翘班。” “……”安哲。 “……”沈岸牧。 电梯里,沈岸牧握着安哲的手。他看着前面poci,这家伙带上了哥哥家里的钥匙,看这架式送了他们不打算回医院了。“你不怕被主任逮到?” “不怕,先送你和小刺猬回去。”poci张嘴就是很把握的口气,还回头送给沈家小夫夫一个灿烂的笑容。 空气瞬间沉寂了几秒钟,倚靠在沈岸牧肩膀上的安哲突然直起身子,幽幽的说了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 “!”poci。 三个人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沈岸牧探出头来东张西望,“哪辆是你的车?” “那儿。”poci伸出手一指,沈岸牧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俩红色的车子,即使在幽暗的地下停车场也格外的鲜艳。 沈岸牧猝不及防问到了空气中袭来的风骚味,差点打个喷嚏。 这个无忧无虑的暑假,沈岸牧简直把自己搬进了安哲住的那个老房子里。 “我要出门了,你在家里等我,别出去别乱动,有事call我,尤其是不舒服了,一定要说。晚上回来我给你的膝盖换药。” 安哲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听到沈岸牧的最后一句话又变成无奈,“好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儿疼我会说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沈岸牧小声低估。 “什么?”安哲装作没听清,稍微侧了侧脸,把耳朵冲向沈岸牧,眼睫一垂,眼底杀气腾腾。 “我说我最爱你了。”沈岸牧圆滑的打着哈哈,拍了拍安哲愈发高耸的肚子,“来来来,宝贝们跟爸爸说再见。” 安哲不喜欢他油嘴滑舌,恼怒地一巴掌拍开沈岸牧的爪子,正如此他也错过了沈岸牧瞳底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和阴霾。 上次安哲孕检,虽然他什么都没说,poci也什么都没说,但是沈岸牧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 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安哲不肯来检查的原因。除了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袒胸露肚,恐怕更在乎的是钱的问题吧,这个傻瓜,总是替沈岸牧考虑太多了。 安哲需要营养品,也许还需要药,几个月后就要生了,这些都需要钱。沈岸牧不想总是花家里的,即使是哥哥付账他也不开心。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养活安哲。 经过几天的努力,他找了一个兼职,在无印良品里做导购员。一开始不着道,沈岸牧差点和顾客吵起来,老板算是和善的,谅他是新手便什么都不计较了,可是沈岸牧能看的出来,如果自己以后再犯这种错误,就不再是去办公室喝喝茶那么简单了。 小少爷第一次与社会接触,就被甩了个下马威。 可是晚上回去搂着安哲的时候,他摸着安哲圆隆的肚子,感受着那时不时的胎动,他心里想着poci跟他说的话,不禁心里一阵酸楚。 “怀着这两个孩子很辛苦吧?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安哲手里捧着书本,以为沈岸牧又像以往那样多愁善感了一把,也不在意,随口答道,“啊,是阿。有时候很不舒服。” 房间里有些安静过头了,他疑惑的放下书,却看到趴在他肚子上的沈岸牧一脸内疚的泫然欲泣,安哲皱了皱眉头,没理他,把书重新捧到眼前。 “你又发什么神经。要是觉得愧对于我,以后让我上你就行。” “……” 你说我这辈子摊上了个女王受,还是如此蛮横的女王受是福还是祸呢? 拜安哲所赐,栽了跟头的小牧同学又打起了精神,几天之后居然开了窍一般,聪明的脑袋瓜和灵活的说话技巧,口气中不经意的肯定和沉稳让顾客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说的话,再加上他那俊帅的外表,一天能拿好几件提成,拿了奖金之后,沈岸牧就去买了上好的奶粉和一套衣服,花光光了。 他拎着奶粉去储物柜把衣服袋子提出来,刚想要转身离开,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是给谁买的奶粉?你的侄子?还是……?” 沈岸牧一惊,后退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个子不太高、身材瘦削的少年,正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塑料袋透出奶粉罐子上可爱的娃娃脸。 沈岸牧觉得这个男孩有点眼熟,想了想又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他不打算去理会,拎着东西转了个身。 “哎,喂!”那男孩尖叫一声又追了上来。 沈岸牧皱着眉头停下脚步,他跑到他的身侧,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沈岸牧。沈岸牧稍微与他拉开点距离,“……你是?” “果然是没认出我来呀。我是和你一起在无印良品上班的,我叫顾谧,安谧的谧。说起来我是你的学弟,这个暑假结束了我就高三了。” “学弟?明真中学的?” 顾谧点了点头,见沈岸牧又迈开步子了,他又追上来,“我看到你来无印良品打工,我可高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话。和在学校一样,哈哈,哈哈哈……” 沈岸牧自顾自的走着自己的路,偶尔侧脸看一眼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突然发现在他的脖子上,有一只小猫状的刺青。再仔细一看,这个少年穿着很前卫时尚,他不说的话看不出是高中生,倒像是个明星似的。 在这个叫顾谧的少年身上糅杂了一股纯真和邪魅的气质,但是好像性格一乍一呼的,真是个奇怪的人。这么显眼的一个人,怎么在这几天打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很深的印象? 沈岸牧急着回去把新衣服和奶粉给安哲,也不再费脑筋纠结这些事情,大踏步的走路,那小子却也一直跟着他,叨叨些有的没的,直到沈岸牧快进老居民区的时候,他停下来,“喂,你不回家么?” 顾谧愣了一下,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那小猫的刺青因为他的动作而在皮肤上动了动,就好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呢,那明天见。呐,你明天会去吧?” 沈岸牧愣了一下,似乎是被他那大眼睛里的光芒给闪到了。他僵硬的点了点头,提着袋子进了小区。快拐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顾谧伸长了胳膊挥来挥去的跟自己告别。 “奇怪的家伙……” ☆、第十三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5 章 “安哲安哲,你过来看,我买了写东西!”沈岸牧一进家门就扯开嗓门喊,见安哲慢悠悠的从里屋走出来,他献宝似的把奶粉放在安哲面前,“看,我今天发奖金了。” 安哲在沈岸牧身边坐下来,看了看奶粉罐,笑了笑。沈岸牧见他开心,自己就更加开心了,再加上安哲的几句夸奖,心里更加快乐的找不到北,连忙去拿旁边的袋子。 安哲看着他拆衣服袋子的包装,突然皱了皱眉头。抬眼见沈岸牧没注意,他悄悄伸手到腰后捶了两下。六月过后,胎儿发育的快多了,再加上双胎,安哲本就身为男儿身的硬朗骨头让他吃了不少苦。尤其是腰间,就好像有人拿着小锥子在里面刺来刺去,偶尔哪一下简直戳穿了脊椎骨一般尖锐,疼的他冷汗直冒,自然精神也不好。 “怎么样?”一件咖啡色的背带裤凑到安哲眼前,沈岸牧凝视着安哲的表情,等待着安哲的回答。 “裤子?这……太女性化了啊。这是给女人穿的。”安哲眉头皱的更深了,腰后的刺疼有些受不了,正好借此机会掩饰。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笑脸,沈岸牧愣住了。好比冷不丁被泼了一盆冷水,前一秒钟还很雀跃的心情,缓缓的凝滞了下来。 “你不喜欢?” “还好吧……”安哲没再去看那衣服,显然不是很感兴趣。 “我这还是特地挑的偏中性的款式的呢,好不容易碰上个有大号的还不带蝴蝶结的!”沈岸牧觉得有些委屈,在这委屈里还夹杂了一点烦躁和窝火,连沈岸牧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都说了这是给女人穿的,我不穿。”安哲的音调不由自主的高了一些,话语里带上了一丝火药味。 沈岸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他在心里挣扎了一番,终究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的看着安哲,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安哲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和伤心,在那一瞬间安哲非常后悔,几乎想立刻说一些好话挽回一下气氛。但是好多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嘴边,他的嘴唇抖了抖,然后慢慢的别开了脸。 “……那我把衣服给退了吧。”许久之后,沈岸牧低声打破了沉默。 安哲没有说话,只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用手撑着沙发椅背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沈岸牧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额头。他长长的呼了口气,眼神有些怔忡,英俊的侧脸有些许难以掩饰的失落。 家里安静下来,空气里有股焦躁的尴尬。 “……给孕妇设计的衣服,我觉得对你身体也能起点作用吧,起码穿起来应该很舒服……”在压抑的寂静里,传来沈岸牧很小声的喃喃。 沈岸牧把衣服放在腿上,手指无意间触到衣料,柔软舒适的手感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向后仰起头,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看到,安哲正站在门的后边,透过狭小的门缝看着客厅里独自呆坐的自己。 其实安哲并没有真正的生气,甚至是很开心的。但是心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冒出来,搅的他心神不宁。本来只是想随口抱怨几句,却没想到发展成这个局面。 这哪里是书上说的孕期焦躁症?明明就是无理取闹。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余怒,但更多的是后悔,但是碍于面子又不愿意低头道歉。安哲蜜蜂似的围着门缝绕了两个半圈,最后一咬牙,转身离开门边,回到床上躺下来。 反正已经给他留了卧室门了,又没有锁上,那个傻瓜应该过会儿就自己过来了吧。 安哲躺着都快睡着的时候,他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滴滴的响了几声。他伸手把手机摸索起来,随意一瞥,注意到来信人的名字之后愣了一下。 沈岸牧? ……明明人就在外面,为什么还要发短信? “尊敬的安哲大人,您睡着了没有呀?如果没有睡着,可否搭理小的一下下?”安哲一字一句的念着信息内容,念完了还看了看虚掩的房门,并没有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真奇怪,自己明明留着门,他居然看不懂,还不敢进来? 安哲叹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无力,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一片黑暗的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想象沈岸牧正捏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的样子。安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考虑着回复的话。 嗯……说什么好呢? “笨蛋?还是,你进来吧。还是……”安哲觉得那些话太软弱,嗤笑了一声,自己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便滴滴滴的全删掉了,“我腰疼,进来给我按摩。” 看着短信上的字,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按了发送键。 他甚至都能听到外屋沈岸牧的手机发出滴滴的声音,然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倒是安哲突然有点忐忑不安,回想刚才的短信是不是态度太强硬了点。 安哲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刻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卧室门。房门吱呀呀一声被推开,沈岸牧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上,小心翼翼的坐下来,把手放在了安哲臃肿的腰间,像弹钢琴一样轻柔的按摩了几下,发出同样柔软的糯米团子般的声音,“安哲~” “啊哈哈……别用那种恶心人的声音叫我名字。”安哲的腰是敏感地带,刚刚被沈岸牧抓了个正着,然后又听到沈岸牧独有的撒娇的声音,顿时连板起脸来都做不到了。 “安哲安哲,原谅我吧。”沈岸牧按摩着安哲的腰,依旧用糯米音磨着安哲。 安哲还妄想用手推开沈岸牧,但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沈岸牧知道自己的撒娇本领,这是从小被优渥的家庭环境给培养出来的,只要自己用这种语气跟姚兮琳说话,她就会答应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并且他也知道,安哲同样也拒绝不了撒娇模式全开的自己。 沈岸牧把安哲扭正身体,看着他因为笑而憋的微红的脸庞,直视着他的眼睛,直到安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安静下来。 沈岸牧跪在床上,给安哲的肚子留出很大的空间。他凝视着安哲,视线从眼睛挪到嘴唇,慢慢亲上去。 “我们做吧,安哲?” ☆、第十四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岸牧在小小的厨房里收拾完碗筷,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回到卧室。 他们刚刚吃完了可以称之为夜宵的晚饭,安哲正躺在床上休息。沈岸牧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揉了揉安哲的耳垂。 他们从傍晚做到晚上,沈岸牧把他的东西留在了安哲的身体里,为了给他清理,他们又在浴室里欢腾了一阵,直到安哲一点劲儿也没有了,后来在沈岸牧的连哄带劝下才吃了一点晚饭。 “安哲?”沈岸牧俯□子,凑近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6 他的耳边,低声问。 安哲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好一会儿才微微动了动,看来真的是累坏了。沈岸牧也不再叫醒他,起身扯过被子给安哲盖好。 比起安哲的浑身瘫软,他倒是神清气爽,仿佛被春雨淋浴过一般的精神。他想起今天下午买回来的奶粉还没有放到柜子里,便起身去客厅收拾了一番。安哲的家虽小又旧,但是让他整理的还算干净整齐,油盐酱醋平常放在什么地方沈岸牧也差不多都熟悉了。 他坐下来,找了纸笔想了想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准备什么东西,列了一张清单。沈岸牧直起腰来,看着清单上长长的一排字,用圆珠笔的屁股抵住了下巴开始发呆。自己的吃喝能省便省,沈岸牧告诉自己。 爸妈常年在国外,留给沈岸牧一张银行卡,供他平日里自己消费。自从察觉安哲怀孕之后,沈岸牧就开始省吃俭用。不过他平日里少爷惯了,一开始下决心省钱的时候,也没见得攒下了多少,幸好后来慢慢的见了成效,再加上找了一份还不错的散工,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安哲需要营养品,牛初乳应该蛮好的……啧,他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糖了?嗯……猪肝、鸡肝……明天买点牛肉吧。再买一些宽松的衣服,还有孩子们的衣服,还一点也没有准备呢。这个月的水电费还没有交呢,今年的冬天一定要通上暖气,啊,暖气费这么贵!哎干脆搬到我家住好了……还有,还有什么呢……” 沈岸牧独自念叨了一会儿,直到脖颈酸麻,他这才拿过他常用的笔记本夹住那张纸。眼神忽的扫到了放在沙发旁边的衣服袋子,那是今天下午他用奖金买给安哲的孕妇服,他的眼神一黯。安哲终究是不喜欢的,想起这一点,沈岸牧还是会觉得难受。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捏起衣服袋子站在卧室门口发呆,寻思着明天还是去店里退了吧。 “那衣服……我其实挺喜欢的。”安哲的声音幽幽的飘进沈岸牧的耳朵里。 “还是算——”沈岸牧先是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但是蓦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时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未来得及收拢的惊讶,看着扶着门边站在他眼前的安哲,慢慢的变得欣喜,“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还说过假话。”被他这么一反问,安哲脸一红,有些不耐烦的回答着,但是看他这么高兴,自己也偷着咧了咧嘴。 “喔,那我就放在这里啦,也不用去退了,嘿嘿。对了,你怎么下床了?”沈岸牧眉开眼笑,忽又把衣服袋子往沙发上一放,精神紧张的凑上来,扶着安哲的胳膊。 “我只是想去个厕所,又不是残废,别碍事啦。”安哲打开沈岸牧的手,自己扶着腰向前走了几步,觉得腰酸,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沈岸牧傻傻一笑。 安哲走到厕所门口,见沈岸牧杵在门口不见得有离开的意思,他竖起眉毛,哭笑不得的说,“怎么,还要跟着我进去不成?” 沈岸牧这才悻悻往后退了几步,叉着腰别开视线。 寸步不离的看着安哲慢悠悠的回到床上,沈岸牧也跟着躺在他身边,搂着安哲的的腰,凑近安哲的肩膀窝里,把脸埋在安哲乌黑的发丝里狠狠的嗅了嗅。 “真好闻啊……”沈岸牧舒服的瞪了蹬腿,恋恋不舍的把钢材吸进去的气给呼出来。 安哲累极了,慢慢的在沈岸牧的怀里找了个比较舒坦的姿势,就不再动了。天很热,他的体温又高,两个人凑在一起还是挺难受的,不过这次他也懒得让沈岸牧让开,闭着眼睛就直往梦境里坠去。 “哦对了。今天下午我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是咱们明真中学的小弟呢,长得不错,怎么我以前就没有发觉。他说他叫……嗯,叫什么来着,谧……谧什么的……”沈岸牧叨叨着今天的事情,声音到后来也低下去了。 他怀里的安哲却浑身僵硬了一下。“顾谧。” “……嗯?”沈岸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安哲倒是清醒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沈岸牧,“是叫这个名字吧,顾谧。” 沈岸牧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半晌才支起胳膊来故作美人卧,“哎哎哎?你怎么知道的?咋,你认识他?” 安哲却又把头撇开不去看沈岸牧了,只是给了他一个后脑勺,“顾谧是学生会纪律部部长,搞不好还是下一届的主席呢。” “……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是能管别人纪律的人……”沈岸牧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对啊,学生会办公室我也进出好多次了,怎么就没有瞧见这个人?” “你贵人多忘事。”安哲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闭上了眼睛,“我睡了。” 沈岸牧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安哲再说什么,他的胳膊终于坚持不住,侧身倒回床上,又搂住了安哲,“你是我的贵人,我就记住你一个。” 安哲用胳膊肘顶了沈岸牧胸膛一下,力道不大,对脸皮厚过天的沈岸牧来说,和挠痒痒似地。他笑嘻嘻的捉住了安哲的胳膊,十指相扣按在安哲隆起的肚子上,还来回摩挲了几下。 虽然觉得安哲刚才的话说的有些含糊其辞,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想什么沈岸牧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懒得挑明罢了。无非看他对顾谧这么感兴趣吃味了呗,沈岸牧心底甜兮兮的,搂着爱人睡了过去。 ☆、第十五章 之后沈岸牧再去无印良品上班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聒噪的影子,沈岸牧时而觉得烦躁,时而又觉得这家伙实在很可爱,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觉得意外又佩服的话。久而久之,沈岸牧竟然也习惯了顾谧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反正也不会真正的妨碍到自己的工作,也不会妨碍到自己拿奖金,就随他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暑假已经过了一半。沈岸牧最近在和安哲闹冷战,但是他下班之后逛超市,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挑一些营养的蔬菜瓜果放进购物篮里。 “你这两天好像很不开心啊,小沈哥。”混熟之后,顾谧就小沈哥小沈哥的叫开了,一开始沈岸牧还有点排斥这个叫法,因为他总觉得很容易听茬了,以为他在叫小沈阳。但是习惯是可怕的,几次之后,他也不再努力去纠正了。 “小屁孩懂什么。”沈岸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头掂了掂手里的卷心菜的重量,摇了摇头,又放下重新挑。 “是和你的女朋友吵架了吗?”这一点冷钉子还不足以让顾谧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开了,他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般的追问。 