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偷》 第一章 王九虎 王九虎的名字并不叫九虎,而是叫虓(xiāo)。是哑老头收养九虎的时候,在孩子的襁褓里找到的名字。可惜哑老头没什么文化,上户口的时候填名字就写错成了“九虎”! 哑老头是个低保户,王九虎自从被收养以后就没见过哑老头的其他亲人。老头不会说话,街道办事处的赵大妈可怜这一老一小,给老头安排了一个扫大街的活儿。 收养九虎的时候,老头53岁,九虎不满3岁。老头就带着九虎,在街道办事处楼顶的天台上搭了个窝棚。凌晨四点多起床扫大街倒垃圾,清理完自己负责的区域后就去后街菜市场捡菜贩子丢掉的菜叶子,回到窝棚给九虎熬菜叶粥。吃完早饭把九虎送到街道办旁边的幼儿园,再去十字路口当俩小时交通协管员。 就这样一直把九虎养到了18岁。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心理异常成熟的九虎早早的就在树城街面儿上跟着老头凌晨起床扫大街,白天做交通协管员,晚上回家做饭洗衣服! 每天晚上吃完晚饭,老头总是拎着个破布袋独自去周围街道逛一圈。小时候九虎以为这是去看看街面儿上的垃圾桶里有没有路人丢弃的废纸板空矿泉水瓶儿什么的。捡完这些后顺路就在街角卖给收破烂的李瘸子,每天能挣1块多钱。 但后来有一次吃完饭九虎也跟着收拾出门。才发现哑老头不是去街面儿闲逛,而是去后巷楼道口蹲点。在街后巷,有一个黑窝点,九虎也是某一天无意中发现了哑老头的秘密。老头还因此打了九虎一顿,凶狠的样子也让从来没有挨过打的九虎永生难忘。 处于青春叛逆期的九虎,虽然挨了打。但对黑窝点的事却更加上心了。经过好多次的摸点,背着老头偷偷在外观察,慢慢的也看熟悉了整个门道。终于,在哑老头的无奈中,九虎也走进了这永远无法见光的行当,开始和哑老头交替的看门工作。 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至少高中毕业的九虎心里其实明白,黑窝点里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偷偷摸摸来光顾这里的人也都是怕别人看到的。黑窝点里面很大,似乎是一个老旧厂房改建而成,里面有耍钱的,有卖肉的,还有收货的,大的就好像集市一样。 黑窝点那铁锈斑斑的大门外哑老头每天下午都会在门口摆个象棋棋盘,把一个个象棋依次摆好在棋盘上,空的象棋盒子摆到旁边,眯着眼不停打量着来往的人,每一个想进去的人都会在空象棋盒子里丢上一张纸币。有丢一百的,也有丢十块的。哑老头也不搭理,也从来不嫌钱多少。 每一位丢完钱的人也不会和老头说一句话,也不正眼看老头一眼,就会转身从已经锈住的大门旁边弄堂金去。 ; 第二章 黑窝点 黑窝点是谁建立的。九虎不知道,但自从九虎发现这个地方到老头因年龄太大无法来守门而改由九虎守门摆棋盘已经过去了6年。在这6年里,九虎从没有见过黑窝点老板之类的。 黑窝点的设计非常独特。旧厂房的铁铸大门从里面早就焊死,而正确的大门却是铁门旁边一个由看门人小屋改建的小门。门的正面贴着墙纸,门上也没有窗子,在看不见的门后却是用整块铁板包装的。这道门里面有锁,想要进去黑窝点的人,都必须要给门口看门人小费才能进去。当某一个有需求的人来了,并往空象棋盒子里丢了小费以后,看门人就会按动遥控钥匙,打开这道门让人进去。 而哑老头就是这么一个不能说话的看门人。 九虎进去过黑窝点里面,里面很大,有很多区。卖肉的婆娘总喜欢聚在窝点东边,那是旧厂区靠近食堂的住宅区,每天下午5、6点以后就会有一些衣着暴露的婆娘在食堂和住宅之间晃悠。西边的二层行政大楼被改建成一个大型的地下赌场,老头不让九虎进去,但听说在二层行政楼地下还有个一层赌场。正中间是旧厂房的主场区,被改建的庞大而空旷,平时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人在主厂区呆着,有需要买货的可以私下闲聊,主场区四周也专门隔出很多小包间。而穿梭在主场区里的有各种中介,二道贩子,拉皮条的,多不胜数。 黑窝点北边,也就是主场区后面,九虎没去过。因为进去那里还需要经过更复杂的检查才能进去。老头也不准他到北边闲逛。 其实九虎明白,一个黑窝点,不可能全都是些低等杂碎,总要有些高级份子才有如今的规模。但越高级的级别也就代表着越高级的审查,因为他们统统都是见不得光的。而这黑窝点每天充斥着无数各种各样的权钱色交易,如果不是因为老头是个哑巴,恐怕也走不进这个圈子。 今年已经接近70岁的老头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不得已,只能把看门的事交给九虎。这是老头和九虎一个重要的财源。失去了,也许九虎根本就养不活。 九虎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哑老头,也不可能把自己搞哑了再去看门。从来没见过大世面的九虎其实也有点忐忑,黑窝点的老板会不会让自己滚蛋呢?; 第三章 钱氏家族 钱庄是一个人的名字。很俗气的名字,正如名字一样,钱庄家祖上是开钱庄的。传到钱庄这一代更是产业越做越大。钱庄的爸爸叫钱归武,你一听就明白,钱都归了我。 钱归武年轻时做药材生意,经常去边境贩药材。有一次贩药材途中救了个人,后来慢慢的变成了玉石商人。也托生意的福,原本只是小富之家的钱归武这些年来,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变得心狠手辣,黑白两道都闯下了不小的名声。可惜原配老婆没享到福,因生病去世。去世后给他留下三个闺女,后来钱归武又结过两次婚,都没有生育,直到这最后个老婆才生下了小儿子。钱庄便是这个小儿子。 钱庄长大后,受到老爷子的悉心教导,慢慢也成了一方人杰,而涉及的生意也慢慢变质,黑白两道都需要一个交汇的地方来进行各种交易。于是钱庄就想出了这个厂房改进黑窝点的主意。 改建完成后,因为厂区处于黑白两道都需要得位置,更不可能让钱庄一个人控制,于是自然有人来找钱庄说事儿。无可奈何失去主动权的钱庄就这么把产区这个烂摊子一丢下,就准备回家找老爷子商量如何解决,还没到家就听到老头子钱归武突然晕厥一病不起的消息。 老头子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玉石生意也没人接手,药材路子也没人管理。家里靠着原本的钱财给钱归武续着命,就指望老头子醒来交代家产分配。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钱家这老头子一晕厥,家里除了钱庄就是老妈和三个姐姐。这四个老娘们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姐叫钱敏,现在在市三中医院当副院长,主管药材进口,平时就对家里给供给药材的部门非常不满意,嫌红包给的少。二姐钱佳在市委秘书处当秘书,30好几的人还没结婚,不过跟副市长韩国庆听说交往甚密。三姐叫钱蔓,自己拿了家里的钱开了个建筑公司,靠着二姐市委的关系,接了很多市里的基建工程。三姐夫是三姐在健身房认识的,听说以前是练拳击的,一身的腱子肉,婚后就离开了健身房,由于没有收入来源,靠着三姐赚钱,所以在三姐的雌威下经常唯唯诺诺。靠着三姐的工程队,三姐夫拉起了一只保镖队伍,整天的到处闲逛。 钱归武的老伴儿章晓瑶不是他的原配,算是四婚后妈。原本是钱归武的秘书的她借腹上位,生下钱庄后,章晓瑶更进一步稳固地位,逐渐慢慢执掌钱归武的玉石和药材生意。大姐夫章军是章晓瑶的侄子。靠着钱家的关系慢慢的从一街道片儿警爬到了公安局政法副书记的位置。 这钱家在树城原本是黑白两道盘根错节,势力极大。可这钱归武一病倒,一大家子人就开始各种争抢了起来。 ; 第四章 钱庄不是银行 钱庄是在老爷子晕厥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也是第一批赶到老爷子病床前的人之一。 老爷子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家族,虽然人丁不旺,但好歹也还有钱庄这么个继承人。而家里的几个姐姐除了嫁人,就是自己独立创事业,老爷子各自给了一笔钱财就不再理会。说起来老爷子这庞大商业家族的核心关系却一个都没有得到。 老爷子快50才生下钱庄,这老来得子必然是宠爱有加,从小到大,虽然钱庄叛逆不听话,但仍然是全心的培育。从小就带着钱庄见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联系关系,教导管理。慢慢的,钱庄也发展壮大,不再是钱庄,变成了钱号。(ps:这个绝对不是作者恶搞。) 老爷子对钱庄要求严格,钱庄同时也得到老妈和表哥章军的支持。慢慢的也在树城这一亩三分地闯下诺大名声。生意也从原本的白道玉石药材生意,变成黑道的洗钱销赃,地下赌场,青楼j院生意,可谓是更胜钱归武一筹。但钱柜明白,自己做的再大,也是在老爷子的荫蔽之下,老爷子始终没有把边境的关系网交给自己。这也是听到老爷子昏厥后第一时间赶到的原因。 钱庄想要变成银行。也想要彻底掌握整个钱家背后隐藏的权势。也想要解决黑窝点以后的归属问题。就必须得到老爷子的支持,尤其是老爷子背后的边境势力的帮助。 探视完老爷子,钱庄匆匆交代完了医生后就立刻去联系白道的关系。老爷子虽然入院了,但还不至于立刻就撒手。黑道的关系可以用武力镇压,但这白道的关系,讲究人走茶凉。趁着这茶还没凉透,现在联系以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钱庄一离开医院。以三姐为首的三个姐姐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嚼起舌根来了。 “大姐啊,你说老爷子这一病啊,把咱家的根儿都给抽走了。小弟这还年轻啊,怎么能担起这一大摊子事儿啊?”三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当年因老爷子反对三姐和三姐夫的婚事,三姐一气之下出走。这几年老爷子身子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撒手西归,三姐看在家产的份儿上,才缓和了关系。 “三妹啊,你这就是白操心!”大姐还没回话,在一旁坐着玩手机的二姐眼睛一翻,语气极其轻蔑的说道:“小弟是年轻,但是架不住还有个妈啊,更何况人家还有个表哥呢!你说是吧?小弟的表嫂。” “就是就是,我说大姐啊,你这又是表嫂又是大姐的。小弟也没说多给你分点钱?” “哼,你们就闹吧。”大姐被气的一脸通红,气呼呼的说:“老爷子还没走呢?小弟刚走你们就这么挤兑我。这还有没有点王法!” “算了吧,大姐,你不是常说你家军子就是王法么?知道的人懒得搭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军子是公安局局长呢?”同为公务员,且更加熟悉官场的二姐明显就是不吃这一套的。 “好啦好啦”章晓瑶眼看着三个女儿又开始吵闹起来,不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呢,何妈也在这里。你们都回去!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好!钱家还没有倒呢!”章晓瑶这几年帮着钱归武打理生意上的事情,自然有一股子气势在身,这话说得三个女儿都不由得一滞,只好悻悻离开了病房。 “何妈,你也回家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咱们就在这病房等老爷子醒来。”看着三个女儿一个一个离开,章晓瑶也觉得一阵疲倦,忙让保姆何妈回家拿日常用品。 ; 第五章 拾金不昧 今天的天气不错。王九虎和往常一样在铁门前摆好了象棋棋盘,把空盒子摆好,整理完毕后,就开始掏出手机看起小说来。九虎特别喜欢看重生类穿越类的小说。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要是能重生穿越,然后就能利用先知先觉挣很多很多的钱。 哑老头从没告诉过九虎自己的身世。九虎对小时候哑老头领养自己以前的时候也是没有一丝记忆。所以在每次幻想中,九虎赚钱后除了对哑老头的孝敬外,还一直在幻想自己的父母又该如何去孝敬。不得不说,九虎是个孝顺的孩子。 正在胡思乱想中,从巷子一头突然开出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挂着一个明显就是惹不起的牌照88288。向着黑窝点就冲了过来。 “吱——”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个身穿深蓝西服的年轻人从驾驶室跑出,慌慌张张就往大门跑去。 “干啥呢?被狗撵了?“九虎一脸吃惊的望着这个因为慌张而忘了给“门票”的年轻人,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随口说道。 ”给,给,给你!“年轻人完全没有心情注意九虎的预期,把身上的钱包掏出一张钞票往九虎脚下一扔:”快,快给我开门!!“ 九虎无语的按动遥控打开了小门,年轻人一看小门开了,里面往里面挤进去。却没注意道自己的钱包掉到了地上。九虎正想喊住年轻人,却发现年轻人早就进了窝点里面。只好自己弯腰捡起了年轻人的钱包,嘴里嘟囔着:”这是火烧了屁股了?!这倒好,钱包都不要了。“拿着钱包,又把年轻人丢出来的一张钱丢进空象棋盒子。看着这钱包里一沓子百元大钞,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起了好奇之心。 钱包是折叠式的,驴牌今年最新型号,估计得值小一万。钱包里除了一沓子钱以外,还有年轻人的身份证。”李天,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呢?“九虎自言自语道。 来回翻着这个钱包,估计等会年轻人从里面出来得找自己要回去。这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九虎就失去了对这个钱包的兴趣。 又过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李天手里提着个黑色旅行袋从黑窝点里面出来了。看着正准备上车离开的李天,九虎赶紧上去:”嗨,你好,这个钱包是你刚才掉的,还给你。“ ”嗯?”李天接过钱包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钱一点没少,一脸笑意的打了个招呼:“哥们儿,不错。谢了啊。“说完,把黑色旅行袋往车副驾驶一丢,自己钻进驾驶室一溜烟的走了。; 第六章 黑云压城 黑窝点北区。钱庄正在这里和人开着会。 ”小天,李叔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赫然,正是九虎归还钱包的年轻人李天。 ”还没消息,不过不用担心,钱哥。“李天一手举着个红酒杯着欣赏着这刚醒完倒好的红酒,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给丢到老爹车上去了。估计这会儿,钱都已经放到他得藏宝库去了。“ ”那你还得跟点紧啊,你知道的,小天,你钱叔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家里也是一摊子破事儿。“钱庄一脸的疲倦,语气说不出的烦躁之意:”要是这个时候李叔能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说话,咱们这摊子才能好好的度过这次难关!“ ”好的,钱哥。“李天仍然一脸的不在意回道:”晚上我回家和老头子再吹吹风。但是,钱哥,话说回来,这次钱叔这病到底能不能过去啊?” “你别管能不能过去!”钱庄还没说话,坐在李天下首的另外一个年轻人接过话头就说道:“咱们树城三少,钱哥掌着这交易集市,钱咱们没缺过。你老爸身为市委一把手,掌握着权,我家掌握着军区。咱们三家合在一起,就算钱叔没过去这个坎儿,咱们还是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何力,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要低调点。”钱庄心里始终有种抹不去的恐惧,自从钱老爷子突然病倒,这种感觉就开始越来越强烈了。 在这黑窝点北区开会的三人,正是被圈子人称作“树城三少”的钱庄,李天和何力。钱庄也正是这黑窝点厂区的老板,而李天的老爸,就是市委一把手李道奇。一身彪悍军人气息的何力也正是树城军区团长何威的弟弟。三个人就是这树城年轻一辈的地下黑手。分别掌握着钱权军三股不同的势力。 今天开会说的,正是钱庄让李天拿着钱去给李道奇,以此让李道奇为自己老爸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有个保驾护航的靠山。而李天也正是昨天匆忙赶到窝点,拿走了一旅行袋的现金。当然,钱庄也给了何力同样的旅行袋,让他交给何威。 话分两头,各表一只。 今天是哑老头去看门,九虎在天台的窝棚床上躺着,蹭着街道办的wifi,继续看着自己的小说。九虎和哑老头住的窝棚,原本不过是街道办老楼天台的电机房角落。后来着时代进步了,家家都装上了光钎,也都安上了独立电表。电机房也就空出来了。于是街道办的赵大妈就给两爷子向街道办申请搬进电机房里面。这电机房里虽然没怎么再使用了,但还是有一些老式电机电表什么得,不过也不挨着两爷子睡觉。 “轰隆隆——”随着一声闷雷。把九虎从床上吓了起来,一看表,这才下午点半不到,天色突然被黑云笼罩,闷得出奇。但奇怪的是雨却没有下。 看着外面阴沉的天,九虎翻身起来,赶紧往天台空地上跑,他得赶紧在雨下下来之前,把衣服给收回家。不然就白洗了。 正收着,一阵风吹来,把九虎刚从晾衣线上拿一半的衣服吹了起来,九虎赶紧用手一抓,万幸,没抓住。风这一吹,把这件t恤正好吹到了隔壁大楼3楼的露台上。赶紧把其余衣服收回来放到屋子里,九虎站在天台边上往对面露台看。 被吹走的t恤是前几天刚买的新t恤,虽然是地摊货,但九虎也颇有点舍不得。以两栋楼的距离,就是有竹竿,九虎也够不着对面露台的衣服了。 ; 第七章 熟悉的旅行袋 “咚咚咚!有人在家么?”九虎顺着记忆,找到了对面大楼。 这也是一个老房子,红漆漆成的网状防盗门紧紧的锁着,在防盗门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实木大门。应该是修建很多年以上的老住宅区,而且还是那种一层两居的小高层,上下连个电梯都没有,一共也就5层小楼的老小区。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九虎想了想,用手又敲了敲旁边的铁门。“咚咚咚!” “谁啊?!”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铁门里传了出来。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么?”有人就好,九虎心里高兴着。旁边这家的露台肯定是和隔壁连在一起的,进去以后可以找个撑衣杆或者什么得就可以够得着衣服了。 “哗啦!”门从里面挂着防盗链子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露出了一个大概5,6岁的小姑娘,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九虎:“你找谁?” “噢,小朋友,我是对面大楼住的大哥哥。我的衣服被吹到旁边家的露台上了,但是他家没人在家,能不能让去到你家露台那里去够一下衣服啊?”九虎没想到是个小姑娘,还年龄这么小。正好装出一副笑脸来。 “妈妈不让我开门,怕有坏人进来。”小姑娘还是一脸的警惕,并没有因为九虎笑着就放松。 “哥哥不是坏人,哥哥只是想去露台拿一下被风吹走的衣服。你看”,九虎忽然想起手机里有自己当交通协调员的照片,那是穿着协警衣服拍的。于是连忙掏出手机,“哥哥是警察。这是哥哥的制服。哥哥只是想去拿下衣服。” 幸好,九虎的手机里照片还算清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就把防盗链取了下来。“好吧,那你拿了衣服就快走,等会妈妈回来要骂我的。” 终于打开了。小屁孩真难哄!九虎心里想着,动作却很快的往露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好的好的,小妹妹,有没有晾衣杆啊?借哥哥用一下呗。” “哦,给你!”小小的手把一根晾衣杆递给九虎。这时九虎才注意到,这小姑娘大眼睛,头发微微卷曲,偏黄,住在这种小区里,应该是营养不足造成的,但这小姑娘脸圆圆的,看起来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非常可爱。 用晾衣杆试了试,还是够不着。九虎看了一眼天气。这黑云更厚了,风也开始逐渐增大,内里还夹着丝丝的雨气,看起来,这雨估计快要下来了。要是还够不着衣服的话,这雨一下,衣服就白洗了。 咬了咬牙,九虎用晾衣杆比了比两个露台之间的距离,大概也就是三四十厘米左右。小心一点,应该可以从这边翻到对面去。再三想了想,九虎把晾衣杆递给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转身爬上露台边的栏杆。轻轻一纵身,就落到了隔壁的露台上。 “你小心点!”刚站稳,就听到小姑娘传来的声音,九虎一笑。并没有搭理,顺手捞起掉到地上的t恤,用手掸了掸沾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回去。突然,顺着锁着的露台玻璃门看到了里屋有一个熟悉的东西——是那个旅行袋。 ; 第八章 换届改选 树城市正府大院。李道奇家。这李道奇作为市府一把手,对外仍然住着市府大院房,房里四下也就是正常家具,略显破旧,跟其地位完全不符合。 今天的李道奇显得心事重重,手中的烟就没有断过,独自在客厅坐着。 “爸,我回来了!”李天进门的声音让李道奇眉头一跳,往儿子身上瞪了一眼。“都这么大了!还毛毛燥燥的!过来,我有话问你!” “钱家那老不死的到底死不死?”李道奇昨天就让李天暗中打听此事! “好像死不了!这钱家现在四处在打点关系啊!”李天一改在钱庄处的大大咧咧,变得规规矩矩坐着回答问题。 “小天,钱家要倒了!咱们要早点划清界限才好啊!”沉默了一会,李道奇终于吐出一句话。 “爸,钱庄那边昨天才给了这个数!”说着,李天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自己开车去拿的。在外面兜了三圈,丢到老房子了。” “嗯。”李道奇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吐了口刚抽的烟雾,“马上要换届改选了。钱老不死的这个时候倒下不是好兆头啊!” 树城四年一届政府班子改选即将在三个月后举行。李道奇作为市府一把手已经第二任期满了,想要谋求第三任的难度很大,即使李道奇在外表现的两袖清风。 一手推进了树城的旧城改建,有很大政绩副市长韩国庆,也是这次改选的热门人选。同时韩国庆和李道奇政见不同,两人也一直在明争暗斗。 分界线 雨终于是下了起来...回到家里的九虎又躺到了床上。即使雨再大,哑老头也要坚持呆在那里等到一天的结束。九虎明白,他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劝说,哑老头也不会听他的,而他们也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无聊中,九虎头脑里有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影子那个旅行袋。九虎记得很清楚,明明看到李天丢进副驾驶座位上开走带走了,怎么又会出现在隔黑窝点不远的居民楼里呢?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自己虽然只是瞟了一眼,但很肯定那个旅行袋应该至少都是和李天的那个袋子同一个样式! 旅行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九虎心里猜测是钱.从黑窝点拿出来的,还用这么大一个旅行袋装着,是钱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旅行袋是从黑窝点拿出来的。 要不要偷偷去看看,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第九章 卖酒女韩双 韩双是个卖酒女。 韩双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个赌鬼。一个喝酒喝死了,一个留下一屁股债跳楼了。 20岁的韩双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白天,韩双就去附近的餐馆做服务员,晚上去酒吧卖酒。原本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就这样不断的变成女神经、女汉子。 韩双打工的这酒吧叫做小楼。是她父亲以前经常买醉的地方,因为喝到酒精中毒身亡。所以小楼的老板一直很愧疚,于是便让韩双晚上到酒吧兼职卖酒。 小楼是个夜店酒吧!也在大厅周围设置了几个由半透明帘子遮挡的小套间。再加上巧妙的灯光设计,常常都让一些有需求的男女们在这昏暗的角落进行各种欲望交流。 都说酒是欲望的引子。韩双眼看着父亲因酒而亡,可说是恨死酒了。可为了生存,不得不沦为卖酒女。 在小楼,韩双见多了各色各样买醉的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因为金钱,有因为寂寞,也有因为好奇,韩双一点也没有情绪波动,即使脸上一直不厌其烦的微笑推荐着手里酒牌的酒。因为卖出一瓶啤酒,韩双能拿12块钱。两瓶酒钱就足够韩双和女儿小菜儿一天的饭钱。 是的,韩双有个女儿。不过不是她亲生的。是在酒吧后巷捡的。韩双原本只是打算在后巷找找有没有厨房丢出来的剩菜,无意中却扒出了大约两三岁的小菜儿。 小菜儿这名儿是韩双取的,本来她就是打算去后巷找剩菜的,结果找到了个小女孩儿。所以就叫小菜儿了。 刚扒出来的时候小菜儿似乎生着病,浑身滚烫,衣衫褴褛,头发也打结着乱糟糟的。韩双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张口喊了几句,小菜儿才慢慢睁开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 黑黑的眼珠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哀求中又带着警惕,估计是病了很久,瘦小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在挪动。小菜儿努力从干涸的喉咙里咽出一点唾沫,又用白中带黄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韩双看着这个瘦小的好像是乞丐的女孩。又用手里的矿泉水瓶盖倒了点水出来,喂给了小菜儿。看着小菜儿努力吞咽吸收点滴水源,慢慢恢复生气。韩双突然觉得自己和小菜儿好像——都无依无靠,却努力求生;都只为索取一点一滴,而拼命挣扎。 于是,韩双把小菜儿带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剃掉打结的头发,用热毛巾擦干身体,换上韩双自己的衣服,又和水喂了点感冒药,才让小菜儿在自己床上躺着睡着。; 第十章 小菜儿不是菜儿 小菜儿不是菜。 这是一个离奇的故事。 小菜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为在小菜儿一岁多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卖了。因为是女娃,卖不掉,又跟着人贩子呆了大半年,直到两岁多了。人贩子才找到一个乞讨团伙把小菜儿便宜卖了出去。 这个团伙分为老残幼三伙人。老的,每天清早穿着破烂衣服,脸上抹点黑灰,头发常年不洗,带着小的,走街串巷,手里拿着个破碗或者破罐子。 残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多怪病,缺胳膊断腿的,硫酸泼的,浑身溃烂的,躺在自制的板车上,每天有专人推到指定的地点等着,有路过的就呻吟几句。 幼小的孩子,长得好看点的,有专人带领,塞点玫瑰花到步行街强卖,遇到情侣就上去扯住衣服必须买花;或者写个大字报编个故事博可怜。要是长的难看的,干脆用点手段搞残了跟着老的出去走街串巷博同情; 缺了大德的乞讨团伙,每天都会清点收入。上缴完绝大多数收入以后,每天这些老的残的又会从小孩手里再抢夺一部分,最后就给剩下了点吃的勉强填饱肚子。 小菜儿很悲剧的就这样成了这个乞讨团伙里最小的一员。 万幸,小菜儿也许父母基因还挺不错,小菜儿没有被恶意弄残。当然,后来小菜儿听乞讨的老婆子说,是老板看上了小菜儿,准备养着长大了给自己的傻儿子当媳妇。 小菜儿在乞讨团伙呆了两年多,从啥都不懂,只知道跟着做,做完有饭吃,到慢慢的开始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人教小菜儿认字。小菜儿也不会写字。因为团伙的人都会被专人监视,以免出现意外。但小菜儿很聪明,每次都借着在步行街卖花,人流复杂,甩掉盯着自己的青皮陈二,然后站在步行街的大型广告屏前看“动画片”。 那是条老步行街了。一般团伙之所以会选择这里,除了人流复杂外,更多的是因为这里属于lc区当地派出所警力配置不足,一旦出事,只需要一哄而散四下奔跑,警察最多只能抓到一个二个。 当然,树城从一直以来都在宣传治理社会安全问题,因此,在步行街上安装了一块大型广告牌。上面除了一些商品广告外,就是不停会有警民共建和打拐打黑专项宣传的视频片段,而且很人性化的做成了q版动画片播放! 小菜儿每天中午的时候就会趁看守的人疲懒放松而溜得大屏幕来看“动画片”。 终于,有一天。这个缺德团伙被警方锁定。调派大量警力围追堵截,经过好几天时间大部分成员都已经落网。只跑掉了看守街上的青皮陈二和小菜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小菜儿倒霉。警方行动的时候,正好是小菜儿甩掉陈二准备去看“动画片”的时候。结果,连着警方也一起被甩掉了。 而陈二原本是在找小菜儿的,却无意中发现警方行动人员,见势不妙提前开溜。 等小菜儿看完“动画片”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陈二早不见了。没有陈二的带领,小菜儿是找不到回去的。 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衣服也没有换的,最后便是韩双在后巷垃圾堆扒出了小菜儿。 ; 第十一章 人生无常 连续几天的倾盆大雨,让原本进入秋天的温度骤然降低,时不时的还卷席着大风,呼呼夹杂着从路边树上枯落的树叶。 之前被大雨淋湿回家,加上这几天气候忽冷忽热,原本就近古稀之年的哑老头终于病倒了! 九虎把哑老头安置在自己床上,自己守着煎熬从外买回的中药。 哑老头其实身体一直不好。支气管疾病和心血管疾病一直都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再说就这家的经济收入也不敢上大医院去治疗。一般小病小痛就去街口找开中医馆的方医生开副中药,自己拿回家熬药喝。之所以买中药,是因为中药省钱,可以反复煎熬。如果喝一次没好就继续喝,直到好了为止。 九虎把熬好的药从药罐子里倒出来晾着,又坐回床边等哑老头醒来。 看着哑老头,九虎默默的发呆: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不是哑老头亲生的呢?自己从明白事儿开始就是哑老头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自己拉扯大,自己早就把哑老头当自己的亲人了。如果有一天哑老头离开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正发呆,突然手里一紧,原来是哑老头醒了,看到九虎就坐在自己床前,激动的握住了九虎的手! “醒了,好点了么?”九虎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哑老头的额头,试试看还有没有发烧,一边用力握住了哑老头干瘪的手。 “呵—呃—”哑老头只能发出一些短促的喉音。但九虎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没事,别担心。看门那边我一会就过去。”九虎知道,看门的活儿是哑老头心里放不下的。没了这看门儿的活儿,就没了经济来源,自己这半大小子就只有沦落街头,风餐露宿。 “啊—呵—呃—”哑老头呆了一下又啊啊了几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先喝药吧!”九虎明白哑老头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怕自己在他病的这几天忙着照顾他而没有吃饭。 九虎顺手把放在一边晾着的中药端了过来,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九虎用嘴轻轻吹了吹药碗里黑褐色的药液,慢慢的喂给哑老头喝。 昏暗的房间的另一头,一台黑白电视机上正带着些许雪花在播报着时事新闻。 “……国家三令五申减少铺张浪费,严厉打击贪污腐败!” “……要有计划有效率的从快从严打击……坚定不移的建设好新……” “……要深刻认识反腐斗争的复杂性,长期性,艰巨性,要以猛药去疴,重典治乱的决心,以刮骨疗伤,壮士断臂的胆气,坚持把廉政建设和反腐斗争进行到底……” “……对一切违**纪国法的行为,绝不姑息……” 屋外的风似乎更大了。 ; 第十二章 自保 “你好,李道奇同志!”一张国字脸带着严肃出现在李道奇的办公室里。“我是华纪委监察部专案组的黄力军,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好,好的。请坐。”李道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其实心脏砰砰跳的快蹦出来了。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被人知道,而且自己也没有收过任何形式的贿赂,连自己家现在都还住在国家安排的政府家属院里。李道奇很快就断定华纪委来人不是找自己问题的,应该是收到举报来进行调查的。 “我们收到举报。举报上说树城旧城改造项目中有人收受贿赂,并且明确指出在标号2014179号地皮竞标时出现暗箱操作。对此事,不知你是否知情?”果然如李道奇所想。黄力军刚坐下就开始发问。看得出这是一个不喜欢寒暄喜欢直来直往的人,这种人特别适合监察工作。 “不,不知情!”一听原来是旧城改造引起的,李道奇心里闪过一阵暗喜,“旧城改造是副市长韩国庆具体实施的。不过市委对竞标过程都有监督责任,我也应该要负起协助调查的责任。” 李道奇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韩国庆,而韩国庆最大的政绩就是旧城区改造事情。现在如果韩国庆在旧城改造上栽了,那对李道奇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但即使这样,作为一把手的自己也肯定会担负起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举报属实,那么收受贿赂和暗箱操作竞标的人很可能就是韩国庆了?”黄力军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兴奋。 “韩国庆同志是经过多年组织考验的同志。”虽然心里想法不同,但作为党政一把手的风度还是要拿出来的。李道奇很快就稳定住自己内心的窃喜,开始演出面子工程,“我个人认为举报情况是对韩国庆同志的污蔑。但不论是我还是韩国庆同志,我们都相信监察部的同志们会依法行政,做到不污蔑一个朋友也不放过一个敌人!我在这里像你们保证,市委所有人员,包括我在内,均可以接受华纪委监察部的监督和调查。同时所有人员都会尽力协助你们完成对该事件的调查!” “非常感谢!”黄力军终于露出了丝丝微笑,站起来伸出手和李道奇握了一下。“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希望您能对我们这次会面保密!” 就在李道奇和黄力军秘密会面的同时,在另外一间装修风格极其奢华的办公室里,钱庄正带着一脸怒容拿着手机和对面的人说着话: “举报信前天就已经放出去了!还要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整个钱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我知道!”电话里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慢慢的传出,一点也没有因为钱庄的愤怒而有所波动,“这是一盘很大的棋。要有舍才有得!” “没有了这些人。我们的资产至少要缩水一半!而且二姐和姓韩的那关系你不知道么?”钱庄愤怒中却仍然压抑,并没有失去冷静。 “一半总比全军覆没的好!只要我们人还在,钱家就不会倒。如果人都没了,钱家就完了。” “好吧。你说服我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马上回家,安排人员全部出国。借口就用去国外求医的借口,家人一起过去方便照顾!……” “好的,我立刻安排妈出去!大姐和大姐夫估计很麻烦,要花点时间。”钱庄打断对面的话语,开始说自己的安排:“二姐现在的情况根本走不了!三姐跟二姐一个鼻孔出气。没有合理解释,二姐肯定会拖着三姐留在树城。至于我,现在肯定走不了!” “那,先安排能走的人离开!”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所有财产都不能动,以免被人察觉,你留下也好,把何家那老头子拖进来挡一挡。还有,给李家再加把火!” ; 第十三章 专案组 华纪委监察厅。黄力军反复看着一封内容被打印出来的举报信。 信中非常详细的说到了树城市委领导,在树城旧城改造项目中大量贪污受贿,收受好处。而且还指出在多次对地皮拍卖投标中有暗箱操作,泄漏标底的情况出现。信中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谁收受了贿赂,但却提出了好几项确实存在的疑点。但非常奇怪,举报信的落款是隔壁老王!一个很不靠谱却被大家熟知的称呼! 华纪委监察厅是华国政府对内官员纪律与风气的监督机构!接受社会各界监督的同时,可以对党政机关任何一个级别和职务进行审查监督。举报信中所提到的事情,虽然是化名举报,但言之有物。同时也是涉及一地区市委领导班子,已经够上级别成立专案组了!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在监察厅,也分为很多小组。黄力军就是其中一个小组的组长。