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恋爱选项有点难》 第一章 请尽快付诸行动 东京,文京区,文田站附近。 在狭长干净的街道中,一处一户建式样的房子里面。 一个将黑色的长发盘起来,面容十分可爱白皙的女孩在厨房之中,正全神贯注的应对着面前的情况。 她身上套着一身围裙虽然有些宽大,但是却丝毫也掩盖不了她高挑的个头和微微发育的身体,让人看起来却更添了几分可爱与精致。 柔美的容颜让她看起来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但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恬静的气质。 “兄长大人,快要做好饭了。” 掂着汤勺站在厨台边不停的搅动锅里的汤水,雨宫泉扭着头轻声的喊了一句。 “嗨!” 夏目枫闻声进入了厨房,看着自家妹妹扭头望着自己,笑着回应了一句。 “今天泉酱做了什么料理?” “是大酱汤加叉烧拉面。” “好吃吗?” “当然。” 女孩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另外一只没有拿着汤勺的手握成拳头,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 “厉害。” 夏目枫适时给出了恰当的称赞。 并且伸出一只大手放在了妹妹的头上,柔顺的头发手感很好,而女孩也因为被摸头很开心,眼睛微微眯成月牙状,微微低头嘴唇上勾。 “加油哦。” 夏目枫刚刚摸完自家妹妹的脑袋,又怀揣着老父亲一般的眼神鼓励了一句,这才准备离开了。 走出厨房,将门轻轻合上,不由得扶着门框叹了一口气。 虽说自己因为睡了一觉就穿越到了这边,但是早就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的自己忽然有了个妹妹照顾,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啊... 而且这个妹妹好像也就是自己穿过来之前一天才从国外回来的,貌似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夏目枫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刚才雨宫泉精致的面孔,心中不禁有些微微意动。 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种事终于轮到我头上了? 确定这不是小说? 只不过刚刚走了两步,脑海中就立刻出现了一股威严的声音: 夏目枫脸色大变。 “谁,谁在说话!?” 然而刚才那股声音却没有回应夏目枫,直到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幻听的时候,那股声音才重新出现。 脑海中威严的声音再次落下,夏目枫的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本来那个声音所出现的选项和后一句解释,都完整的以语言形式展现在了上面。 夏目枫如遭雷击,身体立刻僵硬的不能动了。 “我脑子犯抽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现在他整个人都傻了! 但看到眼前自己清晰可见的淡蓝色面板和上面的文字,他确定自己不是脑子犯抽了,而是眼睛和脑子一起犯抽了。 “兄长大人,你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厨房门口夏目枫的异样,正在熬汤的雨宫爱歪着脑袋透过门缝疑惑的叫了一声。 “啊,我没事,你好好做饭。” 听到雨宫泉忽然叫自己,夏目枫语气有些慌张的回应了一句,同时把虚掩着的门合了上来。 刚刚把门合上,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刚才的那道威严声音,差点没把夏目枫的魂给吓掉了! 夏目枫急得满头大汗,虽然对于面前这么个玩意儿惊疑不定,但明显这倒计时结束之后没什么好事情。 虽然他有着极大的可能性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但此刻也不敢赌这玩意儿真的是个系统,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万一真的是个系统... 他上辈子可是看过不少的系统文,因为主角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脑残行为,连句话都没说出口就立马被系统自爆带去西天极乐... 那是真的惨呐~ 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刚刚过来还没有为人民争光,成功攻略一两百个霓虹妹子呢,就这么英年早逝夏目枫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可是这两个选项看起来好像都不怎么样啊! 要是让他把刚才心里面想的对着雨宫泉大声的说出来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就算是选项二一本正经的说出那样的话也够呛啊! 可以不做选择吗? 夏目枫心急如焚。 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心中立马就做出了选择。 “我选二!” 他刚刚出口,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呼~” 夏目枫松了口气。 靠着墙壁缓了缓神,用手擦了一把头上刚刚冒出来的虚汗。 过了几秒钟,感觉好点了,夏目枫想了想,有些试探性的问道:“系统?金手指?老爷爷?” 等了半响,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让夏目枫有些泄气。 看来在自己脑子里面的这玩意儿不是智能玩意儿啊!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到家中客厅的一面镜子面前,看着脸前的淡蓝色虚拟面板,又瞅了瞅镜子里面。 没有! 那就证明这玩意儿只有自己能看得见! 忽然,他看到这个面板的右上角有一个叫做个人属性的地方,不由得让他打起了精神。 思考了一下,然后夏目枫尝试集中意念。 眼前虚拟屏幕上的样式大变,变化出了一个有着三维立体小人在一旁,右边是各种字体的图画。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3意志:12 技能:徒手格斗、机动车驾驶、修理器械 注:显示非日常使用技能。 靠着墙壁就这么发了一会儿呆,刚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玩意儿,就忽然听到耳边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章 利益最大化才正确 夏目枫陡然一惊,心中开始暗暗叫苦,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面前的虚拟面板散去,时间也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心中一横,同时也就不在耽误时间。 羞耻的话语之类的...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转身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用力的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夏目枫深吸了口气,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安慰。 吱呀~ 门被推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雨宫泉一只细嫩的小手夹着一只小碟,里面舀了些汤汁,微微偏转了一下脑袋朝着开门的方向望了过来。 看见了来人之后,她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兄长大人怎么了,刚才我听到你在外面说些什么?” “泉酱,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夏目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强忍着心跳加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异样,口吻十分严肃的说道。 雨宫泉忽然听他语气这么严肃,神色不禁也正经了起来,将手中的小碟放在一边,转过来身子看着他,静静的等待下文。 看着她也严肃了起来,夏目枫的喉结艰难的涌动了一下,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得来,只得心下一横! “泉酱。” “我要跟你说句话!” “什么?” 如同雪花一般纯洁的女孩歪了歪头,用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兄长。 感受到雨宫泉的目光,夏目枫想到自己即将要说出去的话,不禁一股子尴尬在胸中升起,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得进行下去,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声线略微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我觉得...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很幸运,虽然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了,但我依然还是很...很喜欢你,所以以后我们互相都要理解,我也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 他尽量不让自己因为羞耻而将视线挪开,嘴唇颤抖着缓缓说完了这么一句话。 中间那半句话羞耻度直接爆表! 让他都想立马以头抢地尔! 就这还得“深情”的跟雨宫泉对视十秒钟! 望着那双如同琥珀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神,他都感觉自己刚才那么说是对雨宫泉的羞辱! 难熬啊。 夏目枫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一动不动,而站在对面的雨宫泉也是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古怪。 直到某一刻,雨宫泉似乎经受不住夏目枫“炙热”的眼神,慢慢的低下了头,小声说着:“兄长大人喜欢就好...” 这一刻夏目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这位还没认识两天的妹妹指着鼻子大骂变态痴汉了! 但是雨宫泉这会儿的反应却是有些让他有些傻眼。 【选择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物品栏。】 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目枫眼神一颤。 也不顾的再多想什么,立马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那个...泉酱啊,我就先出去了,等下做好料理了叫我。” 话说完之后,也没等对方回话,夏目枫自己就尴尬的连忙跑出去了,将门关上。 雨宫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家的兄长大人“落荒而逃”,不禁心思一时婉转。 她精致小巧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随即缓缓转身,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品碟端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噗嗤!” 雨宫泉忍不住轻笑了声。 “兄长大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可爱,只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他们...” 静静的伫立在原地许久,看着食材已经切好,她拿起餐刀,手指在刀柄处划过,手腕陡然发力,还没看清动作,一抹白光闪过,便听到刀子已然锵的一声入鞘。 只剩下她发出一声叹息。 ...... 夏目枫一口气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墙壁就这么坐了下来,这才喘了口气。 直到现在他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对于一个自己陌生的女孩说出那样的话,即便是自己这具身体上名义的妹妹,那也是足够羞耻了! 但是还好,完成了脑子里面那个玩意儿的选项。 他定了定神,还有些心虚的往左右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房间的隐秘性之后,才默默的集中精神在心中呼唤刚才的那个面板。 眼前缓缓冒出一个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其中还有着类似于夏目枫的一个3d立体小人,右方则是属性和两排框子,在其中的一个框子之中有着一张类似于卡片的东西。 夏目枫有些好奇,探查了一下那个类似于卡片的信息。 【技能提升卡】:可以任意提升主体技能一个等级。 夏目枫愣了一下,然后便开始逐字逐句的拆分这句话的意思。 提升主体技能的一个等级...从字面意思上看是用来提升自己的技能的? 这不禁让他微微侧目,望向了自己的属性栏。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3意志:12(正常成年人各项为10) 技能:徒手格斗(精通)、机动车驾驶(熟练)、修理器械(熟练) 注:显示非日常使用技能。 技能栏很简陋,只有三个孤零零的技能在上面。 而且看着下面的注释,貌似日常一些的技能都没有算进去。 不过夏目枫想想也对,要是那些日常的玩意儿都算进去,那他会的可多了。 什么单双手花样翻飞,麒麟左手三十六式...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夏目枫很清楚自己这三个技能貌似都不是自己的... 上辈子他就一个刚刚就业的普通公司文员,打工人中最废物的那一种,啥都不会。 就算是身体没带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个技能都没有,现在比起来人家二十岁的岛国青年都比自己强啊...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原主从小就被父亲要求锻炼身体和练习一些格斗。 虽说他这具身体的父亲基本上不在家,但原主明显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按理说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都是在上大学才对,但是他却并没有,反而光荣的成为了一名“社会人”! 平日里经营着父亲以前留下的一个小破修理厂,对于这方面手艺还不错,日子过的也还算滋润。 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思显然不在上面。 “使用!” 夏目枫精神集中在那张卡片上,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一句。 淡蓝色面板之中,那道存放于物品栏之中的卡片缓缓消失,眼前露出了一行字体。 【请选择提升技能。】 夏目枫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选择:徒手格斗。 开玩笑,这玩意儿真的能提升的话,肯定是哪个等级最高提升哪个了,不然不就是亏了!? 像是那种小说里主角非得给自己搞个什么均衡发展,每次都把提升的东西给最垃圾的技能的蠢事,他可不会做! 利益最大化才正确。 第三章 男同学女同学 眼前悄然浮现出一股小字。 夏目枫只是刚粗略的看了一遍,还没仔细看,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有些发胀,突然被灌输进了许多东西。 就连他的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身体躯干的脉络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过了好一会儿夏目枫才感觉身体的变化小了下去,微微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才站起身来。 眼前的虚拟面板已经消失,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精神不稳的原因,但是他在之前已经看到了自己技能等级的变化。 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只感觉力气十分通畅。 而且自己的脑海中也多出了很多关于格斗的记忆,没有生涩的感觉,就像是本来就存在一般。 微微震惊了一番,夏目枫心神一动,立马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家里很大,也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之一。 上下两层的一户建让这栋房子价值不菲,况且后面还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 只是作为长子的自己要继承这座房子,还要交一笔不菲的遗产税。 但还好关于自己常年不回家的“神秘”父母,关于飞机失事的保险已经发下来了,自己按理说今天下午就要去交税的,所以也不必担心这件事情。 而从小被严格要求训练自己的夏目枫,其实在过去好几年里只有自己在这栋房子里面居住。 其中有一间屋子,甚至是专门为他自己打造的“健身房”。 关于自己这个重组家庭父母的神秘,夏目枫作为一个穿越者真的不想吐槽了。 他完全就是一种被散养的状态,就连从高中就开始不上学了那位父亲都没管过他。 而原主本人也是从小似乎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平时就喜欢锻炼身体,除此之外就是经营者那一间小小的修理厂。 摸了摸自己腹部的肌肉,夏目枫能够感觉到原主对于锻炼的决心。 走进专属于自己的“健身房”,他直接脱掉上衣,走到了一面等身镜面前。 不是太明显白皙的肌肤,凌乱的发丝,棱角分明的脸颊,薄薄的嘴唇,狭长的眼眸,看上去放荡不羁,潇洒如风。 如果只看脸,倒很像一位从画卷之中走出的诗人一般。 不过视线再往下移动,纵横在腹部的六块腹肌,呈流线型的身形,微微隆起的臂膀肌肉,无处不在彰显着这具身体充满着力量感。 对于自己身体和样貌的看法,夏目枫并没有投入过多的目光。 男人长得帅不算本事,找的老婆漂亮才算本事,不对吗? 略微看了两眼自己的身材,夏目枫便将精神挪到了一旁的沙袋上。 作为“健身房”怎么可能会没有沙袋呢? 这个房间很大,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哑铃,一座跑步机也在房间的边缘摆着,但唯独中间空了比较大的一块区域,是留给打沙袋的。 没有再想其他,夏目枫活动了一下筋骨,屏气凝神。 双脚微微下沉,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重心向下。 微微合上自己的眼眸,默默的积蓄着自己的精神。 慢慢的,夏目枫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气流的涌动。 陡然,眼睛猛地张开,在这一刻,他忽然出手! 夏目枫手肘同用,精气神牢牢地锁定眼前的沙袋,如同雨点一般的打击在上面。 啪!啪!啪!啪! 他的呼吸十分急促,在他周围半米之内的气流似乎都被搅动了起来,一招一式看起来称不上多有美感,可从旁边看来却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 勾拳!顶拳!手砍!肘击! 一切能够徒手使用出的格斗技巧在夏目的手中不断出现。 发丝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摇晃着,可他却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是眼神锐利的看着前方。 夏目枫越打感觉身体越发顺畅,数不清的拳影紧紧的贴合在沙袋上又迅速分开,只是听着一个个沉闷的声音便明白这拳头上所附着的力量。 再看沙袋上一个个凹陷进去的小窝,还没有缓冲回来又被携带着超出常人力量的拳头继续击打。 三十拳... 八十拳... 一百拳... 当他打到自己浑身通透舒畅之后便缓缓地放慢了拳速,直到停止。 拳影逐渐消失,房间之中也慢慢归于平静,只有沙袋还在用一种较大幅度的动作摇晃着。 “呼!!” 他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下来。 夏目枫的体表出现了大量细密的汗珠,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红,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疲惫。 普通人用自己的全力挥拳,恐怕过不了一二十拳就会力竭,可他刚才用自己的力气打了上百拳! 而且那种招式的流畅和爽快,以及一些高难度动作的做出,让他相信绝对是因为那张技能提升卡的原因! 默默的估算了一下,不是他吹,以夏目枫目前的体质来说,打倒十几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双方徒手,而且自己可能也会受一些小伤。 不过这已经很厉害了! 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一番,只听到身后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 “兄长大人,练完了吗,料理已经做好了。” 夏目枫愣了愣,转身看去,雨宫泉静静的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叠毛巾。 显然对方是早就看着他在打沙袋了。 自己没察觉也对,毕竟刚才精神可是高度集中,而且房间的门也没有关,只凭着沙袋的声音就足够吸引到对方的注意了。 “抱歉,刚才突然想起来练拳了。”夏目枫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解释道。 “谢谢。”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毛巾,夏目枫接过来并道了一声谢。 “没什么,兄长大人的身材很好。”雨宫泉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呃...”夏目枫的神情错愕了一下,随即便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没穿衣服的上半身。 扯了扯自己的嘴巴,他这时候感觉有些羞耻... 虽说男人被看不吃亏,但夏目枫脸上还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雨宫泉也注意到了,便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了点点嫣红。 “呃,那个,泉酱你先去吧,我擦一擦就下去吃饭。” “嗯,我今晚有团建要参加,可能不能给兄长大人做饭了。” “泉酱班级里的团建吗?”夏目枫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我和两个同学想去涩谷转转,可以吗?”雨宫泉摇了摇头,解释道。 “男的女的?”沉默了一会儿,夏目枫忽然问道。 “女同学。” “那你去吧。” 雨宫泉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家兄长歪了歪脑袋。 第四章 黑发少女 夜幕降临,可东京并没有陷入黑暗,反而是各处都亮起了霓虹色的灯光。 或许已经是八点钟的原因,此时的社畜要么是在公司里苦命的加班,要么就是已经钻进了居酒屋开始吹牛打屁,文京区草木站来乘车的人并不算多。 行人三三两两的不断走过,往着乘车的电台走去。 与缓慢行走的路人不同,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断的奔跑着。 “呼!呼!” 黑发少女不断地奔跑着,似乎已经奔跑了许久时间,胸前起伏不定,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还时不时的朝后扭头看看,似乎是有人在追她一样。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鞋子上本来的颜色已经有些看不清,衣服上的泥泞也有不少。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镇定,可眼神之中还是掩藏不住那一丝焦急。 喘着气跑到了售票地点,迅速的将手中早已握热的几枚金属硬币放了过去,“买一张票!” 其实现在很多人坐电车都是流行刷卡,只不过也还存在着买票的站点。 售票员是一个看起来身材有些臃肿的妇人,有些惊异的打量着这个窜出来的黑发少女。 “快给我票!”黑发少女时不时的回头望一望,脸上的镇定不免更多的转化成了焦急。 可那售票员似乎就是看她这么着急,硬是不急不忙的数钱开票。 这不禁让黑发少女的眼神冷下来几分,同时心里也更加着急。 催促了好几遍,售票员这才将一张纸票递了出来,少女连忙接过。 然后习惯性的回头望了一眼,顿时瞳孔缩了一下。 在她的视线中,一个穿着西装的带着耳麦的挺拔男子出现,此刻正向四周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还没过两秒钟,那黑色西装男子便发现了她,立马神色一紧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黑发少女的身体颤了颤,也不顾的其他,扭头就跑。 匆匆忙忙的朝着站台的方向跑着,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她已经感觉十分的口干舌燥,甚至就像是胸腔内有着一把火在燃烧。 可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紧紧的咬着嘴唇往前跑。 而后面的黑色西装男子则是穷追不舍,还对着耳麦不知道说着什么。 黑发少女跑下了站台,在拐角处也没有观察,就这么直冲冲的往前跑去。 可还没跑两步,少女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而被碰撞的那人也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闷哼。 愣了一下,黑发少女这才抬起头看去,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映入眼帘。 “抱歉,你没事吧。” 对面的青年男子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道了一声歉。 黑发少女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没有回答他便站了起来,也不顾的拍打身上的灰尘,立马往前走出两步,扭头往着隧道里面看去。 可一辆电车才刚刚驶出,尾巴的红色霓虹灯在漆黑的隧道之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尾巴,而站台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她的眼神之中立马多出了一点绝望,同时有些有气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小姐...呃不,同学?你真的没事吗?” 夏目枫此刻也是有些摸不着脑袋,看着面前的黑裙少女说道。 他这会儿也搞不清楚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刚吃过饭坐电车回来,下了车还没出站台就碰倒了一个女孩,也真够倒霉的。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是身体有所反应,那碰上一般人被力反震回去的绝对不是自己,更何况是这个眼前看起来十分瘦小的少女。 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前这个少女,身上黑色的连衣裙已经不是纯黑色的了,就连头发上也能用肉眼看到许多的泥泞,可脸上就算有些脏,也掩饰不住精致的五官,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在经历逃亡一般。 见她不理自己,反而是爬起来东张西望一番之后垂头丧气,不禁让夏目枫扯了扯嘴巴。 自己这是遇见神经病了还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啊? 可别讹自己啊,今天下午刚交了房产税,可没多余的钱了啊! 夏目枫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同学?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要是眼前的少女说自己是什么迪士尼在逃公主,只需要自己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就能获得什么什么家族的青睐,他立马扭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秦始皇让我打钱我都没给过! 而本来眼神中绝望愈来愈多的少女听到了夏目枫的声音,忽然一愣。 夏目枫往前探了探头,并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脚尖也是悄悄地抬起准备要走。 可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眼前的黑发少女却是立马转过了自己的身子,伸出双臂紧紧的抓住夏目枫的手臂。 “帮...我...”她的眼神之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紧紧的与夏目枫对视着。 “什,什么?”夏目枫愣了愣,听着她有些蹩脚的日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帮...帮帮我,求...求你。”少女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之中的焦急愈来愈浓。 “帮你?帮你什么,是要回家吗?”夏目枫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双臂,强忍着甩出去的冲动,继续问道。 实际上刚被少女抓住的时候他身体就想自动反应,可被他抑制住了,不然看着面前的娇小身躯,那绝对是非死即伤。 “不...是...” 黑发少女脸上不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连忙摇了摇头。 “那是什...” 夏目枫还想再说,可眼前的黑发少女却是松开了他的双臂,脑袋扭向一边望去。 顺着少女的视线望去,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精瘦,眼神锐利,而且走路很稳,只是从表面上看夏目枫就能感觉到对方肯定不是那种只会划水摸鱼的社畜。 还来不及多想,他就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感觉一松,低头一看,少女已经松开了他。 第五章 这家伙是笨蛋吗 那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并且用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黑发少女。 整个人也挡在从站台上去的地方,完全不给任何空间逃跑。 少女的眼神闪过惊慌,脚步不由得往后退着,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可缩在袖子下的正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夏目枫忽然感觉到一股目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皱了皱眉,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用着一股警惕和威胁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让自己快滚一样。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说实话他想管。 作为从小就被熏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在遇见不平的事情肯定想要帮一把,更何况还是帮助一个漂亮的女孩。 实际上不漂亮他是不会生出这种想法的。 大家都一样—— 只不过身在异国他乡的夏目枫内心还是十分犹豫的。 说实话咱也不知道这边的规章制度是咋回事啊! 而且这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的抢劫小偷之类的,到时候麻烦事真粘在自己身上了又得头疼。 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夏目枫还是挪动了自己的脚步,准备走了。 见他这副模样,那个男人眼神之中的警惕也就慢慢开始消散了。 掠过夏目枫的身边,西装男人径直往着少女那边走去。 叹了口气,夏目枫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觉得还是赶紧走比较好,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可脚步才刚刚踏出,耳边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威严声音! 夏目枫脸色顿时一变,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 他还在原地思考,而那边的男人已经缓缓逼近的黑发少女。 “小姐,请不要再做无谓的事了,跟我回去吧。” 西装男人缓缓逼近黑发少女,身体已经绷紧,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 黑发少女扭了扭头,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背靠着一根柱子,眼神不禁暗淡下来。 “回...去?那个...囚禁了我...十几年的牢笼?”听到了男人说的话,她用着有些蹩脚的日语反问了一句。 “属下并不明白,但夫人让我把你带回去。”西装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淡淡的回答道。 同时他距离黑发少女已经不足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听着耳麦里已经在外接应好的通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那个女人要见我...为什么...”黑发少女明显被对方的回答愣了一下,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好了,请跟我走吧。”西装男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黑发少女漠然的神情上显露出一丝挣扎,有些急促的呼吸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不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着蹩脚的日语回答了男人。 虽然声音有些蹩脚,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机会逃出来,让她这样再回去,面临的肯定是更加严密的看守。 自由...她实在是太渴望了... “既然这样,请小姐不要怪罪在下了。” 听着黑发少女的拒绝,西装男人的眼神不禁也冷了下来,开始缓缓逼近。 黑发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 男人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黑发少女的臂膀,而少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逃? 逃不掉的。 反抗也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受伤,与自己的计划也合不来。 可看着男人的手就要抓住自己,黑发少女也没想到任何一个办法。 她不禁感觉有些悲哀。 自己作为一个人,却连基本的自由都不存在。 父亲...母亲...都还没有见到。 她似乎已经认命,甚至还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就在西装男人的手就要落到黑发少女肩膀上的前一刻。 “唉...” 一道幽幽的叹息声从黑发少女的耳边响起。 有人叹息? 少女心中不禁升起了这个一个疑问。 她刚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却忽然感觉自己脸前一阵狂风吹过,耳边的发丝一瞬间被掠过的气流搅乱,让她一时间睁开眼睛都有些艰难。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耳边炸响,让黑发少女不禁忍着困难睁开双眼。 而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对着自己,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只是从侧脸看来就足够称得上具有男人魅力。 而她的余光也扫到了刚才追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现在竟然在一边站台靠着墙壁的地方躺着。 “走。” “什...什么?”黑发少女脑袋有些懵。 “我让你走!”夏目枫有些无语的转过头看着她,语气严厉的说了一句。 黑发少女身体顿时一颤,似乎是被他这句话给吓住了。 这不禁让夏目枫更加觉得这姑娘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了。 这家伙是笨蛋吗? 电视剧里那些个能跑不跑的都是一群二货,本来以为在小说电视上才能看到,这还真碰到了一个! “你不能走!” 西装男人刚才被偷袭直接踹到墙上,此刻也是缓过来了劲儿,咬着牙站起来说道。 黑发少女见此,咬了咬自己的牙,深深的看了一眼夏目枫,立刻迈出脚步往站台上面跑去。 只是在跑的过程中还回头望了一眼,深黑色的瞳孔之中映入此时的场景。 看着黑发少女逃走,西装男人不禁忍着右边腰部的疼痛站了起来,一边捏着耳麦小声说了几句夏目枫听不到的话,一边迈起脚步往前跑去。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略显平淡的声音响起,夏目枫拦在了男人的面前。 不管回头有怎么样的后果,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必须要把任务贯彻到底! 第六章 说好的稳健,没了 电车站台只有两个人站在上面,微风从站台上方的空中吹过,卷起几分被人丢弃在地上的传单。 “让开!”西装男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后腰,一边脸色警惕的看着面前拦路的青年。 如果不是刚才对方一脚将他踹的差点脱力,只看面相的话,西装男人觉得用普通大学生来形容面前这个青年更加合适。 刚才夏目枫其实是偷袭了他,以夏目枫超出常人的一腿踢到后腰处,要是一般人估计一时半会儿绝对是站不起来的。 但面前这个男人明显身体素质就不一般,此刻神色虽然有些勉强,但看起来还有着动手的能力。 “为什么追那个女孩?” 夏目枫静静的与之对视,轻声问道。 虽然已经选择了选项并且还要完成,但是不影响他想要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追那个黑发少女。 既然已经参与了,知道原因也是必要的事情。 但是显然西装男人并没有告诉他原因的意思,而是目光一狠,直接动起了手。 夏目枫顿时眼神一凝,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大变。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像是人畜无害的青年的话,那么现在说一句有着猛虎一般的气势也不为过。 西装男人已经来到了夏目枫的身前,他的手臂高高扬起,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衣服被带动。 他右手握拳,从关节处陡然发力,直捣夏目枫的面门。 面前的空气从西装男人的指缝间划过,带起细微的声音,拳风把夏目枫的发丝微微掀起。 这一拳如果打中了,绝对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倒地不起。 可是下一刻西装男子的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躲过了! 夏目枫身形微微一偏便躲过了这一拳,并且不退反进! 矮了半个脑袋的距离,夏目枫欺身而上,手臂由下往上瞬间出手,绕过对方的手臂直接猛然掐了对方的后颈。 细长的手指在男人后颈处迸发出巨大的力气,一下就让对方因为大脑供氧不足而眼前一黑。 砰... 细微的声音从夏目枫的身前发出。 他顺势接住了已经晕厥过去的西装男人。 如果有旁人看到这个男人的后颈的话,一定能够看到那一块有着几个通红的指印。 微风将夏目枫耳边的发丝轻轻吹起,站台处白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熟悉又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叹了口气,他缓缓低身将西装男子放在地上。 徒手格斗虽说十分基础,但是却包括了运用手、肘、臂的各种方式,其中也包括如何将对方致死、致晕。 虽然夏目枫已经在心里面高估了卓越级别的徒手格斗,但明显还是低估了。 无论是在西装男人出手那一刻身体的反应力还是从自己下意识出手动作的流畅,显然不只是十人敌的样子。 经过这一次实战,他觉得自己要是被围在巷子里那样的地方,他可以打到自己力竭!人数已经不能简单的衡量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夏目枫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罩住下半张脸,扭头四处观望了一下。 果然,还没看几眼就看到了两个摄像头。 不过他又看了看摄像头的角度和自己的位置,自己刚才应该是背对着摄像头的,而且下车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被照着了侧脸。 在晚上这个时候本来人脸就不清晰,更别说岛国电车站台的摄像头几年都不换一次,这不禁让夏目枫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看来正门是没办法走了...”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等会还是不要刷卡走正门比较好,直接翻出去跑掉比这个更加稳妥。 以自己的身手,只要捂住脸车站的保安追也追不上,而且最多也就算是逃票,算不得什么大事。 思索完毕,他抬脚准备走了。 临走前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地上的西装男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自己那一下多大威力自己最清楚,这家伙没一两个小时别想醒过来了。 可是就当夏目枫正打算挪动脚步的时候却发现西装男人身上似乎掉下来了一个类似于本子异样的东西。 不是那样的本子,是那种像是证件本的东西。 出于好奇心害不死猫的想法,他颇有些好奇的弯腰捡起了那个小本。 当然,他先是用衣服擦了擦对方的后颈,然后包着手捡起了那个小本。 只是打开粗略一看,却是让夏目枫倏然一惊! 因为第一页写着三个清晰的黑体字: 警视厅! ...... “卧槽啊!!!” 夏目枫一边在电车站内狂奔,一边在心里暗骂。 由于自己从小到大经受过的熏陶,他倒是不会出现遇见震撼的事情连个卧槽都不会说的外国人。 系统你坑死爷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 把一个警视厅的警察给打晕了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扔在站台上!? 玛德,说好了稳健起步的呢!稳健个蛋啊! 怎么瞬间就要变成通缉犯了!? 夏目枫现在有些欲哭无泪,要是早知道那家伙是个警察,绝对不会掺和这件事儿啊。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那道声音给他的两个选项,似乎不这样也不行啊... 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感觉自己真的没得选。 本来翻越过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被保安注意到,这时候他已经融入了人流之中,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能只是抱怨,夏目枫这时候有些庆幸刚才自己还知道处理现场,要不然这一波绝对有问题。 虽说岛国的警察向来以能力不咋样著称,但那只是平常的巡警,真正的调查科和一些特别科还是很厉害的。 只不过自己只是将对方打晕了,想来也不会招惹到对方的追究。 毕竟东京也不是表面上看的一切繁华,在一些混乱的区晚上发生很多事件也都是无疾而终。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夏目枫快步走出电车站。 只是刚刚走出去,到了马路街道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旁。 而引起他注意的则是车里面的动静。 在车后座的玻璃里面,一个黑发少女正用力的拍打着车窗。 第七章 留在这等着被逮捕吗 少女似乎就是看到了他,所以才会用力的拍打玻璃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虽然有些脏兮兮的,可眼神之中的哀求却是掩藏不住。 而夏目枫则是站在原地望着车窗,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车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和刚才那人同样黑色西装的男人。 实际上此刻他心中的表情是有些目瞪口呆的。 “就这样还能被抓住吗!”他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了。 自己不惜为她将警视厅的人拦下并且打晕,结果还是被逮住了? 人家可是警察啊! 这小姑娘看起来长得也不错啊,而且也不大,合着原来是个逃犯? 说实话他内心还是抱着怀疑的,可刚才那个人身上的警官证件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夏目枫在心里暗暗又提醒了自己一边,绝对不能够以貌取人。 虽说那女孩怎么看也不是坏人,但是看着不像坏人的坏人可多的是! 站在车窗边的男人注意到了车里少女的动静,也看到了夏目枫在原地驻足不前。 他顿时用手一拍车窗,发出砰的声音,里面立马安静下来。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上前两步给夏目枫展示了一下,“我是警察,请你不要在这里停留。”说完还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夏目枫。 夏目枫看清楚了证件上面警视厅的三个字,和刚才那个人身上的一摸一样。 随即他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直接往另外一边走去。 开玩笑,留在这等着被逮捕吗? 而且他还没有回头,这时候回头只会更加惹人嫌疑。 就算自己想帮那个女孩这时候也无能为力了,更何况自己和她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虽说那个女孩可能把自己当作是救命稻草,但自己可没那么大慈悲心啊。 只是帮帮小忙可以,但这都惹到岛国官方组织了,他不得不放弃心中的那点怜悯。 “竹下,竹下请回复。” “奇怪,怎么会不回答,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个站在车窗旁边的男人对着自己的耳麦嘟囔了几句,却让还没走远的夏目枫紧张了起来。 立刻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脚步加快离开了这里。 而黑发少女则是坐在车里朝着后车厢望去,只能看见夏目枫渐渐消失的身影。 她微微张开自己的小嘴,想到自己之后又要过那种日子,在黑暗中无声的留下了眼泪。 她很清楚那个陌生的人帮了自己很多,泪水并不是怨恨和失望,只是对自己的未来而流泪。 ......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条小巷中窜出,立马又换了一条巷子,身形快的甚至都无法辨认男女。 由不得夏目枫不稳一手,实在是对于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有些担忧。 所以他故意从文京区又重新坐电车到台东区,饶了很大一个圈子,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再从自家这一片街道乱窜,最终才来到家门口停下。 他不懂什么反侦察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些简易的玩意儿以前在电视上还是看过的。 不管有没有用,起码做了就能让他安心点。 望着还亮着灯光的家里,夏目枫这一刻觉得还是家里好。 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直接摁在了门口的感应器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电子门便被打开,夏目枫推门而入,顺手再将门关上。 一屁股坐到摆放在门口玄关处的座椅上,顺手褪下自己的鞋子换上拖鞋。 一坐下就感觉到身体的放松,不禁让他紧绷着的心情轻松了许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兄长大人回来了。”刚坐下没几秒雨宫泉便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绿色棉质的睡衣,看起来有些睡意。 “泉酱还没睡吗?”夏目枫看着她有些迟疑的问道,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点了,显示屏上还有两个未接电话,联系人便是雨宫泉。 自己的手机喜欢开静音,所以没听到,而且路上脑子里面想的都是刚才的事情,哪还顾得看手机。 看见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竟然等到这会儿,不禁让他心里有些感动。 雨宫泉摇了摇头,弯下身子将他褪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又站起来浅浅的笑道:“兄长大人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抱歉,路上遇见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夏目枫的语气有些歉意。 他觉得妹妹应该是因为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才不敢睡觉。 也确实,虽然自己也才见到这个分别十年,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但对方也不过是十六岁正在上高中的女孩而已,家里没人的情况下会害怕也不奇怪。 虽说自己和这个便宜妹妹并没有多少交集,但她也是自己来到岛国第一个认识的人,这两天对自己的关心他也能明确的感觉到。 这让他不禁有些愧疚起来。 毕竟自己刚才惹了一个麻烦,万一再牵连到她,那可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没关系的,毕竟兄长大人已经是成年人了呢。”雨宫泉并没有说出责怪他的话,反而是有些理解。 “唉~还是上学好啊。”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往客厅走去。 雨宫泉跟着他往客厅走去,看到他坐在了沙发上,径直走上前将茶几上一个倒扣的杯子翻转过来。 提起放在一边的茶壶缓缓地注入茶水,然后放下茶壶再将刚刚注满茶水的茶水轻轻的放在夏目枫的面前。 她将茶杯搁置好之后便坐在了一旁,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兄长大人想要上大学吗?” “多谢。”夏目枫道了一声谢,虽然名义上是妹妹,但明显两个人还不是太熟悉,只是雨宫泉刚一坐下,一股如同桂花般的香味便钻进了鼻子,让他不禁揉了揉鼻子。 “嗯...也不能说想吧,只是没上大学有些可惜。” “可惜吗?”雨宫泉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 “嗯,毕竟大学也是人生之中必要的一个经历啊。” 夏目枫砸吧砸吧嘴,感觉确实有点可惜。 以前总是看人家写一些穿越岛国高中的小说,里面各种妹子和趣事都有,可岛国大学的事儿却是不知道。 岛国大学里的樱花妹是什么样的他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只不过来到这貌似也没什么机会了。 雨宫泉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认同:“确实呢...” 第八章 手腕处的伤痕 两个人的谈话停止,房间之中一股名字叫做尴尬的气氛开始悄悄蔓延。 就算两个人从小就已经认识,但这会儿的夏目枫已经不是本来的夏目了。 而且都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也没有父母在其中说话,只是他们两个还真的是没有多少可说的。 夏目枫默默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着茶水。 是红茶,有些甜,而且暖暖的。 这两个小时他滴水未进,心里面想的都是救下那个女孩然后招惹了警察的事情,哪里还顾得喝水,忽然这么喝一口,喉咙里面的干涩感便涌了上来。 咕噜咕噜咕噜... 一杯水的份量很快就被他给喝了个精光。 放下杯子,夏目枫觉得舒服多了。 同时他也认为自己该向这位妹妹询问一些事情了。 “泉酱。” “嗨。” 雨宫泉听到他的呼唤,歪了歪头望着他。 夏目枫吸了一口气,斟酌了一番语言缓缓问道:“父亲和...母亲,这些年他们带着你都在哪生活?” 整整十年的时间,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只有父亲每年都会回来一次。 要说不是亲生的他都信! 但自己从有记忆开始明显就是父亲照顾的,后来又遇见了自己的那位继母,还带来了小小的雨宫泉。 再过两年,等到夏目枫十岁的时候他们便离开了。 每次就算自己见到父亲去询问,对方也没有告诉自己答案,只是说让自己独立成长。 即便夏目枫不是本来的那个人了,但也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 雨宫泉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心中也有些犹豫,可过了一会儿还是轻声回答道:“我们...去过很多地方,周边的国家都有去过,一般都是定居一两年就会搬走。” “那父亲他们都从事什么工作?还是修理吗?”夏目枫挑了挑眉,想起了自己名下还有一处继承的小型修理厂。 “嗯...”雨宫泉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那也没有必要满世界的跑吧...”夏目枫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的说道。 连自己这个儿子都不问,直接带着老婆女儿满世界的跑出去玩? 虽然有些荒诞,但如果他父亲真的是一个感性之极的男人,还真有这个可能! 雨宫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视线不与他平齐,小声解释道:“可能是父亲和母亲喜欢旅游吧,他们每次到了新的地方都会跑到一些当地的旅游景点去转一转。” “所以我这个儿子反而是多余的了...”夏目枫在一旁吐槽了一句。 “唔...” 静默了一会儿,夏目枫看着她有些不自然的坐在那里,还以为她是觉得心里同情自己或者是认为自己有怨气,顿时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放心好了,我也没多想什么,女儿一般都是父亲的小棉袄,肯定到哪都带着。” “可是他们也很关心兄长大人的。”雨宫泉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整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倒是像一朵柔弱美丽的嫩花。 夏目枫看着便宜妹妹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立马有些受不了了,只能干笑了一下说道:“我明白,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实际上对于自己原身父母遭遇空难逝世的情况,他是有些可惜的。 无论如何,自己鸠占鹊巢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要尽到应尽的责任。 起码不能说占了人家的身体还想着没有能压在头上的父母,让他们去死吧? 三观不正,还算作人吗? 他这会儿问也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而雨宫泉则是坐在一旁,抿了抿自己樱色的嘴唇,默不作声。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又低落了起来。 夏目枫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指腹在杯口来回揉搓,他转头对着妹妹柔声说道:“泉酱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去睡。” “好。” 雨宫泉则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出一个好字。 捋了捋自己的耳边垂下的青丝,她款款的站起身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反而是弯下腰提起茶壶,又重新给夏目枫那杯已经喝空的杯子蓄满茶水。 只不过夏目枫忽然发现了一处不对。 “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开口说道。 雨宫泉顺着夏目枫的视线低头望去,便看到自己手腕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顿时心中一凛。 但她面前还是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轻笑着解释道:“欸?没...没事,今晚出门的时候被碰了一下。” 倒满茶水,放下茶壶,雨宫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前。 夏目枫静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只是语气有些关心的说道:“要小心一点。” 雨宫泉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轻轻的笑容,然后柔声应道:“嗨。” 看着自己这个柔弱漂亮的妹妹往楼上走去,逐渐的消失身影,夏目枫眼神一阵闪烁,但最终还是重新归于平淡。 看着身前的茶杯,一缕又一缕白色的雾气凝结在空中飘转,他微微叹了口气。 直接一下躺在了背后的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多事之秋啊~” 可以肯定的是,刚才泉酱一定对他撒谎了! 不仅仅是手腕上的那道红痕,还有自己父母的事情! 但自己作为一个多年不见的“哥哥”,也不可能抓住他逼问吧。 可是就这么当作不看见的话他心里更加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还对自己百般照顾。 可以说,雨宫泉是夏目枫在这个世界上感情最深的人了。 身份神秘的父母,对自己很好却又隐瞒的妹妹,耳边威严的声音再加上刚刚惹出的事端... 这实在是让夏目枫这个刚刚来了两三天的穿越者有点心累。 可他也明白,就算生活再糟糕,自己一定还要去面对。 就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身体愈发的放松下来。 他也感觉自己今晚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一股困意上涌而来。 起身将茶水喝光,便关了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当他有些想要睡觉的时候去忽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念头一转,一张泛蓝的面板出现在了眼前。 第九章 最强之剑豪 :未知,根据本世界主体地区历史人物随即点亮。 夏目枫躺在床上,靠着柔软的枕头,看着在黑暗之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面板。 一直到了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次选择的奖励没有查看。 要知道上次的技能提升卡真是给夏目枫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先别说惹麻烦的事情,只是自己格斗能力的大幅度提升,本来还小瞧了这个所谓的卓越级别。 而这次所给的卡片倒是有点让他皱了皱眉。 主体变身卡? 从字面意思来看的话,应该就是让自己变身的卡片? 变成哦啦哦啦哦啦的金毛超人? 还是直接“刹!”的一声变成了光? 带着这份好奇,倒是有些让他的困意稍稍压制了一些。 就像是本来沾床就睡的人忽然在床边发现了劲爆的本子一样。 想了许多东西也没想个准,夏目枫看卡片上的介绍貌似还需要点亮才能使用。 随即也就不再废话,将意念凝聚在那张卡片之上,然后在心中默念一句“点亮”。 随着他心中的这道声音落下,本来在物品栏之中静静躺着的那张卡片却是绽放起了白色的光芒,将整张卡片给完全覆盖。 待卡片上的光芒重归于无形之后,夏目枫又将目光投了过去,发现卡片的外表成为了一个类似于流浪武士的图片,而且属性介绍已经大变。 :战国时代一位强大的剑豪、一刀流剑术的开山始祖,拥有绝强的古流剑道技艺。 注:此变身卡每次使用后冷却时间为两天,变身时间为一个时辰。 夏目枫看完之后眼神之中掀起了浓浓的疑惑。 伊藤谁啊?大哥大的那位吗? 他的脑海之中不禁幻化出一副怒发冲天一个男人的模样。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夏目枫一刺溜便坐直了身体,将房间里的灯光打开。 能够被面板称为剑道绝强的家伙,绝对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啊。 请原谅夏目枫的无知,他脑子转了好几圈还是只能想到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这两位十分出名的剑圣,其他的人他是真不认识。 毕竟就算是原主,一个现代人不学剑道的话谁去在意那些存在于历史书里面的人物? 所以他决定...上网查! 这不查不得了,一查这一大串的介绍和战绩头衔真让夏目枫吓一跳。 这位伊藤一刀斋可不是一位籍籍无名的武士! 他向钟卷自斋学习剑术、得到了妙剑、绝妙剑、真剑、金翅鸟王剑、独妙剑等剑法的真传。 此外他又自己创新领会出绝招拂舍刀,其他招法则有刃引、相小太刀、越身等。 根据这个章节的记载,他在鹤冈八幡宫参拜时曾在无意识杀敌中另外又悟出了无想剑。 之後他遍历诸国与各国有名剑士比试共计三十三回,没有失败的记录。 其本人虽然没有被称作剑圣,却是被尊称为史上最强之剑豪! 总而言之,很厉害。 这下可是全部激起了夏目枫的兴趣了,刚才的困意全部消失不见。 变身卡,顾名思义肯定是能够让人变身的卡了。 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自己能变成这位姓氏伊藤的绝强剑豪? 夏目枫从来都不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立马起来把自己的门完全反锁,然后将窗帘拉上。 端端正正的站在房间的空处上,他抱着有点激动的心情看着那张变身卡,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使用。 一秒...两秒... 没作用? 夏目枫皱起了眉头。 可还没等他多疑,身体却突然传来了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甚至他整个人无论是从身体还是衣服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 夏目枫此时内心没有一点波动。 不,不能说是没有波动,而是自己内心的震惊被自己的思维给控制住了! 他现在感觉整个身体躯干里面充满了力量,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抬起自己的双手,却发现这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手了。 手掌上面有着沉沉的皱纹和茧子,就像是经受过多年的积淀一般。 而且他脑子里面并没有存在多出来的记忆,可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时,却觉得这是一把剑! 甚至只要他一个念头,房间里面任何的东西都可以当作是剑。 不仅如此,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变了! 夏目枫从床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将手机摆放在了房间一边的桌子上,开启相机并且翻转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而他此刻的模样则也是映入了他自己的眼帘之中。 他的面容变得沧桑,唏嘘的胡渣透露着一股气质,略显苍白的长发也扎起了一个木羁,只余两鬓散落着几根发丝,身材瘦长且挺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 “我这是...变了一个人?”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有些震惊。 虽然震惊,可他却能够清晰的控制自己的思维,倒是让他一阵奇怪。 心神一动,又重新唤起了面板。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3意志:12 技能:徒手格斗、机动车驾驶、修理器械 夏目枫看见面板上属性的变化,不禁瞳孔顿时微缩。 18点的体质和20点的意志! 将近于两个人的力量和意志! 可他也明白这绝对不止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而且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够十分清晰的控制自己思绪的原因:意志! 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并不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反而经常能够体现。 就比如意志不咋样的同学想要学习的时候却总是打瞌睡,每次上课的时候,其他同学说一句不查寝了,脑子也不转转立马就继续睡觉一个道理。 拥有强健身体的人并不可怕,拥有强大意志的人才最可怕! 而对于不显示技能,夏目枫心中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变身卡不会以记忆方式灌入技能,而是以类似于肌肉记忆的形式注入。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拿起任何东西作剑。 第十章 自己的妹妹只能自己欺负 在一处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路灯下面,有着两个穿着不太正经的西服的男人正站着抽烟,手臂和胸口隐隐可以看见几片纹身,发色也是黄黑相间,其中一个留着大背头,另外一个则是留着凌乱的中分发型。 “阿嚏!这见鬼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柳生大人叫我们找什么。” 那个留着大背头的男人打了个喷嚏,将自己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扔掉,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满的抱怨着。 “慎言,要是被别人听见举报上去可就不妙了。” 中分男人缓缓将烟从胸腔中吐出,将头顶的光线遮掩的有些浑浊。 微风吹过,大背头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醒了醒鼻涕,捏成一团扔在路边。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无语的说道:“这个点了有什么人举报,恐怕其他人早就回家睡大觉去了。” “也对,就给了那么一点线索就让我们找人,真是头疼啊。”中分男人脸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同了对方的观点。 大背头听着同伴赞同自己的说话,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将手搭在了同伴的肩上,笑呵呵的说道:“所以说这个点就该坐在居酒屋里喝酒才对嘛!” 他忽然转念一想,脸上又露出了疑惑之色:“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真有一个小妞闯进来差点杀了老大?”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西木若头和好几个兄弟都被打翻了,组长也丢了什么重要的文件。” “呸!西木那个废物连个小妞都打不过真是废物,要是换成老子早就给那小妞干趴下了。”大背头往地上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紧了紧自己油腻褶皱的西服上衣。 “行了行了,咱们再转一圈就回去吧,只是说这一片哪里找得到人,都没有几家亮灯的,还是白天再来蹲点吧。”中分男人深深的吸下了最后一口烟,吐了个烟圈,将烟头熟练的弹到一边。 “ok!一说到回家老子就充满干劲啊!” 大背头扬了扬手臂,表情充满干劲,就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一般。 两个男人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小声交谈着走在昏暗的街道中。 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的一栋房屋上,一个略显萧瑟的人影伫立在屋檐之上。 夜风将那人身着的长袍衣角轻轻吹起,温柔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面投射出一道消长的影子。 脚尖轻轻发力,黑色的人影穿梭在房顶屋檐之上,身体轻的犹如幽灵一般,紧紧的跟随着刚才那两个像是极道一样的人物。 直到那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家,人影也没发现什么,这才折身开始返回。 而这道人影自然就是变身成为伊藤斋一郎的夏目枫。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他忽然变身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身体内还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不禁让他起了想要出去试试的想法。 可是刚才自己房间翻窗到了房檐上面,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也不能说对方太过显眼,只是在那个点整个街道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影。 而且从着装和气质上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就引起了夏目枫的注意。 于是他便有些好奇的靠近了过去,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体质的大幅度提升可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更多的还有各个感官的提升。 无论是听力还是视力都十分厉害,就算达不到在黑夜里如同白天的程度,也是相差不远了。 更何况变身的人物本来就是一个剑士,这方面的感官则是更加尖锐了。 可是听到耳中的话语却是让他渐渐的皱起了眉头。 一个女孩刺杀他们的组长?而且就在这一片出没? “不会和泉酱有什么关系吧...”伫立在屋檐上的夏目枫小声呢喃着。 也不怪他多想,只是今天忽然看到了雨宫泉手腕上的伤痕,他可记得昨天是没有的! 而且自己的这位妹妹自己也基本上很不熟悉,所以倒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夏目枫倒是没太相信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毕竟泉酱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平常也是那么温柔。 但是就算这件事和泉酱没什么关系,自己明天也得去亲自接她一趟,看看有什么人欺负她没有。 就以在家里表现的性格来看,估计雨宫泉就算是在学校里面被欺负了也不会跟自己说,而且她掩藏伤痕的动作绝对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在学校里真的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欺负泉酱的话...夏目枫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自己的妹妹只能自己欺负,不对吗? 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光,夏目枫将内心的想法压下,略一沉吟便转身离去。 一路“飞檐走壁”翻转身影到自家楼顶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疲累。 不得不说,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迷人了,真的能够让夏目枫做到以前看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动作。 可惜终究还不是自己的力量。 夏目枫握了握自己有力的手掌,不由得有些唏嘘。 玩也玩够了,也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大侠,也该回去睡觉了。 不过这张变身卡倒是让自己多了一张底牌,在枪械不出的情况下夏目枫觉得自己的武力绝对是常人所不能触碰到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就连指纹头发都不一样,也就意味着别人根本就找不到他本人的头上! 好东西啊。 收起了心思,正当夏目枫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二楼另一侧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有些愕然的小声说道:“这个时间她还没睡?” 这个房间是雨宫泉的房间,作为在这栋房子住了十几年的自己自然清楚。 不过他也没多想,年轻人爱熬夜是肯定的,但是自己回头得说道说道她了,女孩子熬夜会不好看的! 摇了摇头,脚尖用力,脚底因气流泛起一圈圈灰尘,整个人已如大鹏一般飘去。 “刚才是幻觉吗?” 雨宫泉皱了皱眉,右手不自觉的朝着床边的底部摸去,眼神凝视着被窗帘遮住的窗户。 直到整整一分钟过去她才渐渐放松了刚才的警惕。 第十一章 不许再用生分来形容 我叫夏目枫,是来自平行世界21世纪的普通打工人。 因为某种不知名状的情况,我来到了岛国这个国家。 有妹有房,父母双亡。 本来是最完美的开局,甚至可以说是穿越霓虹者的顶配开端。 虽说妹妹是异父异母得,而且十年没见,但...这不是更好吗? 叔叔我啊~ 咳咳咳,叔叔我最近身体不太行... 虽说父母没了,但是保险还在,这种开局最令夏目枫有些不爽得就是他本人不是一个学生,而且还继承了一个破烂的小修理厂。 虽说当不成学生了,但起码不至于沦落人打工人了,貌似也还是不错的样子。 但是在某一天,他的脑子开始犯抽了... 而且之后还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有点超乎他以前常人的想象。 一夜过去。 朝阳缓缓升起,天际边的第一缕晨曦逐渐照亮了东京这座城市。 蔚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金色的太阳缓缓张开了细长的睫毛,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了夏目枫的床铺上。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 兄长? 这称呼也太过于官方了吧,怎么不叫欧尼酱呢? 夏目枫缓缓地睁开眼睛,因为阳光有些刺眼的原因一时间视线有些模糊。 “兄长大人醒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些痒,似乎是有着什么丝线在旁边逗挠一般。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瞳孔中映入一副柔美熟悉的容颜。 “泉酱?” 雨宫泉小巧玲珑的鼻尖正对着他,漂亮的眼睛轻轻弯了弯,几缕青丝刚好垂到夏目枫的脸上。 如果从旁边来看两个人的话,就能够看到一个静气的少女站在夏目枫的床边,弯着腰近距离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忽然被叫醒,第一时间看到这张脸实在让他没反应过来。 淡淡的香气不断钻进鼻孔之中,好闻又一直不觉得腻,让他有些愣神。 雨宫泉用一只手捋了捋自己垂下的青丝,眼神如同弱水一般的柔声说道:“兄长大人,该起床了。” “泉...泉泉酱,你在干什么。”夏目枫只觉得自己生理上有点不对劲,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我在叫兄长大人起床啊。”雨宫泉口吐如兰,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夏目枫有些不自然的将脑袋挪开一点,视线也随着挪开:“呃...那个,你离我太近了。” 可雨宫泉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随着他转动的方向又将脑袋探了过来,眼神有些疑惑的问道:“近吗?昨天我想了想,既然我们是兄妹,不需要那么生分的。” “这...” 夏目枫有些迟疑了。 你说的对啊!可关键是那不是我啊! “不对吗,兄长大人?”雨宫泉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用清澈的眼神和他对视着。 你不要过来啊!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虽说是有那么一点想法,可夏目枫的意志力还是比较强的,勉强的压下了心思,脸色有些勉强的回答道:“对...是对的,但我现在既然已经醒了就不用这样了。” “唔...” 雨宫泉撅了撅嘴,目光中露出思考之色。 还没等夏目枫听到雨宫泉的回答,耳边又忽然响起了那道威严的声音! 混蛋啊!!! 夏目枫听到这两个选项差点没直接翻个白眼背过气去! 刚刚才抑制住了你这又在这里逼迫我?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当一个变态吗! 我夏目枫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一看就是个斯文败...斯文人啊!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小小的选项吗? 不选你能把我怎么样,左右不就是个死吗,头掉了碗大个疤,你觉得我真会怕你? “我选二。” 他在内心十分严肃的选择着。 不吹不黑,他虽然想多了,但也是有底线的。 虽说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不能想那么坏的事情,但是哥哥摸一下妹妹的脸应该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吧? 第一个选项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玩意儿,可第二个倒也还算是正常,而且既然已经在心里承认了这个妹妹,肯定平常要多交流交流嘛,两个人互相打趣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夏目枫觉得第二个选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他在内心这么心虚的想着。 我叫夏目枫,我是个lsp我承认。 虽说心里对于要做选项上要做的事情十分抵抗和羞耻,但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完全拒绝,这一次却莫名其妙的有点期待... 夏目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看着眼前雨宫泉柔美的小脸,咬了咬牙忽然坐了起来。 雨宫泉明显被他忽然坐起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也是站直了身体在一旁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他则是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这么穿着睡衣站在了雨宫泉的正对面。 夏目枫要比雨宫泉高出半个头左右,近距离这么笔直的站着倒是让雨宫泉感觉到一股气势和轻微的压力。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双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的覆盖在了雨宫泉的脸颊上。 雨宫泉眼神微颤,张了张樱桃一般的小嘴。 而与之对视的夏目枫则是抬起了头,目光温柔的轻声说道:“泉酱,不要和哥哥这样了。” “什...什么。” 雨宫泉只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僵硬,而且身体自己就要做出反应,可还是被她给压制了下去。 夏目枫微微歪头,手指轻轻拭过她睫毛下面的脸颊,似有感慨的说道: “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不许再用生分这种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所以慢慢都会好起来的,不要那么想。” “我...” 雨宫泉纤细晶莹的睫毛轻颤了颤。 “好了,我要去洗漱了,你也该去上学去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那双温暖的双掌却是轻轻的离开了她的脸颊。 再看夏目枫,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便转身十分流利的出了房间。 第十二章 不许对我说谢谢 夏目枫穿着睡衣不慌不慢的走进卫生间。 面色平静的将门关上,然后扭动反锁的铁制环块。 转身看着洗脸缸上面的镜子,一张正经自然又熟悉的面容倒映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啊!!! 夏目枫在一瞬间立马破功。 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似乎是被刚才的自己给惊到和尴尬到了。 刚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竟然一本正经又自然而然的说出那么羞耻的话语! 当时自己投入了那种“表演”状态倒是不觉得什么,可这会儿一回想起来就立马像是得了尴尬癌晚期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泉酱不会认为我是个变态吧。” 他有点慌,说实话本来还觉得没事,可转念一想就有点不对劲。 夏目枫脑海中又浮现出泉酱的样子,可他却忽然一惊。 “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他立马不停的在心中默念:我不是妹控我不是妹控我不是妹控! 嗯? 对啊! 本来泉酱和自己就没有血缘关系啊! 所以说就算自己不对劲貌似也没啥问题啊。 不对不对,没有血缘关系但现在名义上也是兄妹。 但是...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这会儿真是想的太多了。 人啊,真复杂啊~ 夏目枫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反复复的洗了几遍自己的脸,这才冷静下来。 带着丝丝凉意的水滴从他的鼻尖缓缓滑落,伸出一只手拽下一条毛巾随意的擦了擦。 既然怎么想都不对,那就不要再想了。 夏目枫拿起自己的牙刷沾上牙膏开始刷起了牙,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又打开了面板查看了一下物品栏。 刚才在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耳边就已经响起了已完成的威严声音,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光顾着尴尬呢就没来得及看。 三维小人的图像再次出现,物品栏中除却那张现在陷入冷却中的卡片又多出来一张。 “这是什么?” 夏目枫看着那张新出现的卡片在心底有些好奇。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新卡片的功能很快便出现在了眼前。 :使用后随即获得一项技能,级别为随即。 裹了一大口水,仰起脖子用力呼噜着,随着猛然低头吐掉,一团混杂着白色泡沫的漱口水便掉落在了脸盆里面。 一边将牙刷在杯子里用力涮洗,然后他也不再多想了。 “使用。” 他没有废话,直接在心底默念道。 一大股关于各种枪械晦涩难懂的知识涌进夏目枫的大脑,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手枪、气枪、步枪、机枪、电枪... 各种各样的枪械使用方法和特性不断地传输进夏目枫的大脑,即便是拥有着高达12点的意志都感觉难以支撑,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握紧洗手台这么站着。 直到过了整整三分钟,这种头疼的感觉才缓缓褪去。 而夏目枫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了。 “爷的脸刚才白洗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无语。 是真没想到一个技能卡的灌输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但是他略微一思考也就明白过来了。 那张技能提升卡并没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因为自己本来就已经对那些东西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 而这张给自己灌输了各种枪械知识的技能卡,则是直接让他从无到有塞了一大团从来不知道的玩意儿! 关键是他要这些玩意儿有啥用啊! 抢银行吗? 他这有妹有房的人抢个鸡毛儿! 还不如来个钢琴小提琴精通之类的技能,还能提升一下咱的气质和逼格。 不过拉跨归拉跨,抱怨归抱怨,白捡一个技能他也不觉得可惜,毕竟技多不压身。 拍了拍自己的脸,夏目枫直接打开水龙头直接把头低了下去,任由着凉水冲洗着自己的脑袋。 这次他不洗脸了,连头一块洗。 ...... 夏目家的餐桌旁边,一道柔弱的倩影正摆弄着面包机。 雨宫泉正将热好的面包片从面包机里拿出来,刚好看到夏目枫从卫生间走出来。 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扭头望向他主动开口说道:“兄长大人,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午饭的便当也在冰箱里面。” “噢,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夏目枫用毛巾正擦着头发,听到泉酱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侧着脸点了点头。 黑色的头发因为刚洗过更显得凌乱,发质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灿灿生辉,让雨宫泉一时间有些呆了。 她又想起刚才兄长大人轻捧着自己的脸说出那样一番话,不禁脸色脸颊上又浮现出两朵红晕,有些紧张的低着头回答道:“不...不辛苦,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她便想去拿自己的书包。 可夏目枫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空中虚拦了一下,出声问道:“等一下,你们下午几点放学?” 雨宫泉的脚步顿住,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兄长大人?” “告诉我怎么了。” 夏目枫走了过来,将毛巾随意的搭在椅子上笑道。 看着自家兄长温柔的眼神,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在兄长房间里面发生的事,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禁骤然加快。 “三点钟。” 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夏目枫又追问了一句:“大河学园?” 雨宫泉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吗,兄长大人?” “没事,我就是问问。”他摇了摇头。 大泉学园他不陌生,以前原主上的高中就是那里,只不过没有上到毕业罢了。 “好吧...” 雨宫泉被他问的感觉有些迷糊。 “你该去上学了,一路小心。”夏目枫看了眼时间,轻声说了句。 雨宫泉虽然心里疑惑,但也知道问下去也没用,只得压下疑惑,双手放在小腹处,对着他微微鞠躬道:“多谢兄长大人。” “不准对我说谢谢。” 夏目枫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泛起。 雨宫泉微微抬头,愣了片刻。 抿了抿如同樱花色泽般的唇,她低着头轻声回应了一句:“嗯...” 静默了几秒钟她便拿起书包走向玄关换鞋了。 听到门被关闭的声音,夏目枫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禁叹了口气,思绪有点飘远。 第十三章 一气呵成的夏目 一处看起来有些空旷的仓库里面,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老式器材或者是零件,一些甚至都已经泛着浓浓的黄锈,上面还有不少的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挪动过了。 夏目枫手中正摆弄着一个切割机,头戴着罩满整张脸的铁制面盔,只留眼睛处有着一道特制镜片。 滋啦!滋啦!滋啦! 一大片散发着蓝黄相间色彩的火花不断从他的手中泛出,喷到他的面盔和身上,最后散发完光芒之后成为灰粒掉落在地上,挥散着仅剩的余温。 把切割机的开关摁下,夏目枫摘下了厚重的面罩,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看着自己手底下被切割成一节一节的钢制管子,夏目枫小声嘟囔着。 摇了摇头,也不管这些东西了,直接站起身往旁边空旷处的一个大沙发上一躺,浑身都感觉到了轻松。 这个地方就是夏目枫从他那位父亲继承过来的一家小型修理厂,名字就叫做夏目修理屋。 说是继承,实际上从他刚开始辍学之后就已经开始干活了,只不过当时这个小修理屋在法律上属于他的父亲。 平常倒也是没什么人光顾,位置也很偏僻,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家并不远。 不要觉得位置偏僻就没有顾客。 现实里面没有,网上难道还没有吗? 作为一名新时代岛国青年的夏目枫,基本上就是从小伴随着互联网长大的,以前他自己挣钱也都是在网上接一些订单,由对方邮寄过来然后自己再邮寄回去。 一开始的时候订单几乎没有,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这家店也算是“老店”了,一个月接个十几单没任何问题。 本来夏目枫是不想干这样的活儿的,毕竟弄得一身机油脏灰的,逮谁都不愿意啊。 但雨宫泉去上学了之后,他一个人在家里只是待了两个小时都不到就有点受不了了。 太无聊了! 无聊到他都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了! 二十岁的年纪,难道天天端着装有枸杞的保温杯过老年生活就合理吗? 在这个大好青春的年纪,你睡得着吗!? 刚好他还想起来自己名下似乎还有一家修理厂,顿时就来了点兴趣。 打开自己的手机登上原主以前用的一个订单软件,发现果然有好几个“老客户”给他留言了,还把东西都寄了过来。 抱着索性闲着无聊还不如活动活动的想法,他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干起了“铁匠活”。 “我这应该不算是打工人了吧。”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面色一时间有些古怪。 放眼四周看了看,仓库的面积绝对超过两百平方米了,怎么说他都是个小老板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上午十一点,他干完了活忽然又感觉有些累了。 想着下午三点才接雨宫泉貌似时间还长,自己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捏着下巴想了想,夏目枫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既然无事可干,那就只有睡大觉了... ......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 手机铃声的声音忽然的响起,打破了仓库里的寂静。 闭着眼眸的夏目枫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电话声音却没有取消,直到电话铃声被自动挂断之后他才扭了扭自己的脑袋,换了个姿势,仓库也重归于寂静。 可这股寂静还没持续几秒钟,那该死的电话铃声立马又嘟嘟嘟叫个不停。 一秒...两秒... 忍不了了! 夏目枫猛然坐了起来,立马抄起来电话摁下接听键语气不爽的问道:“喂,谁啊?” 这混蛋不知道打一次没人接就不要打第二次了吗? 岛国人的礼貌死哪去了! “喂?请问是夏目修理屋吗?”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性声音。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揉着自己的眼角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对,是我,你哪位?” 起床气这个东西人人都有,只不过是多少罢了。 而夏目枫和众多男人的起床气都是一个样——对漂亮的女性没有,对任何男性都有。 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顿,明显没想到夏目枫会是这种语气。 但很快对方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继续耐心的说道:“我是深井大厦的外务人员。” “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枫感觉头有点痒,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深井大厦还是神经大厦?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听起来也不像是传销电话。 “是这样的,有关于我们业务的问题呢,就是上次你来我们这里外钉的一张海报有些松垮了,所以希望你有时间可以来看一下情况,最好能够及时修理。”电话那头的声音仍然是耐心的说着。 夏目枫打着哈欠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思考了一下。 自己去过那个神经大厦吗? 记忆中...好像自己真的去过。 原主以前貌似除了在网上接一些寄送处理的单子,还有一些人赶到修理安装的单子,而那个神经...深井大厦原主半个月前好像是去过一次。 可一想到自己睡觉被吵醒,他还是有些不爽的说道:“又没掉我去什么啊。” “可是您说的如果出现什么质量问题可以保修。”那人不温不火的继续说道,似乎早就有了腹稿。 我说过了吗? 那是我吗你张嘴就来? 你这家伙的语气是故意这么冷淡地吧! 虽然心里面暗自腹诽,可那毕竟是原主的锅,自己不抗也得抗。 夏目枫一只手拖着腮,有些敷衍的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有时间会去的。” “请尽快。” “嗯嗯好。” 夏目枫挂断了电话。 神经病大厦,吵醒我还想让我去干活? 爷难道真的会惯着你? 躺下、缩身体、盖衣服一气呵成! 夏目枫又回到了被吵醒之前的状态。 可刚刚躺下还没有几秒钟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从脑袋旁边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显示屏上的时间,立马瞪了瞪眼。 “完蛋,马上就要迟到了!” 第十四章 不良与极道 “大河学园?” 夏目枫遵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到学校路对面的一棵大树下。 看着气派又不失优雅的英伦建筑派系风格的大门,在大门口的空旷处还有一片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圃,一道灰白色的狮子头像还在最中间喷水,倒是颇有些感慨。 他手里拿着一罐肥宅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站在学园的门口等待着,看着人来人往的学园,倒是一点急躁的心情都没有。 反而是气定神闲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应该已经放学了,估计是在往门口这边走来。 本来在仓库里面醒过来的他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快要两点半了,立马又想起来今天自己要去接泉酱的事情。 虽说这件事属于自己的“秘密袭击”,不去的话也没关系,可他想到妹妹手腕上的那道伤痕再加上想知道知道她在学校里面有没有人欺负,所以还是必须要过来的。 也得亏这个点电车站立几乎看不到社畜的身影,大河学园距离仓库那里也不算远,所以在三点之前倒也是赶到了大门口。 咂了咂嘴巴,看着身边来回过往的车辆,他忽然感觉自己貌似应该买一辆车了。 没有四个轮子的车就来接人放学? 那是还没成年的时候! 现在的他可是已经步入了社会,买辆车不仅能够为他代步,更多的是一种体面。 虽说夏目枫现在的钱也足够买一辆还不错的车,但也仅仅是还不错罢了。 他的钱大多数还是来自父母空难的保险,其中要预留出给泉酱的学费和日常花销。 毕竟岛国无论是高中还是好一点的大学那可都是私立的,学费那更是对于普通家庭甚至占到一半的支出! 自己自然不能随意的花这笔钱了,所以说虽然卡里有着近千万円,自己能支出的也不少,但买个差不多的车还是很困难的。 “赚钱啊...好像没什么好的办法啊。” 实际上他是有车的,不然本来技能列表里面也不会有个机动车驾驶。 只不过那辆车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十年,还是那种只能坐两个人,后面是拉货的那种工程车。 开着后面拉着破烂梯子的车来这种私立学校接妹妹! 他是脸上真有点挂不住。 可是想赚钱买个好一点的车也有点难。 按理说身负这么多技能,还拥有变化形态能力的他赚点钱不应该这么难,但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倾向“暴力”的东西,总不能去打劫吧? 他站在原地静心思考着,不时也有一些目光投来。 帅气的面庞,潇洒的气质,忧郁的眼神,再加上一头凌乱却看起来颇有些优雅的发型,再加上他经常锻炼的缘故,让他只是站在那里气质就能和常人分辨出不同。。 大河学园作为一座私立高等中学地理位置还是不错的,这里附近的cbd不少,一些都市丽人自然也有出来吃下午茶的。 甚至有一对情侣,其中的女孩子更是紧紧盯着夏目枫,这让她的男友十分不高兴。 “快看,高木,那个家伙有点小帅啊~” 女孩掩着嘴巴,发出赞叹的声音,甚至眼睛里面都开始闪闪发光。 至于那位叫做高木的男友,则是心中有些嫉妒,撇撇嘴不屑道:“有什么帅的,我看还不如我呢。” “噢...” 那女孩感觉男友有些吃醋,便不说话了。 但是抬头一看有着不同气质的夏目枫,再看看这边男友脸上的几颗痘痘还冒着油光,顿时就有些反胃。 夏目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实际上就算他长得再帅,只要不是明星的话对方也最多是看一眼便会收回眼神。 如果只是看一眼就立马扑上来的话,那就要先考虑考虑对方“到底”黑不黑了。 他等的有些百无聊赖。 要不是岛国的手机上没有农药,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超神了。 等待总是漫长的,好在三分钟后夏目枫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貌似并不是她一个人,一旁还有两个脸上化着浓妆看不清楚面容的女生走在一块,身旁还有两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起互相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而雨宫泉更是犹如中心一般被那两个黄毛围在身边,只是不怎么说话有些安静。 即便是这样,他心里也很是不爽。 皱了皱眉,夏目枫站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他已经看到雨宫泉和另外那几个人出了门直接往一旁拐去了,而他很清楚那条路的方向绝对不是回家的方向。 不良? 他的内心瞬间想起了这个名称。 下意识的就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发个信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收了回去。 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看到妹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他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 “竟然来了游戏厅?” 夏目枫皱着眉走进去,眉宇之间有些不悦。 各种各样的体味混合着烟味让人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嘈杂的街机声音掺杂着学生和一些社会青年的叫喊声,让他这个喜静的人有些不舒服。 这种摆着各式各样街机的游戏厅在岛国还是很流行的,很多不良学生放学之后都会来这里玩一玩,只不过以前自律的原主却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这会儿刚好是学生放学的时候,本来还有些宽敞的大厅此刻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分开身边的人流,夏目枫往更深处走去,在一排排机器面前寻找着。 前面没有找到,一直走到后面的休息区域,夏目枫眼神一亮。 找到了! 在一处被黑漆网格围绕着的方桌里面,七八个人坐在里面正坐着,而雨宫泉也正在其中的一角坐着。 只不过才等他略微靠近一些,就听到了一些刺耳的话语。 “让你陪我喝个酒就这么难吗?难道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桌子里面最中间,一个露着手臂上面布满纹身的中年大叔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强行拽住了雨宫泉同伴中一个女生的手腕。 眼神色眯眯的,另外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想要去搂那个女生的腰。 第十五章 寻事、出头、反击 “我...我不能喝酒,回家会挨骂的...” 妆容有些艳丽,穿着高中校服的那个女生抗拒着男人的动作,将自己的身体尽力往一旁靠着,脸色艰难的解释着。 实际上她就是不想和这么面前口吐臭气的中年男人喝酒,因为她清楚喝多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中年男子闻言不禁吐掉口中的香烟,把头往那个女生脸前靠了靠,充满烟臭味的口气吐到她的脸上,大声嘲讽着:“挨骂?出来玩竟然还顾忌家里人?开什么玩笑!” 夏目枫缓缓的靠近并没有出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看着事态的发展。 侧眼将注意力放在坐在一边的雨宫泉身上,发现她低着头一直在摆弄手机,就好像自己不是其中的人一样。 “那个...阪口大哥,美子真的不能喝酒,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而且其中终于有一个和她们一块来的黄毛不良开口说话了。 “你说算了?”中年男子缓缓地扭过头来,瞪着自己的眼睛露出可怕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开口说话的不良。 “嗨,如果阪口大哥这次放美子一马的话,我以后一定会...”黄毛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毛骨悚然,可还是顶着压力咬牙说道。 “给我闭嘴!!!” 中年男人直接抡起来桌子上的一瓶啤酒砸向那个开口说话的不良,直接就给他脑袋开了瓢,鲜血缓缓从头上流下。 旁边跟着他一伙的两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还不忘记从桌子上拿起酒瓶指着另外一个不良和女生。 一股混迹极道的狠辣气质散发出来,把在场没见过世面的几个学生给吓住了,呆呆的坐着身体僵硬。 中年男人不急不忙的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根烟点上,起身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不良身边,朝着他的脸吐出一股烟雾,一边拍打着他的脸一边略带嘲讽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就必须让她陪我喝酒,不仅是她,还有其他两个也得喝!” “你...这混蛋...” 那个穿着高中校服的黄毛不良只感觉心中屈辱,想要站起来却被那双有力的手压着自己的脸,眼神中露出不甘和不忿。 “看他们脖子上的挂链,那是羽生组的阪口吧,啧啧,那几个学生惨了。” “切,学生嘛,在学校里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在社会里面屁都不是一个。” “哈哈哈,女学生还是不错的嘛。” “说的也是,那滋味确实比街上的好太多了哈哈哈!” 周围也有一些人被这边的动静注意到了,不由得对这边一时间指指点点。 夏目枫挑了挑眉,这么说那人还真是个极道上的人? 岛国的极道是被官方组织所认可的,虽说近些年没有以前火拼的那么嚣张了,也基本上不会用枪之类的,但也绝对不是像电视上宣传的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那样。 一个本性坏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善事? 想来也是岛国官方或者是极道组织自己的作秀罢了。 看着在场中嚣张的中年男人,夏目枫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次晚上出门时候遇到的两个人,貌似也是极道的家伙。 而且脖子上挂着的链子貌似和现在这两个人是一样的。 “自己要不要出手?” 夏目枫瞥了一眼那些不良学生,发现动手的那个被中年男人狠狠的压着脑袋,没动手的也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而泉酱则是好像完全没受影响一般,还是坐在角落里低着脑袋看手机,倒是让他有些讶然。 “这妮子,难道完全就不在怕的吗?” 他正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就面前这两个极道上的混混,显然都不够夏目枫一只手打的,但关键就是极道的人好打不好摆脱。 这些家伙只要你一惹了他们,就算明面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也会在背地里找机会不停的阴你,毕竟他们的工作就是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而且还有组织有目的。 他倒也不怕打了极道的人会惹来警察,毕竟如果在江湖上混的人被打了还叫警察的话,那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而且对方貌似目前并没有针对自己妹妹的意思,还有就是上次他们帮派里的人为什么半夜会在他们家附近找人,这也是个疑惑。 夏目枫正静静思考着,余光却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雨宫泉忽然起身。 她收起了自己的手机,望向坐在一旁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同学轻声说道:“永山君,千夏酱,我先回去了。” “什...什么?”坐在旁边画着烟熏妆的女生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发楞。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做饭了。”雨宫泉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烟熏妆女生蠕动着自己的嘴唇,刚想说出什么话来,却听到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谁让你走的!” 烟熏妆女生闻声身子一颤,最终也没敢再说什么话。 而雨宫泉则是转过身看着刚才出声的那个中年男人。 而那个挂着链子的中年男人这才看清楚了雨宫泉的容貌,顿时眼神一亮。 从一开始来到的时候雨宫泉就坐在边缘处低着头,另外一个女生坐在了他身边,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的模样。 这会儿一看见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而且那种我见犹怜的娇弱面孔,更是能激起他这种人的占有欲。 只不过她的那双眼睛...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雨宫泉看到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中年男人直接松开了搂着旁边女生腰部的手,咧了咧嘴站起身来往雨宫泉这边走过去。 “是我让她走的。” 就当雨宫泉紧紧盯着中年男人步伐愈来愈近,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一样东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夏目枫虽然不想惹事,但明显这场面自己非得出头不可了。 那个家伙在看到泉酱眼神中的欲望和贪婪让他很不爽,而且这种事几乎就不可能善了。 这些渣滓你越是退缩,他们就越是猖狂。 一般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或者反击。 第十六章 眼一黑,牙松了 中年男人明显看到忽然出现的夏目枫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出来阻止自己。 但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回了神,随即便意识到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家伙,应该不是周围有点正义心的那种傻瓜,就是这帮小鬼的同学或者朋友。 夏目枫虽然这会儿已经二十岁了,但脸庞看起来也根本不像是社会人士,顶多能称得上一句青年。 再多就是加一句很帅的社会青年。 想通了这些,这不禁让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威胁,他立马心下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混蛋又是谁?这群小鬼的同学吗?” 夏目枫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泉酱,然后平静的望着他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我现在来接她回家。” 说完之后就没有再理会面前这个所谓的极道人物,而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先是叹了口气,又重新在脸上挂起笑容轻声说道: “我说你怎么放学之后不回家,原来是跑到这里来玩了,我们该回去了。” “兄...兄长大人。” 看着站在面前身材挺拔的夏目枫,她声线有些颤抖的呼唤了一声。 此时此刻雨宫泉的内心是震撼的。 她根本就没想到为什么夏目枫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而且竟然还是这种场合。 可震撼过之后就是紧张! 自己来了这种地方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竟然被自己的兄长大人给抓了个现行?! 这...这回去该怎么解释啊! 难道说自己就是来这里玩的?这不立马就把自己在兄长大人心目中的形象给破坏了吗! 可是不这么说又该怎么解释啊,难道说自己是被骗过来的吗?可是兄长大人看样子明显已经来了很久了,可能就连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着了。 到底该怎么解释... 雨宫泉默默的低下了脑袋,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一瞬间遇见任何事情都不会慌乱的她,这时候竟然忽然心跳骤然加速,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水,心境立马乱的不成样子。 看着泉酱一副被自己抓住不敢说话的模样,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可现在这个场合起码就不适合问,等回到家之后再说这件事情吧。 这会儿只好推了推雨宫泉的肩膀,示意她离开这里。 而看见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然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就像是无视自己一样。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还是把我阪口一郎连个屁都没当作? 中年男人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心中怒火猛地涌起,直接抓起面前的酒瓶朝着夏目枫扔了过去。 “别无视老子啊混蛋!!!” 他的突然发火又把坐在一旁的几个学生给吓了一跳,脑袋紧紧的缩在脖子里不敢说话,只有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而他们几个学生和周围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等着看下一秒夏目枫就会被那个被人扔过来的酒瓶给砸中的糟糕模样。 周围的人是看热闹的,但是和雨宫泉一起来的几个人则是有些不忍心和不敢看。 而雨宫泉站着的这个方向,刚好能够用余光看到酒瓶直冲冲的往夏目枫的脑袋在空中飞过来,不由得顿时眼神微缩,下意识就有些着急的抬头,开口提醒道: “兄长大人小....”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说不出了,嘴唇只是蠕动了几下,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这份反应力... 砰! 一道轻微的闷响从夏目枫手中响起。 他没有动,甚至就连拿眼睛看一下都没有,只是直直的伸着自己的手臂,手上握着一个已经喝完酒水的墨绿色玻璃瓶。 缓缓的转过自己的身体,用着一种平静如水的眼神望着那个还保持着扔出动作的中年男人。 全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鸦雀无声,直到周围邻座的一个人有些震惊的小声开口道: “骗...骗人的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啊,完全都没有看都能接的住。” 周围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惊讶跟自己的同伴小声的议论着。 夏目枫的脸色逐渐转冷,本来觉得对方知道自己是雨宫泉的家长就不会阻拦了,没想到还是出手了。 果然,永远不能对坏的人心有余地。 而中年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震惊的,眼睛对上夏目枫平静幽深的眼神,不禁心里升起了一股害怕。 但这份害怕很快又被怒火给压下。 这个小子竟然当面让自己出丑,而且刚才本大爷竟然还对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家伙感到害怕了? “混蛋家伙,看来你是真的...” 中年男人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眼神阴狠的看着他,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本来在夏目枫本来拿在手中的玻璃瓶忽然脱手。 下一刻他只感觉耳边呼啸而过,一道墨绿色的影子很快消失,荡起的微风吹起了他油腻的头发。 “啊!!” 一道惨叫声在他旁边响起。 “我...我的眼睛!!”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和阪口他自己一起来的那个兄弟。 夏目枫出手自然有着自己的考虑,先将一个随时可能助战的帮手处理掉,再处理眼前的敌人。 他自然是在稳妥的情况下雷霆出击! 而中年男人愣了愣,感觉脖子有些僵硬的转动着自己的脖子,下意识的就想查看一下旁边的状况。 可夏目枫却毫无征兆的身子一矮,冲到中年男人的身边一发重重的右勾拳打到了他的右脸颊上。 携带着超出常人力量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中年男人的脸颊之上。 牙松了。 他的内心在这一刻想着。 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和脑中忽然荡起的天昏地转,中年男人直直的往一旁倒了过去。 而倒下的方向刚好是他原本占便宜的那个女生,女生看见他要倒在自己怀里,立马下意识的一个推手。 砰! 咚! 中年男人先是被女生推了一下脑袋碰在了桌子上面,最后又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第十七章 这也叫等量? 一切都只发生在十秒之内,其中还包括那个叫做阪口的家伙倒地的时间。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两个极道家伙躺了下去。 一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一个在一开始就被酒瓶砸到了脸上,这会儿正捂着眼睛缩成一团跪在角落里哀嚎。 坐在周围的那几个不良和女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连那个一开始被开瓢的黄毛也张大了嘴巴,不顾的捂着自己的头。 周围的人则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就连议论此刻都没有了。 一言不合就把人打的生死不知的狠人,哪里是他们这些整天混迹在游戏厅的家伙能惹得起的!? 没看见阪口一郎那个家伙还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吗。 而跟着他一块来的那个家伙更是可怜,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是第一个被酒瓶子爆头的!人家多憋屈啊! 而夏目枫则是缓缓的收回了姿势,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扔掉。 只是收拾两个只会凭着狠劲打架的极道小人物,夏目枫自然不可能再跟说戏的一样打的有来有回,要不然这身肌肉和格斗技巧都是摆设? 用平静的眼神扫视周围一圈,几个学生都连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而其他人也是立马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不再敢看这边的热闹。 他看着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躺着的中年男人,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下手轻重自己知道,本来最多也就是最多掉颗牙的事情,可就因为刚才那个女生推了他一下,这会儿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只不过从对方还在呼吸起伏的胸膛来看,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 夏目枫走到自己第一个扔瓶子的那个人身边,微微颔首问道:“羽生组?” 那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混混捂着自己的眼睛,望着逼近的夏目枫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对,我们是羽生组的,我...我们不会放过你的。”虽然心里害怕,但那人却还是有些色厉内荏的说着。 这家伙,这么莽的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放狠话?该说不愧是具有武士道精神国度的极道混混吗? 就连坐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个不良这会儿都有些佩服这个梳着中分头的混混了。 夏目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忍着想要直接给对方一拳的冲动,继续问道:“你们的大本营在哪里?” “大...大本营?” 夏目枫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就是你们组织的驻地在哪里。”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中分头一边防备着,一边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那意思就是不说咯。” 夏目枫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十分友善的眼神与这个梳着中分头的混混对视着说道: “我这个人啊,是最讲礼尚往来的人。” “你看,你们对我动了手,所以我也等量的还给了你们,你们问我了是谁,那我也问你这个问题,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就是不讲礼貌了。” “而我这个人脾气也有点不太好,对于不太礼貌的人一般都是——” 他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啤酒瓶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还一脸的思索之色,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在...在台东区新元株式会社。”中分头扯了扯自己的嘴巴,看着啤酒瓶又感觉自己眼睛旁边更疼了,立马有些慌忙的说道。 夏目枫手中正把玩着的啤酒瓶子忽然停下,然后重新放在桌子上。 “很好。” 中分头看着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转身往外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让他不禁心里有些后怕。 什么礼尚往来,你骗鬼呢? 我们动手了也就是扔个啤酒瓶子,还被你给接住了。 而我们呢?自己一下就被开了瓢,这会儿脸上还往外泊泊的流着血呢,阪口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这也叫“等量”? 只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口肯定是不敢的。 至于为什么对方会问自家组织的驻地他不清楚,反正就算告诉了又不能怎么样,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还能跑到他们大本营去打人,一个人能打得过两个,十个,还能打过一百个? 夏目枫自然没想过要去他们大本营去打人,问一下地方也只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自己肯定是不怕这些社会渣滓来找麻烦的,可雨宫泉呢? 万一什么时候被人给阴了怎么办?肯定就是去找他们啊! 无论是自己报复还是报警,起码都有了个方向,不至于妹妹被谁欺负了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在哪。 眼神掠过这些不良学生,他并没有开口提醒。 这些小屁孩带坏了自己的妹妹来这种地方,还和社会渣滓混在一起,自己不教训他们已经算好了,至于后面那个所谓的羽生组会不会报复他们,他才懒得过问。 而且就目前看来,那个还清醒的家伙估计也不敢教训这几个学生了,自己还算是帮了他们。 但这会儿夏目枫心思并没在上面,反而是望向伫立在前面一动不动的雨宫泉身上。 这妮子就跟去网吧被逮住一样一动不动,估计也是被吓坏了。 可无论如何,她竟然来这种地方就让夏目枫心里很不高兴,但想要说她也不能在这里说。 “回家了。” 他走到雨宫泉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嗯...” 雨宫泉有些不敢去看自家兄长大人,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便跟着他往外走。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几个人才敢出声。 “刚,刚才那个人...是雨宫同学的哥哥?” 那个烟熏妆的女生回过了神,小声的问着坐在旁边的另外那个没受伤的不良男生。 “不知道啊,不过好像是吧,毕竟那人都已经说了。” “好可怕...”烟熏妆女生心有余悸的说道。 “嗯嗯!那种眼神和身手,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良男生连连点头认同道。 “不过也好帅啊~又帅又厉害!”烟熏妆女生忽然语气变的有些花痴,就连眼睛中都差点冒出星星。 “你...” 不良男生的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啊,快去看看三方君怎么样了。” 第十八章 哭泣 淡淡的白烟由透明色茶壶盖上的镂空缭绕而上,还往屋子里面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味。 透过玻璃壶身夏目枫能看到那深沉犹如枣红一般的茶水正咕噜咕噜的沸腾着。 随着茶壶下面电动加热器发出“滴”的一声,夏目枫点击关闭了加热器,并且将茶水倒入早已放好的杯子之中。 “这么长时间没有喝水,应该口渴了吧。”他将其中一杯色泽深沉的红茶推到雨宫泉的身前轻声说道。 “嗯...” 雨宫泉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面除了偶尔从屋外传来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音源。 他们坐在一个沙发上确实没有任何交流,一股尴尬的气氛逐渐弥漫起来。 夏目枫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茶水递到自己嘴边轻抿了一口,心情有些复杂。 从那个游戏厅刚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并不是夏目枫不想说什么,而是雨宫泉就像个被家长逮到做坏事的孩子一样缩在他的身后,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实际上她确实是做了错事,而且是在她这个年纪绝对让家长很生气的事情。 而夏目枫心情复杂的原因则是有点自我矛盾。 要说责怪雨宫泉吧,自己实际上其实是个西贝货,貌似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资格说话。 而且虽然她和那些不良混在一起了,但在家里面对于自己可是十分温柔照顾的。 但要说不责怪吧—— 夏目枫又觉得自己心里面郁闷。 这么好一个女孩子竟然跟那种渣滓混在一起,真是让人气抖冷! 要不是看雨宫泉坐在角落里完全和其他女生不一样,而且一点都没有那种“开放”的行为的话,他说不准早就爆发了。 至于帮那么不良解围? 我呸! 老子不往你脸上来两拳是怕泉酱觉得我暴力过度! 毕竟对于和他们敌对的那些极道家伙来说动手没问题,要是泉酱真的和那几个杂毛不良是所谓的“朋友”的话,自己教训他们肯定会被讨厌。 教育孩子永远都不能够用暴力解决,要用温和的方式去感化。 所以夏目枫决定有空去大河学园好好找那几个杂毛“谈谈”。 他的眼神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寒光。 “兄...兄长大人,我错了。” 就在夏目枫还捧着茶杯乱想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雨宫泉忽然语气有些紧张的轻声开口说道。 夏目枫闻声扭头,就看见了雨宫泉那张柔美的脸蛋,犹如弱水一般的眼神就这么望着他,眼眶边缘甚至还有水雾漫出。 他看的有些不忍,可又想到她和那些不良在一块心里又还有着一股闷气。 微微张开了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好又扭过头去闭口不言,只是盯着桌子上色泽红润的红茶一动不动。 实在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这人不是她“妹妹”而是他闺女的话,绝对会狠狠的训斥一顿! 关键她不是啊! 夏目枫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自己都已经认错了兄长大人还是不说话,雨宫泉立马觉得还是自己没有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他生气,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是大骂一顿自己都能够受得了,但现在却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是什么心思。 一开始自己被兄长大人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抓到了确实是有点心慌,但随着一路上慢慢的冷静下来倒也没觉得多么担心了。 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狠狠的训斥自己几句,然后自己被严格的要求,就算是再坏一点,大不了就是挨打罢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可夏目枫却不一样。 本来她回来之前早就已经觉得心中那道曾经的身影,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洗礼,已经逐渐消磨的认识不清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可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夏目枫的关心和照顾,和当年小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变。 而且父母大人他们现在也不知所踪,自己也是遵循着他们出发之前的嘱咐回到了东京这个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那便是和夏目枫一样举目无亲,唯一能够信赖和依靠的人也唯有他了。 人世间最为薄情的便是唇刀语剑,可冷暴力对于亲近的人伤害却是更大。 他越是不说话,雨宫泉就越是觉得自己没有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 望着身旁的夏目枫仍然沉默不语,雨宫泉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顾虑,直接跪在了他的身前,双手放在腿上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兄长大人,请你原谅我吧...” “你...” 看见雨宫泉忽然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夏目枫一时间有些凌乱,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看着面前面容清丽的女孩眼眶之中噙着眼泪,粉嫩的嘴唇紧紧咬着,带着哭腔这样跟自己说话,他身体顿时一颤。 “对不起,是泉错了,兄长大人请不要这样对待我。” 雨宫泉眼眶中的眼泪终究还是一点点的滴落在自己的裙子上,将本来足够深沉的裙色染的更加浓厚,说到最后直接将头埋在了腿中,身体轻微的抽动着。 “你...这样是干什么,快站起来。” 夏目枫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拉起来,可只是拉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一股抗拒的力气。 “不要,是泉做错了事情自然就要受到惩罚,这个世界上只有兄长大人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请不要不作理睬...” 雨宫泉有些沉闷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至耳边,让夏目枫不禁心疼了起来。 “我不怪你,你起来吧。” “我明白,兄长大人肯定是于心不忍,你要是有气的话就打我几下,否则我自己都不会新安的。” 她虽然小,但并不代表着对于大人的话术就不明白,从小跟着父母在世界各地来回流动,还经历过许多的训练和事情,自然比一般的女孩要早熟许多,可无论再早熟她仍旧还是一个女孩。 刚才夏目枫不言不语的“冷暴力”实在是把她给吓到了,本来就已经不知去处无所依靠的她要是被现在唯一的兄长给抛弃了,她就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第十九章 因为我不舍得,明白吗 熟悉的威严声音忽然萦绕在夏目枫的耳边。 这不禁让刚想说话的他硬生生地将自己刚想好的安慰语句又给吞进了肚子。 看着眼前浮现出的文字选项,夏目枫的眼皮不禁跳了跳。 这系统是不是也是看人出现啊? 为什么每次出现选项都是因为女孩子,而且光是泉酱就出现了这么多次? 而且每次的选项怎么都有这种让人感觉羞耻的事情啊。 难不成这个威严的声音以前就是个lsp? 还专门分性别看脸? 气抖冷! 我们男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只不过看着眼前悬在半空中的字体,夏目枫还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默默的在心中确定了自己的选项。 看着跪在自己眼前女孩身体还时不时微微的抽动,极其小声的抽泣声却在寂静的房间之中十分突出,夏目枫也是不禁有些心疼。 打她两巴掌? 就算她有错但也不至于自己动手,也没有错到那个程度,只不过是跟着学校里面几个不良混在一块而已,谁敢保证自己上学的时候没做过坏事? 最轻微点的也肯定拔过人家的菜打破过别人家的玻璃吧,再厉害点的就是打不过上学时候的那些不良,加入他们,做些更过分的事。 好吧,废话说了这么多,其实他还是不舍得。 夏目枫低着头轻声说道:“泉酱。” 听到他并没有后半句话,雨宫泉并没有回应,反而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好像如果夏目枫不骂她几句就不会抬起头一样,倒也是颇有些无赖。 只不过放在她这个女孩、妹妹双重身份得身上实在是让夏目枫生不起气来。 既然已经选择过了他也就心下一横,不再迟疑自己的动作了。 直接将她的脸捧了起来,手掌上传来抗拒的力道,可却被夏目枫给强制的捧了起来。 雨宫泉一张柔美俏丽的小脸出现在了他的眼中,眼框红红的,茜染了她本来白皙的皮肤,小巧玲珑的琼鼻也微微有些泛红。 “不许再哭了。”夏目枫看的有些心疼,可脸色还是装出严肃的模样。 就这么被捧着脸对视,雨宫泉的脸上也有些羞意,但还是小声说着:“可是我做了错事,兄长大人也不责怪我...” 责怪不可怕,无言才可怕。 “我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泉做了不好的事情。”雨宫泉咬着嘴唇回应着。 “除了和那些家伙去游戏厅,还有什么事吗?”夏目枫继续问道。 “没有了。”雨宫泉摇了摇头。 “包括打架、抽烟、喝酒和...谈恋爱。”虽然有些犹豫,但夏目枫还是问了出来。 雨宫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下,但还是乖巧的回答道:“没有。” “嗯。” 夏目枫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其实在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又开始变得寂静下来。 看着兄长大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雨宫泉忍不住问道:“可我还是做了错事,兄长大人应该骂我的。” “我不想骂你。”夏目枫笑了一下,摇摇头。 “为什么?”雨宫泉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 “因为...”夏目枫的语气顿了顿,望着近在咫尺那双绚丽如同瑰宝的双眸,轻声说着:“是因为我不舍得。” 雨宫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愕,就连身体都僵了一下。 好像完全没有想到夏目枫会这么说一样,如同瑰宝一般的眼睛就这样与之对视着一动不动,过去了好几秒钟。 “兄...” 她晶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蠕动了两下,可还没说出来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紧的抱住。 眼前黑影闪过,就用余光扫到兄长大人已经半跪在地上,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后背,一股犹如阳光但又胜似阳光的气息传来,让她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好了,不许哭了。” 温暖又坚定的声音传入雨宫泉的耳边,还带着淡淡如缕的熟悉气息。 将她的脑袋扶椅在自己的肩膀上,夏目枫这时候也感觉有点真实了。 确实,雨宫泉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自己不也是一样。 甚至是在这个世界都没有任何的亲人,真正的举世无亲。 本来刚刚穿越过来的夏目枫还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异国他乡的长途旅行。 可真正到了夜深人静,只有自己一个人吹着夜风看着这座霓虹色城市的时候,心中却是一点归属感都不存在。 既然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可爱听话的妹妹,那么自己就真正的做一次兄长也无妨。 倒也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为自己对这个世界添加一份归属。 “只要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情就好了,这次我不怪你。” “如果是因为在学校里面觉得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话,也要和优秀的同学多交往一些。” “还有,如果有任何的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你要记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够互相依靠了。” 夏目枫轻抚着雨宫泉柔软的秀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轻声说着。 他觉得应该是泉酱刚刚转学过来,在新学校里面肯定是没有朋友的,有时候没有朋友并不是件很酷的事情,孤独可以摧毁一个人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再加上可能本来父母保护得比较好,没有见识过一些事情,对于那些不良所做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也是正常。 本来交朋友这件事就急不得,交友不善他也能理解。 而雨宫泉张了张红润的小嘴,胸中有许多话语在其中想要说出来,可犹豫了会儿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因为她觉得这会儿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第二十章 品行除了那个,还算可以 那道威严的声音萦绕在夏目枫的耳边,可他这会儿却是没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将雨宫泉扶了起来,两个人重新坐在沙发上。 虽说这会儿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夏目枫倒不觉得有多尴尬了。 雨宫泉鹅蛋脸微红,虽微垂眼眸但又是不是将目光扫视在夏目枫的身上,将自己脸侧有些凌乱的秀发拢在耳后。 “我绝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了,一定会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交际。” “做错事情可以改正,交朋友的话也不能着急。”夏目枫沉声道。 雨宫泉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和学力好的人在一起多交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目枫颇有些感到头疼。 优秀的人不一定就是学习好的,学力这个东西又不能代表全部。 如果说在老家那边学习好的大多数人品行都还可以的话,对于岛国学习好的学生他却有些不敢苟同。 岛国是个抑郁症占比在世界上都排得前列得国家,这个占比得人社畜虽然很多,但学习压力大的学生也不在少数。 他想着以前听说和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一些学习很好得岛国学生能做出多离谱得事儿你都不敢相信。 交朋友自然不能只看一方面的,那种可以聊天打屁喝醉了在地上打滚,有事儿了一句话回应就立马奔赴过来的才叫朋友。 “那...兄长大人是什么意思?”她得眼框还有些微红,可语气比之前更加轻柔。 “就是看人不能只看一方面,学力永远代表不了一个人。”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 雨宫泉眨了眨眼,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那什么能够代表?” 夏目枫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在你失落的时候安慰你,在你愤怒的时候理解你,包括任何有情绪的时候,品行才是交朋友放在第一位的。” “是像兄长大人一样的人吗?” 雨宫泉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 “呃——” 我该怎么回答? 我的品行很好吗?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打...偶尔活动活动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而且是个热爱生活的好青年。 貌似品行还真的过得去... 如果除了看久了可爱妹妹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念头,估计就是了吧。 虽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 夏目枫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个优秀的人,脾气有时候也不好,而且连大学都没上过。” 他自认为脾气绝对算不上好的,如果说泉酱认为他好,那是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可兄长大人刚说过学力并不重要,而且脾气也很好。”雨宫泉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严肃。 “可是...” “兄长大人刚刚说过的。”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夏目枫张了张嘴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算不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他感觉是泉酱在安慰他没上过大学的事情,但这会儿明显不应该再反驳了。 叹了口气,也不愿意在这个上面继续说下去,只好说道:“好吧...反正你以后交朋友要注意一些。” “我都听兄长大人的。” 雨宫泉柔美的小脸上泛出了一丝笑容。 —————— 夜幕已经布满了天空,但街上络泽不绝的人群和开着各色灯光的店铺看起来比白天还要热闹。 夏目枫和雨宫泉两人从一家路边的吉田家出来。 一根本来木制尖锐的牙签被夏目枫透牙透的都磨平了,看到一个垃圾桶便随手扔了进去。 说实话在岛国的街上吃饭有方便也有不方便的,其中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电子支付。 一直到这会儿岛国人还说什么怕货币膨胀,影响纸质货币发行之类的话不推行电子支付,导致在这边钱包里不塞几张福泽谕吉都没法出去。 而去像是吉田家那种快餐店吃饭倒也不错,点餐之类的完全不用看人,直接机器就可以操作,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中文模式! 虽说他这会儿的日语融合了记忆已经很好了,可在东京这个地方看到熟悉的文字还是有点高兴。 雨宫泉看了眼心情不错的夏目枫,却是撅了撅嘴开口问道:“兄长大人是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吗?” “怎...怎么了?”本来哼着歌看着街边店铺的夏目枫听到这话愣了愣,扭头问了句。 “为什么不在家里做饭,反而跑出来吃。” “这不是因为时间比较晚了吗,偶尔出来一趟又无所谓。” 雨宫泉伸出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发丝,脸上有些怀疑:“可我早上留给兄长大人午休吃的便当却没有吃掉。” “那是怪我睡过去了...”夏目还有些心虚的解释着。 “我不相信。” 雨宫泉摇摇头。 早上留的便当夏目枫不是因为睡过去了,而是根本就忘记带了。 本来以前很久就没有吃过早饭了,突然出现个妹妹给自己做早饭还做便当,前两天他没去修理厂里面还好,今天去的时候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记带便当了。 电车都快到站了难不成还要回去取吗? 况且他觉得早饭吃了中午也不怎么饿,就算饿了随便对付一顿就行。 正当夏目枫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才显得自己不是忘记带便当了解释的时候,一旁的雨宫泉却是发出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都月前辈?” “都月?” 夏目枫看着泉酱正望着别处,便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男一女正结伴走在一块。 女生个头高挑一席长发,只是侧脸倒是看得不太清楚,倒是那个男生身材有点魁梧,身高目测绝对超过一米八五了,在岛国这绝绝对对算得上高个子。 “你们学校的同学吗?”他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雨宫泉点了点头,扭头望向他轻声道:“嗯,我去学校的时候找不到教室,是那个前辈帮我指点的。” 夏目枫忽然问道:“是那个男生还是女生。” 她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道:“女生。” “要去打个招呼吗?”夏目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泉酱笑道。 “不用了吧,我们之间也不是太熟悉。” 雨宫泉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如果是在学校里面肯定是会打招呼的,但在外面这是属于私人时间,而且看着还和一个男生在一块,说不定是在约会,这时候上去打搅别人... “走吧。” 正当她想着,耳边却传来了兄长大人的声音。 “欸?” 第二十一章 剑道斋与剑道少女 雨宫泉只感觉手上一热,整个人便被夏目枫牵着手往前走去了。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一股熟悉又温暖的触感从手腕上传递过来,让她的脸上闪现了一丝赫然。 而夏目要去打招呼的话实际上只是个附带,因为泉酱学校里那两个学生走进的那家店,倒是让他产生了点兴趣。 剑道斋。 右下方还有着几个小字——可提供私人定制剑具盔甲。 这倒是让夏目枫提起了兴趣。 要知道他还有张“最强剑豪”的变身卡呢,虽说自己已经体验过那么万物都可为剑的境界,但明显想要发挥出那张卡最强的效果还是得买把剑。 本来他是想在网上购买的,但网上的东西手续麻烦不说,这玩意儿没有见到事物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万一是个残次货他也不清楚啊,变身卡又没给他灌输知识。 要是买的剑质量不过关的话...夏目枫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一幅画面。 剑术极高的他孤寂的身影无不彰显着很强的逼格。 只是握着剑身心就无不涌出一股愉悦。 无所谓面对任何敌人。 快乐就完事儿了。 然后。 出剑! 下一秒,咔吧! 用剑的快乐,没了! 一个大写的囧字冒了出来,不禁让夏目枫扯了扯嘴巴。 要是真的用那种残次品去跟人家战斗的话,出了岔子那他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所以买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还是让自己亲身考察比较好。 他一边想,一边拉着雨宫泉走进了那家叫做剑道斋的店铺。 店铺从外面看门框挺小,可里面却是很深,只是目测长度起码就得有将近三十米。 而且装修风格倒是很有古风,一些挂在墙壁上的装饰都颇有岛国战国时期的样式。 店里有些冷清,或许是秋风吹得有些凉意,可在他眼中也只看到了刚才那两个大河学园的学生和一位穿着和服的老板。 进来店里,夏目枫便松开了握着雨宫泉的手腕,朝着四周看了看。 雨宫泉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忽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看了看自己手腕处被捏的有些红润,一时间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虽说诺大的店里只有几个人,但明显能够看出这里的干净素雅。 纯木的地板被擦得锃亮,踏上去便有轻微沉闷的响声从脚下传来。 那位穿着和服的老板显然已经发现了进来的夏目枫两人,停止了与那两个学生的交谈,朝着这边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本店,客人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夏目枫对着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岛国人的服务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这家店看起来只有一个人,那么接待客人先来后到的原则必须要遵循。 而那位姓氏都月的女生和她的同伴也扭头望了过来,发现了他们两人。 只是在夏目枫身上扫了一眼便掠了过去,倒是定格在了雨宫泉的身上。 她不禁蹙了蹙眉,看着雨宫泉的面容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都已经到了这会儿,即便不知道自家兄长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可已经见面了雨宫泉自然是要打个招呼的。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款款上前微微鞠躬轻声道:“都月学姐,我是二年级a班的雨宫泉。” “嗯...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听到雨宫泉自我介绍,她才想了起来,细眉舒缓了开来。 雨宫泉礼节做的很足,看起来倒像是学习过礼仪之类的课程,“嗨,我是转校生,第一天来的时候是前辈帮我指的路。” 忽然想起了自己身边还有个人,都月华转过身,一只手介绍道:“嗯...我旁边这位是苍野大空,二年级b班的。” “同学好。”那名身材有些魁梧的男生憨厚的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嗡嗡的。 “你好。” 雨宫泉微微欠身问好。 虽说只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学妹,可这会儿都已经说了这么多,对方也很有礼貌,都月华自然将眼神重新放到了夏目枫的身上,询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兄长,以前也是在大河学园毕业的。”雨宫泉侧了侧身子,浅笑着介绍道。 都月华和旁边那名男生对视了一眼,神色比刚才严肃了些许,转身对着夏目枫微微欠身:“前辈好。” “你们好。” 夏目枫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站了出来。 实际上自己在大河学园也只是上到二年级就辍学了,而且还没什么朋友,估计在那个学校早就没有了他一点的痕迹。 但这会儿泉酱既然介绍了,自己也不可能不回应。 而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也看清楚了这个女生的长相。 淡淡的细眉下有着一双狭长漂亮的双眸,皮肤虽然白皙却一点都不病态,将自己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束在脑后,前额几缕刘海的发丝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泛出青润色泽,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服,脸上的淡妆更衬托了她精致的面容。 挺拔的身材很好,有种剑鞘未发的气质,倒是有些让人侧目。 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天性使然,看起来倒有种高岭之花的感觉。 “前辈也是来买剑的吗?”都月华问道。 “嗯,我来看看有合适的没有。”他点点头。 都月华精致的面容上显出一丝犹豫,斟酌了一番语言便说道:“我和苍野君是学校剑道部的人,来采购一批素振,已经和老板商量好了准备走了,所以...” “好的,那我和我妹妹随便看看。” 夏目枫自然能够听出对方是想结束这段对话了,只不过觉得自己是已经毕业的前辈才显得有些拘谨。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看,这女孩倒是挺有礼貌的。 “嗨。” 都月华和旁边的那位苍野应了一句。 夏目枫笑着点了点头,抬步往一旁的展柜走去。 雨宫泉很乖巧的站在兄长身边一声不吭,他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 过了一会儿,都月华似乎已经和老板商量好了,带着那位苍野又来跟夏目枫道了声别,这才出门远去。 第二十二章 我也想来一把 穿着和服的中年老板并没有上前交谈,因为他看到夏目枫伫立在一处展柜面前静静的看着。 作为一名合格的器具店老板,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搅客人的兴趣的。 而此刻夏目枫确实被一把刀给吸引了注意力。 方长的玻璃展柜将这把剑锁住,里面一个漆黑木制的架子上静静躺着一把无鞘露锋的刀。 这把刀明显是开过锋的,展柜四周上方的灯光将刀刃映射的有些寒意逼人。 刀体修长,刀身大概三指宽,手柄是由黑色不知名的丝线所缠绕,在这把刀的尾端还悬挂着一个藏青色的穗子,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岛国的太刀也叫做剑,据说是老家那边唐刀所改造成的。 老家那边开了双刃的才叫做剑,把这玩意儿叫太刀,但岛国人显然每次都别具一格,剑和刀都叫,但称剑的人更多一些。 只不过夏目枫习惯叫刀。 一般来说,按照现代的制作工艺,正常的太刀具有微弯的刀刃,长度米许,材质是高碳钢,硬度高但脆。 刀面经过抛光,常看到武士有事没事拿着白绢在拂拭,长刀如雪,实则乃其含碳量高,不擦若受潮会变黑。 冶炼时淬炼三十次以上,截面中的晶层多达百万。 最后一次经火时以粘土包裹以便减缓刀的冷却速度,这样的锋刃极硬,刀背更具弹性与韧性。 实际上夏目枫的知识也只懂得一些书面上的知识,他只是觉得面前这把剑很好看,而且锋芒毕露。 雨宫泉看见兄长的注意力完全被面前这把剑所吸引,貌似和本来说与都月学姐打个招呼的说法相悖,于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兄长大人真的要买一把吗?” “嗯。” 夏目枫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点了点头。 雨宫泉的神情愣了愣,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为什么?” 夏目枫转身看向泉酱,斟酌了一下语言回答道:“闲着也是没事干,只是身体锻炼又有些枯燥乏味,练习一下剑道也算是强身健体。” 这句话自然是编的。 强身健体干什么不行非得练习剑道,他只是刚好遇见了这家店,又刚好有个理由进来罢了。 一个男人进来了被威风凛凛的刀给吸引了,然后想要买一把,这很合理。 总不能说是为了以后砍人吧? 你哥我以后变身得有把剑砍人,要不然身手施展不开。 这样的话能说出口吗? “剑道...一般都是从小练起才能有所成就的。” 雨宫泉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总是觉得兄长这是三分钟热度。 而且剑道这种东西和钢琴那些技艺都一样,有了时间的打磨才能有所成就。 就算是武藏和小次郎不也是人到中年了才有一身本领。 夏目枫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就是锻炼锻炼。” “好吧。” 看自己劝不动兄长大人,她也就放弃了,反正男人不就是喜欢这些刀刀剑剑的东西吗。 倒是兄长大人露出这样玩性的一面让她有些高兴,平常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可不太好,凶巴巴的,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一想到兄长大人以后要找女朋友,雨宫泉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舒服。 但很快她就把心中的这股不适感给散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侧脸,抬头望向夏目枫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庞不禁有些起热泛红了起来。 —————— 看夏目枫停止了观赏,和同伴交谈完毕,中年老板踏着木屐笑着走上前来问道:“客人很喜欢这把剑?” 夏目枫点点头,颇有些豪爽的说道:“没错,请问多少钱?” 虽然上面没标价钱,但能放在外面的刀想来也不会贵的离谱。 而且他银行卡里还是有近千万円的存款的,虽说这些钱是保险公司给的失事金,但他自己本来也有一些存款,买把剑想来也是不是难事。 这把剑他是越看越喜欢,倒不是因为伊藤一刀斋那张卡的作用,这会儿是真的因为男人喜欢舞刀弄枪感兴趣了。 中年老板笑眯眯的回答道:“这把不卖。” “呃——” 夏目枫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 不卖? 不卖你摆出来切西瓜吗? 还说是嫉妒我的颜值这会儿不打算卖给我了。 气抖冷,长得帅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向中年老板,好像在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夏目枫这反应倒是把一旁的雨宫泉逗乐了,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卖,这上面也没写非卖品啊。”他脸上有些疑惑,问道。 “可这把刀是开了刃的兄长大人,属于管制刀具。”中年老板还没有说话,雨宫泉却站在一旁小声说着。 “管制刀具...” “没错,这位小姐说得对。” 中年老板认同的点了点头,又咧嘴笑了笑,在外人看来有些和善。 只不过这抹笑容落在夏目枫眼里有点嘲笑的意味,他忽然感觉自己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有点可笑。 “哦...哦,我刚才忘了。”夏目枫摸了摸头,干笑了两声,但很快脸上又变的正色起来,“那店里有卖什么样的,总不能都是木刀和素振吧。”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当然不是了,店里有钢制器具卖的,只不过没有开锋而且需要成年人进行身份登记。” “是我看的这种款式吗?”夏目枫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 “是的。” “请帮我拿出来看看吧。” “好的,请客人稍等一会儿。” 中年老板应了一句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去后面的隔间拿他们二人所说的剑了。 夏目枫脸色立马垮了下来,惹得雨宫泉在一边捂嘴轻笑。 “兄长大人不觉得尴尬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毕竟我以前又不了解这些东西。” “好吧。” 片刻之后,雨宫泉咬了咬嘴唇,面色犹豫的小声叫了声:“兄长大人...” “怎么了?” 夏目枫扭头看着其他展柜的太刀,发现貌似都挺不错,也对,卖相不好的怎么可能拿上展柜。 “我也想买一把...” 雨宫泉有些弱弱的声音传来。 “什么?” 他立马扭过来头有些震惊的问道。 第二十三章 我从来不会骗你 雨宫泉一脸扭扭捏捏的看着他说道:“兄长大人,我也想买一把...” 夏目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也要练剑道吗?” 妹妹忽然要玩刀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对啊,其实泉之前就有学过。”雨宫泉双手绞在一起,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学过?以前上学的时候?” “没错,在国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了。”雨宫泉略带思考的迟疑了一会儿,末尾还加了句,“是父亲教给我的。” “父亲还会剑道吗,果然不是真爱,连儿子都不知道教。”夏目枫小声嘟囔了两句。 不过既然学过,夏目枫自然没法拒绝不给她买一把了,而且从国中到现在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剑道这东西也就是入门,只不过作为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的他还是有点不高兴。 剑道这种弄得满身臭汗的运动,怎么适合泉酱这样的女孩子。 雨宫泉看着兄长大人一会儿小声嘟囔两句,一会儿脸上又有些懊恼的模样,脑袋微微前倾问了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只能买木刀或者素振。”夏目枫没法拒绝,他不会认为泉酱会欺骗他。 雨宫泉还没成年,想要用钢制的肯定要用夏目枫的名字来买。 可为什么用钢制的刀呢,万一弄坏了东西是小事,要是一个手腕翻花弄伤自己了他可心疼。 而且妹妹会玩刀这件事...夏目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听兄长大人的。”雨宫泉表现出了适当的乖巧。 夏目枫点点了头,带着她又在店里逛了起来。 剑道斋的面积够大,刚才那些时间也不过是看了一小半而已,就这样边看边等待中年老板回来。 待老板回来之后手中捧着一件长条状的黑色盒子,还没来得及看夏目枫便提出了再要一把木刀的要求,老板自然是欣然答应。 到最后一把钢刀一把木刀,共计二十六万円,夏目枫忍着心疼刷了卡。 大头还是那把钢制的刀,直接就要了二十五万円,中年老板笑眯眯的告诉他各种他听不懂的工艺,反正只是看起来确实不错——除了没有开刃。 想要自己偷偷开刃的话肯定是要买磨刀石的,只不过夏目枫完全用不上这么low的做法。 别忘记他现在是个干什么的! 修理厂老板! 钢锯一开,磨刀贼快! 还需要用那种磨刀石吗? 而且那玩意儿现在随着所谓的“精品化”也不便宜,还不如直接“武开”。 收起了心思,在确定了可以开发票之后,付了款,他和雨宫泉一人抱着一个盒子走出了店门。 我可以没法报销,但发票必须得给我开。 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九点多了,两人融入了愈发热闹的街道之中。 走到一家专卖女孩子小饰品的店里,雨宫泉眼神有些发亮的拉着夏目枫走了进去,这又让他想起了上辈子被女朋友在街上支配的恐惧。 “兄长大人,这个好看吗?” 雨宫泉用手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精美的发卡戴在头上,望向夏目枫浅笑着问道。 “好看。” “真的吗?” “当然。” “兄长大人不会是敷衍吧。” “我从来不会骗你。”夏目枫笑了笑。 雨宫泉看着他的温柔的眼神不禁忽然有些心慌,连忙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道:“那...那就买下来吧...” “好。” 夏目枫看着周边人来人往的店铺,只有泉酱眼中只有自己,心里感觉有些温馨。 —————— 昏黄的灯光下在墙边映射出夏目枫略微张大的影子,一动不动紧紧贴合着。 一把合鞘紧实的长刀安静的躺在他面前的长桌之上。 他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熟练的动作让笔在他修长的指间来回翻转。 夏目枫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另外一只手摸着下巴沉吟着。 :使用后主体随即增加13点体质属性。 这是今天下午系统奖励的卡片。 因为当时夏目枫感觉情绪到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待到买完刀回到家里,和泉酱互道晚安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奖励没看。 “啪嗒。” 圆珠笔被拍在桌子上。 他心中默念:“使用。” 白色的卡片在淡蓝色的物品栏中缓缓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夏目枫身体的变化。 一股股热流忽然出现在体内不停游走,很舒服完全没有抵触。 然后他只感觉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纤维似乎在一点点的增长,这种增长并没有带来疼痛,反而犹如泡在温泉里一样温暖。 一行淡淡的字迹浮现在夏目枫的眼前。 运气不好不坏,正好是中间值。 实际上他有点怀疑无论怎么抽都是中间值,毕竟很多游戏厂商也都是这么个程序,只不过他没有第二张卡来验证自己的想法了... 他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反而是觉得身体活力更好了。 深吸了口气,上半身忽然动了起来。 倏倏极小的破风声响起,身体的上半身随着腰肢的晃动而在空中击打,每次到老力未尽之时便收拳再打。 他只是随意打了几拳便停了下来。 握了握拳头,着力感增强。 力气增长了,不,不仅仅是力气,应该是说整体都增长了,而且还比较明显。 试验完毕,夏目枫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张卡看起来貌似很基础,但实际上他觉得比技能卡还好。 提升体质可不仅仅是提升力量,而是对人身体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无疑提升了身体活力等等。 他这会儿都觉得自己的腰更加有力了。 这难道不是一张好卡? 朝着后面躺去,依靠着垫有靠背的椅子,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并没有感觉到饿,今晚吃的两份肥牛盖饭依旧让胃有些撑,这让他不禁感觉有些疑惑。 以前那种小说里的系统提升不都是之后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吗? 怎么自己的还不遵守能量守恒定理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省了饭钱。 良心好评! 第二十四章 被人强迫吃饭是种什么体验 由于上次夏目枫没有吃中午的便当,雨宫泉怀疑他就连早饭都没有吃,所以今天很早就把他给叫了起来。 本来夏目就可以说是一个“无业游民”,没有上班和上学的时间压力,自然是睡到自然醒。 可为了督促他好好的吃早饭,雨宫泉特意把自己的闹钟往前提了五分钟,用来专门叫醒他。 这一次早上并没有简单的只吃点吐司,而是用昨晚回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的东西做了料理。 一个溏心蛋、两片吐司夹着一片火腿,再配上可以续杯的味增汤,这就是夏目枫的早饭。 这三样里面就有两样不符合他的口味... 溏心蛋名字看着是不错,但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绝对享受不来这种没熟还黏糊糊的东西在口腔里面乱嚼的感觉。 再说味增汤那就更离谱了... 这玩意儿也就比清水好那么一点,一股子淡淡的味道不知道还以为是加了几粒盐。 对于他这个吃饭大盐味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说咸不咸,说鲜不鲜的。 不过再怎么不习惯也是自家妹妹做的早饭,有的吃就不错了。 夏目枫揉着自己睡得有些糟糕的头发,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其实我不吃早饭也没问题的。” “不行!” 雨宫泉刚刚解开自己的围裙,轻步走了过来,将叠整齐的围裙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兄长大人就是想睡懒觉,不吃早饭会很伤胃的。” 夏目枫打了一个哈欠,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说道:“那也可以先放在厨房里,我起来会吃的。” “可是上次都没吃...”雨宫泉红润的小嘴撅了撅,眼神带着怀疑。 夏目枫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道:“早饭我吃了,午饭的便当我是真的忘记了。” 雨宫泉也坐了下来,默然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语气有些委屈的问道:“兄长大人讨厌我叫你起床吗?” “不是,是早上实在太早...”挠了挠自己的眉心,他解释着。 而雨宫泉眼神中的幽怨与委屈更多了。 “好吧,我早起。” 夏目枫看着雨宫泉眼神里的委屈愈来愈浓,很适时的停止了自己说的话,有些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话雨宫泉的脸上这才泛出笑容。 将筷子用纸巾又擦拭一遍递给夏目,两人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我要开动了”就开始吃起早餐来。 一边吃也一边聊起天来,不多大多数还是雨宫泉在说。 夏目枫穿越过来也没几天,就算是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总不能说我以前烧烤摊干啤酒吹牛能吹到太空里吧。 反而是雨宫泉似乎是很愿意分享自己的事情,说了很多以前到世界各国看的风景,让他好一阵羡慕。 上辈子别说出国,就连出省都很少。 因为懒。 就算有点小钱也都变成各色各样的食物进了肚子,非得长途跋涉的跑到外边旅游累成狗有什么意思。 但这会儿一听雨宫泉描绘的有声有色的,他又有点后悔了。 说了好大一会儿,雨宫泉忽然放下筷子轻声说道:“对了,兄长大人,我想加入社团。” “社团?”夏目枫拿着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夹起溏心蛋咬了一口,“也对,刚刚开学的时候正是社团招新,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虽说泉酱是转学过来的,但这会儿刚好凑上了开学,所以加入社团貌似也说得过去。 “我打算加入剑道部。”她表情有些认真的说道。 夏目枫皱眉。 “为什么非得加入这样的社团,女孩子不应该文艺优雅一点吗。” “可是我本来就会剑道啊,而且——”雨宫泉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他挑了挑眉。 雨宫泉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而且都月学姐是剑道部的部长,是个很优秀的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学习也是年级一位,所以我也想和她做朋友。” 夏目枫顿时卡壳。 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个气质有些冷漠的高挑女孩身影。 虽说性格看起来是有些冷淡,但礼节却十分到位,再加上大河学园作为一家私立高中,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小户人家出生。 不过他的三观也不是这样啊! 交朋友哪有往着人家跟前凑的,缘分也是真正的友谊扯线者。 “泉酱啊,昨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交朋友这件事不能着急,带着目的去交朋友绝对不是知心长久的。”夏目枫也放下了筷子,有些苦口婆心的劝道。 雨宫泉望着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都月学姐无论哪方面都很优秀,我觉得兄长大人应该喜欢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吧...” “喜欢什么,大人的喜欢和你们这些孩子的喜欢可不一样。” 夏目枫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本来柔顺的发丝弄得些许凌乱。 雨宫泉轻轻拿开他的手,捋平自己的长发,撅了撅红润的小嘴有些气鼓鼓的样子,“我已经不小了,兄长大人也没比我大几岁。” “嗯...确实不小了。” 夏目枫本来定格在她脸上的目光微微下移,随意的瞥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 她有些没太听清。 夏目枫收回视线:“没事,你该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刚好上学的那一班电车了。” “好吧。” 显然她是明白夏目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 将自己的书包拿好,带上装进袋子里的木刀,夏目枫将她送出门。 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金色的阳光从巷子的树叶上透射而下,照在了他的脸上,不禁让他眯了眯眼睛。 雨宫泉走下台阶到了道路边上,转身时裙角随着微风轻摆,对着他浅笑一下:“我去上学了。” 夏目枫摆了摆手:“路上小心。” “要记得中午的时候吃便当。”雨宫泉再次叮嘱了一遍。 “我明白了。”夏目枫脸色垮了一下。 被人强迫吃饭是种什么体验? 不太好。 被温柔漂亮又乖巧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强迫吃饭又是种什么体验? 心甘情愿。 太真实了... 夏目枫叹了口气,看着雨宫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可正当他转身到一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二十五章 涂点颜料你会吃吗 六七个身着黑色西装不修边幅的人站在巷口边上交谈着,一边交谈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这边。 夏目枫顿时一惊,眼神严肃了起来。 只不过刚扫视了一眼他就慢慢放下心来,看到一个熟悉的中年人和那伙人脖子上戴着同样的链子就明白了,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说实在的这群人确实是有些显眼了,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要么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发现。 夏目枫虽然这几天看着和没事人一样,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睡觉,实际上内心还有着警醒。 他可没忘记自己前几天晚上惹下的麻烦事。 把一个警视厅的警察打晕了扔在站台上,而且看样子还妨碍人家执行公务了,这些被查出来了,要是较真的话绝对够他吃上香喷喷的牢饭。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倒也光棍,关键是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妹妹,既然已经承认了这个身份,那就要做到一个作为兄长应尽到的义务。 只不过这两天没警察上门,再加上他那天临走的时候自认为处理的还不错,所以警惕心也放下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还是得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 夏目枫可不认为昨天被他打的那个混混大早上过来是登门道歉的! 只是动动拳头,受了点伤就来道歉的话,那还叫极道吗? 那个昨天刚被夏目枫暴打的中年男人此刻头上缠了一层厚厚的面纱,一只胳膊还架了起来,虽然仍然西装革履的但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被爆头的那个貌似没来,估计是在医院住着。 虽说昨天主要是打了那个中年男人,但另外一个被开瓢的家伙其实伤的才是最重的,破碎的酒瓶绝对擦到了眼睛部位,他心里很清楚。 夏目枫注意到了他们,他们也早就注意着他了。 “桐生大哥,那家伙好像发现我们了。”中年男人小声的跟身前染着一头黄发,其中夹杂着不少白发,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小声说道。 “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为首那个看起来有些沧桑的领头男人淡淡说了一句。 说罢他便直接走了出来,朝着夏目家门口走去,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和几个小弟也连忙跟上。 夏目枫也注意到了他们竟然不偏不倚的走了过来,还颇有几分正大光明的意味,不禁心里感觉有些好笑。 被发现了就跳出来,极道人物就这? 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将头发整理了一下,他走下台阶站在旁边贴有夏目二字的门牌处站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走过来。 黄发男人站定在距离夏目枫不足一米处,后面的小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站在男人的身后看着夏目枫。 眼睛瞪这么大就不怕进沙子吗? 夏目枫叶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一番。 黄发男人难隐沧桑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容,直视着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初次见面,我叫桐生和人。” 夏目枫抬眼:“你们是来登门道歉的吗?” “当然不是。” “那请回吧。” “看来夏目君是不欢迎我们了。”黄发男人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臂,眼神中隐下一丝不耐,脸上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连我家地址和我的名字都搞清楚了,直接说正事吧。”夏目枫咧了咧嘴,完全不在乎对方说什么。 一个极道组织绝对是地头蛇了,能够这么快摸清楚自己的情况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些家伙为什么弄清楚的这么快,还在大早上就找上门来了。 现在的极道这么团结吗,被打了个小弟模样的家伙就值得费这么大力气? 不过无论对方怎么说,夏目枫也不打算退一步。 跟一群没有底线毫无道德可言的家伙没必要讲什么道理,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泉酱。 桐生和人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夏目君昨天打了我们羽生组的人,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交待,毕竟我们在道上混的所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当然,夏目君也可以选择不给交代,只需要——” 他说话的声音顿了顿,静静的看着夏目枫。 “继续说。” 夏目枫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弄什么幺蛾子,现在看这架势貌似也不是想来打架的,反而有点像是有求于自己的样子。 实际上桐生和人确实打算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随着近些年经济发展,他们这群极道人物虽说并没有表面上被媒体报导的那么惨,还得靠着扶老奶奶过马路博取名声,但也不可能回到以前凭着武力就能为所欲为的状况了。 即便是帮派之间的火拼,动刀就已经是极限了,枪的话基本上很难搞到,而且开枪之后后果也很严重。 打架虽然是小事,但对方报警了明显不可能相信一群纹着花纹大臂,脖子挂着大粗链子的混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真理,何必打生打死的博点所谓的面子。 当然,要是真逼急了动手也是家常便饭,毕竟极道在岛国也是合法的,只要没死人的话不就是赔钱吗。 只不过很多时候还是不愿意赔钱,有那钱还不如带着几个兄弟出去爽爽... 桐生和人作为羽生组的舍弟显然还是很有城府,即便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沉得住气。 “我们内部最近丢了一份资料,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偷窃的,夏目君的妹妹似乎有些嫌疑,我们只需要确定一下是否是她,如果不是的话所有的事情就可以翻篇。” 夏目枫:“我妹妹是小偷?” “只是怀疑,并不一定就是。”桐生和人解释了一句,“我想夏目君已经看到我们的诚意了,这年头动刀动枪的已经是过去式了,即便是我们也讲究诚信做人、踏实做事。” “一坨屎,如果涂点颜料说自己是巧克力你会吃吗?” 夏目枫缓缓垂下自己刚才抱着的双臂,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 “什么?” 桐生和人皱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二十六章 有脑子自己也爬不上来 他没反应过来,可昨天被夏目枫暴打的那个坂口却是听懂了。 叫做坂口的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愤怒,挥舞着自己另外一只手臂叫嚣着:“你这混蛋说什么!?” “你们是一坨屎。”夏目枫微微抬眼。 “你信不信老子...”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夏目枫便猛然抬手。 被迅速搅动的风声钻进桐生和人的耳中,带起了他耳边稍长的鬓发。 他只是恍惚看见一片黑影,紧接着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响声。 “啪!” 一巴掌打在将脸凑在跟前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中年男人也随着面部受到重击,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还翻滚了两圈。 夏目枫缓缓的收回手掌,将目光继续挪移到桐生和人的脸上。 “你的手下太没礼貌了,我替你管教一下,没意见吧。”夏目枫笑了笑。 “混...混蛋...” 中年男人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可不知道是夏目枫出手太重了还是牵扯到他本来的伤势,竟然没爬起来又跌倒了,翻了个底朝天看起来惹人发笑,不知道他是极道的可能还以为这是游乐园娱乐项目的工作人员。 他头上缠好的纱布都松了一大半,零零散散的耷拉在地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摇晃摇晃自己的脑袋却还是感觉天旋地转的,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阁下就不害怕吗?”桐生和人也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了过来,脸色难看。 不过他却没有擅自行动,或者是让后面的小弟动手。 在来之前他就搞清楚了昨天关于夏目枫的事情,还搜集了一些能够找到的信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好像专门练过搏击,而且出手狠辣。 更何况昨天的事明显就是自己的手下先找事的。 但现在竟然公然当着他的面打人,这无异于把他当作一团空气。 不,是一坨屎! 夏目枫面无表情的问道:“害怕?比如?” “你认为自己很能打?”桐生和人强忍着愤怒目光阴沉的盯着他。 “要动手吗?”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桐生和人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但并没有接他的话。 反倒是站在他身后的那群西装革履的小弟忍不住了,统统扬着手臂一脸愤懑的叫嚣了起来。 “谁怕你啊混蛋!” “小鬼你是在瞧不起我们羽生组吗?” “找死的小子!” 正当两方人的情绪快要到一个点,即将爆发大打出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喂!” 声音很大,顿时所有的人一静,都朝着出声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年男性皱着眉走了过来,眼神不善的盯着羽生组的几个人。 一边走还一边掏出手机,摆出一副要开始拨号的模样。 “你们这群混蛋在干什么,准备在大白天的霸凌人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警察过来?” 桐生和人皱皱眉,看着来人想要开口解释:“这位...老先生,我们...” 谁知老人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走过来直接一摆手,脸上浮现出嫌弃的模样,很强势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如果一分钟内没在我眼前消失的话我就报警,立刻,马上!” 老人的身材并不魁梧,但这会儿直接站在了夏目枫和桐生和人的中间,气势十分强势,眼神不善的盯着后者。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语气有些戏谑的说道:“你们不是想打人吗?来,动手打我!” 桐生和人的眉毛几乎要皱成一团,但还是没有退后,只是看着老人的脸眼神中有着一丝警惕。 静静的伫立了好几秒钟,老人褶皱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耐。 “不敢就立刻给我滚!我看见你们这群渣滓就烦。” “真是一群废物。” 听着老人这样激烈的嘲讽,桐生和人身体现在气的都有些发抖,可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就连身后的几个小弟这时候也都是怒目相对,有一个甚至还想动手,不过立马被桐生和人发觉给拦下了。 他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桐生和人目光阴沉的看了夏目枫一眼,这才退后半步挥了挥手:“我们走。” 身后的几个小弟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会儿见老大发话了,也只能跟着低头走掉。 临走之前还没忘记扶起来躺在地上的坂口,也没回头,直接快步走出了这条巷子。 “一群靠吸血活着的混账东西。” 看着渐渐消失在巷口的那几个人,老人不屑的发出声音。 —————— 刚刚走出夏目家那条巷子没多久,坂口一瘸一拐的赶上在前面闷头走着的桐生和人,忿忿不平的开口问道:“桐生大哥,刚才为什么要怕那个老家伙,报警就报警!”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要就这么退走,明明那个混蛋都对自己动手了,还骂他们都是一堆...屎。 就这还能忍,简直是刷新了坂口对桐生和人的认识观,这家伙难道是个绿毛龟吗?平常教训我们的时候怎么那么有胆子,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缩成一团了。 “没错,就算报警了又能怎么样,他一个老头难道还能拦着咱们几个人?”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现在拐回去跟他干一场!” “没错。” 几个西装革履的小混混此刻也是有些感同身受,刚才实在是太憋屈了,被一个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的家伙指着鼻子骂,对于他们这群爱“面子”的家伙简直忍受不了,但因为桐生和人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手。 “给我闭嘴!”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桐生和人立马转身大喝了一句。 他阴沉着一张脸,手掌斜着朝上猛然抽去,把凑得最近脸上最愤愤不平的坂口一巴掌抽在地上,然后又拽着另外一个家伙的领子大吼。 “你们几个出门不带脑子的吗?平常在公司内部群里置顶的那些照片你们就不看吗?那老家伙是刚退休不久的东京警视厅的警务警监!” “动手?你们他妈的回去动一个试试,保证你在五年弄成五十年!” “真是一群猪猡,也不知道公司天天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桐生和人简直要被这群没眼色的混蛋给气死,平常三告五诫的东西一点都不记得,哪些人不能惹都不知道,真是出门不带脑子! 