沈岸牧停下挑蔬菜的动作,直起腰来,恼怒又无可奈何的回头看着顾谧,沉默了几秒之后才无精打采的说,“算是吧……” 不是沈岸牧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7 不知好歹,安哲都七个月的身子还和他闹别扭,只是这回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安哲不肯和他说话,他又愿意拉下脸来和颜悦色,这自然是冷战起来了,不知不觉就这么僵持了小半个月。 其实闹别扭的原因特别简单。 高考成绩在六月底就下来了,是安哲在家里用电话查询的。安哲只参加了一门考试,还因为状态的原因比平时的成绩低了将近二十分。安哲想,大概是作文偏题了。他看着手里记下来的惨不忍睹的分数,摇了摇头,忽而又释然的笑了笑。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不打算上大学了,再漂亮的成绩也没有用。 沈岸牧的分数倒是让他很开心,比理科一批分数线还要高接近半百的分数,不愁挑不着好大学。但是一想到他那天说要在这个城市本地上q大,他的心里就漫过一阵说不上来的低沉的失落。 是他和孩子耽误了沈岸牧。他原本应该有那么好的前程。安哲坐在床边上,看着手里的纸条发呆。半晌,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起身翻看着通讯录,在找到一个号码之后,他拨了过去,几秒钟后对方接了电话,那端传来有些战战兢兢又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安哲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是魏骐吗……” 明真中学是统一安排一天来填志愿,安哲知道沈岸牧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填q大。所以他让魏骐帮忙从学校里带一张志愿表,打算偷偷的给沈岸牧换了。安哲这副样子自然去不了学校,他想了想,脑袋里只是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趁着脑子发热的空挡打了电话给魏骐。 眼下他能拜托的,只有魏骐了。 填志愿那天,魏骐早早的去了学校,先填好了自己的志愿之后,又假称自己要重新填,从老师那里又要了一张志愿表,按照安哲给他的沈岸牧的讯息,当即填好了一份第一志愿是r大的表。 魏骐从沈岸牧的班级里经过,看到他正在里面和同学们打闹。他连忙带着新的志愿表去了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志愿表都放在一处,沈岸牧的班主任又不在,他跟自己的老师打了一声招呼,说是要把自己的换了,便故意乱翻了一气,成功的做完了这一切。 魏骐从办公室里出来,捏着沈岸牧的志愿表。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纸黑字,果然填的是q大,第一志愿那一栏是空的。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心跳比考试作弊时还要猛烈。但是谁叫这是安哲拜托他的,再怎么豁出去的事情他也乐意做。 晚上沈岸牧回到家里,安哲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 沈岸牧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有……什么事儿要说?” 安哲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屋子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只是不想瞒着你,我从来不对你说谎话。所以我做过的就是我做过了,这都是——” “你想说,这都是为我好?!安哲,你这是先斩后奏,和撒谎没有什么区别!”沈岸牧像是噎住了一样,脸涨得通红,瞪着眼睛像一只抓狂了的猫。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确定安哲会不会生气,万一他为此伤上肝火动了胎气,那这一切都不值得了。 可是安哲很平静的看着他,一如他在学校里那王者一样的从容和淡定。沈岸牧突然间那么怀念以前的日子。 “安哲,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r大虽然开学比q大晚,但是r大那么远。我在q大还可以天天回来。安哲,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你到底是明不明白?” “明白……”安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颤抖,就好像要哭了。 沈岸牧紧紧盯着安哲好久,直到安哲红了眼眶还是无动于衷的端坐在那里,他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回了房间里,倒在床上,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过了很久之后,他感觉到有脚步声慢慢走进来,他旁边的床陷下去了一点儿。又是一阵沉默,安哲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做了点吃的。去吃晚饭吧。” 沈岸牧把脑袋别向另一边,不打算理会安哲。 安哲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扶着肚子站起身,自己一个人去客厅吃了点东西。虽然自己没有胃口,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错。 沈岸牧感觉到身边的床一松,知道安哲离开了房间。他把脸往被子里擦了擦,吸了一下鼻子。 ☆、第十六章 又过了两三天,沈岸牧和安哲两个人依两国分立,一个人回家做饭,一个人在家里等,吃了饭洗了澡纷纷上床睡觉,什么都不说,两个人倒也是分工明确,十分默契。 可这苦了沈岸牧,他不是能憋得住不说话的人,家里的诡异气氛像千斤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头上,他想逃离,但是却又不放心放安哲一个人。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化解矛盾,绞尽脑汁,再加上白天顾谧的大惊小怪,沈岸牧觉得最近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七月的盛夏,知了在城市中央寥寥几棵树上叫的刺耳的欢腾。沈岸牧的头脸都被捂在厚厚的玩偶帽里面,让他觉得周围很烦躁,但是又出奇的安静。他穿着胸前印着无印良品四个方块字的厚厚的玩偶服,躲在玩偶头套后面的脸上一片木讷,随着旁边的拍摄人员的牵引,迈着脚步向前走。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去。浑身被捂在玩偶服里面,热气挥发不出去,全身像涂了胶水一样黏胶,鼻翼间尽是玩偶服里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绝对不好闻,熏的他头疼。 可是当这个玩偶行街的活动一推出,大堂寻找合适的人来担任玩偶一职的时候,大家都一致推荐长得又高又帅的沈岸牧。可是他心里却不停的吐槽,反正带着头套也看不到脸,长得好不好看也无所谓吧,个子够了就行了。不过直到和老板磨叽的加了点工钱,他才肯穿上这个傻傻的棕色的玩偶熊的服装。 可是现在好后悔……又热又闷,汗水流下来,眼前都快看不清楚了,再想到家里的那个大宝贝最近都是冷眉相对,沈岸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好像这么多努力,都被安哲否定了似地。 好不容易机械的走完了整个行程,他脱下厚重的玩偶服,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就不想起身了,但是浑身汗津津黏糊糊的,张着双臂,哪里都不想碰。 他大老远就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顾谧,沈岸牧心里一抖,连忙站起来闪到那帮工作人员的后面,借口离开了。 回了家一进门,沈岸牧就看到安哲坐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安哲的右手虚虚的护着肚子,他穿着宽松的睡衣,薄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8 薄的衣料贴在他那彭隆的肚腹上,上衣的下摆有些紧绷。沈岸牧不禁叹了口气。安哲最近的肚子长势飞快,几天就大一圈,前段日子买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又有些紧了,沈岸牧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想起poci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心里一阵担心。 安哲微微侧着身子,脑袋歪向一边耸拉着,好长时间没有打理过的头发被他随意的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前额碎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没有一丝邋遢,反而更显得他慵懒从容,但那脸色却有些苍白。在他人面前,安哲的脸庞向来虽然柔弱却不娇气,但他现在却像收拢了利爪的猫,激得人心里母爱泛滥怜惜不已,沈岸牧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 安哲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这睡姿睡久了起来肯定会腰酸背疼,沈岸牧想过去把他叫醒,但是安哲却早一步睁开了眼睛,沈岸牧还没来得及收住脚步,就见他原本护着肚子的手撑着沙发边缘,身子弯了下去,左手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沈岸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又赶回安哲身边扶着他,慢慢的推着他的背,手下瘦骨嶙峋的触感让沈岸牧心里泛酸。安哲中午没有吃多少东西,也没有呕出什么来,只是一下一下的干呕,还伴着咳嗽,憋得巴掌大的小脸通红一片。待安哲不再想吐了,沈岸牧把水递过去,安哲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看了看,摇了摇头,只是安静的倚着沈岸牧,大概是没力气动了。 “还难受么?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会吐啊?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去poci那儿看看,我——”沈岸牧开始叨叨,安哲低眉顺目的好像很听话,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皱起了眉头。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休息了一会儿,安哲身上有点力气了,才懒懒的推开沈岸牧,后背靠在沙发上,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身前的圆球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煞是可爱,沈岸牧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一阵不安分的胎动,动的很厉害。 “嗯,我浑身的汗,待会儿得去冲个澡。孩子不乖啦?”沈岸牧手下感觉着那片不断蠕动的柔软皮肤,虽然安哲胎动的时候他遇见不少次,但是每回还是有些紧张。 “他最近一直动的很厉害。”安哲摇了摇头,想伸手去推开沈岸牧的手,却忽的抓住了他的手背,一脸凝重的先是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又试了试沈岸牧的脸颊。 “怎么了啊?”沈岸牧还在高兴,安哲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而且这是这几天他们说话最多的一次了,这是不是代表从此以后就不再冷战啦? “你好像在发烧。”安哲说着,眉头一皱,“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干什么去了?” “今天穿了玩偶服,没办法,是工作要求的。”沈岸牧拉着安哲的手晃了晃,还一脸不在意的笑,“大概是捂的,不怕。” “不行,中暑了怎么办。”安哲让他松手,自己托着肚子站起身来,“我给你放些热水,你待会儿洗个澡,吃了饭后吃点药吧。” 沈岸牧嘴角翘了翘,跟着安哲身后,这一起身倒觉得好像有点头晕,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又跌坐了回去,顿时撞的屁股疼又眼花,这才老实了。 他在卫生间门口把衣服脱了个光光,进了门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似地捂着小弟弟转了个弯,握着一个东西匆匆闪身进了卫生间,安哲身体笨拙,也没有看清他在做什么小动作。 沈岸牧拿的是手机。他开了蓬蓬头,让温水撒着,自己却站在一边,心虚的往门口看了好几眼,确定安哲不在附近才拨通了poci的电话。 “poci哥?” “……啊,是我。”poci懒洋洋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安哲今天又吐了,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吐了?”poci的声音似乎精神了点,“吐出东西了没有?吐得厉害吗?” “是干呕,没吐出东西。poci哥,你看……” “应该没有问题的,大概是胎儿最近发育快,重新开始压迫内脏了。你和小刺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后三个月可没有那么容易熬过去,最近注意他吃东西,别让胎儿长过大。到时候不好生。” 沈岸牧忧心忡忡的挂了电话,匆匆冲了澡,眼前越发的晕眩。 难道真的中暑了?沈岸牧在心里念叨着,浑身酸软地爬上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天还没有黑,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哲在床边坐了下来,因为肚子的原因他不得不叉开腿,整个人显得笨笨的,不用照镜子他也能想象的出来。但是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后悔过,虽然有过质疑,有过犹豫,但是选择和沈岸牧在一起相生相守,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的事情。 既然要牵手过一辈子,他们为以后的路考虑过很多遍。安哲不是没有想过沈岸牧出柜时他的父母的反应,恐怕不会轻易接受那么简单。沈岸牧说过,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那么注定要失去些东西,就算是被扫地出门,沈岸牧也不会放开安哲的手。 沈岸牧说,安哲只有一个,失去了安哲,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从小时候的记忆开始到现在,安哲仿佛已经变成了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安哲突然想起他因为志愿表找魏骐的事情。魏骐答应帮他,但是安哲也答应见魏骐一面。安哲回想那天魏骐见到他时那故作镇定的表情,还有些手足无措。他注意到魏骐在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的肚子。安哲突然有些沮丧——他终究还是和别人不一样,魏骐拼命地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却还是掩饰不住对他的好奇和打量。 可是安哲有时候会感谢这像怪物一样的身体,虽然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丑陋,变得无法见人,但是他却能给沈岸牧带来两个孩子,如果沈家父母不接受他,也许这两个孩子也是弥补的关键。 安哲也想过孩子的出生。肯定会有风险,但是安哲在不停的做心理准备。谁不想活下去呢?但是如果到时候出现了不幸,他一定要尽全力保住孩子。安哲伸出手,抚摸着熟睡中的沈岸牧的脸颊和头发。 “别怪我让你去外地上大学。万一三个月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要学着习惯一个人。” 安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又有一丝有了觉悟的豁达。 ☆、第十七章 沈岸牧从昏昏沉沉的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他两眼发涩,动动小拇指都觉得费劲,身上盖着毛巾被,有一角搭在他的脸上,嗅一嗅,能闻到使用多年的淡淡的被褥味和安哲身上独有的奶香。 沈岸牧伸手扯了扯,居然没有扯开,他脑袋一歪,便看到安哲正侧着身子,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19 窝在他的身边,正压了毛巾被的一大片,难怪他刚才扯不开被子。 安哲睡的比他这个中了暑的人还要安稳,他的呼吸沉重,一个人呼吸三个人用,好像有点不堪重负。因为侧躺着,他的肚子显得更加圆润膨大,顶着沈岸牧的腰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一只手搭在沈岸牧的胸膛上,脑袋枕在沈岸牧的肩膀窝里,伸着脖子,也不知道他睡得到底舒不舒服。沈岸牧动了动身子,安哲的脸颊露了出来,结果他迷迷糊糊的向沈岸牧的方向蹭了蹭,又把脸埋进了毛巾被里。 怎么那么像打盹的猫,还是揣了个球的懒懒的猫。 沈岸牧纠结的坐起身,觉得头晕,自己摸了摸脑袋,比手心还要热点。肚子里饥肠辘辘,他见安哲睡得熟,便把身上的毛巾被轻柔的盖在了安哲身上,自己悄声下床去了厨房洗菜做点饭吃。 大概是房间里弥漫了饭菜的香味,躺在床上的安哲被勾引醒了,他先是撑着胳膊坐起身,身上带着温度的毛巾被滑了下来,而身边的沈岸牧已经不见踪影。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下床来到客厅。 “醒了?”沈岸牧叼着筷子从厨房闪身出来,手上端着一盘番茄炖牛腩,“刚想去叫你呢。来,洗手吃饭吧。” 安哲看着那碗红郁郁的汤皱起了眉头,他一直不太喜欢吃番茄,尤其是番茄的皮,每次嚼的时候总觉得咽不下去,吐出去才舒服。可是沈岸牧在他怀孕之后就更不允许他挑食,如果是安哲自己做饭那倒没什么,整日茄子炒肉肉炒茄子也无所谓,不过一有空沈岸牧就接过勺子,难为他能每天想出不同的花招来。 “我不喜欢吃番茄……”安哲洗了手,一边嘟囔着抱怨,看了一眼沈岸牧坚定的眼神,他只好垂下头坐了下来,认命的拿起勺子。 两个人又好像恢复了以前卿卿我我的日子,虽然话不多,但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气氛,安哲看着沈岸牧的时候,眼底里还有一丝关心,看的沈岸牧心里麻酥酥的。 “嗯……安哲。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等九月份开学了,你去我哥那里住好不好?”沈岸牧见气氛不错,就像讨论一下以后的事情。 安哲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好气,但是眼里已经没有以前那冷冷的防备了,“为什么?” “r大离这里这么远,又要军训一个月,最早也是十一假期才能回来,放你在家里一个月,我怎么能放心。”沈岸牧急急的说着,放下了碗筷,有些紧张的看着安哲的反应。 安哲慢慢的吸溜着酸丢丢的番茄汤,“我知道……现在我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去街上买菜了,我又不能在冰箱里放一个月的蔬菜。” “……那?” “可是我不想去哥哥那里。”安哲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看沈岸牧无奈又焦急的眼神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故意别开视线不去看沈岸牧,“就算是你哥哥,但终究不是这里,我怕我过去住的不习惯。” “那……那让我哥过来住?” 安哲放下手里的碗,摇了摇头。 “安哲~”沈岸牧拉着安哲的手腕,撒娇的晃了晃,“那让我哥隔三差五过来一趟行吗?这可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不许不同意。” 安哲还没有出声说什么,沈岸牧的手机铃声从沙发上传过来。安哲的家很小,客厅和餐厅是一体的,沙发离餐桌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沈岸牧心里暗骂打电话过来的人,就知道打扰,他正谈在关键地方呢。但是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想放弃,电话一直叫嚣着不许无视,他只好起身去拿手机。 来电的人是顾谧,沈岸牧一愣,那一瞬间他不想接这个电话了。为什么不想,他自己也不知道,总之他下意识的觉得,他和顾谧的联络不想让安哲看到。但那也是一瞬间的想法,沈岸牧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就按了接听。 顾谧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其他话也没说,只是问沈岸牧下午离开那么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岸牧草草敷衍了几句,让这只不识时务的小猫挂了电话。 “谁啊?”安哲转过头来看着沈岸牧,随意问道。 “无印良品的人。”沈岸牧说着,回餐桌的时候把手机关了机,扔进了上衣口袋里。 安哲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把番茄炖牛腩往沈岸牧那边推了推,“你多吃点吧,吃饱了再吃药对身体伤害少。” 沈岸牧点着头,重新端起碗筷往嘴里扒饭。他偷偷看了一眼安哲,他正用筷子去戳眼前的那块腐乳,就着喝白米粥,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沈岸牧想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可是又不知道再怎么开口了。 他心低下头,琢磨着刚才的电话。自己是怎么了呢?如果直接告诉安哲是顾谧打来的电话又能怎么样呢?不过顾谧也算是无印良品的工作人员,他那样说也不算有错吧?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欺骗了安哲的罪孽感?沈岸牧突然心里有些不踏实——他这是第一次对安哲不坦诚的含糊其辞。 转眼间沈岸牧r大的通知书到了家里,沈岸漠通知了远在国外的父母,沈贺和姚兮琳抽了个空回了国,上飞机之前才通知了沈岸漠。沈岸漠知道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家里自己的房间里有没有poci遗留下来的不良证据,他飞速赶回家里收拾了一番,然后回医院的时候拐了个弯,去无印良品告诉了沈岸牧。 “每次爸妈回来,我们都好狼狈。”沈岸牧有些沮丧的说道。 沈岸漠呵笑一声,虽然潇洒但也有些无奈,看向沈岸牧的眼里含着抱歉和内疚。他是大哥,爱上poci之后不久就仗着年轻气盛,就和家里摊了牌。妈妈常年在美国,见得多了也不足以怪,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的儿子上,她说不失望不难过是假的。