当黄力军拿到举报信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只深藏不漏大老虎!所以很快,黄力军就向上申请成立了专案组,并对相关人员有了初步调查。 黄力军有很丰富的办案经验。这种案子具体实施的涉案领导班子肯定是有问题的,但问题也分大小,接触一下涉案问题轻和小的人员,是有利于分裂整个领导班子中的相互包瞒问题。 所以黄力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市委一把手李道奇。之所以选择李道奇。原因有三,其一,李道奇处于换届改选且上升空间不够连任也比较困难的时候,在这种时候李道奇肯定不会有所行差踏错。其二,李道奇虽然是一把手,但旧城改造项目并不是他具体负责和实施的。而且李道奇与具体实施人韩国庆因为换届问题,面和心不和。其三,李道奇为人处事低调谨慎,一旦被监察厅接触,为保自身,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提供便利,以撇清自己在事件中的责任! 不得不说,黄力军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监察人员。李道奇的所有表现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黄力军毫无阻碍的拿到了很多关于旧城改造项目的内部资料! —————分界线————— 钱庄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怎么去面对家里的几个女人。 “妈,你听我说。你带着爸去欧洲治病,顺便在欧洲休息休息!这是机票和护照。今天晚上就走!”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能是钱庄的语气和平时不同,被章晓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没事。妈,别担心!都安排好了!大姐和大姐夫要办理签证手续,晚点他们也一起过去。二姐三姐等她们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也过去。我最后过去!”钱庄明白,这说好听点叫撤离,不好听其实就是避难!但他不能说明,章晓瑶已经察觉出一丝不对,如果再多解释。章晓瑶一定会留在树城等到自己一起离开。到时候走不走得了就难说了! “真的?你可不要骗妈啊!”章晓瑶知道这个时候很多情况已经变化了。钱归武昏迷后,靠山的那些大人物会怎么看待钱家,是分而食之还是重新扶植另外一个钱家?不管怎么说现在离开到国外避难无疑是最好选择!“庄儿,我和你爸先走。何妈也跟着我们走。我们到国外先看看,你跟大妹二妹三妹稍后再来!” “好的。妈,来。这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爸给我交代过。你签了吧!” ; 第十四章 避难 钱家别墅。章晓瑶和何妈带着钱归武离开树城。现在这诺大的钱家别墅已经没什么灯光了。 客厅里,钱家大姐、二姐、三姐以及钱庄都聚在这里。 “大姐,二姐,三姐。”钱庄语气平淡的叫了一声,“爸现在这个样子,基本帮不上我们。妈我已经安排送到国外了。现在就剩你们了!” “小弟,事情真的这么糟糕么?”大姐钱敏跟钱庄走的最近,而且大姐夫也靠着钱庄的关系。所以大姐听钱庄解释完现在钱家面临的状态后很着急的问道,“必须要走?你表哥那刚工作刚有点起色。” “大姐,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钱庄无奈的用手揉了揉眼睛,这几天的烦心事已经让钱庄特别疲倦了,“我得到最新消息,华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驻树城。李道奇是第一个被接触的。虽然现在李道奇还没有被双规,但谁知道会不会咬出我们!”钱庄一边说一边又望向二姐钱佳。 “二姐。你跟韩国庆走得太近了。旧城区改造项目咱们从中捞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韩国庆屁股底下有多少烂萝卜咱们可不敢给他兜着!” “小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佳看又说到自己了,脖子一梗,硬着头皮说到,“我不是也为了咱家好么?万一这次换届李道奇下去了。韩国庆是补上来的最佳人选。到时候咱们才有新的靠山!” “还补?这专案组就是冲着韩国庆来的。李道奇跟韩国庆本来就不和,现在还不咬他几口?这个时候你还想什么换届。你先保命吧!”并不是钱庄看不上李道奇,而是这人实在太没用。二姐也是当局者迷。这个关头了,自顾不暇,还管得了韩国庆什么事儿! “还有你!三姐。”说完二姐,钱庄转过头来继续说着三姐钱蔓。“三姐夫跟旧城项目拆迁办牵扯太深。你赶紧也和他一起收拾东西去国外避避吧!” “这是股权转让授权书、股票、还有银行里的钱都在这里!咱妈走的时候已经把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交给我了!虽然很多东西来不及转移也不能转移。但是,”钱庄又用手捏了下鼻梁站起来,把一沓子文件从包里取出丢到桌上,语气凶狠道,“这些都是要拿出去扔掉的!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胃口吃得下!” ——————分界线————— 九虎好不容易给哑老头又喝了次中药,稍微平静了点,准备去诊所问问还有没有新的药。 哑老头病了快一周了。本来就干瘪消瘦的身体更弱了。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发热,慢慢出现鼻涕和咳嗽,体温也逐渐升高。中药已经吃了六七次了,以往都是吃个一两次就好了,这次不知是为什么六七次都总不见好。 哑老头喝完药后能管用一会儿,但不多久就会咳嗽。看着哑老头这么辛苦。九虎非常自责!本想送去医院,哑老头又心疼钱倔强的不准九虎送。 ; 第十五章 落井下石 黑窝点北区二楼。又是钱庄、李天和何力。不过这一次三人似乎并不像以前那么友好!各自神情中都不自然的流露出戒备的神态。 “钱哥,”李天看三人都不想开口,自己逐渐失去耐心,“你也知道专案组现在盯着我爸。咱们的事情怕是要避避风头了!” 钱庄先深深的望了一眼何力,转头用狼一般的眼睛盯着李天,“李少,你想怎样?” “钱哥,咱们好聚好散……”被钱庄盯着心里直发毛,李天瞟了眼何力,吞咽了一下喉咙,“力哥和我都觉得现在风声太紧,咱们该避则避。章姨不是已经出国了么?” 钱庄知道安排章晓瑶出国的事情虽然低调,但根本不可能瞒过有心人。钱庄只是有点懊恼,在这种时候,在背后捅刀子,过河拆桥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认为的好兄弟。“好,你们说,想要我怎么做?” “好,钱少好气魄!”何力看李天被钱庄气势压迫唯唯诺诺像老鼠遇见猫似的,只好出声继续说道,“首先,咱们三家之前的所有交易记录都全部抹掉……” 何力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肌肉男,今天能说出这一番话,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过,联想他那个军队的哥哥,钱庄心里明镜似的,“何少,李少。我钱庄是什么人,咱们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么?咱们不是拍电影,还要给自己专门留一个账本做证据。而且咱们的生意也不交税,也不走财务会计。所以我没有给大家留任何记录。你们要我给你编一个,我还真编不出来。” “好,钱哥的脾气和处事,你说没有,我俩都信。”李天已经恢复原本的自信气势,于是接着何力的话语接着说,“那咱们两家之前暗中给钱家投的钱,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收回?” 钱庄心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狠狠的再次盯着两人。而事到临头,李天何力也毫不退缩的望着钱庄。三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隔了一会,钱庄从椅子上弯下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子文件。“两位,钱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比我还清楚。要钱,我是真拿不出。这是钱家的股票,证劵,物业,全都是不记名可授权转让书。你们想要的都在这里!”说完,把手里的一沓子文件往办公桌上一丢,把椅子转过去,再也不看另外两位眼神早已落到文件上的“饿虎”。 ——————分界线————— 黄力军查看了整个旧城改造项目。发现要调查的问题越来越多。从一个副市长,到城建规划局,甚至是旧城拆迁安置办全都烂了。 现在的专案组已经从原来的三四个人扩大到了三十几人。这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升级了。最后真的能如之前黄力军自己所意识的,是一只大老虎么? 黄力军又收到了“隔壁老王”的举报信,仍然是打印出来的内容,无法核对笔迹。 这次举报信提出了一个很明确的线索:钱氏集团。这个集团与市政府领导班子关系非常紧密,在旧城改造项目中获益良多。 根据这个线索,黄力军很快就锁定了突破口——钱庄!钱庄不仅仅是目前钱氏集团的掌握者,也是跟李道奇,韩国庆等有颇多交集的人。 ; 第十六章 新工作 九虎已经被通知,以后都不用去黑窝点看门了。九虎也亲自去看了一下,黑窝点里面所有的人都撤走了。里面原本的很多改造都被撤除! 没有了这份工作收入,哑老头又一直生病。九虎知道,自己应该要去找份新的工作。不然自己肯定无法再给哑老头买药! 没有文凭,没有关系的九虎,想要找个体面的工作很难。而且现在哑老头病重卧床,九虎也没办法找一个工作24小时的全职工作。 于是,社区房屋中介就是九虎最后的选择!安家是树城一家较大的连锁经营房屋中介,相关业务遍及整个树城新lc区主要负责房屋的租赁,买卖等工作。 九虎入职挺顺利的。长期生活在这里,对整个区域的房屋情况九虎非常熟悉,介绍和分析房屋情况也是头头是道。 安家和其他的房屋中介,比如,“链网”“世纪地产”等等都是一样,在自身系统中需要不断增加房源,一个熟悉本地实际情况的销售员,可以很快摸清一个未登录房源系统的新房源资料。这样就更有机会抓住客户的心! 九虎刚入职,便被主管朱广权要求增加至少二十家新房源。 增加新房源资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事情。即使你就是在本地区生活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某一栋楼盘某一家想要出租或者出售呢?更何况登陆新资料除了房屋信息意外还需要户主信心!联系方式!这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一般行业资深人员是怎么做的呢?专业词叫做“套房”!从户主套,从住户套,从同行套,从网站套,从能套的地方套! 比如就在隔壁的小区,门口看到有人发布了个新的招租信息,打电话去给房东问信息是常见的办法。那如果这房已经租出去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九虎披着件电脑检修的工人服,直接去敲门:“你好,我是宽带安装调查员。我们接到街道办赵大妈的通知,要把整个小区全部换成光纤接入,所以需要问一下你这边是否需要?” “因为要在您家房门顶上打个小洞把光纤线接口放进去,请问您是户主么?小区物业那边需要您去备案!” “您不是户主啊?是租住的?请问您租住多长时间了?是这样的,如果长期租住的话,建议您去物业那边报备一下,就可以了。如果刚住进来还不熟悉,您看这样好么?您把房东电话给我说,我帮您给房东打电话让他去物业报备!” “您已经去报备过了?那请问您的姓名和联系电话是?我帮您核对一下。” 套取到房东的信息后就需要登入自己公司的房产信息系统内,以后遇到相关客户就好找对应的需求给予推荐! 这个工作九虎很满意。工作时间很自由,可以借口去套取信息溜回家照顾哑老头,同时工资也不错,一个月有2000多,足够两人日常生活必需了! 而且哑老头的病一直不见好,九虎心中着急却毫无办法,社区的李医生已经给九虎说过很多次了,要九虎带哑老头去大医院检查。但因为一直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哑老头也倔,一直耽误。现在找到这份工作,所以九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周末就带哑老头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 第十七章 噩耗 硬拽着哑老头到医院检查身体的九虎心里感觉很不好! 一大早早餐也没吃,一到医院,医生问完情况就开了一大叠单子要求做检查。抽血,化验,心电图,b超,核磁共振……做了一大堆。接着就让九虎一个人到医生办公室。 “你是病人家属?”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也没抬眼看九虎,仍然还在看手里的报告。 九虎也没挂什么专家号,本以为简单一个头疼脑热的,现在一大早跑上跑下做一大堆检查,又被医生这样问到,心里一阵发慌,“是,是,我是家属!” “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终于放下报告,抬头看了看九虎,发现是一年轻小伙,低沉着声音说道,“根据化验报告和核磁共振报告,初步判断是肺癌三期a……” 看着九虎眼睛一红又忍住,医生也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核磁共振报告拿出来指着继续说,“肺癌三期a基本就是属于中晚期了。你看这里,这块阴影我们初步怀疑是纵膈淋巴结转移,虽然还有一定的手术机会,但考虑到老人家的身体问题,我们需要进行会诊才能进一步确定……” “那如果立刻治疗还能治好么?”九虎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这样的病,即使没读过几天书的九虎都知道想要治好几乎是不可能,而且肯定需要大笔的金钱。 “老实说,很难!”中年医生肯定有很多这样面对癌症患者家属的经验,又深深的看了九虎一眼,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知道现在全国有多少这样的患者么?作为医生,我们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幸好病人才是三期a,如果任由现在的情况发展,医学术语上我们称为对侧肺门淋巴结转移,到那个时候就很难再挽回了!现在我建议你立刻去缴费,安排住院,先行化疗,再考虑是否手术。如果手术后情况得到控制,恢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好,好,好!”九虎听到还有机会,心里一喜,忙说,但随机又暗淡了下来,住院肯定要缴费。可现在自己手里只有昨天刚给公司预支的工资2000多块钱,这一上午跑下来,各种缴费,还剩下500多了。只好望向医生,语气哀求“医生,医生。我,我出门急。也没带太多钱。你看上午做核磁共振和检查花了1500多了。能不能先写个条子安排我爸先住进去,我这就回家筹钱去,求你!” 看着九虎带着哭腔都快跪下了,医生又叹了口气。“小伙子,不是我不帮你。医院有规定,我就是一坐诊医生,实在是帮不了你啊!” “不,不。医生。我有钱,我有钱的。”九虎听医生这样说,连忙站起来用手拉着医生的手慌忙解释道,“求求您。先让我爸治疗着,我一定把钱送过来!” “唉——”医生又看了看九虎的衣着,“小伙子,你知道这个病要花多少钱么?如果是服药,国外进口的药肯定效果比国内的好,但是缺点就是贵。一个月基本要花掉3万左右。还有化疗,手术,住院。我保守给你算至少需要五十万以上。这还是病情得到有效控制的前提下!而且你也知道,我们这虽然比社区医院要大,但也不是树城市最好的医院,这种病特别花钱,一般有钱治疗的都会选择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最好的治疗地点,不然……” 医生没有说完,但九虎已经很明白了。哽咽了一下,九虎用手一抹泛红欲哭的双眼,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医生办公室。 医生估计也是见惯了生死,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看着九虎低落的心情实在也很同情,“小伙子,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你给我说你能送钱过来,我是不信的。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先带你爸回去,等到你筹到钱,你就带你爸去树城市第一医院,立刻安排作进一步检查和就诊。” ; 第十八章 又一封 黄力军已经锁定钱庄为这次树城贪腐大案的第一突破口。 可是狡猾的钱庄并没有给黄力军太多的机会,连续三次,黄力军到访钱家,要么是空无一人,要么就是钱庄不在。 手机电话、公司员工全都不知道钱庄去了哪里。黄力军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给钱庄通风报信,而且他也断定钱庄一定还没有离开树城。 作为诺大的钱家企业的掌控者,钱庄一定还藏在树城某个黑暗里观察着形势,下达着各项命令。 半个月前,钱家章晓瑶带着钱归武离开树城,经广城离开飞到欧罗巴。黄力军就已经意识到钱家已经察觉自己的意图,现在自己处于下方,钱庄又隐藏在黑暗中。无形中又给黄力军以及其专案组同事们庞大的压力。 安排完属下同事分别盯梢钱家三姐妹的行为轨迹,黄力军从座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走出办公室。 “头儿,有你的信!”外勤小吴从门外闯了进来。 “尊敬的专案组黄力军组长: 我是一名涉案知情人。我知道您现在对钱家很感兴趣。我要求做污点证人!请求案内保护!如您信任我,请在晚上11点到树城公园西北角梅花亭里取我留给你的东西。相信这会对你有很大帮助!” 又是一封打印内容的信,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再署名。黄力军拿着信又看了一遍,又坐回自己的座位。 原本黄力军以为树城贪腐案跟自己以前办理的案子一样,找到证据,一网打尽就好。可现在才发现案中扑朔迷离,自己似乎抓到了证据,又有举报信据实举报,但当自己摸到相关情况时却发现又有更大的隐情。 现在想想,举报信就好像是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双手——一手促成了整个贪腐案的曝光和专案组的成立;一手又引导自己在整个案子中不断发现新的问题。 而举报信署名“隔壁老王”,就更有意思了!真的就好像就住在专案组隔壁的老王一样,时时都关注着专案组的一举一动。黄力军刚开始关注钱庄,立刻钱庄就变得行踪飘忽,连钱氏家族成员都出国的出国,谨言慎行的谨言慎行,完全抓不住一点破绽。 现在又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这会不会又是“隔壁老王”在故弄悬虚呢?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在晚上去树城公园一趟呢?黄力军对此非常纠结。 考虑再三,黄力军还是决定去一趟树城公园,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情况下,既宣称自己是涉案人员,又要求污点证人保护,却不敢与自己见面,非要躲躲藏藏约自己到偏僻地方拿东西实在是与常理不合! —————分界线———— 九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安顿哑老头睡下后,就匆忙去公司上班了。预支了工资的九虎只请了半天假。 坐在电脑面前,眼神却直发愣,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医生在办公室说的话,九虎现在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那个熟悉的旅行袋! 九虎明白,要想救哑老头,就得有一大笔钱。而且还必须快,他怕哑老头拖不起。横竖想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唯一的办法——自己上次见到的旅行袋。 九虎上次就猜测旅行袋中有可能装的是钱,以旅行袋的体积,这一大袋至少都有上百万。本来自己只是好奇,但现在九虎却不得不去真正的去思考一下了。 当了好几年的看门人,九虎也明白,能从黑窝点带出一大旅行袋的人都不是善茬儿。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惹不起对方的,而又必需有这一笔钱!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做到既那了钱又不被人怀疑呢? ; 第十九章 设计相遇 夜慢慢深了。小楼酒吧仍然灯火通明。最近黑窝点关闭后,来小楼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韩双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 想了想家里等自己回去的小菜儿,又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下今天卖酒的提成,韩双咬了咬牙,又继续顶着笑往小楼大厅中攒动的人群挤去,推销着手里的酒牌。 九虎已经是第三个晚上来小楼了。一个人,默默的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瓶用水冒充的啤酒,静静的观察着韩双。 看着韩双努力的强颜欢笑不停忍受酒客们的调戏和骚扰,仍然不遗余力的推销着啤酒,偶尔还被迫喝下很多。 连续几天,九虎已经摸清楚了韩双的情况。韩双和小菜儿两个人相依为命,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原本还有一位和韩双合租室友,但之前一段时间室友离开,让韩双不得不扛起了较高的房租。家里有个小孩子,大人又是酒吧卖酒女,这样的背景,想要招到另外一个合租者可真心不容易。 于是,九虎就想出了这个计划:首先设计和韩双偶遇,然后找机会和韩双合租,趁其没在房间的时候,从阳台翻过去拿旅行袋,最后带着哑老头消失。当然,如果李天发现旅行袋不见了,会怎么办? 用韩双当作挡箭牌!九虎知道这是自己不敢想却很明白会产生的后果。这几乎是肯定的,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九虎考虑太多,如果要在哑老头和其它人中选一个,九虎一定会选让哑老头活着! 今天似乎韩双卖出了挺多酒了。九虎已经看到韩双签了好几单了。当然,韩双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常在酒客中出没,懂得面对揩油调戏却仍然巧妙利用卖酒赚钱。 看着韩双满脸通红的挤出人群,用手挥开不知从哪伸出的想要揩油的手,摇摇晃晃走向后巷,九虎知道韩双要准备离开了。 按照九虎这几天观察的情况,韩双是一个很有计划和自制力的人,同时也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利用自己有的条件能得到什么的人。每天到这个时候,就是韩双达到了今天想要达到的卖酒目标,可以准备收拾回家了,虽然今天可能被灌的有点多酒。 提着装样儿的啤酒瓶,远远缀着韩双,九虎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自己不是那么突兀出现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九虎很快就发现黑暗中有俩个黑影在自己前面摸向路边正在吐的韩双。 一个老套的剧情,俩混子今天被韩双忽悠着买了很多酒,也灌了她很多酒。就在俩混子以为可以猎艳的时候,韩双离开了酒吧。俩混子不甘心到嘴的肥肉飞走,便偷偷跟上,准备在路上来一把劫财劫色! 九虎心里真想感谢俩位混子哥,完全本色出演,劫财劫色的表演非常真实,就在将要得手时,九虎带着啤酒瓶闪亮登场。 一场混战中,从小就在街面儿混的九虎把突遇抢劫的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一脸惨白的韩双护在身后,用肩膀和手臂等部位扛下俩混子手里的木棍。 虽然双方并没有约好,但在打架经验丰富,却刻意放水挨打的九虎表演下,很快就以九虎受点皮肉伤打跑俩位配角而结束。 “你没事吧?”看着混子跑掉,韩双总算回过神来,连忙拉着九虎询问,“有没有伤者?特别谢谢你!”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九虎知道自己不能太急,不能让韩双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太感谢您了!”韩双又借着路灯把九虎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九虎确实伤得不重,只是胳膊有点青肿。“我就住附近,你跟我回家上点药吧,你看你这手的青了!” “不,不,不用麻烦。”九虎可是资深演员,从小就在街面儿混的,“小伤,小伤而已。我习惯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去前面公园占位儿,去晚了没地儿睡了!”一阵寒风吹来,韩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真得没事?”韩双用眼盯着九虎,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咬了咬牙,又想了想自己家里还有个半大小孩儿。“那,那我先回去了。我叫韩双,就住这附近。改天我请你吃饭。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又看了一眼九虎,慢慢的转身往家走。 九虎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就好像从来没遇到这事儿一样。把路边已经碎了的酒瓶渣子踢到一边,继续顺着路往前走着。 九虎知道,他需要真的如自己说的一样去公园占个位置睡觉。他不敢赌韩双会不会去公园看自己有没有在,而且为了怕面对哑老头问自己病情,也不想把哑老头卷进这事儿,九虎拜托赵大妈照顾哑老头,自己骗哑老头公司出差去了外地,所以现在自己也没有其它地方好去。 原本按照计划,韩双应该邀请自己去家里上药,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自己没地方住,然后借住在韩双的房子里。这也是九虎故意放水挨打的原因,没想到九虎还是小看了韩双的谨慎,也白挨了一顿打。 其实九虎的计划设计非常巧了。唯一没想到的是,韩双是个经常出没在酒吧的卖酒女,见过无数酒客搭讪的招数,而又因家庭悲剧,还带着小菜儿求活,早已练就一身保护自己的技能,刚经历差点被劫财劫色,即使九虎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也抵消不了韩双对单身陌生男人的警惕性。 九虎深吸了口气,用手揉了揉青一块的胳膊,往着树城公园慢慢走去。 ; 第二十章 误会 树城公园是一个占地不大的老公园了。原本公园里有很多灌木丛,是一些情侣特别爱去的野战胜地,后来因为发生过几起抢劫案件,劫匪趁着灌木丛作掩护,对在公园里幽会的情侣进行抢劫作案。当地社区便把所有灌木丛连根拔起,改为毫无遮挡的整片草皮,还专门安装了好几个大瓦数的路灯。于是,这个公园就慢慢变成了大爷大妈们的广场舞乐园。 梅花亭在树城公园的西北角,亭子建在一个不大的荷花池边上。六角形状的梅花亭每天都是大爷大妈,小年轻们逛完公园的歇脚地儿。 晚上10点。 黄力军早早地坐在梅花亭里,耳中的精巧耳机不断传来周围几个点埋伏同事的话语声。自从收到信以后,黄力军就对整个公园进行了布控,除了对每天在公园打地铺的真正流浪汉的调查外,还专门对公园进出的每一个点进行专人盯梢,随时报告是否有人出现。 “黄队。有人出现了!公园正门进来了,身穿黑色t恤,20来岁男性。不是公园经常出没的流浪汉。目前向你那边靠近,预计2分钟你就能看到他!”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让黄力军心里一阵紧张。看了看手表,才10点10分,并没有到约定时间,来人是不是写信者呢?“保持隐蔽,伏击队注意,等待我的命令,一旦确定来人信息,立刻围捕。” —————分界线————— 来的人正是九虎。树城公园以前九虎是不怎么来的,但,他知道整个公园在西北角有个亭子,那里有横椅可以躺下睡觉。亭子虽然是镂空结构,但好歹是有几根大柱子支撑着亭子顶可以挡风避雨。 一路从公园口走向亭子,九虎感觉四周寂静的出乎意料。现在才10点多,按理说即使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回家了,也应该还有夜跑的人,和一些出来找刺激的情侣,但现在的公园实在是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 隔不远就要到梅花亭了。九虎远远的看见有个人影坐着,心里的奇怪才稍加放松,终于看到有人了。虽然不太像流浪汉。 三步并作两步,九虎也不理黄力军,一脚踏进梅花亭,在亭子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衣服紧了紧,靠坐在亭子的柱子边发呆。 “你,你认识我吗?”黄力军发现九虎一进来并不搭理自己,好像是流浪汉一样自顾自的准备睡觉。看了看还没到11点,又怕错过,略带紧张的问。 “……不认识!”就在黄力军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九虎还是回答了,“我穷的都睡公园了,你想抢劫换别人吧。” 得,黄力军一阵无语,自己被当成抢劫的了。这也不怪九虎多想。大半夜10点多,衣着整齐的坐在这,四下空无一人,还主动和自己搭话,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等鱼儿上钩好打劫的!反正自己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自己的钱全都给哑老头买成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真被九虎猜对了。黄力军正是来等鱼儿上钩的,可惜虽然不是打劫。 夜又深了。黄力军看九虎没理自己也不再开口,继续坐着,偶尔不停的看看手腕上的表针。四下静悄悄的,天气还不错,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蛐蛐叫。 11点很快就到了。黄力军焦急的又瞟一眼九虎,听着耳机里传来属下说四处正常的声音,站了起来。 九虎是真累得睡着了,完全没有感觉黄力军的不对,即使黄力军站起来向着九虎望过来,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嗡嗡嗡——”一阵电话震动吓到了黄力军,掏出包里的手机赶紧接起来,“喂,我是黄力军!” “黄队,果然是守信人。你要的东西在亭子左边的垃圾桶里……”手机对面明显经过变音处理,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挂了! “靠!”黄力军骂了一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屏幕。 这绝对是一个反侦讯很强的对手,电话是座机打来,看情况应该是公用电话。声音经过变音处理,整个通话不超过15秒。这让黄力军安排的电话追踪落空。最疑惑的是,对方如何知道自己来了?之前因为怀疑对方掌握自己小组的一举一动,这次行动专门从省厅借调人员,从下午8点开始,这里周围就已经被暗中布置,对方又是怎么把东西放到垃圾桶里去的? 难道说是他? 左思右想,黄力军还是决定把在亭内睡觉九虎带回审查,他无法确定九虎是否有嫌疑涉及此事。 ; 第二十一章 后路 钱庄最近很烦躁!他知道黄力军在找他,东躲xc不能露面;韩国庆也在找他,因为自己姐姐肯定给他说了什么;李天何力也在找他,即使上次自己为保住钱家,把手上的股票证劵全都丢了出去,可自己始终曾是经手人。 钱庄躲在树城大学城城中村老年教师宿舍。这处房产是钱庄通过渠道,亲自购买的,没有房产证,意味着在房屋所有权登记处没有留下任何姓名登记,警方也好,军方也好都找不到自己;而且大学城是一个很廉价而且周围出口很多很复杂的地方,除了学生以外,大部分都是流动人口,想要在这里找到钱庄,可能性非常小。 几年前,树城大学改造,和周边几个大型学校联合想把这周边的区域打造的成一处集学校,商业和住宅的地方,当时负责考察整个项目的人就是钱庄。他太了解这个地方了,所以在很早以前,钱庄就计划着给自己在这里留一大笔现金,几十部备用手机和号码,冰箱里长期放着冷冻食品和便捷食品。 这是钱庄的后路。如果出事,钱庄可以利用这里的储备,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搅浑整个树城,然后安然的在这里隐藏两年,等到风声过去,再悄然离开树城。 自从把手里的筹码都用掉以后,钱庄就一直躲在这里,用不同的电话给自己姐姐姐夫,老妈打电话,安排各自的后路。即使没有了在树城的根基,钱家这么多年所积累的关系和金钱,还是足以让家族中人安享晚年的。 章晓瑶和钱归武已经躲到国外去了;自己的三个姐姐也在安排了;只有自己的大姐夫比较麻烦,身在机关单位,尤其又是警务系统,在钱家进入专案组的视线中后,一定都会受到关注。想要顺利逃出树城,难度很大。 钱庄心里很想放弃自己这个大姐夫,却又不得不为其谋划后路,一方面大姐夫是自己老妈的侄儿,是自己大姐的丈夫;另外一方面,大姐夫身为钱家在警察系统安插的明棋,一旦舍弃,估计就会给钱家全身而退留下隐患! “嘟嘟嘟——”随着电话的接通,钱庄冷静的把变声器套在嘴上,“仔细听着,我只说一遍。东西已被取走,尽快找借口脱身……先到广城,然后等电话通知。” 这是钱庄给大姐夫安排的后路。大姐夫会在今天无意中出现车祸轻伤,然后在送往医院救治,同时以受伤为由向上申请停职休假。上面肯定同时考虑到贪腐案避嫌条例,一定会批准大姐夫休假。 而在家养伤的大姐夫就趁这个时候,先到广城,再由当地安排好的渡船到达红孔城,最后经红孔城离开华国。 —————分界线———— 黄力军正面对一脸吃惊的九虎安静坐着,用严肃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九虎。 “你,到底为什么抓我啊?”九虎小时候因为打架被联防队抓过派出所,长大后自己也当过协警,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犯法,看着一脸严肃却并没有穿警服坐在自己对面的黄力军,忍不住还是开口道。 “是个误会!你可以走了!”黄力军其实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对面这个小子是真巧合去梅花亭睡觉的。甚至还找到了这小子在去树城公园前跟另外两个混混打架的天眼视频。但黄力军还是不甘心,当然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太憋屈。所以故意过来见了九虎。 也确实太憋屈,黄力军已经进一步确定自己这边有人在通风报信,泄漏自己小组的行动计划。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这次去树城公园取证据行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没带,借调省厅的人员,虽然证据物品拿到手还在验证中,但很明显出了九虎这个意外,并没有被泄漏出去。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自己隐瞒行动,引起手下某一位关注者的泄漏,但因并未参与具体行动,所以对行动细节并不知情。 而且黄力军也进一步判断,泄漏者和举报人并不是单独联系的,而是通过第三方联系的,即使揪出泄漏人也抓不出举报者。这点很明显就是自己布控公园很久,但举报者仍然在11点才通过电话告知自己取物件。说明举报者是明白自己一定会布控抓他的,身为一个举报者,同时也是要求成为污点证人的人,却不敢现身。这也是一条非常疑惑的事情! 如果举报者很早就通过泄密者知道自己在布控想要抓他,正常行为应该是取消这次证据传递活动,这样才和举报人既想要爆料,又图自保的行为判断一致。所以很明显,在这个行动中还有一个第三方存在。那这个第三方到底是哪一方呢?举报人到底又是涉案有多深了?这一切恐怕还是要看证据的验证了。 ; 第二十二章 租房 九虎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大早上了!赶紧跑到公司打卡上班,坐在电脑面前,九虎又想出来一个办法。 韩双租住的房子是长租房,房东并不在本地。这种房一般都是挂靠在附近的房屋中介公司信息系统内的。 花点时间,九虎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房东电话。 “喂,张阿姨啊。那个树城xx街xx号房是您的房产吧,我这里是链网租房公司的小李啊!”之所以不说自己原本公司就是怕万一穿帮,“我这边有个客户想要租您那套房啊……” “什么?已经有人租了啊!不好意思啊。张阿姨,您这房子我们这客户就喜欢那个小区啊,您看可以帮帮忙吗?” “哦哦,我知道您那是长租客。你有多久没涨租金了?我这客户可是不差钱儿啊!也是长租的……” “什么?哦,好的好的。您给您那租户商量商量吧。您看她给您800一个月房租。我这边有客户给1500呢。里外多了好几百,您也知道这个价确实很有诚意的啊。您看?对对对,客户都打听清楚了。就喜欢您那房。要不,您给您那租户再说说?是是是,我们也不想您亏着呢。这一片儿就属您那房最好了!” “那我等您回话啊?谢谢啊。” 电话一放下,九虎就知道这事儿基本成了。这种情况房东肯定会给韩双打电话。如果记点旧情,房东就会选择涨房租。这样韩双一个人负担变重,就会更急于寻找合租室友一起来分担涨价的租金。如果房东和韩双没谈好,就会逼韩双搬出去,那么九虎就会以帮忙租房需要房间钥匙带客户看房为由,拿到钥匙独自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房间。 现在九虎只需要等待房东张阿姨的电话就好。他知道会很快,因为十有八九张阿姨一放下电话就会琢磨,毕竟也是每月多好几百的好事情。