不过他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毕竟要是都带脑子出门的话,这个舍弟的位置他又怎么能坐的上来。 第二十七章 你已经结婚了? 看着羽生组一群人就这么轻易的退走,说实话夏目枫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出手见血的准备了,凭自己的体质和身手收拾这几个被酒色掏空的极道混混还是手到擒来的。 就是大早上的就见血实在是有些不吉利,可这会儿伫立在他身前的这位老人却突然出现呵退了对方,真是让人感觉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的极道都这么好说话了? 还是说岛国这边也害怕老年人碰瓷? 毕竟一歪一倒,讹你几百万円你怕不怕? 清晨的秋风这时候吹的开始有些冷冽,倒是有了几分冬天的味道,夏目枫只穿着一件单衣出门,本来就是送雨宫泉出门就打算回去,谁知道又碰见这档子事,本来就要起冲突了有些肾上腺素飙升倒是没感觉,这会儿激情退却就感觉有点冷了。 老人缓缓的转过身体,将两只手往身后一背,倒是颇有几分威严,脸上深深的法令纹更是凭添了些严肃,要是以前职业是老师的话夏目枫相信对方高低也是个教导主任。 “夏目家的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您认识我?” 夏目枫瞪了瞪眼睛,有些惊讶的问道。 老人闻言脸色立马一黑,就连刚才颇有些威严的模样也顿时有些不在状态了。 合着我刚才帮忙说话是给瞎子看见了。 看着面前的老人脸色逐渐变的不太好,夏目枫连忙笑着补救道:“开个玩笑而已,您别生气,大正...爷爷。” 刚才他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找到这么一个人,正是住在夏目家旁边一户建的邻居,从很小的时候两家就已经做邻居了。 只不过夏目的父母经常不在家,他本人也是个足够闷的葫芦,基本上很少有来往,唯一的记忆还是很小的时候被对方抱过一次还尿了对方一身了。 不过那是很早的事情了,在记忆中也不是很清晰,当时还记得对方有很多黑发夹杂着一点白发,到了这会儿已经是白发苍苍了,岁月真是一点都不饶人啊。 再多点也就是知道对方是个倔老头,名字叫做大正真一郎,以前自己还在大河学园放学回家的时候,经常看见这个倔老头拿着一把剪刀对着院子里的绿植吹胡子瞪眼,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听到夏目枫的话,老人的脸色才缓和的了一些,瞥了瞥周围,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爷爷帮了你的忙,不请我进门喝杯茶吗?” 夏目枫的眼皮跳了跳,怎么感觉这位老人现在的模样有点装呢... 就像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装,爱摆谱,现在很多老年人都有这个通病,可不是单单哪一个国家而已。 虽说刚才夏目枫更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毕竟人家帮了自己的忙总不能还反倒觉得是人家的不是吧。 夏目枫索性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本来想睡个回笼觉估计也没心情了,斟酌了一下便回应道:“嗯...大正爷爷请来寒舍小坐一下吧。” 大正真一郎微微颔首,眼睛微眯了一下:“嗯。” 对于红茶实际上夏目枫并不感冒,只是雨宫泉喜欢喝,自己也跟着喝。 红茶虽然让人身体暖和但在嘴巴里面总会比绿茶更加涩一点,相比于岛国人普遍爱喝的乌龙茶则更幽香。 既然是招待客人,那么肯定就不能煮红茶了,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袋乌龙茶叶,将夹着袋子的夹子拔掉,道出适量的茶叶到玻璃壶中的乘叶杯中,再将盖子盖上,摁下电源键慢慢开始加热。 茶壶盖子上方的出气小孔开始慢慢散发出水蒸气,房间里的窗帘早被临走前的雨宫泉拉开,阳光洒在打过蜡实木的地板上微微有些反光。 “滴滴滴!” 茶壶底座的电子设备报响,旁边显示温度的红字已经达到沸点,揭示着这壶茶已经煮好了。 夏目枫将茶几上倒扣的杯子翻转过来两个,提下茶壶依次倒好,然后将其中一杯搁放在一旁大正真一郎的面前。 “请用茶。” 大正真一郎稍稍点头示意,端起茶杯轻吹了一下,抿了一口又放下。 正当夏目枫端起茶杯正轻抿着茶水的时候,身旁的大正真一郎忽然开口说道: “听说你父亲去世了。” 夏目枫抿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默然回答道:“嗯,遭遇了空难。” “唉,现在的交通虽然很发达,但各种危险性也没法保证。”大正真一郎闻言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抱起自己的双臂摇了摇头有些唏嘘的说道。 “嗯...” “你父亲也是个随性的人啊,当年还挺有趣的,比你小子要开朗多了,不像你是个闷葫芦平日里连招呼都没打过,只是没想到这一晃三四年没有见到他了,竟然就不在世上了。” “有时候终结也是一种美。” “嗯?”大正真一郎皱了皱眉,扭头望向他。 “这是父亲以前对我说的。”夏目枫默然说道。 这句话确实是原主父亲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想来自己的这位父亲还真是一位看开了人生的人。 大正真一郎摸着自己下巴上硬朗扎人的唏嘘胡渣,眼神透露出一股沧桑,暗自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本来皱着的眉头也逐渐舒缓了开来。 夏目枫再次喝了一口茶,已经变的温热,倒也喝的下口。 只是等他刚刚放下杯子的时候,大正真一郎忽然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你怎么会惹到那些人?” 夏目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是因为家里人的缘故...” 要说原因还是因为泉酱和那群不良在一块招惹到了那些人,这倒也不是什么太过于丢人的事情,而且听这语气,这位大正老爷子也是念及以前的旧情在关心他。 “家人?你已经结婚了?”大正真一郎忽然脸上神色一愣。 夏目枫张了张嘴:“结...结婚?” 大正真一郎一脸你不用骗我的表情继续说道:“没错,这几天经常出入你家的那个小姑娘不是你的妻子吗?” 他这么一说夏目枫也就知道这位老爷子说的是雨宫泉。 “您说什么呢,那是我妹妹。”夏目枫苦笑着回答道。 “妹妹?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个妹妹。” “她是我继母的孩子,在父亲和继母遇难后才回到这个家里。” “哦,你父亲结过两次婚,我差点都忘了。” “......” 第二十八章 人心的坏并没有变 岛国婚姻法规定结婚年龄为女的年满十六周岁,男的年满十八周岁,只要年龄达标就可以结婚。 但是岛国婚姻法同时规定,未成年人结婚需要得到监护人同意,岛国二十岁才能算成年人,在结婚这方面的规定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奇葩。 因为岛国的国情特殊,国家没有计划生育政策,对于低齿婚姻,法律不禁止不鼓励,这样一方面体现了所谓的人权,另一方面又可以提高较低生育率的现状。 虽说现在所统计的岛国人平均结婚年龄是三十多岁,但实际上这是由于大城市节奏太快社畜在年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结婚的资本。 而一些岛国小地方农村的人,或者是学业没完成就早早工作的都会很早就结婚,夏目枫已经二十岁了,高中都没有上完就进入社会,实际上结婚了别人也不会觉得震惊,最多也就是惊讶一句罢了。 以前的大正真一郎从来只是见到夏目枫一个人回家出门,前几天忽然就搬进来一个女孩,对于一位刚刚退休无所事事又有一身精力的老年人来说,已经足够吸引他的注意力。 “真的是你的妹妹?她已经几岁了。”大正真一郎抱着双臂在胸前,表情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十六岁,现在还在上高中。”夏目枫一时间有些无奈,怎么觉得这位老爷子有点侦探的味道,不过他还是表现出一个三观正常的哥哥模样说道:“虽说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我会做好一个兄长应做的义务。” “哦~我明白了。”大正真一郎表情了解的点点头,嘴中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 “您明白什么了...”夏目枫看着老人略带浮夸的表情,眼前不禁浮现几根黑线。 老人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臂架在腿上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自顾自的说着:“在校上学的学生不允许结婚,而且十六岁这个年龄也是够擦边的,如果有人举报的话没事估计也挺麻烦的。” 夏目枫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最终还是忍下来了,耐心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您,并不是您所想象的那样。” “我明白,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大正真一郎看他的样子有些吃瘪,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哈哈大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 “这一点也不好笑。”夏目枫有些无奈。 听着他这话大正真一郎立马有些不愿意了,颇有些吹胡子瞪眼道:“谁让你刚才在门口还跟我一个老人家开玩笑的!” 那时候不是因为没想起来吗,要不然我能用开玩笑来敷衍一下没记起来的事吗,夏目枫虽然暗自觉得有些冤枉,但这会儿明显也不好说些什么。 “是晚辈错了。”他将姿态放低。 “没想到你这小子忽然有了个妹妹性格比以前好多了了。”大正真一郎笑了笑倒也没当回事,反而是夸赞了夏目枫一句。 “人总是会变的。” 大正真一郎握着拳头轻轻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腿,脸色放松下来说道:“这样也好,以前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在家里转悠,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努力奋斗的好时候,有时间就多出去走动走动,注意一些社交方面的问题。” “晚辈明白了。” “嗯。”大正真一郎微微颔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便开口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在你这里多待了。” 夏目枫跟着起身:“那我送您出门。” 刚刚站起来的大正真一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哦对了,刚才来找你的那几个混蛋是什么组的?” “羽生组。” 大正真一郎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 “嗯,如果他们再来找你麻烦的话,你直接报警就可以了。” 夏目枫皱了皱眉,说道:“可我觉得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 “那你准备怎么办,拿着刀子和他们火拼吗?就你一个人?”大正真一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可是报警真的有用吗?那些人如果真的要找事的话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警察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夏目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大正真一郎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眼神坚定的说道: “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不是那个极道可以任意横行的时候了,警察永远都是人民最坚强的后盾。” “可是...” “没有可是,要对现在的警视厅有信心。” 夏目枫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出反驳的语言。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已经形成了这种坚固的观念,自己无论如何说都无济于事。 时代变了没错。 但,人心的坏并没有变...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番,夏目枫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呃...冒昧的问一句,您以前是在警视厅工作的吗?” “你这小子还真是远近闻名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就连我这个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以前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父亲虽然人活的潇洒,但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大正真一郎顿时感觉有些无语,真想打开这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虽然大正真一郎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已经是承认了他刚才的说法。 既然这样,那夏目枫也怪不得对方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相信警视厅了。 “以前是我太年轻了,可能有些自我封闭,但以后不会了。” “嗯...以后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包括街道里其他人也都可以去拜访一下。” “我明白了,到时候您不嫌弃我叨扰便好。” “老头子我多的是时间,下次再聊吧,我就先走了。” 夏目枫点点头,先行一步将门给打开,让开半个身子给老人通过。 一直送到了住宅阶梯的下面,打开了门口最外面的电子门,夏目枫这才站定了脚步。 “您请慢走。”夏目枫朝着老人的方向微微鞠躬道了一句。 大正真一郎本来正走着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压低嗓音道: “你那个妹妹和你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啊。”夏目枫下意识的说道。 老人顿时就闭口不言了,只是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出门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了。 第二十九章 可爱的人不会长胖 转身回家,夏目枫玩起了手机。 并没有打开line,因为他的line里就没有几个好友。 只有寥寥几个好友,还是以前上学时候添加的,就这基本上也没人给他发过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tiktok,随意的浏览了起来。 不得不说,看短视频这种东西真的有些上瘾,特别是他这种还处在青春期的男人看那些女孩子扭来扭去的。 夏目枫明显感觉这上面的樱花妹子和老家那边确实不太一样,很多都是搞笑的,当然也有比较吸睛的。 唔...确实和岛国长视频有点区别。 只不过他对于自己tiktok推荐的视频有点疑惑。 确实不对啊,他这手机好像一开始设置的是青少年模式,怎么会刷到这些东西? 哦,他差点忘了,现在青少年也喜欢这些东西。 —————— 夏目枫双手抄兜走在阔大的街道上,看着微风卷起地上泛黄的落叶不停旋转,稍长的头发时不时的遮掩眼帘,只好伸出手抚了抚。 冬季已经开始悄然融入秋末的身影,风中夹杂着寒意让路上的行人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走到上次自己站着的位置,背靠着一棵银杏望着大河学园的大门,脚下的落叶比昨天的要多了些。 实际上来接她放学也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让他有些警惕。 他虽然觉得报警有用,但可不会像大正真一郎说的那么依赖。 对于极道这些混混的嘴脸他可不敢有一点相信,夏目枫自己倒是不怕任何报复,可泉酱呢? 而且还有一点还让他有些不明白。 那个羽生组的桐生和人竟然说泉酱可能是小偷?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去混混的老窝偷东西? “兄长大人!” 正当夏目枫还在愣神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抬眼一看,两道穿着栗子色校服的倩影出现在了眼前。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竟然看到了昨天遇见的那个剑道少女,此时正和泉酱有说有笑的样子。 而且都在肩膀后面背着长袋,不出意外应该是装着木刀的剑囊。 两人一同走了过来,在夏目枫前面站住,都月华微微欠身,表情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夏目前辈。” 夏目枫笑着说道:“都月同学你好。” “既然夏目前辈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都月华转身看向雨宫泉,微微一笑道。 雨宫泉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容,柔声回应:“学姐再见。” “再见。” 都月华嫣红的嘴唇轻微勾起,对着雨宫泉摆了摆手。 看着都月华背着剑囊转身离去,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泉酱,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昨天见面还有些生分,这会儿可得有说有笑的走在一块了,可以说女孩子之间友谊这么容易就建立了么。 雨宫泉走到他的身边,开口说道:“我今天加入了剑道部,没想到都月学姐是部长,我们两个今天聊了许多。” “嗯...看起来挺不错的小姑娘。”夏目枫点点头。 “哪里不错?” “都挺不错,长的漂亮还有气质,听你说学业也厉害,能当部长想必在剑道上也很有才能,就是看起来有些冷淡,啧~” 夏目枫对都月华的感官还不错,不仅是礼貌还是外表,包括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有内涵的感觉。 “既然都月学姐这么优秀,想必一定能配得上兄长大人吧?” “配的上我啊,那可还...” 他正想要说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同时心里也是一咯噔。 “嗯?” 雨宫泉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眼神无害的望着他。 夏目枫一脸严肃的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可恐怕真不行。” 雨宫泉愣了一下,微微张开小嘴:“为...为什么不行?” “你想啊,都月同学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很优秀,想必家境也不错吧。” 夏目枫表情自然,开始分析了起来。 雨宫泉点点头,表情有些呆呆的:“嗯嗯,听别人说都月学姐家里很有权势。” “对吧,而且她还是你们学校的剑道部部长,想必人肯定很强势,这是一个优势也是一个劣势,反正我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以后和别人结婚的话肯定会有些大男子主义,我们两个之间性格和条件相差太多,明显的就很不搭配。” “像我们两个在一起可能生活质量会不错,但一定不会幸福。” “毕竟结婚就要找合适的人。” 夏目枫对于这方面和他说的确实没差别。 别说爱情能够跨越一切的话,那些在现实面前虽然不能说不值一提,但也绝不是只凭着心意就能在一起。 结婚要找门当户对的人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更多的是为了生活上能够少些矛盾。 要是男方势弱的话别说被人笑话了,可能连班都上不成,就在家带孩子洗衣做饭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不排除一些双方互相体谅的。 软饭是香,但吃着可能是苦的。 “兄长大人很强势吗,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雨宫泉有些迷糊的问道。 夏目枫揉了揉泉酱的脑袋,笑道:“因为对你我肯定不会强势啊。” “是...是吗?”雨宫泉红着小脸一动不动,被他揉着头发小声呢喃着。 “要吃冰淇凌吗?” 他轻声问道。 “冰淇凌?” 雨宫泉愣了楞,朝着夏目枫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家名为暖语icecream的店铺映入眼帘,明黄色的灯光将店铺映的很亮,女店员正笑着递给面前的客人一只冰淇凌,还有着不少的人在排队。 少女眼神一亮,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雨宫泉拢了拢自己泛着青润的发丝,下意识地说道:“现在还有卖的了么,都快要入冬了欸~” 夏目枫回道:“这东西一年四季都有,只是这会儿吃怕拉肚子。” 冰淇凌这种东西,真是好久没吃过了,说实话他还真想尝尝。 当然,吃冰淇凌只是附带,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回家也是待着无聊。 雨宫泉点点头:“嗯,说得也是呢。” 夏目枫笑了笑,直言不讳道:“所以要尝尝吗,我是有些想吃了。” “嗯...吃冰淇凌貌似会长胖的...”她有些犹豫,抬头看了夏目枫一眼。 倒是没有说怕拉肚子这件事情,毕竟拉肚子和馋嘴比起来不值一提。 女孩子对于甜食几乎没有抵抗力,而对抗着这份心的依靠就是会长胖,但是她其实也很久没吃过了... 夏目枫理所当然的说道:“可爱的女孩子,即便是胖了也仍然可爱。” “唔...” 雨宫泉的脸上闪过两朵红晕,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 兄长大人是在说她可爱吗? 第三十章 一个都没有交往过 没有女孩子可以抵挡甜品的诱惑! 虽然他不是女孩子,但同样抵挡不了。 夏目枫隐隐约约的看见淡黄的雪梨果肉和黑乎乎的巧克力豆。 嗯...牛奶的香醇中又夹杂着雪梨的清甜和巧克力的浓香,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纯味的,果然抹茶之类的就是异端。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泉酱。 少女此时正神情严肃,专心致志的对付着眼前的金色冰淇凌,嘴角稍稍蘸了一点却丝毫未知,只是吃下一口,本来有些微皱的眉毛便舒缓开来。 雨宫泉面前是一个用蓝色花纹杯子乘着的冰淇淋球,她正拿着粉色的勺子一口一口的放入嘴中,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她,鬼使神差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就对上了夏目枫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持着勺子的手指顿了顿。 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刚才说嫌胖的人是自己,现在吃的最欢的人也是自己... 雨宫泉一只手拿着勺子无意的往冰淇凌中插了插,微微低下脑袋不好意思的问道:“兄长大人为什么总是看着我。” 夏目枫握着手中的勺子,一只胳膊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道:“因为可爱的女孩子就应该被注视,不对吗?” “唔...” 雨宫泉悄悄的撇了一眼正笑着看她的夏目枫,看着帅气的脸庞又品味起刚才对方所说的话。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面色红润了起来,微微低下的脑袋更加下垂了。 “虽说全天下的哥哥都会认为自己妹妹是最可爱的,但我还是觉得其他人的妹妹没有我的可爱。” “是...妹妹的...那种可爱么...” “怎么了?” “没...没什么。”雨宫泉解释道:“只是没想到兄长大人对我这么好,其实我在来东京的路上还有些忐忑,觉得我们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就算兄长大人跟我生分,甚至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雨宫泉一只手握成拳头状,放在桌子上,着重说道:“我才明白我我错了,其实兄长大人一点都没有变。” 夏目枫舀了一勺冰淇凌,放入嘴中,想了下,回答道:“不,你没错,我也变了。” “为什么?”雨宫泉脑袋刷的一下抬起,精致的面容迅速贴近,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闪耀着淡淡的光泽:“兄长大人变了吗?” 本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已经足够接近,这一下子更是不足二十厘米。 夏目枫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面没有一点瑕疵,肤色虽白却看着很有活力,没有半分病态。 “我不是从前的我了,本来我也觉得会生分,可见到你之后却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 夏目枫笑了笑道:“因为一个独居的家伙忽然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不该高兴吗?” 雨宫泉愣了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仔细品味了一番之后,不由得多想了想,她的脸迅速的红润了起来,同时伸出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发丝至耳后,稍稍侧目有些羞涩的说道:“兄长大人不要这样说...” “为什么?”夏目枫有些疑惑。 她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有些急促的说道:“没,没有为什么。” 夏目枫点点头:“哦。” 过了一会儿,他真的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反倒是本来有些羞涩的雨宫泉有些烦恼。 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跑了,真的是... 她偷偷的抬起脑袋瞥了夏目枫一眼,发现对方正在低头对付眼前的冰淇凌,不禁心中一片羞恼。 冰淇淋就这么好吃嘛! 她看着被夏目枫一勺一勺舀起白色的冰淇淋放入口中,忽然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羡慕。 雨宫泉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眼神盯着夏目枫的侧脸有些着迷的看着。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夏目枫时对方的惊意,还有前天看到自己去游戏厅的恼怒,以及为自己出头的果断。 兄长大人,是自己能够依靠的人,只是兄长这两个字的含义,有的时候让她又高兴又不高兴...... 她忽然问道:“兄长大人,能不能问一下,你和几个女孩子交往过?” 夏目枫正往自己嘴巴里面塞冰淇凌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放入其中。 冰淇凌浓郁的香味在嘴中细细品味,他将所有融化的冰淇凌全部吞下,直到雨宫泉有些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开口说道: “一个...都没有” “啊?” 雨宫泉身体微微前倾,秀发用手双向后一捋,柔美的容颜上满是不信和惊讶:“兄长大人长的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没有跟一个女孩子交往过?现在的男孩子不是都会跟很多的女孩子交往吗?” 她的语速相当快,充满了浓浓的不相信和期待感。 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网上还是以前从身边人听说的,岛国谈恋爱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她以为像兄长大人这样的人,恋爱经验一定会很丰富,可...竟然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 不相信! 夏目枫放下勺子,从桌子上的纸盒中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边,又递给了距离自己不足三十厘米的雨宫泉一张。 “擦擦嘴吧,嘴角有一点冰淇凌。” “啊,哦。” 她下意识的接过纸巾,随即便有些羞意的缩了缩身子,连忙拿着手中的纸巾一顿乱擦。 刚才竟然嘴上有冰淇凌的残余...还那么认真的靠近... 雨宫泉的脸刚刚退下的羞红又慢腾腾的升了起来,反倒是让夏目枫看的有些惊奇。 现在的女孩子,都能够控制自己脸部的颜色了吗? 真的是万物无奇不有啊~ 夏目枫笑了笑,看着她认真又可爱的表情说道:“那么,作为交换,泉酱又交往过几个男孩子呢?” “我...” 雨宫泉抿了抿自己樱色的唇,在桌子下面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握了握。 夏目枫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着问道:“我都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的话貌似很不公平。” 第三十一章 好好学习才是硬道理 她的美眸呆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羞意的小声说着:“这...这种问题是很隐私的啦~” “可你刚刚才问过我不是吗?”夏目枫笑着的表情不变。 “我...我是女孩子。”雨宫泉缩了缩脑袋,落在他手上的几根黑色发丝随之飘到一边。 “哦,那看来作为哥哥的我不配知道妹妹的过去。” 夏目枫装作一副难过的表情,脑袋往旁边一歪,眉毛皱在一起,眼神中透漏出丝丝失望之意,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雨宫泉见他好像真的因为自己不说而难过起来,顿时脸色有些着急的道:“不是!” “嗯...唔——”她的面色犹豫了一下,咬了咬自己樱色的薄唇。 “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夏目枫在一旁善解人意的劝着,但脸上的失望之色并未褪去。 “并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怕你笑话我。” “笑话你,怎么会呢?” “好...好吧。”雨宫泉害怕夏目枫生气,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确定无事之后才吞吞吐吐说道:“我,我还没有和别人交往过。” “怎么可能?”夏目枫脸上浮现出适当夸张的表情,有些惊讶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啦?”雨宫泉两腮鼓了起来,撅起小嘴,脸色红润的说道。 夏目枫笑了笑,看着眼前显露风情的女孩子,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泉酱这么可爱,难道就没有人追吗,我是决计不信的。” 雨宫泉身体微微前倾,细嫩的手掌搭在桌子上:“兄,兄长大人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和别人交往过!” 夏目枫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来回扫视,落在她的眼中就认为是不相信自己。 雨宫泉又开口小声解释道:“我一直都跟着父亲母亲不停辗转在世界各地,以前也不知道交往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说完她还瘪了瘪自己的嘴巴,用着一种略带幽怨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扫了一眼。 惹得夏目枫哈哈大笑,不由得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又放入嘴中,一进口凉意四散,牙齿冻得都有些发酸,不禁有些呲牙咧嘴的。 “有这么好笑么...”雨宫泉微微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 “没有。”夏目枫哈了哈冷气,继续说道:“那泉酱准备在上高中的这段时间里和别人交往吗?” “我...我不知道。” “那就是有这个意思了。” “我真的不知道...” 雨宫泉不好意思得躲避着夏目枫的眼神,小口小口的往嘴巴里面送着冰淇淋,但却没怎么咀嚼,没一会儿腮帮子看起来都有些鼓鼓的。 看着泉酱这副神情他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 这妮子不会真的想谈恋爱了吧...按理说十几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小姑娘对甜甜的恋爱很向往倒也是没错。 可望着她精致如画的面容,如果哪个混小子真的打自己的妹妹主意,万一还得逞了怎么办? 只是略微想一想那样的画面就不禁让夏目枫心里一阵不爽。 虽然不管怎么说只是妹妹而已,可他怎么想就怎么感觉有点不舒服。 但作为兄长不是应该让妹妹找个好丈夫然后祝福他们一辈子吗? 貌似是这样的。 毕竟泉酱又不是自己的提线木偶,自己又不能代表她的想法,要是她真的被哪个小混蛋给迷惑了要死要活的非得交往,自己又怎么去阻拦? 想到这里,夏目枫叹了口气,暗自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瞥了她一眼说道:“虽说十几岁谈恋爱并不算什么,包括学校老师也不会阻止你们谈恋爱,可是——” “可是什么?” 听到兄长大人语气忽然的转变,雨宫泉不由抬头问道。 夏目枫盯着她的眼睛,脸色逐渐变得严肃,目光灼灼的说道:“可是我觉得还是以学业为重。” 呸! 年纪还这么小交往什么交往! 好好学习才是硬道理不对吗? 自己可是没有半点私心啊!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泉酱着想! 认真对待学业以后抬高自己的本质,这样未来才有更加优秀的生活啊! “欸?” 雨宫泉刚刚咽下口腔中的冰淇淋,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嘴发出了一道声响,有些愣愣的。 “高中啊,是人生之中学习的大好时光,绝对不能因为谈恋爱就荒废了这样的时间,更应该提高自己去一个更好的学府,这样以后也能够遇见更好的人,大学的时间也可以叫做青春,不然总是想着这些情情爱爱的对自己的前途不好。” 夏目枫吸了口气,脸色认真且严肃的继续说着,就好像是真的全心全意为泉酱考虑一样,像极了开导人生的导师。 雨宫泉合上自己的嘴唇,目光与他对视着,静静了思考了一会儿。 半响后,她忽然说道:“可是兄长大人既然没交往过,为什么没有考上大学?” “呃——” 他顿时脸色一滞。 尴尬了。 夏目枫挠了挠自己的眉心,脸色有些窘迫的说道:“我那是肄业了,提前步入社会体验人生。” “可兄长大人也没有很忙啊,反而是一天到晚都很闲。” “咳咳咳...” 夏目枫觉得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亲妹妹,哪有这么拆台的... 噢,确实不是。 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作为成年人自然就要有成年人的脸皮,唇齿有些含糊不清的解释着:“总之那就是我的建议,如果泉酱真的不想听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雨宫泉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轻声说道:“我可以理解为兄长大人不希望我和别人交往吗?” “也不是不允许,只是...” 夏目枫被泉酱的眼神盯着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微微侧目转移了一下视线。 “我不会的。”少女忽然说道。 “嗯?” 夏目枫正要说话的动作顿住。 雨宫泉偏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的红晕并没有被发现,只是轻声的说道:“我会听兄长大人的话,绝不会和别人交往的。” “我倒也没有绝对不让...” 他还想再辩解一下。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 “我的冰淇淋还没有吃完啊。” “兄长大人再吃会拉肚子的,还是回家我给你做些料理吧。” “好吧...” 第三十二章 英气的女人 周五,公认的休息日前一天。 无论是上学的学生还是上班的社畜,都会觉得这一天既是难熬又是期待。 补课是不可能补课的,就算加班那也得双倍甚至三倍工资。 倒是夏目枫对周几满不在乎,反而每天都是放假。 平淡而恬静的一天就这么愉快的过去。 睡到中午,吃份便当,然后找找原主以前留下的游戏卡打打游戏。 说实话,他还是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一个真男人,即便肚子上六块凸起的腹肌看起来很有冲击力。 因为他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家里面都找不到一个本子!甚至是半点关于成年人一点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还练了童子功,学会固精锁阳了? 游戏打到无聊,实际上是因为一个人玩实在没有意思。 修理厂最近也没有接什么单子,就算是有,他也懒得跑过去。 倒是本来下午出去买了一罐不错的茶叶,准备去隔壁那位大正老爷子家里面去串串门,不巧的是正好没人。 自己倒也是有那位老爷子的电话号码,但也不能就这么叫人家回来吧,万一人家是有什么急事呢。 难不成对着电话说,我太无聊了想去你家串串门,老爷子您赶紧打个飞滴回来吧,晚上再搞个小酒喝喝。 照大正真一郎那脾气不给自己脑袋来一巴掌就算好的。 一直就这么熬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夏目枫照例去大河学园门口接了雨宫泉,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接到。 人见到了,只不过并没有接回来。 因为她说要和社团里面的部员去团建,特别是都月华邀请的,如果自己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去。 夏目枫能拒绝吗? 自然就是看着泉酱和都月华上了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商务轿车往港区那边去了,自己则是笑着拒绝了对方要捎送一程的想法。 开玩笑,走着来接人的结果被人家开车送了回去,即便是夏目枫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也撑不住。 这倒是让他不禁又起了想买车的念头。 四个轱辘的车无论好坏怎么也是遮风挡雨的标志,更何况他这会儿又不是个学生,已经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了,怎么可以没有辆车代步? 放在仓库里的那辆有了二十万里程的破皮卡被他遗忘在角落里。 想法是好的关键是没钱。 对于自己这么空虚的生活实际上他也有些不满意,可要说出去找份工作又不想去。 好不容易摆脱了朝九晚八的工作生活,这会儿跑到异国他乡的当打工人累死累活的有什么意思。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了口气:“该怎么挣钱啊...” 走在落叶铺满一层的小道上,脚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音,往远处看去这一层颜色昏黄的落叶倒是颇有几番意境。 这个叫做自然街景,他是知道的。 意思就是落叶铺满一层之后环卫工人不去动它,只需要收拾一下混在其中的其他垃圾就可以了,给人一种自然的美观感觉。 当然,在下雪之前肯定会清扫干净的,不然叶子被冻结起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路过一家咖啡店,夏目枫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过。 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5:48。 时间还早,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总不能接着回家打游戏吧。 顿住脚步,往回退了几步,定格在刚才那家咖啡店的门口,夏目枫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店名:wastetimecoffee 浪费时间的咖啡? 他眼睛一扫,发现人还挺多的,起码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单独或者三两的坐着人。 好家伙,这么多人和我一样闲的无聊? 这让那些社畜看到了岂不是气抖冷! 好地方。 夏目枫笑了笑,抄着兜往里走了进去。 玻璃门随着他靠近的脚步自动感应打开,暖气扑面而来,还有着一股较为浓郁的咖啡香味。 “来一杯美式,正常糖度。” 店员小姐甜美的欢迎声音刚刚落下,夏目枫就走到前台说了一句。 “请问是打包还是在店自饮?” “还有位置吗?”夏目枫眼神往周围扫了一眼,问道。 穿戴着蓝色制式围裙的店员小姐伸出手掌,朝着一个方向指着轻声说道:“在您右手边的最后面还有一处。” 随着店员小姐指向的方向看了看,确实还有一个在角落的位置空闲。 “好的。” 道别了店员小姐,拿着刚开好还有些温热的小票便往那个座位走了过去。 座位木架撑着的玻璃圆桌,一共有三把椅子,夏目枫找了一处靠近窗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随意浏览了一下又将手机息屏。 双肘搭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侧脸看着外面。 颇有些帅气的脸庞在玻璃镜面中隐约反现,外面深秋的街景也如同一副美丽的画面,只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脑袋刚刚觉得有些放空,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道声音。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扭头一看,店员小姐将咖啡轻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 夏目枫道了一声谢。 他刚刚用铁制的小勺搅拌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却看到店员小姐熟悉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夏目枫不禁放下小勺,扭头问道: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抱歉先生,请问您接受拼桌吗?”店员小姐躬着身子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拼桌?”夏目枫愣了愣。 感到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稍稍偏转脑袋望向过道不远处,一位女性安静的站立在那里望着自己。 看到自己冲着她的方向看着,那位女性脸上有些僵硬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在表达善意。 如果夏目枫没理解错的话。 只是她整个人的气质...让夏目枫略微有些惊异。 只是简单的目测,他就可以断定这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七五了。 整个人掩过耳边的短发十分清爽,还有几缕稍长的发丝垂在脸侧下面,只是看起来就别具一格,细长的眉毛与高挺的鼻子显得十分英气,就连嘴唇也稍显淡薄,整个人的穿着也十分利索,一身黑色过膝的风衣,加上一双不反光的皮靴,气场很强。 但唯独眼神平静如水,是真的犹如一团死寂的黑水,似乎什么事情都掀不起她的波动。 “这份眼神,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夏目秋在心中暗自评价着。 年轻人的眼神要么是充满朝气,要么就是颓废不已。 能够平静如水的,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真的有点东西。 坐在夏目枫斜对侧的这位...女士,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算作是年轻人应该还不算过分。 第三十三章 装作淡定大失败! “先生,先生?” 店员小姐脸色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轻声提醒了两句。 拼座这种事在岛国还是比较不礼貌的事情。 如果是老家那边,肯定大家笑一笑说句话就直接坐下了,但岛国这边特别注意个人隐私,所以像是拼桌这样的事基本都不会同意。 就好像那些快餐店的长廊小座位,还用将近五十厘米高的木板挡住,吃饭的地方跟厕所似的。 “哦,抱歉,刚才走神了。”夏目枫抬起头解释了一句,“我不介意的。”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的理解。” 店员小姐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浮躁,一两件小事不顺心破口大骂也多的是,相比夏目枫有些大度这样的人,无疑看着更加顺眼。 店员小姐端着盘子退后两步,走回了工作台。 而那个本来被夏目枫注视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将手中像是文件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只是坐在这里,英气女人上半身挺得笔直,感觉不到一个女人的柔弱,反倒是有些军伍气息。 刚才他目测的身高绝对只高不低,因为两个人的视线几乎都是平行的。 本着骨子里养成的礼貌习惯,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夏目枫。” 英气女人缓缓抬眼,细眉不经意的皱了皱,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你好,我叫礼宮夕纪。”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说道:“谢谢。” 随即英气女人便低下头开始给刚才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牛皮袋拆线,从里面掏出一叠a4纸看了起来,完全没有半点要说其他话的意思。 没了? 就这就没了? 两人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对话。 夏目枫皱了皱眉。 他本来以为自己好心拼桌,两个人能一块说说一些话之类的打发时间,结果坐在这说一句谢谢就低着头看起来文件来了? 岛国人礼貌是礼貌,可骨子里对陌生人也有着足够的冷漠。 行吧,果然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而且人家也说谢谢了,自己也没办法说什么。 夏目枫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给自己找不自在,挠了挠自己的眉毛,又端起自己的杯子轻饮了一口咖啡。 嗯,咖啡的香味在口腔内充盈,感觉不错。 正当他刚刚喝第二口还没咽下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坐在对面女人手上的那叠a4纸,后面印制了几个大字。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 “噗!!!” 夏目枫心里猛一激灵,没忍住一口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还带着点点咖啡沫和晶莹不明液体的东西挥洒在空中,大部分都洒在了他自己的腿上,还有一小部分则是直接喷到了对面女人的上半身和脸上,就连对方手中的咖啡似乎都沾染上了一点。 虽然不多,但是有。 英气女人顿时一脸懵,刚才眼前一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就觉得脸上有些温热。 即便这里的位置在角落里,但动静毕竟不小,一旁两三桌的客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而夏目枫这时候心里面也是震惊和慌得一批。 点子扎手! 赶紧撤! 不...不对。 是怎么自己到哪都能碰到警视厅的人啊! 一开始来到没两天就把警视厅得人打晕,然后遇见麻烦发现自己得邻居竟然也是一位退休的警视厅人员,这会儿喝个咖啡都能碰到... 这是让自己穿越过来必须要尝一尝岛国的牢饭是什么滋味吗? 可还没等夏目枫多想一会儿,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女人脸色逐渐变的阴沉起来。 他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就在夏目枫心里正觉得不妙想要赶紧想想办法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威严声音。 【由于你刚才心慌把咖啡吐在了对面女人的身上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面色从容的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给对方擦干净脸上的咖啡沫,再擦擦胸口前衣服上的水渍!】 【选项二:作为犯了错误的人自然要正正经经的给对方来一个土下座,并且用最洪亮的声音说三声对不起!】 夏目枫:“......” 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 这系统声音绝对以前是个lsp! 无论夏目枫怎么跟男人说话它都不会出现,就跟死了一样,但只要碰见长的好看点的女人立马就蹦出来了。 而且每次的选项还都是给的明摆着一个不符合他自己三观的选项,一个lsp专用的选项。 这不是硬生生地把他往这条道路上越推越远吗? 我夏目枫是那样的人吗,啊! “我选一。” 他在心里意志坚定的说道。 眼前浮现出字体的淡蓝色面板缓缓消失。 夏目枫觉得自己脑子里面的系统绝对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能够揣测的东西,说不定就连自己穿越都是脑子里面这个东西搞的,不过还好对自己没什么危害。 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肯定是玩不过脑子里这个东西了,想要反抗不知道后果得会是什么样。 既然这样... 夏目枫决定走上一条不归路!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呗,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确实没必要那么虚伪,要是按他自己来的话估计也想那么做,只不过是不敢罢了... 夏目枫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人,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差到了一定地步,一张俏脸布满了寒霜,就快要爆发的样子。 他顿时心中一横,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做这种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 夏目枫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调整到最自然的地步。 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然后伸出来不慌不忙的从桌子上纸巾盒中抽出两张纸巾。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掌往英气女人的脸边伸去,手指捻了捻纸巾,调整好纸巾面对着女人的脸庞。 就在他手上的纸巾就要碰触到女人侧脸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后发先至,抓住了夏目枫的手腕,用力紧紧的箍住夏目。 夏目枫顿时感觉这女人力气大的出奇,绝对比一般男人的力气还大! 礼宮夕纪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口中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你想干什么。” 夏目枫愣住了。 完蛋! 装作淡定擦脸行动大失败! 你不应该一脸呆滞的看着我给你擦脸之后才反应过来吗? 这剧本不对啊! 第三十四章 我没大意,我有闪 夏目枫的脑门有些发黑,觉得面前这位真的有点不像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和自己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对面女人紧紧绷着自己的俏脸,本来平淡如水的眼神则是看起来有些噬人,精致英气的面容立马变的严肃恐怖,有点让他头皮发麻。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阻挡夏目枫完成任务的决心! 没办法,既然选择了就得完成,要不然他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啊! 夏目枫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继续说道:“不...不好意思,刚才弄到你脸上了,我给你擦一擦吧。” 礼宮夕纪冷冷的说道:“我不需要。” “没关系,擦一擦吧。” 他没办法,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动作继续硬着头皮说着。 “我说不需要。” 女人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就连抓着他的手掌力气也增加了些。 你不需要也得擦啊! 要不然我怎么办?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是不会让自己擦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夏目枫心中一狠,右手陡然开始发力,在距离不过三厘米程度自然是直接将纸巾摁在了对方的脸上,并且胡乱擦了一把。 这样应该算是擦脸了吧? 只是他心中感觉有些愧疚。 毕竟人家不愿意自己还给人家强行擦脸... 等回头再好好的道歉吧,毕竟是自己不礼貌了。 不过现在他得考虑下一步...擦胸前衣服上的水渍了...这才是重头戏! 夏目枫抬头近距离看了眼面前的女人,脸色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能够挣脱自己的手,还给自己擦了脸。 好机会! 夏目枫心里顿时想到。 —————— 礼宮夕纪刚才则是感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自己手掌不受掌握的松了开来,接着就感觉眼前一黑,随着就是纸巾擦拭着自己脸部的搓揉感。 感觉一触而过,眼前立马又恢复了明亮。 这一次礼宮夕纪是真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的力气自己绝对是最清楚的,虽然作为女子身,但是身体素质绝对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强。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在训练中苦练的成效,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体天赋很好,就凭她自己手上的力气和平常练习的锁腕技巧,一般人绝对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可她绝对想不到夏目枫在徒手格斗上有着极深的造诣,而且力气也大的出奇,一发力就挣脱了开来。 就当礼宮夕纪刚反应过来准备说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胸前似乎有点异样的感觉,同时耳边也响起了一道带着歉意的男声。 “真是抱歉,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所以才会那样,真的是不好意思。” 夏目枫用着那张给她擦过脸的纸巾叠了一下,随即趁着对方注意力不集中,立马眼疾手快的擦了擦对方胸口风衣前的水渍。 实际上黑色的风衣沾上水渍并不明显,只是颜色更加深了一点,不擦一会儿估计也看不出来了。 但夏目枫的选项是有这个要求的,所以他也只能给对方擦一下了,当然肯定不会用力。 而且手指都没有碰触到,只是捻在指尖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便停下了。 他虽然心术有时候会不正,但也不至于得寸进尺的去占人家的便宜。 耳边那道威严的声音再现,顿时让夏目枫松了一口气。 可就当他准备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手腕处又忽然传来熟悉的紧箍感。 女人的手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而且这一次的力气更大,手背的指骨都隐隐泛白。 夏目枫立马又感觉不妙,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 礼宮夕纪微微低头,眼前凝结的发丝垂在了夏目枫的手背上,有些痒痒的。 她细长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有些木然的盯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一动不动,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画面犹如定格一般。 “礼宮...小姐?” 就在夏目枫觉得气氛愈加不对,忍不住开口的时候,却感觉自己手腕上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气开始往反方向翻转。 忍住心中的惊讶,夏目枫手腕一抖,小臂的力气开始往拇指顺时针方向用力,运用技巧直接摆脱了对方想要制住自己的动作。 但明显礼宮夕纪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被挣脱后一丝惊讶压在眼底,迅速的出了一记右勾拳欲打向夏目枫的右肋。 拳速很快,身体的扭动带起了风衣的衣角,本来身材就高挑消瘦,这样流贯的动作更是看起来颇为飒爽。 但夏目这会儿明显顾不得欣赏对方的身姿。 打腰? 夏目枫不禁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出手颇有些狠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一般人估计就得捂着老腰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了。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再留手了,身形一撇闪过了这一拳,然后右手直接钩住礼宮夕纪的手腕往后一拉,身子一矮便蹿到了对方的身后,再拿着她的手臂固住脖颈控制住了对方。 夏目枫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就算礼宮夕纪能反应过来,想要反抗的时候却发现力气完全比不过。 毕竟论手上这点格斗技巧,他目前来看还真没有能打得过自己的。 实际上两个人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时间只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十秒钟而已。 毕竟有时候只需一两秒便能够制服甚至杀死对手。 但这也就造成了两个人现在的动作有点尴尬。 主要是夏目枫为了制伏对方所以用了锁技,而锁技几乎都是身子贴着身子,避免不了肢体接触。 如果从外人的眼睛里来看的话,要是看不清楚还觉得是夏目枫从背后抱住了礼宮夕纪,还将自己的半个脑袋靠在了礼宫夕纪的肩膀上。 “放开我!” 礼宫夕纪用力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有用。 夏目枫这时候还不敢放开她,只得无奈的安抚着她的情绪说道:“礼宮桑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跟你这种人渣有什么好说的。” 礼宫夕纪感觉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不由感觉身体一麻,但很快又有些恼怒的说道。 人渣?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第三十五章 我这绝对叫从心 两人之间发生了打斗,那么动静自然不小,不仅仅惹得店里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穿着蓝色围裙的几位店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最终还是一开始招待他们两个人的店员小姐走了过来,对着夏目枫脸色有些害怕的开口道: “先,先生,可以先放开这位客人吗?” 她就是让两个人拼个座位而已,怎么就打起来了... 不过幸好两人出手也算是有些分寸,并没有打破店里的其他东西,不然店里肯定不会让他们赔,会在自己的薪水里面扣除。 夏目枫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你或许可以先劝劝这位...客人,我松开她之后别动手。” 他也想放开啊,但万一一松手就给自己来一拳怎么办,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就刚才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了,疼一会儿不是事儿,要是给他的老腰打出来什么毛病了那可真后悔莫及了。 “客人...” 店员小姐双手绞在一起,脸色有些担忧和焦急的将目光看向礼宫夕纪。 礼宫夕纪深吸了口气,强忍住被身后这个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制住的屈辱感,抿着嘴说道:“我不动手,松开我吧。” “好。” 夏目枫慢慢的放开手上的力气。 感觉自己能够挣脱开来的时候,礼宫夕纪甩开了夏目的手,向前快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神色警惕的看着他,有些提防的意思。 “感谢您的理解。” 看到两人分开,店员小姐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对着他们二人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礼宫夕纪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让本来刚刚放松下来的店员小姐又紧张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礼宫夕纪忽然弯下腰侧身将她的文件收拾起来,重新放进档案袋里面,然后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抽出一张福泽谕吉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店员小姐。 “这是我的咖啡钱。” “对于在贵店发生了这种事实在是抱歉,剩下的就当作是小费了。”礼宫夕纪微微低头向一旁的店员小姐表示歉意,后者连忙说着不用。 就当夏目枫觉得她是觉得不想在这里待了,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上喝杯咖啡的时候,对方却又走了过来。 “你跟我出来。” “为什么?”夏目枫愣了下。 “没有为什么。”礼宫夕纪的肩膀距离他不过十公分,侧脸瞥了他一眼。 “不去。”夏目枫毫不犹豫的说道。 似乎早就预想到他会这样拒绝,礼宫夕纪默默的从风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本证件,举到了夏目枫的眼前。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礼宫夕纪 夏目枫笑了一下。 想用身份压迫我? 你真觉得我是那种会害怕的人? 呵呵。 夏目枫与她对视了两秒,然后从自己的兜里不急不缓的掏出一张纸币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潇洒的直接转身出门,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比打拳还要熟练。 这叫从心。 看着他潇洒出门的背影,礼宫夕纪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 挂在天际边的夕阳散发出诱人的深红色,柔和的深红霞光铺洒在地面上,有一些被高楼大厦所挡住,路面上常常有被间隔开来的红光。 礼宮夕纪顿时俏脸上尽显平静。 刚才她出来确实是因为心里面觉得有些丢人,自己一个被部门里称作精英的课长,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给制服,无论是心底的尊严还是周围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都让她有些羞愧。 实际上夏目枫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 只是拼个座位,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什么,拼了之后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交谈,就已经跟普通的岛国人有点不同了。 现在一想这家伙确实是有些不同,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手上功夫竟然还是个高手,只不过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丢人,强迫擦脸还对着自己的胸口擦了擦...这一点就足够她找事了。 礼宫夕纪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女人。 实际上除了她自己,她谁都不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礼宫夕纪抬眼看着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刚才在店里已经说过了...”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刚才自己绝对是说过了吧,怎么现在还问自己? 要么是因为对方有意用气势压一压自己,要么就是根本没记住自己第一遍跟她说的名字! 夏目枫心里更倾向于后者。 礼宫夕季细长的双眸不时的往外散发的杀气,放在兜里的双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再说一遍!” “夏目枫。”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的问道:“不是,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就算是刚才的不雅之处也给你擦了擦,难道还能把我逮捕起来吗?” 虽说夏目枫自己也觉得刚才做的是有点过分,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占到便宜,他自己也并没有那个心思,最多也就是做了点不太雅观的举动。 如果硬要说是什么让对方这么恼怒的话,夏目枫更倾向于是对方想要制服自己却被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制有些难堪,所以这才把自己叫出来想要出口气。 礼宫夕纪冷冷的回答道:“不能。”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夏目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放回兜里耸了耸肩。 “道歉。”礼宫夕纪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不起。”夏目枫迅速的说出口。 “哈?” 礼宫夕纪英美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质疑之色。 她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夏目枫会把道歉说的这么利索。 夏目枫挑了挑眉,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就这么简单的说出口了?”她下意识的说道。 “......” “为什么不说话?”礼宫夕纪皱了皱细眉。 夏目枫头疼似的抚住额头:“既然你认为我做的不对,我道歉就是了,什么叫做就这么简单的说出口了。” 第三十六章 咱们这饭能吃下去么 这个女人估计是个小心眼。 这是夏目枫通过观察得出来的结论。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些举动才把自己叫出来的话,这会儿一个正常女人绝对是吵着闹着开始纠缠不休了,可面前这女人不吵不闹,就这么脸色平静的看着他,甚至说话脑回路还有点清奇,可就是不让自己走。 他很想讲讲道理。 但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道歉也道过了,自己也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那顶多叫做尴尬,至于后来的制服那也是对方先动的手。 所以他认为该结束对话了。 “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特别生气的事情,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这次是我做的不对,如果礼宫桑不满意的话我想可以下一次定个时间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歉意。” 夏目枫这话绝对是套话。 说着是吃饭,哪还有什么下次啊,以后绝对不可能联系了。 礼宫夕纪朝着旁边咖啡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有些好笑的问道:“时间宝贵会来这里?” 夏目枫叶扭头又看到了咖啡店闪闪发光的店名。 wastetimecoffee 浪费时间的咖啡。 也对,里面的人一个个看起来清闲的不得了,忙的人估计这个点也不会坐在这里喝咖啡吧。 他不禁心中有些无语,貌似自己给自己刚才下了个套... 夏目枫稍微有些头疼,自己就是图个清闲来喝咖啡而已,怎么就碰上了这档子事。 关键还是选项给自己出了难题。 如果说这个女人是那种平常的女孩子的话,估计自己给对方擦脸之类的不仅不会生气,还能反向赚取一波好感。 可作为警视厅搜查科的警务人员...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证件上面,对方的职务还是个课长。 能做到这个职务的女人会是一般人吗? 只是从外表气质看起来就很不同的女人,能够做出跟一般女人不一样的反应倒也没错。 夏目枫叹了口气,准备再解释几句。 即便他明白解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根本听不进去,但自己既然本来做错了事就要说这样的话。 可当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可以吗?”夏目枫掏出手机,对着礼宫夕纪示意了一下。 “请便。” 她捋了捋自己垂在眼前的头发,脸色淡然的回应着。 夏目枫看着礼宫夕纪,觉得她确实有些飒,就是心眼小了点。 “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被接通,他首先发问了一句,接着电话里传出一道厚重的男声。 “夏目桑您好,我是深井大厦的外务人员。” “嗯,什么事?” 在脑子里面略微一想,就找到了关于对方上次的记忆。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是关于上次我打电话请您修缮一下大厦海报的事情,这次并不是保养了,似乎是因为前些日子下雨螺丝松了的缘故,再加上这两天晚上风比较大,所以掉了一角,请你尽快来修缮一下吧。” 修海报,这件事对方上次确实说过,夏目枫也记得。 不过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的礼宫夕纪正静静的看着自己,便说道: “我现在比较忙,没有时间过去。” “夏目桑,当初我们谈好的,海报就这样漂浮着实在是不太好看,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希望您不要推脱。” “当初我们签合同维修了吗?”夏目枫反问了一句。 电话对面的男声顿时被噎了一下,过了几秒后才说话。 “并没有。” 夏目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不去,我忙着呢。” 开玩笑,没签合同自己就没有那个义务,干嘛去给他干活。 岛国的工人成本很高,主要是人口少并且追求办公室工作的原因,这个现象比老家还要严重。 一般来说工人做过活之后都不会保修,他们又不是厂家。 当然也会有一些人会说出如果出了问题我来负责之类的话,估计原主当初就是这么说的,只不过现在夏目枫却不想当个老好人。 在这个社会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劳动,除非互相有感情。 他跟那个劳什子大厦有感情吗? 显然没有。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想到夏目枫竟然会作出食言的举动。 实际上大厦海报后来的安装当时是由他来负责的,为了能够节省成本往自己钱包里面装些福泽谕吉,就在网络上找到了价格较低的夏目枫。 这会儿出现了什么问题自然也是由他负责。 其实他也明白,既然当初占了便宜这会儿也只能认了,两次打电话给夏目也是想占占便宜,免费维修一下,只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愿望是落空了。 “我可以付给您薪水。” 电话对面的声音叹了口气。 夏目枫笑了一下,问道:“多少?” “一万円。” 这个价格倒也公道。 按照对方所说只是掉了一角的话,夏目枫大概半个钟头就能收拾好了,一万円倒也说得过去。 他这个属于高空作业,和一般在东京打工的时薪自然要高出很多。 “好,我会尽快赶过去的,不过估计得七点钟了。”只是沉吟了一会儿他就答应了下来。 能赚点钱自然还是赚点好,泉酱晚上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等会不知道去哪还是回家闲着无聊,还不如出去挣点外快。 “好的,请您尽快吧。” 啪嗒,电话被对方迅速挂断。 好像对方也不愿意跟夏目枫多说一样。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没有让对方白嫖的想法成真。 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夏目枫收起手机,望向礼宫夕纪一脸为难的说道: “礼宫桑想必也听到了,我现在有工作急需处理,所以可能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不想跟眼前这个看起来就觉得危险的女人呆在一块了,越呆越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是警察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只是令夏目枫没有想到的是,礼宫夕纪竟然十分爽快的说道:“好,那你走吧。”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惊讶。 这么爽快?真的假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相信,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心里的惊讶,看着对方说着:“那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夏目枫说罢转身就要走,可刚刚转了半个身体就又被叫住。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留个电话吧,我等着你请我吃饭。”礼宫夕纪细长的眼眸微眯,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看着他说道。 “......” 你觉得咱们这饭能吃下去么... 第三十七章 他可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私心 电车平稳的运行着,夏目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轻微的晃悠感传来并没有多少影响。 侧面窗户外不断闪过各种色彩的灯光,天幕已经变得昏暗。 到最后夏目枫还是给了礼宫夕纪自己的联系方式,不是电话号码,而是line。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一个干净的聊天框浮现在眼前,上面点缀着对方的网络昵称:礼の乐 昵称看着倒挺有诗意,但实际上真人看起来却没半点文艺气息。 两个人并没有互相发送信息,只是加上了line的好友之后便离开了。 夏目枫完全不明白对方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是个什么意思,总不能还真的让自己请她吃饭吧。 鬼相信啊! 尤其对方还是警视厅的人员,万一什么时候查出来自己曾经打晕过他们的人了,那就更加完蛋了。 加上礼宫夕纪的好友简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他甚至都不想打开line这个软件了。 “要不...删了吧...”夏目枫小声嘟囔了一句。 看着手机上空白的聊天框,他这个想法愈来愈浓。 估计对方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发信息的,就算是真的发信息让自己请她吃饭那也得明后天了,自己这会儿删了倒也是不会被发现。 他实在是想不到留着这个好友位有什么用,难不成真的请她吃饭? 吃饭是小事,关键是夏目枫觉得对方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好心,指不定哪里就憋着坏呢,到时候自己别被阴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可不会觉得对方长的漂亮,留个联系方式还能撩一撩的想法。 有那闲工夫攻略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女人,还不如去哪个高中逛逛看有没有温柔可爱的妹子。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下定决心了。 删! 修长的手指点击了手机右上角的设置,将对方的好友立马给删除了,聊天框也随之消失。 但刚删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冲动了。 本来说不定事情还有些转机,但现在自己一删好友那就真的没转机了,估计下次见面对方绝对黑着脸看自己。 不过既然已经删了他倒也不会再后悔了,大不了以后躲着呗。 东京这么大,想要两次碰见一个人还真的挺难的,更何况自己以后也绝不会主动跟警视厅的人打交道。 “唉~” 夏目枫叹了口气,将脑袋依靠在电车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休息。 今天本来还觉得太闲了,结果下午出了那档子事可是不闲了,头又开始疼了。 只不过他这会儿也不想再理会这些破事儿了,等下去仓库拿好设备,开着皮卡还得去那个深井大厦干活,争取早干完早回家。 对了,等下还得在手机上给泉酱发个信息,十点之前必须回来,女孩子不能那么晚回家,这个是规矩。 夏目枫觉得自己作为兄长,有必要给自己可爱的妹妹设立一下门禁,深夜女孩子在外面是很危险的,而泉酱这种让人一看就能激起保护欲的女孩子就更危险了。 他可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私心! —————— 皮卡车虽说掉漆掉的有些严重,但性能在这十年里面绝对磨合的到了一定的程度。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座仍然不少地方散发着灯光的高楼大厦楼下,这么近的距离下夏目枫通过车子的挡风玻璃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 按照夏目枫手机上的导航来说,这里就是深井大厦所在的地方。 说实话到了这里他还真有些惊叹,本来以为所谓的深井大厦是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的小公司,结果竟然是在港区深插天际的一座高楼大厦。 而且看样子这一整栋大厦都是这一家叫做深井的集团公司一家所有的,财力简直可怕。 只不过这栋楼他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但仔细一想又一时间没想起来。 摇了摇头,踩离合换挡到低档位行驶,开始缓缓驶入一片停车场之中。 在保安小哥的指引下,夏目枫完美的将车子倒在了旁边的车位里。 待到夏目枫将车子的火熄灭之后,戴着帽子的保安小哥走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 由于没有电动玻璃的原因,只好侧着身子将车窗给摇了下来,夏目枫问道:“怎么了?” “这里只能免费停二十分钟,请问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不是,但我是被这栋大厦叫过来修理海报的。” 夏目枫伸出手指了指对方身后大厦表面上那张巨大的海报。 保安小哥回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怎么怀疑,平常来这里办事的人很多,晚上有的话也不怎么见怪,只是点点头意思自己明白了。 “好的。” 打发走了保安,夏目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工具下车。 一圈缆线、腰间垮了一个工具包,实际上也就这些东西。 只是修理一个海报而已倒也用不上太多的工具,主要还是吊着去将飘走的海报钉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夏目枫抬头看了一眼,印制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油腻中年大叔的巨大海报铺满了大厦正面几乎一半的程度,左上边一个角微微翘起,还好风向刚好是顺着的,不然他得多费许多功夫。 在大厦的一旁,竖着挂缀着几个红色灯光打出的大字:深井集团 夜晚的风已经渐冷,不断地灌入脖颈之中,不由得让他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手里提着工具包朝着大厦门口走了过去,同时又感觉这个深井大厦貌似自己在哪里听说过。 夏目枫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着,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 本来这个深井大厦找自己的时候,只是在电话里听到名字倒没想起来,可看到这个大厦的壮阔全貌和自己面前的场景,他想起来自己昨天看电视的时候还看到过这里! 夏目枫每天闲着没事也会打开电视看看节目。 而他对于那些狗血套路的日剧实在是有些无感,一些搞笑综艺节目则是为了提升节目效果看了完全就是毁三观,到最后他倒是看起来本地的一些新闻频道了。 而昨天下午在看富士山电视台的时候,貌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在这栋大厦的门口在接受采访。 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对于这栋大厦背后公司所代表的意义,他倒是印象十分深刻。 这样看来...这个集团貌似还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默默无名,只是自己原本没想到罢了。 或者说是本来就没怎么在意。 深井集团...与其说是集团,还不如说是财团。 第三十八章 修理、阻拦、帮助 岛国财团虽然围绕银行为核心,但在业务经营上从未追求核心,而是采取去中心化的扁平化治理,强调可持续发展的“三头合一”战略。 每个岛国大财团都至少包括三大业务板块:金融体系、综合商社和实业产业。 金融体系是财团的资本基础,是融资的便利渠道,综合商社就像是市场灵敏的鼻子,给财团提供发展导向,实业产业则像是执行者,顺着财团的思路投入物力,产出产品,完成财团的经济运作。 “三头合一”令岛国财团弹药充足、方向明确、动力强劲,在组织形式上趋于完美。 就比如出名的财团银行有三菱银行一样,只不过深井财团主要是发展实业和商社的,知名度并没有其他几个那么广泛。 如果拿高丽的财团与之相比的话,还真是有不小的差别,毕竟国情即是生态,两国不同的国情,决定了财团不同的境遇。 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人口,岛国都大于高丽,在社会发展上更是具有几十年的先发优势,成就了巨大的经济体量。 对一个国家而言,体量大是好事,池子深了,才能出大鱼,蛋糕够大,财团吃一部分,其他人也能吃。 岛国财团率先推行了“终身雇佣制”,更是俘获了民心,而高丽地小物稀,蛋糕小,财团吃了,其他人就没得吃。 小企业吃不着,民众更没得吃,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高丽财团在社会贡献方面,远没有岛国财团大方。 财团企业数量只占高丽企业数量的0.2%,不能带来充足的就业岗位。 这导致高丽年轻人的上升通道非常少,竞争尤为残酷。 只不过这一切貌似对于夏目枫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没想着和别人竞争什么,能咸鱼那就绝对不站着,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拼死拼活的干什么。 踏入明亮宽阔的楼内大厅,不由得有些啧啧称奇的看着简洁又不失内涵的装饰,大厅是中空的,上方掏空了大概有十几米的样子,显得十分大气。 长达七八米的水晶琉璃吊灯悬挂,朝着四方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某一处西方的殿堂一般。 看着宽阔的大厅,夏目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就凭着这个大厅的面积在港区以每平方米的价格买下来,估计就以自己以前的工资没有个一百来年拿不下来。 一家集团拥有一栋办公大厦,即便在国内也是极其稀少的,更何况还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区。 看见夏目枫穿着工装若无其事的走进来东看西看,站在前台的一个西服男人注意到了他,快步走过来喊了一声: “喂,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修理楼顶海报的工人。”夏目枫闻声站住了自己的脚步,对着来人解释道。 “工人?有在前台备案过吗?” 西服男人思索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没有。”夏目枫干脆地回答道。 备案? 你这里又不是警视厅备什么案啊! 他心里觉得有些无语,可以说不愧是传闻中财团的逼格吗? 既然看夏目枫这么说,西服男人也是伸出一只手拦在他的身前,十分干脆地说道:“那就不可以进入。” 夏目枫忍不住问道:“你们自己的人没有事先通知吗?” 要对自己公司大楼进行维修的事情难道他们自己内部就没有通过气吗,真的是有些离谱,就这样的办事效率和流程也是财团该有的样子?夏目枫不禁有些怀疑这家财团内部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可不管他怎么说,这会让西服男人却面无表情的说道:“很抱歉,我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请回吧。” “......” 人倒是挺敬业的,如果夏目枫开一家公司能够招到这样品性的人一定会很放心,但这会儿关键是自己的工作怎么办?总不能就因为对方不让进自己再回去吧。 来回折腾了两个小时,自己就连饭都没吃就开着车过来了,结果还被人拒之门外,这一来一回油钱都足够他心疼一会儿了。 看着面前这个西服男人的表情,他也明白自己今天要是不拿出来证据肯定是进不去了,然而他也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外务人员叫什么名字,手机上并没有备注。 再继续交谈了几句对方仍然不为所动之后,夏目枫有些无奈的准备掏出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看对方能不能说服面前这个拦住自己的人。 不过自己白天的态度那么高冷,这会儿连门都进不去反而打电话给他,真的有点抹不开面子... 甚至夏目枫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外务人员故意让人给自己使绊子,要是这样的话那他绝对立马不干了。 可就当他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电话号码就快要打出去的时候,自己身体的右后方传来了一道有些温和的老奶奶声音。 “那个人我认识,是上次过来修理海报的工人。” 两人同时侧目,望向了一位穿着朴素推着一辆清洁车的老奶奶。 “这位小哥我上次见过,是外务部荒木桑找来修理海报的人,而且今天还说着要找人修缮一下海报,毕竟三井先生的海报有问题也是一件有损形象的事情,肯定会很着急。” “而且今天夫人还因为这事说了一句秘书长,我想一定是秘书长安排了荒木桑找了这位小哥。” 老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充满皱纹的脸庞显示着她劳作的时间,斑白的头发明显经历过岁月的洗礼,语气也是十分温和,只是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夫人都说这件事情了吗?”西服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 老奶奶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西服男人扭头看了眼夏目枫,随即对着老奶奶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好吧,不过还是尽快一些吧。” 老奶奶笑着点点头,西服男人扭头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夏目枫:“没问题,半个小时左右足够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带这位小哥上楼吧,他可能不太熟悉这里。” “那就麻烦您了。” 西服男人点点头,冲着老奶奶微微鞠躬,看了夏目枫一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看着他没什么动作,推着清洁车的老奶奶不由冲他使了个眼神,夏目枫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随后跟上对方的脚步。 第三十九章 绳子断了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电梯内,一圈缆绳被夏目枫放在脚边,两人有些无声的站着。 这栋楼很高,正对面电梯显示楼层的屏幕在不断跳动,耳畔只能够听到微小的电缆拉扯声音。 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清洁工老奶奶,夏目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谢谢您。” “没什么的,像我们这种赚日薪的人要是直接走人了,这一天不就泡汤了嘛。”清洁工老奶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儿子最近也没工作,真是不好办呢。” “毕竟现在稳定的工作不好找。”夏目枫有感而发道。 “没错,我儿子没有高学历,每天就算是很努力的想找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 “话说回来,刮着这么大的风,你不要紧吗?” 清洁工老奶奶眼神带着笑意着看向他,伸出自己一只充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夏目枫的肩膀。 夏目枫身体颤了一下,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眼睛有些不舒服的情绪,笑着对老奶奶说道:“我没事的。”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老奶奶推着那台堆满清洁工具的小车出了电梯,转头对夏目枫说道:“那小哥还是小心一些,不要着急。” “多谢您。” 夏目枫深深的给对方鞠了一躬。 —————— 电梯只能够到顶层的下面一层,最后还是夏目枫自己走上去的。 顶层天台的风力很大,吹乱了他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夏目枫不禁用手捋了捋,不让发丝遮蔽住自己的眼睛。 拿着缆绳走到天台的边缘,抬起头凝望远方,霓虹色布满了半个天际边。 他想起刚才那位清洁工老奶奶说的那些关心的话语,不由觉得这幅景色虽然陌生,但也并不是没有温度。 本来在这个异国他乡,夏目枫觉得只有回到家和泉酱在一块算是有些归属感。 但现在看来无论在哪里都可能会有些温暖...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放在一边。 这会儿的主要任务还是干活,自己又不是领的时薪日薪,早干完早回家。 比起在顶层天台吹着冷风,夏目枫还是更喜欢在温暖的家里看电视。 能和泉酱一块看自然最好。 在天台边上伸出脑袋看了看掀起的海报一角,夏目枫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随后又退了回去。 将缆绳放在地上,拿出一头缠绕在自己的腰间挂上锁扣,又重新拾起缆绳的另外一头,向前走了两步扣在天台边的铁制栏杆上,手指熟练的锁死铁扣,夏目枫翻身越过栏杆,身体背对着高空之中,强风将他的衣服吹的有些作响。 夏目枫从腰间的工具包中戴好手套,双手抓紧缆绳一端,眼神凝视着前方。 下一秒。 纵身一跃! 身体的失重感瞬间传来,稍长的头发向上猛地飘散。 一丝恐惧感在心中升起,可很快又被夏目枫压在心底。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惊险,但也很刺激,有种自由的感觉。 夏目枫的手掌控制着手中的缆绳,扣着其中的一个卡壳,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最终停留在了一处墙壁外。 借助惯性的力量,他不断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在大厦外壁的玻璃来回蹬腿用力,身体不断下降。 向下看了一眼,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渺小的犹如蝼蚁一般,高空感十足。 凭什么高空作业的薪水这么高,就是因为光是一个恐高就足以吓退许多人。 如果说一般人从五六层楼的高度往下望去有点害怕,那到了这种五六十层的高度就不仅仅是害怕了。 这份工作的危险性也显然很高,毕竟绳子断了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与此同时,两辆黑色本田商务车迅速驶入深井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辆拉开车门,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的,手持甩棍,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快速走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这伙人头领的人摁住了自己的耳麦,测试着通讯的有效性。 再一切都做好准备之后,他做了几个手势,十几个黑衣人迅速分成两组,由地下停车场迅速向上涌去。 —————— 夏目枫用力正拉着巨大海报的一角,看起来颇有些吃力。 众所周知越是高空风力就越是巨大,就算在地面上的微风,到了几十层楼的高度也会变成很强的风。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顺风的原因,夏目枫估计自己都有些拽不动这个海报。 将海报的绳子用手掌不断缠成一圈一圈,继续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向下捋着,再用手中的钉子钉在玻璃的夹缝之中。 夏目枫的身形不断向下,还没等他继续顺着海报整理凝结的绳子的时候,就看到这副玻璃后面还亮着灯光,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倒着一瓶红酒。 倒完红酒之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往里面加了些东西,只不过夏目枫没看清楚。 皱了皱眉,夏目枫还正有些疑惑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直接干脆地脱掉自己的西服,将领带松开扔在一边,伸手就环抱住了那个身材妖娆的女人。 房间内,男人将脸紧紧的贴在女人的脖颈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有些享受。 “你在干嘛?” “能干嘛啊,当然是在倒红酒咯。”妖娆女人故作镇定的说道。 “红酒有你香吗?”男人睁开眼睛,将女人的身体转了过来,咧着嘴角笑道。 “慢一点嘛。” “我不喜欢慢一点。”背头男人低声笑了一下,眼神之中露出贪婪,直接和女人吻在一起,抱着腰部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就当背头男人正准备将妖娆女人扑倒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瞥到了窗外,顿时心神一凛将女人推开。 “怎么了嘛~”妖娆女人揉着被推开的手臂,望向男人抱怨了一句。 背头男人没理她,直接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深深的看了外面那个人一眼,随后将窗帘一把拉上。 “没事,应该是个工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妖娆女人眼角瞥了放在桌边的红酒一眼,顿了顿走上前重新抱住男人,嗔怒道:“你刚才一点都不温柔,这里可是深井大厦,你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背头男人感受到身后的温软,心中邪火立马重新升起,转身带着虚伪的笑容说道:“刚才是我紧张了,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 第四十章 怒气 被那个留着背头油腻男人所注视的“工人”,自然就是挂在玻璃外面的夏目枫了。 这会儿他也有些无语。 合着刚才自己算是见到人家的“前戏”了? 不过这还好是“前戏”,要是被自己撞见了“正戏”估计刚才那个男人就不只是深深的看自己一眼了。 但自己也没想到啊,毕竟他只是一个过来修海报幕布的,谁知道正好这个楼层房间里面有俩人正准备干点为人类事业奉献的事儿呢。 至于刚才有些疑惑那个女人往酒里放些什么东西的事儿,夏目枫也没当回事。 说不定就是人家自己搞了一些提高“情趣”的东西,而且自己也管不到人家干什么,还是干好眼前的比较重要。 摇了摇头,掏出腰间的锤子继续往玻璃中间的夹缝开始固定海报,接着往下一点点的工作。 十分钟后。 夏目枫用手臂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看着最后剩不到两米的海报,可算是要干完了。 这一万円不好赚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喜欢在家里吃着水果把脚放在茶几上看电视,但毕竟还是没实现财务自由,为着怎么买一辆车发愁呢。 啧~ 怎么就没有一个年轻漂亮还温柔的富婆能看穿我坚强的外在呢。 吃软饭他虽然有些不爽,但如果老婆年轻漂亮又温柔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夏目枫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双标”的一天。 扭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微微发酸的肩膀,他就看见身前玻璃的里面有个人正对他招手。 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清洁工老奶奶。 此时她正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面清扫着地上的垃圾,看见夏目枫在外面正修理着海报,不由得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夏目枫回应了对方,露出笑容。 看到老奶奶似乎在说着什么,夏目枫侧耳停了一下,听不见。 又重新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对方的嘴型似乎在说着“小心”,这不禁让他更感动了几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回应了自己,老奶奶脸上露出了笑容,低头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活,从旁边的清洁车中拿出一个垃圾袋开始清理桌面上的垃圾。 夏目枫看着老人佝偻着身体打扫的样子有些心疼,可也无能为力。 在东京这个城市里面以各种方式活着的人都有,自己目前能够顾住自己家里就已经不错了。 只是对这位老人心里抱有谢意,毕竟能够对陌生人关心的人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赶紧把手上最后这一点的活给干完回家睡觉。 手机静音放在兜里面,也不知道泉酱给他回复消息了没有,就算有这会儿显然也不能查看,而且自己回去晚了估计泉酱也会担心,他可没忘记上次自己晚回去泉酱一个人在家门口望着自己的眼神。 既然已经承认了兄长这个身份,就要对她负责! 可正当他开始手上动作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几个人影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正扭打在一起。 定睛一看,几名穿着西服的保安人员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只有两三个人还在苦苦抵挡。 有武器和没武器简直就是两码事,除非个人能力很强,否则有武器的人对没有的简直就是碾压。 还没几秒种,最后苦苦支撑的两个人也被打到了,躺在地上哀嚎,而那群戴着帽子口罩,手持甩棍的七八个人则是鱼贯入整间办公室,其中一个人似乎吩咐了一句,另外的人迅速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起什么东西,弄的本来已经被收拾整洁的办公室变得乱糟糟的。 那位清洁工老奶奶面对这幅场景看起来似乎也是被吓住了,身体靠着清洁车不住的颤抖,眼神惊恐的看着周围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 “老奶奶!” “喂!” 夏目枫用力的拍打着玻璃,可却无济于事。 不得不说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夏目枫再努力的大喊里面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 而领头的那个家伙也看到了在玻璃外面悬挂着的夏目枫。 他手里拿着甩棍一步步的逼近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老人解决掉,不然后续可能也是个麻烦,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也不好办,至于外面的那个小子,等另外一边收到信息之后再解决也不迟。 夏目枫见着那人不怀好意的逼近老人,几乎瞬间就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 这些人一看也明白不是这栋大厦的人,说不定就是这个深井集团仇家派过来的人,而且这副模样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只是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就算是仇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做这种事,这就是明面上和平的社会? “你...” 老人嘴唇颤抖了几下,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身上提不起力气,就算想逃跑也根本逃不掉,心里不禁升起绝望,竟然是眼睛一番,生生被吓得背过气去了,身躯疲软的倒在地上。 夏目枫咬着牙握紧拳头,朝着玻璃上开始砸了起来,在室内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可玻璃却没有丝毫要碎的样子。 “该死!这群混蛋买玻璃难道还买的自己老家那边的吗?怎么就不知道支持支持本土的公司呢!” 察觉到了在窗外焦急愤怒的夏目枫,那个领头的人顿了顿脚步,扭过头与夏目对视了两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家伙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能把一个老人吓昏死过去而感到骄傲? “呵呵。” 夏目枫气急反笑。 刚才那家伙竟然还在挑衅他,甚至从眼角还能够看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真她妈以为我好惹是吗? 直接松开还没绑完定好的海报,右手从腰间的工具包中掏出一把被磨得尖锐的螺丝刀。 夏目枫双膝弯曲,狠狠的朝着玻璃上发力,整个人都被反作用力弹到了空中,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把螺丝刀,随着惯性的力量狠狠的扎在了玻璃上面。 噗! 螺丝刀穿透过玻璃,带出一丝细小的玻璃渣子,发出细锐的声音。 没有任何迟疑犹豫,他再次重复自己之前的动作,整个人随着惯性的力量并紧双腿,猛然踹向了玻璃上。 砰! 哗啦啦! 整张玻璃应声而碎,被灯光反射出七彩颜色的渣子掉落了满地。 夏目枫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熟练的解下了自己绑在腰间的安全绳,整个人平稳的落在了地上,站在了为首那个家伙的面前。 “你...找...死。” 夏目枫眼神可怕的看着那人,怒气充满胸腔,一字一句从嘴中说出来。 第四十一章 战斗、收尾、等待 没有多余的话语,夏目枫直接雷霆般出手! 腿上的爆发力直接迸发,本来两米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来到为首那人的身前,右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随后直接迅速转身给他一个回旋踢,那人直接被踢飞三四米,身体砸在一张办公桌上面。 夏目枫做完这些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连忙走到那位清洁老人的身边查看了一下情况。 虽然不懂什么医学方面的知识,但用手指探一下鼻息还是可以的。 老人的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刚才受到惊吓一时间晕了过去,即便是没有受到伤害,这把年纪遭这样的罪也是足够让人揪心了。 他蹲在清洁车的旁边探查着老人的生理状况,周围那位戴帽子的黑衣人却是有些傻眼。 这个工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进来了,还把老大瞬间就给踹飞了? 现在的工人一个个的都这么猛了吗? 手法看起来比他们还专业! 说实话,刚才为首那个带着口罩的家伙刚才也是有些愣了,本来以为夏目枫只是一个普通工人,没想到下一秒竟然直接踹碎玻璃进来了。 平心而论,他自认为格斗能力不弱,平时一个人打三四个普通人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拿着武器。 只是才刚刚反应过来,就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己脸上一股难言的疼痛传来,整张脸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再接着自己就踹飞了起来。 待到他完全反应过来,不仅脸上疼痛难忍,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水,还混杂着一些牙齿的碎片。 而且就连腹部也是一样翻江倒海,整个人身体都提不上力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弱的有些听不到。 “杀...杀了他。” 其余本来还在搜寻资料的蒙面人这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见到头领倒地不起,都不用他提醒,一个个掏出甩棍直接迎身而上。 夏目枫见五六个人气势汹汹地攻势,将老人迅速平稳的放下,站起身眼神一凝,直接迎了上去。 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根甩棍,又一侧身,手指紧紧蜷缩,手臂灵活的缠绕上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一个背摔将其甩飞。 一时间那人犹如之前被夏目枫一脚踹飞的头头一般,直接用自己的身体跟一张桌子的角棱来了个亲密接触,剧烈的疼痛从腰间迸发,让他忍不住发出重重的哀嚎,捂着自己的腰部来回扭动。 “呼呼!” 一阵短促的破风声传入耳中。 夏目枫看到两名黑衣服欺身而上同时拿棍打来,则是一矮身子不退反进,靠近两人的身边,双手抬起,将甩棍抵在他手臂胳膊肘处,让其无法动弹。 顺着人体手臂反方向的穴位狠狠一扭,两名黑衣人吃痛松手,甩棍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夏目枫直接给了他们一人一记力道十足的甩拳,两人一人喷出一口混合着牙齿碎裂的骨片,顿时应声倒地不起。 凭着高达15点的体质再加上含怒打出的全力一拳,能把人的牙齿打掉到不足为奇。 同时,夏目枫看着还剩下两名犹豫不决的黑衣人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的在不远处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熟练,只用了不到紧紧三十秒就把四五个人打倒在地没有战斗力。 简直比他们还专业的多,一看也明白不是简单的工人! 实际上这还是夏目枫刻意留手的情况,毕竟打人和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不然这几个人可能在地上连因为疼痛扭动的资格都没有。 他并没有再直冲上前,而是捡起地上的一根甩棍拿在手里,眼神阴沉的看着面前踌躇不决的两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场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互相望了望,没人说话,只是退后了两步。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也没办法。”夏目枫提着甩棍缓缓逼近,眼眸微垂。 看着夏目枫缓缓逼近的身形,两名黑衣人的脚步不断退缩,甩棍架在半空咬牙小心防备着。 正当夏目枫准备收拾完这两个人再逼问一下那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的时候,躺在不远处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则是捂着耳麦听了些什么,艰难的爬起身来,咬牙低声喝道:“任务失败了,我们撤!” 夏目枫皱了皱眉,看着几人爬起来想要撤退,不禁想要上前拦住,可刚走了两步耳边就传来了微弱的警铃声。 这不禁让他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身后的玻璃几乎全部都碎了,岛国的警铃声他还是很熟悉的,算一算时间,如果大厦里面的人报警的话,这段时间赶到倒也不可置否。 自己虽然有实力能把这伙人留下,但没必要,毕竟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 眼神警惕的看着这伙人互相搀扶着退出办公室,夏目枫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阻拦他们。 自己不明不白的就掺和进了这样的事儿里面,本来要不是他们想要对那位清洁工老人出手的缘故,自己也不会破壁而入。 而且要是自己留下这些人的话,回头肯定还是要去警视厅做笔录的,如果现在走的话估计警察也不顾的找到自己。 他还是不敢去警视厅走一趟,毕竟上次打晕了一名警务人员。 要是去做笔录被人家发现了自己曾经破坏过人家的任务,说不准就得进号子了。 至于为什么夏目枫能够确定自己现在走不会有警察发现的原因,那就是既然这些人进来了,肯定会把监控系统破坏掉,刚才自己看了看这件办公室角落里的摄像头,也确实没有再工作了。 夏目枫叹了口气,转身将破壁而入的那支螺丝刀收起来,然后将老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老人靠着墙角倚坐起来,相信不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发现老人的。 做完这些,他没有犹豫,直接重新上天台将自己的工具全部都收拾干净,走消防通道下了大楼。 二十分钟后。 深井大厦楼下的街道边上,夏目枫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大厦门口几辆警车蓝红色的灯光来回闪烁,还有两辆救护车停在一边,一堆工作人员不断的出入。 直到五分钟后,一位昏迷熟悉的老人身影被两位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夏目枫才缓缓摇上玻璃,缓缓发动了车子。 第四十二章 两个女人的访谈节目 晚间八点三十分,夏目枫缓缓开着车往家中走去。 而与此同时,东京都中央区,富士电视台一栏访谈节目的现场。 身前挂着各种各样工作牌的人员一切准备就绪,现场导演也刚刚做好了最后的调试,落座于台前的上百名观众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小声互相讨论着。 随着现场导演对着耳麦一声令下,悬挂在大厅上方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展现出台上两位女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摄像机。 台上右边手中拿着台卡,留有短发的女主持人对着现场观众微笑说道:“今天请到的来宾是深井朝香夫人,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小声的交谈声音消失,顿时台下掌声络泽不绝。 掌声持续了大概十秒钟之后才缓缓消失,女主持人摆着自己的职业微笑一动不动。 而摄像机镜头拉到坐在旁边柔软沙发上,一个盘着头发气质文雅的女人脸上泛出笑容,摆摆手微笑道:“大家好。” “欢迎您的到来。” 台下掌声又响了一会儿,女主持人再次问候了一句。 “谢谢。” 深井朝香微微颔首示意。 “想来最近夫人您诸事繁忙,应该完全不亚于三井议员吧,谢谢您能来上节目。”女主持人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直奔主题的问道。 “我称不上忙吧,我能做的了什么。” 深井朝香轻笑了一声,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轻声道。 “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请您来吗?”女主持人问了一句。 “为什么?”深井朝香很有默契的问了一句。 “我们针对准第一夫人,事前进行过媒体调查,从20多岁道70多岁,夫人您的声誉可是极大呢。” “是吗,我也没觉得自己很优秀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纷纷夸赞您是贤内助女王呢。” “哎哟,我哪里算得上是贤内助呢。”深井朝香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每天都费心准备一顿早饭罢了。” 短发女主持人双手捂嘴,有些惊讶的笑道:“那您的意思是——三井议员的早饭,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虽然这么说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可能是我惯坏了我们家那位吧。”深井朝香笑了一下,温声说道:“他其实有点挑剔,若是我不给他准备他就干脆一点不吃。” 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神色从容的回答着,一点都不失风范,修长白皙的双腿笔挺的贴合在一起,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就代表了高雅这个词汇。 女主持人点点头,犹如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您的好厨艺可是早就出了名啊。” “哎哟,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该当真了呢。”深井朝香温润的手指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轻声解释道:“那不过是...来我家的客人太客气了,才会这么夸我。” “您还会亲自招待客人吗?饭菜也是您亲手准备的吗?”女主持人适时的继续追问。 深井朝香笑着点点头,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不过我的手艺摆不上台面啦。” “您可真是厉害啊。”短发女主持人再次赞叹了一句。 可就当深井朝香等待回答台本上下一个问题的时候,短发女主持人却话锋一转,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不过说到贤内助,其实三井议员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决定性的因素其实是岳父家呢,似乎也有这样的说法。”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深井朝香的表情滞了滞,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抿了抿红润嘴唇,她深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温润漂亮的手指在自己腿上轻敲了敲,斟酌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笑道:“岳父家吗...除了我,他还有别的妻子吗。” 现场先是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台下众人纷纷大笑。 只有女主持人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只不过多年的现场访谈经验让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捂着嘴假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真是有趣的回答,不过夫人也确实是深井集团的大女儿,而且深井集团也是我们数一数二的财团,这也是事实。” 坐在沙发上的深井朝香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短发女主持人,而后者竟然气场也毫不低落的与之对视。 就这么直直的注视着女主持人,深井朝香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难过,就连声音都变的有些低落,轻声解释道: “是我对不起那个人,遇到了我这样的人,如果是其他的女人,那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非议了吧。” 短发女主持人完全没有放弃这个话题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针锋相对的继续追问:“那么本来没有去世的深井会长,貌似对三井议员也有一些意见?甚至还和您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个优雅高贵的女人沉默了。 僵持了一会儿,就连台地上的观众都开始有些小声议论的时候,女主持人看见现场导演在远处疯狂的给自己打眼色,捂嘴轻笑一声: “抱歉,是我提的问题太敏感了。” “没事的,没什么的。” 深井朝香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啪! 广告时间到。 本次访谈节目由... 现场导演很会掐时间的开始播放广告,同时将台上两人的麦克风暂时关闭。 深井朝香有些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微微侧着脑袋叫了一声。 “名菜。” “嗨,姐姐大人。”短发主持人没抬头,满不在乎的翻看着手中的台卡。 “刚才的话题,我记得台本里面并没有吧。” “呵呵”女主持人嗤笑了一声,抬起头眼神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反正这些问题别人也会问,你不觉得,不如我来问更好一点吗?” “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两个不想被问的问题。”深井朝香颇有认同的点点头,嘶的吸了一口气,表情疑惑的说道:“就像对于你来说,关于你儿子的事情一样,对吧?” “......” 短发女主持人脸色僵硬了一下,眼神有些颤抖。 第四十三章 挂念人时心境的焦急 接下来的访谈节目内容开始变得无聊且正常,说的大多都是一些岛国空虚妇女爱听的话题,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敏感的话了。 直到那位名叫深井朝香的女人退到幕后,化妆师正准备给她补妆的时候,一个戴着边框眼镜,表情严肃的女人忽然走到她的身边,附耳低声说了一句: “夫人,议员出事了。” “又怎么了?”深井朝香皱了皱细眉,挥了挥手,让化妆师离开房间。 戴着的眼镜女人回答道:“大厦被一队不明的人物袭击,当时议员正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面,差一点就...” “那个废物只会惹是生非!” 深井朝香脸色忽然变的不好看,低声骂了一句。 戴着眼镜的女人默默无言,不发一声的站在一旁。 叹了口气,无奈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深井朝香有些头疼的问道: “人没事吧?” “没有,只是受了一点擦伤,已经被送往医院了。”站在一旁的女人立马回答道。 深井朝香点点头,细长的眼眸微眯:“嗯,先回去处理这件事情吧,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废物。” “嗨。” —————— 夏目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 微凉的夜风将他的头发吹起,霓虹色的灯光不断掠过他的脸庞。 又是一次无缘无故的卷入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事件里面。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命格跟岛国有冲,才来到这里没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平稳的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夏目枫忽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刚才手头的工作可还没做完,而且还在那打了一架,这也就意味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万円薪水...领不到了? 夏目枫有点懵。 “该死,那可是我的劳动成果啊!” 打了一架也就算了,就当是饭后运动了,可兜兜转转了几个小时竟然连薪水都没有了,这算什么事啊。 不对,他好像今晚连饭都还没吃! 岂可修! 夏目枫砸了一下方向盘,心里顿时觉得有点气愤。 不行! 明天必须给那个荒木外务打电话要薪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点海报幕布就剩最后收尾的工作没做了,总不能就这么给他白干。 而且自己还可以用工作的时候被那些黑衣人恐吓为由,说不定还能拿点精神损失费。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自己去干活马上就要赶完了,忽然出现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打砸抢,把自己吓得不轻,他们那么大的集团,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这个小工人一二十万円的精神损失费吧? 什么?不给? 如果对方真的不给,夏目枫就算是忍着被警察揭老底的可能,也得让他们给自己主持公道! 再找一些媒体报纸啊,工人联合会之类的啊跑到深井大厦门口给自己评评理。 只是为了他们集团的形象怎么着也不会在意这么点钱吧,毕竟一二十万对于一个财团来说,从脚上毛囊的缝里漏点都不止这么多。 夏目枫越想眼神越亮,到最后嘴角都咧了开来。 车辆平稳的行驶着,看着漆黑的夜幕,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兜里摸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开车玩手机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是夏目枫具有老司机的实力,平常也不会在开车的时候玩手机。 由于他这个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睡觉都不喜欢被人打扰,有了上次被那个荒木外务电话吵醒的前例,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把手机给关闭成静音状态。 主要是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看手机,自己下午去仓库开车的时候,在电车上给泉酱发了信息没有收到回复,估计那个时候对方也没有在看手机。 但想来这会儿肯定是在line上回了消息,刚才在路上一时间他也没想起来,老想着深井大厦发生的那些事和那位老奶奶到底有没有事,这会儿想起来了自然是要查看一下手机。 毕竟关心是相互的,自从上次在家门口看到泉酱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他也觉得自己要以身作则,自己早回家那么才能要求泉酱也早回家。 他们兄妹二人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面又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是和朋友出去玩也要有个限度,毕竟这座城市美好的事物不一定比阴暗的多。 夏目枫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树立“家风”。 食指放在指纹感应器上,他开着车正视前方,顺势划开了锁屏,将手机拿到右上方,这样不影响自己开车的视线。 只是夏目枫刚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眼神便挪不开了。 line的信息提示在最下方,只有两条。 可在line消息提示图标的上方,一个绿色电话的标志后面尾缀了整整九个! 夏目枫不禁轻轻抬了抬脚,放缓了车子行驶的速度,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手机上,因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 雨宫泉! 他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夏目枫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20:48 他决不相信泉酱在这个点之前给他打那么多电话是为了叫他回家。 “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心里颇有些紧张的默念着。 手指顿了顿,直接拨号出去,将手机附在自己的耳边。 嘟~嘟嘟~ 嘟~嘟嘟~ 夏目枫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有些烦躁,可眼下再怎么烦也只能耐心等着对方接听。 “夏目前辈?” 电话通了。 可却不是雨宫泉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雨宫泉在你身边吗?”夏目枫皱了皱眉。 “我是都月华,雨宫同学她...在我身边。” 电话里传来一股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接电话的人竟然不是泉酱,夏目枫忍不住问道:“那请你让她接一下电话吧,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有点事。” 电话对面的都月华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了?” 夏目枫心里一个咯噔。 沉默了一会儿,都月华的声音才缓缓从话筒中传来: “雨宫同学她正在做着笔录...您还是尽快来找我们再说吧,在港区的高轮警署。” 话音刚落。 呲呲呲!!! 一阵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尖锐声音在街道上忽然响起。 皮卡本就破旧不堪的轮胎顿时在地面上溜出四道清晰的车印,片片青烟从车胎上飘起。 “怎么开车的混蛋!” 他忽然的刹车让后方的车辆差点撞了上来,车主立马摇下窗户伸出脑袋不满的叫着。 可夏目枫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 右手迅速换挡,脚底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用一只手瞬间打满。 车辆直接一个甩尾,整个车身在快要撑不住翻转的时候猛然冲了出去,引擎猛烈发动,只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尾灯。 第四十四章 针对、疑惑、监护人 港区的高轮警署此时依旧灯火通明,不过门前一些穿着警察制服只是看着肩膀上的警衔这会儿也应该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倒是显得今晚有些不一般。 都说岛国是个治安非常好的国家,有人说岛国治安良好归功于岛国警察。 岛国警察的主体是各自独立的都道府县的警察机构,比方说东京都的警视厅、北海道的道警、神奈川县的县警、大阪府的府警等等。 之下是分成具体管区的警察署,再往下分就是深入居民区和繁华街道的交番。 岛国的警察和破案效率曾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佳之一,岛国也一直被视为社会治安最令人放心的国家之一。 岛国的警察体制中的“交番”即岛国式的派出所制度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在警力配备上,大部分警力都放到了基层,实现了警力下沉,岛国交番警察没有警种之分,他们要同时承担入户走访、调解纠纷、处理交通事故等勤务工作,交番所24小时都不会下班关门。 在深夜行人稀少的时候,交番里没有警察,但室内灯火会依旧通明,有需要警察帮助的人可以到交番内,使用操作方便的可视电话等高科技音像通讯设备与警察取得联系。 一般老百姓打交道最多的是自己区的警察署,因为岛国的机动车辆登记等要在警察署办理。 甚至很多流传于网络上展示岛国警察文明礼貌的照片,就是一种“跪式服务”,脸上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语气温柔的简直就像是养老院里的护士。 只不过这一点夏目枫绝对是不敢认为多数警察都是这样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大阪府看看,那里的警察都是满口大茬子味,动不动就“你这混蛋”“快给老子跪下”的口吐芬芳,简直比极道还极道。 皮卡车充分发挥着它磨合多年的车性,平日里要么只能被扔在仓库里吃灰,要么就是跟个真正的老爷车一样慢慢悠悠的在大街上缓行,在夏目枫踩满油门的那一刻终于是将引擎拉到极致,展现出它皮卡不一般的爆发力。 一路横冲直撞,即便夏目枫的运气够好路上很多都是绿灯,还是闯了一两个红灯。 等待红灯的那几十秒实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便是夏目枫平常的耐心很好遇见这样的事还是争分夺秒。 至于罚单之类的都是小事情,钱本来就是身外之物,如果像生命和尊严之类的放在他面前,金钱真的是一文不值,而且夏目枫也是保持着自己心中的原则去挣钱,否则就算是做些坏事也比现在活的滋润的多。 待到夏目枫停好车,疾步往警察署门口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道清冷的身影伫立在门边。 “都月同学,我妹妹呢?”夏目枫跨上台阶,近距离的看着她说道。 都月华微微鞠躬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解释道:“夏目前辈别着急,雨宫同学现在在咨询室,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看着她一副平静的模样夏目枫也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也就证明泉酱没什么事,否则也不可能这样淡定。 但从刚才都月华的话中他听出来这会儿泉酱在咨询室,那不就是审讯室吗,难道她们两个出去还犯法了怎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出去团建了,怎么会跑到警察署来。” 两人一同往着警署里面走去,夏目枫也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她们两个本来去港区进行剑道部的团建,毕竟新招收的部员一般也都是通过团建来进行联络感情,而雨宫泉还有着不错的剑术底子,和都月华也很聊得来,最后吃完饭两人决定一同回家。 只不过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去坐电车的时候,在一处街道忽然出现了七八个痞里痞气的混混拦住了她们,没有多余的话语,上来便是动手,也不抢钱也不劫色,貌似目标就是雨宫泉一般想要把她抓走。 但都月华作为学校剑道社的部长自然手上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边让雨宫泉连忙报警一边利用巷子的优势从树上撇了根粗壮的树枝抵挡那些混混。 那群混混似乎也是没想到竟然真让她们撑到了警察的到来,当时就算是跑也还是有四五个人没跑掉,被当场抓了过来,再然后就是不停的给他打电话了。 因为对方被抓之后竟然一口咬定是喝多了调戏雨宫泉未果,只针对雨宫泉一个人,所以这会儿她就在咨询室里等着夏目枫这个监护人过来——毕竟她还是未成年。 至于都月华,她自己也没说的太清楚,只是说她的家里人不用过来,而且也做好了笔录,这不禁让夏目枫有些疑惑,难道现在警察立案不看是谁打的,而是看是针对谁的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先见到泉酱最重要,他倒是没有多想。 “真是太感谢了,都月同学。”夏目枫听她描述着,即便是没有亲眼见到也能明白当时事态的紧急性,不由得衷心的道了声谢。 都月华摇摇头:“没关系的,即便我和雨宫同学不认识,遇见这种事情也会上前帮忙的。” “你受伤了?” 夏目枫眼尖的看到了她露出的小臂上有着一片乌黑,下意识的抓过来仔细看了看问道。 都月华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拉住,顿时抬起头眼神中有些愣愣的,精致如瓷般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润。 不过很快她就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微微偏头,将目光往一旁挪移了些说道: “进行打斗之事受伤在所难免,我没关系的。” “更何况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比男人要差。” 夏目枫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有些唐突了,直接就抓住人家女孩子的手确实有些不好,不过这会儿明显不是矫情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是帮了大忙了,这份恩情我替泉酱帮你记下了。” 都月华抿了抿淡薄的嘴唇,缓缓摇了摇脑袋,没有在意。 两人走到一处挂着警牌的办公室门口,刚好一名巡查从里面出来,看到都月华之后顺着眼神看到了一旁的夏目枫,走进问道: “你就是雨宫泉的监护人吗?” “没错,我是。” 第四十五章 抱歉、试探、询问 确定了夏目枫的监护人身份,警察将他和都月华带到咨询室里面,总算是见到了坐在一张桌子面前低着头的雨宫泉。 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后面,并没有露出情绪紧张的动作,反而有点不像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高中生。 她安静的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警方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因为只有十六岁并且还是在校学生的原因,警方自然不可能像是审讯那样对待雨宫泉,更何况她和都月华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只是里面还有一名警察坐在对面和她说着话做着笔录,全程录像倒是很正规。 带领他们两人进来的警察敲了敲门,招呼了那名正在做笔录的警察一声:“这位是雨宫泉的哥哥和监护人。” 他的同事闻声转过头来,关闭了录像机器,放下笔起身走了过来,正视着夏目枫说道:“你好,你妹妹很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先给你一点时间安抚一下她,等会再来找你处理一下事情。” “多谢。” 夏目枫点头示意。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缓缓退出房间,都月华神色犹豫了一下,也和他们一块到外面去了。 这时候她在这里貌似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轻轻的将门关上,发出咔哒的声音,之后整间咨询室便安静了下来。 雨宫泉在他一开始进门表情就有些意动,直到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才抬起脑袋轻声唤了一句:“兄长大人...” 夏目枫走到桌子边上,拉开凳子坐了下去,神色默然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的,我并没有要怪罪兄长大人的意思。”雨宫泉连忙说道。 虽然她并不知道夏目枫之前是有什么事情没能及时赶到,但这会儿看着眼前他满是细汗的额头,也就能明白一定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她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会心生怨气。 “你有哪里受伤了吗?”夏目枫继续追问道。 雨宫泉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胳膊露出雪白的手臂展示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解释道:“没...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倒是都月学姐可能比我受伤的厉害...” 夏目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看着她手背侧边被划出的几道红痕破了点皮,这样的伤势甚至都不能算作伤势,反倒是本来看见都月华小臂上的淤青严重得多,这让他不禁对都月华的感官更上一个台阶。 又想起她进来之前跟自己说的话,倒还真是一个不服女儿身的女孩子——品行还颇有些侠气。 不过只是谁说破了点皮就不算是伤势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的妹妹就算是一点皮破了那都是重伤! 只是看着雨宫泉手边微微翻转的红痕他就一阵心疼,前天才承诺要尽到一个作为兄长的责任,结果今天妹妹就受伤了,这不是硬生生的打他的脸吗。 暂时压下胸中的怒气,看着桌子上还有份猪排便当,应该是警方给的了,他不禁问道:“你饿不饿?” “不饿。”雨宫泉回答道。 夏目枫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雨宫泉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头上,眼神有些自责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雨宫泉感受着头顶的温热,身形颤了颤,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嗯...” 夏目枫搓揉了几下她的脑袋,随后又将手掌挪开,帮她捋了捋杂乱的发丝,这才走出咨询室来到门外。 刚才见到的两名警察和都月华都在门外等着,看见夏目枫走出来了一同将目光望向他。 夏目枫力度很轻的将门带上,站在门口静默了几秒钟。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带他来的那名警察,脸色平静的问道: “我可以去见见那些人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那名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警察自然明白夏目枫所说的是那群找事的混混,当即便点点头回应道。 两人通了下气,便由那名警察带着夏目枫来到了另外一件咨询室。 至于都月华则是不发一言的在后面跟着。 他也见到了那几个对雨宫泉和都月华寻滋生事的小混混。 只不过他们几个就没有雨宫泉那么好的待遇了,四五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手腕上都带上了铐子,安静的像个鹌鹑一样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倒也符合老混混几进几出明白道理的模样。 一般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进警署不知道多少次了,身上背着的案底肯定也不少了,自然明白进来之后自己该怎么表现,毕竟警察可不是像电视广告上说的那么和蔼可亲。 夏目枫和那名警察的到来自然是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但只是略微看了眼便又低下了头。 那名警察的同事询问了一下情况,便十分程序化的让夏目枫可以开始交涉了。 只不过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群混混,由于雕塑一般一分钟都没什么动静,就好像来这里也是走个流程一样。 房间内顿时寂静的掉下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直到负责这次事件的那名警察忍不住要开口提醒的时候,夏目枫才忽然出声道: “羽生组?” “什么羽生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坐在最边上的一个黄毛下意识的抬起头说道。 “竹内!” 坐在后面的一个光头不由面色一变,急忙出声低吼道。 刚才那名发声的黄毛听到同伙的提醒,脸色一变,似乎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慌张的低下头闭口不言,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夏目枫笑了。 站在一旁的那两名警察似乎也是摸着了些头脑,可当事人没说他们自然也不会问。 带着夏目枫来到这边的那名警察开口问道:“夏目桑,对方有要调解的意愿,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们可以赔偿令妹的精神损失费。” “都月同学的意思呢?”夏目枫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扭过头看向静静伫立在后面的都月华。 都月华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愕,显然是没想到夏目枫还会问她的意见。 第四十六章 这才是应该交往的朋友 岛国的文化里依然根深蒂固地认为男女分工本应有所不同。 “男人挣钱,女人持家”,这是岛国社会普遍可见的一种现象和价值观,因此小鸟依人型的女性,一直是岛国男性的心中的最佳对象。 岛国女性地位不平等主要体现在结婚之后。 一般岛国女人结婚之后就在家相夫教子,不会外出工作,这导致没有稳定的收入作为经济支撑,成为自己丈夫的依附。 在岛国这类女性还有一个绰号叫:“没有名字的女神”。 意思是本来是一个女神般的人物,由父母辛苦抚养到大,而成年之后连名字也没有了,名字被“某某妈妈”所代替。 ”温柔贤惠”,“外柔内刚”,“料理上手”。 这似乎就是国际上对大和女子的印象。 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诅咒? 都月华虽然在学校中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被许多男生关心问候,但她很明白这些都是假象,那些家伙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身体和家世而心有顾及。 就像是今天自己明明和极道打了一架,即便是自己受了伤,无端招惹了灾祸,可打电话回家里也是得到父亲的一顿臭骂。 虽然动用了些许人脉关系帮自己免去一些麻烦,但自己的女儿在警署竟然来都不来,实在是令她感到寒心。 实际上出生在显贵的家庭是一种福分,可以女儿身出声在她所在的家里,这份福分或许并没有旁人想象的那样美好。 这也是为什么都月华从小就养成不服输的性格,她也潜意识的不将自己当作女孩子来看,只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她并不比任何人差! 夏目枫刚才过问她的那一句话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是夏目下意识的发问,证明对方确实是将自己平等的看待,这不禁让她有些微微意动。 都月华心中一道暖流涌过,可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不过只是两秒钟便调整过来了自己的情绪,微微低垂眼眸轻声说道:“我无所谓,前辈做主就好。” “那就不必了,直接刑事拘留好了。” 得到了她的回答,夏目枫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泉酱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手掌上擦破的皮也是在墙上划的,虽说他也想把眼前这几个家伙打一顿出气,但明显这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更何况这件事后面还有人在推动。 夏目枫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桐生和人的样貌,他的眼神不由得内敛了一些,让人看起来难以捉摸。 “请问您确定吗?”年轻警察点点头,再次确认了一遍。 “确定。” “好的,那请跟我来做一下笔录签字确认吧,之后就可以带令妹走了。”警察接着解释了一句,既然这样就准备走流程了。 “没问题。”夏目枫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都月华,继续问着警察道:“都月同学不需要来吗?”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按理说笔录签字这种繁琐的流程之事也需要在场。 年轻警察还没说话,只是将眼神转移到夏目枫的身后。 伫立在身后的都月华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轻声说:“我不用了,您去吧。” “好。” 夏目枫和她对视了两秒钟便收回目光。 他扭回头刚好看到了年轻警察看着都月华眼神中的敬畏,忽然想到泉酱跟自己说过,对方的家中似乎颇有权势,这下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有这种“优待”了。 实际上无论在哪里,权势和财富所带来的便利,都是普通人无法能够想象的。 跟着负责这个案件的年轻警察去另外一间办公室签了字,并且以监护人的身份将雨宫泉带走,这件事基本上就这样结案了。 至于赔偿之类的... 夏目枫没打算要,因为这几个人只不过是些前台唱戏的小丑罢了,真正的主谋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 走完一切程序的时候警署里许多警察都已经下了晚班,都月华并没有提前走,虽说她可以直接回家,但反而是回到之前雨宫泉所在的咨询室里和泉酱说起话来,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也谈不上深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夏目枫只认为对方的品行如此。 愿意陪你的人不需要言语,不需要陪你的人拉都拉不回来。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行为,就让夏目枫对她的感官大变。 有些人外冷内热也分属正常,实际上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三人同行走出高轮警署,往夏目枫停车的空地处慢慢走去。 晚上十点多的东京都,仿佛才刚刚开启了它的夜生活。 街上依旧有许多家店铺正在营业,节能路灯把地面照的十分明亮。 白炽色的灯光下还飞绕着一些黑点,那是一些飞虫。 虽然只在里面坐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夏目枫实际上也是有点心累的。 雨宫泉稍微落后了半个身子,贴合在他的身边,乖巧的不发一言。 斟酌了一下语言,夏目枫还是决定再次感谢一番:“都月同学,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多亏了你今天事态才没有那么严重。” 不论是都月华保护了泉酱,还是来到警署之后对方动用了什么能量,无疑对方都帮了大忙了,夏目枫自然不会吝惜自己的感谢之言。 “这是我应该做的,前辈没必要这样谢我。”都月华在束起的长发随着身体轻微的摇摆,轻声回应着。 夏目枫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以后泉酱在学校里还需要你多多照顾,如果都月同学下周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们两个出去吃顿便饭表达一下谢意。” 有了上次泉酱和不良的交友教训,他现在越看眼前的少女越顺眼。 成绩优秀、五官端正、三观正直、品行良好。 这样的人才是泉酱应该交往的朋友。 “这...”都月华迟疑了一下。 抬眼望着一旁的夏目枫,都月华心里有些犹豫。 她最近几年几乎就没有接受过男生的邀请,除非是办一些正事和社团里的团建,否则几乎很少和男生在一起活动,就是因为不想看见那些表面上谄媚可内心肮脏的嘴脸。 要说是不愿意倒也不至于,只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男人邀请自己,如果贸然答应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第四十七章 对学姐感官怎么样 “学姐是在担心兄长大人会和学校里的男生一样追求你吗?” 雨宫泉站了出来,看着踌躇在原地的都月华,歪了歪脑袋小声说着。 “不,当然不是!” 都月华听见这话,犹如绷紧的弦刚射出的箭一样,脸色一变立马摇头否认。 自己的心思忽然被人说了出来,即便是她平常以冷静自谙的性格,这会儿也不自觉的感觉脸上发烫。 “什么追求?”夏目枫有些疑惑的看了雨宫泉一眼。 怎么忽然扯到追求上面了,怎么这会儿女孩子说话总是离不开情情爱爱的。 “就是在学校里面,总有许多男生以各种理由邀请都月学姐一起做什么,其实都不是抱着单纯的目的。” 雨宫泉低声提醒道。 夏目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你在学校也有吗?” “欸...我...” 雨宫泉没料到兄长大人会忽然这么问她,脸上一时间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真有?” 夏目枫挑了挑眉,颇有兴致的追问着。 “我...”雨宫泉的眼神有些闪避,一只手有些不知所措的乱放,咬了咬嘴唇道:“我也很讨厌那些家伙的,所以都被我拒绝了,但我也没办法改变那些家伙的想法。” 夏目枫笑了笑,“既然不能改变别人,就改变自己好了。” “什...什么意思?” 雨宫泉愣了愣,脑袋上的几根头发随风轻轻飘荡,显得有些呆萌。 “如果真的不想去做某件事的话,就要去学会拒绝。”夏目枫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人完全不必为拒绝而感到自责,因为你既然是你,又何必事事为他人着想,不要总被自己的想法束缚自己。” 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漂亮的女孩子永远都不缺乏追求者。 反过来说,如果泉酱这样的女孩子没有追求者,那才是奇了怪了。 只不过夏目枫觉得,一般人自己的妹妹也是看不上的,但是以这个年龄小女生的心思,又会觉得拒绝别人是一种不好的做法。 所以说他现在要教导雨宫泉学会如何拒绝,并且不要因为拒绝就自责。 当然,如果以后真有优秀的男生入了雨宫泉的眼,那首先得过了自己这一关才行。 可夏目枫一想到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就觉得有些心烦意躁。 “嗯嗯,兄长大人说的真对。” 看着倘倘而谈的夏目枫,雨宫泉双眼中泛出崇拜的光芒,平常文静少女的气质全无,活脱脱像一位见到偶像的普通少女。 “希望你能明白吧。” 夏目枫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看着这对兄妹其乐融融的气氛,都月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能够被人耐心的教导,也是一种令人羡慕的事情啊。 如果自己从小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只要自己出了事就能够火急火燎的奔赴过来,想必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吧... 都月华眼眸低垂,柔和的月华洒在她的身上,更多了几分清冷。 正当她还在暗自感慨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中多了一股温暖,这让她不禁抬头,就看到雨宫泉正笑着望着她。 “学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兄长大人可不是那种被拒绝就小家子气的男人。” “不,我不是...”都月华微微意动,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又被内心的真实想法给否认,随即又改口说道:“这周末吧。” 雨宫泉脸上讶然之色一闪而过,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真的答应。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脸上泛出浅浅的笑容:“那就说定了,下次我们一起出去。” “嗯...” 都月华默然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夏目枫,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这位剑道少女拒绝还是接受,夏目枫实际上都无所谓。 他又不是看见美女就往上扑的痴汉,自然不会因为被拒绝就可惜甚至恼羞成怒。 只是对方这次实在是帮了大忙,这份恩情他自然是记下了。 虽说夏目枫也不觉得自己哪里能够帮得上对方,毕竟现在用脚趾头猜也知道她家里背景肯定不凡。 但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有用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帮得上忙。 夏目枫虽然心态有些咸鱼,但不代表着他就会自卑。 恰恰相反,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实际上对于身份之类的他已经看的很淡了。 为了平静的生活或者还是在意和顾及,如果真是涉及到他的原则,或者是亲密的人的话,哪管是什么人什么事,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拦甚至报复。 那辆老式皮卡停放的地方并不远,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地方。 虽说开这种车去送女孩有些掉价,不过夏目枫还是觉得总比让人家坐电车回去要强。 可夏目枫刚提出要送对方回家的话语,都月华便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右侧的街边,轻声说道:“多谢前辈的好意,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夏目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就发现一辆黑色高级商务车静静的停在路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再回头看看自己连车门都凹进去不少的破旧皮卡,心里有点尴尬。 不过夏目枫还是脸色镇静的望着她道别着:“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回去吧。” “记得回家之后用药水擦一擦手臂。” 临近末了,夏目枫想起来她手臂上的淤青,不由得叮嘱了一句。 “好。” 都月华望着他的脸,漂亮的眼睛中敛下一丝异样的色彩。 “再见。” 夏目枫冲着她笑着摆了摆手。 直到少女拉开车门,那辆车子缓缓发动,只留下尾灯的色彩残留在空中,他才缓缓收回了眼神。 雨宫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脸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兄长大人对都月学姐的感官怎么样?” “更好了。” 夏目枫的眼神中充满欣赏之色。 遇见这种品行很好的女孩子,实在是有些难得,虽说性格冷淡了些,但好不耽误夏目枫对她人品性格的欣赏。 本来人就生而不同,能够不拘身份,只凭喜欢与否去交往和帮助他人,这已经很厉害了。 第四十八章 你不害怕吗 “都月学姐可还没有交往过男生哦。” 夏目枫愣了愣,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身旁的雨宫泉,她的眼角泛起一丝笑意。 “如果是兄长大人的话,一定可以拿下的吧。” “......” 一脸懵的摸了摸头,夏目枫眨了眨眼睛,“说什么胡话呢,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可母亲大人说过,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都月学姐长得那么漂亮,如果再加上欣赏的话,兄长大人岂不是更喜欢了。” 雨宫泉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难道泉酱认为我也是个看脸的家伙吗?”夏目枫苦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雨宫泉连忙否认,如同翡翠般的眼珠转了转,仍然不死心的问道:“可兄长大人真的不会喜欢上都月学姐吗?” 夏目枫笑了笑,一脸宠溺的捋了捋她耳边凌乱的发丝,轻声解释道:“当然不会了,成年人的喜欢可不是说说而已,你还小不懂。” “我明明不小了。” 雨宫泉轻皱了皱细眉,撅着嘴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只是听见刚才兄长大人的回答,她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气。 “嗯,也对。” 眼神不经意从泉酱精致的面孔下移,夏目枫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深吸了口气,振奋了一下精神,夏目枫柔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嗯。” 雨宫泉乖巧的点了点头。 —————— 将脑后绑着头发的束带摘下,如同青瀑般的发丝散落下来,都月华将脑袋轻轻靠在背椅上,凝望着车窗外面。 车内的暖气设备很高级,轻微的吹风声音在这一刻成为了车内唯一的响声。 车子平稳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街边不断闪过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扫过。 “父亲已经休息了吗。” 直到某一刻,都月华才从凝望窗外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低着头轻声说着。 她的声音很快得到了回应,正在开车的司机沉声说道: “都月大人已经休息了,不过这次关于您的事情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一个名为羽生组的极道组织做的,至于主要原因却不清楚。” 原因不清楚? 也对,本来明显就是冲着雨宫泉去的,按照她的猜想估计是他们兄妹两人其中的一个招惹到了对方。 “父亲是怎么安排的?”都月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司机迟疑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却只看到一脸平静。 他心头一凛,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说道:“都月大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按照您的意思来。” “呵。” 都月华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按照她的意思来? 把那些人全部杀死可以吗? 都月华不知道她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不外乎就是懒得管或者是想要锻炼一下她自己的能力。 可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女孩而已,为什么就得不到平常人家那种父亲的宠爱? 难道说她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必男人差的原因,就是为了获得男人的成长方式和能力吗? 她只是想证明有这么一个女儿并不比儿子差而已... 这让都月华不禁想到今天看到夏目枫急匆匆到了警署门口的模样,还有看见雨宫泉眼神中的担心和宠溺。 “呼...” 轻轻叹了口气,都月华缓缓地闭上眼睛,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正在开车的司机久久没有得到小姐的回答,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她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再问。 时间缓缓流过,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 月华温柔的洒在地上,微风荡漾着夏目家门口栽种的竹子关节上泛黄的竹叶。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缓缓在门口停下熄火,从车里出来两个人影。 轻车熟路的摁下了密码,电子门顺势打开,两人进入了家门。 很快从门口的街道就能看见夏目家的灯光亮了起来。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雨宫泉照旧先走到客厅煮上一壶红茶,夏目枫将家里的暖气打开,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直接坐了下来。 感受着底下的柔软,他感觉瞬间一股疲累感涌了上来。 看着仍然在摆弄茶叶清洗茶杯的纤细身影,夏目枫忍不住制止道:“泉酱,别收拾了,过来坐下。” 雨宫泉闻声扭头看了看他,停下了自己手头的东西,缓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兄长大人?” “现在你叫我兄长这两个字,我都有点觉得羞愧。”夏目枫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听见他说这样内疚的话语,雨宫泉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问道:“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兄长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夏目枫摇了摇头,随即转过身子,一脸正色的问道:“我问你,有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 他现在所能够想到羽生组报复他和泉酱的原因,只有上次自己打了他们的一个人,另外就是那个桐生和人找自己所说偷窃的事情了。 虽说他打心眼里都不相信雨宫泉会做那样的事情,毕竟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动机,可现在还是要问一句。 雨宫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忙之色,可很快又内敛起来,语气镇定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兄长大人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问题。” “没事。” 顿了顿,夏目枫怕她会多想,不由得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联想到某个事情而已,你不要多想。” “哦...”雨宫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很聪明的没有再追问。 “今天的事,其实是哥哥惹出来的,都怪我想得太天真的,还以为...” 夏目枫正低着头内心愧疚的说着话,可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感觉自己嘴边被一根手指挡住了,说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我不允许兄长大人这么说。” 纤细白皙的手指泛着淡淡的香气,不断地钻进夏目枫的鼻中。 “我...” 他微微抬头,就看到少女的面容距离自己不足五厘米。 “你不害怕吗?” 夏目枫下意识的问道。 “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兄长大人一定会保护我的。” 雨宫泉眨了眨晶莹的睫毛,吐气如兰般说着。 第四十九章 别人能,他不能 夜逐渐深了,东京这座霓虹色的城市仍然在运作着。 天幕边上的一轮弯月仍然挂着,月光从柔和逐渐变的清冷,这一片居民区开始变的有些寂寥。 夏目家二楼的一处卧室之中,一个男人在椅子上静静的坐着。 他并没有看任何东西,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似是发呆,若不是还睁着眼睛,被别人如果看见了还以为是睡着了。 实际上夏目枫这时候确实确实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空中,看着那副旁人眼中看不到的虚拟面板。 :使用后主体随即增加13点意志属性。 这是他今天下午获得的一张卡片。 就是当时不顾自己的脸面,硬生生当了一次“痴汉”,还招惹了一名警视厅女警得来的奖励。 夏目枫捏着自己的下巴暗自思索着。 从表面上看这张卡倒是和上次使用的那张体质提升卡有些像,作用估计也差不多,只不过增长的侧重点不一样。 没有想太多,直接心中默念了一句使用。 眼神的淡蓝色虚拟面板上显现出一道淡淡的字迹。 只不过还没等夏目枫多看两眼,就忽然感觉自己大脑处从头顶百会穴传下来一股股的冰凉之感,整个人的灵魂犹如升华一般,有种水乳交融的感受,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是在三伏天的大热天里忽然往头上放了一个冰袋一样,完全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是无比的清凉舒服。 不禁如此,夏目枫还感觉自己脑海中一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楚了,就连原主一些隐藏在大脑之中不重要的记忆都悄然浮现。 清凉感很快消失,有些让他谓之可惜。 夏目枫缓缓睁开双眼,眼睛有神而奕奕。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5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修理器械、机动车驾驶 物品:变身卡 意志足足增加了这张卡的上限三点! 这一刻他在也不觉得自己脸黑了。 收起面板,夏目枫仔细的感受了一番。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下午的尴尬处境、晚上和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打了一架、晚上又忽闻噩耗,心事重重的赶往警署。 回到家之后的夏目枫只感觉身心俱疲。 有时候光是心思就足够让一个人疲累到一动不动。 更何况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回到家收拾好一切之后他只感觉沾床就能睡着,还是突然想到自己白天似乎还有一个奖励没有领取这才强忍着困意坐了起来。 提升过意志的他忽然感觉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就像是刚刚睡醒了一般,精神奕奕! 这不禁让他有些好奇起来为什么面板将他的属性分为了体质和意志,而不是体质和精神。 意志,指决定达到某种目的而产生的心理状态,常以语言或行动表现出来。 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 一个人的意志强弱往往会在困境之中充分的体现出来。 而精神...实际上夏目枫觉得精神和肉体是分不开的,精气神三位一体,身体变得有活力那么精神自然也就强大。 但精神的强大并不能代表一个人意志的强弱。 这些东西互相交融可却又有不同,夏目枫思索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最终还是放弃了。 反正对他都没有坏处,想不通自然也就不想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点44分。 这个时间一般是晚上温度最低的时候,也是人身体机能最为困倦的时候。 按理说夏目枫做完这一切也该睡觉了,可他这会儿却完全没有半分困意,反而是将眼神渐渐上移,望向了摆在自己衣柜上的一条长盒之上。 踮起脚将黑色的盒子拿了下来,放在床边。 盒子上古朴的花纹十分美丽,这是夏目枫专门看上单独购买的。 手指轻轻拂过剑匣,指腹感受着略微突起的花纹式样,在掠过某个点时忽然发力,将覆盖在外面的盖子拨了开来,露出了其中藏着的真容。 一把犹如雪花般白净美丽的长刀静静的躺在其中,一缕刀光闪过了夏目枫眼睛,可他却没有眨眼。 “唉~” 寂静的房间之中响起了一道叹息声。 如果可以,夏目枫宁愿一辈子都用不上这把刀。 可有的时候就算你不去找事,锅也会无缘无故的落在你家中。 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你家中砸出一个窟窿无动于衷,甚至还要一直就这样忍耐下去? 夏目枫眯起了眼睛,一只手握成拳头状,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家伙的面孔。 只是今天去修个海报就被殃及池鱼,就已经让他十分憋屈了,没想到晚上竟然羽生组的人还敢动他身边的人,这已经是触及到夏目枫的底线了。 本来到了这里就是无依无靠,可以被称为浪子的他,总算是有了个有所羁绊的人,别说雨宫泉什么都没做,就算是她偷了、抢了、杀了任何人或物,又能怎么样? 他向来就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夏目枫就不相信在现实中,谁妹妹有生命威胁了还能去跟人家讲道理! 什么狗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永远只相信报酬不隔夜这个说法!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思越亏! 既然有能力去报复,他又何必在这里畏畏缩缩,难不成经历过一次死亡还能变得更胆小了? 别人能,他不能! “砰!” 剑匣的黑色盖子被猛然合上,在缝隙之中迸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夏目枫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提起手中的黑色盒子,眼神犹如一潭幽水一般看不到底。 —————— 就当夏目枫刚刚打开客厅的灯,轻手轻脚的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道开门声忽然响起。 “吱呀。” “兄长大人要去哪里?” 随着夏目枫的转头,便看到了雨宫泉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睡衣扶着门框,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我有点饿了,想去附近的便利店里买点吃的。”夏目枫将自己手中的盒子往后捎了捎,面色自若的回答道。 “兄长大人手中拿的是什么?”雨宫泉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五十章 大剑豪,伊藤,参上 “没什么,是要出去丢掉的垃圾。”夏目枫将手中的盒子更加往后靠了靠,不让它出现在对方的视线之内。 雨宫泉揉了揉眼睛,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可却没有再问。 犹豫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这么晚了外面一定很冷的,既然兄长大人饿了。那不如我就给你做点吃的应付一下吧。” “不用。” 夏目枫连忙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让雨宫泉不由停滞了自己的脚步。 她顿时站在了原地,脸上疑惑的脸色更加浓郁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于明显了,夏目枫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调整了一下自己面部的表情,说道:“我就是想吃豚骨拉面了,家里面没有了,我出去很快就回来。” 豚骨拉面永远的神,没有人比我更懂拉面。 “可是...” 雨宫泉柔美的容颜上显现出一丝犹豫,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夏目枫见此不由立马开口打断她,脸色立马变的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要是泉酱明天不想上学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请假。” “不用,明天是周六啊。”雨宫泉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情,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呃——”夏目枫被噎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段日子过的都不知道哪天是哪天了。” 每天也不上班也不上学,都是星期天,他哪里还会去记得那些无聊的东西。 顿了顿,他继续劝说着:“不过睡得晚了对身体也是非常不好的,特别是女孩子,熬夜最容易让皮肤松弛了,泉酱就会变得像老太婆一样。” “啊,有那么厉害吗?”雨宫泉眨了眨眼睛,问道。 夏目枫点点头,脸色逐渐凝重的说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抿了抿自己稍显红润的嘴唇,雨宫泉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吧,不过兄长大人一定要快点回来。” “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口答应下来。 雨宫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踌躇了一下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将门轻轻带上。 夏目枫见状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容易嘛他,晚上想单独出去一趟还要被人监督。 虽说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束缚,但夏目枫却丝毫不觉得厌烦。 如果你半夜出去没有人过问的话,他才觉得是一种可怜。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盒子,再联想到刚才泉酱柔弱的身影,只是让他的心更加坚定了。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便直接出门了,深夜的温度骤然冷了许多,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往记忆中一家24小时都在营业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十分钟后。 雨宫泉站在家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着,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她这才略显匆忙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吱呀。” 门被打开。 夏目枫抖了抖身体,似乎是要把身体的寒气抖出去。 进门之后下意识的就是看向一楼泉酱的房间,灯光已经熄灭了,看来是真的睡觉了。 为了显得自己做戏做全套一点,夏目枫也不着急了,反而是真的煮了一碗泡面,吃的身上暖气十足之后才关上了客厅的灯光,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深夜2点26分。 夏目枫轻轻将自己房间里的灯光熄灭,清冷的月光瞬间铺撒在房间地面的木板上。 拉开了窗户,冷风透过窗户涌了进来。 心思一转,面前显现出淡蓝色虚拟的面板。 夏目枫看着物品栏中静静躺着的一张卡片,在心底默念了一声使用。 他整个人十分自然的开始从头到脚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头发飞速增长,骨骼血液也在迅速变化,直到整整五秒钟之后这一切才定格。 夏目枫此时内心没有一点波动。 那种强悍的思维冷静占据了整个脑海。 身体躯干中的力量再次涌回,熟悉的感觉让人迷醉。 他的面容变的沧桑,唏嘘的胡渣展示出这是一位浪子,略显苍白的长发也扎起了一个木羁,只余两鬓散落着几根发丝,身材瘦长且挺拔,气质内敛。 夏目枫的眼神微微下移,手掌再次打开了放在床边的黑盒。 长刀入手,整个人的气质猛然大变! 如果说本来他像是一把内敛光华不世出的普通模样,而现在就是绽放冷锋的一把绝世利刃,刀光甚至也微微颤抖着,与他此时的心境相互呼应。 “台东区新元株式会社,羽生组么...” 他心中默念着。 大剑豪,伊藤一刀斋,参上! —————— “啊~”一个染着红毛的极道混混打了个哈欠,走到大门口拍了拍同样昏昏欲睡同伴,咂了咂嘴略带倦意的说道:“该换班了兄弟。” “嗯?到时间了吗,那我就先去睡会儿。” 被忽然叫醒的那人揉了揉眼睛,困意满满的说道。 可刚准备走人,就看见在自己面前刚才说话的兄弟这时候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这边,嘴唇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 “你后...后面...”红毛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后面,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颤抖的点着。 “我后面怎么了,难不成还能长尾巴了?”一开始守门的那个混混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转过了身体。 “噗嗤!” 刀光乍现,瞬间抹过那人的脖颈,带着犹如丝线一般的鲜血,喷洒在半空之中。 在来换班的那个红毛眼神惊恐之中,长刀再次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瞬间扎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呃..呜呜...” 深红色的鲜血咕噜咕噜的从那人的嘴中冒出,就算想要说什么话都完全说不出来,脑海中逐渐失去思维,身子便软了下去。 夏目枫将长刀从中抽出,刀尖朝下,一滴滴血液顺着光滑雪白的刀面滴落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细致的响声。 直到这会儿大门后面的屏风才有三四个人也从昏睡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宽大和服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两个同伴已经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 “敌袭!敌袭!” “杀人了!快去禀报组长和桐生若头啊!” “混蛋快醒醒,有敌人杀上门来了!” 第五十一章 或许与剑圣只差名号 现场顿时乌泱泱一片,有人匆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从柜子下面抽出几把短刀,更有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后面跑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通风报信去了。 在夏目枫看来,所谓极道也不过是有组织的乌合之众罢了。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自己杀人会不适应,可现在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长刀握在手中,就好像有了灵魂一般,一丝丝在空中挥洒出来的血红丝线,犹如漫天飞舞的画卷一般。 不仅让他不觉得作恶,反而有种难言的感觉。 就似乎,作为伊藤一刀斋,出刀必见血封喉一般。 夏目枫又想到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迹,不由得眼神渐冷了下来。 既然这些渣滓无人收拾,就让我顺手来清理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厅内部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混混,一个个衣衫不整的模样,似乎大多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手中拿着短刀棒球棍严阵以待的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夏目枫。 如果只是一般人的话或许并没有这么大的震撼力。 只是夏目枫此时的模样犹如从江户时代走出的流浪武士一般,脚下还躺着两具尸体,血花绽放在木板上犹如画卷,颇具视觉冲击力。 站在中间似乎颇有地位的一个中年人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喊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们羽生组闹事!?” 可夏目枫却不发一言,直接持刀跨步上前,由下往上长刀一挥,刀光虚影在半空中闪过。 “扑哧!” 长刀直接讨取了站在人群中最靠前一个混混的项上人头。 “咕噜噜。” 人头死不瞑目的滚落在地,将二十几个人顿时看的身体一个寒颤。 “那家伙...真的是人吗?” “恶...恶鬼,那家伙是恶鬼啊!”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放下武器,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喊着。 这些在和平年代待久了的极道混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平常砍节小拇指甚至是与人争斗打进医院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这种古剑法直接取其项上人头的血腥场面哪里见过。 就连刚才为首说话的那个人这会儿也有些傻眼,一言不合就是杀人,这年代还有这种不发一言的狠人? 只不过能够坐上头目的家伙都不是蠢人,他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既然不肯交谈,自然是形同死仇的家伙。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珠子急促的转了转,立马伸出手臂大喊道:“大家不要怕他,他就一个人我们有二十多人,只要我们一起人就能够制服他,谁能把他制服我便向组长邀功,许诺一个若头!” 有了主心骨的人才不会像一盘散沙,那人说的话似乎真的有些作用。 毕竟夏目枫虽说看起来下手狠辣气势骇人,可终究还是一个人,而这群极道最擅长的就是以多欺少,再加上所谓若头的诱惑,这样一想立马又开始拿起武器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有四五个人上前想要砍杀夏目。 为首的中年人一边叫喊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往后挪着,直到看见大部分人都冲了上去这才扭头就跑。 “下地狱当若头去吧,老子都没当上若头就你们也敢想?”中年人一边不顾形象的跑着,一边低声咒骂道。 他很聪明,不仅一边往组长休息的地方跑去,看见往前面汇集的人还通知他们拿着家伙去大厅迎敌。 夏目枫看着面前合围过来的几个人持刀砍来丝毫不慌,反而向后退了半步,一矮身子,长刀顺着大拇指方向陡然发力,整个人如箭冲出,锋利的刀刃在两人柔软的腹部划过,带起一串串的血珠,挥洒在空中。 眯了眯眼睛,长刀手腕翻转,左手顶住刀柄处,迎着直面冲来的十几个人猛然舞出几道刀影,顿时整个房间凛光乍现! 砰砰砰砰! 几个人影应声倒下,身体无力的躺在地上。 只要被长刀划过之人,必然见血封喉或是击中要害。 躺在地上的人要么是已经死不瞑目,要么就是还在地上做着最后生还的挣扎。 作为被誉为史上最强大剑豪的伊藤,或许与剑圣只相差一个称号。 远远超出常人的体质与意志,再加上超乎想象的古流技法,让他在这一刻俨然成为了一尊杀人犹如在描绘画卷的诗人模样。 技法虽简,可挥舞出来却有种不同的美丽。 直到他缓缓将长刀倒刃垂在自己的腰间,整个大厅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哀嚎与惨叫充斥了整个大厅,唯有剩下的几个人一脸惊悚的扔掉手中的武器,连滚带爬的往后面的庭院中跑去。 而夏目枫任由着他们逃走却不为所动,只是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不缓不急的绕过屏风,朝着中庭院落中走去。 多尾亮太作为羽生组的组长,所居住的房间自然是最靠里,最豪华的。 还在睡梦中的他忽然就被下属叫醒说是敌袭,醒过来就看见门外灯火通明,成员们来回奔波,吓得他立马一把将身边熟睡的女人踢下床,然后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这才稍稍安定了心神。 不顾的女人的低吟埋怨,多尾亮太朝着门外大声叫骂了一句:“怎么回事!谁过来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刚愤怒的叫完,木制的推门便被人打开,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左右手桐生和人。 “组长。” “桐生你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尾亮太见来人是桐生顿时松了口气,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连忙问道。 而桐生和人明显也是刚刚起来,摇摇头说道:“我也是刚刚起来,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刚才那个煽动底下人去阻拦夏目枫的中年人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跪坐在地上连忙叫喊着。 “组...组长,敌袭!有人打上门来了。” “慌什么!对方有多少人?”多尾亮太看着他跟个落水狗一般的模样,羞怒的骂了一句。 “一...好像是一个人。”中年人硬着头皮回答道。 多尾亮太脸上的神情明显的愣了一下。 “混蛋!”满嘴胡渣的他大为震怒,狠狠的拍了手边的桌子,“一个人也值得你们这么慌张吗,难道他还能一个人打上百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第五十二章 本是椿花湫月,奈何北冥有鱼 夏目枫从大厅杀到中庭,再从中庭杀到后方的院落之中。 各种或自创、或修习过的技法在他手中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 妙剑、绝妙剑、真剑、金翅鸟王剑、独妙剑、刃引、相小太刀、等古流技法在他手中层出不穷,倒下的身影不知凡几。 浓郁的血腥气从中庭一路传来,顶上黑暗的苍穹之众,流淌在地面上的血液泊泊的流入青色石砖的缝隙之内,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这种惨状。 如果不算他只有一个人的话,可谓人间炼狱。 凛冽的刀刃划过松软的皮肤,夏目枫已经不知道这是他杀的第几个人了。 并没有心理上的不适应,也没有所谓的精神兴奋,就好像一切都如饮水功夫一般稀松平常。 曾经拜倒在他刀下的敌人太多了,只是用眼望去早已数不清楚,也有很多都不值得被记住。 一开始曾经想要调戏泉酱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也死在了他的刀下。 只是充当刀下亡魂的人实在太多,面容一闪而过罢了。 就算是已经被吓破胆子,想要逃跑的混混也是被他尽然斩杀。 对待敌人,无论何种情况都要除恶务尽! 夏目枫漠然的眼神扫过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够站起来,视线中已然没有了敌人。 