父亲沈贺倒是大发一顿雷霆,愤怒的拂袖而去,沈岸漠在书房里跪了一晚上。但终究父爱如山,第二天,沈贺冷着一张脸过来扶起了沈岸漠,只是说以后怎么地也要收敛点,命是你自己的,我管不了。 这几年下来,poci鲜少登门,父母也长居海外,见的面少了,提的次数少了,父亲似乎也渐渐的淡忘了。但是沈岸漠在他面前还是规规矩矩的尽量不触碰这件事情,他知道,虽然表面上平静的好像未曾发生过一般,实际上这永远是父母心里的一根刺了。 沈岸漠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弟弟小牧。记得他出柜之后,姚兮琳抚摸着去安慰她的沈岸牧的头,说幸好小儿子还这么听话懂事,不会让她操劳和伤心。沈岸漠看到弟弟当时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他知道,他的摊牌带来的不仅仅是他的轻松,还带给小牧无形的压力。 他知道小牧和安哲是天生一对的雄鸳鸯,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小牧和安哲,去弥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0 补一个失格的大哥的责任。 “爸妈大概明天下午才能到,你晚上可以去安哲那里,不过要记得明天上午早点回来。”沈岸漠嘱咐道,见弟弟点了头他才准备离开。 还没有转过身,沈岸漠看到有一个长相过人的少年跟在一个顾客身后出了店门,身材颀长,稍稍瘦弱些,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离去的顾客摆了摆手,说着欢迎下次再来。沈岸漠多打量了那少年几眼,只见那少年又转向他们的方向,冲着沈岸牧笑了笑,还喊了句沈哥,没等沈岸牧回答,却笑着直径转身回了店里。 “他谁啊?长得不错,赶得上安哲了。”沈岸漠一挑眉,问道。 “顾谧。”沈岸牧似乎不太愿意谈论这个,揉着自己的肩膀,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脸不耐烦的样儿,“干嘛把他和安哲比,安哲比他好看多了,没法比的。” 沈岸漠笑出了声,弟弟一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样子直戳他的笑点,惹得沈岸牧恼怒的去推他。沈岸漠也不再多问,哈哈笑着躲开,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离开了无印良品。 ☆、第十八章 沈岸牧没有想到这回父母回来,居然会提出去美国旅游的计划。 “我正好去纽约开个会,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没有事情了,这次回来我和你们的妈妈商量了一下,大后天就全家去美国旅游一个星期吧。”沈贺说着,然后停下来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儿子。 沈岸漠面无表情,沈岸牧面露郁卒。 “怎么了?不期待么?”姚兮琳放下碗筷,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期望的表情,素来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利落的风范掩盖了浅粉色的家居服下,她这样子很像普通的上了点年纪的家庭妇女,还有些温柔可人。 “啊……还好。”沈岸漠连忙点头,见旁边的弟弟低着头不说话,连忙一胳膊肘顶了过去,悄声说,“喂,妈妈问你话呢。” 沈岸牧被沈岸漠拐了一胳膊肘才反应过来,他慌忙的稳住手里端的水果汤,然后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看的姚兮琳,然后又低下头,语焉不详的含糊的嗯嗯。 沈贺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饭桌。接下来沈岸牧食不知味,全靠哥哥一个人顶下了姚兮琳的问东问西,一顿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沈岸牧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好久没有在这里睡觉了,躺在床上都觉得有些陌生,他翻来覆去躺着都觉得不舒服,索性鲤鱼打挺的做起来,开了房间的门就冲到了走廊上,他看到爸妈正坐在下面的客厅的沙发上,他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爸,妈,我可不可以不去美国旅行?” 沈贺疑惑的抬起头来,“你以前不就嚷嚷着说想去纽约看草莓场地和时代广场的么?怎么,真的决定要去了你又说不要去了?” “呃……呃这个嘛……啊,对了,我在无印良品打工呢,请假的话也许不太——”沈岸牧脑海里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脑门说。 “打工的话请假就行了,反正你也是临时工,少了你又不会关门。”姚兮琳笑着说道,啜了一口手里端着的红茶。 “可是我还要和安哲出去玩,我——”沈岸牧一着急,开始胡乱的找理由。 “啊,安哲啊,好像好久没有见着那个孩子了。他考到哪里去了?”姚兮琳突然来了兴趣,还不停的追问。她知道沈岸牧和安哲关系不错,虽然一开始下意识的反对,因为安哲那样的家庭背景总会让姚兮琳觉得是不良少年,但是后来发现那孩子真的是不错,才没有阻止沈岸牧交这个朋友。 “我……我不知道。”沈岸牧神情一黯,声音小小的回答。 “身为好朋友这都不问问,也太不关心了吧。安哲那孩子肯定考的比你好,平时都比你用功。”姚兮琳说着,嗔怪的看了小儿子一眼,“那这样吧,我们这回去纽约带着安哲吧,那孩子无父无母也怪可怜的,反正我们也不缺这一张飞机票的钱,正好你们一起去玩。” “妈妈!其实……其实,其实我和安哲——” 沈岸牧还想说什么,但是沈岸漠突然从他自己的房间里冲出来,搂住了沈岸牧的肩膀就把他往房间里拖,还不忘和父母打着哈哈,“他肯定是又犯毛病了,我来修理修理就没事了!” 沈岸漠把不断挣扎的弟弟抱着拖进了房间里,进了门沈岸牧就张口咬住沈岸漠的手掌,沈岸漠嗷了一声松开了胳膊,兄弟俩互瞪着,直到沈岸漠推了弟弟一把,确定爸妈没有再上来,他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岸牧没好气的别开视线,还忿忿不平的握紧了拳头,一脸的不甘心。 “是不是想把你和安哲的关系告诉父母啊?你这个没有脑子的。”沈岸漠一指头戳在沈岸牧的脑门上,他下手很重,戳的沈岸牧泪花都溢出来了。 “我告诉你,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你想让安哲挺着肚子面对你父母审视的目光么?”沈岸漠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怒气冲冲的看着弟弟。 沈岸牧觉得此刻的哥哥超级像大恶魔,但是他说的话又不无道理,沈岸牧愣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松垮下肩膀,叹了口气。 他向后瘫坐在床上,把脸埋在了双手里。“哥……有时候觉得,活着真痛苦。” 沈岸牧的声音低沉着,带着深深的疲惫。 沈岸漠看着弟弟脑袋顶上那个俏皮的发璇,伸出手来温柔的抚了抚,嘴角浮上了宠溺的笑容,“傻小子。” 沈岸漠突然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多不少,就一个星期。听小牧说,安哲最近总是吐,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去你那里检查一下,哎呀,拜托啦……什么!不行,谁允许你出去找妹子的,我就出去一个星期你至于这么寂寞么……”沈岸漠对电话里的那个人说着,还附带着一连串的表情变换,从一开始的傲娇到后来的正经又变成了……羞怒(娇羞?),看的旁边的沈岸牧一愣一愣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岸漠在跟谁讲电话。 在电话那端的poci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翘着二郎腿搭在一团乱的茶几上,空闲的一只手正翻看着放在茶几角落上的那堆杂志,因为没有保持好平衡,搭在上面的脚滑落了下来,碰翻了放在旁边的茶杯,正好掉在了茶几旁边的大张着嘴的企鹅垃圾桶里。 poci叫了起来,连忙把脚收回来的时候又碰翻了那堆岌岌可危的杂志,那些有厚有薄的杂志啪啦啪啦的砸了下来,听的沈岸漠眉头锁了起来,“喂,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poci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暂时就把小刺猬寄放在我们的爱巢里吧。” “什么爱巢,你在胡说八道个什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1 么。还有,别叫他刺猬,小心刺着你。”沈岸漠注意到弟弟促狭的视线,顿时有些脸红,幸好他的皮肤并不白嫩,要不然立马就被沈岸牧发现了。“我们后天就要走,明天你就把安哲接到我们家里吧。” 夜里,沈岸牧睡不着,拿过字典翻了半宿,里面夹杂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他琢磨了好久,又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圈出了两个字,在床上打了个滚,拖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傻笑。心事已了,他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岸牧接口去请假,去了无印良品之后拐弯去了安哲家里,小小的缠绵了一会儿。沈岸牧贴在安哲的肚子上听了好久的胎动,可是这两个孩子好像在跟他闹别扭似地,沈岸牧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反倒是自己的腿都蹲麻了。 沈岸牧撇了撇嘴,坐在安哲的旁边,让安哲躺下来枕着自己的大腿,解开安哲的睡衣纽扣,露出白皙的肚皮,自己则拿过药膏用指腹挖出一些,涂在安哲的肚子上。 凉凉的触感自安哲凸出的肚脐眼晕开来,躺在沈岸牧大腿上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看样子是舒服极了。沈岸牧眼神温柔的看着安哲七个多月的肚子,由于是双胞胎的原因,肚子偏大,从这个角度看去觉得格外的高耸膨胀,看起来已经很像临产的肚腹了。但是沈岸牧没有经验,倒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哲在沈岸牧的按摩下有些昏昏欲睡,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沈岸牧的手已经越过了腰腹间,伸到了内裤里,正在轻轻的按着他那小小的花园入口,他想哼沈岸牧一声,但是发出的声音却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柔软,像含了糯米团子一样的小猫哼哼,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身子,想躲开沈岸牧的手,却只是肚子颤了颤,什么用都没有。 “安哲,我想好了。” “……什么?”沈岸牧的声音在他的脑袋上方响起来,安哲心里正生气呢,也懒得搭理他。 “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沈岸牧见安哲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他,才得意洋洋的给他看手里的那张纸,“我查了字典,大宝宝如果是女孩子就叫韵律的韵,如果是男孩子就叫晨昀的昀,小宝宝如果是女孩子就叫安琪儿的琪,男孩子的话就叫祈祷的祈。” “那这个呢?”安哲指着那圈出来的四个字的前缀的同一个字,“都有一个‘少’?” “嗯,名字就叫沈少韵(昀),安少琪(祈)。”沈岸牧总结了一下,密切关注这安哲的反应。 “怎么这么武侠……”安哲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你打算让小宝宝姓安?” “是的呀。你辛辛苦苦怀孕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希望能跟着你姓吧?” 安哲一愣。说实话,安哲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对他来说,孩子们还是跟着沈岸牧姓沈好了,自己无父无母,安这个姓也只是当初送到孤儿院的时候那一年正好排到字母a,他才得了个安姓。 不过,看沈岸牧这么认真的样子,还真的忍不住想逗逗他。“可是为什么不让大宝宝跟着我姓呢?” “啊?”沈岸牧呆住,脸上的表情滑稽的凝住了,“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想名字的时候就顺理成章的这么想了……如果安哲想让大宝宝跟着你姓的话也行呀,啊那就是安少——” “行了。”安哲笑得快岔了气,“我逗你玩呢。” 沈岸牧又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巴掌轻轻拍在安哲的肚子上,“好呀你,居然耍我……看我挠挠你!” 安哲怕痒,沈岸牧却丝毫不放过他,惹的安哲身子左右扭动像一条大肚鱼似地,从沈岸牧怀里坐起来,沈岸牧怕他跌下去,连忙用另一只手有意护住安哲,待两个人嘻嘻闹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才肯停下来,沈岸牧喘匀了气,按住安哲的肩膀,“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愿意,孩子跟谁姓我都不介意。” “说了是跟你说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安哲摆了摆手,示意要喝水,这才结束这个话题。 沈岸牧在安哲家里替安哲炒了个菜,看着安哲吃完了,这才收拾收拾要回家。他嘱咐安哲晚上等在家里,等八点之后poci下班了会来接他。安哲虽然不太乐意,但是看沈岸牧那左不放心右不放心的样子只好答应,再说只有一个星期,虽然不喜欢poci,但是忍忍就过去了,这样沈岸牧在美国也能玩尽兴。 沈岸牧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抱了抱安哲,“跟孩子他们的娘还有大宝宝小宝宝道别。我会拍好多照片回来的。” “快走吧。”安哲摆出一副恶心到了的脸,扶着沈岸牧的肩膀,微微抬起脚踢了沈岸牧一下。 沈岸牧在安哲脸上亲了一口,推开门,安哲却又叫住了他。 “喂。” “嗯?” “……孩子的名字很好听。” “啊哈,哈哈。” ☆、第十九章 poci八点钟下班,去老居民区接了安哲。安哲拎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简单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poci看着安哲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瘦弱的身子,比上次见到的愈发的清减了,那与身体极其不相称的肚子挺在身前,颤巍巍的随着安哲的动作微微晃动,poci目测了一下那肚子的大小,不禁暗地里皱起了眉头。 “快点进来,好慢。不担心被别人看到么。”poci见安哲下个楼都气喘吁吁的,还站在车旁边犹豫着不上车,见到这样子他心里都揪疼了起来,只不过嘴上依旧不放软。 “哼。”安哲被他一激,也顾不上矜持了,开了门坐了进去,“开个灯。” “嗯?……?”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poci还是开了车内灯,看向安哲,却只是得到了安哲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就见这小子扭正了脸,不再看poci。 感情让他开灯就是让他看清安哲翻了个白眼给他啊! ……混小子!poci的内心一阵狂吼。 沈岸漠自己没有买房子,他和poci的家实际上是poci的公寓,房子不大,但是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只不过公寓只有一个卧室,安哲和poci又不能睡在一张床上,幸好家里还有一个复层,小楼梯搭在储蓄间的旁边,上面有很平整的一方空间,原本是打算用来做仓库,收拾一下poci就可以打地铺了,他也不能让安哲挺着肚子爬上爬下的。 “平日里要加强锻炼了,多走走,别总是坐着。”poci在厨房里唰唰唰剁着菜,头也不回的说道,转身洗菜刀的时候突然又瞅见了安哲无声抗议的眼神,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瞅着我干嘛,别告诉我不方便出门,不能爬楼梯!在家里走走也是走嘛,多运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2 动就能吃得好,看你现在,吃的还没有吐的多,真亏的肚子还能那么大,都是双胎惹的祸,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沈岸牧那小子。” 安哲被poci的长篇大论给折腾的没了锐气,半晌才盯着手里的鸡蛋包饭喃喃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还顶嘴?你看看你现在,那天下个楼梯都气喘如牛,不运动就消化不好,浑身瘦的和火柴棍似地,就肚子和个球一样,到时候怎么生啊?”poci的耳朵像按了雷达,安哲多小声的抱怨他都能听得到,手里剁着准备用来做料理的菜,那整齐有力的唰唰声让安哲想到了可怕的手术。 安哲看着poci的背影,脸上一片阴霾。沈岸漠不在家,这poci不仅身体空虚,心灵都扭曲了,早上安哲只是挑食不想吃鸡蛋黄,poci就对着安哲百般嫌弃,好一顿数落。 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难怪翻身当不了攻。 第一天,poci没有班,安哲在家里被他看着在屋子里像溜小狗一样走来走去。第二天,poci没有班,安哲在家里被他看着在阳台上做蹲起。第三天,poci没有班,安哲多做了一点蹲起,胃口真的是变好了一点,也可能是那天poci炒的是安哲爱吃的菜。第四天……poci终于去上班了,安哲在家里转了几圈,坐在沙发里不动了,撅着嘴,无比怀念自己的那个又小又老的房子。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安哲这一个星期过的还不错,虽然视觉和听觉遭受到了折磨,但poci总算是把安哲的身体调整好了一些。 沈岸牧天天晚上发短信给安哲,直到第八天的晚上,他们结束了旅行,沈贺和姚兮琳就留在了美国,沈岸漠原本打算休息一天再回去,但是沈岸牧收到了安哲“快点回来接我回家”的短信,沈岸牧连忙拉着哥哥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 风尘仆仆的回了别墅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下了飞机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沈岸漠一进门就摊在沙发上不肯再动弹,沈岸牧在客厅探头探脑,看着poci,“安哲呢?” poci跟着沈岸漠躺在了沙发上,搂搂抱抱,听到沈岸牧的话,头也不抬对着卧室的门伸手一指。 沈岸牧冲过去,在门前蹑手蹑脚的慢下动作,轻轻推开门。安哲正躺在床上睡觉,盖着薄薄的空调被,腹部高高隆起,他的右手虚虚的搭在胸前,左手搁在枕头上,大概是睡的有些热,耳朵旁边的发丝粘了些细小的汗珠,微长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格外柔顺诱惑。 安哲睡得很熟,像樱花瓣一样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沈岸牧看愣了神,俯□,在安哲的脸颊上啵了一口,霎时又觉得不舍得放开,便多啵啵了几口,却看到安哲睁开了眼睛,正悠悠的看着他。 “啊,你醒啦,嘿嘿。”沈岸牧被抓包,嘿嘿的干笑着。 安哲眨了眨眼睛,才慢悠悠的反应过来。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上的空调被落了下来,露出那浑圆的肚子,几天不见,沈岸牧觉得安哲的肚子更大了,安哲穿着套头的棉衫,顶的肚脐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岸牧不禁咧开嘴笑了,伸出手来摸了摸,“让我看看宝宝们有没有想爸爸?” 安哲低着头,看着沈岸牧无赖的趴在床边,像抱一棵树一样搂着自己的腰,把脑袋拱在肚子旁边,耳朵贴着肚皮,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安哲原本也想温馨浪漫一下的,但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抬了一下膝盖,“喂,起来,腿麻了。” “……” 安哲见到沈岸牧回来,就闹着要回家,poci自然也乐得送走安哲这个大灯泡,还是带刺的。沈岸漠却拦了又拦,说反正现在是白天,安哲回家也不方便,索性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咱兄弟俩好久没在一起吃顿像样的晚饭了。”沈岸漠坐在弟弟身旁,用胳膊揽着他的肩膀说着道。 poci在一旁翻了个大白眼,“你们去美国旅游难道还是一个去大西洋沿岸,一个太平洋沿岸呐?” 沈岸漠在桌子底下的长腿踹了一下poci,“我这不是在挽留小牧么,你懂什么!再说了,美国那面包土豆的哪儿赶的上咱们的炒大白菜好吃。等晚上你尝尝poci的手艺。” “又是我做饭?”poci哀号一声。 “不是你还是谁,你说过你有二级厨师证的呢,当然要好好利用。”沈岸漠没好气的回答,又看向安哲,“安哲都吃了一个星期了,觉得怎么样?” 安哲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沈岸漠点了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瞥了poci一眼,懒洋洋的开口,“那我们家沈岸牧就是一级厨师证了。” 沈岸牧心花怒放的笑了,沈岸漠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poci吊高了眉毛。 “忧郁沉静、小胡子和香烟、喜欢烹饪、爱干净、又恋家又恋老公……哥,你真是找了个萌点多多的贤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没准也是良母。”安哲在三个人各自不同的表情中,又添油加醋的说。 “老子是攻。”poci无比严肃威武的纠正道。 “不可能。”安哲斩钉截铁。 再后来,poci强调了无数遍他是攻的事实,但是安哲总是不屑一瞥,不管poci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这可以算poci最郁闷的事情了。 八月份之后,沈岸牧又陪着安哲去检查了一次身体,拍了一张照片,沈岸牧回头就挂在了床头上,每天晚上抱着安哲的肚子看着墙上的照片。 poci私底下找沈岸牧谈过话,希望他和安哲要多多做亲密的事儿,这对安哲的两个月之后的生产有好处。所以沈岸牧遵从poci的建议,只要安哲愿意,他们隔几天也会亲热一下,也挺怡然自得。 大概是因为沈岸牧的打工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顾谧也越来越黏他。后来沈岸牧拗不过,参加了一次员工聚会,那次顾谧喝多了,还吵着闹着要沈岸牧送他回家。 沈岸牧坐在出租车上,一只手握着顾谧的胳膊以防他乱动磕着自己,一只手掏出手机费力的拨号码。