那么随即就会给韩双打电话,而韩双正好早上在家! “叮——”果然,不大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吸了口气,九虎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链网的小李。啊,您好。张阿姨。嗯嗯,已经商量好了是吧?哦好的好的,不客气。下次有好客户一定选择您……” 平心而论,九虎是希望房东赶走韩双把房子空出来的。1500一个月的租金就这附近实在是有点虚高的。虽然房东张阿姨只是说已经商量好了,但九虎用屁股都能猜到,韩双为了继续住下去,肯定是接受了房屋租金涨价的。 那么接下来,九虎就应该收拾东西去一趟韩双屋子了!进行计划的另外部分。 七拐八拐的来到韩双房子门前,九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伸手敲门。 “你好,我是安家的小王。是房东张阿姨让我来的。”九虎在赌,赌张阿姨和韩双打电话提高了房租,对于韩双来说肯定会解释自己的困难,说明合租室友已经离开的事情。所以九虎打算利用这个来切入。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隔着门传来韩双的声音。韩双一如既往的谨慎。 “是这样啊!张阿姨是我们老客户了,我听说你这儿有个单间出租?我想看看房。” “哗啦——”门上的防盗窗拉开,韩双那充满愁容的脸出现在门后,楚楚动人让人一阵怜爱。老实说韩双虽然没有化妆,皮肤也因营养不良略显透白,但整个人用根简单的黑橡胶圈把头在脑后扎起一个马尾,看起来特别舒服,九虎看的一阵恍惚。 “是,是你?!”这次是韩双先开了口。 “你,你好。我是安家的小王。本来我住对面天台,我爸生病了。你也知道天台条件太差,想换个地方住。你的房东张阿姨和我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起你这里原来的室友没在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空的房间便宜点租给我?”九虎原本是打算利用张阿姨说自己想租房,后来想想自己一男人,韩双好歹也是一花季少女,还带着个女儿,肯定会顾及租给单身男青年,所以九虎说这房租给哑老头。这样好歹可以打消韩双的戒备心。 “是你住还是你爸住?”韩双果然对此很担心。 “是我爸住,是我爸住。我还住对面天台,就是我爸生着病,我想给他换个环境稍好一点的。” “进来吧!”韩双又看了一眼九虎,沉默了一会,又瞟了一眼九虎胳膊上因为救她被混子一棍子打的青斑。“我带你看一下。” 说完,韩双打开了大门,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让九虎进来。 九虎脸上略带着点不好意思,侧着身体进门。进来才发现,原来小菜儿躲在韩双身后,用可爱的小黑眼睛盯着自己,难怪韩双是侧身让出大门。 “你好啊,小朋友。还记得叔叔吗?上次我来捡衣服?”说着又笑着给韩双解释上次自己的衣服从天台吹的这边胳膊的事情。这都在九虎的意料之中,通过解释捡衣服来进一步打消韩双的戒备。 “你来看房间吧,是最里面那个。”韩双一手被小菜儿抓住,只好用另外一手指着远处的一间客房。这套小户型是一个典型的一个客厅在中间两个卧室在两边的构型。阳台在客厅的另外一边。 “好的。谢谢!”九虎瞟了一眼阳台,注意力转移到这边卧室。卧室不大,里面卫生已经清理干净,就剩了一张床,一个清空的木头柜子以及一盏小台灯。 “房租1200,每月月底前给我,押金就算了,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我俩一人600,水电费平摊,我平时没用网络,你需要拉网线就自己来。”果然,房东张阿姨提高了近一半的房租。韩双在九虎大致看完房间后直接就提到房租的事儿,“你要觉得行,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反正还有两天就月底了!” “行行行。”九虎忙说,终于租到了。“我明天先收拾一下。” “先说好。”看着这事儿基本确定下来,韩双明显松了口气,开始较大一些注意事项了,“不能带其它陌生人来家里。我女儿还小,有点怕生,有事可以给我提前说明。” “好的好的。谢谢!” ; 第二十三章 证据 李天刚得到专案组消息。黄力军已经开始验证得到的证据,只要验证成功,那就足够抓人了。 虽然不知道证据是什么,但李天心里有种预感,这份所谓的证据是钱庄放的。是专门用来陷害自己的证据。 之所以这么认为,无非就是钱庄在树城消失了。而自己和何力的渠道封锁了整个树城进出口子,根本没有发现钱庄的影子。 李天也非常清楚,钱庄肯定不会离开树城。舍弃了钱家大部分根基,钱庄一定不会甘心的。自己和何力是出面抢夺钱家财产的先锋,现在假如证据是钱庄放出来的,那一定就是和自己以及何力有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钱庄,没有了人证,即使有物证也有办法解决! “力少!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了!”李天心里开始焦急,掏出手机赶紧给何力打电话求助,“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要么找到钱庄让他彻底消失,要么黄力军从钱庄那得到证据让咱俩消失!力少,赶紧让威哥动起来吧。找不到钱庄,咱俩就完了!” “奶奶的钱庄!临走都还要害人!”何力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我早就说过直接弄死他就得了,你非要让他拿钱抵命!这下好了,自己惹了一身骚!早弄死了,钱还是我们的!哪有现在这么复杂!”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李天也是知道由于贪财,现在事情才出了无数变化,“钱家的股票我再给威哥拿两层怎么样?当是我给威哥道歉,害得威哥劳师动众!” 听到李天这么一说,何力呵呵一笑,“那我给我哥说说吧。你小子还真是的……”。 —————————分界线——————— 黄力军已经是第三次翻看拿到手的所谓证据了! 证据验证工作还是完的很快,结果报给黄力军后,他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房间里仔细研究证据了。 这次的证据很完整,但却出乎意料地指向另外两个原本没有在黄力军怀疑中的人。第一个是何力,树城军区中校团长何威的弟弟。 证据显示,何力曾多次以皮包公司的名义在军区训练场建设项目竞标,屡次中标金额更标底一模一样。然后再以高于中标金额几倍的价格出售! 至于何力的哥哥是否参与?这几乎是明摆着的事情,如果没有何威在背后伸腰,何力怎么可能就一皮包公司就竞争赢行业其他大公司,而且每次中标金额都跟标底一模一样。 确定了军方何威的问题,黄力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华国纪委监察厅是一个负责内部官员纪律问题的部门,即使是黄力军自己也是没有权利去军队审查和抓人的,自己只能上报并扩大专案组人员,由监察厅出面和华军委监察厅联合进行才行,那这势必变成惊动一号首长的贪腐大案! 如此大的涉及范围,即使最终只惩首恶,也势必拔掉萝卜带出泥,牵扯出大量相关人员,对一市一地的党政领导机关威信都是严重打击! 自己应该要上报么?黄力军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原本他特别兴奋这次树城建立专案组一定能抓出一帮子贪官污吏,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最能表现自己能力的所在。但现在事情越查范围越大,即使现在正在搞党风廉政建设,即使现在一号二号首长同时都极其关注监察厅动向,如果树城这么一座华国一线城市出现大面积涉及贪腐官员,就已经够得上大案级别了。现在再加上军队官员涉及其中,这得是特大案情啊! 更何况,这次黄力军拿到的另外一份证据表明。这次的大鱼已经不是以往大案要案能比的了啦。 因为这份证据非常奇怪:十二张照片。 十二张没有任何标注的照片。 十二张没有出现任何人物,仅仅靠着照片中显示物品就足以证明这次黄力军碰到的绝对不是小鱼小虾的证据。 十二张照片中,有四张照片拍摄于半年前,这四张照片的背景明显是一处住宅,住宅内的所有家具设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都是寻常百姓家所使用。而不同寻常的是住宅房间里堆放着一堆一堆整齐码好的钞票! 是的。钞票!鹰币!米国币!欧罗巴币!最多的是红色的华国币!以照片中堆放的面积和高度,至少都有上千万华国币!而这样的照片有四张!每张照片都是不同地点的住宅拍摄,但每个住宅里堆放的钞票都是相似的,只有多少和堆放地方的区别! 如果加起来,至少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涉案金额!这也是黄力军不得不谨慎考虑的地方! 除了四张拍摄于半年前的住宅堆放钞票外,还有四张拍摄于更早时间的照片,这四张照片没有标准拍摄日期,但明显灰暗的拍摄效果已经说明这四张照片拍摄时间肯定要早于三年前。 这四张照片很奇特的仅仅只有风景!不是名胜古迹,而是一大片荒山风景!拍摄角度应该是站在高处用高倍相机拍摄的。 黄力军已经安排人员去可能是照片中的地方查探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最后的四张照片也是最奇特的四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滩血!以黄力军的经验,这么一大滩血肯定是人血,而且这个出血量来看肯定凶多吉少!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卧室照片,卧室床上明显看到有两双脚正在纠缠,看不到人,只看到四下到场乱丢的衣物和鞋子。这张照片拍摄角度很奇怪,黄力军怀疑可能是偷拍。没有出现人物,却让人一看就明白照片主题,这样的拍摄技术和奇怪的拍摄角度都让人非常好奇! 第三张是一把手枪。警用77式手枪,7.62mm手枪弹,主要配备高级军警。由于体积小,质量轻,更适合隐蔽携带。载弹量9发。这张照片照片拍摄角度更奇怪,像是抽出手枪放到桌上进行俯拍的。这点特别奇怪,一般来说能配置这种手枪的人对手枪的使用和保存都会特别小心,不会随意给人进行拍摄。这就说明拿到这种手枪并进行俯拍的人一定不是手枪的持有人。但这个拍摄者可以很随意拍摄一把被小心保存的手枪照,那拍摄人和持枪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第四张照片是最让黄力军纠结,也是拍摄最奇特的。 ; 第二十四章 一“家”人 九虎捣腾了很久,也和哑老头解释了很久。终于把哑老头连哄带拽搬进了韩双的屋子的里间。 幸好有小菜儿哄着哑老头,让九虎收拾房间比较顺利,平时完全拿倔强的哑老头毫无办法的九虎看着收拾完毕的房间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好温馨。看着老头开心的和小菜儿比划着,九虎突然发现虽然自己租房的目的并不好,但并不妨碍自己继续租下去。 今天九虎上的是白班。房屋中介也分白班晚班,白班早上9点半上到下午3点半,晚上从11点上到下午5点半。所以下午回家之前就买了些菜做饭。 九虎已经做好准备了,就在今天一定要去隔壁房间看一下。如果成功,自己就可以顺利接哑老头去医院治病了。 说起来,这是九虎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计划。哑老头虽然很穷,但为人还算正直,除了因为要养九虎长大被逼无奈去黑窝点看大门以外,九虎从小到大都被哑老头教育不能做坏事!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 买菜回家,韩双已经在家打扫好卫生开始洗衣服了。搬进屋子以后,由于九虎暂时拿不出房租,哀求韩双能等几天自己发工资就给补上,韩双看着小菜儿和哑老头天天开心的比划,看着每天两人充满童真的笑容,最后还是答应让九虎晚几天交房租。 其实九虎拿不出房租来,自己之前就预支了整个月的工资给哑老头买药,现在所剩的都是和同事借了一两百块钱,当然,这肯定不能被韩双知道! 但作为男人,窘困并不能抹杀自己的尊严。九虎便用不多的钱担负起这个不是一家的家庭做饭工作,幸好以前和哑老头住的时候都是九虎做饭炒菜,味道还不错,至少比小菜儿每天吃韩双从打工酒楼后厨拿回来的残羹冷餐的好。 没成想,韩双也是个极为自强自立的女人。看到九虎主动负担起做饭炒菜的事情,也主动担负起了九虎爷俩的洗衣事情,让这俩单身男人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家里有个女人和没有的区别! 当然,最高兴的肯定是哑老头了。其实哑老头从小把九虎养大,到现在自己也老了,最希望的就是看着九虎能成家立业。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和九虎这情况,立业是难了点,但至少自己还是有机会看到的九虎成家的。原本哑老头是死拧着不搬出天台的,不是因为住久了有感情,而是哑老头其实对自己的身体没信心,自己身上这个病,九虎虽然没说什么,但哑老头还是能感觉到不对。天台住虽然环境差点,但不用房租啊!至少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直到九虎硬拽着哑老头到韩双屋子,住进去了,看到韩双和小菜儿,哑老头似乎误会了。于是便不在闹着要搬出去。原本因为白天九虎出去工作一个人在家的冷清,也变成了跟同样因为韩双出门上班而无聊的小菜儿两人鸡同鸭讲的相互比划和猜测彼此意思。 就这样,四个人无意间各司其职,把原本冷冷清清的小屋变成了一个不是一家的温馨四人小屋。 九虎今天买了很多材料了,熬了一大锅乌骨鸡汤,土豆烧排骨,炒青菜,麻婆豆腐,还做了一盘清蒸鲈鱼! 不一会,韩双也洗完衣服把衣服晾到阳台,密密麻麻晾了一串。 由于,韩双晚上7点要去酒吧工作卖酒,所以这小家庭对晚饭时间一般都在6点。 “啊啊呵——”最近哑老头很古怪的每天吃饭总要呼喝着九虎。开始九虎都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猜出来是哑老头让九虎给韩双夹菜。 “好好好,知道了!来,吃块排骨!”九虎和韩双其实都猜到哑老头误会了什么,但两人脸皮都薄,也比较要强,并没有解释。 “谢谢!这个给你!”韩双红着脸接过九虎夹来的排骨,又用眼瞪了在旁边偷笑的小菜儿一眼,随即给九虎也夹了块鱼,埋着头继续扒饭。 “呵呵啊——”这是哑老头让九虎给韩双盛汤。 “不好意思!”九虎自己也脸红了。从小到大其实并没有谈过恋爱的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一个病重老人的撮合,只能各自红着脸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小喜悦。 就这几天时间,让人小鬼大的小菜儿嘲笑了好多次。说起小菜儿,也是这撮合大军的主力。最开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哑老头刚住进的时候就是比划着问小菜儿九虎和韩双的关系时。小菜儿憋着笑说九虎是爸爸,韩双是妈妈。这才让哑老头彻底误会的! “快吃饭!都是你惹的祸!”韩双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小菜儿,埋冤而又有点无奈的语气呵斥着。 九虎把头埋的低低地,完全不想插入话题中,只盼望赶紧吃完逃到厨房收拾去。 每天的欢乐吃饭时间就是两个年轻男女红着脸吃着夹来夹去;小鬼头边吃边憋着笑;哑老头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年轻人。 吃完饭,照例是九虎洗碗,韩双收拾桌面,小鬼头小菜儿带着哑老头去看电视。收拾完桌面,韩双就会去换衣服准备去上班。而九虎也会假装出去买东西顺便送韩双到酒吧。 不过今天九虎是真的需要去买东西。这是九虎早就计划好的,当韩双去上班,小菜儿和哑老头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借着阳台晾晒的一串衣服遮挡,九虎是可以很顺利通过阳台去到隔壁的,但是,有些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超市。这是九虎来买工具的地方,首先买了一小盒《香箭》口香糖,一双棉手套,四份报纸一卷双面胶,一把小水果刀,最后还拿了一个黑色小背包。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九虎五十多块钱。也是九虎计划中必须的物品! ; 第二十五章 小偷 买完东西的九虎,一边吃着口香糖一边拧着装着买好东西的小黑背包,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这会时间还早,树城的夜色还没有来临,虽然已经开始昏暗,但路上的行人仍然络绎不绝。慢慢走到家的楼下,九虎抬头看了自己住的楼层,阳台上晾晒的一串衣服正好把屋子里的情况完全遮挡着,转过眼,九虎又看了下旁边的阳台。 两个阳台虽然正对着街道,但是由于这是在老街,两边的楼房楼间距都不高,而两个阳台都处于整个楼房的上几层,街上的行人根本不会注意楼道上。当然,在这种地方的住户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去偷的,也是一大关键。 走上楼梯,来到家门前,九虎回头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楼上后,把口中的口香糖塞进隔壁门锁眼里。然后转身开门进了自己家里。九虎可不希望当自己进去后突然来人把自己堵在里面。 小菜儿和哑老头还在客厅看电视,不过九虎知道,再过一会小菜儿就会因为无聊的小睡一会。等更晚点才回醒来,等到韩双深夜从酒吧回来。而哑老头一会就会吃药,医生给哑老头开的药是以减轻疼痛为主的药品,这种药品都带有安定成分,哑老头吃完不一会就会想要去睡觉。这些都是被九虎考虑完整的。 九虎等了一会,把小菜儿抱回韩双屋子床上盖好被子,又顺手点燃了一盘蚊香,走到客厅把药递给哑老头吃了后,又把哑老头服侍睡下。 干完这一切,九虎把小黑背包挂到肩上,掏出棉手套戴上,顺手拿了张废纸把刚才烧掉的蚊香灰装上一点塞进包里,反手把小菜儿房间锁住,便走向了阳台。 九虎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阳台上往下瞟了一眼,见人来人往根本没人注意自己,略微一提气,纵身一番,越过两个阳台之间间隙。终于踏上了隔壁的阳台! 之前站在楼下看不到楼里的情况,现在站在阳台上才发现阳台和里面房间之间,还有一道带窗的木门,木门上除了两个老旧带着霜藓的正方形玻璃外。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挂勾锁扣紧紧地锁住! 九虎打开手机手电透过老玻璃窗往里照了一下,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旅行袋,仍然静静的放在房间里。 “东西还在!”九虎心里默念了一句,冷静地从包里掏出小水果刀,沿着靠近挂钩口的玻璃边缘慢慢的捅进去。 这种方式是九虎以前在天台住的时候自己试过的。不过在天台的时候,九虎不是用这种办法开门,而是对付从外面搞来的类似门框,从外用这种方法把玻璃沿边缘卸下来,然后劈开门口当柴烧。 这种老房子的老门框,玻璃都是切好正方形,用石膏粘合粘到留好的窗口上的,只要用小刀轻轻的沿着边缘的石膏捅进去挂掉,就能完整的把窗子卸下来。 做好这一步,九虎从包里拿出双面胶,在卸下的窗户玻璃边缘慢慢的粘上一圈。伸手从空窗口进去打开了挂钩的门后,又小心的把窗玻璃眼窗按了上去。 撕掉两边的透明双面胶很快就把玻璃粘稳在窗户卡沿里。九虎又掏出自己过来时带的蚊香灰,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沾着蚊香灰在玻璃表面轻轻一抹。 这一手是从九虎小时候学来的。小时候九虎住在天台,屋子是自己搭建的,也有窗。在天台风吹日晒雨淋后形成霜藓的窗户很难从里面看清楚外面的。九虎不想让人很快发现自己是从阳台打开窗户进入的,所以九虎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伪装这块被动过手脚的玻璃。 这样一做,带着蚊香灰的棉手套就好像抹布带着灰抹窗户一样,从里面看出去只看的到是灰蒙蒙的。 处理完这些,九虎终于快步走到旅行袋的面前了!熟悉的旅行袋,毫不起眼的放在地上。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拉开旅行袋。九虎虽然猜到旅行袋里装的是钱,可当自己拉开旅行袋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旅行袋里一叠叠的百元大钞被人用橡皮筋对折包扎着,就这么胡乱的挤塞在旅行袋里,就好像塞进去的根本不是钞票。 九虎吞咽了一下干瘪的咽喉,强行把自己从震撼中拉回现实,又使劲儿从口腔中分泌出点点口水,湿润自己火热的咽喉和更火热心。 第一次这样做的九虎虽然在心中对今天的情况进行了无数的演示,但实际行动却浪费了太多时间。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自己实在过于小心,小菜儿估计快要醒来了,而自己也必须在小菜儿醒来之前回到家里。 默默算了算自己需要的,又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我只是借一点。以后我会还的。”心里默念,手上快速的从肩上的小黑背包掏出报纸,卷成筒状,塞进旅行袋最底层。 再把掏出的钱卷填充进旅行袋遮住最底层的报纸卷,直到装成原来差不多满的程度,才用肩上已经空了的小黑背包装满根本来不及数的多余掏出的钱卷。 拉好肩上背包的拉链,牢牢背到肩上。九虎开始做扫尾工作。这也是九虎再来之前计划好的。 在九虎心中,自己这一次并不是来偷窃的,而是被逼无奈下来找这里主人借钱的。自从九虎看到这个旅行袋到现在,这个旅行袋就随意堆放在这屋子里,这说明这笔钱对屋子主人来说根本不关心也不在乎。所以九虎希望借用一段时间。如果自己能在房主人动用这笔钱之前重新用钱把包里的报纸换回来,九虎相信对方是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的。 当然,九虎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可自己也早就走投无路。 九虎刚才只顾关注这个旅行袋,还没来得及看这房间里其他东西和地方,现在旅行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九虎紧了下肩上的背包,环顾四周。 这应该是和九虎和韩双租住房子的建筑情况是相同的,自己目前所在区域就是客厅,客厅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主卧和次卧。 主卧门被牢牢锁住,这次是用的暗锁。九虎用手试了一下,基本上不用工具是打不开的。于是九虎又转向了次卧。 次卧倒好,没有锁门。进去以后就是一张单人床和靠墙根儿有一个三开门的衣柜。拉开衣柜,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只有一包包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应该是书,因为在这一包包叠好的放在衣柜里的牛皮纸包最上面也是一个同样的纸包被撕开着,正散落在衣柜堆放纸包上面。 九虎关好衣柜门,又扫了眼床。这是一张双人大床,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铺上床单,只有一张还挂着标签的席梦思床垫。 慢慢退出次卧,小心自己在地上留下的脚印,九虎从房间正门开门出去了!之所以走正门,原因是阳台上的挂勾锁扣只能在里面关闭,而门框窗玻璃也是从外向里做的手脚,不能从里往外,那样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所以从正门出去是特别正确的。当然,从正门出去顺手处理用来塞门的口香糖也是必须的。 回到家里,九虎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开始把棉手套取下来烧成灰,同时也把自己从玻璃边缘用小刀刮下的石膏粉等等统统都用马桶冲走。 接着九虎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使劲儿搓揉了起来。 是时候清点一下收获了。 ; 第二十六章 收获 九虎这次的收获很多。首先是钱,九虎一共装了二十三万人民币。刚开始九虎以为自己拿了很多,觉得自己特别有罪恶感。清点完才发现,其实不多,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当时只关注自己不断再塞钱进背包直到塞满,原来钱卷起来也挺占位置的。二十三万已经是很大一包了。这样看起来,旅行袋里的钱并不像九虎预感的那么多。 其实这个真是九虎对钱没有概念造成的。一万元旧钞票对折包扎至少有1.82厘米厚,23扎已经有非常大一包了。一般人在这个问题是都会被感觉迷糊,电视上常演的一个黑手提箱一装就是五百万……九虎这次是真的感受到原来电视都是骗人的!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华国币最大面额就一百元而已。 除了钱以外,九虎也有其他收获,那就是刺激。以前九虎喜欢看一些警匪片,枪战也好,动作也好,看的是热血沸腾。这也是九虎曾想去当协警的原因之一。可惜后来发现现实的警察和电视里区别太大。九虎完全没有感觉出任何紧张刺激。 当然感觉不到了,一个片区派出所协警或是交通协管员,能有啥好紧张的。九虎又没有能力当上所谓的刑警和武警,也没有通过正规警校训练,能混个指挥交通已经不错了,还要啥刺激。 这次“借钱”行动,九虎一共策划了近一个月。整个行动很完美,用九虎的角度看,几乎是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这是第一次九虎感到自己热血沸腾起来。可能这就是天赋,九虎整个过程中人都处于一个冷静的状态,直到结束回到安全的卧室才开始感到兴奋,即使获得的钱比自己预想的要少很多。 清理完毕后,又强迫自己冲了个澡冷静下来。把装着大部分钞票的小黑背包暂时放到早已查看好的安全位置,抓了一卷钞票放包里的九虎走出了卫生间,又开始自己不断的琢磨起来。 “隔壁的房间以桌上的灰尘程度并不多,虽然自己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去过,但肯定会有人定期进去的,自己要不要再进去把旅行袋里的钱再拿走一部分呢?” “隔壁的卧室锁的严严实实,里面又会是有什么呢?连一旅行袋的钱都随意丢在地上,是不是卧室里还有更多呢?” “……今天自己碰到的旅行袋至少是有两百万左右。有这么多钱却不存银行,反而随意丢弃在一个废弃老小区。上次自己在黑窝点碰到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现在想想次卧里那么多堆砌的书应该不太正常?!如果真的是书,为啥不用书柜放置,而是完全不开封用牛皮纸包住塞衣柜里呢?……” 就在九虎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菜儿睡醒了起来了。揉着眼从卧室走到客厅,看着九虎在呆呆的坐着不知道想什么,小菜儿已经开始习惯九虎了。 其实小菜儿很想九虎以后一直和自己以及韩双住一起的。小菜儿也喜欢这种家的感觉,自己从小被拐卖,整天颠沛流离,直到遇见韩双好心收留,但小菜儿自己是明白的,自己其实是韩双的累赘,一点都没有帮到韩双。 所以九虎爷俩没搬过来的时候,每当韩双去上班,小菜儿总是乖巧的在家安静的等待,不哭不闹。现在九虎搬进来后,小菜儿看着九虎和韩双因为彼此好强争着做家务的场景,心里是非常开心的。这也是小菜儿说他俩是爸爸妈妈的原因。 从心底讲,小菜儿是喜欢九虎爷俩的。哑老头虽然说不了话,但整天都笑眯眯的,总喜欢和小菜儿玩闹,听着小菜儿叽叽喳喳说着原本小菜儿自己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小菜也喜欢九虎。九虎最近总买来很多吃的,有糖果,有零食,虽然九虎是买给哑老头吃,担心老头总吃药,嘴里没味道。但哑老头基本都给了小菜儿。 小菜有想过自己的玩笑。说起来,小菜儿是不动的,即使知道爸爸妈妈是住一起的,是一“家”人。但实际小菜儿是完全不清楚男女之间的事儿的。 但站在小菜儿的角度,如果九虎和韩双在一起了。这是小菜儿希望的。完全不涉及男女问题的希望。 “妈妈要下班了哦!老虎。”小菜儿走到九虎身边,推了推发呆的九虎,抿着嘴奶声奶气的说。 这是哑老头交代的!让九虎每天去接韩双下班。 开始哑老头误会九虎和韩双的关系,发现两人并没有睡一起,又自己猜想是因为小菜儿年龄太小不敢自己睡,作为妈妈的韩双才陪着小菜儿睡。后来才发现这俩人在一起总是怪怪的,于是才想出了很多奇怪的撮合方式。 “好的。”九虎终于回过神来,“小菜儿先去看看电视,你有没有想吃的宵夜?我一会给你带回来!” “我要吃鸭脖子!还有还有烤串儿!”小菜儿高兴的用手比划着,“你可以和妈妈在外面吃完再回来,我可以等你们!嘻嘻。” “好的,那我去了。”九虎已经习惯小菜儿这样了,自己的思维也不再停留在胡思乱想了。 ——————分界线——————— 九虎随意在家抓了件外套披着,独自慢慢吞吞走向酒吧街。 韩双工作的小楼酒吧在酒吧街街头,算是很好的位置了。所以每天的客流量蛮多的。老板对韩双这些卖酒女还不错,没什么约束,也不欺负她们,都按照卖酒多少提成。 卖酒女也可以通宵工作的,当然一到晚上自然喝酒的人更多,卖酒也更容易。以前韩双一天卖不掉多少酒,只能给自己定下一个大概的销售量,所以日子才过的清苦。毕竟她要担心着小菜儿一人在家。现在因为九虎和老爷子在家,每天韩双都会卖的再晚一点,直到酒吧客人开始萧条,也基本到凌晨了,才会开始收拾干净回家。 走出酒吧,韩双就看到九虎正坐在路边的花坛边正微笑看着自己。脸一红,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自从九虎来接自己下班开始,自己也被一起买酒的同事笑话过。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也很别扭,慢慢才开始习惯每天工作完总有一个人在外接自己下班。 看着韩双下班,九虎站了起来,感受了一下凌晨的温度,随手把身上的外套披到韩双身上,笑着说:“下班了?走吧。小菜儿还让我们给她买宵夜呢。” 韩双顺从的紧了紧外套,暗自骂了下不争气的自己。红着脸又似乎故作轻松的转换话题:“好的,今天酒吧人挺多的。搞到这么晚,麻烦你来接我了!” “我正好没事儿!”九虎其实心里蛮尴尬的。自己和韩双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合租室友因同病相怜相互同情产生好感?或是因彼此经历都在内心深处渴望有个家而努力维系?更或是两个20几岁男女青年成功发乎情止乎礼的被对方散发的荷尔蒙气味吸引? 好吧,实际情况是,除了之前的对话,两人尴尬的从酒吧门外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宵夜的路边摊,再也没有多说其他话。 ; 第二十七章 表白 “老板,来俩付碗筷!”九虎和韩双一路沉默着来到经常宵夜的路边摊,刚坐下就叫着老板。他们对宵夜其实并不常吃,以前都是韩双从打工后厨带回家一些冷的凉的食物再加热吃。现在加多了九虎才开始有宵夜的习惯。 “来碗馄饨,给她来碗皮蛋瘦肉粥。再来笼蒸饺。两个鸭脖子打包。”九虎低声询问了韩双很快就点完了菜。 两人相对望着又沉默了下来。气氛越来越尴尬,九虎想了想,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叠钞票,“给。下午准备给你的,在家又不太方便。我的房租。” 韩双点点头,接过钱用手捏了捏,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九虎,“你的工资?” “嗯。工资加提成。我们店经理对我挺不错的!”九虎早就练就一身撒谎不眨眼的本事,“之前带着我做了好几单生意,知道我的情况,把提成提前给我结了。” “房租多了。三个月给我1800就好。这都有快两千五六了。” “……当水电费吧。这几天谢谢你!还有小菜儿!照顾我爸!”九虎被揭穿,感到有点小害羞。 “……”韩双盯着九虎,慢慢的脸上也带着红晕,“你说我俩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话音一落,韩双就在心里忍不住骂自己,为啥这么不矜持。他作为男人都不先开口,自己反倒是忍不住了。哎! “什么?你说什么?”九虎被突如其来的责问搞的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在心里也想问这问题。 “不,没什么!”韩双已经脸红的跟苹果似的了。今天在酒吧里卖酒其实也是喝了一些的,现在走了一会儿,又吹着风,应该是酒劲儿上头了吧。怎么感觉脸颊和耳朵这么热呢?韩双边想边用双手摸耳朵。 “我……”九虎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反应过来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九虎用手挠了挠头,红着脸,“我很喜欢小菜儿……” 啊,韩双简直服了九虎了!这个人在说什么啊?自己明明是在问他跟自己是啥关系!他说喜欢我女儿?这是在嫌我老么?! 九虎看着已经明显生气的韩双,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韩双感觉好无语,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尴尬,但看着九虎忙着解释的样子心里又一阵莫名喜悦。其实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韩双觉得九虎人挺不错的,虽然有一老一小的吹风点火成分。但每天勤奋工作,下班回家做饭炒菜收拾卫生,在自己上班的时候照顾小菜儿。最重要的是,哑老头重病而不遗弃。不是亲生的却仍然孝顺,这才是韩双最看上眼的! “你喜欢我么?”韩双在酒吧工作看过太多花天酒地,听过太多甜言蜜语,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直击要害。 “我!”九虎被突然追问,忍不住哽了口气,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半,硬生生又吞了口口水,直到自己冷静下来,才坐直身子,咬字很重的说,“我喜欢你!” 韩双从问出这样的问题后就一直盯着九虎。九虎的表现让韩双很满意。即使吃惊,仍然先冷静,表示这个回答并不是冲动的决定。另外在回答时坐直身体,表示九虎对回答这个问题很重视,很正式。当然,还有最后,咬字很重,一般这都是对这个话语很坚持,就好像人们在做承诺一样。 “你愿意先做我女朋友么?”九虎已经完全恢复往日的冷静了。“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努力的。” “好的。”韩双微微一笑,短促的吐出两个字,便低下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给我个机会……”九虎以为自己的第一次表白被拒绝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好的!”韩双微微一笑,在次回答道。 “是真的么?我不是在做梦吧!”九虎高兴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我……” “坐下吧!”韩双很满意九虎的表现,把老板正巧递过来的馄饨给九虎,“快吃吧!边吃边听我说!” “好好好,你说,我都听着!”九虎连忙坐下来。 “我父母都去世了,除了债务什么也没给我留下。我还有小菜儿。以后小菜儿肯定是得上学的。”韩双边说神色便开始黯淡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我一天打两份工,休息时间几乎没有。我也不够漂亮,是配不上你的!” “不,不是。是我配不上你!”九虎的冷静被打破,连忙挥手说着,“我是孤儿,老头把我养大。我要给他送终的,他病了我不能不管。我已经筹够钱了,过几天就会送他去医院。化疗。是癌症……” “对不起!”韩双没想到哑老头居然病的这么重,忙用手轻轻握住了九虎的手! 九虎像是触电一样微微抖了一下,感受着韩双手心的温度,继续说:“我也是孤儿。我明白那种自己生活的苦,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九虎把手翻过来捂着韩双的手,双目静静地看着韩双。 —————分界线——————— 钱庄觉得自己快被发现了。原本万无一失的安全屋,现在也感觉不那么靠谱了。 钱庄是听到警笛声被从床上惊醒的。这是钱庄搬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听到警笛声,他快速爬起来,躲到阳台上用于遮挡而特意买来的绿萝后面,扒开缝隙往外看。 街面上停着十几辆军队牌照的黑色吉普车,还有一辆特种设备车。钱庄认识这个,这还是有一次何力给自己吹嘘的时候说的。 来的一定是何力。何力既然来了,李天也就不远了。那自己这个点就肯定暴露了! 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这个地方呢?钱庄确定这个地方绝对没有告诉过外人,自己虽然曾在此打过电话,但拨打的号码都是一次性的,每次都非常短暂。根本不可能追踪到自己啊!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钱庄看着不断有人从黑色吉普车里下来,开始四处分散寻找。钱庄明白,给自己留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被李天何力的人抓到,估计他们不会留给自己有说话的时间的。 钱庄马上从包里掏出手机,快速几下把手机卡换下来掰掉,又重新找了一张新的塞进手机,随后立刻拨通了一个早已记忆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 “喂。经济危机股票被套牢了!速度帮忙解套!” “城市概念股,东方花园。立刻买进305股,半小时后卖出!” 这是暗语,是钱庄在躲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被套牢了和解套”指的是自己被发现了,需要解救。“城市概念股,东方花园”指的是目前自己在城市规划设计的东边一个楼盘里。