惨白的月光铺洒在地面上,照应着那一具具败亡在他倒下的极道混混脸上。 摇了摇头,夏目枫眼神环视,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还在房间之中的多尾亮太和桐生和人忽然停下了手中打电话的动作,因为外面的动静竟然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知道有人杀上门来两人就没有离开这座房间,无论是身为头领人物的谨慎还是排场,这种事肯定不能够自己亲身上场。 实际上更多的就是贪生怕死,越是高位的人越珍惜自己的命。 “没...没动静了?”多尾亮太嘴皮子抖了抖,将目光挪到桐生和人的脸上。 还没等对方回答,他立马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西村,西村!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 门外仍然安静的犹如无人之境。 多尾亮太顿时心中一个咯噔,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桐生...要不然你出去看一下情况?”多尾亮太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液,握紧了手中的枪,小心翼翼的望向身旁的桐生和人。 而桐生和人现在则是在心中暗骂,你害怕难道老子就不害怕吗? 可在多尾亮太掌中手枪若有若无的暗示下,他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缓步朝着门外走去。 “嗤!” 还未等到桐生和人拉开房门,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刃便从中间刺透了进来。 刀尖上汇聚成滴的血缓缓掉落,在木板上发出极小的啪嗒声音。 桐生和人顿时吓得跌倒在地,而忽见刀刃的多尾亮太则更是不堪了,掌中的手枪差点都给吓掉,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在他身后满是纹身的女人则更是尖叫连连,把他吓得反手一枪打中女人的眉心。 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女人双目无神的向后倒去,就连门口那柄刀也顿了顿。 “哗啦!” 木门被刀刃拨开,露出了夏目枫的真容。 一个身着黑色和服手握长刀,衣角点缀着丝丝血迹男人在门口站定。 高大的身影撑起了宽大的和服,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神望不到底,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种凛然如刀的气势。 多尾亮太手中握着枪,强作镇定的望向来人问道:“请...请问我们羽生组和阁下有什么仇怨吗?” 夏目枫默不作答,伫立在原地。 桐生和人脑门上布满冷汗,缩在袖子中的手不住的颤抖,盯着他极强的气势咬牙问道:“请问阁下到底是谁,不知道我们羽生组到底在哪里冒犯了阁下。” “这便是你的遗言了吗?” 变身后的夏目枫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厚重且漠然。 没等桐生继续回答,跪坐在一旁的多尾亮太有些撑不住了,立马拜服,浑身颤抖着大声叫喊道:“不知道阁下到底想要什么,金钱、女人、办事,只要阁下吩咐我们全都能给您办到,希望阁下今天能够放我们一马。” “嗯。” 夏目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多尾亮太停着他竟然应声,立马抬头,脸上顿时一喜,还以为对方是同意了他的条件。 只是下一刻眼神中白芒闪过,随即便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在地面上滚动,随后缓缓归于黑暗。 夏目枫一甩刀身,血珠洒在了旁边的白色屏风上,铺出似如樱花般的点点痕迹,染红了纯白如雪的屏风。 跪坐在一旁的桐生和人缓缓地张大了嘴巴,满脸惊骇的看着自家组长的人头缓缓滚落在一旁。 不过正当夏目枫欲向前的时候,桐生和人立马一个滚翻滚到了多尾的身边,从他手中迅速拿过了手枪,连忙退后了好几步,手指颤抖着指向夏目枫,后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阁下就此退去我就当没有任何事发生,要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这个犹如古代武士一般的家伙竟然缓缓低下身体,将手掌放在刀柄上作出拔出状态,整个人蓄势待发。 桐生和人下意识的就扣动了扳机,滚烫的子弹顺着枪管弹射而出,在枪口冒出点点火花。 夏目枫似乎早有所觉,起身拔刀! 越身步。 拂舍刀。 本是椿花湫月,奈何北冥有鱼。 似比月光更皎洁的刀光一闪而过,光洁如镜的刃边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刃芒。 “啪!” 子弹击中他身后的门框,钻进木制的门框之中冒着缕缕青烟。 夏目枫缓缓转身,低垂眼眸,将长刀缓缓收纳进刀鞘之中。 “啪嗒。” 轻微的合鞘声音响起,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桐生和人顿时倒地不起,两只手在临死前还下意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颈,可头颅却是挥飞出去,血迹已然洒满遍地。 “呼啦!” 夏目枫将长刀挂在腰际,扒开房间的木门,任由清冷寂寥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第五十三章 事后 十月二十四号,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台东区新元株式会社门口却俨然被十几辆亮着红蓝色警灯的车辆包围,来往穿着警服的人络泽不绝,而在会社庭院内的几位肩上挂着高级警衔的中年人气氛却低闷到了极致。 大半夜的台东区警察本部所有在职人员全部都被叫了起来,因为在他们的辖区下出现了极其恶劣的杀人案件。 毕竟动用了枪,枪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实在太过明显,附近的居民被惊醒之后立马就连忙报了警,甚至现在会社的大门口还有一群深夜爬起来的各种记者被警察人员拦在门外。 这些警务高级人员围在一起观察着现场状况,他们个个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清洁人员无论如何清洗,也洗不干净地面血迹的模样一颗心落到了低谷。 即便是中庭和院落中的尸体都已经被收敛,站在露天的这里血腥气仍然浓郁的有些让人作呕。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众人中间隐隐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忽然满腔怒气的问道。 在场的众人都默不作声,个个缩起了脑袋像是刚出生的鸵鸟一样。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他也是无可奈何,即便是现在想把每个人都挨个骂得狗血淋头都毫无作用,只能扭头对着一旁大声喊道:“西木,监控录像调取了没有?” 一个肩上挂着低级警衔的眼睛男抱着一台电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定在中年人的身旁连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拭,将手中的电脑屏幕立马展示出来: “已经调取了,您看。” 在场的众人瞬时将目光凝聚在了这台电脑上面,刚才那个叫做西木的家伙瞬间被包围住,只觉得心理压力更大了。 随着监控录像的逐步播放,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一位看不清面容,身着黑色宽大和服腰跨长刀,犹如古代武士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视频的下一个画面。 和服男人缓缓站定在新元株式会社门口,静静伫立了十秒钟左右。 随后便拔出了自己腰际的长刀,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画面一转,监控录像改为大厅内部的画面,和服男人没有过多的话语,手中的长刀发力,戳进一个昏昏欲睡的混混身后。 然后在另外一个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男人身前刀光闪过,那人便径直倒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社里面的其他人也明显的发现了这位身着长刀的“不速之客”,一个个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冲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场的众人似乎是在看一场电影。 一场武士单身破阵,以一己之力杀进杀出,斩敌上百人的电影! 从大厅杀到中庭,再从中庭杀到后院,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在那名武士手中走过一招,皆是倒落在了地上成为刀下亡魂。 朵朵血花飘零在地上铺出画卷,如若这不是电影他们甚至还会觉得有些凄美。 随着监控录像最后的画面结束,和服男人走出会社往北方走去,电脑屏幕便停止了播放。 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似乎还沉溺在这段录像之中无法自拔,只是目光中的惊骇怎么也掩藏不住。 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尽力压下心中的震惊,第一个出声道:“只,只有一个人?” 虽然声音很轻,但却压不住其中的骇然。 那个叫做西木的警察还是擦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汗水,嘴巴有些不利索的说着:“是...是的,如果录像没错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是他们再不相信这个视频录像中不是真实的,可也得硬着头皮承认这就是事实! 只凭独身一人,就把整个羽生组连根拔起。 台东区警察本部的部长颤抖着嘴皮子,问道:“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一共117人...无一幸免...”身旁一个助手紧张的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中年部长的脸皮抖了抖,脑门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可他却没有半分要擦掉的意思,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震撼和绝望。 一百多人啊... 就算全是极道组口里面的人,这可是在这种年代还是闹市区死了整整一百多人! 这种事情不要说压下去,恐怕天还没亮就被呈上那几位大人的手中了,而且在自己的辖区之内,自己这个部长也成为了第一责任人。 就在这一群人还在震惊的情绪之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同样身穿警服行动干练的家伙直接走进了现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本就封锁现场的地方突然进来了十几个人,台东区警察本部的人自然也发现了,那位部长转身刚要皱眉,就看到了对方的警号,是东京警视厅的特有警号。 中年部长顿时眼神一凛,恭敬的弯身鞠躬,随后站好敬了个礼:“是警视厅的同事吗,你们好。” “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现在现场由我们负责。” 走过来的人之中,其中一位留着短发的女性眼神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口回应了一句便往更里面走去,而剩下的人开始直接接受工作,只有四个人跟随着那名女警。 那位台东区警察本部的部长看见对方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意思,顿时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可到最后也没敢说什么。 毕竟现在这个案件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了,完全不是自己一个区警察本部可以解决的了,而且在自己辖区内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过后才知道,确实对台东区警察本部的能力打了个问号。 如果夏目枫此时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那位颇具英气的女警,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礼宫夕纪。 没过一会儿礼宫夕纪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只不过面容上的表情却从平静转变为了肃然和震撼。 显然已经有人告诉她了现场的死伤人数以及真实情况。 就算是她这些年在警察本部搜查课那样的地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只是一个人看着地面上仍然未能冲洗干净的血迹低头沉思着。 台东区警察本部的部长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走上前去,硬着头皮向着礼宫夕纪询问道:“课长,外面的媒体怎么办?” “放他们进来。” “进来?可现场这...”中年部长脸上出现了讶然的神色,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礼宫夕纪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根本就隐瞒不了的东西你觉得自己能抗下这份责任?实话实说就可以了,只不过这是帮派之间火拼的太厉害了而已。” 中年部长的神情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对啊,他们才是现场第一堪察人,现在该清理保存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至于媒体就算再怎么查找,也不会推断出这件事是一个人做出来的,而那个杀人的家伙肯定也不可能跳出来承认。 想通了这一切,中年部长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肃然低头应道:“嗨以!” 第五十四章 看不透兄长大人了 离开台东区的夏目枫自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他虽然不用担心自己在现场会留下什么东西,无论是指纹还是毛发,夏目枫都可以确定自己是完全变换了一种形态。 因为连自己瞳孔的颜色和血液的粘稠他都有提前测试过,自然不会觉得其他地方就会一样。 他先是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手机上查了东京地区的地图,规划好了自己的路线。 从台东区往北区,经过荒手区来到足立区这个最北面的区域,然后再绕了整整一个大圈子从北区回到自己家里。 在回家之前伊藤一刀斋变身卡的效果就已经解除了,还好是在一段完全无监控的死角解除的。 在回去的途中他又翻了好几户人家的院子,才从各种小街小巷穿梭之中回到自己的家里,就连回自己家都是从院后翻过来的。 也还好他体质够强,身手也好,否则只是高达三米多的院墙翻过来也够呛。 那把长刀他没敢扔掉,也没有傻到随便找一片地埋起来。 等到自己今夜过后,拿着那把刀回修理厂融掉就好了。 夏目枫静悄悄的打开门,发出轻微的响声,一丝月色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步入了家中。 整间房子都没有灯亮,泉酱也早早的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褪下鞋子,踮起脚上楼。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把乘放着长刀的黑盒放在柜子上,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敢开屋里的大灯,只是想自己书桌上的台灯给打开,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亮。 夏目枫关上窗户,屋内的暖气很快又充足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躺在了床上,随意的扯了扯被子给自己盖上,也不顾的脱衣服了。 “呼~” 他长长的喘了口气。 闭上眼睛不由得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那种强大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沉醉,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却感觉有些恐怖。 自己当时的思维实在太过强悍,竟然真的杀人了,而且还不是一两个... 他并不后悔自己手刃了那些社会渣滓,只是当时变身后的自己实在太过于像一台杀人机器了。 刀刃上的白练一闪而过,多少敌人被讨取之下。 不过又想到雨宫泉那张熟悉的面容,夏目枫不禁又觉得十分安心。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如果有人触及到他的底线,宁愿被天下人所唾弃,也要给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交代。 可以说夏目枫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能够守护自己珍视的人,他无所谓自己的一切。 就这么想着,他很快就感觉脑中一阵阵倦意涌来,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过去。 ———————— 翌日。 夏目枫缓缓睁开眼睛,一阵迷糊的坐了起来。 皱着眉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竟然被盖的整整齐齐,刚才自己一坐才弄得有些褶皱。 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眉心,夏目枫从床头柜拿过来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然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他丝毫没有觉得惊讶,反而自己十二点能醒过来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昨天事情太多了,而且从早上三点多到现在也不过是睡了八个多小时,刚好也是人正常生理机能恢复的时间。 掀开被子套上衣服,穿上拖鞋,夏目枫便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而泉酱的房子则是在一楼。 刚刚出了房间,他正打着哈欠走在快要下楼的过道上,从上面的栏杆处就望到了正坐在下面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雨宫泉。 电视的声音有些小,他有些听不清楚其中的内容,只不过看着泉酱全神贯注的模样有些暗自腹诽,泉酱不会也喜欢看那些狗血恋爱剧吧,按说这个年级的女孩貌似都挺爱看的。 “泉酱早上好。”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靠着栏杆打了声招呼。 “兄长大人起来了吗?” 雨宫泉回应了一句,可并没有扭头,仿佛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电视给吸引了过去。 “嗯,刚刚醒。” 他应了一句便直接下楼了,拖鞋在旋转楼梯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得正在看电视的雨宫泉不由得侧目。 夏目枫并没有直接走到客厅,而是下楼之后一个转弯往洗漱间里面去了,早上起来必要刷牙洗脸,不然很容易长蛀虫。 打开水龙头,并没有用手直接接住,而是转了一下水龙头的方向,调整到了显示红色高温的地步,没有用几秒钟,夏目枫便伸出一根手指试探了一下,发现温度有些略高,又把水龙头往回挑了挑,再次尝试了一下,这次温度刚好。 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粉蓝两个杯子之中蓝色的那个,从中抽出自己的牙刷先用水冲了冲,然后才挤出牙膏涂在牙刷上,漱了口水,开始刷起牙来。 正在看电视的雨宫泉扭头看了一眼洗漱间的方向,又转换过来眼神继续盯着电视,稍微大声的问了一句:“兄长大人昨天睡得很晚吗?” “嗯...”夏目枫正拿牙刷刷着牙,同时嘴里面冒着细小白色的泡泡回应道:“昨天睡得有些晚了,所以没起来。” “噢,原来是这样。” 雨宫泉声音有些小的回应了一句。 夏目枫也没在意,只是拿起水杯漱了漱口,将嘴中的泡沫都吐干净。 而雨宫泉此刻也没有再跟他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富士台新闻栏目一动不动,将声音调的更小了些,电视上滚动的字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据东京警视厅统计调查,此次位于台东区新元株式会社发生的一起重大死伤案件系名为羽生组的极道组织,在凌晨2:46分发生恶劣械斗,甚至涉嫌使用枪械,死伤共计117人,社会影响十分恶劣,警视厅称此次械斗为帮派火拼,具体情况请等待下一步报道...” 电视上的报道转变,主持人切换画面开始进行其他事件的报道,雨宫泉柔美的面容有些凝重,下意识的往洗漱间夏目枫的方向望了过去。 羽生组...就是一直和他们有关系的那个极道组织,而新元株式会社,也是自己晚上那次去的地方。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兄长大人拿着的那个长盒,还有要出门的时间。 可是...后来兄长大人又回来了,而且还真的煮了一碗面... 不对! 雨宫泉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疏忽了。 兄长大人昨天回来之后,自己便安心的去睡了,不能排除他可能又出去了。 这么说... 可兄长大人只是一个人...难道还有一些瞒着自己的背景? 她脑海中不禁想起夏目枫整天无所事事,就像是退休生活一般的样子,难不成兄长大人还有着很多隐藏的秘密... 一时间雨宫泉望向那边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似乎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兄长大人了。 第五十五章 真正的男子汉 夏目枫最终还是决定不洗头了,并不是他觉得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好看,而是扯了扯稍长的发丝认为该剪掉了,自己在家里洗头回来去理发店还得让人家洗一遍,还不如现在不洗了,说到底就是懒。 将已经被头发上的水珠染的湿润的毛紧挂在洗手台上,他往着客厅里面走了过来,一眼望去便看到雨宫泉已经关上了电视,正在餐桌摆弄着几个碟子。 看着精致的料理和被擦拭干净的碗筷摆放整齐,夏目枫心中不禁感叹家中有个女人是真的好,要是自己以后的老婆能和泉酱一样,不,能有一半贤惠他都知足了。 不过料想岛国的女孩子貌似都挺会照顾人的,只要以后自己眼睛亮点别找了那种心机女和娇生惯养的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待遇,这么一想心里又舒坦了些。 捂住雨宫泉正在为她自己擦拭碗筷的手,将她手中的餐纸轻轻拿过,给了她一个坐下的眼神,雨宫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坐了下来。 家里的碗筷虽然每次吃完饭都要洗一洗,可他们总是在每次吃饭之前还要擦拭一遍,虽说夏目枫觉得有点浪费纸张,可雨宫泉却总是以晚上会滋生细菌为理由制止他。 仔细的将瓷碗的内部擦拭干净,又将餐巾折叠一下反复擦了一遍木筷,这才稳稳当当的放在了雨宫泉的面前,他自己才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抄了一下,捧起自己盛满米饭的碗说道:“以后咱们要说清楚,做饭现在我不会所以要拜托你,可刷碗之类的活计必须要我承担。” 雨宫泉刚才也没有闲着看他擦碗,打开桌子另外一旁的电饭煲正给自己拨饭,闻声笑着抬起脑袋回应道:“兄长大人这是要夺走我的工作吗?” 夏目枫用筷子架起一块天妇罗炸虾,放在碗中直接往嘴里捣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工作,只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妹妹当作保姆一样使,不然传出去了岂不是让别人笑话。” 天妇罗炸的刚刚好,不油不腻。 而且昨天不算那场战斗的消耗,只是从外面跑回来再加上来回翻墙就已经把他累得不轻了,再加上这一晚上睡到大中午,胃里空空的实在是令他有些饿了,甚至就像这会儿胃口正不断地催促嘴巴吃饭往下送一样。 雨宫泉给自己拔完了饭,闻声不禁眼眸微暗了下,坐下来闷声说道:“原来兄长大人是怕别人笑话吗...” “也不是——”夏目枫听到这话不禁放缓了一下自己进食的速度。 雨宫泉:“那是什么?” 夏目枫停下了自己吃饭的动作,没有抬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当然是心疼你了,虽说我并不赞成女孩子当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小姐,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就算是用热水刷完碗筷,被风一吹手难免还是会冻着,一冻着就容易产生冻疮,一个女孩子的手当然要漂亮些。” “可是我有加棉的清洁手套欸,刷碗一点都不会碰到水。”雨宫泉皱了皱琼鼻,小声提醒了他一句。 “呃——”夏目枫正在拨弄饭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埋头狂吃起来。 其实他在心里面则是有些尴尬。 岂可修! 现在的科技都已经这么发达了吗?就连刷碗的手套里面能够装毛绒了,真的是他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了,还是因为以前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的原因。 夏目枫自然是倾向于后者。 一边小口小口的吃饭,雨宫泉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夏目枫的表情。 怎么看夏目枫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做出那种事的人,反而会因为刚才那种小事觉得尴尬... 雨宫泉的思绪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兄长大人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夏目枫吃饭的动作停了停,雨宫泉瞥了一眼发现碗已经空了,下意识的伸手过去作出要拿的模样。 抬头看着一只白净柔似无骨的手掌身来,他眨了眨眼睛,很顺应的将自己爹碗放在了上面,随即含糊地说道:“下午准备去街上理发,顺便再去一趟修理厂吧。” 按照夏目枫现有的发行来说,实际上头发长了也不会影响他的外貌,只是这样真的挺难受的,特别是一出汗头发一绺一绺的凝结在一块,只是搭在脖颈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去修理厂自然就是融掉那把长刀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放在心上。 “我可以跟着去吗?”雨宫泉给他添了半碗饭放在面前,眼神中略有期待的问道。 “啊?”夏目枫闻声讶然了一下。 “兄长大人不想让我跟着吗?” “可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雨宫泉放下碗,两只手捧着碗口,就这样望着他。 夏目枫看着她脸色稍垮了下来,脑袋就有些疼,可融掉那把刀的事情实在很重要,只好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下午是有个单子去修理厂解决...” 顿了顿,他又怕雨宫泉会不相信,又开始解释了起来:“因为是一个客户加急的单子,而我平常工作又不分休息日之类的,所以下午就准备去...” 雨宫泉要不是个女孩子还这样缠着自己,夏目枫也不至于一看见要眼眶湿润就立马心软下来。 如果是个男孩子... 男人流血不流泪知道吗混蛋!? 要做真正的男子汉肯定要从养成独立生活开始啊! “算了,那件事也不是太着急,泉酱下午就跟着我吧。”夏目枫有些无奈的说出了这句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 “可是不会耽误兄长大人的正事吗?”雨宫泉抿了抿红润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的表情低声说着,“我可以自己在家看电视或者做其他活动的。” 夏目枫笑着拒绝了她,直接用坚决的语气说道:“哪有什么正事,不让你一个人在家觉得孤独才是正是。” “是吗...” 雨宫泉微微低垂了些自己的脑袋。 她忽然明白了,其实无论兄长大人到底有多少秘密,实际上还是和一开始同样没有变。 第五十六章 处理掉吧 夏目枫和雨宫泉慢吞吞的吃饭吃到了一点钟,实际上一直都是夏目枫在吃,蒸了整整半个高压锅的米饭全部都被他吃光,看的雨宫泉一脸讶然甚至都想起身再给他做一些,只不过被他给制止了。 制止了雨宫泉想要刷碗的举动,夏目枫戴上了加绒的清洁手套把所有碗筷刷得一干二净,确实挺暖和的还一点都不渗水... 用抹布将餐桌上面的残局擦拭干净,夏目枫回到厨房将抹布冲洗一遍放在了架子上,褪下手套搭在一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些家务活还是挺累的,虽说以他的体质干这点活还不至于出汗,但也能感觉到来回的走动弯腰,长久下来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准备好了一切,夏目枫从客厅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刚刚将拉链拉上就看到雨宫泉从她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刚好也是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发了。 夏目枫拉好拉链,两只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边襟,轻声说道:“收拾好了吗?” “嗯,我们出发吧。” 雨宫泉穿了一身较为宽松的卡其色外套,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人还没走到香气便已经不住的往鼻子中钻进。 她轻移步伐走到夏目枫的身前,伸出双手往夏目的脖颈边上探去,动作十分温柔的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翻转的领子,柔声问道:“兄长大人想好明天要和都月学姐去哪里了吗?” 夏目枫身体有些僵硬的被她弄着领子,说实话这样的动作对别家兄妹比较平常,可他这会儿还是有些不习惯。 直到雨宫泉帮他整理好了衣服往后退了一步,夏目枫才挠了挠眉毛回答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真没想好。” “明明就是昨天的事情,兄长大人不会记忆力已经消退到了这种地步吧...”雨宫泉柔美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咳咳——”夏目枫用咳嗽两声稍微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沉了吧...” 说实话,人的以遗忘性还真是有点大,就像昨天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睡了一觉之后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再加上他昨天光想着如何解决那些极道,早上又醒过来就开始吃饭,约了都月华的事情如果泉酱不提醒的话还真给忘了。 “主要还是请人家吃顿饭吧,今晚我再订个不错的餐厅。” 要说感谢人家他除了想到郑重其事的请人家吃顿饭表示谢意,还真的想不出其他的了,主要还是夏目枫也不是那种花样玩的很多的人,有人对他有过帮助,那么以他的理念来说就是要加倍帮助那人。 繁华时散财滥情,总不如迎难帮助。 “嗯...好吧,兄长大人记住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好,那我们出门吧,今天不开车了,坐电车去涩谷转一转吧。”夏目枫叶解释了一句。 要说去哪里他真想不到太多,实在是东京他也没怎么转过,涩谷貌似是女孩子很喜欢去的地方,既然陪泉酱出门了,就肯定不能只为自己一个人想,而且理发店哪里都有,倒是两不耽误。 —————— 朝日电视台后台化妆室内,卸妆师正认真的给一位容貌优雅气质端庄的簪发女人小心翼翼的卸掉妆容,眼神中不禁露出崇拜,不自觉的小声说道: “夫人,今天的演讲实在是太感人了。” “是吗,谢谢,不过我都紧张死了。”女人缓缓睁开眼眸,脸上挂起了亲和的笑意回应道。 听她自谦了一句,卸妆师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怎么会,您非常自然而且非常美丽呢。” 就在坐在凳子上的女人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化妆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带着椭圆金丝眼镜,面容严肃正经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在深井朝香身前站定,扭头对着化妆师淡淡说道:“能出去一下吗。” “什么?”化妆师脸色有些讶然的问了一句。 深井朝香在身前的镜中瞥了一眼来人,扭头脸上挂起笑容柔声对着女化妆师说道:“没事的,剩下的我自己卸妆,谢谢你了。” “是,夫人。”化妆师也似乎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连忙低头应了一句准备退出去。 就在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深井朝香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在化妆桌自己的包里拿出两袋包装精致的饼干,转身笑着递到了化妆师的手上,深井朝香笑着说:“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烤的曲奇,不知道好不好吃。” 化妆师看着手中的饼干微微瞪大了眼镜,带着不可置信和惊喜的语气说道:“夫人您真是太感人了,竟然还亲自做这些小点心,我能够拍照吗?” 她似乎害怕深井朝香会多想,连忙解释了一句:“我不会吃的,一定会好好保存起来。” 深井朝香点点头,语气有些自谦的说着:“当然可以,这样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谢谢你。”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化妆师连忙弯腰感谢,随后退走的时候又冲着来人弯腰点头,这才退出了化妆室。 看着女化妆师将房门带上的背影,深井朝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最后一脸平静的发出声音。 “梨香,可以说了。” 短发眼镜女人上前一步,微微低头恭敬的汇报道:“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昨晚的事件是高田议员的人。” “果然是他...”深井朝香蠕动了下嘴唇,轻声呢喃了一句。 实际上敌人也就那么几个人选,如果这次不是对方做的太过了,实际上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够查得出来。 只是现在让她思考的是如何找到更多有力的证据,在这次事件上为己方争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她还在静静思考的时候,光石梨香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提醒了一句:“对了,还有昨晚在大厦里和那伙被派遣人员战斗的那个工人怎么办?”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归也是个麻烦。 “工人...”深井朝香细长的眼睛微眯,沉吟了一会儿,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解决掉吧。” “嗨以!” 光石梨香深深的垂下脑袋,躬身应道。 第五十七章 不错的人,不错的以后 夏目枫黑着一张脸从身后这家看起来很有时尚范儿的理发店里走出来。 捋了捋自己耳边比原本长不了多少的头发,他这会儿简直心态有点爆炸,就只是给脑袋上的头发用刀剪一剪而已,就要了他整整三千大洋!这还是在他要了最偏的套餐之后的价钱! 虽说夏目枫对于人美声甜的洗发妹子很满意,但林林总总从进店到出来也不过二十分钟,收费竟然这么离谱,他早知道涩谷这边的价格这么贵还不如去足立区找个老大爷的百年老铺剪了合适。 可毕竟是把脑袋放在了镜子面前,头上一把刀来回在发丝之间穿梭,再加上他还是带着雨宫泉来的,所以就算心疼也只能在表面上装作大度潇洒的样子结账走人。 夏目枫刚走出去没几步,雨宫泉就从身后快步跟了上来,他闻声停顿了自己的脚步转身望去。 “兄长大人走的太急了,你连外套都还没穿呢。”雨宫泉疾步走到他的身前,微微喘着气息,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他。 夏目枫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没穿外套,刚才只想着赶紧走再也不来光顾这家店,倒是一时间给忘了,脸上装作镇定的说道:“噢,刚才走的急忘记了。” 雨宫泉给他披上外套,扯着袖子作势要给他穿上,而夏目枫则张开手臂任由泉酱给自己穿上外套拉上拉链,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雨宫泉将拉链从衣服底部给他拉倒脖颈处,抿了抿嘴唇忍住笑意轻声说着:“其实是兄长大人觉得价钱有点贵吧?” “怎么可能!”夏目枫瞪了瞪眼,语气立马提了上去,“你哥哥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吗?我只是觉得里面有点热想赶紧出来凉快凉快而已。” “唔......” 雨宫泉没有回话,只是忍住笑意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被这双如同瑰宝般的眼睛注视了一会儿,夏目枫最终还是泄了气,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说道:“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有些心疼钱。” “可是也挺物超所值的,剪的发型比本来要好看很多,兄长大人更帅气了。”雨宫泉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微微抬起下巴观察着他的发型。 “那也不行啊,还不如我找一家老师傅随便给我剪剪,其实短了也都一样。”夏目枫苦着脸说着。 雨宫泉美丽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用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说着:“可兄长大人被那位姐姐在洗头按摩的时候,还不是说这家店很不错的嘛。” “......” “洗头是洗头,理发是理发,不能混为一谈的嘛。” 夏目枫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雨宫泉颇为少见傲娇的哼了一声,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说道:“好吧,那我们下次不来这家店就是了。” “嗯...” “我们的钱还够吗?”雨宫泉站在他身边忽然问了句。 夏目枫有些讶然的看向她,“什么钱?” 雨宫泉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衣服,小声的说着:“就是生活的费用之类的...” 夏目枫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泉酱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显是看见自己心疼这些钱而觉得家里的钱不够了。 他想通了这些,立马对着她回答道:“当然够了,你永远都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你以后的生活费和上大学的费用我都已经帮你留好了,咱们日常生活的费用目前也足够使用。” “可兄长大人的呢?” 雨宫泉皱着细眉又问了一句。 “我?我当然也把自己生活费用也算进去了。”夏目枫完全没有思考的回答了一句。 雨宫泉摇摇头,柔美的脸上满是正经,“可兄长大人都已经二十岁了,以后...以后要是和女孩子交往的话也需要钱,虽然我还小,可我明白一个成年人在方方面面需要花费的钱很多。” 说完这些,雨宫泉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瞧了一眼他的表情,有些踌躇的小声说道:“其实...如果兄长大人允许的话,我也可以去打工的。” “不行!”夏目枫的语气坚决且凌厉。 “你不用说其他学生都会用闲暇时间打工挣钱贴补己用这样的话来劝我,我还是觉得既然是学生第一精力就要放在学习上,如果想要锻炼自己的话以后上大学也不迟,钱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泉酱只需要考虑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就可以了。” 雨宫泉捏着自己的衣角,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我...好吧...我一定会考上东大不辜负兄长大人的期望。” “谁让你必须要考上东大了,傻瓜。”夏目枫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哥哥也知道东大很难考,一千个人里面都很难有一个,我也不要求你去做那么高难度的事情,只要考上一所不错的一流大学就好了,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雨宫泉摇了摇头,抬起脑袋看着他,语气明显有些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考上东大的。” 听着她还是这样坚决,夏目枫不禁有些头疼。 这姑娘竟然还有这么倔的一面,以前还真是没有发现。 夏目枫深吸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轻声继续说道:“我没有在安慰你,只是东大确实很难考,我只希望以后你能考上不错的大学,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再遇到一个不错的...人,能够安稳的过好这一辈子,我就知足了,完全不用有那么大压力的。” “不错的人...吗...” 雨宫泉低着脑袋小声呢喃了一句。 她偷偷的瞧了瞧夏目枫的脸,心脏禁不住跳的快了些,立马又慌忙地低下脑袋。 夏目枫看着有些沉默的泉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钱的事情。 其实要说够用倒也不差钱,可他又不是一个十几岁还在上学的学生,这会儿都已经是二十岁的社会青年了,房子也就算了,可买辆还不错的车子代步,生活品质的提升不都是他这个年纪所应该追求的吗。 只是...夏目枫暂时还真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没上过大学这一点就足以让市面上绝大部分的企业将夏目枫的简历给扔进垃圾桶。 第五十八章 总不能去写小说吧 岛国重视教育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虽说社会上更加重视才能和品行,但那些都是在有学历这个基础上才会去重视的。 夏目枫想了想自己掌握的技能,貌似也就开车和修理算得上正经职业了,但关键这些都不是那种又闲又能拿钱的职业啊,而且每天起早贪黑的不是和上辈子的社畜一个性质吗... 不过工作确实是必须要找的,能够滑水摸鱼的工作最好,毕竟五险一金对夏目枫的诱惑力极大! 五险一金,那是能吃一辈子的! 这种诱惑力对于夏目枫这样性格的人简直比年轻貌美的富婆更强! 只是他暗自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到底该找份什么样的工作。 总不能去写小说吧? 写小说死路一条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兄长大人。”雨宫泉看夏目枫皱眉沉思着,很是体贴的说道。 本来她也没有在这方面想更多,可看夏目枫这么重视自己的学业她也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相对而言——兄长大人对自己的期望似乎也就这些,自己没有理由去让他失望。 夏目枫被雨宫泉的声音打断了思考,念头被从脑海里面拉了回来,他揉了揉泉酱的脑袋,柔声道:“泉酱,就算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哥哥虽然希望,可却不会逼你,明白吗?” “嗯,明白了。” 看着雨宫泉低眉顺眼乖巧的答应了自己,夏目枫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放心,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确实有点重,万一这孩子真就一根筋可劲的学习,到时候抑郁了或者有社交问题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再次叮嘱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劳逸结合才是最正确的学习方式。” 雨宫泉看着兄长大人认真关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阵暖流经过,脸上露出了两个涡梨笑着道:“我知道了,一定不会成为书呆子的。”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容,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她真的能够记住自己说的话吧。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忽然注意到雨宫泉穿的衣服似乎有些薄了,一件略显单薄的外套罩着里面一件白色长袖卫衣,只是这种厚度的话初秋的时候还可以,现在估计都不足够了。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外套的厚度,又用眼神和她的比较了一下,又想起来似乎她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东西,像是羽绒服那样的大衣服更是一件都没瞧见。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先是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了一下,随后又抬起头环顾了周围一圈,在某一个地方忽然定格,眼神一亮。 雨宫泉看着他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一会儿又扭着脖子望望四周,有点疑神疑鬼的样子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正准备开口询问一下就听到夏目枫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对了,你是不是没有过冬的衣服啊。” 雨宫泉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不过我多穿几件外套也是一样的,并不觉得冷。” 夏目枫无语了,难不成多穿几件薄外套就能过冬吗,还是说岛国的女孩子一个个体质都那么好,冬天的时候还光着腿似乎都已经成为惯例了?可上半身穿的也不少的,一个个裹得跟熊皮一样。 而且衣服又不是其他的东西,总不能真的无限套娃穿个五六件就觉得比羽绒服还要暖和吧,一般春秋季的外套透气性都很好,就算是真套了五六件该冷的时候还是于事无补。 虽说羽绒服很贵,一件羽绒服就能抵得上三四件普通外套的价钱了,但夏目枫也不是给她买不起,家里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说什么胡话呢,马上就要冬天了,刚好这会儿没事去给你买两件羽绒服,多穿几件衣服也顶不住一件羽绒服有用啊。”夏目枫感觉有些好笑的说道。 “可是...”雨宫泉犹豫了一下,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刚好就在这附近好像有一家优衣库,我们去看看吧。”夏目枫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正准备要说出口的话语。 夏目枫能不知道她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肯定是想给自己省钱的心思,只不过在衣食住行这些必要的条件上他肯定是不能亏待她的,连衣服都给妹妹买不起,他连晚上的饭都感觉有些吃不下去。 再说了优衣库的衣服也是足够出名了——便宜又实惠的名气足够大。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去优衣库总感觉比其他店铺的衣服要柜上很多,完全就没有人家说的那么便宜实惠,但实际上就是因为税的原因,再加上一些本土的各种因素才那么贵,在岛国确实算是很大众实惠的品牌了。 “那...好吧。”看着自家兄长一脸坚决的表情,雨宫泉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扭转不了这个决定了,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能够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就像是自己提出来要买衣服和夏目枫先提出来要给她买衣服,那就是两个性质的事情。 夏目枫抬头张望了一下,确定了离他们俩最近优衣库那家店的位置,便直接带着雨宫泉走了过去。 说实话,夏目枫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具有逛街属性的人,以前他总以为女人才具备,而男人天生就不喜欢逛街,实际上那是因为没有给自己买。 如果说上辈子女孩子爱逛街有一部分原因是天性使然,另外一部份则是为自己挑选好看的东西而感到愉悦,即便夏目枫不是给自己买衣服,却也感受到了那种愉悦感。 雨宫泉全程都是非常听话的跟着他,无论是他指着什么衣服泉酱都会说还不错,实际上也是没有多少决断力,夏目枫也没办法,只好让她一件一件的试穿。 但试穿的时候他倒是觉得还真挺有意思的,一个如同梦幻一般漂亮可爱的妹妹不停的换装给自己看,虽说有那么一点恶趣味在里面,可夏目枫确实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两个人一直逛到了几乎天都差不多要完全暗下来才准备回去,提着几个包装袋在路边随意找了家店面解决了晚饭。 第五十九章 你小子还挺有福气 福泽谕吉这个老头真是让夏目枫又爱又恨。 今天消费加一块估计得花出去了四五张福泽谕吉的样子,他这会儿还有些留恋印着那老头纸张捻在手指里的感觉。 有时候不消费还好,一消费就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雨宫泉的身材几乎完美到了极致,柔似拂柳一般的腰肢,小巧刚好的肩胛,无论是个头还是脸蛋让她几乎穿上任何衣服都看起来很合适。 即便是她已经觉得够多了,甚至都开始有些央求夏目枫不要再买了,但最终还是买了整整三套衣服。 不仅是羽绒服,毕竟现在还没到下雪的地步,买回来这会儿也穿不上,一些连帽卫衣和毛呢大褂也分别买了件,就这夏目枫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瘪,还得再多买几件! 晚饭就在涩谷街边一家小店吃了顿。 是一家专做咖喱饭的小屋,夏目枫抱着尝试的态度要了一份封顶十倍辣度的饭,结果——完全不辣! 不仅在口腔中感觉不到多少辣度,反而是有些酸酸的味道,有些让他怀疑这咖喱是不是都已经馊了。 结果还是雨宫泉提醒自己这玩意儿就是这样的,还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了看自己,好像在问自己难道没吃过吗这句话,倒也是有点尴尬。 一路乘坐地铁回到文京区,走出车站,夜风拂过两人的面庞。 夏目枫紧了紧衣服,手上用了点力气,把提着的几个袋子往上拿了拿。 他另外一只手刚刚揣进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可手还没从里面掏出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一只柔软手臂环住了自己。 夏目枫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又微微侧目看到了贴近的雨宫泉。 “怎么了?” “没事啊,兄长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近距离之下雨宫泉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微微抬起脑袋眼神清澈的与夏目对视着,脸上似乎还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会这么问自己。 夏目枫没动,反而是再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环住的手臂,沉思了几秒钟,然后又观察了一番雨宫泉脸上的表情,也没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雨宫泉点点头,俏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就这样环住他的手臂走了起来。 从远处看去,两个人就好像是大街上普通的恋人一般,相互环住手臂贴在一起,倒是颇有些意境。 而雨宫泉则是稍稍在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抓紧兄长大人衣袖的手指稍微送了些劲力。 实际上她这会儿的耳垂都有些红润,只不过被略长的鬓发挡住了,且是在夜里让人看不清楚罢了。 低着脑袋就这样走着,不发一言,雨宫泉定定的看着自己和夏目枫的脚步在不断前进的地面上不停踏着。 看了一会儿还觉得似乎有趣,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和夏目枫的保持一致,在几番调整之后终于两人的步调相同了,她看着两人整齐的步伐不禁浅浅的露出笑容。 不过这种动作落在夏目枫眼里就是有点傻乎乎了。 突然被雨宫泉挽住手臂其实他也有些不适应,虽说上辈子也谈过恋爱被女友挽过手臂,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可以追溯到上大学那会儿。 自从进入了社会工作之后,夏目枫就没有找过女朋友。 一是明白这个社会中的爱情终究还是要靠面包支撑,二是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去做任何事情。 有时候孤独惯了,甚至也就开始享受了。 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想要享受孤独呢,还不是因为没有一个能够明白自己的人。 夏目枫就这样用余光看着雨宫泉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还不断地变换步伐保持和自己一样,虽说她也不矮可身高毕竟还在这里摆着,雨宫泉只能尽量迈开步伐跟上他的脚步,倒也一时间有些好笑。 嗯...也快要十月底了,冬天的脚步已经慢慢在悄然靠近了。 据说这么多年东京最早的一场初雪是在十一月份初,也不知道今年的雪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呼~”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很小一部分成为了微微的白雾,但又很快散开。 看着熟悉的巷口已经在眼前不远处了,夏目枫已经望见自家的一户建了。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咱也是在市区有房子的人了,他暗自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那就是准备在下一年年尾之前买辆车,三年之内能找个不错的工作攒下一笔钱,然后带着泉酱去旅旅游。 上辈子老是上班工作了,就连周六周日也大多是宅在家里面不出去,这辈子怎么说也得多跑点地方见识见识风景。 两人走到巷子的街口处,夏目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门口附近往垃圾桶里扔着垃圾,再走近一看,原来是大正真一郎,此刻他正把地上四五个垃圾袋都扔进垃圾桶里,正准备转身回去。 “大正爷爷。” 夏目枫打了个招呼。 难道人影正走动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体望了过来,看看是谁刚才在叫他,只不过因为巷口没有路灯的原因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过了几秒钟他们俩也走到了这边,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原来夏目家的小子,这是才从外面回来吗?” 大正真一郎的腰板依旧板直,即便头发已经花白也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是的,今天去了一趟涩谷。”夏目枫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就扭头对着雨宫泉介绍了一下:“泉酱,这位是大正爷爷,是咱们家住了十年的邻居了。” “大正爷爷好,我叫雨宫泉。” 雨宫泉松开了他的手臂,恭敬地微微欠身对着大正真一郎甜甜的叫了一声。 “好好。”大正真一郎面色和善的对她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只是前两天听夏目这小子说忽然有了个妹妹,没想到竟然还这么漂亮,真是标准的美人坯子啊。” 一见面就忽然被这样夸赞,即便是雨宫泉也感觉有些羞涩,稍稍颔首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小声回应道:“您过奖了。” 可大正真一郎却笑呵呵的说道:“哪里过奖了,我明明说的很对嘛,看来夏目这小子还挺有福气的嘛。” 第六十章 家里的钱不多了 “福气?为什么我会有福气?” 忽然听大正真一郎这么说了一句,夏目枫感觉心中有些疑惑。 大正真一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难道有个这么亲近的人还不算是有福气吗?还是说你真觉得以前一个人生活,以后也是一个人就很好?” 夏目枫正欲回话,可大正真一郎似乎还觉得说不过瘾,立马又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的雨宫泉倒起来苦水: “你是不知道夏目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你没来之前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别说是我出门倒垃圾能跟我打个招呼了,可能从身边经过连头都不扭一下,就好像唯恐在我身上浪费眼神一样。” “兄...兄长大人不会这么没有礼貌吧...”雨宫泉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附和了一句。 谁知道大正真一郎这老爷子越说越上瘾了,就跟刚好被点着的炸药桶一般,胡子一吹又开始数落起来夏目枫的往事。 “何止啊!这小子我记得以前还在上高中的时候,那会儿有段时间还经常有女孩来找他出去,甚至都有人在他过生日的时候亲自提着蛋糕过来,结果你知道这小子当时在门口跟那小姑娘说了些什么吗?” “什...什么?”雨宫泉这会儿也有些听迷了,微微张开自己的小嘴,下意识的问道。 大正真一郎语气十分痛心的说着:“这小子竟然对那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谁这样的话,当时人家就当场哭了起来,把准备好的蛋糕一扔就跑掉了,真的是一个不解风情不懂人情世故的木头!” “大正爷爷,我也没您说的这么不堪吧。” 夏目枫脸色一黑,终究还是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一句。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貌似以前还真有这么回事,可关键是那又不是现在的他啊,不过这锅夏目枫也只能咬紧了牙背下。 记忆中原身对于感情这方面确实够木讷的,要说不理会这位住了多年的老邻居还能说是冷漠,但拒绝高中那会儿的追求者可就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了。 夏目枫长得绝对算是帅气,在高中女孩大多数看脸的时候有追求者也不足为奇。 听着这小子竟然还反驳自己的话,大正真一郎一瞪眼语气不满的说道:“怎么没有了,要数落你小子我都能从现在站到天亮!要不要我再想想你以前的事儿?” “呃——” 夏目枫很聪明的没有再说话,同时心里有些悍然这位老爷子还能记住以前自己那么多事儿。 在以前印象中这位老人也没这么大劲的八卦心啊,怎么这会儿一说起来这些丑事就好像菜市场大妈见了超市大促销一样喋喋不休紧追不舍... 想了半天他也只能归咎于这位老爷子刚刚退休,还没适应清闲的养老生活才能有这么大的闲心。 大正真一郎见夏目枫被自己刺了一句就乖乖的不说话了,立马就感觉找到了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感觉,面上不禁舒缓开来。 雨宫泉眼神飘过夏目枫身上一眼,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没想到兄长大人以前竟然也是这样的人呢...” 今天可真是听了奇闻了。 实际上兄长大人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样子,而且对于人情世故貌似也都很熟悉,更是会体贴照顾人,完全没有眼前这位爷爷说的那么不堪。 但看着兄长大人被这位大正爷爷教训的不敢说话的模样,似乎也不得不承认刚才这位爷爷说的没错。 雨宫泉虽然看见总是装作大人教导自己的兄长大人也被人教导了一遍,心里略微有些好笑,可同时也有些疑惑,按理说人的性格转变不应该那么大而已,并且这位爷爷说自己来之前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也实在太奇怪了些。 不过她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和早上的新闻,顿时心中一凛。 自己也有很多事情瞒着兄长大人,而且就这些天她观察的情况来看,兄长大人似乎也并不知道他们父母的真实情况,就好像是完全对他们这几年毫不知情一般。 可兄长大人身上在她眼中也渐渐升起了一个个谜团,就像是本来看得清的东西又掀起了雾气一般,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只不过兄长大人对她的呵护,雨宫泉还是能够清晰感觉到的。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想起了今天下午和夏目枫的谈话,实际上主要透漏出的信息也已经十分明了——家里的钱不多了。 虽说夏目枫在买衣服掏钱时候的动作很潇洒,可也难掩眼神之中的肉疼之色,这一点还是被雨宫泉给捕捉到了。 实际上父母在让自己回来之前也考虑到了这种事情,本来可能父亲还觉得兄长大人肯定能养活养活他们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就没有给她一些钱带回来,可没想到两个人在一块生活的负担竟然这么重,这会儿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 实际上家里的真实情况也没有雨宫泉想象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夏目枫一直保持着老家那边存钱的优良传统。 其中保险公司大部分的钱都让他给存了起来,专门留给雨宫泉上高中和大学的生活学费之类的费用,他给雨宫泉的预算肯定比正常算下来要多,所以还贴进去了自己以前的一些积蓄。 本来还没有算那么多,可自从那次自己从心里认同了这个妹妹的时候,这个比重也就开始上升了。 剩下的钱则是用于日常花销。 要说吃饭大部分还是自己买菜自己做,到也算不得多大的支出,可架不住夏目枫的赚钱速度慢啊! 一个月就赚那么点钱,想要在娱乐项目或者给家里添点大件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雨宫泉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了眼还在和大正真一郎交谈的夏目枫,心中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找父亲所说的那个人。 只是还没等她多想几秒钟,就看到夏目枫转过来跟她说道:“泉酱,外面风大,你先回家把暖气打开吧,我和大正爷爷说几句话就回去。” “欸,好...好的。” 忽然被夏目枫叫回家雨宫泉有些没想到,可看了看旁边那位爷爷笑着看她的表情终究还是表现出一位乖巧妹妹的样子,只是略微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第六十一章 好像有几分道理 夏目枫目送着雨宫泉进入家门,轻轻将门虚掩着给他留着,这才缓缓转身过来再次将目光看向大正真一郎,脸色有些疑惑的说道:“您想跟我说什么,还不能让泉酱在这里?” 刚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大正真一郎就给夏目枫打了个眼色,隐喻的意思就是接下来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说,夏目虽然不知道内因但还是让泉酱先回去了。 大正真一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双手抱臂腰板挺得硬直,目光还没有收回,啧啧称奇道:“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啊~” “怎么又说到福气这个东西上去了。”夏目枫苦笑。 “你父亲那小子也挺有远见的,在去世之前还给你弄回来个品行样貌都不错的妻子,只是可惜他是看不到你们的孩子咯。”大正真一郎收回了目光,略微有些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夏目枫:“......” 这画风怎么又开始歪了? 夏目枫抚了抚额头,有些为难的说道:“都已经说了是妹妹,您能别多想吗。” 他开始有些怀疑大正真一郎是真的闲出来毛病了,据说很多老人退休之后都会选择做媒人,那么看年轻人总是会想到那方面倒也不错。 “妹妹?”大正真一郎嗤笑了一声,立马鬼使神差的反问道:“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夏目枫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吗!”大正真一郎一拍手掌,脸上露出就是这样的神情。 不是,您老一辈的逻辑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只有您的脑回路才是这么清奇! 夏目枫惊了! 没有血缘关系那就肯定是结婚对象了? 那万一夏目枫叶再有几个玩的好的青梅竹马,甚至是您大正真一郎有个孙女,岂不是我们也是非常适合的结婚对象了? “我们真的只是兄妹关系,您老肯定是想多了,这话被泉酱听到了也不好,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那你就很大?人家跨了一二十岁结婚的不多的是。” 大正真一郎立马回怼了他一句,老人的性格实在是刚直,再加上年龄和资历在这压着,让夏目枫有些没脾气。 老人气哼哼了一会儿,还不等他说话就继续开口给他分析了起来,这次连手都比划了起来: “夏目清吾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你可是一点都没遗传你父亲的性格,他哪里会不考虑你未来的事情,这孩子和她母亲我虽然没见过,可却听你父亲说过以后要给你弄个童养媳之类的,我估计也就是这孩子了。” “别的不说,你父亲的思想还是很正确的,我估计要不是这孩子来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样,说不好听点就是笨蛋,现在好了,人变聪明了也明白事理了,别的不敢说看人爷爷我还是有一套的,那孩子当你的妻子简直绰绰有余。” “你这小子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后好好找份正经工作养家,那孩子一看未来就是个贤惠的妻子,要提防别人撬走了才是。” 说到最后,大正真一郎颇有些感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夏目枫有些呆在原地。 夏目清吾是他父亲的名字,这一点他总觉得比自己的名字好听。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照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虽说在记忆中对于父亲的印象已经比较模糊了,但一个做事沉稳性格温和的男人形象还是有的。 如果说真的按照大正真一郎所说的那样,泉酱是父亲给自己安排的...未来妻子,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不,是很有道理啊! 虽说夏目枫一直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但实际上除了印象中的父亲还真没什么亲人了。 要是按照自己的思想来说,等到自己老了,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要给自己儿子安排一个好妻子啊! 不过夏目枫很快心中又升起了一些怀疑,那就是自己的那位后母难道就真的愿意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 最终苦苦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如果硬是要憋出一个符合大正真一郎逻辑的答案的话,不外乎就是父亲一家之主的地位坐的稳稳当当的,而那位后母也是没有反对意见,这貌似就是最佳答案了...... 最佳个鬼啊! 夏目枫差点就被大正真一郎给绕进去了。 都已经说好了要当一个好兄长,结果现在又想着馋人家的身子? 这让他以后怎么能在旁人面前抬起头来! “这件事我也弄不明白,这会儿只想不辜负父亲的所托,照顾好她,其他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夏目枫叹了口气,也不再去想这些事,算是回应了大正真一郎的刚才的话。 “你笑自这会儿说的潇洒,别到时候失去了还哭鼻子。”大正真一郎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那是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好了。”夏目枫不禁心中有些暗笑,要说这老爷子虽然有点逻辑清奇,但还是个有趣的人。 大正真一郎见他还是这个模样,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多。 夏目枫看了眼时间,觉得谈话也差不多了,提醒了一句:“外面风挺大的,您还是回家吧,万一感冒了我也担待不起。” 大正真一郎本来都升起了要走的意思,闻声立马又将抬起的脚步放下,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你是在变相的提醒我已经老了吗?” “我没这个意思...”夏目枫有些汗颜。 “哼,看你小子也没胆子说我,回去了。” 大正真一郎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作出要走的动作,可这次刚刚转身却又折返回来,似乎刚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对了,早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夏目枫抬起头,心中有种预感。 “前天来找你麻烦的那伙人,被杀了。”大正真一郎语气淡淡的说道。 夏目枫的瞳孔微缩,放在兜里的手下意识的握拳。 就像是忽然被人当面说穿了做的一件坏事一样,他心里忽然有一瞬间的慌意闪过,可又被强大的意志镇压了下来,在外面让人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异样。 大正真一郎并没有在意到他的小动作,而是语气更沉重了些,“准确的说并不只是他们,他们后面的极道组织全部都被杀了。” 第六十二章 提供个鬼线索啊 “为什么?” 夏目枫问了一句。 标准的傻瓜台词。 还是那种不经过脑子过滤就会说出来的话语。 甚至他就连自己脸上的表情都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让人看起来就有些不可置信与大为惊讶一般。 可他这会儿也只能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漏任何细节的去表现出自己完全没有嫌疑。 至于大正爷爷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估计是作为警视厅退休老人对这方面比较关注,甚至说还在警视厅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也说不定。 毕竟夏目枫也明白,在岛国这个论资排辈严重的社会,即便大正真一郎在中层做了一辈子,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平日里还挺有架势,高低也得是个警部甚至是警视吧... 大正真一郎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夜之间整整一百多人被灭口,这已经是震惊东京,不,震惊整个岛国的大事件了,而且凶手也不是官方媒体所...” 正听大正真一郎诉说着这件事情,忽然就听没音了,夏目枫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了过去。 却只看见大正真一郎的表情变了变,就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样,几番变换了脸色才稳定了下来。 “怎么了?”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事。” 大正真一郎摇摇头,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夏目枫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刚才这位老爷子想要说出来什么,不外是凶手并不是官方媒体所报导的那样。 虽说他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但听大正真一郎这话来看竟然上午就已经被报道了出来,那么也就意味着可能今天凌晨的时候地方警署甚至警视厅就已经介入了。 夏目枫暗暗心惊了警视厅的反应速度。 不过按照刚才对方的意思来看,官方媒体所报道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凶手把羽生组整个都给杀光铲除了,毕竟以一敌百这件事说在耳边太过玄幻,广大民众肯定也不会相信听起来就像是假的真相。 在他看来,岛国官方掩盖事实,对外宣称不外乎帮派火拼之类的事情,否则还真的无法解释。 只不过听大正真一郎这语气来看,这件事貌似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毕竟现在的社会和平惯了,哪里发生过一夜死了上百人的凶杀事件,而且自己当时也并没有在乎摄像头照着自己,警方肯定也会震惊自己的武力。 当时还想着留下一个威慑,可现在夏目枫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了。 说不定警视厅对这件案子上心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毕竟那份武力没有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也完全不相信。 不过现在唯一令他心安的就是,那张变形卡是从内到外的改变了他的形态,所以就算被看出来了也完全不必担心被发现。 现在夏目枫唯一能够想到的把柄,就是还被自己藏在衣柜上的那把长刀了。 “等会就去修理厂把它给融了吧。” 他心里暗自想道。 实际上夏目枫觉得融掉那把长刀也不是十分稳妥的事情,万一真的在哪个地方警视厅的人认出来那是剑道斋的刀,然后再顺藤摸瓜摸到自己头上,那可就麻烦了。 这可不是听着跟笑话一样的事儿! 要是回去翻翻古代那些著名推官的断案过程,甚至于现代许多破案高手的办案流程,只是听起来也足够玄幻,可那就是发信并且破案了。 实际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夏目枫跑到剑道斋去吧人家的账目给改了吧。 可改完了之后老板说不定也还记得,难道再把老板给除掉? 除掉老板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越是做的绝实际上露出的蛛丝马迹越多,目光融掉那把刀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夏目枫现在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就和东京警视厅杠上了,怎么没几天就得跟那地方的人或事儿扯上关系,还都不是什么好关系。 如果用玄学的话来说,这就叫做犯冲,实际上也是他没做啥好事... 但就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会做。 因为夏目枫并不是一个人。 “总之这件事情的影响非常恶劣,不过对于你来说还算是件好事,毕竟那些渣滓如果还活着肯定还会来为难你。”大正真一郎沉吟了一会儿如是说道。 “是,我明白了。”夏目枫应了一声,其实在心底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那些渣滓就是他亲自手刃的,要说为难那恐怕得下辈子了。 大正真一郎略微掺杂着白色的眉毛皱了皱,斟酌了一下语言又对他说道:“哦对了,明后两天可能会有警视厅的人来调查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调查我?为什么?” 夏目枫有些讶然的问道。 大正真一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像是这种严重的案件警视厅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在前一天你还跟羽生组的人有过接触,他们肯定会来找你调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只需要如实的说出你们的矛盾就可以了,这样说不准还会给警视厅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的,我记住了。”夏目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提供个鬼线索啊! 自己卖自己吗? 夏目枫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但实际上听大正真一郎这么一说也稍微心安了一些,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二十岁社会青年罢了,总不能还真有人认为自己有能力一夜把羽生组所有人给干掉了吧,显然从大正真一郎的语气中就没有半分怀疑他的样子。 不过该谨慎的还是得谨慎,只要自己到时候表现自然一些就足够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互相道别了,说实话外面真是挺冷的,更何况夜风还止不住的往脖子里面灌风。 夏目枫回到家只是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还是得抓紧时间把手上的事儿办了,不然晚上都睡不好觉。 他交代了雨宫泉一番,谎称自己有东西昨天忘在修理厂了,自己去拿一下。 实际上则是从自己屋里拿了那把长刀,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准备去融掉。 为了避免泉酱的怀疑,他还特意把长刀从二楼窗户扔在了房子的旁边,这才不急不慢的下楼。 待到车子霓虹色的尾灯逐渐消失在巷口时,另外一边却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确定是夏目枫本人开车出门,摁着耳麦趁着夜色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又消失在巷子里。 第六十三章 夜袭 “滋啦啦!!” 一串串的火星伴随着刺耳的轮刀声不断从夏目枫的手下迸发,洒在他事先穿好的防护服和地上,慢慢消退去红色的光芒逐渐变成黑色的小颗粒。 一把长刀被他握在手中承受着轮刀的不断摩擦,刀身微微颤抖着,本来锋利如芒的刀刃已经钝的有些不像话,全然没有那种锋芒的感觉。 摁停了旁边的机器,轮刀逐渐停下的运转,厂房中的噪声也逐渐消散于无。 摘下厚重的保护面罩,夏目枫甩了甩头发,吐出一口浊气。 从手柄处拿起那把长刀,朝着更里面走过去,把刀直接放进了净水池里面。 刀刃通红的样子还未散去,猛一接触到冷水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在上方冒出细小的水泡,逐渐冷却下来。 待到夏目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把长刀拿了出来,刀尖朝上,侧目仔细观察了一番。 整把长刀的刀刃已经变得十分钝了,表面还散发出表面淬火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初刚买回来那种洁白如雪的漂亮。 这要是被那位剑道斋的老板给看见了,不免了会心疼一番甚至还会教训夏目枫败坏物件。 但实际上夏目枫完全不心疼。 本来还想着直接融成铁水扔掉算了,可仔细想想这样不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而且以后自己如果还要变身的话,仍然离不了一把刀。 最终他苦思冥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长刀的刀刃给弄钝,这样本来的痕迹就会完全消失,而且就算被人指正自己也有理由——怕伤人。 虽说本来就没有开刃,可那也足够锋利了,起码刀尖是能够致命的地方,而夏目枫不仅把刀刃磨得不成样子,就连刀尖都快磨成了一个小铁球,从外表看起来真的算是丑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玄铁重剑呢。” 夏目枫看着丑陋的长刀笑了一下,竟然联想到了前世小说里的武器。 摇了摇头,将长刀重新收纳进黑盒之中,摆放在了一旁的铁架上。 走到有洗手盆的地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灰尘和铁屑,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 “得早点回去啊。”夏目枫将手机放进兜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现在他倒有感觉有种自己也存在“门禁”这样的东西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自律总是能带给人好事。 穿上外套拉上拉链,夏目枫走到厂房的门口正准备关灯,可忽然却是眉头一皱,耳边似乎传来了悉悉碎碎的声音。 “不会又有人来找我麻烦吧。”他在心里有些无语的想着。 按理说这里的位置很偏僻,而且在一个巷口纵深很长的地方,走进来也没有民众的房子,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他将耳朵附在门上,不发出丝毫动静,静静的聆听着。 高出常人一半的体质这时就发挥了作用。 这种超出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身体素质,五感也被强化,比常人更加强大。 随着夏目枫有意识的不发出动静,一时间厂房内寂静无声,耳朵中所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始变的细致入微。 轻微的呼啦声传入耳中,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只是听声音的话绝对不止是两三个人。 “啪嗒。” 细弱的开关声响起,整间厂房变得昏暗了下来。 夏目枫思索了两秒钟,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联系人,给雨宫泉临时发送了一条信息,随后又迅速静音并收起来。 而在门外的几个人影见到厂房中的灯光一瞬间昏暗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握拳向上,发出了噤声停止的手势。 后面尾随的几个人依次作出相应的动作。 犹豫了好一会儿,领头的那人似乎才下了决定,连连做出了好几个指挥手势,这才又重新站起身来,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谨慎小心的步步逼近。 领头的那人靠在门边,将头盔面罩戴好,伸出一只手张开三根手指比划着时间。 随着手指越数越少,最终门外准备的几个人冲了进来。 “砰!” 不知道多少年没修过的铁门被猛然撞开,在寂静的厂房中发出巨大的回响。 几个人影鱼贯而入,一只手举着枪另外一只手在下方托着并且拿着一杆手电筒不断照射着厂房内部的容貌。 他们分三个人一个小组,全程无死角的背靠背贴在一起,谨慎小心的往里推进,行动极为井然有序,绝非普通组织能够训练出来的。 迅速的将厂房内所有的地方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目标,所有人又重新结成小队回到厂房门口。 “啪嗒。” 整间厂房的灯光重新亮起,这群人的全貌露了出来。 全身黑色近身作战服加战术头盔,人人配备一把小型样式的手枪,腿上绑着两柄短刀,整齐套一的着装甚至看起来像是部队。 开灯的是这伙人为首的那个家伙,他将自己的头盔面罩拉了上去,一张胡须硬朗的中年人脸庞露出。 他先是扫了一眼全场,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其他队员身上。 而另外几位队员见厂房内无人,不由得也开始松懈了起来,同时其中一个队员朝着为首的那人问道:“队长,没有发现目标。” “目标消失,暂且撤退。” 他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一道这样的命令。 “哈依!” 其余人纷纷低声应道。 虽然那位队长不知道为什么目标本来明明在里面现在却消失了,但明显再留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抱着心事重重的心思,为首的那位队长正准备退出厂房,眼神略微一扫,却忽然感觉头顶传来一片黑影,心里顿时一惊。 “目标在上面!” 队长脸色顿时大变,低吼一声。 所有队长反应迅速,立马将枪口对准了头顶,往着队长所看到的方向望去,甚至还不乏有人直接开枪! 噗!噗!噗! 手枪的枪阀顶出一颗颗澄黄色的子弹,枪口冒出急促的火花,消音器带来的沉闷声音不断响起。 高速旋转的子弹并没有打到那道人影,而是搭在了钢铁支撑柱上,擦出一片片火花。 只是一个刹那,众人便看到一个黑影从厂房上方的排气口窗户处跳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玻璃顿时炸裂。 第六十四章 草芥一般看待 “该死!竟然有枪!” 夏目枫脸色难看的往街上奔跑着。 真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荷枪实弹的跑到这里来解决掉自己,这里虽然不是闹市区但好歹也是东京辖区的腹地啊! 他并没有受伤,而是在对方发觉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跳窗逃跑,没有任何犹豫。 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往街上跑,夏目枫就不相信大街上那么多人对方还敢来追杀他。 只是一边跑还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到底是谁派这些人来杀他的。 自己虽然来了没几天,仇人却是不少,但好歹也能数的过来。 羽生组肯定不是,那伙人都被自己连根拔起了,几乎是不存在余孽的。 而且自己当时可是用了伊藤的变身卡,对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他杀的人。 警视厅? 不,更不可能了。 他刚才在房顶上看得很清楚,那一队人虽然装备齐全的跟自卫队一样,而且训练纪律也十分整齐,但并没有警视厅的任何标志,就算是特别搜查科的行动小队也得挂上警视厅的警徽吧。 思来想去夏目枫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是前天晚上去深井大厦时遇到的麻烦。 作为岛国大财团之一的深井财团,肯定有着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自己当时肯定就是被卷入一场斗争之中了,而且很有可能还破坏了对方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一点他还是能想通的。 “难道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行动,所以来报复我了?”夏目枫惊疑不定的想着。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真的可能坏了人家的事。 虽说自己以前没在这种地方生活过,但是正面侧面也听说过财团的厉害,甚至可以说是一定条件下凌驾于法律之上,而他自己则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人,若是报复自己把自己随手解决掉泄愤倒也正常。 想通了这些,夏目枫心里不禁感觉到一阵憋屈,同时也逐渐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合着就拿我的命当草芥一般看待? 只是随口一言就可以抹去的那种? 夏目枫越想越气,越气越恼。 本来他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特别是从小生长的环境就让他成为了一个不信高低贵贱的性格,虽然他自己也明白在岛国这里就是有着阶层差别,可就是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气! 这会儿要杀他,因为他有点本事逃掉了。 下次去牵连到自己身边的人呢? 雨宫泉一个小女孩能逃掉? 现在夏目枫可不会再存在什么侥幸心理了,既然对方都已经敢拿着枪来杀他了,还有什么肮脏的事情做不出来? 他逐渐的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最后看着近在咫尺的街道站定了几秒钟。 心中只是踌躇了几秒钟,他就做了决定。 夏目枫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回去,当然没有正大光明,而是从侧道重新翻阅了一道栅栏,轻手轻脚的向厂房继续摸去。 自己就算是弄清楚了是谁要解决自己,可并不知道对方到底姓甚名谁,就算是想要报复回去也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现在所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回去碰碰运气,看那伙来袭击自己的人会不会透漏一些信息,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虽说能够和深井财团作对的也只有那几个同样的庞然大物,可每一个都不是自己能够随意招惹打探的,要是当个无头苍蝇去每一家都调查一番,说不定连蛛丝马迹没被找到自己就被警视厅的人请去喝茶了。 夏目枫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到了修理厂旁边的那栋一户建旁边,就看见刚才那几个人还站在门口交谈着什么。 咬了咬牙,观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心中有了办法。 翻阅进这户人家门前的栅栏之中,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身体仅仅靠着栅栏当作挡身板,随后朝着这家院子的更深处前进,直到前无可前的时候才停下来。 静气开始努力的仔细聆听起来,在超出常人的五感之下,这才有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至耳边。 —————— 那伙小队明显也没想到能够让夏目枫给跑掉,这会儿都聚集在厂房门口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其中为首的那个人眉头皱作一团作状沉思着。 “目标跑了,可恶!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年轻队员站了出来,脸色不甘的向队长问道。 “目标估计已经跑到大街上了,我们不能再追了。”闻声,那名队长沉着脸色,这会儿仍能分的清楚时势。 目标的信息和提供的完全不符,从一开始那件工厂忽然熄灯他就感觉有些不对。 而且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掩藏自己并且逃出去,只是看动作也明白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年轻队员皱着眉毛,气愤的拍打了一下手边的墙壁,“可是夫人那边怎么交差?我们都已经暴露了,夫人知道我们没完成任务一定会...” “闭嘴!”唏嘘胡渣的队长低喊了一声,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如果我们不顾影响还去解决目标的话,那么造成的后果将会更大!难道目标就傻到不会报警吗?” 难不成他们还要跑到大街上拿着枪去杀人? 还以为现在是明治时期那会儿的社会?能够端着枪在大街上随便杀人? 就算他们完成了任务,可后果会严重到一个不敢想像的地步。 那名队员被唏嘘胡渣的队长教训的一言不发,憋红了脸色不再说半个字,因为他现在也觉得队长的考虑才是最周全的。 队长的眼神从那名年轻队员的身上挪开,低声喝道:“收队复命!” “哈依!” 众人纷纷应道。 那名年轻队员咬了咬牙,还是遵守了命令。 估计是怕夏目枫报警,所以想要快速逃离现场,那伙人迅速收队启动车辆离开了这里。 夏目枫仍然蹲在栅栏后面,一直等到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缓缓起身,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 “夫人?” 夏目枫独自喃喃自语着。 这个称呼,似乎听说过。 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报警。 第六十五章 可还想看两眼怎么办 之所以没有报警,夏目枫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毕竟发生了枪击事件,如果真的让警方介入的话,估计这一段时间自己都会被“保护”。 可是这种保护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监控,几乎断绝了他要出去做什么事的可能。 而且看那伙人行动流利的模样,再加上肯定背后有人授意的情况,就算自己报了警估计也没什么用,反而是给自己平添烦恼。 只是刚才自己隐隐约约听到“夫人”这个称呼,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夏目枫皱着眉进入了厂房,打开灯检查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掉落的子弹壳,估计是被他们捡走了。 别说是掉落的子弹壳了,他从厂房里面一直看到门口,就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对方在第一时间没有退走的原因了,估计就是在“打扫战场”,消除他们的痕迹。 至于车胎和车牌之类的就更不用想了,要不是用的套牌夏目枫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车胎就更容易弄了,直接烧毁再换一个谁能认得出来,而且同样的车胎大街上跑的车肯定有一样的,根本就很难查出来。 “这么谨慎,肯定不少做这种事了。”他的神色冷了下来,自言自语着。 这么一只训练有素的小队,别说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了,估计就是十个也不够他们打杀的。 只不过刚好遇到了自己,在他们刚刚来到的时候就凭藉五感察觉到了,提前谨慎了一手,不然就算自己本事再大,没有任何准备就被袭击的话,估计现在也直接被送回老家了。 将被折腾的有些凌乱的一些物件收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损坏的工具。 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雨宫泉给自己在半个小时前发送的消息,也是回复了自己。 静静的伫立了一会儿,夏目枫还是拿起放在铁架上的那把长刀,将修理厂的大门拴上,缓缓地启动起了车子。 —————— 他直接开车回了家,打开了自家的门,刚好看见雨宫泉脸色红扑扑的正用毛巾包着头发,一条洁白的浴巾裹着身体,两条如同玉脂般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精致的小足贴合在地板上,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扭头望了过来。 刚好与夏目枫看过来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是没想到这会儿他会回来,雨宫泉当场僵立在了原地。 滴答...滴答... 还未能完全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头发的发梢滴落下来,将地板本来就深褐色的样子茜染的更深了。 要不是这还处在三维空间,恐怕还有人认为这是一副定格的画面。 一秒...两秒...三秒... 夏目枫默默无言的转过身在玄关处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不动一动,就像是个石头人一样。 刚刚回家就看到这一幕着实有点意料不到,泉酱会不会认为我是个色狼啊。 可还想看两眼怎么办? 我真混蛋! 雨宫泉看着他不吭一声的转过身去,就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就是被看到了,可她自己也明白兄长大人是故意这样,不让她觉得尴尬的。 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些,忍着羞涩将身上的浴巾紧了紧,低着头轻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到她换好睡衣,再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夏目枫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泡茶喝了。 雨宫泉深吸了口气,忍住刚才心中的羞意,低着脑袋缓步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打了个招呼:“兄长大人。” “嗯。” “那个...”她有些欲言又止。 夏目枫转过身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看着他脸上带着的笑意,雨宫泉心里猛然一跳,霎那间便将自己的小脸扭了过去,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没...没事。” 刚才在房间里面换衣服还好,可这一当面见了就立马回想起刚才那副场景,她心里立马就冲上来一股羞涩劲儿,让她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似乎就是因为刚才的尴尬,这会儿两个人坐在一块有些沉默。 夏目枫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不停的喝茶,一杯接着一杯,就跟水娃似的不停的灌水,把牙喝的都有点涩了。 “那个...我在yelp上找了一些不错的餐厅,兄长大人要看一下吗?”雨宫泉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递到了夏目枫的身前。 yelp就是在岛国网络点餐平台上的一款app,就和老家的小蓝小黄差不太多。 “餐厅?” 夏目枫愣了愣,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将右耳边的发丝向上捋了捋,雨宫泉将身体靠了过来,伸出一根白皙细嫩的手指划动着手机屏幕,柔声解释道:“嗯,明天不是要请都月学姐吃饭,我在网上找了许多不错的餐厅,具体去哪里还是兄长大人决定吧。” 一股子桂花的香味飘进夏目枫的鼻子里,柔柔的没有半分刺激性。 “好啊,我先看看。”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总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开始有点热了,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对了,泉酱应该有都月同学的联系方式吧,既然中午吃饭的话那早上就要先转告一声。” “嗯嗯,我有学姐的line,等兄长大人定了餐厅之后我就告诉她。” “那就好。” 最终两人挑挑选选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达成了一致的目的找了一家做刺身和天妇罗的中档餐厅。 本来雨宫泉给他看的都是一些便宜实惠店铺,就是觉得家里的钱不多了,却遭到了夏目枫的坚决反对。 本来就是因为都月华帮了自家大忙才请人家吃饭,要是随便找个地方那岂不是寒颤死了。 费尽夏目枫三寸不烂之舌,讲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大道理雨宫泉才算做些让步,否则他还想去更高档的餐厅,只不过被雨宫泉有些怨气的小声嘟囔了两句也就作罢。 觉得说到这会儿也差不多了,夏目枫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再用热水冲了一下杯子倒扣在盘子里,站起身说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睡觉吧。” “哈依...” 雨宫泉乖巧的点了点头,也打算回去给都月华在line上发个信息。 两人互相道了句晚安,他就先准备上楼回房间了。 可就在夏目枫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脚步顿住,扭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以后洗澡的话还是在浴室里换好衣服,现在天气比较冷,就算房间里面开着暖气也很容易感冒的。” 正准备关灯的雨宫泉闻声,身形不由得颤了颤,雪白的脖颈处肉眼可见的显现出一抹红曦。 第六十六章 无解的事情 眼下又来到了深夜的时候,超级安静,每当这个时候夏目枫都会坐在工作桌旁边看会儿手机。 没办法,上辈子就已经养成了习惯,早于十二点真的很难睡着,只不过今天他却没有闲地刷手机,而是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皱着眉毛深思着。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回到家之后似乎都被这种温馨的气氛给冲淡了。 只不过今晚的事太过惊险,差点连小命都给丢了! 夏目枫虽说是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可以因为一些重要的原则而看淡生命,可这不代表着就能随意的被人给打杀了! 就从今晚那些人的行动来看,绝对是有谋划的进行,甚至于可能一开始就跟着自己了,然后尾随到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再加上修理厂那边人少偏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这才不惜都动了枪支这样的东西。 夏目枫划动着圆珠笔,在本子上列出了最有嫌疑的几个目标,又写了一些可能使别人来杀自己的原因,看着本子上的东西暗自沉思着。 暗自思索了大半天还是没能确定矛头的指向,毕竟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这样的结果有些让他焦急。 “沉住气...再好好想想那些人说过的话...”夏目枫自言自语着,尽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就犹如达斯克摩之剑悬在他的脖颈上,让夏目枫坐立难安。 这次既然没成功,难道就不会有下次吗? 而且这次是他,下一次会不会就是他身边的人? 本来还觉得岛国的治安能有多好,结果还是小瞧了那些财团的尿性,原来不想玩真的可以随时掀桌子,他上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可现在他只会把那些财团往最黑暗的地方去想。 那伙人临走之前说了几句话被他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貌似是任务...目标...还有夫人这几个词汇。 他放下圆珠笔,闭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暗自思索着。 “夫人...夫人...有些熟悉的称呼啊...” 下一刻,夏目枫忽然睁开眼睛,并没有发出声响。 他想起来从哪里听到“夫人”这个词了。 那次自己去深井大厦修海报的时候,还被一楼的前台为难过,当时就是那位清洁工老奶奶说这件事夫人曾经吩咐过,那前台才放自己进楼修海报。 这么说...夫人是深井财团的人? 那么任务、目标和夫人这三个词串联在一起的话... 夫人下达的任务要除掉自己这个目标? 他感觉自己已经寻找到真实的答案了。 如果真的是深井集团敌对人对自己下手的话,肯定也不可能称呼“夫人”这个词吧... 这么说... 夏目枫咧了咧嘴,冷笑了一声。 他明白了。 虽然夏目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上流人士”之间的明争暗斗,但是以前看过的历史书还是不少的。 像是这种摆不上台面的斗争,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而自己当时就掺和在了其中,就成为了一个观看“丑剧”的旁观者。 那么把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随手除掉,免去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貌似真的只是习惯性的随手可为。 也就是说—— 自己不是被那些戴口罩后面的人给针对,而是被深井财团后面的人给随手“清理”掉。 真是讽刺呵。 夏目枫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忿。 静静的端详着面前的本子沉吟了一会儿,昏黄色的台灯映着他的侧脸,投射在墙上一道略偏的影子。 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划动,照着浏览器搜索栏中打入了自己想要搜索的字符:深井集团 手机浏览器顶上的进度条瞬间拉满,跳转出来一长溜的信息说明,夏目枫找到最上面不是广告的那栏点了进去,开始认真观看了起来。 对于集团公司的组成来历之类的一律不看,直接拉到了董事组成以及现任会长,终于在一串人名的最顶层找到了最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夫人”。 深井朝香:深井集团副会长,深井矿业社长、深井船业社长、早稻田大学经营学名誉博士。 上面那是一大串的头衔,夏目枫接着往下看。 深井集团上任会长深井弘治大女,现任深井集团最大独立董事,三井康介议员妻子,近年来岛国最受欢迎的十大女性之一,曾出席... 也就是说,深井集团里面估计也只有这位深井朝香,才能够被称为夫人了吧。 在浏览器所弹出的页面之中,就连对方的家庭地址都标注的十分清楚。 像是这样摆在明面中的大人物,家庭住址自然不可能藏起来,而且像这种级别的人物,估计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保护。 夏目枫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那个成熟女性脸上洋溢着笑容照片,握着手机的指骨都开始有些微微泛白。 “呼~” 最终还是松了手上的劲儿,缓缓呼出一口气息。 心中默念了一句面板并且集中精神,眼前的空气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5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机动车驾驶、修理器械 物品:变身卡 夏目枫看到物品栏中变身卡是冷白色的,仔细看了下一股信息反弹出来,卡片还有26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明显自己现在不能变身直接杀上门。 而且既然都已经跑到自己的修理厂去了,自然就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算用变身卡遮掩了又能怎么样? 变身伊藤一刀斋也真的能够杀得了对方吗? 就算杀了,难道死了一个人,其他人就不会再报复自己吗? 一支小队都已经配上了荷枪实弹,那么贴身保护的人就更不简单了,用一个人的冷兵器去打热兵器组成的几个甚至几十人,怎么看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上次躲过那发子弹是因为只有一把手枪,用伊藤一刀斋的超强观察力预知对方即将要开枪的手指,这才用步伐躲过了,可别说一道道密集的火力网,就算是再多几把那估计都够呛了。 这件事简直就是无解。 但就这样让夏目枫挨打不还手,还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是蚍蜉撼树,他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一直就这么想到了后半夜,直到拿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才缓缓睡去。 第六十七章 看的他眼皮子直抖 午餐时间,六本木附近,餐厅内。 店里的客人此时还不算多,他们一行人正好能坐在距离厨师较近的卡座上。 坐在前排卡座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亲眼看到做刺身的师傅亲手解剖海鱼。 因为坐在卡座上是一排的原因,所以没办法像是普通吃饭那样对立而做。 不知道为什么,夏目枫被安排坐在了两个少女的中间,这是雨宫泉要求的,理由是兄长大人这次是宴请的主人之类的话。 夏目枫不知道怎么拒绝,作为客人的都月华更没办法拒绝。 但是有个不怎么熟悉的异性坐在身边这么近的距离,他只能挺直身板目不斜视也应对了。 这样的组合颇有些引人注目。 左边坐的是前天才见过的都月华,她似乎有些不习惯坐在男人的身侧,此时正微微低着头,手指深陷在黑丝包裹的大腿之内,眼神虽然平静,但深看却能够发现一丝的不自然。 明眼能够看出来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束起来,反而犹如青瀑一般洒在肩后,有种说不出来的香气,脸部虽说有些不明显,但细看还是能察觉出画了淡妆。 红丝带系起的领结十分漂亮,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合身精致的女性jk外套,如果说这幅装扮不是参加礼会之类的事情,那最多的可能性估计就是约会了。 她俏丽冷艳的脸上有些不太舒适,偷偷瞥了一眼夏目枫和雨宫泉的样子,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只是心里的尴尬感更加厉害了。 早知道他们都穿着这么随意,自己也就不那么正式了... 都月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她有些怀疑是自己太过于看重还是对方太过于轻视了。 “兄长大人喜欢吃金枪鱼刺身吗?” 雨宫泉将头微微偏转,低声询问道。 “不是太喜欢。”他如实回答道。 夏目枫又添了一句:“我等下只点天妇罗,你们先点吧。” 不止是不太喜欢吃,而是就不爱吃刺身,选择这家餐厅的理由,只不过是认为都月华作为正经的岛国人会吃,如果是油炸食品天妇罗的话,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雨宫泉眨了眨眼睛,掠过他的脸去询问都月华,“学姐呢?” “嗯?” 还在思考中的都月华闻声,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几缕发丝还粘在了粉嫩的薄唇上。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嘴边的异样,她迅速的将唇上的发丝捋了下来,面色镇定的回答道:“我都可以,雨宫同学点单就可以了。” “好...好吧。” 雨宫泉看着他们俩这副模样,忽然感觉有些后悔了。 两人都是这副板正的姿态,好像都不敢去看对方,怎么看怎么让雨宫泉有种既视感,就像是...家庭伦理剧中相亲的两个人一样。 点菜就在这种异样又带有一丝尴尬的气氛中渡过了。 两份刺身套餐,一份天妇罗套餐,饮品自带大酱汤。 就这么些,整整一万多日元,直接把夏目枫钱包里的现金给吃瘪。 沉默了好一阵子,就连脸皮颇厚的夏目枫也有些感觉坐不住了。 本来说好的请客吃饭该是其乐融融的样子,怎么到了这会儿就跟三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这里。 他不说话,雨宫泉自然不会说话,那么都月华作为一个外人就更不会挑起话题了。 他忽然间也有些后悔,自己昨天晚上就不该跟泉酱争来争去,还不如去家气氛满满的居酒屋,喝点清酒撸个串,也比现在强得多啊。 就在夏目枫暗自思索着,准备想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雨宫泉脸色有些兴奋的说道:“快看,师傅要开始表演了。” 夏目枫和都月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移到卡座后方的刺身师傅上。 只见这位气息沉稳的大将接过学徒递过来的活鱼,鱼是什么品种夏目不知道,大概是所谓的金枪鱼,反正不是便宜货,还能看见还活蹦乱跳的。 这位师傅面相普通,年纪从微微泛白的发鬓便能看出来并不小,沉稳的气势让手下的鱼瑟瑟发抖——活蹦乱跳。 这时坐在卡座一排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射在了这位大将师傅的身上。 只见大将面无表情,从右手侧掏出一把被磨得锃亮的刀。 左手摁住鱼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一拍! 鱼晕了。 再次下刀,在雪白的鱼腹轻轻一划,开膛破肚。 大将仍然气息稳定,看样子也是经历过无数个这样子的场景了,眼神完全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颤动,似乎鱼腹就像是豆腐一样。 他伸手将鱼腹内的一堆肠子一般的东西拿了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目光仍然停留在黏板之上。 “咔!”“咔!” 只听两道沉闷的响声,刀光划过众人的眼中。 两刀便将鱼鳍砍掉,鱼大概是疼醒了过来,在砧板上开始活蹦乱跳。 大将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不慌不忙的舞了一个刀花,然后将刀面放平,对着正在观看的众人展示了一下。 夏目枫自然是不明白这样的意义,难不成是展示刀的锋利? 但还没等他思考完,只见大将迅速收刀,手腕顿时发力,眼神一凝,手起刀落! “砰!” 鱼头掉了。 看的夏目枫眼皮子直抖。 “哇!好厉害~” “师傅好棒!” 在周围的其余人都在惊叹中发出掌声,纷纷赞叹大将师傅的手艺娴熟,可后者却不为所动。 头掉了,但鱼还在坚强的抖动着残躯,即使被开膛破肚仍然还在展示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 这让夏目枫不禁在心里感叹:大哥你快死吧,死了就没那么痛苦了。 这时,大将师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很享受这种欢呼声,足足过了十多秒后,这才唰唰唰几刀将鱼身分成六瓣,在砧板上摆成了几个长条。 这次鱼不动了。 夏目枫微微低头,算是对它默哀了。 随后大将师傅身旁走来一位和服少女,端着一盘装满米饭和雕花点缀的木碗走了过来,放在砧板的一旁。 大将师傅将鱼皮去掉,立马就开始切片了。 做生鱼片不难,只是考验刀工罢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里的人们在制作这个生鱼片的时候都是非常简单的,主要还是看刀法,将鱼片切成很薄的一片,最多也就是蘸上酱料在一块吃,当地人吃着刚刚好,但国内的人一般吃起来就比较腥了。 夏目枫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岛国人这段时间貌似还推出了一款叫做活虾料理。 他们将活着的虾腿部砍去,直接放在铁板上进行烧烤,他们觉得虾早就没有了知觉,但人家还活蹦乱跳着。 睁眼说瞎话,不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吗。 第六十八章 午餐 “请品尝。” 和服侍女将两道刺身端自两个少女的面前,轻声恭敬的说道。 夏目枫瞧着通体雪白,已经成为片状搭在一起的刺身,心中默哀。 “我要开动了。” 左侧都月华微微闭上眼眸,将筷子双手合十,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细声说着。 虽然声音并不大,可三个人坐的这么近还是能够听到的,这让正准备动筷的雨宫泉动作微微一滞,扭头朝着那边望了一眼。 毕竟还是在国外呆的久了,对于岛国许多约定成俗的礼仪并不明白,虽说在电视手机上也了解过不少,但真正的融入生活之中还是比较快困难。 再加上夏目枫在家里也是不拘一格的生活方式,从来也没有说非得做个姿势再动筷的说法,也就让雨宫泉也没有餐前祈祷这个仪式。 看着周围其他人在动筷之前也都做了这个动作,即便雨宫泉想要和家里一样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将筷子放在手心,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有模有样的学着,闭上眼睛小声道:“我也要开动了。” “噗!” 夏目枫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开动了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个也? 刚才就注意泉酱有些不对劲的他就侧目看着,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结果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这道笑声自然是被身侧的两人都给听了去,正夹起一块刺身蘸了蘸酱汁,都月华便闻声扭头,眼神中似有不解的看向他们兄妹二人。 而雨宫泉这会儿则是睁开了眼睛,同样有些不解的望向夏目枫,撅着小嘴问道:“兄长大人为什么要发笑,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不不不,你做的很对。” “可兄长大人现在还在笑话我。” “没,没有。”夏目枫强忍住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脸,“只是下次说的时候别带上也就好了。” “也?”雨宫泉微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这个字的涵义。 她柔美的面容上显现出一丝疑惑,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想起都月学姐刚才说的话,再看看夏目枫憋笑的表情,似乎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本来就白皙可爱的脸庞上瞬间就抹上了一层红曦,犹如洁白雪花上掺和了柔和的阳光一般,雨宫泉有些羞恼的锤了一下夏目的肩膀,眼神有些躲避的小声说道: “我又不明白,兄长大人就会笑我。” 她的拳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打在身上不仅没有力度,反而有些让人惬意。 “我也没想到你会那样说,所以就有些忍不住...”夏目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还笑?” 雨宫泉脸上的红意仍未消退,瞪着自己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不笑了。” 看着她有些羞意的模样,也知道再接着下去就有些不妥了,夏目枫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立马画风一转,严肃的表情顿时浮现。 “......” “噗!” 雨宫泉看着他一秒变成严肃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巴将头歪向一边。 笑意是会传染的,本来不说还好,可一秒变成严肃脸实在是有些默声的喜剧,让本来还有些羞怒的雨宫泉感觉有些好笑。 “客人,您的餐好了。” 就在他们俩脸上的笑意还未消退时,和服侍女再次出现,恭敬地端上来摆盘精致的天妇罗套餐。 “谢谢。” 夏目枫礼貌的应了一声,对方也微微颔首示意。 “好了好了,我们该吃饭了,总是这样别人该笑话我们了。”看着也差不多了,夏目枫提醒了一句。 就这样被打断叫停,即便是雨宫泉这样温柔的少女也有些不甘,总感觉只有兄长大人欺负自己就立马跑路的感觉。 “哼,明明是兄长大人先笑话我的。”雨宫泉挪开了自己的眼神,撅着红润的小嘴看向面前的刺身,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我要开动了。” 重新说了一句餐前祈祷,雨宫泉这才重新动筷去夹起刺身,似乎还有着些小脾气的存在,夹起一块刺身在酱油碗里狠狠转了转,看力气似乎把肉当作夏目枫了,又用力挤了一些辣根在刺身上,这才满意的放在盘子里面。 夏目枫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一下泉酱,酱油也就算了,但是那一小坨的辣根就算是他也有些撑不住。 虽说现在家里面的饭都是雨宫泉在做,但实际上做的还是有些靠近西式的料理,每天早上不是面包片加煎蛋就是三明治,大不了再加一份浓汤。 上次的味增汤已经是她努力学习的水平了,就那也是有些淡的如水,只不过堪舆面子他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至于平常的这些刺身和寿司之类的,他所了解的泉酱貌似小时候还吃过,近几年别说这,就连拉面的口感是什么样的都快忘了。 这家店终究还不是比较高级的餐厅,用的配料不是芥末而是辣根。 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区别倒也没有多大,就是前者更细腻容易被味蕾接受,而后者则是浓郁的味道直接顶上口腔。 夏目枫还没来得及说话,雨宫泉就已经张开小口吃了下去。 既然都已经吃下去了,他也就没有开口再说出话语,而是默默的先把手边的荞麦茶倒了一杯。 辣根这种外表绿色的酱料总是让不太认识的人有些松懈,雨宫泉也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倒也是没有多少顾及,直接将那块刺身送入口中。 就在雨宫泉刚刚送入口中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掌忽然在自己身前放下一杯茶水。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可口腔中的味道就忽然迸发出来,一瞬间就让她的脸色大变,眼框立马都开始泛红,一股子气体顶上鼻子,长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把那一块吐出来,快喝点水吧。” 夏目枫有些无可奈何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雨宫泉终于忍不住直接将那块刺身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连忙双手捧起来那杯荞麦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不如去晴空塔吧 午饭时间一闪而过。 本来夏目枫还想提起话题聊聊天,可都月华在一旁小口小口安静的吃着饭,雨宫泉被辣到之后也不怎么说话了,气氛如同又回到了原点,就这么寝不言食不语把午饭吃过去了。 待到三人用餐完毕,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都月华本来心中存在的那点尴尬几乎已经被消磨没了,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只要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似乎就是在说她现在的模样。 她本身就是不爱讲话的人,从小长大的环境也教会她不用多说废话,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人最多能够保持礼节,如果想要她跟那些胸中怀春的少女一般聊天八卦,那估计是不可能了。 虽然在餐桌上并没有说几句话,可她其实一直在偷偷注视着夏目枫他们。 或许是出于对这种家人间温馨画面的向往,再或许只是自己心里起了波澜闲着无聊,所以才会答应这顿饭。 都月华来了之后才明白,自己与这样的氛围是真正的格格不入。 横桌上每隔几个位置就会放置一盒纸巾,而距离他们三个最近纸巾就在夏目枫的身前。 夏目枫伸出手从里面抽出两张纸巾,先拿出一张折叠了一下,便往雨宫泉的脸上靠去,用很轻的力气擦拭了她嘴角的油渍:“吃饱了吗?” “嗯,我吃饱了。”雨宫泉愣了愣,欣然接受了他的举止,在家也有过一两次,当时还会羞红着脸婉拒,但现在不会了,实际上这些行为她内心一点都不抵抗,甚至还有些期待。 都月华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有些亲密的举止行为不发一言,默默的坐在位置上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眼神挪到夏目枫身前的纸盒上,想要去拿可心里又有些犹豫。 感受着纸巾在嘴唇上擦拭而过,雨宫泉想了想,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夏目枫又没来过这边,哪里知道有什么好玩的,直接说道:“不知道,泉酱有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将给雨宫泉擦过嘴的纸巾揉成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随后转身将手中的另外一张纸递给了左侧的都月华,轻声说道: “请用。” 都月华下意识的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但又一触即分。 “谢谢。” 她细若蚊声的回应了一句。 “举手之劳。”夏目枫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接着也询问了她一句:“都月同学等下应该没事吧?” 他先确定一下对方是否有同行的意愿。 “没事。” 都月华看着他投过来的目光,下意识的有些心慌,有些故意躲避他的眼神。 “既然这样的话,时间还很早,不知道都月同学有推荐去玩的地方吗,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来过这边。” 夏目枫别说是这边了,就连整个东京都没怎么逛过,泉酱甚至都可以说不是本土人了,要说去哪里玩他觉得还是问问都月华这个“本地”人比较好。 忽然被问到去哪里游玩,让都月华一时间有些犯了难,犹豫了会儿才拮据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怎么知道,因为我平常...也不怎么出去。” “这样吗...” 夏目枫对她的回答有些讶然。 按理说像都月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说哪里都去过,起码平常女孩该有的逛街也总归会有,毕竟这会儿可不是以前了,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玩的花,有些东西甚至夏目枫都闻所未闻。 不管是人家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说,自己也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看了看二女的神情,似乎都等着自己拿主意。 说实话,如果实在不知道去哪里的话,夏目枫更希望回家睡大觉,人一旦吃饱了就喜欢睡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可明显看着泉酱这精神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行,而且刚才也问过人家都月同学了,对方也表示没事,那不就是也想出去么。 夏目枫绞尽脑汁的在脑子里想着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对于东京游玩地方的所有记忆,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东京塔、浅草寺、明治神宫...之类的你们觉得哪个比较好?” 他说的都是景点之类的地方,对于东京似乎也有只知道这么多了,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吃过饭去景区散散步貌似也不错,至于游戏厅、电玩之类的直接就被他给下意识的忽略了。 可还没等他多想,坐在身旁的雨宫泉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歪了歪头,语气憋笑的说道: “兄长大人为什么说的都这么古老啊...” “古...古老?”夏目枫愣了愣。 雨宫泉颔了颔首,浅红色的嘴唇露出笑容道:“对啊,那些地方不都是中年大叔才会喜欢去的地方吗?” 夏目枫:“......” “我觉得你在暗示我什么。”他挠了挠自己的眉心,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是啊,虽然我很久没有在东京了,但也知道那些地方都很古老了。”雨宫泉一根细嫩的手指搭载下巴上,略作思考状,“貌似只有节日才会去那种地方吧,一般人逛街怎么会去那里啊。” 我是二般的可以吗!? 夏目枫有些无力辩解,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了?就连在岛国甚至是世界都很有盛名的地方,成了只有节假日和大叔年龄才会去的地方? 要知道上辈子在上大学的时候,一到周末没事就会和同学一块去周边的景点游玩,总比去商场里面逛街要强得多,刚好自己也没亲身见识过这些著名的地方,所以才起了想要看一看的心思,可这会儿竟然直接被泉酱吐槽,真的是... “既然你觉得我选的地方不好,那你说去哪里吧,我听你的。”夏目枫颇有些头疼,现在很想说出回家睡觉得话,可又不敢说。 “我怎么知道。”雨宫泉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快十年没有在东京呆过了...” 就当两个人还在小声讨论到底去哪里还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入其中。 “不如去晴空塔吧。” 第七十章 好家伙,还学会拉人了 短暂的商议之后由夏目枫直接拍板,坐上电车往这个名叫晴空塔的地方去了。 不得不说,要论执行力的话,估计女人拍马也赶不上男人。 就像是男人去外太空一趟,才拍了三张照片留念,可女人就不一样了,只要面前有镜子,哪怕是在厕所也得拍个其他张照片看看自己今天又漂亮了几分。 夏目枫坐在电车上拿出手机查了查晴空塔的地址和门票。 晴空塔也叫天空树,其高度超越了从前被当作东京象征的东京塔,与东京塔并称为东京的双子星之塔。 高尖耸立的塔身直插云霄,和东京塔红白相间的复古感觉所不同的是,这是一座具有现代化更多的塔。 从塔身底部的晴空街道往上,如果天气晴朗的话,能够让人看到犹如动漫中才会出现的美妙场景。 从地面前往东京晴空塔天望甲板的四部电梯,电梯间会依照春夏秋冬来设计不同的背景主题,电梯运行时的速度约在每分600米,乘坐时间约需50秒左右。 不过关于晴空塔也有些传闻,比如时常遭受雷击,甚至还有人说东京晴空塔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考古学及神秘学的研究中,遗迹及圣地呈直线并排的现象被称之为龙脉,神圣且不可思议的直线路径之说法。 而岛国最著名的龙脉,则位于活断层的中央构造在线,皇居、明治神宫、富士山、伊势神宫、高千穗神社等从古时候就象征日本的神社及灵山,就有并排成一直线的现象存在。 除了多数名胜之外,东京晴空塔的所在位置也处于龙脉这样的说法,更是不胫而走。 就像那些为了消除地震等灾厄,作为结界而建立的神社,东京晴空塔也被视为可获得神圣力量的存在。 不过夏目枫对这种东西当然是嗤之以鼻了。 现在是科学的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就算从三十米的悬崖跳下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嗯,真本事。 三人来到晴空塔的下方,周日刚好也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更何况这种被称作网红打卡圣地的地方。 还没到塔的下方,夏目枫就看到好几个人举着自拍杆,耳边缠绕着耳机,欢声笑语的对着手机直播,估计这就是岛国的网红了。 秋风虽说有些萧瑟,但总是耐不住人多的地方,毕竟二氧化碳多。 金黄色的阳光映射在晴空塔的塔身,再加上周围地区并没有高楼大厦,晴空塔就显得尤为壮观。 夏目枫抬头仰望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这座高塔,一只手遮挡着阳光不禁感慨道:“还真是东京第一高塔啊。” 这座塔要比大名鼎鼎的东京塔高上一点,虽说自己也没去过东京塔。 “毕竟设计者当初就是以赶超东京塔为目标。” 都月华在一旁罕见的发了次言。 “我们要直接上去吗?”雨宫泉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夏目枫闻声收回了目光,伸出手指向另外一边,笑着说道:“不,我们先去晴空街道看一看吧。” 两位少女随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被一块块鳞次栉比落地玻璃罩成的一处街道,里面各种商铺店面一应俱全,离地大概十米左右,有种动漫中空中玻璃街道的触感。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那边,随着人流往其中走去,穿梭在各种各样的店面之中。 这里也有售卖动漫同好物品的地方,甚至于说还很精品化,如果不论区域大小和文化的话,甚至都可以跟秋叶原有得一比。 因为人流太多的原因,这里也只有这么一条道路,即便已经足够宽阔也不够行人来回行走,为了避免挤撞事件的发生,夏目枫直接牵住雨宫泉的手,让她身体靠着自己的右侧避免碰到人。 实际上夏目枫是觉得其他男人碰到雨宫泉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这样做,只不过雨宫泉看样子也乐得如此,甚至直接环住他得手臂靠在身旁。 虽说秋季得衣服穿的也不薄了,可夏目枫还是禁不住感慨,泉酱也不小了... 而由于和都月华关系只是认识的地步,虽说夏目枫年长人家几岁,也不至于脸皮厚到去牵人家的小手,他甚至可以确定如果自己做了,百分百会被认作变态,这是直觉。 所以就跟她商量了一下,让她跟在自己的身斜后方,都月华没有任何意见,默默的走在了他的身侧。 而都月华则抬起脑袋不禁看了一眼身前夏目枫宽阔的后背,又将眼神挪到一旁雨宫泉正露出浅笑的脸上,缩在袖子中的手掌不由得紧了紧。 良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只不过这道叹气声瞬间就被淹没在周围的喧嚣声之中,即便距离再近的人也听不到。 还没走两步,夏目枫就感觉身旁的雨宫泉似乎想要停下脚步,手臂传来一股扯力,不由得扭头问道:“怎么了?” “嗯...那,那个好吃吗?” 雨宫泉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眼神放在另外一边,语气有些犹豫。 他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便发现了一家排着长队的甜品店。 夏目枫看了看那家店面的名称,又看看雨宫泉还在一旁纠结,开玩笑道:“泉酱,想吃就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哥哥又不缺这点钱,只要你不怕自己吃成大胖子就好。” 上次吃个冰淇淋都能纠结半天,女孩子面对甜品真的没什么抵抗力,如果有,要么是甜品不够甜,要么是它长得丑。 “我才不会成为大胖子。”雨宫泉白了他一眼,可下一秒语气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兄长大人和学姐要吃吗?” 好家伙,上贼船还学会拉人了! 不过他平常也喜欢吃甜品,这会儿自然不能拒绝她的兴致。 夏目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抬眼看了看店铺上方的甜品表格,然后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吧。” 说完这句话,随后他又转过头望向身侧的都月华,“都月同学喜欢吃什么?” “我...” 都月华闻声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在橱窗中展示的那些精美甜品,心中一时间有些犹豫。 第七十一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她对于自己的饮食平常控制的比较严格,从小训练剑道的她虽说没有健身房的人对甜品那么拒绝,但也很久没有尝过那个味道了。 夏目枫见她没有回答自己,反而像泉酱那样犹豫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望向甜品橱窗,心下便了然了。 同时他心里面也有些吐槽,这些女孩子还真是比男人都要面子,想吃什么都不好意思说,这样“精致”的活着不免有些太累了。 “泉酱要吃些什么,我去给你们买吧。” 夏目枫擅自做主了一次,直接便替都月华做了决定。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他们兄妹俩在旁边吃着东西,让人家自己一个人尴尬的无事可干吧。 实际上他也看出来了,都月华并不是一个跟谁都能谈得来的女孩子,性格有些内敛。 只不过今天既然是感谢人家,自然也就不能晾在一边。 “我去买吧,兄长大人和学姐要吃什么?” 雨宫泉自告奋勇的提出要求,毕竟是她先提出来要吃东西的,再加上看着夏目和都月华两个人的兴致不高,自己跑跑腿倒也没什么。 夏目枫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家店铺排的队伍,这么一会儿人倒也是不多了,他又不觉得泉酱是个到哪都非得让人照看的小孩子了,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得管着她,于是想了想便说道:“你身上还有钱吗,我都可以的。” 雨宫泉的生活费用自己是按星期给她的,虽说不多,但只要不乱花肯定够用的。 毕竟衣服和吃饭都是自己掏钱,估计雨宫泉能花到的也就是在学校买点零食饮品,最多也就是出去买点女孩子的小饰品之类的了。 “有啊。”雨宫泉扭头望向他的身旁,“学姐呢?” 都月华闻声望去,抿了抿自己樱色的嘴唇,默默的回答道:“我...都可以...” 雨宫泉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同时心里面也有些吐槽他们俩。 都月华有些放不开架子还说得过去,毕竟关系不是太过于熟悉,可兄长大人每天装作大人一般教训自己,可挑个吃的都没有一点主见,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随意,而是在人家女孩子面前不好意思表示的那么明显。 雨宫泉转身朝着后面,轻步走到不多的人流后面开始排队,一只手从口袋中摸出了自己小巧精致的钱包,用两根白皙细嫩的手指打开钱包,数了数夹层中的纸币,不由得叹了口气,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了一丝愁容。 经过上次的交谈她就已经知道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太好,所以就萌生了一些额外的想法,可临走前父亲告诫过自己不要去那样的任务,并且自己也不熟悉东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她一时间犯了难。 雨宫泉低垂着脑袋默默思考着,另外一只手藏在兜里不时的抚摸着手机金属外壳的边缘,直到前方的柜员小姐呼唤了她一声点单,这才反应过来露出平常的笑容,看着柜台处的菜单挑选了起来。 另外一边,夏目枫两人自然没有傻站着。 这里每家店铺只要是卖吃食的,一般在店门口都会拜访一些桌椅,只不过刚才人都已经坐满了,等了一会儿刚好走了一桌客人,他见雨宫泉还在排着队,便招呼了都月华一声在那张桌子坐下。 坐下之后,看着仍然沉默不语的少女,夏目枫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真是特别感谢你,都月同学。” 都月华闻声抬头,愣了下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语气如常般说道:“前辈已经感谢过我很多次了,其实完全不必的,即便是别人我也会出手帮忙的。” “不一样的,别人是别人,又不是我们,都月同学热心帮忙也出于自己好心,可我们的感谢也是必要的。”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嗯...”都月华点点头,这次并没有拒绝他的说辞。 她虽然出于好心出手帮助了雨宫泉,但不代表她就是一个烂好人,实际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即便有时候你帮了别人,别人也不宜i的那个就会感激你,说不定厌恶你也有可能,实际上夏目枫这样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让他满意了。 只是今天的这些活动...都月华并没有诸如此类的经验,倒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于其说是尴尬,还不如说是没有经历过,不适应这种氛围。 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夏目枫也是在尽力缓和气氛了,可亲如兄妹的两人和一个外人,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多余,还打扰了人家的心情。 “都月同学家中有兄弟姐妹吗?”夏目枫双手搭在桌子上,十指交叉问了一句。 都月华摇头,回答道:“没有。” 夏目枫闻声便心下了然,人与人成长的环境虽然会对性格造成不同,但实际上还是家庭因素占的更多一点。 独生子女往往比非独生子女要“小气”一些,并不是气量小,而是没有兄弟姐妹的话,在分享那方面的意识就薄弱了一些,而单亲子女和双亲子女也有着不同,家庭之内的氛围对于人的成长真是占了很大的比重。 他估计都月华这种冷淡的气质就是家庭气氛所影响的。 但不管怎么说,雨宫泉从国外回来上学,而且还是二年级插班生,肯定底子就薄弱一些,再加上听说岛国的校园霸凌那么严重,上次泉酱还跟那群黄毛不良差点混在一起,就不禁让他有些担心。 不止是大学,只要是学校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了,拉帮结派栽赃陷害其实都有,再加上泉酱长得那么可爱,万一哪个混蛋有些不好的想法自己估计都不知道,更何况来自于同性的不爽才最可怕。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女生狠起来爹妈都不认! 而都月华作为三年级的学生,还是大河学园剑道社的部长,再加上这副生人勿近的气质,以他的判断在学校里肯定很有威慑力。 说句不好听的话,夏目枫就是想让都月华多照顾照顾泉酱,起码别让她在学校被欺负了自己都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难道要叫酱 都月华看着沉思不语的夏目枫,不禁皱了皱细眉,犹豫了下便开口问道:“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 被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然后又不作答了,实在是让她心里有些疑惑。 夏目枫回过神,晒笑一声道:“没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都月华点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俩时不时的扭头看看雨宫泉回来了没有,但只能看到还在排队,不过雨宫泉看见他们俩往这边瞧过来,也笑着招手。 一阵沉默无言,似乎是觉得自己从来没主动说过话,都月华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 “雨宫同学的底子很好,下一年未尝不能尝试一下玉龙棋。” “你是说...她的剑道水平吗?”夏目枫闻声扭过头,迟疑了一下问道。 都月华轻轻颔首,瞥了他一眼回答道:“没错,据我的观察,雨宫同学至少练了四五年了。” 练了四五年了? 平常看着柔柔弱弱的泉酱竟然这么厉害? 夏目枫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说来不怕你笑话,泉酱刚从国外回来,以前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都月华闻声忍不住皱了皱细眉,“前辈和雨宫同学之间没联系过吗?” 听出来她有点疑惑,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解释道:“我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直到父母前阵子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泉酱才回到东京由我照顾...” 都月华在听到他说父母去世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看了他两秒钟,等他说完这才低下头小声说着:“抱歉。” “没关系。”夏目枫笑了笑。 抿着嘴思索了一番,夏目枫看着她试探性的说道:“嗯...都月同学以后不用叫我前辈了,听着总有些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坐在一旁的都月华闻声瞬间有些懵:“为什么?” 好问题! 换做我我也会问! 当然是想跟你拉近拉近关系,好在学校里照顾我可爱的妹妹了! 只不过心里面那么想,面上肯定不能那样直白的表现出来,夏目枫露出温和的笑容解释道:“说实话,泉酱在东京也没什么朋友,虽说我作为哥哥,但毕竟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很难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事很多不愿意告诉家里,我又怕她被谁欺负了也不敢吭声,所以...” 他这话已经说的十分浅白了,相信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明白,都月华一开始还听的有些迷糊,可说到后面看着夏目枫的表情也反应了过来。 只是夏目枫这副姿态,表现出想要她在学校里平时多照顾照顾雨宫泉的这种语气,都月华一时间竟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攥了攥自己的手,眼眸微合,整个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说完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还没得到回话,只是看见坐在对面的少女紧紧抿着嘴唇,夏目枫顿时就感觉有些不妙。 不会吧,他不觉得这是多过分的要求啊,而且就算拒绝的话,好歹也给吱个声音啊。 她不说话,夏目枫就感觉自己有点尴尬了,自己嘟囔了那么多结果人家理都不理自己,即便他脸皮厚这会儿也有些架不住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夏目枫咳嗽了两声,稍稍低头看了眼她的表情,用小心翼翼地语气说道:“那个...如果都月同学觉得麻烦的话,请把我刚才说过的话当作废话吧。” 他这会儿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一想自己貌似还真的有些过分了,明明人家都已经帮过忙了,结果这会儿还想着让她在学校照顾泉酱,说不好听点有些“保姆”的意思,自己确实要求过分了。 错了就要改正,夏目枫倒也不是不肯说道歉的人,既然这个办法不行,那以后只能多在泉酱身上做做思想工作了,不过看样子泉酱现在还没有叛逆的样子,平常多问一问应该没事。 正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面前却传来清冷的声音。 “前辈。” 都月华忽然抬起脑袋,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啊?” 夏目枫保持着张开嘴巴的姿势,惊讶的看着她忽然抬起头。 都月华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冷艳的气场更添两分,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了。” 她的语气一如往常一般平静。 “答...答应了?”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不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吗,怎么突然就愿意了? “没错,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都月华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他。 夏目枫闻声缓缓收敛了自己的神色,语气变的正经了些。 “请说。” 果然,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 永远都不能把别人当作傻子,因为比你聪明的人遍地都是。 “以后请不要叫我同学了,而我也不称呼你为前辈。”她的声音缓缓传来。 “就这?” 都月华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看着他的反应犹豫了下:“就这样。” 夏目枫用怀疑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斟酌了下语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怎么称呼你,都月...酱?” 闻声,都月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被强行压了下来,尽量控制着自己声线的平稳说道:“只要平辈相称便可,至于怎么叫...随意就好了。” “呃...好吧。” 夏目枫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简单,难不成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在意辈分,就只为了不叫自己前辈就能答应一件事情。 “那以后我就...”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都月华斜后方传来。 “都月同学?” 就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之后,站在对面的夏目枫清楚的看到都月华脸上骤然皱起的细眉,和眼神中显现出的一丝讶然和厌恶。 夏目枫顺着声音的来源朝着她后方望了过去,就看见了两个明显带着学生气息的一男一女。 稍显妖艳娇媚面容的女生,此时手臂正紧紧贴合着身旁一个身材有些消瘦的男生身边。 夏目枫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第七十三章 都月华的麻烦 当夏目枫看到走过来那个长相有些妩媚女生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和都月华有过节,没有为什么,只从都月华脸上不妙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女孩在深秋这个季节穿着短裙,并没有穿丝袜,从被冻得微红的膝盖处就能看得出来是个追求美而放弃温度的人。 脸上虽说妆容有些浓,可掩盖不了她的确很漂亮的事实,窈窕的身材前凸后翘,甚至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高中生,倒像是混迹社会几年的都市丽人一般。 而她身边的男生则是默默跟在她的身边不发一言,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那里,望向女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之意。 “很巧哦,都月同学,你是在约会吗?” 妩媚女生走到桌前,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意盈盈的说道。 “是很巧,但遇见你就不巧了。” 都月华此时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表情如同往常一般冷淡的回应道。 这句话有些难听,但那女生似乎并不在意。 妩媚女生并没有因为她这句明显拒之千里的话而感到生气,反而是冷笑一声道:“只是有点令人想不到,都月同学这样的人在学校里那么冷漠,可却偷偷和别人交往了呢。” “说完了吗?” 都月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女生笑意渐渐收敛,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没有呢。” 都月华不经意间皱了皱细眉,心中的厌烦更加厉害,可良好的修养不会让她拉下脸去羞辱他人。 那女生随后又挪开自己的眼神到了夏目枫身上,微微弯身,作出优雅的礼仪姿态,浅笑了一声道:“午安,我叫吉田美玲子,是都月同学的好朋友呢。” “你好,夏目枫。” 好朋友? 想来一刀的好朋友吧? 夏目枫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们俩不对付,所以回应的时候也是正常甚至有点平淡。 虽说他和都月华并不是太熟,可和面前这个明显抱着敌意的女生相比,心里自然还是偏向都月华的。 吉田美玲子见他的反应也是平平,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淡淡的朝着旁边吩咐道:“安木君,手机。” “手机?你不是拿着呢吗?”瘦弱男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吉田美玲子顿时心情有些不爽,皱着细眉扭头望向他,语气有些教训的道:“我刚才放在包里了你不知道吗?” “包里?哦哦哦,我...我立马就找。”站在她身侧的男生忙不迭的点着头,连忙在他提着的几个包里翻找了起来,足足找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递给她,弄的头上都有些出汗。 接过手机,吉田美玲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之色,似乎是觉得男生迟钝的反应让她丢人了,低声呢喃了一句:“废物...”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起码那个男生没有听见,都月华估计也没听见,可现在五感极强的夏目枫却依稀听见了。 他不禁抬起头望向那个身材有些魁梧男生,此时脸上还有些窘迫的神色,似乎也发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让吉田美玲子失望了,脑门上都微微冒出些细汗。 夏目枫在心里摇摇头,多好的小伙子啊,年纪轻轻的当什么不好,非得当舔狗。 而且刚才在自己我介绍的时候,吉田美玲子连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都没说,俨然把他当作一个提包的工具人来看待,真是太卑微了... “你说完了吗,请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的朋友。” 本来聊天聊的正好,忽然出来了自己厌恶的人出来作妖,说完话还赖着不走也不知道搞什么,即便是都月华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 吉田美玲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便露出一丝精彩之色,微微弯身,表情有些故意好奇的问道:“都月同学是赶我走的意思吗?真是太绝情了,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了你和男朋友的约会?真是太抱歉了~”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故意嗲嗲的,这话说到最后,双手合十脸上作出道歉状。 即便是夏目枫,听了这话都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在这里作妖。 都月华眼神中的不爽之色更浓了,刚刚张口想要说话,似乎就被吉田美玲子察觉了一般,提前开口继续说道:“好不容易才看到都月同学的交往对象,我一定要跟咱们的同学分享分享,既然交往了,可不要忘记请我们吃大餐哦,我可是会认真的送上祝福的。” 她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边捻起手指划开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随后将摄像头对准坐在桌子边的夏目枫和都月华,语气中的惺惺作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夏目枫皱了皱眉,在大街上被别人用手机拍,心中立马一股厌恶感就升了上来。 如果本来说还不关自己的事,可现在明显就是被牵连了进来。 都月华见到她竟然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冷声喝道:“请你离开,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这里是你家吗?”吉田美玲子嘴角一勾,反问了一句。 都月华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里确实不是她家,在公共场合人家想干什么自己也确实管不着,可她竟然要拍自己的照片,到时候给别人一发难道还有好话?这是都月华无法忍受的,更何况她本来对于隐私就很重视。 只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直接站起身冷眼相对,脸上渐渐有些不满的说道:“我不允许你拍我,这句话听懂了吗?” “啊不不不,我只是走累了,所以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而且还能拍几张美美的照片,不可以吗?” “你!” 都月华咬着自己的贝齿,眼神中罕见的露出怒气,可对她这副无赖的模样又无可奈何。 而吉田美玲子则是气势丝毫不弱的向前一步与她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坐在一边的夏目枫都快能闻到其中的火药味了。 夏目枫揉了揉眉心,正在考虑要不要说话的时候,耳边那道熟悉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第七十四章 解决 夏目枫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渐渐浮现出来的淡蓝色面板,上面显示出刚才声音所给出的选项。 不是吧,又来? 怎么一碰见女孩子有事你就出来,怎么我和男人在一块的时候就不出来!? 还有,什么叫我最擅长护短包庇? 请你注意下你的措辞好吗,我做的那明明叫保护,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还有第一个选项的内容,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他刚刚才和都月华的气氛变好了些,本来说要照顾泉酱的事情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竟然给了个打脸都月华的选项,他已经开始用自己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系统是不是故意“审时度势”对他的了。 可无论他心里怎么抱怨,这会儿明显还是得做出选择。 夏目枫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默默的确认了第二选项。 他刚刚确认了选项,脑海中正迅速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看到吉田美玲子身后那个有些瘦弱的男生上前半步,脸色有些犹豫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语气尽显商量的小声劝着: “美...美玲子,没必要这么生气吧,咱们去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盐焗餐厅,不如...” “闭嘴!”吉田美玲子语气严厉的喝道。 “我...” 瘦弱男生被她喝了一声,本就孱弱的身躯顿时一颤,还想再解释两句,可一看到吉田美玲子望过来的眼神,心神一颤,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些什么。 “哼。” 吉田美玲子望向男生的眼神更多了一分不爽,但对于男生如此听话的模样,心里还是比较满意。 经过了瘦弱男生那么一搅合,吉田美玲子和都月华两人刚才的气氛冷度稍微下降了一些。 可这个长相妩媚的女生明显没想过就这么简单的一走了之,反而重新举起手机,真的作出拍照的姿势,似乎真的想拍几张照片发给其他人“分享”一下。 都月华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本来散发着樱色润泽的唇已经微微泛白,在看到吉田美玲子手机镜头对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脑袋往一旁撤了撤,甚至有种想拔腿就走的冲动。 看见她这副躲避的姿态,吉田美玲子的嘴角微微勾起,用嗲嗲的声音故意刺激着都月华的神经,或明或暗的说着讽刺的话: “都月同学不要害羞嘛,请转过头让我拍的清楚一些,你要是说喜欢的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合照嘛。” “真是令人没想到,在学校里拒绝了那么多人的你竟然在外面和别人交往了,可以说不愧是大河学园最有才能的人之一嘛,竟然都跑到外面觅食了。” “也不知道这位夏目君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们接吻的时候不觉得冷吗?咯咯咯...” “真的是有些让人...呃...” 吉田美玲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脖颈的鸭子一样,微微瞪大自己细长的眼睛,看着身前忽然出现紧紧握着自己手机的一只大手。 夏目枫已然起身来到她面前,眼神平静的看着她说道:“请把手机收起来。” 吉田美玲子看着他略高自己一个头的身影忽然站在自己面前,颇有些威慑力,不由得精神恍惚了一下。 可很快一股羞耻感就从胸中涌了上来。 咬着牙拽了拽自己的手机,没拽动。 吉田美玲子咬着自己的贝齿,眼神带着怒意道:“松开我。” “你不拍了我就松开。”夏目枫仍然平静的回答着。 “我凭什么听你的!” “混蛋,快松开美玲子!” 还没等吉田美玲子说出下句话,站在她身后的瘦弱男生脸色大变,又惊又怒的上前喝了一声,同时伸手想要掰开夏目枫握着的手机。 不过瘦弱男生使出了浑身的劲力,就连脖子都通红了也没能掰动一丝一毫,夏目枫的手就犹如精铁一般巍然不动。 而夏目枫的脸色和刚才丝毫未变,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发力一般。 反而表情有些百无聊赖,侧了侧脑袋,淡淡的说道:“用力。” “嗬...嗬...” 瘦弱男生使出了这辈子吃奶的劲,两只手同时用上,从内往外想要掰开夏目枫的手,可仍然没有任何效果。 “你考虑得如何了?” 夏目枫笑了笑,没有再看那男生,转过头将眼神继续放在这个名为吉田的女生脸上。 吉田美玲子脸色一白,语气有些惊慌的说道: “你...你再不松开,我就要报警了。” 同时心里面也暗碎,这个安木真是废物,面前则个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肌肉男,怎么可能连这点力气都掰不动,早知道今天就不该答应他出来。 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看的吉田美玲子心中都有些发毛了,忽然一笑,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机。 而由于惯性的原因,本来正努力掰开夏目枫手臂的安木,一下子失去了重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趔趄了下,还好没直接坐在地上。 夏目枫没有打理他们俩的反应,反而是淡定自如的走到都月华的身边,低着头看了看她搭在腿侧的一只手,考虑了两秒钟,然后直接伸出手握住。 都月华身体一颤,目光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瞬间扭过头看着他。 她被夏目枫握着的那只手也瞬间做出了反应,想要挣脱开来,可只是刚一发力,就感觉自己被更大的力气给握住了,挣脱不开。 还没等她继续挣脱,就听到夏目枫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不禁抬起头与之对视。 夏目枫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艳俏脸,心里压下异样的心思,将自己打的腹稿缓缓笑着道出: “嗯...既然她这么想给我们拍照的话,就让她拍吧,毕竟被人羡慕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事情。” “毕竟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拥有你这样漂亮的女朋友。” “至于一些怨妇的嫉妒,我们无视不就好了,毕竟素质低的人你能拿她怎么办?总不能也变成像她一样素质低的人吧。”夏目枫的话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是我们在交往,管那些怨气冲天的垃圾作什么。” 第七十五章 不是同学 看到那个男人往都月华的身边走去,表现出一副亲密恋人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震惊。 本来她说都月华是在约会就是戏言而已,想要说些讽刺的话来羞辱羞辱对方,但现在看来...那个男人貌似真的是都月华的男朋友? 只不过还没等吉田美玲子多想,随后又听到那个男人说的那些话,不由得眼皮子跳了跳。 谁是怨妇? 我是? 吉田美玲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怨气,抬起头眼神不耐的望向他,正想开口说话。 可看到夏目枫那双深不见底的可怕眼神,顿时心中打了个寒颤。 她眼神微微下移,看着自己手机两边被握的有些变形的金属外壳,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安...安木君,我们走。” 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在心里打了退堂鼓,语气变得弱了下来。 就从刚才那份手劲和语气看来,这个疑似都月华男朋友的家伙似乎看起来并不那么好惹。 而且吉田美玲子总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可怕,那种气质也不像是学生,不会是混极道的家伙吧。 那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看这死人一样... “啊?这样就走了吗?” 姓氏安木的那个男生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没想到她就准备这样走掉,仍然有些呆呆的问道。 “让你走你就走,哪有这么多废话!” 吉田美玲子见他这时候还跟个傻子一样,不由气急的跺了跺脚,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男生站在原地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直到看着吉田美玲子转身离开,这才焦急的追了上去。 “美玲子,美玲子等等我...” “你,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你了...” 夏目枫静静的注视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威严声音。 “可以松开了吗?” 一道清冷婉转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让夏目枫的神情僵了僵。 他很是识趣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那抹柔软微冷逐渐消散在掌心之中。 转过头看着面色平静如水的都月华,心里有点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阵子,夏目枫有些受不了她那双犹如寒潭一般的双眸,这才硬着头皮问道:“刚才那个女生好像跟你有过节?” “嗯。” “那她和你到底...” “雨宫同学来了。” 她忽然提醒了一句。 “嗯?” 夏目枫微微侧目,便看到熟悉的一道身影渐渐走来。 雨宫泉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三个模样不同的精致点心,过来后轻放在桌子上,看着和走之前不同站起来说话的两人,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 “兄长大人,你们怎么了?” 夏目枫咳嗽了两下,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笑着说道:“没事,我在和都月同学聊天呢。” “不是同学。”都月华忽然插了一句。 “啊?” 两人同时望向她。 而都月华对他们俩投过来的目光丝毫不在意,没有任何的闪躲,反而是淡淡的再次说了一遍:“不是同学。” 夏目枫神情微动,顿了下便对雨宫泉解释道:“啊,我刚才在和都月...桑聊天。” 他在心里犹豫了下,总之还是没有叫出来酱这个词。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把酱这个称呼加在都月华的身上有点奇怪,毕竟酱的意思是小,夏目枫叫雨宫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是叫...小都月?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 至于直接叫名字就更离谱了,虽说他也不是个土生土长的岛国人,但直接叫名字除了亲人就是情侣,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都月华闻声,清冷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被掩饰起来。 “都月...桑?” 雨宫泉一字一语的念着,表情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人,脑子一时间有些迷糊,怎么自己出去一会儿的工夫,就好像有点看不懂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了? 夏目枫听她这样的语气不由得心里一突,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泉酱你都买了些什么吃的,咱们坐下先吃东西吧,等会从这条街道的尽头直接做缆车到晴空塔上。” “噢噢...” 雨宫泉被夏目枫直接拉着胳膊坐了下来,满脑子想的还是刚才他们俩有些奇怪的举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 夏目枫尽力缓和着现场的气氛,吃完东西之后便带着二女往街道更深处走去,至于刚才的事情则直接被他给选择性忘记了。 什么事都记在心上的话,那岂不是得累死。 ——————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钟。 晴空塔整座塔身已经开始散发出绚烂的光线,不间断的照耀着周边的高楼与江景。 身处距离地面三百五十六米的落地窗边,能够欣赏着半个东京夜晚的绚丽模样。 这个时候的人流量倒是没有那么多了,虽说站在这里夜中俯瞰景色的感觉很美妙,但终究还是临近了要关闭的时候。 而且在上面看风景的人反而没有在晴空塔下面拍照发动态的家伙要多。 夏目枫虽然看着这美妙的景色,可思绪却有些止不住的开始飘远,整个人几乎进入了放空的状态。 雨宫泉站在他的身旁,并没有将手臂如同往日那样掺进臂弯,而是隔了一小段的距离,不近也不远的样子。 她和夏目枫作出同样姿态眺望着等身落地窗外的夜景,眼睛之中倒映着这座城市中绚烂的色彩,就连发丝都随着光线的颜色而变化。 只有都月华与两个人的距离有点远,微微侧目望着他们兄妹俩。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凝视着夏目枫。 就这样把自己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双眼睛中倒映着塔外的缤纷色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几分钟。 夏目枫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思绪渐渐拉回。 从他这个位置,似乎能够从极远处的天空边缘看到一点橘黄色的光,好像是从东京塔的塔尖上发出来的。 但是他不确定,因为虽然上次看到了东京塔在晚上也会发光,但是颜色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且从这里到那边,距离还是很远的。 吸了一口气,用力挤了挤自己的眼睛,似乎想把一天的疲累都给挤出去。 感受到身旁的人影一点一点减少,发觉这一层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夏目枫转身往四周看了一下,似乎只有另外一头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倒是显得十分空旷。 掏出手机刚打开,就立马调低了一下手机屏幕的亮度,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收回手机,夏目枫准备走了,距离晴空塔规定的时间,貌似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封塔了。 第七十六章 什么叫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电车车厢内保持着异样的安静,只有轻微的摇晃感不断从座椅下传来。 周围的人也十分安静,不是闭上眼默默休息就是自顾自的看着手机,算算时间,这个点也是大多数社畜加班刚下班的时间。 一直从下午玩到了晚上,整座晴空塔最美丽的时刻也见证过了,确实犹如动漫星空中那般的场景。 临走的时候,都月华还是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夏目枫拒绝了对方想要捎送一程的邀请,毕竟坐电车也不是多麻烦,实际上还是大男人的尊严主义在作祟。 临走之前,他的line好友列表又多出来一位。 除却雨宫泉的第二个好友位,是都月华要求的。 并没有过多的赘述,只是简简单单的注视着他,然后默默的将line的号码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他不敢删好友了。 毕竟现实中还是能够找到的,而且自己还拜托了她照顾雨宫泉,再说了,自己平常又不玩line,加个好友倒也无可厚非。 夏目枫微微偏转脑袋,眼神朝下望了一眼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雨宫泉,此时闭上双眸,犹如沉睡的美人一般栖息着。 典型的东方瓜子脸,身材有些偏瘦,白皙精致的脸颊,似乎因为车厢内二氧化碳密集而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便很有温度。 柔细的眉眼,微微闭合,在光线下泛着青色润泽的发丝披散开来,有部分还落在了夏目枫的手背上,不痒,反而有些滑。 微微张开的淡嫣红色泽的嘴唇之间,隐隐可以看见整齐白洁的牙齿。 再往下看去,夏目枫默默的伸出了手... 将有些开合的衣襟给她往里面掖了掖,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吧,罪过罪过... 夏目枫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雨宫泉的脸颊上。 指腹轻轻的在上面摩挲着,感受着指腹不断传来的温软光滑,他不禁叹了口气:“原来有妹妹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过随着这口气的叹出,夏目枫又自顾自的笑了笑,轻声呢喃道:“不过也好,毕竟这么漂亮。”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雨宫泉这些天的变化。 如果说本来看上去是一个弱气文静的女孩,那么现在已经蜕变成了乖巧温柔了。 不知道是因为本来她就是这样,还是因为自己而迎合,总之来说都他都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夏目枫就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加重了些。 手感一触而过,他不敢多做一些动作,万一把她给弄醒了,忽然看到自己在做着奇怪的动作,貌似就算是夏目枫浑身都长满嘴巴也不好说了。 只是待他坐直身子目不斜视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那个角度,躺在他肩膀上的雨宫泉,嘴角露出了浅浅的一丝笑容。 稳了稳心神,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有多少站数,大概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到。 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想要掏出手机,可忽然又觉得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看什么。 “面板。” 夏目枫心中默念了一声。 一道熟悉的淡蓝色面板渐渐浮现在空中。 他差点都给忘了,自己今天还做了个选择,到这会儿了还没拉的及看到底给了自己什么奖励。 实际上已经好几次都是这样了,每次都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及还有奖励没有领取。 主要是每次那道混蛋声音给自己选择的时候,总是在很紧张的时候,而且那些选择还得让夏目枫全身心的投入,再加上后来的反应,每次都忘记了还有奖励能够领取。 虽然说是那么说,不过夏目枫还是很期待这次的奖励的,无论是体质卡还是技能卡,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也让他有些好奇,以后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 夏目枫将精神集中在了面板上的物品格内,里面有两张卡片,第一张是变身卡,随意看了眼,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冷却,此时正静静的躺在物品栏之中。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第二章卡片上,很快信息就反馈到了他的眼前。 :使用后随即抽取10—10000万円。 夏目枫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迸发出不可思议。 这,这是给钱的卡??? 他心中一股震惊的情绪开始蔓延,随后这股震惊又转变为了狂喜! 10—10000万円? 10000万円是什么概念? 一个亿啊! 就算是日元的购买力有点低,那换算成华元那也得六七百万啊! 哦买噶!王德发! 夏目枫在心中为两位常常出现在震惊文中的大佬打着call。 什么叫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要不是泉酱这会儿还靠着他的肩膀,夏目枫都想立马来一个战术后仰。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夏目枫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张卡片上,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立马重新仔细端详起了详细信息。 :使用后随即抽取10—10000万円。 “随即抽取10—10000万?也就是说...也可能我脸黑到只抽到10万?” 夏目枫的眼皮子跳了跳,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无论是什么样的抽取,只要是给你划定了上限和下限,那上限你是不要想了,就是专门给你的眼睛看的,倒是那个下限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不信?不信去抽卡? 单抽没奇迹,保底永无敌。 “不会真的只抽到10万吧,后面加三个零也行啊。”夏目枫小声嘟囔了两句。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幸运值点满的家伙,毕竟才来了岛国不到半个月,就惹了一屁股麻烦,这难道也能叫做幸运? 但不管怎么样,他在心里已经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夏目枫从来都是一个把事情考虑的最坏的人,因为只要稍微好一点就会让他高兴。 只不过... “那可是一个亿啊!”夏目枫不死心的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什么豆浆喝一碗倒一碗,汽车开一辆砸一辆,貌似都不是梦想了。 但这个下限和上限差别实在太多了吧,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啊... 夏目枫叹了口长气,压下了自己的心思,怀着忐忑的心情直接用意念点触了那张卡片,同时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副紧张单抽的模样。 而有着金币图样的卡片,周身缓缓绽放出一道白光,渐渐消失在物品栏之中。 第七十七章 兄长大人是个败家子 夏目枫看着眼前浮现的字迹,微微有些发楞。 五百万? 和一个亿相比确实有点差距...不过跟十万比起来,那可是要好了太多了! 看着淡蓝色字迹后面的那七个零头,他的呼吸都感觉开始急促了起来。 倒不是怪夏目枫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不说别的,就说那保险公司给自己发的再加上自己本来零零散散攒下的钱,那也是超过了八位数的,但关键是——那些钱大多数不能动啊! 未雨绸缪是扎在他骨子里的东西,无论是从小的教育还是身边的大人,都在这方面深深的熏陶了他,所以说就算是有那么多钱,明知道以后要用到,他也不会随意花费的。 反而是这五百万,看得见摸得着,也是自己能随便花出去的!本来夏目枫还愁着没钱买车,就连平常想给雨宫泉买两件衣服都得扣扣嗖嗖的,这下好了,直接一步到位了! 座位上,夏目枫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连忙将目光重新投在眼前的虚拟面板上,想从上面看到点什么,可却什么都没看到。 夏目枫心里顿时一咯噔,“这系统不会是耍人的吧,怎么五百万没见一个子啊?” 物品栏中也没有可提现的钱之类的,而也没有像小说情节中直接具现在自己身边的情况,难不成这玩意儿就是图一乐? 夏目枫眼皮子抽了抽,压下心中的不耐,仔细地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将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摁下旁边的亮屏键。 手机屏幕刚刚亮起,他就看到了被置顶推送的一条消息。 夏目枫的瞳孔微缩,心脏不争气的停了一拍。 好家伙,是真的! 将手机屏幕下滑了一下,发现手机已经被设置成为静音了,就连震动都不会发出,怪不得自己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还在因为看到信息而震惊的时候,似乎是刚才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貌似惊醒了原本依偎在他肩膀处的雨宫泉。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雨宫泉假意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兄长大人刚才怎么回事,看着面前的空气一静一动的,脸上还露出奇怪的表情。 “难道兄长大人有中二病?” 这个想法在雨宫泉的心中迅速升起,不过很快又否决了。 想起夏目枫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也没有像死宅一样看那些二次元的萌妹子,家里的家务这一阵子都是她打理的,由于听说男孩子都喜欢在一二十这个年纪在自己的床下放些不好的东西,雨宫泉还特意搜了搜。 不光光是床底下,就连夏目家的每个角落都被他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一本老师的写真,让她不禁对自己的兄长大人感到佩服。 雨宫泉漂亮的眼睛中有些困惑,看着仍然在愣愣望着掌中手机的夏目枫,拢了一下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兄长大人?” “啊,没事。” 夏目枫听着熟悉的声音从耳旁轻轻传来,这才发觉雨宫泉竟然被自己给弄醒了,一时间觉得有些自责。 不过是区区几百万罢了,竟然弄醒了我最可爱的妹妹,真是罪过。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要是让夏目枫把这几百万给扔出去,那绝对心疼得要死。 “我刚才拿手机碰到你了吧,还困吗?”夏目枫脸上有些歉意的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中十分温柔。 甚至就连这会儿看着雨宫泉得眼神都不一样了,越看越漂亮。 “没事,我们快要下车了吗?”雨宫泉自然不会说自己刚才在假睡,没有半点被惊醒的怨气,只是乖巧的说着。 夏目枫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电车墙板上显示的站数,说道:“快了,还有两站。” “嗯...”雨宫泉点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时候,一股轻微沉闷的咕噜声音从腹部传出,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夏目枫和她的距离又那么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兄长投射过来的目光,雨宫泉白皙精致的俏脸上瞬间抹过一丝红曦,连忙转过脸颊,羞涩的不敢再去对视。 女孩子的肚子怎么会叫!真是丢死人了! 忽然在兄长大人面前丢了脸,真是让雨宫泉有些想找个地缝爬进去。 夏目枫挠了挠自己的鼻子,也不觉得尴尬,笑着问道:“你现在饿了吗?” “嗯...有一点,兄长大人也饿了吧,等回去在便利店买些东西,我回家给你做饭吃吧。”雨宫泉羞红着脸,微微偏移过来一些眼神,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 夏目枫笑着不语,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雨宫泉看的奇怪,又将脑袋偏移了些过来。 按说她也知道自家兄长是个很能吃饭的家伙,每次的饭量最低是自己的两倍,只是下午吃了个点心而已,要再平常肯定早就饿了,可琢磨了一会儿也没能明白,只能压下自己的心思,脸上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难道兄长大人不饿?” “我也饿,很饿。”夏目枫在后两个字上特意还加了重音。 雨宫泉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立刻撅起了自己晶莹的嘴唇,问道:“兄长大人不会又想在外面吃饭吧?” 夏目枫乐呵呵的说道:“没错。” “可是咱们家没有那...” 雨宫泉正欲说话,可话音刚刚说到一半,就被夏目枫虚掌掩盖了下来,就看到他脸色忽然一本正经了起来,存着给兄长大人面子的想法,雨宫泉说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今天哥哥带你吃肉去。”夏目枫想了想,又加了句:“吃神户牛肉!” “啊?” 雨宫泉微微张开自己的小嘴,不知道兄长又犯哪门子疯了。 就算她几年没回到过了,也知道神户牛肉不便宜,平常兄长大人带自己下馆子那是心疼自己她也明白,可忽然说要去吃神户牛肉,确实有点让她不敢相信了。 难道兄长大人是个败家子? 第七十八章 不争气的雨宫泉 雨宫泉无论是如何的劝解佯装生气都没有办法,就是执拗不过夏目枫非要带她吃一顿大餐的决心,那模样看的她好像不去吃反而是有罪了,直到后来提醒了兄长一句家里附近没有售卖和牛的,这才让他稍微偃旗息鼓一番。 当然,诺大的文京区若是说没有卖和牛的那可真是个笑话,夏目枫就忽然想到了外卖,上辈子他吃的最多的就是外卖,岛国的外卖虽说没有黄哥蓝哥方便,但还是可以点点的。 这不,还没走到家里,夏目枫就在手机上已经下了订单,就算雨宫泉再三劝阻都没有用,要不是碍于夏目枫作为兄长的面子,她甚至都有些想要说些脏话了。 前两天还跟自己扯着大道理,摆明了家里的情况已经够为难了,虽说她也明白兄长是为了让自己吃上好吃的,但不顾现实情况那就是笨蛋,大男子主义这一套虽然她吃,但也不是就觉得很好,可这会儿看着已经下过单了,雨宫泉只能用抱怨的眼神回以他。 待到两人回到家中,没过一会儿外卖就送到了。 夏目枫房门一踹,接过外卖。 付了钱,也没在意岛国的外卖小哥和老家的有什么不同,拿着外卖直接就进了家门。 他买的多,而且还是买的m9和牛,只是轻轻一片就足够一个社畜心疼半天,再加上各种精致的配料小菜,很快就摆满了整张餐桌,还特意多要了几个无菌蛋,此刻也被他立在了餐桌的桌布上。 夏目枫拍了拍手,包装虽然还没打开,但只是看着那雪花纹理的牛肉便觉得赏心悦目,也顿时觉得胃口大开,转头招呼了一声:“泉酱,来吃晚饭了!” 雨宫泉此时心中也有些赌气,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气鼓鼓的说道:“兄长大人要吃就吃吧,我不吃。” 此时她憋乎着小脸坐在沙发上,就连脑袋也不转,就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电视节目,虽然这节目很无聊,可一直就让兄长大人这样挥霍浪费下去更是不妙。 所以雨宫泉就想了一个最笨也是她认为最有效的方法——“绝食”。 同时她也觉得有些事情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要去找那个人,看看父亲留下来的门路有没有什么办法。 至于雨宫泉耍小脾气不吃饭,他在半路上回家的时候自然也是料到了。 毕竟自己忽然有钱了这办法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这么盲目的花费确实有些不妥,而且泉酱又不像是老家那些绿茶一样只知道跟着自己享福的女孩。 不管到底是岛国的女孩从根源上都很勤俭持家,还是泉酱从小养成的习惯,反正通过这一段时间来看夏目枫也是明白了,泉酱是属于那种能一块吃苦也能一块享福的女孩。 再加上自从来了之后家务也都是她事事操办,每天自己醒了就能有热乎乎的料理吃上,别管料理的味道如何,只是凭着多年未见还能如此行事,就已经足够让夏目枫从心中认同了这个妹妹。 不过这次夏目枫想了想,倒也没有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强迫她吃饭,反而是轻轻的拉开椅子,自己舒坦的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打开外卖各种料理的盖子。 “哎呀,这牛肉怎么就这么香呢,以前只是听说,这次可算是能见识见识了。”他一边打开盖子整理好,一边又故意将声音放大一些给坐在远处的雨宫泉听键,那语气相当得意。 只是被坐在沙发上的雨宫泉给听见,那本来就皱着的小脸更加黑了。 她从沙发旁边扯过一只抱枕放在怀中,两只细手任意的揉搓着,撅着嘴在心中“讨伐”着兄长的铺张浪费,在心里则是默默的坚持自己的决心! 二十片形状美丽的和牛安静的躺在精致的纸盒之中,即便被做熟了,那雪花一般的纹理仍然存在表皮之上,只是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而且像是这种品质的牛肉,根本就不需要用调料腌制,也不需要用油来做,只是靠其本身的油脂便能够作出扑鼻的香气。 他低下头闻了一口,独属于肉的香气便散发开来。 夏目枫则是全不在意雨宫泉没有回应自己,反而是拿了个碗摆在面前,从附带的米饭盒子中倒了一大半放进自己的碗中,和牛直接夹了两片盖在米饭上,随后又拿了个鸡蛋表演了一个单手磕鸡蛋的绝活。 “啪!” 持着无菌蛋在桌角轻轻一磕,大拇指和中指同时发力,雪白略显透明的蛋清包裹着深红色犹如落日般的蛋黄落在碗中,缓缓开始渗入米粒与和牛之中。 夏目枫抄起筷子开始搅拌,同时觉得碗中牛肉和米饭的香气扑入鼻中,食指不由大转。 没有再去用言语刺激雨宫泉,而是将搅拌好的米饭直接端了起来,抄着筷子便往嘴里递进去。 只是刚一入口,夏目枫便眼神一亮!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习惯了老家那边的大盐味吃不惯岛国这边清淡的食物,毕竟就算以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像是和牛这玩意儿不用任何调料腌制的事儿自己还是知道的,只是靠着肉的本质他很难想象没有味精鸡精怎么能征服自己的味蕾。 但裹着在灯光下显得润滑细嫩鸡蛋液的牛肉刚一入口,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好吃的东西就是好吃,不会因为加没加佐料就不好吃。 入口即化只是一个形容词,任何食物除了蛋羹和豆腐脑之类的都很难做到,而这片牛肉虽说没到那个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并不是那种烂透的感觉,就是肉质在唇齿之间轻轻咬合便分开来,香气留在口腔之中,嘴巴里一股子满足感立马就叫了出来。 “爽~” 他不由得觉着更加美味,立马又夹了两片放入碗中。 而坐在沙发上的雨宫泉其实早就闻到了肉香,口中的唾液止不住的咽下。 本来冬天家里就是全部窗户通风通道都给关闭了的,在加上暖气本来就爱下沉,这浓浓的肉香味很快就遍布了整个房间,想躲都躲不掉。 一开始还没什么,可到后面肉香味在加上夏目枫吃饭爱吧唧嘴的习惯,立马让她感觉胃里的胃液更泛滥了。 雨宫泉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顿时感觉自己真不争气。 可这一打,她感觉自己更饿了... 第七十九章 夏目家的财政好了起来 没有人可以拒绝美食的诱惑! 就算你能拒绝,但你的嘴和胃不能! 经过夏目枫的故意挑逗和肉香的诱惑,雨宫泉终究还是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神也装似不经意的往餐桌那边偷窥,一次两次还好,可多瞥几次眼神却是怎么也挪不开了。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人要有骨气这么回事儿,无论是跟着父亲那么多年,还是回来之后夏目枫平常的为人行事,实际上都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影响,那就是做人要有骨气,无论什么时候腰板都要直起来! 可雨宫泉看着一块又一块肥嫩的牛肉被夏目枫送入口中不断咀嚼,她的小嘴中便开始泛出口水,肚子又开始在里面有些轰鸣,这不禁让她红了红自己的脸颊。 “我和兄长大人吵架了,肯定是我的不对,这不能算是没有骨气吧?” 雨宫泉心中开始了自我怀疑。 她看了看桌子上各种精致的小菜,又看了看夏目枫嘴唇上翻卷出来的油水,心中立马挣扎了起来,不断的自我思索着。 “兄长大人那么疼爱我,要是我把自己给饿坏了,那才不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我不应该这样做,反而应该好好吃饭才对!” 没错! 我要是不好好吃饭兄长大人会难过的! 雨宫泉这么想着,两只白皙的手掌攥成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着气,耳侧旁的秀发都随着身躯而微微颤动,如同玉脂一般的琼鼻微微耸动。 可没一会儿她整个人又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一样又泄下气来,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坐在沙发上撅起了嘴唇。 她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 一想着刚才自己骗自己所想的那些话,不禁让雨宫泉就有点脸上发烧。 什么不吃饭就是对不起兄长大人,明明就是本来自己在跟他赌气...可她这会儿肚子就是很饿啊,就算已经故意鼻子吸气的程度减弱了很多,可肉的味道就是不住的钻进里面,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味蕾。 雨宫泉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的夏目枫,发现他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是十分卖力的吃着肉,不禁让她立马转回了自己的脑袋,一双翡翠般的眼睛内泛出些许水雾,心里感觉有些委屈。 都快吃完了也不知道叫自己... “泉酱。” 熟悉的声音传至耳边,不禁让刚刚还陷入沉思的雨宫泉抬起了脑袋。 “啊?” 夏目枫对着她笑了笑:“赶紧过来吃吧,不然牛肉可是都要凉了。” 皱了皱细眉,雨宫泉不假思索,立刻故意板着一张小脸回道:“还是兄长大人吃吧,我总感觉太浪费了。” 可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立马后悔了,肚子明显不争气的叫着,可她为了那么一丁点的“尊严”还是舍不得跟兄长大人低头,实际上刚才的话也是脱口而出的,要是兄长大人真的不给她饭吃该怎么办... 夏目枫愣了一下,随即晒笑了声道:“好了,是哥哥错了,泉酱不要再生气了,你如果不吃的话我也吃不完,那么浪费了可比乱花钱更可耻。” 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道了个歉。 nice! 雨宫泉犹如瑰宝般的眼神微亮。 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展,兄长大人果然还是向着她的。 虽然心中有些小小喜悦,但这会儿她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镇定,脸色自若的站起身往餐桌那边走去,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那...好吧,不过以后兄长大人不能再这样了。” 夏目枫看着她走过来坐下,便将手边的肉直接端到了她的面前,又拿过来一个碗亲自给她乘了米饭,一边擦拭着刚掏出来的筷子一边说道:“这件事我可不能答应你,以后不说别的,顿顿有肉那是基础,饭后水果也是必须要买的。” 刚刚才坐下的雨宫泉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又浑身觉得不舒坦了。 她微微张开小口,眼神有些涣散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夏目枫,听着他刚才风轻云淡的说出那些话,真想好好的趴在兄长大人的脸上问问,咱家到底是啥条件啊,顿顿有肉也就算了,竟然连饭后水果这话都敢说了? 浦一回国的雨宫泉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以前在国外生活惯了,跟着父母吃的肯定不差,所以肉食之类的必须还好,水果她以前可是每天都必须要吃的。 毕竟这玩意儿酸酸甜甜啥类型都有还能美容养颜,即便是再小一点的女孩子也爱吃水果,以前的她每次饭后也是必吃,可回到岛国第二天在便利店买完做料理的食材之后才发现,这边儿的蔬菜和水果到底贵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一爪子葡萄就敢要她三千多円! 一颗大桃子,八百五十円! 桃子还是坏了小半个的,而且这还是打折的价钱! 已经差不多快十年没在东京生活的雨宫泉当场就有些懵了,就算那个时候夏目枫还没说家里情况不太好的时候,她也是没忍心花那么多钱买那么一丁点水果回来吃,更何况是现在。 本来这次吃顿好的雨宫泉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兄长大人太不会过日子了有些心疼,可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能每天都去买水果那种“奢侈品”吧,这就有些让她炸毛了。 脸上的表情顿一浮现,还没等她说话,夏目枫便先开口了:“泉酱是不是认为哥哥是个败家子?” 雨宫泉闻声一滞,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略显呆滞的点点头,不明白他这是整哪一出。 夏目枫对她的反应没什么动作,只是伸出手捋了捋她的秀发,笑着道:“难道哥哥就不明白家里的条件吗,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可败的,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咱家有钱了。” “有,有钱了?” 雨宫泉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并无反感,只是脸色疑惑的轻声问了句。 “对,有钱了,前两天接了个大单子,刚才款项下来了,有好几百万呢。”夏目枫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笑着跟她解释着。 第八十章 大权的归属被夺走了 “就在前天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大单子,并且出色的完成了,人家是个大公司,给的酬劳也很多,只不过前天晚上你出了事,我连忙去警署找你就把这样事情给忘了,刚才在电车上忽然发现款项打过来了,所以才记起来了这件事。” “你也知道父亲曾经留给了我一个修理厂,平常也就是接接小单子养活自己,也存了不少钱,这次接了这个一个大单子我也没想到,也是以前积累下的人脉发挥了作用,再加上你哥我的技术过硬,所以这一次的单子也圆满完成了。” “就算是以后运气不好接不到这样的单子了,起码这次算是赚了不少,足够咱们生活品质提高一个档次了,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夏目枫终究还是掺了大半水分跟雨宫泉解释了一下。 虽说有时候撒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但明显他这会儿没有更好的方法,而且雨宫泉这么多年没在国内也不了解自己的情况,用父亲的修理厂作为一个很好的借口倒也无可厚非。 突然有了钱确实是一件好事,但这钱实际上算下来倒也不多,五百万日円而已,不说别的,就只说他想买辆还不错的代步车就得上百万了,虽说房子上没有问题,但关键是本来就交了老大部分的遗产税务了,否则拿了保险赔偿也不至于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肉。 这五百万看着多但还真不咋地,顶多也就是跟他刚才说的那样,提高提高两人的生活水平罢了,毕竟夏目枫的理念里女孩从小就要富养。 只凭着他那会儿上大学见识的那些女孩,一个个可能因为家里不富裕,到了大城市里见了花花世界就连尊严也能抛弃,就为了换取那一时的快感。 那如果女孩是富养,从小就见惯了那些所谓的璀璨花火,又怎么会受那么点诱惑? 老祖宗的话真是越品越有味道,每次回想都能让夏目枫沉思许久。 “原来是这样嘛...”雨宫泉面色有些犹豫,捏着手里的筷子心中也是将信将疑,刚才听着兄长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可一下子说家里有钱了又觉得兄长可能是在骗自己来说出这些安慰的话语。 她用木筷戳了戳碗中的米饭,即便是肉香味依旧在鼻尖萦绕也不觉得那么饿了,反而是害怕兄长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而苦了他自己。 雨宫泉虽然不大,可看过的电影电视剧还是不少的,其中不乏主角只剩下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的,哥哥为了妹妹能过上很好的生活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却在外面风吹雨打流血流汗。 用看不见的辛苦来换取自己摸得着的好处,如果是外人那岂不是嘴巴子都乐掉。 但雨宫泉又不是外人,反而这么些天越来越觉得和夏目枫是一家人,再加上不论是平日里的照顾,还是自己遇见事情时候的焦急和担当,她早就在心里默默承认甚至是更加深化了夏目枫兄长的位置。 这样换来的好生活,她宁可不要! 虽然刚才听他说的振振有词有循有理,不过雨宫泉心中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万一真跟自己想的那样,这会儿是随了兄长的心意高兴了,可之后自己一定会难受死,不由琥珀般的眼睛中露出一抹担忧,实话实说道:“我知道兄长大人是希望我过的好,可你要是背着我做又苦又累的工作赚钱,现在骗我的话,我并不会觉得快乐。” 听着她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夏目枫不禁有些讶然。 以前虽然觉得泉酱聪明,但没想到还这能想明白自己的想法。 看来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很不错,能带出来这样的女儿绝对是用心了。 确实,别说这次是因为一个奖励有了钱能吃上好的,如果真没钱吃饭的话,怎么着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饿肚子,即便是做些又苦又累甚至是不好的事情他也愿意,骂名又如何?连家人的肚子都填不饱了还在乎那么点苦累吗。 她似乎越说越起劲,再加上夏目枫没吭声,不禁让雨宫泉情绪更加在胸中流转,倒着自己想说的话语:“我又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兄长大人不必把我想成那么娇贵的小女孩,即便是跟着兄长一起吃糠咽菜也不会有半点怨言,我总有一天也会长大的,以后我肯定不会拖累你的。” 夏目枫不由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这句话他也可以换一下词语,双向的体贴才有未来也莫不如此了,只要两个人互相理解体贴,无论多难的事儿也觉得不难了,这就是他现在的心境。 虽说过程自己掺杂了水分,但钱可是实实在在的在手中呢,一想到刚才泉酱觉得自己是受苦受累才弄到的钱,他不禁抚额一笑解释道:“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平常我那么爱睡懒觉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我还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雨宫泉小脸上的表情愣了愣,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呢喃道:“也是...要是早上我不催的话,估计兄长大人懒得吃饭都不想下床。” 夏目枫闻声脸黑了黑。 “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那是在养精蓄锐。” “我不信,兄长大人刚才说的才是实话,现在是不想让我笑话你呢!” 夏目枫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自己的“罪行”,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这会儿说话的功夫菜都要凉了,你再不吃就真的要浪费了。” “兄长大人当真没有骗我?”雨宫泉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动筷子。 “真没有。” 看着泉酱伸忽然出来的一只素手,夏目枫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兄长大人要信得过我,就让我来保管咱们家的钱吧。”雨宫泉翩然一笑,两只眼睛眯成月牙儿状。 夏目枫:“......” 完蛋啦! 财政大权要被夺走啦! 第八十一章 登门 夏目枫坐着给雨宫泉唠唠叨叨,反复说着自己失去家里的“财政大权”,平常的生活水费电费之类的还得自己去交,而且还以自己出行不方便之类要买辆车为借口想不交出去,然而没用。 雨宫泉回应的方式也很简单——不说话。 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块一动不动,只用自己能将雪花融化成水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声不吭。 到最后夏目枫说的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再转头一看她还是那副模样,最终还是萎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将一张信单交给了她。 信单上面有着上千万日円,是交过遗产税剩下的大部分钱,夏目枫为了自己不乱花给雨宫泉以后上大学使用起见,直接就在银行里面办理了固定的理财产品,算好了日子不到她上大学的时候去取不出来的。 而另外那五百万则是在自己的银行卡里,经过一番口舌解释之后雨宫泉才同意他明天取钱出来当作这个月两人的生活费,然后再把银行卡交给她。 至于夏目枫一直都想买的车... 用雨宫泉的话来说,那就是以后不一定能挣到那么多钱了,应该留下来给兄长大人结婚之类的... 家里又不是没有车,而且她又不嫌弃没那种小女生的娇气和攀比,只要四个轮子的她都感觉一样。 “我结个锤子的婚!” 夏目枫在心里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 像他这种已经不上学又没有班上的人,想要找到脾性相投的女朋友简直难的要死,更何况他这会儿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恋爱是个什么东西,能跟四个轮子的钢铁小家相比吗! 只不过这会儿说再多也是无用,对于汽车和妹妹的情绪相比,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就算家里的钱让雨宫泉管着,夏目枫只是觉得自己在某个方面的属性开始觉醒之外,心里倒也没有半点不适。 毕竟泉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别说是给了这些钱,就算后面再加上几个零她估计都不会乱花,反倒是自己每次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没个界限。 黑夜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浓郁,时间悠悠转到第二天早晨。 周一是个很好的日子,学生能够闻着鸟语花香去往学校面对无聊的课本,社畜们拖着前天晚上熬夜疲惫的身躯走在挤电车的路上,品味着前夜星期的快乐。 不过这一切原本都和夏目枫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属于“全年为休”,但大清早的似乎就有人看不下去他这样的生活态度,嘭嘭嘭的敲响了夏目家的门。 就算他住在二楼也能清晰的听到密集的敲门声音不间断的响起,让本来就有起床气的夏目枫更有些不耐了。 待他简单的穿了睡衣还没下楼的时候,敲门声顿时就消失了。 他眯着眼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瞧了瞧,这个点泉酱应该在给自己准备便当,大概是她把门给打开了。 挠了挠自己夜里辗转反侧导致凌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便穿上拖鞋往下走去。 只是刚刚推开门还没下楼,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不过熟悉的声音似乎不止一道。 他捋着自己的头发,皱皱眉朝着楼梯方向走着。 “请问夏目枫是你什么人?” “是我兄长,请问...你们找我兄长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案子需要请你哥哥协助调查,现在他在家吗?” “在的,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 “请叫他起来吧,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 在门口站着两个人,雨宫泉此时正系着围裙微微仰头与门外的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女人交谈。 而与她交谈的那个女人身后,夏目家门外还站着两名穿着警服的随员,正靠着一辆警车互相交谈着。 刚刚说的话还没说完,朝着门里看到了某个人便中止了自己的话语,眼神默默的挪到那人身上。 被她眼神所盯住的那人,此时也发现了她,脸上瞬间露出了讶然,不信和认命的表情。 本来正和眼前这位女警官交谈却忽然不言的雨宫泉却是皱了皱自己的细眉,见她直往自己身后望去,于是也转身看了看,随即脸上便显出恍然之色,扭头对着身前的女警官轻声提醒道:“我身后这位就是我的兄...” “不必介绍了,我们认识。” 礼宫夕纪眼神掠过她的脸庞,直接跨步进入了夏目家,淡淡的回应道。 雨宫泉的话还没说完,看着她这反应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扭头望过去,似乎有些不解。 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短发女人,夏目枫的脑袋本来都有些宕机了。 可一想到她的身份,还有前任日大正真一郎提醒自己的那句话,他貌似就想明白了。 这女人好像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课的人,对于其他机构夏目枫可以说不怎么明白。 可独独对警视厅的机构组成快要熟读于心了! 没办法,好几次都招惹到了人家,夏目枫要是再不“知己知彼”一点,恐怕自己啥时候被带走了都不明不白。 而自己做下的那件事影响那么大,肯定也不会被区警署受理,像是这种影响很大的凶杀案件一般都是刑事部搜查课受理,而且这女人貌似还是个课长? 再加上邻居大正爷爷提醒了自己这两天会有警察上门取证,他倒也不是那么震惊礼宫夕纪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不过夏目枫觉得自己的嫌疑很小啊,不过是买了把长刀,再加上和羽生组有点小过节而已,不至于她堂堂一个课长来亲自登门吧? 夏目枫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女人是故意来找自己的。 礼宫夕纪的俏脸上仍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脚步在他身前站定,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轻声道:“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复?夏目...君。” 好家伙,石锤了! 要是说这家伙不是故意来找自己的他绝对不信! 这女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小心眼的要紧。 可心里是那么想,面子上却不能那么说,夏目枫强壮镇定的挠了挠头道:“啊,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都忘记看自己的line了。” 第八十二章 骑着自行车的家伙都去哪了 “工作忙?” 礼宫夕纪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夏目枫点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只见礼宫夕纪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从自己拿着的纸袋中抽出一份a4纸,看着上面的字开始宣读了起来: “夏目枫,20岁,6岁始就读于东京文京区第三公立国立小学,12岁始就读于东京文京区第十一国立中学16岁辍学于东京目黑区大河学园,开始经营一家父亲留下的小型修理厂...” 只是听她一开口,夏目枫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念的不就是自己的人生“简历”吗! 他可以保证就连他自己都没记得这么清楚以前的事儿,礼宫夕纪这女人手上的那叠子纸上还记着自己国中误进女厕所被十几个女生暴打一顿的事儿,简直离谱到没边儿了! 难不成东京警视厅还能是老家大明时期的锦衣卫不成吗?但凡能有点记忆的事儿可都给记上了,这到底是哪来的情报啊。 还有,就这样调查自己真就不当自己公民的权利不存在啊,你就算是警视厅的也得有个证明啊,否则只凭无证进入家门这件事,夏目枫都能做做文章了。 随着礼宫夕纪念得越来越多,夏目枫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黑。 而原本站在门口的雨宫泉也缓步走了过来,听着礼宫夕纪念着手中那份夏目枫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简历”。 特别是念到自己兄长大人竟然被十几个女生打进医务室的时候,她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无礼,又好像是觉得在这种场合下笑出来貌似有些不妥,雨宫泉立马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只是手里面不停发出轻微的笑声。 “你最近一个星期出门的次数为十六次,其中七次是去便利店,四次是出门往商业区,三次是去接你妹妹,两次去往修理厂,而且在由你父亲名下继承的修理厂你一个星期呆了不到4个小时...” “这也叫忙?” 礼宫夕纪念完了自己手中的材料,将纸张直接叠了起来,一脸嘲讽的望向夏目枫的脸庞。 夏目枫此时的脸已经黑的不像样了,可经历过一开始的恼怒之后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深吸了口气与她的眼神对视,反问道: “先别管我工作忙不忙,只是你这样调查我,即便是警视厅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吧,难道法律对于公民的隐私保护条例你一个警察没学过?” “学过,我也知道啊。” 礼宫夕纪满不在乎的点点头,眼神中尽是无所谓。 夏目枫被她这幅模样给气笑了,又问道:“那你有什么权利调查我,还有随意进入我的家门?搜查令带了吗?” 礼宫夕纪十分干脆的说道:“没带。” 虽说羽生组那件案子是自己全权负责,并且上面也给了自己很大的权利,但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就能够对像是夏目枫这种几乎没有嫌疑的家伙开出搜查令。 毕竟像是这种与羽生组有联系,有足够证据是被羽生组欺凌或者敌视的人,是具备一定线索的证人,可不是所谓的嫌疑人! 即便是她现在权利很大也不可能讲这种被列为几乎没有嫌疑的对象给逮捕起来,毕竟岛国对于公民的权利还是很注重的。 而且她是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不是大阪那些二道茬子的地方警察。 那边口里喊着混蛋拿着撞门锤直接破门而入,东京警视厅作为被四方眼睛盯着的最高机构,可不能这么干! “没带你也敢随意的进来?”夏目枫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礼宫夕纪说了句让夏目枫几乎抓狂的话。 “我乐意。” “......” 不是说只有大阪那边的府警才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吗,怎么东京警视厅的人也开始学起了这些不良风气?电视广告上一个个的骑着自行车脸上挂着和煦笑容温声细语的好警察都去哪了! 夏目枫本来还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气急反笑,可这会儿可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遇见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再加上本来就是自己犯了事儿,心里难免有些发虚,再加上上次自己对着女人做的那些事儿,要说她这是故意针对自己也说得过去,想到这里他不免又犯起头疼来。 看了看她左边胸口上挂着的警牌,夏目枫暗自记下了她的警号,不管用不用的上总之记住总没坏处,想着本来自己就理亏,这会儿就算是对方执法不对他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好拉着一张脸说道:“你擅闯私人住宅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不是说要我配合你调查情况吗,请赶紧问了然后离开。” 夏目枫虽然上辈子不是个学法律的学生,但好歹也看过不少史书,一般这种负责大案子的暴力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粗暴了些也无所谓,就算自己揪住这一点要举报她估计警视厅也不会理会自己,还不如赶紧办完事儿送走这位一了了之。 似乎是没想到他刚才黑着一张脸没有跟自己发怒,反而是忍下了气跟自己提起了正事,即便礼宫夕纪有些不甘心,此时也不可能再那样无理取闹下去,她又不是个小孩子,能当上课长的人,而且是女人,在真正的大是大非上面自然不会小家子气。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问了,10月27日晚上2点—4点你在哪里?”礼宫夕纪从风衣内衬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低着头边写这东西边问道。 “睡觉。”夏目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在哪?” 礼宫夕纪低着头写写画画,语气平淡的继续问道。 “在家。” “既然在家睡觉,那2点17分你出门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 夏目枫下意识有些不耐烦的说着,话却说到一半。 正在小黑本上写写画画的礼宫夕纪忽然停了下来,不仅抬起头皱着细眉问道: “是什么?” 夏目枫朝她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半夜饿了去买泡面吃,难道不行吗?” 第八十三章 这家伙竟然诓骗自己 “你有证据证明你只是去买泡面吗?”礼宫夕纪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滞,静静的看着他。 夏目枫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拜托,你们没有监控录像吗?要不然你是怎么知道我半夜去便利店买泡面了,而且我妹妹也可以作证。” “没错,兄长大人是出去买泡面了,而且没有十分钟就回来了,我可以作证。”站在礼宫夕纪身后的雨宫泉顿时应声,为自家兄长作证。 礼宫夕纪瞥了他俩一眼,淡淡的说道:“亲属不能当作证人。” 夏目枫笑了笑,问道:“那请问监控录像中我回家了吗?” “当然回去了。”礼宫夕纪皱着眉下意识的回答道。 他猛然一排双掌,发出啪的一道声音,脸上泛出笑意道:“好了,你总不是我的亲属吧,你说这句话能当作证词了。” 看着他忽然这幅反应的礼宫夕纪呆了呆。 “你!” 忽然反应过来的礼宫夕纪脸上闪过一丝楞然,随即便捏着拳头脸上有些不懑的望向他。 这家伙刚才竟然诓骗自己? 礼宫夕纪的内心从震惊转变为愤怒,一股被骗后的羞辱之意涌了上来。 而夏目枫看她捏着拳头作势要打人的模样,不仅没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捏着拳头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打人?” “难道这就是你们警视厅的真实面貌?这次我必然要举报你啊,难道身为暴力机构就可以随意进出别人家里并且作出要打人的样子吗,你身为警察吃着我们这些公民提供的饭,穿着我们给你织的衣服,现在又想打我们这些公民,你的良心难道就不痛吗?啊!” 夏目枫一脸义正言辞的呵斥着身前的礼宫夕纪,表情严肃无比,实际上看着她越来越黑的脸色,自己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女人不讲一点道理的跑到自己家里“审讯”自己,本来自己暗中理亏已经退让些了,谁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变本加厉。 没办法,夏目枫虽然不明白岛国的具体法律,可上辈子看那些电视剧里皇帝呵斥大臣贪污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要说演戏他还真能拿捏三分,起码心中有戏,面上的戏自然不会差了,这么一通给她臭骂,夏目枫的心情立马又舒爽了起来。 可他爽了不代表别人也爽。 礼宫夕纪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渐渐显露的青筋若隐若现,一张俏丽的瓜子脸阴沉的似乎都能滴出水来。 可是她还真不能因为生气就动了手,否则那才是掉入对方的圈套。 身为警视厅在职几年的人,她自然不会因为一些个人情绪去犯某些不必要的错误。 礼宫夕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强烈的不满,眼神阴沉的望着他说道:“好,就算是你在家,那你前阵子和一个名为羽生组的极道混混有过冲突,没错吧。” “没错。” 看着她逐渐问到了正事,夏目枫的神色也渐渐严谨了起来。 这事儿由不得他不谨慎,只要是自己做的那肯定被人找上门来会紧张,毕竟夏目枫又不是电影里面冷酷无情的杀手,撒谎终归还是有些不自然。 礼宫夕纪重新打开小黑本,手上的圆珠笔朝着风衣上怼了一下,继续开始记录起来,同时问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夏目枫不急不缓的回答着“我妹妹被那些家伙在学校的小弟带坏了,后来我和其中两个渣子打了一架。” “然后呢?” 礼宫夕纪抬头瞥了他一眼。 夏目枫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回答道:“然后自然是被记恨了,还没两天就报复了我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应该有记录,毕竟那次在高轮警察署备过案了。” 他可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这件事情,估计也就是那次去警署的备案,警视厅才调查到了自己身上。 礼宫夕纪点点头,不疑有他,只是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你在一周前从剑道斋买了一柄钢制刀具,你妹妹买了一把木刀,没错吧。” “没错。” “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她的声音音调虽然不高,可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绝。 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望着她平静的眼神应道:“可以。” 看你这眼神我说不答应也不行啊,净给我打这些官腔。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刚才拒绝了,礼宫夕纪绝对会给他安个妨碍公务之类的罪名扣在头上,或者是对他的怀疑性大大上升,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夏目枫多想要见到的。 夏目枫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楼拿刀,反而是掠过礼宫夕纪的身边,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雨宫泉。 “泉酱,你先去上学吧,都快要迟到了。”他看了眼手机时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雨宫泉脸色渐渐变化,微微张开小嘴正欲说话,可礼宫夕纪冷冽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调查结束之前不允许在场人士离场。” 夏目枫皱着眉转身,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别以为你是个警察就了不起了,你是来让我配合你调查还是来逮捕我的?凭什么我妹妹连上学都得听你的?” “这是规定,不容拒绝。”礼宫夕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似乎也跟他学会了那副不要脸皮的模样。 夏目枫气的笑了笑,没有理会她,反而是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书包,手上微微发力推着雨宫泉往门外走去。 礼宫夕纪见了脸色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捏了捏藏在兜里的感应器。 正当不明所以的雨宫泉被夏目枫刚推到门口,手上被塞进了沉甸甸的书包,还来不及多问,只见身前出现了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两个身着警服身材有些魁梧的警察拦在身前张开一只手,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便可以让些混混心惊胆颤。 “你们这是在侵犯我和我妹妹的人身安全,即便你们是警察我也有权利进行正当防卫。” 夏目枫沉着一张脸看着身前拦住自己的两名警察,心里已经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第八十四章 变故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调查线索的人,竟然都像是软禁一样对待了,简直让他有些无法容忍。 本来夏目枫在东京就没什么归属感,再加上平常不受管教的性子,有人越是逼他,他就越是不爽。 要是受得了管教,早就去当打工人去了。 身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就跟门神一样。 夏目枫的脸色当即便冷了下来,眼神迅速扫过两个警察的腰间、腿部和后背。 他只是略微沉吟便准备要动手,可刚一低头,就看到雨宫泉眼神中带着的一抹担忧。 咬了咬牙,夏目枫此时也犯了难。 要是他只身一人的话倒也不怕所谓袭警,毕竟他们先侵犯自己的权利在先,就算官司打到内阁去他都有的是理!但关键是还有个妹妹跟在身旁,要是等会拳脚无眼擦着碰着了都能让他心疼半天。 最终夏目枫还是强行抑制下了自己的怒气,可心中对他们的不满之情却溢于言表。 就当他们还在门口僵持的时候,礼宫夕纪缓步走了过来,皮靴在木质地板上不断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以好好配合吗?” 她对着夏目枫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 “兄长大人...” 雨宫泉抓了抓夏目枫的衣襟,表面担忧的神色之下也有些愤怒。 她又不是个真正的小孩子,这会儿是个什么样的气氛自然也能感觉出来,再加上从那个女警一开始见到自家兄长不对劲的表情时,她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可雨宫泉也明白刚才兄长大人想要动手为什么却停了下来,还不是因为她是个身边的“累赘”,就是因为顾忌了这才强忍着怒气。 这时候雨宫泉甚至都想跟他坦白自己的一些事情,不要让自己成为兄长大人心中的累赘,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开始犹豫了。 踌躇了好一阵儿也没能说出口,只是紧紧的要着自己的嘴唇,心中对那个女警的感官降到了最低。 夏目枫此时也有些起码难下,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个面子问题,刚才礼宫夕纪那副不当人看的面孔实在令他厌烦,再加上现在竟然还阻拦他们两个人出门,就更加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实际上还是一股子孩子气上来了,自己明明没犯什么罪,不,是自己明明都没有证据指向自己,凭什么就这副面孔对待自己,就算是上次夏目枫对她做的事儿有点离谱,但这会儿也祸不及家人吧,要是说只有他一个都还没那么愤怒,可妹妹在身边呢,不仅仅一个面子问题,更是怕万一自己忍耐不住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混蛋!谁让你们堵住人家家门的!” 正当夏目枫还在暗中犹豫的时候,一道粗犷有力的声音从堵住门警察的身后忽然传来,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分神。 不过这两个堵门的警察似乎也不是那种普通的巡警,只因为身后有道声音就立马转身,而是左边的那个给右边的使了个眼神,这才缓缓转身看去。 右边的那个警察看来人竟然是个老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还是沉着嗓子警告了一句:“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您不要妨碍我们。” “执行堵住人家家门的公务?你们的搜查令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谁知道那老人不仅没有被这警察喝退,反而脚步更快了些,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呵斥声比刚才还要大。 “搜查令...我们没有带在身上。”转过身那个警察脸色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大正爷爷?” 抓着夏目枫衣角的雨宫泉看清了来人,下意识的轻声叫了一句。 她看见了那夏目枫自然也能看得见,只不过他这会儿也有些意外,这位邻居老爷子竟然一点都不怕这些警视厅的警察,比自己还刚。不过稍加思索了一下,他就想起来了这位老爷子似乎退休之前也是干警察的,对于比自己资历低的家伙说话不客气好像也没什么? 一身宽松衣衫的大正真一郎听到了雨宫泉刚才的呼唤,望向她的眼神不由缓和了几分,随后又挪开眼神,背着手直接走上台阶站在挡路的警察面前,淡淡的说道:“让开。” “你这是在执行公务,难道不明白吗?”那个警察本来见这是位老人说话还有三分收敛,可竟然还敢走到自己的面前妨碍自己执行公务,他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了,长时间的训练让他只记得规则条例,不由冷下脸再次警告道。 “让开。” 大正真一郎仍然是那句话,甚至就连拿正眼看都不看面前的警察。 这不禁让夏目枫为这位老爷子捏了把汗,这俩警察明显是跟着礼宫夕纪来的,而礼宫夕纪作为搜查课的课长,这些家伙肯定也不是那些通晓人情世故不愿惹事的巡警,即便这位老爷子年龄够大,估计把人家逼急了也敢给你拷上。 他还正在想着没说话,就听到礼宫夕纪有些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先让开。” “喂,你!” 夏目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礼宫夕纪直接挤到一边,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看着那女人又把本来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警察推开。 “课长。”两名警察都有些惊讶的望向礼宫夕纪,眼神中充满疑惑。 “让开。” 礼宫夕纪皱着细眉冷声喝道。 两名警察顿时身体一凛,连忙退向一边低头称道。 “哈依!” 礼宫夕纪踏着皮靴迅速掠过了这两名警察,来到了大正真一郎的身前站定,腰板挺得笔直,一丝不苟的敬了个礼,神色隆重的说道:“大正警监!” “我已经退休了,不用再叫我警监了。”大正真一郎摆了摆手,看着礼宫夕纪敬礼的动作不由缓和了些许,“他们是你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礼宫夕纪脸上划过一丝不好意思,可还是直视着他回答道:“他们是刚从大阪警察本部调过来的,可能不认识您。” “大阪来的,怪不得。”夏目枫闻声嘀咕了一句。 第八十五章 离谱的事情 站在前方的礼宫夕纪闻声不由扭头向他看去,眼神略微有些不善,而另外两个退在一边的警察脸则是更黑了,但由于课长没动的情况下他们也默默的伫立在原地。 “礼宫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介意告诉我一些具体情况吧。” 大正真一郎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倚靠在门框上的夏目枫,这话自己能说他却不能,随后又看向已经转过身的礼宫夕纪正色道。 礼宫夕纪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但又想到眼前这人以前的身份,心中的那点犹豫又很快消失不见。 她斟酌了一番语言,侧眼看了下向这边投放目光的夏目枫两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关于一家极道组织被灭口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 大正真一郎背着双手,点了点头道:“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难不成礼宫桑认为我退休了就不问事了吗。” 你都退休了还问什么事啊! 礼宫夕纪在心中有些汗颜这么老警监说话的方式,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因为搜查课就在东京警视厅警务部的麾下,在自己还不是课长的时候这位就已经当了好几年的警务警监了,而且自己这个课长的任命还是眼前这位签发的任命,要是算起来,大正真一郎还是自己上司的上司——退休之前。 可能够在警务警监上坐了将近十年的人,就算是退休了影响力依然很大,而且还是刚刚退休,警视厅里有很多人都在这位手下工作过,不说桃李满天下,反正这会儿在警视厅也是说得上话的。 礼宫夕纪虽然认为自己的脾气不怎么好,也很有原则和底线,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只会头铁硬刚的傻女人。 如果真的老是把下克上当作一种传统来奉行的话,她这会儿不知道被发配到哪个乡下去当巡警去了。 “我这次来就是调查一些线索,这个案子内阁很重视,本部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破案,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才会有些焦急。” “只是调查线索的话,应该没有搜查令吧。”大正真一郎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善。 “没有...”礼宫夕纪硬着头皮回答道。 又不是涉案人员,只是之前和羽生组有过联系的人而已,弄什么搜查令,本来也就是她主观意志想要调查的家伙。 毕竟被羽生组欺负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夏目枫刚好前一天还和对方起了冲突,她根本连来都不会来。 要说嫌疑大的肯定是和羽生组有过节的其他帮派,但当时所看到的录像只有一个人,持着一柄刀杀光了所有人。 按照猜想双方有过节是肯定的了,但到底是其他帮派请过来的“高手”还是那个剑客本人和羽生组有过节,到现在都没调查清楚。 甚至她感觉这个人就跟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即便留下了指纹也和资料库中匹配不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透露着诡异的色彩。 一个人一把刀,杀了一百多人,而且对方还持有枪械,确定这不是古代剑圣复活了?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嗯...” 大正真一郎脸色无喜无悲,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是眼神平静的望着身前的礼宫夕纪,直到把她看的心中发毛背后开始渗出冷汗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既然没有搜查令,那么调查线索就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我们是警察不是强盗,不是任何的事情都要强硬到底的。”他的语气平缓没有起伏,虽然音调不高但却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礼宫夕纪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即便是心中想要反驳也明白这件事自己确实不对,最后只能将头颅深深埋下,应声道: “哈依,我明白了。” 大正真一郎沉吟了会儿,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我也知道很恶劣,刚才也就算了,现在我在这里,你可以让那小子配合你,看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刚刚埋下头颅的礼宫夕纪又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稍微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似乎本来以为大正真一郎是要阻拦她调查,毕竟看样子他和夏目枫有旧,用权威来压迫自己似乎也没话说,毕竟本来夏目枫就没什么嫌疑,可这会儿又让自己调查了,这不由得礼宫夕纪心里欣喜,甚至是认同刚才大正真一郎所说的话。 本来听着还有些不耐烦,但是现在细细想来貌似说的还真对,作为警察不能一味的强行办案,要运用头脑来灵活周旋,只是武力的话是走不远也不会被人民所认同的。 她这会儿竟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就是能够走到警监位置的人吗? 实际上大正真一郎此时才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体制内的手段他早已玩得炉火纯青,无论是偏于夏目枫的私心,还是为了提点一下这个女性后辈,才压迫了礼宫夕纪一番,实际上他还是颇为喜欢这种对案件执拗的人。 只不过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他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大正真一郎见她没有回应,问了句:“怎么了礼宫桑?” 闻声反应过来的礼宫夕纪抬起脑袋,脸上露出歉意道:“啊,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了,感谢您的理解!” 大正真一郎点点头,随即又将眼神挪到夏目枫的身上,沉声说道:“夏目小子,配合警察调查线索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对于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拒绝,就怕某些人戴着帽子不干该干的事情。”夏目枫虽说对大正真一郎的身份很震惊,可这会儿明显还是对礼宫夕纪有些看不顺眼。 大正真一郎哈哈一笑,摇了摇头笑道:“你小子,蹬鼻子上脸了不是,去给爷爷泡杯茶喝,顺便让礼宫桑询问你一些事情。” 夏目枫自然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而且看着礼宫夕纪脸色比刚才自己的还黑,心里面也不由舒服了些,只是犹豫了会儿便说道:“好吧...不过我妹妹上学快迟到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总不能耽误了上学。” “嗯。”大正真一郎望向依偎在夏目怀侧的雨宫泉,脸色不由缓和了许多,扭头望向礼宫夕纪道:“礼宫桑认为呢?” “我没有意见。” 第八十六章 起了疑心 既然大正真一郎都已经这么说了,夏目枫自然也不会继续不配合了,毕竟人家已经给了自己台阶下,要是非得脸黑的刚一刚那才叫不会做人。 临进去之前夏目枫将雨宫泉的书包整理好,仔细叮嘱一番便让她赶紧去上学了,临走之前雨宫泉还一脸担心的问东问西,让夏目枫帮她请假一次也无妨。 但他还是觉得泉酱在这里并不好,这些个警察一看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只凭刚才礼宫夕纪那颇为流氓的说法便足以窥见一二。 执拗不过夏目枫,雨宫泉只好瘪了瘪嘴背着书包去上学了,走下台阶的时候还特意给大正真一郎问了声好,惹得大正真一郎呵呵一笑,解释这只是小事,不用担心她的兄长。 看着雨宫泉娇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之中,夏目枫才缓缓地收回眼神并且冷冷的说了句“进来吧”便独自径直进了门泡茶去了。 同时他心里这会儿也有些震惊,需要自己好好捋一捋。 随着大正真一郎进门,礼宫夕纪又重新走了进来,另外两个警察则是留在原地。 夏目枫先是在客厅的茶几上泡了壶茶,随后设定好了沸腾时间自动关闭的指令便自己上楼了。 走到房间里面把放在架子上的长刀取下,他皱眉看着这把长刀。 要说自己处理的也足够干净,可真的被正主找上门来拿着“凶器”去给对方展示,他这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同时夏目枫也有些震撼大正真一郎的身份,警务警监? 别的他不知道,可对于警视厅的人员构造还是很清楚的,警视厅警务部的警监,那绝对是能够称得上是真大佬了。 本来夏目枫还以为这位有点暴脾气的邻居爷爷是骑着自行车在街上瞎溜达的,结果人家是警视厅本部的大佬,还真是有点看不出来啊... 虽然对于大正真一郎退休前的职务非常震惊,但也不至于让他到了那种害怕的地步,毕竟别说邻居是警监他就不会干那样的事情了,就算是首相他也敢,说到底还是被逼的。 摇了摇头,夏目枫叹了口气,没在想过多的事情,直接拿了长刀下楼,到了一楼的时候还不忘到雨宫泉房间里去拿那一把木刀。 走到客厅的时候,已经看到大正老爷子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品茶了,那二郎腿翘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警务部那么严肃地方的警监,反而像是位养老院无聊没事儿干的老头。 “这便是我上周在剑道斋买的两把刀,礼宫课长可以拿起来看看。”夏目枫直接将两把枪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得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在杯中荡出几圈。 大正真一郎捧着茶杯的手没动,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仍然静静的喝着茶水,一言不发。 他本来出现的原因就是在家里的时候听到这边似乎有吵闹声存在,又一想似乎警察最近要上门取证,他担心夏目枫跟警察起了冲突所以过来看看,果不其然真的起了冲突了,而且看样子这小子还想动手,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估计这小子都袭警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也就不担心什么了,只是有些讶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线索竟然让搜查课的课长亲自过来调查,确实让大正真一郎再一次的认识到了这个案件的重要性。 “这把是钢制的刀具,对吧?”礼宫夕纪直接没看属于雨宫泉的那把木刀,手指放在了夏目枫那把钢制长刀上,低声询问道。 夏目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自己看,难不成木头和铁都分不出来了吗?” 礼宫夕纪闻声不禁怒气再起,可看到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大正真一郎,她有将自己的怒气强行给压了下去,心中反复的想着刚才在门口时所说的话,自己一定要有耐心。 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夏目枫,她直接将放在茶几上的长刀拿了起来。 长刀入手颇沉,不过以她的力气拿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锵!” 一道白芒迅速划过礼宫夕纪俏丽的脸颊。 刀身洁白如雪,干净的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睫毛,甚至就连她这会儿也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手柄从粗麻包裹起来很有感觉,不会轻易出现脱手的情况。 礼宫夕纪的眼神从刀柄刚刚移动,就微微蹙起了细眉。 因为这把刀的刀刃...似乎有些太钝了。 本来就算不是管制刀具那种程度的刀刃,店家为了美观而言也不会弄得这么钝,礼宫夕纪将自己得一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划过,一点锐利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感觉有些拉碴,而刀尖则更是过分了,尖别说有了,直接看上去就跟一个小小的铁球一般,跟洁白如雪得刀身相比简直就是一种反差丑。 不,就因为这点,整把刀看起来都有些让人不舒服。 礼宫夕纪先是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默默的计算起来这把长刀的长度,大拇指和食指不断地来回比划,最终得到了一个大概的长度,她的细眉蹙的更厉害了。 这把刀的长度似乎和视频中那把差不多长! 虽说只是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把长刀,但现代技术这么发达,只是有个对比参照物就能够从电脑上建模作图得到相差很小的长度距离。 实际上即便是刀具店里所售卖的刀,没把刀的长短基本上也都参差不齐,现在又不是讲究古代打仗都得整齐划一,而是为了更好地售卖刀具增加观赏性,所以尽量每一把都做得有些不太一样。 而夏目枫所拥有的这把长刀则是属于那种比较长的,但是又达不到野太刀那种长度的,就算是在整个东京能够查询到的数量也是为数不多的,所以礼宫夕纪心里才会有些起疑,再加上这把刀的刀刃和刀尖明显的被人为给改造了,这就让她更加起疑了。 将长刀重新放在桌子上,并没有放回刀鞘里面,她抬起自己的脑袋望向夏目枫,面不改色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这把刀...似乎做过改动?” 第八十七章 你们俩想要交往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礼宫夕纪的突然发问,夏目枫很坦然的承认了。 礼宫夕纪的脸色又稍稍冷了一些,口中平静的吐出:“为什么要改动?” “因为太危险了,所以就改了。”夏目枫毫不在意她语气中的冷意,自顾自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又给大正真一郎的茶杯中添满茶水。 礼宫夕纪的那杯茶都没喝,没必要再给她倒。 “太危险了?” 她眼神微眯了一下,语气开始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夏目枫说着早已打好的腹稿,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半分波动的说道:“没错,刀剑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东西,我怕无意中伤到我妹妹,所以我就给磨平了,你不会不记得我的资料吧,我经营着一家小型的修理厂。” 在前几天从大正真一郎那里得知自己会被警察找上门询问的时候,夏目枫就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肚子里面打草稿了,毕竟这就是自己做的事情,虽然不是亏心事但被人询问起来如果没有准备的话可能还是会露出马脚,但夏目枫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就提前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话都给模拟了一遍。 而且这件事就是个立场问题,就算是因为变身找不到关于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节,但也容不得一点纰漏,要是这是古代的话他肯定不会那么头疼了,可惜这是现代,所以夏目枫还是要小心为上。 “呵!怕伤到为什么还要买?”礼宫夕纪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说的鬼话,反而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起来。 夏目枫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我妹妹从国外回来不久,她以前练习过剑道想要买一把木刀,我跟着去然后也顺手买了一把,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又不会剑道你买什么?”礼宫夕纪越看这把刀心中越是觉得不对,再看看淡定自若的夏目枫,她总是在心里暗自和录像中的那个人影对照着。 “就凭我是男人。” 夏目枫放下茶杯,呼出一口热气。 礼宫夕纪细眉挑了挑,明显不明白他忽然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就不能有点舞刀弄枪耍帅的想法了?不知道礼宫桑和男人交往过吗,明白男人看见这些东西就跟你们女人看见钻石一样走不动道吗?”夏目枫翻了个白眼,真觉得这位女警官是不是办案太久了,在警视厅那种地方都快成为机器了,这么明显的话语都听不明白。 本来就憋着气的礼宫夕纪听着他这么怼自己,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终于怒气上涌,也不顾的一旁坐着的大正真一郎了,立马张嘴就反驳道:“谁见到钻石走不动道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夏目枫倒是没有像她那样生气,反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冷静的说道:“所以说礼宫桑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吧,所以才不懂男人到底要的是什么。” 礼宫夕纪额头边的青筋显了显,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的从嘴中憋出话来:“我为什么要懂男人要的是什么?我是警察,我在办案而不是去谈恋爱的!” 她几乎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要不是身旁还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坐着,别说是抡起自己的拳头打人了,甚至都有点想一枪崩了面前这个嚣张的混蛋。 跟礼宫夕纪相反的的是,夏目枫完全没有半点怒气,甚至对于脸色难看的礼宫夕纪也熟视无睹,只是独自分析道:“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就说我买刀有问题?这就是你们警视厅所谓的办案?全凭着个人的主观意志连个证据都没有?” 礼宫夕纪直接站了起来,满脸寒霜的冷声道:“我明明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在推理,谁跟你扯这些恋爱问题,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夏目枫眼神中带着探究,语气有些玩味的说道: “所以说礼宫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我...” 礼宫夕纪脸色一滞。 “啧。” 夏目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表情,嘴中发出了这么一道响声,望向礼宫夕纪的眼神之中不免带了三分怜悯。 而偏偏这种带有同情的眼神被站起来的礼宫夕纪尽收眼底,她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又联想到这个家伙的真正意思,瞬间她就感觉收到了莫名极大的耻辱。 礼宫夕纪胸口提起一股气,双手紧紧握拳指尖有些泛白,眼中带着阴暗又噬人的可怕眼神,紧紧抿着的唇下实际是咬紧的贝齿,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有信心给夏目枫刮上三千六百刀。 而在她对面的夏目枫,仍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甜温暖的红茶顺着喉咙一下而过,本来有些干燥的喉咙瞬间又充满了活力。 他静静的看着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礼宫夕纪丝毫不慌,也没有必要慌,反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暴怒的情绪会让人失去理智。 这句话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谁告诉他的了,反正肯定是没有错的。 夏目枫就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激怒礼宫夕纪的,因为从这个女人一开始看到那把刀眼神微变的时候,他就已经捕捉到了,同时心里也开始有些警示。 虽然自己暴露的几率很小很小,可这女人明显能做到课长的位置,对于这方面肯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而自己在掩饰“罪行”方面也不过是个门外汉,不知道哪句话哪个细节哪个动作就给暴露了,再加上这女人因为上次的事情也有些针对自己,所以思索了一会儿便决定激怒她! 自己曾经在峡谷内大战群雄的名嘴果然还是锃亮锃亮的,起码几句话能把一个警视厅的女警说到这种地步也很不错了。 但实际上夏目枫不知道的是,他说的话到还没有什么,反倒是身体自然而然使出的那个带着三分怜悯的眼神起了大作用... “再继续说下去,是不是你们俩就要交往了?” 两人暗自对峙了一会儿,坐在旁边的大正真一郎终于发话了。 第八十八章 啧 本来正在对峙的两人闻声同时望向开口说话的大正真一郎,眼神几乎同步且锐利。 忽然被左右两个脑袋转过来直直的望着自己,即便是曾经久居高位的大正真一郎也是心猛地一突,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同时心里暗自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被两个小辈给吓到了。 “大正警监,这种话请您不要开玩笑。”礼宫夕纪沉着一张脸,语气有些愠怒的说道。 这个时候即便这位的影响力很大,她也有些忍受不了眼前那个混蛋的气了。 “没错,谁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夏目枫颇有些认同的点点头,语气很是肯定。 礼宫夕纪闻声抓了抓自己的裤子,沉着脸压低声音望向他:“你说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感觉好几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了,自己遇见面前这个混蛋两次,而这两次都把她给气的半死! 按理说礼宫夕纪从不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可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说话这么惹人生气,还有上次这家伙竟然强行给自己擦嘴擦...擦领口,这让礼宫夕纪当时都感觉自己被侵犯了一般。 虽说自己也抱有部分故意的心思来亲自找他,可更多的还是不想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影响太大了,对于不知情的普通民众也就算了,可这份压力是来自上面的。 那些一个个站在台上的大人物看了那份以一敌百的视频皆大呼不可能,现在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到那个程度,震惊过后就是满满的好奇。 视频中的那人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厉害,总不能电影小说里的力量真发生在现实里了,或者说这个世界神秘的一角才刚刚揭开? 礼宫夕纪不知道,她这会儿也不想知道,因为来自警视厅内部和体制内各种大人物的压力实在压的她快喘不过气,这还因为她只是调查此案的一方人马。 毕竟这样的事情似乎在内阁产生了超乎想象的反应,就连自卫队里的家伙都开始行动了。 “你是个好人。” 夏目枫面不改色的说道。 “什么?” 她挑了挑自己的细眉。 礼宫夕纪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总不可能是夸她的吧。 夏目枫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十指合在一起,面色自若的说道:“你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女人,就这样。” 大正真一郎微微有些泛白的胡子抖了抖,显示出其内心并不平静。 这小子可真敢说啊... 而礼宫夕纪则是一张俏脸已经布满寒霜,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气,直接走到他身边动气了手。 “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不是个好女人?” 礼宫夕纪眼神恐怖的看着他,双手紧紧扯住他的领子,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之间,几乎可以闻到对方的味道。 夏目枫对于自己被扯着领子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担心,就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反而是饶有兴趣的说道: “有哪个女人像你这么暴力,动不动就要打人?温柔这两个字估计都没在你的词典里面吧,而且——” 夏目枫看着她的眼神从脸颊处下移。 “而且什么?” 礼宫夕纪布满寒霜的脸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同时下移。 随即便看到了自己略显扁平的胸口。 她一时间还没想明白这混蛋到底说的是什么,直到耳边又传来了一道带着三分讽刺三分可惜三分可怜和一分不屑的声音。 “啧~” “其实我也不想说的,可这都到眼前了我也没办法。”夏目枫还在小声嘟囔着。 礼宫夕纪没抬头,反而将脑袋压的更低了,只是抓着夏目枫领子的双手更加用力,本就不够宽松的衣服被扯的很紧。 “想打人?” 夏目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你...” 礼宫夕纪忽然听他说出这句话,身形顿了一下。 被发丝遮掩住的眼神之中,闪露过几分犹豫和警惕,但很快又通通敛下。 过了几秒钟,她默默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直直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夏目枫。 夏目枫针锋相对的也看着他,面无表情。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就在坐在一旁的大正真一郎想要说话的时候,礼宫夕纪却忽然开口说道:“我打不过你。” “嗯?” 夏目枫闻声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这女人按理说不应该生气的甚至都想要了自己的命吗,怎么就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你以为你这是唱戏呢? 礼宫夕纪这句话就连大正真一郎都有些惊愕。 打不过夏目家这小子? 警视厅搜查课好歹也是警视厅本部最强力的部门之一,无论是体能还是格斗枪械技巧不敢说是百里挑一,那也绝对不是几个普通人能比的,更何夸礼宫夕纪还是课长,以女性身份坐到课长,那必须得是任何方面都很优秀才可以。 大正真一郎摸着自己略显刺挠的胡子,对她这句话一下子提起了兴趣。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更加安静的看着两人下一步的动作。 “伸手。” 礼宫夕纪冷冷的说道。 “什么?”夏目枫越来越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伸出来手。”礼宫夕纪再次重复了一遍。 夏目枫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一只手身在半空中。 他的手细长而白皙,如果不是骨架看着宽大一些,恐怕还认为这是女孩子的手。 礼宫夕纪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直接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牵住了他。 夏目枫下意识的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见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就暂时按兵不动。 礼宫夕纪将夏目枫那只手掌翻转过来,手指轻轻在他手指的指腹和掌心边缘抚摸着。 她的手指在夏目枫手心里泛出淡淡冷意,还是有些忍不住想抽出来。 “别动!” 礼宫夕纪瞪了他一眼,紧紧箍住夏目枫想要抽出的手掌。 “你到底想干...” 夏目枫实在是弄不明白她这如同女流氓一般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话才说到一半,耳边又响起了那道声音。 第八十九章 我一个滑铲 “......” 夏目枫仍旧被礼宫夕纪抚摸着掌心的指纹,可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看着眼前熟悉的淡蓝色字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每次一遇见事儿这玩意儿就出来了,这不是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什么你摸我摸大家摸,要是夏目枫没看清楚,估计都该觉得这是专门给宝片来打广告的了! 这样羞耻的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很严肃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两个选项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在心中默默的选择了第二个。 废话,第一个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色眯眯的摸人家的小手两分钟,夏目枫可以保证他分分钟就被礼宫夕纪以痴汉罪名给逮捕起来! 要是第二个吗...这个到还算是有些理由。 毕竟这女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儿的在这摸自己的手,难不成女流氓就不是流氓了? 夏目枫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反击貌似也说得过去? 总之不管说不说的过去,让他做出摸手的“痴汉”行为,他是真的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位老爷子,这岂不是更尴尬。 打定了心思,眼前的面板逐渐消失,夏目枫渐渐回过神来。 “另外一只手。” 礼宫夕纪站在他的身边,甩开他的右手,冷冷的说道。 夏目枫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挪到自己被甩开的右手上面。 那只手可怜的耷拉在自己的腿上,半只悬在空中,掌心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润,似乎刚刚被蹂躏过抛弃一般。 他抬起头,就看见礼宫夕纪冷着俏脸,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放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把左手伸出去。 夏目枫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一股子愤怒。 我的手你说摸就摸,说不摸就不摸? 礼宫夕纪见他坐在这里磨磨蹭蹭,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耐烦,不由催促道:“快点。” 这么猴急干什么! 夏目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默默的计算了一番,随后将自己的左手也伸了出去放在半空中。 礼宫夕纪又牵住了他的左手,开始在指腹和掌心边缘摸索起来。 夏目枫感受着手上的触感,不禁心中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是心里有什么龌龊的东西吧,明明人长的也挺漂亮的,就算胸小点也不至于见着男人就这样摸吧。 他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恶寒,开始默默的计算时间。 礼宫夕纪蹙着细眉观察着夏目枫的手掌,通过接触来看,这个混蛋无论是手指还是掌心都很嫩,有茧子但是很薄,而且也不是正经练习剑道手上起茧子的位置,这不禁让她心中的怀疑稍微放松了些。 其实从一开始礼宫夕纪登门只是为了询问一些基本的信息,至于亲自来确实有着自己的一番小心思,可越接触夏目枫这个人她心里就越是有些起疑。 和羽生组有过节,几天前才买的长刀,还有她想起来夏目枫那过人的身手,就算是自己也完全不是对手。 把这些全部都给串联到一起的话...礼宫夕纪忽然感觉那个凶手就是夏目枫! 或者是跟他很像的一个人! 虽说无论是从录像中的身材还是身高来看,夏目枫都有些不符合,但办案多年的她自然明白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外表才是最容易欺骗人的东西。 不说那种精通的伪装术,只是一个小小的化妆就足够遮掩大部分外貌,而且得出了这个结论的也不是她多年的经验,反而是女人的第六感。 不知道为什么,礼宫夕纪越是看夏目枫的脸越是觉得这家伙像是个凶手。 不管主观因素占了多少,但她的确明白自己确实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让夏目枫伸出手让自己检查一番。 视频中那人犹如古代剑圣一般的剑技,绝非一朝一暮能够练出来的,没有几十年的沉吟绝对使不出那样的剑技。 可她也没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天才”。 所以不管是因为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她认为自己都有必要检查一番夏目枫,否则今天回去了连觉都睡不好。 不过现在看来几乎心中的嫌疑已经散去了一大半,就凭这双手的滑腻程度比起自己还有过之而不及,这混蛋如果不是名下还有家修理厂的话,礼宫夕纪都认为他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了。 这样想着,她就准备收回自己的手了。 而夏目枫也感觉到了她似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好机会。” 夏目枫在心中暗自说道。 他微微低下脑袋,右脚瞬间发力蹬出,直接铲在了礼宫夕纪的小腿上。 当然,他可没敢太过于用力,否则就凭借夏目枫这一身超乎常人的力气,全力使出滑铲的话,不说立马把老虎给铲死,起码让礼宫夕纪小腿骨折是没任何问题。 他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右手铲到了礼宫夕纪的小腿上,对方似乎因为吃痛立马神经反射的向后缩去。 可还没等夏目枫暗自窃喜,就忽然感觉自己头顶一片黑影笼罩了过来。 礼宫夕纪正在脑海里面想着事情,忽然就感觉自己小腿一阵痛感传来,一时间脑袋空了,身体僵硬了起来,就这么直直的跌落了下去。 “砰!” 一阵闷响声传来。 礼宫夕纪安全着陆,衣服上荡起微微的灰尘。 “礼宫桑...还有夏目小子,你们在干什么呢?” 夏目枫直接被压在了底下,只感觉身上躺着一坨重量,也得亏这是沙发,要不然自己的背绝对得疼会儿。 可他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句疑问传到耳边,睁开眼望了过去,就看到大正真一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第九十章 自己给我加上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夏目枫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感觉自己身上有些沉,软软的什么东西靠在自己的胸膛,还有脸上痒痒的,似乎是存在着头发一般的东西,一股子香味钻进了自己的鼻子。 他转头一看,呆了。 礼宫夕纪和他面对着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嘴唇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两厘米,这还是因为鼻尖都已经互相碰触到的原因。 两个人在对方的瞳孔中都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一时间大脑都有些当机,没反应过来。 眼神对视着眼神,在什么都不想的情况很是干净清澈。 这种清澈纯粹的对视,最容易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股味道钻进夏目枫的鼻子里。 这股味道并不是香水味,倒是有点像是那种...阳光的味道? 礼宫夕纪的皮肤并不白皙,可却足以称得上是健康,细长的眼眸高挺的琼鼻,嘴唇虽薄但不施粉黛,光滑的额前有着几缕发丝垂下,有种异样的美丽感觉,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给他的印象是英气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有些性感。 在夏目枫的注视下,礼宫夕纪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她并没有和普通女孩子遇到这种反应那种大呼小叫,反而是紧紧的抿着自己的薄唇,双手使力推了一把夏目枫的胸膛,自己坐了起来。 她低下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让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是在短发遮掩的后颈处能够看到点点红曦。 夏目枫坐起了身,扯了扯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转头望向大正真一郎,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刚才那是意外。” “意外?” 大正真一郎充满皱纹的眼角扯了扯。 你小子可别欺负我是个老年人就老眼昏花了,我明明看见你伸腿一蹬,人家就倒在你的身上了。 “意外啊。”大正真一郎浑浊的眼珠在他和不发一言的礼宫夕纪身上来回转动,又看到夏目枫脸上不好意思的神情,心里若有所思,可很快他又皱起了微微有些泛白的眉毛。 这小子要是看上了礼宫夕纪的话,他老爹留给他的“童养媳”该怎么办? 大正真一郎可不人为夏目枫真会把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依为命,还想平日里相濡以沫,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吗? 而且就凭他看着那小姑娘看着夏目枫的眼神,他这几十年的阅历就可以断定那小姑娘绝对有着额外的心思。 大正真一郎才不可能会相信夏目枫的鬼话,因为这一套当初他老爹就这么跟自己说过! 什么狗屁的我会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到最后还不是贪人家的身子? 他这么静静的想着,脑子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可能。 这小子不会是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吧!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咳咳... 大正真一郎越想越不对劲,差点都把自己给代入了进去,老脸顿时赫然一红。 夏目枫看着坐在对面的大正真一郎自己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再瞧瞧旁边的礼宫夕纪更是一言不发,这会儿也有些傻眼。 自己不过是刚才计算有点失误,不小心来了个“亲密接触”,又没有像电影里那么狗血的亲上,怎么一个个都跟哑巴一样坐着了。 他们俩不说话,夏目枫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三个人就在大厅里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寂静。 最终还是大正真一郎打破了这股寂静。 他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正了正色,扭头望向礼宫夕纪问道:“礼宫桑,我看也差不多了,可以结束了吗?” 被点名的礼宫夕纪缓缓抬起脑袋,虽然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太自然,可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平淡:“嗯,可以结束了。” 大正真一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可以结束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这个案子压在你身上压力一定不小吧,我退休了也帮不了你太多,只能说要多细心观察每一个细节。” 他后半句话实际上说的就是废话,大体意思就是时间不早了,有些要赶人的意思。 身处警视厅工作多年的礼宫夕纪闻声,自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位退休的老警监是什么意思,倒也没有装傻,直接站起身来微微鞠躬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那我就先告辞了。” 大正真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什么。 礼宫夕纪站直了身子,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是伸出双手拿起了搁置在茶几上的长刀,转身看向夏目轻声道:“请站起来吧。” “为什么?”看着她这副模样的夏目枫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礼宫夕纪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将长刀放在手上,作出奉出的模样。 “好吧好吧。” 看她这架势,似乎今天自己不亲自站起来接这把刀她是不愿意了,本着让这女人赶紧走的心思,夏目枫过了会儿还是无奈的站起了身,从她的手中接过这把长刀。 只是等夏目枫刚刚接过刀垂在身侧,眼前便有一个拳影袭来。 “呼!” 礼宫夕纪忽然打出的一拳甚至在空中都隐隐产生了些许的破空声。 夏目枫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右臂进行格挡。 “砰。” 挡住了。 他下意识的右脚往旁边一划,手指握拳腰部发力,一记右勾拳顺势打出。 直到他看见礼宫夕纪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动作的时候,他才硬生生的在距离礼宫夕纪太阳穴不足三厘米的地方停下。 生生的拳风带起了礼宫夕纪耳畔的发丝,有一些遮掩住了她的眼睛,可却没有眨动。 夏目枫皱着眉一脸惊怒的说道:“你干什么!?” 礼宫夕纪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想测试一下。” 就在夏目枫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转身再次对着大正真一郎微微鞠躬,说道:“前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任何人的表情,直接就抬脚往大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身形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偏转了半个身子,侧眼望着一脸惊疑不定的夏目枫说道:“自己加上我的line,否则我以后每天都会来。” 第九十一章 人去茶凉 从警察上门到现在说的话也足够多,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从八点多到九点多而已,窗帘早早的就被拉开,愈来愈盛的光芒映射在了地板上,红木地板上散发着诱人的深红色泽。 说实在的,一般情况下夏目枫都是会睡到中午才起来,但如果早吃的话绝对会弄点吃的,毕竟作为地道的北方人即便是恶心早上也得吃点带油星的。 想起礼宫夕纪那个女人临走前说过的话,夏目枫就觉得胃都开始疼了,一绞一绞的,就连今天吃早饭的心情都给弄没了。 他也不知道警视厅上门调查的流程是什么,但只看礼宫夕纪的模样也就知道这次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明明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人物,可她还是故意过来刁难自己,可见其心眼足够狭小。 而且夏目枫可不相信对方整了那么厚一叠子自己的资料,上面能没有自己的手机号和line账号,临走前非得让自己加上她的line是什么意思,还不就是上次自己把她给删了被发现了呗。 而且这女人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连,简直比上辈子看人家专业练变脸的还专业,动手的时候连句话都不说,一伸手就是要摸自己的手,这一系列的骚操作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但如果仔细推敲一下的话,他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夏目枫想的也没错,礼宫夕纪临走前将长刀给他,随后雷霆出手,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下意识地反应是用拳头还是拔刀。 如果是拔刀的话,即便前面的嫌疑再小,恐怕都值得礼宫夕纪进一步调查了。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咖啡厅夏目枫那精湛的身手和巨大无比的力气,怎么看也不觉得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青年能够有这样的本领,如果再精通剑道的话,那么似乎也很说得通。 只不过这次测试注定是让礼宫夕纪失望了。 夏目枫本身根本不会什么劳什子剑道,只有在使用变身卡之后才具有那股非人的力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卡片故意限制,即便是自己解除变身之后努力的回忆变身时的剑技,也完全想不起来该如何使出,只能构造出一股画面,好像就是不想让自己通过变身卡来附带学习技能。 不过只是通过回想自己变身时的画面,就已经足够让夏目枫在剑道方面受益匪浅了,只不过再真正的摆开架子的时候总是歪歪扭扭,跟大剑豪状态的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夏目枫也没想着自己非要练习剑道到什么程度,毕竟这张变身卡又没有使用几次就消失得限制,只不过有两天的冷却时间罢了,而且那种精妙绝伦得剑道根本就不是他一朝一夕学得会的,要是才能不够的话,恐怕穷极一生也学不会... 而此时坐在沙发另外一侧的大正真一郎内心也不平静,心里开始暗自怀疑起夏目枫和那位后辈的关系,刚才礼宫夕纪的行为自己一开始也没看懂,但后来也算是明白了她的疑心,可从一开始到最后的行动来看,两个人貌似也不是刚刚认识? 不过他不动声色,将最后一口凉茶抿完,放下杯子开口问道:“夏目小子,你和刚才那名女警认识?” 夏目枫闻声收回自己的心思,解释道:“前一阵子遇见过一次。” “我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一般来说警视厅上门调查也没有这么...”大正真一郎这话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古怪的望着他。 不管是什么样重大的案子,警视厅的人员对于可能掌握线索的公民调查的话,态度一般不会这么恶劣,毕竟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地方,可不必大阪那边的“民风淳朴”必须得狠一点。 听他这么说,夏目枫又想起自己上次在咖啡厅做的的事儿,确实是有些痴汉的嫌疑,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可能是上次我做什么事惹到她了吧。” 大正真一郎见他不想仔细说也就没有再问,反而站起身提出道别:“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我也不懂,自己把握好就行,行了,既然这件事已经没事了,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夏目枫也跟着站起来,笑了笑,脸上有些好奇的说道道:“说起来还真没想到您以前还是警监,要是您估计今天那家伙不少得给我穿小鞋。” “怎么,我就不像是个警监吗?”大正真一郎闻声双眼一瞪,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负在身后,对他的话很不满意。 像不像我不知道,反正喝茶散步遛狗您是这片最亮眼的了。 他心里吐槽,但表面上还是不敢捋这位的虎须的恭维道:“像,依我看您要是不退休,当个总监都委屈了!” “混蛋小子油嘴滑舌,跟你父亲一个模样。”大正真一郎板着脸严肃的教训了他一句,但实际上心里对这马屁还是颇为受用的,毕竟自从退休之后似乎耳边的马屁声瞬间都消失了,让他很不适应,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也很上道嘛,以后要多来串串门。 夏目枫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差点真以为这老爷子铁面无私了,可看见他眼角皱成一团的笑意,这才有些暗自吐槽。 “行了,我先回去了。”大正真一郎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我送您。”夏目枫迎身而上,先走一步为他开门。 送走了大正真一郎,家里面又忽然安静了下来。 夏目枫将门轻轻合上,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的一团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走到茶几旁边弯下腰,将几个茶杯剩余的水倒在了垃圾桶里,随后又把那把长刀竖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下被坐的有些褶皱的沙发,这才又用滚水烫了一下几个杯子,涮洗干净之后才倒扣在专属的架子上。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也没心情在吃早饭了,回头等中午吃泉酱留下的便当就行了。 “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该去那里走走了...”夏目枫半躺在沙发上,凝望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辉微微眯着眼睛。 第九十二章 七天七刀 夏目枫扫了一眼早就在面板里出现的提示,随后直接讲眼神挪到了下方的物品栏之中,一张纯白色的卡片静静躺在其中。 将心神集中在上面,卡片的具体属性便出现在了眼前。 :七天七刀 “七天七刀?”夏目枫皱着眉轻声呢喃着。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过一时半会儿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依照名字来看的话难不成是七把刀?可明明就是一张武器卡,难不成像是动漫里的七刀流? 而且怎么又是刀剑之类的玩意儿啊,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跟近身武器耗上了? 夏目枫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会儿,想不通于是便不想了,直接使用了这张卡片。 物品栏中纯白色的卡片渐渐消失,逐渐形成一道白色的光辉消弭在其中。 他忽然感觉双手一沉,手臂不听使唤的往下开始坠落。 咚! 不知名物体撞击木制地板的闷响声响起。 夏目枫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一把刀。 只是平视便看见大概三指宽的纯黑色刀鞘,他下意识的抬头向上望去,黑色的刀鞘随着他的视线不断拔高。 他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看着比自己坐起来还要高上三四个头的刀鞘。 “这...这也是刀?”夏目枫心中震撼的想着。 双手握着这把黑色刀鞘的长刀,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总算是看到了这把刀的刀柄——比他还要高出一二十厘米。 用力攥住刀身的刀鞘,夏目枫双手发力,指骨都微微有些泛白,才拿起来这把长刀,将它平躺在茶几上,刀尖还超出茶几将近半米的距离。 “这得有将近两米长了吧...”夏目枫目测了一下长度,不由得有些咋舌。 黑色长刀的刀柄处并没有任何阻拦,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还以为没有任何的缝隙,整体没有任何一丝花纹,只是通体的玄黑色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细麻有序的缠绕着刀柄使其不易滑落,夏目枫一只手握在上面,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冰凉之意,反而有些舒服。 本来在剑道斋买的那把长刀就已经足够长,可与这把黑刀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左手握住刀鞘,夏目枫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开始微微发力。 黑刀并未出鞘,甚至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目枫不相信,逐渐在手上加大了力度。 可就算他把一身子力气都给使光,甚至两只脚都蹬在茶几上,那把黑刀就跟用固体胶粘住了一般不见丝毫动静。 十分钟后,他放弃了... 夏目枫甩了甩自己被细麻膈的通红的双手,破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长刀,合着自己就是拔不出来了吗?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再次打开面板查看了一番。 :七天七刀 “非剑心通明者不可拔出?” 他貌似明白了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了,夏目枫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剑心通明的人,如果说是本子通明的话他还可以一试。 那也就是说这把刀给自己完全就是没用的东西? 他拔不出来就算这把刀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长? 事后拔不出来也是个问题啊! 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将目光挪向物品栏中的另外一张卡片。 “变身!” 他心中默念。 随着这句话在心里消失,站在客厅中的夏目枫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短短三秒钟,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眼神沧桑,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便出现了。 充沛的力量再次回到体内,夏目枫平静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只不过是比自己的身体强了没几点体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感觉? 他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就当他的眼神掠过茶几的时候,定格在了刚才那把名为七天七刀的黑色刀鞘上。 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夏目家的客厅里,金色的晨曦映射在男人灰白色的头发上,他以往平静如水的心境忽然有些乱了。 夏目枫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动,他猛然看向自己的右手,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整只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伸去,手指不自觉的乱动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在自己耳边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拿起来...拿起来...” 夏目枫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双手颤抖着伸向放在茶几上的那把黑刀。 这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惊恐,可身体仍然在艰难的移动。 拿到了。 直接将黑刀横放在身前,充满老茧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左手把着下方约三分之二处的刀鞘。 紧紧闭合的黑刀被缓缓拔出一个刃口,还没等夏目枫仔细查看,忽然感觉自己周围的气流忽然被狠狠的搅动,发丝不受控制的不断漂浮,似乎手中的长刀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 他看着已经被拔出将近十分之一的刀刃,雪白的刀刃上竟然绽放着淡蓝色的光芒,不断萦绕在刃边的周围,吓得他立马合上了这把刀。 “唰!” “砰!” 中年和服的沧桑男人缓缓消失,变回了夏目枫本来的样子。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脚下被从中间光滑劈开的茶几,桌子上本来的东西洒落了一地,许多玻璃杯子都碎成块状。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夏目枫一脸惊悚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看着遍地狼藉的模样感到深深的震惊,甚至在茶几地下木制地板也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丑的不成样子。 刚才他没有拔刀吧? 没有拔刀自然也就没有作出任何劈砍的姿势,那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把眼前弄成这副模样? 他眼神呆呆的低头望向手中拿着的那把黑刀,沉重的手感让他双手都微微有些吃力,刀身仍然严严实实的合在一起,让人看着有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忽然之间在夏目枫的脑海中闪过两个词。 刀气? 剑气? 第九十三章 line上的照片 清凉的水从水龙头中喷涌而出,两只手捧了大量的水在脸上胡乱的冲洗着,总算是感觉冷静了许多。 两分钟后,夏目枫轻轻地将水龙头拧上,水流戛然而止。 从洗脸柜上抽出自己的毛巾,擦干了脸上剩余的水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些恍然。 摇了摇头,直接走出了洗漱间。 “喂!把切刀递给我。” “这边这边,小心一点,碰坏了用你的薪水赔啊,等人家弄好了木板再抬过来!” 夏目枫看着客厅里三四工人正忙里忙外,其中一个穿着工服的中年男人来回的指挥,便走上前去问了句:“大概多久能搞好?” “十分钟,等地板凝固了就可以了。”指挥的男人见这家的主人来了,脸上立马换了笑脸。 夏目枫转身看了一眼已经重新铺盖好的木制地板,虽然跟其他块比起来有些新,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他点点头说道:“好,多少钱请算一下吧。” 一说到钱的事情,那名工人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了,报出了他们的工钱。 夏目枫很爽快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福泽谕吉递了过去,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还是很心疼的。 虽然工钱有些贵,但是工人的效率还是很好的。 十分钟后,家里再一次恢复了平常般的安静,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板和刚买的茶几,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得不说,钱真是个好东西,他刚才把客厅给弄得一团糟,叫来家政和地板维修人员,又从网上订了一张新的茶几过来,还没三个小时整个房间又变得整洁起来,可钱包也是实打实的心疼啊。 地板茶几倒也没多贵,主要是人工费,虽说前两天才抽出来五百万,但就这么一刀还没拔出来就搞进去了好几万,别说什么大风刮来的钱就不心疼,夏目枫就很心疼!本来都已经把这些钱规划的好好的,哪里该花哪里不该花,这下好了,计划又被打乱了。 只不过那把长刀有一点着实没有让夏目枫想到,那就是竟然可以重新化成卡片归于物品栏,这倒是方便多了,不然一把两米的长刀无论放在那里都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而且放在物品栏里也就等于自己是随身携带了,无论什么时候需要的话都可以取出。 挠了挠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饿了,也看到了雨宫泉早上临走前放在餐桌上的便当饭盒。 他径直走了过去,将便当盖子打开,精致繁多的料理便出现在了眼前,由于雨宫泉知道自家兄长饭量抵得上半头牛的原因,他的便当盒子还是特意买的最大号的,下面一层铺满了白花花的米饭,上面还撒了一把黑芝麻。 作为夏目家第一干饭王的他这次不会忘记吃便当了——因为饿了。 放进微波炉,加热十五分钟,冒着热气的便当便放在了眼前。 仍旧是从餐巾纸盒中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筷子,这才开始动筷吃饭。 “有点烫。” 送进口中的第一口米饭有些热了,把他的舌头给烫了一下,但仍然很香的吃着。 就在他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缓缓地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剩余百分之十三的电量,划开了锁屏。 经历过上一次没接电话的事件之后,夏目枫已经学聪明了,以后手机绝对不可能设置成为静音模式,可他又比较烦手机铃声之类的,有的软件就算是你不给权限都能嘀嘀嘀的提示个不停,再加上闹钟之类的他也不用,索性直接就设置了震动,这样好歹也能被自己给察觉到,不会再出现类似与上一次的事情。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先是调整了一下昏暗的亮度,随后就看见在line这个软件符号上闪动着红点。 他本来还以为是泉酱给他发信息了,可一打开却没想到是另外一个人。 月下初雪: 他的手机line里基本上就没几个好友,这是都月华的账号昵称。 昵称有点文青,一点都没有当下青年的潮流,反而夏目枫对自己的昵称比较满意。 只不过令他有些奇怪的是,都月华竟然会主动给他发信息? 在他印象中都月华是个性格很冷淡的女孩,如果不冷淡的话,上次吃饭也不至于全程也没说几句话吧,除了有两个她的同学过来找茬被自己赶走之外。 手指继续划动,对方并没有发送文字,反而是发过来了两张图片,夏目枫一边用筷子夹着菜送入口中,一边咀嚼着看着自己的手机。 图片中是一个少女坐在课桌上吃饭的模样,看距离似乎很近,高清的图片质量可以让夏目枫看清楚少女晶莹的睫毛被阳光照的灿灿生辉。 照片里的少女自然是雨宫泉,她一只手拿着饭团,另外一只手则是正夹着便当里的料理,两腮似乎有些鼓鼓的,几根发丝垂在耳畔旁边,被阳光照射的格外亮堂,如果不是嘴角还有着两粒晶莹的米粒,确实有种如画的感觉,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神色十分认真地正在吃饭。 夏目枫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出来。 这吃饭的模样就像是在打仗一样,也不愧是夏目家对待食物最认真的女孩。 手指接着往下滑,仍然是拍的雨宫泉。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吃饭的了,反而是表情有些呆萌的看着镜头,似乎就像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在拍她一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甚至还能够看清楚口腔里还没咀嚼碎的米粒。 夏目枫对着屏幕笑了笑,这绝对是偷拍的。 默默的用手指摁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保存,回头这张照片可以洗出来当作家庭纪念册的一张。 他刚刚又吃了一口饭,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都月华又给他发送过来一条信息,只不过这次不是图片了,是文字。 月下初雪: 夏目枫看着这条信息放下筷子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妮子也太认真了吧,自己不过是想让她在学校里面照顾一下别让泉酱受欺负了,没想到竟然这么上心? 不过人家这也的确是一番好意,自己要是不领情的话明显就有点不是人了,思索了一会儿,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段文字发送了过去。 我不吃寿司: 很公式化的回答。 第九十四章 学姐才是真正的敌人 手机屏幕的另外一边,一位身着棕榈色校服的女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正微微低着头,手指深陷在自己由黑丝包裹着大腿夹缝,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不安,如果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够看到一丝期盼,咬了咬自己浅红色的嘴唇,看着另外一只手上的手机屏幕。 “嗡嗡~” 轻微的手机震动声音发出。 女孩的身体猛然一颤,眼神急忙看向手机上的内容。 我不吃寿司: “呼~” 女孩轻启樱唇,呼出一口气息,同时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她捋了捋自己耳畔的发丝,感受着微微有些泛热的脸颊,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时急时慢的打了一段字,打好之后又删除,删除之后又编辑,到最后也没发出一条信息,眼神中的挣扎之色越来越明显,暴露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如果有认识她的人看见她这副表情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这完全不符合这位女生平日里的人设。 “学姐干嘛偷拍我?” 坐在她前桌的雨宫泉一脸郁闷的问道。 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子镜子照了照自己,发现嘴角竟然还有两粒米饭,赶紧拿出纸巾擦了擦,想到刚才学姐竟然趁着自己吃饭偷拍自己,她就有点感觉自己出糗。 “啊,什么?” 都月华听着她在呼唤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迷茫的望向她。 “学姐把我的照片发给谁了吗?”雨宫泉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line的聊天框,上面还有着两张模糊的照片,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 “啊...嗯,我发给别人了。”都月华看见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那只手就往下躲了躲,把手机翻了个面,可不会骗人的她只能微微红着脸如实说了出来。 “啊~”雨宫泉一张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撅着自己的小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说道:“学姐把我拍的那么丑,还发给别人看。” 她语气稍微有些不满,不过倒也不至于生气,只是不适应被人拍照再加上刚才的照片确实很丑。 都月华看她小脸一皱还以为是真生气了,连忙解释道:“不是别人,是——” 她这句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微微张着嘴巴将剩下的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是谁?”雨宫泉眨了眨自己美丽的眼睛,看着以往用高冷示人的都月华竟然也有慌乱的时候,如同孩子般的好奇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女性这种生物,别管多少岁,心里都有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更别说是雨宫泉这种还处在青涩年纪,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的时候,别说是这种能令人提起好奇心的事儿,就算是谁丢了个橡皮被另外一个人捡走了,然后硬说是自己的这种事,他们这些女孩子都能围成一团说上一天不喝半点水。 都月华看着将脸凑近的雨宫泉,蠕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无奈的说了出来:“是...是你哥哥。” “兄长大人?” 雨宫泉本来好奇的神情立马凝滞了下。 都月华点点头:“嗯。” “你...你们都聊了些什么?”雨宫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升起一阵警兆。 对于雨宫泉的内心活动她自然是察觉不到,都月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定对方没有再发信息过来,这才收起手机再抬起头,抿了抿唇轻声道:“没什么,就是给他发了你的照片,顺便说了句话而已。” 雨宫泉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噢,原来是这样啊。” 都月华再次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给夏目枫发信息被他妹妹发现了的时候,竟然有种心慌想要掩饰的感觉,不过对于任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都月华都是选择用沉默来代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连面前吃了一半的饭都不吃了,似乎谈起夏目枫就像是谈起了什么禁忌的话题一般。 清冷的微风和着阳光不断从窗户吹进教室里,窗边的帘子随着风意轻轻摆动。 “学姐喜欢兄长大人吗?” 雨宫泉微微抬起下巴,盯着眼前的女孩,很是突兀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都月华闻声猛然抬起脑袋,浅棕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听到那句话,她忽然心脏骤停了一下,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反应过来之后红曦迅速爬上雪白的脖颈,微微张开嘴唇,有些结巴的解释道:“我...我不,不是...我没有那个...那个意思。” 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似乎也明白自己话说的有点不太自然,蠕动着自己的嘴唇,最后一点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自己的眼神,不和雨宫泉在空中对视。 一时间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一道轻笑便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雨宫泉脸上脸上冒出两个小小的涡梨,强行让自己干笑着说道:“我是开玩笑的啦学姐,难道你当真了吗?” 都月华闻声愣了愣,眼神闪烁了一下:“嗯...” 雨宫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就此冻结在自己的脸上。 她缓缓的将自己的笑容收敛,望着近在咫尺都月华精致的面容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她已经尽力的在给学姐找台阶下了,怎么学姐就是爱说大实话呢! 看着都月华耳畔旁淡淡的红曦和眼神中的闪躲,雨宫泉本来微微有些警兆的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有个比自己还有优秀的女孩跟自己抢男人怎么办!? 雨宫泉的一张小脸立马又皱巴巴了起来,同时也暗自恼怒起来夏目枫,为什么兄长大人那么讨人喜欢,才见了都月学姐没几次面,这就让人家惦记上了?难道电视剧里面一见钟情的情节都是真的?可她在网上看别人说都是见色起意的呀。 她忽然想到上次他们三个人一起去晴空塔的那次,在晴空街道自己自告奋勇去买甜点的时候,回来就发现这俩人有点不对劲,自己去问也躲躲闪闪的不肯回答,合着就是趁着自己的不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九十五章 兄长大人最狠心了 雨宫泉在心里有些欲哭无泪,明知道兄长大人那么优秀,自己还不看紧点,真是傻瓜到家了。 不对! 上次是自己问兄长大人怎么回事,然后兄长大人没告诉自己,难不成兄长大人也背叛自己了? 不愿意告诉自己就是因为已经和都月学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想想也对,接吻最短只需要零点三秒,更深一步的事情如果时间短的话自己去买东西回来的时间也足够来个两三次了。 雨宫泉忽然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眼神又放在了身前都月华的脸上,却发现...... 学姐竟然脸都红了!? 雨宫泉可以发誓,虽然认识都月华的时间不长,但从一开学到现在为止他们俩在一块,别说是让都月华脸红了,就算是能够让她皱一下眉头那都已经算是一次稀罕事儿了。 就连那次他们俩去港区被极道堵在巷子里面的时候,也没见学姐皱下眉头,仍然保持着一脸平淡,可一说到自家兄长大人怎么偏偏脸红的就不像话!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雨宫泉眼神中的复杂愈来愈浓了。 其实她不仅对自己的定位很熟悉,对于自己的心意也很明白,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很模糊,可解除了那么多恋爱泡沫剧之后,雨宫泉已经十分明白自己对兄长大人是什么心意了。 她从来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毕竟她又不是小孩子,也知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是二婚,而自己和兄长大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为什么就不能... 只不过令雨宫泉心里苦恼的是,兄长大人似乎真的只把她当作亲妹妹来看待了,完全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意思,还总认为自己是个小孩子... 她幽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学姐低垂着头,眼睫毛轻颤不止,两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儿坐在那儿显得娇羞无比,比平时看起来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心里作为家属的情况下竟然有些认同! 如果兄长大人娶了学姐的话貌似也不算吃亏? 确实不吃亏,不光是脸,还有学姐的家庭背景也很是强大,不说别的就凭上次学园的理事长亲自过来过问学姐在校外被堵的事情就足以看出来。 雨宫泉虽然小但又不是不懂这些,现实这些玩意儿早早就被父母教育过了,不说远的,就前阵子家里快没钱的时候,连个水果都不舍得买。 要是兄长大人能和学姐在一起的话,好像还挺不错的,如果说去除门当户对这个词汇的话,在雨宫泉脑海中所想起的便是郎才女貌了。 都月华不论是身高、身材还是样貌都是她见过一等一的,就算是自己有时候甚至都有些自惭形秽。 如果硬要说是缺点的话...貌似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性格也比较执拗吧,不过兄长大人挺爱说话的,而且还特别温柔,互相对应的话似乎还真是刚刚好? 她只考虑眼前这位都月学姐的条件如何,完全不把夏目枫计算在内,因为在她眼里兄长大人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优秀的不得了,简直没有任何的缺点。 雨宫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嗯...学姐有和别人交往过吗?” “没有。” 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薄唇。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和男孩子牵手呢?” “没有过。” “单独约会呢?” “那就更没有了。” “嗯...其实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兄长大人是个坏蛋。” “啊?” 都月华美眸中闪出迷茫的眼神,一时间没适应雨宫泉这忽然扭转的话题。 只不过这时候雨宫泉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神色严肃的说道:“难道学姐不相信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夏...夏目君是个坏蛋?”都月华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雨宫泉头如捣蒜一般的承认道:“没错!” 对不起了,兄长大人,为了我们幸福的生活不被外人打破,我只能暂时性小小的说一些你的坏话了。 因为她已经感到害怕了,没有和任何男孩子约会过,没交往过连手都没牵过,长得漂亮还懂礼数,家境好却一点都没架子,如果雨宫泉是个男人估计做梦都想娶这样的女孩子! 虽说她也没和男孩子交往过,可现在这情况不一样! 雨宫泉甚至现在还记得自家兄长曾经两次说过都月学姐的好话,每次都月学姐走的时候,还用那种色气的眼神望着学姐的背影,如果说学姐真的喜欢兄长的话,那自己绝对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虽然立场隐隐有些敌对,但不得不说,这样干净的女孩子,雨宫泉都感觉太完美了。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动摇,并且为了防止自己再产生这种“投敌”的想法,想也不想便把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一股脑给说了出来。 “兄长大人其实是个很没有风度和情趣的人,以前有女孩子追求他,为他亲手做了生日蛋糕苦苦等在我们家门前,可你知道兄长大人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都月华下意识的问道。 雨宫泉柔美的小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连带着手也同时比划着说道:“兄长大人就像这样,啪的一下甩出去了,还指着人家女孩子的鼻子骂她不要脸,你说说兄长大人是不是个混蛋,就这样糟蹋人家的好心。” 都月华蹙了蹙细眉,从外表看来似乎真的有些动摇,她犹豫了下问道:“那个女孩子苦苦追求你兄长很久了吗?” “当然了,付出了好多时间和精力呢!”雨宫泉连忙点点头,为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加深可怜感。 “夏目君...也没表露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吗?”都月华沉吟了下继续问道。 “当然没有了,兄长大人最狠心了,虽然兄长大人对我很好,但是她对别的女孩子真的是太残忍了,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雨宫泉一脸我为你好的模样,好言好语的劝道,还拍了拍都月华的肩膀。 可下一秒听见都月华的回答,却让她当场石化。 第九十六章 曲线救国 “我认为夏目君做的很对。” 都月华蹙着的细眉舒展开来,语气中带着强烈无比的肯定。 “哈...哈?” 雨宫泉正拍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突然停滞,一脸不可置信的呆立当场。 都月华抚了抚自己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搭着自己的下巴,表情认真的分析道:“雨宫同学,你可能还小不懂,但我认为夏目君做的很对。” “为...为什么?” 雨宫泉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精致的小脸上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兄长恶毒的语言为什么被学姐给认同了。 还有,我不小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小,学姐你也没比我大两岁! 都月华搭在下巴处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很有韵律的触摸着,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想一下,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为了夏目君做出了很多,花费了很多的心思,但是夏目君对她并没有一点感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雨宫泉生无可恋的问道。 都月华触摸着自己嘴唇的手指停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哪怕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最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夏目君选择让她早点死心,这才是对她以后人生最大的负责,否则那个女孩子就算是坚持十年二十年,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可能就不只是哭能解决的事情了,因为这种事哪怕是出人命都有可能,反而夏目君这样做是最正确的决定,而且——”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与雨宫泉在半空中对视着,轻柔的话语从唇中轻轻吐出:“而且我相信夏目君是个温柔的人,他这样做,也是宁愿自己背负骂名,让别人获得更好的生活。” 都月华一口气讲这些话全部说完,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且她也认为自己越分析越是正确,毕竟当初夏目君只是为了自己这个并没多少交情的人去当作恶人,还有第一次、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那些细节温暖的举动... 即便自己的存在感再弱,即便自己的脾气再如何冷淡,他也没有在任何时候忽略过自己,这还不够温柔吗? 雨宫泉:“......” 从出生到现在也看过许多人,走过世界上很多个地方,也经历过许多事,即便不敢说和而立之年的成年人一样经验丰富,但起码比起同龄人来说还是超出许多阅历,但雨宫泉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 合着刚才自己的坏话都白说了? 不仅仅白说了,还反而更加在都月学姐心里树立了兄长大人的高大形象? 温柔...雨宫泉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种种,延伸一时间有些目眩神迷,暗暗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兄长大人确实很温柔,可兄长大人坏就坏在,好像对与他亲近的人都很温柔,这就不好了。 当然温柔泛滥的时候,这份情绪便会被冲淡。 雨宫泉现在突然觉得兄长大人不单单是属于自己的了,竟然还有其他的女孩子也占有着兄长大人的温柔。 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甚至可以把这份感觉称之为愤怒,当然,如果换个更加贴切的形容词的话,那应该就是——醋意。 “我怎么感觉兄长大人不干净了...”雨宫泉苦着小脸轻声呢喃着。 “雨宫同学刚才说什么?” “啊,我什么都没说。” 看着学姐洁白脸上仍未消退完的红晕,雨宫泉幽幽的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眼睛颇有些头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毕竟自己只是兄长大人的妹妹,没有权利要求他去拒绝谁。 而且看学姐这副样子简直都快成为兄长大人的铁杆拥护者了,明明那么混蛋的行为却还能“颠倒黑白”。 “雨宫同学,我该回去了。” 就在雨宫泉还捂着眼睛暗自神伤的时候,都月华的声音飘到他的耳边,提出了道别。 现在是午休时间,虽然时间很长但还是要流出来时间用来睡觉的,所以都月华本来就是打算找她一起吃个便当就回去的。 刚想说出再见的雨宫泉忽然心神一动,放下遮掩住眼睛的手,张开嘴巴想再问一句,可一睁眼就看见学姐已经站起身低着脑袋,手里面鼓捣着自己的手机,全身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雨宫泉蠕动了下自己的嘴唇,实在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只能叹气道:“那学姐就先回去吧。” 她看着桌子上两个精致的便当盒里还有着一些料理,自己的吃了大半还没吃完,可这会儿已经没有了胃口,即便肉再香此刻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味道,手臂无力的将盖子盖上,揣进自己的抽屉,再看看都月华的便当,几乎就是没怎么动,好像一开始来找自己之后注意力一直就放在手机上,饭基本上都没动,出于好心雨宫泉帮她盖好推到桌子边缘。 刚刚一抬头却发现都月华还没有走,反而两只手捧着手机正来回飞舞,似乎是在回复着信息,雨宫泉几乎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兄长大人。 宛如月牙般洁白的手臂撑着自己的下巴,雨宫泉往日翡翠般的眼睛其中色彩都减少了几分,静静的看着都月华。 看着学姐全神贯注的模样,似乎都没察觉到自己正看着她,雨宫泉眼神又挪移到她的便当上,心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再抬头看看都月华,又低头看了下那份未动一筷的便当,脑海中又想起了刚来到学姐就拍了两张自己的照片。 雨宫泉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 合着学姐来找自己吃饭并不单纯是为了看自己,而是... 而是为了通过自己和兄长大人聊天?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天朝似乎就有这么个词儿叫什么来着? 曲...曲线...曲线救国! 第九十七章 背后的阴谋 月下初雪: 我不吃寿司: 月下初雪: 我不吃寿司: 月下初雪: 我不吃寿司: 月下初雪: 看着对方两分钟都没有再次回复信息,他便直接从侧面摁下了电源键,关上了手机屏幕放在手边。 夏目枫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下,端起手边的红茶一口饮尽,整个人向后倒去,倚靠在椅子上,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双手背负着自己的脑后,就这样仰望着房顶。 夏目枫眼睛微眯,看着房顶微微有些出神,忽然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每天就这样慵懒的活着,闲着没事就干干活,偶尔陪着泉酱逛逛街活动一下手脚,似乎这种异国他乡的漂流倒也没什么不好。 负在脑后的手指轻轻的捻着自己的头发,倒是有些不知道下午该去干些什么。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二十岁的年纪过着六十岁的生活是一种享受,可这享受惯了却有点不太喜欢了。 人嘛,有时候就是贱皮子,忙的时候想闲下来,闲的时候又怀念忙了。 就算不去上班的话,以后搞点副业什么的也不错啊,总比一天天的呆在家里睡觉强得多,这也算是宁静生活中的一股调味剂了。 只不过... 夏目枫坐了起来,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打开了浏览器开始搜索起来。 随着手指的迅速飞转,许多信息很快就映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坐在椅子上沉吟了许久,他决定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出门。 —————— 接下来的两天似乎应了夏目枫心里的愿景,不想让他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养老。 前天他下午出门先去自动取款机去了一些钱,剩下在卡里的钱准备交给雨宫泉保管,随后又驱车赶往手机导航上的某个地方。 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夏目枫脸色才有些疲惫的回到家,结果回来之后就看见几个陌生男人正堵着自己家门大吼大叫,而雨宫泉娇小的身影正脸色通红的与他们争辩着。 等到他过去之后才松了口气,这些人倒也不是哪个极道上的混混,而是所谓nhk的收费人员。 夏目枫当时将雨宫泉护在身后询问情况,他记得自己是把电视费用交齐了整整一年的,没听说还要给这什么nhk交费,可对方一口咬定只要家里有电视,房顶有天线就必须要交一笔所谓的维护费。 关键是夏目枫也从来没见过这帮家伙维护过自家的天线啊? 争论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他才算是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像是上辈子在老家的污水处理费一样,这玩意儿他也没见过,但就是得交,属于没什么成本的强制交费。 这会儿他都还记得上辈子和家人住在一块的时候,只要人家来收污水处理费了,几栋楼的所有人全部关灯关电,一点声音都不发出,装作是家中无人的样子,但实际上人家收费人员也知道,就是这样挨家挨户的敲门,往死里敲,不够半个小时都不走人。 你要是受得了,那这钱可以下次再说,受不了的人几分钟后就乖乖给人家开门交费了。 毕竟人家虽然随便说了个什么理由,但手里是真的有条子的,你就算是告到警署去也没地方说理。 迫于不打扰周围邻居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情况下,夏目枫很爽快的交了费用。 可就当他觉得这只是生活中一个小插曲的时候,第二天醒过来又接了一通电话,又不是一件好事儿。 修理厂被封了! 夏目枫没跟雨宫泉说这事儿,摆摆手让她赶紧上学,自己一个人驱车赶到了修理厂门口,等他到了的时候都已经贴上封条了,门口也没人,无奈之下他只能在网上搜索了管理相关处罚的机构,又开车跑到人家单位大厅里面询问。 结果得到的回复是:该厂年久失修,设备老化,有不可控的危险,赦令整改之后再来解封。 夏目枫无奈,家里的厂子确实有些年久失修了,而且设备之类的七八年都没换过一次,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虽说自己也不怎么干活,但这厂子好歹也是自己的经济来源之一,再加上本身就是从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手里继承的,要是就这么被封了不管不问的话,实在是有些过不去。 没办法,夏目枫自然不会贿赂那些官员,只是花钱在当天修缮了一下房子,其他设备该买新的买新的,该修理的修理,这一来一回足足花了他一百多万円,终于是把厂子的条子从门口上撕了下来。 这些事儿好歹还是有迹可循,他就当是自己这几天流年不利,倒了大霉了,花钱解决总比受伤丢命要好得多,可当天晚上雨宫泉回来之后又带来一个负面消息。 大河学园的教务处主任竟然亲自找到雨宫泉,说她的身份有问题,个人履历还有品行方面不符合大河学园的入学条件,愿意退还学费勒令其退学。 可还没等夏目枫坐在沙发上好好的问问情况,家里面就突然断电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电话给相关机构,结果才得知对方说是电路问题,很快会有人来修理。 这修电的人还没来到,夏目枫想先洗个脸冷静一下,这才发现家里又停水了! 即便他再傻,这个时候也明白这一切绝对都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夏目枫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没有着急雨宫泉退休的问题,反而安抚了她一番让她先去睡觉,自己会想想办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夏目枫拉开了客厅边缘的窗帘,皎洁的月光才洒落在了地板上带来了一丝光线。 夏目枫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却不时的闪烁,在思考着种种可能。 良久之后,他缓缓地站起了身,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心中已然作出了决定。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世田谷的夜 斑驳昏黄的路灯不断从车身掠过,在夏目枫的脸上流过一道道昏暗的影子。 他稍稍侧脸看了下手机上的导航,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左手操纵着方向盘不急不缓的开着车,眼前冒出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 :战国时代一位强大的剑豪、一刀流剑术的开山始祖,拥有绝强的古流剑道技艺。 注:此变身卡每次使用后冷却时间为两天,变身时间为一个时辰。 这张淡白色的卡片安静的躺在物品栏之中,冷却时间已经过去,而在这张卡片旁边,还有一张纯白色表面图案为刀具的卡片。 夏目枫心神一动,面板逐渐消失不见,他的心里稍稍有了底气。 说句实话,和现实中这种庞然大物碰撞,他是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可似乎是上次强杀自己没有成功,而这次忌惮着什么,反而从自己的生活中暗暗下手了。 修理厂被封、停水停电、雨宫泉被勒令退学,无论哪一件事儿都足够糟心,特别是最后一件,简直让他心里的触感一下降到冰寒。 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冲他来,可现在雨宫泉就是他在岛国唯一的“亲人”,这已经算作是他的底线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更何况对方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已经到了无法再躲避逃脱的局面。 不过夏目枫并不准备一开始就用伊藤的那张变身卡,反而打算当作底牌使用。 毕竟就算是自己用了那张卡片,也不见得就能够在对方的地盘大杀特杀,他不相信一个财团掌舵人身边的家伙都跟极道混混一样弱不可击。 就凭上次那队装备精良的小队,即便是他用了变身卡,在那种进退分明的现代化火力小队面前,也不见得自己就不会受伤。 那保护着那人身边的呢?不得是更厉害的人物和更多训练有素的保镖? 而且如果自己第一次失败的话,那么就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对方只会防备的更加厉害。 再者说了,即便用了变身卡闯进去,那自己所代表的也不过是伊藤一刀斋罢了,可对方是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 其实直到现在夏目枫心里都没个底,因为他很明白,即便自己是把对方给杀了,可财团依旧会运转起来,只凭借自己一己之力不可能将如此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而下一个接手的人为了掩盖事实,说不定对待自己和身边的人是更加狂风骤雨般的打击,所以说无论怎么做都是没法从根本性上解决的,简直是无解,要不然他早在当夜就杀上门去将那背后的家伙杀的一干二净了。 关键是后续怎么处理?收尾根本藏不住自己的身份! 但夏目枫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对方都已经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这次是停水停电妹妹被退学,下一次可能是“地震”坍塌,自己和雨宫泉直接被埋在废墟下面了! 所以说经过夏目枫深思熟虑反复斟酌的决定就是——先打上门再说! 左右都是没有办法,但让他像个面团子一样被人随意揉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目枫的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脚下油门踩下的力度逐渐加大,车子的速度也开始不断提高。 ...... 晚上十点钟,世田谷。 世田谷是当地传统富人区的代表的,区域内的房子大多都是独立存在的,没有那种高楼大厦,主要是每栋设计形态各异,据说此区域大部分居民都是当地的企业家、艺人和文化名流,所以一提到世田谷当地民众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有钱”。 车子平稳又迅速的在开阔的大道上行驶着,周围的光亮并不密集,反而是一团一团的,因为在这里晚上还能亮光的基本上都是庄园一般的地方。 左侧的车窗开了一点缝隙,冰凉的夜风吹起了他的刘海。 夏目枫侧眼看着某一处灯光鼎盛的庄园渐渐放缓了车速,将放在中控屏上的手机拿下来设置静音放在兜里。 最终他将车子停留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这里距离那处庄园大概有两公里远。 抽出钥匙,开门下车,绕车一周打开后备箱,琳琅满目的一堆东西浮现在了眼帘之中。 实际上早在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去深井大厦和那位“夫人”所住的地方探点了。 只不过碍于心中犹豫不决和先行探查的心理原因,他并没有出手,但现在看来也是不得不出手了,即便结果是个未知数... 脱下外套,将后备箱里一件酷似防弹背心和裤子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虽然没见过防弹背心怎么制作,但他明知道对方有枪还不准备准备那可就是真傻子了。 有着熟练的修理技能,购买了一些薄铅块制作出了这一件“防弹背心”和“防弹底裤”,至于效果肯定不如真正的防弹背心,但经过他的测试,抵挡正常人力气拿刀劈砍还是砍不开的。 只是这两件衣服套在身上就足足给他负重了将近二十斤,不过以夏目枫的体质来说还不影响他的行动。 将本来的外套裤子重新套上,拿起一串绳索挂在腰际,装进包里一小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和一个打火机,又把好几件磨的十分尖锐的尖刺插进腰边的工具包里,这才把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将车钥匙放在右后胎轮毂里面。 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line正想给雨宫泉发条信息,但想到临走前已经说好了,再说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就当他正准备关闭手机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小红点在line的列表上。 月下初雪: 月下初雪: 月下初雪: 夏目枫沉吟了会儿,觉得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就没有回复她,直接将手机关机放进口袋里,随后拉上拉链。 “呼~”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很快又消散开来。 即便明白这件事无论是难度还是后果都比羽生组的要厉害,但他似乎已经没办法选择了,而且—— 夏目枫到也没想着赶尽杀绝,能够威胁控制才是最好,再不济和解也可以,但估计那种“上等人”才不会跟自己达成这种目的... 第九十九章 潜入、敌袭、按捺 晚上十点十三分,一处占地广阔大型庄园。 此刻整座庄园已经安静了下来,住在其中的大多数都是照顾生活雇佣的仆人,很多人都明白晚上一定要安静,符合这座庄园主人的意愿,并且早早的休息,恢复精力面对第二天的工作。 整座庄园之中最中间的一座楼房仍旧亮着灯光,成为最为令人瞩目的地方。 庄园的大门使用象牙白漆喷涂的,按照欧洲古典样式所制作的栅门,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耳边带着空气导管对讲机的男人不停的走动,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四周。 只是从挺拔的腰板和这股精气神来看,当时羽生组负责守夜的家伙都完全不能相比。 夏目枫在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庄园的大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放下望远镜开始转移方向。 这座庄园占地极大,呈现的是四方形状,如果从墙的这一头往另外一头看去,至少也得有五百米长宽,墙壁用的是三米高凹凸不平的大理石铸造的,上面倒也不至于用钢丝网围上——否则那不成了监狱? 夏目枫搓了搓手,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冲着墙壁助跑。 临近墙边的时候脚下陡然发力,整个身体由地面弹射而起,他直接抓住了墙壁的顶出,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翻过去,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手臂发力,缓缓露出自己的眼神扫视着周围。 入目的景色皆是叶子斑驳的树木,并不高大可却密集,应该是人为栽种的一片小型园林。 确定四周并没有暗红点的摄像头照射这边,夏目枫轻轻一跃便翻过了墙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钱人就是会玩啊...” 看着一眼望去都有些望不到头的树林,夏目枫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有钱人真会玩。 自己家里虽然也有空地,但就种了五六棵竹子,哪能像人家一样直接划出来一片空地用来种树啊。 确定了一下方向,轻踩着脚下柔软的土壤便,顺着鹅卵石打造的小径走了出去。 ...... “喂,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 在庄园中执行例行巡逻的一名保镖皱着眉跟自己的同伴说道。 “人影?我怎么没看到,你总不能喝多了吧?” “开玩笑,这阵子夫人要求的那么严格,谁还有心思去喝...” 言语仍未说完之际,从这两人头顶的房屋之上,一道消瘦的身影忽然落了下来,直接在空中飞踢到了说话那人的脖颈。 “砰!” 由空中下坠再加上自己鞭腿的力度,直直的将那人踢飞四五米之远。 在另外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夏目枫身形猛然一低,双手握拳从两侧甩出,直接双峰贯耳打向那名保镖的头颅。 那名保镖眼神渐渐开始涣散,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夏目枫侧眼看了一下刚才被自己从高处踢飞的家伙,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他自然没有下死手,即便是那招双峰贯耳也是收了力的,大不了就是脑震荡而已。 俯下身子掀开脚下那名保镖的西服,将他藏在衣服内侧的传呼器和附在耳边的空气导管耳麦摘了下来,迅速给自己安上。 按下耳麦的呼叫器,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闷声说道:“我在树林处遇到敌袭!速来!” 随即便拔下耳麦扔在了地上,也不管其中传来的呼叫声音,往左右探查了一下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按理说这东西他该拿着,毕竟估计庄园里的保镖都会通过耳麦下令,但夏目枫害怕这玩意儿有定位功能,所以也就没办法了。 在他离开这里不到两分钟,两辆高尔夫巡逻车便急匆匆的来到,下来了好几个严阵以待的保镖,却只发现躺在地上不明死活的两人,和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耳麦。 其中一位面相沧桑的中年男人脸色立马大变,转头吩咐另外的人道:“中计了,迅速去找夫人!” 后面的人应声而动,重新启动巡逻车。 说完这句话的中年男人连忙上了车,摁下传呼器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所有人往中庭靠拢!所有人往中庭靠拢!敌人位置人数不明!” 反复提醒了两遍这才放下耳麦,招呼着开车的那人说道:“立刻去夫人的府邸!” “哈依!” ...... 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厅之内,穿着黑色边纹晚礼服的深井朝香正和戴着眼睛的短发女人交谈着。 忽然那短发女人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暂时停止了交谈。 光石梨香接通了电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本来平淡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低声朝着电话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请你们迅速赶来吧。” 挂断电话,她神情严肃的立刻对着深井朝香汇报道:“夫人,出事了,有不明敌人潜入了庄园。”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深井朝香倚靠在高贵柔软的座椅上,细长美丽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神色淡然的回答着。 不见一丝皱纹的白皙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耳畔,将垂下了几根发丝捋至耳边,她语气平淡的吩咐道:“致电羽田室长,不仅要他把中庭围住,立刻调派人手出去探查是否有对方安排的媒体潜伏,如果有一律驱赶。” “另外让在门外的所有人藏匿于各个房间之中,以待敌人真的袭击到了这里。” 光石梨香推了下自己的眼睛,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不需要报警了吗?” “不需要,等下抓到人了在地下室审讯一番,然后扔进海里。”深井朝香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被黑丝紧紧包裹的双腿变换了一下姿势,被灯光映射的黑丝上散发着诱人的润泽。 “哈依。”光石梨香抿了抿嘴唇,立刻应声。 看着下属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神情,深井朝香姣好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容,幽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淡然的说道:“不必那么紧张,左右不过是那几家有些人见不惯我们形势大好罢了,如果是平常的话还可以反击,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我们稳住,以后无论如何揉捏他们都可以。” “我明白了。” 光石梨香站起身来深深鞠躬,随即便起身开始打电话安排事务。 第一百章 这是修理工? 夜风越来越冷冽,吹的发丝愈发凌乱,倒灌入脖颈中游走着丝丝凉意。 大片的乌云笼罩了夜空,至于来时的月光已然铺撒不到地上。 不过夏目枫体质超常,即便是在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能见度也颇高,更何况现在庄园内灯光大作,在这一片空阔地带更加尤为显眼。 路面上的监控即便是再严密也有死角,再加上他根本不走寻常路,庄园内的房子大多数都在三四层左右,通过墙壁外的棱角翻越上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此时他正趴在位于庄园中央一栋独栋别墅的房顶上,微微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现在基本上整个庄园的路灯和房间里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似乎就是因为他的闯入,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一队队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有条不紊的往中央开始聚集,并以地毯式搜索的模样一点点推进着。 在东南方还有火光闪动,随着夜风的冲动有愈燃愈大的趋势。 这是夏目枫放的火。 为了迷惑敌人,他特意又重复了一次自己原本的行为,还用早就准备好的一小罐汽油和打火机点燃了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不错,至少得有十几个人提着灭火器往那边冲过去了,怎么说也算是暂时吸引了一些火力。 夏目枫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暗自思索着。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算,这间庄园主人的房屋应该是在最中央尊贵的位置,即是自己脚下的这座独栋别墅里,如果不是的话那他真想打开那位夫人的脑袋问问她是怎么想的了。 至于那位夫人今晚在不在这里,他不确定,只是通过新闻和手机上报导的,对方这两天似乎都没有什么活动,按理说应该是在家中,而这个点了一般不是在休息应该就是在喝茶娱乐,如果这次闯进来真没找到人的话,那他也是抓瞎,不过没办法,现在进都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再跑出去吧。 拍了拍自己有些被冷风冻得僵硬的脸颊,夏目枫掏出腰间的绳索,抬起头开始在这篇屋顶寻找凸出物。 忽然之间他眼神一亮,刚好看到一个石柱在房顶的边缘,他转着环视了一圈,一共有四个小型石柱,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似乎本来就是设计装潢的,这次可算是帮上忙了。 弯着腰轻轻的在房顶四周巡视了一圈,这座独栋别墅有三层楼,二楼都是一排排小窗户休息的房间,而二楼则是一大块落地窗,应该不是客厅就是茶间,从三楼进去的话难度颇大,从二楼破窗而进的话似乎是很好的选择。 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了,他只想着赶紧能够见到正主,否则今天做的一切都是笑话,如果搜寻一遍房子都见不到那位所谓的夫人的话,那自己就得想着如何逃跑了。 心思百转却只犹如一瞬。 夏目枫将绳索的一端紧紧的在石柱上绑紧打了死结,随后又将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挂上挂钩。 深深的呼了口气,他身体向后退去,先是拽了拽绳索,试了一下紧密性和弹性,确定无误之后便摆出助跑的姿势,左手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根被打磨锃亮的尖刺。 如果有人在他身边,能够猜测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的话,绝对会说他是个疯子! 夏目枫眼神一凝,脚下开始发力,整个人飞奔而出! 就在踩到屋顶边缘的那一刻,右脚尖陡然使出沛然大力,他整个人从屋顶上一跃而起! “呼呼呼~~” 因加速在半空中爆发的风声响彻了他的耳边,甚至有些让人眯眼。 可夏目枫却是死死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在身体因为重力还未下落之时,右手猛然一甩手边的绳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形! 被绑在石柱上的绳索忽然勒紧,绳索与石柱的摩擦发出滋滋的响声,犹如绷紧的箭弦一般。 他整个人因为绳索的惯性原因开始往回弹去,双脚同时并拢,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用左手甩出那根尖刺,狠狠的扎在了玻璃上! “噗呲!” 玻璃被尖刺直接洞穿! 夏目枫整个人随着绳索的摇晃开始往玻璃跺来! “砰呲!!!” 整张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在空中散发着光芒,成片成片的洒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一道消瘦的身影落在了地毯上,翻滚了一下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随后瞬间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的情况。 碎片掉落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并未发出多少声响,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过是仅仅两秒钟。 在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之内静的甚至一根针掉落了都清晰可闻。 夏目枫微微喘息着,看着映入眼帘的两个女人,神色愣了一下。 这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个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正主! 深井朝香,深井集团掌舵人,那张脸在搜索软件上的图片夏目枫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就是这么一个长相知御、脸上永远泛着文静笑容的女人,竟然在那张脸之下掩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歹毒心思。 忽然之间被破窗而入,大厅内的两人也忽然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微微有些愣神。 三人目光相对。 气氛忽然之间有些微妙。 光石梨香矗立在桌前,手中仍旧拿着手机似乎还在打电话,微微瞪大的眼睛在眼镜框下尤为震惊。 本来正端着酒杯的深井朝香也被玻璃震碎给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应声倒地,猩红色的红酒挥洒在她脚下的毛毯之上,到现在仍旧在缓缓流淌。 空气有些沉默,去很快被光石梨香打破: “你...你是那个修理工?” 她是两人之中最迅速反应过来的,首先快步挡在深井朝香之前,神色警惕的望着她,然后皱着细眉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修理工?” 站在她身后的深井朝香愣了下,红润的嘴唇复述了一边,神情逐渐变化,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第一百零一章 还长得挺帅的 夏目枫沉默不语,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看着那个盘发面容温婉的女人愈发阴沉。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自己前几天的糟心事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光石梨香仍旧警惕的看着夏目枫,低声提醒道:“没错,您还记得当初袭击大厦的那伙人吗,当时这位修理工也在场,还和光浦家的人打斗了一番,也是您让我后续处理掉的人。” 静静站立在她身后的深井朝香捻了捻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的说道:“简而言之...今天这场闹剧都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听着身后夫人略带寒意和不满的话语,光石梨香心中陡然一惊,硬着头皮说道: “应...应该是。” “呵!” 深井朝香略带讽刺的轻笑了一声,红润的嘴唇扯出一丝角度。 “看来还是在这方面做得不够,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修理工都...” 就在她还话音未落的时候,本来静默在原地的夏目枫忽然动了。 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唧唧歪歪个什么,就好象真的当他不存在一般? 而且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笑?难道他在这些人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而且自己都已经站在她们面前了,竟然还在那里谈笑风生,夏目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夏目枫猛然冲了过来,一巴掌将挡在身前的眼镜女人扇翻在地,然后直接掐住了深井朝香雪白的脖颈。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即便是已经紧紧盯住夏目枫的光石梨香也根本反应不过来,不,不能说是反应不过来,而是想要阻拦却根本毫无作用。 她更多的职责是充当一个贴身秘书的作用,对于防身格斗也不过寥寥懂那么一点,再加上夏目枫本身的身手极强,在她还没看清楚动作的情况下扇飞她简直易如反掌。 “你刚才在笑什么?” 丝毫不紊的平静声音从夏目枫的口中响起。 他一只手紧紧的箍住眼前这女人的脖颈,眼神平静的犹如一汪深泉。 “你...” 深井朝香的瞳孔微微缩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想要说出话可又忽然觉得自己脖颈像是被钢铁勒紧。 “你这混蛋,快放开夫人!” 刚才被扇翻在地的光石梨香半张脸已经红肿了起来,甚至肉眼可见的有着血红的丝块,这是毛细血管被打破了的症状,她仍经咬着牙艰难的爬了起来,朝着夏目枫怒喝着。 夏目枫并未因为她的怒喝而转头,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轻声问道:“你的手下都这么蠢吗?” “你...看看...自己...的身上。” 被他紧紧掐住脖颈的深井朝香脸上露出疼痛的神色,艰难的一字一句的往外蹦着话。 皱了皱眉,夏目枫微微低头,竟然看到自己身上有着几个红点在来回晃动。 他心中微微一凛,扭头向后面看去,便看到了四五个黑衣保镖手上正拿着手枪瞄准着他,枪上的红激光正对着他身上的几个要害部位。 “立刻松手。” 在其中一个站在中间,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感觉对方有点傻。 你们这都拿着枪瞄准我了,还想让我松开“人质”? 过了两秒钟,众人都没有动作。 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欠妥,脸色变了变忽然再次说道:“夏目枫!你有个妹妹叫雨宫泉对吧?她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什...” 夏目枫闻声微微一愣,心里产生了动摇,就连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一分。 “立刻松开手,否则后果你自己明白!” 坚毅男人再次喝道。 夏目枫看着在自己身上微微晃动的红点,脑中正迅速思索着对策。 至于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话他根本不信! 自己出门前就已经在家附近探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可疑人物,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就根本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来,毕竟自己在他们眼中估计也就是一个小人物罢了,所以说那个家伙绝对是骗自己的! 不过按照眼前的情况他似乎也没办法和平的和这位夫人“交谈”下去了... 羽田涼介紧紧的握着手枪,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整个人精神绷成一股弦。 他如临大敌般的看着那个掐着深井朝香的年轻男人,脑门上不由自主地沁出丝丝冷汗。 即便是再多长个脑子,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普通的修理工竟然有这样的身手,而且从一开始对方迷惑己方,再到现在控制住夫人,这都根本是他所没想到的,而看旁边破碎的玻璃和散落在地的绳索来看,这人似乎是从房顶冲进来的,而自己也没有在意房顶上面的警戒,终究还是大意了... 夏目枫沉默了一会儿,心神微微沉浸在面板之内,精神高度集中,以确保自己能够及时使用变身卡和武器卡。 他轻轻的松开了手,放开了眼前这个面容温婉的女人。 并不是说他放了这女人,而是他有信心即便在这种情况,只要在眼前,击杀都不是任何问题。 “咳咳...咳咳咳。” 深井朝香被松开之后,整个人连忙往后退去,犹如刚刚溺水获救的人一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 “夫人!” 光石梨香连忙跑到深井朝香身边,搀扶着她往后退去,还转过头眼神阴沉发狠的看着仍旧伫立在原地的夏目枫。 “杀了他!” “等等...” 还在咳嗽的深井朝香仍旧躬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语气虚弱的说了一句,让正准备动手的夏目枫和羽田凉介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咳...咳咳...”被光石梨香不断拍打后,她才总算是不咳嗽了,张开口呼吸着身边的空气,站直了身体将眼神望向伫立在大厅中央的夏目枫脸上。 “你真的只是个修理工?” 她微微喘着粗气,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夏目枫微微侧目,眼神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反倒是语气带着一丝嘲弄道:“到现在了你就问我这句话?” 深井朝香制止了身旁光石梨香还要搀扶自己的举动,脸色逐渐恢复了常态,整个人很快就镇静了下来,语气饶有兴趣的看着夏目枫的脸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跑到我身边来,而且——还长的挺帅的。”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不会再见第二面的 站在她身边的光石梨香闻声不由脸色变了变,连忙在一边低声提醒道:“夫人!” 这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夫人竟然还有这种心思,在她看来,像是这种能够威胁到夫人的家伙,就应该原地枪毙才对,而且直到现在她的左脸还火辣辣的疼,只是自己往下看都能够看到鼓肿起来的红块,这种人简直该杀! 只不过碍于夫人的权威,还有夫人有时喜怒无常的特性,才让她只是轻微的提醒了一句。 深井朝香并没有看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悬在空中。 “我只是对这个小家伙忽然有点兴趣,反正他也没多少时间了,说几句话权当是遗言了。” 她微微眯起了自己狭长美丽的双眸,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不远处沉默的夏目枫。 深井朝香从小在岛国最大财团之一的家庭条件下长大,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大风大浪,即便是被人拿着枪威胁也有过,刚才的事情虽然惊险,但也不至于让她吓得六神无主。 反而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有点勾起了她的兴趣,上次光浦家袭击大厦的事情她当然记得,但这个修理工似乎光石也只是跟自己提起过一句,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掉,甚至还在今天给自己送了一份大大的“惊喜”,确实有点让人意外。 “你是怎么进来的?” 深井朝香两只手搭在一起,搁放在小腹处,眼神玩味的问道。 夏目枫眼皮微微耷拉着,平静的回答:“如你所见。” 深井朝香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若有所思,不由得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说道:“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保持镇定,我很欣赏。” 夏目枫没说话,也不想理她。 见对方没有接话,深井朝香也丝毫不气,反而脸上又挂起温柔的笑容,缓慢的来回踱步轻声说道:“能告诉我你来见我的目的吗?” 夏目枫皱了皱眉,思索了会儿才说道:“警告你。” “警告我?” 深井朝香姣好的面容抹过一丝讶然,语气有些不尽其然。 “没错。” “为什么?” “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夏目枫说道。 “又不是我动的,我又不知道你身边有哪些人。”深井朝香摊开自己温润的双手,表情略作无辜状。 看着这女人无赖的模样,夏目枫很想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但是同时有好几把枪对着自己,即便是他也感觉非常棘手。 可棘手并不代表着不能解决,他只是觉得就算把这些人都解决了,怎么样才能不耽误以后的生活,而且就现在看来这女人占了上风,似乎都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占下风的时候也没有要和解的意思。 真是让夏目枫感到头痛。 虽然在来之前就预见了这件事情很难解决,但现在看来这些人似乎觉得他们就是高贵的家伙,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工人罢了。 要砍死眼前这个女人很容易,可之后呢? 恐怕迎来的是深井集团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夏目枫虽然不相信刚才那个男人说把雨宫泉控制住的话,但是如果对方下限足够低的话,那么人恐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难道自己真要当一次“劫匪”? 可事后到底该怎么解决他不知道,即便是跑到岛国任何一个角落,估计以深井集团的能力都能找到,至于出国...估计那就更难了。 他现在头疼的都有些想抓头皮了,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无解,早知道这些人现在是这副嘴脸,他还不如继续掐着这位“夫人”的脖子要挟对方呢。 当然现在也不晚,只不过矛盾恐怕只会更激化... 夏目枫的心思百转,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杀光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门外拿着枪的家伙会更多,而且就算自己把所有人都杀了,难不成岛国高层就会看着一个大财团分崩离析? 财团之所以被称为财团,是因为兼顾着整个岛国经济支柱之一的作用,哪怕是少了一个,岛国的经济都会受到重大影响! 要是自己真的做了,这可跟那些社会渣滓的羽生组不一样,那些家伙死了反而对国家有好处,可自己要是真把所有人都杀了,那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整个国家的对阵! 一人对抗一国... 这种事情简直犹如天方夜谭,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反正现在是做不到。 实际上这一切的事情都还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不知道那就太好办了,可自己那么明显的怀疑,即便是变身去杀人,恐怕早晚也能查出来,他一个人浪迹天涯倒也无所谓,可雨宫泉还处在青春最好的年纪,本来父母去世估计对她都已经是个打击了,如果在跟着自己受苦受累的话,他打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当然,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也没办法,夏目枫只能说尽可能的照顾雨宫泉了。 夏目枫的心思,深井朝香自然不会知道。 她用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眼神玩味的看着夏目枫问道:“行吧,就当是我吧,那我想问你...就算我动了,你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一次是警告你,下一次你就会——”夏目枫眼神挪移到她的脸上,与之在半空中对视,他轻声吐出了一个字:“死。” 深井朝香笑了。 她典型东方美人的脸颊笑起来很好看,即便是年过三十岁也仍然保养得很好,脸上几乎不可见一丝皱纹,温婉的笑容挂在脸上,略显栗色的发丝侧在耳侧,发梢在顶上奢华吊灯散发的灯光映得润色,脑后的盘发十分美观,用风韵犹存形容可能都有些不足。 “就目前来看,似乎你会比我先死。”看着夏目枫身上数个不断摇晃得红色光点,深井朝香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说道。 夏目枫脸色阴沉得看着她:“你会后悔的。” 深井朝香眼角勾勒得更加艳美,笑容露出洁白的贝齿,轻声说道:“我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警告为好,因为——” 她的笑容逐渐在脸上消失,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不会再见第二面的。” 第一百零三章 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缓缓走到奢华的沙发处坐下,被黑丝包裹着的双腿并拢在一起,自己拿起桌子上的酒瓶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拿在手上轻轻摇晃,看着不断旋转的酒水,似乎在自言自语道:“不得不说你可能有些本事,只不过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我可能做了一些令你痛恨我的命令,你能找上门来能说出警告我这样的话已经是很厉害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年轻人还是要想着如何隐忍才对,否则只做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深井朝香说完了这些话,拿起酒杯仰起自己的脖颈,猩红色的红酒饮入喉咙,渐渐被喝光。 “砰。” 透明色的玻璃酒杯被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深井朝香变换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一双黑丝美腿翘了起来,右手搭在腿上拖着自己的下巴,有种略显慵懒的美感。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似乎是有些累了,语气淡然的吩咐道:“带走吧,记得...不要让他太疼。” “哈依!” 早就站立在一旁的羽田凉介持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靠近夏目枫。 直到将枪口缓缓逼近到夏目枫脑前还没见对方有什么动作的时候,羽田凉介才算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擒拿住夏目的胳膊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仍旧拿着枪顶着他的脑门,面色谨慎的说道:“走!” 剩下的几个保镖也缓缓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夏目枫是否会有其他的动作。 夏目枫侧着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酒杯的那个女人,随后便被羽田凉介押走了。 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说半句话。 看着这个袭击的陌生男子被众人给押走,光石梨香总算是松了口气,捂着自己红肿的脸连忙走到深井朝香身前,深深弯下身子:“抱歉,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是我没有处理干净。” “不用再自责了,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深井朝香纤细的手指缠绕在玻璃杯的杯口,语气让人听不出来任何喜怒。 光石梨香心中一凛,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知道这件事一定让夫人心里非常不满意了。 这次只是一个没处理干净的修理工人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经过她手里的其他事情呢?类似于这样的事件可绝对算不上少数,别说每一个都这样,就算是十个里面出一个那都绝对是她办事不力了,而这种办事不力的结果,她比谁都更加清楚夫人的手段...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的敌人太多了,真的有漏网之鱼也不完全是你的错,而且羽田室长今天的动作也让我比较失望。”深井朝香狭长的眼眸眨了眨,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一定会转告羽田室长的。”她将头压得更低了,心里有些惊惧。 “嗯...抬起头。” 光石梨香身体颤了颤,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脑袋,便看到深井朝香伸出一只手往自己这边递了过来,她没敢动,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就在她以为下一刻那只手掌要扇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传来的触感却是一股温软。 “那家伙真的是男人吗,竟然对女人下这么狠的手,真的是...” 深井朝香一边轻轻抚摸着光石梨香左侧浮肿的脸颊,一边语气略有些抱怨的说着。 光石梨香闻声身体一颤,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心里刚才的惧意顿时烟消云散,换成了一些无言的感动,眼框都微微有些泛红。 “我没事的,只要您没事才是最正经的。”她忍住自己感动的情绪,侧着脸说道。 深井朝香叹了口气,将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拿开,看着她的脸庞轻声道:“任何时候都会有意外发生,不能强求完美的。” “等下去日景部长家里,我有事情要和他说,你去安排一下车子吧。” “哈依!” 光石梨香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去日景部长家里谈事,她现在对夫人的命令心里只有一条准则,那就是服从。 “嗯,我上去换件衣服,你先准备吧。” 深井朝香笑了笑,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便转身上楼了。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走上旋转楼梯,光石梨香轻轻吐了口气,只是站在原地几秒钟便又拿起自己的电话,开始跟那位人物拨打电话。 而在另外一边,还未出这栋别墅的通道之中,羽田凉介正押着夏目枫的双手走着,身后几个黑衣保镖时刻注意着夏目枫的动作。 走到一处铺着红地毯的长廊之时,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夏目枫忽然说道: “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什么?” 忽然在耳边听到这句话的羽田凉介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正转头要看向夏目枫,可下一秒眼帘中便浮现出一道腿影。 羽田凉介心中大惊,但十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反应能力和镇静,押解着夏目枫的手传来一股沛然大力,直接被对方挣脱开来,可他这会儿也顾不得再去抓手了,反而是下意识的双臂交叉来抵挡夏目枫暴起的膝顶。 本以为能够抵挡住的羽田凉介看着那道膝盖越来越近,可真到碰触的时候他心中却忽然油然而生了一股惊惧。 这股力道...太强了! 夏目枫一个膝顶将对方顶的连连后退,甚至忍不住直接后背怼在了墙壁上。 他挣脱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是身子往下一探,借助狭小的走廊开始变幻脚步,挥拳打向另外几个持枪的保镖。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再加上夏目枫只有一个人,另外几个保镖实在难以确定夏目枫的位置,就连想要开枪都很难锁定。 其中距离夏目枫最近的一个保镖下意识地便连开两枪,可似乎是由于紧张再加上夏目的反应迅速,竟然全部都被躲开。 等到他再想继续开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已经扣不动了扳机。 因为枪上多了一只手。 第一百零四章 走廊反击 枪械使用这个技能夏目枫没想到真的能够用得上。 本来抽到这个技能的时候,他都觉得是浪费了一次抽奖机会,毕竟现在处于和平年代时期,别说是拿枪了,就算是动刀子那也是不小的事情。 如果真的想要让这个技能派上用场,本来夏目枫还觉得得去参军或者当警察才用得上,只不过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太能摊上事儿了,这个技能终有一天还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精通级别的技能,即便他对于面板技能的等级序列不算太清楚,但只是从字面意思上看也知道不简单。 毕竟原身当年练了将近十年,每日苦练不辍的那种态度,才将徒手格斗练到了精通。 以他自己的认知来看脑子里面被灌输的那么多关于枪械的知识,估计必须得是有着多年枪械经验并且对于枪支每一个部件都熟记于心才算的上是精通! 大拇指握紧击针,扳起保险,退弹匣,拆解套筒一气呵成! 那名黑衣保镖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枪掉落了一地的零件。 夏目枫眼神一瞥,直接将面前这人拽到自己身前,顶着往前进。 “嘭嘭嘭!!!” 带着摩擦火花的子弹从枪管中炽热的喷涌而出,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只是可惜,这种手枪夏目枫凭藉自己脑内的知识,当时只是扫了一眼还浮现脑海: 鲁格式p85式9mm手枪,自动方式为枪管短后坐式,闭锁方式为枪管摆动式,全枪长198mm,枪管长114mm,全枪重0.934kg,弹匣容量15发。 这种手枪便于携带与击发,无论是卡壳还是其他突发状况都很少,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威力有些小。 所以对于夏目枫顶着一名人肉护盾的他基本上没有任何危险,反倒是身前的保镖遭了苦难,没被夏目枫打死,反而被己方的子弹给横扫了。 “瞄准他的脚下!” 被顶撞到墙上的羽田凉介已经艰难的站了起身,强忍着手臂的颤抖大声提醒着自己的手下,同时自己也艰难的举起手枪想要瞄准,可颤抖的手臂让他根本不能锁定夏目枫的位置。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青年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就刚才那一膝盖,自己明明用最科学的方式阻挡了,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最起码也得是骨裂了! 经过他的提醒,其他的保镖也明白了,正打算举枪去打夏目枫遮蔽较少的身体下方,可夏目却直接将身前那名生死不知的保镖往前一扔,右手迅速的从自己腰包中掏出几根被打磨的尖锐泛寒的尖刺。 他的手腕迅速抖动,迸发出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力气,将手中的尖刺抛飞出去。 “咻!咻!咻!” 三道残影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夏目枫并不懂扔飞镖的什么原理,但本来知道自己没有枪,要想有远程攻击能力估计也只有投掷这一项了。 之所以选择这条走廊才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空间狭小,对方人数又多,即便是自己扔歪一点也能命中敌人。 尖刺是他自己做的,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在手柄处磨了一些花纹防滑,还在尖刃上开了血槽,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对待敌人他也不想讲什么人道主义。 三柄尖刺有两柄命中了敌人,另外一柄则是打进了墙壁之内。 命中的那两柄分别打进了两名保镖的手臂上和胸腔里,顿时就让对方失去了战斗力,疼痛使对方捂着各自的伤口抵在墙壁上哀嚎。 “砰!砰!砰!” 又是三道枪响。 夏目枫皱着眉往自己的身上看去,两枚黄澄澄的子弹壳卡在衣服内侧,在尾部还冒着青色的烟气。 “有点疼...” 不得不说灌了满铅的“防弹衣”还是比较给力的,起码没有被子弹给穿透,虽说震得有些疼痛,但对于夏目枫来说还不算什么。 腿部陡然发力,整个人踏着格斗术中的步伐,在狭长的走廊上来回穿梭,速度快的用眼神也很难确定他的方位,即便是确定了,也捉摸不透夏目枫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 枪声再次响彻整道走廊,十几发子弹很快就被打完,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传来的只是空壳的咔咔声。 几枚子弹顺着夏目枫的耳畔划过,带起他的发丝,呼啸的声音有些令人难以忍受,可他感觉自己竟然有点沉溺于这样的感觉之中。 虽说上衣和裤子都穿着自制的“防弹衣”,可他的脚和头部却没有,要是真被子弹一发给打中了,那估计今天可能还真给交代在这里了。 即便夏目枫能立刻变身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但那终究还不是自己本身的,他现在竟然有种游离于生死之间的快感,并且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所以也就没有变身,反而依靠自己的实力去解决敌人。 别说是飞机大炮,就是一挺机枪架在走廊中央,夏目枫都不会傻乎乎的靠着自己去抵抗。 实际上他最大的底气来源不仅是伊藤一刀斋的那张变身卡,而是那张自己只拔出了些许刀刃的七天七刀。 只是稍微显露了一丝刀刃,便能够在地板上划出那么长裂痕的刀具,那已经不是现实中所能够理解的东西了。 夏目枫在之后查阅了很多资料也没发现岛国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东西,很明显那玩意儿也不符合科学,反倒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一个动漫之中似乎有这样的一把刀,而且名字还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按照那部动漫的设定来理解的话,这柄七天七刀只是稍微显露就迸发出刀气,那他也丝毫不见怪了。 毕竟是所谓“圣人”的兵器... 不说等闲,按照他的猜想来算的话,变身伊藤才拥有剑心通明,再加上拔出那把刀的战斗力绝非人所能企及的高度了,不说一人成军,但起码将这座庄园斩破的话,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现在的事态已经复杂到夏目枫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的地步了,既然如此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刀架在那位夫人的脖子上,问问对方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零五章 我来和你们和解 呼!!! 忽然,猛烈的呼啸声传来,夏目枫如同猛虎扑食,一记有力的勾拳打在了一名黑衣保镖的脸庞之上。 这种速度与力量兼具的拳头,不禁让人在近距离之内只能看到拳影,就算阻挡住了也难以承受那股力道所传来的震荡感。 在这名保镖惊恐的眼神中,夏目枫拳头与他的脸庞来了个亲密接触,沉重的拳力让他的脸颊瞬间变型,甚至口腔内的几颗牙齿也开始松动。 但既然出拳夏目枫自然也不会只出一拳! 徒手格斗虽然只是基础的近身格斗技巧之一,但如果真的能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再加上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体素质,往往在近战和擒拿中会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战绩。 本来在远处的时候还难以施展身手,但距离一拉近,夏目枫整个人就犹如龙入大海一般将自己浑身本领都能施展开来,即便面对身侧还有两个人上前袭击也完全不惧,反而第一时间近身缠斗,占据先机,死死的咬紧对手,漫天拳影不断翻飞起舞,身体闪避的扭动幅度也让人叹为观止。 这种拳拳到肉的快感让夏目枫难以自拔。 本来还有着手枪威胁的他还亦步亦趋,可现在没了子弹,对方三个保镖再加上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四个人将他围在一团也完全不惧,反而淋漓尽致的将自己的身手完全施展开来。 这几个人的身手明显比上次自己在深井大厦之中遇到的人更加厉害,而且从其中凌厉简洁的动作来看,绝对受过专业的训练,或者是从军过,而且夏目枫将对方许多部位打的淤青冒血,可眼前这几人仍然撑着自己的意志,顽强的抵抗着。 虽然他很沉浸在这种战斗方式之中,但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适合恋战,刚才这里枪声大作,不仅仅是别墅里的人,外面的人也一定听到了,必须要赶在对方增援到临之前将面前几人打倒,重新找到那个女人。 