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待会儿就可以回去。” “你肯定还没有睡觉,在家里等着我是吧,哈哈。” “哎呀我说错了嘛……啊好好好,你睡了睡了。” “我没有喝多,就喝了一点点的。这边有喝多了的朋友,我送他回去后就回家。嗯……男的。放心啦。” 顾谧斜躺在沈岸牧的身边,醉眼朦胧的看着沈岸牧在打电话。他听着听着,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连他自己都没有防备的,眼泪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滑过鼻梁,顺着下巴低落在衣襟里。 因为就在看着沈岸牧打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3 电话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虽然他一直不知道沈岸牧电话那端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知道,沈岸牧和那个人之间,没有他能介入的空间。 所以他在和沈岸牧送他回家,在门口的时候,顾谧把心里藏的小秘密和小把戏全部都放下了。他和沈岸牧说了再见。 ☆、第二十章 安哲的孕期到了八月底,肚子越来越大,腰疼的厉害,poci说可能是孩子们在慢慢入盆,压迫了安哲的内脏和骨头。但是安哲的肚子从外形上看却没有一丝下坠的预兆,肚子很挺,很高耸。 poci隔几天来给他按摩一次,还嘱咐安哲一定要多运动,只可惜安哲总是偷懒,poci也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只能干着急,除了多让沈岸牧督促之外别无他法。 沈岸牧辞去了无印良品的工作,去店里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回家。安哲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手里一堆小孩儿的衣服,他们为了省钱,只买了小男孩的衣服,反正如果就算是女孩子,那么小,也不会计较自己到底穿的是什么。 沈岸牧看着安哲细瘦的胳膊,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最近天气很热,安哲烦躁不堪,吐的多吃的少,虽然沈岸牧想尽了办法让安哲能吃好一点,但是安哲还是越来越瘦,吃进去的那点可怜的营养似乎都给了孩子,整个人都瘦得有些脱形。他在二十五六号昏过去一次,被检查出有低血压。那瘦骨嶙峋的纤弱身体拖着大肚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样子,沈岸牧看着上火又操心,他人也跟着瘦了一大截。 沈岸牧在安哲身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 “飞机票买好了?”安哲问。 “嗯。明天上午十点半的飞机。” “明天我就去poci家里。你不用担心了。”安哲突然说道。 沈岸牧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安哲,“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安哲白了他一眼,狠狠的拐了他一胳膊肘,硬邦邦的骨头顶得沈岸牧的胸膛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安哲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儿扔给了沈岸牧,自己捧着肚子站起来,“我累了,你自己整理吧。” 沈岸牧却一路跟着安哲回了卧室,像无尾熊一样贴在安哲身上,“答应我,去了poci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和poci一般见识。” 安哲忍不住笑了,“你别像生死离别似的好不好啊。” “什么啊!”沈岸牧噌的坐直了身体,英俊的脸上冒出怒气,“我不爱听什么死不死的。” “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安哲笑沈岸牧小孩儿一样,他低下头抚摸着肚子,“poci说预产期是十月二十几号,你元旦回来就会看到孩子啦。” “我不要,等你生的时候我要坐飞机回来。” “随便你好了。其实……我也挺害怕的。”安哲没有逞英雄,他握着沈岸牧搭在他肚子上的手,心里有些不安。 沈岸牧把安哲搂的更紧,他低声说,“不会的,有我保佑呢。” 安哲好像真的累了,窝在沈岸牧怀里不愿动弹,两个人无话说却也不觉得尴尬,安哲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安哲,我给你剪剪头发吧。”沈岸牧摇了摇安哲,眼底里散发着光芒,说着拿来剪刀和报纸,在安哲周围忙活起来。 安哲的头发的确长了,自从五个多月后就再也没有去剪过,就算安哲头发长得慢,现在都可以扎一个小辫子在脑后了。 “不要剪的太丑啊你。”安哲一个劲儿的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沈岸牧自信的回答着,手腕翻飞,倒真有那么一点点理发师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会剪成什么样。安哲在心里嘀咕着,闭上了眼睛。 沈岸牧的手艺真的是差强人意,安哲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不过与其长长的头发遮眼睛,剪过了之后还是很清爽的。 沈岸牧掏出手机,两个脑袋凑到一起,拍了一张照片,沈岸牧宝贝的用来做了桌面,安哲检查了好几次 ,确定照片上没有照到他臃肿的肚子,才答疑应了。 晚上两个人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安哲去poci家的行李之后,哄着安哲早早的睡了。 沈岸牧回了一趟家,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行李箱敞开着嘴,衣服乱七八糟地躺在里面,委屈又烦躁的摊在地上。 沈岸漠推门进来,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走过去,替沈岸牧收拾了几件衣服,在他身边坐下来,沈岸牧却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岸漠,沈岸漠觉得奇怪,把他翻过来才发现他的脸上挂着泪。 “怎么,不好意思让我看到你在哭鼻子呀?” 沈岸牧横了哥哥一眼,擦擦眼泪,“哪儿有,我没哭。” 沈岸漠宠溺地刮了一下沈岸牧的鼻子。 “哥,”沈岸牧抱住哥哥,还把脑袋拱进他的肩膀里蹭了蹭,“我去上学,你帮我照顾好安哲。”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的。”沈岸漠好久没有享受这样的时光了,他笑的合不拢嘴,温柔的抚摸着沈岸牧的后脑勺。 “这里是我省下来的钱,哥你拿这些钱给安哲买好吃的吧,他嘴刁,自己又不能出去买,还得麻烦你了。”沈岸牧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沈岸漠却拦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要。 “我是你亲哥哥,给弟媳买东西又怎么了。你还是学生,这钱你自己拿着自己用,安哲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吃亏,你放心好了。再塞钱给我就是你拿我当外人啊,我不要。” 又来回推搡了好几次,沈岸漠佯怒,沈岸牧这才悻悻的收回钱,抱着哥哥呜呜的哭了。 沈岸漠能做的,只有紧紧抱着他,听着怀里那压抑的哭声,心里一揪一揪的,鼻子都酸了。 安哲早上一醒来,就已经是九点二十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很安静。沈岸牧现在肯定在机场了,安哲坐起身来,心里因为他没有说什么就离开感到一阵失落。 不过这样也好,黏黏糊糊的也不是他们的风格。安哲垂下头来,抚摸着肚子。 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被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安哲伸手拿到眼前,那真是昨天下午沈岸牧用手机拍的他们两个的合照,脑袋凑在一起,安哲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净。而旁边的沈岸牧看起来那么的坏男生,眯着一只眼,翘着一边的嘴角。 安哲看着看着,低下头笑了。他躺下来,把照片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笑出了声。 楼下传来喇叭的声音,一直持续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安哲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大概是poci在下面等着了。 安哲下床,走到窗口,撩起窗帘,又习惯性的往后藏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4 了藏身体,看到楼下不大的院子里停着一辆大红色的车子,poci从驾驶座里探出了头,嘴上正叼着香烟,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三楼的窗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安哲和他的视线交汇,poci挑了挑眉毛,伸出一只手指向里勾了勾,安哲一愣,倒吸了一口怒气。 他把窗帘拽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关闭了家里所有的电源,然后拿着行李包下了楼,poci已经在抽第二根烟了。 安哲上了车,poci懒懒的抽完最后一口烟,看了一眼安哲,先是扑哧笑出了声,“你头发怎么个情况?” 安哲狠狠的横了他一眼,“我乐意怎么了啊。” poci乐不可支的点头,他笑够了才发动了车子,看向安哲的时候嘴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收起来,“走吧,你想去哪里转转?” “……就我这样我还去转转?”安哲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反问。 “难道你在家里憋了这几个月,哪儿也不想去看看?我们不下车,带你去看看风景。嗯……郊外吧。”poci自顾自的说道,居然最后自己定了地方,听的安哲一愣一愣的,瞪着眼睛看着poci倒了车子,慢慢的扭着车子开出市里。 安哲一开始还很不服气,明明是poci问他想去哪儿,结果到最后还是pobsp;自己做了决定。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么的目中无人啊…… 不过车子开着开着,安哲扭着头看着街道两边的风景,心里很别扭很别扭的小小声的承认,poci这个人还是蛮好的。 飞机晚了半个小时,沈岸漠怕弟弟寂寞,在机场陪他等到登机通知。待他送走了沈岸牧之后,先回了一趟家,进门就看到安哲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沈岸漠先是笑了笑,看来poci很听话,早早的就把安哲接过来了。 沈岸漠换了鞋,打量着安哲。气色还算不错,头发也短了,人看起来精神些,只不过那肚子要比上次见到的要大很多。 “最近怎么样?双胎就是要累一点吧,瞧你瘦的。”沈岸漠坐下来捏了捏安哲的胳膊。 “还好了,就是身子沉了点。”安哲摆摆手。 “沉个屁,你是我见到的最瘦的孕妇。” “我不是孕妇……”安哲小声的反驳。 poci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冷飕飕的比空调还降温,“快一米八的人六十七公斤,除去肚子的两块肉,你还剩下什么?一把骨头,炖了汤喂我我都不啃。” “谁喂你啊,想的到美。”沈岸漠看安哲脸色也不好看,就替安哲回了句嘴,惹得poci大眼瞪瞪,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poci把家里收拾了一顿,他和沈岸漠住阁楼,楼下的卧室让给安哲睡。吃过午饭,poci和沈岸漠纷纷上班了,留着安哲一个人在家里。幸好之前已经在这里待过一个周,也不会觉得陌生,安哲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打算打个盹儿,还一直瞄着放的远远的手机,怕错过沈岸牧报平安的短信。 安哲现在是挨着枕头就能睡着的,前一秒还想着沈岸牧怎么还不发短信来,后一秒已经进入了黑甜梦乡。直到下午三点半醒来,才看到沈岸牧两点十分的短信,告诉他安全到达,报名登记安排住宿都安排好了。 安哲回了短信,几秒钟后沈岸牧打过电话来,叽里咕噜甜蜜了一会儿,在安哲提醒了好几遍长途话费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扣了电话。 安哲又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而又想起那照片的事儿,起身从行李包里翻出一本书来,拿出里面夹着的照片一个劲儿的看。 ☆、第二十一章 安哲的情况比较特殊,poci和安哲谈了一次,最后答应安哲家里顺产,沈岸漠也同意,毕竟安排安哲去医院实在太麻烦了。好在沈岸漠在从商之前也是医药专业,打个下手绰绰有余。 头一天晚上,安哲睡不着觉。和沈岸牧短信了一会儿,但是他实在不喜欢打字,再加上明天沈岸牧就要开始军训了,于是聊了几句就催促沈岸牧睡觉。安哲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把毛巾被绞在身上。双人床太大了,身边空落落的。这和上次的一个星期不一样,虽然也是分开,但是总有个期限,板着指头数就可以。但是这回却不一样,虽然沈岸牧会放假,但是一去要四年,太遥远了。 安哲在心里想着,等孩子出世之后,他也要去找份活干,攒点钱,报一个班继续学习。沈岸牧去了大学,就好像学会飞了的鸟儿,飞向那辽阔高远的天空,而他的翅膀却已经折翼,也许从此就不会再陪在沈岸牧身边。他不想这样,不想看着他与自己渐行渐远。他忍受不了这种距离。所以他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他起身去卫生间,在虚掩的门口,听见在阁楼上面传来隐隐的打闹和笑骂声,安哲愣愣的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声音很小,但是能听到很幸福。 安哲默默的抬起脚步离开,躺回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直到模模糊糊的有了睡意。 沈岸牧离开安哲的这几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沈岸牧总是会找空闲时间给安哲打电话,还说宿舍的人都知道他有个甜蜜蜜的对象,刚开始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新认识的哥们还起过哄,沈岸牧也只是暧昧的摇头不语,大家都笃定他在谈恋爱。 沈岸牧还开玩笑说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班里有好些女生都伤心了呢。安哲在电话那端笑骂沈岸牧脸皮厚,得知他和宿舍以及班级上的同学相处的不错,安哲心里也稍稍放了心,但是放心之余,也有些失落和羡慕,往往在和沈岸牧打完电话之后,安哲总会握着电话怔愣很久。 心细如发的沈岸漠在发现了这个细节之后,在一次通话里,他和沈岸牧说了这件事情,沈岸牧果然在电话里就愣住了,然后开始心疼——他真是个傻瓜,只顾着跟安哲描述大学的生活,却从来都没有顾忌到安哲的心情。 后来沈岸牧打电话就不再那么兴奋的提起他那边的生活,原本每天枯燥的军训也没有什么值得浪费口水的,反倒是一个劲儿的问安哲的身体情况,在得知安哲胖了些,食欲也好了些,他开心的打滚,还差点翻到床下面去。 “沈岸牧,你小子行呀,女朋友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有人正坐在沈岸牧的床下面的桌子上奋笔疾书,无奈头上的床板被沈岸牧折腾的咣咣直晃。 “特别漂亮不敢说,但是——”沈岸牧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在脑海里回想着安哲的脸庞,“但是在我眼里绝对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宿舍里剩下的三个人一阵唏嘘,笑声和打闹声此起彼伏。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5 沈岸牧不理会他们,翻了个身,心里想着买什么生日礼物回去给安哲。安哲的生日是他被收进孤儿院的那一天,是10月26日。而再往前数四天,差不多就是安哲的预产期。如果凑巧的话,没准以后要一下子给三个人过生日呢。沈岸牧暂时没有什么灵感,只好翻出手机里他和安哲的那张照片,美滋滋的往下翻看着。当初沈岸牧没有告诉他,实际上在那张合照之后,他还趁安哲睡着了拍了无数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 微微撅着嘴的安哲,皱着眉头的安哲,抱着枕头的安哲,翻身后头发糟乱的安哲……那个相册,满满的,全都是他。 放假前一天,他买了一对戒指,没有什么造型,只是简简单单的双环搭扣,中间有一排小钻。戒指里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十一黄金假期,沈岸牧是宿舍里第一个提着行李离校的。他的心早就飞到安哲身边了。按照预产期来看,安哲还剩下二十天左右的光景,两个宝宝就出世了。沈岸牧觉得做爸爸的感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又激动又紧张,恨不得一下子请二十多天的假期。 见到沈岸牧之后,安哲觉得他晒黑了,好像也高了,瘦了。经过一个月的军训拉练,沈岸牧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着就觉得阳光,安哲心下羡慕不已,看看自己,长时间宅在家里,白的都没什么血色。 沈岸牧紧紧的粘着安哲,低眉耳语,时时刻刻散发着甜蜜的气场,还时不时把手伸到安哲的腰后替他按摩。 “肚子难受吗?” “还行,偶尔有些涨。前段日子他们长得可快了。” “是嘛!让我来摸摸,看看孩子们有没有想我啊……” “屁大点的胎儿哪里有思想……” “你不能这么说呀,书上说了,胎儿也是能听得懂的,你这么说他们该多伤心。” “……” 沈岸漠看着坐在沙发上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poci在一旁切菜,抬头瞅瞅那两个人,再瞅瞅一脸满足的爱人,挑了挑眉毛,切下一块土豆,“我看他们两个人哪,像极了一句话。” 沈岸漠扭过头来看着poci,“什么?” “小别胜新婚。”poci扬了扬手里寒光闪闪的菜刀,映照出他那一副促狭的笑容。 沈岸漠翻了个白眼,“你不打趣安哲你皮紧了是不是啊。” poci瞪大了眼睛,散发纯洁又无辜的眼神怨念的看了一眼沈岸漠,边念叨着弟控,边放下菜刀接着切土豆。 “这个和弟控有什么关系?”沈岸漠故意装作不耐烦的问。 “要不是你是个弟控,能这么袒护安哲嘛……要不然,我们也分开一段时间,来个小别胜新婚……” 沈岸漠抓起poci没有切完的土豆丢了poci一脸,然后迅速逃离厨房,还哈哈哈的笑着poci的狼狈样。 十一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沈岸牧拥在安哲身边,掏出了那个戒指盒,放在安哲面前,小鹿乱跳的看着安哲。 “你的生日礼物……嘿嘿。哥跟我说了,他要给你过个很好的生日,所以我先把生日礼物给你。你看看,喜欢吗?” 安哲打开那个盒子,亮银色的戒指,安静的裹在绒布里。安哲认的这个牌子,他心疼的皱了皱眉毛,“是不是挺贵的呀。” “没有,不贵。真的。以后工作了赚钱了,我会买更好的给你。”沈岸牧知道他怕他乱花钱,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过日子,沈岸牧心里也不好受。 安哲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替沈岸牧带上他的戒指。“你就先戴着这个,然后等我把它们换成婚戒。” 安哲抬起头来,看着向他许诺的沈岸牧,他的眼睛明亮,仿佛含了天上最亮的星星。“等我毕业了,我们结婚吧。” 安哲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握着沈岸牧的手,他们十指相握,安哲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沉静又坚定,“好。” 他们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安哲伏在沈岸牧的胸前有了些困意,肚子顶着沈岸牧的小腹,温热圆润的触感,沈岸牧伸手摸了摸。“哎,你觉没觉得,我们这样很像裸婚?” “……什么是裸婚?”安哲睡眼惺忪的眨了眨眼睛。 “就是没钱没车没房子,然后就结婚。有个电视剧来着,前段日子可火了,我宿舍的人都在看。”沈岸牧摇了摇安哲的肩膀,却把安哲摇的更想睡觉了。 “那等哪天我搜着看看……”困得安哲口齿都不清楚了。 “那也等生了孩子看。现在不许你上网。不过可以看电视的,稍微看一会儿……嗯?喂……安哲?睡着了啊……”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安哲已经到了预产期,可是肚子没有什么动静。足月的双胞胎显得肚子格外大,也不见得下坠,高耸的可怕。安哲的肚皮被撑得都有些透明,有青色的血管,凸出的肚脐,好在poci以前说的宫裂并没有发生,安哲脆弱的子宫依旧像他的性格一样坚持着孕育着两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超出预产期已经三天,安哲的生日到了。poci安慰他说暂时没关系,预产期也不一定非常准确,总之要做好准备,也许生产就是这两天了。 沈岸牧的电话也来的越来越频繁,每次听他讲电话的感觉都好像要恨不得冲到安哲身边,知道安哲的肚子超出了预产期,沈岸牧也是干着急,已经定了车票,大概后天就能回家。 安哲在poci的陪同下,做了最后一次产检,让人欣慰的是,除了身体虚弱了一些外,大人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这有poci很大的功劳在里面,虽然安哲遭了点罪,每天不得赖床,要多运动,不得挑食,安哲虽然任性,但两个人闹了半天,姜终究是老的辣,安哲败下阵来,也是为了孩子们的健康,硬着头皮臣服在poci的淫威之下。 沈岸漠出差在外已经两天,本来要后天才能结束业务,但是他压缩了繁琐的开会时间,为的要赶上明天安哲的生日。刚才他打了一通电话,告诉poci他明天上午就回来。 poci挂了电话,愉快的哼起了小曲。 看着poci似乎通畅了一点心情,安哲舒了口气。沈岸漠不在家,这个爱情至上的家伙心情总是无比恶劣,更无耻的是还总是拿自己开刀,少了沈岸漠的从中调和,两个人叮叮咣咣吵个不停,揭梁掀瓦般。 安哲下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好像一直安不下心来,仿佛总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去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即将出世的焦急和烦躁,安哲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把最近的日子大体回想了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6 一遍,也没有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吃了一半的牛肉干,然后又放一边;看了一会儿电视,跳台跳台也找不到中意的;躺在床上想寐一会儿,但是怎么都睡不着。