东方花园这只股票正好是一个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字,以其开发的楼盘小区正好在树城大学城城中村只有唯一的一栋。“买进305股,半小时卖出”指的是自己在305号房间,半小时还没有到自己就会换地方。 说完后,钱庄马上把手机电池抠掉,从衣柜里翻出一个手提袋,随手又从衣柜里连续抓了几把钞票塞进手提袋,立刻又跑到阳台透过缝隙观察着! ; 第二十八章 逃亡 李天和何力已经快被逼疯掉了!李天的眼线告诉他,专案组已经拿到确凿证据,只是因为涉及军方人士,所以需要时间向上审批而暂时没有行动。 这个消息简直对李天和何力是个沉重打击!虽然没有得到具体证据是什么的消息,但就这一点来说,至少证据已经牵连到何力甚至是何威所在的军方了! 连忙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何威后。何威立刻派出了一整个排的人开始各处设点巡查钱庄的身影。 甚至是派出了最新的电子基站侦讯车。这种车是依靠接受电磁波并分析追寻位置的。只要钱庄在侦讯车附近出现,而身上正好带着一只手机,很快基站侦讯车就会通过电磁波连接到手机上,立刻进行追踪,甚至可以追溯到未插卡的手机。 钱庄在窗台上看着至少有五六个人向自己所在的小区来了,钱庄知道自己没法再等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虽然这些人看不出是什么人,他们也不会硬闯进每一个房间,但只要有一个人持有钱庄的照片在小区找人一问就很可能锁定钱庄所在的小区!到时候只需要控制住整个出入口,钱庄想飞也飞不出去了! 戴着一个鸭舌帽,把包斜挎着,又披了件外套罩着。钱庄扫了一眼房间内剩余的东西,一咬牙,打开门顺着楼梯就往上爬去。 这是之前就设计好的。一旦这栋楼被锁定,钱庄需要就是跑到楼顶,跨过楼顶特别预留的楼梯,到达隔壁的楼房顶楼,连续几次后就能转移到另外一条路边的楼顶。 然后,顺着下楼转移到离楼房大门约300米的地铁口。乘坐地铁离开。 原本非常安全的路线,结果阴沟里翻了船。钱庄现在跑的汗流浃背,不时还要抬头观察让自己吃了大亏的四角无人侦察机! 是的,这伙人出动了多个四角无人侦察机,从空中垂直监视整个区域,好死不死,在楼顶穿梭的钱庄,正好被发现! 随即,就听到嗡嗡嗡的飞行器声音,以及远处传来的呼喝声,逐渐像钱庄涌来! 钱庄已经快跑不动了,现在是真恨自己平时不愿意健身,关键时刻掉链子。但钱庄知道,只要进入地铁口,对方无人机就无法再追进,仅靠人力追自己,自己跑掉的机会特别大。地铁口就在前方不到200米了。 “砰——”一身枪响,正中钱庄的胳膊。 “啊——”疼痛让钱庄又一次咬牙下不顾一切向前一窜! “砰——”又是声枪响,子弹打到了地铁入口边上的台阶。突然的枪响惊动了在附近准备去乘坐地铁的人们!被连续两声枪响惊吓的人们呼叫着四下逃窜,正好给钱庄提供了掩护。 钱庄终于逃进了地铁站。地铁口不大,出入人流却很多,被惊吓的人群就好像脱缰的野马,钱庄被撞倒在地,一手按着被击中的手臂,拼命往过道边缘爬过去。 “这次是完蛋了。”钱庄心里已经绝望了。地铁口现在的人流涌现,已经惊动地铁的安检人员。同时外面的追击者在华国这种禁枪特别厉害的地方都敢随意开枪,自己如钻进风箱的老鼠一样,很快就会被两头夹击。 突然,从人群中伸出一双手,把钱庄快要瘫倒的身体猛地一提,小声在钱庄耳边说了一句:“跟我走。五叔让我来的。” 绝处逢生。钱庄一听对方言语,立刻振奋起精神。他知道,只要是他们的人在这里,那自己就一定可以活着跑掉。跟着搀扶,钱庄和陌生人向前走了不远,陌生人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猛地插进旁边一道被隐藏的很好的门。随后两人便消失在了地铁。 ——————————分界线—————————————— “靠,什么!?又被他跑了。”李天听到何力来的电话,气的把手中的红酒一把给摔成了碎片。“力少,封锁该区域,一定要找到钱庄隐藏的地方。我们人去的那么急,他要跑的话肯定不能清理完东西。带不走的就是我们需要得。 “我已经封锁了。我的人响了枪。只打到他胳膊。运气好,地铁方面也封锁了,我估计是有人接应他。”何力也是气得不行。下令开枪的人是他,现在整个地铁站口这么多无辜市民面对军警开枪。即使是何威也免不了受到责问。更何况还没有击毙钱庄,让何力更是恼怒不已。 “开枪了?打中了么?”李天一听何力已经开枪了。估计事情多半又被闹大了。更是紧张了。现在专案组还在树城到处暗访,现在突然出现一桩市区开枪伤人案,还涉及专案组相关嫌疑人。黄力军那边不炸毛才怪。“立刻封锁所有医院和诊所。发布公告,就说你们在追捕逃犯,我马上去找我爸,签发一份紧急令。” “好的。真他娘的命大!差点就搞死他了。”何力一脸的不满意,但是却无可奈何。“韩国庆的消息实在太xx不准了。我们刚到附近就被钱庄发现了。要不是我们带着无人机,这小子早就跑掉了。” 出卖钱庄的,正是副市长韩国庆。 韩国庆发现专案组进驻市府以后,加强了对自己工作的调查时就已经明白自己一定是被盯上了。为此,韩国庆特意伪装后悄悄的去找了钱佳。钱二小姐开始也很着急,不停给自己出主意。韩国庆还庆幸自己和钱佳搞在一起是一步好棋呢。 但不想隔了没多久,韩国庆发现钱氏家族人开始不断失去联系,最后连钱佳自己都联系不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顿时,一股子愤恨之情从心底涌出。 “专案组来查旧城拆迁改造项目。这个项目确实是韩国庆自己负责牵头的。但是实际操作人是钱家啊。自己呢,不过是被钱家竖起的一面对抗李道奇的旗帜。现在专案组来了,自己被盯上了。为求自保,钱家居然把自己给抛弃了。 还有,还有钱佳。韩国庆自己当初和钱佳这个秘书搞在一起,冒了多大的风险,如果不是钱佳一再引诱自己。自己能上了钱家的美人计,直到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么?” 愤恨的韩国庆,不得不说他能爬到副市长的位置,确实有很大本事的。就凭着自己曾经跟着钱庄考察过大学城地区,就推断出钱庄可能的藏身之处。实在不能不说除了运气,脑洞也实在够大。 ; 第二十九章 大案与要案 黄力军正在首都到树城的飞机上,他已经把事情向一号首长进行了深入全面的汇报。 想想一号首长的话语,黄力军就觉得充满了力量:“……身在军队的同志身居高位,全军官兵在看着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在看着我们。为人是否正派?做事是否干净?这是事关党和军队形象的大问题。……只有给全军作出表率了,我们抓全军作风建设才有底气。自己不检点,不清爽,不干净,让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怎么去要求人家啊?没法说,说了也没用啊!……” “黄力军同志,我要求你从我开始!不管级别有多高,谁触犯法律都要问责,都要处理,我看天塌不下来……” “……你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当作大事来做!谁有问题就查谁!书记有问题就查书记!市长有问题就查市长!军队有问题就查军队……” 一号首长的支持,让黄力家更有干劲儿了。这次从首都回来,黄力军还带来了军委监察局办公室副主任唐山,这是为了防止何威动用军权进行不法勾当! 唐山同时也是黄力军最大的靠山,他可以通过唐山进行地方武警部队的临时调遣,抓捕和通缉嫌疑犯。 很快,飞机在树城机场降落了。黄力军和唐山携手走出飞机。飞机下已经安排好一辆黑色的轿车来接两人。 缓步走向轿车,司机拉开车门,挥手让唐山先进后座,随后拉开副驾驶正准备让黄力军坐进去。 “黄队,黄队……”一阵急促的叫喊声让原本准备坐进车里的黄力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询问。 “黄队……”是专案组的小张,他主要负责联络的,“黄队,出事了。大学城地铁口出现枪击案……” “枪击案?”黄力军还没有说话,从后面走过来的唐山已经皱着眉问到,“树城治安秩序已经乱到随处动枪了?” “小张,慢慢说。枪击案跟咱们专案组有什么关系?”黄力军回头看了眼唐山,继续问小张。 “黄队,警队那边已经封锁现场了。一共开了两枪,击伤一人。天眼资料全被破坏。但是组里提前看到了地铁口的监控备份,被击伤的人很可能是钱庄!看情况他是在逃命!” “钱庄?钱家那位?”黄力军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钱庄可是早就在专案组挂了号的!一直没有找到他,但现在居然被人在大庭广众开枪射伤。 “立刻走!小张你也上车。咱们车上说,你把具体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黄力军转身上车后,立刻催促司机开车。 原本是一场贪腐大案,黄力军找到验证证据后就变得越来越复杂。现在又出现枪击案,这是大案变要案的节奏啊!一旦进入要案,各方关注度必然升高,那对查清真相的紧迫程度又进一步提高了!黄力军感觉现在压力就更大了! ————————分界线————— 钱庄这次是真的死里逃生!子弹在胳膊上打了个擦边球,硬生生少了一块肉!这应该是中远距离的点射。 救钱庄的中年男人帮钱庄包扎时告诉过他。这次来追他的应该是现役部队人员,是用的军队的95式自动步枪。 子弹从枪膛s出后,原本应该是瞄准的钱庄背部。只是因为钱庄当时侧偏了一点,所以躲过一劫,子弹硬生生擦着胳膊划上了一血条子。 当然,从这个人的射击习惯来看,服役于特种部队的可能性很高。钱庄还很奇怪,这人都没打准自己,还能说是高手? “你当是电视剧啊?!”中年男人简直对钱庄的问题嗤之以鼻,“特种兵远程射击一定都是打躯干的,只有电影才射头!首先躯干比头部面积更大,命中率更高。其次,你以为人家手里拿的是水枪么?人家拿的是95式步枪!5.56毫米子弹。你一没防弹衣,二没急救包,射你哪儿都一样,只要射正,百分百致命!” “这次是你小子命大。你还都以为跟电影似的,胳膊挨上两枪,继续生龙活虎和人对射?滚蛋吧。”中年人就好像是钱庄长辈似的,批的钱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当然,他说的确实是对的!现实生活和电影世界确实完全不一样,中近距离即使是身穿防弹衣也不敢硬抗子弹。 主要大家对防弹衣的作用不理解而已。防弹衣主要是为了防止流弹和弹片击中的。正常情况下如果身穿防弹衣近距离正面挨上一发子弹,就算是手枪弹无法击穿防弹衣,也能通过庞大的冲击动能震断你的肋骨,造成内出血死亡! “给你。电话!报平安!”中年男人絮絮叨叨半天,说的钱庄也不敢搭腔,又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扔给钱庄。 “嘟嘟嘟。”钱庄赶紧接过电话拨出号码,不一会,电话中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样?没受伤吧?” “胳膊挨了一下。其他问题不大。但是手上的东西没了,落在屋里了。估计这会已经被李天何力他们拿到了。”钱庄组织了下语言,毕恭毕敬的回答着电话那头。 “救你的人叫鼎哥,你先跟着他。他会保你安全的!”不知道电话那头在想什么,说完这话,就挂掉了。钱庄赶紧挤出个笑脸,把手机递上去,对着鼎哥说,“鼎哥。多多关照。我这条命就都靠你了。” “先养好身体再说!”鼎哥无所谓的瞟了一眼钱庄,“对方都动用军队找你了。你这个样子,估计也想不出啥好地方藏。我给你找个地儿吧!” “鼎哥,原本我住那屋里有些钱,我装在一个背包里,在逃跑时丢掉了。我这会儿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没事儿。我给你找一身换的。赶紧换上跟我走就是。” 鼎哥找的地方确实出乎钱庄的意料。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件迷彩作战服,跟着鼎哥出现在树城军区部队的新兵训练营。 瞟了钱庄一眼,鼎哥大步就往前走进营地,同时压低声音说到,“我是这里的新兵教官,我叫赵鼎。你是我的助手,助理教官庄靖。你是从地方部队调派过来的,住在军官宿舍311房。我住隔壁310。平时你就跟着我就行,现在去房间休息。明天早上7点出操!” 太赞了!这个鼎哥虽然第一次见钱庄,但明显很多事情早已安排妥当。甚至连假身份都安排好了。钱庄顿时放心不少。当然,也是因为钱庄之前拨出的电话原因。 ; 第三十章 唐山 这次本来有韩国庆通风报信,李天和何力以为抓住钱庄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最终等追进地铁,发现人凭空消失了! 原本留在地铁口的天眼虽然被破坏,但没想到居然有备份资料,这也让李天他们一阵恼火。 而扫尾工作时捡到的钱庄的背包,也只发现了一些钱而已,重要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这就让本来动用部队人员而害怕暴露的何力更加的愤怒! 现在明显钱庄被人接应救走,而且还是个未知背景的且有能力瞒过自己这么多人的前提下救走一个枪伤人员。这些都让李天和何力愤怒之中还带着惊恐。 两人发完一通牢骚后,迅速指挥更多的关系和发动所有能力,加派人手在各地区继续寻找,而这时的李道奇却迎来了一个不太喜欢却必须要见的人! “李书记,你好!我是唐山。”很简单的介绍,却没有让李道奇产生一丝忽略的意味。原本是跟着黄力军来的唐山,这次是走在人群最前面和李道奇握手的。这意味着唐山将是最新的专案组负责人!落后半步的黄力军毫无表情的站在唐山身后,目光炯炯严肃的看着李道奇,没有开口。 “您好。唐,唐同志!”因为唐山并没有介绍自己的职务,李道奇也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好,又发现原本专案组的黄力军站在其身后,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大人物,只好称呼同志! “不用客气,我不属于政府系统,您可以直接叫我老唐就好。”唐山拉着李道奇的手,一起走进会议室,边走边说,“我不爱客套,咱们直接聊事儿。来,会议室来。” 很快,两人就进了会议室。相对而坐,略显尴尬,还是唐山先开了口。“李书记,之前小黄和你聊过韩国庆的事情,这次我们来,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想要先抓捕韩国庆。”唐山说完这句顿了顿,看了一眼黄力军,又看了眼李道奇,继续说,“韩国庆在担任副市长期间,对各项工作都很熟悉,同时又曾经握有实权。所以我们希望您配合我们的行动,先一步控制韩国庆。” “老韩,不,韩国庆今天请了病假回家休息了。”李道奇心里产生过一丝惊恐,唐山此人虽然没有介绍职务,但句句话都在暗示自己必须配合行动,堂堂一副市长说抓捕就抓捕。这次来见他李道奇,恐怕是来敲山震虎的。 李道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唐山一定是华国实权部门的人,底气十足。根本不将韩国庆当做嫌疑犯问话,而是直接抓捕。对自己这树城一把手完全没有一丝恭敬的态度,这跟黄力军是有本质区别的。 华国纪委,对有问题的官员监察。按照惯例,即使掌握了证据也肯定是先问话。官方语言是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就是我们俗称的“双规”。“双规”完毕,确定罪行后一般会先执行党纪,如开除出党,剥夺党籍等方面,然后才是抓捕并移送相关司法机关进行审判。 走到书记这一步,李道奇很懂的官场的称呼,唐山见自己时称呼自己为书记,代表着至少暂时唐山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而本该称呼市长的韩国庆,连后缀的“同志”都取消了,这说明在唐山心里,韩国庆至少已经是会被开除党籍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道奇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想了想自己,李道奇心里不免下了个奔逃的决定。 ———————分界线———————— 自从和韩双表白后,九虎感觉日子越来越美好了。 首先是哑老头成功入住市医院,虽然缴纳的钱基本掏空了所有九虎从旁边“借”过来的钱,但至少从医生的治疗来看,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由于韩双多次和九虎牵手出现,哑老头脸上也随时充满了欣慰的笑容。 然后是小菜儿的入学,靠着街道办赵大妈帮忙,终于给小菜儿把读书的问题解决了!看着小菜儿激动的每天都要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整理一遍,整天晚上都是挂着笑容睡着的,九虎心里就一阵的高兴。 最后是九虎和韩双。虽然九虎也分不清是韩双向自己表白还是九虎向韩双表白。但最后的结果是两人终于在一起了。九虎把交完哑老头医疗费用剩下的钱都给韩双管着,自己仍然在房产中介上着班。而韩双除了酒吧的工作因为暂时还没找到人顶替还在兼着外,已经辞去了白天的工作。白天去医院照顾哑老头,下午回来收拾屋子给小菜儿做饭检查作业。小两口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九虎今天是上晚班,早上送完小菜儿去学校后就准备回屋在睡会。昨晚韩双在小楼酒吧工作到凌晨,接韩双回家就已经快3点了。九虎打算今天上午补补觉。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韩双和九虎并没有住到一起,哑老头住院后,九虎就住进了哑老头那间房,而韩双继续陪小菜儿睡。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冲动型的性格,对男女之事也没有任何经验。虽然彼此表白,但仍然还需要更多的了解。韩双希望在结婚以后才住到一起,而九虎也尊重韩双的选择。所以暂时两人是分开睡的。 刚走到街道口,九虎突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天! 九虎的脸一阵失控的变色,慌忙往拐角一侧身,用余光继续观察着李天。 李天今天并没有开车,而是一个人步行走着。却奇怪的时不时回头望一下后面。当然,只有九虎明白,这是在看有没有人跟踪。 九虎距离李天的距离挺远,应该不会被发现。但现在李天这种情况,还不时观察跟踪。九虎猜他一定是要回那间神秘的房间。 想清楚这点,九虎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容从拐角处出来,向着自己家方向走去,如平常回家一样。 走到楼道口,用余光故意瞟了一眼李天,侧身往楼道口旁边的早餐店走了进去,敞开嗓门叫着,“嗨,老板。来碗豆浆,两根油条!” “来了啊,今天要打包么?”老板一看是熟客,连忙过来招呼。九虎每天图近,上班前每天都在店子里吃完然后打包回去给家里还在睡觉的韩双吃。 “老样子。豆浆油条打包,一会儿带走。”老板的配合让九虎一阵高兴。自己故意瞟了李天一眼,又进门故意这么大声喊叫,李天肯定能听到,只要他听了老板的话认为自己是住在附近的老客户了。就不会怀疑自己其实是他的跟踪者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九虎不确定李天是否还记得自己,虽然环钱包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按理说这就是一鸡毛蒜皮的事情,李天这种大人物应该不会记得是谁还的钱包,但为防止意外,九虎还是特意瞟了眼李天,并用喊叫点餐的方式让李天注意自己。 如果李天记得,肯定会觉得疑惑,那么不管是上前询问还是立刻离开,那都意味着九虎被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不记得,九虎继续隐藏自己观察跟踪李天正是九虎心里想的。 果然,李天应该不记得有九虎这么个小人物了。没有疑惑,但李天并没有走上楼梯。 这让九虎一阵失落,随即又慎重起来。拿着油条的手机械的往嘴里送,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 “只有自己确定李天放钱的房间就在这栋楼上。李天也在这附近出没,但是却不上楼。而他本人又特别小心的注意是否被跟踪,难道说李天是故意不上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肯定还会回来这里!既然他在这里出现,他肯定是回那间屋子去的!我就在等等看!” 完全跟九虎所想的一模一样。隔了一小会,李天又一次出现在楼门口。同样是注意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上楼,继续的又离开了! 看到李天如此的谨慎,第三次绕回这里才上楼。九虎又是一阵紧张。隔了不一会,估摸着李天已经进屋,九虎连忙把老板在打包好的油条抓着,也快步回家! ; 第三十一章 跟踪 回到家的九虎,放下油条和豆浆。先看了一下还在睡的韩双,轻轻地靠着隔壁的墙上贴着耳朵去听! 好吧,完全没有任何声音。九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头脑里排除掉所有的杂音。这种老小区,不可能还在墙壁里安放隔音层,自己应该能听到点动静的。 有轻微的移动声,应该是李天打开卧室门。门和地面的摩擦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隔了好一会儿,九虎没再听到其他声音。都想要放弃了。事实证明,电视剧上那种靠墙听隔壁的做法绝对是骗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九虎听到了一声关门声从门外传出来,连忙跑到自己屋子门上猫眼看出去,原来是李天关门离开。九虎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冒一冒险! 快步走到韩双床边拍了拍韩双,“早饭在桌上,记得吃饭。经理打电话给我说有大客户让我出去一下,一会就直接去上班了。别等我回来了!”说完,抓起客厅沙发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九虎其实也是考虑再三的,刚才在屋里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原本因为哑老头的生病,九虎不舍哑老头的因病去世,所以才铤而走险去偷了一大笔钱来治疗哑老头。如果现在被李天发现了旅行袋里的钱被偷了。那么九虎就应该考虑怎么样带着韩双以及家人离开这个城市,因为九虎同样的把韩双和小菜儿当作了自己的家人。 九虎需要去确定李天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跟踪是九虎的最佳选择。 幸好九虎给韩双交代的时候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等到九虎披着外套走出小区,便远远的看见李天正在大约200米开外,边走边拿着电话说着什么。 九虎不敢靠的太近,因为他知道李天非常的谨慎,就连回神秘的小屋都连续在附近绕了三圈才进去。如果不是九虎早知道李天一定会回这个位置,一直跟下去的话,九虎早就被发现了。 因为靠得太近,九虎没办法听到李天在电话里说的什么。只能通过大概的观察李天的表情来判断,李天正在和一个很重要的人打电话,而且这个人的态度似乎有一些大改变,这从李天不断地在向对方解释什么可以清楚的猜测的。 电话进行了大约十几分钟,九虎远远的吊着李天大约两三百米也跟着走了十几分钟。看着李天因为电话的事情一脸的不高兴,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九虎知道自己这次的跟踪最大的收获就是,李天应该还没发现旅行袋的变化! 正常上班的九虎,仍然在研究那套房子。从工作的便利条件,很容易被九虎查出,这个小区是九十年代修建的,以前是政府家属分配房,是集体宿舍型的房产。以前住在这个小区的人都是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可以查到的身份证明文件和房产证,完全查不到信息。 九虎又试着用网络搜索的方式找了一下李天。只找到了一些花边新闻,另外就是大致说明李天是树城某高干子弟。 九虎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势力,但九虎猜到这个旅行袋里的钱可能是受贿的贿金!黑窝点现在已经关闭了,据说是重新装修。从里面拿出来又根本不在乎不使用的贿金的可能性非常高。 不得不说,九虎又猜对了!李天会巡视各个地点,这是李道奇特别交代的,一旦哪一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就立刻转移。而这一次,李道奇似乎又有别的想法了,造成和李天也开始不满起来。 是的,刚才那通电话,就是李道奇打来的。李道奇对李天和何力在拦截钱庄的事情上闹出了枪击案非常不满。进而又告诉李天专案组已经来找过他了。 同时还询问有没有韩国庆的把柄在手。 这样的问话,让李天有了警觉。原本李天还想和李道奇说韩国庆走投无路已经准备倒向自己这边了。但李道奇竟然在钱庄跑掉,韩国庆被专案组盯上,毫无威胁的时候向自己要韩国庆的把柄。凭着多年跟李道奇的父子关系,李天意识到李道奇的意思是让自己赶紧和韩国庆划清界线,这意味着专案组手上已经证据确凿,并通报市府一把手的李道奇要解决韩国庆了。 李天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因为韩国庆的投诚自己跟何力才有钱庄的线索,才闹出了个枪击案。如果韩国庆被抓,那自己和何力势必要被牵连,甚至自己父亲李道奇和何力的哥哥何威都恐怕在所难免! 不行,必须立刻干掉韩国庆。不,专案组早已对韩国庆进行了控制,目前虽然还没有限制其自由。但一定有很多人盯住韩国庆的,这些人无形中起到了保护韩国庆的作用。 “力少。说话方便么?”李天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连忙让出租车在一处渺无人烟的地方下了车,看着出租车离开,李天立刻掏出电话打给何力,“快,安排人手。韩国庆被专案组确定了。一定要在他被抓前让他闭嘴。” “我来安排,你替我准备钱。我会让他被自杀的!” “好。明天上午等我电话,树城公园拿钱。韩国庆的事情今天一定要解决。” —————————分界线—————— 黄力军正在安排抓捕韩国庆的方案。由于怀疑之前专案组有人泄密,为防止意外。这次行动除了唐山外,都没有告知内容。 行动组十二人已经就位,原本对韩国庆家的监视仍然继续!同时调派了地方武警部队在外围准备,以免出现意外。 黄力军可不想有任何意外出现,韩国庆本应该在之前就进行双规的!但因为突然出现的证据照片,牵扯进军队人员贪腐,逼得黄力军请出了唐山。 直到现在才开始布网抓捕韩国庆。黄力军希望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引蛇出洞! 韩国庆最近都没有出门,自从意识到不对以后,韩国庆就向市委请假,称自己的心脏病犯了。需要卧床静养。 与钱佳失联,是韩国庆又一次觉得不妙的时候。不得已,韩国庆联系了李天。之所以没有联系李道奇,原因是韩国庆听钱佳说过,李道奇的儿子李天跟钱庄称兄道弟。现在钱家所有人都好似人间蒸发似的,自己既然猜到钱庄有可能躲在大学城,那么告诉李天肯定比李道奇好。如果告诉李道奇,那只老狐狸指不定怎么把自己卖了呢? 不得不说,韩国庆还是很有点谋略的。出卖钱庄取得李天的信任,再通过李天缓和同李道奇的关系,这样有了李道奇的支持,市府变成上下一心,李道奇一定会在专案组方面为自己开脱。大不了把所有责任推到钱家身上,反正李天不可能放过钱庄,李道奇也不可能不找个替罪羊。 ; 第三十二章 意外 韩国庆有心脏病史,但是不严重。但他却装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韩国庆知道外面盯着自己的人很多,专案组盯着自己;现在李天何力在没找到钱庄之前肯定也是盯着自己的;钱佳虽然失联了,但相信钱家人肯定也在暗处盯着自己。 说实话,韩国庆挺怕死的。自己在官场起起伏伏半辈子,如果无法继续升值,或者直接退出官场,对韩国庆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但韩国庆也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不仅仅是自己在官场的对手,连平时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兄弟朋友伙伴,现在都希望他死!可自己偏偏到现在还活着! 所以韩国庆装病在家,四周有那么多眼睛盯着自己。只要自己不出去,谁也进不来! 黄力军到达韩国庆家门外的时候,刚巧是外卖小哥送吃的。黄力军愣了一下,回头问负责监视的小张:“什么情况?” 小张笑着说:“嗯,每天都这个时候送,固定点餐地点,指定送餐小哥!换陌生人绝对不开门!” “这是在害怕什么?查过没有?” “查过了。黄队!”小张知道黄力军想问的是什么,“街边小吃店,开了有一年多了。老板是外地人,送餐小哥是店里的服务员,工作三个多月了。没有案底,也没有任何联系。” “那就好!这样,给他点时间吃饭。然后我们再进去!”黄力军见小张办事这么周到,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花开两只,话分两头。 与此同时,李天正带着一包牛皮纸包坐在树城公园的横椅上等待。 不一会儿,打另外一头出现个中年男人,带着满脸的胡渣,叼着根烟,穿着件夹克就走了过来,“兄弟,借个火!” 李天斜眼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抱歉。戒了!” 中年男子也不介意,一屁股靠着李天就坐了下来,顺手又用一只带着老茧的手按着正吃惊想要站起来的李天,“别急!力少让我来的!” 李天一听立刻安静了下来,把放在自己旁边的牛皮纸包递给中年男人,盯着对方的眼睛说,“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这么多人盯着呢?” “快了!”中年男人接过纸包,随手放在自己旁边,不慌不忙地从裤子包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口,“姓韩的挺怕死的,不出门,不让陌生人进门。整个房间用窗帘挡着,看不到人也无法进入。唯一就只剩下点外卖啦,固定点餐地和指定送餐人而已。” “专案组盯着呢!下毒只能让专案组盯的更紧啊。” “专案组盯着怎么啦?”中年男人猛吸了一口烟,充满轻蔑的望着李天,“今天早上,餐馆老板去买菜,不小心买到一批特别的土豆、茄子和西红柿。用这些材料炒菜肯定会引起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一阵专业词组让李天感到恍惚,又有点后怕。 “不错,生物碱!溶于水。送餐小哥的行进路线我分析过,每天他都要先送近处的,餐盒会留在楼梯下的电动车上,然后等送餐小哥离开,我会立刻给姓韩的餐盒里动动手脚。小哥的电动车停在楼梯下电动车停车处,监控已经被破坏,外围只有一个出入口,很安全,无人监视。” “有把握吗?”李天心里一阵后怕,这么专业的设计。何力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人啊? “专案组都是些废物,查最多查到餐馆老板贪便宜进了一些有毒蔬菜。引起食物中毒。只是因为姓韩的贪嘴,吃的多反应大,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分界线—————— 黄力军的脸已经黑的跟包公似的了! 就在刚才,黄力军带着一帮人敲门进入韩国庆家里。 韩国庆在接受黄力军的调查提问,不时有口干咽燥,喉咙瘙痒的情况。但由于正在询问情况,黄力军也不太在意,却没成想突然,韩国庆捂着自己的腹部开始疼痛,四肢逐渐抽搐,头上不停冒冷汗。 黄力军立刻意识到可能是食物中毒!立刻让小张将韩国庆送往医院,自己留在韩国庆家里勘查情况。 “送的餐食有问题?还是其他有问题?这么巧合在我对韩国庆询问时发生中毒事件?”黄力军实在无法判断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自己只能先派人着手调查中毒源! “滴滴滴——”是小张电话。黄力军立刻接了起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黄队。”小张的语气一听就特别的郁闷,“没救回来。医生说应该是大剂量的食物中毒。我在市医院这边同时发现了十几起同样的食物中毒案情,但中毒情况不重。餐馆老板已经被派出所控制并拘留了,地方报社的记者已经开始准备报道此事了。现在怎么办?” “就死了韩国庆一个?”听到连续发生十几起食物中毒,却意外的只死了自己的线索人!黄力军不得不想得更多! “嗯,黄队。这餐馆老板用发芽的土豆炒菜引起今天上午十多单点餐群众吃了以后多少都有食物中毒反应。韩国庆是唯一一个因为食物中毒症状激烈没有抢救回来的。其他群众经过治疗,大多已经脱离危险了。” “参观方面查了吗?还有送餐的小哥?”唯一的死亡,让原本神经就紧绷的黄力军立刻又警觉起来。 “查了!餐馆老板被派出所抓捕是因为群众举报。送餐小哥不知情,我专门单独询问过,送餐路上没有任何可疑事情发生,而且比平时还快了点返回。” “医院方面呢?”处处都一切正常更加让黄力军生起了更大的疑惑。 “医院方面对食物中毒的诊断没疑点。韩国庆中的和其它群众中的是同样的种类毒素,都是由发芽土豆产生的龙葵素。但韩国庆体内的龙葵素含量明显高于其它群众。医生说可能是因为食用过多的原因造成的!而且在死亡后,我们的人有对尸体进行体表的排查,除了医生正常的输液针孔外,没有发现其它针孔或是注射痕迹。在韩国庆进行抢救的同时我们的人也都在现场,没可能有人可以当着我们的面做手脚。当然,负责治疗的医生护士已经监控起来!” “立刻让唐主任调刑警队的法医对韩国庆的尸体进行进一步尸检!”黄力军已经基本确定了。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这一定是一次密谋完美的灭口行动! 因为,完全没有疑点就是这意外最大的疑点! ; 第三十三章 专案分析 专案组士气非常低落。黄力军从韩国庆家里并没有拿到任何有利的线索,而且对于一个还未被正式逮捕审判的副市长被记者曝光因食物中毒在医院去世,这也让专案组特别沮丧! 由于食物中毒案引发广大市民关注,专案组的压力就更大了。而且黄力军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韩国庆食物中毒是一次偶发的意外!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巧了!巧合的让自己等专业刑侦人员都无法看到一丝疑点。 但黄力军不知道该告诉专案组的其它人自己的感觉。这是一种直觉,他能感觉到有这么一只黑手正在慢慢的吞噬整个专案组。 “唐主任,麻烦你了!”黄力军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这个情况了,于是拜托了唐山帮忙振奋士气。 “好的。”唐山走到大家的中间,拍了拍手,“哟哟哟,这是干了一天饿着了?有气无力的。咱们才搬掉了一个副市长呢!”说着用手接过黄力军递来的几页纸证据挥了挥,“这里有一堆证据都说明了韩国庆在我们要查的旧城改造项目上有重大贪污渎职的问题。难道你们觉得没有韩国庆搬掉以后,整个树城的天空清晰很多了么?来来来,大家都动起来。让黄队给大家讲讲我们下一步行动,然后晚上聚餐我来请客!” “来,小张。你来说说尸检报告!”黄力军首先就把重点放在了韩国庆的食物中毒案上! “好的。”小张从文件夹拿出报告开始说,“死者韩国庆,54岁,男,死亡原因是饮食龙葵素碱中毒。尸表检测无任何异常,肤色正常,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四肢躯干除左手背正常针孔外,无任何穿刺针孔。腹部略微膨隆。头部未见异常,颅骨完好,皮下未见充血。颈部有少许抓痕,抓痕痕迹与死者左手指甲匹配……” “好了,说重点。”黄力军觉得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嗯?”小张挠了挠头,又用手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好像,好像除了龙葵素超标引起中毒外,其它全都是正常的!” “好了。就是这点!”黄力军用力握了握拳头,“韩国庆是我们手上最重要的线索,之所以一直没有实施抓捕,就是因为我们想要从他身上钓出更大的鱼。现在我们放得饵被吃掉了!被大鱼极为正常的吃掉了!你们告诉我,这是正常的?” 顿了顿又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不!食物中毒案一定是背后这只大章鱼喷出的黑雾,是为了扰乱我们,不让我们看到黑雾里伸出的触手!而这只触手一定就是杀死韩国庆的凶手!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斩断章鱼的触手!” “小张,你继续说我让你查的!”黄力军看已经把大家的激情调动的差不多了,又继续开始。 “黄队让我派人重新查了餐馆老板和送餐小哥。我们确实发现有一点点不对劲儿。首先是餐馆老板,老板平时买菜的地方和这一次买菜的地方不同。据老板会议,这次买菜有点像白送一样,对方很迫切要卖给他,而且是对方找上的他。卖菜人员已经跑了,我已经让餐馆老板去做拼图去了。然后是送餐小哥,我们仔细调查了送餐路线,发现在路线上有一处天眼被人为破坏,而据送餐小哥回忆,当时他把餐盒放在楼梯间人离开送餐中途大约有3分钟左右!这个位置正好是天眼被破坏的位置!” “所以你们怀疑凶手是利用这三分钟进行投毒的?而卖菜给餐馆老板只是为了掩饰投毒?”唐山一直很认真的在边听边记录,听到这里忍不住发问。 “是的!我们后来检测过被韩国庆丢弃,使用后的餐盒。药检现实餐盒中含有大量的龙葵素。这是比别的食物中毒群众高出很多倍的剂量。如果餐馆老板是受骗购买有毒食材引起的食物中毒,那所有食材的有毒计量应该差别不大才对!” “那现在你们有没有线索或者怀疑对象?”唐山听完,已经接受了小张的解释。 “嗯,黄队提出了个设想。”小张说完大家就一致都望向了黄力军。 “嗯,我是这样想的,大家听听帮我分析分析!”黄力军组织了下语言,“韩国庆是一个饵,因为他是我们要查的旧城改造案的重要涉案人。他要死死了,谁会获利?那一定是旧城改造项目的相关涉及人!他们想要灭掉韩国庆的口,也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那我们就反其道行之。我们就应该勇敢的继续追查下去! 顺着这个思路,大家就会想除了韩国庆和钱家这两条线以外,咱们还有啥?是了,大家应该想起来了。就是举报信!我们开始是因为举报信开始,现在我们就继续追这条线!至少我知道,举报人一定还活着!” “力军!还有个事情我们也不能忽略!”唐山听黄力军讲完下一步以后,站起来补充,“咱俩刚从bj来树城那天,出了个枪击案。