肘击、肩撞、挥拳、掌劈、闪避、矮身,所有徒手格斗的技巧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任何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任何的阻滞,反倒是有着一种美感。 砰! 夏目枫手掌紧绷,自下而上的推向其中一名保镖的下巴,沉闷的脱臼声音响起! 剧烈的疼痛加上猛然的震荡感,直接让眼前这人眼眶一黑,头颅内天旋地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直直的往地上躺了下去。 夏目枫并没有因为解决掉一人就停顿自己的动作,反而顺势一记有力的肘击将另外一人也肘翻在地。 嘴中喷洒的鲜血有些许沾染在了他的身上,倒在地上艰难的撑着手臂想要爬起,可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他整个人高高跃起,右腿如同鞭子一般凌厉劈下,抽到了另外一人的脖子上,瞬间让其顶在墙上后脑撞击,眼神中的色彩渐渐涣散。 “呼~” 夏目枫长呼了一口气,轻微的喘息着。 转身看着躺在地上还想要爬起来的那名中年男人,他直接一腿将其再次踹翻,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要再站起来也无法动弹,只是抬起头表情难看的望着夏目枫。 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对上了他的眼神,轻声说道:“看来你也没办法给我答案。” 他呵呵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弯下身捡起了一把手枪,随后在几个躺在地上的保镖身上一阵摸索,摸出了几个弹夹。 拇指摁压枪管绞链,手腕一甩,一柄空弹夹便被甩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又掉落在地。 熟练的换上新弹夹,夏目枫推了一下枪管,看着保险机里面黄橙橙的子弹,确保不会出现卡弹情况。 做完这一切,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上那名中年男人的脑门,扣下保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阁下...阁下到底是谁?” 被手枪顶在脑门上的羽田凉介此时只觉得手脚发凉,余光扫视着周边躺在地上不停哀嚎和不知生死的下属,忽然觉得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熟练的使用枪支,单手拆解手枪跟拆玩具一样,这种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藏着的力气简直非人,再加上出神入化的身手。 有这种身手的人难不成只是一个简单的修理工?就这还是家庭背景普通到扔在人海里都不值得再多看一眼的家伙?你确定这不是在骗鬼? 今天就算天照大神说他是工人,羽田凉介也得朝着天照那条狗吹鼻子瞪眼! 羽田凉介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脑海中思考着种种可能,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其他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故意作出表面上的文章来降低他们的警戒心的! 否则对于其他家的杀手,夫人一向是直接就地解决或者打晕审讯。 而面前这个人绝对是有预谋的先示弱然后再解决己方所有人,最后再去杀害夫人,很有可能是某个组织秘密培养的死士。 不...不对,如果是死士的话,为什么刚才不直接杀了夫人?非得等到现在才动手? 羽田凉介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可没有一个是他觉得最合理的,眼前这个人的行为无论哪里都有些不太正常,貌似任何的推测在他身上都有些不合理。 夏目枫看着他脸上来回变化的神情也就知道这家伙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用再猜测了,我就是只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天照那条狗来了都不敢这么说! 你真好意思? 虽然心里面腹诽不已,可被黑洞洞的枪支顶在头上,羽田凉介也顾不得吐槽,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襟,还能保持一定的镇静已经归功于他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了。 他艰难的从喉咙咽下一口唾液,手指紧紧的扣着名贵柔软的地毯,这样似乎能够缓解他心中的恐惧,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问道:“阁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着误会。” “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和你们和解。” 夏目枫咧了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但脸上的血迹让他形如刚才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一般。 第一百零六章 什么情况? “和...和解?” 羽田凉介缓缓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刚才自己听到耳朵里的话语像是假的一般。 “没错,我只是来和解而已,只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很不友好啊。” 夏目枫的手指轻轻揉搓着黑色光滑的手枪枪柄,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他确实是抱着和解的意思来的,只不过来的方式不是走正门也没那么友好而已,但要真正大光明的走大门的话,别说正门了,估计才一靠近就被赶走了。 而且现在夏目枫也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情,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直接找那位“夫人”再问问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到底说的是真的假的,可羽田凉介仔细想了想,如果真把对方当做一个普通人,无意中撞见了集团的私密事情,然后被夫人下令解决,然后对方并没有被解决掉,反而自己打上门来找事的话,似乎...也还真能说得过去? 即便羽田凉介此时心里再不相信这人说的话,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误会,我可以带阁下和夫人好好谈谈,相信这其中的误会一定能够解开。” “你是深井朝香的什么人?”夏目枫问了句。 羽田凉介愣了愣,下意识的回答道:“我是深井集团安全防卫室的室长。” “保安队长?能说得上话吗?”夏目枫脸色古怪的看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听着他口中说出自己是个保安队长的话,羽田凉介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自己虽然实际上却是担当的是保安队长这个职责,但无论是地位还是能力都比一个所谓保安队长要厉害的多吧,只不过这会儿脑门被人家顶在枪口上,就算心里再怎么腹诽他也不敢说出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食君之禄办君之事,甚至说在工作中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毕竟这个职位本来就有着生命危险,从他一开始接任的时候便已经明白。 但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想不开求死的?照着眼前这个行为有些诡异的青年来说,似乎这之间可能真的有一些误会存在,所以羽田凉介还是尽可能地安抚对方的情绪,不仅仅是保住自己的小命,也是为了深井朝香着想,否则就算现在凭借眼前这青年的战斗力,也能将夫人给制服。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如果阁下真的和我们有误会的话,我一定会和夫人好好澄清事实解决问题的。” “夫人也是能够明辨是非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现在就可以带阁下去面见夫人。” “如果误会真的存在,我可以向阁下保证不会追究今天的事情,而且阁下的妹妹我们并没有制住,但也已经派人过去了,所以还请阁下三思。” 他半软弱半威胁的看着夏目枫说出了这些话,心情有些忐忑的望着对方的脸色,能够说出这些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只不过看着夏目枫脸色愈发阴沉下来,顶在自己脑门的手枪力度越来越大,羽田凉介立马心中暗叫不妙。 他刚才是脑子犯抽了吗!都已经被人家用枪顶住了,竟然还在用对方的家人威胁,而且看这样子眼前这青年的妹妹似乎在他的心里面还很重要。 虽说家人是其中的一个软肋,但羽田凉介这时候也不敢肯定对方是否会被拿捏,毕竟有些人表面上对家人很在意,可到了自己被威胁的生死关头,放弃家人保全自己的动作那也屡见不鲜。 “你刚才在威胁我?” 夏目枫眼神阴沉的看着他,语气不带任何波澜的说出这句话。 铁质的枪口在羽田凉介的脑门上顶出一股红印,丝丝疼痛感从上面传来,可他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我,我不是威胁阁下,而是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其实还是能解决的...”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几秒钟。 夏目枫垂下了手中的枪。 羽田凉介如蒙大赦,紧绷着的心情立马松懈开来。 就在他刚刚喘了几口大气的时候,却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已经转身拿着枪往回走去。 他艰难的撑起来自己的身体,勉勉强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有些虚弱的呼唤了一声:“阁..阁下...” “别让外面的人进来,否则我见到人会直接动手,我要去和你们的夫人再谈谈,你也跟来吧。” 夏目枫淡淡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开来,完全没有在乎一脸呆滞的羽田凉介。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那人,实际上夏目枫确实有些顾及,对方没控制住雨宫泉是真的,但那句在路上估计也是真的,不过就算控制了估计也没有危险,当然前提是自己还没有被解决掉,甚至是和那位夫人有着谈话的资格。 看着夏目枫消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之中,羽田凉介擦了擦自己嘴角边的血迹,脸上撑着痛苦的神色站直了身体,摁下耳麦吩咐了几句,这才趔趄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廊有些许长度,可夏目枫也不急。 下面的人要想上来自然是从身后,而且有底气的人也从不惊慌。 刚才的大厅之内仍然有着玻璃渣子,破碎的落地窗依旧灌着冷风,沙发上坐着光石梨香,正拿着一台平板在发送信息。 她刚刚发送了一条信息,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于是挑了挑自己的细眉,扶了下眼睛。 光石梨香仔细看过去,待看清了那个男人之后,她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 缓步走过来的人自然是夏目枫。 他手中提着一把手枪,脸上溅着斑点状鲜艳的血迹,前身衣服上有些破烂,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踏在柔软的毛毯上走过来,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平常略显忧郁的眼神此时变得锐利而绝情。 这种犹如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模样,气场简直压的令人喘不过气。 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坐在沙发上的光石梨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爬了上来,头皮一阵发麻。 不管怎么样,无论是身体的本能,还是下意识的动作,都想让她从位置上站起来阻拦一下,可张开嘴巴刚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人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光石梨香准备起身的动作瞬间停滞,手脚顿时觉得冰凉。 第一百零七章 劫色是不可能的 夏目枫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放在手边,对着那个眼睛女人做出噤声的手势。 等到他一步步的逼近会客厅的时候,光石梨香的余光忽然瞥到了在二楼的一道熟悉身影。 深井朝香刚刚换好衣服从二楼卧室里面走出来,米白色暖系的奢华毛衣更加衬她温婉的脸颊,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略显曼妙,高跟鞋底在旋转楼梯上发出清脆的踢踏声音。 “夫人...” 看到持枪的夏目枫也开始走上了旋转楼梯,光石梨香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惊惧,站起身提醒了一句。 深井朝香闻声抬头,却只发现一只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自己,似乎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她的眼神微微颤抖,大脑中一片空白,夏目枫的面孔再次映入眼帘,震惊的微微张开了自己的红唇。 随着夏目枫的缓缓逼近,深井朝香下意识的向后靠去,最终背部倚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之上,退无可退。 略带温热的枪管抵住她的下巴,还带着本来击发子弹的温度,点点火药味仍旧清晰可闻。 夏目枫微微垂下脑袋,一只手撑在了眼前女人耳旁的墙壁上,手中的枪管抵着她,望着她栗色的眼眸,轻声说道:“深井夫人,这貌似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 深井朝香微微张开嘴唇,鼻间呼吸的全是夏目枫身上的味道,妄想说话却被夏目枫抵着下巴的枪口再次上抬了一下。 她狭长漂亮的眼眸眨动着,似乎因为惊惧而轻轻颤抖,微开微合的红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映的很有润泽。 “夫...人,你的身份足够高贵,担当得起这个称呼。”夏目枫的语气令人玩味,接下来却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打你一枪会不会死?” 听了他的话,深井朝香心中发寒。 可强大的心理素质仍旧让她强行保持着冷静,即便感受着枪管口的温热身躯开始微微发抖。 见她张开嘴又想说话,夏目枫直接将自己撑在墙壁上的手缩回,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 白皙的皮肤从手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即便是咫尺之间的距离,夏目枫也很难从对方柔美的脸上找到时间的痕迹,唯独在眼角才能看到一丝皱纹。 夏目枫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但眼前这个女人的高高在上让他十分不爽,对待敌人他从来都不手软,即便明知道自己不能杀了她,起码也要击碎她高傲的自信心。 “我没让你说话,你想说什么?” 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夏目枫略显嘲讽的说道:“真以为有钱有势就代表了一切吗?” “你不会杀我。” 深井朝香终于从口中吐出了第一句话,只是声线略微有些颤抖。 一直到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都没有杀自己,这让深井朝香微微放下了心,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要杀她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羞辱自己。 夏目枫笑了笑:“你很聪明。” 深井朝香抿了抿自己的红唇,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庞,鼻尖浓郁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夏目枫刚刚开口,话还没说半句,在这个关键时刻,耳边却响起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一道声音。 我能够理解为这是一种恶趣味吗? 夏目枫本来就担心自己在某些重要时刻的时候,这个选择游戏又出来给自己作妖,这下还真的一语中的了。 他感觉在现实中的选项和上辈子自己玩游戏时的不同是,这些选项明显就是根据自身条件打造的,而且自己根本就没得选! 真杀了眼前这个女人,那自己从一开始做的也就全无意义了,杀完之后的后果也几乎无法承受,这选项夏目枫一直觉得是给自己送奖励的。 但经过好几次选项之后,夏目枫又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每次合适的选项里面都会夹杂着那些令人羞耻的内容啊,又是说 第一百零八章 你认为呢? 深井朝香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身体有些发软,可她却完全没有那种旖旎的感觉,因为刚才那道枪声把她实在吓得不轻。 枪声响起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感觉自己死了,过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对着旁边开了一枪。 她偏转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抬起狭长美丽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夏目枫,微开微合的嘴唇除却口红的颜色,底下几乎已然全无血色。 对于深井朝香来说,她完全没听清刚才夏目说的话,反而是感觉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栗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夏目枫整张脸,默默无言,轻微颤抖着的瞳孔似乎若有所思。 夏目枫愣了愣,看着深井朝香我见犹怜的看着自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是被自己吓傻了吗?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总不能刚才放一枪给吓成神经病了吧... 她不说话,夏目枫自然更不可能说话。 两个人就以这种从外人看来足够旖旎的距离之中紧紧贴合着,眼神在半空中无声的交流。 “夏目阁下!请住手!” 一道焦急的男声打破了这寂静而又诡异的氛围。 正是羽田凉介扶着墙壁趔趄的走了过来,本来因为腿部和手臂被夏目枫打的骨裂,前者闲庭信步的走过来,可他却不一样,反而是忍耐着疼痛紧赶慢赶才到了二楼的会客厅,一来到就看见夏目枫将夫人逼在旋转楼梯的墙壁上,再加上来时听到的那道枪声,把他急的瞬间就满头大汗。 “阁下不是已经和我说好了吗,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一定能解开,想必阁下也肯定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吧?毕竟如果阁下想杀人的话早就杀了,好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 他看着夏目枫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扶着墙壁硬着头皮仍然在劝解着。 实际上在心里面他则是破口大骂着。 这家伙怎么就一点道理都不讲,刚刚明明说好了要和解的,怎么这会儿又掐着夫人的脖子用枪对着脑袋了,难不成是他对于和解这个词从小学的含义就不对? “和解?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夏目枫像是忽然被点醒一般,脸色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没错,我觉得阁下可以先把夫人放开,我们坐下来好好交谈一番。”羽田凉介咽了口唾液,看着脸色苍白的深井朝香也只觉得无奈,语气颇为低声下气。 “羽田室长你...” 站在一旁本来被吓的僵硬的光石梨香,看到羽田凉介竟然对那个男人这么放低自己的姿态,她不禁想要出口阻止。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这个要挟夫人的年轻男人就是比罪犯还要可恶无数倍的人,但也不代表着自己这一方就要向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低头。 羽田凉介没让她把话说完,一脸严肃的转头呵斥道:“闭嘴!” 这女人的脑子里是进屎了吗?天照那条狗的屎是不是全拉在你脑子里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顾及着脸面? 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深井集团的狗,再不好听点那就是深井朝香的狗!主子都快死了难不成认为自己还有好下场? 不说别的,凡是他们这些围绕在深井朝香身边的人,都被她在家人身边安插了很多暗子,稍有背叛的嫌疑就会被无情的铲除,而如果夫人不存在了,那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先不说以前的罪过的敌人了,深井集团这么大一个财团,其中想要上位掌握权力的人不知凡几,只是内部的争斗也足够把他们给碾成灰灰。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顾及脸面,羽田凉介一个大男人都没这无脑女人这么要脸,简直要把他给恶心吐了。 光石梨香被他这么一呵斥,整张脸上就立刻变得色彩缤纷起来。 她不禁心中羞恼羽田凉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自己,可也被对方给点醒了夫人还在那个混蛋手里,要是真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话而害了夫人的话,她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度过下半生了。 羽田凉介见光石梨香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由心中松了口气,随后又连忙扭头望向站在旋转楼梯处的夏目枫,小心翼翼有些试探性的说道:“阁...下?” 看着底下两人的反应,夏目枫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将自己的眼神挪移到眼前这个主事的女人脸上,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认为呢?” “坐下来谈谈吧。” 深井朝香深深的望着近在咫尺夏目枫纯黑色的瞳孔,默然的从嘴中吐出了这个一句话。 夏目枫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手中的枪口对准深井朝香的脑袋,转了转枪口说道:“请下去吧。” 深井朝香这时似乎已经从那种生死之间边缘游离的感觉中走出来了,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时候的惊慌,虽然脸色仍然发白的可怕,光滑的额头上的发丝也浸出汗水,可她的眼神也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并没有做格外的动作,只是在夏目枫的注视下一步步的向台阶下面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宽阔奢华的大厅之内却也只能听到这种声音。 待到深井朝香落座在柔软的沙发上,夏目枫也举着手枪坐了下来,两人对坐而视。 羽田凉介和光石梨香味远远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之所以不靠近也是因为害怕夏目枫会怀疑他们的动机,而且夫人才是真正能够抉择的人,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插不上嘴了。 夏目枫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心道他们还算聪明,这才有点体现出来这些人应该有的素质了。 看着桌子上的酒杯和半瓶红酒,夏目枫也忽然觉得有些渴了。 往头顶的悬挂的金色挂钟看了一眼时间,从一开始潜入庄园再到现在,足足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他感觉今天一天的活动量比上个星期加起来都要多。 第一百零九章 没钱没势的悲哀 恋上你看书网,我的恋爱选项有点难 色泽润沉如同浓稠鲜血般的红酒缓缓流入杯子之中,沿着玻璃杯口滑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出瑰丽的色彩。 夏目枫看着杯口浅红色的唇印不由皱了皱眉,目光开始在桌子上搜索着,没两秒钟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一张纸巾被他用左手抽出。 然后用左手这折叠了一下,沿着酒杯的杯口缓缓转动了一圈,本来洁白的纸巾沾染上了一片红色印记,而玻璃杯口则是光滑如镜。 夏目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到也没用多优雅的手势端起杯子,直接一把抓了起来饮尽酒液。 有点酸涩。 这就是他的评价。 对于红酒这种东西他上辈子也不怎么品过,要说整二两白的或者啤的说不定还能品鉴一番,不过这红酒嘛... 可能是夏目枫上辈子的生活层次有点低,反正他觉得所谓再好喝的红酒,也就是比洋酒那种止咳糖浆的味道好上那么一点。 说酸不酸,说涩不涩,只要后劲他是真不喜欢。 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竟然拿着自己的杯子喝酒,深井朝香虽然感觉心里有些不适却也没其他想法了。 可就在下一刻,这个家伙竟然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巾? 深井朝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有些懵,不知道他是想要干什么。 可待他用拿张纸巾折叠了一次,竟然立马就开始擦拭杯口! 而且那种擦完杯口,将带着自己口红色泽的纸巾直接扔在一边,那种嫌弃的眼神简直溢于言表! 这不禁让深井朝香眼皮抽了抽,一股许久未尝有过的羞恼之意便涌了上来。 白皙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衣服,她的脸色微微变化之后便又缓和下来。 她将自己的眼神从桌子上挪开,尽量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夏目枫放下玻璃酒杯,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开始有些回甘。 “不知道深井桑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你想要什么?” “还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夏目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并不是,既然你要解决问题,那就势必要提出条件不对吗?” 深井朝香看着他眼中的寒意不禁心慌了一下,又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良好的心理素质还是让她平静的开口说道。 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碎裂的窗外,灯光在不断地闪动着。 谈判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没遇到过,别说是上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什么商业谈判之类的哪经历过,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儿也就没人理睬了,只有活还没干完的时候上司才能记起来公司里还有他这么个人。 要说讨价还价这样的事儿他倒是经历过,毕竟独居生活的男人谁还不会跟菜市场的大妈买菜的时候还还价了,虽然大妈永远是赚的一方,但起码他每次都觉得自己不亏。 只不过现在让他来谈条件,夏目枫是真的有点抓瞎了,不过面上自然也不能露出自己没经历过的模样,否则岂不是让这些家伙觉得自己很无能。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首先,让你的人撤回来,离我妹妹远点。” 深井朝香点点头,微微偏转脑袋,将眼神放在了站立在远处的羽田凉介身上。 从眼神中交流的羽田凉介顿时会意,立马躬身语气严肃的说道:“我立刻下去安排,让tk组成员即刻撤回。” 说完这句话他也没耽误,立马站起身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貌似真的去安排了。 但是不是让他的人撤回来,还是安排天罗地网准备着留给自己,夏目枫也不确定。 深井朝香看着羽田凉介从大厅退出去,这才重新转过头,望着夏目枫,平静的说道:“请继续讲吧。” 既然都已经到了谈判的时刻,深井朝香也就发挥出了她的特长,刚才的一切紧张感也都似乎已经消退,真正的展示出自己过人的一面。 夏目枫默默的没说话,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在绞尽脑汁的想了。 他这会儿就跟那种抢劫银行的劫匪一样,明明抢到了钱却被外面的警察给包围了,你让自己谈条件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谈,毕竟自己又不是一个势力,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要是换位思考一下,夏目枫坐到深井朝香这个位置上,被这样羞辱和威胁,现在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到她安全之后,恐怕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解决掉自己,可夏目枫烦也就烦到这个问题上,明知道这人后面可能翻脸,但自己为了以后的生活还是得坐在着谈条件。 这就是没钱没势人的悲哀吗? 就算掌握了对方的生死,但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以后着想,还是这么畏手畏脚... 夏目枫算是有点懂得那些电视剧里以前看起来“脑残”的行为了,有些事情自己真的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私欲。 他左想右想怎么也想不通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把这女人天天用绳子绑在身边威胁吧,那样根本就不现实也不可能。 捻了捻自己的手指,这是夏目枫想事情时经常做的一个动作。 过了足足两分钟,夏目枫举着手枪的手臂都有些泛酸,就连站在深井朝香身后的光石梨香都有些想开口提醒了,因为她看见夏目的手指来回的在枪柄扳机那里揉搓,要是一个不慎走火了,那夫人死的岂不是冤枉死了。 就当她给自己沉住气,有些硬着头皮想要开口的时候,夏目枫却忽然开口问道: “深井桑,你说一个财团的生存,不能只靠商业发展吧?” “什么?” 深井朝香皱了皱自己的细眉,脸上带着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没弄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目枫脸上忽然泛出温和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轻声说道: “我的意思是,深井财团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能存在这么多年,肯定不止在商业上面有所建树吧,而且深井桑的丈夫似乎还是议员,我想应该与很多大人物都有所交往吧?” 深井朝香微微张开自己的红唇,定定的看着夏目枫脸上温和的笑容,总觉得这笑容有些诡异。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第一百一十章 去大厦里打铁? “我不懂你的意思。” 深井朝香脸上的平静之色依旧,可内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夏目枫听着她说出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不懂我的意思? 我看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吧? 刚才他的话说的其实已经足够明显了,只不过面前这位夫人似乎并不愿意拿出那样的筹码。 实际上让夏目枫思来想去刚才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还没穿到这边的时候,夏目枫那时候老家那边,前一阵子刚好有一款热播的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虽然没钱没势,但就是掌握着公司黑账的秘密,硬是让公司的老总副总都对他没办法,还得当孙子把他给供着,这就给夏目提供了一个想法。 深井财团树大根深在岛国扎根了那么多年,资本的真实面目本来就是饮血的,夏目枫估计他们的底子黑的都看不出来模样了,不管是在体制商界还是其他行业,估计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和密密麻麻的关系网。 而作为岛国最有钱的财团之一,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其中恐怕也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靠着那张深不见底的关系网来发展的,夏目枫相信无论是深井财团还是其他财团,别说黑账坏账了,估计见不得光的事儿说起来都能写本书出版了,坏的简直能透到根子里面。 虽说财团这个词汇在岛国代表着就是权势的象征词,但这终究还是二十一世纪了。 民众也都不是傻子,能吃上饭没有情绪的话,底层民众还是各自美滋滋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对于财团的生活最多也就是叹而观止了,最多骂两句之后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要是真把民众给逼急了,或者爆出太多的黑料,那估计全岛国的人民都得对这些高高在上的财团踩上几脚。 凭什么你就高贵?每天吃好的用好的还有势力?好啊,原来你们这些混蛋干了这么多龌龊事儿,简直不当人子!老子立马振臂一呼叫上大家,把你们这群混蛋全送到天照那条狗嘴里去,成为天照的粪便吧混蛋! 虽然说这样形容有失偏颇,但只要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爆出一点黑料,底层的民众都会乐乎乎的踩上几脚是没错的了。 就像是夏目枫上辈子高丽国老三家的长子长女。 儿子犯罪被逮捕了那不是人踩众人骂,就算后来再洗也掩盖不了民众心中的厌弃,只不过是人家没逼的自己吃不上饭,这才肯罢休为止。 至于那位长女的故事,就要从那段保镖与女总裁的爱情开始讲起了... 故事很狗血,结局也很不尽人意,实际上也是她自己的选择罢了,只不过众人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所以基本上民声还都是怜惜,当然——夏目枫上辈子也是跟着跑,毕竟真的是太漂亮了。 “深井桑,你这样显得很没有诚意啊。” 夏目枫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也得咬出来点把柄在自己手上,要不然他都睡不着觉。 深井朝香心中暗骂了一声,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他这几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集团里面的一些“交易”记录吗,可这些东西哪里是能够交到别人手上的,那岂不是自己把绳子递给了别人,然后又把脑袋给伸了过去等死吗? 这基本上是每一个组织所无法能够容忍的底线,否则对方手里握着随时能够击溃自己的把柄,毫无底线的勒索自己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这种授人以柄的事情,就算是个傻子也做不出来。 看着深井朝香姣好的面容上来回变化,夏目枫也明白对方的心思。 他直接站起身,往对方的身边走了过去,坐到了深井朝香的身侧。 身体微微前倾,对上了她栗色晶莹的瞳孔,嘴中缓缓发出略沉的音调,在她的脸前轻声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还没有点你的把柄,我今天走了,能不能活过明晚都有待商榷,你不傻,可不代表我傻。” 深井朝香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反倒是站在身后的光石梨香忍不住开口道: “这个条件...不行,能换一个吗?” “不能。” 夏目枫毫不犹豫的说道。 开玩笑,这是你的底线,难道就不是我的底线了? 深井朝香捋了一下自己眼前有些被本来额头上汗水所浸湿的发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内心中做出了很大的决定,轻启红唇道:“我可以给你深井集团的股份,至于你之前的条件...可以作废了吧...” “股份?我要股份有什么用,怎么,你想用金钱来腐蚀我?” 夏目枫嘲讽的笑了笑。 钱当然是个好玩意儿,可他怕有命拿,没命花。 深井朝香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沉下气来说道:“股份转让合同现在就可以打印,深井集团股份的价值,你甚至无法想象,而且我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夏目枫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女人越说越绕了。 深井朝香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没错,我想聘请你到集团来工作。” “......” 夏目枫脸上露出了一副在看傻子的表情。 还伸出左手放在深井朝香的额头上摸了摸,她下意识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可沙发就这么大,再往后撤也是柔软的靠背,还是被夏目枫的大手覆盖在额头上两秒钟。 夏目枫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语气看着她说道:“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现在是问你要黑料,而不是来向你面试去你家公司上班的,麻烦你可以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好家伙,这女人不想着怎么活,竟然开始拉拢自己去上班了? 别说夏目枫宁愿当一名薪水微薄的打铁人而不去当打工人,就算是去上班了,他能在深井集团干什么? 把工作台搬到大厦里面打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全都要 深井朝香感受着自己脸颊上温热的气息,俏脸轻微抹上一丝红曦,但仍然镇静的解释道:“我没有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既然身手这么好,完全可以到公司里担当安全科室长的职位。” “保安队长?” 夏目枫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 深井朝香美丽的眼角抽动了两下。 就算职责和所谓的保安队长一样,但在小地方和深井大厦相比,正规式和待遇那能一样吗,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不干。” “那其实还能...” 夏目枫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接下来还想要说的话:“深井桑,请你不要再对我花言巧语了好吗,如果你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给我的话,就算把整个深井集团当场转让给我,我也不会轻易退走的,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 不止是深井朝香,就连站在她身后的光石梨香都深深感到这个男人的无耻。 她的眼神扫过铺满地面的玻璃碎渣,还有刚才被夏目枫一枪在墙上蹦出来的孔洞,更多的是夏目那身上的血迹,仅凭着刚才的枪声之后这个男人安全无事的拿着一把枪走过来,光石梨香都知道那几个保镖的性命恐怕难保了。 看着你身上没有一块受伤的地方,这脸上衣服上的血迹全都是我们的人的吧? 拿着枪顶在人家的脑门上,还一边装可怜说着自己害怕。 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夏目枫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气氛逐渐又开始降温。 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枪口,再次顶上她的脑袋。 可深井朝香似乎完全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夏目枫的耐心逐渐快要被消磨完的时候,深井朝香默默的转过脑袋,对上了夏目枫的眼神,微微张开嘴唇,轻声吐出一句话: “我,和三井康介是虚假夫妻。” “嗯?什么意思?” 夏目枫愣了愣,没弄清楚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他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身后光石梨香眼神中逐渐充满了震惊,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色之间充满了焦急,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夫人,您...” “不要说话,既然他想要一个把柄,那就给他好了。” 深井朝香伸出一只细手停摆在半空中,阻止了她想要说出的来,眼神仍旧放在夏目枫的脸上。 “可是...” 光石梨香的额头上都开始微微沁汗,内心焦躁的扶了扶自己淡金色的眼镜框,左脸浮肿的疼痛感仍然在不断传来,可她这会儿却是完全没有感觉了,想要说话可又不能说话的样子,站在原地只能自己给自己较劲。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夏目枫问道。 “字面意思,我和我的丈夫并不是真的。” 深井朝香目光犹如潭水般望着他的眼睛。 “你们假结婚?” “不,合法结婚。” “那你还说不是真的?” 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脑门不禁露出两根黑线。 合着这些个财团豪门的人个个都这么会玩的吗,还整出来假结婚这么一套了。 看来人还真是喝饱吃足了就天天干闲事儿,像夏目枫上辈子哪想着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作为一名打工人除了打工最大的工作那就是吃饭睡觉。 深井朝香知道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会相信,所以继续解释道:“我通过一些手段控制了三井康介,我们之间并没有履行过夫妻之间的行为,他只不过是我控制的傀儡,目的就是让他在下一年的大选中成功上位。”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三井康介他当然知道,在网上提前搜集了许多深井朝香的资料,其中三井康介就是她资料中的丈夫,而且还是东京地区参议员,在搜索软件上说明这个人呼声很高,是下一年内阁大选的有力竞争者。 要是真按照面前这女人所说的那样,她岂不是想扶持三井康介上位,然后充当自己的傀儡来控制内阁?那可是把握整个岛国权力的中心点啊,这女人胆子简直大的让夏目枫咋舌,可转念一想人家本来就是岛国顶尖财团之一的掌舵人,能生出这样的野心似乎也不是太过意外。 夏目枫觉得这女人越说事儿牵扯的越大了,不过他还是谨慎的心中仍旧抱着怀疑。 她似乎早就知道夏目会怀疑,所以提前已经在腹中想好了说辞:“我们在荧幕上都是恩爱的形象,可他并不住在这里,不然你怎么没看见他,而且我们法定结婚已经将近十年了,可却还没有孩子。” 夏目枫笑了一声,眼神狭促的说道:“那也有可能是你们其中一个不中用呢?” 深井朝香脸上的神情愣了愣,随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高耸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 “我自己有生育能力我知道。” “你如果一直这样抬杠,我也没办法让你相信。” “我还是不能相信。” 任她这么一张嘴如何巧舌如簧,夏目枫都不会只因为一面之词而相信。 深井朝香一时间有些语噎。 她引以为傲的谈判技术和话语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坨废纸,就跟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是一模一样的状态。 可无论怎么样事情总归还是要解决,她只能狠狠的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向身后吩咐道: “梨香,去我的茶室把我和三井的那份文件拿出来吧。” “夫人...” 深井朝香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去吧。” 咬了咬嘴唇,光石梨香只能躬身低头应道,转身去拿那份文件。 “等等。” 夏目枫叫停了正要往楼上走去的光石梨香。 光石梨香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下来,皱着细眉望向夏目枫,深井朝香看着身旁脸上带着笑容的他,也忽然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轻声问道: “怎么了?” 夏目枫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转让股份给我吗?我相信别墅里应该有打印机,你让她一块打印好拿过来吧。” 深井朝香:“......” 光石梨香:“......”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耻到极致就是优雅 明亮堂皇的大厅之内,碎落的玻璃在灯光之下散发着七彩色的诱人光芒,两道相邻而坐的人正因为手中的合同而争辩着,夏目枫的脖子甚至因为说话用力都隐隐有些泛红。 “才百分之0.01?你糊弄谁呢!” “我自己才拥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给予太多的股份会导致集团其他人意见频发,而且五十多亿已经足够你挥霍了,麻烦你看清楚合同上白纸黑字深井集团的市值价格好吗?” “5...50多万亿円市值!?” “没错,现在你还觉得少吗?” “不少了...不少了...” 夏目枫用左手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上自带的计算器,看着那段数字后面的一串零不禁头皮都有些发麻。 百分之0.01都值了好几十亿日元?夏目枫本来对于财团的概念,如果用词汇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有钱、有势、很有钱、很有势。 结果整个集团的股票市值竟然是整整几十万亿日元!就算换成华元那也是一笔根本一辈子都无法花完的数目。 毕竟岛国上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六十万亿左右! 一个集团公司就有这样的市值,可别觉得岛国一年就挣回来了,毕竟深井集团的股份拥有者,除却在股市中游离的股票,估计也就是几十上百人,可岛国的财政收入可是养着几百万公务人员和各种政策支出的钱啊! 这整整几十万亿日元只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可想而知到底积累了多么深厚的底蕴! 钱能通神这句话,如果看表面意思,估计是不行的,但在某些平常人眼中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却是完全可行的! 夏目枫手边有着两份合同,其中一份是署名深井朝香和三井康介的婚前财产承诺书,他刚才仔细地翻看了一下,确实上面标明了三井康介无论离婚还是配偶死亡,都不会分割到一点深井朝香的财产,下面还有着各种不能强制深井朝香的条例,但在夏目枫看来,这实际上却是各种限制三井康介的条例。 深井朝香所说的话他基本上是相信了。 虽然暗自震惊这个女人所谋甚大,可仔细想来却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自己不过是想有一个对方的把柄让她投鼠忌器,不至于自己今天退去就被报复而已,至于利用这个协议和听到的事情去做些什么文章,他则是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而且夏目枫也看得出来,就算自己真的拿这玩意儿出去做文章,找遍了媒体曝光出去,最多也就是让深井朝香伤筋动骨,打破她的阴谋,肯定不能将其扳倒,恐怕这也是对方所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实际上他也没想着能拿到能够致使深井朝香一击必死的把柄,那种东西任谁都不会交出去,否则岂不是沦为别人的奴隶了。 翻看了几眼专门给自己打印的股份转让合同,上面标注了给自己的股份和市值,后面还有着一大堆的各种叙述,他看了半天也没怎么弄懂,但留了个心眼的他还是看出来这份合同并没有约束自己,或者是有“倒贴钱”的那种条件。 毕竟夏目枫又不是个律师,这些合同也只能看出个大概,反正是没有对自己不好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深井朝香所说再多给自己点股份会引起其他人不满之类的话...他也就是笑笑不说话。 就算是把全部的股份都给自己了,还不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无论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还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让自己满意了。 几十亿日元啊...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于忽然从天上落下来的这一大笔钱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这就是绑架的魅力么... 他正暗自沉醉着,却忽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我可是立志要当良好市民的人啊,脑子里面不能像这些有的没的。” 夏目枫掌心微微沁汗,觉得自己似乎掌握力量之后,想法越来越危险了,这必须要改正。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偷鸡摸狗的事情坚决不能干! 至于为什么要了深井朝香股份的原因...人家一开始都说给了,夏目枫没理由不要,而且自己被对方上次都差点杀了,家里也一直被她搞出各种事情,没要她的命已经是夏目枫顾忌才做出的决定了,要这点相对于深井朝香并不算多的股份,他觉得一点都不羞愧! 正当夏目枫还沉思在自己的脑海之内时,从楼下逐渐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夫人,我已经将tk的人撤回来了,您...” 这人正是刚才被安排撤回深井家抓捕雨宫泉的羽田凉介,腿上和手臂都似乎已经做了简易的包扎,虽然走路还有些不太顺畅,但也不太耽误。 他一边往这里走着一边汇报,可刚刚说完大半句,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深井朝香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伸出一只细手,悬在半空中制止了他,然后吩咐道: “去准备一辆车。” “您...和夏目阁下,已经谈好了吗?” 羽田凉介看着已经把枪放下,坐在夫人身旁的年轻男人,很有眼色的停止了刚才说的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深井朝香点点头,面色不起波澜的说道:“嗯,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完美的解决了,现在去安排一辆车,送这位夏目君回去。” 羽田凉介正要躬身应道,夏目枫忽然插了一句。 “是深井桑要亲自送我回去。” “什么?” 深井朝香闻声不由转头望向他的脸庞,眼神之中尽是疑惑。 而面对她眼神中的不解,夏目枫指了指窗外的夜空,只是笑着说道:“天色都这么晚了,我自己回去害怕路上遇见坏人,深井桑这时候还不该睡觉吧,不如一起送我回去?” “......” 深井朝香紧紧的盯着他许久,才咬着红唇无奈的说道:“好...” 站在原地的羽田凉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夏目枫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至于静静伫立在深井朝香身后的光石梨香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她知道自己说话还不如不说,反正也深谙那个混蛋的无耻程度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人,越惯越矫情 恋上你看书网,我的恋爱选项有点难 深夜中月光被乌云所笼罩,萧瑟的夜风将树叶吹落又卷起。 世田谷所在的区域在东京各个区内占地并不算广阔,但在这里落住的都是成片的富人,周边倒还真称得上一句人烟稀少。 一处略显茂密的树丛之内,一道阴暗的人影正静悄悄的趴在松软的土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他似乎就是一条潜伏的毒蛇,即便周边并没有人,可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完美的伪装似乎将他融入于自然之中。 就这样潜伏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就连呼吸都很难让人察觉。 直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望远镜中观察的庄园内缓缓驶出,这人才似乎“活”了过来,迅速的从腰部掏出对讲机,声音冷漠的汇报道: “目标已出现,重复,目标已出现。” “了解。” 对讲机内迅速回复了一道男声。 此时,中央区,某处别墅内,一个略显老年的男人正在华丽堂皇的书房中。 他苍老褶皱的手背展现出时间的痕迹,可手指抓住的毛笔却是没有丝毫颤动。 身后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刚刚汇报完情况,前来请示他的意见。 老人不急不缓的在宣纸上下笔,手腕不时的抖动微微带起精致的蚕丝袖子,柔软的毛笔在纸上游走如龙,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波澜:“那个女人真的被人控制住了?” 身后那人微微躬身,低着头神色严谨的继续汇报道: “内线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作假,目前似乎还被要挟在身边。” “而且似乎还被迫做出了一些交易,手下的人也死伤惨重。” “嗤!”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嘲的表情,手中毛笔划过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果然女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只不过一个不知从哪惹到的小人物,都能把她逼到那种程度,这种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中年男人自然不会去接这种不该接的话,只是提醒道:“社长,包括那辆车子,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已经可以开始行动了。” 老人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全神贯注的继续写着字。 毛笔在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画,轻轻将笔躺放在手旁的砚台之上,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瞥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男人,老人勾勒纵横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拿起旁边的印玺,随口说道:“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中年男人将腰弯的更低了。 “嗯。” 老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可下句话却话锋一转,“如果这次失败了,你就可以玉碎了。” 中年男人闻声顿时冷汗淋漓,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将头埋得更低。 砰! 沉闷的声音从面前的红木精美雕刻桌子上响起。 老人将自己的印玺从宣纸上轻轻挪开,露出了这幅字得全貌: 不仁起富,不择生冷! ...... 从深井家的庄园出来,对方也没有做多余的小动作,深井朝香也出奇的配合自己,上了同一辆车,车上就他们俩人,后面跟着两辆车陪同,是等到夏目枫回去之后接对方回去的。 只是临走之前夏目枫似乎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转望周身也没看到一个人影,他也只觉得自己多想了,毕竟当时出去的时候,整个庄园的下人和保镖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奢华的内饰展示出价格的不菲,车内噪声的微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皮质柔软,夏目枫不禁有些感叹有钱的好处实在太多,就拿这车来比就不一样,方向盘的皮质感和自己皮卡的人造革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倒也不是气馁,毕竟刚刚讹...被补偿了几十个亿的股份,回头买一辆比这更高级的车辆还不是手到擒来。 深井朝香安静的坐在一旁,依靠着车柱侧着身子,眼神定格在夏目枫不断被路灯闪过阴影的脸上。 “我有些好奇,你的身手为什么这么好。” “自己瞎练的。” 夏目枫知道她在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适应倒也没说什么,听她问起自己,才不咸不淡的回答了一句。 “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参加过任何比赛接受过任何正规的训练,而且你父亲和母亲的资料很少,最后一次记录是空难。” “他们喜欢旅游,常年都不在岛国,资料少不正常吗,至于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夏目枫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属于深井家的两辆车跟的很近,不过他也不在乎,只是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至于父母的事情,就连他原主的记忆中都鲜有出现,更别提他本人了。 说句实话,他也不想成为孤儿一样的人,有父母在总归还算是有依靠,自己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如果父母真的对自己不错的话,他倒也不至于不会认同家人,可现实就是这样,老天似乎总是爱捉弄他。 深井朝香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息,狭长的眼眸微微闭合又轻启。 “你有一个妹妹?” “没错。” 夏目枫有些敷衍。 “你的交际圈子似乎很小。”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对。” 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你没有正经工作,而且为人还很孤僻。” “嗯。” 夏目枫逐渐变的有些不耐烦。 “你还没有和别人交往过...” “你问够了吗?” 还待继续问下去的深井朝香忽然听到他语气中不耐烦的意味,蠕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的坐好位置,看着前方不断前进的路一动不动。 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地将自己的眼神从她身上挪开,重新好好开车审视着前方。 这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知道就知道吧,还非得说出来,这不就是专门揭我的短吗? 要是别人面对这位身价地位高不可估的尊贵夫人,要么是谄媚的跟条狗一样再或者就是当作没听见去敷衍,但夏目枫可不惯着她。 女人,越惯越矫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法提升的等级 过了好大一会儿都没听到副驾驶上再传来声音,夏目枫这才是松了口气。 两份纸质合同静静的放在中控屏上面,手枪也被他搁置在仪表盘上,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路上倒是没有几辆车子,距离文京区的距离到也不远了。 他自己的那辆皮卡就先放在世田谷了,回头找个时间再开回来就是了,要不然总不能开着皮卡带着深井朝香回家吧,夏目枫身上有很多毛病,要面子就是其中一种,实际上也是男人的通病。 有好车不开,非得那么寒颤,那他才是脑子有毛病。 车内重新归于平静,夏目枫看着路上车辆并不多,再加上自己开的慢,就默念打开了面板。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5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修理器械、机动车驾驶 物品:变身卡、武器卡 而在物品栏那两张卡片之后,还有着一张淡白色的卡片静静躺在里面,夏目枫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那张卡片就是自己刚才在楼梯上,面对深井朝香做出选择时游戏所给予的奖励,一路上警惕的观察着深井家的人会不会突然暴起,所以也就没分神去看自己的奖励,直到这会儿才算是有时间查看一番了。 :可以任意提升主体技能一个等级。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张卡,怪不得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张卡的作用他比谁都熟悉,上一次提升徒手格斗的作用已经好几次都凸显了出来,这张卡片的价值甚至完全不亚于伊藤的那张变身卡,毕竟这可是作用到自己身体上的。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修理器械、机动车驾驶 即便是拥有了四个技能,可夏目枫仍旧觉得有些孤零零的。 想想上辈子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哪个不是技能多的使劲往下滑都滑不动,到了自己这里,直接光秃秃的,而且完全没有人家狂霸天龙斩、拔刀超神杀之类的霸气啊,他这机动车驾驶都能成为技能了,只是看着就有点让人感觉滑稽... 四个技能里面,本来夏目枫觉得枪械使用是最没用的技能,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经过过今晚的枪战,如果自己没有这个技能的话,当时拆卸手枪化解距离最近的危险绝对没那么简单。 而且夏目枫以后也不会再傻乎乎的真以为东京就那么太平,枪支管控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估计就是个屁,这好几次了都动枪了,他有了这个技能以后起码捡起枪还能会用,要不然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拿枪跟拿烧火棍比起来也就是能听个响,打不打得准全凭天意和距离。 不过让他把技能卡加在这个技能上面,他还是略微有些不舍的,毕竟日常生活中还是用不上,所以... “使用!” 夏目枫精神集中在那张卡片上,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一句。 淡蓝色面板之中,那道存放于物品栏之中的卡片缓缓消失,眼前露出了一行字体。 熟悉的蓝色字框浮现在眼边。 夏目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做出了选择:徒手格斗。 他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看着虚拟框中浮现出的字体,有些意外。 徒手格斗后面显示等级的小字怎么没有了,而且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只不过还没等夏目枫多想,他的脑海中就忽然开始有些混沌了起来,但也保持着一定的清明,只是关于徒手格斗的记忆似乎开始浑浊起来,同时身体也不为人显的悄然变化着。 就连他的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身体躯干的脉络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身体躯干的筋膜在潜移默化的变化着,隐藏在四肢下数不胜数的筋络也发生着不为人知的活动,就连他身体内的二百零六块骨骼都微不可察的发生了变化,浑身血液加速涌动,心脏开始加快。 也幸亏这条路足够宽阔,否则出个交通事故也属正常。 夏目枫刚才身体的变化让他直接脱手于方向盘,整个人紧紧的倚靠在背椅上一动不动。 不过这种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十秒钟后便恢复了常态,再加上夏目枫没出声,一旁出神的深井朝香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至于夏目枫,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的好。 脑子里面并没有和上次一样凭空多出来许多记忆,反而一点都没有变化,不,到也不能说是一点也没有变化。 如果说本来关于徒手格斗的只是是呈现碎片状,然后串联成系统性的,那么现在就是犹如浑然一体的结晶! 他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变化,但夏目枫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变化是好的,因为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更加通畅了,似乎从头到脚都被连接了起来,无论是哪里使出力气,都能够发动身体另外一侧的肌肉甚至骨骼。 再次凝神沉念,召唤出面板。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修理器械、机动车驾驶 物品:变身卡、武器卡 力量提升了一点! 通过刚才自己手掌上传来的力气和身体的变化,他就感觉自己的体质应该是被技能被动带着提升了。 不要小看这只是一点,可代表着却是突破人体的极限。 毕竟变身伊藤斋一郎,最高的属性也没有超过二十点,但是那种强大的感觉却是夏目枫完全不能够超越的,超过人体极限之后,每一点都是如同天辙一般的屏障,虽说这样有些夸张,但也相差不远。 对于徒手格斗被提升到极限的事,夏目枫稍微讶然了一番也能够想通。 毕竟徒手格斗只是一个技巧,终究会有极限,而其本来的主旨就是锻炼人体,防卫格斗。 现在夏目枫提升到了最高等级,浑圆如意般的身体,和脑海中如同结晶般纯粹的格斗知识,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异变 车子在公路上缓缓行驶,夏目枫仍然分神注意着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只用一点精力放在开车上面,还好开得慢,到也不耽误什么。 可距离他这辆车后面一千米处,四辆三厢黑色商务车正在急速行驶,红色的尾灯在夜中飘出一串色尾。 每辆车的车内载满了人,训练有素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以及手里枪管的调试性,各自戴上自己手中的口罩。 而坐在最前面一辆车副驾驶的一个男人,检查了一番手枪的弹夹之后,缓缓地安装上自己的消音器,摇下车窗,看着前方距离越来越近的两辆车,摁下自己的耳麦说道:“准备清除前方车辆,重复,准备清除前方车辆。” 随着距离跟随夏目的两辆深井家车辆越来越近,副驾驶的这个男人打了个手势,后方的四辆车转为两路,形成包夹的样式将深井家的两辆夹在中间,男人缓缓从窗口伸出枪口,对准车辘。 “噗噗!!” 两发子弹先后从黑黝的枪管中喷发而出,经过消音器的处理枪声变得细锐而压抑。 另外几辆包夹的商务车也随即开始开火! 细锐压抑的枪声在这片公路上骤然变的密集起来! 嗤嗤嗤! 深井家的两辆商务车顿时各自的车胎上爆出青色的浓雾,速度骤然便减退了下来甚至车底在公路上摩擦出现火花。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脸上露出笑容,重新摁下耳麦吩咐道:“a3、a4留下阻拦敌人。” 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耳麦,随后转身朝着后排的人望去,看着后排两人手中拿着的方形操作仪器正摆弄着,他神情严肃的问道:“设备调试好了没有,能不能确定影响到深井朝香乘坐的车辆。” “信号正在连接中,再靠近那辆车一些距离就能够操纵控制了。” 后排其中一个手指那方形仪器控屏上来回滑动的人回答道。 男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对着驾驶员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赶紧加速。 ...... 世田谷区位于东京西南部边上,而文京区则是在东京的中央,两个区中间还夹杂着涩谷和新宿两个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很多“作案工具”不能带上电车,他是绝对不愿意自己开车跑那么远的,毕竟路不熟皮卡车坐着还膈屁股。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2:17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十几条line的信息,上面所显示的联系人是月下初雪。 自己临出发前已经跟雨宫泉说好了,自己有事情要出去办,晚上十二点之前绝对能够回到家,不得不说一个善解人意的妹妹真的很重要,少女看自己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也没敢多问,只是用一句“我等你回来”就让夏目枫感动了半天。 至于都月华所发送的信息,最近的发送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他打开手机看了眼,都是一些关于询问雨宫泉为什么转学的事情,还猜测是不是他们家发生了什么状况,她可以略尽绵薄之力的话语。 夏目枫犹豫了一会儿,从前挡镜中瞥了眼默默出神的深井朝香,最终还是没给都月华回复信息。 毕竟自己现在这件事儿还不算是尘埃落定,等到回家之后有的是时间回信息,到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不过一直就这样不回复人家也不对,毕竟自己都已经看见了,还故意不回复,恐怕没有任何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欠我一条命 后视镜中的两辆车原地爆胎冒出阵阵青烟,因为车窗封闭性较好的原因,坐在车中的夏目枫和深井朝香耳边只是传来轻微的嗤嗤声。 深井家的车辆很快停滞下来,消失在后视镜当中,两辆长厢的黑色商务车取而代之,正在加速紧紧追赶着自己所在的车辆,后视镜中的距离越来越近。 夏目枫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有其他人来找事了,但他还是沉住气问道:“这几辆跟在后面的车是你的人吗?” “不是,安全室没有购置这种车型。”深井朝香定定的看着自己这方的后视镜,下意识的回答。 夏目枫眼神微沉,来回的观察着前方和后方的视线:“我看他们似乎来者不善啊。” “现在怎么办?” 深井朝香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皱着细眉询问道。 夏目枫闻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不会是认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跟你有过节的人,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可现在我们在一辆车上,不是吗?” “我觉得你这是强行绑定。” “可现实没办法再做选择了。” 沉默了一会儿,夏目枫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 “我不确定是哪一家的人,而且竟然在我们刚出来就追了上来...” 深井朝香思索了一会儿,轻声呢喃着,眼神中露出一丝危险的锋芒。 实际上她再傻这时候也明白,肯定是自己一方出现了内鬼,平时有内鬼也就算了,毕竟集团上下那么大,无论是哪个势力都有互相安排,但是偏偏挑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不顾脸皮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她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起来,同时心中也暗暗发狠。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马骑,自己还是把那些人想得太过简单了,本来还想风平浪静的度过这一段时期,可那些人也是眼见自己快要得势就开始狗急跳墙了,就连这种下三滥拿不上台面的东西都出现了好几次,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就好欺负了吗? “他们追上来了,你带手机了吗?”夏目枫突然出声音道。 “带了。” 深井朝香眼神一亮,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可还没过十秒钟,她精致姣好的脸上便露出了难看的神色,放下自己的手机重复操作着。 重复了好几次才死心的放弃了自己的动作,语气有些麻烦的说道:“手机信号被屏蔽了。” “高科技利用的还真溜啊...” 夏目枫闻声嘟囔了一句。 深井朝香没听清楚他嘟囔的什么,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 “没事。”夏目枫摇摇头。 他侧脸再次望向后视镜,发现后方的两辆车子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远了,而且更令他感觉麻烦的是,后方车辆竟然打开了窗户和天窗,从里面钻出来几个人,正举着枪对准了自己这边。 夏目枫握了握手中的方向盘,沉吟了两秒钟便转头看向深井朝香,直直的对她在半空中对视。 “你记住,欠我一条命。” “什...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被他突然而来的严肃表情看的心中一凸,慌乱了一下。 夏目枫已经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姿势,看向前方宽阔的道路上快要进入到一条隧道,没有扭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字面意思,坐好吧。” 深井朝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忽然感觉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让她整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贴在了靠椅上,吓得她连忙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夏目枫右手熟练的换到s挡,汽车犹如缓缓觉醒的猛兽一般,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部,引擎发出剧烈的轰鸣声,速度猛然飙升! s挡位就是汽车的运动挡位,就算是一般商务自动挡的车都会有,平常不用的原因是会损害车子寿命,但夏目枫这会儿可不管这些了。 既然现在都已经碰上这事儿了,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毕竟和身边这个女人一切都商谈好了,要是再让她死在半路上,这锅还不是得扣在自己头上?那自己本来打生打死的一切全部都给白费了。 速度还在缓缓爬升,仪表盘上显示的速度朝着170km前进,引擎盖中的轰鸣声愈来愈响。 噗噗噗! 沉闷的击碎声音在车内响起。 对方开枪了,并且打中了他们车的后窗。 只不过由于玻璃质量比较好或者车子在高速运动中,几颗子弹并没有将车子后窗击碎,反而是卡在了窗户里面。 深井朝香自然能听出来那是子弹的声音,从后视镜里面也能看出来是后面的人在开枪,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的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夏目枫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后方穷追不舍的两辆车,觉得有点麻烦。 如果是在陆地上的话还好说,即便对方拿着枪自己解决掉他们估计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但关键是自己现在在车上,而且身旁还有个要保护的女人,累赘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就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自己能加速,对方自然也能够加速,后面的两辆车就犹如疯狗一般咬住自己的尾巴,紧追不放,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嗖! 三台车迅速飞驰过干燥的路面,强烈的惯性风力带起一阵阵尘土。 终于到了隧道里面,昏黄色的灯光不断闪过,空阔的隧道内竟然只有这三辆车! “刹车竟然没用?” 夏目枫惊异的声音在车内顿时响起。 他不断的踩着刹车,但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刚才他已经可以的放缓了自己的速度,想要通过刹车来骗过对方瞬间掉头,可在进入隧道之前怎么踩都没用,现在都已经进入隧道了,就算想掉头冲进田地里也没可能了。 再加上现在的商务车都很现代化,就连手刹都不是手动的,而改成电动的了,他试着按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隧道枪战 噗噗噗! 嗤嗤嗤! 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响起,车后窗的玻璃已经变成了裂痕遍布的蜘蛛网。 照着他们这样打下去,不出半分钟玻璃就会被打碎,到时候夏目枫可不敢保证座椅的皮质能抵挡子弹的穿透性,他和深井朝香都会交待在这里。 夏目枫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哪里经历过在车上枪战,这样的被动挨打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坐以待毙可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即便是已经到了危急关头的时刻,强大的意志依然没有让夏目枫自己自乱阵脚,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飞速的运转起来。 思索半响,看着仪表盘处的手枪,夏目枫转头对着蜷缩在位置上的深井朝香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开车,换位置你来开!” “好。” 只是犹豫了片刻,深井朝香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因为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既然这个男人说了,那自己照做就是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楚。 车子虽然没办法刹车,但是不踩油门自然减速还是可以的,将方向盘一只手先拉住,夏目枫直接将腿迈向了副驾驶,两个人以一种艰难的姿势交换了互相的位置,在交换的过程中身体自然避免不了敏感部位的摩擦,只不过这时候夏目枫穿的也厚,也没心思在这个上面。 “跟紧了。” 夏目枫坐好了位置,将手枪拿在手中检查了一下枪管,黄澄澄的子弹在顶壳上显现,又瞬间被顶了回去,发出咔吧的响声。 “你控制好车的方向盘,看着点前面的来往车辆,不要踩油门了,让它自动降速。”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刚刚接手方向盘的深井朝香,他直接摇下车窗,将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往外探了出去,持着手枪对准后方的车辆发起反击。 砰砰砰!!! 尽量借着车顶来掩护自己,夏目枫矮着身子开始进行射击,一梭子子弹很快打完,除了在后方车辆上的前挡风玻璃留下点弹痕,什么都没留下。 主要是车辆的速度太快,而且对方的车辆也在迅速移动之中,夏目枫即便有着精通级别的枪械精通,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准确无误的击打到敌人,那也是一件难事。 子弹打光,矮下自己的身体,夏目枫手腕一抖,废弃的弹夹便被抛在路上,换上新的弹夹,继续开枪。 一时间整个隧道之中枪声大作,带着火花高速旋转的子弹飞跃在半空之中。 夏目枫并不是毫无建树,打中了对方好几发子弹,可后方车里面的人只是受伤了一个,就立马缩回车里,然后再冒出一个新的家伙出来继续开枪。 只是凭着目测就能看出这两辆车里面塞满了人,而且令夏目枫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都戴着口罩,而且和自己在深井大厦上次遇到的人一模一样! 咻咻咻! 几发子弹朝着夏目枫的身体射来。 他刚刚正有些出神,虽然身体经过车子的掩蔽,可还是有一发子弹透过后窗玻璃,直接打在了夏目枫的手臂上。 一股疼痛从小臂上开始传来,但以他的意志力还能忍受。 咔咔 手枪的子弹被打光了,夏目枫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边,摸到了最后一个弹夹。 他将自己的身体缩回了车子里,背靠着座椅微微喘气。 “你受伤了。” 深井朝香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将眼神挪移到他的手臂上。 “没事。” 经过后方玻璃的缓冲,实际上子弹的威力已经减小了很多,而且现在夏目枫的体质惊人,刚才把徒手格斗提升到最高级别之后,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受自己的控制。 所以在子弹进入到手臂的第一时间,他就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手臂肌肉缩紧,狠狠的夹住了那颗子弹。 夏目枫直接把自己的袖子撕开,露出了整条手臂的全貌,黄澄色的弹尾卡在血肉模糊的手臂之中,小臂上缓缓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深井朝香虽然控制着方向盘,但仍然能够分神注意旁边的情况。 看见他手臂上被子弹击中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光滑的额头上已经泛出冷汗,咬着贝齿劝道: “再坚持一下,我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他们,你必须要去医院接受治疗。” 夏目枫捂着手臂上泊泊流血的部位,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方仍旧在不断对着自己瞄准的几个人,他心中渐渐发狠。 他面无表情的用左手将手臂里的子弹迅速的拔出,一股难言的钻心疼痛瞬间传递到大脑深处,可他除了脑门微微冒汗,却是一言不发。 深井朝香看着他竟然徒手把子弹给拔了出来,震惊的神情爬满精致美丽的脸庞,再看他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竟然都不发出一声痛呼,对他的意志力感到不可思议。 将刚才撕下的袖子缠绕住自己手臂中枪的地方,牙手并用将其勒紧,夏目枫吸了口气直接说道: “放缓车速将车子靠近后面的车,你低下脑袋把握方向,等我过去了就自己找缓冲带停下车辆!” 他说完了这句话,从腰里拿出最后的弹夹换上,发出咔吧的响声。 “你要干什么!” 深井朝香额前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苍白的脸颊上就连妆容都有些花了,听着他说的话不禁大为失色! 夏目枫没理她,只是做着自己的动作。 打开车门,剧烈的风呼啸而来,他双手持枪对准了副驾驶车门内侧的卡壁柱,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瞬间从枪管之中带着碎裂的火星喷发而出,击打在了铁质的卡柱上面。 夏目枫看着摇摇欲坠的车门,直接伸腿用力一踹,整张车门瞬间掉落下去,在地面上划出剧烈的火星,随着惯性远远的往后方滚落而去。 深井朝香见这家伙不回答自己,即便心里面再不情不愿,可这时候也明白要按着对方的意思去做,只能咬着牙开始打方向盘,速度开始缓缓的下降,逼近后方的车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近身无敌 单手抓住车框的边缘,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与地面几近平行,夏目枫的耳边风声呼啸,发丝被吹的异常凌乱。 握紧手中的枪支,看着车子地盘下面后方的轮胎,伸直了自己的手臂开始瞄准。 狂风吹的他不禁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可握枪的手臂却是绷得僵直。 深井朝香没有踩油门,车速缓缓下降,在刻意与后方一辆车保持直线前后的行驶,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砰! 一道枪声从夏目枫手中作响! 弹匣中的子弹被迅速推上,再经过阀门狠狠顶出,与枪管口径摩擦出星光似的火花,以高速的旋转方式射出! 打中了。 最后一发子弹打中了正后方车辆的轮胎,伴随着枪响之后,那辆车的前轮左方轮胎瞬间瘪了下去,发出嗤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青烟。 似乎是没想到在这种高速运行的时候还能打到车胎,对方的驾驶人员出现了慌张的情绪,猛打了一把方向盘,瞬间巨大的惯性力量由车轴传来,整辆车不由自主地开始翻转起来,最后狠狠的侧撞在了隧道的墙壁之上! 右臂猛然一拉自己的身体,夏目枫又重新坐回了副驾驶座位上,把手中已经是废铁的手枪直接仍在脚下,转头对着深井朝香说道: “等下我会直接跳到后面最后一辆车上,你慢慢靠边行驶然后减退就可以了,我估计他们是拿着屏蔽通讯设备的东西,等会我会破坏掉,你停下车之后就一直开始打电话,直到打通为止明白了吗?” 深井朝香皱起了自己的细眉,面容上不禁露出担心:“这样做太危险了,你还是...” “按我说的做。” 夏目枫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钟。 深井朝香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不发一言,看着态度如此强硬的他,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细手骨尖微微泛白,眼神中的担忧之色愈来愈浓。 她点头也就代表同意了,夏目枫也没再继续废话,自己这边的车门都没有了,直接就起身作出准备的动作。 现在自然是不可能直接爬到车顶了,不然两辆车还没靠近,自己就被对面用枪给打死了,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夏目枫紧紧盯着后视镜中与后车的距离,直到两辆车前面与后面相撞,整辆车开始微微震动时,他瞬时间作出反应,抓住车顶的边框,猛然一用力,整个人翻转到了车顶之上。 即便已经没有踩油门行驶了,可短短的一分钟也只不过是把速度从180km降到了80km,相对于人来说还是很快,隧道中形成的狭管效应让风力变的很强。 他微微弯下自己的身体以稳固住自己的身形,看着紧挨着的黑色商务车,眼神中露出冷意。 而在后面那辆疾驶的车内,负责开车的一名口罩男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夏目枫跳到了车顶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疑惑自言自语道: “那个人跳到了车顶上,他想干什么?” 副驾驶负责带队的黑衣男人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冷声道:“别管他想干什么,立刻射击!” “是!” 车上的几人正想继续开枪射击,可还没等伸出自己的身体,眼前就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前车的挡风玻璃轰然碎裂! 轰!! 夏目枫猛然一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腿之上,然后随着跃起的动作狠狠坠下。 这股力量直接把身前这辆车的挡风玻璃踏出一个大窟窿,整张挡风玻璃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裂痕,玻璃碴子被震起后随风往后方飘去。 这辆车里的带着口罩的黑衣人在车里被狠狠的震动了一下,一众人迷茫的往车前那个男人的身影看去,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忽然冒出。 他的鞋底缀满了在不断闪过灯光下散发光泽的玻璃碴子,直接俯下身子双手扣住已经破烂不堪的挡风玻璃,往两侧猛然一撕,整张挡风玻璃直接脱落甩飞。 安装在车上的玻璃都是由内外两侧所组成的,如果被打破了,并不像是家中的那样一块一块的掉落,它会有粘连性的粘在一起,所以夏目枫直接将力量灌注在双臂之中,把整张玻璃掀开扔掉,随后直接犹如游龙入海一般钻进车里。 握紧拳头,力气由腰椎发出,连贯了整个躯干,狠狠打出! 握着方向盘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直接被夏目枫一拳捣在脸上,整个头颅不受控制的弹向座椅又弹回来,顿时整张脸血肉模糊,脑袋一歪,眼见是不活了。 车里的其余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压下心中对这个男人莽力如此之大的震惊情绪,抬起手中的枪支开始开枪。 可夏目枫既然已经近身,就犹如猛虎归林一般,即便对方有枪在手他也完全不怕。 后座上的人开枪不仅没打到夏目枫,倒是因为子弹在车的内壁打滑伤到了自己人。 待到他们子弹打光还想换子弹的时候,夏目枫却是直接拳肘并用,整个人开始在车内展开了一场近身的“屠杀”。 据说如果死的够快,人的大脑就感觉不到疼痛,可无论夏目枫出拳再快再狠,也没办法让他们死的够快,毕竟就算把头骨打碎,人也能苟延残喘几秒钟,而那几秒钟,简直让这些带着口罩的家伙生不如死。 两辆车的距离越拉越远,屏蔽信号的设备也被夏目枫一拳打碎,先是他所在的这辆车直直停下,从一开始车上还有些晃动,可没过两分钟便平息了下来。 距离这辆车不足百米远的地方,深井朝香通过用车的另一侧摩擦隧道边缘,总算是将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子缓缓停定了下来,深井朝香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息,整个人犹如紧绷的弦忽然松开一般,身体仿佛都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座椅上,额头上的汗水将发丝浸透。 才休息了几秒钟,她脸色一变,连忙往后视镜中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眼帘之中,她刚刚提起来的心又一次落地,整个人又瘫软在座椅内,可眼神一直盯着后视镜中的那道人影,颇为脏乱的精致脸颊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们不都两面三刀? 东京湾水隧道,难以望穿的长度。 成排镶嵌在隧道顶部的探照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灯光,即便是在不见光明纵长极深之中也提供了亮度。 隧道前半段的某处,一辆侧翻抵住隧道墙壁的黑色商务车正静静的躺着,车子挨着地面的底部躺着几道身影,缓缓流淌的血液顺着身体上的伤口,流淌在冰凉的路面上,甚至有些隐隐汇聚成堆的趋向。 车内的所有人要么被扔在地上,要么就以各种姿势趴在车里,每个人的手臂或大腿都以诡异的幅度弯曲着,口鼻中泊泊的冒出暗红色的血液,翻着的白眼显示了他们临死前经历的痛感。 隧道中的凉风吹拂过来,似乎也在诉说着这副惨状。 忽然。 一具“尸体”的手指弯曲了一下。 吉光隼人努力睁开自己浮肿的眼睛,身体上下没有一处不传来强烈的痛感。 充满血色的视线看的很模糊,左手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瞥了一眼便看到泛白的骨刺倒穿出来,露出狰狞的血肉组织。 “咳咳......” 胸腔内的气息紊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咳嗽,两口暗黑色的粘稠血液从嘴中吐出。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的心里都止不住的颤抖,简直就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够抵挡的,同伴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似乎还环绕在他的耳旁。 感受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和眼际越来越黑,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挣扎着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忽然眼神一亮,在距离一米远的地方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一只手臂在地面上奋力挣扎着前进,这短短一米的距离就让他爬了整整两分钟,才用颤抖的手指勾到了那个小黑盒子。 食指颤颤巍巍的翻转开小黑盒的盖子,显露出一个红色的按钮。 吉光隼人看着那枚红色按钮,眼神中泛出了阴狠之色。 “既然我死了,那你们也跟着陪葬吧...” 嘀! 红色按钮被他狠狠用手指按下,发出一道电子合成的声音。 按下按钮之后他似乎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弱,看着头顶昏黄色灯光的吉光隼人,眼神渐渐涣散,几秒钟后失去了所有光明。 —————— 深井朝香有气无力的瘫倒在驾驶座位上,泛白的嘴唇微微有些干裂,已经不复在庄园内的润泽,偏着脑袋眼神定定的看着右侧的后视镜,轻微的喘息声在车内不断地响起。 夏目枫一路走到已经停靠在隧道边缘的车子,一只手扶在车门上,望着坐在里面的人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深井朝香说这话的同时,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他手臂上用衣服简易包扎的伤口,微微渗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衣服的袖子,但由于衣服是黑色,所以看着隐隐有些发紫。 “你觉得我会有事吗?”夏目枫倚靠着门框反问了一句。 深井朝香眼神稍稍往下挪移,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的手臂...” “没事,休养一阵就好了。” 她这一提醒,夏目枫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低头看了眼隐隐有血迹泛出的手臂。 虽然看着衣服有些泛紫,是血液浸出的模样,但实际上他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有意识的用肌肉缩紧了伤口,那些浸透出来的血液是一开始已经流出包裹住捂的。 虽然说如果自己一开始用那张技能提升卡,提升枪械精通的话,估计自己在车上的反击就不用那么被动了,可他一点都没有后悔。 因为徒手格斗提升到最高级别之后,不仅仅是让自己的身手更强、身体更好,而且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有意识的控制肌肉了,虽然说无法做到如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内视”程度,但这种情况已经有点超脱他的认知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这档子事儿都发生了,脑子里面还多出一个游戏玩意儿,貌似有这样的情况也不算什么。 但是这一次的车上枪战也给夏目枫提了个醒,自己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简单的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 这次是车上,下次是哪里?飞机上、轮船上? 虽然这次的情况使用伊藤一刀斋变身卡估计能很轻松的解决,甚至要是拔出那柄七天七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实力能够达成何种程度,百人敌似乎都太小觑了? 但自己从一开始上门就是暴露了身份,再到这里被另外一伙人伏击,如果不到生死关头的话,夏目枫还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否则在那么多人面前突然“大变活人”,总不能跟他们说这是变戏法吧,只要有一个人幸存下来,把自己会“大变活人”戏法的事情告诉别人,那自己可是真的完蛋了,毕竟伊藤一刀斋跨越了千年时间还在东京犯了重罪,这会儿估计还是警视厅的头号通缉犯呢... 冷风灌入他的脖颈之中,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夏目枫脑海中的思绪迅速流转,沉吟了一下,顿了顿又低头看向她说道:“你今天欠我一条命,我们的约定你要是违反,下此我还会亲自上门。” 深井朝香闻声愣了愣。 随后又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 夏目枫挑了挑眉。 虽然明知道刚才自己说出来的那番话显得很蠢,毕竟如果别人真的要报复你的话,你在面前说反而惹人发笑,不过他还是有点讨厌麻烦,如果再说一遍就算让她发笑,别来找事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说。” 深井朝香拢了拢自己凌乱的秀发,侧着脑袋靠在座椅上,微微开合嘴唇说道。 “没必要?” 她脸上泛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问道:“你认为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 “你们这些财团出身高高在上的人,不都是这样两面三刀吗?” 夏目枫脸色古怪的反问道。 “呃...” 深井朝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第一百二十章 印象、炸弹、爆炸 身手强大、胆大妄为、无耻厚黑、独断专行。 这似乎就是深井朝香对夏目枫的印象。 这个年纪比她要小不少的男人今天不仅差点杀了她,同样也救了他,虽然强硬的态度和语气令自己有些不舒服,但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似乎还有种异样的帅气。 本来劫后余生的她还有些庆幸,可夏目枫一句话把她给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印象就这么差么? 深井朝香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似乎也没什么错。 自己久居高位惯了,对于一般人的事,甚至是生死都有些看淡了,如果从人心里的不平衡来看,自己被对方所不相信,似乎才是正确的。 “呼~” 深井朝香伸出自己没有血色的手掌看了看,昏黄色的光芒照应在上面,耳边的微风将她的秀发轻轻吹拂,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人这一辈子所努力的,到最后也是一捧黄土。 “呵...” 她精致苍白的脸颊上发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看着坐在车里面不知所为的深井朝香,夏目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她。 这女人是不是一路上吓傻了,这会儿脑子里面都出现幻觉了,怎么看着她自己的手开始在那又呼气又笑的,难不成这就是财团的玩法,每次劫后余生的时候先自我感慨一番? 对于她无聊到沉浸在自己意识之中的行为,夏目枫可没打算惯着她,本来打算十一点之前回到家的,可这会儿路还没走到一半都到十一点了,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洗洗睡觉,身上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血,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洁癖的,黏糊糊的在身上是真的很不舒服。 “你已经通知过你的人来接你了吧?” “嗯?” 沉浸在自我之中的深井朝香被忽然打断,脸上微微愣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五分钟之内他们就会赶到。” “这辆车我估计是不能开了,等会你让人把我送回去吧。” 夏目枫侧着脸看了一眼这辆车子的现状,副驾驶车门没了,整辆车身上被子弹打出的窟窿眼数不胜数,轮胎似乎也被磨损的没气了,后车窗更是犹如一个大窟窿一般往里灌风。 再加上刚一开始他用了s挡,引擎估计也有不小的损伤,基本上这辆车都快要报废了,返厂维修的话估计还不如再买一台,再加上刹车都坏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让夏目枫开也不敢再开了。 深井朝香闻声,侧着脑袋望向他,眼角泛出笑意道:“怎么,不用我亲自送你回去了?” “我感觉你比我还危险,还是算了吧。”夏目枫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上次在深井大厦都有人敢闯出去,这会儿刚出庄园的门,后脚就有人来立马袭击,夏目枫感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一直用这种阴暗面的手段还不放弃,非得要置之于这个女人于死地,难不成财团之间的争斗都是火拼的这么厉害? 他不禁微微有些咋舌。 惹得起,但是怕麻烦,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无业游民算了。 深井朝香倒是没有被他这句讽刺给气到,因为她也明白这句话是实话。 自己所处的位置再加上自己的图谋,实际上在某些人眼里都不是秘密,只不过这是阳谋,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通过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妄图解决自己,再加上自己女人的身份在高层的眼中并不讨好,所以才会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这一切都没法阻挡她的决心,从小到大凡是她认准的事情,就要一做到底,这也是她的原则。 夏目枫依靠着车框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人到来,可耳边却忽然传来一股若隐若无的电子声。 “什么声音?” 他转过身,朝着车里面探了探过脑袋。 深井朝香本来还在想事情,可经过他一提醒,静下心来聆听,真的在耳边听到了一串奇怪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 “别说话。” 夏目枫的神色逐渐的严肃了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沉下心来仔细聆听。 深井朝香很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动作。 听着他强硬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想要反抗,可身体却很诚实的听起话来,而且心里竟然还隐隐有种顺从的意思... 夏目枫没有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只是皱着眉将耳朵附在车内,沉下心来听辨。 远超常人的体质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同样超强的无感让他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副驾驶车位的底座里! 副驾驶座位上的车门早被夏目枫几枪打掉,这会儿不知道遗落在隧道的哪里了。 他毫不犹豫的用手强力把座位扒开! 耳边的电子声音直接清晰了几个档次。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黑色胶布所包裹的不明物体,各种颜色复杂的线路包裹着这个物体,数根柱状型的管子组成了这个物体,在它上面还有一个电子显示器,红色的数字正在上面不断地跳动着。 00:11...00:10...00:09 炸弹! 夏目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么一个词汇。 “一群疯子!” 他在心中暗骂着。 在确定这玩意儿是个炸弹,而且马上就要爆炸之后,夏目枫强大的意志让他被迫冷静下来,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伸手直接将还微微发楞坐在位置上的深井朝香横抱起来,不顾她身体下意识做出反抗的动作,直接退出了车内。 从车内出来,站稳了自己的身形,脚下瞬间发力,整个人抱着深井朝香就猛然窜了出去。 可即便是他再快,做完这些动作之后,还没跑出去五六米远,身后的炸弹就已经被引爆。 嘭!!! 整辆车从内到外发出一道巨响,在寂静的隧道之内显得更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目的心理测试 从车身内部朝外各个口子都往外喷涌出剧烈的火光,一时间竟然照明了这片隧道的内部。 强烈的冲击波迅速以肉眼不可见到的波纹状荡漾出数十米内的范围。 夏目枫首当其中的被波及到! 一个趔趄,整个人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前跌落而去,可他并没有趴到,反而是单膝跪在了地上,用自己的一只膝盖顶住地面,硬生生的抗过了这股冲击波的强大力量。 被冲击波横扫过去之后,夏目枫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揉搓了一遍,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眼框边缘甚至都隐隐有些发黑。 这还是他身体强度远超常人的作用,要是换个普通人过来,估计没死也早就晕死过去了。 可他还是凭藉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抗了过来,咬着牙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跑。 因为他刚才只听到了一道响声,如果没猜错的话,等会车子自身还会因为火焰再引爆一次,刚才的那还只是冲击波,可下一次可能就是碎裂的铁片之类的玩意儿了。 知道手雷原理的人估计都知道,手雷威力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而是爆炸时将里面的铁片碎裂飞溅化的伤害最大,因为伴随着强烈冲击的铁片,有可能直接穿透你的咽喉、眼睛、身体各个的要害部位。 所以夏目枫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站起身来继续跑。 而深井朝香本来刚刚从被夏目枫抱起来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耳边便传来一道惊天响声,顿时便把她震得头晕目眩,眼帘中一片黑暗,耳鸣声充满了整个耳腔。 过了四五秒钟,夏目枫仍然还在奔跑。 已经差不多缓过身体不良反应的他,虽然还觉得自己身体内部很难受,可头脑总算清醒了过来,就当他觉得距离差不多要放缓自己速度的时候,一道不同于原本的吱呀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后跟着的便又是一声炸响! “咚——!” 如果有人能够看清楚那辆被熊熊烈火燃烧着的车辆的话,就会看到整辆车在火焰中轰然诈降,引擎盖直接被气波掀飞开来,剩下的三副车门直接被变形扭曲到不成样子。 后箱的铁皮也在一瞬间被剧烈的炸裂掀飞,在空中迸成几块大型的铁皮碎片。 在这个距离的远处,夏目枫基本上已经不会被冲击波及到,他稍稍回头看了眼,却是看到一道黑色薄薄的影子朝着自己这边划来。 “夏目!” 在他怀中一直安静着的深井朝香这会儿也缓过了神来,狭长的眼睛看着那道在空中飘转划来的物体微微瞪大,惊呼了一声。 夏目枫看着那块铁皮划过来的速度,心里已经知道躲不过了。 他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侧身将怀中的深井朝香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肩膀内,整个人的后背肌肉被他有意识的绷紧。 深井朝香看着在空中飞划过来的铁皮,甚至在半空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阵惊惧。 忽然自己的眼帘之中浮现黑暗,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内,她下意识的转头望向夏目枫的侧脸。 对于安全感这种东西,她从来都是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给予自己,可是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动摇了。 深井朝香下意识的将脑袋往他怀中缩去。 在她视线所触及不到的地方,夏目枫的背后突兀的浮现出一把黑色的长刀。 “砰!” 沉闷的响声从夏目枫的背后传出。 只是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重物击中了一般,即便及时召唤出了七天七刀来抵挡,可它只是一把刀,并不是盾,还是有一部分锋利的铁皮划过用铅制作的衣服,狠狠的划在了他的皮肉之中。 整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这一次却是没办法再用膝盖稳固住身形了,因为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已经失去。 即便是意志力再强的他,这时候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连抱着的深井朝香一起,深深的栽倒在了地上,荡出一圈圈肉眼难见的尘土。 夏目枫感受着背部的疼痛一动不动,不出声响的将身旁的七天七刀重新收入物品栏之中,安静的躺在地上。 如果是在平常,有点小洁癖的他是决计不会躺在地上的,但这会儿身体各处都传来一股股的疲倦,忽然之间他觉得躺在地上还是挺舒服的。 而且夏目枫留了个心眼,准备测试一下,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眼装晕。 深井朝香艰难的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望向身边躺在地上的夏目枫,推了推他的身体语气有些焦急的呼唤道:“夏目...夏目!你醒醒?” 无论她怎么呼叫都没办法唤醒一个装睡的夏目枫叶,探了探夏目鼻尖的呼吸,才算是勉强放下心来,但深井朝香还以为他是真的晕过去了,坐在地上将夏目枫的脑袋搂在怀里,用手捂住他后背微微渗血的伤口,却又不敢用力,抬头望着来时的隧道,默默的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三分钟后,几辆车迅速停靠在隧道旁边。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车门被顷刻拉开,呼啦啦下来了一大串人。 光石梨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深井朝香,神色焦急的跑了过去将双目有些无神的深井朝香搀扶起来。 感觉夏目枫的身体从自己怀里脱落,深井朝香眼神微微亮了起来,下意识的想去抓住,却被光石梨香强行拉了起来。 光石梨香搀扶着深井朝香站在一旁,对着身前的一名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名保镖顿时会意,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夏目枫,低着头面对深井朝香,伸出手指做出一个解决的姿势,低声询问道: “夫人,要不要...” 深井朝香回过神来,将眼神挪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下一刻却是毫无征兆,由下而上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 这道巴掌声清脆又响亮。 深井朝香细长的眼眸中散发出阴狠的神色,语气狠厉的低声喝道:“谁准你来教给我做事情了!?” 那名保镖被这一巴掌扇的身形趔趄了一下,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连忙站稳了自己的身形,将头颅埋的更加深了:“属下知错!” “立刻送他去医院,如果他死了,你们也跟着吧。” 深井朝香的语调很低,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气,扭头眼神犹如深渊般平静的看着光石梨香。 “哈依!” 光石头梨香被她忽如而来的眼神给震颤到了,明白她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低下头应声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的脸还疼吗?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安静的单人病房之中充满医院气息的设备与床单,如果不是这些医疗器械的存在,只看那低调奢华的床单和窗帘,以及各种高级酒店应有的羊毛地毯,估计没人会认为这是医院。 一缕阳光透过棕色底纹窗帘的缝隙,照在了一张病床上年轻人的脸上。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点点金色的晨曦,密而不弄的眉毛在眼眸上方均匀的分布,健康的皮肤并不显得白皙,可如同朝阳般的男性气息却显露无疑。 某个瞬间。 年轻人的睫毛眨了眨。厽厼 微微皱了皱眉,夏目枫缓缓张开了眼睛。 阳光虽然经过窗帘透射,但仍旧让闭眼许久的他感觉有些刺眼。 在刚刚醒过来的瞬间,是个人都会有着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这份迷茫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想到昨天自己装晕过去,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既然已经装晕了自然也就要装到底,直到他自己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被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放松了许久的大脑传来阵阵倦意,这才真的睡了过去。 可刚刚才醒过来的夏目枫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时候,但偏偏这会儿却想不起来。 他还在心里暗暗想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席如瀑布般的墨色发丝束了起来,体态显得有些纤细,美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侧颜的曲线宛若天成。 宛若水晶般完美的容颜迅速贴近,她俯下自己的身体观察着,耳后束带上的发丝随着身体的幅度下摆,有几根发丝落在了夏目枫的脸庞上,散发着青润的色泽,发梢肆意的捉弄着皮肤。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可其中又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关心。 “都月...桑...” 夏目枫咳嗽了一声,眼神朝着眼前的女孩上半身某处看去,看着那略微有些起伏的地方,一股子淡淡的清新香味钻进鼻孔。 “请别乱动。” 看着他要起身坐着的动作,都月华眼疾手快的更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摁住他的肩膀。 夏目枫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愣了愣,不过还是重新躺了下去,只是表情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的...” 噔噔噔...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还没等夏目枫开口说出请进这两个字,门口处便传来了吱呀的声音,随即一道女性的身影便缓缓走了过来。 原本在房间内的两人同时将眼神挪到来人的身上,夏目枫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都月华察觉到他的动作,犹豫了下还是没再阻拦,反而是帮他将肩后的枕头竖了起来,这才缓缓站起身。 来人正是夏目枫昨天才见过的熟人——光石梨香。 干净利落的短发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商务又不失优雅的职场套装一丝不苟,踏着高跟鞋的脚之所以没发出踢踏的声音,是因为房间里铺了地毯。 手中拿着一册厚厚的蓝色边框文件夹,金丝眼睛边框下姣好的脸庞十分光滑,除却左侧还微微有些红肿的地方之外。 她从一进门到这里脸色就跟乌云密布,就像谁都欠了她钱异样,看着躺在床上的夏目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嫌弃的意味,但又不表现的很强烈,语气淡淡的说道: “医生说你的身体素质很强,恢复力远超常人,而且并没有致命伤,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住院治疗相关的费用你不用担心,夫人已经为你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另外,这份协议你重新签一下吧。” 说完这些话,光石梨香从手中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用数张a4纸打印并夹好的协议,放在了夏目枫身前的被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杆圆珠笔放在旁边,随即便收回手臂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夏目枫拿起身前的协议粗略的看了几眼,发现与昨天和深井朝香所签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一样,倒是有点让他讶然。 本来除却这份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一份深井朝香和她所谓“名义丈夫”的婚前财产协议书,只不过昨天在车上发生枪战,到最后那辆车都炸了,哪里还顾得去拿那两卷纸,恐怕这会儿早就成灰灰儿飞没了。 让他惊讶的是深井朝香竟然依然履行了诺言,还重新给自己签一份这样的协议,要是换位思考一下,反正夏目枫是不会这么好心的。 虽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但他也不至于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静静的翻看了几页内容,安静的房间之中发出纸张沙沙的摩擦声。 十秒钟之后,里面的内容和他昨天所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他这个半吊子法盲也没发现有添加任何卖身契之类的玩意儿,索性便拿起圆珠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圆珠笔的笔尖轻轻划过白色的纸张,夏目枫没有抬头,出声问道:“深井朝香现在在哪?” “夫人有要事处理,所以没来见你。” 听到他直呼夫人的名字,光石梨香的眼中便露出了一丝厌烦的神色,但又想到夫人在自己临走前告诫自己的态度,她只能恨恨的压下自己的不快,压抑着语气中的不爽说道。 “有要事处理啊...” 啪! 夏目枫合上了圆珠笔的笔帽,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 “你的脸还疼吗?” 他抬起头望向光石梨香,脸上泛出淡淡的笑容,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 光石梨香脸上的神情愣了愣,随即立马变阴沉了下来,脸色差的像是吃了个死孩子一样,同时瞬间也感觉自己的左脸还在隐隐作痛。 “你什么意思,是在笑话我吗?” 夏目枫弯了弯腰,把合上的圆珠笔放在床边,又重新躺了会去,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别那你们那一套高高在上的样子来看我,否则小心被打脸。”#32#31508#36259#38401#32#103#111#97#102#111#116#111#46#99#111#109#32#21434#21437 “你....!” “我累了需要休息,就不送你了。” 还没等光石梨香说完半句话,夏目枫就歪了歪头不去看她,声音淡淡的传到她的耳边。 光石梨香脸色已经差到了一定程度,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咬着牙齿目光阴沉的看着他。 可心头间又想起夫人对自己再三的告诫,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前起伏不定,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目枫,一把将放在床边的圆珠笔揣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忘了 “夏目君...和那位小姐有什么过节吗?” 站在角落里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都月华在光石梨香走了之后,才面色有些古怪的站了出来问道。 夏目枫将手中的协议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笑着说道:“没有,只是性格不和而已。” “原来是这样...”都月华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厽厼 但实际上心里憋着疑惑却没有问出来,因为从一开始遇见夏目枫开始都没见过他对任何人都很友善,除却那次帮自己解决了麻烦,有些很是尖锐的对那个女生说了一些话。 不过她很聪明的知道,如果夏目枫不想说的话,自己再问也是徒劳,而且还会白白惹人不快。 “对了,都月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站在床边气质幽冷的都月华,夏目枫顿了顿,又捡起一开始的话题问道。 “就是刚才那位小姐昨天给我发送的信息。” “她给你发信息?她怎么又你的联系方式的?” “用的是夏目君line账号发送的。” 都月华两只手垂放在小腹处,安静的回答道。 “用我的账号昨天给你发的信息...昨天!?” 夏目枫点点头,似是而非的说着,可很快就抓住了她这句话其中的重点,连忙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嗯...” 夏目枫压下心中的惊异,挠了挠自己耳旁的发丝,语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从昨天晚上就来了这里,而且在这守了我一夜?” 他记起来昨天都月华给自己发送了许多条信息,然后自己回复了一句回去再聊,之后就没有再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结果自己进医院的时候睡着了,和着光石梨香那女人用自己的手机给都月华发了信息,让她赶过来照看自己? 都月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夏目枫的嘴角抽了抽。 虽说相较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来说,和都月华的关系那是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五名甚至前三名的程度,但关键是他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跟人家一个女孩的关系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竟然就让人家守了自己整整一夜,说实话是有点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光石梨香给她发信息之后还真的来了,能守在自己身边一整夜,真有点让夏目枫心里有点感动了,毕竟确实跟人家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种地步,既然都月华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觉得从品质上来说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好女孩了。 等等... 夏目枫感觉自己好像是遗漏了点什么。 光石梨香那个女人给都月华发了信息过来,那也就是说......没给泉酱说? 完蛋! 夏目枫顿时脑门就开始微微侵汗。 昨天太累了直接就躺在担架上给睡着了,完全忘了给泉酱在line上说一声的事儿了,本来约定好了是十二点之前自己肯定回去,可这都第二天了自己连个音信儿都没有,还不知道那妮子得急到什么样子。 那女人绝对知道自己和雨宫泉的关系,但就是没叫雨宫泉来,这是不是故意的? 夏目枫忽然感觉自己刚才讽刺光石梨香的那几句话有点轻了,就应该再给她右脸来上一巴掌,左右对称才好! 他这会儿气的有些牙痒痒,可又没地方撒气儿。 “都月桑,你见我的手机了吗?” 一想到雨宫泉因为自己夜不归宿生出担心或者是害怕的情绪,夏目枫连忙扭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少女。 “夏目君是想要跟雨宫同学打电话吗?” “呃...”夏目枫被她这句话弄的愣了愣,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没错,我昨天没跟泉酱说清楚事情,估计她现在得担心坏了。” 都月华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款手机朝着病床上坐着的夏目枫递了过去,平静的语气中没有慌乱,“夏目君不必担心,我早上已经跟雨宫同学打过电话了,估计等会儿她就该到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 被这样突如其来弄的脑子有点混沌的夏目枫有些迷糊的接过了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看其中的信息,发现了line上的两个聊天框,以及电话通讯录之中的几通未接电话,其中雨宫泉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打过来了整整十几个,全部都是红色未接。 夏目枫心里有些疑惑,既然都月华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不给泉酱打电话? 对于这种疑惑,他从来都不是会藏在自己心里面的人,直接就当面地询问了出来,只不过语气要缓和的多:“都月桑...为什么你昨天晚上没有给泉酱打电话?” 都月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惑,脸不红心不跳的应声回答道:“我忘了。” “忘了?” 对于这么一个不管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像是敷衍甚至骗人的回答,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那么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但若是都月华说是忘了...夏目枫觉得可能是真的忘了。#32#39030#28857#23567#35828#32593#32#120#105#110#100#105#110#103#100#105#97#110#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 毕竟就算是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忽然被叫过来看着一个并不是太过于熟悉的人进了医院,估计脑子里面一时间也是懵的,而且都月华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罢了,第一时间没想到跟自己家里人通知也是正常情况。 “夏目君...是在怪我吗?” 都月华俏立在病床旁边,薄薄的冰凉嘴唇微微启开,听完他所说的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委屈问道,只不过这丝情绪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夏目的五感很强估计还不容易发现。 “不不不,我没有怪你,只是我刚才一时间觉得泉酱着急坏了,心里面有些担心罢了。”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夏目枫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顿了顿,决定还是照顾下她的情绪道:“如果刚才我说话有点不对劲的话,希望都月桑能原谅我。”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算是照顾了自己,别说没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就算是不来夏目枫也怪不着人家半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帮你换的衣服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夏目枫看着站立在一旁的都月华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毕竟两个人还是有些不熟悉,即便他是一个有点话痨倾向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要是泉酱在这里站着的话,估计已经七嘴八舌的不知道说到哪了,他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冷场的人,但都月华似乎自带冷场属性,只是那张略显冷意的脸颊便让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才缓和气氛。 “都月桑...你还是坐下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太感谢你了。” 都月华抬起双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点了点头,扭头往着四周找了找,却没有什么椅子板凳,虽说这间病房足够高级,但刚刚好还就是没有椅子,只有一条沙发横放在门口处,实际上这一夜她就是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看着夏目枫。厽厼 那会儿夏目枫睡着了还没什么,但是现在醒了再坐下似乎感觉就有点不对劲了... 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样子夏目枫扫了一圈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只不过他倒是没这些奇奇怪怪的心理,直接开口说道:“直接坐在床边就好了。” 上辈子就算他再怎么孤僻,好歹几个朋友还是有的,包括自己和朋友,也不敢打包票说这一辈子都不得什么病不住院吧,一般情况下去看病人的时候如果关系不太近的话,放下东西寒暄两句也就走人了,没必要在找个地方坐下了。 但要是关系足够好的话,医院就那么大点地方,别说是单人病房了,就算是三人住一间病房那都已经是福气了,没地方坐自然就是坐在床边了,反正大家都那么熟悉了,没必要遵循那些所谓的客气礼节。 要说关系他确实和都月华不怎么样,可人家好歹也是闻讯赶来守了自己一夜了,总不能说自己醒了就要赶人家走吧,坐在床边也是很无所谓的事儿,反正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都月华闻声愣了愣,眼神随着目光下移,脸色犹豫了下还是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里面,随后又低下头闭口不言。 夏目枫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总有种第一次见到泉酱时候的感觉,心里面不禁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女孩外表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实际上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倒是沉吟了会儿,开口问道:“昨天夜里你就来了,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吧,如果让他们担心了,我可以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的。” 对于岛国家长对孩子夜不归宿是个什么样的看法他不知道,反正如果是夏目枫自己有孩子了,那十八岁之前肯定是不准夜不归宿的,除非真的是和朋友玩的开心而且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他才能放心。 当然了,上面只能代表在男孩身上,要是女孩的话,夏目枫觉得只要没结婚,夜不归宿都是很重要的事儿了,他虽然也觉得自己传统,但传统也有传统的好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实在是太险恶了,尤其对于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可能轻易就被人家给哄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就又让夏目枫回想起了当初在上高中时候的一件趣事儿。 由于是高中嘛,学习压力紧张的同时,人的身体各个方面也都发育成熟了,不管男女那个时候也都是产生了一些除了学习之外的心思。 谈恋爱这种事情也就是司空见惯了,而夏目枫的班主任又是个老传统人了,每天看见那些沉溺于情情爱爱中的情侣气的牙痒痒。 说几句吧又不顶用,不说吧又心里难受,要是收拾的狠了,说不定人家小情侣一发狠直接双双“殉情”,他一个班主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很多时候都只是在班里面明里暗里的提醒一些,而其中有一句让夏目枫这会儿都记忆深刻: “咱们班的这些女生啊,都还小!咱班的男生就不说了,外边的那些男的啊,没几个是好东西!” “你饿的时候,人家给你个棒棒糖你都觉得感动了?是不是夏天给你个老冰棍你就直接递出去手了?看看你二十多岁的时候你需要哪个!” “人家就是觉得你们小女孩好骗,贪你们的身体,这时候不洁身自好,以后哭死你们也回不来!” 让女孩洁身自好的出发点是好的,毕竟也是对以后的自己负责,但不经历一些事儿也没办法成长,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个自相矛盾的事情,不过夏目枫还是属于保护欲比较强的那种,所以还是偏向传统的性子。 夏目枫一时间心思百转,可都月华却不知道他心里面这会儿想的是什么,只是刚才听他说起来夜不归宿和家长的事情,都月华美丽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暗淡,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平静的说道:“没事的,我父母从来不过问我这些。” 她说完这句话,夏目枫闻声不禁微微侧目。 从她这句话的语气中似乎能够听得出来她似乎与父母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和睦,但夏目枫也不敢确定,说不准这就是人家的教育方式呢,所以也就是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说起来,夏目君昨晚经历了什么,你背后的伤...”都月华细长的手指捏了捏衣服,似乎也是想要努力寻找话题,微微抬起脑袋看着他问道。 夏目枫愣了一下:“嗯?你看到我的伤口了?” 现在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很强,如果是从外面的话,他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背后有着伤口存在的,只不过现在几乎已经不产生什么痛感了,主要是肌肉收缩的紧密,当时还用那把黑刀挡了一下,外皮看着伤的厉害,实际上也没碰到哪里,甚至他这会儿都觉得自己背后痒痒的,似乎是要结痂了。 主要还是昨天近距离接触那一道炸弹的冲击波,这会儿他还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有些不对劲,一天没吃饭了也没胃口并不觉得饿。 都月华沉默了会儿,忽然说出一句犹如惊天霹雳的话语:“嗯...昨天是我帮你换的衣服。”#32#31508#19979#25991#23398#32#98#120#119#120#46#99#111#32#21434#21437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不会多想的 “哦,原来是这样。” 厽厼。夏目枫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背后的伤口,和自己腹中不舒服的地方。 可他很无所谓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月华也没有再发出声音,他顿了顿,似乎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目枫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将目光挪移到坐在床边角落里都月华竟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之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沉默的意味已经很是明显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没有动弹。 如果不是这种寂静的空气甚至能够让夏目枫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他甚至都觉得这是不是时间被冻结了一般。 “你...你刚才说,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夏目枫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崭新的蓝色条纹病号服,又重新抬起头眼中有些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由于是盖着被子,所以就算是有些小动作也不会被人看见,他下意识的往那里摸了摸。 呼~ 还好,内衣起码还在。 不过令他压下心中震惊情绪的同时,一股子疑惑也升了起来。 病号服不都是护士给病人换上的吗,看着自己住的这间病房也很高级啊,总不能连个换衣服的护士都没有吧? 她蠕动了下自己的嘴唇,脸色浮现出犹豫的神色,嘴唇微开微合,最终还是轻声回答道:“嗯,医生将触碰你伤口处的衣服剪开了,刚好那个时候我来到这里,医生处理完你背上的伤口后,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穿上衣服...” “所以你没拒绝?” “嗯...” 都月华轻轻颔首,下一刻似乎是脑海中想到了些什么,稍显冷意的脸颊之上也禁不住浮现出了两朵红晕,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置在大腿上,忽然之间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小女人气质。 室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柔和的阳光轻轻铺洒在被子上,不断的释放着自己的暖意。 如果说本来夏目枫还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够熟悉,采取努力的寻找话题来缓和气氛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虽说自己是个男人,就算是被别人给看了也不吃亏,但关键是人家女孩子还不一定想看自己呢,就这还是从头到脚给自己患上了衣服,坐在床边守着自己守了一夜。 感激的情绪之中夹杂着双方互相尴尬的氛围,夏目枫怎么也没想到会产生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儿来,他昨天还不如直接站起来回家算了,非得测试一下深井朝香简直就是闲着没事儿干了,等会泉酱过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埋怨自己呢。 夏目枫还在心里面纠结昨天和现在的情况,可都月华却是似乎心存辩解的意思,伸出一只手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发丝,语气有些不太有底气的说道: “其实...夏目君不用觉得尴尬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开始往其他地方去想了? 夏目枫听着她说出这句话不由感觉一滞。 都月华说这句话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如果真的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的话,为什么你的脸会红呢? “嗯,我不会多想的。” 他说了一句废话,这是一句完全没有营养的话。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既然你给我换了衣服那我也给你换一次吧这样的话语,要是再多说点,他估计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情结是真的有点解不开了,实际上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保持沉默也是一种变相地回答。 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夏目枫有些不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信息和电话,发现泉酱又给自己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但是由于手机被设置了静音,再加上刚才和都月华在说话,一时间也就没注意到。 摁下拨号键,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盲音还没听到两秒,就立马被对方所挂断了。 夏目枫脸色有些愕然的从耳边挪开自己的电话,正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兄长大人!” 娇小熟悉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还没看清楚脸庞便感觉自己脸前一阵微风刮过,声音刚刚落下,夏目枫的瞳孔微缩,看着黑影就要朝着自己身上落下,可犹豫了下还是没动,任朝着黑影落下。 “嘶~” 身体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即便还不到一百斤的重量,也足够夏目枫背后的伤口体会到撕裂的感觉了。 “兄长大人你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明明昨天都说好了要回来的,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没等到,我问你去干什么也不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泉...泉酱,你别乱动了...”夏目枫感受着不断捶在自己胸口并没有多少力气的拳头倒是没什么感觉,关键是趴在自己身上还来回的压着,他本来五脏六腑就很不舒服,这会儿甚至都有些透不过气了。 雨宫泉这会儿眼框中的泪珠不断留下,整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在昨晚等到一点钟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种要出事的预感,可自己又不知道夏目枫到底去了哪里,即便是想要去找也没有门路。 而且临走前夏目枫还叮嘱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报警,雨宫泉还以为他只是耽误了,可能晚一会儿才会回来,可就这么枯坐了一夜都没个音讯,甚至让她一颗心都跌倒了谷底。 就在她忍不住就算是大海捞针都要出门去找,清晨的露水才刚刚散去的时候,早上竟然接到都月学姐的电话才知道兄长大人现在竟然在医院,顿时就给她了一道晴天霹雳。 可震惊过后心中全然便是担心和气愤,连忙问了地址和房间号就坐电车赶了过来,家里的门甚至都忘了关掉。 #32#20070#20179#32593#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1434#21437#12290“什...什么?” 她从夏目枫的胸膛抬起脑袋,眼框湿红的问了句。 夏目枫还没说话,坐在角落里的都月华却是忍不住开口道:“雨宫同学,夏目君背上还有伤口,你这样压着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雨宫泉有些迷茫的把眼神挪到了身下的夏目枫脸上,就察觉到了他露出的痛苦之情,雨宫泉微微张开小嘴愣了愣,随后立马脸色大变从床上连忙跳了下来,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打量着他,脸上一副后悔的表情。 “兄长大人你...你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不是应该由我来说的吗? 厽厼。夏目枫心里不禁对她这句话有些苦笑。 身后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微微传来一股撕裂的感觉,甚至都有些开始微微渗血,只不过被纱布所阻隔了,要是一般人这样对待他估计这会儿别说破口大骂了,直接一脚给他蹬过去都是轻的,但如果这个对象换成泉酱的话,他也只能默默忍着不说话了。 夏目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换了个不在挤压伤口的动作,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看着她轻声说道:“我没事。” 雨宫泉两只小手悬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想放下可是又想去触碰夏目枫的身体,但是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口,一时间又有些进退两难,这种前后不一的动作甚至看起来都有些搞笑。 “兄长大人的伤口...是,是在背后吗,我可以看看吗?” “用纱布包裹住了,总不能撕下来看吧。”夏目枫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伸出了手抓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双手,拉了过来:“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坐下来再说。” 看着雨宫泉小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自己也没由来的感觉到一股心疼,本来在这个世界里就没有多少能够牵挂的人,但是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让她担心了,实际上说到底还是因为夏目枫自己有点“飘了”。 #32#20113#36713#38401#32#121#117#110#120#117#97#110#103#101#46#111#114#103#32#21434#21437#12290本来以为自己有了强大的武力就能摆平一切,还不把任何事情都看在眼里,结果每次都得翻点车,昨天的行动虽说没有失败,但也没有自己计划中的那么完美,而且他可不认为那位安全室长说要去控制雨宫泉是假话。 如果对方真的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跟自己同归于尽,就算自己把他们全部人都给杀光了又有什么用?自己最珍视的人都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去,就算是赢了全世界又能怎么样? 可是如果要因为这么些顾虑让夏目枫做任何事情都畏手畏脚的话,那也是决计不可能的,只是他在心里面暗暗留了个心眼,以后一定要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去行动,毕竟这个社会可不是古代,一把刀行走天下就能解决任何事情的时候了... “兄长大人昨天去做什么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雨宫泉缓缓坐了下来,可是看着脸色虚弱的夏目枫,一股子担心和不解又涌上心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庞,语气中完全都是不复往日那么听话的坚定和决绝,就连抿嘴时候的酒窝也格外严肃,亮晶晶的眼中满是认真。 “我...” 夏目枫看着她这么认真的神色,心里面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个什么理由来晃过去,可下一秒她的话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打断了。 “不要跟我说是去见义勇为去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前的话我还能装作不懂,但是这次绝对不行!” 雨宫泉现在格外的敏感,即便是夏目枫脸上一个微小的表情也能注意到,观察着他目光中的闪烁就知道兄长大人一定还是想瞒着自己,但以前没什么事还好,这次都受伤了她绝对不能再容忍了,这次受伤,那下次呢?是不是直接再见就是骨灰盒了。 坐在角落里的都月华此时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不过表面上还是那副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模样。 夏目枫立刻回之以一个笑容,但片刻之后就是心中有些泛苦,怎么今天忽然感觉泉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种严肃的神情和敏锐的观察力,完全不象是自己傻白甜的好妹妹啊。 而且要他说实话...说什么实话? 说你老哥昨天可牛了,单枪匹马的跑到人家家里“绑架”了一个女人,后来还在车上发生了枪战,比大洋彼岸的大片还要大片——对方相信不相信先不说,如果真的相信了,那岂不是更让她担心了。 不能说实话,这是最起码的,可怎么也得多少透露一点,要不然看起来是真的不好糊弄...泉酱有时候就真的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样。 她事事都得需要自己帮忙,可又有时候明白的不像话,甚至夏目枫有时候都感觉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穿过来的。 躺在背后的靠枕上默默沉吟了一会儿,夏目枫微微抬起脑袋,叹了口气,有些苦恼,轻声说道:“其实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昨天去和那人和解去了,我们和解了之后她要送我回去,但是后来刚好碰见一伙亡命之徒...然后就到了这里了。” 雨宫泉连忙问道:“和解?祸事?亡命之徒?” “没错,其实咱们家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勒令你退学的原因,实际上都是因为我得罪了人。” 夏目枫也知道这时候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肯定有一小部分是隐瞒不住的了,但是其中事情发生的真实原因还是要瞒着的,否则只是听起来就足够危言耸听和玄奇。 他盘腿坐了起来,瞥了一眼默默关注着自己的都月华,似乎也在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说的话上,思索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断断续续的说起了这件事情: “其实前一阵子我接了个大单子,就是那笔赚了很多薪水的单子,在某些方面得罪了别人,泉酱应该是知道的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大人之间往往都会因为利益之类的事情反目成仇,当时我和那个人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她就用出了各种手段来收拾我,然后昨天晚上我......” 夏目枫一开始编这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还有些磕绊嘴,几秒钟有时候都说不出下句来,可越说越顺溜,越说自己甚至都觉得逻辑性严密,差点连他自己都给信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昨晚就已经来了 雨宫泉耐心的听完了他讲的话,在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也就是说,兄长大人和那个人被一群歹徒给袭击了?” 夏目枫脸色认真的点点头:“没错。” 雨宫泉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直勾勾的看着夏目枫的眼睛,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兄长大人是在骗我...” 厽厼。夏目枫的眼皮跳了跳,可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深吸了口气,他定了定神,轻声说道:“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比较高,所以总有人在暗处下绊子,我只不过是遭受了池鱼之灾而已。” 要是实际上算起来,他还真的是遭受了池鱼之灾,本来自己都已经谈妥了准备回家了,谁知道路上杀出来那些带着口罩的混蛋,而且还是和上次在深井大厦遇见的人应该是一伙。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来气,上次那位友善的老奶奶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次竟然还安装了炸弹,简直是一群丧心病狂没有底线的疯子,别说是有没有这回事,就算是无论什么时候碰见了那伙人,他都绝对会出手一刀一刀把那些混蛋全解决掉。 雨宫泉抿了抿自己红润的嘴唇,安安思索了一会儿,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疑惑之色:“和兄长大人有过节的...那个人是谁?” 夏目枫迟疑了一下:“这...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问了吧。” 雨宫泉闻声小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瘪了瘪自己的嘴语气有些幽怨的说道:“兄长大人还说我是小孩子...”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咱们也跟她没什么来往了。”夏目枫看着她一张小脸拉了下来,没办法只能无奈地解释道。 雨宫泉见他还是不说出来,只能自己撅着嘴生闷气,因为她知道,如果兄长大人真的不想说的话,无论她再问估计都还是不会说的。 只是看着夏目枫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实在是让她心疼,明明都是已经受伤了竟然还不肯告诉自己实情,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子,一想到这里雨宫泉就觉得自己心里很气闷,可又一想到自己也有事情瞒着他,抿了抿嘴唇也就沉默了下来。 房间里面忽然又一下自安静下来,颇有些令人不适应。 可雨宫泉也只是低着脑袋生闷气生了一会儿就抬起了脑袋,眼眶边缘红红的看着夏目枫,又将眼神挪移到身后坐在角落里的都月华身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都月学姐知道兄长大人在医院比我还早,都月学姐什么时候来的?” 夏目枫看着她扭过头去这么一问,忽然心里一个咯噔,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清冷的声音传至耳边。 “我昨晚就已经来了。” “什...什么。” 雨宫泉微微张开自己红润的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都月华的脸颊,甚至都有点不愿意相信自己耳朵里面听到的话。 夏目枫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就知道,像是都月华这样没有心眼的女孩,肯定说什么话都直来直去,这下好了,等会儿自己肯定完蛋了。 雨宫泉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才刚刚从镇静的情绪之中反应过来,放在被子上的一只小手来回的搓弄被褥,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不...不是,学姐你...昨天就来到了?” “嗯。”都月华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雨宫泉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都月华虽然认为自己从来都不忌讳说话,可并不代表着她就不懂,只是不在乎那些东西而已,但是目前的情况似乎她还是想解释一番的。 都月华轻轻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秀发,斟酌了一番语言,才缓缓看着她轻声解释道:“昨天那个时候,我正在和夏目君在line上发信息...然后其他人用夏目君的手机给我发了信息,说他在医院需要人来看护,所以也是碰巧了...” 雨宫泉眼神复杂的听完她解释的这些话,一张小脸的脸色不由稍微好转了点,可下一秒另一个疑惑又涌上心头,不由开口继续问道:“那...那学姐为什么不告诉我?” #32#33521#38596#32852#30431#23567#35828#32#121#120#108#109#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都月华闻声张了张嘴唇,正欲说话,可话语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却被夏目枫的声音给插了进来。 “泉酱,能给我递过来一杯水吗?” 夏目枫拍了拍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苦笑着跟她说道。 虽说自己输液其中也有葡萄糖,但是那玩意儿充其量也就不过是能量的补充罢了,可是真的一夜都没有喝过一口水了,再加上醒过来就说了这么多的话,口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雨宫泉忽然被他打断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看着自己兄长大人干裂的嘴唇有些心疼,连忙起身去接了杯水,病房里面有饮水机,而且保温状态也一直都在,很快就接了杯水走了过来。 只不过并没有用手递给夏目枫,反而是俯下自己的上半身,双手捧着水杯轻轻吹了口气,然后还轻轻的抿了一口试探了一下水温,一切都做好准备之后才直接递到了夏目枫的嘴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有一点点烫,兄长大人慢点喝。” “我的手又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你不准动!既然兄长大人受伤了,那就必须让我照顾!” 夏目枫很想自己拿着杯子去喝,可是刚刚一伸手就被格外敏感的雨宫泉给察觉到了,直接压下了他想要抬起来的手臂,还瞪大了眼睛瞪了自己一下,没办法,夏目枫只好就这样享受着妹妹服务的待遇了。 而都月华看见他们俩这种亲昵的动作不由下意识的皱了皱自己的细眉,特别是看见雨宫泉竟然自己用嘴试探了下水温,然后再亲自喂给夏目枫喝水,她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甚至指尖都有些隐隐泛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来是故意恭维啊 这副场景就犹如兄终妹及点的意味,虽说这么形容似乎有些不太好,但夏目枫为了尽量安抚雨宫泉的情绪,也只能这样乖乖听话一些。 “饿吗?”雨宫泉的声音总算又温柔了些,似乎在家中时候的模样,扑棱扑棱的眼睛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的看着他的脸庞,下一秒又道:“我去买点吃的吧。” 厽厼厽厼。如果说一开始雨宫泉还很是生气的那种态度,但是自从进入到病房里面,看着躺在床上的夏目枫脸色虚弱的模样,实际上她就已经完全都提不起来生气的那股劲儿了,之所以刚才板着自己的小脸,为的还是让兄长大人警醒,否则老师做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心脏哪里受得了这些。 雨宫泉又不是个真的小孩子,对于夏目枫说的这些肯定也都不会全都相信,还有刚才他说在隧道里的打斗,肯定没有嘴上说起来那么轻松。 自己又不是个普通高中女生,兄长大人的身体和身手很好,就上次在训练房中看到的模样,肯定都是不下于自己的,如果只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虚弱到现在这个模样。 她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犹如瑰宝的双眼之内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寒芒,暗暗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回头自己再去调查一番。 正当雨宫泉将喝了大半的水杯从他嘴边挪开,正想要起身走的时候,夏目枫拽住了她的胳膊,无奈的说道:“我不饿,而且我也根本没有胃口,不用去了。” 雨宫泉被拽住之后愣了愣,有些疑惑的问道:“一点胃口都没有吗,可是按时间算起来你都好几顿没吃饭了。” 夏目枫抬起手指了指吊针的瓶子,笑着说道:“这不是有营养液吗。” “不行!”谁知道雨宫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下一秒语气坚定的说道:“营养液虽然叫营养液,但可不一定有营养,我刚才来的时候就从旁边看到了一个餐厅,我去买点回来,兄长大人就算再没胃口也得吃点。” 营养液没有营养为什么叫营养液? 夏目枫听着自己妹妹说的话不禁感觉有些搞笑,再看她义正言辞的小脸板着,就算是想拒绝可有不好意思... “那行吧,你...去吧...” 他抬起了自己自己的胳膊想要嘱咐两句,可话到嘴边又想着还是算了吧,只得悻悻的摆摆手。 雨宫泉起身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裙子,忧心忡忡的看了夏目枫一眼,这才转身望向坐在角落里的都月华,轻声说道:“都月学姐,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兄长,我很快就回来。” “...好...” 都月华默默的点了点头,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指稍稍松懈。 吱呀~ 门被缓缓地关上,发出一道细微的门卡声。 房间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说句实话,夏目枫看着默默坐在床角的都月华,总觉得对方这时候该提出告别了,可到了这会儿也没说话。 毕竟就算是作为朋友前来照看病人的话,家属来到了一般也都该起身告别了,可她不说夏目枫自然也不可能赶人家走,当然也没想着赶人家走,只是心里觉得奇怪罢了。 “都月桑...” 夏目枫终究还是首先开口了。 “怎么了?” 都月华微微抬起眼眸,薄薄的嘴唇微张,眼神与他在半空中对视。 夏目枫犹豫了一阵儿,轻声问道:“嗯...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你家人不会担心吗?” 倒也不是要赶人家走的意思,按照他来想的话,就算和家里面的人关系再生分,彻夜未归的话怎么也会担心的,只是想要提醒一句罢了。 只不过这话传到都月华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她脸上的神情微变,认为是夏目枫在暗喻她该走了。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直接问了出来: #21434#21437#32#29609#21543#23567#35828#32593#32#119#97#110#98#97#114#46#110#101#116#32#21434#21437#12290“夏目君是要我走吗?” “......” 这么直白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夏目枫扶了扶额头,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道:“不是,只是我怕你家里人会担心...” “我已经解释过了,他们不会担心。”都月华脸色平静的回答道。 “那好吧...”夏目枫终究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本来还感觉可能是每个家庭有着每个家庭的教育方法,可是这会儿他却不这样觉得了,都月华十有八九和家里面是有什么矛盾,只不过这些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人家的私事还是不要去过问为好。 夏目枫左手的无名指搓动着食指,沉默了一小会儿。 奢华幽静的房间里,一男一女互相对坐着,空气中荡漾着消毒水的味道。 “都月桑平常在学校都做些什么呢?” 也是觉得这种气氛颇为尴尬,夏目枫闲来无事就随便问了句。 都月华的回答十分简洁:“读书,练剑。” “都月桑似乎很中意于剑道?”夏目枫挑了挑眉。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剑道斋那种地方,这个女孩身上的气质确实完全没有普通这个年龄女孩的那种矫情,而且经常把长发用束带束在脑后,也不知道是自己身性格养成的还是练习剑道养成的。 反正如果只论心性的话,冷漠确实是剑客最好的搭配,在这一点上都月华做得很好。 “我们家在幕府时期是武士之家,学习剑道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做的事。”都月华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确实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刀斩子弹 夏目枫虽然在心里有些吐槽,可表面上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这么说都月桑对剑道造诣颇深?” 看她这副模样是有点瞧不起玉龙棋,虽说现在玉龙妻跟棒球甲子园之类的没法比,但总归还是全国性质的剑道比赛,里面肯定也有能人。 “虽说不宜妄自菲薄,但也能说比一般人要强,而且我对于玉龙棋没兴趣是因为我并不是练的现代剑道,而是古流技法。”都月华似乎是看出来夏目枫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疑惑,所以便多说两句解释了一下。 “古流技法?北辰一刀流?” 夏目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 以前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小说里,关于岛国剑道古流技法听的最多的估计就是北辰一刀流了,主要还是因为这家剑圣频出,而且门户之见比较小,属于那种桃李满天下的,所以名气也是最大的一种。厽厼厽厼 “并不是,我所修习的是传自上泉信纲新阴流。”都月华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夏目枫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表示了解,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啥都不知道。 上泉信纲是谁他不知道,要说个新阴流还听说过,不过也仅限于名字了,而且还是和什么阴流、念流、心流一块在网上看的,包括自己的那张变身卡伊藤一刀斋,自己要不是有这张卡还知道上网查查,恐怕这辈子也不知道历史上还有这么个人物。 说到了关于剑道的事情,都月华似乎比往常要感兴趣一些,脸上的表情也多了不少,只是盯着夏目枫的脸庞有种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有种心事与他有关一般。 夏目枫平常最难忍受别人说话说一半或者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 都月华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几秒又微微低下脑袋,眼神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两秒又慕然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夏目枫被他这口气叹的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都月桑有话不如直说,我看你憋着话不说,可能并不是一家好事。” 都月华闻声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挪动了一下自己坐着的位置,手掌抚在被子上轻轻压下。 床褥上显现出一块小小凹陷的地方,夏目枫看着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以往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如今来看还是不小的嘛,毕竟古人云,比较好生儿子。 “没事,就是这段时间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进步了...”都月华蠕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脸颊上似乎有红韵流转。 “练习剑道的进步?” “嗯,可能是所谓的瓶颈吧,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自己最近实力未得寸进。” 都月华这话说的极为含糊,眼神也从他的身上挪了开来,似乎就是不想和他在这个上面多谈。 实际上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以往自己修行的时候总是一心一意,可现在却是偶尔会生出某人的影子,有一次在后庭中练剑还差点伤了自己,按理说就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滋生,明明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铭心刻骨的事,只是...... 所以说都月华认为这是自己的心魔——祖父曾说自己以女儿身练剑,日后必有心魔,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了吧。 对于她内心之中迅速闪过的无数种想法,夏目枫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看着都月华一脸拮据难言的模样,似乎是在这个事情上面受到了很大的阻隔,而且看样子她对于剑道好像还很重视的样子。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8点47分。 雨宫泉出去已经五分钟了。 夏目枫觉得只是自己在这里的话,如果不继续说下去,估计气氛仍然会略显尴尬。 一分钟后,两人仍未说话。 他拿起自己本来喝了大半杯的水,一口饮下,几乎已经泛凉。 夏目枫将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沉吟了下道:“说起来...我倒是认识一位剑道造诣很厉害的人物,要是都月桑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要挑起什么话题,他目前似乎只能想到这一个了,而且也是对方所有兴趣的。#21434#21437#32#29609#21543#23567#35828#32593#32#119#97#110#98#97#114#46#110#101#116#32#21434#21437 “有多厉害?” 都月华微微侧脸,似长轻眨的双眸望了过来。 一如既往的直白,从来不带拐弯抹角。 “...用刀砍子弹的那种?” 夏目枫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 似乎是看出来了都月华眼中浓浓的不信,夏目枫苦笑了声解释道:“反正是一位很厉害的剑道大家,我觉得如果放在古代的话,说不定还能被称为剑圣的人物。” 用刀剑砍子弹无论是说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有种神话的感觉,毕竟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用刀在现实中砍过子弹的人,也是砍的bb弹,而且还特意提前预测了子弹的轨迹。 不过那张变身卡伊藤一刀斋,自己可是亲身体会过的,真正能够刀斩子弹的力量,这一点他倒是没有骗都月华,而且对于伊藤在历史上没有称为剑圣的原因,谁也不知道,但决不可否认他的实力。 都月华微微蹙眉,有些迟疑的问道:“夏目君真的认识这种人物?” 夏目枫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亲眼见识过的,如果都月桑认为我在吹牛,那也没办法了。” 不仅亲眼见过,还亲身体验过。 即便自己现在也不懂岛国剑道史上的什么著名人物,可现在让他尬吹伊藤一刀斋也完全没问题! 毕竟自己只有伊藤一刀斋的卡。 武藏是谁?佐佐木又是谁? 喵喵大人又是哪门子钻出来的? “那位...大家的姓氏是什么?”她抿了抿自己的薄唇,微微抬眼问道。 夏目枫回答道:“伊藤。” “伊藤...” 都月华微微皱着细眉,轻声呢喃了下。 她在心里将伊藤这个姓氏与自己所认识和听说的大家一一映照,可竟然没有一位所听说的大家是姓氏伊藤的,即便这是个大姓,可目前确实没有在剑道上有所建树的人。 第一百三十章 认错就是不改 “兄长大人,小心烫。” 让夏目枫有些无奈的是,雨宫泉仍旧不准让他自己来吃饭,而是亲自躬身喂给他。 总有种被投喂的感觉? “都月桑已经走了?” 雨宫泉握着勺子的手指顿了顿,继续舀了一勺酱汤,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嗯,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她。” 夏目枫嗯了一声,姑且算是回答,继续享受着平常享受不到的这种待遇,但心里却想着刚才的事。攫欝攫欝 说起剑道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要介绍伊藤一刀斋给都月华则更是随口而出了,毕竟伊藤现在明面上可还是警视厅的头号通缉犯... 而且都月华似乎也不像小说中描写的女主那么无脑,貌似没把自己说的话当作回事,也没有说要自己帮忙引荐之类的话,只是听完之后便没了声音,估计也是把自己的话当作笑话了吧。 毕竟刀斩子弹什么的,可信度确实不高。 “学姐...真的是忘了吗?” 就在夏目枫还是机械的接受喂汤,心里面想着其他事情的时候,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地将眼神向眼前雨宫泉的脸颊望去,看着她有些许失神的双眸。 “什么?” 雨宫泉闻声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有些强撑的笑容,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没...没事。” 在夏目枫有些怀疑的眼神之中,雨宫泉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话题,眼看着手中的酱汤喂了大半,也总算是微微起身将碗放在一边,脸上露出犹豫的眼神才问道:“兄长大人只有后背上受伤了吗,究竟严重不严重?”巘戅小说巘戅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夏目枫虽然对她刚才轻声呢喃的那句话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她不愿意提,自己也肯定不能逼问下去。 雨宫泉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小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认真:“不管怎么说,受伤了就要好好静养,这阵子兄长大人别想着到处跑了。” “怎么了,真想当哥哥的小管家婆了?” 夏目枫看着她肃穆的小脸,还有明摆着要约束自己的话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明显听出来了他的打趣,可雨宫泉听到那种字眼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下,刚刚瞪大的眼神又有些心虚的偏移,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含糊道:“什...什么啊,明明是兄长大人没有遵守约定...” “这...我认错总行了吧。”夏目枫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笑了一声。 自己这违反约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确实想要辩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遇见这样的事直接承认错误似乎才是最简单的。 “只是认错?可光认不改怎么办!”雨宫泉听见他说这话似乎就刚好是被点着了一般,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心情顿时消失,小脸上立马涌上来一股幽怨的模样,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情绪似乎也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夏目枫被她这忽如其来的转变给弄的有些傻眼,一时间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拍拍她撑在自己身上的手说道:“疼疼疼,泉酱你慢点。” 刚刚被压的就开裂的后被伤口这会儿又隐隐泛疼了,虽然这股疼痛不怎么样,但总归也不舒服啊,只能让他下意识的夹紧自己的肌肉。 雨宫泉的小脸上愣了一下,看着他脸上隐隐作痛的表情惊了一下,惊慌失措的把自己的双手挪开,随后又赶紧站了起来弯下腰,脸上带着担忧之色的问道:“对...对不起,我刚才忘了...你没事吧兄长大人?” “你没来的时候还好,你一来我出两次事了。”夏目枫挪了挪自己的背,侧躺了下来朝向雨宫泉,不再让自己的背靠着床,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而的说道。 他这句话如果放在平常家庭里,肯定就是一句玩笑话,可听在雨宫泉耳朵里面,就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训斥。 “噢...噢。”雨宫泉看着他翻身的时候想要上手帮他,可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比划来比划去也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看着他自己动,然后等夏目枫侧过来了身子,她才缓缓蹲下身去,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行,可又有些不敢去看他的脸。 夏目枫看着手忙脚乱被自己一句话说的自愧的雨宫泉,也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刚才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言而已,但是每次泉酱似乎都把自己的话当作圣旨一般,就连两个人之间开开玩笑的时候都很少。 “我...我也是担心兄长大人啊,明明每次都说得那么好,可每次做的都和说的不一样...”雨宫泉蹲在那里也没抬头去看夏目,只是自己心里面略感委屈,眼角微微泛酸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夏目枫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我刚才没有责怪你,是跟你开玩笑的,赶紧站起来坐在旁边,不准蹲在地上。” “兄长大人刚才不是责怪我?”雨宫泉微微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眼框有些红红的,语气犹豫的问道。 夏目枫现在是既感觉头疼又有些高兴,笑着喝了一声:“废话,赶紧坐起来,蹲在地上干什么。” 有个这样把自己一言一行都当回事儿的妹妹,总比那些自己再关心,换回来的只是敷衍的强吧,可太过于在意了也不是件太好的事儿,总有种让夏目枫既当爹又当哥的感觉。 雨宫泉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再加上这道喝声,麻溜的从地上就站了起来,然后咬着嘴唇的坐在了床边,乖巧的不发一言,估计也是怕自己再多说些不好听的话。 夏目枫顿了顿,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刚好响起了起来。 本来很安静的房间被手机铃声所充满。 他微微转身,拿起了放在另外一头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信息。#21434#21437#32#22825#31809#23567#35828#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 联系人显示是未知,号码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串数字。 看了眼正在注视自己不说话的雨宫泉,夏目枫只是迟疑了两秒钟便摁下了接听键。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很快会来找我的 摁下接听键,电话被接通。 攫欝攫欝。过了整整三秒钟,对方都没有传过来声音。 夏目枫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毛,将耳边的手机挪开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中,这才重新又放在耳旁。 “喂?你是谁?” 一般像是这种未知号码,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搞推销的。 但实际上夏目枫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也没接到过多少个推销电话,因为岛国对这方面管控的很严,如果通话内容是违法推销的话,完全可以立马报警,警察是真的会顺着网线找上门去,所以跟国内一天能接一二十个推销电话相比,真的是有够少了。 “夏目君,是我。” 沉默了许久的对方终于发出了一道略显沉闷的女声。 夏目枫顿了两秒钟:“深井朝香?” 电话中的声音又沉默了会儿,房间内的空气也很沉默。 只有慢慢坐直身子的夏目枫和乖巧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雨宫泉,只不过刚才从夏目枫口中所吐出的那个名字,她却是默默的记在了心底。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并没有否认这句话,也从侧面证明了她的身份,只是略带关心意味的问了句。 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怎么样,还活着不是么。” “说起来也姑且算是走了运,毕竟你还算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不管怎么说,昨天自己的考验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自己虽说是上门找了对方的麻烦,可后来也是为她解决了另外一个麻烦,还救了她一命,要是这女人再如同一贯财团的面目来解决自己的话,夏目枫也不愿意再去搞这么多圈圈绕饶了,直接拔刀大杀四方带着雨宫泉去流浪算了。 不管那女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反正从昨天晚上到今天,让她身边的那个女人给自己又送来合同这件事情上,也不难看出来对方似乎是真心实意的打算“和解”了。 电话对面的深井朝香闻声一阵沉默,明显听出来了夏目枫话语中的讽刺,可似乎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暂时没想到自己该说些什么。 “很抱歉,昨天的事情有些麻烦,我从一早上到现在都在处理,直接刚才有了会儿空闲的时间,所以没能在你醒过来的时候去看你。” 温婉的女声听着有些沁人心脾,其中带着三分歉意的味道也听的出来。 只不过夏目枫却觉得这女人是在跟自己说场面话,笑了一声说道:“深井夫人忙我自然是理解了,难道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嗯,只是这些。” 对方的话有些让夏目枫怀疑,可又不知道从哪里怀疑。 毕竟自己跟深井朝香算起来的关系也只有从敌人到“和解”,至于获得对方的友谊之类的话...还是算了吧。 自从夏目枫见识到这些所谓财团一个比一个下三滥的手段和无视法律的行为,心里面对这些操控财团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什么相信力。 深井朝香也就算了,终究这件事情也是解决了,可那伙带着口罩的人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夏目枫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听一下。 哪有挨打了不还手的道理? 他还从来没有受过一个人两次气的经历,还次次都让他恼在心里,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夏目枫觉得自私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一点都不过分。 只不过方式要改变一下,毕竟自己亲身上门也是因为深井朝香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也快把自家逼到了绝路,但在明面上自己和另外一伙人可没什么利益纠缠,掩盖身份行动的话要方便许多。 只不过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傻乎乎的上门乱杀一通,岂不是给深井朝香当了嫁衣? 所以他现在也有些烦恼。 要是杀,爽快了却有些不值。 要是不杀,自己憋屈却能继续过上平淡日子。 这个选择暂时还没让他能够下定决心,而且也没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暂时还是埋在心里面为好。 夏目枫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对于我个人和我妹妹各种地方的为难,你找人全部撤掉吧,以后我们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他很干脆的冲着话筒说道。 对于和深井朝香这种人,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以后在生活上也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和这种人交往还得时刻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或者又是被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只希望对方不要再惹到自己头上就好了。 而且自己也不是没获得什么利益,那份价值几十亿的股份也到手了,回头转手一卖,过上美滋滋的生活难道不好?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在夏目枫心中也总算是落了地,虽然说过程多少是有些凶险,但解决了不就是没有风险了吗? 就像敌人一样,杀了就没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响,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但是很快她又话锋一转道:“你会联系我的。” “为什么?”夏目枫皱了皱眉,顿时心里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很多种想法和昨天经历的事情一遍遍的在脑海中过渡,可他却没想到什么能让对方抓住把柄的事情, “不为什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深井朝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顿了顿又道:“医院方面的费用我已经垫付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知道了。” “那,再见。” 巘戅lol小说网巘戅。