他倚着床头坐起身来,眼神四下飘忽,看到了静静地躺在床头上的手机,心里一动。 他拿过手机拨下了沈岸牧的电话。可是想了好久的彩铃,却没有人接听。安哲不死心,又打了好几遍,已经无人接听。他放下了电话。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可能是手机调了震动他没有听见,或者他正在上课,或者是放在衣服堆里,或者正在打篮球,或者是在睡觉……安哲想了好多沈岸牧不接电话的理由,看起来哪一个都挺有可能。 也许等过一阵子,沈岸牧看到未接来电,就会回过来了。 晚上的时候,安哲的手机响了。仅仅响了一声,安哲就已经把手机抓到了手里,电话那端的沈岸牧倒是愣了一下。 “接的很快呀。”沈岸牧笑了笑,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哪有,手机正好握在手里看时间。”安哲嘴硬的说,沈岸牧看不到的脸颊上飘上一点点红晕,放在腰上的手不自在的摸了摸肚子。“你下午的时候做什么去了?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打篮球去了啦。”沈岸牧又嘿嘿的笑了起来,“一直没有看手机,直到吃了饭回来才看到你打电话来着。怎么啦宝贝。想我啦?” 沈岸牧开始油嘴滑舌,安哲皱起了眉头,“别叫我宝贝,恶心死了。” 但是心里却慢慢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沈岸牧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就算是以前也有偶尔接不到电话的时候,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安哲觉得不安。安哲摇了摇头,暗地里嘲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打电话来问我要生日快乐的是不是。明天早上我肯定给你唱一首最深情的生日歌,啊,要不然今天晚上12点好了,不过有可能会被宿舍的人轰出去,哈哈!”沈岸牧举着电话,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嘴上还嘻嘻哈哈的笑着。“我后天就能回家了,亲爱的,别着急……” 他的右胳膊正用纱布吊着,打着厚厚的石膏。他没有撒谎,今天的确是打了篮球,但是中午和同学出去吃饭,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有一辆车从右后方边冲出来,刮倒了沈岸牧。 后来那司机说是车子转向失灵,所幸速度不快,沈岸牧当时就爬起来了,除了后背蹭破了一大块皮,看起来似乎也不严重,除了右胳膊疼痛难忍,赶到医院后,胳膊肘已经肿得像个红馒头,医生说是有骨裂。 折腾到下午,终于回到了学校,在宿舍里一休息,却突然觉得安哲看到他这样肯定会心疼,回家的想法又有了犹豫。沈岸牧人缘好,出了这么个事儿,宿舍里像闹市一样,关系好点的都来嘘寒问暖。等到闲散下来后,才看到被遗忘的手机上有安哲的未接来电。 沈岸牧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好声好语的安慰了安哲一番,才慢悠悠扣了电话,立刻疼的直摇头,实在忍不住了,索性哼哼出声来,赖皮般的粘着宿舍的哥们。 和别人嬉笑着,仿佛也能好受点。 沈岸漠上午十点就回了家,风尘仆仆。poci去了医院,大大小小的食材堆了一地,还有几个土豆从袋子里滚出来,散在了地板上。 沈岸漠看了直摇头,“台风过境了么?” “他原本上午去买菜,但是出去一会儿就大包小包的回来,扔下东西就走了,说是医院打电话找。”安哲捧着肚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堆在一起的塑料袋,“还说不要我碰,他一会儿就回来。” “医院找他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沈岸漠皱了皱眉头,俯□把东西一样一样收拾起来。poci不让他动大概只是怕他摔着,安哲就真的老实的一点也不动,看来这段日子poci真的把安哲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安哲走过来,帮沈岸漠把提到台子上的土豆一个一个的放到盆子里。poci很喜欢吃土豆,大概跟他曾经在外国生活过有关,总之爱土豆如生命,美其名曰人生三大重要事,一漠二父母三土豆。 几年前poci父母相继因病过世,这世界上就剩下沈岸漠和土豆了。 “怎么,他没有买蛋糕?”沈岸漠疑惑的说,然后四处看了看,没见着那个早就定好了的粉色的盒子。他记得以前从小牧哪儿得知安哲喜欢吃草莓的小爱好,于是在他出差之前就订好了鲜草莓蛋糕,嘱咐poci在当天拿回来的。 “还有蛋糕?”安哲一愣。 “啊……”沈岸漠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他都差点忘了,这鲜草莓蛋糕是准备给安哲惊喜的呢。“我们定了个鲜草莓蛋糕,因为以前听小牧说过……” “他胡说的你也信……”安哲微微有些窘迫,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但是嘴角上却偷偷露出了笑容。 “想吃吧?哈哈。我这就出去趟,你在家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沈岸漠嘱咐安哲道,自己匆匆把蔬菜收拾好,拿起外套出了门。 安哲没想到,包括在医院里进行紧急手术的poci也没有想到,沈岸漠这一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poci宁愿耽误点时间也要把那个蛋糕买回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安哲希望自己那个时候能拦住沈岸漠。 安哲多么希望沈岸漠不要那么善解人意,沈岸牧说过的话不要记在心里,他宁可不吃那个蛋糕。 可是时光永远不会倒流,人们总是在失去了之后才会发现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美妙和珍贵。在命运和劫数的面前,所有的骄傲权利和金钱,甚至感情,都那么渺小。情人之间曾经山盟海誓的誓言,转眼间变成生离死别的笑话,碧落黄泉天人永隔。 三个小时后,在市南区发生了一场连环撞车的交通事故,起因是一辆本田醉酒驾车,在撞了一辆非机动车辆后失控,连续相撞三辆轿车,一头扎进人行道旁的绿化带里被迫停车,造成三人当场死亡,五人受伤。 安哲在家里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俩有一个回来的。正在犹豫要不要给沈岸漠打个电话的时候,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接过电话,poci的声音幽幽的从手机那段飘进安哲的耳朵,就好像隔了一层雨帘,模糊而又缓慢,他说,“刚才有人告诉我,阿漠在马路上出了事……好像不行了……对不起,你先在家里等一会儿吧,等我再打给你。” 安哲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那段就断了线。安哲犹自举着电话在耳边,眼睛愣愣的看着茶几上的一个水杯,仿佛要把那个水杯戳出一个洞。 他的脑袋好像塞满了棉花,什么都思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7 考不了。好久之后他动了动嘴唇,这才发现口干舌燥。他慢慢的转动大脑,这才想到好多问题,沈岸漠到底怎么了?什么叫做好像不行了?沈岸牧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都要崩溃了?而他呢……他该怎么办? 安哲呆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周围冷飕飕的空荡。有股冷冰冰的气息从脚底蔓延上来,像速速生长的藤蔓一样攥紧了他的身体。安哲下意识的双手圈住了肚子,仿佛这样就有些安全感一样。 “岸牧……哥……” ☆、第二十三章 时间回到安哲接到电话的十几分钟前,医院里的poci刚做完一个紧急剖腹产手术。他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危险的临产孕妇了,好在最后大人孩子都很平安,但好像刚才那满眼的血的痕迹还没有褪下去般,有些许的晕眩。他站在走廊上,先是对欣喜若狂的家属点了点头,然后疲惫的走回值班室,他听见他的手机在响。 沈岸漠送到了市中心第一医院,poci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好多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把伤者从救护车上抬下来,还有一些赶到的早的家属在哭天喊地,抹泪,叫喊,昏厥,医院门口一片混乱。有的人浑身是血,破碎的衣服下的身躯血肉模糊,poci焦急的在人群里穿梭,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焦急,又有些犹豫和退缩。 他怕,他怕看到沈岸漠那英俊潇洒的容颜也会在无情的机械碰撞中变得面目全非,他怕看到沈岸漠破碎不堪的身体,怕看到沈岸漠的森森白骨,怕看到沈岸漠闭着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凝望着他的脸。 可是poci又想找到沈岸漠,哪怕早一秒钟找到,他也要将那冰冷的身体拥进他的怀里。 poci一个个看过去,当最后一个被抬上首推担架的人出现在视野中,poci的胸膛里猛地一缩,好像有一个手握住了他的心脏一样,揪的生疼生疼。他扑过去,握住了沈岸漠的手。 还有温度,不是触手的冰凉和僵硬。poci笑了,眼里带着泪花,还伸手去拍了拍沈岸漠的脸颊。沈岸漠的脖子两边架着临时固定的仪器,他的脸上溅上了些许血点,苍白的脸色映着猩红,竟有微微的狰狞感。他的后脑下面的床单在瞬息间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止不住的流。 poci跟着手推担架在跑。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上,护士一把拦住poci,冷冰冰的话像击鼓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捶在poci的心头上,“这个病人初步断定颈部受伤,情况严重,请您在手术室外等待。” 颈部受伤……难怪是最后一个送进的医院。poci松开了握着手推担架的把手,愣愣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打开又阖上,在他的眼前紧紧的关闭,就好像一张黑黝黝的洞口,吞没了沈岸漠。 poci在走廊的长椅子上坐下来,看看自己的脚尖,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再抬头看了一会儿手术中那三个红色的字,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影像,一片一片像雪花一样飘过他的脑海,他想理出一个顺序,却徒劳伸手,什么都抓不住。 看着自己脚尖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这双鞋子是沈岸漠特地买来配对的皮鞋,因为那家伙抱怨两个人总是上班,除了西服就是白大褂,很少有机会穿青少年那样的情侣装,当然,都是男装。然后他就去买了两双一模一样的皮鞋,在poci的左脚鞋垫里面写着一个p,在他的右脚鞋垫里写着一个m。沈岸漠开心的举着一左一右的两只鞋子说,这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情侣皮鞋。 看着手指的时候,他想到有一次沈岸漠羡慕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说poci的手摸起来就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骨节分明,就像钢琴师的黄金手指一样,灵活又性感。沈岸漠说当年自己从医只是觉得医学这个职业很神圣,他庆幸自己选择了医学,上帝那么美好地让他在医学大学里遇见了poci。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选择,就是和poci在一起。 看着手术中三个字的时候,poci想起就在几天前,沈岸漠临时出差,他站在家门口,偷偷看了一眼在卧室里看书的安哲,然后对poci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记得他生日那天上午把那个草莓蛋糕给拿回来,那家店生意可好了,去晚了你可是要排队的。他还促狭的笑了笑,俯在poci耳边悄悄说,我定的还是粉红色的盒子呢,安哲肯定要羞死了。之后就是一串恶作剧得逞的笑声,纯粹而不带恶意。 为什么几天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残破的玩偶一样,毫无知觉,毫无反应,浑身泥泞和血浆,躺在里面任那些医生划开血肉皮脉,任意摆弄呢? poci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脑子里不断跑来跑去的沈岸漠给甩出去。他拼命想着沈岸漠在出差之前,自己有没有跟他说再见或者路上平安,可惜poci想破了脑袋,都记不起沈岸漠离开家的那个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那时的poci和沈岸漠都不会想到这一次就是他们的生离死别,只是以为这是平常的一次出差和分居几天而已,就那么匆匆别过,他们之间都甚至没有一次好好的说过我爱你和再见,以后的漫漫人生,就只剩下poci一个人孤独的想念和空落落的怀抱。 poci猛然突然想起,沈岸牧十一回家那回,他羡慕沈岸牧和安哲之间的浓浓情意,他边切着土豆,边对沈岸漠说,要不然我们也分开一段时间,来个小别胜新婚…… 如果那个时候能听见命运的叹息,他绝对不会和沈岸漠分开哪怕一秒。可惜人们永远也看不到未来,poci坐直了身体,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幽幽慢慢地长吁了一口气。 他觉得眼角有点痒,颤巍巍的伸手一摸,冰凉一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第二十四章 安哲坐在沙发上几乎一动没动,直到黑暗笼罩了屋子的每个角落,他起身看了看窗户外面,从十五楼的公寓的窗看向外面,繁华的华灯都在自己的脚下,却觉得无比孤独和寒冷。 安哲突然觉得有些畏惧,害怕这周围安静的气氛,总觉得哪里有藏着一个陌生又危险的气息,无声无息的冲出来扼住他的脖子,或者再夺走安哲所珍惜的东西。 他摸了摸了自己的肚子,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一个人,真的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开了客厅的灯,驱走了黑暗,安哲的嘴边扯出一个难看又虚弱的笑容。 虽然自己不饿,但是不想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安哲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选了自己喜欢吃的茄子切成块,把肉化了冻,切成肉丁,到上面酱,放进微波炉,调了时间,又蒸了米饭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8 ,端到桌子上,坐下来。 这就作为他的生日晚餐吧。 安哲搅了搅茄子肉丁,刚要往嘴里送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想了想,放下勺子,双手合十,对着这孤零零的一碟菜闭上了眼睛。 “我这是第一次这么矫情的许生日愿望,请成全我……我不想让大哥有事,不管怎么样,他能活下来就好。还有,希望……希望沈岸牧不要太伤心了。两个愿望是不是有点多?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他难过,最好不知道就好了……哎,这怎么可能呢。” 安哲低低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淌,他紧紧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给白皙的脸颊投上两道深深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两只手的指尖轻轻抵着下巴,表情无比的虔诚和希望。 安哲从小到大,从来不信神,从来没有祈祷,从来没有过依赖。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在孤儿院里成长着,和孤儿院里其他的无父无母的小孩子们一起相依为命。 当年送安哲过来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蜡黄中透着一股阴沉的青气,年迈的爷爷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大概活不久了。她穿的廉价破旧,可是却给小孩子穿着厚实的新衣服,递给了爷爷,转身离开的时候只是爱意怜怜的抚摸了一下孩子通红的脸蛋,她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孤儿院前那条秋风落叶的路上。 院长爷爷把那些可怜的孩子们的姓氏用abcd分别开来,安哲正好是新的一轮,便取了安姓。爷爷很照顾他,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孩子的不同之处,虽然一开始很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又是老人沙哑慢悠的长叹,叹命运的无情。 安哲不知道这些事情,送他来的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让安哲去想象她的样子和能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场景,安哲只能感觉到院长爷爷从小就格外的照顾他,当安哲懂事点之后,院长爷爷就郑重的告诉他,他和别人不一样,那个私密的地方的不同,是安哲一辈子的秘密。 安哲很懂事,爷爷教他积极乐观,他也并没有为这件事情懊恼悲伤,只是隐约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孤儿院的原因,他依旧过着清贫的日子,直到九岁那年被一对恰巧姓安的老人领养了,他们六十多的高龄膝下无子,想要一个孩子陪着他们度过寂寞的晚年,而他们相继去世之后,留给安哲补助、保险和房子。 安哲十五岁那年,孤儿院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院长爷爷也在病痛中去世,安哲再也没有亲人可以去探望和孝敬。好在,他那个时候已经认识了沈岸牧,并且相定终生。 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家人。虽然还没有正式融入他们,沈岸牧的父母还没有认可他,但是安哲却是从心底里觉得那飘零孤独的人生,看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的希望。 安哲许了愿,慢慢睁开眼睛,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茄子送进嘴里,扒了一口米饭。茄香味在舌尖上弥漫开来,他突然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来,他没有去擦掉,眼泪顺着脸颊滑到嘴角里,咸咸的,他连忙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眼泪婆娑,眼前看到的东西被泪水浸湿,模糊了起来。 大概吃的有点急了,安哲胸口难受,差点呕出来。他赶紧放下勺子,快步走到厕所,抚着肚子把刚才吃到的都吐了出来,又干干的呕了一会儿,直到觉得身体都倒空了,他才慢慢停下来。肚子里有些坠疼,他靠着洗手池,打开水龙头,不停的洗脸,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曾经哭过的痕迹。 客厅里手机在响,是沈岸牧的专属铃声,这是沈岸牧自己设定的,说这样铃声一响,安哲就知道是他的来电。安哲胡乱的擦了擦脸,就想出去接电话,但是地上有水,他一脚踩上去,就要向后滑到,他连忙拉住了门把手,后背撞在了墙上,才勉强没有跌倒。 安哲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简直都要蹦出喉咙。他吓坏了,连手掌被锋利的门锁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都没注意到,疼痛慢慢的随着鲜血的溢出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安哲这才嘶了口气,看向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 客厅里的电话还在响,大概在遥远的那端沈岸牧是等不到安哲接电话就不打算放弃了。安哲好不容易来到客厅,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mua”,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按了接通键,放在耳边。 “生日快乐!!!”沈岸牧的大嗓门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回荡在安哲的耳边。他嘻嘻笑着的快乐告诉安哲,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沈岸漠的事情。安哲不知道应该感到欣慰还是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只是拼命的让自己不再喘息,想好好去听沈岸牧在电话那段说着甜言蜜语,可是他实在听不进去,只是浑浑噩噩的敷衍着。 肚子有些疼,大概是刚才受了惊吓,安哲用没有受伤的手背勉强托着肚子。 “你怎么啦?”沈岸牧很快就感觉到了安哲情绪的不对劲,听安哲不回答,只能一个劲儿的问着。他知道安哲的性子就这样,受了委屈生了病也不会说自己多难受,自己远在千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转念一想,是不是孩子要生了,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惜自己的胳膊还吊着,使不上劲的感觉很无奈。 “没……什么都没……”安哲最终还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想吸一下鼻子,却不敢让沈岸牧听到什么,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的手掌,“我刚才……刚才手被门锁划破了,挺长的口子,怪疼的……” “你呀,笨死了。叫poci给你上个药,poci呢?” “他、他不在……” “关键时刻不顶用的家伙。叫我哥也行,他虽然现在不是医生,但可是医学毕业的呢,别用孕妇忌用的药,听见啦?” 