这个案子咱们虽然拿到的信息已经被保密起来,但从这个事情上来看,军方一定也是涉案之一,我们一定不要顾虑。记住老首长给你说的话!” “对!唐主任讲的很对!”黄力军连忙点头,“枪击案也是我们的另外一条突破口。公开在市区开枪射杀钱庄。那看来,钱庄就是我们的又一个饵!我要求大家一定要尽快找到钱庄!我很怀疑这个举报信就是钱庄写的!在钱庄手里一定还有大量证据!”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小张也翻了下自己的记录本,“钱庄在地铁口中了一枪,虽然不致命,但肯定需要药品和急救包。我已经让人盯着全市的大小药房医院。对左边手臂枪伤的人特别对照照片。同时协警部队24小时轮班对整个地区进行对次巡回巡逻!一旦发现钱庄可能出没的地方,立刻通知总部实施抓捕!” “小张,还有个遗漏。”唐山开始补充说明,“弹道检测!根据警方给出的资料,对方使用的是95式步枪,查询弹道参数,我来寻找这支枪!” “好的。另外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钱庄失踪后,他们找到了钱庄逃跑过程中丢失的包,并且发现了钱庄在大学城的暂住地。包里只获得了部分的金钱和一些未使用过的电话卡,而大学城住宅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没有!” “没有其它东西?”黄力军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如果他是举报人,对方对他的行动就是灭口行动,那在逃亡前为什么还有时间打扫的干干净净?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警方进入之前已经有人进入搜索一番后,对其地方进行了清理。这又会是谁呢? 如果追杀钱庄的人就是杀死韩国庆的人,那么对方这条大章鱼闹这么大场面仅仅是为了灭口? ; 第三十四章 情深意重 距离李天上次进入屋里那天以后,九虎又等待了两天。在这俩天里,每天九虎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每个人和事。同时也用蚊香灰轻轻的洒到门把手上,每天观察把手是否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样每天心里装着事儿的九虎,必然引起了向来细心的韩双的注意!当然韩双除了注意九虎的心事外,还在考虑更多的事情。比如,和九虎在一起的以后怎么办? 每天韩双都会去医院看看哑老头,送送饭,惹的医院的护士们都是哑老头福气好,有这么个好儿媳妇。 每天的夸奖对韩双倒是没有任何影响,照样我行我素,但对哑老头一个老人家来说,心里不免有一些其它的想法。 在哑老头的心里,九虎和韩双只是搭伴儿过生活,他们也并不是夫妻,甚至连同床都没有。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病具体的状况,但至少听医生护士们的描述自己恢复的还不错啊!那么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能抱一抱孙子呢?当然,哑老头已经有一个孙女儿小菜儿啦。 既然这样,哑老头就希望能早日看到九虎和韩双结婚! 这个愿望对于口不能言,又认字不多无法书写的哑老头来说,想要表达真的是绞尽脑汁啊。偷偷让小菜儿找了好多带图片的书籍,还一个一个的翻。 真正郁闷的是,小菜儿找的书籍都是儿童漫画啊,看图认字之类的。怎么可能会有关于结婚或者婚礼什么的图片可以给哑老头指! 最后只好是哑老头一手拉着九虎,一手拉着韩双,把两人手合在一起,又竖起两只大拇指不停的做磕头状,这才被脸红的韩双猜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九虎也猜出来了,只是九虎略有点大男子主义情结,自己也喜欢韩双想要娶韩双的。但总不能大男人什么都没有,还借住在韩双租住的房子里吧?而且,哑老头这病现在看着状态还好,那是用昂贵的药水和化疗一直顶着呢。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娶韩双,无疑是爸韩双拖进深渊啊! 聪明的韩双用眼睛余光看到了拉着自己手却尴尬微笑的九虎,心里明镜似的。韩双明白九虎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自己托付的人。就看着他把所有积蓄都掏出来治疗哑老头就能感觉的出来。同时九虎对自己,对小菜儿也很好。如果真的要选择,韩双是乐意嫁给九虎的。但韩双也明白九虎的顾虑,所以韩双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要说怎么是天生一对呢?九虎和韩双两人彼此喜欢对方,同时也都在为对方考虑。一个嫌自己太寒酸,娶了老婆无法给予好的生活。一个明白对方的苦衷,宁愿自己委屈不再提结婚的话题。这份对彼此的关心和包容也让他俩的生活是越过越顺了。 这天晚上,照例是九虎来接韩双下班。今天酒吧生意特别火爆,韩双为了卖出更多的酒,被迫陪客人喝了一些。 等到九虎到的时候,韩双已经略有点微醺。拿上衣服,和酒吧的同事打了声招呼,韩双带着点醉意走向九虎。 九虎已经注意到韩双今天可能喝的有点多,连忙双手张开搂住韩双,并用手接过韩双手上的衣服,顺手又给韩双披上,“喝了多少啊?这是” “没,没喝多少。”韩双看着搂着自己的九虎,突然笑了,自己即使喝到微醺,心里却很清楚,只有这个男人,每天都来接自己下班,每天都在关心着自己。想着想着,韩双的手也在她没注意间,紧紧的环抱着九虎。 “走吧。回家了。”九虎好笑着又用手把韩双身上披着的外套紧了紧。 “我要吃宵夜!小菜儿要吃么?”韩双贪婪的感受着九虎搂住自己的双手传来的热量,任性的说着。 “好好好!我来的时候,前面路口还有个卖炒面的。我们去吃炒面吧。小菜儿都睡着了。明天她还要上学呢。”挪不过韩双,九虎只好用手把韩双往自己胸膛靠了靠,往前一扬下巴说着。 风似乎在欣喜的关注着两个年轻人,吹来一阵冷风,让九虎把韩双往自己身上靠的更紧,而风带来的清凉,也让韩双的酒意略微上头,脸也更红了。 刚走到酒吧街口拐角处,韩双似乎有了什么决定,猛的一挣扎,反手抱住九虎的头往自己头的方向一压,闭着眼睛就亲了上去。 说实话,九虎先是被吓到了,然后又被惊到了,最后是开心到了。九虎从来没想过自己和韩双的第一次接吻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而且还是由韩双发起的! 当韩双的双唇贴上来时,九虎脑子一片空白,只有笨拙地迎向韩双。这时的寒风帮了个小忙,让两个还不太熟悉拥吻姿势的年轻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不由自主的把手紧紧搂住对方,调整到最佳的拥吻姿势。 慢慢的伸出小舌头,哈出一阵阵白雾,两人渐渐迷失在这个拥吻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 路边迎面而来的汽车开着晃眼的远光灯惊扰了两个正在享受着彼此间第一次的年轻人。韩双红着脸轻轻一推九虎,用的力道刚刚好,仅推开了九虎还带着一脸享受的双唇。 看着一脸享受笑意的九虎,韩双忍不住娇嗔了一下,抽出抱住九虎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九虎的胸膛,“讨厌,这下你得逞了高兴了吧!” 九虎确实特别高兴,仿佛这几天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我想娶你!”九虎只有说出这句承诺,才能表达自己的心声。 顿了顿,发现没有得到回应,九虎又加重了语气解释说着,“我最近接了个大单。你知道经理很看重我,给我介绍的。成交后,会有一大笔提成。这样我就有钱娶你了。” 又隔了一会,九虎发现韩双没有回音的原因是韩双双眼充满眼泪,正深情的望着自己。九虎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想要慌张的解释,却被韩双噗嗤一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傻瓜!我不是喜欢你的钱。你没钱的时候我也喜欢你!我们都没有什么亲人。就只有老爷子和小菜儿。你要娶我我很开心!我们一家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韩双的话让九虎心中藏着的事情下了决定。九虎一定要给这个爱自己的女孩更好的生活和更美丽的人生! ; 第三十五章 再次潜入 已经下定决心的九虎在和韩双一起回家后仍然各自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九虎,眼睛大睁着,脑子不停的转着。自己应该再去一趟隔壁了!上次李天到屋里走了一圈又回去到现在没有再来过!屋里是否有其它变化?自己这次去一定要看一下那间卧室里有什么! 九虎静静地等待着,他在等韩双睡着。很快,喝了点酒的韩双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九虎翻身爬了起来,把上次用过的黑背包背上,蹑手蹑脚的往阳台走去。这次,九虎在背包里装上了裁纸刀,还带着一根荧光棒。 这次的潜入很顺利。九虎很快就来到了隔壁房间,同时也看到了旅行袋仍然在原地没有动过。上次因为是第一次,九虎有点手忙脚乱,这次计划要想的更加周到。 把背上的背包轻轻放在地板上,一手掏出荧光棒照明,一手拧着螺丝刀,慢慢走到次卧。这次的目标,是看一看衣柜里的“书”! 这是九虎的怀疑!这屋子根本没有人住的痕迹。最可疑的是如果这些都是书,为什么要用牛皮纸包住放到衣柜里?明明在客厅就有一个空置的书架。如果是为了保存书籍不被损坏,为什么要在表面放置几本拆开的呢? 九虎特意拿起一本拆开散放在表面的书籍,是一本育儿知识类书籍。书籍全新的状态,没有折痕,没有书签。 九虎又拿起另外一本书,这是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同样全新,没有折痕,没有书签。(书名是炒鸡君恶搞!) 第三本,《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第四本,《基督山伯爵》!…… 这表面散开的一共就五六本书,每本都是全新的样子,没有折痕,没有书签,完全是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状态,而且各个种类行业的书都有,就好像直接从书店买来一样。这让九虎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九虎伸手探进衣柜的最里面,虽然暂时没有撕开牛皮纸的包装,但明显感觉得到里面是一整本的东西,厚厚的,很像是字典一样的大部头。 考虑了一会时间,九虎从这一堆的中间抽出一厚本,准备拆开包装看看。当然,为了防止被看到,九虎对衣柜里这一堆表面保持的和以前完全一样。 拿出这厚厚的一本类似大部头的牛皮纸包放在地上,九虎用裁纸刀戳开用牛皮纸包装上的透明胶带,露出一个红红的颜色,不像是华国币,倒真是像字典! 三下五除二,拆开牛皮纸包。九虎突然发现这个牛皮纸包装的包装方式很奇怪,是用裹装型包装的。什么是裹装型?通俗点讲就是你去中药店买中药,药房抓好药以后就会用裹装型包装。 一般我们对待这种像字典一样的大部头书,又是成矩形情况,都会使用礼品包装型。 发现这点以后,九虎立刻站起身再去书堆拿出另外的牛皮纸包进行对比,却发现全部的包装都是用裹装型方式。 虽然奇怪,但九虎还是继续拆开。果然是一本字典,正有点失望,突然又发现点不对劲儿!九虎用手抓这“字典”用力一翻开,眼睛一亮! 这个“字典”果然有内容!字典无法一页一页的翻开,实际就是一个好像字典一样的伪装盒子。掰开后里面躺着一叠叠的米国币! 九虎用手捏了捏这“字典”盒子里的米国币。100美金一张的米国币大约有八叠,也就是说这一包大约有八万米国币,兑换成华国币五十万左右! 如果是这样,这里所有的牛皮纸包里恐怕比外面的旅行袋的钱还要更多! 九虎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包,小心翼翼地拆开。这次不是米国币,是一个九虎不认识的币种,也是大约有八万左右! 居然还有其它币种,那么以这么大一堆都是外汇的话,肯定至少也在千万以上啊!九虎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了! 想了想,九虎把后面一包原封不动的包好放回去,把最开始拆开的连纸包带钱塞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又从旅行袋中掏出十几卷钱放进背包,照例塞进几份报纸在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九虎轻轻的拿出一根黑色的棉线,小心的用裁纸刀裁短,轻手轻脚的放到了旅行袋边缘。 只要旅行袋被移动,或者是被触碰,黑色棉线所在位置就会发生改变。之所以使用黑色,是为了和旅行袋颜色相近,免得生疑。 这一次,九虎收获了十二万华国币,还有一包米国币。九虎想在明天去银行问问看怎么样兑换成华国币,然后买套二手房。 ————————分界线——————— 黄力军布置好所有人的任务后,又把自己独自锁在办公室! 早已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正缓慢冒着还未完全熄灭的青烟,正好和黄力军手上的半截儿烟头冒出的烟雾呼应。 黄力军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反复的看着,大量的思考让黄力军已经忘掉了手里还夹着半截儿烟头。 这是之前拿到的所有证据中最奇特的一张照片。之前的其他照片,很清楚的可以看出要么是钱财的情况;要么是权色交易;要么是持枪伤人;但这一张非常与众不同。 这是一张屋内的还在地板爬着的小孩子的照片。而且是一张陈旧的小孩子照片。从拍摄风格上就能看出,这张照片至少拍摄于十几年前! 这张照片到底代表了什么呢?其它照片的拍摄手法,或偷拍,或特意拍摄,大多是因为举证者为了举证而拍摄的照片,从拍摄内容可以很清楚明白这张照片大致是在表现一个什么意思。而且有多张照片的偷拍位置极为私密,这都暴露了偷拍者和涉案者可能存在有一定人际关系的。 而特别的这张照片根据背景推断应该是在八九十年代的屋内进行拍摄的。由于照片的主体是一个看不出性别的小孩,年龄应该不大,还处于爬行阶段。而除了小孩子以为,照片背景是一间装修风格很朴实,四周也没有特别的电器,却不像是农村的家庭卧室。和其它照片拍摄手法对比,这张奇特的照片几乎不可能是举证者进行的拍摄,不管是年代差距问题,还是照片内容,看起来,都跟举证毫无关系。而且知道一般对小孩拍照最担心的就是小孩不配合,但从照片中的情况看,小孩子很配合。这说明这个小孩子对该拍照地方或者拍摄师很熟悉,或者就是小孩子的亲人进行的拍摄。 但最让黄力军疑惑的还是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证据包里。这张照片出现在自己手中代表了什么? ; 第三十六章 幸福时光 九虎一大早就出门买来好多菜。今天周末正打算做顿好吃的!因为有好多好消息光临! 哑老头的病情得到了初步的控制,医生交代要按时吃药,保持长期的观察和复查工作!同时,因为哑老头和九虎的实际家庭情况,医院对哑老头的治疗费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减免,并且向华国慈善总会进行了赠药申请并已经得到了批准! 也就是说哑老头只需要支付前6个月的药品费用,后一年的药品全部由华国慈善总会免费进行发放。两千五百多一盒的药品,每个月药服用四盒,一个月就是一万零,对于九虎和韩双来说,一年十二个月的赠药就是十二万的压力。 关键的是服用药品以后,哑老头近几次的复查效果恢复的都还不错,虽然人因为经过治疗,更加清瘦了,但明显感觉精神头更好了。 除了哑老头的高兴事儿,还有小菜儿。小菜儿读的学校是个公立学校,小菜儿并不适应,也交不到朋友,开始还曾哭闹着不去上学,被韩双虎着脸强行镇压后,逼不得已才去上学。但慢慢的被老师发现小菜儿有画画的天赋,推荐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低年级画画比赛,获得了一等奖。 因为画的这一张《全家福》感动了所有人,包括被邀请参加活动的韩双和九虎。这幅画被韩双用相框装起来,挂到了客厅中间的显眼处。 当然还有其它好事,韩双之前因为父母生前留下的债务,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打工挣钱,除了生活必须,大部分的钱都用于偿还债务。 和九虎在一起以后,九虎曾表示要和韩双一起打工偿还债务,却被韩双拒绝。韩双宁愿自己每天在小楼酒吧卖酒到凌晨,也要自己完成这些父母留下的债! 用韩双自己的话讲:“父母没给我留下什么好的回忆,就只有这些债务。我小的时候他们很爱我,现在他们走了。这些借条也好,债务也好。就算是他们留给我过去的回忆吧!” 现在,几乎所有的债务都被韩双还清。韩双也终于辞掉了在小楼酒吧卖酒的工作。 九虎今天心里特别高兴!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破天荒的开了两瓶啤酒。为哑老头也为了小菜儿!同时也为了自己和韩双! “我和双儿商量过了!”酒过三巡,本来就酒量不佳已经红着脸的九虎看着充满笑意的一家人,“我们打算下个月领证结婚!” “啊啊啊!!”哑老头虽然无法说哈,但带着皱纹的脸都快高兴坏了! “我还要说说咱们一家以后的生活!”九虎从大家,尤其是韩双的眼里和笑容里看到了鼓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个月会有一笔提成,是上次公司经理给我介绍客户,单子完成后的提成。咱爸的病以后也花不了太多钱了!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双儿,我和赵大妈聊过。”九虎在心里对家里每一个人都有安排和规划。自从哑老头生病以来,九虎已经不在实际那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了,而是逐渐蜕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男人!“双儿把工作辞了是好事。赵大妈给我说在前头那边社区办了一个成人教育班,是为了给人教导普及知识的。我想让你去参加,以后还能参加个成人自考,说不定还可以出个大学生呢咱家!” “可是……”韩双因为父母嗜赌嗜酒,家里负担压力,没有读到大学,这一直都是韩双的遗憾。九虎心里明白,韩双担心如果自己不工作,那家里的负担问题怎么办?毕竟家里还有一老一小,老得有病,小的还在读书。 “没事!”九虎早就预感到韩双会说什么,双手一挥,打断了韩双想说的话,“家里有我!咱家虽然还不富裕,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咱们就什么都不怕!” 韩双知道九虎在心里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容易改变的。又想到这个可爱的男人为了自己而独立挑起家庭的重担,心里充满了一阵幸福感,自己不再说话只用含情脉脉的看着认真的九虎。 九虎似乎感受到了韩双的眼神,动情的用手轻轻握住韩双的手,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着:“我知道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请你连我的也一起完成。我会做你坚实的后盾!” 此时应该无声胜有声!不过明显九虎和韩双都不太善于去煽情!九虎在享受美好生活的同时也在发愁如何向韩双解释自己得到的那大笔金钱,甚至还有米国币! 对于他这么一个出租出售二手住宅的小职员,之前一大笔金钱还可以解释说是这么多年和哑老头的积蓄,而且一对儿住在天台窝棚的扫大街爷俩,能有二十多万的积蓄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只是因为韩双对之前的九虎爷俩并不了解,哑老头也无法说话解释,正巧因为哑老头生病,钱全都砸医院了,所以才并不起眼! 但如果现在又再突然拿出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以韩双的细心程度,九虎知道肯定是瞒不过的! 还有最麻烦的是那八万米国币!九虎上网查过了,《华国控制外币条例》上有规定,每人每年只能兑换五万米国币!而且兑换大额外币都需要说明来源!这让九虎怎么办? 九虎也在贴吧匿名询问过,贴吧真是好东西!大家伙给出了个最棒的主意:黑市兑换!即使会被扣不菲的手续费,但胜在安全快捷! 但这条对九虎来说,实在有如鸡肋一般。首先是九虎完全没有门路找到哪儿有黑市。即使是九虎知道的黑窝点,确实可以当黑市。但先别说这黑窝点闭门装修不知道啥时候再开,就说九虎手上这钱,虽然是不连号的旧钞票,但从李天屋子里拿出来的,而李天又很有可能是从黑窝点拿出来的。这样算起来,九虎要是敢拿去黑窝点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对于九虎来说,隔壁屋子里那一堆堆的外国钞票还不如旅行袋中那十几卷华国币来的实际。但也不能这样用啊,九虎已经两次到旅行袋****拿了三四十万钞票了!用个蹩脚的报纸填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办法。如果有一天被发现了,该怎么办?还有哑老头韩双小菜儿。 考虑到这里,九虎开始又有新的计划了!这个计划叫做狡兔三窟!既要瞒着钱的主人李天,也要瞒过深爱自己的未婚妻韩双。那么房产肯定就少不了。 而既然这样,肯定就还需要更多的钱!九虎又决定要再去一趟隔壁屋子!这次一定要去主卧看一看!在九虎的自觉中,隔壁这间普通的屋子有着对自己致命的吸引力,好像上瘾似的去了一次又一次! ; 第三十七章 三窟计划 九虎的计划是从九虎的工作开始的! 进入安家公司的房源信息系统,一个一个的寻找合适的地方! 九虎首先找到的是一处位于主干道边上的顶楼二居室加天台房屋。这栋房屋有25层,是周围最高的大楼。而九虎看的这套正好是25层,一梯两户,正好把天台一分为二。 房主在自己的天台顶上违章加盖了一栋房子,用楼梯的设计,把好好的一个天台变成了个跃式小高层。 而真正让九虎下定决心要租的原因是,房主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家庭成员喜欢看星星,所以在天台上安装了一个高倍望远镜!这个东西就太实用啦!九虎完全可以在这里观察周围街道的情况。一旦有风吹草动,可以立刻应对。 第二处房产是一个位于郊外的独栋别墅!之所以九虎看这间别墅的原因是,远离市区,私密性高,周围小区的安保状态很好,四周还设有监控摄像头。保安只对区内住户放行。唯一就是太贵,九虎暂时只能租用。 第三处是公安局刑警大队左近的临街小铺面,之所以看这么个地方,是九虎想让韩双不用整天呆在家里无聊,有个小铺子买点东西还算不错的。而且顺便自己可以看到公安局的动向。但其实这是九虎不懂法了。自己最多算个偷窃罪,这还轮不到刑警队关注的案子!九虎心里对自己做的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位呢! 这三处房产中,最贵的是独栋别墅。九虎一一实地查看了一遍,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电话销售房屋,然后电话委托中介公司处理,最后由中介公司出面结算。这样自己就不用费脑筋去想遮掩金钱来源。现在的科技完全可以人不用见面直接完成整个手续。 说干就干,九虎买了个新号码,又很快翻出安家门店的销售电话:“喂,安家网么?我想要租房。” “您好!我是安家服务人员,我叫小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你好。我姓韩。”因为要用身份证签合同,所以九虎冒充了韩双的姓。“我想要租套铺面。” “好的,请问您需要什么地段,大概什么价位的?铺面面积有要求么?” “嗯,靠近公安局附近的。面积不要太大。” “好的,您看xxx路,这间铺面怎么样,这家铺子面积有40平方,靠公安局很近,而且……”九虎完全都不用听对方介绍,就知道是自己看上的那个小铺面,安家公司在公安局附近就那么一套符合自己要求的房源。自己都非常熟悉了! “好的。就这个吧。租金多少?” “韩先生你好,这个铺面房东要求租金6000,签一年约,押一个月租金,铺面转让费是1万3。您看怎么样?” “有点贵,可以便宜点吗?……”这是九虎早已习惯的老套路,砍价。 这次九虎砍价却是特意的。本来对于九虎的情况而言,尽快完成租房合约和把自己手中的钱洗白才是最关键的。但九虎知道,自己是无法出面签订合同的,必须用点小手段,磨掉电话销售的耐心,然后让对方失去戒备,觉得和自己电话的只是个斤斤计较的小市民而已。 “是这样的,韩先生。公安局附近在市区内,附近我们都只有这么一处房源。价格实在是少不了,您看……” “你说的我知道,但是确实太贵了啊!”砍价的关键就是不管别人说多少,都说太贵了,不说其他,只要自己不主动挂电话,对方就会一直不停的议价!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在帮您和房东商量一下。您看您的最多能吃多少?过会儿给您打电话好么?”这是老套路了,先探探对方的底价,说是和房东商量,但其实根本没多大空间,一般把房源挂到中介的房东都是提前就定好价格的。 “4000。你和房东好好聊聊!”九虎提前看过这个铺面的房东租金要求最低价是5500,故意说了个比这个价低很多的! “您这个也太低了点,除咱们这个铺面,相同地段您再也找不到其他了吧!……”吧啦吧啦电话销售又开始各种忽悠,九虎照常无视,但就是不挂电话。 这个小娟,九虎是认识的,不是自己这边门店的。以前公司聚餐时见过,挺文静一小姑娘,没想到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这就是中介锻炼人啊! 九虎忍不住一阵感叹!不管怎么说,九虎就是不答应对方的价格,直到对方实在没办法挂机。 这才是九虎的策略!安家的电话销售都是有语音记录的,每一个来电都会做后备的信息跟踪和回访。电话销售无法达成的案子,会将信息共享到公司系统内,通过系统九虎可以很清楚看到来电咨询的电话,这样才能将单子转到自己门店这边,有自己接手! 自己接手后,装着给自己的手机打几通电话,跟房东再进一步确定,约个时间一谈,这个事儿就成了。 当然,九虎约房东的时候只需要玩个小把戏,就说客户有事无法到,已经委托自己帮忙签订合同。钱款和身份证都在这里,只要说一签完现金到位,房东是不介意是否看到这个客户的! 和房东协议签完,钱款清楚。房东自然给自己好评,顺手在公司刷一下存在感,自己还能拿一点提成奖金!变相又节约了成本。 靠着这样的小聪明,九虎连续完成了三套房屋和铺面的租赁。一共花费了二十二万多华国币,三处都是租赁的一年! 接下来九虎要处理的是米国币兑换的问题了! ———————分界线—————— 黄力军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几天来,手下人散布各处收集到的信息非常的有限,这让黄力军也焦急了起来。 首先是钱庄失去了下落!自从上次枪击案发生以后,钱庄受伤,然后就失去了下落。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这让一直都觉得钱庄是案件关键点的黄力军很是郁闷。 然后是韩国庆食物中毒案,初步怀疑是被人投毒,投毒地点很可能是在送餐小哥离开自己餐盒去送餐的23分钟时间内,再加上投毒者不惜用大范围食物中毒来掩盖投毒。这都说明这个投毒者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实施投毒的。这是很可怕的! 最后是公园举证照片。证据审查显示所有照片都是真实未经合成的。但是却无法确定照片中的内容真实所在处在哪儿。这么多涉案钱款,还有那枪支和那血迹量!都像一团团迷雾一样笼罩着黄力军。 当然,身为老纪委的黄力军有过这样的猜测:举证人就是钱庄。钱庄从某种渠道知道专案组在查访贪腐问题,自己又成了弃子,为求自保,决定举证并当污点证人。但又害怕专案组里有眼线会暴露自己,所以一直不敢现身。 最终钱庄被对方找到,发生了枪击事件。虽然对方没有打死钱庄,但也令钱庄吓破了胆,这样躲的就更深了。 而对方的两个弃子,钱庄失踪后,最要紧的韩国庆就需要立刻灭口!这就是投毒事件。 非常符合逻辑的推断,但却存在更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比如在地铁口搜索钱庄并射击的人是谁?!他们从哪知道的钱庄躲藏之处?!以对方对待韩国庆灭口的手段,钱庄为什么没有被第一时间灭口?!还有,自己专案组的动态,对方是如何知晓?最后还有最大的疑惑就是那张奇特的小孩照片,这个小孩是谁呢?又和案件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 第三十八章 旅行结婚 在哑老头的催促下,九虎和韩双的婚礼开始筹备! 说是筹备,其实不过就四个人而已!没有请客吃饭,没有抢亲迎亲。平平淡淡中却将喜悦之情遍布四人心里。 韩双为四人各买了一套新衣服。自己和九虎的喜服虽然不是什么牌子货,但却充满着喜庆的感觉。 哑老头准备好了两个红包,钱虽不多,却把父母的心装了进去。 小菜儿欢天喜地的用红纸剪出一个个的喜字,贴得家里到处都是,窗户,门框。 九虎为一家人准备的是一个大惊喜!妈祖城旅行结婚!妈祖城是和红孔城一样开发非常完备旅游性大城市,所不同的是妈祖城最有名的是赌场!妈祖城在华国建国之初曾大量滞留外国人,最后慢慢发展出一种外国风气和文化和华国融合的风气。所以在妈祖城有很多的外国人和华国人来旅游来游玩。九虎带一家人来旅游也花不了多少钱! 是的,这就是九虎的计划!从树城到妈祖城不需要通过海关检查,自己可以携带大量米国币去到妈祖城的赌场,把米国币通过筹码兑换洗白华国币出来就完成了。这笔钱就可以解释为赌博赢来的! 简直是完美的计划。如果这次能成功,那么衣柜那一堆堆的外币就都可以用这种办法兑换好了! 九虎和韩双终于合法的在一起了!这是他们成功领证结婚后的第一顿饭。 看着周围被小菜儿贴满的喜字,九虎和韩双心里是由衷的感到了深深的幸福! 九虎没有求婚,也没有什么彩礼,连房子都是租住的。但韩双就是从九虎每天对自己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份平平淡淡的爱。这是韩双一直以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以前韩双和小菜儿相依为命,是靠着对彼此的关心才坚持下去,而现在,和九虎正是领证以后,韩双知道,自己和九虎,以及小菜儿哑老头,除了相互关心以外,还有的是一份说不出谁如何爱谁的爱。 也许九虎不需要告诉韩双有多么多么的爱她,就好像不需要求婚一样,但韩双就是知道九虎从此不会失去她。 也许九虎不需要给韩双多么多么昂贵的钻戒,就好像不需要彩礼一样,但韩双就是知道九虎从此什么都会给她。 这是一份不需要任何物品、任何人来证明的爱情。一份平平淡淡、彼此知晓的真正的爱情。 晚餐后的惊喜,是九虎拿出的旅行方案。 骨子里是个爱美的女生,同时也在酒吧打工养家糊口很多年得韩双从内心深处是渴望自己的婚礼的,虽然受困于贫穷。这份惊喜刚刚好打动了韩双的心,于是立刻送上香吻。 看到九虎选择的妈祖城,韩双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由用更多的欣喜所隐藏。至少九虎并未发现这黯然之色。 九虎正沉浸在刚才韩双的欣喜香吻中,以至于差点忘记了把租铺面的事情告知韩双,不过幸好,九虎和韩双还未正式同房,所以九虎还是回神了过来,“这个,你看看。” “是什么?”韩双疑惑的接过九虎递过来的文件,“租房协议?” “嗯啦,是公司的同事介绍的,公司担保租金可以一年以后再付的。”租房合同上的租金是5500华国币一个月,这对于九虎现在这个家来说是一大笔钱了,所以九虎必须要想个办法解释,所以用上了担保一词。 “你的意思是什么?”韩双心里其实已经大致明白九虎的意思了。只是小女生心里作祟,就是想听听九虎说,这是他俩之间最好的情话。 “爸的身体越来越好了。我问过医生了,以后只要定期服药在家静养就好。药也不用担心了,有华国慈善总会免费送药。你也不用一直为了照顾爸的身体,在家闲着。”说道这里,九虎看着韩双眼睛一瞪,立刻明白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不不,我不是说你闲啊。我是想说,你会很无聊。不是,我也不是说你无聊……” “噗嗤~~“韩双被急于解释的九虎逗笑了,就再也绷不住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我以后再这里开个店铺。可是现在的生意都不好做,开店卖什么好呢?” “嗯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过了。你以前卖酒的时候有过推销的经验,以后咱们还是卖东西比较好。至于卖什么,我去这铺面看过了,在公安局附近,那边治安比较好,好几个小区都是住满的人。我觉得开个水果店卖水果比较好。也不累,以后爸闲了也可以去帮你卖上一会。” “嗯,水果店开在这种地方确实还蛮不错的。我的卡上还有一万多,第一次进货应该是够了,我们先进一点货卖着试试看吧。” “你同意了?那就好那就好。”九虎一听韩双也同意开水果店,心里高兴极了。“我公司店上有个同事,老家是种猕猴桃,柑橘的,可以找他先进货,他肯定会给我们优惠的。至于其他种类,我去找找看,肯定有的。” ——————————————————分界线———————————————— 谁也没有想到,树城内外有黑白两道不停的寻找搜索的钱庄,现在正苦逼的呆在军区新兵训练营和赵鼎一起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从小就没吃什么苦的钱庄,在之前曾因为自己涉及一些黑道生意,所以练了点拳击。但这种花拳绣腿,健身意义多于实战的拳击带给钱庄的,不过是想玩乐一样。至少现在被赵鼎每天早上7点晚上7点的操练的整个人都黑了一圈,也精壮了一圈。 赵鼎曾告诉钱庄,这是五爷的要求。这让钱庄是有苦难言,既不能违背五爷的意愿,赵鼎给自己制定的计划又是对自己有益的,只不过是苦点累点罢了。 上次的枪击事件。让钱庄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条小虾米。对于真正的掌权者来说,当自己变成了弃子,那么该被灭口就会不惜一切的灭口的。当然,在军营躲着的钱庄也看到了近期新闻,知晓了韩国庆的下场。 新闻播报称树城出现餐馆老板因违法使用不合格蔬菜造成多起食物中毒案件,引致树城市待休副市长韩国庆因食用过多有毒蔬菜而致死亡。 对老百姓来说,不过是激起有一轮的食品安全讨论,而对钱庄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警钟唱响的警告。也许之前,钱庄猜到是韩国庆出卖自己的藏身之所,还对韩国庆恨之入骨。但看到这个新闻,钱庄对韩国庆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可怜。 韩国庆和自己都是小小的可怜的虾米,被那些纵横四海的大鲨鱼们赶尽杀绝。于是,钱庄也不再恨韩国庆了。 ; 第三十九章 新线索 “有你的快递。黄队!”黄力军今天早上特意起了个早来专案组。没成想还有比自己更早的,一进纪委大门就被门卫叫着,“早上开门就放我窗户旁,写的你的名字!” “一大早送来的快递?”黄力军很奇怪的拿着快递用手颠了颠,没有响声,也不太重。 黄力军回到办公室,用剪刀打开快递包,里面躺着一份黑白色的挽照!照片上正是已经死亡的副市长韩国庆! 拿出挽照,下面还放了一封信。黄力军赶紧拆开一看:“亲爱的领导,你好! 这个包裹是韩国庆委托我在他死后寄给您的!韩国庆一辈子做了好多错事,但这一生都在为树城的百姓在忙碌,即使收受贿赂,韩国庆也不是最厉害的。在挽照背面有韩国庆的自述,他希望有一天他若是被人灭口,也能以这种形式告诉应该告诉的人。我想你就是那个人了!”署名钱佳。 放下信,黄力军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挽照拆开看看韩国庆到底留给了自己什么? “力军,这样叫你不习惯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我也已经不在了!我明白对我来说,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不奢求得到救赎。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故事! 就在两年前,我当选为树城主管开发建设的副市长。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诱惑,权力越大,诱惑就越多。我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人满足完一个贪欲后又会开始另外一个贪欲。我就是在满足贪欲后,又开始了旧城改造项目。说实话,这个项目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李道奇提出来的。但最终被我以属于建设任务给抢了过来。李道奇和我因此疏远。 去年,旧城改造项目终于启动。投标用的是钱庄李天和何力三人开的永深地产。标底一亿七千四百六十八万三。钱庄为了中标让钱佳给了我三千万,我把这钱放在我卧室床的隔层中,一分未动。 力军,这个钱我是不能不拿的。标底一共被五个人知道,除了我以外,其它人肯定也拿了钱的。只是不清楚数目和时间罢了。 投标过程中是有李道奇负责唱票的。永深地产的报价是一亿七千四百六十八万五。投标过程有没有黑幕我不确定,但是我知道李道奇肯定是参与其中的。 因为李天,也就是永深地产的老板之一……” 看到这里,黄力军被这封信的内容吓到了。这封自白信一旦笔迹鉴定为韩国庆所写,是可以作为证据存在的。而信上说的是什么呢?无疑是,韩国庆自己不过是个先锋而已,更大的老虎还在后面。 接着往下看:“……旧城改造项目确定后。永深地产就开始了拆迁动员活动,主要执行人是钱庄的三姐钱蔓以及三姐夫。对待不允拆迁的人员一律威吓,动手打砸。当时闹得比较大的事件是旧城主干道洪志刚家……” 下面的黄力军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韩国庆总算还没有完全堕落,至少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封自白信。 黄力军明白,有这封信存在,当务之急是立刻通知唐山,准备对信中描述的事情进行查实。然后再准备隔离审查李道奇。 从韩国庆的自白信中虽然没有对李道奇的直接参与有所说明,但就李天与李道奇的关系,李道奇隔离审查是非常合理的。 同时,黄力军也明白,隔离审查李道奇和抓捕韩国庆是两个事有本质上的区别。韩国庆不过是副市长,抓捕虽然有风评的问题存在,但整体不会对树城市委领导班子有太大影响。