深井大厦距离地面将近三百米处的高空之中,一间阔大奢华的办公室里,深井朝香缓缓将手中的电话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端起倒映着猩红色酒液的高脚玻璃杯,缓步走到高达三米的落地窗前。 #21434#21437#32#76#79#76#23567#35828#32593#32#108#111#108#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修长的一只手臂半抱着自己,她用狭长美丽的双眸眺望着半个东京都,繁华与云海似乎互相交融,一切都变的那么渺小。 深井朝香轻抿了一下玻璃杯,透明白净的杯沿透出点点嫣红,她的嘴角绽放出点点笑意。 “你很快还会来找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纲要用在刀刃上 夏目枫脚下生根,脸颊微微下沉,双臂上的肌肉线条有种流线型的美感,不断地挥舞在半空之中,伴随着咻咻声留下一道道残影。 力量从脚下传递到腰椎、再从腰椎传递到脊柱、再有脊柱流向自己的手臂上,整个人就犹如浑圆如意的一块宝玉一般,无论从哪里出拳都能够感受到浑身的部位都在相互呼应。攫欝攫欝 左勾拳、右勾拳、一字冲拳、躬身侧拳! 一招招基础又普通的拳头挥出,如果从外人看来却是速度快到看不到出拳的影子,这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无处不透露着娴熟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即便是明知道这一拳的定式,也仍然难摸其踪迹。 “呼~~” 夏目枫缓缓收拳,从嘴中吐出一口浊气。 面前摇摇欲坠的沙袋过了半响才算是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形,晃悠悠的仍然有些颤动。 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皮肤上微微有些泛红,甚至因为天气较冷的原因,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股热气。 打完这一套拳有种说不出的酣畅淋漓,前几天跟个癞子一样躺在床上实在是不太舒服。 当个废物天天趴在家里是因为他不想当打工人,可要是成天成天的赖在床上,夏目枫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生锈了。 拿起旁边放在地上的水瓶,打开盖子,仰起脖子喝了个干净。 抄起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套上睡衣外套,径直便离开了自己的这间训练房。 实际上住院也就是住了三天而已,不管是雨宫泉如何的阻挠还是占深井朝香的便宜,夏目枫更受不了的是老是在床上当个废物。 况且他的身体素质几乎已经快要达到了一个非人的程度,恢复能力就连医生看了脸上都止不住的抽搐,没必要一直呆在那就直接办理了出院。 期间倒是没有人来看他,都月华打了两次电话,期间俩人说的话也毫无营养,就好像是老奶奶吃糖果一样,粘牙又没味。 倒是自己家一切的异常状况全部都消失了,也没有所谓nhk的西装暴徒过来收费,家里水电通畅的不行,雨宫泉也照常去上学了,本来那个退学说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儿一样。 夏目枫又不傻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嘱咐了泉酱一番,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往常该怎么上学就怎么上学好了。 下了楼,走进洗漱间,将毛巾洗了一遍挂了起来,直奔厨房。 实际上夏目枫昨天忙到很晚。 彻夜通宵的那种。 本来他还以为原主这么老实本分的家伙,根本不会有本子这种东西,毕竟他自己的房间里面当初找遍了都没那玩意儿。 可昨天下午自己房间的插板坏了,自己去楼下杂物间找插板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被包裹严密的纸箱,上面铺着一层浅浅的灰尘,堆积在最角落的下面,要是不仔细翻找绝对找不到,可夏目枫打开一眼差点没把他下巴给惊掉。巘戅顶点小说网巘戅 对于这种十八禁的东西夏目枫自然是痛之欲绝。 这种图像文字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代就发明了出来,真是迫害了一代又一代的良好青年,再加上这个行业算得上是暴利行业,这又迫使多少青春年华的美丽少女耐不住“下海”的诱惑。#21434#21437#32#39030#28857#23567#35828#32593#32#120#105#110#100#105#110#103#100#105#97#110#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 夏目枫只是看着那满满一纸箱子的本子就感觉到了深深的痛心。 甚至就连晚上吃的饭都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 然后? 他自然是挑灯夜读!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会一把火烧掉? 无论是真人还是动漫都来者不拒,本子上的彩色图像深深的吸引了夏目枫的眼框。 有些操作和动作甚至让他叹为观止,这玩意儿竟然还能这么玩? 怪不得是开发出口世界第一大国! 要知道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旁边的家伙要是有谁去岛国旅游来了,那肯定周围有着一堆人要他捎带点这边的“特产”。 毕竟出口的东西哪里有本地的放得开? 夏目枫的挑灯夜读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卫生纸倒是没用,不过晚上又吃了一顿泡面。 看到了整整深夜两点多! 到最后实在是有些审美疲劳了,再加上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他觉得就算是当场有个美女躺在他床上,他也肯定不动一动。 废话,这种时候肯定让她自己动! 经受了一个晚上的折磨,总算是在后半夜睡了过去。 得亏夏目枫现在不是社畜,否则第二天扣薪水那是妥妥的了。 要是现在床下或者垃圾桶里有着卫生纸的身影,估计这会儿他还能困得要死。 毕竟哪个现代良好青年不是一觉睡到吃午饭。 不过夏目枫觉得自己的大军不应该在那片战场上宣泄,而是应该把好钢用到刀刃上。 走进厨房,直接打开炉灶起火,把锅放在上面预热,镶在墙壁上的木柜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 他伸出一只手臂打开木柜,从里面掏出了两颗鸡蛋。 夏目枫家里没有蔬菜,因为吃完了。 现在也不多饿,不想再去旁边的便利店去买吃的了,泉酱早上起晚了,今天也没来得及准备便当,所以他准备自己丰衣足食。 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本领不应该是手冲,而应该是做饭。 毕竟你散失过营养之后总要补回来的吧? 不然每天让自己身体内的营养流失但却无法弥补,身体只会一天比一天糟糕。 而如果你会了料理这门手艺,甚至能够给自己调配营养餐的时候根据情况来做出调配。 这样的话就能够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你每天经过贤者时间之后的虚弱就能够弥补回来,然后再次获得爽感进入贤者时间,这是一件多么伟大而又平凡的手艺。 这种快乐,是常人所享受不到的! 起锅烧油,铁铲在手。 随着“啪嗒”两声,夏目枫给空气表演了一个精彩的双份单手磕鸡蛋。 鸡蛋液顺着裂开的蛋壳流入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没有几秒钟就开始凝固起来。攫欝攫欝 夏目枫不敢怠慢,但也没有慌张,娴熟的操控着手中的铁铲不断地在蛋液的周边铲动。 左手也没有闲着,从柜子一旁的调味盒里面捻了盐,洒在了黄白相间冒着油星的鸡蛋上。 看着被自己不断翻滚而逐渐成型的鸡蛋,夏目枫很满意。 吃啥补啥,这是从小就所知道的道理,那么鸡蛋也是蛋,自然是能够补充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所需要的营养的。 虽说他感觉自己不需要补,而且过头了还会过犹不及,但这玩意儿谁会嫌多呢。 一分钟后。 金黄色的大型煎蛋就被夏目枫铲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盘子之中。 看着金黄色的煎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晶莹剔透,光滑圆润,色泽鲜艳,还散发着一股蛋香,这让夏目枫有些食指大动。#21434#21437#32#31508#19979#25991#23398#32#98#120#119#120#46#99#111#32#21434#21437 “很有精神!” 他疯狂的在内心给自己打着call,但面上却稳如老狗,保持着帅气优雅的风范。 没有端走,直接抽出两根筷子就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他一顿没有油星都感觉浑身难受。巘戅巘戅 吃了一嘴油,就很舒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爱就完事儿了 铃铃铃玲~~~ 轻松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伴随着轻微寒气的身影钻进了这家店铺,室内室外的温差有点大,毕竟数着手指头算日子的话,现在已经算是进入冬季了,店铺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缠绕着寒气直冲冲的进来,甚至还有点头晕。 “欢迎光临~” 甜美又公式的欢迎女声再一次在这个店铺里响起,来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攫欝攫欝 夏目枫走进了一家面包店,这家面包店与他家附近的那家,从装饰上就能看出档次和水平的不同。 常去的那家虽然也简洁大方,可跟这家一个面包都要用三个暖色灯来打光相比,还是差了不少逼格。 而且现在的面包店、咖啡店、书店之类的,实际上夏目枫感觉都是一个样,你去了这三家任何一个店,里面都会有其他两家的东西,只是单一的去卖一样东西,现在除了顶级和批发的,很少能做大营业额,都往着综合方面去做店铺了。 实际上他也没吃过这家面包店的面包,只是看这占地将近二百平方的大厅倒是很阔气,一般的面包店谁会租下二百平方,而且各种水晶吊灯的装饰看着也让人感觉格调不低,面包在展柜内被暖黄色灯光打的灿灿生辉。 他来这家店是从网上的评论看的,说是好看又好吃,不过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卡所谓的网红店,而是——订个生日蛋糕。 这个月二十二号是雨宫泉的生日,距离今天只不过两天了。 虽然岛国没有身份证这玩意儿,可雨宫泉从国外回来护照还是有的,自己在上面也看到了对方的出生日期。 对于泉酱没有告诉自己她要过生日的事情,要么是她自己忘了,要么就是为了考验自己。 具体是什么夏目枫也没有仔细去想,毕竟自己既然知道了,就肯定不能做到熟视无睹吧。 “这位顾客,您需要什么呢?” “订个生日蛋糕,你们应该有图鉴吧?” 穿戴者蓝色围裙的女服务员闻言,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更浓了一些,伸展出一只手臂道:“请您先去休息区找个位置等待一下,我去为您去拿图鉴。” 夏目枫点点头,抬起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随意找了个无人落座的位置坐了下来,用藤条编织的桌子中央包裹着一块玻璃,下方有着一个篮子,其中是好几本不知名的杂志。 随手捞起来一起,看了眼名称,是本叫做的时尚杂志,封面如同惯例一般是一个穿搭奇特的妹子,周身全都是各种字体的照片。 闲来无事,掀开杂志看了看,里面全都是各种妹子不同穿搭的照片。#21434#21437#32#33521#38596#32852#30431#23567#35828#32#121#120#108#109#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 岛国的时尚杂志也由派系分别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赤文字系和青文字系。 一般用红底色封面的就是赤文字系——青文字系并不是因为用了蓝色标题,而是为了和赤形成对照,所以被称为青。巘戅英雄联盟小说巘戅 赤文字系比较甜美轻熟,大多是混血模特,宗旨就是提升女子力,他手里拿的这一本就是。 主要风格偏女性化、甜美,比如怎么穿讨男生欢心,对于这一点夏目枫略表认同,手里各种甜美的女性不断翻过,确实能够掀起他内心中的一丝丝波澜。 青文字系就是反女子力,简单说就是你爱穿啥样就穿啥样,倒是有种解放思想,从侧面提高岛国女性宣泄自主的一种方式。 坐下来翻看杂志还没超过两分钟,夏目枫正仔细的研究着当下甜美女性究竟是什么样的穿搭风格,手边忽然多出一杯欧式咖啡杯,一本装饰精美的图鉴也被轻轻放在桌子上。 “客人,这是赠送您的咖啡,蛋糕图鉴已经给您拿来了,您在翻看的同时我可以向您介绍。” “多谢。” 看着竟然直接半蹲在自己身侧的女性店员,要说夏目枫心里面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不是其他的感觉,而是有些不太适应。 现在岛国只要是有点高消费的地方,对待客人的服务都几乎是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会根据客人的性别分别分配店员,遵循一贯的蹲式服务,像夏目枫以前天天去便利店买东西,哪能体验到这玩意儿啊。 按照自己上辈子几十年的活法儿都没体验过,不过就算心理再怎么不适应,表面上他还是稳的雅痞。 毕竟他可还没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份价值几十亿的合同,回头转手一卖那他也能成为夏目老爷了! 资本的糖衣炮弹实在可恶,让我这个废物都能当上老爷,没办法了兄弟们,谁让我夏目枫有这种令人佩服的牺牲精神呢,还是由我来用血肉之躯为你们阻挡这份腐蚀思想的坏东西吧。 图鉴被包装的很精美,手掌端起赠送的咖啡品尝了一口,糖奶放的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夏目枫眼神并没有放在半蹲在一旁的女服务员身上,掀开了蛋糕图鉴,一页页的挑选了起来。 对于女孩子生日蛋糕的挑选,虽然他以前也没有过什么经验,但只要是遵循可爱这两个字就已经胜利了大半。 手指轻轻在很有质感的图鉴上划过,只要是简洁大方的一律划过,身旁的女服务员在没有得到他提问之前,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满之色——就算心里不满也得憋着。 夏目枫翘着二郎腿,微微抬起下颌看着图鉴,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在页面上,安静优雅的样子甚至像是模特。 面包店里坐着的女孩子不少,已经有好几道目光投射过来,不过这种就是现实,即便是心里面再有些猎奇心思,女孩子最多也就是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打卡一下,倒不至于那么厚脸皮的上前。 最终夏目枫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定格,图鉴上是一个长着一双长长耳朵,面容可爱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兔子,这个卡通人物他认识——三丽鸥 现在岛国热度很高的一个卡通人物,女孩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 “这个图案的蛋糕可以做吗?” 顺着目光望过去,夏目枫用一根手指点了点图鉴上那只兔子的形状,微微扭头朝着女服务员问道。 “可以,请问客人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加字或者稍作改动之类的。”攫欝攫欝 半蹲在一旁的女服务员并没有废话,介绍一大堆特点之类的,反而是简洁明了的问了个必要问题。 夏目枫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作沉吟,停顿了两秒说道:“加一行字就可以了,其他就没什么要求了。” “好的,请问您需要多大尺寸的?还有您预定提取的日期是哪一天呢?”#21434#21437#32#36861#20070#30475#32#122#104#117#105#115#104#117#107#97#110#46#99#111#109#32#21434#21437 “最大尺寸,后天。”夏目枫不假思索道。 “好的,那我等下为您去前台下单,您需要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定金,您看是现金还是银行卡?” “直接刷卡吧。” “好的,请稍等。” 女服务员半蹲在地上,似乎变戏法模样的从身后掏出一个pos机,自己输入金额之后,双手奉上示意他进行刷卡。 金额化为数据一闪而过,金钱有的时候消耗的就是如此之快,就像是以前暑假电子厂累死累活一天挣个百十块,晚上下班潇洒一波倒贴百十块差不多。 蛋糕比较贵,毕竟这家店铺的逼格不低,在加上对方所谓的私人尊贵定制的旗号,用鸡蛋面包和牛奶弄成的蛋糕,收你个五六万円够便宜了吧? 夏目枫倒也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怎么说也都是身价数十亿的男人了,总不能老是因为这点小钱就恋恋不舍吧。 服务员小姐临走之前,夏目枫点了两个特色面包,倒也不是饿了,只是手旁有咖啡,要是不吃点东西,总感觉少点什么一样。 手指合拢上旁边的杂志,里面的女人已经不能再吸引他的目光。 事实证明,只是图片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男人腻烦,毫不例外,夏目枫腻烦的更加早了一点。 “您的面包,请享用。” 服务员小姐甜腻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夏目枫掏出了手机,将后背靠在柔软的灰色垫子上,直接拿起了盘子中的一块表面点着椰蓉的金黄色面包送入口中,轻咬了口,甜香味瞬间冲入口鼻。巘戅追书看巘戅 现在作为基本上退休状态的他,能够从手机上寻找乐趣和打发时间的软件,也就是twitter、facebook之类的了。 有时候看着一些大名鼎鼎的人在网络上说着那些不靠谱的话,简直是令人有些滑稽,不过一想到对方还是自己人的内应,专门为了捣坏敌人内部的,心里面立马又会升起来一股肃然敬意。 就这么坐在这里将近有了半个小时。 焦糖色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着热气,沿着杯壁浅浅的层次证明已经不剩多少,夏目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才好。 礼の乐: 礼の乐: 礼の乐: 夏目枫的眼神注视在聊天信息框的右下角,对方的每一条信息的下方都有两个小字:已读 失算了。 这个叫做礼の乐昵称的人,自然就是上次登门的礼宫夕纪。 说实话,夏目枫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先有点恶心了对方,但是她拿身份强势登门,并且还把自己身上的强势甩在家里人身上的时候,夏目枫心里就已经足够不耐了。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是个警视厅的警察。 不管是夏目枫的心理原因,还是他以前的所作所为,都应该与对方的距离稍远一些。 但就这样子看见了不回信息也不是个解决办法,沉吟了会儿还是回复了对方一条信息。 我不吃寿司: 瞧瞧,多么好的理由啊,多么简洁的字句就说明了自己现在很忙! 夏目枫发送完这条信息,很干脆的直接就收起了手机,看着面前桌子上的残羹狼藉,直接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起身走人。 至于那女人等会儿回复什么信息,他现在是不准备看了,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 ...... 与此同时,一处审讯室外,礼宫夕纪身着警服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透过前方审讯室的玻璃正百无聊赖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手旁的白色杯子之中,深黑色的咖啡添满了一杯又一杯,甚至在杯口沿壁处有着一圈圈的渍,可她也不管早已凉透的咖啡,直接一口将其饮尽。 略显英气的姣好面容上近是疲惫,就连干爽利落的短发此时也有些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她已经三天没有洗头了。 尽管民众对于任何的新闻热点记忆都不长久,可这件轰动全国伤亡上百人的大案子仍旧是有着极大的舆论压力。 就算是民众和媒体都稍微有些放纵了,可上头的压力反而是越来越大了。 能够手持一柄长刀尽杀上百人的存在,无论是身处多高的位置,恐怕也会怕被这位“高手”给惦记上,如果是换句话来说的话,那就是——岛国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毕竟无论如何这还是处在和平时期,哪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有点黑历史和仇家,万一被这人给针对了,恐怕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而且人对于恐惧最大的来源永远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更有甚者则是脑补这两个字。 谁知道那人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组织? 能够做到这么非人类的行为,难道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说不定百鬼夜行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甚至于都有人提出了阴谋灭国论了,可想而知那些家伙每天脑子里面死亡的脑细胞能有多少。 如果让夏目枫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每天都这么胡乱猜测的话,他绝对能笑上半天。 不过也的确是见怪不怪了,那些人本来就是靠脑子吃饭,不多想才是不正常,更何况还是富有各种神秘奇特色彩的岛国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文字游戏 礼宫夕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股股疲惫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只是闭上眼就感觉天旋地转,所以她只是稍微闭了下就连忙睁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精神了一下,眼中的血丝密密麻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也很是不佳。 这件案子由三方进行调查,但是她所面临的压力最大,到现在了仍然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撞了鬼了,甚至礼宫夕纪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无论是毛发还是身体其他部位的东西一点都没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伤亡人身上的伤口以及那人的脚印。 攫欝攫欝。可是只凭借一个脚印的话根本就判断不了什么,更何况那双鞋子似乎还不是现代鞋子? 随着监控录像中去追寻那人的身影,可还没追寻几条街道对方就瞬间消失不见了,即便是把附近五公里街道的录像全都调取出来,也没有再找寻到一丝一毫对方的痕迹,简直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只是囫囵吞枣的睡了两觉,而且每次还都不超过四个小时,就算是铁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她,可身为警察的职责就是如此,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仍然要坚持下去。 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礼宫夕纪的眼皮跳了跳,但她没管。 夜里面休息不够的话,眼皮子跳是正常现象。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划开屏幕,看着界面上所显示的字体。 我不吃寿司: 礼宫夕纪的嘴角扯了扯,握着手机的力度逐渐的加大了起来。 这家伙说谎话难道就不经过脑子的吗,就凭在自己的印象之中,这家伙的身体素质一个打十个完全没问题,怎么自己找他就立马断腿了?难道是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使了,平地走着都能摔倒了? 礼宫夕纪自然是不会相信夏目枫的鬼话,给夏目枫发信息实际上也只是她一时兴起,实在是最近精神绷紧了一根弦却苦苦无功,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所以就百无聊赖的发了条信息,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回复。 她脸黑着发了好几条信息,其中不乏有些暗带威胁的,实际上也只是吓吓对方,凭着自己自私的心理,现在就是想找个人说会儿话而已,可是让她更脸黑的是,对方已经还是已读不回? 正当礼宫夕纪还在皱着细眉发送信息的时候,审讯室内走出一位年轻警察,脸上止不住的溢出欣喜之色,赶紧汇报道: “课长,审讯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一听有结果了,礼宫夕纪立马把其他事扔向一边,神色一紧连忙问道。 年轻警察用严肃的口吻说道:“有极大可能是这人所售卖出去的刀具,具体情况您可以再亲自了解一下。” “好!” 两人只是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就立马走进了审讯室。 而坐在审讯室内椅子上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如果夏目枫在这里的话,肯定能够认得出来对方是剑道斋的老板。 ...... 大近石证券交易公司。 尊贵vip客户交谈室内。 “抱歉先生,我们无法接受这份委托。”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仔仔细细看完手中的合同,轻轻的合拢上去,朝向夏目枫的脸上露出了歉意,轻声说道。 夏目枫不由得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为什么,是因为金额太大了吗?我可以分批次卖出的。” 他还以为是因为金额太过于庞大了,毕竟也是几十个亿的股票,不过他这次还专门找的是大证券公司,按理说别说是几十个亿了,每天只是在账户上经过的流水恐怕也不禁几十上百亿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似乎也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在合同最后一页上的几行小字,对着夏目枫解释道:“并不是,而是您手上的股份...貌似还没有转移到您的名下。” “什么意思,这上面不是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了吗,怎么叫做没有转移到我的名下?” 夏目枫忍不住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往前躬了下,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想要去看清楚条约上面所写的东西。 在中年男人手指所点的地方,是整份合同倒数第二页的夹缝之中,有着两排小到跟蚂蚁一样大的文字,他眯了眯眼仔细的看了过去,上面的内容顿时浮现在眼前。 巘戅玩吧小说网巘戅。#21434#21437#32#29609#21543#23567#35828#32593#32#119#97#110#98#97#114#46#110#101#116#32#21434#21437#12290甲方履行本合同时,乙方必须经由深井集团开具证明,有偿服务公司最低年限为一年,本合约在签订期一年内有效,过期如果无法进入开具证明的时期,则本协议无效。 夏目枫愣了愣,仔细的品味了一番其中的意思,他也不是个傻子,对于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虽说一下看不明白,可反复琢磨几遍也就都懂了。 看着他脸色上开始变化,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最终也是解释道:“可是在附属条款内还有一项条约,需要您提供深井集团的财务说明以及公用钢印证明才行。” 实际上他也觉得可惜,本来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接下这么一个大单子的话,那么提成绝对是少不了的,可是目前看来对方跟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貌似玩了个文字游戏,不过即便是没谈成,他也不会对夏目枫露出任何不满之情的。 毕竟做人永远都不能只站在一个方面去看事情,只是夏目枫手上能够拥有这份合同,说出去就已经能够惊爆一地眼球了,深井集团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他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不管是文字游戏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眼前这个人估计也不是一位看着简单的年轻人。 对于任何时候任何人都要保持自己内心的敬畏,这种意识的存在才能让普通人走得更远,这一点他还是懂得的。 “附属条款...” 夏目枫脸色已经黑到了一定程度,如果现在手边有把刀的话,他绝对会直接拔出来胡乱劈上几下泄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害怕 对于法律条文以及合约之类的东西,夏目枫上辈子也没见过几次,顶多也就是上班的时候签过两次,但那都是制式合同,即便里面有些令人不爽的条条框框,但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也根本就不需要看。 再加上他又不是学法律出身的,一份合同少说也得上万字,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和心情去逐字逐句的通读一遍,更何况是去理解其中的意思。 攫欝攫欝。而且这个所谓的附属条款没有放在最前面,也没有放在最后面,反而是夹在了中间页数的中间,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人看了就心烦。 就像是以前玩各种游戏一样,其中还得加上个附属条款,下面还有个同意协议,通常还会弄得特别小,你不点还不行,任哪个正常人也不会好奇心大发的点进去查看一番。 当初他拿过这份合同也只是看了一些重要的条件,没有约束自己人身行为的,还有一些所谓的保密条款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注意这些玩意儿。 因为他还真没想到深井朝香那个女人真的敢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这人难道就真不把自己的命看在眼里吗? 夏目枫感到很诧异。 可现在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看来售卖自己的股份这会儿是行不通了。 即便是本来心情还有些飘然的他一进来人家的公司,就说要见高级经理谈一个大项目坐到了vip室内,现在看来竟然成为了打肿脸充胖子的节目,这不禁让夏目枫感觉到一阵脸红。 真——小丑竟是我自己。 合着自己本来坐拥几十亿的身家一下子就变成了虚幻泡影,想拿到这笔钱还得去眼巴巴的跑到深井集团去盖章签字,并且工作期限满上一年? 巘戅追书看巘戅。这种变相卖身的文字游戏,夏目枫还真的玩不过人家。 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深井朝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了,合着就认定自己会去找她了。 夏目枫现在心里面要说没有愤怒,那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则是冷意。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难不成女人都是胸大无脑的玩意儿,真的以为只要上次自己脱身了,下此自己就不能再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上次没有杀她也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妇人之仁了。 夏目枫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感觉有些如坐针毡,宽敞安静的交谈室内安静的让人心中有些发毛,他现在心里的尴尬甚至砍俩人都不能立马缓解,脑子里面正飞速运转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也是看着夏目枫的脸色迅速变化,最终归于平静,坐在对面的职业经理人对于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已经浸泡了几十年了,也是为了缓和气氛和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他把姿态放得也足够低,小心翼翼的说道: “夏目先生,您看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您还是把一切处理好之后再来,您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在下绝对不会托词,这是我的名片,请您赏光收下。” 说完这段话,男人从自己的西装内衬之中掏出了一张鎏金色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语气一如进门时温和。 夏目枫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名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既然这样那下次我们有机会在合作吧。” 说着也站起了自己的身体,既然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自然也知道对方已经给自己留够了面子,并没有发生小说里面写的立马翻脸之类的情节,别人的时间也都是很宝贵的,他自然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相信我们一定有机会的,我送您。” 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公式化的笑容挂在脸上起码算是有些温和,跟着站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西服,伸出一只手臂指引了下。 三分钟后。 站在大近石证券交易公司大楼的门口。 夏目枫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冷风吹拂起了他的头发。 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朝着最近的车站方向走去,同时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了一下,拉到前几天的通话记录之中,确定了一个号码就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铃声的时间有些长,夏目枫自认为很好的耐心都快要消耗完毕。 又过了两秒钟,就当他自己都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的另一边接通了。 夏目枫一边在街道上朝着车站走去,一边对着话筒问道:“深井朝香?” “夏目君?”电话那头熟悉的女声迅速传来,先是自顾自的问了句,随后确定之后又轻笑了声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没想到只是晚了两天。” #21434#21437#32#36861#20070#30475#32#122#104#117#105#115#104#117#107#97#110#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你在给我的合同里面做了手脚?” 夏目枫根本就没理会她这句话里面的含义,直接冷声问道。 “夏目君所要的我都给了,为什么会说做了手脚?” 电话那头的女声十分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怎么说。 夏目枫听着她这句话有些气急反笑了,对着话筒呵呵笑道:“到现在还在跟我玩文字游戏,难道你觉得我是个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还是太温柔了 实际上夏目枫对于这种无聊又没有营养的话很嫌弃,因为一直不停的绕圈子明显就不符合他的本性,减少麻烦或者说是完全没有麻烦,这才是他本人一贯坚持的想法和做法,要不然每次事情要么是做绝,要么就是出于各种考虑权衡利弊。 但是如果真的到了无法调和的那种地步,他不会嫌弃自己的力气去一劳永逸的解决事情。 距离刚才面包店的线路车站并不远,夏目枫身上携带着寒气钻进了车站,掏出口袋里的卡片刷卡进站,右手持着电话放在耳边直接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打算跟我在这里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我希望夏目君来我这里坐坐,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只是想把我自己手上的股份卖掉而已,没想到之前你竟然给我使绊子。” 电车缓缓靠站,发出轻微的刺啦声音,车门缓缓打开,此时的人并不多。攫欝攫欝 抬头扫视了一圈,找了个没有人的位置随意坐了下来,靠着背后有些生硬的座椅变化了姿势。 听到夏目枫嘴里这么自然的说出“自己手上的股份”这几个字,在电话那头的深井朝香眼皮子就直跳。 对于一个人无耻的程度,实际上从平日里的话术中就能够听得出来,饶是深井朝香在社会染缸内摸爬滚打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皮的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属实非同凡响,那种用欠揍的语气说出怂话更是惹人生气,真想狠狠的给这家伙来上一拳——如果打得过。 不过她自己的心思异样还是压下了一切不满,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迫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道:“其中的附属条件相比夏目君也看见了吧。” “看见了,又如何?” “难道夏目君就没有点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夏目枫对着话筒呵呵一笑,顿了顿口吻略微有些讽刺的道:“哦,当时我都已经在和别人交易了,结果却弄得那么尴尬,如果你在场的话,我绝对会狠狠的锤你几拳。”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会儿,默默的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即便是附属条件之中的内容,貌似也不是那么苛刻吧。” 夏目枫挑了挑眉,回想了下那份合同上的内容,语气有些不爽的说道:“你是说去你的公司盖章?然后开具证明?可这些东西不是你想不给我弄就不给我弄的东西吗?” “我倒不是说这个,而是另外一个条件。”电话那边的深井朝香略感头痛的扶额,她觉得夏目枫要么这会儿是装疯卖傻,要么就是真一心钻进钱眼里了,可不管是哪种原因,她还是耐心解释了句。 夏目枫翘起了二郎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略微有些闪烁,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想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 “有这个意向。” 电话那边的深井朝香嘴角微微上扬,温声回答了他。 “当保安队长?” “噗嗤!” “你笑什么,实际上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听着电话里面女人的笑声,夏目枫顿时感觉有些不满,这女人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不要脸的跟自己解释扯皮,严肃的不像话,怎么一转眼就笑了出来了?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威慑力?看来还是上次自己太过于“温柔”了。 夏目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做错了,上次还不如直接变身之后直接莽过去,不然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一出了。 合着自己前两天以财务自由的大佬自处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这会儿他倒是觉得自己潇洒刷卡时候的样子很潇洒了,可心痛也是真的心痛。 “不是,我...我笑是因为你太有意思了...没有别的意思...”#21434#21437#32#20070#20179#32593#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1434#21437 深井朝香的笑声并不像是青葱少女般的银铃声,倒也不是走可爱风的杠铃,颇有种成熟女人的低吟,只是听上去倒有些令他不适。 女人变脸的速度往往会超过翻书,这是广大有过恋爱经历的男同胞所提供的真实数据,前一秒还是笑出声,可后一秒立马又给自己收住,转而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 “不过我说的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题。” “我的耐心很有限,这件事你就打算这样了么。” 看了眼电车内壁上的显示灯,已经由绿转红,电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上,身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小的作用力,夏目枫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站起身来直截了当的说道。 即便经过手机传达的电磁波信号声音有所变形,但是语气这种东西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电话那头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夏目枫态度中的不耐,顿时沉默了下来一时有些无言。 夏目枫觉得几十亿很多那是对自己,如果真的算起来相比较于深井朝香的话,恐怕也就是大腿上面拔下来一根毛,倒也不是他对于这些钱有多么的执着,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自己拿性命去换的,所以当时“友好交谈”的时候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即便是现在对方不给了,实际上夏目枫也不至于为了这些钱倍感痛心,顶多就是自己吃苹果咬一个吐一个的愿望破灭了而已,可对方的这种态度实在是令人有些不爽。巘戅书仓网巘戅 但夏目枫自己也在克制,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自己有了些许力量,好像整个人的心态也跟着飘了起来,戾气也逐渐加重,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存在,即便人做到了顶峰的程度,可和自然或者是天相比,仍然渺小的如同沧海一粟。 他想起了上辈子曾经有人说过的一句话: 做人低调藏拙并不是单纯为了磨练心性,只是出鞘那一刻能更加沉稳的绽放光芒。 可总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吧。 夏目枫挂断了电话,没有再与对方多说。 不管深井朝香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自己会亲自上门找个说法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师是怎么练的腰 岛国的高中生的生活比起朝九晚五来说还要幸福,下午如果没有社团活动的话,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三点就放学了,而且每个月除却周六日的话,还会有一两个的红曜日,也是法定的节假日,相比于苦哈哈朝五晚九,想努力考个好大学还得偷偷学习到十二点的老家高中生,简直是不知道幸福到哪去了。 当然了,要想真正的为未来所考虑的话,那肯定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岛国的平民高中生,要想打破阶层往上爬,最低也得整个常青藤联校之一的大学上上,能上东大那是最好,但是机率和要求还是太高了些。攫欝攫欝 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是考上了常青藤或者是东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出来之后也就是升格为财团的打工人,只是生活品质上升了很多,而且也多了很多机会,如何真正的跨越阶层,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夏目枫闲庭信步般的走进了大河学园,门口的保安也并未阻拦,只是稍做了一番登记便好。 学校大门口的狮子喷泉没有再继续喷水了,不知道是管道问题还是天气冷了,毕竟温度降下来了,底下的管道说不定冻裂了。 迈过脚步,泛黄黢黑的落叶在地上散落了不少,夏目枫故地重游,并没有急着去找雨宫泉,而是循着自己记忆中的学园一步步走马观花了起来。 学校这种地方如果已经不上学的话,会被尘封在自己的记忆中,但是当你走进校园的那一刻,总是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夏目枫对于大河学园自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原主本人也就是上了两年就退学了,单调枯燥的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只是他自己有些感慨学生时代的生活罢了。 学园内似乎也是下课了,零零散散不少的学生在学院内散步,看着没穿校服有些鹤立鸡群的夏目枫纷纷投来目光,但是又很快收回。 有外人或者是家长来学校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岛国人对于教育方面很重视,只是家庭一年的支出里面,对于子女教育的支出就将近是占到了一半,简直恐怖。 “教学楼是...这边。” 夏目枫确定了一下方向,朝着自己印象中的教学楼走去。 踏上楼梯,朝着二年级a班的地方走去,很快就来到了班级门口。 只是让夏目枫有些疑惑的是,从走廊往教室里面看,竟然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走廊上有不少的学生还在经过,夏目枫拦下了一位女生,询问道:“请问二年级a班的学生都去哪了?” “a班?我记得这节课好像是体育课,现在应该在体育馆内吧。” “原来是这样,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 女生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小腹上,微微朝着他鞠躬,随后又直起身子走了。 夏目枫也没有再随便溜达,直接朝着体育馆走去了。 岛国的高中都会建有体育馆,在冬天的时候一切体育活动,基本上都是在体育馆内进行的,因为会有暖气开放。 三分钟后,夏目枫推开了体育馆的一道侧门,缓缓走了进去。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头上高高悬空的距离大概有二十几米,馆内都是穿着体能服的学生,蓝红相间的体能服有些让人分不清楚面孔。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夏目枫走到观众席上开始朝内缓缓走去,目光也在扫视着场内的学生,寻找着雨宫泉的面孔。 也不知道岛国人到底是个什么秉性,明明上半身还穿着长袖体能服,下半身却只穿了一条短裤,虽说对于人体健康方面夏目枫很不赞同,但是那些白花花的大腿还是比较有视觉冲击力的。 体育馆内的学生并没有那么多,大概也就是三四个班级,夏目枫凭借着自己惊人的目力,很快就寻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体能训练永远是女生最讨厌的项目,往往身材再过苗条的女孩子,腰间总还会有那么点赘肉,总归还是女孩子不爱锻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虽说大多时候是装的,但只想美美的化妆吃零食似乎才是真实写照。 身材有些魁梧的体育老师站在众人中间,前方是一排绿色的垫子铺在地上,二十多个女生排成一排,两两一组的正在做着仰卧起坐。 体育老师的目光扫过这群女孩子,眼神中的失望禁不住流露了出来,一个个偷懒耍滑的,别说是仰卧起坐五十个的标准,就连做两个都费劲。 看看你们那下课干饭时候跑得飞快,刚才围着体育馆跑两圈都气喘吁吁的直接坐地上,做个仰卧起坐两个之后那上半身就歪七八斜的,哪有点强健体魄的样子。 这是时代的废物,而且一代更比一代废!#21434#21437#32#22855#20070#32593#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1434#21437 “也不知道视频里那些老师的腰是怎么练的...”男老师忍不住摇了摇头,背着手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着目光的渐渐挪移,男老师忽然眼神一亮。 因为有一个女生还在有条不紊的做着仰卧起坐,动作十分标准,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节奏把控的行云流水,与旁边那些只知道呻吟耍滑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经常被别人占课的体育老师来说,学生的学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体能比人家强就是咱眼中的宝。 毕竟体育老师在学校里面的存在感本来就弱,甚至于说作为老师就没多少老师的权威性,也得亏这是在岛国,学生还得强制修习学分以及上课,不然他这个老师当的还真是没什么意思,毕竟又不是棒球社、剑道社那些炙手可热部门的指导老师。 躺在柔软的垫子上面,雨宫泉很好的掌控着自己的呼吸,动作一丝不苟的做着仰卧起坐的动作。巘戅奇书网巘戅 帮她压腿的另外一个女生看着她,眼神中露出一丝艳羡之色,有些佩服的说道:“雨宫同学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平常看起来很柔弱,竟然体能也这么强。” 雨宫泉一边做着动作,闻声后脸上泛起柔和的笑容,回答道:“没什么的,只是平常锻炼一下就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样说总归没错 “大小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一道沉闷隆重的声音从雨宫泉头顶上响起,她下意识的刚想抬头仰望,随即一双大手便覆盖住了她的眼睛,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夏目枫弯下来了身子,朝着前方有些傻眼看着他的女生,做出了个噤声的姿势,随后紧紧的捂住雨宫泉的眼睛,沉着嗓子继续低声说道:“猜一猜我是谁吧。” 雨宫泉忽然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下意识的就是绷紧了自己的身体,从前的反应让她差点暴起,但最终想到这里是学校的原因,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攫欝攫欝。而且感受到这双手上传来的温暖,还有若有若无那股熟悉的味道,她的心里立马升起了一股猜测,顿了下自己的心神,这才语气有些迟疑不定的说道:“兄...兄长大人?” “binggo,答对。” 熟悉温和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伴随着自己眼前光明的重现。 她睁开自己的双眼,下意识的将目光向上看去。 雨宫泉抬起自己的脑袋,直直的朝着上方看去,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的脸颊,映入瞳孔之中的便是带着笑意的一张熟悉的脸庞。 “兄长大人!”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纯白无暇的脸颊由下而上的仰望着自己,灵动的一双眼睛不停眨动,可爱到犯规的容颜中带着一抹红曦,或许是由于体育馆的暖气开得很足,刚刚运动过后,更加添了几分色彩,两瓣微红的嘴唇细嫩粉红,有种想让人咬一口的冲动。 运动后的女孩子都会漂亮吗,夏目枫忽然想起旁人说过的一句话,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兄长大人,怎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雨宫泉脸上的讶然之色飘转脸颊,语气中略带惊喜的问道。 “难道我不能来吗?”夏目枫转过来自己的身体,径直的坐了下来,面朝着她的脸颊,“作为兄长来说,来学校看你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雨宫泉小脸上的神色愣了愣,随即又甜甜的笑了起来,直接身子朝前弯了弯,保住了他的胳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脸上洋溢起了笑容,有些腻腻的说道:“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了。” 对于夏目枫的突然出现,雨宫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抗拒,和普通学生在学校见到自己家长想要避开不一样,反而是心中感觉到一股甜意,有些高兴。 本来父亲和母亲都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现在也是下落不明找不到踪迹,而别的学生每天都带着母亲做的便当上学。 女生每次围在一块吃饭的时候总会七嘴八舌的聊这聊那,每次不论是说到便当和家里事情的时候,雨宫泉都会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有人问她的话也会被自己含糊不清的应付过去。 甚至于在班级里面都还有人在私底下议论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也有一些更加难听的话,只不过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在意,毕竟在意了只会让自己更气,这一点她比普通的女生要明白的多。 虽然最上面不说,但她心里面还是很在意的。 巘戅追文小说网巘戅。说到底雨宫泉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即便以前经历的再多,可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这段日子也是在学校里不免有些自闭的倾向。 不过忽然看到兄长大人冒出来的身影,这些问题似乎一下子都迎刃而解了。 感受着肩膀一侧压着的重量,以及某个部位不知名的柔软,夏目枫挠了挠自己的脸庞,伸出一只手轻拍了拍雨宫泉的背后,提醒了一句:“泉酱,旁边的人都在看着呢。” 雨宫泉这才注意到周边,包括自己身前的那个女生,还有周围同一个班级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看着她依偎在一个没穿校服的男人身边,目光奇怪和疑问的同时,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嘀咕了。 忽然被这么多人注视,即便是夏目枫都有点不太自然了,更何况是雨宫泉这么个小女孩。 她有些羞涩的松开了夏目枫的胳膊,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发丝,本来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丝丝红韵,又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原地。 将目光投向这边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那名身材略显魁梧的男体育老师。 在看到一个穿着校外衣服的陌生男人忽然跑到了场地中间,并且跟自己班级里其中一个女生举止亲密的时候,他立马就瞪大了自己的牛眼。 #21434#21437#32#36861#25991#23567#35828#32593#32#122#104#117#105#119#101#110#46#111#114#103#32#21434#21437#12290对于岛国高中生来说,恋爱本来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常态,甚至不少老师还很同意学生的这种做法。 毕竟以后考上东大的学生百中无一,对于女生来说过上好生活最快最方便的途径——嫁个好老公。 但是这个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校外人员,长着一张小白脸的模样,行为举止极其轻佻,虽然没看到花纹大臂,但肯定也不会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好家伙,班里就一个身体好的,还被这个瘪三给泡了?我们学校还没内部消化呢,这就让外面的恶狼给挑食儿了? 岂可修! 男老师正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想去用爱和拳头感化这名校外人员,让他知道知道在天照大神笼罩下的花朵不是那么容易侵犯的时候,忽然看着那个陌生男人的面孔,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跟自己印象中的一个人长的很像,直到他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似有所觉得扭过头,看清楚了这张脸庞,逐渐的和自己脑海中一个脸交相呼应,他这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夏...夏目枫!” “嗯?” 夏目枫刚才就感觉到有个人走了过来,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班的老师,只是这位浓眉大眼的老师怎么上来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似乎根本不认识自己是谁,男老师急忙弯下身子解释道:“是我啊,一年级b般,柴宮大成啊,上学的时候你帮我递过情书,后来还发生了一系列的误会的啊。” “柴宫大成?” “对啊。” “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柴宫大成啊。”夏目枫努力思索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掌,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表情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这样说总归是没错。 第一百四十章 容不下别人了 虽然努力搜寻记忆仍然记不清这位是谁,可基本的情商夏目枫还是有的,倒也不至于人家都说到这了,还来上一句你是谁啊这样的话,反而无论是出于对彼此面子上的照顾,还有现实中人家是老师的因素,他大概都应该先应付下来。 不得不说,夏目枫的演技还是可以的,起码应付眼前这人还算不上拙劣。 “果然记起我来了吧,夏目枫,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来学校,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柴宫大成闻声,脸上带起了果然如此的认同表情,嘴巴咧开笑了几声,尽是异地碰见老乡一般的既视感,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好好的拍了几下夏目的肩膀。 他拍完之后,视线之内自然还是有着雨宫泉的,想起来自己刚才走过来的初衷,眼神立马又变得奇怪起来,眼神在他脸上停滞,似乎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语气有些迟疑的问道:“对了,你这是...” 攫欝攫欝。这种怀疑的语气和立马转变的脸色,直接就让夏目枫收起了认为对方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只是如此快的变脸,足以证明对方是一个有着足够情商的成年人,也很顺时势的将话题给转移了过来。 嗯...在东京,基本上获得还算体面的人,就没有傻子这一说。 “我是雨宫泉的哥哥,今天刚好有时间,所以来看看她。” 夏目枫站起了身,语气既不惊慌也不缓慢的说着,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半分做作的模样,仿佛就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哥哥?” 柴宫大成比起牛眼小不了多少的大小又睁大了些,来回的在两人的脸上扫视,似乎是在确定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皱了皱自己的粗眉,最终还是把眼神挪移到夏目枫的脸上,抱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夏目桑你...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好像没有妹妹的吧...” 虽说夏目枫当时在班级里面的存在感很低,但是柴宫大成偏偏是对他印象最深刻的人之一。 在他的印象中,夏目枫简直都能描绘成一张名片:归宅部的常驻部员、存在感极低却长得很帅的家伙、学园祭家长会每次缺席者、钢铁直男中的战斗机,把妹界中的颜值可惜者。 #21434#21437#32#21486#21486#23567#35828#32#100#105#110#103#100#105#110#103#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可以说这家伙就是长了一张学园明星的脸,可天天却干着死宅干的事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而且据以前的许多小道消息听说,他的父母似乎常年都在国外,也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现在竟然说有个妹妹在上学? 巘戅叮叮小说巘戅。就算是按他退学的年龄来算,然后其父母生个二胎,现在最多也就是开始上国小了吧,怎么突然就来上高中了,总不能刚生下来就会跑了吧!? 似乎也是看出来了柴宫大成眼神中的怀疑和不信越来越浓,夏目枫适时的补充了一句:“我妹妹今年才从国外回来,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老师,虽然我不姓夏目,但是我和兄长大人的父亲是一个人。”或许是看出来了两人此时之间的气氛,雨宫泉很有眼力见儿的出来补刀了一句,起码是承认了夏目枫的兄长身份。 柴宫大成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对于两人是否是真兄妹的事情虽然心里面还有待商榷,但是人家两个人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再去怀疑下去自然就显得不正常了,而且就算是自己的这位老同学“老牛吃嫩草”,现在看来貌似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就算是想插手,貌似也没什么资格。 和继续追问下去相比,实际上的内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说话要讲究个进退有度。 而且随着围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柴宫大成作为一个老师,也不能对这样的情况置之不理。 “好了好了,都围在这边干什么,继续体能练习!”柴宫大成一双大眼凌厉的扫视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砰砰作响,立马将周围的学生给训斥了回去。 将周边的学生都驱赶回去,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对着他说道:“现在还在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不如我们到那边叙叙旧?” 夏目枫脸上保持着微笑,自然不会做出拒绝,点点头道:“好。” 将视线挪到自家妹妹身上,他揉了揉雨宫泉的脑袋,很快又将手掌缩回来,笑着说道:“我就不打扰你继续上课了,等会再说吧。” 雨宫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表示理解:“嗯嗯。” 说完了这些,夏目枫和柴宫大成两人对视一眼,乎想都很有默契的朝着体育馆旁边的观众席上走去。 看着距离场地越来越远的两人,之前的学生们忽然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情绪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好八卦的,但是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之中,只是一块橡皮掉在过道里都能引起五六个人的讨论,更何况是某某人的家长来了学校一趟,高低得整两句,传播一下讯息。 在距离她最近的两个女生迅速的围了过来,脸上颇为羡慕的说着。 “雨宫同学,那是你哥哥吗,好帅啊!不像我哥,都快二百斤了就是天天打游戏,也不知道减肥,哼!” “你哥哥好像和柴宫老师是同学啊,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帅气温柔的哥哥,还偷偷跑到学校来看你。” 对于其他人的恭维话,雨宫泉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应付着,语气十分谦虚,但实际上心里也跟刚摸了蜜一样:“嗯,兄长大人以前也是在大河学园上学的,我也没想到兄长大人会突然过来,可能是今天不忙吧。” “那也比我哥哥强多了。”那个披肩发女生嘀咕了一句,瞬间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期待的问道:“对了,你哥哥的line是多少,回头我请教一些问题啊。” 雨宫泉的小脸愣了愣,脸色逐渐变得认真:“他不玩line的。” 请教问题? 是问题还是姿势? 对于这种一眼就能看破的女人,雨宫泉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土主权。 有一个学姐在旁边虎视眈眈就已经足够头疼了,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在塌下安睡?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表演 铃铃铃玲~~~ 铃铃铃玲~~~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在楼顶悬空宽阔的体育馆内绕梁不绝。 本来就无心与体能训练的学生们迅速排队,柴宫大成作为体育老师则是不咸不淡的讲了两句话就宣布解散,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和夏目枫交谈。 攫欝攫欝。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能看到雨宫泉在对自己说着什么,通过嘴唇加上手势的表示,夏目枫算是弄懂了她是什么意思,要自己在这里等她,她要去更衣室换衣服。 夏目枫自无不可,隔着远处点了点头,便又与身旁的柴宫大成交谈了起来。 五分钟后。 雨宫泉换好了衣服,还没走到坐在观众席上两人的身旁,就已经能依稀听到两人交谈的内容。 “没想到你竟然留校当起了老师,这可是个铁饭碗啊。” “哪有啊,还不是靠着家里的老爷子安排的,而且我又不带学校的体育社团,平时也是闲的无聊,说起来你现在在哪工作呢?” “我自己做些小生意,前阵子赚了些钱,现在正处于自由时期。” “原来是这样,也不怪我多说,以前你的学力那么好怎么突然退学了,东大虽然不用想了,但是上个一流学校还是可以的。” “那时候自己也没想那么多,再加上家里也不管我,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了。” 夏目枫用极其含糊的话语敷衍了过去,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很怀疑,为什么当时原主就不能好好的上学,非得去打铁。 就算是混个普通文凭也好啊,起码也算是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遇见老同学了还得在这含糊不清的解释,真是令人头痛。 “兄长大人,柴宫老师。” 就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雨宫泉已经换好衣服走到两人面前,打了声招呼。 “雨宫同学来了,看来今天我们就只能说到这了。” 柴宫大成望向雨宫泉,笑着点了点头,也随着站起身来。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有时间再说。” “好,说起来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留个line吧。” 夏目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line的软件,互相添加了一下好友。 柴宫大成鼓捣完自己的手机,抬起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联系你。” 夏目枫点点头:“好。” 雨宫泉在一旁冲着柴宫大成微微鞠躬,后者笑着点头离开。 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背影,夏目枫也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将目光重新转移到雨宫泉的脸上,温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雨宫泉乖巧的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由于股份并没有成功卖出去的原因,夏目枫还是没有实现买车的愿望。 如果说本来都已经有些消气了,但现在一想起来这又开始不爽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明不白的意思,难不成这些所谓的财团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一样? 虽然很想现在就把深井朝香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夏目枫这会儿也没把心思放这上面,明天自己亲自上门就是了。 对于今天夏目枫来学校找雨宫泉的事情,实际上也是有原因的。 前天出院的时候,泉酱跟自己说过想出去玩,不过也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但是夏目枫却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了,本来自己好几次出尔反尔都已经足够愧疚了,再加上家里也就只有自己,如果他都不带雨宫泉出去玩的话,估计也没人带了。 无论是给予她足够多的快乐,还是说从内心愧疚上弥补,他都是要付出行动的。 当一个女孩想要出去旅游的时候,那她一定是不快乐了。 当一个女孩想要出去旅游还没钱的时候,那她一定是还穷还不快乐了。 走出大河学园的大门,有些令夏目枫惊奇的是,门口的石狮子竟然又开始喷水了。 合着有人看就喷,没人看就不喷? 夏目枫对自己这个猜测不禁脑门露出了几根黑线。 初冬的微风轻轻拂过,许多少女的短裙被吹起一角,再加上遍地的落叶,如果只是站在那里的话看起来颇有几分意境。 雨宫泉背着书包,微微扬起下巴望着他问道:“兄长大人,我们直接回家吗?” 夏目枫说:“不,我们去看表演。” “表演?” 雨宫泉听到这个词汇皱了皱自己的细眉,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随着夏目枫的右手往兜里面一揣,掏出了两张纸质的票据递给了自己,轻轻接过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她微微有些讶然的说道: “这是...海豚表演的门票?” 夏目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将被微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长发捋了捋,笑着解释道:“没错,上次我记得你不是说想看海豚表演吗,刚好也没什么事,索性现在就去吧。” “嗯......” 雨宫泉闻声微微有些意动,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手里面攥着两张门票有些用力,票根都开始有些褶皱。 夏目枫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意外。 #21434#21437#32#39030#28857#23567#35828#32593#32#120#105#110#100#105#110#103#100#105#97#110#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这不应该算作是惊喜吗,怎么看样子不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家里没有女人 海豚表演挺好看的,虽然夏目枫对此有些无感。 他们俩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开场,订的票还是比较靠前的位置,索性直接坐了下来看表演。 主持人说完一段流利的大阪话后,一位工作人员就带着一只大海豚出场了,时而溅起朵朵水花,时而掀起层层波浪。攫欝攫欝 开始正式表演了,工作人员举起一只手平放,海豚一跃而起,跳到了半空中,落下来时,这个庞然大物激起了三米多高的浪花,很是壮观。 海豚还表演了转呼啦圈、站立、顶球、握手等精彩的节目,观众席上赞不绝口,掌声不断。 总的来说是一场非常完美的表演,前提是没有小孩子洒落的汽水溅到夏目枫的身上。 直到两人带着浑身寒气走进家里的时候,夏目枫衣服上的水渍也没能干透,进门换鞋的时候,雨宫泉还拿着两张纸巾裹在他被溅湿的衣服上吸着水,可就算尽力的用纸巾去裹住也裹不干,毕竟现在又不是夏天。 “还是脱下来我洗一下吧,幸好不是棉服,要不然就得拿到外面干洗了。”雨宫泉很是贴心的帮他从后面脱下了外套,声音有些庆幸的说着。 即便家里上次多了五百万的进项,但是雨宫泉还保持着一贯的勤俭作风,虽说夏目枫更倾向于女孩富养一些,可这样的勤俭持家品行还是让他觉得不忍心开口辩驳。 “天气越来越冷了,看来有必要去买几件棉服了。” “确实越来越冷了,听说北海道那边都已经开始下雪了,而且我看兄长大人的衣柜里也没有几件厚衣服。”巘戅久读小说巘戅 “我说的是给你买,又不是给我。” 夏目枫穿上已经换好的棉拖,走到客厅里将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关摁开,回头笑着说道。 对于泉酱翻看自己衣柜的事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作为夏目家家政一把手的她有着这个权利,唯一让夏目枫庆幸的是上次自己在杂物间翻出来的老师存货,随意翻看了一晚之后就直接扔掉了,还好泉酱没看到,要不然自己这每日标榜洁身自好的标签可就要被撕掉了。 上次给雨宫泉买的那几件衣服都是秋装,至于棉服之类的,以她当初带回来的旅行箱来看,最多也就是两件的样子了,到了这个季节就该买些像样的衣服。 现在的夏目枫虽然名义上知道自己是雨宫泉的哥哥,但内心之中却有种养女儿的感觉,父亲相对于女儿,吃得饱穿得暖也不过是最基本的供给,相较于他自己所认为两人之间的羁绊,就算是付出再多一些也无所谓。 而且就以岛国女孩冬天普遍用光腿神器过冬的状况来看,夏目枫宁愿把雨宫泉直接包成个大粽子,女孩子要漂亮也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当本钱的。 刚刚把他那件被溅湿的外套放进洗漱间的架子上,雨宫泉闻声明显的愣了下,随后走出来委婉的拒绝道:“我不需要的,我有过冬的衣服。”#21434#21437#32#20037#35835#23567#35828#32#57#100#117#120#115#46#99#111#109#32#21434#21437 “有几件?” “一...一件。” “周末就去买。” “我...”雨宫泉很想再挣扎几下以动摇他的心思,可对上夏目枫坚决的眼神和不容拒绝的模样,即便是想在说些什么,也只能压下心底,“那...那好吧,不过只能买一件。” “你一件衣服穿一个冬天,那岂不是臭死了。”夏目枫直接拒绝了她那点省钱的小心思,看着她微微张开小嘴想要辩驳的时候,立马以兄长身份更加不容置疑的说着:“哥哥又不缺这点钱,我说要买就必须买。” 对于这种完全不讲理的大男子主义行为,实际上雨宫泉是很反感的。 可这个人换到夏目枫身上的时候却没半点反感,倒是心里面有一道暖流涌过,脑子里也忽然浮现出那些泡沫剧里霸道老公对妻子强势疼爱的做法,貌似跟兄长大人的做法不谋而合。 夏目枫自然是完全看不出来自己妹妹会有这种想法,只当她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脸色有点红估计也是刚才在外面冻着了,自顾自的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插上电板,摁下加热茶壶的启动电源键,从茶几角落拿起装着红茶的盖子,捻起了最后一把红茶叶子,还不够冲泡一壶,剩下在罐子里的都是些渣子了。 “又该买茶叶了...”他轻声呢喃了句。 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雨宫泉娇小的身影便钻了过来,蹲下身子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又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红茶。 撕开口,茶中尘随着气流向外稍稍喷涌。 呼啦啦啦... 黑中泛着红润的茶叶很快缀满了茶罐子。 “我昨天看茶罐里的茶叶快喝完了,就在便利店又买了一包新的。” 雨宫泉弯下腰捋了捋自己垂下的发丝,用手收拾了下刚才倒的有些溢出的茶叶,又抓了一小捻放进茶壶,这才重新盖上盖子,坐在他的身旁笑着轻声说道。 看着她这么娴熟的收拾着桌子,还有提前都准备好这些东西的细腻心思,夏目枫心里忽然有些感慨,甚至都有些怀疑,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这么懂事,一般从国外回来的妹妹,不都是那种傲娇的桥段么,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简直无法挑剔了。 他的心里忽然闪出一个猜测。 难道...她以前跟着父母的时候没过上好日子? 从自己印象中的父亲来看的话,确实算是个不着调的人,就算是在国外过的不如意貌似也很正常。 沉吟了半响,夏目枫有些迟疑的轻声唤了句:“泉酱啊......” 啪嗒。 将刚刚用纸巾擦拭干净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雨宫泉闻声扭头望向身旁的兄长。 “我在,怎么了兄长大人?” “你在国外跟着爸妈的时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夏目枫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扭头望向她稍显红润的脸颊。 雨宫泉闻声有些一脸不明所以,略显迟疑的说道:“怎么突然这么问...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对我很好啊。” 夏目枫继续问:“在国外也让你做家务吗?” 雨宫泉缓缓摇了摇头:“都是母亲大人在做的。”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简直贤惠的像个照顾丈夫的妻子一样...” 夏目枫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我自己学的。”雨宫泉精致的小脸上愣了下,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红曦,过了会儿才半软着身子小声道:“而且...而且家里有没有女人,我当然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秘密两个字 这句话说的意思有一点点的微妙,怎么跟一位妻子对自己丈夫如何保证自己的家务能力一样? 岛国妻子的贤淑程度不是与生俱来,而是整个民族的传统习惯。 要是按照本地人的想法的话,大概就是理所应当的行为,但要是按照夏目枫上辈子被身边坏女人毒害不浅的观点来看,能娶个这么贤惠的妻子简直就是祖坟冒了青烟。 贤惠这个词的真正含义,要是附加在老家那边的某个女人身上,现在甚至都有些显得另类了。 攫欝攫欝。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他的手指轻轻划着旁边的茶杯杯身,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可以做一些家...” 可这句话还没从嘴里吐出来完,就被雨宫泉给出声打断了。 “不行的。” “这明明是我该做的事情,兄长大人平时都已经够累了,而且在家里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我的女子力了!” 夏目枫颇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脸庞:“可是我平常也不怎么累啊...” “兄长大人每天出去工作难道就...”雨宫泉以正常人的逻辑下意识的正说着,可说到一半也似乎觉得有些不对。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再吐出来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挠了挠头,实际上心里也是有些无语。 有时间的时候就是指不想懒在家里活动活动身体,没有时间那就绝对是在睡懒觉或者是赖床。 兄长大人每天好像是条真的咸鱼啊...... 还经常跑的不见人影,她甚至都怀疑夏目枫晚上跑出去鬼混了,可上一次羽生组的覆灭基本上可以确定和兄长大人有一定的关系,再加上前些天受伤住进医院的事情,雨宫泉真的不知道兄长大人每天究竟在干些什么。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她自己也有,所以聪明的人往往不会去追究他人的秘密。 只不过想到秘密这两个字的时候,雨宫泉微微有些意动。 抬起脑袋看了眼正摆弄手机的夏目枫,这张脸旁从陌生到熟悉也不过是用了月余而已,从自己刚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对方是真正的作为兄长在照顾自己,跟自己还没来的时候,所想的最坏的结果大相径庭。 犹豫了半天,她虽然心理总是拿捏不定,可还是打算先探一探口风。 #21434#21437#32#20113#36713#38401#32#121#117#110#120#117#97#110#103#101#46#111#114#103#32#21434#21437#12290嘀嘀! 烧茶的电动水壶底座冒出声音,茶水的温度已经显示到了九十七摄氏度。 雨宫泉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将水壶提起,因为水壶里面水分过多的原因,不多不用另外一只手帮忙稳固,在半空中将散发着深红色泽的茶水倒入夏目枫的茶杯中,她眼睛微微一瞥看了眼表情,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轻声说道:“兄长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夏目枫应了一声,对于平日里和妹妹说话这件事倒没什么反感,要是按照以前他的性子,无论是在玩手机还是娱乐的时候,谁来打扰估计都没好脸色看,不过这会儿他真正作为一个成年人去思考兄长的身份的时候,得到最多的感受那就是包容。 巘戅云轩阁巘戅。他们说着话的间隙,茶水已经在杯子中慢慢注满,在只剩下微微半指空隙的时候,雨宫泉将茶壶轻轻提起,一点一滴都没有溅出来,又转手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 雨宫泉将茶壶重新放回电子插座上,这样回头就算里面的茶水凉了,电子插座检测到之后也会自动加温,起到一个保温的作用,不得不说现在的科技真是越来越发达了。 “兄长大人对于背叛、谎言、争吵是怎么看的?”她很聪明,并没有把自己想问的单独提出来,而是混入其他两个元素来遮掩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夏目枫正在手机上点击屏幕的动作顿了下,扭头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雨宫泉早就有了被提问的心理准备,所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说起来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我最近在看一些国外的经典名著,里面总是夹杂着各种背叛和谎言,我有些弄不懂其中的意思。”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看着雨宫泉小脸上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也不自觉的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摁下了关闭的按钮,沉吟了会儿道:“背叛和谎言实际上都是一种串联起来的东西,实际上那些文学书籍你看不明白也是正常,因为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去看一本书,都会有着不同的感悟。” 雨宫泉蹙了蹙眉,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之色:“为什么?” 夏目枫虽然上辈子没吃过大苦大难,可上学捡快递做销售还是干过的,自己也拿着微薄的薪水独立生活过,倒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笑道:“你想想啊,你十岁懵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看一本书可能只看的是故事情节和文字,但当你三十岁而立之年的时候,你再去看这本书,可能看到的就是人物感情和反映现实了。” “噢噢,也就是说经历不同...所看到的不同?”雨宫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夏目枫不可置否,手指在杯沿处抚摸:“看到的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在你脑子里经过主观一判断,也就不同了。” 雨宫泉皱着细眉沉思了一会儿,某一刻忽然抬起脑袋看向他:“可是这和背叛有什么关系?” 夏目枫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秒,假意咳嗽了下:“咳咳...没什么关系,我就是随口说说。” 雨宫泉看着他脸上有些拮据的模样,不由得小脸憋着笑:“那兄长对于背叛和谎言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厌恶了,这种已经被定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人有好的看法。” “可如果那是善意的谎言呢?” 夏目枫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有些发热,红茶的甜意在口腔中绽放:“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既然是善意了,要么就是说谎说到底,要么就是直接坦白承认错误,而且谎言这个东西对于人的关系来说,可并不是一个好东西。” 雨宫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眸微微低垂:“嗯...”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时雨后便是冬季 凌晨时分窗外开始传来雨声,现在仍然还在下着,只是从窗户玻璃处望出去,也能看出路上还是滑得很,道路两旁的绿植,却给雨水冲刷得青翠嫩绿、晶莹剔透。 如果说还没有下雨的时候,空气十分压抑沉闷,还能够呼吸到一股子雨水即将来临的腥味,那么雨后的空气里也带着一股清新湿润的香味。 只不过现在窗外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飘散在空入刮望一个方向,如丝如缕般缠绵不修,形成细致入微的雨幕。攫欝攫 “看来这场雨应该是下不大了。” 夏目枫拿着自己那把曾经买的雨伞,远眺了一下天空,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不过说实话,就算是下了大雨,也很难把东京的道路上有积水。 东京的年平均降水量为1466.8毫米,几乎是世界平均降水量的一倍,再加上是沿海城市,而且处于地震带的上面,每天台风都得来打几次秋风,带走点大和民族的财产和人民。 所以雨水量大的惊人,与之相对的,在平成以前的年代,几乎是下了大雨就会让交通瘫痪,积水内涝更是不用说。 所以这边的民声呼吁很高,官方也是下了大力气整治内涝这件事情。 花了一个天价数字开始建造内涝工程,名字叫什么夏目枫忘记了,只不过还是作为官方所制造的工程名称实在是有点中二。 刚刚穿好外套,正准备来玄关处换鞋子的雨宫泉听见他的声音,边走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兄长大人在说些什么?” 夏目枫穿上了自己的鞋子,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检查了一番需要的东西,随后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可惜不是下雪罢了。” 雨宫泉背着书包,双手扯了扯肩带,沉吟了下说道:“可能是还不够冷吧,毕竟还没到十一月份,不过我觉得也快要下雪了。” 夏目枫颇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打开门,两人从家里出发。 别说今天外面下的是小雨,就算是雨水淹到小腿的程度,东京的学校基本上也不会让学生放假,就是躺着水甚至划着皮划艇你也得给我上学。#21434#21437#32#31508#36259#38401#32#102#108#121#110#99#111#111#108#46#99#111#109#32#21434#21437 毕竟岛国在大陆板块的边缘,平日里台风海啸地震都见惯了,这三样如果加起来平均下来的话,基本上两三天就得在东京发生一次,要是每次遇到这种天灾都得放假的话,那整个国家的人也都不要工作和上学了。 反正岛国这上千年也都习惯了,就拿地震来说,根本就是大的跑不了小的不用跑,该吃吃该喝喝才是正确的日常生活。 作为不是星期的日子,雨宫泉作为一名高中生,自然也是要去上学的,而夏目枫出门则是借口要去修理厂看看,实则还有其他的事情。 两人走在外面撑开雨伞,汇入了街道中的撑伞大军,就犹如雨点落入水潭中一般,只荡起一点涟漪便没了动静。 由于一起去车站坐电车的原因,所以两人为了方便还是打一把伞的。 雨宫泉十分自然的挽起了他的手臂,将一侧温软附之贴壁,完全看不出半点不自然的样子,只不过因为穿的厚了些倒也感觉不到什么。 至于夏目枫则是在像另外一件事情。 准备礼物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有些令人头痛啊。 虽说已经订了蛋糕了,但是生日怎么可能没有生日礼物? 特别是给女孩子准备礼物,夏目枫实在是不知道买点什么比较好。 一般男人能够想到的不外乎就是口红、包包、鞋子、衣服之类的,夏目枫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也是这些。 但仔细想一想,泉酱虽然在这个年纪,平日里也没见她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是送快递的 夏目枫以前总是有一个问题在心里憋着不明白。 攫欝攫。那就是豆浆和咖啡究竟有什么区别。 路人甲:豆浆不含咖啡因,都将永远比咖啡健康,但是我选择咖啡! 路人乙:猫屎咖啡抢着喝,猫屎豆浆就没人要。 不过当时的夏目枫都没有在意这些问题。 因为他每次在朋友吹牛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的喝白开水,但都是一个味道,仔细地品一品,果然还是贫穷的味道。 细雨如丝状般的从天幕中飘散下来,清晨的天际因乌云而有些像是夜幕,本来就足够冷的天气更加冷了,不过唯一好点的是空气更加清新了些。 夏目枫从街上的雨伞群中分离出来,朝着既定的目的地走了过去。 高耸入云的大厦矗立在眼前,只是抬头一望看不到这栋楼到底有多高。 从他这个角度往上面望过去,在大厦上方有一大片被幕布所遮掩住,上面印制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没有作过多的耽误,直接迎着大厦走了进去。 到了能够遮蔽风雨的墙角下面,将自己的雨伞收敛起来。 零落的雨水顺着雨伞的骨架向下流去,水滴从伞头一点一滴的落下。 夏目枫甩了甩,将多余的水分甩在半空中,又把雨伞的纽扣扣上,直接就这样朝着大厦里面走了进去。 大厦门口并没有设置任何的关卡,毕竟深井集团作为岛国排列前几的财团,平常对于任何方面的事务都十分繁忙,不可能每个来这个办事或者交谈的人都要经过检查。 现在刚好还是上班时间,他直接被人流裹挟着就钻了进去,但是进去之后他可就有点犯难了。 因为过来找深井朝香,人家作为深井集团的会长肯定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的,可那办公室在哪自己可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深井集团公司的人! 夏目枫不禁感觉自己今天来似乎完全没做什么准备,而且最近一阵子因为天天懒的出去,就连脑子现在都懒的转圈了。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里这么多深井集团的员工,不可能没人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办公室在几楼。 #21434#21437#32#20037#35835#23567#35828#32#57#100#117#120#115#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请问会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不知道。” “请问会长的办公室...” “没时间。” “请问...” “躲开混蛋!我上班快迟到了!” “......”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放下了自己打招呼悬在半空中的手,脸上热情的表情也完全收敛了起来。 没时间不知道,走那么快就不怕累死! 早知道要来上班打卡还不早起一会儿,非得在最后关头争分夺秒,都是群什么玩意儿啊! 虽然心里面腹诽不已,但夏目枫也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毕竟上辈子自己当打工人的时候,要是谁敢耽误自己上班打卡而扣工资的话,他恨不得直接把那人骨灰都给扬咯。 而且上班嘛,谁愿意那么早爬起来,时间能卡多死卡多死,多一秒种签到那都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但说是这么说,他总不能就在这里傻站着吧。 总归对于自己的外表还算是有点信心,这次夏目枫并没有再去找男性拦下来,而是张目寻了一位看起来慢悠悠的女性,将其拦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笑容问道:“你好,请问会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那女人忽然被拦了下来,正准备发作的时候抬头看到一张颇为清秀帅气的脸,就连刚刚想从嘴里喷出的垃圾话也直接咽下了肚子,反倒是有些疑惑的说道:“会长办公室?” 长的帅的人果然还是有特权的。 而且还是对于大部分异性有用。 “没错。”夏目枫怕对方不理解,还特意添了一句:“深井会长的办公室。” 女人脸上挂着有些虚假的笑容,又想着眼前这人问起会长办公室,一般人没事会问会长的办公室吗,说不定眼前这位帅气的小哥还能跟会长扯上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她立马心里面就开始浮想联翩起来,抿着嘴问道:“在五十六楼,小哥问这个干嘛?” “我是送快递的。”夏目枫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袋子,笑着说道。 “哦,直接交给前台就好。” 女人闻声,刚才还笑着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这种变脸的戏法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还没等夏目枫反应过来再问一句,女人立马脸一撇踏着高跟鞋走掉了。 “......” 夏目枫抓了抓头发,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形不由撇了撇嘴,合着送快递就这么让人看不起,就算是看不起,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巘戅久读小说9dux#115#4戅。无论在哪里都会有鄙视链,职业上的鄙视链只不过是最表层的,就连喝个豆腐脑还分甜咸呢。 没有再继续迟疑,直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整栋大厦的工作人员,即便是有着八部电梯同时工作,在上下班的时候也不免有些不堪重负。 他硬生生的挤进去了一部电梯,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肌肉绷紧,任由左侧有个身材很胖的男人再挤,也没办法从他这里争到一点空位。 本来还微微有些得意的夏目枫很快就傻了眼。 因为竟然没有五十六层的电梯按钮! 他有点不信邪,再次数了一遍。 “五十四...五十五...五十七?” “为什么没有五十六层?” 在拥挤核载十六人的电梯里挤满,即便是再小的声音基本上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夏目枫身旁的男人有些嘲讽的说道: “五十六层是会长的办公层,这部电梯怎么可能会有,只有会长的专属电梯才能直达,你这家伙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夏目枫愣了愣,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前,直接摁住了电梯开门的按钮。 “抱歉,打扰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顾的拥挤了,夏目枫直接闷着头就走出了电梯。 倒是自己陷入了一个普通人的误区,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人家身为深井集团的会长,怎么可能会跟这些底层的打工人乘坐一部电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入 对于自己刚才有些丢脸的事迹来说,夏目枫就算是脸皮再厚点估计也受不了,一整个电梯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可他偏偏还无法反驳。 深井集团整个集团跨了数十个行业,无论是岛国的尖端行业还是基础行业几乎都能够见到着影响,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整个岛国也找不出四五个来,基本上这些披以集团为名的财团,大部分都是幕府末期武士贵族之家遗传下来有头脑的家伙。 攫欝攫。并不是所有的武士贵族都能积攒到这个程度,能够在幕府时期活下来的是一部分,经过战后重组活下来的又是一部分,能在下克上传统中不被蚕食的又是一部分。 而且就算是许多底层精英往上爬甚至是渗透进去了,可仍然还是改变不了财团是家族制企业的标准,这种家族走出来的人,就算是天生蠢蛋也会被大人教导的比一般蠢蛋要强上好几倍。 身为这么一艘大船的掌舵人,要是还和一群底层打工人乘坐一部电梯,那才叫做是笑话。 经过几番询问,在前台小姐警惕的眼光之中终于是得到了如何去往五十六层的方法。 即便是夏目枫现在体质超出常人,要他去爬楼梯整整几十层那也不去,倒也不是因为太累,而是觉得麻烦,而且就算爬到了可能也打不开门... 正当夏目枫站在独属于会长专用电梯不远处大概五六米的距离,他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给深井朝香打电话。 前天自己还毫不留情的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嘴上说着自己会上门讨教,可这会儿却连门都进不去而去打电话,这岂不是丢人丢死了。 不过正当他为此事还有些头疼的时候,站在“会长专属电梯”门口的一位高个保镖,径直的朝着他所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夏目枫挑了挑眉,还觉得对方是认为自己比较可疑,心里面估计对方是来驱赶自己的,可正当他抬起脚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位走过来的高个保镖却是加快了脚步,率先开口道: “请问阁下的名字是叫做夏目枫吗?” 听到这句话,夏目枫已经抬起一半的脚步又放了回去,转头望向来人,眼神平淡的问道:“你认识我?” 高个保镖完全没有受到他眼神的任何影响,反而微微低头回答道:“夫人吩咐过,如果夏目先生来了的话要直接放行,请进。” 正说着这句话,他扬起自己的一只手臂,身体微微向旁边退去,让出身位来让夏目枫通过,示意他乘坐电梯。 夏目枫皱着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名高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一动不动,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就是请这位进入电梯,而且前几天就给了自己照片防止认不出来,至于其他之后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 对于一名有着良好品格的保镖的下属来说,沉默是无眼是他们所必须要拥有的技能。 过了半响,夏目枫嘴角微微一笑,径直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高个保镖眼角一瞥,便立刻脚下起步,先行一步进入电梯,按下了这部电梯所唯一拥有的按钮,然后再从里面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夏目枫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高个保镖的视线之中。 电梯迅速又稳定的爬升着,微微的重力附加在全身,夏目枫微微抬起下巴,扫视了一眼电梯内所有的物件。 电梯顶上十分光滑,被涂上了一层不反光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的摄像头存在,以他惊人的眼力,即便是现在最小的针孔摄像头,在这种封闭狭窄的空间里也能够发现。 对于等会电梯门开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情景,他刚才就已经在脑海之中模拟过了。 即便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夏目枫仍然愿意往里面跳,因为根本就不会危及他的生命,两张卡片在眼前的虚拟面板中微微泛着白光,已经时刻准备着直接开启,如果深井朝香真的打算对自己动手的话,那他今天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顾及什么了。 #21434#21437#32#31508#36259#38401#32#102#108#121#110#99#111#111#108#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而且在这座大楼里面所能够遇到的危险能有什么,不外乎就是枪支弹药了,即便是十几把枪对着他扫射,他都有把握在第一时间脱离这坐电梯,总不能把火神加特林或者rpg对准了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自己吧,那也就太离谱了些。 而且对方也不一定就是要跟自己动手,只是深井朝香那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搞不懂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就连说话都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像极了夏目枫上辈子算命的时候那些个和尚道士说话的态度。 但实际上他是最厌烦这些东西的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非得弄得神神秘秘,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逼格? 随着电子控屏中楼层数字的不断跃动,夏目枫终究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将自己浑身的肌肉绷紧,眼前的两张卡片随时蓄势待发,确保在第一时间内就能作出反应。 叮。 电梯稳稳当当的停住。 暗色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夏目枫眼神紧紧盯着面前。 电梯门刚刚打开,他就看到一张女人不耐烦的大脸近距离的在眼中倒映出来。 巘戅笔趣阁fl#戅。生生的抑制住自己想要出拳的冲动,夏目枫眼皮跳了跳,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埋伏着会冒着蓝火的加特林对准自己,他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臭着一张脸干什么呢。” 属于这张臭脸的主人夏目枫很熟悉,是那个叫做光石梨香的女人。 自从上次自己潜入深井家庄园并且打了这女人一巴掌之后,似乎就没见过她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不过也对,任谁被某人给打了一巴掌还能有好脸色的话,那隐忍程度绝对是有些让人佩服了。 而且这女人似乎每天都是臭着一张脸,这脸部肌肉就这样绷着难道就不累吗,而且看样子她还是深井朝香类似于秘书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总不能财团就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敌不动我不动 本来等待在电梯门口的光石梨香闻声神情忽然一滞,似乎是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被夏目枫给“出言不逊”,即便她是从东大毕业多年的高材生这会儿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张了张自己的嘴巴过了半响才算是明白过来。 看着眼前插着兜一脸淡然的青年,光石梨香就感觉自己不打一气来。 好歹自己也是深井集团的会长助理,无论是结识的社交名流还是在东京乃至岛国颇有权势的人都给几分面子,倒是在面前这个青年眼里变得一文不值。 甚至于不用看见这张脸,只是在脑子里面想起这张脸的模样她就感觉生气,上次那一巴掌打的她晕头转向,就算是光滑的脸颊早已消肿恢复原样,可是一想到这个人的存在就不免隐隐作痛。 那一巴掌不仅仅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是把她这么久以来的骄傲给直接打没了,光石梨香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夫人会产生把这种无耻的混蛋拉进集团的想法,而且看样子每次都还颇为看重的样子。 交代了自己两次去见他的时候都要客客气气不准有任何情绪,这种过分的优待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不肯相信,在自己的印象中夫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屈服过,就算是与别人交锋时稍露疲态也只是暂遮锋芒,而且夫人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攫欝攫 别说是上次这个家伙把枪口对准了夫人的脑袋,后来还提出了一系列无理要求的情况下,要是让光石梨香换位思考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混蛋的。 只是思考了片刻光石梨香就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将眼神重新放回面前这个青年身上,却是看见这个混蛋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鬼头鬼脑的就跟见到新奇的物件一样。 光石梨香深吸了口气,略微起伏的胸口证明着她的心里并不平静,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青年说道:“喂!你在干什么!” “反正没看你。” 夏目枫闻声淡淡的回应道。 他确实这会儿就跟见到新奇的物件一样,以前总是在网上看见某位大佬人物的办公室多大多豪华,那终究还是在网上,这会儿他可算是明白了这群有钱人可真的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啊。 就夏目枫目光所及之处完全没有任何的阻拦,基本上呈现出一个奢华大厅的模样,脚下柔软的羊毛地毯和顶上挂着的水晶吊灯充斥了奢华这两个字,而且并没有任何的房间,正对着他视线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大字,只不过这书法和所写的字他还真有点看不懂。 这一层基本上就属于一个会客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超级大的总统套房里面,哪里有半点办公室的模样,简直就是私人平层别墅!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小的可怜的工位,占地两平米里面还有一平米属于自己坐的地方,跟旁边的同事还用小板子一个个的隔开,跟眼前的一幕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对于夏目枫的怼人技巧,光石梨香已经尽力让自己忽略不视了,可怎么就是想不到这家伙的嘴就是这么臭,每次自己还是忍不住生气。 只不过这次的光石梨香也学精了,知道自己回怼一句这混蛋肯定还有十句百句等着自己,索性直接黑着一张脸闷声说道:“夫人要见你,跟我来吧。” 她说完这句话也没留给夏目枫反应的时间,直接踏着高跟鞋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转身走去,而且每一步还走的十分用力,似乎是把自己在夏目枫那里受到的气全都付出在地毯上了。 夏目枫见此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便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也是跟了上去。 最终光石梨香将他带领到一处门前,伸出手敲了敲门,待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之后才缓缓转动门柄将门打开,踏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明亮的光线照射在宽阔的办公室中,夏目枫走进去后眯了眯眼睛,将眼神放在了一处目测长达四五米办公桌后的女人脸上。巘戅久读小说9duxs#4戅 女人恬静的坐在办公桌后,精致又不显凌乱的发丝没有一处不平,纤细白皙的手指中拿着一杆钢笔,宛若天然雕刻般美丽的脸颊微微向下,正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听到来人的脚步落定之后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了自己那张时间也似乎未能留下印记的脸颊。 狭长美丽的双眸定格在来人的身上,微红的嘴角撇起一丝笑意,轻声道:“夏目君,请坐。” 夏目枫不吭一声的走上前,做在了办公桌正对面的椅子上,视线与之平行的对视着深井朝香,沉默的不发一言。 深井朝香似乎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只是又朝着旁边吩咐了一句:“梨香,上茶。”#21434#21437#32#20037#35835#23567#35828#32#57#100#117#120#115#46#99#111#109#32#21434#21437 自从进了办公室内之后,光石梨香便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没有在夏目枫面前的那种高傲,闻声反倒是犹如乖巧的仆人一般去泡茶了。 深井朝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就这么看着夏目枫,而后者则是完全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不吭一声,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要耍什么花样。 待到光石梨香将茶水奉到两人面前之后,深井朝香的嘴唇才微微轻启,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要和夏目君谈话。” 听到这句话的光石梨香身形顿了下,蠕动了一番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目光落在脸色平淡嘴角似有笑意的夫人脸上,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有些闷闷不乐的朝着深井朝香鞠了一躬,随后缓缓的退出了这处房间。 十秒钟后。 咔哒。 光滑木制的门柄缓缓落下,实木门被关闭时发出了一道闷声。 面前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瓷杯当中,绿色的茶水上方飘渺着一缕又一缕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互相缠绕又不断分离。 夏目枫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自己自然也是不肯先说话的。 这女人把自己叫过来就这么笑着看自己,他总感觉深井朝香对自己没安好心,但现在又说不出是哪方面。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说这个我可来劲了啊 深井朝香的白皙的手指在象牙白瓷杯上来回揉搓,温软的指腹之间不断接受着从其中传递出来的温度。 白色的雾气已经交织成了片状,从杯口中不断缠绕冒出飘然在脸颊面前,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她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首先说话的自然是深井朝香。 她从空中吸了口气,晶莹剔透的鼻翼微微松动,又微微张开的嫣红嘴唇从口中呼出,似乎是有些松懈和放松的意味。 “果然还是不出我所料,夏目君终究还是来了。” 夏目枫将目光投向她,本来平静的眼神中敛着一丝锋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深井朝香听着他言辞之中颇有些问罪的意思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心里也如同明镜一般明白他是对自己在合同上做了手脚有些许不满。 甚至可能对于自己与他的态度有许多疑问,不过这一切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深井朝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是双手捧起了面前的瓷杯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又将话语引向另外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夏目君应该和令妹的关系很好吧。” 夏目枫闻声张开了自己本来有些微眯着的双眼,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严肃和杀意,冷着声说道:“怎么了?”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不敢有着丝毫的分心,如果说在武力上面自己能够毫无疑问的如同倾轧她,可在心计上面他也不是自大的人,肯定是拍马都比不上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夫人”。 而刚才深井朝香并没有回答夏目枫的问题,反而是毫不相关的扯到了自己妹妹雨宫泉的身上,这不禁让夏目枫稍微警惕了一些,心里思索着这女人是不是要作什么妖。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警惕和眼神中的杀意,只不过深井朝香这会儿并不复当初夜晚在隧道中的无奈和弱小,终究还是彰显出了自己久居高位者的气质,不慌不忙的缓缓说道: “夏目君不要多想,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而且就凭你的身手,想必在这间房间里面我就如在你掌心一般,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蠢事吗?” 她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如果她真的对自己身边人有什么想法,把报复自己的心思放在了泉酱身上。 就凭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夏目枫感觉再重演一遍“挟持人质”的戏码可以比上次省了十倍力气,而且这女人心思这么深沉,肯定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想到这里夏目枫眼神中的警惕不由减少了三分,不过仍然对这个心思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小心提防着道:“那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好像和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毫不相干吧。” “嗯...那还是先说合同的事情吧。” 深井朝香又抿了一口茶水,暖流划过喉咙一路经过腹腔,这才有些满足的放下杯子至桌面上,又添了句:“我确实在合同里做了手脚,这一点我承认,既然已经被你给发现了,就是不知道夏目君是怎么想的。” 夏目枫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很是符合正常人逻辑的说着:“当然是直接给我改过来就好了,这次我就不较真了,只权当是你开的一个玩笑。”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想要日后继续过着平淡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跟深井朝香在这交谈。 甚至于说如果深井家不是在岛国树大根深一举一动都有巨大影响力的财团,夏目枫完全不在乎自己给七天七刀开次光,直接杀光所有冒犯自己的敌人。 可现代法治社会就是这样,侠以武犯禁并不是说说而已。 多少当权者有钱人都害怕自己哪天被暗杀了,越是富贵有地位的人那就越是怕死,就是因为他们享受着一般人所享受不到的,要是让他们甘心去死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活活老死都还有些家伙不满意,自己搞一些什么生物公司研究药物,还有的是给自己苍老的身体移植新鲜的器官。 据上辈子夏目枫还活着的时候所知,已经有一种能够代替双肾的玩意儿了,只需要你每天背着一个包就能代替双肾工作二十年。 以前还能说钱什么都能买来就是买不来生命,现在好了,钱这会儿已经是能够变相的买到命了。 而且有钱人的福利不仅如此,就说他眼前的深井朝香。 即便两人的立场和以前的事情处于对立面,但夏目枫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很漂亮,特别是这种温柔似水的气质加上白皙凝脂如同二八芳华般的皮肤,完全看不出来这已经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普通人家的女人怎么会保养的如此之好。 曹操:你说这个我可来劲儿了啊 对于这种韵味十足的女人,其善解人意的心思和温柔似水的气质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而夏目枫对深井朝香的感官不好完全是因为一开始对方那种高高在上将自己视如蝼蚁般处理掉的行为,这女人在他心理已经是那种心思阴沉的蛇蝎美人形态了。 对于敌人的印象他一向都不怎么好,如果深井朝香真的打算报复他和他的家人,夏目枫不介意斩杀对方带着泉酱浪迹天涯。 自己也算是有些本事,即便日子过得苦了些但也没办法,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头上有个定时炸弹。 就像是上辈子三星的那位长公主一般,夏目枫也和很多人一样跟着五官走,但经历过生死和掌握了非同常人实力的他,这会儿倒是没想着谈恋爱之类的破事儿了,只想着过点平淡的日子回来天天旅游看看各地风景,逗逗妹妹到处走走的惬意生活了。 只是似乎就是因为自己不同于平常人的能力和境遇,似乎就是有着很多不相干的麻烦事接踵而至。 说到这夏目枫倒是有些疑惑,自己脑子里那个游戏似乎好一阵没作妖了,这也倒是个幸事。 虽说每次都能获得各种各样有用的奖励,但是每次选项的内容真是有人让人无法直视,甚至就连他自诩脸皮超厚的家伙都忍不住脸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概是叫做缘分的东西 深井朝香狭长的眼眸微眯,眼皮子感觉有些止不住的跳动,常年混迹于商场的她见过了太多老狐狸。 无论是对于话术还是进退都自衬很有把握,可是对上夏目枫这么直白正常人的逻辑却是有些犯了难。 如果是站在她一个财团掌握者的角度来看,当时顺手扫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隐患根本就是最符合常理的事情。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隐患可不仅仅是隐患,反倒是一颗难以预估的炸弹,直接就在自己家里炸开了。 甚至于到最后自己还不得不屈服于对方的威胁答应事情,拿出了自己的某些把柄交于他手,就这还不满意,打了自己的人破了自己的门,威胁恐吓了自己交出了把柄,还理直气壮地想要钱,真是本世纪最不要脸的抢劫犯! 而且夏目枫的无耻程度也是她生平罕见,以前虽然也见过许多无耻的家伙,但那些也都是暗里出着阴招无耻,就这么直白的无耻她不是头一次见,可这么无耻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从她本人的角度出发,自己被这家伙强势破门给挟持了,不仅恐吓加威胁还被调戏——夏目枫用她喝过的酒杯嫌弃的用布擦了擦,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简直是让她的自尊心在那一刻收到了屈辱。 要是她这种想法被夏目枫知道了估计这会儿又该嗤之以鼻了,谁愿意喝你的口水啊,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这种优越感在谁身上都要找,虽说深井朝香也有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这个资格,可他就是讨厌这些优越感和高高在上的家伙。 深井朝香觉得自己快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给带偏了。 自己的话里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就是有着潜台词和其中含义的,可是这家伙就是不明白,也不知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对于那些股份实际上深井朝香并不放在眼里,就是对于夏目枫的无耻有些感叹罢了,而且自己做了手脚也是当时夜里突发奇想,让下人重新打印合同的时候又加了上去。 实际上就连她自己当初也觉得这样算是多此一举甚至是给自己找麻烦,可心里似乎就有这种执念在告诉自己,这么做的话才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更多的联系。 至于为什么要有更多的联系...... 深井朝香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时月夜中这个男人的身影。 一脸坚毅的让自己靠边后面的车辆,自己却是直接爬上了车顶扑了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安慰自己,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和态度仍然历历在目,让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异样甚至是持续到了现在仍然还在。 月夜中场景再往后的话,大概就是他从车里抱起自己逃过炸弹的时刻了,那是深井朝香第一次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即便是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软弱一面的她,当时也的确是产生了害怕的想法。 并且从下而上的看着夏目枫的脸庞,第一次享受到了别人给予自己的安全感,甚至让她产生了种,有他在自己只需要躲起来就好了这样的念想。 事后的深井朝香也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太过于软弱了,而且对于面前这个男人也是真正有种放开又觉得可惜的感觉。 那种英雄救美桥段的说法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还真是有些离奇。 可这也不至于让她如同童话中死心塌地的爱上某个人,那完全就是孩子般的玩笑而已,她也不可能这么幼稚和傻气。 可就是有种念想不愿意让她真正的和眼前这个男人没了任何联系。 用独特的话语来说的话,大概是叫做缘分的东西。 如果就这样丢了的话,心里总觉得是种遗憾。 她心里的一切想法也就造成了目前与夏目枫的局面,也是导致夏目枫完全猜不透深井朝香到底是什么心思和目的的原因。 无尽的思绪在脑海中流转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深井朝香收敛了瞳孔中的色彩,从嘴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息,手臂撑在实木的桌子上双手交叉,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才将眼神重新放在了夏目枫叶的身上。 “合同既然已经签署过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做更改。” 说完这句话,深井朝香看着夏目枫的脸色微变,似乎也是想要给自己解释一番:“不过我所提出的条件也并不苛刻,夏目君完全可以考虑一下。” 夏目枫只是听到她说不能更改就已经心里有些不爽了,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玩么。 你自己的东西难道还不能更改,明明就是另有所谋,想到合约上的附属条件,他直接把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掏出那叠a4纸打印的合约,掀到条件的那一页脸色有些发黑的说道: “也就是说让我来你的公司上班满一年?还是说就是准备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深井朝香看着他眼神中的警惕和防备不禁心中一阵叹息,可终究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起来: “并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让你来这里上班而已,一年的时间能够获得价值几十亿的股份,怎么看也是不亏的吧。” 夏目枫冷笑了一声:“别当人除你之外的人就是傻瓜,说是一年估计也不是一年,你实际上是想让我当你的下属吧,至于原因恐怕是你觉得我这一身武力姑且还算有用,甚至于说你想让我帮你处理一些阴暗面的事情,对吧?” 他自然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对于这种资本家的想法自然是一清二楚,既然称之为资本家,自然是以用人所长以及物尽其用为准则。 夏目枫倒也不是自吹自擂,自己的本事自己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不用伊藤一刀斋的那张变身卡,从事杀手之类的行业恐怕也是其中顶尖。 对于深井朝香的这种拉拢他以对方的立场来利用自己的话,真是清楚的一明二白,不外乎就是看中了自己一身武力,要是自己真的投入了对方的麾下,说不定真的会委派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 夏目枫这辈子第二烦的就是被别人当作刀子使用——第一烦是别人践踏自己和家人的尊严与生命。 第一百五十章 我还是拒绝 对于他脑海中的任何所想,实际上深井朝香也都能猜个差不多,这种猜疑和忌讳是注定的,就算是两人换一下立场,她自己也会同样去质疑甚至还会心里面更加猜忌对方的心思和目的。 但既然话已经说到了现在,也总不能半途而废,深井朝香只能这样循着话语继续说下去,毕竟要是说自己心里不想和他断了联系还有所谓缘分的那种话,可能收获的只是对方的白眼和自己幼稚的印象。 深井朝香玉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嫣红唇印在杯口若隐若现。 放下瓷白色的茶杯,她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香腮将眼神重新放回夏目枫的脸上,幽幽的呼出一口气息。 “夏目君对我的印象似乎并不怎么好。” “一开始你要杀我,现在又在合同上做手脚,这会儿还想着我对你印象好?拜托,我难道就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吗?”夏目枫眼神瞥了下面前散发着香气的茶水,深沉绿色的光泽被瓷白色的杯身映出一种高级感。 深井朝香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实木的桌面,黑色丝绸包裹的袖口不断晃动:“我只是觉得夏目君也需要这份工作,不会让你做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而且也不会强制你任何行为,甚至于你只要在这里上班,就算什么都不做都可以。”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打卡上下班,可以不做任何工作就拿上工资?”夏目枫的手指摩挲着润滑的杯身,眼神略微下移,看着平静茶水中若隐若现的自己。 “没错。”她点点头,顿了顿,笑道:“职务也不是让你去当什么保安队长,只是挂名即可。” “五险一金也有?”夏目枫脸上逐渐泛出笑意,端起茶水轻抿了口,放下杯子说着。 一份工作的未来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工资,而是旱涝保收的工资和五险一金的福利。 君不见因为一场不可抗力的事件,多少工资高甚至是自己有产业的有钱人,都因为这场事件丢了工作甚至破产。 对于夏目枫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五险一金的诱惑力远比那些口头上听着工资多高的工作要强得多,更别说还有固定的工资无论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手。 “都有。”深井朝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坐在正对面的夏目枫脸上的笑意更浓。 “包括属于我的股份?” “你在这里待满了一年时间自动就是你的。”她仍然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本来自己就没有不要给他股份的想法,只是当时突发奇想的加上了附属条件,实际上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 虽说对于夏目枫这种把别人东西理所应当据之所有,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的行为心里颇有感慨,但终究也不在乎那么一点股份。 而且看着他现在微微低头沉思的模样,明显就是心动了,深井朝香的心理总算是松了口气,也在心里觉得这件事情就这样成了。 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感觉胜券在握了,却有种并不是那么宽心的感觉。 就像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可最终却是有些索然无味一般,她目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没有管深井朝香的想法,他是真真正正的在自己思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份思考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 就连耐心十足在商场谈判上很能沉下来气的深井朝香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直到她有些不耐烦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看见坐在对面的夏目有所动作了。 夏目枫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过了半响忽然抬头问道:“我可以在家办公吗?” 深井朝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说呢?” 在家办公? 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都说了你没有工作,你在家办什么工? 这不是明显拿她当傻子一样看待吗? 呵!拿着自己的钱和股份,还想落跑,你怎么就像的这么美啊! 而且这样的话换做是深井朝香,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皮去说出来。 她似乎还是有些低估夏目枫的脸皮程度了。 将搭着自己下巴的手挪开,深井朝香有些不耐烦的捋了捋自己耳畔的发丝,张开了自己嫣红的嘴唇,正准备跟他说不用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想法的时候,耳畔却刚好传来了夏目枫平淡的声音。 “那就容我拒绝。” “什么?” 深井朝香眼神中露出了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捋着自己发丝的手指也停滞在半空,似乎觉得刚才耳朵里听到的话是幻听。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再多说了,直接给我改合同就行了,否则这件事也不用继续谈下去了。” 面对深井朝香投射过来不可置信的目光,夏目枫若无其事的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说道。 深井朝香蹙着细眉,眼神中的震惊逐渐消失,可仍然不了解到底他为什么会拒绝。 像是这种条件完全就是最为优渥的了,即便是换位思考一下,她也完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多少人想在深井集团这种在岛国内数一数二的财团内谋求一份工作,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福利体系都是工薪阶层方面的天花板了,更不用提名气之类的东西,即便是把这个工作名分讲出去,一般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得高看一眼。 深井集团的工作别说是好一点的,即便是最普通的一个办公室文员,从常青藤毕业的学生录取比例也将近达到了百分之一,由此可见这种门槛高的简直令普通人望而止步。 “为什么?” 憋了好大一会儿,深井朝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我比较害怕。” “你会相信一个曾经对你抱有敌意的人吗?”夏目枫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继续说着:“在换句话说,你开出了这么优渥的条件,即便是智商再低的人恐怕也能明白另有所图吧,别把别人看的都只注重利益,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母的消息 对于深井朝香从一开始抛出来的优渥条件,夏目枫只觉得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用做任何工作只需要每天上下班打卡的工作,工资保险全部到手而且干一年还能获得价值几十亿的股份,这样的好处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头上? 虽然五险一金的诱惑力实在很大,可夏目枫还不会傻乎乎的就这么跳进去。 现在说的这么漂亮好听,但是等到上班之后恐怕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这就好比一家直播公司去大学里面招收漂亮女大学生当主播一样,当时跟你谈天说地聊了多少动人的未来,画的饼又香又大,但实际上大部分女生还是受到极大的剥削而且还起不来流量。 更过分一点的大多数学生除却法学专业的,基本上都是些什么也不懂得法盲,随便在合同里玩点文字游戏都能让女生被阴个正着,想跑都根本跑不掉。 别说什么不公平就去打官司,打官司是件专业性很强,而且耗时耗钱的事情,人家既然敢这么做了自然就是有着底气的,就是凭着你是个穷苦学生根本打不过官司,只能乖乖的入套之后上钩听话,甚至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毕竟愿意去做直播的女生,大部分都还是因为缺钱,或者对金钱倾向性很大,却苦于自己出身不能满足。 所以无论是怎么说,在对方势大的情况下,对你冷眼以待才是正常,要是热情的不得了那才叫心中有鬼,绝对是你身上有着对方可以图谋的东西,所以夏目枫不管所有的好处,直接当断则断的拒绝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底线了,直接把合同上的内容改回来,我们彼此都有个交代,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夏目枫双手抱着手臂,眼神淡然的看着她,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已经逐渐觉得厌烦了。 对于这种谈判之类的本来自己也不擅长,可没有那种小说主角虎躯一震什么都会的技能,如果除去脑海中游戏赋予他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按照夏目枫的想法来看的话,既然自己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直接就直截了当的说明目的,对那些隐藏在字语行间的东西不作理会便是。 深井朝香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句:“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些条件?我真的没有恶意在其中。” “如何证明?”夏目枫直接问了一句。 深井朝香闻声不禁哑然。 没错,她确实没法证明。 毕竟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两个人就是站在对立面的阵营。 而且直到现在她在心中也回过味来了,夏目枫估计对他的印象已经既定,而且对方似乎很讨厌阶级的说法,再加上本来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手段,估计警惕心已经对自己提到了最高。 而且深井朝香自己现在也明白了,对于警惕的人给予越多的利益越是令人担忧,反而如果自己再加上一些附属条件的话,说不定对方也就同意了。 实际上夏目枫还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一些比较过分而不挑战他底线的条件,对于深井朝香的提议还十有八九的真可能答应了,就是因为如此优渥不设防的条件,才更让他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毕竟五险一金又体面的工作真的挺吸引人。 虽说夏目枫自己有种退休干部的心态,但闲久了真的是让人感觉蛋疼,他自己也想找点事做,只不过学历和能挑选的工作让他望而止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没办法证明。”深井朝香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沉着声音回答道。 “所以你就是不愿意改了?” 深井朝香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又想到他随时可能暴起的行为,可还是硬着头皮撑了下来:“...嗯...” 顿时房间之内寂静无声。 能够听到的声音,似乎只有两个人微弱的呼吸,一种诡异的气氛逐渐蔓延在整个房间的角落。 夏目枫低垂着眼眸沉默了许久,在某一刻咧了咧自己的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什么?”深井朝香见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起,反而是提出告辞,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急躁:“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感觉没必要考虑,这份合同我留着了。”夏目枫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一边收起桌子上的合同,封装之后又重新放入袋子里。 深井朝香见他要走的样子不似作假,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攥了下包裹着的黑丝,咬了咬嘴唇说道:“等等,我可以跟你说个消息,说不定你就回心转意了。” “没兴趣。”夏目枫干脆的说道。 深井朝香柔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脱口而出道:“是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夏目枫正摆弄袋子的手顿了下,抬起头语气有些不善的望着她:“我觉得一个人如果礼貌的话,不应该拿逝者来开玩笑。” 深井朝香语速很快的接了句:“那如果你父母并不是逝者呢?” 夏目枫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 看着深井朝香脸上严肃的神情不似作伪,握了握手中的袋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落座在原位上。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之后,他才抬起头望向正对面的深井朝香,眼神锐利的盯着她的脸颊,语气有些冷然的说道:“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否则就要承受代价和后果。” 深井朝香望着他延伸过来的目光不禁后背微微浸出冷汗,不说夏目枫刚才话语之中的冷意,只是这双冷漠平静的眸子就足以让人寒气直冒。 即便是深井朝香这种见过不知道多少大风大浪的上位者,心中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对这种眼神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硬要去找个词汇来形容的话...大概称呼为杀意?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以前是从来都不相信的,但现在确实心里自发的想到了这个词汇。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来夏目枫在那个夜里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开枪杀人还是从高速行驶的车内跳出,都明显不是一般人的身手和果断,难道杀过很多人真的会有这样的眼神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一个人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确实有所分别,是那种心境上与普通人的不同。 夏目枫可能就连自己都么感觉到,毕竟他自己杀人最多的时候是用伊藤的变身卡,那种强大的意志附加在身上,即便是首次杀人的各种不适感,也都全部被压抑的无影无踪。 唯一留给他的则是脑海中的记忆。 至于上次在世田谷的行动中,他所杀的人估计也就是上次的零头,这也是他自己潜意识中还有着自己的约束,至于伊藤的那种高意志状态,几乎对人命和自己的力气没有概念,心中只有敌人和如何杀敌。 夏目枫双眼冷漠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女人,而自己心里则在思考着她到底要说什么。 自己这具身体父母的事情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多少,都逝世过去一个多月了竟然说还活着? 当时航空公司的致歉信和保险公司的证明还在自己床头柜里放着,他可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假的,毕竟没有保险公司愿意去多赔钱,岛国也很少有人敢去骗保。 而且这具身体得父母他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去装死。 一个疑问后面接连着一个疑问,只是靠自己的话,似乎怎么也寻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他只能将质疑和冷漠的眼神放在深井朝香的身上,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否则消遣忘者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这具身体的父母,夏目枫占据了人家的身体,也想不到理由来当却视而不见。 深井朝香见他并没有瞬间暴起,反而是用这种略带威胁的语言看着自己,心中的惊慌稍定,吸了口气张开嫣红的嘴唇,问了一句令夏目枫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应该知道你父母是什么人吧?” 什么人? 爱旅游的人? 夏目枫被她忽然蹦出来的这句话弄得有些脑子发懵。 自己的父母就连这具身体的记忆也不算多,几年才能见的着一面,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根本都不和自己联系,谁知道他们在外面都做些什么。 他虽然心里仍有疑问,可面上仍然巍然不动:“你继续说。” 可深井朝香并没有再回答。 反而是躬下身子,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了一份档案袋,细长的手指将白色的缠绕丝线解开,从里面取出来一叠厚厚的资料,平整的放在桌面上,退向夏目枫的面前,轻声说道: “这是关于你父母的资料,你看下对不对。” 夏目枫眼神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桌子上厚厚一叠的a4纸,又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试探性的拿起那一叠纸张,缓缓的拿在自己的面前。 崭新的a4纸似乎才打印出来不久,一股子新纸的略微刺鼻味道涌入鼻尖。 夏目枫不知道深井朝香现在是想做什么妖,给了自己这一叠纸又是什么意思,只是当他拿起这些纸之后,眼神却是怎么也挪不开了。 夏目真吾:原国际佣兵组织jsa三番行动组组长,代号真痕,常年流迹东欧、南美一带,jsa头号佣兵之一,后因内部事务被驱逐,并且长时间遭到追杀,七年后平波停止,其踪迹也杳无音讯。 雨宫泽雨:原国际佣兵组织jsa三番行动组副组长,代号村雨,疑似木痕妻子,并长时间与其一同行动。 ??? 夏目枫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上。 国...国际佣兵的头目... 他心里一万头忽然神兽狂奔而过,有种被人强行喂翔的感觉! 在自己脑海中这两个名字的后面还附有照片,除却最上面的简短介绍之外,下面还有着更为详细的事迹,甚至包括了这具身体父亲从小时候一直到前一阵子的大概事迹,以及各种在国外当佣兵时的经历。 上面的事件和杀人数量,就连他看了眼皮子都直跳,还有其中记载的各种事情,简直就离谱到了一种程度,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够接受的。 七岁父母死于一场爆炸当中,十二岁偷渡到国外,随后被杀手组织选中培养,十八岁回到东京执行任务,三年之后结婚生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两年后妻子死于一场车祸,并且凶手毫无踪迹。 之后一个月夏目真吾消失不见,并且连同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也消失不见,再之后就杳无音讯,直到两年之后才在东京再次出现,并且和一名叫做雨宫泽雨的女人结婚,共同在东京生活了七年,随后又在东京消失,下一次的踪迹则又是在东欧国家。 此后辗转在东欧各国之间,直到资料中所记载的空难之后消失。 并且这份资料上显示,关于夏目真吾和雨宫泽雨登上这架飞机的信息似乎与官方通报有所出入,上面写了其在登机前似乎和空组人员发生矛盾,有要临时下机的强烈意愿,并且在空难痕迹中并没有找到两人尸骨,所以多两人是否遇难仍然存在不确定性。 “就连小说主角都不一定有这样的传奇经历啊!” 夏目枫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表情了,因为他心里已经震撼到了一定程度。 如果把这些资料里面的事情当作大纲的话,写一部废柴逆袭都市兵王的小说绝对绰绰有余! 这份资料里面对于自己原身父亲从小到大的经历详细的简直不能再详细了,甚至夏目枫都怀疑自己父亲能不能记得住这么多,除了被标注杀手期间的信息很少,许多事件都是一句话带过之外,各种有条有理的字句真的让人难以怀疑其真实性。 但是...... “我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啊!” 夏目枫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是五味陈杂,想要质疑可回想起原身父亲确实有着种种可疑的迹象,包括行动时间地点貌似还这能对的上,他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非静止画面之中。 他从头发到脚底没有丝毫的动作,如果不是心跳仍然还在跳动,都有种在静止时间的状态。 从深井朝香的眼神之中来看的话,夏目枫所拿着的纸张刚好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庞,也让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可这种一动不动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疑,不过深井朝香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好的退休生活呢 隔音效果太好的房间,如果出现没人说话的情况,就会变的异常寂静。 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精神都处于绷紧的状态,亦都没有动作,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一刻。 夏目枫缓缓将手中厚厚的资料放下,露出了他本来被遮挡住的面孔。 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可他也知道面上不能露出分毫。 “你确定你给我的资料是完全正确的吗?” 这句话有些模棱两可,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无法展现出他并不知情的状况,还反问了对方一句。 “即便不是完全正确,我相信也只有一些细节不对,如果不是岛国引渡方面还不完善,你父亲恐怕曾经也不能那么昭然的出现在东京。”深井朝香蹙了蹙眉,语气仍然肯定的道。 她是可以肯定自己让人收集的这份材料大体上是没有错误的,其中还要归功于岛国现在的犯罪引渡条件并不完善,再加上夏目枫父亲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所以在国内并没有被通缉。 毕竟佣兵组织在某些地方甚至也是合法化的,美其名曰保全公司,但实际上很多人也都知道其中的道理。 实际上从一开始拿到夏目枫的资料她就已经心中起疑了,一般人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培养出这样的怪物,无论是身手还是对枪械的精通,再或者是杀人时的那种波澜不惊,总不能说现在社会上的青年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吧。 只是父母信息概括极少这件事,就已经足以引起注意了。 也得亏深井集团作为财团在岛国的势力根深蒂固,才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搜集到这些资料,否则要是一般人的话根本无从下手,如果他父母都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夏目枫所不平常的,似乎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虽说在夏目的眼里,他父亲的经历简直犹如小说主角一般富有传奇色彩,但实际上小说的素材都是来自于现实,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离奇的事情了,只不过很多人并不知晓。 放在一般人的眼里,她自己或许就是一种传奇。 毕竟以女性身份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即便出身就已不凡,可还是令人有些不可思议。 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她继续说道:“而且有关于你的资料也是迷点重重,调查难度很高,所以耗费了很多时间和资源,直到前一阵子才弄清楚。” 夏目枫没有再去看她,反而是低垂着眼眸,沉声问道:“你能够确定我父母并没有去世?” 深井朝香蠕动了下嘴唇,缓了会儿才说道:“并不能。” 接着上半句话,她语速较快的道:“不过我也有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夏目枫问出了这一句之后,久久都没能得出答案,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过去,看着深井朝香脸上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说你是准备拿这个早就等着我了对吧?”他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合着这女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这条线索可以作为交换。”深井朝香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往常一般的语气说着。 “还是原本的那些条件?” “没错。” 夏目枫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资料,心中的思绪感觉有些乱。 将桌面上瓷白色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已经开始泛凉的气息涌入体内。 放下杯子,抿了抿嘴唇。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执着于要我来这里上班?”夏目枫说着这句话,同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含指脚下的这座大楼。 深井朝香张了张嘴巴,犹豫了会儿说:“原因你就不必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去做你所想的那些事情。” 夏目枫并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是自己暗自思量着。 过了十几秒钟,他忽然开口问道: “上次...要杀你的人背后是谁?” 深井朝香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半响后才缓缓说道:“光浦家。” 夏目枫试探性的问了句:“财团?” 深井朝香给出了确切的答案:“嗯。”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得到确切答案之后还是不免有些头痛。 对于曾经冒犯过自己的人来说,夏目枫从来都不会手软。 但是又要跟一个庞然大物对上,还是不免心中蒙上了一层雾霾。 实际上对于是否要去找这个所谓光浦家麻烦的事情,他可以选择不去,因为对方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且当作视而不见的话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关键是他就是一个不能容忍的人,人家三番两次的挑衅自己,或许和当初的深井朝香一样,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顶多是当个屁随手扫掉了,他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容易的咽下这口气。 当初就是因为害怕动了财团这种庞然大物之后的一系列反应,他才没有随意的在深井庄园里面杀人,毕竟对方和自己当初的矛盾很尖锐,即便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只要很明显的摆在台面上的话,估计后面的人也会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全部扫除不安因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不过令夏目枫微微有些心安的是,这个光浦家或许对他没什么印象,自己估计本人去了对方也认不得,变身前去的话估计就更好了。 但这件事他不能立马就动身,虽然是为自己平怨,可不免有些给深井朝香当了枪使的感觉,毕竟这两家可是仇人,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派人暗杀。 “头疼啊......” 夏目枫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说好的咸鱼把妹遛狗退休生活呢?怎么现在一股脑跑出来这么多烦心事,不管是原身父母这种狗血的身份,还是自己仇人和对深井朝香这件事怎么处理,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在他还觉得心烦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想明白了吗?” 收起了自己的思绪,他点点头:“明白了。” 深井朝香抿了抿唇:“那么......” 夏目枫没容她说完,抬起头,忽然开口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深井朝香说话的动作戛然而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过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道: “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朦胧如丝的雨水 撑起略显陈旧的雨伞,细密的雨水重新撒在上面。 本来细微的雨水,这会儿已经更加密集了。 下着雨的东京,有种独特的静谧。 这一片的建筑物密集却又高差有致、阴凉的风随着雨水冲刷而过,给予了这座城市不同于往常的干净,今日份的乌云格外浓密,或许这也是雨水愈下愈大大原因,走在街上的行人少到最低,只有往来的车辆依旧车水马笼。 夏目枫撑着伞,正行走在旁若无人的街边。 落下的雨水这会儿正顺着坡道往下水道口流着,这种程度的雨水还不至于东京积水,不过细密的雨水落下,只靠着这一只单薄的雨伞,也勉强只能罩住上半身和头顶了。 从深井大厦出来还不到十分钟,他的鞋面已经浸湿了大半。 呼~! 旁边疾驰而过的车辆在湿滑的地面上倾轧,轮胎在地面浅浅的水洼中轧过,掀起一道薄薄的水幕。 夏目枫下意识的把头顶的雨伞放下来护住自己的左侧,遮挡住了扑过来的薄薄水幕。 腿上倒是没被沾湿,可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头发又被淋湿了不少。 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心情叫骂了,只是对着车站的方向闷头走去。 直到走进了人来人往的车站,脚下地板上浑浊不堪的脚印来回流窜,这会儿才算是收起了雨伞感受到了一些暖意。 乘上电车,扫视一圈并没有座位,找个了偏僻无人的角落依靠在墙壁上,侧着脸看着窗外飘雨阴沉的风景。 拥挤的人瞬间冲上电车,周围全是站着的人。 他身旁站着一个小女孩,夏目枫瞥了一眼。 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穿的衣服全被雨水浸透,就连头发也湿成一绺一绺,紧紧地贴和在肌肤之上。 似乎被雨水淋得久了,暗紫色的连衣裙边角都在滴水,一点一点的落在脚下,衣服上还有些许泥泞,这让夏目枫想起了街边过路时,车辆掀起的水波,其中经常带着泥灰。 在他视力很强的状况下,能够看到小女孩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只不过这种幅度比较小,不易被别人察觉。 微微偏转了一下脑袋,看了下她的手边,并没有雨伞的存在。 周围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雨伞,明明人数很多,但似乎是觉得女孩身上很湿,都墨守成规的拉开了点距离,似乎是怕女孩身上的水会溅到自己身上。 夏目枫看着周围目不斜视的人群,只是安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即便朝着小女孩瞥了一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么熟视无睹吗?” 对于岛国人的自私程度,他这会儿貌似算是有了见解。 素质与德行,并不是一个概念。 礼貌是建立在交流的基础上,但与陌生人没有交流的时候,如何对待身旁事情的行为,才是体现一个人内心德行的时候。 而且总是被吹嘘素质高的岛国人似乎也并不是太过于名副其实,其中也有不少的人乱扔垃圾之类的。 反正夏目枫在池袋和六本木那边的商场角落里,发现过成堆成堆的瓶袋垃圾。 下意识的低头朝着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夏目枫暗自叹了口气。 今天明明是去兴师问罪的,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他现在仍然有些不太相信手中原身父母的资料,可上面记载的每一条都和记忆中的父亲吻合。 如果把父亲不在的时间和自己脑海中的一一对应,确实全部都吻合了起来,实际上这也是他心里不得不相信的一个理由。 国际佣兵...只是听起来就很离谱的名称,对于夏目枫来说的确很遥远。 而且...既然父母是所谓的国际佣兵,那么泉酱一直都跟父母住在国外,难道... 夏目枫心里忽然升起一片阴影。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雨宫泉娇小可爱的身影。 他有种预感,泉酱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夏目枫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让他瞬间有些惊醒。 虽然作为妹妹在家中的表现十分自然,但雨宫泉确实又在很多方面表现得并不像是同龄人一般。 刚刚来到这里的适应和自然...在警署时候的镇静和平淡...还有前阵子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兄长大人对于背叛和谎言是怎么看待的?” 这句话瞬间浮上了他的心头,让夏目枫倏然一惊。 当时还认为她是看了书对这个问题抱有疑惑,但现在夏目枫却似乎是感觉到了真相。 “泉酱在试探自己?” 这个想法一旦冒了出来,他就越觉得就是这样。 嘀嘀嘀! 车辆到站,发出嘀嘀的声音,夏目枫看了眼站点,自己也该下了。 等着旁边的人全部从车厢出去,他才缓缓走了出去。 走出站台到了外面的时候,雨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 他正准备打开伞,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影。 顺着目光看过去,是刚才那个被浑身淋湿的小女孩。 抱着自己的双臂站在阶梯上,头顶还算有遮挡雨水的地方,可随着微风飘转的雨水仍然会洒在身上。 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走,还准备等一会儿雨,微微颤抖着身体,嘴唇发白的默默等待着。 看着站在阶梯上的小女孩,夏目枫沉吟了会儿,缓缓的走过去。 “淋湿了吗?” “啊?” 她的声音有些轻,带着孩子样的奶气,抬起脑袋望着忽然靠近过来的陌生男人,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脚步,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 虽然这个陌生男人脸上挂着笑容,声音也很温柔,可出门在外,对不认识的人要随时保持警惕,这一点她很清楚。 夏目枫自然是看出来了小女孩眼神中的警惕,不过他也不在乎,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了句: “没有带伞吗?” “嗯。” 小女孩刚刚还有些松懈下来,看着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浑身的皮肤立刻又绷紧了起来,两只小手捏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夏目枫把手中没打开的伞朝着她的手边递了过去。 “给你。” 看到对方下意识的接住,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赶紧回家吧,雨可能会下的更大。” 看着被塞进手中的雨伞,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些慌忙的摇摇头,又递回去雨伞,微微弯腰鞠了一躬,拒绝道: “不,不用了,谢谢...哥哥。” 实际上她想称呼对方叔叔,但看样子似乎叫哥哥更合适些。 夏目枫拉上自己的衣服,双手抄进兜里:“拿着吧,不用那么客气了。” 小女孩蠕动了下苍白的嘴唇,呆呆的问了句:“为...为什么?” 夏目枫笑着说道:“没什么,当你有能力的时候,也去帮帮别人就好了。” “啊?” “再见。” 一阵风夹杂着细密的雨水吹来,洒在了阶梯的石板上。 小女孩攥着手里的雨伞,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远去的人影。 漫步在雨水包围的路面上,很快头发就被打湿。 朦胧如丝的雨水越来越密,只是半响便已经看不到那道影子。 小女孩收回眼神,抬起手中的雨伞,似乎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愣愣的站了几分钟,这才默默的撑开雨伞,融入了这片路面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没带伞吗 中午十二点钟,并没有回家。 他一开始下站的地方,并不是要去哪里,而是要转站去世田谷。 本来还觉得有了价值几十亿的股份,回头能够实现自己的买车梦了,可谁知道现在直接成泡影了。 就算那辆二座的皮卡再怎么破烂,好歹也是四个轮子的车子,遮挡一下雨水还是可以的。 驾驶着自己的破旧皮卡,他也没想着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店。 这次倒没有遇见拼桌的事件了,只是平淡的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 本来还想看本书打发一下时间,可还是被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给耽误了,导致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想父母的事情。 对于自己穿越过来会不会有父母的这种想法,实际上他并不介意。 占据了人家的身体,等于异样的杀死了对方,多一对父母需要自己照顾,这也算是因果关系。 本来父母双亡、有妹有房的开局,现在也变得迷离扑朔。 父母似乎没死的消息,他不会这么简单的相信深井朝香的只字片语,可他们的身份,大体上夏目枫还是相信了。 不过无论父母到底死亡的消息是真是假,实际上还没有另外一件事更迫在眼前。 那就是雨宫泉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来心目中可爱懂事的妹妹,忽然一下子身影模糊了起来。 跟着父母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夏目枫可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泉酱在这段日子里,确实变现出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本来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信任的人,似乎也忽然就变了样子,这有些让他开始迷茫起来。 本来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早已在暖气全开的咖啡店里干透,除却衣服上的水渍仍然泛黑,估计只能用阳光才能晒干净了。 “客人,需要再添一杯吗?” 身旁忽然传来服务生的提醒。 “好的,谢谢。” 夏目枫愣了下,冲着她点点头,作了肯定的回答。 杯子被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收走,一分钟后又重新端来了冒着蒸腾热气的咖啡。 “多谢。” “不用客气。” 轻声道了句谢,夏目枫拿起汤勺。 用手法将牛奶倒入浓稠的咖啡之中所产生的拉花,怎么看都有一种艺术感,奶白色衬托着周围的咖啡,从中冒着热气凝结的雾。 漂亮的拉花瞬间被夏目枫用汤勺搅拌开来,瞬间变成一片混沌,美感也顿时消散不见。 端起小碟轻抿了一口,微微的苦涩在口中散发。 他喝咖啡不太喜欢加糖,会散失本来的味道。 加了些奶也算是冲散些苦涩,增添一些香味。 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三杯咖啡了,即便他身体素质强,吸收消化得快,估计今天晚上也别想睡得那么早了。 嗡嗡~ 口袋里得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轻微的震动感传递到身体上。 夏目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泉酱:【兄长大人不在家吗?】 泉酱:【外面下雨了,兄长大人回来的时候慢一些,今天我要尝试新料理了!】 后面还加了一个元气少女作出加油状的jpg图片。 夏目枫的嘴角下意识的撇出一丝笑意。 但下一刻他又想起今天的事,不由得又沉默了下来。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足足发呆了有五六分钟,在某一刻忽然洒脱的笑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点击按键回复了信息: 【我很快回去。】 发完了信息,也没有再看手机,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不管怎么说,他能感觉到泉酱对他并不是虚情假意,至于父母的事情,等找个机会再去询问吧。 看了眼剩下大半杯的咖啡,想起家中可口的料理,瞬间就觉得味同嚼蜡,似乎也只能浪费了。 摇了摇头,夏目枫直接站起身,到前台处结账走人。 ...... 待到夏目枫驱车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将车子停在家门旁车库里,这才加快脚步顶着风雨走进了家里的前院。 站在头顶上有遮雨的台阶上,拍了拍自己手中袋子上的水滴,甩了甩头发,这才往自己的兜里摸去。 掏了掏,没有。 再掏了掏,也没有。 好吧,钥匙应该是忘在家里了。 夏目家的房子是典型的一户建模样,从外面的大门进入可以用电子密码输入,但进入住宅的门却只能用钥匙了。 没带钥匙也是件没办法的事情,他直接按下了门旁处的电子门铃。 叮咚~叮咚~ 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过了半响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是谁?” 这道女声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经过电子处理后声线有些不同也没什么,夏目枫直接回应了一句。 “是我,忘记带钥匙了,你开下门。” 三秒钟后,房门被打开。 夏目枫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影,只看见门被打开之后便钻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就开始给自己脱鞋。 “因为这场雨我感觉今天外面的温度似乎降下来了,只穿着外套感觉有些冷了。” 进门之后的暖气扑面而来,让他直接舒服的打了个颤,一屁股坐在换鞋的小凳子上开始脱鞋。 低着头视线自然不会高,只看见一双脚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这有些让他奇怪,按理说这时候泉酱不应该帮他拿鞋的吗? 不过不拿也没事,夏目枫也不是那种理直气壮享受妹妹照顾的人,只是认为她忘了这档子事。 “你没带伞吗?” 一道清冷中夹杂着疑惑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我当然带了,只不过给弄丢...” 夏目枫早就编好的瞎话说出了一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人,眼神中瞬间出现一股讶然: “都月桑?”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瞳孔之中,夏目枫脱鞋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 都月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夏目枫反应了过来,继续用缓慢的动作脱着鞋子,有些惊异的问道:“呃...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他的疑问,都月华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犹豫,抿了抿嘴唇才轻声回答道:“今天...今天刚好没事,所以跟雨宫同学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在这里吃完饭,真是打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思逐渐转变 “啊不,并没有打扰,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夏目枫自己拿过来一旁的拖鞋,对于都月华的回答很是客气,同时心里面也确实很惊讶对方竟然来自己家里做客。 而且刚才还没看清楚,这会儿却是看的很明白了,都月华身上竟然还系着红色的围裙,家里面似乎就两条围裙,一条粉红色可爱系的是泉酱的,而这条自己偶尔有时候会穿一下。 都月华对他的客气也微微松了口气,自己直接上门确实会让人意外,不过看样子对方也没有反感,见他手中拿着东西似乎有些不太方便,便轻声道:“我帮夏目君拿下东西吧。” 看着已经伸过来的纤纤细手,夏目枫略微迟疑了下便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反正人家也不会偷看,而且手都伸过来了,要是不给才是有点没面子,同时嘴里也道了声谢。 “兄长大人回来了吗?” 正在两个人还因为忽然见面而有些气氛微妙的时候,雨宫泉娇小的身影从厨房里面奔出来,今天似乎将头发扎了起来,弄成一个丸子状的发型,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比往常的可爱更添了三分。 “兄长大人这是被淋湿了吗?我记得出门的时候你带过伞了啊!” 走过来的同时也发现了他衣服上未干的水渍和头发上的湿润,脸上的笑意立马转变为了惊异,张着小嘴有些诧异的说道。 说着就立马转变了方向,先是走到客厅的茶几上抽出了几张纸巾,这才来到他的身旁,轻轻的擦拭着他头发上的水滴。 夏目枫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动作,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把自己在路上打的腹稿说了出来:“嗯...今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伞放在外面被弄丢了,所以才淋雨了。” 至于把自己的伞交给一个陌生小女孩,自己逞能非得淋雨回来的这种行为,他是打死不会说出去的。 不然就算泉酱不笑话自己幼稚,估计也该说浪费之类的话了,只不过她的下句话却是让夏目枫转变了些自己心里想的东西。 雨宫泉皱了皱自己的细眉,瑰丽的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同时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满,一边仔细的擦着他头发上和额头上的水滴,也有些不太客气的嘀咕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今天外面那么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对于夏目枫所说丢了伞的事情,雨宫泉自己是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兄长自己最了解,平日里老是忘记拿东西,就连吃饭的便当都能忘记,更何况是一把小小的雨伞了,除了每天晚上看电视上美女的时候能记得清楚哪个叫什么名字,其他时间就跟退休的老年人一样,不把什么事儿放在心上。 夏目枫对于妹妹的责怪并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笑道:“没事,我身体比较好,就算淋点雨也没什么事儿。” 雨宫泉见他还有心思解释,立马恨恨的剜了他一眼:“就你厉害!” 要说以前雨宫泉刚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可能还处于一种客气的状态,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再加上各种事件的发生,这会儿已经从心里面都各自认同了兄妹这个关系,说话之类的倒也不会去在意什么。 虽然大体上雨宫泉还都是在听他的,可发现自己的这位兄长大人在家务上一塌糊涂之后,基本上家里面的事情根本就没他插手的份儿,无论是收拾屋子还是做饭洗衣服,夏目枫顶多有个评价的功能,再多点就是停电了去扳个电闸,漏水了去打个电话之类的。 这种其乐融融各有工序的兄妹关系如果在老家那边,实际上还是比较常见的,但要说在岛国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罕有了。 岛国的年轻人实际上很少有早熟的孩子,再加上亲情方面父母与孩子也总是保持客气的方式,所以虽然独立却总是孩子气,唯有到社会上经历过毒打之后才会发生比较大的转变。 一般家庭里的兄妹,别说是做到这种程度了,估计妹妹能叫个欧尼酱都已经是给面子了,同样作为哥哥的也总觉得妹妹是个小丫头片子,各种看不起,这种才是常态。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都月华从开始结识他们俩之后,心里就会有种淡淡的羡慕情绪诞生的原因。 在自己的家里面都月华也并不是独生子女,他也分别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作为都月家长女虽然看似风光,但她并不觉得有多好,反而是那种一家几口的小家庭温馨更加让她向往,而自己的父母只有工作、工作还是工作,别说是给自己过生日,就算是她想着父母的生日想要庆祝,特意准备了礼物在家等待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则电话就推脱了过去。 而且重男轻女的传统在都月家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自己的妹妹年龄还小并不懂得什么,可弟弟却是备受父亲疼爱和期望,有时候弟弟犯了错误,作为长姐的她开口训斥了一番,却得到了父亲的不满和呵斥,反而对那种事情更加宠溺。 这让她倍感委屈,明明是应该制止的事情,却被当作宠溺往错误的方向去放纵,难道贪图玩乐和不正确的观念就是男子汉应该成长的轨迹吗? 还有每次出席各种晚会的时候,父母总是着重介绍自己的弟弟妹妹,反倒是把自己冷落在旁,甚至有时候她感觉要不是自己还算是作为长女存在,这个家完全不需要她。 直到前阵子遇见了夏目枫和雨宫泉,似乎才是寻求到了正确的家庭关系,她有些笨拙的想要融入进去,可似乎怎么样都有种被抗拒的感觉,如果说的更加准确一些,应该是确实不太合适。 正当她的思绪还在渐渐飘远的时候,雨宫泉的声音将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学姐,你的汤估计火候差不多了,要去看看吗?” “啊?好。” 都月华脸色微变,想起了自己还坐在灶火上的汤,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似乎已经超时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为什么你不夸我 “兄长大人赶紧去换件衣服吧,这衣服湿漉漉的穿着容易感冒,等下脱掉放在洗漱间里就好了,我得先去看着料理做的怎么样了。” 刚刚提醒了都月华一句,雨宫泉也想起来自己的料理这会儿正在炉灶上,有些匆忙的招呼了他一声,边走边回头的嘱咐道。 “我知道了。” 夏目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无奈的应了声。 只不过听着刚才泉酱说话的意思,似乎都月华也在做饭?对于明显是家庭条件优渥的她,夏目枫可不认为对方会做料理,但刚才看着她身上套着围裙,应该是会做一些料理吧,说实话现在的女孩能自己做饭的真不多了,更何况这种家庭条件好的,夏目枫不由在心里赞叹了句。 拿起刚才都月华放在柜子边上的袋子,他径直朝着楼上走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脱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上了干爽的睡衣。 看着被放在桌子上的袋子,他犹豫了下还是拿起来搁置在自己衣柜的上方。 就这么直接拿着东西去质问雨宫泉,夏目枫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泉酱上次还故意试探了下自己,估计就是明显的想要跟自己吐露一些实话了。 拆穿谎言如果对于敌人来说,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可对于自己的家人来说,还是让她自己来坦白比较好。 夏目枫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从家里的楼梯下到客厅里面没有见到人影,只是看着虚掩着的厨房门里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他朝着厨房里面走去,拨开虚掩着的门,便看到两个女孩各自忙活着自己手上的物件,雨宫泉正拿着铲子对炒锅里面的菜肴来回翻炒,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说着话,而都月华看样子似乎就没那么熟练了,只是熬着汤就有些手忙脚乱,一会儿低着头看看火候,一会儿又把手旁准备好的材料往里面加进去,只是加材料的时候似乎有些分辨不出来先用哪一样。 他们俩同时也在小声的交谈着,说的似乎是关于学校里面的事情,只不过还是雨宫泉说的多,都月华偶尔会从手忙脚乱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回答上一两句。 夏目枫没有在背后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所以直接假意咳嗽了一下,昭示着自己的到来。 背对着他的雨宫泉身形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眼语气有些惊讶的问道: “兄长大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夏目枫笑着应了一句,随即便转过头看着都月华轻声感叹道:“没想到都月桑也会料理。” “没...没有,我只是会一点点而已。” 忽然被赞叹的都月华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身体也有些不太自然,手中拿着的汤勺也没再继续搅拌锅里,目光视线有些闪躲着回答道。 夏目枫看到她这副闪躲的模样不禁有些惊讶,摇了摇头笑着说:“现在的女孩子说实话,肯下厨都已经是值得赞扬的事情了,都月桑没有必要谦虚的。” “我也每天做饭,为什么兄长大人不夸夸我。” 雨宫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语气中似乎略微带着一股酸意。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看着自家兄长大人和学姐每次见面总感觉俩人眉来眼去,虽说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内在来看两人都很般配,但她心里面就是有一股不舒服的劲儿,很罕见的朝着夏目枫不满了一句。 夏目枫倒是没有在意她话里的酸意,反倒是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宠溺的轻声说道:“我怎么没夸你了?以前我进厨房的时候不总是夸你吗,还不是后来你连厨房都不让我进,我连想夸你都夸不了。” “哼。” 雨宫泉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倒是没有再出言反驳,而是有些不同于往常一般的小小傲娇了一下。 明显感触到夏目枫的手掌从自己的头顶挪开,雨宫泉放下手中的铲子,转身轻轻虚推了他一下:“好啦好啦,兄长大人作为男人不应该来这种地方,我们马上就好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那好吧,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夏目枫对泉酱这种把厨房视作自己私人领地的做法很无奈,人家女孩子的总想着让男人下厨做饭甚至以后带孩子,反而自家的妹妹勤快的不得了,还总是嫌弃自己碍手碍脚,把一切家务活都包光,弄得本来有些理所当然的他都快对自己看不下去了。 “不需要。”雨宫泉再次推了他一下,一双大眼睛不停闪动,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颈望着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夏目枫用手指抚了抚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行吧。” 对着都月华客气了一声就转身走出了厨房,实际上他也看出来了,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明显都月华对做饭并不是怎么精通,再加上自己是异性的原因,是个人都不想在异性面前出丑,自己在厨房呆下去也是会让她不自在,索性直接当个废物等着开饭就好了。 不过出去的他也没闲着,先是把家里所有的门窗检查了一遍,确定不会有开着的窗户,毕竟现在外面下着雨,一户建的房子跟单元楼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容易渗水,据说墙壁的转质气密性和国内不同,再加上岛国这边盖房子为了防震跟一般的房子结构做出了不小的改变,有些时候他还真有些弄不明白。 检查完一遍之后才终于是闲了下来,坐在客厅里烧了壶茶,拿出茶罐中新买的红茶叶子揪了一把放进去,自己倒了杯先润了润喉咙,剩下的就放在上面保温留着吃完饭喝掉,因为晚饭一般都有酱汤之类的,所以倒也不需要喝茶。 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回到家之后就是不一样,白天想的那些烦心事儿似乎忽然消失了。 毕竟那些东西的无论是真是假,但总归还是在纸上的东西,但泉酱确实有血有肉的在自己身边,相比之下他还是更觉得面对生活更好一些,想了一下午也想不通那些问题,就留着等时间慢慢过去,总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甜甜的很好喝 晚饭比往常更加丰盛一些,似乎就是因为都月华作为客人上门,怎么着也得多上几个碟子。 天妇罗炸虾、酱菜、沙拉、米饭、炸猪排、两样不同的炒菜,大大小小的碟子摆满了几乎半张桌子,这已经是比较奢侈的晚餐了,毕竟蔬菜这次是放足了量。 实际上从雨宫泉掌握夏目家的厨房之后,一直都在尝试不同的菜肴,变着法儿的尝试新食材,自己有一次说喜欢吃老家的菜,她还特意学了两道简单的中华料理——番茄炒蛋和韭菜炒蛋。 行吧,虽然是最简单上手的菜系,不过这种味道还真是他在岛国第一次吃,即便味道似乎掺入了奇怪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反倒是认真的感谢了泉酱一番,虽然自己也能做这种简单的菜,可他比较懒,而且妹妹能想到做炒蛋这种简单又能勾起回忆味道的菜,还真是有点让他感动了。 雨宫泉掀开在餐桌上放着的电饭煲,一股白色的雾气立刻犹如冲出牢笼一般散开了来,包含着浓郁的米香味道立刻冲进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尖。 用泛着木制花纹的弯勺舀了三碗米饭,还用勺子背面稍稍压实之后才放在各人的面前,将电饭煲重新摁上保温,把木勺放在一旁。 随着众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我开动了”便不约而同的动起了碗筷,夏目枫丝毫没有客气的夹了一大块炸猪排先放在自己的碗里,按照惯例其实他总是先给雨宫泉夹菜了,但现在都月华也在场,自己只给泉酱一个人夹菜似乎有些不解人意,又不能给都月华也夹,要不然就显得动机似乎有些不纯了。 用筷子拨了拨晶莹剔透的米饭,酥黄焦脆的猪排炸的火候刚好,油水也是那种刚好不腻的程度,夏目枫一边品味着一边心中赞叹泉酱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雨宫泉看着他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没有反感,反倒是眼神中露出了担心的样子,自己吃饭的同时也给他夹菜:“兄长大人今天是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饿?” 