安哲连忙答应,他忐忑不安,生怕沈岸牧再问他哥哥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在沈岸牧没有再深究下去,又问了安哲肚子疼不疼,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说了有十来分钟,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安哲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手掌上的伤口,愣愣的坐在饭桌前面,看着那盘已经变得暗乎乎的茄子,原本就没有什么食欲,现在就更不想吃,只好闭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硬塞,然后嚼嚼咽下去。 他收拾了饭菜,默默的洗了碗,回到床上躺下来,等pobsp;的电话,慢慢的等到凌晨。他睡不着,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凌晨两点,沈岸漠的急救手术结束。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poci甚至都不敢去看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的脸。 他怕看到那一副副习惯了生老病死的冷冰冰的表情,对你说很遗憾。他站了起来,看到被推出来的沈岸漠脸色惨白,却神情安详,就好像那样乖巧的睡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29 着了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是患者家属?”主刀医生走出来,因为在同一家医院就职,这医生恰巧也认识poci,见到熟人,紧绷的面色便缓和了下来,“患者脊椎和颈椎多处骨折,脑内有严重出血症状。他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很遗憾我们要下病危通知书了,做好准备吧。” “他能不能治好……”poci拉住医生的胳膊,话语间带上了一股深深的哀求。 “连泊溪,你也是医生,有些话应该不需要我说的太明白了。就算是退一步来说,他能活下来,也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医生垂下头,抽出自己的胳膊,拍了拍poci的肩膀,带着两个护士离开了。沈岸漠被送到了重症监护病房,poci慢慢的跟过去。 病房无菌隔离,poci暂时还不能进去。他看着沈岸漠苍白的脸色,看着仪器上还在波动的线,poci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找回一丝生机。他趴在玻璃上,贪婪的看着沈岸漠的眉眼。刚才医生的话他都听见了,听的很清楚。出于医生的直觉,他自己也知道沈岸漠这种情况,能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他多想就想这样,看着里面沉睡的爱人直到地老天荒,别无其他奢求。 “你肯定很疼吧,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那么弟控,要是让沈岸牧知道了,他该多伤心,你舍得么。” poci看着沈岸漠罩在氧气罩下的嘴唇,好像在微微的颤抖,又好像是在说着什么。poci蹙起眉头,最终是放开贴着玻璃的手,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二十五章 安哲听到门口有响声,他连忙坐起身。肚子里有些疼,闷闷的,还可以忍受。 客厅的灯亮了,安哲眯了眯眼睛。他试着喊了一声,“poci?” poci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安哲看着他的脸庞,poci那向来慵懒却精致的脸上疲态尽显,好像一天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安哲站起来,忧心忡忡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poci走进来,点了点下巴,示意他在床上坐好,然后用一种低沉缓慢的语调把沈岸漠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仰起头,长长叹了口气。 安哲低着头,心痛如绞。他知道要用冷静的语气诉说爱人的垂死的事实是多么的残酷,可是他也口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poci。 “明天早上沈岸牧就回来了,我要去接他,正好去看看他哥。你睡吧,要是肚子疼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回来。还有好多事儿要等我去处理,我先去一趟交警队,看看车祸处理的怎么样。” poci说完,转身离开,安哲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他喊住了poci,对上poci那毫无光彩的眼睛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poci一笑,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柔又无力,“不怪你,真的。这事儿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别自责。也许这就是命,不管怎么样,日子总得过。” 日子总得过……可是没有了心,没有了感情,过日子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屋子里安静下来,又剩下安哲一个人。他倚在床头,低着头看着高耸的肚子。他把受伤的手掌举到眼前,轻轻的握起来,又松开,再握紧。直到有血丝从伤口中溢出,他才能在伤痛里找到存在感。 沈岸牧刚出了车站,poci就在柱子底下等着他。沈岸牧赶紧跑过去,看着疲倦的poci,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poci却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手肘怎么了?” “啊,小伤……被车刮倒了,医生说有点骨裂,亏得是这个伤,我才可以在家里多养几天,陪陪安哲呢。”沈岸牧不好意思的笑了。 poci却拉下了一张脸,看的沈岸牧心惊胆战的,他愣了一下,先想到的是不是安哲出了什么事儿,便心下有些紧张。poci让他上了车,气氛有些冷,沈岸牧小心翼翼的看着poci的表情。 “你哥出事了。情况很不乐观,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决定吧,是先回趟家呢,还是去医院看你哥。”poci握着方向盘,等待沈岸牧做决定。 “什么……什么事儿……?”沈岸牧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poci的嘴唇。 poci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他,沈岸牧头皮一阵发麻,浑身都冷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乱乱的,他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没有再犹豫,他抬起头来,对poci说,他要先去看安哲。 “我哥知道的话也不会怪我的……出了这么个事儿,最难过的肯定是安哲。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我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我回去看看他,待会儿自己去医院看我哥……” 沈岸牧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poci了然的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先回了家。 听见门响,安哲打起精神看向门口。他以为是poci回来了,可是肚子很疼,他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只好喊了一声poci? 来人却身形一顿,然后冲了过来,“安哲,是我。” 安哲看清了他的脸,听到了他的声音,顿时心里涌上一阵激动和难以名状的安心。 沈岸牧只能用左手虚虚的搂住安哲,小心翼翼的替他理了理耳边的鬓发,“我回来了,别害怕,我就在这儿。” 安哲却不管这一套,他拉开沈岸牧,“你的右胳膊怎么了?” “小伤,只是小伤。”沈岸牧挂上了抱歉的笑,“打篮球跌的,纯属自作孽,别担心了。” 安哲看着那厚厚的石膏,憔悴和疲惫收拢在低垂的眼睫之下,浓浓的黑眼圈怎么也遮不住,沈岸牧心疼的用指肚温柔的抚摸着安哲的眼角,“你累了就多多休息,别硬撑着。”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沈岸牧单只手按住安哲的肩膀,让他躺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抚摸着安哲的肚子,“孩子闹不闹?疼吗?” 安哲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虽然肚子不是很舒服,但是他没有说。他看着高耸的肚子,忧愁的叹了口气,“都过了预产期……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 “一定没有问题的,我们的孩子肯定是太乖了。poci还在下面等着我,我先去医院了。要是肚子疼,就一定要打电话给poci,我们就赶回来,好吗?” 安哲缓缓的点点头。 沈岸牧非得要看着安哲睡着了才离开。安哲哪里睡得着,只不过躺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0 下后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后就很费力才能睁开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似的。 他感觉到沈岸牧的手轻柔的拂过他的额头,把他凌乱的贴在脸颊边上的头发向后理了理。他还能听到沈岸牧在他耳边压抑的一声轻叹,听得他心里像猫爪子挠过一样的刺疼。床一下子轻了,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来,一声轻不可闻的门响,咔哒,然后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安哲没有睁开眼睛,被子底下的手慢慢的移到了肚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肚皮,在心里安抚着孩子们。 沈岸牧来到医院,就一直没有在离开过。他异常安静的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捏着病危通知书,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粉绿色的墙,眼神怔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poci站在远处,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期间仪器响了一次,几个医生风风火火的从值班室赶过来,进了房间,护士拉上了帘子,好一会儿,他们才出来。 临近中午,安哲打电话给poci说,他自己做了饭,让他们不用管他了。poci去餐厅带了点饭回来,沈岸牧捧着饭盒,捧了好久,直到饭菜都凉了,他也没有吃下去几口。 poci倒是都吃完了。沈岸牧看见那空空的饭盒,“你能吃得下么?” “如同嚼蜡……可是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我要保持最好的体力,陪他。”poci摇了摇头,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水,他放下瓶子,抹了一把嘴角,深深的看了一眼玻璃后一动不动的沈岸漠。 沈岸牧一叹。他真的很佩服poci。如果说里面躺着的是安哲,他肯定早早的就崩溃了,六神无主,心慌意乱,天崩地裂。 下午,沈贺和姚兮琳从美国赶了过来,姚兮琳抱着沈岸牧低声的啜泣,她的身体哭的一抖一抖的,沈岸牧无言的伸出手来,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妈妈的脊背。沈岸牧第一次见妈妈这么无助,但那眉目间依旧坚持着她的坚强,不肯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小儿子。 poci见了沈贺,有些微微的局促。他很少和沈家的父母接触,即使已经挑明了关系,但是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学会怎么和他们相处。poci冲他点了点头,低声的说了一句伯父好,然后就再也无话。 沈贺去了医生那里,很久没有回来。走廊上偶尔走过几个人,行色匆匆,或者面露悲怆,或者喜上眉梢,但都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人一般,那么遥远疏离。沈岸牧握着妈妈的手,坐在椅子上等着最后的结果,他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者是什么时候失去,不管等待的尽头会是什么,他们只有等。 沈岸牧这个时候觉得以前说过的不懈的奋斗、与命运抗争的那些话多么的可笑,当一个人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有什么梦什么蓝图可以去构想,能活下来,能和家人再继续天伦之乐,那就是生命赋予的最大的恩惠。 沈家父母在这里,沈岸牧也不好离开。他看着玻璃后哥哥苍白的脸色,偶尔担忧的看一下手机。屏幕一直是暗的。阳光从脚边慢慢的移到对面的墙上,最后只留下一道温暖的光线。 poci带回来了些饭菜,但却没有给自己准备,沈贺沉默的把饭盒递到poci面前,“怎么不吃?” “我不用,真的。”poci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吃吧。” 他转身走开,也不理会沈贺沉下来的脸色,对沈岸牧点了点头,就要离开这个走廊。 沈贺叹了口气,把饭盒重重地往椅子上一放。poci的背影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份无奈和悲伤。 沈岸牧看了一眼爸爸,抬脚追了上去,在他们看不见的拐弯处停了下来。 “我知道什么都不说的话,伯父肯定有意见。但是我不能说,你也不能说。”poci看着沈岸牧,目光坚定,依旧慵懒的语气,平静的说着。 “你要回家?” poci点了点头,“我回去看看,我不放心安哲。给他做点饭,我也跟着吃点,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来。” 沈岸牧的心情稍微有些轻松,他也在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安哲,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任何短信或者电话,虽然说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安哲那样疼狠了也咬牙硬撑的倔犟性格,沈岸牧怎么可能相信他的“我没事”。 “拜托你了。”沈岸牧抱住了poci,从心底里感谢他。 “没什么。”poci回抱住沈岸牧,手里圈住的是不同于沈岸漠的、属于少年人的纤细身躯。 poci感慨血缘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虽然相差九岁,虽然个性迥然不同,虽然两个人的五官只有八成相似,但是身体和身体的接触间也能让poci找回面对真正的沈岸漠的那种心跳的悸动。 可惜像归像,poci清楚的知道,沈岸牧永远不是沈岸漠,永远不是。 ☆、第二十六章 夜,深夜。 安哲觉得自己要痛死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了。他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poci说尽量保持体力,可是他的肚子里就像一阵一阵的针扎一样,折腾的他根本睡不着觉。 这个时候的沈岸牧肯定在医院,守在沈岸漠的病床旁边。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恐怕一日不脱离危险,沈岸牧就一日不离开病房吧……安哲胡思乱想着,又有了尿意,他摸索着开了灯,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薄薄的睡衣下包裹的圆滚滚的大肚子。安哲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一点,这已经超过了预产期五天了,可是那依旧高耸的肚子丝毫没有要分娩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那差点跌倒的惊吓,还是自己的心情有起伏,肚子从那个时候才开始慢慢悠悠的疼起来,poci看了看情况,说没有破水也没有见红,胎儿也没有入盆,阵痛也不规律,可能是假性阵痛,只能干等着。 房间里亮起了床头上的灯光,驱走了包裹着房间的浓浓的黑暗,安哲站起来,托着超月的肚子缓慢的走向卫生间,他扶着墙壁,用笨拙的姿势排泄了之后,肚子又疼了起来,疼得他双腿无力,膝盖都在打颤。安哲只好坐在马桶盖上,等这波恼人的疼痛过去了,他缓了口气,才慢慢站起来。 在他站直身体的那瞬间,他感觉有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内部涌了出来,他吃了一惊,肚子里好像猛地跳了一下,他连忙抚着肚子站稳身体。脱裤子看太勉强了,他只好颤巍巍的把手伸进裤子里,闭着眼睛摩挲了一阵,指尖上沾着些许浓郁的红色的血。 “这是……见红了?”安哲皱起眉头,肚子里又开始翻滚起疼痛来,他扶着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1 墙一步步走回去,经过镜子的时候,他看到他的脸色苍白中带着隐隐的蜡黄,眼睛黯然无光,哪里有一丝人气。 没有时间让他自怨自艾,安哲挣扎的回了床上。这么晚了,他也不好意思喊poci。昨天下午poci回来看了看他,见他肚子疼,就没有再回到医院。安哲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累赘一样,已经很对不起大家了,怎么还能再开口麻烦别人。 安哲没有关灯,好像只要不把他自己一个人扔进黑暗里,就能好受一点似地,安哲咬着牙挺在床上熬着。 “岸牧……岸……牧……”安哲侧过身,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另一只手缓慢的抚摸着躁动的肚子,沈岸牧的名字好像有种魔力,安哲觉得肚子似乎不是特别疼了,已经被腹痛折磨了一天一夜的安哲捂着肚子睡着了。 他露出了刚才埋在枕头里的脸,脸颊上有两行清泪,在床头灯柔软的光线里反射了亮晶晶的光。 安哲哭了。 安哲不娇弱,疼痛不是他哭的理由。只不过这会儿,安哲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孤独了。 他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能握着他的手,握一会儿也好。 ☆、第二十七章 安哲睡的不安稳,醒来好几次。他又一次睁开眼睛,四点五十。房间里很安静,就连墙上的挂钟都发出巨大的齿轮声,嘲笑着安哲的失眠。 安哲辗转反侧,清晨六点左右肚子稍微平静了一会儿,他才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poci早上醒来,去房间里看一下安哲,却发现他眉头紧蹙,全身都被汗浸透了,连忙把他叫起来,先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肚子疼?”poci俯□来,看着安哲的脸。 安哲忍了忍,还是觉得痛的有些受不了,才慢慢点了点头。 poci瞅他这样子,肯定是疼了一晚上也不说,怒从中烧,拍了一下安哲的腿,昨天晚上疼的狠了,“你吭一声能怎样?” 安哲泪眼汪汪的看了一眼poci,眼底里有些委屈,却依旧一言不发。 “躺好了。”poci让安哲躺平了,他的双手灵活的在安哲彭隆的肚子上按摩推拿起来,哪一下疼了,安哲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嘴唇咬破了。 “这里疼?”poci停下来,又按了按,安哲浑身抖了一下。 安哲喘了口气,点了点头,“我……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大概是见红了。” poci听罢,不顾安哲微弱的挣扎,脱下了安哲的裤子,看了看下面。 稍微有些红肿,还偶尔小小的一开一合,几乎没有什么异样。 安哲羞红了脸,想去拨开poci的手,“你看够了没有。” poci一指戳倒软绵绵的安哲,“我是医生,我看又怎么样。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呢。可算是见红了,生也是这一天的事儿了。你要知道,再不见红,就要拖医院开刀了。” 安哲的脸白了白。他注意到poci穿戴整齐,应该是要去看沈岸漠吧。想到这儿,安哲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他低下头,“poci,我没事了,你去医院吧。” poci反到在一旁坐了下来,“我不去了。现在你比较关键。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小牧回来?” 安哲连忙摆了摆头,“我没事儿。别告诉他,他爸妈都在呢,我不想添乱。” poci看着独自在床上挣扎的安哲,看着那偶尔蠕动一下的彭大腹部,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命数这么可怕,冥冥中好像什么都已经注定,注定生命的消亡,和新生命的诞生。 从出事那天起到现在,沈岸漠接受了三次手术,每一场手术他都有可能再也走不下手术台。医生啧啧称奇,说很少见到求生欲望这么强烈的病人。只有poci知道,沈岸漠割舍不下的,有那么多那么多。 可是他也明白,即便渡过了这回的劫,疼痛和伤病也将要陪伴沈岸漠余生。poci看着重型监护病房里苟延残喘的沈岸漠,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上前拔掉沈岸漠的氧气管,让他少受点罪,无声无息的死去。 可是他舍不得。从此以后漫漫人生,却独独没有沈岸漠,poci不敢去想像。 poci站起身,去厨房给安哲做点吃的,他现在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才能不让自己陷入那可怕的臆想中。 poci摸了摸胎位,两个孩子好像很不着急,一点没有入盆的意思。poci让安哲起身,绕着屋子一直走,安哲觉得肚子坠的厉害,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腰腹间,憋的他腰涨。 他拒绝了poci的搀扶,自己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迈着步子。走了几圈之后,安哲没了力气,poci扶着他,安哲咬着牙一声不吭,却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的走。 