但李道奇不同,一旦李道奇被确定需要隔离审查,那就必须调派一人暂代树城政府事务,如果是这样的话,由首都背景的唐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韩国庆这么一个先锋都被杀人灭口,那李道奇呢?一旦知道李道奇也将被隔离审查,是不是也会被灭口呢? 韩国庆在自白信中还坦然了自己与钱佳的关系,韩国庆没有经受住钱佳的***与钱佳有过多次幽会,而幽会的过程,曾被钱庄发现并拍照。以此为把柄要挟自己就范。 虽然是这样,对于一个中年丧偶,平时一心工作的韩国庆来说,即使知道钱佳心怀不轨,居心不良,但自己在最后关头居然还是把自白信交给了钱佳。这听起来好像一个笑话似的。 发现这点以后,黄力军瞬间有了个决定。自己要去拜访一下现在身在米国的钱佳! ————————分界线——————— 黄力军让小张去做的调查洪志刚情况已经被证实了。 洪志刚原本家里有个80多岁的老娘,自己平时靠着蹬人力三轮车赚点小钱。老大不小了才在老娘的介绍下娶了个媳妇。幸好,媳妇挺争气,来了洪家没多久就怀上了。就这样一家三口人带个孕妇住在洪志刚已经去世的爸爸留下的50平米老房子里。 这个老房子正好位于旧城改造规划图纸的主干道中间,如果这所房不能拆迁,无疑整个旧城改造规划主干道位置不仅会存在改道绕行增加各种成本;同时还有整个旧城改造计划完成后的整体美观程度缺少;这些都是主导整个项目的领导班子们所不愿见到的。 说服洪志刚家协调配合拆迁安置就成了一大安置问题。 本来由居委会出面,永深地产出钱,应该赔偿洪志刚家原有房产1.5倍面积的房屋;并且居委会和街道办都同意为洪志刚介绍一个稳定的工作以解燃眉之急。 如此优渥的条件,最后被洪志刚的老娘一口否决。在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洪志刚的老娘,这个80多岁的老人,在50几岁,老伴就去世了。后来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洪志刚拉扯大,眼看着30好几的洪志刚找不到媳妇,又自己出马和本家的亲戚作了媒婆给洪志刚讨了个媳妇。 如此你便明白,洪志刚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老娘的安排下,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而这老娘就是最终否决整个安置案的人,这是洪志刚虽然作为一家之主却不敢忤逆其母的原因。 最初,居委会也好,街道办也好,都派出了自己能言善辩的人进行说服工作,也许诺了很多条件,如补偿款,给洪志刚安排工作,敬老院席位,以后小孩的上户等等等等。 虽然被许以重诺吸引,但这洪家老娘始终咬死不接受拆迁安置。逼得急了,直接就地一趟,要么就从她身上压过去。如此无赖是真的让居委会街道办等拆迁安置人员无可奈何。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工程进度在洪家这里毫无进展,各方不由的着急起来。 于是便有了钱家三姐夫组团恐吓洪志刚老娘;某黑团伙莫名闯入洪家打砸事件。 小张带给黄力军对整个事件的详细调查,当时整个事件被人用职能强制没有进行大规模报道。所以该事件的知名度并不高。但实际却对洪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洪家媳妇因为惊吓过度,造成肚里的小孩流产;而洪志刚也在蹬三轮的途中被莫名醉鬼撞到致小腿骨折;洪家老娘在老房子被断水断电后在某个黑夜被人用砖头袭击,差点死亡。 ; 第四十章 美丽的误会 九虎和韩双的蜜月之旅原本是打算从树城坐大巴到祖海,再从祖海到妈祖城。中间的时间是蛮多的,说到底只是为了躲开安检。九虎身上带着很多米国币。 当然,最后还是选择飞机,九虎舍不得让韩双在路程中折腾几十个小时。而米国币怎么办,九虎在身上带了点,大约有两到三万左右,同时也在书店买了本牛精大词典,把钱币一张一页的夹进去。为此,九虎专门去地铁口尝试过,x安检机器确实看着不怎么清楚。 最后九虎在订机票的时候专门选了一个人流量比较多的时间段的航班。 一切准备就绪,九虎和韩双也顺利登机,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行。 因为计划中要去赌场兑换,九虎订的酒店是找的旅行社帮忙订的,当然就会订在了妈祖城最著名的酒店赌场一体性大商场——维尼斯人。 出了机场,打车去维尼斯人酒店。九虎一脸兴奋的向司机报完地名,就和司机不停在聊维尼斯人的赌场有多么豪华,却始终没有发现身边的韩双早已面如黑铁,怒不可竭。 闲聊中,很快就到达了维尼斯人酒店,韩双很生气的直接提着手包从出租车上下来,也不说话,也不理九虎,甚至连两人的箱子也没有理会。 很快,九虎就发现不对劲儿了,想是询问一下怎么回事,可发现韩双黑沉着脸,也不说话,想了想,还是先把行李箱子拖着,也拖着韩双先把入住手续办理好了。 回到房间,放好箱子,九虎轻轻的用手环抱着韩双,轻声的问:“怎么了,是坐飞机不舒服么?” “没有!”韩双一把挥开九虎的手,把头转到另外一边。 “怎么了呢?谁惹你生气了?”九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问题。 “你惹我了。”其实韩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但想到这个维尼斯人,自己就忍不住生气。 “啊,什么时候,你说,我改。”九虎这个认错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订这个酒店?” “旅行社推荐啊。这里各项设施完善,还有赌场,商场和餐厅。周围还有很多景点。最重要的是,旅行社有优惠价哦。”九虎笑呵呵的解释,却发现韩双脸变得更黑了。 “所以你就是来这里赌博的是么?!”好吧,终于,九虎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了。 韩双的母亲是个赌鬼,最后输的一无所有直到跳楼,在韩双心里,赌这一字害的她家破人亡。因为赌,自己本来应该读书一帆风顺,平平安安成长的,变得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 九虎刚意识到时因为韩双以为自己是为了赌博而来的维尼斯人酒店。虽然在九虎心里,需要去赌场兑换米国币再兑换回来,这样的行为会让钱洗的很快并且也很安全。但为了韩双,九虎还是下定决心的说:“别生气了,我真没想到这个。抱歉。我们不去赌场就是啦。收拾一下,一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可是查过攻略的人哦。” “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进赌场!”韩双看九虎这样对自己,也心一软,转过头,很认真的说。 “当然,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赌博!”其实九虎在来之前有过备份方案,就是使用多家钱币兑换点,进行小额度的多次兑换,虽然这样会损失一部分手续费,而且自己必须多次更换很多个地方才能最终换完所有钱币。还有最关键的是,九虎即使兑换完了钱币,也无法向韩双解释自己这钱是怎么多出这么多来的。所以一直这个方案并没有太多考虑。 现在韩双禁止九虎进入赌场赌博,也就是说九虎是不能解释说自己这钱是从赌场赢回来的,即使九虎一场都没参加过赌博。 在这个问题上,九虎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 很快,韩双和九虎就收拾好了走出酒店。他们的第一站是维尼斯人酒店的室内大运河。这是一个室内装饰出来的河道,天花板被装饰成投影的蓝天白云,河道里有着很多船户。九虎和韩双也上了一艘船,掌船的是一个白种人,身穿着水兵服,手握着木头船桨,微笑地看着这一对明显是情侣的人相对而坐,时不时的指点着河两岸的各色商家。 韩双其实也挺喜欢购物的,只是平时购物的地方都蛮低端的。这次跟着九虎住进维尼斯人,金碧辉煌四处都是高档商品,也晃的眼晕。九虎还在韩双对面坐着,眼都快笑成一条线了。一会说着化妆品,一会说着新衣服。 其实韩双知道,他们只是看看而已,如果要买,自己肯定会心疼花费几千块钱买了一小瓶的保养品,或者是花费几千块买一件平时根本没法穿的新衣服。这里只适合游玩而已。 很快游玩运河,九虎带着韩双开始找出了维尼斯人酒店。因为吃饭时间到了,九虎之前看攻略可以带着韩双去旁边的小街道吃饭,两人都不怎么吃辣的,所以口味差不多就没有什么挑剔的,跟平时的差不多,不过这边的小街道大排档都是凉茶或者奶茶,这个东西是韩双吃不惯的。 于是就看到了韩双往奶茶里放很多糖的画面。这个画面被九虎一直笑到最后两人离开小街道慢慢散步着回去。 可能是奶茶里放了太多的糖,九虎心里一直是美美的。而终于拉着韩双的手,也一直不曾放开过。妈祖城的街道都是小清新的街道。铺着小碎块的瓷砖,路边的竖灯上还挂着一团团的花卉。街道并不宽,两边还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牌,九虎就顺着这街道慢慢的牵着韩双的手走着,心里也默默的记下了周围兑换钱币的点。 韩双从刚才走出大排档被九虎用手牵着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一直红着脸,静静的跟随九虎。 走了没多久,九虎跟韩双还是来到了大三巴牌坊,还去了附近的圣玫瑰教堂,看着教堂里个个肃穆祷告的人,九虎忍不住深情的亲吻了韩双。 其实,在九虎答应韩双再也不进赌场以后,韩双和九虎的蜜月之行就变得是那么的悠闲了。因为九虎不再为了要心里藏着的兑换钱币的事情烦恼,也不再为了想如何给韩双解释而担忧。两人可以开心的吃着小吃喝着加很多很多糖的奶茶,也可以静静漫步路边,看着小清新的妈祖城街道及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些一切都让九虎和韩双的蜜月第一夜变得是那么的水到渠成,也让两个本来只差最后一步的年轻人彻底合二为一。 ; 第四十一章 热情如火 在妈祖城渡过了九虎和韩双的第一次散步,一起参观景点,两人都有点累了! 慢慢打车回到酒店,韩双突然脸就红了。因为是蜜月旅行,酒店在登记时会提示,客房服务会送上红酒。而一想到房间只有一张大床,韩双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 而看着自己身边似笑非笑的九虎,韩双确实害羞了,只好躲进浴室。 趁着韩双去浴室的时候,九虎快速的把行李箱里面的钱币全部拿出来集中到一起,又专门用手机计算机算了一下今天在路边看到的兑换点的汇率。即使有一些手续费的损失,九虎还是觉得答应韩双不去赌场是对的。 当然,九虎也很期待今晚。毕竟是自己和韩双的第一晚。清点完钱币并安全的放进房间的保险箱内,九虎把红酒打开,略微给自己和韩双倒了两小杯,同时也把灯光调暗,在手机上找了首轻音乐放着。 “乒——!”浴室的那扇门被推开,映入九虎视线中便是无比惊艳的一幕场景。一个留着半长发的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黑色的头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泛黄。纵然那身上还披着半干半湿的浴巾,却是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衬得她如象牙般白皙的皮肤更为诱人。 动情的胸部死死的卡着横系的浴巾,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未擦干的水滴从她尖细的下巴低落,掉在那两条呈现倒八字形凸起的锁/骨处,最后没入那被洁白浴巾围遮的高耸之中。 如此热火的一幕,只怕是被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失控。而九虎也是一样,头脑里一片爆炸,只剩下呆呆的看着披着浴巾的韩双。仿佛这一切,都好像行走在一场如幻如梦的仙境之中,九天下凡的仙女翩翩而来。 过了片刻,韩双才缓缓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似乎鼻息开始变重,似要喘着粗气的男人。也许是因为刚才淋浴热水的冲洗,韩双的头发略显凌乱。九虎用双手轻轻拨开她被水**而略微垂下遮挡点点脸庞的发丝,那张藏在其中的面容便显现在九虎眼前。 细长的瓜子脸,把五官凸显的更加完美。飞舞张扬的细眉,小巧秀丽的鼻梁,粉嫩如水蜜桃一般的双唇。 而此时,韩双正用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望着九虎。可能因为还没从淋浴热水的余韵中舒缓过来,脸蛋略微显出一些红晕,那双漆黑的美眸却更显有神,清晰的映照出九虎的模样。 “想喝点红酒么?”看着身前这个用热度伪装自己,心里其实紧张的连小腿都在微微颤抖的女人,九虎把桌上刚倒好的红酒递给韩双,靠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却不知每吐出一个字,都会无意中把呼出的热气吹进女人耳廓中,引来那敏感身体的阵阵轻颤。 “呵呵...我是你的了,爱我!”韩双并没有回答九虎的问题,而是接过红酒一口喝完,然后干净利落的说,“第一次,我不想太快。” 听到这番话,九虎环抱着韩双将其翻转,还未等她适应,身体就被一股强力向后推倒。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九虎!爱我!”韩双紧紧抱着九虎的腰,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羞,此时她那一张白皙的脸早已经憋得通红,活像是番茄一般。 (作者炒鸡君未免蟹脚干掉本章,特别于此处省略一千七百三十二字。如对此处节选有兴趣的,可以单独在书评区留言,炒鸡君会特别为你写。保证精确一千七百三十二字!只多不少。) ————————————分界线———————————————— 受黄力军安排去调查的小张给他带回来了一些可靠的消息:永深地产目前已经变更法人,原本钱庄所持有的28%股份,已经由李天和何力瓜分。 从这点上可以看出,钱庄在专案组进驻以后,因害怕暴露某些问题,所以受到排挤抛弃。这对于钱庄来说,绝对是受不了的事情。 从这点上也能侧面说明,钱庄更有举报并做污点证人的动机,也更能解释黄力军之前的假设的合理性。 当然,黄力军知道,现在不仅仅是自己在找钱庄,对手也在。但却都是两眼瞎一抹黑。 除了这个消息以外,小张还从入境处发现,原本已经出国的钱佳回国了。 根据黄力军的推断,钱佳应该是来参加韩国庆的葬礼的。既然这样,瞬间,黄力军就决定先去回一回这个钱家的二小姐,同时也是韩国庆的情人。 当然,钱佳回国的消息,也同时被李天和何力得到。两人也正密谋着怎么才能去警告钱佳。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韩国庆遗书的事情,但钱佳作为副市长秘书,同时又是钱庄的亲姐姐,只要抓住了钱佳。钱庄就躲不久。而且,远在美国的那个老不死的也说不定会出头。毕竟这是他的亲女儿。 上次的食物中毒案件,在黄力军的要求下警方并未公开细节,同时也并未向市民解释韩国庆涉案程度,所以这次韩国庆的葬礼仍然有很多人受邀前来。 在这种场合,人多并复杂,安保工作难点非常的大。李天和何力要在这种情况下掳走钱佳,而黄力军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护钱佳以及所有在场人员安全。这场斗法双方都非常重视,一旦拿下钱佳,形势立刻扭转。为此双发都不惜一切,发动所有底牌,兵戎相见。 同样的树城公园,相同的牛皮纸包和相同的中年男人。李天这次没有任何惊慌,镇定的把牛皮纸递给对方,又掏出根烟给对方,“我们这次要活的,这是一半定金,事后还是这里拿另外一半。” 中年男人接过纸包,颠了颠,点了点头:“还有其他要求么?” “女人的随身物品也要拿到!”李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办?这次人挺多的!”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先研究一下!”咧嘴一笑,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起身离开了。 ; 第四十二章 暗斗 寒风瑟瑟,冷冷地吹掠起湖边层层的涟漪。韩国庆的追悼会,是在青山公墓的湖边草坪举行的。韩家的人们都聚集成一堆,低声抽泣追掉。公墓路边停着好多好多的黑色车辆,几乎快堵住了整条道路。 钱佳并没有靠近人群,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交谈,来到这里也是独自一人走来,呆呆地站在湖畔,身着一声黑色长筒风衣,冷眼仰望蓝天,看着天空中的云霞在空中飘荡。 空气中传来一直湿湿的雾气,钱佳疑惑的看着旁边带着保洁公司标志鸭舌帽的保洁员工歉意的挥了挥手。原来是对草坪洒水喷雾不小心被冷风吹了起来。 叹了口气,想起当年钱佳第一次和韩国庆见面,也是在一个绿草茵茵蓝天白云的地方,天空飘着毛毛细雨,犹如今天的洒水雨雾,两人还共同追咬同一个苹果,想着想着,钱佳都还能闻到水果的香味。而如今,看着湖边堤岸缓缓荡漾的湖水,失意的心情慢慢凝聚着忧伤。想想和韩国庆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夜,红尘落寞,心里的记忆,逐不去,也丢不掉。 不记得在哪儿看过一篇散文,是这样写的:“……留不住的风花雪月,留不住的红颜如花。当他离去,所有的故事挽不住泪水潸然……”是啊,钱佳的心里是真心爱着韩国庆的。 即使自己最终为了保命抛弃了韩国庆;即使自己最终为了家族逃亡到了国外;即使知道这次回国自己必将身陷重重危险;即使父母弟弟都在劝自己不要再回来;钱佳最终还是选择回来送韩国庆最后一程。 突然,莫名一阵心悸,钱佳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四周景色一黑,便倒了下来,隐约中,似乎感到有一双手臂拖住自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公墓边的路上迎面开来了一辆保洁的洒水车,正好和停在路边的一排黑色送丧车辆迎面堵着,双方正在缓慢的挪车调整路况。 被堵在路口的黄力军等人,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四下分开的人流,顾不得再等路况通畅,从各自车上连忙下来分散着寻找钱佳。 黄力军一得到钱佳在追悼会现场出现,立刻赶来,却不曾想仍然迟了一步,追悼会已经再找不到钱佳的身影。焦急的黄力军看了看人流,立刻用手机通知公墓门口的小张立刻封锁道路,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通过。 钱佳对于黄力军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不仅仅能通过钱佳找到钱庄的下落,更重要的是,韩国庆生前最信任的人是钱佳,甚至连遗物都委托给钱佳。而钱佳选择把遗物寄给自己,说明钱佳已经倾向于自己配合。只要找到钱佳,破案指日可待啊! 所以黄力军坚信,钱佳一定还在附近。不管是谁,都没有本事让一个人凭空消失,一定有更多的破绽留下。 四处问路人有没有见过钱佳,终于,黄力军发现了钱佳刚才所处的位置。刚一走过去,突然,黄力军发现钱佳所站立的方向有被洒水的痕迹,但这周围都是公墓,怎么会有人在白天对公墓进行洒水作业!? 洒水车!刚才自己来的时候正巧遇到向下移动的洒水车。公墓根本不属于市政保洁作业范围,怎么会有洒水车出现,这一定就是破绽! 黄力军立刻拨通小张的电话,通知小张立刻拦下洒水车!而自己就立刻往自己车上跑。 隔了不一会,刚上车发动的黄力军就接到小张的电话:“黄队,洒水车一切正常,水罐里全是水,司机也没问题,已经和市政保洁确认过了。” 不是洒水车?那钱佳去哪儿了?黄力军简直快要疯掉了。每次都被人提前把自己要的证人劫走。这就好像一个幽灵一样,知晓自己的每一步,而且比自己每一步都要快。 钱佳去哪儿了呢?李天也是这样问中年男人的。 “当然是在公墓啊。”中年男人笑着从李天手里接过另外一包牛皮纸袋,顺手递给他一把钥匙,“给,公墓第七排最角落,把墓板揭开,你要的人在里面。去迟了我可不负责还在不在啊!” 落入李天手里,原本还在挣扎搞得自己满身尘土,头发也乱成一团的钱佳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唔唔……”李天和何力亲自把钱佳搬上车,又亲自撕开了封住钱佳嘴的胶布。 何力开车,李天饶有兴趣的看着钱佳,有一种玩味的语调说:“我的姐,你这是咋了?” 知道落到李天和何力手里自己一定会被灭口,钱佳选择回华国送韩国庆最后一程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面对李天的问话,钱佳歪过头,不再理会。 “哈哈,堂堂钱家二小姐。居然爱上了一个只会把你当情人的中年男人!你真是贱啊!”李天笑眯眯的继续道。以李家和钱家的关系,李天怎么可能不知道钱佳之所以选择韩国庆是为了利用其拿到旧城改造项目,但后来竟然日久生情,对于他们这种整天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圈子里的人,钱佳本已经出逃国外,现在还回来落入自己手中。免得不自豪加高兴一番。 何力看过不去了,边开车边吼了一句:“臭娘们儿,钱庄跑去哪了?” “……” “不说是吧?!等会有你好受的!“ “佳佳姐,咱们可都是老交情了。虽然你没跟咱们一起过,但总也知道我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你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弟弟也没告诉过我他在哪儿。他安排我们出国后,我们就失联了。只有他可以找我们,我们找不到他得。”看着阴冷的李天瞪过来还带着寒光的眼神,钱佳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是肯定逃不掉罪受的。 “这才对嘛。老实点,乖乖告诉我们,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得交情份上,我们会让你少受点罪的。”李天看钱佳有所松动,立刻接着追问,“韩国庆有留下什么东西了么?” “有,有一份遗书,在他家里的相框里面。”钱佳突然发现原来李天和何力还不知道韩国庆留下的信的内容,突然心生一计,装作害怕的样子,编造了个物品告知李天。 “遗书?里面写的是什么?!”李天一听真留的有东西,来不及去辨别真假,立刻慌张的询问。 “我也不知道,我刚到树城就在追悼会上被你们抓来了。还没来得及去拿。” “那韩国庆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李天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了一个疑点。钱佳出国的时间明显是在韩国庆死之前,而韩国庆死前曾憎恨过钱佳抛弃自己,甚至还不惜向两人通风报信,透露钱庄的可能藏身地点。也就是说,韩国庆在知道自己会被灭口而写遗书,这个时间点是不可能联系上钱佳并告诉他遗书在哪的! “是,是……”一时之间哪儿去编个完美的故事,钱佳被李天这一问,立马漏出了破绽。 “啪!——”李天发怒的给了钱佳一耳光,“你这个臭****,敢骗我。哼,等会让你好看!” ; 第四十三章 跟踪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九虎和韩双的蜜月之旅,完美结束! 九虎顺利的把大笔米国币通过多个兑换点换成了华国币。同时更为重要的是九虎和韩双终于完成了灵与肉的交融!韩双从事实上转变成了真正的王太太。 回到树城,小俩口便开始张罗起开在公安局旁边的水果铺了! 九虎找到了好几个供货点,连带哄着韩双这些货都是赊账先买点卖着。 不过还好,生意特别好。韩双卖了这么多年的酒水,完全明白消费者的心理。这个:西北大砂糖红富士苹果,水多糖分多。包甜,不甜不要钱!还有这个:南方经典番石榴。什么,你说不好卖?我削好皮,切成小块,卖一盒十块钱!大家疯抢啊! 这年头,也许你可以不吃饭,但你绝对会吃水果!不管是河东大鸭梨还是河西小甜柑,人们可能会担心东边开的餐馆有没有用地沟油,但绝对不会说,你家的红苹果是苏丹红! 所以啊,九虎和韩双这个小小的双虎水果店自从开业以来是特别的红火,人来人往都会去买几斤。特别是公安局的很多办事人员都趁着下班买一袋儿带回家吃! 看着每天忙碌个不停的九虎,韩双心里高兴极了。这好歹是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生计! “双儿,我明天去贵省一趟啊!”九虎看着近几天生意特别好,自家库存的水果都快卖完了。就想着去贵省拉一点回来。 贵省是个水果种植大省!每年都有好多水果大量滞销。原因还是在于产量过大,销售跟不上。后来被新闻曝光贵省很多果树产果因为卖不出去而就地倾倒引起大面积腐烂。最后才被大家重视。 现在也就有很多水果商去到贵省拉水果来卖。当然从贵省到树城,最大的支出就是运输,每一次运输都要跑个两天两夜。而九虎也不敢一次进很多货,所以最终就是跟别人一起拼车! 拼车运输有个好处就是自己不用押运!只需多交部分经费作为保险就好! 当然九虎对韩双说的是自己去贵省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九虎这次想要借着这个两天两夜的借口完成一些事情! 比如,跟踪! 九虎从这次去妈祖城兑换钱币非常顺利,已经把隔壁神秘屋衣柜里的东西视为己物!但始终自己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 那就是为什么李天不把钱存到银行,而要这样隐秘的堆放呢?而且还经常绕几次来进房间观察,虽然不仔细,但好几次九虎都担心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鉴于此,九虎决定对李天进行一次跟踪! 等了大半天,九虎才在小区楼下的小吃店看到李天。这还是九虎慢慢摸清楚李天的活动轨迹才知道的,每周三,李天一定会走到这里来。 这次跟踪,九虎很小心地装作无意闲逛,跟在李天很后面的地方,同时拿出手机装作低头看着。 自从李天和何力找人掳走钱佳以后,专案组跟发了疯似得,一直盯着两人,搞得李天和何力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钱佳。 大早上李天出门就发现自己被跟踪,开着车在公路上竞速似得死都甩不掉后面的牛皮糖。无奈中,李天只好把车就近路边一停,自己转身下来钻了小巷子。 后面的黄力军等人下车追已经晚了。被气的直跳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小巷子里消失。 李天在小巷子里东钻西躲得也不知怎么绕的,就绕到了九虎跟前,正好被九虎发现。 而九虎的跟踪其实是被李天发现了,毕竟九虎可不是专业盯梢人员,不被发现简直是奇迹。但李天并不知道九虎是因为什么而跟踪他。或者说,其实李天只是怀疑九虎似乎像是在跟踪自己,这个人自己感觉总有种眼熟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既然发现问题,李天也乐得先绕绕圈子,看看九虎到底是想干什么。同时,李天也打电话给中年男人随时过来接应自己。 就在这种蹩脚的跟踪和有恃无恐的让跟踪中,两人保持着一个远远缀着的距离,在这周围逛了好几个大圈子。 九虎突然发现不对劲,李天已经在这附件绕了好几圈了。自己清楚的记得路边的卖报摊自己都靠着掩饰了两三次了。这么一想,九虎明白,自己肯定是被发现了。 但是要不要放弃呢?九虎在纠结着,因为自己无法确定李天是真的发现自己了,还是因为谨慎再附近多绕了几圈。可是假如被发现了,后果…… 想到这里,九虎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背后有人靠了上来,一个尖刺状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后腰,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别回头,往前走。小心你的狗命!“ “完了!”九虎心里一阵发冷,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又被人在后腰捅了捅,只好认命的往前走的。 不一会儿,神秘人胁持着九虎,推到了一个胡同角落,李天已经在里面抽着烟等着了,看着两人进来,李天先向神秘人点了点头,随即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九虎,“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九虎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着,后悔死自己居然毫无经验去跟踪李天,这下出事了吧。同时心里也在急速的想着脱身的办法:“李哥,李哥,我叫王九。是黑窝点的看门人。之前我们见过一面的。” 李天皱着眉,继续盯着九虎,一句话没说。很明显,是在回忆是否真的见过对方,而且根据对方所言,似乎并不是来自专案组的盯梢,李天觉得自己好像是搞了个大乌龙,还特意把中年男人叫过来接应自己。 “李哥,那天你钱包掉了,是我捡到了还给了你。还记得么?”九虎看李天不理自己,又一个劲儿皱眉,连忙解释清楚,“我今天在xx路口看到李哥了。就特别想找您……”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李天似乎想起九虎了。自己当时确实是见过对方的。这样看来,似乎自己确实闹了个乌龙。 “李哥,我想跟着你干。”九虎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如果不想出点理由来打消李天的疑心,恐怕自己后腰的这把类似匕首似得武器就会顺利捅进自己身体。那自己肯定就无法再回家看到韩双了。 “跟我干?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李哥,我以前是看门的。现在没得干了,生活好艰难,求您赏我口饭吃!干什么都行,只要您吩咐,我一定随叫随到。“ 李天退后一步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九虎一遍,突然感觉这是个人才啊。能够就从见过自己一面,就能记住自己的并知道自己名字,跟踪自己还害的自己以为是专案组的;最关键的是,在被中年人用军刺抵住后腰还能如此镇定的说出自己的要求,不带一点哆嗦。 转念一想,李天想九虎身后挥了挥手,说了句:“你先走,没事儿了。我来处理。”然后望着九虎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 第四十四章 入虎穴 九虎知道自己似乎是暂时安全了。李天挥手让自己身后好像死神一样的危险人物离开。 当然,九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回头看一眼背后是谁。如果看了,可能自己就真的无法离开这里了。 而此时,好过自己还在躬腰陪笑,等待李天对自己的安排。 李天心里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搭理九虎:“王九虎是吧。我记得看大门的是一哑巴老头啊?” “李哥记性真好,那是我老爸。平时头疼脑热的,都是我去看的门儿。” “哦,是这样啊。好吧,我最近正好缺个开车的,会开车么?” “会,会,会!”九虎知道刚才问自己哑老头的事情,很明显李天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回忆起来了,如果自己跑掉,估计会祸及家人,咬了咬牙,必须答应下来。 “明天早上9点半,到市区政府家属院来。门口报我的名字。”李天说完,把手头的烟丢地上用脚尖摁灭,转身就走。 看着转身离开的李天,九虎表面陪着笑应声着。心里却翻了天似得,自己这算是进了虎穴了。以前自己还不断得猜想李天到底是什么人,能把那么多钱毫不在意的随意丢弃在废旧小楼里,甚至连小楼神秘屋子里都没有装备一些高档的防盗设施。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大隐隐于市啊! 而且,九虎知道,李天让他明天去的地方,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啊,虽然那个地方不是什么高档住宅区,但据说前门安保工作都是武警部队来做的,里面住的人都是党政机关的头脑人物。 最重要的是,如此大来头的人物,九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不说对方知道哑老头的存在,刚才自己报过名字,除非自己在1天内飞出树城,或者其实九虎觉得即使是自己出了树城也恐怕跑不掉,李天想要收拾自己根本不需要凭什么势力,就神秘屋里随便拿上一包牛皮纸包,就足够自己上天入地无所遁形。 可是转念一想,九虎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机会。自己不过是烂命一条,即使有了韩双,有了小菜儿,哑老头。但对于一个如果不靠偷钱,在树城连套房子都买不起的穷小子。如何能给予自己爱的韩双一个幸福的生活?而且,自己之所以跟踪李天,开始不就是担心对方发现自己偷钱的事情。那现在自己更加深入到李天身边,如果有事情,自己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啊! 其实九虎心里明白,李天肯定不会就此两三句话就相信自己,即使自己都是在刚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才想出的办法,现在想想也是一身冷汗。 ——————————————分界线—————————— 黄力军派小张私下去查李道奇名下和李天名下的住房,有了大的突破! 根据小张回来悄悄的汇报,黄力军已经确定,之前举报信的四所装满钱的房间都是李道奇或李天所有!这已经让黄力军非常震撼了。 原本拿到照片证据的时候,黄力军以为这是一个夸大案件严重程度的证据,但现在看来,除了韩国庆以外,树城还潜伏着更大的老虎。 吩咐小张保密后,黄力军把卷宗装进自己的随身包里。涉及到市府一把手李道奇,黄力军也不敢擅专,他必须要把材料尽快拿给唐山,通过唐山的渠道向上汇报。 在唐山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而没人应声,黄力军只好拿出手机给唐山拨出电话,“唐主任,我是黄力军!” 刚接起电话的唐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黄啊,有什么事吗?” “唐主任,您现在说话方便么?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一下。”也不管是否保密了,黄力军知道这个情况自己拖不起,必须要尽快和唐山确定。 “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接听电话。你还在局里是吧?等我一小会儿,我给你打回来。”唐山那边似乎很吵杂,不时有一些音乐声和莫名的奇怪声音传来。 “那……“黄力军突然觉得很奇怪,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非常的不正常,但黄力军还是继续说,“那我等您电话?” 放下电话,黄力军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锁上,不由得头脑里浮现出刚才电话中的声音片段。好像是在酒吧或者ktv,而又有一些莫名的喘息声,周围还有轻轻的歌声。这种声音从唐山的电话中传出,是非常不正常的啊。黄力军一直以为唐山是一个非常正派的人,按道理是不会去这种地方呀。而且,唐山才到树城不久,能很快混到这种地方肯定是不寻常的。 正在思绪中,电话响起,是唐山的来电。 黄力军想了想,仍然接听了电话,只听得电话那头这下安静了许多,只有唐山的声音传来,“小黄啊,你刚才说你要给我说什么事?“ “嗯嗯,唐主任,那个,我媳妇儿生病住院了,我想给您请个假。去首都医院陪她两天。” “嗯?就这事儿?”唐山的语气明显很吃惊。“还有其他事情么?案件现在有新线索么?” “唉,没有啊。唐主任,您看这咱们的线索都是指向韩国庆的,现在他死了,咱们也没有其他方向了啊。” “之前拿到的证据呢?是不是有新的发现呢?”黄力军已经很明显感觉到唐山的不对了。这是他得直觉,曾救过无数次他得命的直觉。 “真没有。那些东西我估计是钱庄寄过来摆脱自己嫌疑的。作用不大啊。”黄力军不动声色的继续假装着,“那啥,唐主任,我请假的事儿?” “嗯,好吧。你是什么时候去首都?” “我明天上午。我等会让小张帮我订机票。多谢唐主任啊。”黄力军随口说了个时间,便挂了电话。 回过头,黄力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唐山在之前几乎从不问案件调查的线索,而这次主动在电话中询问,而且明明自己已经解释,却仍然追问自己。这是极其不正常的。再加上刚才电话中传来的奇怪声音,黄力军几乎已经肯定唐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那这样的话,自己手上的证据就绝不能落到唐山手里。但自己如果不通过唐山,就只能直接去首都找关系了。这也是为什么在电话里黄力军撒谎给唐山请假的原因。 ; 第四十五章 指示 时间回到两天前,李道奇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被动等待,最后会等到专案组来把自己带走。 李天做的事情,虽然李道奇没有知道的很具体,但大致的事情还是能猜到的,加上李天又是李道奇的独子,两人根本不可能划清界线。 因此,李道奇专门早下班回家等李天!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整个事情就可能无法挽回了! 李天今天回家比平时略晚,身上还带着点泥土,这是刚从外赶回来。 李道奇看了李天一眼,把放在桌上的文件袋递给他,重新拿起刚才抽了半截儿的烟头,抽了一口,突出一阵烟雾,缓缓地说:“这个是唐山和黄力军的资料。是你爸我从首都的战友那里搞来的。” 李天拿起文件袋,三下五除二打开袋子随意瞟了一眼,问:“想怎么做?” “你跟钱庄合伙做生意的事情估计不太好瞒!现在盯着你们的就是这俩人!黄力军是个臭石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但这个唐山不同,他是首都下来的。而且这个人贪色不贪财……” “我懂了!我立刻让人安排!”李天点了点头,正准备拿出电话拨出。 “停。你这样做不行!”李道奇把手中的烟头死死摁灭,挥手阻止李天拨出电话。 “那该怎么办?”李天又点了点头,顺手把电话塞进包里。 “我来约唐山。顾及面子,他会来赴宴。为防被人发现。我会约他中午吃饭,就用工作餐为借口。