早上和自己一块出门,手里还拿个袋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去干什么,虽然雨宫泉也知道最好不要问夏目枫每天出去都干什么,但看着他很饿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我只是今天胃口很好,再加上你们做的料理好吃,所以才想多吃点了。” “唔...别总是顾着吃饭,喝点汤送一下吧,要不然容易噎着。” 雨宫泉有些无奈的剜了他一眼,虽然眼神比较不太温柔,但语气仍然充斥着关心,还夹了个溏心蛋放在他的碗里,同时也没有厚此薄彼的给都月华也夹了一个,后者轻声道了句谢,又接着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每一口都吃得很少,安静的几乎不发出半点声音。 先夹了一口蛋吃,溏心蛋的火候把握的比以前更好,刚开始泉酱做的时候他都不相信这玩意儿是溏心蛋,当时里面的蛋黄任他用筷子摆弄也不留出半点液体,比白煮蛋还白煮蛋,这会儿倒是弄得有模有样了,看得出来泉酱在厨艺方面下足了功夫。 端起碗喝了一口浓郁的酱汤,夏目枫微微有些诧异,倒不是说这碗酱汤太过于好喝了,而是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虽说岛国的味增酱汤咸味不够,里面还包含着鲜味,可这碗汤几乎就是没任何味道,反倒是有点甜甜腻腻的,有种荔枝桂圆的味道。 总不能是泉酱煲汤的时候把盐放成糖了吧...... 夏目枫刚刚抬起脑袋想要问一句,就察觉到了坐在自己位置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看着都月华拿着自己的筷子也没夹菜了,反而是搁置在嘴边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的眼神,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敢说出来。 看着都月华有些反常的举动,他忽然想到了刚回到家的时候对方穿着的那件围裙,还有泉酱在进门的时候还说了句“学姐你煲的汤”之类的话,立刻就让夏目枫反应了过来。 “今天的汤甜甜的,还挺好喝的。”夏目枫不动声色的夸赞了一句,别管人家这汤是怎么煲的,还不至于跟喝沙子毒药一样就已经不错了,本来他还觉得都月华竟然会料理这种东西,看来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是不精通这些玩意儿,可能来到也就是尝试一下,总之对客人不能过分要求,有的喝也就不错了。 “可学姐做的是咸酱汤啊?”正在小口扒饭的雨宫泉闻声有些疑惑地抬起了脑袋,“啊!竟然是甜甜的味道。” 都月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拮据的神色。 就算夏目枫不回答其实她也知道了其中的意味,立马一张俏脸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着失望喝自责,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听着自己妹妹说出的话夏目枫就立马感觉要遭,及时的出来打了个圆场道:“我觉得挺好喝啊,甜甜的也不错。” “抱歉,可能是我放错材料了......” 刚刚夏目枫的话音才落下,都月华就抿着嘴唇负荆请罪的突然开口说了句话。 对于这种明明别人帮助遮挡却自己出来认错的行为,即便是夏目枫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了。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即便是雨宫泉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注意到了都月华刚才说的话以其反常的举动,想起来了今天的汤是她煲的,也明白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打击人家了,顿了顿就沉默不语了起来。 夏目枫将手放在嘴前假意咳嗽了声,端起自己吃了大半碗的米饭递了过去,表情自然的说道:“泉酱,帮我再乘碗米饭吧。” “噢...噢,好的。” 察觉到刚才自己似乎说错话的雨宫泉,很是机灵的结果了他递过来了饭碗,老老实实的乘了一碗晶莹的米饭,随后便埋头在自己的碗里,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耳鬓,似乎也是觉得刚才自己说话有些不过脑子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概五六千平方吧 岛国人吃饭的时候也挺讲究食不语的,顶多也就是说些缓和气氛的话比如最近怎么样之类的,再加上他们之间气氛比较尴尬的情况,吃完这顿饭实际上也是各自吃着自己的,而不说话的吃饭想必也都是知道吃的很快,毕竟专注于干饭的人速度都比较快。 夏目枫咽下最后一口溏心蛋,有些卡着嗓子了,可又不想喝甜腻的糖水,只能勉强嗓子为难的咽下去那口蛋。 自己碗里添得第二碗米饭也都被自己吃的精光,就算是他身体好比较能吃但一天之内又没有什么运动量,自然也是吃不了多少饭的,这些已经足够多了,这顿饭倒是真真正正的日剧中家庭料理的样子每个人互不打扰的吃着自己的饭。 看着两个女孩在场都有些默不作声的模样,夏目枫作为唯一的男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挑起缓和气氛的大梁,于是放下筷子抬起头轻声问道:“都月桑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家做客了?” “今天社团里刚好没有活动,家里也没有任,问了句雨宫同学晚饭怎么吃,受到邀请之后便厚着脸皮过来了。”都月华刚才也是明显感觉到了这两兄妹对于自己面子上的照顾,听着夏目枫的回到如是说道。 都月华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手上的动作不由迟缓了些,犹豫的神色昭然若显,迟疑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夏目君...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夏目枫闻声不由抬起了头望向她,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不似作伪,自己的脸色也跟着认真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搭在碗口边缘上,语气也跟着坚定了起来:“都月桑不妨直说,我能够帮上的绝不推脱,你不必那么客气的。” “我想知道...夏目君上次所说的那位剑道大家是谁。”都月华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反倒是坦荡了起来,对上了夏目枫半空中投递过来的目光。 “剑道大家?” 夏目枫闻声首先愣了一下,缓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原来是上次在医院里为了缓和气氛跟她说的那件事,把自己的那张变身卡说作一名剑道大家,还客气的询问了句要不要介绍给她之类的话,怎么现在又想起来了,总不能真要介绍吧。 果不其然,都月华的下句话立刻就印证了他在自己心中的想法。 “实不相瞒,最近我在剑道上遇到了困境,想要夏目君引荐一下那位剑道大家,” 实际上上她自己对于上次在医院里夏目枫所说的剑道大家也没有报多少期望,只与其说这次过来的理由在心里是为了寻找能为自己解惑,实际上还是心里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过来看看夏目家是什么样子。 毕竟从夏目枫嘴中听到的刀斩子弹那种近乎妖孽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都月华心里对于剑道的认知,即便是她对于剑道的热爱,实际上也不是为了追求剑道的极致,那只是其中一方面,更大的方面还是为了树立自己的自信心。 “这样啊......”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面却是有些为难。 虽说上次自己是主动提出了要引荐那位所谓剑道大家的话语,但实际上他还能不知道“剑道大师”的底子?不就是自己的一张变身卡吗,自己也就是没话找话当时才这么说的,只是没想到这次都月华登门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倒是一时间让他有些犯了难。 “嗯...看样子夏目君似乎是觉得有些为难?” 似乎是看出来了夏目枫眼神中为难,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嘴唇,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夏目枫挠了挠耳鬓,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为难倒是没有多少......只是那位前辈他......”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要说可以吧也着实有些麻烦,要说不可以吧这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上次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跟人家吹牛,这会儿却是叫不出来了,光是叫人家白跑一趟也是足骨尴尬了。 “需要什么条件可以直说,我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倒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那位前辈不喜当众露出面孔,所以到时候登门也许不会那么礼貌。” 伊藤一刀斋那张变身卡虽然好,但是因为自己上次杀了太多人已经上了法律的黑名单,他自己觉得还是少出现在现实中比较好,也只能假意的推辞了下。 “礼貌?我不懂夏目君的意思。”都月华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脸色有些迷惑的问道。 夏目枫想了想问道:“嗯...都月桑的家大不大?” 都月华歪了歪头:“并不是很大。” 夏目枫点点头:“哦...” 都月华缓了会儿又继续道:“大概五六千平方的样子吧。” 夏目枫:“......” “怎么了?” 对于他脸上露出了些许蛋疼的神色,都月华表示有些理解不了,只能老实本分的直接问了出来,这倒也是符合她的本性。 “没...没什么,你确定要见这位前辈吗?”夏目枫心里正疯狂吐槽着她对于家庭面积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五六千米的地盘也能叫作不大,你的良心难道就真的不痛吗? “确定。”都月华脸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目枫吸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儿,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可都月华并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人家好歹帮了自家好几次大忙了,上次自己还拍着胸脯说有麻烦就来找我,要是就这么拒绝的话恐怕的确是有失信用了。 思考了半响的他才算是下了决心,可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问道:“如果都月桑真的有这个意愿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荐这位前辈,你把你的家庭住址说出来吧,这位前辈不喜欢自己居住的地方被打扰,到时候我劝说一番应该会自己登门拜访都月桑的家,只不过到时候应该不是走正门。” 都月华挑了挑自己犹如细月的眉,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位前辈的性格...这么孤僻吗?” 夏目枫语气认同的说道:“嗯...你也知道的,一般有能力的人性格都比较有特点。” 第一百六十章 后悔带回家了 就算是夏目枫已经如此明显的有些不愿意的语气来说,但对于都月华似乎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般,估计也是对这种比较隐喻的话语不太敏感,反正是仍然继续说了下去。 都月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只是犹豫了会儿就很是痛快的说道:“好吧,等下我把家里的地址写下来交给你,那位前辈如果真的来访的话还请告知一下具体时间,我会好好准备一下的。” 夏目枫:“......” 如果现在他面前有一副镜子的话,他绝对会跟镜子里面的自己面面相觑。 行吧,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难道自己还能拒绝吗?那一开始拍着胸脯说帮人家忙不就成了笑话?不能拒绝吧... “明天如何?”夏目枫沉吟了会儿便直接说道,也是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既然自己提出来的先决条件都已经被答应了,那倒也无妨走上一趟,只是路上得小心点。 都月华见他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不禁心里有些起疑,就像是他能够代表那位剑道前辈一样,面色有些古怪的问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那位前辈...” 夏目枫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自己答应了要去一样,闻声立马又解释了一番:“我和那位前辈比较熟悉,而且他有很多时间的,明天都月桑回到家的话就可以过去,我提前跟他招呼一声就好了,不过如果明天要去的话,都月桑最好一直在家,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什么时间登门。” 刚才他还特别说出礼貌这两个字,实际上就是想减少一些变身后的痕迹,直接从墙头之类的地方翻进去,可这会儿他却不这么想了,四五千米大的面积自己还翻个毛啊,万一再被她家里的人看见当作小偷报了警,总不能为了磨出痕迹去杀人吧,这又不是面对自己的敌人。 所以他心里面就立马换了一个想法,到时候自己先乔装一番再直接登门好了。 都月华点点头,对于他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异议:“这个没问题,明天刚好是红曜日,我会在家恭候的。” “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多谢夏目君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不吝说出。” 似乎是觉得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都月华姣好的面容上显露出一丝赫然,微微低头低声说着。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要上门一趟的承诺,刚才夏目枫心里面的那些麻烦情绪也就消失不见了,做出决定就不能后悔,这本来就是他的人生信条,当即就笑着说道:“你这话倒是说错了,不管是那次泉酱在警署被你保护之前,还是上次我进医院你及时来到照顾我,都应该是我感谢你才是。” “那些都不值一提,没有必要放在心上的。”都月华缓缓摇晃了一番自己的脑袋,泛着青润色泽的长发随着轻轻摇摆。 她心里想到今天来的目标完成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其实对于夏目枫口中的剑道大家她倒也没报多少的期望,毕竟现在剑道落寞,别说是顶尖出名的剑道大家在社会上的地位都没那么高,就连以前和甲子园齐名的玉龙棋地位也是连年下降。 为什么都月华不愿意参加玉龙棋这种全国性质的高中生剑道比赛,就是因为现在总体上的剑道水平都很差,只是系统的锻炼了两三年都能上场的程度了,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不是从小修习的估计连替补的资格都没有。 再加上这会儿现代剑道经过无数遍的改良已经脱离了杀人技的本质,反倒是快成为了花架子的那种玩意儿,一个个剑尖疲软无力,倒是喊“点”、“面”的时候跟要债的一样。 自己这阵子感觉不到剑道的进步是真的,但是倒也不至于到了坐不住的情况,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每到了一个阶段都会有类似于“瓶颈”的东西存在,只不过这次让她坐不住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法静下心来,即便是在后庭强忍着坐下去,心中也倍感煎熬。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之中有着一种愿景...似乎就是想出来走走,最好是见一见某个人,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自己内心的束缚。 虽然自己也极不情愿的承认自己对夏目枫有了些不同于往常他人的心思,可事实就是这样的逼迫她来一次次的去问自己,对于那份心思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不清楚。 喜欢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向往好像又不太相似。 这几天总是浮现出夏目枫在以前各种场景内的回忆,就算知道他并不是特别针对自己,可能就是习惯才导致了照顾别人的情绪,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想起来就有些喜悦。 在桌子中间坐着的雨宫泉用筷子捣弄着自己的米饭,有些云里雾里的把两人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一开始似乎还能听懂些,可中间又不懂了,到最后又能看得出来两个人是在客气。 看了看自己还剩下小半碗的米饭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俩人眉来眼去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关于剑道和什么大家的话,自己好像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这不禁让雨宫泉有些怀疑到底这是不是自己家了。 而且在自己印象中的都月学姐从来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冷场王,不管是自己见过她的同学还是社团里的人,大多数人对学姐都是敬而远之的心情,敬畏大于喜欢,毕竟美丽也不能融化冰雪这般的东西。 也得亏自己并不是那种在意现场气氛的人,再加上自己也感觉到了学姐似乎有意想和自己交往朋友,想起兄长大人所说的三观之类的话,所以她也很情愿和都月华互相交往。 只是两个人刚才交谈甚欢的模样实在是让她给起了疑心,学姐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自己还真的都没有见过能从那张漂亮的嘴唇中吐出那么多的字语,而且听这语气还颇有种照顾自家兄长的样子? 雨宫泉这会儿有点后悔带都月学姐回家了,心中的警铃几乎已经开始炸裂。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这话可真是太对了 雨宫泉倒也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自己心里的抗拒,毕竟自己的小心思总不能摆到台面上来,看着俩人说话中间有了点闲暇时间,反倒是见缝插针的连忙问了句:“兄长大人什么时候认识剑道大家了?” 虽然对夏目枫每天出去的行踪捉摸不定,但对于他身边的人际关系雨宫泉自问还是比较清楚的——那就是没有人际关系。 相比较于已经不上学或者上班的兄长之类的,雨宫泉无论是从网上还是电视上所看到的貌似都和自家的有点差别,人家个个都是外出应酬到很晚累的像条狗一样回来,反而自家哥哥却是每天生龙活虎的到点回家吃饭,身上从来没出现过酒气,这一个多月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雨宫泉又不是那么闷葫芦的性子,平常在学校的时候又不是只和都月华交往,身边很多同学都有哥哥或者姐姐,但已经从学校里面毕业的似乎都和自家的不太一样,听着他们嘴巴里“恶毒”的描述,雨宫泉甚至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活在一个世界里。 夏目枫刚刚和都月华交谈停滞了下就听到了泉酱发出的疑惑,不由心中微微有些诧异,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劳什子剑道大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根本没什么朋友,就这么直接拆台真的好吗? 可雨宫泉坐在那里仰着脑袋,细长晶莹的睫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充斥着疑问,夏目枫也不可能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以前遇到的一位前辈,关系大概就和...在咱们旁边住着的大正爷爷差不多。” 说完他又把自己已经吃完的饭碗递了过去,刚好电饭煲就放在泉酱的手边,也是存着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夏目枫轻声提醒道:“再给我来一碗米饭吧,我感觉还能再吃一点。” 雨宫泉看着眼前被递过来的饭碗微微诧异了一番,兄长比较能吃她也知道,毕竟上次只是看见他那一身肌肉也就知道消耗量比较大,可今天都已经吃了两碗米饭了,平时这个时候他都不会再吃了,可这会儿竟然要吃第三碗。 不过能多吃些饭雨宫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担心兄长大人会消化不好,心中的诧异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伸出手接过了碗同时也方向按了筷子,腾出来自己另外一只手摁下打开电饭煲的摁键,口中同时也应了声。 夏目枫见她的注意力真的被转移也同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转头又对着都月华提醒道:“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吃过晚饭我就联系一下那位前辈。” “好的,我会准备一番的。”都月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了解。 刚说完这句话雨宫泉同时也乘好了饭,招呼了他一声随后又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之后倒是没有三个人倒是回到了正常状态上,某个人时不时的说些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儿,气氛比较于上次吃天妇罗要稍微好了一些,似乎也是都月华刻意的在迎合他们。 虽说也是点头附和和露出笑容,但夏目枫也看得出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只不过既然人家愿意这么做他也不能拒绝吧,所以也跟着附和了很多。 第三碗饭很快就被夏目枫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这次也是真的吃饱了。 饭后他主动要提出收拾碗筷的话,可这次却被雨宫泉给直接反驳了,甚至就连都月华也似乎等待了很久,两人一前一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来刷碗吧。” “请让我来刷洗碗筷吧。” 在场的两个女孩子说出口后闻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都略微带着一些诧异。 就连正在收拾自己面前小碟的夏目枫动作都微微一滞,有些惊奇的抬起脑袋眼神在两个女孩子的身上来回扫视,其中带着一丝惊奇的意味。 还没等着雨宫泉张开小嘴说话,坐在另外一旁的都月华脸上却是露出了坚决的表情,口吻很是严肃的说道:“今天没能帮上什么忙,自作主张的煲汤却不太熟练,请务必让我刷洗碗筷来补偿吧。” 夏目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假意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脸上泛出和善的笑容安慰道:“这种事情不必放在心上的,其实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听到这时候夏目枫仍然还给自己留着面子说汤是甜的,但关键是都月华她自己也知道汤不禁从甜的变成咸的了,而且还特别难喝,脸上不禁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润,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过错就是过错,夏目君没必要安慰我的。” 夏目枫笑着摇摇头道:“都月桑作为客人来我们家做客,哪里有让客人刷碗的道理。” 感觉自己有插嘴的机会了,雨宫泉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兄长大人说得对,还是让我来吧。”平常的时候让兄长大人刷碗也就算了,但这会儿明显有外人在,而且还是学姐这种明显对兄长大人有意思的“敌人”在,饭后刷碗这种事儿明显是女孩子该干的活,要是自己懒了岂不是让人家瞧不起。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瞧了一眼蹦出来的泉酱,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又跟我抢什么活计?以前不都是饭后我刷碗的吗?你还是去给都月桑倒杯茶,你们俩先去沙发上坐会儿看看电视。” 怎么突然感觉泉酱现在有点怪怪的,有种强烈的表现欲在散发着,而且自己以前懒归懒,但家务活全都让泉酱一个人干确实是有点害臊和心里不舒服,好不容易每天有点时间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怎么这会儿又来跟我抢这点时间了... 还没等雨宫泉开口说话,坐在位置上的都月华忽然眼神有些疑惑的问道:“吃过饭后每天都是夏目君刷碗的吗?” 夏目枫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泉酱负责做饭,我负责刷碗。” 捋了捋自己耳鬓旁有些凌乱的发丝,都月华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继续问道:“可像是这种事情不都是应该女孩子来做吗?” 夏目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没有继续说话。 天呐!你这话可真是太对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算得上是从公的家族 虽然夏目枫和都月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从这么几次对方的行为举止实际上也看出来了,对方就是典型的传统岛国女性。 是那种传统到了骨子里面的那种,很多时候都会先为别人考虑顾全大局,这可能也跟她的成长环境有关,就像是那种传统的武家之女一般。 反而泉酱就和她有相似的也有不相似的地方了,懂得照顾人也懂得变通,倒是不会出现那种一根筋走到底的情况。 而且夏目枫也能明显感觉到泉酱是真把自己当作兄长来对待了,是属于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还有这不同于同龄人的懂事和听话。 要说两者要在性格上分个高下的话,夏目枫还真的没法抉择,毕竟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有不同的好,只不过现在面对都月华的疑问来讲,夏目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是我和泉酱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的,也是我愿意做的,要不然整个家的家务都交给泉酱一个女孩子,我自己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每天自己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拖地洗衣服做饭全都让雨宫泉来,她又不是自己的全职太太,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女孩而已,再说了夏目枫又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没有点责任意识,所以还是挺看不过去的。 但听他这么说,本来就和自己理念有点不同的都月华,这会儿心里却是更加有点反驳的意思了,只不过碍于情面不好说的那么严厉:“可我觉得这是女人所应该做的,就像...就像和男人结婚之后,女人就应该负责起家中的内务,男人在外打拼一般,难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母亲还是祖母,无论多累心里多么厌烦,面对从外面疲劳回来的丈夫都会笑脸相迎,这已经从小成为了一种传统在她心里面扎了根,虽说她个人也觉得自己比较要强,但如果以后真的结了婚肯定也会尽力去照顾丈夫的情绪。 她倒是很会设身处地的为自己未来的丈夫去着想,可夏目枫听着这话心里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倒也不是说身为男人遇见这样的女孩就应该窃喜,而是对于这种传统固执的思想有些反感。 实际上夏目枫也明白,即便是岛国这些年打出了“女性独立”“男女平等”“女性自主”之类的棋语,但实际上女性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家庭地位依旧很低,跟幕府时期甚至更往前相比,估计也就是从“仆人”转变成了“家臣”的那种。 他本来都觉得岛国这么个发达国家肯定升学率高的一批,但实际上这些天不光是听泉酱在耳朵旁边叨叨,只是从fackbook、youtube网上的一些推送新闻上所得到的数据,也明白了所谓发达的底下也埋着许许多多的“不发达”。 现在别看上高中的女孩人数很多,甚至在市区里面普遍都有些女子高中,即便是普通的国立中学里面男女比例也几乎达到了6:4,但这个情况如果放到大学里面那就立马变了个样! 在岛国的高中,公立的跟私立的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在一个教育支出占用家庭支出将近一半甚至更多的国家,费用少得可怜的公立中学几乎就没有什么教育资源,而且去上学的学生自己也都知道自己的前途,老师没劲儿、不学习的“坏学生”又扎堆,可想而知为什么私立学校在岛国炙手可热。 如果是男生的话或许还好点,可能只是因为家境不好可又不想断了求学的心,通过自己的努力未来考取一所不错的大学也不是个例,可大部分在公立学校上学的女生就不这么想了。 只是从女生的家庭愿意让女孩子上国立中学实际上也就表明了基本是要放弃了,混个高中文凭看得过去这辈子的学习生涯也就到这了,回头直接挑选个好人家嫁出去总算是了事了,就算是自己要有独立的女孩,顶多让你出去闯荡个两三年,闯不出来个人样照样也得回家结婚。 而实际上女孩子出去闯荡个两三年确实不怎么样,这会儿常青藤联校往社会输送的人才每天都以快十万计算,更何况那些普通的地方二流大学了,你一个小小的高中文凭能去干点什么? 发传单?售货员?理货员? 这不是你高中的时候就能兼职的工作吗? 所以说不管是充斥着流氓混混的公立学校中女生大多数都认了命,对于电视机上那种“高大上”的独立女强人只能心中默默羡慕,顶多在上学那几年过着点女孩应有的光鲜生活,一旦到了社会上或者结婚了那生活就会立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东京这种大都市都是这种现状,更遑论地方甚至是乡下的情况了。 所以说这种思想已经成为了一种现状,一种有些病态的现状,就像是上辈子他老家的那些女孩大部分都有些“女性自主”过了头,明明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却好像理所应当一样,这种现象已经到了有点细思极恐的地步了... 虽说自己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但夏目枫沉吟了会儿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问一下都月桑家里的家教是不是比较严厉?” 都月华抿着自己薄薄略显樱色的嘴唇,脸上本就冷艳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愁思,听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道:“算是严厉吧,我父母的管教比较严格。” 何止是严格的那种程度,不止是冷落的而已,从小到大所受到过的惩罚已经让她学会了沉默寡言,只是做错事就会用竹编抽打,直到近几年她愈发变得不爱说话,再加上父母愈来愈忙,这种情况才算是没有发生,如果有外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认为她的性子和成长经历有着莫大的关系。 夏目枫点点头,继续问道:“都月桑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在总务省工作,母亲在外务省。”回答完之后她脸色犹豫了下,又添加了句:“再往上两代曾经是天皇陛下治下的武士,算得上是从公的家族吧。” 夏目枫:“......”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得看我丈夫的意思 就算夏目枫再孤陋寡闻一点,也不至于对自己所处的国家机器那么陌生。 毕竟无论是自己还是夏目家大大小小的事儿很多都得需要去各种机构里办理。 而总务省和外务省...貌似是内阁治下的两个中央行政机构吧,大概和东京警视厅这种庞然大物是一个等级? 毕竟东京警视厅虽然在名头前面冠以了东京,但还是全国各个警署的最高直属单位,而且总务省和外务省这种内阁直隶重要单位,恐怕手中的权力也不会小了。 虽然不知道都月华的父母身居何职,但既然对方的家境不错而且她父母这会儿也正属中年,夏目枫可不会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而已。 毕竟自己在这方面的判断曾经也出过错——一开始还觉得大正真一郎是个游街的老巡警,结果人家是曾经当过警务警监老干部。 别说夏目枫了,就连他们俩开始谈论这种事情就开始“装死”的雨宫泉,听到都月华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父母的工作也不禁有些动容。 她又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大河学园里面父母家有权势和金钱的家庭多了去了。 其中存在的歧视也是自然而然的形成,而雨宫泉能在和其他人交往游刃有余的过程中,自然也是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而且自己因为暗中调查父母的下落和上次对兄长大人受伤那件事忍不住向父亲留给自己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实际上也自己了解过岛国现在的体制职位构建和财团之类的事情。 父母的事情毫无下落,即便上次自己潜入了那个已经被覆灭的羽生组找到了一些线索,可还是太过于凌乱细碎了,只是摸到了父母假死脱身去执行了某个任务,但是任务地点未知,一切的线索也就在这里中断。 反倒是兄长大人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只不过今晚自己要去约定的地方去取“消息”...... 都月华见他和雨宫泉的脸色似乎都有些许的变化,不由顿了顿自己的声音,眼神放在夏目枫脸上,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了?” 夏目枫张开嘴顿了下,脸色有些认真的说道:“没事,那我就毫不例外了。” “夏目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疑惑的神色渐浓,不免心里也有几句话想说,只不过又害怕犯了交浅言深的这种大忌,只能苦笑一声: “我并没有额外的意思,只是明白都月桑的思想为什么这么传统了。” 都月华放在桌下自己的手指攥了攥紧紧贴合着大腿的黑丝丝袜,心中顿时生出来一股被反驳的不爽,可还是有些艰难的保持着平常的表情,像是自问一样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着:“我...传统?” 传统是个中性词没错,但“思想传统”这四个字却不一定是中性词了,反而是有种潜意思说你思想腐朽的意味。 都月华倒也不是那种不懂话术的小女孩,自然一听就听出来了其中暗藏的意思。 “没错。”夏目枫点了点头。 看着她细长的眉愈发皱起,就知道都月华心里这是已经有种被自己反驳的不满可,毕竟人性本来就是一种自私的东西,从来都会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别人都是错的,除非能拿出真凭实据来辩倒自己,否则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几乎没法改变,这就是人对于自己认知的一种迷之自信。 想到这里他不由还是叹了口气,本来也不打算说那么多,可像是他这种性子的人一旦说起劲儿来就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实际上自己也明白这是把自己的三观去传播给别人,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中的某种“满足感。” 有种作为兄长为妹妹指路的感觉。 思索了半响他还是决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毕竟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再咽回去总觉着心里不舒服,可又怕说辞太过严厉让都月华感到不适,只得耐心的跟她解释道: “都月桑是不是觉得如果结婚之后女人就要负责起家务和孩子的事情,男人只管在外打拼然后回到家享受妻子的照顾就好了?” 都月华挑了挑自己的细眉,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被她这么连续地发问,即便是她对自己的想法都开始有点动摇了:“难道不对...吗?” 夏目枫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认真的说道:“不对!” “我想问都月桑一个问题,如果以后你结婚了,你会选择当全职太太在家照顾孩子整理家务,还是选择在外面上班拥有自己的工作?” 他双手交织在一起放在桌子上,上半身微微下移,眼神带着询问的望着她的脸颊。 听到他这么问,都月华不禁愣了愣,随后眼神有些飘忽的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挪开眼神,有些心虚的小声回答道:“那...那得看我丈夫的意思...” 夏目枫没感觉到她刚才的举止有什么不对,只当作是她心里确实有别的想法,不禁微微一笑,乘胜追击道:“先不说你丈夫的意思,只是凭藉你的意愿呢?” “我...还是想拥有一份自己的工作吧。”都月华脸色犹豫了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心里面很认同“男人主外,女人持内”的说法,但都月华从以前也开始考虑了这个问题。 相比较于带孩子整理家务的各种各样的家长里短,他还是更愿意去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否则结婚之后的生活岂不是太过枯燥了? 夏目枫见她给出了答案,斟酌了片刻自己的语言,又开始缓缓说道: “那就以你有工作的基础上来说,都月桑恐怕不知道女性在职场要比男性活的还累,回到家之后还要带孩子洗衣服做饭,而丈夫却晃悠悠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难道就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都月华安静的听到这会儿脸色已经有些不太自然了。 面对他的质询即便是她仍然忍不住想反驳两句,却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辩据,只能有些勉强的说道: “作为妻子更累一些也无妨,都是为了家庭而已。” 夏目枫叹了口气,声音不由低沉下来,继续提醒了句: “那丈夫万一心情不顺再骂你两句甚至是发展到家暴的程度,难道都月桑也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都月华闻声身形顿了顿,面对这句质询也不由默然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夏目君对妻子的要求 夏目枫的话语声音虽然很轻,但其中又夹杂着一股坚定和不容质疑的意味,像是这种说到观念和现实中的事情。 不管是雨宫泉还是都月华都没他有经验,虽然上辈子也没结婚,但好歹也谈过几个女朋友。 像是这种“家庭地位”的分别实际上还是很麻烦的,如果说刚开始谈恋爱是那种甜甜的棉花糖,无论咬哪里都是甜的,那么再往后相处就开始像泛着苦涩的秸秆了。 即便很多人过了现实这一关,不再为金钱而苦恼,开启了同居甚至是结婚生子的生活,在平常生活中各种各样不起眼的小事儿也开始纷杂而至了。 到时候双方都会发现以前那种根本就不在乎的小事都可以让对方借此为由大吵一架。 甚至更加刻意点的会将双方对家庭的“贡献”实质化划分,用来借此证明自己付出的多而得不到回报之类。 柴米油盐酱醋茶,何尝又不是象征过日子的纷杂小事。 随着两人之间交谈的话语越来越尖锐起来,就连坐在一旁看戏的雨宫泉这会儿也感觉气氛开始不妙了起来,不由也顾不得在旁观察了,赶紧跳出来对着两人招呼了声: “那个...我去给你们倒杯茶,饭后喝些红茶暖暖胃最好了,碗筷等会儿再收拾也不迟。” 说罢立刻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上吃着饭都穿戴的围裙摘掉,卷了卷搭在背后的椅子上,放开脚步朝着客厅放置茶壶的地方走了过去。 实际上就连她自己这会儿听的也有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一开始明明是说谁去刷碗的问题啊,怎么突然又扯到婚后生活了? 雨宫泉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番兄长大人的跳跃性思维实在强大,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平常自己做什么事儿兄长在旁边的时候,要是有点哪里不对他也都会拿这些又丑又长的大道理才说自己,说的她都感觉自己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不过虽然有些枯燥倒也不至于厌烦,本着兄长大人多说一句就多了几秒钟和自己呆在一起时间的想法,实际上雨宫泉自己也会尽力去听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有些听不懂罢了...... 葱白细嫩的手指轻轻印在茶壶的边缘探了探水温,只是略微触碰了两秒便收回了手指,温度刚刚好的样子。 将水壶从电子加温的坐垫上拿起并放在旁边一个木制托盘上,又从茶几地下掏出一套杯具也放在了上面,这才心满意足的端起来往回走去。 用茶壶内温热的茶水冲涮了三个杯子,又重新添满了微红色泽的茶水,这才一杯一杯的递放在各人的面前,重新落座下来。 在雨宫泉落座奉完茶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又开始寂静下来。 作为明显听不太懂又不想被兄长大人再说教的雨宫泉,自然是默默的端着自己的茶杯坐在原位,一双乌漆嘛黑的大眼睛明亮的时不时转悠两圈,分别停留在另外两人的身上。 “反正看样子兄长大人又不是和学姐谈情说爱,任他们说就好了!千万别把这些我听不懂的大道理往我身上套!” 这大概就是她此时的想法了。 夏目枫端起杯子喝了不多不少的一口,些许甜意在口腔中顿时散发开来。 缓缓的放下杯子到身前的桌面上,双手捧着从杯壁散发出的微微余温,夏目枫这会儿也是完全冷静了下来。 刚才自己不免有些向他人强行灌输自己观念的做法,实际上已经是犯了交浅言深的大忌了。 而且看都月华这会儿沉默不言的样子,似乎也是刚才被自己说的话给打击或者揶揄到了。 你就处在世界之中,不管你不愿意承认或者认命,它的道理就是这样子。 不过他刚才那番话确实是由心而发,即便这会儿有些后悔也是来不及了,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后悔的习惯,说了便是说了,如果真的惹人家不生气了他也没有办法。 自己本性就是个强势的人,所以才和泉酱很多时候都听话才相处的这么融洽,即便是不听话的时候也是有着她的道理,自己也无话可说。 可和都月华在这方面产生不同的意见,估计这也就是所谓的“三观不合”了。 不管怎么样,这会儿把天又给聊死了就不是都月华自带的“冷场”属性发作,而是刚才自己说的话着实有些现实和沉重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向沉默不语的都月华,口吻有些歉意的轻声说道:“抱歉,刚才我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 在这种落下一根针都差不多能听见的环境下,都月华自然第一时间就耳尖的听到了,只不过似乎完全没想到夏目枫会首先道歉,所以脸上露出了微微错愕的表情。 这份错愕的表情很快就被她收敛起来,虽然对于这种类似父母的说教弄得有点哑口无言,但实际上她自己心里也是认同了大半夏目枫所说的话。 再加上夏目枫刚才主动开口说话,还对自己表示了歉意,她这会儿心里刚才的别扭感顿时也消散了大半。 都月华反而是有些愧疚自己刚才似乎有些摆冷脸了,不由微微颔首轻声道:“完全不必抱歉的,我并没有介意。” 夏目枫听着她语气中并没有冷意和怨念,不由微松了口气,笑着接话说道: “那就好,也是我多说了,像这种事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刚才我说的也不过是我个人的看法,都月桑权当听个笑话不必当真就是,毕竟我们要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 都月华闻声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得脸庞上,眼神微微有些闪烁,心思同样也有些捉摸不定。 又是这样的尊重和温柔么... 想到这里,她不由微微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他,两只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绞在了一起,脸上被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出现了犹豫了表情,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一般。 过了半响都没有得到回答,夏目枫语气有些迟疑的小声提醒了句:“都月...” “夏目君对自己以后的妻子是怎么要求的?” 可还没等夏目枫把嘴里的后半句话给说完,都月华似乎若有所决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青润的发丝随着剧烈的身体而摆动着,在灯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泽,眼神也没有了以往平静冷淡的样子。 倒是有些迷离的望着他的眼睛,声线略微竟然有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这样的比较符合 面对着都月华明亮中带着询问的眼神,夏目枫的动作不由停滞了下。 突然被发以这种有些敏感性的提问,即便是他这会儿也不禁楞了一刻。 而且看着都月华脸颊处悄然浮起两朵红晕,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迥然不同。 本来平静如同深井般的双眸似乎悄然注满了水,散发出一种小女人的气质,就算是他看到这种突然出现的反差萌,这会儿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夏目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感受着突然变化的气氛似乎有些迥异,犹豫了下刚想开口,可耳边却响起了那道久违的威严声音! 【由于你对于都月华提问的问题心中产生了异样的心思,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问我以后对妻子的要求是什么?这不废话吗,立刻说出傲娇萝莉、腹黑御姐、白丝轻御、黑丝妖艳、冰山...这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只要看脸不就行了吗?只要是漂亮的我都愿意!】 【选项二:你这样的。】 “......” 本来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被他给重新吞了回去,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是真的有点难受。 似乎是今天上午自己还在心里念叨着这游戏怎么不出现吧,可还真是会挑时候的“恰当出现”啊! 夏目枫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心里已经对这款游戏的开发者下了lsp的定义,看着眼前缓缓浮现出的淡蓝色字体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就算是自己再不想做选择也得选!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因为从选过好几次的经验来看,自己无论是选哪个都会有奖励给自己。 但如果自己不选择的话后果似乎还没体验到,也不知道是没事儿还是给予自己什么惩罚。 不过无论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对于未知事物的害怕心理,夏目枫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出选项算了,他对于开发这种恶趣味游戏的lsp人品可不敢有什么信赖。 只不过看着眼前的两个选项他就开始头疼了。 选项一那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那些个女性的代名词怎么有人好意思开的了口? 而且最要命的是后半句,夏目枫虽然自己也不反对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低等会员,但也不至于看脸就能达到作为妻子的标准。 要说就他们两个人的话他可能会考虑一下说出选项一里面的那些话,可这是在家里! 而且距离自己身体不足五十厘米的地方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要是真的说出那样的话,估计苦苦建立了这么久的“伟大”兄长形象立马就会崩塌,而且还不知道都月华会用什么样嫌弃的眼神来看待自己。 他眼神微微下移,将目光挪到了【选项二】的内容上面,整个人不禁都有些头皮发麻。 【选项二:你这样的。】 简洁、明快、一目了然!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只需要轻轻的说出这四个字就可以了,跟以前的选项比起来浪费的口水直接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可这句话也太过于露骨了吧,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白吗? 总不能因为做个选项就跟人家告白吧,而且自己也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要是再被都月华给当面拒绝的话,他感觉以后两个人都不会再有什么交流了... 就在他还在自我安慰磨时间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那道催命符。 【完成每个选项会获得不同奖励,请尽快做出决定。】 “都月桑。” 夏目枫忽然抬起了头,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变的坚定了起来。 面对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选项,他好歹也已经经历过了几次了,倒也不至于慌了神,甚至有种挑战自己感觉,大脑高速运转下很快就想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去说。 “怎...怎么了?” 忽然被他轻声呼唤了句的都月华神情愣了下,看着他忽然变化的神色顿了下,才轻声回应了句。 夏目枫保持着自己面色的自然,强忍着想要挪开眼神的冲动,语气稍显平常的轻声说道:“我觉得如果是对于妻子的要求的话,你...你这样的就比较符合。” “兄长...” 就在夏目枫刚抬起头眼神明亮的时候,乖巧坐在旁边的雨宫泉忽然就感觉心中警铃大作。 似乎是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立马开口想要说话,可自己的话从嘴边刚吐出去了个称呼,夏目枫的话就已经完全说出了。 他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起,瞬间将在座的两名少女给震慑到了。 雨宫泉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眼神呆呆的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嘴唇蠕动了一番还是没能说出后半句话,反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忽然停止跳动了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喘不过来气。 你这样的? 学姐这样的? 兄长大人他...喜欢学姐? 一瞬间三个疑问句在她心中悄然浮现出来,又很快的被她自己给想象成了肯定句。 而都月华精致的面容上也是瞬间冻结了自己脸颊上所有的表情,常年以冰冷示人的她这会儿也不禁呆愣起来。 耳边似乎回响着刚才夏目枫的话语,微不可察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震惊,不规律的轻声呢喃着:“什...什么...” 夏目枫看着两名少女此时的反应也不由心头一震,似乎和自己心里预想的不太一样,没有发生那种指着自己鼻子骂变态或者直接冷下脸拒绝的情况,也不由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趁着两名少女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夏目枫心里焦急脸上却还尽力保持自然。 实际上也就是自己给刚才自己的话来做辩驳,可别让都月华真的认为自己是跟她告白了,否则就麻烦了。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夏目枫缓声开始解释了起来:“嗯,我觉得都月桑这样的就很适合作为妻子,毕竟无论是外貌、家境还是为人都无可挑剔,恐怕很少有男人能拒绝都月桑这样的女孩子作为妻子。” “不过对于我来说话,我更希望都月桑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我虽然自己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从来也不是坐享其成的人,即便是自己最爱的人也不能理所应当的受其恩惠。” “而且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所有的喜事难事都应该由两个人来互相承担,毕竟结婚如果没有爱情的话,那也只不过是一纸婚约所约束的两个陌生人而已。” “只不过我们年龄相差甚远,如果我现在还在上学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追求都月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不由轻笑了声,自己刚才的紧张情绪也消失不见,心里竟然对自己的话甚至都有些认同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夏目枫现在还是个学生的话,就是指那种回到青春少年时候的心思,恐怕绝对会忍不住对都月华这种优质的女孩子动心,甚至疯狂追求也说不定。 容貌绝佳、学力优秀、礼貌有度、家世不凡。 这四点其实只要拥有一点的话,无论是套在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上,都已经让其脱离平平无奇这四个字的范畴了,更何况都月华算是全部都套在了身上,恐怕即便在大河学园里也是炙手可热的女神人物。 只不过性子稍微冷淡了些,聊天也容易把天聊死。 不过夏目枫觉得这些在上面那四个有点之下衬托的可能都不是缺点了,恐怕还可以形容为另外一种动听的名词——高岭之花 虽说优点确实一大堆,但他也的确没这个心思,跟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谈恋爱,真的挺累的。 那种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女儿的感觉一开始还有耐心,可越到后面越是感觉到累。 夏目枫倒也没打算这辈子都不和女孩子交往,毕竟这年代和尚虽说有五险一金也是个好职业,但他心里面可没有阿弥陀佛。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忽然想到岛国的和尚貌似能娶妻生子喝酒吃肉? 没有管他这会儿脸上的心思各异,都月华也从刚才的呆愣状态之中反应了过来,心脏的律动从停滞到乱弦再到正常,花费了很大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等到夏目枫说完那一堆话之后在心里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悬着的心又落到谷底。 抿了抿薄润在灯光下散发着轻微光泽的嘴唇,她连说话时候的语气都没那么有定力了,反而有些断断续续的: “夏目君...刚才说的话...是一种比喻吗?” 夏目枫看她这反应自己估计这女孩刚才也吓到了,不过都已经那么说了,这会儿自然是要接着说下去: “嗯,我觉得像是都月桑这样的女孩子就很好,只不过我们年龄差距大了点,而且我现在也没这个心思。” “年...龄吗...” 都月华闻声微微低垂了下自己的眼眸,眼神之中尽是复杂之色,细若蚊声的轻声呢喃了句。 气氛又开始沉降起来。 【选择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物品栏】 眼前右下角浮现出淡蓝色熟悉的字迹,不过夏目枫完全没去管它。 对于刚才自己那种话有点故意勾人心思的举动他也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而且似乎都月华的举动也有些反常,现在貌似自己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夏目枫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刚抬起手准备去拿起自己面前的碗筷,准备说出要去刷碗的话语之时,身旁猛地传来一道声响。 呼! 两人瞬间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作响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是雨宫泉低着脑袋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座椅被忽然拉开,在地面上摩擦出声。 “忽然想起来我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我先回房间去做功课了。” 面对着两人忽如其来的眼神注视,雨宫泉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楚什么表情,只是匆匆的说了句话便转身就走,直接默不作声的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砰的一声作响关上了门。 夏目枫看着她忽然的行为愣在当场,摸向身前碗筷的手也搭在了上面停滞不动。 “怎...怎么了?” 他发誓从见泉酱第一面开始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匆匆离场,而且即便刚才她低着脑袋以自己惊人的目力也能看得清楚泉酱脸上的面无表情,这在以往几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餐桌对面的都月华忽然出声说了句:“雨宫同学,应该是生气了吧。” “生气?” 夏目枫又将脑袋转向都月华的方向,脸色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都月华这会儿就连自己的情绪都有些不紊,再加上刚才雨宫泉忽然离场所表示的态度,更加让她确信了之前这两兄妹的关系似乎有点不同。 而刚才的那番话这会儿都让她还没缓过劲儿来,只是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嗯,大概是吧。” “泉酱生气了...” 对于都月华心不在焉的状态实际上他也看得出来,可这会儿他更在意的是雨宫泉刚才的反常行为。 从自己穿越过来到现在认识泉酱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过她生气,这也就导致夏目枫似有似无的都忘记了对方还会有这个情绪,只是泉酱刚才为什么会生气?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他又不是傻子,刚才一下子没懂是因为几乎没见过雨宫泉生气,可都月华这一提醒自己也就恍然大悟了,泉酱刚才的样子确实是符合生气这个名词所代表的含义。 可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刚才就要生气,夏目枫似乎也只能想到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什么话和动作。 这么说的话也就是刚才自己跟都月华说的话惹到泉酱生气了? 夏目枫自认为不是那些动漫漫画亚萨西的傻子男主。 虽说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不然上辈子谈了几个女朋友的脑子不是白练了? 像是这种忽如其来的异样和莫名其妙生气,再加上刚才自己对都月华所说的话,夏目枫心理忽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敢确定,只是顺藤摸瓜的回想着自己脑海里以前的记忆,想到了生活之中很多地方的细节,可越想越是增加了自己猜测的可能性,到最后夏目枫的脑门都开始微微渗汗。 像是这种情节不是应该出现在狗血动漫和电视剧里面的吗? 本来自己穿越过来还觉得这特么有房有妹就有点不正常了,果然到现在真的变成不正常的了吗? 再加上他心里又想到旁边那位大正爷爷对自己和泉酱如同玩笑话般的调侃,对泉酱的到来说到自己父亲的性格和想法进行猜测,总不能真的一切都成了真? 泉酱难道是......兄控? 夏目枫有些艰难的涌动了下自己的喉结,搭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似乎是因为从自己心里得到这个答案而感到震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并不算是交浅言深 对于这么一个可怕甚至恐怖的想法,夏目枫微微冷静下来之后暂且压抑下来。 对于兄控这么一个词汇的理解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上辈子自己也是个骨灰级别的二刺螈了。 只不过这会儿浓度几乎都快成负数了,但也不耽误他对于“兄控”这么一个名词的记忆和理解意思。 从最浅显的词义来讲,一般是指妹妹对于哥哥有一种异样的情结。可夏目枫这会儿又不是振臂一呼要当山贼王的中二少年,自然不会这么浅层次的去理解兄控就是单纯的喜欢。 反倒是妹妹一般情况下因为各种原因,比如从被哥哥孤立孤独的环境中温柔以待,或者是小时候发生过一些类似于过家家的约定再加上本人心思单纯,更甚者直接就是因为自己的脑补而喜欢,但实际上都是缺乏安全感才导致的这种状况。 联想到自己素未谋面过的父母,还有大正真一郎上次的无意调侃,他心里还真隐隐有些感觉泉酱有点像是大正爷爷所说的那样了。 而且泉酱从始而钟对自己的好也是有些令人诧异,明明这么多年未见,即便是亲兄妹也会疏离冷淡些,可泉酱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的面对了自己。 总不能真的是自己那父亲给自己所准备的吧...... 夏目枫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将目光挪向直盯盯看着自己的都月华,他的脸上勉强的露出笑容,轻声道了句歉:“抱歉,可能是我刚才的话惹到她了,希望都月桑不要在意。” 不管是于刚才自己有些类似挑逗的话,还是泉酱忽然的生气,他感觉自己都有必要道这个歉。 都月华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夏目枫扭头看了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表,又从后庭的窗户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稍显暗意了,犹豫了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嗯...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把都月桑先送出门,然后等回来我再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 说罢这话他又开始动手收拾起面前的碗筷,将这些摞在一起后又将手向桌面上的几个盘子伸去,可刚刚触摸到瓷盘的边缘,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细手给忽然按住。 都月华的手从上方将他搭在瓷盘边缘的手按住,手指边缘处传来丝丝凉意,掌心带来点点暖意之外略微有些摩挲的感觉,大概是常年练习剑道所磨出来的茧子。 “不用了。” 夏目枫有些诧异的望向她:“嗯?” 感受着他所投射过来的目光,都月华默不作声的收起了自己的手,脸颊上犹如红曦般美丽的晕染开来,随后将自己面前的几个小碟也摞在一起,边动手边轻声说了句:“一起收拾吧。” 夏目枫的眼神在她罕见抹开红晕的脸颊上停驻了几秒,在下一刻忽然笑着说道:“好。” 看来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并不算是交浅言深。 两人很有默契的收拾起来自己面前的碗筷碟子,分成两次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厨房的水龙头下面,默不作声的一起刷完碗筷。 又把餐桌上留下的污渍擦拭了一遍,到了最后所有事情都干完之后,又很有默契的给对方递过两张纸巾。 从一开始收拾到结束从没交流的两人,看着对方递过来悬在半空中微微飘荡的纸巾,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 黄昏时分的东京陷入了稍显寂静的环境之中。 暗黄色的天际边散发出今日份最后的阳光和温暖,将矗立在这座城市中的高楼玻璃映射的散发着迷人的色彩。 文京区,夏目家街道拐角处,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车子停在路边。 礼宫夕纪翻看着手中已经快要翻烂的资料已经心烦到快要吐的程度,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抖出一根,拿出打火机轻车熟路的点燃了火光,一阵吞云吐雾很快在车内布满,不由稍微降下了些车窗。 “咳...咳咳,课长,您今天已经抽了一包多了,要注意身体啊。” 在副驾驶位置处穿着便服的一名年轻男子闻着烟味立马脸色就泛了苦,不由自主的边咳嗽边劝道。 礼宫夕纪吐了口烟,将手中边角都被翻卷的当然直接往挡风玻璃上一扔,瞥了眼旁边的属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还需要你提醒吗,这不是已经把车窗降下来了。” 副驾驶上的年轻男子也只是劝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这会儿自家课长的压力大,比平常抽了三四倍数量的烟仍旧是不顶用,别说是课长,就连他自己这会儿都想抽烟来抒发苦闷了。 即便上头已经三令五申的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可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总是如同虎狼一般的赶上来,这件事过去都已经快要半个月了可仍旧热度不减,多方记者都在跟紧进度,但是一开始警视厅下的三天保证早就丢到姥姥家了。 半个月过去,不仅没破案,在警视厅的回复中直接一句国际恐怖组织有预谋的作案,连具体人数和组织名称都没说清楚,即便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也不免让关心治安的市民和记者仍旧在不停的追责。 甚至就连台东区警署署长直接被推出来当作替罪羊,在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直接土下座挥泪如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没尽到职责,直接当场辞去自己署长的职位回大阪老家卖玉子烧,这才总算是勉强翻过篇去。 可社会影响算是降下来了,警视厅本部的人员可没有停下来。 凡是参与这次案件调查的内部人员都知道凶手是单人斩杀百人的“非人类”,上头依旧是下了死命令要调查清楚,可关键是到这会儿都还是一头雾水,就算是卫队专家介入也是毫无建树。 “课长,您为什么一直揪着这个小子不放,他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社会青年而已啊,和视频中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相想的特征。” 令这名年轻警察疑惑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总是对这个待业在家的普通年轻人处处上心,还把他当作头号嫌疑人上报上去,写了一大堆的可疑材料一并汇报,明明得到了本部的否决却还是咬住不放,完全像是神经过紧一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不在乎年龄的 礼宫夕纪抽着烟,眼眸中明灭不定,淡淡的说道:“我总感觉这个小子很有嫌疑,而且那柄长刀不是被剑道斋的老板认出来了么。” “可他明明和视频中的那个人没有半点相似的特征,而且那老板自己也说那种刀卖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客人也分不清楚...”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警察默默的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摇到最底部,脑袋也朝着外面呼吸着为数不多的新鲜空气。 “人是会伪装的,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可在现场根本就没找到一点能验出dna的东西,而且骨架个头的大小也能伪装吗?” “为什么不能伪装?他的武力就连我也不及,一个正常简历的人会有这种武力?” “可能是人家就喜欢这方面的训练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便他不是那名凶手,估计也有些关系。” “呃...” 年轻警察见怎么也劝不动她,有些气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不再过多的去争辩,重新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直觉? 大姐,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办案是要证据的! 张嘴就是直觉两个字,就算我信了,上面的人会信吗? 现代社会法律明确且严谨,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跨越的,即便是站在金字塔尖的财团,也不得不顾忌法律的存在,如果把世间比作一个游戏,连最基本的游戏规则都不遵循的话,估计这游戏也根本无法玩下去了。 年轻警察这时候自己都想来根烟了,这么多天连点头绪都没有,课长作为女人的神经质这会儿又犯了。 而且上头派了好几个组别进行调查都没进展,估计这次的案子要变成悬案了,他不禁心中微微暗叹,同时也对视频中那个犹如鬼神的男人感觉更加神秘。 国家这种机器一旦运转,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抵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不留痕迹,怎么就是找不到关于那个男人的半点踪迹呢? 要不是他亲自到过现场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又亲眼目睹了犹如战场一般的人间惨景,那些断手断脚被随意的抛在地上,派了几辆洒水车不停工作,才在天明前消除痕迹的现场,他甚至都根本不相信那段视频是真的。 总不能是妖怪吧? 年轻警察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 岛国自古至今的各种鬼怪传说多不胜数,百鬼夜行的故事更是广为流传,几乎每个人小时候都被自家的家长用各种的鬼怪吓唬过,而其中的妖怪也是各色各异。 得益于他的祖父是老家那边一间小型神社的管理人员,所以从小对这些事情都比较耳渲目染,懂得也比同龄人要多一些,普通人谁没事儿研究鬼怪啊,不都得忙着谈恋爱呢。 想起那些鬼怪里面的各种行为,他不禁就有点面色古怪,有喜欢在人上马桶的时候冒出来的,有从墙头天天发出声音的,甚至还有床下边喜欢叫人名字的,各种形体的都有。 只不过长大了也就知道那些玩意儿都是骗人的,什么狗屁的鬼怪家伙,这么多年的素质教育可不是白学的,要是天皇那些狗屁玩意儿真的厉害怎么一点权力都没有? 国民朝拜了无数年的天照大神怎么连个狗尾巴都没露出来过? 从平成年代以后,即便是岛国国民也很少有那种迂腐传统的人了,新一代青年谁还傻到会相信那些不着调的玩意儿啊。 再加上他也当了几年警察了,又不是没经历过那些看似诡异的案子,实际上只是各种巧合形成的原因罢了,通过科学就没有不能解释清楚的。 可这次的案件和凶手就真的有点传说色彩了。 单枪匹马的杀敌上百,甚至其中还有枪支,身着古代和服脚踏木屐,只是从录像视频中看的话,活脱脱就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武士一样,其行为举止完全没有半点现代人的模样,这就有点值得推敲了。 类似于武士的鬼怪岛国历史上倒也不是没有,可描述的和视频中那人样子相似的,年轻警察想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个结果。 “竹下,他出来了。” 抽着烟的礼宫夕纪忽然掐灭烟头,在旁边出声道。 “嗯?” 姓氏竹下的年轻警察不顾的再去艰难的呼吸新鲜空气,连忙扭头望向礼宫夕纪目光所注视的地方,很快在黄昏下两个人影一先一后的走了出来。 天际边仅剩的黄昏散发着丝丝光线映射在沥青的道路上,夏目枫从家中出来将都月华送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用蓝色丝带束起头发的少女默默的转过身,双手自然垂放在小腹处,美丽的双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眼前的男人。 微微张开自己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可犹豫了会儿还是没说出来,又重新合拢嘴唇沉默下来。 黄昏、微风、少女,倒是有些诗意。 实际上夏目枫也感觉出来了面前少女的心思异样,估计就是刚才自己说那些话所造成的后果。 不过对于对方的心思到底如何,他倒是不清楚了,作为一名聪明的男人想要缓合气氛,自然是转移话题。 夏目枫主动开口,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女笑着轻声说道:“都月桑怎么回去?要不然我送你一程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都月华微微摇头,蓝色的束带与发丝跟着轻微摆动,白皙的脸颊被黄昏映的更加迷人:“多谢夏目君的好意了,接我的车很快就会来了,刚才已经发过信息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着你等一会儿吧。” 她抿了抿樱色的唇,微不可察的道了声:“嗯。” 即便已经熟悉了这种照顾人情绪的行为,可不免还是让她心里微动。 微风徐徐吹来,两人面对面互相站立,邻居家的风铃摇曳着传来动听的铃声。 感受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夏目枫忽然想起来刚才饭桌上她所要求的事,不由的提醒了句:“还有明天的事,希望都月桑不要忘记了。” 她闻声微微点头:“不会忘的。” 随着话语声的落下,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驻在夏目家门口。 两人互相礼貌的道别,夏目枫注视着她打开车门。 就当都月华打开车门伫立在旁的时候,忽然鬼使神差的转过身呼唤了一句:“夏目君。” 正欲抬脚折返家中的夏目枫闻声忽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不解的对上了她的眼神:“怎么了?” 暗黄色的光线温暖而又柔和的照在都月华的脸颊上,徐徐微风将她有些凌乱的束发吹散扬起在半空中。 微微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着,似乎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直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快要十秒之久,她才隐去脸上难以抉择的神色,轻启樱唇,音低细语说了句: “我不在乎年龄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谁受得了 “课长,要行动吗?” 看着前方车辆缓缓驶离,独留一个人影伫立在原地,姓氏竹下的年轻警察连忙拍了几张照片,将手机从自己的脸庞挪开,表情有些严肃的问道。 礼宫夕纪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行动?还向上次一样?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 上次不是你没动脑子吗? 怎么现在就推到我身上来了? 竹下暗自在心中腹诽不已,可在面上也不敢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露出分毫,只得点头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调查一下刚才的那个女孩,明天再来盯着他。” “还来?” 竹下的语气有些幽怨。 礼宫夕纪眼睛微眯,扭头将眼神放在他的脸上,右手帅气的从烟盒中重新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红润的嘴唇勾勒出一丝危险的笑容:“怎么?” 姓氏竹下的年轻警察脸色立马犹如变戏般一正,右手握拳放在左边胸口处,满脸严肃的说道:“没什么,为案件调查付出时间和精力是我的责任,保证广大市民安全我宁肯为天皇玉碎!又怎么会觉得工作的麻烦?” 礼宫夕纪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坐正了自己的身体。 看了一眼夏目家的门口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启动车子,打满方向盘,缓缓驶离了这个路口。 目送着都月华上的车子缓缓驶离了家门口,正准备折返回家的夏目枫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毫无征兆的往一旁的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车子的尾灯,底部的气筒还冒着白色的烟气,在目光中一闪而过。 夏目枫眼神微眯的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未动,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感觉敏锐的他似乎有了一些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刚才隐隐的传来一股被窥视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走夜路老是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一样。 可这阵子自己在街上因为帅气的外表被某些女孩偷窥的时候都会略有感觉,所以他也在心里有些相信了自己似乎有些类似于女人“第六感”的玩意儿。 夏目枫捋了捋自己被微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有些心情微沉的皱了皱眉头,如果刚才是有人监视自己的话那到底是谁呢,想来想去也不外乎两个人选——深井朝香和礼宫夕纪。 前者是令自己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家伙,心思深沉的完全不亚于那些电视剧里的老狐狸,想干什么自己也完全捉摸不透,而后者则是警视厅的人,似乎是因为自己那次在咖啡厅所做的不礼貌行为,对方也有些借着公事来针对自己。 虽说羽生组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现在在网上基本上报导的新闻消息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夏目枫还是对警视厅这个机器抱有一定的警惕心。 站在门口苦思未果之后他也懒得再想那么多,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之后就转身往家里走去了。 那些事儿先别想那么多,家里还有位主儿等着自己呢。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测他就有些心里犯了怵,如果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这件事儿他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可不比自己拿着刀乱砍乱杀要来得轻松,说到底还是他已经真的接纳了这段兄妹情谊。 这会儿突然蹦出来说自己的妹妹对自己并不是尊敬而是喜欢,这谁受得了! 回到家中,暖气的沉闷感和温暖和风入怀,夏目枫刚一进门就发现雨宫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盘着腿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坐着看了起来,手里面还抱着一堆零食时不时的往嘴里面递着,一反平日里乖巧礼貌的常态。 夏目枫刚才进门之前还有种想要询问再好好教育一番的心态,可进了门看见她这副模样忽然心情忐忑了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在门口玄关处换了鞋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客厅。 他所站的位置雨宫泉用眼睛的余光绝对看得见,可这会儿就如完全当作空气一般,自顾自的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剧,侧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恐怖,突然让夏目枫心里产生了种被抓住什么事儿的感觉。 见她不理自己也没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直接冷处理掉,夏目枫从来都认为冷战是对两个人感情最不好的处理方法,既然有问题当面说出来就好了,有时候有的人总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抹不开脸去主动搭话,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他倒也没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跟雨宫泉说话,反而是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走向了厨房,他记得泉酱平常最喜欢饭后吃水果,用酸奶和水果调制个水果沙拉。 以前没钱的时候几天才能吃一次,前阵子有了钱夏目枫大手一挥买了好几万円的水果放在了冰箱里。 既然要缓合两人之间的气氛,夏目枫觉得直接就这么单刀直入不免有些单调和干涩。 就这么怀揣着心事走进了厨房,顺手还将厨房的门给轻轻闭合起来,家里的暖气一般情况下只在客厅和卧室流动,像是厨房这种地方完全没必要。 因为做饭的时候自然会产生热气,不做饭的时候又没人去,何必浪费那点暖气,这是省钱顾家小能手雨宫泉的提议,长久之下夏目枫自然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这么点开门关门动静在平常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可在某些有心人的耳朵中就显得格外嘹亮了。 雨宫泉盘腿坐在沙发上竖直了耳朵听着家里的动作,没有自己自己料想之中的招呼,反而是从余光中看到兄长默不作声地跑去了厨房,一下子就让她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也不顾的假装冷漠的看电视了,直接半躺着身子倚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就连嘴里被嚼了一半的零食都变得索然无味。 将手中撕开口的零食袋子直接无力的放在一旁,又想起了刚才在饭桌上兄长对都月学姐说的话,再加上回到家之后直接就不理会自己的行为,雨宫泉越想心里越觉得委屈。 第一百七十章 兄控又算得了什么 暖气从房间顶部的中央空调出气口不断喷涌而出,整个客厅之中似乎陷入了只有一种声音的场景。 二十四寸的大屏幕上闪动着画面,不断地传出着电视剧中的声音。 “棋木君,请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朝着更加错误的方向走下去,这是为世间人们所不容的!”电视屏幕中一个戴着发髻穿着古代华贵和服的妇人泪流满面,两只小手无力的推着身前男人的胸膛,哭的梨花带雨眼眶泛红。 “名花様,难道你就不爱我吗?我现在可以跟着将军远征山屋大名,可我一去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了,我可以为了你立刻收拾细软远离这里,难不成直到现在你都感受不到我强烈汹涌的爱意吗?还是说你爱将军胜过爱我?” 抱着这名妇人的中年武士一脸悲痛,强烈的表达自己爱意的同时还许下了坚决的承诺,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 华贵妇人本来的力气就很小,再加上抱着她的人是自己心中每晚萦绕的人影,所以一开始就没舍得用力气,听着他坚定悲痛的话语自己又心疼又难过,明明想要冲破束缚可心中仍然迈不过那道坎,只能让泪水更加不要钱的洒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并不是因为将军的事情,而是我们明明是兄妹关系,这样的孽缘不为世人所容的,即便我们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得到他人的祝福,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大发雷霆,再加上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还没等妇人哭着诉说完自己心中的苦水,那名面容坚毅的中年武士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语,反而更加坚定的说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们的爱情又何须他人的祝福,我只知道爱你这件事是做不得假的,这种强烈的爱意已经超越了我对将军的誓言,超越了我对父亲的敬畏,我现在的眼中只有你!” “兄长大人...我....” 唤作名花様的妇人一时间有些无言相对,但实际上眼中的挣扎之色已经渐渐消散,抬头看着自己每天魂牵梦萦的男人,再加上他那霸气和不顾一切的话语,简直让她一颗心都要融化下来,直接整个身子一软瘫倒在他的肩头,泪水已经淹没了嘴唇,蠕动了一番也再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在后庭互相抱着的身影逐渐被拉远,露出整片被树林遮蔽的庄园,又逐渐开始变得模糊,渐渐从电视屏幕上浮现出几个大字: 【名花様与棋木君的孽缘之恋是否能够终成善果?这样的爱意能否冲破世间伦理的束缚?且看下集:将军闻讯大怒破门而入,棋木君钻狗洞落荒而逃!】 本来还在沙发上暗自神伤的雨宫泉看到了这段画面,也顾不得自己在那胡思乱想,直接不由自主的深陷了其中,甚至在看到棋木君对名花様说出那么坚定的爱语之后,更是让她娇躯颤抖,眼框都忍不住开始泛红,心中的各种滋味立马上涌开来。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眼眶中微微渗出来了些,雨宫泉不由从面前的茶几上胡乱揪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回过神来又想到自家兄长刚才冷漠的行为,不由心中的苦闷更甚,断断续续的轻声呢喃着:“为什么我的兄长大人不是那样的...明明我也很努力了...” “怎么了?” 很显突兀的一道声音忽然传至她的耳边,不禁让雨宫泉小声抽泣的动作片刻间停滞,同时有些僵硬的扭着脖子朝着音源的方向望了过去。 “嗯...欸?” 只见夏目枫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站在自己的身边,脸上似乎有些震撼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这忽如起来的身影让雨宫泉直接大脑宕机了片刻。 还没过两秒钟她就立马反应了过来,似乎也是觉察到了自己脸上的丑态,还有心里的委屈没有得到发泄,自己本来装作冷漠的样子直接破功,明明是故作姿态想要兄长来找自己,可直接哭态就被他给看到了。 这种尴尬的感觉犹如井喷一般涌上心头,紧张的她立马拿着脸上的纸巾胡乱摸了把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子目视前方,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的装强道:“没...没什么事,就是刚才看电视入迷了。” “原来是这样。” 站在她身旁的夏目枫这会儿也缓缓收回了自己脸上震撼的神色,只是默默的说了句便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是把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略显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起来。 而雨宫泉虽然刚才硬撑着没去看他,可余光看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盘子,眼神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这才发现盘子里面白色的浓稠液体裹着七零八落的水果静静的躺在里面,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果沙拉,不禁让她心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目枫坐在沙发上不发一眼,眼神复杂的看着略多出半个身为背对着自己的雨宫泉心情一时间有些沉重,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从厨房刚一出来就看到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可怜模样,直接就让他心里有些破防。 自打从第一面见了泉酱之后就没见过她哭的模样,平日里乖巧可爱元气满满的少女形象已然刻印在了心里。 本来还觉得只是因为自己对都月华说的话而让她生生闷气,可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一下子让夏目枫本来还有些引导教育的心思给熄灭了。 秘密是什么玩意儿? 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啊,包括他自己身上都有太多的秘密了。 兄控又算得了什么? 慢慢引导不也就行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妹妹去哭。 夏目枫之前心中自从知道了父母的事情就一直在自我怀疑,而且还想着泉酱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伪装的,直到这会儿看见她在自己面前哭了出来,才让他从自我困惑中惊醒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肩膀十分柔软 夏目枫弯身从茶几上倒了两杯水,又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牙签抖落出来两根,插在自己做的那盘水果沙拉上面,轻轻推到了雨宫泉的脸前,沉吟了会儿才开口轻声道:“泉酱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雨宫泉嘴硬的回答了一句,板着脸仍然不去看他,只不过自己的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下移,挪到了自己下巴底下的水果沙拉上面。 本来看他回到家里面还不第一时间跟自己说话,反而是独自钻进了厨房里,雨宫泉刻意坐在客厅里的动作就显得很尴尬了。 毕竟要真不想见的话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就好了,之所以坐在客厅还不就是等着夏目枫主动来搭话么。 所以当她的余光看到夏目枫只是朝着自己这边望了望就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股子委屈和期望落空的失落感就汹涌袭来,甚至于有种瞬间自己被抛弃的感觉,只不过瞥着眼下这盘水果沙拉她才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兄长大人并不是故意冷落自己,反而是想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来缓合下关系。 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且实际上到这会儿她自己也换过来味了,明明自己只是兄长的妹妹,却因为兄长对都月学姐开了个...有些不正经的玩笑就突然发了脾气,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过分,而且还特别反常。 实际上当时她刚刚忍不住站起身回到房间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只不过既然发生了那就有骑虎难下的道理,即便再后悔也只能这样的勉强着继续呆下去了,甚至于她自己都忽然有种不好意思面对都月学姐的感觉。 夏目枫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可这会儿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从桌面上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叹了口气道:“擦擦眼泪,吃点水果吧,刚才你都没怎么喝水。” 都月华煲的汤实在难以恭维,就是他也不过强喝,再加上刚才倒的茶水泉酱一生气也没喝,吃过饭口干舌燥那是在所难免了。 “知道了。”雨宫泉背对着他小声嘟囔了句,算是答应了,可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恐怕让他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误会,又连忙有些结巴的说着:“兄...兄长大人也吃。” 看着她攥在手里也不去擦眼泪的纸巾,夏目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用了轻些的力气拽了拽她的肩膀,语气颇有些服软的说道:“不管因为什么,就当是哥哥错了好不好,把眼泪先擦一擦。” 他这句话自己刚一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妙,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是“就算”这两个人怎么听都有种敷衍的态度,任哪个心思缜密些的女孩也能听得出来。 这不雨宫泉本来都有些心中后悔的意思,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立马又撅起了自己的小嘴,脸上表情开始幽怨了起来:“什么叫就算...” 夏目枫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于自己说话的方式有时候真的很难把握,可只是看着泉酱侧脸上滑过的泪痕依旧在灯光下闪耀,也就下了次狠心直接两只手摁住她的肩膀,随着雨宫泉的一声惊呼便将她的身体给扭转了过来。 肩膀温软,香风绵绵。 夏目枫记得上辈子好像听过一个段子。 女孩的肩膀十分柔软,甚至可以比拟某处。 微红的脸蛋像是小酒微醺,晶莹的泪水仍在眼眶边缘打转,浅浅的泪痕挂在脸颊上,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心疼。 以往也是习惯了每天看见泉酱元气满满的样子,似乎有些倾向性的忘记了她也只是个女孩而已,适应了在家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即便自己强硬的要饭后刷碗,实际上也不过是他为了自己心中不愧疚而找个心理慰藉罢了。 而对于自己心中的猜测实际上他没进门之前,还有着想要教育甚至严厉起来的想法,自己倒也不是因为泉酱心里藏着秘密就有疙瘩,反而是自己更加接受了这段感情,从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不难看出来泉酱是对自己真的好。 有时候真心真意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去追求那么多,也是想到了自己也有瞒着的事儿才心中无结。 只是对于“兄控”这种他认为比较不好的倾向有些想要说教一番,毕竟长兄如父,如果自己一个做哥哥的都不能给她正确的引导的话,那泉酱只会认为自己更加纵容。 只不过现在自己的猜测还没证实,也不管刚才泉酱生气冷脸的理由多么荒谬,只是看见她伤心流泪夏目枫就不免有些心疼。 他从来都是一个帮亲不帮理极度护短的人,要是人家的妹妹就算是眼睛哭瞎了估计也不会有半分心境波动,可自己妹妹受一点欺负他就浑身不舒服。 也是从刚才自己开始心疼的那一刻开始,夏目枫才意识到原来泉酱已经被自己真的从心中接纳了。 “兄...兄长大人...” 雨宫泉眼神中闪露着不可思议的模样,对他忽然的强势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就连自己说话都比刚才还要结巴。 咫尺之间的距离让她的脸蛋可能清晰的感触到属于夏目枫滚烫的鼻息,一瞬间便让红曦云彩飘然涌上脸颊,看着那双黑色的瞳孔似乎犹如有着魔力一般,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好了,不要再哭了。”夏目枫只是轻声安慰了她一句,握住她肩膀的手腾出一只来,从她的手心之中轻轻拿过纸巾,又用很轻的力气擦拭了下她脸上的泪痕,沾了沾泛红眼框边缘似要涌出的泪水,这才放下手作罢。 “要是你真的生气,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哭的话只会让我心疼。” 雨宫泉原本还有些震惊刚才夏目枫强行控制住自己转过来身体,然后被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才紧张感微退一些,可听到他的话突然身子一僵,抬起下巴呆了呆,声音有些细弱,小声道:“兄...兄长大人...心疼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座秋名山碾了过去 夏目枫见她是如此反应心中有些诧异,可还是笑着温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我不可以心疼你吗?” “不是的,不是的。” 雨宫泉连忙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发丝之间的香气绽放在周边开来。 本来还有些无处安放的小手好像有些紧张的攥住了自己的裙子,微红的脸蛋上闪过一丝赫然,呐呐无声了一阵才小声说道:“只是...只是没想到兄长大人会说出来。” 这么多天下来即便是陌生人也足够相互之间熟悉的了,一开始抱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这里还唯恐自己的这位兄长变成一位陌生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夏目枫已经陌生到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小时候独自冒雨背她上医院的样貌,就连以前的木讷的性格也大变了个样。 可那股子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温柔却做不得假,甚至比以往展现的更加强烈。 而且她也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这位兄长大人似乎常常将自己看成一个孩子,这也是令她这些天最是苦恼的地方。 夏目枫总是喜欢端着架子来说教自己,虽然那些道理自己也懂也明白能够接受。 可是那种明确的关系划分总是令她心中缺了些什么东西,就算是关心自己说出的话也总是那么官方,所以这一句昭然若显的话语才令她十分震惊。 这一句话似乎没有了兄长的架子,更似于恋人之间的关心蜜语。 这让雨宫泉心里一瞬间甜意上涌,可同时又有些惶恐,这种突然的变化有些让她并不适应。 甚至都自行脑补了是不是兄长大人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刚才和都月学姐真的发生了点什么,这才心情放开的这样跟自己说话。 夏目枫倒是没她想的这么多,瞥了眼还在发出的电视广告觉得它有些聒噪,拿起遥控器便关上了,又转过头来看着雨宫泉。 将手覆盖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还以为是她不喜欢这么直白的话,只能再次温声道: “我怎么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如果你不喜欢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没有不喜欢!” 听着他的话雨宫泉瞬间脸色微红的反驳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强烈,不由得呆了呆自己的脑袋,眼神颇有些闪躲的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小声说道: “只是兄长大人以望总是拿着架子跟我说话,突然这么亲切实在是让我有点...有点不太真实。” 夏目枫闻声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之后不由苦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可你总叫我兄长大人,这么传统的称呼每天听着,即便我不拿着架子也拿着了。” 正常人家中哪有叫兄长大人这么传统又客套的称呼的,普遍这么叫恐怕得追溯到昭和年代以前了。 这会儿妹妹在家中对哥哥的称呼欧尼酱什么的都过时了,大多数都是“喂”“混蛋”“变态”之类的。 虽说有些看着不堪入眼,但实际上叫久了反而更有感情。 当然,夏目枫肯定是不愿意自己妹妹叫自己变态的,虽说他自己平常干的事儿确实有些不太符合正常人。 但那都是被脑子里的游戏给逼的——刚好做出了自己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那我该叫什么?欧...欧尼酱?” 雨宫泉红扑扑的小脸上明显楞了神,说话有些不太自然的小声喊了句。 这一声欧尼酱把夏目枫喊的浑身一激灵,软萌软萌的声音和称呼,实在让他这种钢铁直男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有些受不了,虽然听着的确很好听,可突然动漫化起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不用了,你还是喊我兄长大人吧,还是那样叫比较顺耳。” 雨宫泉闻声并没有露出羞恼的神情,反而是有些慌了神一般,委屈巴巴的揪了揪他的衣角,两只大眼睛楚楚可怜的小声问道: “难道是我叫的不好听吗?我...我可以更加温柔一点的。” 夏目枫闻声不禁脑门黑线直冒。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意思? 他感觉一座秋名山瞬间从他脸上狠狠的碾了过去。 雨宫泉看着他变化的神色,好像是有些不太喜欢的样子,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连忙出声急匆匆的说道: “兄长大人不喜欢就算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叫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慌乱的样子也明白了过来,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了句,想解释两句刚才的事儿,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他只能有些无奈的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咱们之间也没那么多规矩可讲。” 其实他现在也看开了,正如刚才泉酱所说的那样,本来的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太过刻意拿捏架子了。 总觉得自己作为哥哥要标榜自己,拿起作为哥哥的样子来,但现在看样子似乎并不讨喜,而且还让泉酱有些生疏感,与其这样还不如随意起来。 “嗯嗯,那我还是叫兄长大人吧,不过兄长大人以后不能再刻意生分了!” 雨宫泉在心里也微松了口气,刚才叫那声欧尼酱真的有些让她不太适应,甚至是有点羞涩的感觉,以前跟着父母的时候称呼也很传统,突然那么叫总觉得那么叫有点羞耻。 “明白了明白了,以后不会拿着架子了。”夏目枫嘴里念叨着,又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自己擦擦眼泪,眼框边上刚才又湿了。” “嘿嘿。” 雨宫泉看着眼前被递过来的纸巾,感受着夏目枫的关心和这种家的氛围,忽然心间泛起温馨。 本来的事儿这就突然一股脑忘却了,不由眼睛眯了起来,笑着接过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眼框的边缘。 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也收回自己的手掌,从茶几下面掏出两个新的杯子。 倒上红茶,又把插着牙签的水果沙拉端了过来,自己拿起一根沾满白色酸奶插着苹果的牙签,笑着问道:“要吃吗?” “嗯!” 雨宫泉用力点了点头,将手里有些褶皱的纸巾攥在手里,仰起自己雪白的脖颈,脸上泛出甜甜的笑意,张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幻爱情主义 夏目枫看了看她这副期待投喂的样子有些犹豫,直接就这么喂是不是有些过于亲昵,可这种想法只是转瞬也就散去。 毕竟刚才还说着不再端架子,正常人家的兄妹互相喂东西吃,貌似也算是比较正常的吧? 不正常,这会儿也得是正常! 包裹着酸奶的苹果酸甜可口,还带着一股酸奶的香味。 只不过那红润的小嘴似乎刚才张的不大,勺子旁边的酸奶有星星点点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嘴边。 “好好吃啊,兄长大人你也...” 雨宫泉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边咀嚼着嘴中的食物边准备招呼他一声,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轻柔的力量在自己嘴边划过。 夏目枫倒也没嫌弃,直接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将她嘴角的酸奶拭去,之后便将整个盘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虽说这种投喂妹妹的感觉有些奇妙,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直接说道:“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还是更喜欢饭后喝点茶。” 雨宫泉感受着那道柔和的力量一闪而逝,呆了呆才脸色有些红皙的点了点头:“哦...哦哦,那好吧。” 见她接过了盘子自己鼓捣着里面的沙拉,夏目枫则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用来掩饰刚才自己的尴尬。 只不过他这股尴尬却没被雨宫泉给察觉到。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语,雨宫泉小口小口吃着沙拉,夏目枫则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茶。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冷,他犹豫了下还是重新又打开电视。 嘈杂的电视机声音顿时传来,让整个房间内添加了些生气。 他还没看清电视机上播放的是什么,就听到耳边的雨宫泉小声惊呼了一句: “啊,《战国绽放的凄美之花》又开始了,兄长大人快把音量调大一些。” 夏目枫有些诧异的看着电视机屏幕,其中一副片头曲正在播放着,胡乱穿插的视角不断切换,里面的人大多数穿着古代的服装,最后又组成《战国绽放的凄美之花》九个大字。 他一边顺着她的意调大音量一边问着:“这是什么,你最近在追的电视剧吗?” “嗯嗯,超好看的,兄长大人如果没事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看。” 雨宫泉脸色认真的点点头,就连手里的水果沙拉这会儿也顾不得吃了,勺子随意的往里一扔,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扭头向他极力推荐着这部电视剧。 夏目枫见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吃了,嘴角上又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许酸奶,不由从桌子上又重新抽出张纸巾递了过去。 接过她手上的盘子往茶几上一放,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平常不是喜欢看那些恋爱剧吗?怎么也关心起战国时候的事儿了?” 自己作为哥哥当然也得关心关心自家妹妹的教育了,平常两三天就得问一次她的学习进度,毕竟念书这件事很重要。 他以前还没理解做父母的心思,可他现在也有种自己没考上大学,也希望自己妹妹考上大学的想法了。 可能是由于泉酱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国外的原因,数学方面到还没什么问题,国文勉勉强强也过得去,反而就是国史成为了扯后腿的存在。 这也怪不得她,历史这玩意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首先就是兴趣问题。 泉酱虽说小时候也知道些历史人物之类的,但现在估计能记得的也就是明治这种近代人物了。 而岛国历史里面尤其是战国时代是最令人头疼的玩意儿,其中自立为王的数不胜数,有个百十人互相之间的战斗都能被计入史料。 大名这名头听着唬人,但历史上产生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想弄清楚战国时期的事儿和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前一阵子他还听泉酱抱怨国史这东西又杂又乱,甚至都萌生了不想学习的心思。 结果自然是被夏目枫正经的讲了一番大道理,比如史能明智之类的玩意儿,但实际上他对岛国历史更是一窍不通,更多听到的反而是鬼怪之类玩意儿。 前阵子还讨厌的不得了,怎么这时候又开始看起来历史剧了? 估计哪个地方的少女都一样,就喜欢看那种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恋爱剧。 明明都已经无脑到了一定的程度,可剧情的狗血并不能阻挡女孩子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只要男女主够帅够美,哭的时候够卖力,就足够吸引年轻女孩的眼球。 别提逻辑不逻辑的,人家那叫魔幻爱情主义! “这可不是简单的战国历史电视剧哦,主要讲的是名花様与棋木君的爱情故事,事情发生的背景就是战国时期,里面每个人都演的栩栩如生,而且剧情也完美的让人无法挑剔,真的很让人感动啊!” 雨宫泉见自己兄长一副疑惑的表情,颇有些认为他是在向自己求知,反而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讲述着这部电视剧。 而且还做出了颇高的评价,就好像如果夏目枫不看就一定会后悔的一样。 夏目枫装作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原来是战国时期的爱情故事啊,那也挺好的。” 行吧,套着历史皮的恋爱剧,了解了。 估计是校园恋爱电视剧同质化的太厉害,这会儿都知道套层不同的皮来吸引人眼球了,不得不说很有想法。 还没等他多想,只见坐在身旁的雨宫泉猛然拍了拍他的大腿,小脸有些激动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开始流转的画面,语气有些激动的说着: “快看快看,要开始了!刚好这一集接着上一集最精彩的地方,兄长大人和我一块来看吧,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好,好,我看就是了。” 夏目枫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分点。 反正自己这会儿又没什么事儿,坐下来看会儿电视剧也好,套层历史皮的恋爱剧,再怎么魔幻也得讲点逻辑吧? 对于那种完全把人脑子当狗脑子的电视剧,他是真的有点想吐了。 只不过当他抱着这种想法将眼神放在电视机屏幕上,看到其中悄然出现这一集的集名的时候,心中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将军闻讯大怒破门而入,棋木君钻狗洞落荒而逃!】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主角效应真是爱了 “名花様...” “棋木君...” 穿着华贵和服的妇女与胡渣唏嘘的武士四目相对,温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眼睛中的自己。 夏目枫看着电视机屏幕中两张脸庞迅速靠近,马上就要亲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想着的确是到了精彩的地方了。 甚至对于这种接吻的情节心中微微有些在意,自己也就算了。 可泉酱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女孩,虽说现在的孩子都比较早熟,但他这样传统的人还是不免生出了有别人在场看这种情节有些不好意思的心思。 不由瞥了眼身旁的雨宫泉,却发现对方竟然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机,甚至眼睛之中都闪闪发光的样子,好像很期待两个人亲吻在一起时候的圆满画面。 结合刚才让夏目枫觉得有些不妙的剧名,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两个人下巴之上的两片肉估计是碰不到一块去。 果然! 还没过两秒钟,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正要亲到的时候,紧闭的木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打开。 整张门似乎承受不了这种重力而直接倒了下去,露出一道穿着古代盔甲的坚毅男人面孔,眼神炯炯的看着房内正亲密的两人。 夏目枫结合集名再看着眼前屏幕中的画面,有些迟疑的侧脸问了句:“这算是...捉奸了?” “嘘!” 可惜他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让雨宫泉迅速的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唇边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姿态。 夏目枫顿时了然,也不再言语。 沉溺在某一事物中被人打扰是件很不爽的事情,他倒也怀着耐心继续往屏幕上看去,果然精彩的一幕来了。 “夫...夫君!?” 由于被武士模样拥入怀中的妇人是正对着门的方向,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立马也不顾的跟近在眼前的人亲嘴了,反而双目呆滞瞪了个忽圆,有些惊恐的念叨了一句。 那名武士自然也不是聋子,只是听到背后的门轰然作响就立马心肝一颤,本来都硬起来的老二直接就泄了气。 准备伸入妇人怀中的手也僵立当场,一把推开眼前的妇人头发凌乱的坐在地上,眼神惊恐的看着门口伫立的那人,结结巴巴的说着: “将...将军...你...你怎么来了!?” 那名样貌坚毅的将军见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勃然大怒。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两人,也不知道是剧组故意安排还是道具不给力,黏在嘴边的胡子直接吹歪了,脸色一边惊怒一边掏出腰边的长刀,大喊道: “好啊,原来你们之间真的有染,本来听着村吉说起还不在意,我还没走到这里就看见你们俩的鞋子放在外边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今天我就要讨取你这个混蛋的脑袋!” 夏目枫又悄悄瞧了眼身旁的雨宫泉,发现她小脸上的专注已经转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甚至一只小手都紧紧攥着沙发的一角,就像是看到这一幕很紧张的模样,不由又小声的问了句:“接下来是不是主角要逃走了?” 这次雨宫泉倒没有作出噤声的手势了,反而语气十分担忧的回答了句: “应该是,希望旗木君不要受伤。” 夏目枫闻声不禁有些无语。 人家这明显一看就是捉奸现场了,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下属和自己老婆私通,这种人当场乱刀砍死都算是轻的了,怎么还想着不让他受伤了,难不成主角就这么受人喜爱? “夫君不要!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一把无情推开的妇人并没有半点怨气,反而急忙的抱住了那名将军的大腿,哭唧唧的不让他伤害那名武士,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将军的表情明显愤怒到了一定地步,即便被抱着大腿也一样不顾一切的持刀向前砍去。 夏目枫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们俩都开始要上下其手了,不是想的那样还是哪样? 他并没有再次去询问雨宫泉,反而是耐心的看下去,既然都看到这一步了,也不在乎多给自己的脑子灌点毒水。 不过他本来觉得这种对白狗血点也就算了,可接下来的场景真的有点过分了。 夏目枫有些震惊的看着电视屏幕,只见一开始的那个武士七闪八躲的,竟然没有一刀能砍到他的身上,房间里还有几根撑梁的木柱,样子狼狈的绕着跑。 硬是一片衣角都没被那名将军摸到! 好强大的主角效应! 眼看着不足十几平米的屋子里面,长达一米多的大刀就是砍不住人,还使起了秦王绕柱的把戏,是不是编剧当时看这个上了瘾,专门吸取了其中的精髓? 房间里被将军用刀砍的一片乱糟糟,就连那几根秦王绕柱的柱子都断了,夏目枫觉得这总算不能出现砍不到的地步了吧。 可下一刻武士犹如泥鳅一般忽然滑到了门口,而那名死死抱着将军的妇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提醒了一句: “棋木君快跑,后门有一处狗洞!” 刚刚以“凌波微步”开挂般的身法钻到门口的棋木武士闻声大喜,正要连滚带爬的逃走,可忽然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地,面露担忧眼眶微红的朝着妇人问道: “可你怎么办?” 妇人闻声不禁呆了下,随即便是心里更加感动,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一股子力气,硬生生以女子之力把五大三粗的将军给死死抱住不能动弹。 同时眼泪不要钱的从眼眶里洒出来,或许是眼泪太多她为了视线不模糊只能不断眨眼,眨眼的速度甚至只能看见眼白。 妇人总算是眨完了自己的眼泪,凄美一笑,看着武士温柔的眼神简直能浓的滴出水来,不断地轻声呢喃着: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只要你活着就好了...” 名为棋木的武士见状不禁微微意动,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同样轻声呢喃了句: “名花様...” 那名将军似乎也是观察到了时机,身为主角的两个人煽情完毕,这才须发怒张的大吼一声: “你们两个混蛋,难道当我不存在吗!?” 本来还眼神泛出温柔的武士立马浑身一个哆嗦,丝毫没有犹豫的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拔腿就跑,看他那副样子似乎恨爹妈少生了四条腿,逃跑的同时还不忘了喊一句: “名花様我先走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因为...因为我爱你啊!” 美艳妇人看着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些话的棋木君,即便他手脚并用跟猪一样的在地上爬走,也不禁感觉是那么的英俊潇洒。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带脑子看来是傻了 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不断闪动,看着身为主角的武士艰难的从狗洞里爬出来,又遭到后方追兵的追杀。 在追杀途中又掉进了一处悬崖,从悬崖大难不死后又发现了一处世外桃源,被当地好心的村民救了回去,这一集到此结束。 同时下一集的名称又在电视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来: 【名花様的凄美与无私令人心肝俱颤,棋木君逃得生天后又如何?难道两人之间突破天际的爱意就此画上句号?且看下集:棋木君死里逃生入桃源,学成绝世剑法震惊大名!】 别说,这题目名字还挺吸引人。 夏目枫摩挲了下自己有些微微冒头的胡渣,已经开启了无敌防毒护体罩了。 主角怎么死不了都是基操了,倒是秦王绕柱看起来有点新意。 再加上被追杀后失足落崖,得传绝世剑法的套路,能吸引眼球的可真是使出来浑身解数了。 所以? “所以你特么是真不把女人的脑子当人脑子啊!” 夏目枫即便已经做好了抗毒的准备,但从头看到尾看这一集还是被雷到了。 这编剧不仅不按照正常人的情况对待,就连台词都随意的不得了,这不是强行把人脑子当狗脑子看吗? 从茶几上用牙签扎起一块被酸奶包裹的苹果放入口中,丝丝凉意在口腔之内流转开来,这才让他的思维冷静了些许。 即便片尾曲已经过去,上面又开始播放着一群穿着短裙跳舞推销牛奶的少女,可雨宫泉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电视,反而轻声呢喃着: “真是太惊险了!不过看刚才的名字下一集棋木君应该会平安无事,希望他能够早点回来找名花...” 夏目枫闻声不禁脸色微微一黑,怎么感觉自己平日里聪明乖巧的妹妹忽然脑袋不灵光了,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问道: “泉酱认为这部电视剧很好看吗?还有刚才那个棋...木君,你觉得他做的正确吗?” “超级好看!兄长大人不觉得吗?” 雨宫泉肯定的点了点头,还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自己认为好的地方: “剧情紧凑、动人心弦、表演卖力、音乐美妙、就连每次的结尾都很令人期待,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剧!” 说完她也掰扯完了自己的手指头,歪了歪脑袋望向夏目枫,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好像在问夏目是不是和她说的一样。 你这话是抄的台词吧! 夏目枫对自己妹妹嘴中赞美的话直接无视了,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说这种脑残电视剧的坏处,毕竟本来就是中消遣,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无论是电视剧电影还是动漫之类的东西,其中都是一种文化传播的工具。 特别是年龄小,见识还不够宽广的人,往往就会因为里面的一些看法而影响自己的三观,所以夏目枫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教育的。 看自己妹妹这副样子,要是自己不说,估计以后还真有点成为无脑少女的倾向。 想到这里,他斟酌了一番语言,这才缓缓轻声问道:“你不觉得这样的电视剧和事实有点不符吗?” “兄长大人指的是什么?” 雨宫泉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有些呆呆的望着他问道。 夏目枫又吃了一块沙拉,随后将盘子推了过去,边咀嚼边问道: “剧情之类的啊,还有他们的台词明显也不是古代人能说出来的吧。” “我知道这里面的剧情和背景都不太对啊。” 雨宫泉并没有在意他推过来的沙拉盘子,反而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夏目枫闻声不由嘴里咀嚼的动作滞缓了些,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 雨宫泉用一根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沉思了半响才慢悠悠的回答道: “因为我觉得有意思,而且主要是看名花和棋木的爱情故事,又不是来学习国史的。” 好吧,电视剧起不到学习的作用。 虽然泉酱刚才说的一本正经,但夏目枫还是忍不住想要纠正一下正常人该有的逻辑顺序,叹了口气继续说着: “可他们俩的爱情故事在现实中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 雨宫泉闻声愣了愣,随后点点头,理所应当的回答道:“所以我并没有带脑子啊。” 夏目枫:“......” 好吧,你赢了。 没带脑子是对的,看来我带脑子看是傻了。 雨宫泉张开红润的小嘴叹了口气,眼神中似乎还留有对刚才电视剧的留恋,轻声解释道: “我知道兄长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看这部电视剧完全是因为名花様与棋木君的爱情故事实在太感人太震撼人心了,不会傻到认为电视剧里演的就和真实的一样,我只是很羡慕这种美好的爱情。” 夏目枫很是安静的听完了她说的话,随后有些不太确定的提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男主角似乎翘了那位将军的墙角?” 雨宫泉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 “所以说你不觉得这不对吗?” 夏目枫忍住自己脑门想要冒出黑线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问了句。 雨宫泉愣了下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可小脸上立马浮现一抹坚定,语气十分笃定的说着: “那是因为他和名花様才是真爱,追求真爱从来不会在意任何约束!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这种很符合我们这...”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忽然停滞的声音让静静聆听的夏目枫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我们?” 雨宫泉的小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强行镇定着自己的情绪,眼神有些闪躲的回答道:“没...没有啦。”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心里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 “男女主角之间是什么关系?” 面对着他的问题,雨宫泉明显不想回答,只能左顾右盼,用着敷衍的语气回答着: “就...就是那种关系啊。” 夏目枫心里的怀疑更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什么关系?” 雨宫泉两只小手扭捏着来回摆动,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受不了他这种炙热的眼神,微微低下脑袋,这才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兄...兄妹关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是不是讨厌我们在一起 电视机里扭着大腿的短裙女性已经换了一批,代言的牛奶广告也变成了内衣。 悬在头顶的中央空调呼呼的朝外吹着热气,电视机的嘈杂声音掺杂着暖黄色的灯光,家庭的气氛被渲染的很是到位。 沙发上,一男一女相邻而坐。 两人此时各怀心思,短暂的沉默气氛又开始悄悄蔓延。 本来夏目枫觉得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已经不必要提起了,毕竟这种关于感情的事儿对于人来说还挺难以启齿的。 而且如果自己猜错了是自作多情,没猜错以后也不好相处,可看着泉酱现在娇羞的说出“兄妹”这俩字,他觉得自己还是得面对这个事实。 长兄如父,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了,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不止是能够为家人遮风挡雨,更要引导家人走上正确的道路。 夏目枫扭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雨宫泉,此时她说出了那句话后似乎也心思有变,默默的低着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两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扭在一起,搁置在奶白色的睡衣上揪着衣服。 平日里很少去观察某个人,只有在心里无事和近在咫尺的时候,才会近距离的观察一个人。 就像现在夏目枫的眼神放在雨宫泉的身上,有些时日没仔细看过了,这会儿却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雨宫泉穿着一身奶白色的合身睡衣,微微翻卷的毛绒十分柔软,底色为白不仅没把她看着皮肤变黑,反而更加衬托了白皙的皮肤。 用发卡扎在脑后的头发稍显凌乱,低着头刚好看到脖颈后面一层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的绒毛,若隐若现的锁骨小巧精致,居家青春少女的风味显露无疑。 他这会儿又想起上次和大正真一郎交谈中,对方所说的玩笑话了。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未来老婆,似乎也挺不错的? 一种危险的想法悄然在他心中浮现,但又很快被他给掐灭。 夏目枫不免在心里暗暗谴责了会儿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出来这种想法。 泉酱聪明能干是真的,可人家天天兄长兄长的叫着,自己却想着讨她当老婆? 就算她自己愿意,这也不免有些自己有些不要脸的嫌疑吧。 可忽然又想到以后泉酱长大了是要嫁人的,他又不免生出自己养的白菜怎么能让别人采摘的想法。 人就是矫情啊~ 收回了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夏目枫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由叹了口气:“泉酱,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兄...兄长大人但说无妨。” 雨宫泉终于等到了他的问话,整个身躯都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小脑袋还是没抬起来。 “你...你是不是讨厌哥哥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夏目枫强忍着说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直白露骨的蠢话,换了一种方式声东击西的问了句。 雨宫泉身子微颤了一下,并没有回话。 反而是褪下了自己的拖鞋,双手放在膝盖上,默默的在沙发上摆出了跪坐的姿势。 夏目枫见状感到不解,不过见她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跟发生什么大事儿一样,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摆出这副架势?” 只不过雨宫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低下脑袋,老老实实的跪坐在那里,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和认真的道:“对不起,兄长大人,是我错了。” 夏目枫看着泉酱忽如其来的道歉有些傻眼,一时间没弄清楚其中的缘由,还以为她是瞒着自己犯了什么事儿,连忙扶起她的胳膊,强行让她挺直了腰看着自己,柔声问道: “不是,怎么突然之间认起错了?你先坐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哥哥,你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面对着他这时候的关心,雨宫泉默默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躲的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下才缓缓说道: “我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刚才突然在餐桌上发的脾气道歉。” 还不等夏目枫开口说话,雨宫泉似乎就是下定了决心,轻声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兄长大人肯定是生气了,我不该当着都月学姐的面让你难堪的,但我当时就是没控制住我自己,所以才一时间有些冲动。” 说完了这些她悄悄瞧了眼夏目枫的表情,犹豫了下又添了句:“回头我会向都月学姐道歉的,希望兄长大人不要生我气,好吗?” 她这些话实际上并没有作假,一开始生气就是看到兄长大人和都月学姐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忽然不顺畅。 再加上夏目枫忽如其来的那句话,更是让她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像一个炸药桶一般点燃了起来。 一开始故意不理会夏目枫看着他也不理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后悔了。 那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是自己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当着外人的面让夏目枫难堪,而自己兄长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肯定心里也不好受。 直到这会儿兄长大人也没半点怪罪自己的话其实让她很不安,一开始还能看电视剧忘记这些事情,可到了刚才她还是决定好好道个歉,不然以后兄长大人如何看待自己? 要是因为自己胡乱发了次脾气就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雨宫泉觉得很得不偿失。 而且自己就只是妹妹的身份而已,想让兄长大人接受自己的心意恐怕很难。 因为从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兄长是一位对名分很看重的人,即便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恐怕也一只把自己当妹妹看待,所以这件事要用其他的办法来解决。 她又不是个傻子,虽然年龄小但是懂得也不少。 刚才从自己嘴中说出兄妹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察觉到兄长大人似乎想说一些关于他们两人格外的话题,为了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所以她想了下就直接用道歉来转移话题。 看着泉酱乖巧的跪坐在自己面前,语气中带着诚挚的歉意,即使被自己拉起来了也仍然低着脑袋,好像就是怕自己因为这件事而心里有刺的小心模样,夏目枫不免笑了笑,双手扶起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我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生气。”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别说是你当众让我难堪,就是现在打我几拳我也没生气的道理。” “因为我是你哥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因为我喜欢你啊 雨宫泉微微抬起了脑袋,眼睛中泛出水雾,在光线的映照下有些闪闪的,仍然有些不太确信的问道:“兄长大人真的不怪我吗?” 夏目枫笑了笑,轻声回答道:“当然不怪你了。” 如果连我都怪你的话,这个世界就没人不怪你了。 夏目枫在心中暗暗想着。 如果自己这个在世界上她所唯一依靠的人都责怪她,恐怕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就没有爱意了。 看着近在咫尺魂牵梦萦的脸庞,再加上他从始至终都不曾生气动怒的语气,眼神中的包容和关心快要把雨宫泉的心都给暖化了。 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止不住的疲软下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张开小嘴轻声呢喃着: “无论我做什么,兄长大人都不会怪我吗?” 夏目枫当然不会那么绝对,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油嘴滑舌之辈。 那种把承诺当作不要钱撒出去的人他最是瞧不起,虽然很想说不一定这三个字,可看着眼前泉酱似乎有些难言的情绪,自己要是说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应景? 察言观色,乃人之本性。 不过虽然不能说得那么绝对,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自己从穿越过来岛国之后也发现心态变了很多,不像以前总是关心钱途名声了,反倒是在鬼门关走上一趟更觉得自己身边人才是最值得珍贵的东西。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说是漂泊异国他乡也不为过,能够相依为命的也只有雨宫泉一个人了。 自从在内心中承认了这个妹妹,即便她闯了天大的祸事,自己也不会有半分怨言的抗下来,这就是作为兄长的责任。 夏目枫沉吟了下正想说话。 叮咚~ 揣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很是突兀的响起。 突如其来的打扰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夏目枫轻轻握住泉酱肩膀的手稍微松懈了些。 雨宫泉似乎也从刚才的那种状态之中退了出来,小脸上红晕余存,眼神有些闪避的挣开了他的束缚,重新坐直了自己的身体,小声说道: “嗯...兄长大人看下手机吧。” 夏目枫沉默了下,点点头: “嗯。” 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来是都月华在line上给他发送的信息。 她说明自己已经到家了,后面还附带了一条位置信息,应该就是她家的位置所在了。 只不过当夏目枫看清楚之后却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因为都月华的家庭住址竟然也在世田谷区。 有钱有势人的聚集地吗?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初在网上查询世田谷信息的时候,一些网友对这片区域所做出的评价。 简单回复了句“早点休息”便关闭了手机。 刚刚把手机给揣进兜里,抬起头就看见雨宫泉已经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她一只手提着茶壶给自己本来喝光的杯子里添满茶水,放下茶壶双手捧着茶杯递了过来,轻声说道:“兄长大人喝点水吧。” “啊,好。” 夏目枫愣了愣,接过茶杯。 轻抿了口温热的茶水,他这会儿的心情倒也是平稳了下来。 只不过还想着刚才的那件事,要是不得到个确定的结果就感觉心里有根刺一样。 夏目枫捧着茶杯吹了口气,用平常的语气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泉酱,如果哥哥以后有了女朋友,你会不会生气?” 坐在身旁正用牙签鼓捣仅剩不多沙拉的雨宫泉闻声动作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常态将最后一点水果送入口中。 她转过头仰起脑袋,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状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兄长大人能和别人交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不然你天天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多无聊啊!” 夏目枫摩挲了下手中的杯子,有些不尽相信的继续问道:“你真的不会生气?” “真的。” 雨宫泉有些鼻头微酸,甚至眼框又传来异样的感觉,可她仍然还是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目枫还是有些不死心:“为什么?” 雨宫泉脱口而出道:“因为我喜欢兄长大人啊。” 夏目枫:“......“ 话音刚落,气氛忽变。 房间内的声音又忽然寂静下来,夏目枫有些震惊的看着她的小脸。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总不能这么突然吧! 他有些忍住自己心里的异样,语气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喜欢是指——” 雨宫泉小脸上勉强一笑,听刚才他的语气心中黯然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略带玩笑的说道: “因为兄长大人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了,所以我只能喜欢你了。” 真话往往藏匿于玩笑之中。 “原来是这样。” 夏目枫稍松了口气。 雨宫泉见他状似松了口气,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黯然,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只能忍住心中的异样,脸上继续勉强的挂着笑容,推了推他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啦好啦,都已经很晚了,我都有点困了,兄长大人难道不困吗?” “我还不是特别困,你困的话先去睡吧,等下我关灯。” 今天下午喝了好几杯咖啡,这会儿哪有半点睡意。 雨宫泉见状只能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轻声道:“好吧,那你要早点睡觉,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 夏目枫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雨宫泉站起身缓缓挪动步伐离开客厅,快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轻唤了句: “兄长大人。” 夏目枫闻声望了过去: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小时候?” “嗯嗯,就是我们在上野公园赏樱的时候,咱们俩做的约定。” “那个...我有点不记得了,是什么约定?” 夏目枫在心里微微苦笑,小时候的事儿怎么可能记得,本来这具身体就是个忘性很大的家伙,别说是小时候了,就连两三年前的事儿都不怎么记得了。 雨宫泉伫立在原地,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美丽的眼睛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她又很快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歪了歪头甜甜一笑道: “你不记得就算了,等你想起来再说吧,晚安~” “晚...安。” 看着已经转身走进房间里的泉酱,夏目枫动作有些僵硬的摆了摆手,微微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女房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便这座一户建已经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吹雨打,可在防潮隔音方面仍旧发挥着良好的性能。 一只不知道从哪翻找过来的钢笔在夏目枫的指尖不停转动,这种习惯是从上学时候养成的,也算是种消磨时光的玩趣。 坐在自己房间里唯一的小方桌面前,感受着夜中的寂静氛围,暖黄色的灯光将旋转的钢笔影子打在桌面上。 将自己的精神开始集中起来,默默的呼出了自己的面板。 他可没忘记引起今天和都月华以及泉酱一系列事情的主要原因,执行了选项之后的奖励自然不可能忘记查看。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脸前,三维立体式样的小人缓缓转动,在一旁则是他现在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寒颤的物品栏和技能属性。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武器卡(七天七刀)、变身卡(未知) 砰... 钢笔的一头轻轻捣在了方桌之上,发出了轻微的沉闷声音。 忽然注意到物品栏中多出来的一张散发着淡白色光泽的卡片,夏目枫微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上面。 【主体变身卡】:未知,根据本世界主体地区历史人物随机点亮。 变身卡? 夏目枫笑了笑。 终于等到你! 前几次做出选择游戏面板所给出的卡片,只是体质和意志提升卡就占了将近一半,还有一张带着超凡力量可平常又用不到的武器卡。 实际上他最想要的还是能够将主体变化的变身卡! 伊藤一刀斋的那种力量和剑道上的造诣,只是体会了一遍就想来第二遍,按照游戏面板的尿性来看,估计抽取人物肯定是抽取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况且伊藤的那张变身卡做过一次暗面的事之后,已经被警视厅给盯上了。 本来夏目枫以为对方找不到证据,过一段时间之后,时间会把这些痕迹慢慢抹除,可谁能料到那个叫做礼宫夕纪的女警竟然还缠着自己。 他思来想去,今天下午送都月华出门的时候,在暗处监视他的人大概率会是礼宫夕纪那个女警。 从上次到家上门各种明里暗里的猜测,以及对自己出手习惯的试探,或者再加上两人之间的“恩怨”,她就好像直觉就是自己干的一样。 只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变身卡变的彻底,所以对方才没有丝毫的办法。 虽说伊藤的那张变身卡自己小心翼翼一些还能用,但兔子还有三个窝呢,多一张肯定有更多的用处。 而且变身卡所抽取的历史人物,明显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伊藤一刀斋所掌握的剑道来看,简直就是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情况。 只是他都这么厉害了,那佐佐木和武藏呢? 会不会来个燕返直接从地上砍死几百米高空的小燕子? 还有岛国历史上被过度神话的那位安倍晴明,是不是也能招手就是一大片火焰,撒泡尿就能收服一个式神? 相比于其他的片卡而言,夏目枫对于这种更能体现自己脸黑不黑的变身卡显然更有兴趣。 将手中的钢笔直接放在桌子上,盘腿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褶皱之后,才又将目光重新挪移到了面板之上。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夏目枫将意念凝聚在那张卡片之上,然后在心中默念一句“点亮”。 心念落下,物品栏之中静静躺着的那张卡片有了东京,绽放起了白色的光芒,将整张卡片给完全覆盖。 过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卡片上的白色光芒渐渐归于虚无,夏目枫屏气凝神的将视线望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卡片的外表变了模样,和当初抽取伊藤一刀斋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卡片上所显示的图样成为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长发女人,手中持着一面银色的镜子,只不过从卡片上并不能看到其面貌。 【主体变身卡(青女房)】:拥有诡异力量和几近不死之身的妖怪,喜爱照镜子欣赏自己的容颜,善用发丝攻击敌人。 注:此变身卡每次使用后冷却时间为两天,变身时间为一个时辰。 夏目枫:“......” 妖...妖怪... 还是个...女妖怪? 他看清楚了卡片上的属性之后,差点没有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女妖怪是历史人物!? 你特么是不是听到我说安倍晴明撒尿降伏式神的心里话了? 夏目枫盯着这张卡片整整过了五分钟,直到自己眼睛都酸涩的快要流泪的时候,这才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既然卡片显示的是这样,就算自己再不相信也没办法了。 只不过对于岛国的八百万神明他可是不怎么熟悉,更别提这些土生土长的妖怪了。 除了知道个爱玩弄女性之后再吃掉的酒吞童子之外,就只认得长着八个头的大蛇和浑身白毛的大狗了。 还是老样子,不懂,上网搜。 压下了自己心中震惊的情绪,从兜里掏出手机,编辑文字之后按下了搜索键。 很快,关于青女房的信息出现在了显示屏之上。 青女房:《百鬼夜行》中的妖怪之一。 外貌为满口黑齿的蓬头女妖,故事源于曾经官职较高的宫女出宫去找未婚夫,结果人去屋空,宫女守活寡一直到变成妖怪未知,特色是常常拿着一面镜子,凡不是她未婚夫的人看到她,都会成为其口粮。 很无趣的故事。 听说就连岛国古时候的马桶都能被成为妖怪,宫女因为怨气变成妖怪,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也许是因为抗拒自己变成一位女性身体的原因,他并没有选择开启变身。 而且上次七天七刀给自己留下的痕迹已经足够深刻了,这再变成个妖怪万一太强了把自己家给拆了怎么办? 又从网上寻找了很多关于《百鬼夜行》的故事,以及青女房所具备的能力,到了很晚的时候咖啡因才从大脑之中缓缓消退。 一直到了深夜他才爬上床准备睡觉,只不过在睡觉前他心里却是有一个疑问。 身为男人的自己,变成女妖怪之后,是不是能做点其他的事儿?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一个女妖怪自己都想带着去秋名山上开车,是不是最近单身久了想疯了,都到了这个程度了? 这种思想貌似有点危险。 嗯,还是不做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想见你 夏目枫挤在根本没有位置的电车上,贴着窗边站立,脚下生根完全不理会周围拥挤过来的力量巍然不动,眺望着窗外不断穿过的景色。 今天是红曜日,学生的法定假期,打工人的狂欢日。 除却个别必须运转的部门和拿着加班工资的职员,很多人都会选择出门娱乐一番,也就导致了今天的电车没有早高峰与晚高峰——全天高峰 昨天和都月华约定好了要去上门,他自然不可能忘了,虽然不是“自己”上门。 泉酱今天同样起了个大早,还说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港区聚会,而他则是找个理由说要去修理厂一趟。 对于和哪个同学聚会他就问了句是男是女,得到是女生的回答之后便施施然的同意了,至于叫什么名字关系怎么样他没问。 毕竟泉酱在学校只有都月华这么一个朋友才是奇怪,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两张福泽谕吉给了她,嘱咐她在外面不要小气一番之后便首先出门了。 当然叮嘱了雨宫泉一番晚上不要在外面吃饭,他也没忘记今天是泉酱的生日,自己还有一份生日蛋糕在上次去的面包店还未领取。 一直到现在泉酱也没跟自己提生日的事,可能是真的忘记了,不过他记得就行了。 或许有种为别人准备惊喜的感觉,晚上并不打算出去吃饭,而是提前订好了一顿高级料理外卖送到家里,自己拿了蛋糕早点回去准备一番就好。 撇下不断闪过的景色,掏出手机打开了line,看着聊天框输送了一段信息。 【伊藤前辈大概半个小时就会到,我就不去了。】 犹豫了下,他的手指又在手机上敲出一段信息: 【关于伊藤前辈的事情,希望都月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是由我介绍而来的。】 实际上这最后一句话加的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夏目枫还是跟都月华叮嘱了一番。 因为伊藤一刀斋的模样虽然当时并没有被刊登出来,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叮嘱一番比较好。 而且他相信即便都月华就算知道了那件事情,也不会把自己和伊藤的“关系”给供出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看着对方已经被自己修改成名字的昵称回复了自己的信息: 都月华:【好,不过你为什么不来?】 夏目枫:【我临时有事,所以去不了。】 都月华:【办完事可以来吗?】 夏目枫:【是有什么事情吗?都月桑不妨直说。】 都月华:【我想见你。】 夏目枫:【???】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信息,脸色一时有些阴晴不定。 过了足足半分钟对方才再次发送过来信息。 都月华:【我想中午请你吃顿便饭,毕竟...你请我吃了许多次了,雨宫同学也可以来。】 夏目枫:【这...】 都月华:【我父母并不在家。】 “......” 少女,这句话有点危险了。 夏目枫:【好,我忙完了就去,泉酱今天出去和同学聚会了,她就不去了。】 都月华:【一言为定。】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面,有些头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生三大错觉犯了,怎么隐隐感觉都月华对自己有意思呢? 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很快他就把这份心思抛之脑外。 要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多尴尬,如果对方真的有意思的话...那就另说! 嗡嗡~ 感受着轻微的摇晃感,电车缓缓停下,他看了眼站名,转身下了电车。 ...... 都月家并不是夏目枫所想象的那种大型庄园,也没有像深井庄园那种连绵成片的树木。 大门口就是正经的别墅大门,只是刚才从路边看了眼,纵深极广,恐怕别墅后面有着很大一块面积。 都月华今天穿了一身正经的剑道服,系了马尾后散发着青色的发丝飘在素净白色的剑道服后。 白净精致的脸颊更显得漂亮,即便不施粉黛也仍干净如水,一身干净利落的气质加上挺拔的身姿简直无可挑剔,看得出来为了迎接剑道前辈做了不少准备。 “你是夏目君介绍的伊藤...前辈?” 看着眼前身材挺拔一身和服,脚踏木屐,续着长发绑在脑后,沧桑并有些许胡渣的脸侧飘着几缕头发,眼神深邃的犹如深井一般的男人,都月华从第一眼几乎就已经认定了这是夏目枫所说的那位前辈。 即便手中并没有持剑,可这种看着有些许颓废,却隐隐感觉并不简单的人物,再加上这一身古典的和服打扮,几乎和书上描述的古代流浪武士一般无二。 这人自然就是变身之后的夏目枫了。 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变身之后,穿越了几条街这才施施然的出现在道路上。 对于毫无踪迹,并且被警视厅刻意隐瞒的伊藤一刀斋来说,突兀的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完全不会引来注意。 警视厅也不会厉害到他随便出现在哪里,就能直接锁定的地步,估计根本发现不了的可能性更大,甚至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竟然还在东京有踪迹。 在警视厅本部甚至是更上层的人看来,动用了那么多力量都没有找到此人,已经是有点诡异了。 即便搜寻依旧在暗中进行,但力度明显没有那么大了,甚至他们都开始怀疑那段录像是不是人为伪造的很好,其实真的是恐怖分子作案了。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指点对方一番时间足够。 面对都月华的话语,夏目枫淡淡的点了点头,沉闷的声音应声而起:“我是。” 都月华本来还有些应付一番的心思,毕竟当初提出要夏目枫引荐前辈就是为了缓合气氛,而且她也根本想不到夏目枫会认识在剑道上造诣厉害的前辈。 可只是从面上来看就明白这人似乎很不简单,也不免让她的心思严谨了起来,微微躬身行了晚辈礼节,轻声说道: “初次见面,晚辈名为都月华,是夏目君的...朋友。” 夏目枫则是仍然尽力的表演,充当一位冷漠的前辈模样,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都月华对他此刻有些冷淡的回应并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更加恭敬的让开身位,伸出一只手臂邀请道: “请您跟我进来,我们到后庭去。” 第一百八十章 剑客怎能无锋 穿过宽阔现代化的高级别墅,从后门穿入后庭之中,便走到了一处有些蜿蜒的道路上。 铺满鹅卵石的道路两旁栽满了樱花树,只不过正时冬季,枝桠光秃秃的四处劈叉,倒是没有多少美感。 都月华身着白色和服脚踏木屐,腰板呈流线型的美感,默默的为他引路。 夏目枫看了眼,再往前除了这段路有一大片空地,而空地旁边有一处面积较大的玻璃平房。 以他的目力对其中一眼了然,应该是专门修建的练习室,现在她似乎是带自己往那边去。 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家中特意空出来的一个房间,跟这座占地将近两三百米的修习室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路上不曾开口的夏目枫忽然问道: “要去室内吗?” 走在前方领路的都月华闻声身体一顿,转身望向面前这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 或许是这位前辈比自己还要沉默寡言的性格,再加上本不熟悉的关系,让她心头颇感一些压力的同时点了点头,承认道: “是的。” 使用了伊藤一刀斋的夏目枫此时意志已经到了一定的强度,即便是自己不去刻意为状,脑中的冷漠也是与生俱来,对于一名剑士来说,多言并不是个好习惯。 他沉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在外面吧。” 都月华闻声看了看后庭的空地,不禁明显迟疑的问道: “这...外面只有一片空地,并没有专门修习剑道的地方...” 这片道路的后方是一片空地,连人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小片竹林和几园花圃。 “那里就可以。” 夏目枫眼神盯住了一处地方,都月华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看到了自家后院中的鹿威所在。 鹿威的尽头是一块表面光滑的青石,此时潺潺流水正分成细流的灌入其中,正蓄力想要准备下一次敲击。 鹿威就是从前一种农具,用声音来吓跑鹿,野猪,鸟,因此得名。 实际上就是在平日动漫中所见的那杆长长的竹筒,用水倒入其中,积蓄到了一定的重量之后会随之落下,击打在竹筒另一头的石头上,发出敲击的声音。 转变成有水和竹子敲打石头的声音,使庭院有了动态的感觉,有襌的感觉。 都月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能拒绝,索性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请您跟我来。” 两人走到鹿威的旁边,夏目枫一声不吭的直接盘膝而坐,也不嫌地上的石板是否有灰尘,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 阔大的玄色和服轻飘飘的耷拉在了地面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许灰尘,可他毫不在意。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耳旁不断响起,四周除了两人并无他人,有的只是竹林或其他草木上的昆虫声和风声,倒是颇有种宁静深远的感觉。 都月华见这位束着长发武士模样的中年男人席地而坐,不免有些怕他觉得地上脏了些,想劝他先等会儿自己取来两个藤竹蒲团,随即开口提醒道: “前辈您...” “去取剑来。” 流浪武士模样的夏目枫低声吩咐了句,完全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仍然低垂着眼眸感受着四周环境。 都月华刚想说出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听着他犹如吩咐下人的口气不免心中有些不爽。 但想到对方是夏目枫介绍来的前辈,而且看起来气度不凡的模样,她还是耐着性子微微躬身: “好,请您稍等。” “不要拿素振。” 夏目枫沉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都月华刚刚起身的动作僵硬了下。 她眼神中带着诧异望了过去,不过面对她的眼神,夏目枫却是毫无波澜。 不要拿素振,自然就是拿真剑了。 现代的剑道修习之中,别说普通的学徒都是拿素振,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大师一般也不会用真剑,只会在特定的场合使用,大多数都是收藏保养自己把玩。 不过看这位前辈的意思...是打算用真剑来教导自己? 都月华家中自然是不缺真剑的。 只不过她即便到了不会伤到自己的水平,家人一般也不会让她碰真剑,毕竟那东西还是属于危险物品,她最多就是拿木刀来练习罢了。 对于都月华的诧异,夏目枫没有半点理会。 剑客怎能无锋? 拿着一根木棍当作刀剑,岂不是先天失了锐气。 虽然他知道别人是肯定都是用素振来教导弟子的,但古流剑术是杀人技,并不是现代那些“面”“本”的观赏技巧。 都月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心中已经开始起疑。 这人究竟是哗众取宠还是真有本事,他相信的是夏目枫,并不是夏目枫认识的人。 不过没有见真招之前她的本性谨慎,自然不会明晃晃的质问,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道: “是,我明白了。”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缓缓离去,夏目枫的眼角泛出笑意。 都月华刚才的那点异样他自然是看出来了,估计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本事了,不过这倒也是好的,谨慎也是立身的一大因素。 等会也不用她来像小说桥段中那样刺激自己,在适当的时候露一手便可以让她明白了。 夏目枫抬起头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自己这一身剑道造诣非凡是真的,可要说教人子弟可就完全抓瞎了。 当初自己也只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都月华还真的记得住这件事,而且还特意上门求取自己帮忙。 人家都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忙了,要是原本拍着胸脯的事到这会儿泄了气,不免有些戏耍别人的意思。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只能教了。 不过还好,虽然没有教徒弟的经验,但自己这身剑术在此,多少应该也能帮助些对方。 不过半响,都月华便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这次怀中却是抱着两把长刀,长度几近夏目枫一开始在剑道斋买的那把。 很有眼色,竟然还拿了两把。 夏目枫此时是伊藤一刀斋的模样,他来的时候可没有拿佩刀。 毕竟上次从剑道斋买的长刀都被他融成“玄铁重剑”了,自己物品栏中那柄七天七刀。 超自然的力量都能把自己吓个半死,还是不拿出来为好...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刀取空手接白刃 看着面前被少女双手恭敬奉上的长刀,夏目枫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从容接下,随后让其平躺在自己盘着的膝盖上。 “坐。” 他的声音之中隐含着一股不容质疑。 这也是伊藤一刀斋本性便是这种强横霸道的人,行为习惯上还是不免让夏目枫沾染了些许。 都月华也有些习惯这位穿着古代服装行为很是诡异前辈的脾气了,也一点都不嫌弃地面上石板的灰尘,径直跪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先行开口说话。 都月华的性格无疑是比较冷淡的那种。 可遇见了伊藤一刀斋这种更加冷淡的人,两人之间的气氛犹如化合反应一般,将四周的氛围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潺潺的水流声静音聆听,空中的气流缓缓涌动,自然的环境让人放空心灵。 看着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中年男人,低垂着眼眸,额前的几根发丝随着微风飘荡,瘦削如刀的脸庞并不好看,可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藏锋于拙。 都月华可没忘了今天的目的,虽说当时自己也是找了理由来缓和气氛,但夏目枫却是真的为自己介绍了一位前辈过来。 既然过来了,想必夏目枫也早已和他只会,今日的目的就是关于剑道上面的学习。 从一开始进门到现在,这位穿着古代和服的男人不急不缓慢,好像是来自己家中做客一般,就连话语都甚少出口,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坐禅。 耐着性子也坐了一会儿,她本来有些急躁的心境此时也不由缓和了些许,感受着周围自然的环境,渐渐的竟然沉醉了进去。 沉溺于自然之美,人的静气自会到来。 两人对坐,过了半响。 “咚!” 长长的竹筒终于蓄满了水流,随着重力沉沉的敲击在了尾端的青石表面,发出清脆又犹如圆鼓般的声音。 夏目枫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散发出一丝锐气,似有虚电产生。 看着眼前已经心境平静的都月华,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他忽然开口说道:“听夏目说,你修习的是上泉信纲的新阴流。” 虽然是一句有些提问的话,可语气中却是肯定。 夏目枫昨天在得知今日要来都月华家中教授她剑道的时候,就提前查询了一番关于上泉信纲的新阴流。 不过他在资料中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上泉信纲是新阴流的开创者,可真正发扬光大的却是他的弟子柳生石舟斋宗严。 而这种流派的剑招便是《杀人刀》、《活人剑》、《无刀之卷》,其中含义他自然也是了解了一番。 都月华没有半点诧异对方会知道自己修习的底子,心想一定是夏目枫提前告知了他,所以也不遮掩的点点头:“是的。” “无刀取领会的如何?” 夏目枫的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只不过这丝笑容用的是伊藤一刀斋冷漠褶皱的脸庞,眼角还有数道浅显的刀痕,他这一笑反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对眼前这位前辈嘴角所噙着的笑意,都月华自然是当作无视,不过听他提起无刀取的事却是脸色严谨了些,语气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晚辈颇有研究,可还是不够精湛,而且还有底子上的不足...” 夏目枫看着她这副作态若有所思。 无刀取是新阴流中的精髓,说白了就是空手夺白刃。 以绝妙的时机冲入对手的怀中,控制住刀子,之后将整个夺走,是接近敌人的可怕的招式。 只不过这种招数更大的是依赖对于人体力量以及时机的把握,相较于堂堂皇皇的剑道而言貌似有些不太搭。 而且在夏目枫眼中看来,他虽然不懂剑道,但这种空手夺白刃的招数也真是够了。 除了对拿短太刀的人说不定靠自己的眼力和强横的力量能夺过来,现实中拿着两把长刀对砍,哪有空手夺白刃的情况会出现。 夏目枫不太懂剑道,或许这一招被游戏卡片赋予了会狠厉害,但在现实中恐怕就跟那传说中的秘剑燕返一样——好听没卵用。 更何况明显这种空手夺白刃的招呼很大程度上依赖眼力、臂力,以及用剑者对于时机的把握。 以都月华这么一个女子之身,从身体素质上就已经失了先天优势。 静静的思索完了一切,夏目枫忽然开口道: “起身。” 还没等都月华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抱着手中的长刀站了起来。 高大消瘦的身影遮挡了大部分光线,阴影如同斗篷一般笼罩了都月华的身体。 心中虽然十分不解这位“武士”前辈的行为,但都月华还是听话的站起了自己的身体,抱着怀中的剑直视着对面这人。 夏目枫双手抱剑,身姿挺拔,微阖眼眸,语气淡淡的说道:“拔出你的剑,你来攻,向我夺剑。” 都月华闻声不禁心神有些颤动,总不能是拿着真剑来互相对练。 不免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要用真剑来比试吗?” 前辈指点晚辈,比试是一种最为常见的办法,许多时候对练能够解决不能够用言语所表达出来的东西。 可那也不会用真剑! 就这么直接拔剑互砍的话,刀剑可不长眼,双方无论是谁有着任何一点失误,划伤擦伤都是小事,甚至能直接一剑了结了性命! 她长这么大拜访过许多名师,却也没有一个敢用真剑来比试的! 现在是令和时代,连平成、昭和都过去了,更不是以武力见长的江户! 都月华一时间被他想用真剑比试的想法给震惊了。 本来还以为是拿着来增长锐气,或者是独自演示,可没想到是两人对练,而且看样子也不会是那种见招拆招的分解动作! 对于她的震惊和犹豫,站在对面穿着宽大玄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脸上只是渐渐显露出了轻蔑之色。 随后一句话轻飘飘的传入了有些呆滞的都月华耳中。 “女子果然不适合练剑,心性真是半点锐气也无,用把真剑都怕了,也不用再修习剑道了,生儿育女才是正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这句话说的毫不留情,没有给都月华留半点面子。 虽然并没有明确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何尝不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点名她是个女子之身,根本就不配修习剑道,还不如回家好好生儿育女当个妇人为好。 夏目枫这句话自然是故意的,他和都月华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子自己也摸透了大半。 在她那犹如高岭之花一般的外表之下,覆盖着一层寒若冰霜的薄衣,更大的程度上是保护着自己内心的软弱和委屈。 只是听她说起两次家中之事,包括祖上是幕府武士的事情,他基本上就断定了都月华的家庭氛围应该是典型的重男轻女。 而这名少女冷淡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要强的内在,所以才会修习剑道这种锋芒毕露的技法,何尝不是用一种方式来强大自己的内心。 而夏目枫刚才故意用激将法的原因,也就是让她能够直面畏缩,更加去强大自己的内心。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自己刚才一直坐着要好。 而且他仔细思考了关于新阴流的技法精艺和无刀取这种玩意儿。 对于都月华在剑道上的阻碍也有了些明悟,如何让她在剑道上进步,也有了些许的头绪。 但是现在的目标,是让她拔出真剑。 毕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是军人不见血,如何还能称为军人。 而作为剑客连一柄真剑都不敢拔出示人,又有何等底气称自己为剑客。 只是让夏目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都月华并没有表现出惊怒的情绪。 虽然脸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寒霜,俏丽的脸颊冷艳无比,可终究还是没有发泄出来。 都月华确实内心之中十分愤怒,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愤怒永远也争取不来他人的正视,自己的正视就更不用提。 所以她即便心中不耐到了极限,仍然没有把怒气洒出,反倒是紧紧的盯着夏目枫此时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 她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即便寒霜布满,也没有半分怨气散出,倒是声音掷地有声的反驳道: “前辈,我认为生儿育女是女子的正事。” “嗯?” 夏目枫有些傻眼。 不会是自己刚才的话没起到激励作用,反而让她真觉得生儿育女是女子的本份吧。 都月华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坚定起来,自顾自的解释着: “我会和我未来的丈夫生儿育女,我可以和我喜欢的人婚后作一位好妻子,相夫教子乃是本分,而且我认为他会尊重,亦或是和我一起这样做,家庭之事也不光是女子所为,作为丈夫他也应该出一份力,我相信他未来也会这样认为。” “我并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拔剑,身为女子之身又如何?这并不耽误我修习剑道,我只是认为用真剑比较危险罢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都月华只感觉有种酣畅淋漓之感,就连自己内心中困扰许久的那股“枷锁”似乎也被悄无声息的打开。 完全没了当初想不通事情的压抑之感,而且心头间的那道身影也愈发清晰起来。 回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语,都月华细细品味了一番,心间有些惊讶自己能说出这些,而且她感觉自己在某些方面,貌似已经发生了变化。 似乎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影响了自己。 夏目枫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了?” 都月华闻声罕见的愣了愣神,随后脸上的寒霜散去,恢复了往常神色的同时,迟疑了一会儿,竟然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细若蚊声道:“嗯...” 夏目枫心中警铃大作! 人生三大错觉再次响彻心间! 只见都月华本来还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解释着关于她自己的辩解,自己抛出了这么个问题就忽然大变风格。 并且脸色少见的冷意全无,换上的却是纯净如水的眼神和娇羞的红晕,跟自己印象中的高岭之花完全画不上等号了。 而且从刚才她所说出的来看... 本来在自己面前传统的武家之女,似乎和昨天坚定女人所应做的义务想法变了个样,倒是有点和自己昨天劝她说妻子丈夫都应该做同样的事和睦家庭有点相像... 不会说的就是自己吧? 夏目枫恍惚了一下。 不过此时处在伊藤一刀斋强达20点的意志之下,这种杂乱迷茫的思绪只是在脑中浮现,就很快被理智所湮灭。 不管是不是人生三大错觉,抑或是她所说的人是别人,眼前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思考这件事情。 只见怀中抱着长刀的他缓缓抬起眼眸,嘴角略微露出一丝嘲讽,平静又夹杂着不屑的声音顿时传出: “这就是你没有胆气的理由?倒是有些清新脱俗。” 而本来有些沉浸于自己脑海中事情的都月华闻声反应了过来,听着他语气中满满的不屑脸色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这位前辈是故意使用激将法对待自己,可只是听入耳中仍是那么惹人厌烦,即便是她也快要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都月华微微张开樱色的薄唇,轻轻呼了口气,脸色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目光紧盯着他轻声道: “我并没有逃避,如果前辈真的要用的话,晚辈自然奉陪。” 夏目枫轻笑一声,仍然还在火上浇油:“剑法是杀人技,不是花里胡巧的表演,如果你留手的话,我会瞧不起你这女子。” “晚辈尽力不让前辈失望。” 都月华持着长刀的双手骨节隐隐有些泛白,边回答着这句话边缓缓拔出了藏匿于鞘内的长刀。 “锵~” 长刀出鞘,白光一闪。 轻微的刃边摩擦声音若隐若现。 夏目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本来睁开的眼眸此时也似乎有些困倦,竟然又微合了起来,叹了口气,似乎很是不屑动手的说道:“来吧。” 看着面前这位穿着武士和服蓄着长发的中年男人,都月华不敢有丝毫大意,默默的退后了几步,在两人之间留有足够的距离。 “前辈请小心。” 说完这句话,都月华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大变。 右手紧紧握住被麻绳缠绕的刀柄,指尖隐隐泛着青白色,身躯微微下沉,眼神犹如猎鹰般锐利起来,整个人陷入一种蓄势的状态。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遗憾亦或落樱,昙花一现罢了 整个身躯重心下移,稍弯下两膝,成落腰姿势,都月华摆出了居合的姿态。 只不过她此时正调整着自己稍显紊乱的气息,握住刀柄的素手纹丝不动,微垂眼眸以求静气,以求第一剑达到自己最顶尖的水平。 相较于都月华的严阵以待,夏目枫所变身的伊藤一刀斋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宽大的玄黑色和服衣角随风飘扬,静静的抱着自己的长刀,刀柄处的青色麦穗也随着微风轻柔摇晃。 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姿态,仿佛全身都是弱点,可如果有外人来看的话,似乎又有种融入天地间的模糊感。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产生了种无法用肉眼捉摸的气场存在。 而此时的都月华脑海中已无半点杂念,凝聚了一身的精气神与手中长刀,藏锋于势。 整个人的存在感似乎在这片天地间也在缓缓变弱,有种类似于夏目枫融入天地间的感觉,却又差了许多。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出奇的好,心无半点杂念,本来的怒气似乎消弭一空,整个人的心思通通转移到了手臂下的长刀之上。 如果用一种古语来形容的话,大概便是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的状态。 “砰!” 鹿威中再次蓄满了足够量的流水,长长的竹筒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又一次敲击在早已变的平滑的青石表面上。 就是此刻! “喝!” 都月华双眸忽然张开,眼中锐气似如实质,口中发出爆喝。 手臂如意指使,瞬即将左膝移靠右踵,依左耳高度,刀持水平,右手肘向内弯,整个人的身躯也是猛然跨步上前,像刺突后方的心一般平斩而去。 刀刃切开了任何阻挡得气流,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鸣叫声。 这一刀若是砍在人身上,非死不可。 相较于两人之间不超过五米的距离,这种速度简直是一闪而过。 都月华眼眸中倒映的人影愈来愈近,长刀平移而去,刀刃上流转着一丝白润的光泽。 “即将讨取。” 她甚至在这一刻已经在自己心中下了定义,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收力的事宜了。 只不过还没等她的思绪在脑海中有任何动静,眼眸中的那道人影忽然模糊了起来,以一种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向后退了一步,刚好与都月华长刀刀刃的边缘不足一厘米处划过。 刀刃划过的气流将夏目枫脸前垂下的发丝涌动,在半空中凌乱的飘舞起来。 “糟糕!” 都月华心中警铃大作。 可也来不及思考面前这人为何会有那么快的速度,只觉自己即将落败,在这老力还未能收回之际,若是他反手一刀自己便是输了,可这会儿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拼尽全力收力,并且同时矮身作出闪避姿态。 甚至她都已经准备用背部来迎接对方的还击了,可左等右等直到自己缓过力气重新站定眼神警惕的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仍然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让她心中闪过一丝被人戏耍的感觉。 “你在犹豫,不要留心。” 夏目枫仍旧抱着怀中的那把长刀,语气淡然的说道。 他此时的状态自然是能够看出都月华有留力的想法,恐怕是担心一刀砍中自己导致受伤。 看着站在对面仍然浑身松懈的“武士”前辈,都月华轻微的喘息着,眼神死死的盯住她的身形。 她心中却已经收了任何想要留手的想法,银牙一咬,整个人又持刀跨步向前,长刀锋利的刀刃斜斩而去。 夏目枫瞳孔中倒映着都月华咬牙面色坚定冲过来的脸颊,身体终于是有了动作。 面朝视左方对手,同时右手握住柄鞘,浮腰竖立右足尖,一面伸直腰部,左足稍踏右边,拇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气顶出长刀。 行云流水般的右手反掌逆手握时,左手离开刀柄,移握鞘口,右手再反掌向上,刀尖由下方,回旋左方,将长刀以一种不可捉摸的方式猛然斩下! 时间如同被静止一般,除他之外的动作被冻结。 夏目枫整个身体甚至出现了残影,矮下自己的身躯,以一种难以捉摸的步伐与姿态跨出一步。 用常人用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划到了都月华的身后。 匹练的白光一闪即逝,犹如雷光曲折划过。 呼呼呼! 玄黑色的和服随着惯性的风力猛烈飘荡,似如袖里乾坤一般将风力装入其中。 是遗憾亦或是落樱,昙花一现罢了! 流浪武士无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色彩,发丝被剧烈的气流飘荡而起。 转瞬之间这丝藏匿于眼眸中的色彩尽皆收敛。 “呼~”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息。 “呲呲呲...” 刀刃收入刀鞘缓缓摩擦的声音发出。 “將!” 整把长刀终是收入了古老花纹修饰的刀柄,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微风拂过。 呼~ 啪嗒! 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有一轻一重。 都月华瞳孔一缩,余光中看到自己耳畔的一根发丝飘落。 同时自己的刀身竟然从中间直接断裂开来,断口平滑的程度简直看不出丝毫缝隙,断了的半截刀身掉落在地面上,扬起丝丝尘土。 而那缕发丝则是轻飘飘的左右晃荡,在空中漂浮不定,泛着青色的丝润,最终缓缓落在一把玄黑色平放在空中的刀鞘之上,尘埃落定。 都月华雪白的脖颈有些僵硬的扭转着,最终眼神颤抖着向那柄长刀的主人望了过去。 便看到了在风中束发飘起的那位武士前辈平静的面孔。 他伸直了自己的手臂,长刀与手臂成为一条直线,在半空中丝毫不紊的举着。 仿佛这柄长刀没有半点重量,上面还衬着那丝在光线下泛着青润光泽的发丝。 都月华已经浑身僵硬的不能动弹,神经绷成一根紧弦,有种控制不了身体的感觉。 并且她握着长刀的手掌止不住的在颤抖,显然是被那股反震之力抽打的不能再动。 呆立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她蠕动了下自己的嘴唇,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 “这...这是拂舍刀?” 只见那流浪武士模样的男人缓缓垂下刀身,淡淡的说了句:“还有越身步。” 刀身收回自己腰间,刀尖下垂指着地面。 那缕青润的发丝又晃悠悠的在半空中,任由着空气推搡流动。 “呼~” 他轻轻吹了口气。 青润发丝随着气流涌动,消散飘无于半空之中。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不要再练新阴流了 鹿威中的潺潺流水依旧生生不息,水流声的声音动人聆听。 诺大的空地之内只有席地而坐的两人互相对坐,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块石板上,还有一截洁白锋利的断刃安静的躺着。 都月华此刻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原地,心中已经毫无半点怨气和怀疑,微微低着脑袋,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前辈...我输了。” 刚才她确信自己拔出的第一剑是生平之中最强一剑,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状态她都隐隐有些暗中惊叹。 那种静气浑然一身的境界她从未触摸过,在那种状态下,她甚至产生一种即便是鬼神也能斩下的错觉。 只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前辈简直达到了非人的境界,无论是动作还是心境,抑或是最后那一道自己眼睛都无法捕捉的剑术,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从第一剑未能建树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那道匹练的白光简直就像是...超越人力的剑法一般。 也只是在对方后来收剑的架势之中才隐隐有些感觉,这很类似于拂舍刀的收剑姿势,当时才忍不住问了一句,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拂舍刀虽然是伊藤一刀斋的绝招,但正常人还是能够使出来的,只不过之前她所见的那些人只是用慢吞吞的动作来掩饰,即便速度加快最多也就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可这位前辈的拂舍刀... 似乎融入天地间一般,完全捕捉不到丝毫踪迹,从出剑到收剑,只能看清首尾姿势而已。 “输赢又如何?” 夏目枫的声音无喜无悲。 都月华闻声不禁停止了自己的沉思,抬头望了过去,一时间对他的回答有些愕然:“呃...” 夏目枫仍然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感受天人合一的境界,口中淡淡的说道: “谁人不能输剑,难道只是这样,你就失去了自己的信念了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被伊藤一刀斋的意念所影响,他现在的心境很难发生变化。 倒也不是故意去装,现在的他似乎很喜欢自然静谧的气氛。 而且伊藤一刀斋最为人所著称的虽然是拂舍刀这种绝招,但其真正所领悟的绝强招数,乃是一种叫做无想剑的招式。 据说伊藤一刀斋,这位号称最接近剑圣的男人酷爱饮酒,饮少辄醉,随地就睡,仇家又多,就培养自己,下意识反击和不用剑战斗的能力,最终修得奥义无想剑。 无想剑的大概奥义,便是迷惑带着意识如微尘般道化为无。 或许这也就是他现在变身伊藤一刀斋之后有无意识的在像自然静谧所靠近的原因。 都月华的眼神之中带着复杂之色,回想起刚才面前这位前辈的讥讽之言,虽明知对方是故意激将的,但她这会儿也仍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想问前辈...女子真的不适合修习剑道吗?” 女人与男人确实是有先天性上的不同,她自然不会不去承认这一点。 包括许多事情男人都比女人更有优势,就连练剑上的心性,也是公认男子最为适合,而女子之身基本上是不能取得大的成就,这几乎已经成了剑道界的潜规则。 她修习剑道的初衷并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或树立自信,从小跟着祖父之时便接触颇多,自己对剑道也十分钟爱。 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再加上以前那些剑道老师和家人的劝解,即便是意志坚定的她也在反复的问着自己。 从这个世界的角度来看,女子与刀剑几乎无关联。 谁知夏目枫闻声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你不要再练新阴流了。” 都月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为什么?” 夏目枫则是抬起了头,冷漠狭长的眼眸缓缓睁开,眼眸中似如无底深潭,缓缓开口说道: “无刀取乃是新阴流的精髓所在,可刚才怎么不见你用无刀取。” 都月华闻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后就陷入了回忆之中,回想着刚才时间不长却步步惊心的比试,沉思了会儿才开口说道: “因为您一直在抱着剑,根本就没有时机用无刀取。” 回想起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试,从自己出剑开始到最后关头之前,对方根本就稳稳当当的抱着怀中的剑,浑身松懈的站在原地躲避,直到最后关头才出了那一招自己根本看不清楚的剑法。 夏目枫那满脸沧桑伴有刀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手指摩挲了两下掌心长刀柄上的麦穗,笑着问道:“那即便我拔剑了,你有信心取下我剑吗?” 都月华想都没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 那种速度和力量,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无刀取本来就是把握时机的招数。 而且即便在现实中也几乎用不到,以前她和别人用素振比试的时候,也是互相两人之间对砍。 即便自己有心要用无刀取把握时机,面对剑术造诣比自己低的也是很难成功,甚至她都有点怀疑这招是不是多余。 事实上如果她这心思被夏目枫知道了也会大感赞同。 两个人拿着刀剑正在比试,然后用空手接白刃这种招数,怎么用? 把自己的剑直接仍掉,然后双手一合“啪”的一下打进去,稳稳当当的站个马步接住对方的剑,再给他“砰”的一下打掉吗? 关键是然后呢? 俩人都赤手空拳了,在比试那种紧张的过程中,总不能蹲下捡起来剑再取砍人吧。 接下来怎么办?论起来自己沙包大的拳头把对方打成熊猫来取胜?真是有点无稽之谈了。 “既然没有,你大概也思考过了原因了,所以...” 