poci听着耳边安哲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汗顺着安哲的脸上滑下来,打湿了衣襟和手臂,整个人狼狈不堪。 安哲不需要poci加油打气,整个过程一直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上午十点,安哲破了水。他猝不及防的低叫一声,液体顺着他的腿涌下来,像失禁一样,安哲羞愤的闭了闭眼。肚子开始暴痛,安哲依在了poci身上,疼的无法再走。poci扶着他回到了床上,检查胎位。 羊水已破,又断断续续走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推拿,如此这般折腾下来,胎儿终于是有了些回应,稍稍向下走了一些。安哲躺在床上,双腿打开,肚子一阵阵发硬。他可算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只是觉得肚子好似疼的要裂开了。poci替他检查了□,很糟糕,进程缓慢,还不到两指,而羊水却涓涓而流,浸湿了安哲腿下的床铺。 poci无奈,只好给安哲垫了个枕头,抬高臀位,以防羊水流失过多。安哲的脑袋处于低势,血液倒流,一会儿就头晕眼花,遭罪极了。 没日没夜的腹痛渐渐有了规律,疼的紧了,安哲会不由自主的向下用力。 poci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掐。“你的产穴根本没有开,别向下用力。胎儿出不来,很危险。” 安哲一听,哪里再敢用劲,一波腹痛袭来,肚硬如铁,他也只能咬紧牙关,防止自己盲目用力推挤。 poci在帮他时刻注意着镇痛频率,产穴扩充的稍微快了一些,再看时,已经可以通过将将五指。 安哲很疼,却又不愿意闭上眼睛,在黑暗的地方更加的难熬。他突然有些困了,好像以前在网吧里熬了夜,凌晨站起身的那种头昏脑胀,上眼皮有千斤重,脑袋里一直有个小孩在说,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2 睡过去吧,睡过去吧,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舒服了…… “别睡,安哲!打气精神来!”poci见安哲眼神凝滞,脸色灰败,脸颊上满是细细的冷汗,微微张着的嘴竟是出气多入气少,人要晕过去了,他连忙摇晃着安哲的肩膀,又掐他的人中。“想想沈岸牧,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他怎么活!安哲,别闭上眼睛!” 一通摇晃,安哲喉咙间呛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咳出一抹红色,他开始慢慢的用鼻子呼吸,算是缓过来了。 poci松了口气。他的手放在安哲高耸的肚子上,慢慢的转着圈的按捏。 安哲睁着无精打采的眼睛,眼神空洞,却有一丝坚持,看的poci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是医生,妇产科的手术室一直是距离生命的尽头和开始最近的地方,poci自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在那里,见过无数的生生死死,看尽人间百态,他都已经麻木了,甚至有些厌倦。 可是这是很特别的一次,没有手术室那白的的无情的无影灯,也没有滴答滴答的监护器,没有动作麻利的护士,也没有冷静镇定的主刀医生,甚至没有惯有的惨叫和喊痛声。 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在这空气都快凝滞不动了的屋子里,他一个人在努力的挣扎着诞下两个孩子,而他这个有经验有技术的医生到头来却帮不上什么忙,poci觉得那么无力,不仅是沈岸漠,还有安哲,他都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连一点痛苦都分担不了。 “poci……”安哲突然慢慢的沙哑的开口,他迷迷糊糊的往poci坐着的床头看去,“是不是还有好久?” poci面露难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照你这个速度,还要两个小时左右。别着急,总会结束的。” “那……那你出去一会儿吧。”安哲歪过头,脸颊贴着枕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的手抓着被单,疼了就抓,不疼了就松开,次数多了手指都僵硬了,还在无意识的痉挛。 “这怎么行……”poci下意识的反对,但是看到安哲坚持的眼神,他知道,安哲是不想让他看到他这幅样子,所以他还是站了起来,“那我在门口,有事就叫我。” poci离开了卧室,他不敢关上门,他怕这样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只好虚掩着门,在门口席地而坐,掏出烟,一根接一根的点上。 屋里屋外,两个无助的世界。 poci简直不知道这两个多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脚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中午已经过了,可是他感觉不到饥饿。他蹒跚的站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已经麻痹了。 poci把门推开一条缝,看见安哲还在床上挣扎,他的双腿曲起来,偶尔缓慢的挪动一下位置。肚子一鼓一鼓的,poci看得出来安哲还在宫缩。这两个小时好像就过了两分钟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他去厨房简单的弄了点吃的。 “安哲,吃点东西吧。”poci端来一碗麦片粥,放在床头。安哲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只是在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细如蚊呐。poci俯□检查了一下安哲的产道,扩充的已经比较理想,仔细看看,甚至都能看到孩子黑黝黝的胎头。 poci给他撤掉了枕头,放在了安哲的后背垫着,扶着他喂了点粥。喝了大半,安哲就摇头说自己喝不下了,不过脸色倒是恢复了几分血色,poci也没有再勉强他。 poci的电话响了,那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很嘈杂,但是poci听得出是沈贺打来的。他的声音在糟乱的背景里突兀而生硬的刺进poci的耳朵里,“你到底去了哪儿?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离开他?你真叫我失望……” “伯父?是……是他怎么了?他……?”poci看了一眼安哲,小心翼翼收拢起脸上听到沈贺声音的那一刹那的惊慌和凄凉,他举着电话站起身,尽量离安哲远一点。 心细如发的安哲怎么可能错过poci那细小的动作,他很快就猜到了肯定是医院里出了什么变故。原来还是他,还是他自己在无形中成了大家的累赘。如果不是他那天过生日,这些事情也许永远就不会发生。如果他不是今天要分娩了,也许poci就可以安心的守在沈岸漠的身边,不管怎么样,起码会少留下一些遗憾。 想到这里,安哲刚补充了点体力而好转的脸色又苍白了下去。 “我、我现在真的有事情,我待会儿就过去……我会回去看看他的。伯父您别生气,”poci说的有些艰难,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实在是……对不起……” poci转过身,看到安哲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出什么事儿了?” poci看着安哲清澈却又灰败空洞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是在不能狠下心说出那些字眼,只好别开视线,逃避了安哲的目光,“医院正在给岸漠抢救。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刚才下了第二遍病危通知,大概……大概是熬不过去了吧。” poci说完,有一阵子的沉默。poci有些忐忑,他扫了一眼安哲,果不其然,安哲的脸上露出了自责内疚的表情,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里的神情,一片阴霾,看不清楚。 “poci,你去医院看大哥吧。我这里没关系的。”安哲闭上眼睛默默的忍过一阵宫缩。 “安哲,你别这样。”poci声音沙哑的都让他自己吓了一跳。 安哲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孩子真痛苦……可是这感觉也蛮奇妙的……从你的身体里,分离出去一块肉,你可以看着他长大,肥嘟嘟的冲着你笑……”安哲喘了几口粗气,抚摸着躁动发胀的肚皮,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看了一眼poci,随即垂下眼帘。 “安哲……” “前段时间我就在想象了,沈岸牧肯定是个大孩子王,没准孩子都会比他更听话……我想听他们叫我们爸爸……可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我觉得想想就很开心……我真的很期待……这样我觉得、觉得和沈岸牧之间才是最完整的了……所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绝对会。” 安哲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冲着poci缓缓的伸出手,他的指尖冰凉,在poci的手掌里微微颤抖。“所以你去医院吧,去看看大哥,别管我了。” poci蹙着眉,心疼的看着安哲,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何尝不担心沈岸漠,何尝不想在他的病床边守着直到等到最后的结果,不管是生还是死。可是他很清楚,如果沈岸漠知道他正是因为守着他而放任安哲不管的话,沈岸漠肯定会生气的,会冲着他瞪眼睛,然后会狠狠的踩他的脚,说跟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3 你绝交之类的话。 “快去吧,去看大哥吧,去吧……求、求求你了——”安哲简直要崩溃了,他用尽力气甩开poci的手,眼泪在说出第一个求字的时候决了堤,他用胳膊遮住了眼睛,呜咽声从颤抖的嘴角溢了出来,“你让我一个人呆着,我一个人就行……唔……” 肚子硬了起来,安哲猝不及防的啊了一声,蜷缩起身体来,五官都疼的扭在了一起。 “安哲,安哲?”poci警觉起来,按住他的手和脚,让他放松的平躺。 安哲大概是疼得紧了,不顾一切的去踢开poci的手,在挣扎中还踢到了poci的腰,poci吃痛的松开了手,安哲抓住被单咬紧了舌头,这才硬生生的冷静了下来。 刚才的挣扎让他的脸色泛上了点红晕,安哲喘了几口粗气,恢复了点力气,就开始不顾一切的捞起身旁的东西砸向poci,“快走啊,快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医院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poci抬手挡着,枕头,台灯,闹钟,甚至还有水杯,喝了一半的粥,他节节后退,担心安哲情绪太过激动,他只好退到很远的地方,垂着手,向来从容优雅的眼睛里含着悲哀和无奈。 “好,我走,我走。”poci看安哲这么不爱惜自己,他生气了,眼里泛上泪花,在眼角打转转,他转身出去,愤愤的摔上门。 他站在客厅里,气的拳头握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却丝毫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第二十九章 安哲的膝盖颤的厉害,最终无力的瘫坐下去。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好像已经向下走了,小腹坠的很,被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他歪着头,怀里抱着孩子,愣愣的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安哲粗重的呼吸。 周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都是安哲身下和脸上的。孩子越看越像沈岸牧,眉眼间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上刻下来的一样。 安哲心里涌上淡淡的幸福,虽然肚子又开始隐隐的疼起来了,可是安哲却弯弯的勾起嘴角。 叩叩。叩叩。 安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poci?” poci站在门口,看到半边脸都是血的安哲,还下了一跳。随即还看到安哲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然又心疼的神情。 “你没走?”安哲觉得把poci的床弄的这么脏乱,有些不好意思,想坐直身子。膝盖一动,肚子里突然开始尖锐的疼痛,像针扎一样,安哲猝不及防,腾手去捂肚子,还差点没抱住孩子。 poci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接过孩子放到一边,然后去看安哲的情况。 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比poci预想的要快很多,孩子也很健康,现在睡的正香。只不过安哲好像用力过度,现在没了什么劲,可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太勉强了。 poci扶起安哲,让他躺在床上,双腿大开。安哲依了他,平躺着,眼睛却牢牢的锁着poci,他每说一个字舌头都不停的痛着,他不管不顾,“你怎么不去医院呢?沈爸爸不知道,他会对你有意见的。你不想去见见大哥么?” “安哲,你别说话,多攒攒力气吧。”poci摇了摇头,把手放在安哲鼓胀的肚子两侧,轻轻的按摩。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poci的手腕,poci动作一顿,安哲正看着他,“回答我啊。” poci长长一叹。“我为何不想去看看岸漠?我走到楼下,把车子都开到了光华路……可是我又回来了,我真的不能就这么把你放在一边,小牧和岸漠都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可是、可是……”腹痛袭来,安哲说不下去了。 “可是我是个医生,妇产科医生,你是我的病人。安哲,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必须这么做。”poci拍了拍安哲冰凉僵硬的手,让他放轻松,然后他笑了笑,“而且我相信啊,岸漠那家伙怎么也要坚持到我能去看他的时候吧。” 安哲见poci说的坚定,也不再劝他,而是闭上了眼睛,默默忍受这越来越尖锐的疼痛。安哲刚才用力太多,现在似乎连喘气都很困难,虽然闭着眼,却总是能看到眼前飘过一阵阵雪白的光点,就好像在穿越一条星河,孤零零的不知道目的地,也没有人陪伴,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孩子走得很慢,安哲捱了很久,胎儿就堵在安哲那血肉模糊的穴口,出出缩缩,就是不肯出来。安哲的宫缩越来越无力,poci他不停的给安哲按摩肚子,还看着阵痛的时间,脸色沉了下来。 “安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poci凑近安哲,大声问道。 可是安哲没有回答,只是虚弱的晃了晃头。他听见poci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愈发地模糊不清。 poci不敢赌,只好给他注射了催产素,药效发挥的很快,安哲从半晕厥状态清醒了过来,孩子随着肚子一阵阵变硬而下降位置,肚皮上的蠕动清晰可见。poci替安哲推腹,胎儿是走得很快,可是安哲的情况看起来不算太好,人已经有些迷糊。 胎儿的头用不了多久就已经探出了安哲的穴口,poci小心翼翼的托住婴儿那娇小的脑袋,然后轻轻的一旋,那皮肤微微有些发青的胎儿就被poci稳稳的托在了手中。 安哲好像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脊梁骨瘫软了下去,眼睛微微睁着,看向孩子的方向,眼睛里含着雾水,眼神涣散。 “安哲,你看,还是个小男孩。”poci疲惫的笑了,抱着开始嘤嘤哭起来的孩子给安哲看。 “……健康么……?”安哲嘴唇开合几次,颤抖的挤出几个字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眯着眼睛撑到看到poci点了点头,便阖上眼睛,身体沉了下去。 “安哲?安哲——”poci紧张的皱起眉头,赶忙放下孩子,按了按安哲已经有些瘪下去的肚子。 他看到安哲的身下,那原本带着淡黄色的液体正在变得浓郁起来,羊水中混上了丝丝缕缕的郁红色的血迹,看的让人心惊。 poci找来剪刀剪断了小孩的脐带,把他放在哥哥旁边。孩子还在哭,poci却顾暇不及了。他的动作带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却依旧保持着医生的镇定,他揉着安哲还有些鼓胀的小腹,却见那缕缕的红色越来越多,poci的脸色凝重,嘴里喃喃道,“安哲……你千外别……” 天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城市里人群和车流熙熙攘攘,霓虹灯给街道穿上了繁华霓裳,拥挤的密不透风。 poci的公寓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4 。安哲的脸色青白,半边脸上沾着血迹,小腹鼓胀并且微微发硬,他的身下还在不停的流淌着鲜血,poci的脸色沉的像一湾死水——-安哲要是再不娩下胎盘,有可能会血崩,太危险。 幸亏提前说好在家里生产,poci早早的就在家里预备了药物和点滴。他给安哲输了液,不停的给安哲按摩发硬的肚子,已经冷下来的深秋天气,poci居然也出了一身的汗。 安哲在梦里,一片无尽的黑暗。他站在虚空,有一条小路在脚下蔓延到远方。他迷茫彷徨的睁着眼睛,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敢向前行走,甚至不敢迈开脚步,怕会一脚踏空,坠落进那无尽的深渊里。他试着呼唤沈岸牧的名字,他努力张大了嘴,鼓起胸膛大吼,声嘶力竭,却连近在咫尺的耳朵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怎么了……聋了还是哑了?这是哪儿? 从身后有个人轻轻的推了安哲一把,安哲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身体的悬空感——等了好久,却不见任何反应,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安哲回过身。身后站了个人,那有着和沈岸牧很相似的脸庞,只不过更显沧桑成熟一些。安哲愣了一下,然后欣喜的笑了。 沈岸漠点点头,温和的笑着,一如往昔,带点与年龄不符的调皮。 安哲想起在沈岸漠身上发生的事,顿时紧张起来,嘴唇都有些颤抖,他想说什么,可是还是发不出声音,安哲着急起来,沈岸漠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有力的劲道从沈岸漠的手掌心传达到安哲的身上,安哲看到沈岸漠的眼里带着笑,还带着一种看正在闹别扭的小孩一般的无奈眼神。 “安哲,快醒来吧,你看poci他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沈岸漠的嘴唇动了动,安哲明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却很明白沈岸漠说了什么。 快醒来?他现在难道不是清醒的么? “醒来吧安哲,睡着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真的。”沈岸漠说道,然后按着安哲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掉了个方向,然后向远方一伸手,“向前走,安哲。一直向前。” 远处的黑暗中裂了一道缝隙,有道微光,指引着方向。 沈岸漠向前推了安哲一把。安哲趔趄着向前走了几步,待他停□形向后看的时候,身后却再不见了大哥的身影。 安哲没有再停顿,他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迈开脚步,快步走,小跑,然后奔跑起来。 那微光近了,近了,变得明亮起来。 安哲发出一声嘤咛,poci一喜。他没有想到身下已经昏迷的人居然还能有醒过来的迹象,他连忙呼唤安哲的名字,见到安哲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安哲却能听到poci在叫他的名字,还在拍他的肩膀和按他的肚子。安哲好像睡了很久一般,好长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他才蓦地反应过来,居然想挣扎着坐起身,腹中剧痛让他连抬起脖颈的力气都没有,着急的说道,“孩子在哭,啊——” poci按住他,拍了拍安哲的脸,让他镇定下来,“现在不是孩子的事,孩子们很健康,你别担心。倒是你,安哲,快用力。” 安哲喘着气,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着poci。在他睁开眼的那个瞬间,他看到在poci身后,有什么模糊的影像明媚的笑了,然后悄然化作了片片的光点,消失不见。 “快用力,把胎盘娩下来!”poci连声催促,手上不敢放松力道,他打开安哲的双腿,重新摆回分娩的姿势,这是最后一步了,“别放弃啊,安哲!” 安哲深呼吸了几下,身形顿了顿,积攒了写力气,然后猛地发力,拽着床单的手指节青白,脸色涨红。 poci顺着向下的力道按压着安哲的肚子,安哲像走投无路的小兽,在疼痛中胡乱摆头蹬腿,终于噗的一声轻响,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安哲暂时还没有恢复的穴口里挤了出来,支离破碎。 安哲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了床上。他累极了,身下的口子没了堵塞,成股的脓血和血块从产道里涌出来,瞬间浸透了安哲双腿之间的被褥。他轻轻呢喃了几句话,手向前伸了伸,好似要去握住什么,却还是放弃了,软软的垂在身侧。 poci用棉花沾了药堵在安哲的身下,被血浸湿后又换新棉,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安哲的血才慢慢止了势,poci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吐纳间还算均匀平静,便知道安哲总算是脱离了危险,笑容不由得绽放在那疲惫的脸上。 poci打了个电话给小牧。得知安哲生下两个宝宝,沈岸牧激动的电话都差点没拿稳。他恨不得现在就可以插翅飞回安哲身边,可是当抬起头来看到憔悴的父母,他的笑容又僵在嘴边。 要忍耐,忍耐,忍到几乎都要疯了,沈岸牧还是要忍。哥哥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沈岸牧怎么能忍心撇下爸爸妈妈离开这里。 “你快过来吧,他就算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他。” poci一愣,觉得这句话无比耳熟。随即他笑了,类似的话他在下午的时候不也说过了么。 他们都坚定的相信对方,相信自己看中的人不是轻言放弃的弱者。即使伤痛沉疴,也要活下去。