你安排好会所包厢,把人都准备好以后你中午来找我吃饭,我就把你介绍给唐山……”李道奇说到这里,又掏出亘香烟。 李天乖巧的从面前的桌上拿过打火机恭恭敬敬的给李道奇点上,等着李道奇继续说。 “……然后,寒暄几句我会借故离开。你邀请他出去视察工作。后面的事儿你自己都会了。” 李道奇这招才叫做老谋深算!首先是时间,中午吃饭和下午会所安排,都是在唐山工作时间,且会所未正式开放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来往人员较少,不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其次是工作餐名义邀请吃饭。李道奇好歹是树城市委一把手,邀请唐山吃工作餐,这点事唐山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也不会落人口实。 最后是介绍儿子李天然后借故离开。表明后面发生的事情与李道奇无关。都是李天心血来潮的邀请而已。 听着李道奇的解释,李天很快就明白了此中玄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天随即又接着问,“那黄力军怎么办?” 听到这个名字,李道奇眉头一皱,把手上刚抽了还不到一半的烟丢到烟灰缸里:“试试看能不能撬出点消息,如果不行,他对你来说就是一把致命的武器!” “好的。我明白了!”李天重重的点了点头,把李道奇给的文件袋夹在腋下,转身离开了家里。 ————————分界线——————— 九虎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来见李天。昨天晚上九虎想了一晚上,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自己和韩双等人安全逃脱。 思来想去,九虎把手头还剩的现金,几个房屋的租赁合同和钥匙都塞进结婚时韩双给自己买的衣服里兜,早上顶着个熊猫眼就出门了。 8点半,九虎就已经到达市委大院门口,给门卫说明是找李天的后,就在大门边上等待着。 不多一会,九虎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传来李天的声音。“从现在开始,手机保持通畅!现在你先去机场停车场地下二楼。到了回拨这个电话,听电话里怎么说你怎么做!” 九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被李天莫名查到其电话号码,还有什么是李天查不到的呢?想了想韩双,九虎咬了咬牙,转身叫车赶去机场! 从市区到机场挺远的,早上8点多的飞机也是最贵的航段,所以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较少,还是挺快九虎就到了机场停车场二楼。 刚从包里掏出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对方立刻打了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并不在是李天的声音:“听着,往地下二楼停车场左边角落,有一辆黑色suv轿车,车牌是树a180g4。看到没有?” 九虎顺着电话指点,很快找到了这辆黑色suv,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指点:“车钥匙在左边前轮挡泥板内贴着,找到钥匙把车开回来。” 顺利摸到钥匙,发动车子。九虎心里有种不信如此顺利的感觉!但现在也顾不得如此多了,只能听着指示继续走一步是一步了。 电话还在继续:“听着,你还有5分钟,把车开上机场送站通道旁边停着。然后……”对面顿了顿,继续说,“然后,你会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是树a75h16……” 九虎现在所有的动作都老老实实听指令,他不知道是否有人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监视自己,自己还未拨出电话,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到达停车场。这说明在附近一定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九虎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李天对自己的考验,但为了韩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过这一关的! “……王九虎!”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阴笑,“你刚结婚,妻子叫韩双。家里还有个哑老爹,有个闺女……”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跟她们没关系?你冲我来!”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九虎几乎暴走,怒喝道。 “别着急。我对你对她们都没兴趣。老老实实听好我说的,干好了,大家都会很安全。”这是威胁,看来连最后的路都给九虎堵死。九虎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连让韩双置之事外的能力都没了。 “听着,”电话那头又回复了低沉的声音,“还有一分钟,那辆车就会从送机通道那边过来,车上只有一个人。你现在掉头,迎着对面来车给我加速撞他!我要你撞死他!立刻!” “撞车?”九虎已经看到远处开来的一辆速度并不太快的黑色轿车,车牌暂时看不太清楚,但九虎知道这一定就是电话里要自己撞的车。而且电话里要自己加速撞死车上的人,对从未经历如此的九虎来说,九虎迟疑了! “现在!立刻!想想你老婆!女儿还有老爹!”电话中不容更改的指令让九虎咬了咬牙,用手抹去早已满头的汗水,脚下油门使劲儿踩死,方向盘猛然一转。 只见九虎红着眼,驾驶着的suv发出一声怒吼,一下就往迎面而来的黑色小轿车冲了过去! “轰——”九虎死死的握住方向盘,脚下早已经因为紧张蹬死了助踏板。车速非常快,但九虎似乎好像电视电影一样进入了一个慢动作的情景。 由于suv驾驶位比对方小轿车驾驶位略高,九虎清楚的看着对面的驾驶人正是上次在树城公园抓自己进局子的黄力军。 ; 第四十六章 交通肇事 时间回到前一晚,黄力军一个人在办公室刚整理完所有的档案文件,一一妥当后塞进自己随身的文件包里。他已经预订了明早11点的飞机去首都,同时也联系了自己的老朋友见面,帮助自己可以顺利的向上递交材料! 敲门声传来。还不等黄力军说话,门外已经传来了声音,“黄队,唐主任说你明天要回家看嫂子,让我们给你送行。大家在外定好餐厅了。就等你啦!” 黄力军想了一下,回答:“好的!我马上出来。稍等!”既然已经怀疑唐山的立场,现在就不应该拒绝,以免受到唐山的进一步怀疑!黄力军想了还是决定一起去吃饭。 酒足饭饱从饭桌上回家,已经是快凌晨三点多了。黄力军虽然人进中年,黄力军的酒量还是不错的,酒桌上被众人一顿灌酒,仍然保持头脑清醒,自己随身带的文件包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视线! 当然,酒局结束,叫好代驾送自己回家。黄力军和唐山也友好的喝酒分开。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提到任何案件问题,也没有提到什么证据文件。 第二天一大早,黄力军起床比以前略晚了一点。昨天晚上的酒还在有一点晕头,摇了摇头,黄力军发现时间已经快9点了。赶紧草草的捧了点自来水洗了个凉水脸,把文件包抓着,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又看了看自己订的机票时间,黄力军慢慢发动车往机场开去。 “轰——”很快,加速的suv撞上了黄力军的小轿车。黄力军完全没有抵抗的被着突然冲出的suv撞了个正着!头狠狠的嗑下身前的仪表盘,很奇怪的,车中安全气囊没有弹出。就这一嗑,让黄力军头破血流。在丧失意识之前,黄力军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手紧紧抓住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自己的文件包! “快,去看看车里的人是死是活。”电话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九虎这边传来的撞车声,赶紧催促九虎。 原本已经发现自己撞的是黄力军以后,就有点被自身车辆的安全气囊撞懵的九虎被急促的电话音惊醒,赶紧跳下车内,去看黄力军的情况。 黄力军的车头已经完全被撞扁,连车内仪表盘都被黄力军撞的粉碎,头上鲜血已经洒满驾驶室。九虎看了眼黄力军,发现其没有了动静,赶紧伸出一个手指去试试鼻息。 “完了!没气儿了!”九虎发现黄力军死了,被吓得四肢冰冷,自言自语道。 “死了?!好。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高兴的大笑,这笑声突然把九虎震的吓了一跳。 又看了看车内情况,九虎突然发现黄力军的手里一直撰着的文件包!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突然伸出手去使劲儿把文件包从黄力军手里抢了过来,又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趁着周围人还没注意,把文件袋塞到suv的座位底下。接着装着没事样儿,问着电话那头:“现在,现在怎么办?这人被撞死了!” “怎么办?”电话那头似乎心情特别好,语气好像对此事根本不在乎似的,“你撞到了人。报警啊!交通肇事。你又没逃逸!你怕啥!记住你老婆还在家等你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有数!” “是是是!”一提到韩双,九虎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赶紧掏出手机报警。其实就这几分钟,已经不需要报警了。虽然是早上,但机场送机通道仍然有很多人来人往。刚才撞的时候就已经吸引很多围观人士,发现情况已经就近报警了! 没过多久,从送机通道的另外一头,一辆警用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 “都散开,不要破坏现场!”刚下车,其中一个警察就开始驱散人群。而另外一个警察开始查看现场。 “你是事故车辆驾驶员?是你报的警?”驱散完人群,也不问勘查现场的情况,警察瞟了九虎一眼,淡淡地问道同时用手轻轻的指了一下自己开来的警车。 九虎很奇怪的顺着警察手指一转身,就看到警车里正是李天坐在车里,正对着自己微笑。脸色一白,连忙转过头不再去看李天,连忙回答,“嗯嗯,我是,我是。事情……” 还没等九虎如何编故事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警察把手一挥,随口说道,“在这里等着。我们勘察完现场回来问你!不要离开,离开就算肇事逃逸!” 说完,理也不理九虎。转身就去看已经被撞的气息全无的黄力军去了。这也搞的九虎完全不知所措,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你很听话!”电话里传来的是李天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用担心!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是是是!李哥。以后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九虎连忙表白。他自己李天既然出现在这里见自己,肯定不会让他被警察带走。因为这事情始终出于指示才发生。即使用韩双威胁九虎就范,但谁也不能保证,九虎被警方带走以后会出现什么意外! “现在你只要记住,事情是这样的:你正常开车准备离开机场,但突然对方好像醉酒一样向你开过来,你一着急,转方向盘时用劲儿过大,所以造成了辆车相撞!”李天的声音很平和,就好像这事儿并没有发生,黄力军也没有被自己指挥九虎撞死一样! 听着李天交代自己的话,九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把责任全推到黄力军身上。也就是说这来的两个警察都是李天的人?李天还有多少人埋伏在这附近? 不多一会,警察已经勘察完现场,并叫来了白车带走黄力军的尸体! 刚才问过九虎的警察继续问着九虎:“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九虎赶紧把李天交代的话说给警察听,看着警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在自己的记录本上记录些什么,然后又听的警察接着问:“所以你和死者认识吗?” “不认识!”这个时候肯定要回答不认识啊!九虎心里不停祈祷不要出事,也在祈祷之前黄力军抓自己的事情不要被发现! “嗯。根据你的描述,对方怀疑是酒驾。我们会对尸体进行检测。看你这车应该还能开,开着车跟我们去局里吧。别干傻事儿。这事儿问题不大,但你逃逸罪就大了!”说完,向勘察完毕已经在收拾现场的同事招了招手,转身上了警车。 ; 第四十七章 处理 听到九虎打来的电话,韩双脸都吓白了。赶紧问九虎有没有事儿。 九虎连忙安慰韩双,自己可以处理好。让韩双照顾好家里,同时让韩双去帮自己去安家网那边辞职! 安家网这个工作真的是九虎舍不得的工作,也是他第一份正式的工作。而且靠着这份工作九虎娶到了韩双,找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之前九虎都是请假,这次有了撞黄力军事件。九虎不得不把工作辞掉。即使自己是被认定为负次要责任,但也很有可能以后为李天做事。自己不能再继续在安家网呆了!辞职也就成了必然! 而交代韩双照顾家里,也是九虎暂时从事件中安全出来以后第一个想要打的电话。之前被人用韩双和家人来威胁,九虎必须要确定家人都还安全! 同时九虎也知道,这次事件也是自己交给李天的“投名状”!自己撞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有抓捕自己权力的人,很可能是警察。这样的人李天都能说撞死就撞死!那还有什么李天不敢干的呢?他要弄死韩双几个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九虎根本不敢与之匹敌! 既然交了“投名状”,九虎取得了李天信任。以后的事情,九虎已经不去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在临时看守所,九虎很快就收到了警察传唤问话:“经过法医鉴定,死者体内的酒精含量确实存在酒驾的问题!但你也涉嫌危险驾驶并致人死亡。现在对你进行罚款两万元,以及赔偿死者家属十二万元的丧葬费用,并行政处罚监禁半个月的处罚通知!……” 九虎真没想到撞死人,而且还是撞死一个很可能是警察的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惩罚就完了!正准备问话,又被宣读的警察打断。 “……行政处罚照例关你十五天。不过有人给你担保,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对了你的罚款已经有人给你交清了!” “好的!谢谢!”九虎顿了顿,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李天应该已经上下早已打点好了。 “对了。”警察上前取出处罚通知书让九虎签字,又笑着说,“李少说了,让你开车回去修理。这车给你先开着。有事他会给你电话的!” “好的好的!”九虎知道这里早已被李天打通,便不再烦恼,接过警察给来的车钥匙就走出了大门。 撞人的suv是米国版的车,体型比较大,前护板很结实。和黄力军的小车对撞,很明显的黄力军小车车头被撞扁,而suv仅仅是一点点的变形而已。修理起来很快也很简单! 当然,开去修理场的路上,九虎偷偷拿出黄力军的包,扒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 整个包里除了一些杂物,就只有这几页纸的文件和一张照片。文件上面只写了几个地址,以及每一个地址归属人都是写的李道奇或者李天的名字。九虎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突然九虎看到了其中的一处地址,正好是自家租住的小区,突然就明白了。 而照片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孩子的。九虎看了看不认识照片中的小孩,以为是黄力军小时候的照片什么的,便随手就塞进了背包不在理会。 也难怪九虎对照片不感兴趣,现在九虎脑子里全都被文件中的一个个地址所吸引。如果这些地址都像自家家隔壁的房间一样,那是否每个房子都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呢?按照李天这种对金钱毫不在意的情况,如果自己偷偷从中取出一部分,李天发现的几率非常非常小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这一路上,九虎都在考虑着这件事情。当然九虎已经决定无论怎样,自己还是要去自己家隔壁去看看。在那个房间里自己还有个主卧没有进去,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这就好像玩揭秘游戏一样猫抓似的挠着九虎的心,九虎已经忍不住现在就去了! 快速把车丢到家附近的修理厂,给修理厂的师傅打了声招呼,在附近捡了个好像名片一样的塑料卡片,又给修车师傅借了把螺丝刀。九虎很快赶回了家里。 这个时间,韩双和哑老头在店铺看铺子。小菜儿上学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正好方便九虎行动。 很快,九虎就顺利的站在了隔壁屋的主卧门前。 打量着这个老旧的房门,门框四周封的死死的,门的中间是用老式锁锁住。门锁头旁边还有个已经上锈的铁把手。 九虎这次没有带手套,只好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币,包着把手试了试。把手纹丝不动。 九虎又掏出螺丝刀,小心的插进锁眼,可能是因为老式锁,转动的时候稍微有点紧涩的感觉。通过这样的方式,九虎基本已经感觉出这个锁的情况。 从衣服包里掏出一张刚才随手在修理厂捡的塑料卡片小心翼翼的从锁头边上的门缝插进去。根据卡片传来的抵触感,轻轻把手里的螺丝刀转动,然后使劲一推塑料卡,连带握紧的门把手往上一提。门开了。 门里的物品跟九虎想象中有很大的出入,但是又出奇的相似。一张老旧大床横放在卧室正中,已经拿走了床上的床垫和一切其他物品,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木头床框。 木头床框里,乱糟糟的散放着红色的华国币。就好像谁把一堆堆钱币解散成一张张,然后不管不顾的直接倒入床框了。诺大的床框,变成了一个圈住大堆纸币的盒子。 在床的四周,堆放这很多纸箱,九虎翻看了一下,发现都是未开封一些名酒,还有名烟,以及名贵的中药。但这些都远远不及这张占了整个卧室大半面积的床框带给九虎的震撼! 这根本就无法去数清楚这里有多少钱,厚厚的一层百元纸币,散乱着,表面似乎已经集了一层灰尘。而这整个床框,从地面往上至少有40厘米左右,如此厚的钱币已经感觉像是要装满的样子,会有多少钱呢? 以往九虎也就是最多见过旅行袋中答应一两百万的钱币,已经觉得很多了。如今看到这壮观的景象,早已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当然,不是惊喜,是惊吓!这是李天的地方。九虎清楚的知道李天有多么大的势力,自己又是多么的渺小。连黄力军这种可以随意扣押自己的人,都被李天指挥轻松撞死,且毫无责任可言。 这么多钱,自己要是被发现,等待自己的也许不再是和韩双的幸福生活了。 ; 第四十八章 影响 黄力军的死亡通知是在中午被带回到专案组的。小张一脸悲痛的递给唐山。唐山随手就扔到了桌子上。 “小张!”唐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早点结束了,但同时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留下一丝把柄的。“组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唐主任,黄队走之前,咱们的线索就基本断了。”小张想了想黄力军要自己查的事情,又想到黄力军要自己保密,最后还是没说。 “有没有怀疑对象?”唐山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自顾地点上。 “黄队手上的线索本来有几条的。但是钱庄失踪了一直没有寻找到,海关和机场也没有他得记录。钱佳也失踪了,我们只有一个钱佳曾经参加了韩国庆葬礼后就失踪的线索。还有黄队之前查到钱庄的永深地产公司在钱庄失踪以后,股份转移给了李天和何力。但是还没有吩咐下去调查,他人就走了。” “李天和何力的方向就不用查了。李天是李道奇书记的公子。再追查下去影响不好。”唐山斜着眼看了小张一眼,轻轻的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说, “可是……”小张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唐山已经带着不满的神情打断自己 “不用可是了。专案组现在由我接手。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黄力军已经死亡。小张等人根本无法反驳唐山的指令。而随着黄力军的死亡,整个树城贪腐案就将进入一个被掩盖的时期。可怜黄力军多方的奔走,为揭露贪腐案鞠躬尽瘁,最后落得个酒后驾车交通肇事意外身亡,是多么的可悲。 黄力军虽然死了,但是我们得故事还是在继续。 自从交通肇事事件以后,整个贪腐案的线索就一一断去。钱庄仍然躲藏在军营。而钱佳也不知所踪。韩国庆死亡前留下的遗书,也同时为某些人当了替罪羊。很快的,唐山就把案子的进展情况一一推到了韩国庆身上,快速的结案了。 虽然专案组暂时还没有撤离,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天和何力今天邀请了唐山来私人会所小聚,同时也是给唐山送别。 是九虎开车去接的唐山,距离上次撞车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九虎也因为纳了“投名状”取得了李天的信任,辞掉了安家网的房屋中介工作,给李天开车。当然,九虎给韩双说的是自己换了个工作,给永深地产的老板开车。 默默的开车把唐山送到私人会所,看着唐山一脸笑容的进去。九虎转身把车开离大门。会所里是私密性很高的场所,九虎知道自己是肯定进不去的。所以也没耽误,开车离开。等下李天要用车会给九虎打电话来的。 上次撞车事件过后,九虎抽出时间去到了黄力军之前调查过的地址,靠着各种试探手段,九虎发现这些房屋都是长期没人居住的。虽然自己还没想到办法怎么进去,但九虎能猜到里面的情况肯定和自己家隔壁的房屋内是基本一致的。 当然,九虎其实知道怎么才能进去。那就是钥匙。几次接送李天,九虎发现在李天的手包里其实有一大串钥匙,各种样式的大约十多把。九虎猜想这一定就是自己需要得东西,打开这些“藏宝屋”的房门钥匙。 九虎当然也已经知道,李天就是市委一把手李道奇的独子,而且还知道经常和李天在一起的何力是军队何威团长的弟弟。如此显赫的身份背景,九虎根本无法反抗。所以九虎心中想的只是想要去到“藏宝屋”偷偷的拿出一小部分钱,相信以藏宝屋如此多宝藏的情况,李天未必记得里面有多少钱。 李天的手包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一般都是装在李天随手携带的小挎包里。而且,九虎曾有一次似乎看到了挎包里有一把手枪! 这是多么震撼的东西啊。华国禁枪非常严重,能搞到手枪而且还敢正大光明的携带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这让九虎更加的小心,以免自己不小心漏出马脚来。所以这次接唐山,九虎完成的很干脆,一句话也不说,送到了立刻离开。 ——————————————————分界线—————————————— 唐山可是春风得意啊。 唐山知道自己这个人,其实在首都也就是个芝麻大小的官儿,算不得什么。但是到了树城,自己立刻就变成了各个地方大佬们争相吹捧的香馍馍。 严格说起来,唐山不爱财。在首都,什么样的奢华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尝过。但是唐山爱色,人过中年,唐山老婆黄脸婆多年,在首都也养着个小三儿,这次来树城小三儿没带,自然免不得寂寞难捱。 自从上次李道奇请唐山吃饭,顺带把李天介绍给了唐山。唐山就觉得李天是个人才——特别是合自己眼缘的人才。 尤其是李天带自己来这个私人会所。 这个会所据说是李天和朋友合办的,只接待李天指定的朋友,平时根本不开放。当然,自从唐山来过以后,就给唐山办了一张vip卡,可以随时进入这里,任何消费完全不用唐山支付。 最重要的,在这里,接待唐山的客户经理叫做小媚。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人是特别的媚。正好是唐山所喜欢的类型。第一次来这里,唐山就稀里糊涂拜倒在小媚的石榴裙下,然后就渐渐的迷上了小媚。 当然,唐山其实清楚,这是李天给自己设下的美人计。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李天知道自己的爱好,要投其所好。自己可是相当的欢迎的。而且唐山非常清楚,之所以要设下美人计,无外乎是为了求着自己,帮衬着遮掩专案组的事情。自己获得了想要的,李天也得到了自己的帮助获得了遮掩。那么只要自己一天不离开树城,李天就会一直不停的讨好自己。自己要什么就得给自己什么! 而且,还有个最关键的。李天的老爸李道奇是市委一把手,同时也是本地最大的市政领导。自己要在树城能获得李道奇的支持,以后自己的仕途肯定是青云直上。 想着这些,唐山完全忘记了黄力军是如何被人撞死又栽赃为酒后驾车,当然唐山现在也已经沉迷在小媚的热情服务中了,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了。 ; 第四十九章 姐弟情深 钱庄在赵鼎这里过得特别舒服自在。很早以前,自己老爸钱归武就想让钱庄在军队锻炼一下。只是钱庄一直怕辛苦,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讲解。所以钱庄知道一下警队军队的简单常识,却实际完全不了解现实子弹杀伤力之类的。 在赵鼎这里,被逼跟着新兵训练。钱庄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同时也被赵鼎操练的黑壮了许多。 完成一天的训练,钱庄正准备回宿舍休息,被赵鼎叫住,“五爷打来电话。让我告诉你,钱佳失踪了!” “什么?”钱庄对自己这个姐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小到大,因为钱庄是最小的儿子,几个姐姐是轮番疼爱。虽然长大后,钱庄接手了钱归武的生意,几个姐姐略有不满经常有些口角。但如果要论钱庄对谁好,几个姐姐一定在钱庄心里要占很大位置。 “冷静点!你躲进来没多久。韩国庆就被杀了。你姐跟韩国庆那关系你知道的。所以就回国了,之后就失踪了!”赵鼎把怒气冲冲的钱庄一把按住,然后给他大概讲了一下他进军营后发生的事情。 “她怎么这么傻!”钱庄被赵鼎带进军营后,因为怕行踪泄漏,特别要求钱庄不允许迈出军营一步。钱庄也是刚听赵鼎说才知道钱佳失踪的事情。 “她怎么这么傻?”钱庄反复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像是在质问。其实在钱庄心里,几个姐姐真的非常重要。从专案组成立钱庄知道案发以后,安排所有家人离开国内,钱庄都宁愿自己做最后事情的那人,也要先安排几个姐姐离开就可以看出。在钱庄心里,只要姐姐们不出事,自己受点苦无所谓! “五爷说,这事儿问你意思!你打算咋办?”赵鼎看钱庄已经冷静下来不再挣扎,赶紧拖着钱庄回到了宿舍。关上门,赵鼎问了钱庄一句。 “知道是谁干的么?”钱庄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但是从那带着红血丝的双眼还是看得出钱庄心中的怒火! “手段很高明。不过五爷猜是李道奇的人!” “很厉害?”在钱庄印象里,赵鼎不轻易夸人的,总是听他吐槽别人。 “嗯,我估计杀韩国庆的也是这个人!”赵鼎想了想,还是对钱庄点了点头! “比起你来怎么样?”钱庄突然对此很有兴趣。似乎是真想比较一下两人。 “没得比。我俩不是一个路子。这人可能混过军队,但是职业杀手路子更多。”赵鼎不是职业杀手,他更像是雇佣兵一样,所以赵鼎更喜欢光明正大的对决。而杀韩国庆的中年男人更像是职业杀手,喜欢暗杀和用谋略杀人。 “韩国庆死了!黄力军也死了!看来我在军营呆的这些时间,李天他们搞出了很多事情啊!”钱庄对李道奇李天爷俩儿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赵鼎刚才给他说可能是李道奇的人干的,立马钱庄就能猜到最后动手的一定是李天! “我的消息说钱佳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韩国庆的公墓。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人了。当时黄力军也在追钱佳,现场封锁后没有发现人,而且时间很短。不可能运走的!所以我猜一定是就地打了个洞掩藏。等晚上再运走!”果然,赵鼎轻松就猜出了对方所用的办法! “肯定是这样!李天他们既然杀了韩国庆,又知道我姐跟韩国庆的关系,肯定会比我姐吐点东西!” “五爷也是这样说的!而且五爷说,很可能……”赵鼎一脸迟疑,不太想继续说。 “很可能什么?”钱庄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追问道。 “唉,五爷说,”赵鼎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钱佳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你在哪儿的人。如果她被抓了,而你又没有被对方找到,那十有八九就是钱佳硬抗不说话。那样的话,可能……凶多吉少啊!” “她怎么这么傻?!”钱庄知道赵鼎说的推断是正确的!自己的姐姐虽然会经常吵吵闹闹,但绝对是最爱自己的其中之一。如果要用她自己的命换钱庄的命,她肯定会换的!钱庄思及至此,心中悲痛不已,同时也更加憎恨李天! “鼎哥!你一定要帮我。从小到大就数我几个姐姐最爱我。她……这次不管谁,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五爷交代了!”赵鼎点了点头,看着钱庄说,“你肯定忍不下这口气。所以五爷说了,按你说的办!但是,五爷也让我提醒你。你还有两个姐姐在。不要让她们为你担心!” “谢谢鼎哥!”钱庄郑重地作出承诺,“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面。具体事情拜托鼎哥了。咱们这样做………” ————————————分界线———————— 九虎今天没什么事情,李天不需要用车。所以九虎特意开着车去双虎水果店,准备接上韩双去吃饭。 自从九虎跟了李天以后,韩双起初还有些疑惑,但看着九虎时不时开车接送李天,又大致听九虎回家介绍李天的背景。韩双认为九虎跟了个好老板。 当然,九虎很乐意韩双这样认为。同时也告诉韩双自己跟着市委一把手的公子李天,而李天又是特别豪爽,所以自己的收入也越来越多。 于是九虎每个月都偷偷给韩双很多钱,让韩双存着。当然,这些钱都是九虎从神秘屋的主卧顺来的!告诉韩双的肯定也是借口,这是自己的奖金! 说起来,这个家被韩双操持的,除了需要一笔钱作为水果店的进货资金以外,家里开始有了盈余。九虎跟韩双也在思考是否要买个房子! 在这个问题上,家庭会议明显分裂成两派!韩双觉得现在房价这么高。自己跟九虎也是刚刚有点盈余,如果要买房子的话可以拿出的资金肯定不多,那就意味着要去银行贷款。贷款利息太高,反而划不来。 还有,韩双觉得既然钱方面不太趁手,那不如先买个小点面积的房子。等以后钱攒够了,再卖掉小的去买大点的! 而九虎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九虎觉得现在这个房价肯定还会继续涨。买个小的还不如直接买个大的! 这个方案原本是被哑老头和小菜儿反对的。因为两人都是过惯苦日子的,突然变得奢华,还不太适应。 但九虎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两人叛变了。九虎只说,我和韩双以后也想要个孩子让小菜儿当姐姐! 哑老头是举双手赞成!而以小菜儿的懂事,肯定也是全票通过!早就想要两人赶紧给自己造个妹妹或者弟弟了! 最后,以三比一的票数九虎成功说服韩双。并且以该房屋是自己老板李天的永深地产公司投资修建的,对内部员工都有一定比例的折扣。还准许员工先向公司借款购买! 当然,九虎顺便编造了个向公司借钱的借口,自己实际从神秘隔壁屋里“借出”了一大笔钱!为自己的新家的首付款找到了合理的来源! ; 第五十章 又一撞 九虎顺利的把自己以前租的主干道边上的顶楼二居室加天台房屋给买了下来。经过跟韩双小菜儿的几天打扫和搬家,终于一家人搬进了新家。 对于老房子,由于租金没到。九虎对韩双说,交给自己让他找以前的旧同事从新招租。而实际自己又成为了这个老房子的新租户!同时也增加一个给韩双钱的借口! 这一段时间,九虎都跟在李天身后,也就是开开车,接接人,重要的事情李天是不会让九虎参与的,而九虎当然也不想多事儿。 除了偶尔李天用车外,后来何力用车也开始打九虎电话。当然何力用车换成了比较狂野的大切诺基。 一大早,九虎就在市委大院门外等着了。李天今天说要去工地视察,让九虎早点等着自己。 看了看手机,这时间点儿早了点,天气还有点冷,九虎把车窗关上,又等了一会。就看见李天拿着个款包慢慢走了出来。 “往xx地开!”李天似乎也觉得有点冷,上车后就只说了一句去哪儿,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九虎已经习惯这样了,立刻打燃发动机慢慢启动车子,稳稳的开了出去。 车平稳的在公路开着,这是一条出城方向要道。早上车流量还算不少,所以九虎一直也都开的比较小心。 “叮咛……”是李天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找那位?” “你想干什么?”九虎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但明显感觉得到李天正在蓄积怒气。 “好好好!”很明显李天的怒气已经被蓄满,“我去准备钱!” 说完,对方就挂电话了,李天一看自己被强行挂了电话,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想了一会,李天掏出电话打了个熟悉的号码:“我是李天!老地方见!”说完就把电话挂掉。 接着就让九虎转头开往树城公园!刚开了不久,九虎就发现似乎有辆银白色汽车一直跟着自己,看着前面的红灯,九虎转头给李天说:“李哥,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后面银白色车从刚才掉头就一直在咱们后面!” 李天闻言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车,拍了拍九虎的的肩膀,“前面右转!” 路口还是红灯,在九虎车前还排着两个车,但九虎听李天让右转,猛的一拉方向盘,整个suv就窜上了旁边的非机动车道然后猛的右拐出去! 而就在九虎启动时,吊在背后大概两三个车位的银白色车也往非机动车道开来! 很好判断了!其实这也是个槽点!现在城市的交通状况,想要在城市公路开的跟飞车一样。几乎不可能,但是如果你开的很突然,对方也跟着突然,那十有八九它就是冲你来的! 九虎又通过后视镜看到对方跟了上来,没在说话,用眼睛望了下李天。自己的车往市区去的主干道上,又是高峰期,车流可不算少,不可能提速离开。现在就看李天怎么说了! “你人到哪儿了?”不用九虎提醒,李天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一接通就发怒似的吼叫,“我tm现在被跟踪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也难怪李天生这么大气,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一帆风顺,几曾受过被人跟踪的事儿。而且连九虎都知道,一直都有个神秘人在帮李天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就好像指挥九虎去撞车,当时在电话中低沉的声线肯定不是李天。 “慢慢开,不要离开主道!尽量跟着车流!把车窗全部升起来!”保持电话通畅的递给九虎,耳中很快传来熟悉的声线,仍然是冷冷的指挥。 九虎照做,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其它了。背后跟踪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很有可能是从市委大院出来就跟着自己,假如不是因为李天接个电话要求突然转头,自己开着车往郊区开去,越开人越少,恐怕对方就会有所行动了! “加速!前面300米是万达地下停车场!从货车通道进去!我已经给你打开闸门了!”果然还是习惯的套路。这个神秘人就好像幽灵飘荡在九虎身边一样,随时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九虎瞟了一眼后视镜,银白色的车仍然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大概两个车位。现在的车流量也根本无法甩掉! 九虎已经看到万达地下停车场的指示牌了!货车通道就在前方,身后的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加速靠了上来! 李天贴着后车窗已经很清楚的看到对方车上除了司机,还坐着一个带黑色头套只留下眼睛和嘴巴,手里似乎还拿着枪的中年人!吓得脸色巨变,连忙不停拍九虎肩膀催促,“快,再快一点。我已经看到他们有枪了!” 李天这话略显害怕,声音不免大了一点,让正歪着头夹在九虎脖子和耳朵之间的电话听到了。 “不要担心,李少包里有枪!我教过他使用。自保是没问题的。速度仔快点,我已经打开闸门了。只要进来就好了!” 