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舍得让对方太伤心。 如果连活着都成了奢望…… ☆、第三十章 poci安排安哲和孩子住了院。虽然安哲暂时没有了危险,但poci怕他出现其他并发症。他给安哲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尽量掩人耳目。他从三楼转到急救中心,走廊上耀眼的白炽灯晃的他一阵眩晕。 沈贺什么都没说,小牧早在他刚离开没多久就解释说是有场手术等着poci去主刀。虽然是回家照看安哲,但沈岸牧的话也不完全算是撒谎。 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父亲也无力去管孩子们的事情,只是祈祷他们自有儿孙福。 poci刚站住脚,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沈岸漠的急救手术结束。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面色沉静。poci看着医生摘下面罩,他突然不想去听结果,他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上。 poci宁愿时间倒流,让他在回忆里醉生梦死。或者哪怕时间就停留在这一秒,直到天老地荒。 可惜他不会魔法,不是神仙,那幼稚的逃避现实的想法,怎么可能实现。 “病人不能再自主呼吸,脑电波停止,如果接下来的24小时再不出现波动,将确定脑死亡。到时候家属有权利要求申请给病人实施安乐死,请节哀顺变。” 医生临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5 走时拍了拍poci的肩膀,这是出于同事之间的关心,医生那冷冰冰的唇角露出一丝悲悯的苦笑,转瞬即逝。 poci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被推出来的沈岸漠,苍白的脸色,青色的唇,紧紧阖起来的鸦翅一般的眼睫。poci突然想到那些躺在冰柜里的死人,现在的沈岸漠和他们几乎没什么两样。poci打了个颤,欲哭无泪。 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是当一个人真正悲痛欲绝的时候,他连怎么流眼泪都忘却了。 姚兮琳已经嘤嘤的哭了起来,沈贺抱着她,不停地给她拍着背。沈岸牧呆呆的跟在父母身后,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的哥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仿佛这是哥哥的一个恶劣的恶作剧,仿佛等沈岸牧生气了,他就会拔掉所有的器械,然后笑嘻嘻的坐起身,双手举过头顶,连喊投降。 沈岸牧甚至还能想象得到哥哥恶作剧之后,小心翼翼堆着笑的脸,然后灰溜溜的讨饶,可是没过多久,沈岸牧又被他捉弄,沈岸牧一脸愤怒的看着坏笑的哥哥,直到哥哥又垮下肩膀,双手合十的哄他开心。 这些仿佛都是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沈岸牧都记得很清楚。这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就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脑死亡了呢? 就算不知道脑死亡到底代表了什么,可是也能感受到这三个字里包含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奈。 接下来的事情,沈岸牧没有多少印象了。他只记得母亲那悲恸的哭声和父亲无言的沉默,还有poci那坚韧平静却又绝望无神的双眼,他混混沌沌的呆在病房里,直到深夜,姚兮琳因为伤心过度而晕厥,沈贺要坚持把她送回家。沈岸牧游魂似地跟在父亲身后,快出房间门的时候poci拉住了沈岸牧,附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安哲也在医院里。 沈岸牧的眼神在听到安哲两个字的时候亮了亮。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沈岸漠,然后出了病房,快步穿过走廊,心都飞了起来,寻到poci说的房间号。沈岸牧站在房间外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睡在里面的安哲,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他都做不到陪在他的身边,沈岸牧心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推开门。 他以为安哲睡着了,可是当走进了之后,才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大概看的太入神,沈岸牧推门的轻微声响也没有注意到。 “安哲?”沈岸牧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好像安哲是一只月下的猫,生怕惊动了他。 安哲缓缓的回过头,唇边扬起一抹慵懒的笑,“你来啦。” 他的声音嘶哑,却平淡无波,好像时光回到了高考前的某一个夜晚,沈岸牧刚下了晚自习,安哲倚在床头,扭亮一盏灯在等着他回来。 沈岸牧坐在床旁边,握着安哲的手。安哲失了血,手脚冰凉,沈岸牧皱起了眉头。他的右手不方便,只好用左手把他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不停地呵热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下眼,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辛苦你了,安哲。” 安哲一说话舌头就疼,他只好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还是憋不住,“宝宝们平安健康,我就很开心了。我真怕他们会和我一样,像怪物似地……” “咱安哲怎么能是怪物呢。你可是我的……我的……嗯、小天使。”沈岸牧说着说着眼圈泛红了,“对,是我的小天使。然后我们的宝宝就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们三个都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安哲,我爱你。” 安哲笑了,牵扯到下面的伤口,他疼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嘴角边掩饰不住笑意,“傻瓜。” 病房里充满了温馨,两个人一时无言。安哲晃了晃沈岸牧的手,“哥呢?他怎么样了?” 沈岸牧的眼神黯了下来。安哲看到他的表情,自知肯定不是好结果,不禁想到了几个小时前他昏迷时的那个朦胧的梦境,心下一沉。 “哥他……脑死亡了,说24小时后没有起效,就有权申请安乐死……”沈岸牧的心已经被漫长的等待磨平了希望,居然也还能平静的说出沈岸漠的死亡,只是声音稍显哽咽,他的头垂了下去。 安哲愣愣的看着沈岸牧,企图找出一丝拿他开刷的痕迹。可是他知道,沈岸牧不会开这种玩笑。 “你说他——”安哲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然后泪水就扑扑的顺着眼角滑落到耳鬓里。“怎么……怎么可能……” 连poci生气着急都不会舍得的沈岸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poci呢?明明在梦里还那么坚强,还来鼓励安哲,为什么自己就不争口气呢? 安哲缓缓抬起手,捂住了双眼,无声的哭了。 一天之后,医生宣布了沈岸漠正式脑死亡,失去了任何对外界的反应,余生只能靠呼吸起搏器维持生命。 一个如此美好的青年默然离去,悲伤在亲朋好友周围弥漫开来,一时间沈家股份大跌,沈贺不得已回到美国主持董事长大局,姚兮琳病重,沈贺让她去美国疗养,姚兮琳不依,沈贺说,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因此失去任何一个家人,姚兮琳这才含着泪答应离开中国。 沈家临走的那天晚上,请poci一起吃了一顿饭。两个家长没有任何为难poci的意思,只是表明了这么多年来,沈岸漠和poci在一起,受他照顾了之类的感谢的话。 “泊溪啊,虽然当初我没说什么,心里总归是不太……后来看你们在一起蛮开心的,我也高兴,心想就这么随你们去了吧。只是现在眼看小漠他……终究是耽误了你啊。等小漠他……他走了以后,你就另寻一个好女孩,成家立业了吧。”姚兮琳仿佛几天里苍老了十多岁,耳边都有了斑驳的银发,眼角的憔悴是精致的妆容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她是一代成功的女商人,也终究是有血有肉的女人,失去了儿子,她也像普通的母亲一样心力交瘁。 poci转着手里的酒杯,听罢姚兮琳的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伯母,我和他当年既然决定在一起,就没在想过要分开,或者将来各自再寻其他人。” “你这孩子……” “沈岸漠变成这样,是天灾人祸,而不是我们之间不再忠贞不渝。我和他不会分开的,伯父伯母,这么多年,受你们照顾了。”poci眼角含着泪,举杯碰了碰两个家长的酒杯,一饮而尽。 姚兮琳身体欠佳,沈贺带着她提前离开。poci一个人守着偌大的酒桌,琳琅满目的菜肴,他却无心品尝,随便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却不小心呛到。 他难过的咳着,咳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poci突然想起医院里鼻饲喂养的沈岸漠,他几乎天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6 天都要插着鼻管把营养液输进身体里! “岸漠,你难不难受啊……”poci喃喃着,眼泪从他微红的眼角悄悄滑落,他哭着伏在了酒桌上,窗外明月沁凉,那一地清辉却被繁华空虚的灯光隔在了天空之上。 那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没有人会注意到另一些人的黯然神伤。poci从包厢里走出来,走廊上有个喝醉了酒的小伙子,正扶着墙对着一幅画喃喃自语;他再转过一个弯,一个虚掩的门里传出一阵爆笑声,他从门前走过,从门缝中看到里面坐满了一桌的人,烟雾缭绕,杯筹交错;他下了楼,吧台正坐着一个男人,举着酒杯对吧台后面的年轻的小姐耳鬓厮磨。 poci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顺着不断旋转的滑动门出了酒店。秋末的冷风带着微冷的气息卷进大衣的领口,poci紧了紧衣服,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形单影只。 ☆、终章 五年春秋,眨眼过去。 盛夏的知了在树上吱呀个不停,尤其是老树茂密的老城区。沈岸牧拎了个西瓜,在林荫小路上走出一身的汗。 安哲还是住在这个老旧的房子里,虽然沈岸牧劝说过多次让安哲随他去沈家住,但是安哲不愿意,沈岸牧也就作罢。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住在一起也挺自由自在的。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两个小鬼头。 沈岸牧开门进去,刚闻到了满屋的饭菜香味,就立刻被两个从屋子里窜出来的影子抱住了腿,一左一右。 “爸爸爸爸!”稚嫩的童音。 沈岸牧放下西瓜,无奈又宠溺的去拍两个小孩的脊背,“乖啦乖啦,这样爸爸没法换鞋子啊。” 沈少昀和安少祈这才松开手,互相追逐的跑开,沈岸牧换好鞋子拎着西瓜来到客厅,一眼看到还在厨房忙活的安哲。 “我回来了。” 安哲正背对着他,系着围裙,忙着切菜,头也没回的应到,“回来啦。” 沈岸牧把西瓜放到餐桌旁边,走进厨房,从后面伸手抱住了安哲,脑袋还在他颈窝蹭了蹭。 “哎呀尽是汗,别蹭。”安哲受不了痒,笑着缩了缩脖子。 “不是说身子不方便,这些活就由我来吗?你能受得了油烟味?”沈岸牧没有松开抱着安哲的手,而是从系的松松的围裙边探进手去,摩挲着安哲隆起的肚子,“你看,肚子顶着台子了,难不难受啊?” “还好。这两天强多了,没觉得恶心。”安哲熟练的切着菜,扭了扭身子,“你起来啦,很热啊你。” 沈岸牧这才松开安哲,去洗了手,回身去帮忙做饭。 两个小鬼头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这么热的天也不嫌热的慌。直到饭菜端上桌后,哥哥才领着弟弟去洗手,然后爬上椅子,乖乖拿着筷子等开饭。 弟弟安少祈的性格偏软,婴儿时期没少被哥哥抢玩具外加拳打脚踢,居然也乖乖的不反抗,要真闹哭了,给个小玩具或者抱一抱,就破涕为笑了。这糯米团子般的性格,一点不像安哲也不像沈岸牧,也不知道随了谁。 哥哥到像个小大人,虽然对弟弟霸道了些,不过还算是个好哥哥的,起码在幼儿园里保护着弟弟没让他受外人欺负(弟弟只能让他一个人搓圆捏扁的)。 大概是异卵,两个兄弟长得不是特别像。其实安哲不记得这两个孩子到底谁先出生的了,当时poci只顾得救他,孩子被扔在一边,后来送去了医院又是急着去看沈岸漠,竟然也忘了告诉护士这两个小孩谁大谁小。 当孩子再抱给安哲的时候,得知混了顺序之后,安哲冷汗直流。转念想到第一个孩子出生后他看着像极了沈岸牧,便仔细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婴儿,果然有个比较像的,便决定这个是哥哥了。 反正他们之间出生的时间相差不久,孩子们也不知道这个乌龙事儿,就当是个秘密吧。 只不过后来沈少昀长得愈发像安哲,连性格也学了个十成十的像,这不禁让安哲感叹,生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吃过午饭,安哲贪凉,多吃了一块西瓜,结果吃完了后肚子不舒服,就早早的睡下了。两个小孩非要和安哲一起睡,沈岸牧没办法,只好拍了拍两个小孩的屁股,然后他只好抱着枕头去了小床睡觉。 沈岸牧要上班,睡了半个小时就起床了,他蹑手蹑脚的离开屋子,路过我是门口的时候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安哲腆着肚子睡的正香,沈少昀伸着手臂搭在了安哲的腰上,安哲似乎不太舒服,正微微皱着眉头。 沈岸牧见了,连忙过去轻柔的把他胖乎乎的小胳膊拿下来,然后给孩子们和安哲盖好毛巾被,看一切都妥当了,才抬脚离开。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又温馨的过去,沈岸牧大学毕业之后回来帮沈贺管理分公司,做着市场管理一职。虽然职务不大,但是积累经验更重要。安哲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后,去参加了德语班,他认真又刻苦,在汽车公司找到了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他们住在这个老旧的房子里,过年的时候沈家父母会从美国回来,沈岸牧便带着安哲去本家里住几天,还带上那两个小孙子让姚兮琳和沈贺乐一乐。 四年前,沈岸牧和安哲向两个家长坦白了一切。虽然第一次知道男人生子很惊异,不过因为都认识安哲,也没有为难他。 两个家长在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居然也爱上了一个男人后难免心里有些芥蒂,但是看他们这么幸福,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子,也不再多过问什么了,说愿意把安哲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 这一年安哲又有孕了,沈家挺注意,还专门安排医院给安哲做检查。其实安哲挺想去pobsp;那里的,但是想了又想,还是算了吧。当初的事情,虽然过了那么久了,但是安哲还是不愿意面对poci,因为心里沉重的内疚和负罪感。 沈岸漠去世后,安哲见过几次poci,也没有说过多少话,好像变成了不算熟悉的人一样,甚至言语间带上了点客气和疏离。 安哲每年都会去沈岸漠的坟墓上祭拜,都是挑着和poci错过的时间。今年清明安哲因为怀孕初期身体不适没有去,现在显了怀就更不能出门了,辞了工作,在家里偶尔做一点翻译的活儿,倒也乐得清闲。 秋意渐浓,路边的法国梧桐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黄了最尖端的叶子。安哲刚刚放下手里的译稿,听见门响,他来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缩小的poci。 安哲一愣,他扶着冰冷的防盗门,别开了视线,盯着门把手足足有几秒钟。门外的poci似乎也不着急,依旧插手在兜,带着微微慵懒的笑容。 安哲开了门,垂着头,不发一言。poci早料到会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秘密 作者:苏伊米亚 分卷阅读37 这样,也不觉得多么尴尬了,只是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了地板上,解嘲般的按着自己的肩膀笑了笑,“不请我坐会儿?” 安哲去倒了杯水,放在小茶几上。poci正在看孩子们放在茶几一角上的画,虽然是幼稚的线条和亮眼的原色,但孩子们画出来的东西不会特地去修饰什么,干净纯真。 安哲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悄悄打量poci。几个月不见,poci染了咖啡色的头发,阳光正好从后面射进窗户,他的发尖上染着漂亮的一圈金灿灿的颜色。那小胡子还是精致修剪过的,淡墨色的青绒点缀在他的下巴上,尽显男人的稳沉和成熟。 他的脊梁并没有因为时光的孤寂而疲软,他的面容依然像以前一样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一丝头发垂下额边翘在他蝶翼一样扑闪的睫毛上;他的肩膀宽阔骨骼舒展;薄薄的线条衬衫下包裹着厚积薄发的力量。 看得出,poci并没有因为沈岸漠的去世而颓废了自己,可是他的眼睛里明明缺少了一种东西,缺少了那种耀眼的吸引人的魅力。安哲知道,poci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激情和期望——他再怎么精心打扮,最想让他看到的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看到了。 安哲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看着杯口冒出的袅袅热气发呆。 poci放下手里的画,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微微俯□子看着安哲。“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安哲惊了一下,耸了一下肩膀,他躲避着poci的视线,双手放在腹部,慢慢的摩挲着。 poci微微一笑。他早就从沈岸牧那里听说安哲怀孕了,所以见到他的大肚子也不惊讶。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已经六个多月了。看安哲面色红润,也不像以前那样瘦骨嶙峋,poci心下欣慰。他皱了皱眉头,在脑海里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慢慢开口,“安哲,我给小昀和小祈买了些吃的,这是上次我和小牧去卡纳拍的照片,我都洗出来了,都放在这里了。这是我给你买的移动硬盘,知道你在做翻译,也许这个东西以后会帮上忙。” 安哲看着poci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摆出来,他愣愣的看着poci的动作,心里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poci?” poci依旧是柔柔一笑,“我要走了,明天的飞机。今天来跟你道个别的。” “去……去哪里?” “英国。” 安哲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发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poci在英国长大,14岁才来的中国,如今回到土生土长的故乡,也许对poci来说是一件好事。poci身上那彬彬有礼的绅士态度应该就是来自小时候生长环境的熏陶,也许那慵懒过头的可以称之为散漫的性格也是如此吧。 如果换做是安哲,他也会选择离开中国这个伤心地。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poci起身告辞。安哲送他到门口,看着poci怀念般的把他的家四下看了一遍,这才抬脚离开。 poci下了几节台阶,要转弯的时候,他听见头顶上传来安哲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安哲不顾隐藏身形的站在了家门口,“poci——你——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poci站在台阶上,突然萌生了一股沧海桑田的感伤。几年前他们在这个窄小而放满了居家户闲置的杂物的楼梯上相遇,而几年的时间恍然过去,那段重创所有人的黑暗彷徨的日子就好像好多好多年了一样的遥远,又好像就发生在昨日那样刻骨铭心。 而今天,他们的命运即将在这个小楼梯上戛然而止,然后分道扬镳,从此以后划向两端不再相交的方向。 poci又笑了,他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特别特别想的话,也许会回来看看。” 安哲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一只手扶着肚子,举起一只手来,缓缓的挥了挥。“……再见。” “goodbye。”poci挥手应应,抬脚消失在楼梯的拐弯处。他走了好久,才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一声咔哒,poci嘴角的笑容漾得更开,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里。 安哲回了屋子,在空落落的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还放着poci喝过的杯子,里面的水还剩下半杯,已经凉了。 零食包堆在茶几旁边,移动硬盘也在里面,照片封在一个信封里,放在茶几上。安哲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着。这才发现里面全都是沈岸牧一个人的独照,或者是大家在一起的照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以及一些风景。 唯独没有poci的独照。 安哲嘴边苦笑,眼睛涩涩的,却没有哭。手机突然响了,安哲连忙回神,拿过手机递到耳边,“喂?岸牧?……嗯,挺好的。你待会儿下班了去把孩子们接回来吧……猜什么?真的?结果是什么?……女儿?呵呵,真好,我们要有个女儿了……” 安哲慢慢把身子倚在沙发里,听着沈岸牧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肚子里的宝宝大概能感觉到两个爸爸在说她的事情,小小的踢了安哲一脚。 安哲笑了,他把手里拿着的卡纳什旅行的全员合照放在茶几上,轻轻的按摩肚子。 外面的秋日阳光正好,从窗棱里透过温柔的光线,洒在照片上那堆人里poci的脸上,明晃晃的,看不清了。 《完》 分卷阅读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