九虎脚下猛的又一加油,同时嘴里说着:“李哥,枪在你包里。注意安全!我加速了!到前面就安全了!”说完也不管李天在后面惊慌失措的掏包拿枪!只专注得往货车通道开过去! 写来话长,实际也就100米不到的距离,这个时间整个万达停车通道就没几个车,一加速,也就再有个四五秒一个右拐就开进去了! 没成想,身后的车突然提前右拐,直接从路上开到了行人步道,从行人步道直接穿了过来堵住了九虎车右拐的道路! 九虎看着对方已经提前堵住了进货车道的入口,而且已经下车持枪呼喝了!知道自己恐怕得拼命了!一咬牙,脚下死死的往下踩住油门,伴随着发动机突然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大吼一声,“李哥,抓紧了!” “轰——”又是一撞,直直得把横停在入口的小车撞得连在了九虎开的车车头处,带着两辆车就直冲冲的开进货车通道! 这一撞也把两个带着黑面罩手持手枪的人吓的躲到两边! “干得好!小子!我对你刮目相看了!”电话里传来称赞道,“现在往前方b出口开!快到出口了把车横停住,下车跑出去。后面的人我来帮你们解决!” 现在九虎身上的冷汗才开始冒了出来,刚才真真是刺激的九虎握方向盘的手都因为抓的太紧而发白了!当然。坐在后座死死抓住车门上方吊臂的李天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唯一不同的只是九虎拼命撞出了一条通道,而李天只能握紧手枪等待对方来到! ; 第五十一章 奖励 九虎跟李天这次是真的死里逃生! 这两人可以说是钱庄派出来的亡命之徒,这是李天之后得到中年男人抓住对方审问后的结果! 钱庄放出了一个一千万的奖励,道上的人只要能绑到李天,就可以领走!所以才会有一些想钱发疯的人铤而走险。 李天得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气的快炸了!自己没有去逼钱庄,现在钱庄反倒过来逼自己了!钱庄这是要干什么?现在整个树城可以说基本已经落入他李家之手,钱庄全家被逼出走国外,相关的韩国庆也被自己这边解决。钱庄除了发动以前一些黑道关系还有什么招儿? 根本不管怎么解决两个为钱送死的炮灰,他们自然有中年男人去处理,李天首先还是要解决钱庄的问题。 “力少,钱庄又出来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少了和李天共进退的何力呢?在逼走钱家的事情上,何力可是没少出力啊! “他还敢出来?”何力明显也是吃惊。看来何力确实和钱庄没什么关系。不错,之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何力,除了拖他下水以外,更重要的是试探一下是否跟这次的事情有关。李天可不想最后被何力捅了一刀! “我今天差点被人绑架!是钱庄指使的!你也小心点,你也是他的目标!”李天大致把今天的事情给何力讲了一下,同时也提醒何力。 “好!看来我们这次要把钱庄给挖出来,再埋到土里去!”何力听了李天今天的惊险,想到自己在钱庄事情上没少出力,心里也是一通发狠! “对了!钱庄发了个悬赏,绑咱俩其中一个就能得一千万!”李天一想到这个就恨得慌,钱家都远避国外了,还敢跳出来比钱多,那就看谁更狠吧!“咱们也悬,你怎么说?” “算我一份儿!他不是悬赏绑架我们一千万么?我出两千万!不管活的,死的都行!” “好!就这么说!我也出两千万!” 李天和何力这次是真的发狠了!发出了四千万的悬赏,不管死活!必须要钱庄付出代价! ———————————分界线————————— 这次九虎的表现让李天大为满意!虽然车撞的比上次还严重!但至少在生死关头那股子狠劲儿,就连中年男人都特别的欣赏! 再处理完事情后,李天破例奖励给了九虎一台车。虽然是辆九成新的奥迪a4。但也让九虎高兴了半天,一个劲儿的感谢和称赞。当然,李天自己也换了辆更威猛的路虎。 说来也奇怪,自从九虎开上那辆suv以后,这都撞了两次车了!两次撞车虽然惊险刺激,却对九虎没有什么坏处。这次九虎除了李天奖励了辆车以外,最大的收获其实还是李天对九虎更加信任了,附带连中年男子对九虎也似乎高看了一眼。 对于九虎来说,想要拿到李天身上的钥匙,恐怕还差那么一些! 其实九虎事后想过,这些人持枪而来,却一直没有开枪射击,估计是想要活口,既然这样那其实危险性并不像自己当时所担心那样。无非就是冲李天而来,绑着李天而走。像李天这种有钱人,被三五个黑道盯上绑票勒索也就是图个钱!只要给了钱,那一切都好说了。 不能不说九虎想的比较简单,因为九虎不知道钱庄和李天之间的恩怨。李天要是落到钱庄手里恐怕还真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九虎这次能得到一辆车的奖励也是非常高兴的。正好,九虎也在打算给韩双买辆车,不仅以后接小菜儿上下学,还是出门运点水果货物,有个车始终非常方便! 当然,这次是李天送的。老板送的车,这借口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韩双也跟着一起高兴。 除了这个,九虎还拿到了一笔奖金。李天在钱这个事情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九虎,对于李天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更何况现在李天越来越信任和看好九虎。 在李天看来九虎这个人知进退,知道什么地方是自己能进的什么地方自己不能进去;敢拼命,当真正遇到像今天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是抛下李天独子逃跑,而是拼命撞出一条路;懂谦卑,每次都低头谦恭的听李天的安排,不随意提出自己的意见。这三点都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李天最开始不过是因为撞黄力军不能由自己出面,又正好九虎跟踪自己说想要找个活儿干。那正好用九虎这么个陌生人来当挡箭牌,而且还能顺带试探一下这个人是不是谁派来的。 结果九虎完成的很棒!虽然李天知道九虎是被逼无奈才撞向黄力军的车。但第一次,李天已经很满意了。其后不管是随叫随到开车稳,还是接待自己的一些不能见光的朋友,九虎都很好的选择了不说不问的态度。尤其是接唐山那一次,送唐山到会所,李天都以为九虎会跟着唐山进来给自己交差。可是九虎没有,送到地方后,径直开车走人。等到完事儿,自己再一个电话,很快就赶到会所门口,这说明他根本没有离开太远,才能快速响应自己的要求。 所以李天现在觉得应该要更加考验一下九虎。如果他能堪大用,给自己增加一条手臂也不无不可啊! 而最重要的,九虎认识何力。虽然现在李天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何力和最近几次事件有关,但李天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对。这是李天的直觉,所以李天在发生事情以后第一时间打给何力,想看看何力的反应,但何力的反应非常正常!正常的表达了刚听闻如此愤怒的事情时的吃惊!这让李天更加怀疑。于是李天进一步说了悬赏的问题,何力立刻表态要加注悬赏钱庄。 这些一切都表现的非常非常正常。正常的让李天都找不到一丝问题,可李天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深重了。 而既然对何力有所怀疑,那李天除了中年男人帮自己以外,就需要再培养一个人来完成其他必须要在明面的人。 在李天心中,九虎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李天其实对九虎又在安排更多的考验!送车送钱就是一次九虎被蒙在鼓里的考验! ; 第五十二章 考验 九虎根本没有意识到李天送给自己车和钱都是一个考验。对于李天来说,自己最多的钱,最不在乎的也是钱,同时给自己带来最多麻烦的也是钱。 九虎的出身是街头小混混,小混混最大的特点就是贪财。李天不敢肯定九虎会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而解决这个的最佳方法就是给九虎更多的钱,让他不能也无法因为钱离开自己的身边,这样的办法好是好,却需要考虑九虎会不会因此产生更大的贪欲。 所以在这一次九虎拼命救了李天的情况下,便顺势送给了九虎一辆在李天看起来并不贵的汽车以及一笔金钱! 收到奖励后,九虎的表现再一次地让李天满意。九虎把车给韩双使用的行为,正好说明韩双是九虎的唯一羁绊。一个人只要有所羁绊,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只要能够控制住韩双,九虎就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而现在,李天对何力产生了怀疑,这种怀疑又不能够表现在明面上。为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李天必须要给予九虎一个更大的考验,一个让自己更信任九虎的考验。 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太多的事情,李天没有给九虎说需要用车。九虎也乐得清闲呆在家里的水果店帮韩双理理货架,偶尔也照顾照顾来购买水果的顾客。 自从九虎把李天送给自己的车给了韩双,韩双用车去到郊外的几个大型水果批发市场拉来了更多种类的水果,自家小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有时候韩双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哑老头和小菜儿也偶尔过来帮帮忙。 九虎把刚才称完付钱的水果递给顾客,就接到了李天的电话:“开车来会所接我!来了后直接进来。” 九虎感到奇怪,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李天的允许可以进入会所,但九虎没有问为什么,和韩双打了一声招呼了便开车出发了。 路上花费了一点时间,快临近饭点了九虎才到达位于市区边缘的私人会所门口。 停好车,九虎用手机打给李天。可奇怪的是电话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又等了一会儿,九虎想起李天的交代,便迈步走进了会所大门。 整个私人会所建立在市区的边缘地带,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商业区,也没有密集的住宅区。整个区的建筑风格非常的古老和带有民国气息,从外表看起来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私人会所。而当九虎走进大门才发现私人会所的真正建筑是建在地下。 一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的影壁,而在影壁正前方放着一个非常大的鱼缸,鱼缸里除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睡莲以外,还可以隐约看到有着几尾红红的金鱼! 走进前去九虎才发现,这个鱼缸虽然很大但却并不深,在呈长方形却带着椭圆形边角鱼缸下面垫着一块好似根雕的木头。九虎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名贵木头,只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正好有四红三黑七条金鱼。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影壁,就听到叮铃铃的声响从影壁之后传来,不多一会儿只见一位身着职业女装的女士向着九虎走来。 九虎之前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得对方噗呲一笑,伸出手想要握手:“您好,我是今天的领班经理,您叫我小童,您是王九虎先生吗?” “我是王九虎。”九虎慌张的伸出手和小童握了一下,又慌张地赶紧松开。 “呵呵,”小童对着九虎又轻轻的露出了微笑,“请不要拘束!李天先生已经吩咐过,您今天是我们这里的贵宾。” “啊。哦。好的!”九虎一听原来是李天早已安排好的,也没再多问什么。 “刚才我看您对这里挺感兴趣,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嗯嗯,以前来过很多次,只是没有进来里面。” “那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如您所看到的我们的建筑风格是采取华国民国风。在这里,”说着用小手一指影壁和鱼缸,“这是专门请著名风水大师设计和安放的虎啸山林影壁和七星化煞鱼缸。您请看这里。” 九虎顺着小童纤细的手指望去,“虎啸山林图代表来这个会所的人都是一方人杰,在各自的圈子里足以称王。而位于下方的七星化煞鱼缸代表着归化煞气聚集财气。这两个都是极好的兆头……” “嗯嗯,你说的真好。可惜我不懂风水。” “你可真逗!”噗呲又是一笑,小童突然换了一个表情,侧身向着九虎的方向跨了半步,压低着声音悄悄地带着一些调皮的语调说:“其实这就是虎落鱼缸多散财!哈哈哈!” 你还别说,小童这么一解释九虎也感觉到特别好笑。影壁和鱼缸可能各自代表极好的风水兆头。但连在一起,这整幅图不就是虎站在鱼缸上,下面的七条小鱼不断地消化的老虎的煞气和财气。 这样一想,这个风水大师设计肯定是故意如此。而这个风水设计的私人会所的初衷竟然是如此的相像。来这里的不外乎都是一方的人杰,最后却在这里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磨掉了前进的动力。 嗯,当然,九虎想不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他只觉得这个调皮的小童特别可爱。 哪有私人会所的服务员吐槽自家的风水设计,这简直是逗b啊! “哈哈哈!”九虎正在听着小童的调皮吐槽,而从现在影壁的后面又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小童你又调皮了!” 来的人正是李天,不过明显已经喝了一点酒有一点微醺:“九虎,快进来。我要好好的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说完不要说分的把九虎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又调笑的对小童说:“小童你的九虎哥哥我可抢走喽!哈哈哈” 接着也不管小童在那里跺脚娇嗔,那拉着九虎就往会所里面走。 会所里的包间是顺着影壁后的楼梯往下走的,被李天拉着的九虎也没怎么细看,就来到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已经有何力和另外一个韵味成熟的职业装女子,正在和何力低声调笑着。看着九虎和李天进来,两人招呼了一声,便携手离开。 “继续继续!不用管他们,他们去隔壁找乐子去了!九虎你一定要陪我好好喝几杯!”李天伸手挥了挥何力他们,又招手安排九虎和跟着进来的小童坐下,就开始拿出杯子倒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幸好是红酒,九虎完全不敢推脱的陪着李天喝下好几杯,眼神已经渐渐发懵。 而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童也跟着陪喝了好几杯,却眼神清晰。 李天看着差不多了,带着奇怪的笑容对小童和九虎说:“嘿嘿,你们俩在这里慢慢享受吧!小童,这个可是救过我命的兄弟,不懂的你可要教他哦!” “李少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小童也抿嘴笑着,用眼偷偷的看向九虎。 ; 第五十三章 诱惑 九虎稀里糊涂的被小童和李天灌了好多红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韩双,九虎虽然不停的喝酒,但始终没有对身边不断用身体挑逗自己的小童有所动作! 也许九虎骨子里还是一个纯情少男,还不懂的如何面对情色的诱惑;也或许是九虎对诱惑还不太主动,应该像韩双那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更或许是九虎从内心深处保留着对韩双的忠诚;眼看一大壶红酒全都喝完,九虎仍然无动于衷。 李天猜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放不开。于是借故离开,同时也特别给小童交代。 包厢里很快就只剩九虎和小童了!小童用糯糯的声线不断勾引着九虎,慢慢的用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九虎。 小童在打量九虎的同时,殊不知,被她直勾勾盯着的九虎也在借着醉意打量着她。 小童的美,是妩媚的,是露骨的。即使是从不鬼混的九虎,也觉得小童是个很美的女人。就算此时此刻她喝了些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润,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散了下来,略微遮住耳朵和部分脸颊,却依然无法掩盖她眉宇间的妖媚。只一眼,九虎就已经在心里断定,这应该就是电视里面常说的,美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如若被小童知道自己在九虎的心里是这样一个形象,只怕她是哭笑不得了。 “呃...那个,帅哥?我知道我长的太美,让你挪不开视线,可是你也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嘛,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可是会不好意思呢。”察觉到九虎的注视,小童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是狐狸精!”如此富有爆炸性的言论,让小童在一瞬间黑了脸。虽然她曾经被无数人如此夸赞过,可被人说成是狐狸精,还是第一次。 “喂,帅哥,你真是没礼貌,人家明明想要和你好好说话,你居然说我是狐狸精!”小童故作娇嗔地打趣九虎。 “你就是狐狸精,不过是漂亮的狐狸精……”九虎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了,九虎自己是知道的,即使自己再怎么长的帅,没有李天,小童是不会这样糯声甜语的,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呦,帅哥,没想到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啊?怎么样?喜欢么?想要么?表现一个让我看看,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让你吃啊。”小童调笑着说道,两个人谁都没发现,站在包厢门口后面的那个黑影。 九虎并没有受到小童的诱惑,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因为地处于包厢的拐角处,这会也肯定没有人在里面,所以这里并没有开灯,推开门,借着包厢里一丝的光线,走到黑到不见五指的角落里,开始方便。 如果是在以前,碰到这般赤裸裸的诱惑,以九虎的胆子一定会怒而“揭竿起义“。然而在认识了韩双以后,九虎便觉得自己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韩双身上,再也对别的女人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其实,做这一切的目的,也只是期望李天能够多信任自己一些罢了。所以李天邀的饭局必须来;李天让喝的酒必须喝。 然而没想到突然,妩媚勾人的小童从洗手间外突然开门冲了进来,这样的反差,让九虎还没反应过来。小童不管不顾得闭起眼睛,把嘴亲了上来! 此时此刻,小童薄厚适中的粉唇轻抿,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打在九虎脸庞,给本就醉意十足的九虎增添了几丝香气。那纤长高挑的个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只一眼看去,九虎就确定小童的那对胸器至少有b。 小童浑身上下已经几近赤裸,只剩下一点贴身衣物的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九虎身上。只是,眼看着小童带着微红的脸,再搭配上这几近赤裸后露出的优娇身材,却是出乎意外的美丽。九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小童。 只是觉得,现在的小童,只是一个需要自己爱护的普通女人。而自己,正有一团火突然被点燃! 双手略带颤抖的摸上那略显瘦窄的双肩,感觉到自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竟是让九虎有一种缩回手的冲动,然而却不想一动就对上了小童那充满勾魂的笑意,九虎又是硬着头皮放了下去。从肩膀到脖子,再到那一只手就能环住的纤腰,修长的大腿。 “不可以...不可以...”九虎在心里大声的对自己说道。早在刚才,九虎想着在家看铺的韩双,就这样决定了的。不管遇到多诱惑的事,都不可以乱来。所以,哪怕挑逗,九虎也始终保持清醒。 现在,却是在小童的突然袭击之下,点燃了心中的火焰。 兀自激情的九虎和小童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动静,黑暗的洗手间上方,一个露着红色亮点的摄像头正在工作着。 “腿麻了吗?”似乎感觉到九虎的紧张,小童推开了九虎缠绕自己的双手。 眼看着恢复自由的双手和两腿之间搭起的帐篷,九虎真心想要跳起来高喊一声俺老孙来也!不过最后看了看四周,九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的情况,只怕她已经松开,自己还是仍然坚硬如铁吧?刚才似乎整个身体都紧张的完全绷直了! 用手撑着洗手间的台子,谁知双脚竟是麻的不像样子。两腿间那处地方像是被吹起的气球一样的隆胀,眼看着走两步就有点打颤的腿,九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还好吗?”温婉低沉的嗓音,犹如天籁一般在耳边响起。九虎扭头,便见小童已经搀扶起了自己的肩膀,慢慢朝前面的洗手间外走去。这是九虎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小童,其实,这女人的长相,真就如她给人的感觉一般。 温柔如水,优雅大方。如新月一般的柳眉下,是一双波澜不惊的桃花眼,像极了“狐狸精”! ; 第五十四章 复仇 一夜没睡,钱庄依旧神采奕奕的在宿舍里“散步”:自己怎么没想到韩国庆的死会刺激到钱佳呢!? 钱庄的几个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个独立要强的人。小时候,钱归武忙着赚钱建立自己的事业。钱庄以及钱敏钱佳钱蔓就从小独自跟着章晓瑶生活。钱佳从那时起就独立照顾家里。想想那会过着穷困的日子,是几个姐姐偷偷照顾自己,才有现在的钱庄。 而现在好不容易,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几个姐姐弄出国,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能放心享福,没成想钱佳居然为了韩国庆这个王八蛋而回来了!而且还是在韩国庆的葬礼上失踪的! 按理说,钱庄是个相当沉的住气的人,世家教育使他很早就养成了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性子。 “你们不如拿把刀子剜我这颗心吧!”他张嘴想骂,但是搜搜脑袋,实在找不出几个能骂人的词。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钱庄发起脾气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只知道绕着宿舍一圈一圈转,拳头紧握,面目狰狞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原本以为自己躲到军营就能暂时避开外界一切事情,没想到现在钱佳又被绑走,你说钱庄能不着急么?真恨不得绑走的是自己呀。 “砰砰砰!”传来敲门声,钱庄赶紧打开门让赵鼎进来。 “都按你说的办了!”赵鼎进来也没来得及坐下就先说一句。 “很好,鼎哥,我们的人准备好了么?” “好了。执行的人是五爷做了三层代理找的。我另外带了观察手亲自布置。肯定会找到对方的!” “好!拜托你了!鼎哥。这次一定要找到对方!” “庄儿,找到一个不稀罕。但要是对方人多怎么办?五爷说他们很可能是一个战术小队!这次咱们引蛇出洞,打了小的,要是引出大的?……”鼎哥少见的认真态度在和钱庄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咱们能设计他一次就能设计他两次!只要咱们不露头,以李天他那智商是想不到这事是我们干得!再说了,我给他和何力还准备了一个大礼呢!” “好!那现在咱们就等着看戏吧!”赵鼎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个手机递给钱庄,“五爷让你恰当的时候给他电话。你看着办吧?” 说完,赵鼎就开门出去了。钱庄拿着电话迟疑了一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钱庄还是把已经输入好的号码一一删除,看来,钱庄这次是铁了心你的要自己为姐姐钱佳报仇! ————————分界线———————— 黑皮质的皮鞋踩在空荡荡的包厢外走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隐约听着那经闭的包厢门中时不时传来的低吟,让李天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不用猜,他也能想象到里面此时正进行着什么事。最开始,他只听得有些低低的声音,需要凑近才能听清,但到了如今,却已经是习以为常得不需要了。 “嗯......啊!”随着一声结束的声音,李天轻轻把那扇包厢门打开,映入视线中便是无比萎靡的一幕场景。 此时此刻,九虎欢愉且带着几分后悔的表情同时出现在李天眼中。李天的目标看来是已经达成,最重要的是,在这房间中设置的摄像头一定是把完整的情形都记录了下来。 当然,如果换做一般女人,在做这种事时被人见到,虽然不至于惊声尖叫,却也会有几分羞/耻之感。而小童看着李天进来却反常更加兴奋。眼看着那器官处溢出越来越多的透明液体,九虎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然而小童却是喊的更大声。“嗯!九虎!你好厉害!嗯!” 如此热火的一幕,只怕是被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失控。而李天,就只是倚靠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仿佛这一切,就只是一场没有感情,不知所谓的垃圾剧情片,比街边发放的宣传单还要廉价。 过了片刻,李天才缓缓走至九虎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显脸上还有些后悔的九虎。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场剧烈运动,九虎脸色显得有点泛红,李天从包里掏出一只香烟点燃后递给九虎:“来,抽一口,是不是很爽?” “恩……”九虎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哈哈哈,不要不好意思。”看着九虎这个囧状,李天大笑着说,“小童很乖的,可以每天在这里等你,一会我给前台打声招呼,你可以随时来。” “恩,可是……为什么?”九虎知道自己其实不该问的,但是还是没忍住。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哈哈,我说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以后跟着我干,你会天天想小童的!”李天边说着,小童也很乖巧的靠在九虎身上。 “好好享受!明天来接我!这里晚上不会有其他人来。”李天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包厢。 走出大门,眼前是一片漆黑。李天掏出手机抬手打开灯,整个走廊瞬间亮了起来,地上那萧条细瘦的影子就这样暴漏在手机的灯光之下。很快李天顺着走廊转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的包厢。 “喂!你还活着吗?”李天走到包厢里角落拍着被手铐铐着的钱佳苍白的脸问道。三天不吃东西,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都已经是极限,更何况是钱佳这样本来就为了身材减得骨瘦如柴的身体? 这几天,李天一直把钱佳关在这里。因为忙,根本没有食物,房间本来是用作ktv使用的,隔音效果很棒。基本也没有其他声音传出,最重要的是,这一间房是李天专用的,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进入。 钱佳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无力的看了李天一眼,又闭上了眼。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还是不肯说吗?”这就是李天为什么一直没有杀掉钱佳的原因。根据多方消息,李天明白,钱庄手上有大量证据,必须要找到。而要找到钱庄,姐姐钱佳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们姐弟情深,即使是姐姐不告诉自己,只要放出消息…… “钱佳姐,钱庄和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李天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说服钱佳,“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钱庄是什么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看着钱佳还是没有反应,李天继续说着:“你从米国回来参加韩国庆的追悼会。在追悼会上失踪,你猜钱庄会不会知道这个消息呢?” “他知道消息后,会不会猜出是我干的呢?”看着钱佳明显听到了自己的说话,李天又加重了自己的问话。 “如果……”看着钱佳明显已经睁开眼转过头怒视自己,李天心里一阵得意,“我是说如果,我再放出消息,说你在我手里。或者不用我放消息,你说,钱庄会不会主动出来找我呢?!” “你想干什么?”钱佳怒吼一声,挣扎着站起来,却又无力的被手铐铐着。 “我想干什么?不不不,钱佳姐,你只要看着就好了。我会把钱庄给你带过来的。” ; 第五十五章 钱佳 是的,李天早就设计好了陷阱。这个陷阱需要钱佳的配合,当然,完全不用询问钱佳愿不愿意。 首先,李天已经等了几天了。这几天里,钱庄肯定得到了钱佳失踪的消息。也必定知道钱佳失踪,肯定与自己有关。那么如果自己是钱庄,会怎么办呢?当然是调动一切报仇了! 那么现在,李天只需要再放出一个钱佳还活着的消息,并杜撰一个地点,凭着钱庄与钱佳姐弟情深。那么钱庄一定放弃对自己的复仇行为,立刻到指定地点救钱佳。 这样的后果是,首先打破了钱庄的原有计划,容易让钱庄和他手下的人漏出马脚;其次,李天只需要再指定地点再设一个包围圈,要抓住钱庄,简直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最后,李道奇得知李天抓住钱佳,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让李天动钱佳。 基于各种原因,至少目前钱佳好没被李天干掉,却会被李天利用做诱饵,引出钱庄! 正如李天给钱佳逼供时说的,只需要放出钱佳还在自己手上的消息,钱庄必然会立刻来救钱佳,到时候,自己在设置三层包围,就会轻易围住钱庄,这次要让钱庄是插翅难飞。 通知完中年男人把消息放出并布置好圈套,李天安静的坐在包厢里,默默抽着烟,想着钱佳因听到自己的安排而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到声嘶力竭!这种感受,李天非常喜欢。这就好像在自己即将下钓的鱼钩上挂还在蠕动的蚯蚓,越挣扎,自己就越兴奋,这样才会钓到大鱼! 至于钱庄这条大鱼到底吃不吃这条蚯蚓。李天信心十足。从小到大,钱庄和几个姐姐是什么关系,李天是一清二楚。虽然嘴上吵吵闹闹,但实际是情深意重。只要钱庄还没死,一定会现身的! 而这次自己还专门向李道奇要来了几个好手!确保万无一失!当然,用的顺手的中年男人肯定是在自己附近的! 李天可不想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钱庄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再加上背后还有条老狐狸。 想到这里,李天拿起手上的电话,不理还在嘶哑吼叫的钱佳,走出了这个紧闭的大门。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李天开口问电话里。 “搞定了。”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那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 “她怎么样?我来之前有没有闹过?” “没有,自从那天你带她过来之后,这三天来我们都没有给她任何食物,只送了些水给她。她没有闹,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恩,去准备一些粥送过来,不能让她死了。” “庄儿...庄儿...”此时此刻的钱佳,早已经因为体力不支却又迷糊的叫着。两片缺水开裂的唇瓣,正一开一合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听到那两个字,李天毫不自知的皱起眉头,同时更加用力去拍打钱佳的脸。 “钱佳!醒醒!钱佳!”直到李天把钱佳那张苍白的脸打到有些泛红之后,那个昏迷的人才缓缓转醒。她看到李天那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愤怒万分挣扎了几下,感觉没有作用,就放松了身体,冷笑着说。 “呵呵...难得你还来看我这么个人呢,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放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呢。不过...我想你也是舍不得我死的吧?不然,到哪儿去找钱庄呢?” 李天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这个女人聪明的有些过头。曾经就不止一次听过那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使现在时代变了,女人的地位越来越高。但是太聪明的女人,终究会被人忌惮。难道吃了这么多苦,她还没明白这个道理么? “钱佳,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我只是没有功夫去理你而已。反正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和死,也没什么区别。” “呵呵,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样活着,怎么会和死没区别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看不到你被老天扒皮抽筋的样子了啊。” ————————————————分界线—————————————— 一大早上醒来,九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着在自己头上的那个针孔摄像头和窗外无云的天空,心里竟是有些怀念起在在天台和哑老头呆着的日子。虽然那个破烂的小屋比这里小了一倍,也看不到如此纯粹的天空,却不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柄被拿住,随时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诶...”长叹一口气,刚想翻个身,手臂一阵酥麻。无奈之下,只好撑着已经压麻的后背,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忽然视线一动,眼尖的九虎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用被子遮着的小童,正偷偷的用眼眯着假装睡着的窥视。 “别装了,都看到了。被你害死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九虎的才说到一半,便被一双微凉的手给捂住了嘴巴。低头看着跪坐在自己身边,面色泛红的小童,九虎无奈了。鼻子里呼出的气喷在小童嫩嫩的手心里,便马上像是被蜜蜂叮到了一样抽回手。 “九虎!大早上的,你好讨厌!?”小童假装气恼的说着,但表情明显是在逗趣。九虎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每天都会有多活力,这么多方法来勾引自己。 “九虎,你看人家饿了嘛,你知道昨天晚上人家多累吗?你知道人家饿得胃都要疼死了都没人来送饭吗?你知道人家想上厕所的时候,还要你压着的感觉吗?呜呜,九虎你对人家真的好差哦,把人家吃干抹净之后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昨天晚上人家都使出浑身解数了,下面被你弄的痛死了,走路的时候都走不稳呢!快去给买点早饭来。” 一通娇喘似得嗲声嗲气,让九虎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老老实实去买个早饭。 刚出房间,就接到李天电话:“九虎,车钥匙在前台,拿上后开车到郊区xx地来,我再这里等你。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