他抬起灌满力量的右手,五指缓缓并拢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猛然轰出。 都月华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色的拳影在瞳孔之中迅速扩大,可她却浑身不能动弹一点动作,整个人僵立当场。 “呼呼!” 都月华的耳朵忽然一痛,夏目枫这一拳打出了摩擦空气的音暴,稳稳的停留在距离她耳畔不足一厘米之处。 她耳鬓旁的发丝被狂烈涌动的气流旋转起来,在半空中凌乱飞舞,耳朵也被震的吃痛无比。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人不是,本人便是 都月华绝美的容颜僵硬当场,耳鸣声环绕不绝,痛感仍然连绵不断。 一种从鬼门关游走一圈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尝尽了那一刻恐怖的滋味。 这一拳的力气用出了伊藤一刀斋的所有力量,如果打在人的身上,即便没有小说中那种化成血雾的夸张,起码也会将人体内的器官生生打爆。 夏目枫也是忽然想到这样去做,不过看样子效果不错,倒是震慑住了眼前的少女。 如同虬龙般凝结的拳头缓缓收回,最终又重新按在了搁置在膝盖处的长刀之上。 夏目枫看着眼前仍然处在呆立状态的少女,目光闪烁,浑厚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种力量,想必你是无法获得的,相较于新阴流以无刀取为奥义的流派,还不如换一种来走比较合适,有时候,人的选择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选择有时候很重要,重要到想象不到! 就比如上辈子高考的时候有两个人相差了将近三四十分的差距,可所报的学校专业就刚刚好是同一处。 一分压垮千人这可不是说说的,拼了命呕心沥血的学习,竟然和不如自己的人上了同一所学校和专业,这可不让人感到郁闷吐血。 不仅是如此,有时候你在某个行业昏天黑地的努力,可能都不如在你擅长的领域加把劲来得强,这就是现实。 “选择...” 都月华这会儿还有些沉溺于刚才那一拳的余波之中,听他说的话意识有些模糊的轻声呢喃着。 “不错,女子之身未必不能在剑道上走的更远,这要看你是否结合自身所长,但而且可能会更加艰难,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与其埋怨不如培育自身静气,当人悟到自己便是自己的时候,以前所在意的一切便都成了镜花水月。” 夏目枫眼神中古井无波,在这种心境下倒是罕见的说了句长话,同时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也颇有触感。 他这句话表面听着或许是让都月华换种想法去思考自身修习剑道的想法,但实际上却真有点劝其不要执着的意思。 剑道这种东西在现代并无大用,当作兴趣爱好培养即可。 虽说夏目枫对伊藤一刀斋这张变身卡所能够体现出来的剑法认为天下无敌,但要让他拼了命的研究修习的话那恐怕是做不到,毕竟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更何况她作为一个女子,想在这条路上取得成就可不是一般的难。 纵观岛国历史古今往来,也从未记载有过女子剑豪甚至剑圣的人物,也许历史上真的会有,但史官却一定不会记载。 毕竟岛国幕府时期甚至是更早一些也存在过女性武士,只不过女性武士白天上战杀敌,下战场后并不能享受悠闲的时光,而是要去给那些肥头大耳的贵族陪寝,可见古代岛国女人的地位之低。 外界压力永远是导致内在崩溃的第一要素。 在这一道路上身体先天性不占优势,家人朋友的不看好想法,行业对待女性的歧视与名誉黑幕,乃至现代社会剑道整个业界的地位下降,都是击打着自己心理防线的压力。 所以夏目枫才让她培养自身的静气,明白自己便是自己,而不需他人所扰。 小时候与人争斗总认为会记恨一辈子,长大了再看却如镜花水月般一笑而过。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他不喜欢的自然有人喜欢,他所喜欢的也自然有人不喜欢,这个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尊重别人的想法,正视自己的想法,这才是正确的为人之道。 而都月华抬起了头,精致白皙的脸颊有些默然,眼眸中充斥着迷茫之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散去,缓缓地发出了光亮,似乎是从内心找到了自己期盼的答案。 她的眼睛愈来愈亮,而夏目枫也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等着她主动开口。 果然还不出一分钟,只见都月华眼神中的犹豫抉择之色尽退,高耸的胸口略显起伏,就连清冷的脸色都变的有些红润。 都月华良好的心性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愉悦,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眼睛,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夏目枫身上,一扫之前的颓败之色,语气坚定的道: “前辈的话我明白了,我要改修其他流派!” 夏目枫:“......” 听到这话,他本来都有些期待的心情瞬间被湮灭,就像一簇火苗即将燃起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我是叫你不要那么重视,可以多想想生活中其他的事儿啊! 你看这蓝蓝的天不美吗?白白的云不好看吗?怎么就非得死磕在这条路上? 只是还没等夏目枫在心里多吐槽一会儿,便听到都月华有些期待的语气传至耳边: “不知道前辈所修习的流派是出自钟卷流的哪一种?” 夏目枫被她这句话问懵了,对她脑回路的忽然变化有点措手不及,沉吟了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并无流派,乃自成一派。” 伊藤一刀斋乃是江户时代时盛极一时一刀流剑术的开山始祖,但他本人从未自称过一刀流。 他知道历史上伊藤一刀斋,将自己的全部技艺传授给弟子小野忠明后便隐居起来,而小野忠明开创了自己的流派,倒也不算是伊藤的流派。 都月华闻声眼中的亮色不禁暗淡了些许,就连表情都有些失落之意。 不过作为修养极好的大家闺秀,自然也不会连点话都不会说。 所以只是调整了片刻脸色便好了起来,语气恭谨的说道:“前辈若是不愿告知的话晚辈也不强求。” 感受到了她的些许失望之色,夏目枫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解释了句:“若是真的要称流派的话...一刀流大概便是。” “一刀流?” 她头脑不禁有点懵了。 这么大的名头似乎还真没哪家流派敢冠以头顶。 现在所存在的任何流派,只要是使单手剑的,基本上都可以被称为一刀流。 可又有哪个敢用一刀流来作为自家流派的名字,这在都月华眼中看来这位前辈的话语似乎有些狂妄过头了。 可又回想到这位前辈的剑法超然,即便心中有些不同意见,倒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夏目枫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嗯。” 都月华口中反复念叨着一刀流,忽然想起来夏目枫似乎跟自己提过,这位前辈的姓氏乃是伊藤。 她顿时脑海中关于剑道的历史开始回忆起来,灵光一闪,便抓住了某个瞬间,下意识的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难道前辈是伊藤一刀斋的后人?” 后人不是,本人便是。 夏目枫疯狂吐槽着自己。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拜师那是不可能的 随着夏目枫变身后的伊藤亲口承认,即便是修养极好的都月华此时内心也震撼不已。 这种震撼就如同一名痴迷剑道的人忽然见到了剑圣一般,虽说略微有些夸张,但也相差不远了。 都月华心中苦笑了一声,本来还觉得这位前辈言语有些狂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眼界狭小了。 不过若面前这位前辈是伊藤一刀斋的后人,那这句一刀流便说的毫不意外了。 都月华从小便对剑道痴迷不已,自然不止是修习己身剑道,对于历史先辈更是神往不已,像是《五轮书》这种世人皆知的书籍早已翻烂,更多鲜为人有的剑道书籍更是看了不下千本。 对于岛国剑道历史上出名的人物几乎全部熟记于心。 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千叶周作成政、伊藤一刀斋被尊为剑道历史四大传奇,而其中唯一一位没有获得剑圣名号的便是最后这位伊藤一刀斋。 而宫本武藏创立二天一刀流,简单的讲就是统一左右两手手上大小二刀的动作,由此达到战胜对手这一目的。 宫本武藏曾经到天朝来取经,挑战各路高手,学习天朝的武学精髓。 他创立的二天一刀流,就是指的太阳和月亮,很明显吸收了事分阴阳,天人合一的思想,不过天朝讲究的是个人思想修为,岛国人的剑道却注重杀人取胜的效果。 佐佐木小次郎则是创立了严流,宫本武藏就是踩着他的肩膀走上剑圣的。 据说,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比较长,连天上飞过的燕子都会被他一剑斩成两半,所以他的剑道奥义就叫做“燕返”。 在宫本武藏出现之前,佐佐木小次郎可是名满天下,叼的不行。 而且很多人不服气,说宫本武藏成名一战干掉佐佐木小次郎,是因为他太厚道,被人使了阴招,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过招,谁输谁赢恐怕还是未知之数,但是不管怎样,结果是不会变的,所以佐佐木只好区居第二了。 第三人便是千叶周作成政,有句话叫做,你可以不知道千叶周作成政,但是你不能不知道北辰一刀流,千叶周作成政就是北辰一刀流的创始人。 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一代宗师了,他创立的千叶道场,是当时的三大道场之一,他创立的北辰一刀流,影响深远,出身自北辰一刀流的名人,数起来一大串,就连剑圣都一门子出了好几个。 不过他最出名的还是在武术教学上,个人剑道造诣应该比宫本和佐佐木稍差一些。 最后一位伊藤一刀斋则是唯一没有被冠以剑圣名号的男人,也就是剑术一刀流的始祖。 他曾经向钟捲自斋学习神阴流剑术,后来自成一派。他有两个弟子:小野善鬼和御子神典膳。 晩年伊藤一刀斋的弟子小野忠明与御子神典膳在下总小金原比试、典膳因获胜而获得了一刀流的秘传。 典膳即之后的小野忠明一刀流传承予其子小野忠常,开始称为小野派一刀流、和次子伊藤典膳忠也的伊藤派一刀流,从此之后经过多年的传承分派渐多。 而北辰一刀流又是出自小野一刀流的,这其中的关系便一目了然。 而且总有人把上泉信纲和伊藤一刀斋来做比较,一个好像很友善,一个则杀气腾腾。 但实际上来说,上泉信纲成名是因为他受足利义辉封为剑圣,同时足利义辉的剑豪是由上泉封的,所以其中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若说上泉信纲怎会比一刀斋经历过很多战场的真实经历,那估计明眼人都是不相信的。 他只不过打了三场仗,三场仗还是没一次胜利,最后武田想拉拢他时他拒绝了,去了全国进行武者修行,同时还收了一堆强人如柳生等人为徒弟,这一些徒弟后来又成名了,他的名声就更响了。 而伊藤一刀斋却是从少年时间便开始杀戮,实战次数绝对是战国时代中的头五名,和另一位剑圣冢原卜传走的路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上泉信纲拥有柳生胤荣,还有丸目、丰五郎这样的优秀徒弟,所以桃李满天下的名誉会更重一些,究竟两人孰强孰弱,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原来您是伊藤一刀斋前辈的后代,怪不得前辈的招式之中有着钟卷流的痕迹,但似乎又有所不同,真是令人敬佩。” 都月华精致的脸上满是敬意与服气,这时心中半点疑虑都不曾有,再望向面前这位前辈时,眼中犹如星辰般闪亮,就像见到了那些存在于书卷中的历史先辈一样。 “些许名义罢了,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夏目枫倒是一脸平静,反正伊藤一刀斋这张脸本来就比较僵,说出这话倒是有点装逼的意思。 都月华往常平静如水的眼眸终于有了变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在心中做了决定,说话语气隐隐有些期待的道: “前辈可否收晚辈为弟子,晚辈愿转修一刀流,并竭尽所能侍立左右,只求前辈能传授剑道奥义。” 本来她还以为夏目枫所认为的剑道前辈可能只是一位有些造诣的人,可经此一见却发现这造诣可不止是那么一些而已。 无论是出剑的诡异招式和气力的强大,跟自己以望所见的那些身形枯槁的老人完全不同。 甚至可以用非人这两个人来形容,若不是她没见到那种类似动漫里剑气之类的存在,恐怕都觉得眼前这位伊藤前辈拥有了超凡得力量。 再加上这份心境和气度,真真可以说不愧是那位最强大剑豪的后人。 只不过很快她眼神中的期待便骤然灰暗了下来。 “我已有弟子,不再收徒。” 他瞧瞧都月华绝美容颜上不可避免得失落之色,从刚才是她还没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 开玩笑,拜自己为师? 夏目枫可没心思天天变身来教徒弟,即便是都月华也不行。 而且伊藤一刀斋这张变身卡两天才能用一次,一次才俩小时,一个不小心那不就露馅了? 都月华闻声自然脸上不免挂起失落之色,想到竟然别人能当作伊藤前辈的弟子,心中竟然隐隐有些羡慕。 毕竟她这是真正的起了拜师之心,如果说昨日晚上在夏目家还是有些敷衍,今天早起也是没抱着多少心思,但这会儿心中可就是满满的敬意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名,伊藤一刀斋 虽然自己拜师的请求失败了,但都月华还是收敛了自己失落的情绪,脸上勉强扯起一丝笑容道:“既然这样,那晚辈便不再强求。” 她心中真是感觉可惜至极,甚至愿意为了拜师而放弃自己修习了近十年的新阴流,可惜伊藤前辈并不再收徒弟。 看着她跪坐在原地有些低着脑袋,脸上的失望和黯然之色显现而出,夏目枫不免心中有些苦笑。 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对剑道痴迷到这个程度,只是稍微露了一招便引得拜师,不过这师是肯定拜不成的,但看着她这会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夏目枫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捋了捋自己的头绪,沉吟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你天资不错,虽是女子之身倒也有几分聪颖,只需培养自身静气,免扰外界影响,日后剑道必有所成。” 夏目枫又觉得似乎光给人家画大饼有点寒颤,索性又添了句:“若是以后有惑,可寻夏目小子来联系,我空闲时便会来。” 都月华身体顿了顿,抬起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多谢前辈!” “嗯。” 夏目枫颇为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似乎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一样。 可实际上心里感觉刚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岂不是以后还得有变身过来的时候,要怪只能怪都月华太漂...太可怜了,不过到这会儿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 正当他还在内心中暗自感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都月华稍觉疑惑的声音:“夏目君是您的弟子吗?” “不是。”夏目枫顿了顿,“他是我故人之子,关系孰为亲密。” “原来是这样...”都月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想起夏目枫的身世,以前自然也是调查过的,知道他有一位十分“随性”的父亲,经常不在国内四处漂泊,认识一些厉害人物倒也符合常理,但前阵子也因为空难去世了。 而且夏目枫家庭关系也比较复杂,包括他的妹妹雨宫泉似乎是继母的女儿,与他并无血缘关系,这也是她最近和雨宫泉隐隐有些不那么亲切的原因。 都月华的这一番心理活动要是被夏目枫知道了,那绝对会立马破口大骂。 怎么自己个儿的身份背景就跟扔在街上的烂报纸一样,谁想知道就立马调查个底朝天了! 深井朝香就算了,人家是站在岛国金字塔尖那一小撮的人物,礼宫夕纪好歹也是东京警视厅本部的课长,这俩人能调查到自己的背景根本没半点难度。 但都月华也能调查个清清楚楚就真有点离谱了,不就是父亲在总务省工作、母亲在外务省吗? 哦,那没事了。 事实上都月华从小被培养的警惕之心便十分强烈,从刚开始接触夏目枫并且心有触动的时候,就有些想与其深交的意思了,不过她还是谨慎的找人调查了一番夏目枫的家世背景,防止自己有可能被骗之类的事情。 这不仅是她的意思,也是她父亲的意思。 虽说因为各种家庭原因她父亲并不是太过与她亲密,可对于自己女儿身边密切接触的人,自然会调查一番的。 这对于身份地位高的人来说乃是家常便饭,如果自己想与某个人深交的话,自然是要了解一下对方的底子的。 再者说了,他们也有这个力量,能为自己规避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还未请教前辈姓名?” 都月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只知道面前这位前辈姓氏伊藤,并且还是那位威震古今最强大剑豪的后人,可仍然不知道名字。 夏目枫挑了挑眉,心中暗叹少女可真会给自己出难题。 在心中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说道:“我名,伊藤...一刀斋。” 都月华愣了愣,漂亮的眼睛不禁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什么?” 跟历史上那位大剑豪一个名字,而且还是其后人,这... 夏目枫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和震惊,不免出声解释了句:“我自小便向往先祖之剑术,家父亦是如此,索性便与先祖同名,同时也是勉励自己不能堕了先祖的名声,所以便叫做此名。” 岛国学习天朝那可是学了个方方面面,不光是各种技术,就连传统教育也一并学习了过去,自然也会有避讳这种东西。 就比如那一代天皇的年号和名字,岛国平民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物件宠物命名,自然是不敢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对自家长辈的名字也有避讳,尽量做到不重名字,用来避讳先祖长辈。 不过夏目枫此时的状态确实就是伊藤一刀斋藤,就连身体衣服都变全了,也就脑子里的灵魂不一样。 借用了人家多次力量来帮自己的忙,也许是夏目枫心里对这位伊藤一刀斋也有了敬意,自然不愿意用了人家的身体还篡改人家的名字。 不过他这句解释的话倒也符合常理,起码都月华是相信了大半。 虽说她自己也知道避讳名字之类的东西,但联想到眼前这位前辈剑术之高生平仅见,自己以往那些老师根本不值一提,若是放在古代说不定还是剑圣一般的人物,虽说有些夸张,但经过那一剑的震撼之后,她对面前这位伊藤前辈的实力已经自行脑补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为了刺激自己修习剑道,不堕先祖名号,如此倒也令人信服。 都月华勉强是压下了心中的惊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距离(伊藤一刀斋)变身结束时间:10分钟】 夏目枫眼前悄然浮现出一串提示的蓝色字幕,他不禁脸色稍稍一变。 娘希匹的,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也不过是说些话再活动活动身体的时间,这会儿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还是杀人舒服,来来回回从不停歇,从头杀到尾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这会儿变身过来,还得各方面说话都学着怎么高冷,有点太过束缚。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还是开口道:“今日时候已经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少女,你不对劲 都月华正沉思着,忽然听他说要走,连忙抬起脸有些焦急的挽留道:“前辈远道而来到访,还请让晚辈准备一番,中午时分在寒舍进食。” 她说完上句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等下夏目君也会来,您可以和他说些话语,用餐之后一起再走。” 据刚才这位前辈所说,他和夏目君的关系很好,这么说的话大概率可能会将其留下。 毕竟都月华心中此时已经将伊藤前辈当作绝强的剑道前辈了,这算算时间才不到两个小时,虽说已经让她受益匪浅了,可人都会有贪欲存在。 她只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同时也可惜自己不入前辈眼中,不能成为其座下弟子。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女子之身吧。 夏目枫此刻那沧桑唏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们两人亲若叔侄,从不在乎这些礼节。” 你叫我过来吃饭,我都变不回去还怎么来吃饭,我又没有分身术,还能两个夏目枫来你家吃饭不成! 而且我伊藤一刀斋和夏目枫亲若叔侄,哪里需要聊天叙旧这种东西。 要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夏目枫确实和伊藤一刀斋这位历史前辈,跨越了整整四百多年穿了一条裤子了,用亲若叔侄来说都生疏了! 都月华张开红润的小嘴还欲挽留,可又有些碍于冲突了前辈的意思,怀抱着敬畏之心又吞了回去,只能有些不太甘心的轻声道:“那...那好吧。” 还没等她说完话,夏目枫忽然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号与来历。” “为什么?” 都月华愣了愣,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杀过人。” 夏目枫微微闭合眼眸,语气平淡的犹如杀鸡一般。 事实上他杀人比杀鸡还要快。 因为鸡有翅膀还能稍微飞两下,人可没有翅膀用来扑棱。 当时去杀羽生组那些渣滓的时候,自己第一此施展浑身剑法,那些人就跟自己往剑上撞差不多,要说当时的感觉嘛...跟切西红柿没什么区别。 毕竟西红柿会爆浆,而死人会流血。 都月华顿时浑身一颤,后背都开始泛出冷汗。 她心思玲珑剔透,自然能领悟面前这位伊藤前辈的意思,他说杀过人那就绝对不是平常的杀人,肯定是不容法律所允许的那种,说不定现在还是警视厅的逃犯也说不定。 但又联想到这位伊藤前辈精湛到无人能及的剑术和这波澜不惊的心境,要说没见过血是肯定不能有如此成就的。 剑道,本来就是杀人技! 若想将剑道修习至高深处,必然要见血不成! 虽然她自己心中也有所谓的正义存在,但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昨天夜里被夏目枫的一席话给说的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在她看来,面前这位伊藤前辈不仅对自己有指点之恩,更是夏目君亲若叔叔的长辈,从哪一点上她都是不肯为了心里的那点正义跑到警视厅去检举这位前辈的。 都月华心中想透了一切,顿时点头脸色坚定的保证道:“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您的来历与踪迹。” “嗯,夏目小子除外。”夏目枫格外提了一句。 都月华精致的面容中闪过一丝了然,恭敬的回答道:“晚辈知晓。” 夏目枫一边注意着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倒也不是太过着急,反而想起了刚才两人交谈中都月华对于自己估计激将她的时候,说的和昨天自己劝她有些相似的话,不免起了几分想要验证一下自己人生三大错觉的心思,突然发问道: “说起来,你和夏目小子是什么关系?” 都月华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题给弄的懵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上犹豫了下才轻声说:“我与夏目君是朋友。” 很好,万能的答案。 夏目枫依旧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据我所知,夏目小子很少与人交往,一般人他可不会将我介绍给别人,难道你有什么不同?” “我...不同...” 都月华听着他的话轻声呢喃了几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在夏目枫看起来跪坐着愈来愈拮据起来,雪白的脖颈后方都渐渐染上了一层红皙,反复呢喃着“我”,“不同”这两个词儿,就跟魔怔了一样。 夏目枫不禁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女,你不对劲! “好了,我要离开了。” 夏目枫猛然站起身来,高大消瘦的身形一览无余,宽大的玄黑色和服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柄绝世之剑伫立世间。 时间也不多了,而且看样子好像真有点苗头,他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看见这位伊藤前辈作势要走,都月华有些愣愣的从那种魔怔的状态退了出来,抬起头不禁连忙叫了一声。 “前辈!” “还有何事?” 夏目枫目光稍稍下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都月华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跪坐的姿势,将身躯方向对准了他站立的位置,双手先是放在自己腿上。 她的样子十分诚心,弯下自己的身躯双手叠在地面的石板上,也不嫌弃脏一丝不苟伏在地上,将自己光滑的额头紧紧贴合在手背上,嘴中的语气尽是感激:“前辈的指点晚辈没齿难忘,若是以后有能够用到晚辈的情况,请务必吩咐。” 她这礼节完全就是正经的弟子礼,显然对面前这位前辈给予了最大的尊敬。 呼呼呼~ 微风依旧徐徐吹着,荡起和服的一角。 砰! 长长的竹筒第三次蓄满了流水,重重的砸在了早已平滑无比的青石上,惹得一些藏匿于竹林的鸟儿纷纷飞走。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中凝固的气氛有些让人紧张。 看着身着洁白服饰犹如雪中净花般的少女诚挚的向自己道谢。 不禁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她品格实在是好,简直就是作为妻...弟子的最佳人选,可惜自己这只是张变身卡,而且他本身也并不痴迷于剑道。 身材高大消瘦的夏目枫伫立在原地,居高临下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山高水流,有缘再见。” 待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足尖便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的身体便向后跃起。 都月华似有所感抬起脑袋,便看到一道人影如同鬼神,黑色的身影在半空来回中穿梭,不似人的飘到了竹林之上,竟还在竹子上面行走,往自家东面围墙去了,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眼际。 亲眼看着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中的飞檐走壁,都月华精致的容颜上已然呆愣。 她满脸震撼的看着那道身影最后弥留的痕迹,心中此时竟然悄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伊藤前辈非人哉。 第一百八十九章 秋叶原的故人 到千代田下了电车,雨宫泉眼神平静的掠过人流,从站台出去后站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导航矫正了一下位置,确定了自己所要前进的道路,便一声不吭的向前走去。 千代田区位于东京中央地带,要说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估计也就是天皇居住的皇居和国会的所在地了,在街头上很少能见到像涩谷那边的辣妹,更多的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人士,说不定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一片公务员。 不过其中还掺杂着不少穿着服装奇异的coser,有些女孩子的cos服暴露的比较多,甚至都有点让雨宫泉小脸微微一红,连忙转过去不再去看。 毕竟,二刺螈圣地秋叶原就在这里。 而她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秋叶原。 都知道秋叶原是宅男的天堂,手办模型电子产品一应区全,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夸张。 如果是作为游客的话,那就真的不适合来秋叶原买手办,这里太多太杂了,不但很难找到新上市的手办,而且各种全新、中古、翻新的手办混杂,价格标示不一。 还不如当年在大阪日本桥电器街,那边貌似比较来得简单直接。 相比中央大街的大铺,更推荐去横街窄巷的小店,往往价钱相差很多。 信号灯由红转绿,雨宫泉娇小的身影被裹挟在人群中缓缓前进,不急不缓的在人行道上走着。 看见道路旁有座自动贩卖机,雨宫泉眼神一亮。 快步走了过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钱包,从中取出一枚硬币,塞进了投币口。 摁下自己想喝的葡萄果汁按钮,随着贩卖机身体的一阵晃动,一瓶绿色的易拉罐便滚了出来。 弯腰取出属于自己的饮料,雨宫泉用手指扣开扣子,仰起雪白的脖颈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的感觉消失不见。 再次低头看了眼导航上的地方,拿着饮料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目的地的越来越近,街面上的年轻人也变得多了起来,其中更多的是******的男生,胖的比瘦的数量要多,雨宫泉在心中暗暗想着,这大概就是兄长大人说的死肥宅吧。 放眼望去这条街道上并没有很多的高楼大厦,反而成排成排的房子有些低矮,许多卡哇伊的女孩形象被制成幕布挂在上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散发着光芒,可惜这不是晚上,否则会更加炫目迷人一些。 虽然并这里并没有举办什么rocket,但一些店门口也有着许多女孩子穿着cos的服装,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雨宫泉自己都觉得有些冷。 她一直生活在国外,倒也没有岛国女孩子那么在乎美丽冻人。 即便她想穿上黑裤袜和裙子,只在上身穿的厚一些,也被夏目枫给无情的拒绝了,反而脸黑的教育了她一顿。 顶不住兄长大人的威严,雨宫泉只好乖乖穿上兄长大人所说的保暖神器——毛裤。 虽然她也说明明有光腿神器可以保暖,但夏目枫坚决让她穿上毛裤,她只好在外面又套了一层黑丝长袜,这才掩盖住自己认为又丑又灰扑扑的毛裤。 走在园区宽阔的主干道上,两侧的商铺人气都很不错,有异国他乡的旅客也有本地人,还有些推着摊子卖小吃零食的,一些二手货和光盘影带摆放在外面明码标价,上面的图像大多是卡哇伊的女孩子。 看着两个带着黑框眼镜,似乎是国中生的男孩脸上有些羞赫,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被两个穿着cos服装的女孩拉进了店里,雨宫泉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新奇。 同时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的朋友会在这里开店,难道是和那些宅男一样的人吗? 她走马观花的看着四周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时间有些耳晕目眩,有些东西很可爱,就连她都没忍住对两个手办问了问价钱。 只不过手办的价格却是让她缩了缩脑袋。 就那么小一个东西,又不能吃,只能看看,竟然要卖三万多円! 雨宫泉瞬间就熄灭了要买东西的心情,在她看来,买这些东西还不如多买些肉给兄长大人吃。 其实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可为了以后细水长流打算,雨宫泉仍然没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 微微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仅存的点购买欲望给挥散,转头张望了一番,便拐进了一道较为狭窄的街道里。 跟着手机导航上的位置七拐八拐的来到这里,雨宫泉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面前这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店上挂着的名字:真理の家 一道略显破旧的木匾上刻着这四个有些古朴的大字,上方就是被拉起来的卷帘,旁边还插着几个彩旗在半空中飘荡。 小店从外面看面积并不大,只是横宽也不过是三四米的样子,只有一处小型玻璃门在右侧,左边则是扎了彩带挂着海报,也没有其他店里一样在门口还有两个女孩子招待,在这条街里毫不起眼。 雨宫泉低头再次确认了下这家店铺的位置和名称,这才把手机放进兜里,有些警惕的推开反光玻璃门走了进去。 铃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欢迎光临。”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是个有些粗犷的男声。 雨宫泉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位身穿褶皱休闲服的胡渣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甚至在灯光的映射下还有些发亮,看得出来有一阵没洗了,这会儿正蜷缩成一团躺在一张藤条制成的藤椅上,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手机,连看都没望这边看一眼。 她闻着店里的气息不禁微微皱了皱细眉,因为有着一股比较难闻的味道,有些潮湿但又有种下水道的感觉。 “有什么想要的自己看看就行,需要买的话就来找我结账。” 中年男人的态度很是敷衍,完全不像是个生意人对待顾客的样子。 雨宫泉眨了眨眼睛,往着四周粗粗看了眼,都是些各种动漫人物的东西,跟自己在刚才街道上店铺里看到的并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上面有着些许灰尘,大概是有阵子没有清洗了。 第一百九十章 老子头都快想爆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想到面前这个人可能就是跟自己联系的人,斟酌了下语言,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请问你是高桥叔叔吗?” 高桥义启正在手机上来回拨弄的动作顿时停止,顿了几秒钟后缓缓放下手机,一张长相普通的脸庞便显现出来。 本来慵懒的气势顿时一变,眼睛微微一眯,似乎其中有杀气闪现,就连雨宫泉都察觉到了,身体也下意识的紧绷起来,小小店铺里的气氛竟然开始变得紧张。 他的目光看着雨宫泉的脸庞一动不动,因为自己的名字在东京鲜有人知,而且平时也不用这个名字,眼前这个女孩既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那自然不是普通的路人。 高桥义启双腿向前一屈,整张藤椅便立了起来,他整个身子也正经的坐直,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目光闪烁的问道:“夏目真吾?” “嗨,那是我父亲。” 雨宫泉伫立在原地,微微点头,双手并在一起垂在腰际,轻声回答了句。 雨宫泉话音刚落几秒钟,高桥义启浑身的气势一松,直接就这么站起身来,略显褶皱的脸上泛出了笑意,边走过来边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泉酱啊,没想到竟然都这么大了。” “高桥叔叔...以前见过我吗?” 感受着面前中年人的气势散去,雨宫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并不简单,和父亲母亲身上有着一样的感觉,有些类似于“同类”的那种。 “我当然见过了!当时你才六七岁大啊,连跑步都能摔在地上,我正笑话你呢,就被你老爹给臭骂了一顿。”高桥义启笑着走了过来,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适时的露出感慨的表情,“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大了,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雨宫泉心里一边有些汗颜这位叔叔这么大的人竟然还在自己小时候笑话自己,一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已经不记得您了,估计是当时太小了,真是抱歉。” “那有什么,这都不算事儿,你先坐下来。”高桥义启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走过来给她搬了张椅子,然后又转身走到一处内嵌式的小冰箱,打开之后回头问了句:“喝饮料吗?” 雨宫泉从他手中接过凳子,微笑着婉拒道:“不用了,谢谢叔叔。” 这都已经是冬天了,她还是比较爱喝暖暖的红茶,而且来的路上也喝过饮料了。 高桥义启点点头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拿出一瓶玻璃快乐水,在小冰箱旁边的挂勾上起开,自己喝了一口冰汽水,脸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唏嘘的胡茬很久没有打理,再加上那副油光发亮的黑框眼镜,看起来竟然有些分外猥琐。 雨宫泉这会儿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位大叔,究竟是不是父亲大人所说交情很好的朋友了。 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和兄长大人一样很爱干净,一直都很注意打理自己的外貌,没想到他的朋友竟然这么不在意外表形象。 但又想到上次羽生组内有父母线索的消息是眼前这位大叔提供的,她又按捺下了自己内心的怀疑,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 悠哉游哉的喝了一大口汽水,高桥义启心满意足的把手中的瓶子放在柜子上,这才重新坐下来,捋了捋自己泛着油光的头发,笑着说道:“你看看这屋子里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拿走就行,不用跟我客气,刚好你今天来了,下午叔叔带你出去吃顿饭吧。” 雨宫泉摇了摇头,没忘记今天早上出门夏目枫跟她嘱咐的话,婉言拒绝道:“谢谢叔叔,不过我下午还得回家吃饭,兄长大人还在家呢。” “夏目枫那个小子还真有福气,啧~” 高桥义启闻声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倒是看着雨宫泉白皙的小脸有些感慨的说道。 雨宫泉听他话中提起夏目枫,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叔叔见过兄长大人吗?” “没有,我哪敢啊。”高桥义启撇了撇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老爹可是不准我们这些人去见那小子,以免牵扯到以前的事儿和组织。” 雨宫泉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抿了抿嘴唇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今天我来找您的目的,想必您也应该知道了吧?” 高桥义启闻声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看起来竟然严肃了许多,皱着眉语气沉重说道:“你确定要过问这件事情?” 雨宫泉脸上忽然多出了一抹坚定,语气十分强硬的说道:“确定,我不能看着兄长无缘无故的受伤。” 高桥义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囔了句:“可这也不算无缘无故。” “什么意思?” 雨宫泉呆了一下,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高桥义启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摩挲着自己的唏嘘胡茬,沉吟了会儿才缓缓说道:“简单地说,就是夏目枫那小子和一位大人物扯上了关系,说实话就连我也弄不清楚原因,但明显那位大人物跟他有不浅的关系,而且上次让他受伤的,则是另外一位地位很高的人物。” 雨宫泉忽然感觉事情有点变了,弄得自己有些懵,便忍不住问道:“兄长大人怎么会跟那些人扯上关系?” 高桥义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肯定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清楚那小子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组织内没有对他有任何帮助,估计他连组织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雨宫泉闻声也不禁皱起了细眉,内心开始暗自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父亲给兄长大人留下的手段?” 高桥义启正苦思着,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目光一亮,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嗯?这倒有可能,不过也不对啊,要是你老爹给他留下这种人脉的话,那为什么当初不把他一块带走,还不让我们接近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当个普通人吗,真是奇了怪了...总不能真吾那混蛋还跟那位有什么关系?不对不对,那位眼高于顶的,连丈夫找的都是假的,怎么能看上那混蛋。” 他越想越是来劲儿,用手在自己的油头上来回挠着,有些心急的继续自言自语:“也不对也不对,有可能就是看上真吾那个混蛋了,所以才找的假丈夫?嗯,这倒是有可能了,毕竟那混蛋当年可是撩拨了不少人。可这也说不通啊,从来没听说过他和那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和那人也没任何合作,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妈的,老子头都快想爆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不是贴身保镖 高桥义启作为国际佣兵组织jsa其中的一员,他在攒够足够任务和达到年龄之后,便退居至自己的故乡东京,作为组织的岛国情报中心员长居于此。 世界从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和睦,暗中的汹涌波涛大到可以令人难以置信。 他曾经就职于三番行动组,也就是夏目真吾和雨宫泽雨的队伍之下,和两人有着相交莫逆的交情。 曾经夏目真吾和雨宫泽雨因为离开了组织,但后来又和上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是他这个位置也不了解其中原因,而雨宫泉并不属于组织内的人,只是在父母的教导下成长,并且和组织内的新人一起行动。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开本部,也一直未曾见过雨宫泉,她的资料也被其父母保密。 一直到前阵子夏目真吾和雨宫泽雨失去消息之前,他才收到自己老队长的信息,说要把女儿送回东京,希望可以照料一下,他自然不会推脱。 至于夏目枫是自己老上司儿子这件事他自然也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也只是暗中观察,从未插手过任何事,因为夏目真吾想让夏目枫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再让他跨入这个无底深渊。 别看做他们这行让许多人闻风丧胆,但仍然也只是登不上台面的人物而已。 对于夏目真吾和雨宫泽雨属于重组家庭这件事他是知道的,雨宫泉是副队长雨宫泽雨的女儿,双方是重组家庭,当初离开也是雨宫泽雨舍不得女儿才将之带走,至于夏目枫作为男子汉,自然也不怕这么些成长的事,直接被夏目真吾给散养了。 在他们这群游走于刀尖血海的人来说,夏目枫自力更生真的只算小事,再说也不是没有给他经济上的帮助。 只是让高桥义启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这孩子还是回来了,而自己的两位故人也失去了消息。 自他的情报中说明两人貌似是因为某件事不得不假死脱身,至于原因和目的他就一无所知了。 而且夏目枫那小子自从和妹妹团聚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忽然身边出现了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高桥义启又不是夏目枫的保姆,自然不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直到上次雨宫泉暗中给他传送消息的时候,他调查一番,这才得到了个让他自己都疑惑不解的事实。 那就是这小子竟然和深井财团的会长扯上了关系! 高桥义启当初看到自己手中的情报简直要惊掉自己的下巴! 深井朝香作为岛国支柱财团之一的掌舵人,她所拥有的能量大的吓人,如果只论岛国内影响力的话,即便是身后的组织在其面前也只是有些影响罢了。 只知道夏目枫这小子在深井家和光浦家的那晚世田谷枪战之后,和深井家的随同人员一起被送进了医院,之后深井朝香那个女人竟然多次还和他见面,似乎关系很不寻常的样子。 至于夏目枫夜潜深井庄园的事他便不知道了,作为顶级财团之一,将内部消息封锁是常态,即便当时庄园内出事也只知道事件,而不知道原因,他身后的组织在岛国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插不进手,也不能插手。 这些个财团内斗的厉害,但如果有外力存在的话,他们抱团的动作也紧实的吓人。 所以高桥义启身为jsa组织驻东京的情报人员,也无法从中获取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更不要说知晓夏目枫单枪匹马杀进去,还逼着那位人物做了交易的事情了。 在他看来能和深井朝香扯上关系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基本上在岛国高层的人都明白这个女人的影响力。 也是近些年来唯一一个以女子之身挤进顶层的人物,如果谁要用身世来说她以此上位的话,那恐怕真是脑子秀逗了,人家还年轻的时候,连自己亲弟弟都能送到国外斩草除根,这女人的手段和城府深不可见,这也是他有些担心夏目枫的原因。 实际上深井朝香最近几年的动作和野心许多人都知道,那便是希冀通过控制傀儡夺取权力,以此来扩大财团影响力,甚至更进一步掌握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目的。 那位名为三井康介的男人就是她的傀儡,不然真以为平民小子攀上富家千金是真事儿? 他又不是深井朝香的贴身保镖! 那种作秀也就只能骗骗市民群众,在真正的高层中根本一览无余。 实际上当时深井朝香所交给夏目枫的把柄是真的,因为其中还内涵着她与那位在体制内活动,名义上“丈夫”的婚前合同。 之所以那些与深井朝香敌对的人明知道那人是深井朝香所推出来的傀儡,也仍然无法向大众揭露的原因就在此,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他们手里又没有那份合同,只是一昧的通过猜测造势,根本上还是破解不了。 毕竟人家结婚证件上的钢印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明知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他们也没办法,即便通过媒体揭露也是自找麻烦,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造谣生事。 对于夏目枫和深井朝香的关系,以及那次世田谷枪战受伤的事件,高桥义启猜测这小子估计是混进了那个女人的眼中,说不定还当了保镖中的一员,毕竟虽然没进入组织训练过,他自身从小锻炼、练习格斗,高桥义启还是知道的。 高桥义启想到让夏目枫受伤的极大可能就是光浦家的人,他不免对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争斗有点犯怵,至于夏目小子既然已经混入其中,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收回自己全部的思绪,想到面前这位友人的女儿想对那种庞然大物进行报复,他就不免苦笑着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帮不了你哥哥的,或许你应该问问你哥哥有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儿。” 雨宫泉见他沉思了许久竟然是劝自己放弃,不免心间有股失望的情绪,可又想到那天兄长在医院时的情景,和昨晚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都不甘心就这么一了了之,咬了咬牙还是说:“我也瞒着兄长大人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还是不必问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要怪叔叔不支持你,实在是你根本没有那份力量。”高桥义启苦口婆心的劝着。 雨宫泉柔美的小脸上满是坚定,“我只想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仅此而已。” “这...” 高桥义启有些迟疑了。 雨宫泉双手合十,弯下腰鞠躬行礼,声音从下方传来:“拜托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高桥义启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她诚挚的模样心中一软,可语气仍然是提醒了句:“好吧,我告诉你,但你绝不能贸然就上门,这和在国外的那些小国家不一样。” 他说完那句话还有些不放心,又添了句:“还有,等会给你一些装备,你先拿着防身吧,平时不要带出门,最近不太平静,警视厅的人一个个跟狼崽子一样。” “嗯嗯,我明白的,谢谢高桥叔叔。” 雨宫泉闻声有些兴奋的抬起脑袋,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状。 高桥义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怎么也笑不起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不过问这些事儿,毕竟又不是自己孩子,可又想起那个混蛋大哥,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拜访中 冬日今日份的暖阳很不错,阳光毫不收敛的绽放开来,照射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与清晨时分的干冷相比,倒是多了几分温润。 只可惜第一场雪仍未到来,虽然北海道那边早早下雪,但也不知是东京的热岛效应太强,还是天公不肯作美,富士电视台播报了好几次下雪的预报全都失言了。 毕竟天气预报那玩意儿不太靠谱,这是人之常识。 辗转挪移到一处荒芜无人的空地,伊藤一刀斋的变身卡时间刚好消退,夏目枫也变化成了本来的样子。 常人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可夏目枫来这世田谷依旧觉得陌生。 附近都是些联排别墅或者庄园,车站在稍远的地方,附近就连个公交车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群上流人士默认的规则,不让普通人产生来这里的欲望,毕竟连个公交车都没有,普通人谁来这地方。 伫立在一处散发着现代化气息的大型别墅门口,看了眼镶嵌在大理石墙壁上“都月家”的门匾,夏目枫还是有些咋舌。 怎么身边竟是些隐藏的大佬,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两者皆有。 这对他一个普通人造成的冲击力还是比较大的,毕竟上辈子也只不过是个经常混迹在地摊吹牛打屁的家伙而已。 摇了摇头,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摁下电子门铃。 几秒钟后,外嵌在墙壁上的电子扩音器传来声音:“门已经打开了,夏目君请进。” 抬头望了眼悬挂在大门顶端的摄像头,他便知道都月华在家中就看到了自己。 “啪嗒。” 大门被电子遥控打开,稍稍露出一丝缝隙。 夏目枫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给合上,这才从前庭往里面走去。 还未从前庭的花圃往前多走几步,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门中出现。 夏目枫笑着打了个招呼,状若无事的说道:“都月桑,中午好。” 为了制造两人之间的空档时间,刚才他还故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夏目君,午好。”都月华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色的修习服,穿了一身休闲装,被束起的长发已经放下,如丝如瀑的披在肩后。 夏目枫双手合十笑着说:“真是打扰了。” 都月华摇了摇头,往常冷淡的脸上浮现一丝僵硬的微笑,推开身后的门邀请道:“没有,请进吧。” 从奢华宽高的大门走进去,夏目枫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本来用伊藤一刀斋进来的时候得装出前辈高人的模样,哪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左顾右盼,这会儿他才算是有时间一窥都月家的全貌,整个屋内宽敞大方,抬头望去旋转楼梯上还有两层,整体以素白色简洁为主,和深井庄园相比倒是多了很多现代化的气息。 听着都月华的招呼便在柔软的沙发处坐下,看着她弯腰去泡茶水,夏目枫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从出门都没喝水到现在也挺渴的。 只是望着这座诺大的别墅内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夏目枫不禁心中暗想这总不能就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要是这样那也太豪了吧。 夏目枫看着正弯腰从茶罐中摆弄茶叶的少女,开口轻声问道:“都月桑的父母今天不在家吗?” 正用纤细手指拨弄茶叶的少女闻声身形一顿,将手中的茶叶放进壶中,站起身来走向煮茶的地方,一边回答道:“今天刚好是红曜日,家里人都去上野公园了。” “那都月桑怎么没去?”夏目枫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伊藤前辈要来,所以我就没有去。”都月华将茶壶坐在煮茶的底座上,这才施施然的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侧,抬起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夏目枫愣了下,随即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就过几天再让他来就是了,弄得你都没和家人一起出去玩。” 岛国人虽然家庭教育方面比较直白冷漠,可家庭活动也是蛮重要的,也是不可多得能够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而且据以前听的来看都月华的家人似乎都很忙,因为要见自己而独自留在家里,倒是让他有了点小小的负罪感。 “没关系的,反正多我一个也不多。”都月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嘲弄。 她的声音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颇有些感激的说道:“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夏目君了,那位伊藤前辈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给予了我很多教导。” 说到这她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闪电如光不似人间的一剑,还有临走时那种飞檐走壁的超凡行为,简直有点刷新了她对于人体极限的认知。 夏目枫听他语气中很是恭敬,倒也没打算多说,有些模糊不清的说道:“还好吧,我只知道他剑道很厉害,能帮上忙就是最好了。” 废话,最强大剑豪都不厉害,那估计玩剑的都不太行了。 茶水很快就被煮沸了,都月华不慌不忙的提起茶壶关闭按钮,将倒扣的两个白色瓷杯翻转过来,先用滚烫的热茶冲洗了一边,以木制夹子夹住瓷杯,缓缓注入深绿色的茶水,过程中的动作一丝不苟,一看便知道肯定学习过茶艺。 “请用茶。” 都月华将一只盛满深绿色茶水的瓷杯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夏目枫点了点头:“多谢。” 轻抿了口,杯口温润,茶水微烫,一股清香涌入鼻腔内,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都月华有些期待的看着他,轻声问道:“味道如何?” 夏目枫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她投过来的眼神不禁苦笑道:“说实话,品茶我是真的不懂,平常喜欢喝茶也是因为习惯了,除了好喝之外真想不到太多的词语来形容了。” “好喝就好,夏目君回去时可以带上一些。”都月华见他说好心中微喜,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有些轻快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请不要拒绝我 夏目枫握着手中微微发热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着她笑道:“这就不用了吧,我这人喝茶没什么讲究,也不分好坏的。” 都月华双手捧着茶杯,白瓷色的杯子更衬托出她手的白皙,默默的说道:“很有必要。” 夏目枫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执着送给自己的茶叶,不过出于无功不受禄的点还是婉拒道:“我觉得...” 都月华默默的坐在位置上,忽然蹦出来一句:“请不要拒绝我。” “啊?” 夏目枫有些不解的眼神移到了她的脸上,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感觉她刚才忽然有些奇怪,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嗓子里卡了毛。 而都月华见他的目光扫来,似乎也发觉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精致的容颜上很快抹上了一层红晕,连忙低下头有些结巴的说着:“没...没事,夏目君还是拿上一些吧,这是我特意准备的,从瑞穗町那边托朋友带回来的。” 已经去过拜访过两三次夏目家的都月华,基本上可以说是把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夏目枫的身上,这也就让她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夏目枫很喜欢喝茶叶。 对于茶叶这东西她还是比较了解的,不仅是学校开设茶艺课,她自己私下也曾学习过不少。 基本上有些家庭实力的都会让子女学习茶艺、插花之类的,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无用,可对于提升自身修养来说还是很有东西的。 几次去夏目家中她就发现了这个小细节,那就是夏目家并不像平常家庭那样喜欢喝荞麦茶或者乌龙茶,反倒是经常喝红茶和绿茶,而且茶叶看起来也只是便利店买的普通货品而已,所以她就悄悄留了个心,托人从外地送了一批品质好些的茶叶,红茶在本地并没有太好的,这会儿宇治茶也弄不到,所以只弄了些狭山茶。 夏目枫看着她有些违反常态的行为,暗自压下心中的异样,若无其事的问道:“是很名贵的茶吗?” “嗯,是狭山茶,名贵...大概也算吧,只是比较难弄一些。”都月华微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倒是很直接的说了出来。 “多少钱一斤?”夏目枫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他看出来这茶叶似乎是都月华非送不可了,而且对方还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要是不收下貌似也有些不合时宜,只不过都月华家境这么优渥,倒是让他起了些好奇的心思。 听他忽然问到钱的事,都月华有些茫然的抬起脑袋,努力的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一斤?一斤大概是将近两百万円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当时并没有看仔细价格。” 夏目枫:“......” 要不是夏目枫眼神经过强化之后特别的好,这会儿对人的微表情观察的也很仔细,而且对都月华的谦虚为人也很了解,不然他甚至都有点怀疑眼前的少女是故意来自己跟前炫耀的了。 两百万不是两百块啊,一开口就跟买了根油条一样,能别那么打击底层人民的生活希望了吗! “这也实在太贵重了,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说句实话,有些超出我的想象力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还不至于喝杯茶都要花上这么多钱,我这人比较俗,觉得好茶坏茶都一个味,就是泡个树叶子估计有时候都尝不出来。” 夏目枫还是苦笑了一声,语气比较婉转的拒绝了都月华的好意。 或许有钱人不在乎这一两百万,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冲击力还是很大的,而且有钱人的人情往往就是这样,他们有时候从手指缝里抠出来一点,可能都会让普通人感激涕零。 虽说他相信都月华并没有抱着这样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好意送给自己,但这份茶叶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嘴有些不衬喝,当然,说树叶子能喝也就是开个玩笑,那玩意儿苦的要命,也就是那些个说什么感悟自然品味天地的家伙,才有兴致傻乎乎的泡树叶子喝。 都月华听他还有拒绝之意,轻声开口解释道:“并没有一斤那么多的,只有三四两而已,即便是我的那位朋友也买不来那么多,这种东西产量比较有限。” 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道:“那也足够贵重了,还是算了吧。” 都月华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女孩子,一眼就看出来他在顾忌什么,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哪有不送出去的道理,不然岂不是白白准备了,忽然想到一件事,立马话锋一转道:“伊藤前辈应该也喜欢喝茶吧,今天前辈对我的教导无以为报,夏目君也可以送给伊藤前辈喝一些。” “这...” 他还是有些迟疑。 “请不要拒绝我,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月华整个人清冷的气质全无,这会儿竟然有些小女人的模样,声音也细软了下来,一双美丽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仿佛都能融化成水一般,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期盼和怕被拒绝的紧张。 几乎从认识都月华开始都不曾见过她有过这种姿态,此时的她就像是跟人表白的少女一般,我见犹怜的感觉显现在她的脸上,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夏目枫看着她就像是表白怕被拒绝的模样心神微颤,竟然一瞬间有点不好的想法,勉强转过自己的脑袋,压下了不好的心思,犹豫了下才说道:“这...好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夏目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了下来,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直接了,又赶尽添了句:“伊藤叔叔也挺爱喝茶的,刚好回头我给他送点。” 嗯,卡在我手上,我觉得你应该爱喝。 美茶配英雄,大概是绝配。 伊藤叔,咱俩谁跟谁啊,都穿一条裤子的人了,我喝不就是你喝嘛。 夏目枫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 伊藤一刀斋骂骂咧咧退出聊天框。 “那就最好了。”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奇是一个少女坠入深渊的开 将近五十平方米的厨房空间实在是宽阔,只是冰箱便摆放了整整三台,各种各样的高科技让夏目枫闻所未闻,调味料和厨具也摆放的十分整齐,一尘不染的环境很难让人想象这是家中油烟最重的地方。 丝丝如缕的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部分投在在厨房中站立的两人。 一男一女站的距离并不遥远,少女打开水龙头正清洗着鲜艳圆润的红色果子,将本来披散的发丝又重新束了起来,额前稍长的青丝有些凌乱,穿戴者围裙倒也有点厨娘的架势,只可惜厨艺不怎么样。 夏目枫熟练的使出双手单手磕鸡蛋大法,一个个透明色蛋清裹着蛋黄便落进了玻璃碗中,没有用那种高科技搅拌机,而是用筷子直接搅拌起来,没扭头直接问了句:“都月桑家中没有佣人吗,总不能你都是自己做饭吃?” 都月华仔细清洗着手中的物件,尽量不留一点灰尘,听他说出问题便轻声解释道:“今天是红日子,风间阿姨也回家探亲了,一般风间阿姨不在的时候都是母亲做饭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要不然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好打理。”夏目枫把搅拌完的鸡蛋放在一边,扭头提醒了句:“把西红柿递给我一下。” “哦哦,好的。”都月华闻声连忙关闭了水龙头,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了一遍,将手中的西红柿递到了他的手上。 “真的不用我来做吗?明明你才是客人...不如我们出去吃也可以的。” 明明是自己叫人家过来做客,结果还让人家亲自下厨做饭,都月华从小良好的教养在这一刻不禁羞红了脸,总觉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当时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嫌疑,如果不是在网上的话,估计她都不会那么说。 夏目枫揣起菜刀手腕一抖,凌厉的刀工将西红柿切成四瓣,又慢下来接着切薄,头也不抬的说着:“出去吃的话太远了,我来的时候看这附近也没什么餐厅,这都已经快要一点钟了,直接自己做着吃一些好了,而且我的厨艺还算可以,上次已经品尝过你的汤水了,都月桑不嫌弃的话也请尝尝我的手艺吧。”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又让都月华想起自己上次在夏目家煲的汤。 明明应该是鲜中带着咸味,怎么就成了甜腻腻的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自己哪一步做错了——毕竟夏目家的白糖和细盐并没有贴标签,是被雨宫泉提前装罐分类好的。 “有肉吗,要不然我今天多做几个菜,如果你不觉得时间晚的话。”夏目枫将切好的西红柿整理好放在一边,和鸡蛋液归类好一处,忽然也觉得兴趣过来了,不由抬头问了句。 怎么说上辈子也独居了好几年,作为一名独具男人所应该具备的,大概就是不怎么精湛却能下得去口的厨艺了,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跟volg上一样,记录老婆给自己做饭的美好生活。 虽说泉酱每天也努力变着样给自己做料理,但夏目枫还真有点怀念老家菜的味道了,刚好也没什么事,索性就打算多做几个菜出来,当然,这要建立在旁边这位少女愿意等待的基础上。 客人要多做几个菜这样的要求属实难见,岛国这边请人做客不说准备好精致的菜肴,起码也不能让人家来帮忙,可夏目枫身上有很多地方的特性都和岛国人不同,这也是令都月华好奇和不解的地方。 好奇是一个少女坠入深渊的开始。 都月华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用干毛巾擦了擦手,轻声道:“今天我也没什么事,肉在冰箱里,我去给你拿来吧。” “哦对了,还有面粉,如果有的话也拿来吧。”夏目枫说着说着感觉还想弄点,直接不让她去拿了,放下手中的菜刀直接转身走向冰箱处:“算了,还是我自己看看都有些什么吧。” 都月华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心中有些懵的看着他打开了冰箱,一样一样的往外面拿东西。 不光是冰箱下层的肉,还有各种各样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蔬菜,很快就拿出了一座小山高的蔬菜,最后关上冰箱甚至还不死心的左顾右盼,随后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直接小跑过去拽出来一带面粉。 接下来基本上就没有都月华啥事儿了,夏目枫一个人干的热火朝天,要说存在感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有时候让她洗一洗青菜,然后递到夏目枫的手上,循环往复,一直如此,直到青菜全部成为夏目枫的刀下亡魂,都月华就跟一只莫的感情又长相漂亮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动作。 直到夏目枫拽着她来到按盘之前,直接拿着她的手放在了一坨软乎乎的面团上面。 都月华傻乎乎的看着手上黏糊糊的白色物体,脖颈有些僵硬的扭向一边,脑子很懵的望着他问道:“夏...夏目君,这是什么?” “面团啊,不然还能是什么,我马上就要开始起锅烧油了,你把面团来回揉搓十分钟,等会我给你弄点饺子吃吃,你揉的差不多了我来擀皮子,这点量估计不多,刚好能凑一盘子,就是有点小小的麻烦。”夏目枫正调着手中盆子里的馅子,扭头轻声说着。 “饺...饺子?煎饺吗?”都月华有些小心翼翼的揉着面团,虽然手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展现自己存在感的事情,她也只能忍着不适去揉搓着。 夏目枫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不是,是水饺。” 老家的水饺传到岛国来什么都得变个味,水饺也就变成煎饺、炸饺、锅贴之类的了,反正大多数都是用油炸过,唯一没被炸的鸡翅饺子,还是鸡翅被炸,饺子藏在里面。 而且岛国饺子里经常会放大蒜,里面之所以会放大蒜,据说是由于在饺子刚刚从中国传到岛国的时候,因为赶上岛国的食品短缺的时期,所以在那时使用的不是猪肉而是羊肉,为了消除肉馅的膻味而用的。 不过即使是改成猪肉馅的如今,由于大蒜和其它食材放在一起也很配,所以也就那么一直用下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翻个面继续用力 还没等都月华从记忆中搜寻到关于水饺的记忆,就看见夏目枫径直来到了自己身边,伸出手从面粉袋子里抓了一把。 随后直接洒在了自己手上,让她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放在面团上的手掌,带起一片黏糊糊的面,有些还扯到了夏目枫的袖子上。 “夏...夏目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月华的声音有些羞赫,隐隐有些小心翼翼,夏目枫一听也就明白她是怕自己生气,也没嫌脏的扯掉粘在自己袖子上的面团,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神色,反而笑了笑温声安慰道: “没事没事,不过是点面团而已,揉面团一定要用一些面粉洒在手里,要不然就跟你现在一样容易黏在手里了。” 他说罢便从面粉袋子里又抓出一把,搓揉了下自己的手,然后撒了一些在面团上面,自顾自的拿过来用手掌反复揉搓了几遍,展示给她看自己按压的手法,实际上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摁扁之后再重叠,往复如此让面团变的晶莹。 慢动作给她展示了几遍之后,夏目枫便在一旁看着她来做,一边又盯着自己刚刚起火的锅,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厨房光是炉灶就有四个,同时做四个菜都没问题——如果他有八只手的话。 “用力。” “这...这样吗?” “翻个面,继续用力。” “这样可以吗,黏糊糊的,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是不是做的不对?” “那要不然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夏目枫看着她笨拙的样子不禁用手背抚了抚额头,就她这么点劲儿去揉面团子,估计等会煮出来的水饺都得烂在锅里,都月华似乎是觉得面团这玩意儿又粘手又面扑扑的,怎么都不敢用力,力度之轻,堪比斗之力三段! 谁知被他这么一嫌弃,都月华就跟忽然被戳到痛处一般,立马瞪圆了自己美丽的双眸,坚决不肯让开位置,狠狠的捏着那团形状怪异的面团反驳道:“不行!还是让我来吧,我这次肯定会用力的。” 其实也不怪都月华对面团这种东西反感,不说她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便有茧子也是练习剑道形成的,平常干净清爽也是她的代名词之一,对于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心中很不适应,甚至总有种想去洗手的冲动。 但别说夏目枫作为客人亲自下厨只是交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小任务,即便是他没有亲自下厨,如果开口说想吃这种东西的话,都月华都能忍住不适去做,更何况还是他亲口交代的了。 夏目枫看着被她用双手捏出不规则四边形装的面团,嘴角不由扯了扯。 望着她这么要强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的自尊心,女人在厨艺上比不过男人,在岛国还真的挺丢人的,他犹豫了会儿轻声说道:“那行吧,要多按一会儿,不然面是没有筋道的,做出来的饺子等会也不晶莹,口感就不好了。” 反正等会自己再揉一揉,大不了也只算一道菜,他这次下厨高低得整个四菜一汤,等会水饺因为面质烂了一些也无所谓,反正都能吃饱,也就是很久没吃了尝个鲜。 见他没有剥夺自己在厨房唯一的职务,都月华微微有些放心下来,捏着手里又软又面扑扑的东西眼神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我会努力的。” 夏目枫见她认真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再看那手下被搓揉的面团又忘了加面,有些许开始粘连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女孩子的脸皮比较薄。 他倒也没有嫌弃都月华不会做饭,在他对都月华的印象中,这样的大小姐能够出入厨房都已经很放得下身段了,比那些个身世不好还得了一身娇气病的“大小姐”要好太多了。 而且以往经常见她不符合同龄人的沉稳和淡定,这会儿见她笨拙的样子倒是颇有些可爱。 摇了摇头,夏目枫翩然一笑,也不再去管她,开始往自己面前的锅里倒油。 油很快就开了,金黄色暗沉的油在锅中开始炸蹦,甚至有一些已经溅了出来,可夏目枫却巍然不动。 做菜要是连崩身上点油都怕那也就没谁了,就跟考驾照不敢踩油门差不多,他会的菜也不多,就准备炒个西红柿鸡蛋、青椒肉丝、宫保鸡丁、再来个蒜蓉生菜,四菜一汤中的汤,他便用水饺来替代了。 再难些的他也不会,像是红烧肉、红烧鲤鱼之类的太耗费时间,他以前一个独居男人还没奢侈到耗费这么多时间给自己整吃的,不然自己连打工人的时间都凑不齐。 为了加快进度不让自己和都月华饿的太久,他同时用了两个锅做饭,虽然他没有四只胳膊,但架不住手速快,毕竟也是曾经练习过单手麒麟臂翻飞三十六式的男人。 厨房里锅铲的声音絡泽不绝,热气很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正百无聊赖枯燥着揉面团的都月华扭头看着不远处正在颠勺的夏目枫,寻找倒入佐料的动作十分熟练,即便大火燃过锅侧也毫不惊慌,穿戴者浅红色的围裙在平常看起来或许有些搞笑滑稽,可这会儿却全然没有半点让她感觉不合适的心思。 棱角分明的侧脸被阳光映的带着点点暖意,完全和电视剧中为妻子准备料理的好丈夫一模一样,这种气质和动以及作认真的表情,让她一时间看的竟然有些痴了,就连手中的力气又渐渐消散于无。 夏目枫虽然没有扭头,但超强的无感自然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在这个厨房中可以确定是都月华,除非有隐形人的存在。 但他却不在意对方的目光,反而认真的看着锅中的菜缓缓收汁,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才关火,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盘中,拿另一个瓷盘盖住 看着旁边炉灶上正被热水煮着的生菜,夏目枫扭头望向默默盯着自己的少女,问道:“面团揉的差不多了吧,趁着这会儿刚好擀出来面皮。” 第一百九十六章 厨房中的情绪变化 都月华忽然被他转身望过来的视线给吓着了,心想自己刚才偷看他一定被发现了,下意识的就想低头挪开自己的视线,但下一秒又发觉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刻意,又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夏目枫见她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莫测,还以为她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温声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毕竟刚才她的抗拒自己也发现了,夏目枫隐隐有些后悔让她来揉面了,对方当时的样子明显是不喜欢手上沾满面粉,也是自己忙着忙着有些考虑不周了。 “嗯?不是,已经差...差不多了。” 都月华这会儿才想起来刚才夏目枫跟自己说的话,有些手忙脚乱的握着手中的面团,但又想到自己刚才并没揉多长时间,这会儿又有些心虚的用力赶紧搓揉了几下,这才放在案盘上缩回自己的手掌。 夏目枫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感觉有些可爱,眼角也将刚才她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楚,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笑着走了过去。 目光中察觉到她的脸上有些地方存在面粉,他刚刚走到都月华身边,下意识的便抬起手将她鼻尖上的一点面尘拭去。 又看了看脸颊侧边有些,又一点一点用自己的手背擦拭干净,最后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 都月华轻颤了颤自己晶莹的睫毛,深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庞,心脏的拍子似乎露了些,手脚甚至都有些僵硬,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任他做完那些动作。 做完这些动作的夏目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心中猛然一惊,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少女,夏目枫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在家了。 他这会儿也清楚刚才的动作貌似自己做的有些太过暧昧了。 以往雨宫泉在家做饭的时候,如果脸上或者手上有什么东西,不方便自己清理的时候都是让他来,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习惯了,可做完才发现这不是在自己家。 夏目枫一时间沉默了,过了两秒钟,为了防止少女的尴尬,他仍然表现的自然而然。 夏目枫并未在她脸上作过多停留,转瞬便又扭头看向木案,从面粉袋子中揪出一把洒在自己手上,直接抓紧放在案盘上的面团又开始摁柔起来,同时嘴中也轻声说道:“你去水龙头洗掉手上的面粉吧,顺便帮我看着点锅里的生菜,时不时的用筷子戳一戳,让菜整个都被烫开,你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关火了。” “我,我知道了。” 站在原地的都月华忽然感觉脸颊有些热热的,轻轻呼出口气,应了一声后低着头往水龙头处洗手去了。 刚才夏目君摸了自己的脸... 自己竟然还没有一点反感。 这就是祖母大人曾经说的喜欢吗... 她抿了抿自己樱色的薄唇,默默的拧开水龙头,喷涌的水柱将手上的面粉很快冲洗干净,用毛巾擦拭完手上的水珠,捋了捋自己散落在脸侧的头发,这才小心翼翼的又开始用余光观察起夏目枫来。 实际上刚才她也感觉到了夏目枫似乎是下意识的,所以她倒也没有心生芥蒂。 都月华自认为自小与男生接触的也不少,可关乎“交往”“心动”之类的词汇却基本置若罔闻,不是她并没有自己的爱情观,而是对那些整天谈情说爱的学生幼稚行为有些抵触,身旁的男生自然不缺乏追求者,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追求者,但几乎没有能够让她心动的。 这不禁让她暗自有些怀疑起来,是不是成熟的人都很有魅力。 毕竟她从想要更深一步接触夏目枫的开始,就是基于对方在礼仪和交谈中的互相尊敬而不做作,也许成年人的世界就是经历了许多,说实话她不清楚。 至于如何对待自己的情绪...... 都月华回头看了眼正在用刀一段一段切开被拉长的面团,那种脸上的专注和认真实在让人提不起反感。 她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情实在太过凌乱,让她实在是有些分不清楚。 夏目枫刚才或许还有些尴尬,可这会儿已经退出来了,倒也不是他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而是对方既然没有抗拒,自己又何必非得去道歉惺惺作态,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应答。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月华这会儿却是心思很不平静,也是为两人之间缓和气氛,她一般很少去跟别人搭话,可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夏目君这做的...好像是中华料理?” 夏目枫已经开始包馅的过程了,做的不多所以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他听着都月华的问题,点点头:“没错。” 都月华继续问道:“夏目君很喜欢天朝吗?还是很喜欢这种中华料理?” “嗯,大概两者都有吧,我个人口味比较咸一点,吃不惯寿司刺身,所以比较喜欢吃中华料理,兴趣之下也就学了不少,不过也只是浅显的会上一些简单的菜式。” “原来是这样...”都月华用筷子缓缓的拨弄着锅中的生菜,抿了抿唇,轻呼出口气息,略有些感慨的说着:“没想到夏目君厨艺这么厉害,真是让我有些羞愧。” 夏目枫捏着饺子,活动了下自己有些酸涩的脖子,听她这么感慨不禁笑了笑,扭头说道:“这有什么好羞愧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按照你的家境来说,你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了。” “可女孩子应该是要学会厨艺的,这是婚后对待丈夫家的惯例。”都月华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回答着。 “这么快就忘记我昨天对你说的话了?” “呃...” “不要把思想放的那么理所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和不擅长的,不必强求什么东西。”夏目枫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她的侧脸笑着继续说:“还是那句话,无论是交往还是结婚,生活都是两个人互相组成,没必要划分的那么清楚。” “唔...” 都月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夏目枫身影的眼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第一百九十七章 甚至还有点喜欢 或许是两人之间本来温馨的气氛有些开始向不可描述的地方转变,所以接下来夏目枫倒没有多说下去。 上次说的都已经够多了,他已经认为是交浅言深了,如果自己还逮着什么结婚生活、夫妻礼仪说的长篇大论,明显是有种刻意的感觉。 他也不想自己被别人看作是絮絮叨叨的家伙。 都月华也明显感觉到他是刻意的在回避话题,自己心里也藏着心思,两人倒是好一会儿没有交流,保持着这种默契又不尴尬的氛围。 一直到自己面前锅中的青菜慢慢收缩变小,几乎料理知识为零的她才不得不求助了下,有些笨手笨脚的用筷子在锅里面捞着,原本淡定的表情也慌乱了起来,好像这样生菜就不会变小了。 夏目枫已经制作好了饺子,过来看了一眼,默默的将灶火关闭,用大型的漏勺把生菜全部捞出来抽水,同时也觉得自己最近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了,竟然让一位差不多不懂做菜的女孩子来看火候,也好在这只是白水煮菜而已,要是炖个肉可能肉少一半也不知道。 “差不多也就可以了,毕竟生菜之所以叫生菜,也是因为它可以生吃的嘛,没必要非得像炒菜一样弄的那么脱水。” “接...接下来呢?”都月华手脚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本来就不敢多说,再加上自己刚才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定被夏目君看到了,所以这会儿说话竟都有些结巴了,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女孩子只有在自己钟意的面人才会心慌,因为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不足而厌烦自己。 但显然都月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下意识的担心自己的丑态会被讨厌。 实际上夏目枫并不讨厌。 甚至说还有点喜欢。 初次见面都月华所固化给他的印象便是:性格冷淡、为人沉稳、礼节到位的优秀大小姐,那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让人很是注意,这种印象在人的心中留的越深,那么表现出反差的时候也就越萌。 夏目枫看着眼神呆萌的少女有些手脚不安的站在旁边,把已经在空气中稍微冷却的生菜放进准备好的盘子里,随口笑道:“接下来就是泼油了。” 在都月华的注视下他将切好的蒜末倒在生菜上,再从另一个炉灶上烧滚的油直接泼往上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还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油星子蹦出。 都月华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场景,虽说平常高级些的炸天妇罗店也没少去,可相比于那种裹上面粉略微过油炸的有些松软的温柔手法,夏目枫这可就猛烈的多了。 她眼中看着那些油星从盘中往外溅出,下意识的往夏目枫的身侧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带来安全感一样。 夏目枫自然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了,不过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开口道:“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就差饺子没下锅了,我们可以边吃边等着,这回已经不用在厨房盯着了。” 从开始准备材料到现在基本上都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了,他用围巾简单擦了擦手,两根沾染面粉较少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夹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及果然都已经一点多了,本来做的时候还不觉得肚子怎么样,可这会儿却真切感觉到饿了。 都月华看着他简单粗暴的完成了这道菜,有些忍不住问道:“这已经可以了吗?” “嗯,把菜直接端出去吧,我再调个料碗。”夏目枫似乎想起了岛国人口味都比较寡淡的习惯,又添了句:“都月桑能吃盐味比较厉害的吗?” “我都可以的。” 他也没有和都月华客气,既然对方不介意自己也就照办是了,吃东西这件事比较神圣,他一般还真不怎么愿意委屈自己,毕竟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自己这次也是兴致来了做了次,下次什么时候再动手那就得看心情了,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 夏目枫笑着道:“那好,麻烦你端出去了。” 都月华对他的指使自然没有半点意见,甚至还有点动作迅速的把弄好的菜一个个端出去,因为她在厨房里的地位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明明女性才是家中厨房独一无二的霸主,可她在这里感觉连打个下手都打不好,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存在,有时候没有价值难过的不一定是使用人,也有可能是没价值的本人。 所以跑腿端菜这种事本来她就打算好了,即便夏目枫想自己端都不行,见他没跟自己客气倒也心下坦然了些,不禁将菜一个个的端出去,还没忘记拿筷子和就菜的小碟,倒是让夏目枫看着她勤快的样子有些愕然。 半响后他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摇着头笑了笑,心中倒也没怎么在意,反而下起自己面前的饺子来。 饺子制作的也并不多,估计也就是两人份的样子,因为还有其他菜,倒也没必要包那么多。 一个个饱满白色的饺子被他溜圈下锅,在沸腾的水中漂浮不定。 饺子下完,调制料碗,一切搞定。 任由水龙头涌出的温水冲洗着自己手上的材料和面粉,直至整个手掌本来的颜色全部显现出来他才擦了擦手。 将煮着饺子的灶火调小了些,这才从诺大的厨房走了出来,看见都月华已经落座在那张长长类似西方家庭的高级餐桌位置上,并没有自己先吃饭,看样子应该是在等自己。 也没有摘下围裙,倒也不是太脏,他吃饭也没那么多讲究,平常在家就更随性了,反正泉酱不是外人,回头自己也不是不收拾,虽然这会儿是在别人家,可他对都月华基本上也不属于那种因为点细节就会产生反感的朋友了,而且等会还得捞饺子。 只是夏目枫刚刚路过客厅还没走到餐桌那边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眼睛余光中有几个影子闪过,同时耳中也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怎么了夏目君?” 都月华见夏目枫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忽然伫立在客厅里,有些不解的问了句。 可还没等夏目枫开口解释,意外的情况就已经发生了。 咔嚓。 门被打开。 第一百九十八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实木花纹的双面大门被缓缓打开,首先露出了一道男人的身影。 夏目枫转过了自己的身体,将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 男人年龄应是中年,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硬朗分明的头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只是两鬓稍显白意。 略有皱纹脸庞即便有着岁月的气息也明显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底子很帅气,眉毛粗长但不很浓,两颊稍显的法令纹给人一种严肃,双眼深邃又带着一丝锐利,给人一种气势很不一般的感觉。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眼中会出现这一幕,中年男人的眼神中掀起了一丝波澜。 即便是沉稳如他,面上也不禁露出些许愕然,可经历丰富的他早已练就了自己的面部控制,只是转瞬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静止一般。 如果眼神能够产生反应的话,或许两人能够交流一番。 都月龙介对于自己家中冷不丁的出现一个男人很是愕然,特别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穿着围裙,手上甚至还有些许水珠的家伙。 如果不是从大门口的名匾确定这是自己家,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位刚刚下厨完毕的年轻丈夫。 眼神向四周挪移了一番,从客厅辗转到餐桌范围之内,定格在脸色同样愕然的都月华的脸颊上,他这才心中一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迅速的将眼神挪回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同样也不禁微皱了下眉。 都月龙介眼神略有杂乱的看着眼前这人,虽然出于修养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多年在工作位置上的强硬风格还是不免让他的语气多出几分质问:“请问你是?” 夏目枫并没有对他语气中的质询有什么不满,反而微微躬身脸色自如的回答道:“伯父您好,我叫夏目枫。” 从对方刚开始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心思猜测了起来,而在仔细观察了对方的脸之后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毕竟世田谷这地方一般可没有闲人会来逛街,除了一排排的房子庄园大概也就是草地和交通轨道。 而对方又很容易的从都月家电子控制的大门进来,开启了这扇别墅的门,再加上对方的容貌和年纪,不难猜出这是都月华的父亲。 实际上从昨天答应少女要来她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应付对方父母的准备。 毕竟自己是个男人,自己女儿邀请一个男人上门难免不会让父母多想,又不是同为女孩子来家里玩,当时以伊藤一刀斋上门的时候才表现出自己高冷的一面。 想来自己被当作修习剑道的老师,对方父母多半也不会询问,只不过他显然是多想了。 为了空出时间来履行和自己的约定,都月华的家人刚好去上野公园游玩,只剩她自己留下来等待自己上门,这也省了夏目枫应对对方父母的心思,也是他中午愿意自己做饭的原因之一。 要不然她父母在家的话,自己估计留下来吃饭都已经足够尴尬,再眼巴巴的说要自己做,那岂不是很让人觉得脑子有些问题。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都月华这么顺着自己,愿意听自己那番礼节低于体谅的话语。 只不过现在这副状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忽然面见了都月华父亲确实令他稍微感觉有些突然,但又想到自己坦坦荡荡又放下心来。 说句实话,虽说都月华让他产生了许多次“人生错觉”,自己也颇有些心动的意思,但终究还是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最多是能够交心的朋友罢了。 虽说自己一开始也介意两人的年龄差距,现在心里倒也没那么多束缚了,但他觉得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都月龙介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人竟然没被自己的气场压制,反而面色坦然的对自己行礼,不禁心中的生疏介意减少了几分,可又想到自己心中的猜测,不免心情有些低沉起来。 看着不远处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再加上眼前这年轻男人身上系着的围裙,他甚至有点恍惚,觉得这是一对小两口在家做饭的温馨画面。 这饭菜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是面前这男人做出来的,自家的女儿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用十指不沾阳春水来形容再为不过,除了痴迷于剑道之外,对家常的任何事都不敏感。 虽然眼前这家伙刚才礼节做的很到位,但他不免心中还是有些不适。 自己女儿是趁今天红日子找了个丈夫回家吗? 都月龙介沉吟了下,这才正欲开口:“你是...” “父亲!” 他这句话才刚刚吐出两个字,便见都月华俏生生的从餐桌那站了起来,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咦...这位是?” 还没等都月父女俩再度开口,便看见都月龙介身后出现了一位打扮华贵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略带疑惑的话才刚刚落下,轻捶了下自家丈夫的背部,这才刚好看见房子里面的这一幕,不禁也微微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没预料到家中有生人出现。 “伯母您好,我是都月桑的朋友,夏目枫。” 他再次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微微对着来到的女人躬身,只是这句话加上了朋友的关系,也是他故意为之的,避免对方父母多想。 那气质有些雍容的女人显然也有些讶然,不过女人最善变的便是那副脸庞,所以只是转瞬便换上一副玲珑的笑脸,同时缓和着在场的气氛,轻推着自家丈夫往里走着,同时笑着对夏目枫点头应道: “原来是阿华的朋友来家中做客了,不要这么客气的。” 夏目枫依旧做着最标准的礼节,毕竟对方是都月华的父母,双手合十道:“真是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只是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罢了。” 雍容女人客套了下,反而有些感慨的说了句。 她显然比自己丈夫接受信息的更快,转眼便切换了自己的身份状态。 只是眼神却从未离开夏目枫的身上,甚至还有种稀奇的感觉。 不仅是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会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一个异性。 不过看人家这么懂事的情况下,作为长辈自然不可能给出冷脸,只是推着自家丈夫往里走去,同时招呼着这个青年在客厅坐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女人的心思好可怕 “我们回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福岛知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让身旁的都月龙介给听了过去,她声音中带着的讶然和感叹却让后者一愣。 或许是自家女儿交友并不广泛性格还格外冷淡这一点,又或许是从未想过女儿也会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往家中领男人的事实,福岛知美本来讶然过后倒没有多少反感,反而是有着一丝丝惊奇。 接着她又有些好奇的看了眼伫立在不远处的夏目枫,笑着问道:“夏目同学,我们似乎有些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明显看得出来对方是在过二人世界,这不禁让她想起早上华酱不愿出门的原因,估计就是打算在家里和眼前这孩子约会了,只不过年轻人不应该都去外面吗,在家里不仅约束还要担心父母的质问,只能说...挺会玩的。 而坐在她身边的都月龙介闻声则是黑线从头顶缓缓冒出。 自己女儿和别的男人在家里约会,你这个当母亲的不仅不责怪,竟然还说了句抱歉的话?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站起身来严厉制止老婆的行为,但又想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之后,都月龙介还是悄悄地松开了自己刚才攥紧的拳头,面若无事的坐在沙发上。 “伯母真是说笑了,是我打扰了才对,初次拜访连礼物都没有带就空手上门,真是失礼了。”夏目枫依旧是表现着自己的礼貌,脸上自信从容的表情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讶。 虽说不至于像是丈夫外归捉小三的情况,而且岛国人对于子女恋爱的意见也并不是那么大,可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家中,要是被对方父母见了现行,估计是个人都会紧张的吧。 要知道自平成年代开始,岛国的年轻人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平成废物这个称号,估计没几年就要让给令和了。 虽说是经常出入内阁坐在庙堂之上的人物,但体恤民情这种事是个人物都会做一做。 如果是比较务实的官员,那对于社会现状就要了解得更多了,他们也知道现在社会上的年轻人都是个什么模样。 丧气、暮迟、没有活力大概是年轻人的代名词。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心理早熟的情况都很少,自家女儿是个早熟的人已经是家庭环境的因素了,而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似乎和自己这些长辈交谈也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是令人颇有几分欣赏。 “父亲,母亲,你们不是去上野公园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回来了。”都月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走了过来,神情犹豫着问了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都月龙介冷冷的撇了自己女儿一眼,语气有些不满的沉声说道:“不回来怎么知道你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夏目枫和福岛知美同时皱了皱眉。 一看到都月龙介语气讽刺的责怪了句,本来心中还有些慌乱的都月华反而是镇定了下来,并且脸上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冷着脸回答道:“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觉得你...”都月龙介被女儿忽然冷漠下来的话语给气笑了,可腹中准备的讽刺话语才刚开了个头,忽然就感觉腰部的软肉一痛,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绝对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清楚他的痛感。 “龙介。” “不要把你在办公室那一套带到家庭里来,还要我再说多少次?你以为女儿是你在岗位上的仇人吗?”福岛知美的脸色直接拉了下来,就连言语中都似乎透露着杀气,暗藏在腰后的手也在缓缓发力。 “嘶~” 都月龙介脸上的痛苦之色愈来愈浓,但又似乎想保持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此刻强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看起来竟然有些滑稽,本来的气势也消散于无形之中。 咳... 夏目枫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都月话后,又看了一眼正暗中较劲,不,是单方面欺负的都月夫妇,小声的问了句都月华:“你母亲平常在家这么威吗?” “威?” 都月华闻言先是一愣,有点弄不懂威这个字的含义,但转瞬就联想到了眼前的场景。 大概是在惊讶家中的地位差别了吧。 难道夏目君认为母亲对待父亲的态度不好? 总不能还认为以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自己也会这么对待他吧? 不对,我想到哪里去了。 都月华雪白的脖颈上不由自主的晕开红曦,刚才冷若寒霜的气质转瞬间消失不见。 “...都月桑...”夏目枫看着都月华短时间内的变化,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 我正问着你母亲呢,怎么你就脸红了?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虽说岛国这边的风气比较开放,关于家庭之间那种事也有发生,但母亲和女儿之间能有些什么故事? 这倒是有点引人深思了。 “...我,我没事。”都月华迷糊了一下,她拢了拢自己耳鬓旁的发丝,小声说了句:“我不会像母亲这样对你的。” 她的声音很微弱,娇柔的令人难以置信,说完还微微偏转了下脑袋,偷看了夏目枫一眼,眼神中的羞意和确定做不得假。 “你这是...哪跟哪啊...”夏目枫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她作出这一系列的动作,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貌似以前做阅读理解的时候也没这么难。 这就是女人的心思吗?好可怕! 都月华见他愣在原地,本来就担忧的心思又颤了下,生怕他认为自己是和母亲一样的人,想再解释两句,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能从眼神中流露出着急的神色。 我该怎么说? 母亲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不代表自己就和母亲是一样的人啊,可夏目君貌似喜欢见人断事,自己好像越解释越无力啊。 她是和母亲不一样的,母亲做事风格外柔内刚,嫁到都月家来甚至连姓氏都没改,即便是威严的父亲也在其手段下屈辱臣服,可自己只想着好好服侍丈夫啊,夏目君大概不会误会...她吧... 第二百章 倒也不必讲究门当户对了 岛国的法律上,没有规定婚后,婚姻中的一方必须改姓另一方的姓氏。 岛国法律规定,婚后双方可以自由选择是“保留原来的姓氏”还是改成另一方的姓氏。 岛国女性婚后多数该姓夫姓,那是出于岛国的传统。 也有部分岛国女性婚后依然使用原来的姓氏。 福岛知美便是后者。 作为自诩新时代女性领跑者,女子主义相互平等,外务省第一女手腕的她并没有因为嫁人就随夫改姓。 接受过良好平等西方教育的她并没有被岛国传统荼毒太久,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从未在她心中扎根,她所作出的贡献和个人风格比较强烈,甚至成了女性代表之一,也是近些年最受岛国国民喜爱的女性之一。 与深井朝香的那种表面作秀不同,她是属于在作为妻子和个人之间找到平衡点的女人,这个平衡点就是——压着自己都月龙介不得翻身。 自己不论是身世、名气、社会地位都不曾低于丈夫,再加上近些年新思潮女性的代表人物,她自然不可能如同岛国的传统女性一般在家中地位低下,并且手段、贤惠与心思并具的她,完全有能力将丈夫压制住。 没办法,人美心善,能娶到自己这样的妻子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是福岛知美对都月龙介一向说出的话。 当然也没有狠狠压制这么说的夸张,在外界她还是给自己丈夫留了足够的面子,这也导致基本上除了家人,没几个家伙知道面黑心狠的总务省副大臣大人竟然惧内,这个消息如果传出,估计没一盏茶的功夫都能传到内阁去。 总之,都月家的组织地位比较奇特。 福岛知美也只是为了警告一下而已,没打算把自己丈夫腰间的肉给掐烂,毕竟里面还包裹着承载“幸福”源泉的器官,见他老实下来之后便又摊开手掌揉了揉,让这份疼痛晕散开来。 只见她鼻尖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再抽了抽,味道愈来愈浓。 目光随着自己鼻间所闻到的方向望去,手上正揉着丈夫的力度也下意识的小了血多,然后眼帘中便出现了自家餐桌上的几个盘子,这会儿还正冒着热气,那股钻入鼻中的香味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由于距离较远的情况,福岛知美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料理,只能看见四只盘子和几个小碟,倒是转过头看着女儿,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吗?” “嗯,刚刚做好饭。”都月华抿了抿唇。 “你做的?”福岛知美眼神中略带着些期待朝着女儿的脸上望去,其中甚至带着点点的欣慰之意。 都月华摇了摇头,迟疑了下才说道:“不是,是夏目君做的。” 福岛知美眼中的欣慰瞬间消失不见,蹙着细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撇了撇嘴道:“我就说你不可能嘛,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不过。” 都月华脑门微微露出两根黑线。 你这么了解我,那刚才带着期待的眼神是什么。 都月华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对于母亲有时跳脱的性子也习惯了。 听女儿说是面前这大男孩做的料理,福岛知美才注意到夏目枫身上还系着围裙,星星点点的白粉和油渍也在上面铺开,心中颇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夏目同学竟然会做料理,真是厉害。” 同时她也在心中略微推测了一下,夏目枫的家境应该不是太好。 别说是富人家的孩子了,就连普通人家一般的孩子也不会去学习做饭,女孩是这样,男孩那就更不可能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是哪个地方都有的共识,而且看夏目枫从上到下的穿着来看,确实没半点富气,优衣库的款式她还是认得的。 福岛知美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这点倒是和都月华有着同样的习惯,一般思考事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摸一摸自己耳边的头发。 她仔细看了看夏目枫的容貌,深邃的眼窝中是一双不起波澜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脸庞很有男人味道,干净清爽的发型凌乱却不显杂,脸上也没有半点杂质,还有种温和沉稳的气质不容忽视。 福岛知美暗暗点头,以他们家的家境,倒也不必要讲究门当户对了。 而且大女儿这冷淡的性子能找到男朋友已经不易,从第一印象来看面前这孩子倒是不错,不过内里还需要再确认一番,总的来说,还是不错。 “算不上什么的,我也只是能将菜做熟的手艺。”被夸奖了一句的夏目枫自然不会沾沾自喜,同样发挥着一直遵循的别人给笑脸,自己也奉陪的谦虚做法。 福岛知美雍容一笑,目光中带着点点满意的道:“谦虚虽然是年轻人所必备的品格,但谦虚过头就是不乖的表现了。” “您过奖了。” 夏目枫呵呵一笑,倒也没再辩驳什么,倒是想起刚才都月华的母亲看了眼自己做的饭,所以顺口提了句:“伯父伯母吃过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可以尝下我的手艺。” “那太好了。”福岛知美笑着说道。 “呃...” 夏目枫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僵硬了。 他可以保证刚才自己第一句所说的话是客气。 现在都已经将近两点钟了,即便家中再晚吃饭的人也不会不用餐,他真的只是客气一下而已,甚至还有种隐喻的提醒对方。 都月华父母突然回家是有些措手不及,可镇定下来之后也发现没什么,倒是一直在这耗着时间讲话有些让他暗暗叫苦,好不容易废了自己这么大劲才弄好的四个菜,要是还没吃就凉了,他跟谁说理去。 熟知夏目枫为人说话漂亮的都月华,自然明白他这会儿愣着是因为什么,适时的站出来打了个圆场:“母亲还没有吃饭吗?还有,你们不是去上野公园说是晚上回来,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突然回来的父母属实让人意想不到,而且到现在还没吃饭,她自己也有点意外。 甚至她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母亲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暗中考量夏目君。 第二百零一章 我不是惧内,我只是尊敬 “我们是打算去的,只不过今天似乎有些太冷了,再加上也不是樱花开放的时间,到了那里你弟弟耐不住就非得要回来,我们也是打算中午回来吃饭的,只不过今天出行的人似乎有些多了,所以回到家的时间就晚了些。”对女儿的问题福岛知美倒也没有遮掩,直接就解释了出来。 “都月健一真是事情多。”都月华皱了皱细眉,低声说了句。 即便这句话声音已经压低,但几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也就被坐在沙发上本来都当透明人的都月龙介听了去,顿时就拉下脸毫不留情的训斥了句: “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他是你幼弟,作为长姐应该要学会包容。” 都月华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训斥而低头,反而倔强的抬起脑袋,面色冷了下来,反驳道:“他已经不小了,难道因为他是男孩就可以任性吗?” 都月龙介黑着脸继续说:“那你怎么不说绫衣?” “她比健一懂事。” “你...” 都月龙介差点都被气笑了,对于女儿对自己怨气他自然也清楚,但这种怨气从小似乎就形成了定格,小时候大女儿是由自己父母带着,回来的时候自己当时也不如意,所以对待孩子就没那么多耐心。 他有时候想解释也是越描越黑,即便他嘴上不承认,但实际上也明白自己确实有些重男轻女。 但现在都月龙介厌烦的是自己女儿竟然和自己顶嘴,完全不给自己这个父亲留一点面子,这让久居高位的他很不适应,感觉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都不存在丁点了。 可他刚想好措辞还未说出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酸痛再次袭来,他下意识的扭头朝着妻子望去。 福岛知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丈夫,本来都松开的手又掐上了他的腰,还是同样的位置:“还有外人在呢,你就这么愿意出丑?能不能把你那点传统的心思先收回去。” “我...我知道了...”都月龙介脑门不禁微微冒出冷汗,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可语气中仍然能听出他气未消。 我不是惧内,我只是尊敬。 他心中这么默默的安慰着自己,直接扭过头不去看大女儿,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都月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快的情绪,将眼神挪到母亲脸上,询问了句:“绫衣他们呢?” “他们刚才在前庭摆弄花呢,我说自己先进来做料理,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进来了。” 福岛知美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室内的几人便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不约而同的朝着那边望了过去,就看见两个人影互相说着话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白皙的脸颊上存着丝丝红润,明显的瓜子脸般容颜很是稚嫩,能掐出水的脸蛋很是可爱,再加上一身卡哇伊的连衣裙,可爱这两个字几乎铺满了,从她的容颜上夏目枫也看到了都月华的痕迹,确实是亲姐妹。 只不过小女孩这会儿正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跟身旁的小男孩说着:“刚刚你把大姐最喜欢的那朵绿玉藤弄断了,等下看你怎么办。”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二姐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都月健一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小脸,一脸的苦涩把他的小脸拉的皱巴巴的,眼神中明显带着害怕。 小女孩见他这么害怕又笑了两声,便扭头朝家里看去边说道:“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小心大姐打你的屁股吧,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明想给它剪掉一点枝叶的,谁知道那剪子自己从我手里动了,眨眼就把藤给剪断了,二姐你可是我的证人啊,要是等会大姐骂我你可得帮帮我啊。” “骂我其实都没什么事儿的,我就怕大姐等会拿着木刀来砍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那个脾气,就好像我天生跟她有仇一样,平常没理的时候都打我,这有了理由不得把我打个半死!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帮我等会我就说是你弄的。” “嗯?二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打算帮我啊。” 都月健一正有些疑惑的抬起脑袋望向自己身旁的二姐,想知道她怎么说着说着就不吭声了,总不能真不给自己求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大姐打屁股,可他抬起头就看到自己二姐瞪大了眼睛望向家里,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一副见到鬼的模样,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耳朵也朝着家里看了过去。 “绫衣、健一过来叫人,这是夏目哥哥,是你们大姐的同学。” 只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向自己这边,母亲冲着自己笑着招了招手还说了句话。 他不禁挪了挪自己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口中所说的“夏目哥哥”,是个不认识的青年男人。 同时也看见自己大姐目光似有不善的望着自己,不由自主的让都月健一缩了缩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以一样。 “送伞的那位哥哥!?” 双马尾的都月绫衣低声惊呼了一句,眨了眨自己圆圆可爱的眼睛,似乎想再看的更仔细一些。 “没想到你竟然是都月桑的妹妹,真是缘分让我们再次见面了。” 夏目枫笑着跟她摆了摆手,说实话真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自己八百年做一次好事,竟然正好做到了都月华妹妹的身上,说起来到还真有点巧合了。 虽然当时面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小女孩是在世田谷下车,可从几次见都月华有专车接送的情况下,他不认为坐电车的小女孩跟都月华有什么关系,即便当初看着那张小脸就有些恍惚。 都月绫衣张着红润的小嘴,还是难以掩盖自己心中的惊讶,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结巴的小声问着:“不不不...不是,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绫衣认识夏目同学?” 本来还准备给孩子们介绍的都月夫人——福岛知美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点端倪,自己的二女儿似乎也认识这青年。 都月绫衣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转头望向自己母亲,脸色有些兴奋的说着:“老妈,他是前天下雨的时候,送给我伞的哥哥。” 第二百零二章 总不能也给你送伞了 都月绫衣脸色潮红的蹦蹦跳跳到母亲身边,脸上难掩喜悦和兴奋的神情,解释上次“送伞事件”的同时,还不停的往夏目枫那边偷看。 像是这种发生在小说中的浪漫情节,对于刚刚青春懵懂的小女生几乎没有抵抗力。 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别人都冷眼旁观,之后出来一位温柔帅气的青年,在她受冷雨吹淋得时候送上一把雨伞,自己却不顾风吹雨打孤独一人走在街头。 那种雨丝朦胧的东京街头,那道寂寥孤立的消瘦身影,无论是谁都会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要是在国内,不说陌生人给自己送伞会不会怀疑对方是推销人员,即便不是,恐怕也没多少人会感激,反而心中总会存着对方是不是有坏心思的想法。 不过岛国的女孩子却不这样想,她们从小便受着大环境的影响,总是期盼着自己的缘分之人突然出现,做出很浪漫的事情让两人结识,然后再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虽说岛国女孩子的贤惠路人皆知,但大胆和对交往的表现可就没那么含蓄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校舍里面还经常有往鞋柜和抽屉里送情书的现象。 这要是在国内恐怕得让人笑掉大牙,情书什么的,不早就过时了吗? 可岛国女孩子却认为那种现实的形式很有意义,浪漫与真心永远不会过时。 都月绫衣自然也不例外,上次的雨天街遇,甚至让这位即将上国中的小女生,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甚至到夏目枫走远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忘记要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她瞬间就感觉自己遇到了大人口中说的“爱情”了,只不过这份“爱情”当时与自己失之交臂,这两天她有时候晚上睡觉都懊悔不已,只是没想到自己今天去个公园,刚回到家就这么突然的见到了! 听完自己二女儿讲述完事件的经过之后,不仅是福岛知美,就连装高冷妄图恢复威严的都月龙介,都免不了对眼前这个温和青年产生了些许好感。 社会的冷漠他们熟知,能够不惜损害自己利益,而给予别人温暖的人,真的很少见了,即便是青年群体也很少见。 这就让本来就有不少好感的福岛知美望向夏目枫的眼中多了几分满意,只是她的眼神有些让夏目枫不太自在,总是有种...审视中满意的感觉... 福岛知美轻呼出口气息,放下了捏着丈夫腰间的手,笑着赞赏道:“没想到还有这种机缘巧合的事情发生,夏目同学还真是位善良的人,作为绫衣的母亲真要跟你说声谢谢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换做别人,应该也会这样做。” 夏目枫也真觉得这事儿有些缘分了,当时也是心潮澎湃见不惯路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孩没点帮助,自己头一发热就送了自己唯一的一把雨伞。 不过他其实还挺后悔的,因为真的很冷。 要不是他体质比普通人要好得多,估计最低一场感冒是跑不了了。 听他还这么谦虚,福岛知美笑着摇摇头,觉得他真是个品德良好的青年,竟然还认为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还有很多会无利帮助他人的人,可见其心思单纯,心中的满意不禁又多了两分。 都月绫衣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小脸很是认真的说:“别人才不会这样做,只有哥哥你才帮我,要不然那天我绝对会感冒的。” “谁让你自己闹脾气跑出去,感冒了也是活该。”福岛知美撇了二女儿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都月绫衣闻言身体一顿,脸上立马露出讨好的神情,撅着小嘴摇晃着福岛知美的手臂,边摇边扮作可怜的小声说着:“老妈~我都知道错了,都过去两天了,就别再说我了。” 福岛知美本来就是随口提一句,没有翻旧账的意思,见她这副讨好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有些宠溺:“你这小家伙。” 这时场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小男孩默默的举起了手臂,语气弱弱的说着:“那...那个,我能说两句话吗?” 福岛知美挑了挑自己的细眉,扭头望向他问道:“怎么了健一,你想说什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没什么话题的家里竟然热闹了起来,而且大女儿二女儿都和忽然上门的这个青年有关系。 现在自己的儿子也想说话,看样子也是有着心事。 总不能夏目同学也给你送伞了吧。 “哈哈,他刚才把大姐最喜欢的绿玉藤给剪断了,现在想赶紧认错不被大姐打屁股呢。” 都月绫衣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捂嘴笑着,还不怕添把火的说道:“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前庭可是有监控的,他就是早就看姐姐的那条绿玉藤不顺眼了。” “你说谎,我哪有看它不顺眼了,”都月健一听她这会儿还火上浇油,立马整个人都急了,梗红了脖子急忙解释着。 “所以说,那条绿玉藤断了?” 还没等他把梗红的脖子缩回来,就见都月华默默的站了出来,脸色清冷的望着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都月健一看见大姐的这张脸吓得亡魂直冒,本来还想跟二姐辩解的话也不顾的说了,连忙摆着手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姐,” “那就是剪子它自己动的?” “对...啊不对不对,我...我错了。”看着都月华的冷脸,都月健一显现出一张苦瓜脸,最终还是敌不过心里的畏惧,老老实实的认了错,并且接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姐,等下打我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我...我怕疼。” “哦。” 都月华平静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然后默默的重新站在夏目枫的身边。 “???” 夏目枫瞥了眼走到身旁的少女,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这瓜都切好露出来瓤了,怎么突然就不给吃了? 都月健一也傻愣愣的张开嘴巴,看着大姐不发一言的走到那个哥哥身旁,也没再说责怪自己的事儿,有点让他难以置信。 他这屁股都准备好了,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大姐恋爱了 “大...大姐为什么不打我?” 都月健一缓缓在心里打出了一个大问号。 按照大姐平常的脾气,别说自己把她最喜爱的绿玉藤给弄断了,就是稍微碍着她的眼了,有时候都会被严厉的训斥两句,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了。 可今天大姐好像怪怪的,知道自己犯了错竟然都没打自己?反而表现出一副“我知道了,但无所谓”的模样,又默默的站到那个陌生哥哥的身后,就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一样。 大姐在顾忌什么? 都月健一圆润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思索,皱眉沉思着倒挺像个小大人,就是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别说,虽然他现在年龄小,但脑袋大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转圈的时候有空间。 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大姐变了个人的可能性,因为家里面任何人都可能变,唯独大姐的脾气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就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对自己很少假以辞色。 要不是老爸老妈很疼爱自己,都月健一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路边上捡回来的孩子,因为大姐对他实在是太严厉了,只要他做那么稍微一点出格的事情,小点就是训斥一顿,大了那就是扒开裤子打屁股了。 他都月健一堂堂一个九岁的男子汉,老是被姐姐打屁股成何体统! 也不知道是犯冲了还是怎么,从小大姐就只针对自己一个人,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都月家的家风”之类的来训诫自己。 他有时候屁股蛋被打肿之后躺在床上,都会欲哭无泪的想着自己家到底有什么家风,除了老爸说话一板一眼有时候难听之外,倒也没什么了吧。 以他这么多年在都月家生存的经验来看,大姐今天绝对不正常! 不过要说哪里不正常他却有些说不清楚。 要说今天和往常家里有什么变化...诶?貌似多了个人? 他挤了挤自己绿豆大的小眼抬头望去,眼帘中映出了一张温和的笑脸。 好帅! 都月健一心间瞬时闪出这么一个想法。 刚才也是没怎么看仔细,这会儿端详了下这个陌生哥哥的脸,才发现他长得很帅,而且眉宇间总有种温和的气质,忍不住让人认为很好接触的样子。 夏目枫如果不算是提刀杀人时候的状态,大概从外表看起来还真的有些温和。 他怎么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平常也没有社畜的工作压力,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跟猪的差距也就在于有时候拿刀杀一杀猪而已,所以待人倒也挺耐心的,而耐心则是温和的根本。 都月健一觉得自己现在就犹如柯南附身一般,推理功力急剧上涨,只是通过旁支末节就已经推理出了真正的答案。 陌生青年、大姐、独自在家。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绿豆大的小眼里已经蹦出了无形的激光,整个人的身躯也微微颤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都月健一通过脑中的一系列推理条件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姐恋爱了! 就是和眼前这个陌生青年交往的! 他虽然小但对于男女之情倒也不是不懂,毕竟岛国的性教育做的很不错,即使是国小的孩子这方面的知识也挺丰富了。 交往是什么?交往是甜蜜的,把自己最好一面留给对方的相处! 大姐肯定是不愿意在男朋友面前露出自己暴力的一面,暴力的女孩子最讨厌了,所以刚才一反常态的竟然没打自己,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不淑女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面前。 都月健一瞬间悟了,他瞬间就感觉自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个人就跟夏天喝了一桶凉水一样舒服。 看着自己儿子一会儿皱眉沉思一会儿又笑的跟猪崽子一样,还不停的手足舞蹈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福岛知美不禁黑了黑脸,出声道:“健一,你发什么楞,到现在都没给你夏目哥哥问好。” “哎?对...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都月健一正沉浸在自己舒服的世界之中呢,忽然就被老妈的一声呵斥给拉回了现实,身子也不禁抖了抖,老老实实的道了个歉。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捋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就像是准备进入什么庄重的场合一样。 确保自己的状态达到了最佳,他才转身正对着夏目枫的方向,胖乎乎的小脸忽然严肃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同时声情并茂的打了声招呼:“初次见面,姐夫您好,我是都月健一,是大姐的幼弟,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他就直起了自己的腰板,冲着这位陌生的哥哥露出自己最善意的笑容,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同时那双不大的眼睛不停的挤弄着。 就好像在说:弟弟我超级懂事,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因为面前这位哥哥好像表情并没有同样跟自己释放善意,反而看起来有点...错愕? 夏目枫现在确实有点错愕。 本来自己前两天送伞的小姑娘是都月华的二妹已经很让他惊讶了,然后都月华的弟弟好像还犯了错,貌似是要惩罚的样子,可最终也没惩罚,他准备吃瓜却没吃成。 甚至连刚才福岛知美让都月华的这位幼弟跟自己问好的时候,他都已经想好措辞该怎么回答了,可谁也没想到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个“姐夫”? 夏目枫看着眼前这个有点脸圆的小胖墩迷惑起来了,叫我姐夫还不停的眨眼,那模样像极了狗崽子捡回骨头跟主人邀功的谄媚模样。 他记得自己似乎也没见过这孩子吧... 怎么就突然给自己送上这么一记别开生样的“助攻”? 这过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招呼方式让夏目枫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再往都月华那边瞟了一眼。 都月华的脸已经红透了,是那种耳朵脖颈一起的红,神色还有种羞恼的感觉,可似乎又不好发作起来。 而且投向自己弟弟的眼神之中也很复杂,有种既开心又羞怒的情绪。 第二百零四章 爱之耳朵转圈圈 都月家宽阔奢华的大厅之内,长条状铺盖着白色丝绸的餐桌上,六个人依次坐在位置上。 都月健一放在餐桌下的双手紧张的揉搓着,时不时还紧张的瞟几眼自己的老爸。 即便感觉自己的耳朵疼痛肿胀难忍,他也不敢伸手去揉一揉,因为他知道自己揉了老爸肯定会更生气。 从他那副认真的姿态口口声声的对夏目枫叫出姐夫这两个字之后,当时的现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即便福岛知美心中也基本上给大女儿和这个陌生青年在心中猜测了关系,但碍于初次见面和自己丈夫的情绪,她也没直接挑明。 结果倒好,小儿子也不知道脑子怎么犯了抽,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 都月华还好,只是略显羞涩而已。 可身为父亲的都月龙介却直接跟个被点燃的爆炸桶一样,三下五除二的站起身揪住儿子的耳朵,比班主任还狠的直接提着转了两圈,把本来还正洋洋得意的都月健一给弄傻了眼,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怜的小胖墩儿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儿,就直接被自己老爸来了次“爱之耳朵转圈圈”,他直接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了老爸要吃人的目光,顿时悻悻的闭口不言了。 同时他也知道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多年的求生经验让他聪明的不发一言,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这些都是夏目同学做的吗?真是厉害啊。” 看着面前仍然冒着微弱热气的几盘料理,福岛知美不禁又赞叹了一句。 确实挺厉害。 水饺也端上来了,刚才夏目枫为了打破诡异的气氛率先发言还有一道菜在厨房,自己先行离开现场缓和下气氛去端了,本来还打算弄两碗他和都月华吃,这会儿也只能用盘子放在最中间了。 桌子上的五盘菜不敢说有多么的色香味俱全,但基本上也算是卖相不错了,而且貌似还是一些自己没见过的菜系。 鲜艳红色的西红柿包裹着金黄色的鸡蛋,泛着油光的猪肉被切成条状与青椒混在一起,只是简单的生菜却用了一种不常见的做法,看上去虽然简单却也能够勾动人的味蕾。 最主要的是,这几样饭菜,没有餐厅居酒屋的那种烟火气息,倒是很贴近家庭料理。 福岛知美看了眼坐在主位上仍旧黑着脸的丈夫,这时又发挥出自己作为外交官的长歌善舞,笑着问道:“这好像是中华料理?” “没错,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菜系而已,真是让您见笑了。” 夏目枫觉得家常菜就挺不错,你现在让他吃些复杂的,别说不会做,就算会做也不一定想吃,还是简简单单的最好。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夏目同学这样的了。” 福岛知美只认为他在谦虚,虽说会做料理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稀松常见,但在小代身上确实能作为一个闪光点存在了,有点悲哀。 只不过福岛知美才刚说完这句话,都月绫衣忽然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目光中带着询问和闪躲,声音有些微小的问道:“哥哥真的和大姐交往了吗?” “......” 一向沉稳的都月华没说话,只是沉默着,但脸上的微表情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就连坐在主座上的都月龙介也是脑门青筋直跳,本来握着筷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绫衣。” 夏目枫还没开口回答,在另一边的福岛知美已经有些生气的放下筷子,瞪了瞪自己的二女儿。 怎么就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弟弟才被拧了耳朵,你就不怕你爸爸拧你耳朵吗? 虽然福岛知美是这个家名副其实的“主人”,但也会照顾自己丈夫的心情。 相对于整个岛国来说,可能父母对于孩子谈恋爱这件事情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支持,但她对自己的丈夫实在是再了解不过,那种都月家几百年传统腐朽的思想让他们对恋爱这种事情嗤之以鼻,甚至就觉得恋爱不该存在,要说交往那肯定要扯到婚姻大事上面。 即便福岛知美自己的思想比较开放,但能照顾丈夫一些自然是要照顾的。 她扭头瞥了丈夫一眼,发现都月龙介只是黑着脸没说话,估计是因为外人在的原因,不禁让她又重新瞪了眼二女儿。 但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她也想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是所想的那样。 即便都月绫衣感受到了母亲强烈的责怪目光,她仍然坚强的昂着自己的脑袋,小脸上满是凝重和倔强,就好像非得得到一个答案不罢休一样。 夏目枫捻了捻手指,扭头朝着身旁的都月华脸上看去,却发现对方知晓自己看过去之后,竟然直接把脸扭向另外一边。 他微微有些错愕。 摸不清楚都月华是怎么想的,夏目枫只能重新看向询问自己的小家伙,笑着解释道: “我没有和都月桑交往,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而且我也不是都月桑的同学,我已经不再上学了,是通过我妹妹认识都月桑的。” “而且今天过来也只是简单的拜访而已,伯父伯母不用多想。” 他还是直接就这么说了实话。 言语之间也很是自然,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说谎的样子。 主要是他跟都月华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便能看出来对方有那方面的心思,但这会儿毕竟还没有表露心迹,总不能就那么不要脸的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关心吧。 上次在都月华同学面前装作男朋友,不过是为了给对方解围罢了,而现在看样子实话实说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都月华的父亲在那边脸都要黑成炭了,他又不是没眼睛看。 再加上之前少女描述那么含糊的家庭关系,和对方父母对她的言语交谈,夏目枫估计都月华和她父亲应该有不晓得矛盾,他没必要非得占点口舌之利,而去激化人家家庭的内部矛盾——即便占了便宜少女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谁还想着学习啊 坐在主位上的都月龙介忽然将目光投向夏目枫的脸上,手指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动着,开口问道:“夏目同学...已经不在上学了?” “是的,我已经肄业三四年了。”夏目枫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肄业?”听着不同于毕业这个词语,都月龙介下意识的眉毛皱作一团。 “是的,我曾经也就读于大河学园,不过后来就不再上学了。”夏目枫丝毫没有避讳的说着:“现在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型修理厂,父母也因故去世了,只和家妹相依为命。” 这句话虽然有些卖惨的嫌疑,但夏目枫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想法。 他自己的这些情况基本上熟悉的人也都知道,没什么可避讳的,而且通过这段日子的事情他也明白了,有权有势的人要调查自己简直不费力气。 于其含含糊糊说不清楚去避免别人看不起自己,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出来。 再说了,自己都没觉得这身世有多惨,饭起码还能吃的上,他也从未感觉自己低人一头,没必要认为自己这家庭成分拿不出手。 有时候自卑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环境,而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都月龙介闻言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意思就是说,夏目...君,连大学都没有上吗?” 既然都早已经不上学了,用同学来称呼不免有些不对。 而且这种情况是连他都未曾想到过的。 在都月龙介印象里,虽然和大女儿有着各种矛盾交流不深,但也知道大女儿的眼界很高,对很多优秀的年轻人都入不了眼,这会儿竟然和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年轻人搅合在一起,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本来还以为夏目枫是都月华在校舍里认识的家伙,毕竟夏目枫虽说不在学校几年了,但脸上却没一点被社会磨练的沧桑,反而让人一看就有种学生的感觉。 对于夏目枫解释说和自己女儿并不是男女朋友的话......都月龙介表示也就听听算了。 这种年龄的小家伙说的话,嘴里十句有三四句能信就不错了,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儿看他得眼神就不对劲。 所谓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估计就是不让自己做父母的阻挠罢了。 想到这里,都月龙介再去看夏目枫的脸就没那么多好感了,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温和的面孔下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会儿社会上年轻人勾搭女学生再始乱终弃的混蛋还少吗?甚至每隔个把月电视新闻上就得报导一个女学生因被抛弃跳楼或者投湖自杀的。 他虽然和自己女儿有些矛盾,但不代表他就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只是因为当年初为人父再加上仕途不顺,所以对教育孩子没有耐心,再加上顾及自己父亲的威严和面子,一直到这会儿才和女儿没能缓合关系。 可眼前这个青年却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提起了警戒心,他经历职场几十年看人自然有一套,但也不代表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自己还在职场上干什么,直接去当算命大师算了。 夏目枫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看这位伯父脸上的表情时而变化,估计是觉得自己某些“成分”不足罢了。 “是的,我没有上大学,说起来倒也有些可惜。” 没见过岛国大学的樱花妹子,他心里确实有点可惜。 都月龙介粗厚的眉毛拧成一团,语气隐隐有些变化的问道:“那夏目君没想过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吗?” “这个...暂时没考虑过。”夏目枫摇了摇头。 他都穿越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想着上学。 别说他已经是一名光荣的“社会人士”了,就算是穿越到一名高中生或者大学生的身上,你让他学习也根本不可能学的下去。 上辈子也早就脱离学业好几年了,只要在社会上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再回到学校让他静下心来学习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别管其他人家穿越过来的人怎么以成年人的耐心的去学习,怎么怎么努力的喊出考上东大的口号,反正他是根本学不下去。 再说了他又没想着以后去当个医生公务员,非得废那个劲儿学习干什么,根本就没有必要。 凭藉自己的一身能力总不能还在东京这个城市能饿死,大不了以后整个写小说的副业,尝试一下上辈子充当网络写手的套路能不能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友人吃得下,他还真没想过其他的。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神色,就差把“我没想过”四个大字印在脸上了。 都月龙介眼神中露出些许失望,感觉自己有点怒其不争的心思,也不顾得自己的语气,不免直接开口说道:“我记得现在也有成人高等教育吧,夏目君怎么没考虑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 “不要怪我多说两句,现在社会的现状想必夏目君也应该知道,学历虽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没有学历基本上任何有前途的事业都不会向你开门,夏目君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经营一家小修理厂吗?” “龙介。” 他这话已经说的毫不客气,到最后甚至都已经有些尖锐的瞧不起人了,甚至就连本来还静静聆听的福岛知美都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 在岛国,成人高等教育自然也是有的,一般有三种: 一种是广播电视大学,以公司职员、公务员、家庭主妇成年人为主要生源,一般也是机构培训获得学位证书。 另外两种分别是学分制高等学校和专业高等学校,前者是在职人员只需要进修一门科目,修够学分即可发放学位证书,而后者就是学习专业技能,也就是类似职业技能证书,甚至有的学校还包分配那种。 天朝的成人教育就借鉴了许多岛国的成人教育,而且在岛国社会上也是承认这种成人学历的,当然肯定没有全日制的含金量足。 而且这些学校和机构知名度也不高,别说是和国内的一流甚至常青藤联校相比,即便是像大阪府立大学那种二流大学也比不上,充其量只是有个学历罢了,起码脸上还过得去。 第二百零六章 我可不是横刀夺爱的人 还没等福岛知美再继续说下去,一直憋着的都月华终于忍不住了:“父亲,夏目君并不是你的下属,说话请注意一些好吗?” 没错...刚才那个情况,别说是被针对的本人了,就算是路人听到了也不免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跟人家说话,明明就是训斥的语气来讲了,要是脾气不好的年轻人恐怕这回可能都直接拂袖而走了。 也就是她知道夏目枫脾气好,这会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还能坐在位置上,但她也无法再这样旁观下去了。 “你懂什么!”都月龙介见大女儿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的反驳,他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反问都月华道:“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还不明白学历的重要性,即便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得不重视。” 他皱着眉脸上很是威严,毫不留情的训斥道:“还有你说话的时候要明白,我是你的父亲,要懂得尊卑有序,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对自己的父亲横眉竖眼的,不得笑话我们都月家没有教养。” 说完这话他其实在心里也同时苦笑着。 女儿啊,我这是为你好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怎么非得就是不给你老爹我留点面子啊,就算咱俩有矛盾你也不能向着外人吧。 这家伙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万一再是骗你的,到时候人财两空看你怎么办! 本来都月华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更加让都月龙介对夏目枫的警惕心提升到了一个高度。 好家伙,你这混蛋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她爹我都开始斥责了。 都月龙介虽然心思比较传统,但不代表他就不了解社会时事。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心思深沉的很,有的家伙把人吃的连渣都不剩还面不改色,这会儿看人已经不是当年看下巴上有没有胡茬的年代了。 都月华被说得脸色变得铁青起来,身躯肩头都有些微微发抖,毫不软气得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看样子气的不轻。 “好了,人家夏目君是客人,你说话怎么就不分场合呢?” 最终还是福岛知美出来打了个圆场,但话中其实也是暗暗同意自己丈夫的话,这意思夏目枫听得出来。 说完了自己的丈夫,福岛知美自然不能顾此薄彼,扭头又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教育道:“还有你,就算你父亲说的有些不对,你也不能这么戳着他的脸去呵斥,说话要注意分寸。” 一直听到现在她心里也有个大概了,先不说这个青年和阿华是不是恋人关系,只凭学历这一点她内心就已经隐隐有些不同意了。 福岛知美这么多年看着女儿一点一点长大,也不是没想过以后给女儿找夫家得事情。 穷困与富贵实际上并没有在考虑之内,他们家虽说不是岛国顶尖的家族,但也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即便对方是出身低微也有足够的资源扶持他以后的人生一路平坦。 但面前的夏目枫明显没想过未来的事情,那种对于提升学历的不在乎语气,基本就让福岛知美认为他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家伙。 没有资源不怕,就怕没上进心。 就像是那位三星长公主的保镖丈夫,虽说长公主的父亲极不情愿的承认了这门亲事,但后来也是不留余力的培养这位自己看不顺眼的女婿。 先是送他去国外留学学习如何管理企业,结果到了那边只会撩拨小姑娘,学了个什么狗屁也不知道。 可归国后还是委以重任成了大集团的副社长,谁知道这么个玩意儿不学无术就算了,老老实实不管不问过着富贵生活也好啊,结果指手画脚的做了许多错误的决定,别说管理才能了,就连管猪的才能都没有。 一直到后来和长公主离婚之后这混蛋才落下神探,昔日人人敬佩的软饭王这会儿都已经满头白发了。 和同样离婚后混的风生水起的长公主相比,那可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像夏目枫这样没有进取心,和对未来人生没有规划的人,明显不符合他们作为父母的心里期望,只不过自己丈夫表现得比较明显罢了。 正当福岛知美还在蹙眉沉思之际,眼角的余光发现自己的二女儿默默的举起了手臂,嘿嘿笑了两下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静: “我听到现在...是不是老爸不愿意夏目哥哥和大姐谈恋爱啊?” 福岛知美蹙了蹙眉,有些迟疑的问道:“绫衣你想说什么?” 都月绫衣一脸扭捏不好意思的模样,白皙的嫩脸上闪出两朵红晕,语气有些憧憬的说着: “嗯...既然大姐不可以的话,那我能不能和夏目哥哥交往啊?我不介意什么学历的呀,而且我又不是大姐得承担起都月家得家风,我应该可以的吧,嘻嘻...啊!好痛!” 她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大人,抬起头眼中带着委屈和不知所措的迷糊样子,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被打。 福岛知美黑着脸收回自己的手掌,毫不留情的绽放出自己母上大人的威严:“大人的事情你掺和什么,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先把学业搞好再说吧。” “人家又不介意...凭什么也不让我...” 都月绫衣正小声嘟囔着呢,余光又看见母亲更黑的脸,立马吓得不敢再多说了。 看母亲这样子是肯定不能同意了,不免让她有些垂头丧气,自己幻想的浪漫故事终究敌不过现实,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掩饰着心痛故作大方的一挥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大姐争了,我可不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 她脑后扎着的两个马尾随着娇小的身体摇晃着,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尽是认真,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好像错过了什么不了得的事情一样。 福岛知美直接毫不留情的一掌劈下去。 都月绫衣疼的嗷嗷叫,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直接缩成一团了。 第二百零七章 简直就是德行楷模 看着被打的抱头鼠窜的都月绫衣,夏目枫不禁笑了笑。 这孩子估计是被自己上次送伞给感动到了,再加上少女怀春的想法,竟然还想着跟自己交往。 不过夏目枫也只是笑笑而过罢了,小孩子的心思一天一个样,比起这么小的小女孩,他觉得还是都月华更合适一些。 不过相比较于都月华弟弟妹妹有趣的耍宝,他可没忘了这对父母才是自己的难题。 明明自己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怎么感觉对方还是以“都月华男朋友”的身份来审视自己。 夏目枫对都月龙介刚才那番有些“忠言逆耳”的话并没有介意,对方确实说的也没错,换做自己看着疑似以后女婿的人竟然这么没有上进心,并且还不脚踏实地的话,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但关键是他不是都月华的男朋友啊! 不管是因为都月华为自己出头顶撞她父亲,还是为了缓合他们之间的气氛,夏目枫觉得自己都有必要站出来解释一下。 他抚弄着自己手上的筷子,沉吟了会儿转头望向主座上的都月龙介,开口说道: “伯父,其实对于自身学历的事情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自己已经认清了现实,当初上学的时候没有努力,即便考取了成人学历估计也无济于事。” “还没有努力就轻言放弃,可不符合年轻人的身份。”都月龙介此时心中已经下了定论,听他这么说便不免觉得有些苍白无力的嫌疑,淡淡的说着。 夏目枫自然能察觉出对方的心思,不免苦笑了下继续说道:“家妹现在年幼,事情也比较多,父母因为前阵子飞机失事又已经不在身边了,长兄如父,比起我自己,还是更愿意看着家妹能够快乐健康的成长,并且希望她能有个不错的前途就好了。” 他说这话倒是真心的。 雨宫泉再怎么说也还小着呢,他也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作为哥哥的这个身份。 不管父母现在是否还活着,但现在他都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 自己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志向,再加上脑子里这个游戏时不时的作妖,给予了自己这么多超出常人的东西,倒也不必为了生计在社会上奔波。 而且他过来的这段时间确实事情挺多的,不管是羽生组还是深井朝香的事情,都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掺和的事情了。 现在又得知了这具身体的父母也不简单,他都感觉自己深陷一个无形的漩涡之中了,甚至隐隐感觉自己日后也不会成为想象中的那种闲人。 “夏目君家中没有其他亲戚了吗?平日里就没有帮助你们家的亲人吗?” 听闻他叙述完自己的事,福岛知美忍不住问了句。 “在我印象中是没有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和家妹在一起,我觉得到哪里都是家。”夏目枫缓缓摇了摇头,释然一笑道。 沉稳如山的都月龙介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道:“那经济上面有什么困难吗?我记得飞机失事这种事情,应该能够获得一大笔保险金的吧,还有你父母生前大概也会有一些积蓄吧。” 前阵子飞机失事这件事他倒还真的知道。 作为总务省副大臣,本来的职务就横跨了许多方面,对于这种足以轰动全国的事情自然清楚。 甚至当时他也是处理这件事后续结尾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还在后台看着相关部门的官员在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在台上土下座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民众道歉。 望着台下许多连坟墓都无法立下的悲痛家属,就连他一时间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只是没想到那些事故中竟然还有夏目枫的父母。 “我家是重组家庭,父母在我还在上国中的时候就在国外生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东京生活,父母去世后家妹孤身一人回到我身边,而且并没有积蓄留给我们。”对于都月龙介的问题,夏目枫直接实话实说。 顿了顿自己的声音,他继续解释道:“至于保险金...父亲曾留给我一栋房子,交遗产税用了一大部分,剩下的我保存下来准备给家妹用来当作上大学的学费。” 夏目枫完美继承了上辈子勤俭节约的美德,变相翻译一下就是抠门小气。 没办法,作为工资一个月几千块钱的独居男人,只是比没有对象的家伙生活好上一点罢了。 他每个月都有习惯把自己工资的一部分划出来,存进银行里面或者是购买稳健基金。 毕竟每个打工人都有一个梦想,存着存着说不定就买的起房子了——当世界末日房价大跌的时候。 所以不管是父母那笔剩下的赔偿金还是他抽卡出来的大部分钱,实际上都被封存了起来。 现在夏目家的生活已经不错了,有衣有被不愁吃喝,隔三岔五出去下个馆子也无伤大雅,就连昂贵的水果他也敢每天整一盘了,倒也没必要奢侈那么狠,索性直接留着钱将来花,毕竟泉酱不管是高中下一年的学费,还是大学期间的学费之类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说夏目枫抠门也好,小气也好,总之都是为了细水长流的生活。 省钱嘛,不寒颤。 夏目枫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十分自然的,没有半点卖惨的姿态,但话传到别人耳朵里面,那可就变了味了,只是听他这么说,就连都月龙介不免都有几分动容。 父母双亡对于普通家庭是一个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家中不管是经济来源还是社会地位都直接一落千丈,从这种境遇内长大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不要说那些家破人亡的人怎么通过草根逆袭成长为一位大人物的,可以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直接沉沦落魄了,甚至还有人不堪压力直接自杀的,那种成功的例子简直就是万中无一。 而夏目枫这种已经足够励志了。 为了妹妹放弃自己的未来,从小独自生活,面对社会的苦难折磨。 这哪是什么目浅志短,根本是因为被生活压弯了腰板,宁愿自己平凡也要为家人考虑,简直就是德行楷模啊! 第二百零八章 用餐、谈话、饭时 这样的人即便进取不足,那也是守成有余。 像是都月龙介这种从最传统武士之家成长起来的人,实际上还是以保守为主,即便在内阁中也是典型的“保守派”。 当父母的考虑自己孩子的未来,从来都没有愿意让孩子受苦受累去拼搏的,都是愿意孩子一声平稳幸福的渡过。 或许本来还觉得夏目枫是一个没有考虑过未来的颓废青年,可现在却不是了。 照顾家人、性格保守、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还会厨艺和家务,而且从抗压能力来看也是位很有耐心的人。 这种男人作为父母眼中稳妥的丈夫模板简直一模一样。 至于夏目枫存不存在说假话的情况? 想必正常人不会这么去咒自己的家人,而且只要随意一查也能明白到底是真是假。 不仅是都月龙介这会儿沉默了下来,就连福岛知美也有些说不出话了。 像都月华雨宫泉这个年纪的人可能不明白失去父母到底是什么意义,估计也只认为是失去了最亲爱的家人。 可日后的生活苦难却很少能够懂得,也只有他们这些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才能明白父母是人二十多岁之前的一片天。 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忍不住动筷子正夹着菜,虽然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寂,但只是不敢大声说话而已,她幽幽叹了口气,拍打了下做着小动作的都月健一。 而这小胖墩见母亲一脸严肃的神情,立马老老实实的低下脑袋,只是时不时的瞟几眼夏目枫和父母,有些不太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 “菜都快要凉了,伯父伯母既然中午没吃饭,想必这会儿也都饿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说吧。”夏目枫察觉到了这对母子的动作,也打破了气氛开口笑着说道。 “嗯,健一,还不谢谢哥哥做的菜。”福岛知美娴静的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小儿子。 都月健一浑身一个激灵,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双手合十,胖嘟嘟的脸上满是严肃,微微低头念叨着:“谢谢哥哥做的料理,我要开动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他再也忍不住肚子里的饥饿,直接抄起筷子不顾形象的大嘴吃着饭菜,一边吃还一边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说着“好吃~”。 在他旁边坐着的都月绫衣见他吃的那么香也忍不住了,她虽然比弟弟大了几岁,实际上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刚才虽然还装着小大人,但嘴巴里涌动的口水已经出卖了她。 也是有模有样的抄起筷子夹着菜开始埋头吃饭了,也就是吃相比起健一那小子好上一点而已。 福岛知美宠溺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狼吞虎咽,默默的没有说话。 夏目枫犹豫了下,瞟了眼旁边的都月华,清了清嗓子,斟酌了语言还是缓缓说了句:“都月伯父,其实我觉得人有时不必那么固执,都月...桑也是性子比较直爽,是个藏不住话心直口快的好女孩,或许有时候会跟您顶嘴,但她出发点也是好的,刚才是我没来得及跟您解释,请务必不要怪罪都月桑。” 不管怎么说,刚才都月华都是为他出头,自己不出来说句话,总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但实际上他这是有些越线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多嘴,有时候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 “嗯...我明白的。”都月龙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夏目枫接着转头看向都月华,耐心的说着:“都月桑,你也是,和伯父说话的时候要注意措辞,有很多事情要慢慢说,而且我相信伯父一定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有时候说话做事不能靠着冲动。” 这话实际上说的很好。 可以说是十分照顾都月龙介的面子了,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都月华的这位父亲可是个真正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父母对孩子的爱意和关心是藏不住的,从都月龙介刻意说自己的那番话也能看出来,他是真真正正为自己女儿考虑的家伙。 见夏目枫冲着自己挤眉弄眼,都月华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她明白夏目君这是在调解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而且也为自己站出来说了句话。 轻微的颤了颤自己的睫毛,都月华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细若蚊声的说了声:“对不起,父亲大人。” “没事。”都月龙介身体一颤,但面上还是装作无事的摆了摆手,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异样。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动筷吧。”夏目枫见父女俩总算又说得上话了,心里总算放心了些。 同时又望向都月夫妇两人笑道:“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我的手艺。” “不会的。”福岛知美笑了笑。 看着一向倔强的大女儿也被他给说服了,福岛知美心里对这孩子的好感又不免多了些。 几人也相继开始动筷。 起初餐桌上还颇有昭和遗风的食不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开始说起了话,只是话题没有本来那么沉重了。 即便是不喜欢在用餐时讲话的都月龙介也不免多说了几句,夏目枫自然乐得跟对方交谈,毕竟本来对方对自己有些刻意说的那番话虽然难听,倒也是最实在的。 他这会儿倒是看出来了,都月龙介作为少女得父亲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得那么坏,也不是动辄打骂无理泄气的中年人,只是有时候太守规矩而去斥责,从本质上来看貌似作为父亲也算称职。 就是不知道之前他们父女俩发生什么事儿了,夏目枫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询问。 福岛知美不愧是外务省的外交官,在餐桌上只是只言片语就调动了气氛,很快那种沉闷默然的不快之感就驱逐之外。 气氛也愈来愈热闹。 期间都月绫衣再次提出了要和夏目枫交往,并且完全不嫌弃对方条件的话语,不仅收获了母亲大人的“爱之铁拳”,还意外获得了大姐的“死亡一眼”,当场直呼不敢和大姐抢男人,倒是直接让都月华闹了个红脸。 然后都月健一这小家伙似乎起了报复之心,直接捧着自己吃饱的肚皮开始嘲讽二姐。 结果这小子帅不过三秒,耳边就传来了大姐的幽幽一问,非得让他把那株断了绿玉藤的弄活接上。 都月健一那张胖嘟嘟的小脸直接当场绿了,那玩意儿都死了还怎么接上,我说拿卷胶布缠上行不行啊!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结果却是在这等着呢,面对大姐越来越冷的脸色,他吓得就差弄块铁皮捂住自己的屁股了。 第二百零九章 你看我又来了吧 接近下午三点时分。 斜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不断散发着暖意,挂着都月家白色门匾处不远处,一男一女的身影隔立而站。 福岛知美从都月家别墅的三楼高处望去,眼帘中刚好能够看到正在交谈的夏目枫和都月华。 “龙介啊,你怎么看这孩子?”福岛知美将窗帘拉上,走到椅子处坐下,端起一杯茶水轻抿了口。 “他和阿华到底有没有交往咱们也不知道。”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的都月龙介语气自然的说着。 福岛知美捧着杯子,氤氲热气丝丝如缕,听着丈夫没表态,有些无奈的说道:“孩子为了不让咱们责怪的话你还真信,其实我倒觉得这孩子挺好的。” 都月龙介掀开另一页报纸,微微点了点头:“嗯...顺其自然吧。” 福岛知美有些讶然着自己丈夫的态度,将木杯放在桌子上,用着奇怪的腔调说着:“哎哟,都月大臣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屈服了,你不是最喜欢约束阿华了吗?” 都月龙介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我那怎么能叫做约束,我明明是引导她往好的方向。” 说罢他也不再去看手中的报纸了,卷了卷直接扔在了茶几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对于自己和大女儿的矛盾他也一直比较头疼,可身为父亲的威严又在心里作祟,让他放不下面自去找女儿好言好语的交心一番。 福岛知美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指轻点在自己的红唇上,身躯微微前移,笑意吟吟的望着他:“那今晚你能不能引导引导我?” 不得不说,家境优渥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延缓衰老,即便福岛知美已经逾越四十了,仍旧风韵犹存,还特意露出自己圆润光滑的肩膀,从这个角度望去其中若隐若现一抹白皙。 曹操:你看我又来了吧。 都月龙介将目光放在妻子的脸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同意那个姿势了?” 福岛知美风韵红曦的脸蛋上闪过一丝迷茫,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整张脸红霞遍布。 “不正经的混蛋。” 她红着脸颊碎了一句。 ...... 道别了都月华,夏目枫独自走去车站。 走到车站门口,他倒也没急着回去。 往路边的自动售卖机投入一枚硬币,一瓶葡萄汁从其中滚落而出。 夏目枫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倚靠着自动贩卖机,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 他也是走的有些累了,所以才停下来歇会儿。 今天是岛国难得的休假日,所以街面上多出了不少行人,当然,大部分都是穿着靓丽的学生。 耳边传来商铺播放的流行音乐,什么歌他也没听到过,只觉得旋律还不错。 一口一口的喝着饮料,看着街头不断走过的路人。 夏目枫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将嘴边的饮料放下,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原来是一位带着骑着自行车的老人,只是有些令人感觉奇怪的是,老人自行车的后面束缚了许多用塑料袋包裹的易拉罐,厚厚的塑料袋堆积在一起比老人坐在上面还高。 只见那位老人停留在一处收集垃圾的地方,翻身下车把自行车停靠好,然后弯身去捡起地上的易拉罐,一脚踩扁再放进自己身后的塑料袋内。 “这是...流浪汉?” 夏目枫有些不太确定的想着。 耳边的歌曲旋律很是激昂,老人推了推自己灰扑扑戴了不知道多久的棒球帽,兴致勃勃的捡着行人丢弃的易拉罐,一个个踩扁再放进塑料袋里,就像做着一笔大生意一样。 这不禁让夏目枫忽然想起一个段子。 三年前,我在大阪街头要饭,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当时内心一震,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内心,我顿时醒悟,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我要改变自己,改变现状,如今三年过去了,我早已不再大阪要饭,现在在东京要饭了。 开个玩笑,实际上岛国并没有乞丐,在街面上行乞是犯法的,倒是流浪汉还存在。 岛国政府对于贫困的国民,也订有特别的“生活保护”政策。 只要生活无着落,就可以去当地的政府申请“生活保护”,而在东京享受生活保护的人,每月甚至可以领取12万日圆的“生活保护金”,完全足够人吃住。 但是许多流浪汉拒绝接受这样的美事,因为他们觉得:自食其力,是做人的一份尊严。 在东京,乃至岛国全国,都看不到一位沿街乞讨的乞丐,更见不到被打断手臂腿的要饭小孩。 因为岛国人具有极其严重的羞耻心,情愿饿死也不会乞求施舍;而且不劳而获者在岛国是最被人瞧不起;毕竟岛国传统武士道文化中,有‘人穷不能短志’的理念。” 夏目枫看着那位老人重新骑上车子,紧了紧绑着后座的塑料袋子,一步带两步的缓缓起步,慢悠悠的远去,他也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自己虽有怜悯之心但也不会强加于人,就算自己买点吃的喝的给人家,估计不仅被拒绝,还能免费得到两个白眼。 “呼~” 微微的白雾在空气中显现又很快消散于无形。 今天的阳光很不错,气温有些回转的意思,不过冬天的脚步才刚刚来临,接下来只会更加寒冷。 夏目枫在原地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雨宫泉发送了一条信息。 【还在外面玩吗,要记得时间,早点回家。】 盯着手机足足有半分钟,估计对方这会儿没看手机,他正想收起来的时候手机身体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我和朋友在千代田玩呢,过一会儿就回家了,兄长大人还在工作吗?】 【嗯,我忙完就回去。】 【要是觉得累就休息一下啊,千万不要为了挣钱就累坏了身体,等下兄长大人回家的时候路上请小心(可爱)jpg】 【好。】 夏目枫有些心虚的收起手机。 骗人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此,只是骗就算了,还接受着人家的关心,那自己的愧疚就立刻从心中升起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忽然在某一刻眼光一亮,似乎发现了一家有意思的店铺。 第二百一十章 出手不就好了 “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导购小姐脸上泛出甜甜的笑容,毕恭毕敬的向夏目枫摆着手。 看着手中提着的大型蛋糕,夏目枫摸了摸兜里的东西,暗中也算是呼了口气。 以前连给自己都没过过生日,更何况是给别人了,即便有过女朋友,也就是送根口红买盘眼影算了,直男从不需要浪漫这个字眼。 所以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蛋糕+礼物模式了。 慢悠悠的朝着车站走去,坐电车的时候还用身体硬生生挤出来一道缝隙,防止别人拥挤弄坏了自己手上的蛋糕。 这不禁让他又有点碎碎念了,要是自己能买辆车该多好。 可惜手头没有太多的余钱,不说别的,就是上次那张抽钱的卡后面能多个零,他都立马跑去四儿子店提一辆新车出来。 可惜... 傍晚五点,文京区,花木町。 东京的夕阳余晖渐渐转红,从橘黄色转变成为了橘红色的光线,犹如一颗溏心蛋的蛋黄一样,已经把街道内的电线杆影子映射的很歪了。 等他往自家街道正走着,距离还比较远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自己家门口街道上附近有三四个穿着警服的人影晃动着,还貌似成包围状围住了一个娇小的人影,从远处隐隐传来严厉的喝声。 夏目枫心中一凛,顿时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随着距离的拉近人影和话语也愈来愈清晰,耳中已经能够听清楚那些人严厉且急促的喝声了,“如果想证明清白的话请让我们打开包裹检查一下,难道不是心中有鬼才不肯打开吗?请你立刻打开,否则我们将采用强制措施!” 虽然被好几个人围成一圈看不太真切,但随着夏目枫距离自家越来越近,换了个角度从夹缝中望过去,看那身形好像真的就是自己妹妹,不由得立马更加快乐自己的脚步,连手中得蛋糕晃荡起来。 只见雨宫泉怀中抱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甚至还有些突出了背包的角落,看起来里面像是装了硬器。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双臂紧紧的把背包勒在怀中,小脸上的神情紧绷着,并没有因为面前的人喝声而感到害怕,只是暗自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自己都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发现了,去千代田区光浦家住处侦察情况却被发觉了,当时的安保人员追着自己死死不放,她明明连枪都没掏出来,对方就如此警觉的甚至还报了警,一直追到这里来,不就是把一条乱叫的狗给打死了么,至于这么疯狂的咬着自己么。 而且自己的相貌还暴露给了对方,可想而知自己原本的计划绝对是又凭空增加了难度,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如何摆脱眼前的这几个警察。 要知道自己这个背包里面有着高桥叔叔给的太多东西了,只是枪支和管制刀具就足够判刑了,即便自己还是个学生身份都没任何可狡辩的,而且要是兄长知道自己竟然是这种人的话... 雨宫泉神情有些恍惚,正暗自出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却忽然感觉自己身前的背包被猛然一拉,差点一个踉跄就脱手离去,而且就连黑色背包上的拉链都微微被拉开,露出了黑洞洞的一个缝隙。 她下意识的连忙拉上拉链,又重新紧紧的把背包在怀中抱紧,抬起脑袋眼睛死死的盯住刚才拽包的那名警察,眼中的倔强伴随着缕缕血丝,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杀意,整张小脸都直接黑暗了下来。 拽包的那名警察明显被她的眼神给唬住了,顿时觉得心中有些害怕,甚至还禁不住身体往后顿了顿。 但随着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便是一阵羞恼,旁边还有还几个同事在这呢,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生给吓得后退,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笑死自己,以后下班估计去居酒屋都没法吹牛逼了,还得听别人嘲笑自己。 年轻警察有一张脸直接黑了下来,恼羞成怒的表情油然而生,揣起自己腰间的警棍就指着雨宫泉喝道:“喂,那是什么眼神!你再反抗我就检举你是拘捕现行罪,立刻放下手中的包双手抱头!” 而雨宫泉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眼睛中泛着血丝紧紧的盯着他,抿着嘴唇一动不动,无声的抵抗昭然若显。 年轻警察见自己竟然没唬住这小女生,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顾的什么对方年龄小还是女性的事儿了,直接伸出手要去强行夺包,面对他气势汹汹的夺包行为雨宫泉只能紧紧抱住,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反抗,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就当那只手快要摸到自己身前背包的时候,雨宫泉已经全身绷紧正想要反抗了,可眼前忽然闪过一只桶装的物体,直直的砸在了面前的年轻警察脑袋上,把他整个人砸的向一旁止不住的倒去。 同时暗蓝色的垃圾桶内一堆烂菜叶和各种流着暗黄色液体的垃圾喷涌而出,大部分倾倒在了那名警察的衣服和头上,还有一小部分因为冲击力溅射而出到旁边几个人的身上,雨宫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将躲避开那些溅射的黄色液体。 这一桶装着满满各种暗黄色液体和烂菜叶的垃圾桶,自然是夏目枫出手扔出来的了。 看见自己妹妹被一堆人围在一块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妙了,结果还有个混蛋竟然掏出警棍耍来耍去,看样子可能下一刻就能甩到泉酱的身上,夏目枫直接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哪还管他是警察还是个什么玩意儿。 左瞅右瞅看到了一只装满了各种垃圾的垃圾桶,还是在大正真一郎家门口放着的,这一般是放在家门口等着町里的卫生工作人员来回收的,夏目枫是直接抡起来就砸了过去,也得亏他力量够大,还特意转了半圈,让惯性的力量把那些垃圾留在桶里。 他这一桶垃圾分量可不轻,直接砸在了那名警察的头上,不说能得个脑震荡起码也得头晕眼花一会儿,而且那一堆泔水一样的黄色液体沾满全脸,只是闻味道就能让人恶心上半天。 第二百一十一章 泔水是个好东西 这桶比屎还难以接受的天外奇物从侧边飞来,凌冽的声音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都不顾的围成圈了,赶尽蹦出去擦拭着自己身上沾染的恶心东西,同时纷纷扭头看向飞桶来的方向,发现一个青年手里提着一个大型礼盒走了过来。 顿时他们都目露凶光,一时间喊骂声不绝于耳,各种各样的脏话都骂了出来,可还是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脏东西,不过夏目枫全部都充耳不闻,提着蛋糕径直走到了雨宫泉的身边。 把手里的蛋糕放在自家门口的石板上,他目光中带着担忧和关心的看着眼前还在发楞的雨宫泉,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刚才被那些垃圾溅到身上没有,确定无事之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刚才没打到你吧?” 雨宫泉还没开口,外围一个麻子脸的警察见只是个小青年,同时因为自己身上被的垃圾恼怒不已,直接伸手向他抓来,想直接掐住他的后颈,同时嘴里也没闲着:“哪里来的混蛋小子,竟敢妨碍我们办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他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客气了,要是换成大阪那边的警察,估计嘴里能比这脏上好几倍。 不过夏目枫见着自己妹妹被几个警察围在一起吓唬已经足够恼怒了,这会儿竟然还在这喋喋不休想要动自己,他超强的感官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也没废话直接转身给他来了一脚。 他的腿本来就比较长,再加上速度力量足够强,直接后发制人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那警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直接歪七八扭的倒在了本来被砸到的那人身上。 这一脚的力量夏目枫用了足足七成力气,就算是一头猪都能踹的起不来,更何况是直接实打实的踹在人肚子上,直接让那麻子脸警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弓成了麻虾,两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本来被砸到的那个人头昏眼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撑着胳膊正欲站起来,腥臭味让他胃里直翻恶心差点吐出来,可还没翻个身眼前就一个模糊,一片黑影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呆楞了下。 随着两人身体的碰撞和一阵晃动,一把令人作呕的烂菜叶包裹着黄色液体,直接抹进了最底下那人的嘴里,让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可脸上又被人压着,只能一点点的往外吐又喝进去点,差点让他整个人都自闭。 另外几个穿着制服模样有些稚嫩的警察这会儿也不敢动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事在地上来回摩擦,沾染了一身的垃圾不停扭动,那股子比下水道还恶心的腥臭味道根本让他们不想去搀扶起来在居酒屋里称兄道弟的同事。 雨宫泉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都是真的,有些僵硬的扭了扭头,看着身旁面色冷然的夏目枫咽了咽口水,小声弱弱的问道:“兄...兄长大人,这样没问题吗?他...他们可是警察啊。” 夏目枫回头笑了笑,知道自己妹妹不简单,父母既然是那种身份估计泉酱也不是普通人,估计是怕自己被警察抓走,所以温声安抚她道:“没事,你先回家吧,哥哥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先别管到底是因为什么警察会找上门,反正大不了自己警署走一趟而已,至于打了警察这件事儿他怎么看,还能怎么看?打了就打了,还能把自己枪毙怎么?再说他也不是没有后手能把自己给捞出来。 “不行,兄长大人会被抓走的。”雨宫泉的小脸上急的泛红,生怕他被带到警署里去,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的说着:“对了,我去找大正爷爷帮忙。” 剩余的两个警察脸上一脸警惕之色,本来还觉得这小年轻只是暗处偷袭罢了,没想到身手看起来还不错,他们虽然自信两个人一拥而上可能制住这家伙,但明显也不想挨打,而且这家伙实在太阴险了,谁知道会不会手里还藏着石灰之类的玩意儿。 索性直接抄起警棍开始威胁叫唤:“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夏目枫冷着脸又往前走了几步,吓得那两个警察情不自禁得退了退,同时小心防备着他是不是又要扔出什么东西,可正当夏目枫准备开口的时候,众人耳旁就传来了一道凌厉的女声。 “喂,你们都在干什么?” 只见穿着便装的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赶着,身后还有名脸色稚嫩的男人连忙跟上脚步,刚才那道喝声就是前边那个女人嘴里喊出来的。 仅存的那两名警察伸手虚阻了一下,大声提醒道:“无关人员请远离现场,我们正在办案。” 礼宫夕纪皱着眉直接来到了那警察的身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本证件直接展示出来,冷着声音直接说道:“我是警视厅本部搜查一课课长礼宫夕纪。” 那名阻碍的警察愣了愣,看清楚证件上面的文字,连忙立正敬礼问好:“礼宫课长您好,在下是千代田区前田警署警员山下大光。” 礼宫夕纪皱眉看着这两人手持警棍,而夏目枫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雨宫泉脸色如同大敌以待,语气有些不快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是想要动手打人吗?” “长...长官,您自己看看,是我们动手打人吗...” 其中一名警察面对这位女长官的责问,有些欲哭无泪的指了指旁边,脸上的委屈之色顿时就展露出来了。 礼宫夕纪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接着就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发现一只蓝色的垃圾桶滚落在街道边缘,平躺在路边还不停的流下暗黄色的液体,这会儿都已经在马路上堆成一个小窝了。 而躺在地上得两名警察搭在一起正哀嚎着,连帽子都滚落在一边,身上还存在着一些暗黄色不知名的液体,不断地从上面散发着恶臭,其中被压在底下的那人嘴边还冒着白沫,眼见是晕过去了。 怪不得刚才她闻着空气里就隐隐作呕,原来是充满泔水的垃圾桶倒在了这俩人的身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因为一个哪够 “呕~” 礼宫夕纪闻着空气里那股味差点没吐出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离远了些。 那两名躺在地上的警察脸上还有烂菜叶子,暗黄色的液体身上哪里都是,她感觉自己多看一眼就能升起妊娠反应。 走到夏目枫身边不远处才停了下来,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自己的恶心感渐渐消失,礼宫夕纪朝着跟自己过来的那年轻男人使了个眼神,强忍着自己胃口不适说道:“竹下,去把他们两个扶起来。” “啊?” 竹下勇太听见自家课长的招呼,有些傻眼的愣在原地。 看看课长的眼神,再扭头看看地上那跟掉进厕所里一样的两人,他也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去扶起来那俩人,估计手上身上都得蹭点那玩意儿,估计今天得洗三次澡,他就恨不得转身就走。 礼宫夕纪瞪了瞪眼,没好气儿的再次说道:“啊什么啊,快去。” “知...知道了。” 竹下勇太蔫了蔫脑袋,终究还是屈从于自己老大的淫威之下,捏着鼻子往那边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自己就越是恶心,蹲下身子捻起两根手指揪了揪上面那人的衣服,没反应。 竹下勇太懊恼的摇了摇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直接屏住气息伸手将那人拽了起来,可似乎因为力气不足,那人直接倚靠在了他的身上,脸上的泔水蹭来蹭去,差点没让他恶心的直接扔出去。 旁边剩余的两个年轻警察看着他嫌弃的模样互相偷笑着,还不停的指指点点,全然没有那副和同事喝酒时勾肩搭背的兄弟情谊。 礼宫夕纪默默的转过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道:“还有你们两个,同事倒在地上难道就能熟视无睹吗混蛋!还不快点也去搭把手!” “哈依...”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两人脸顿时成了苦瓜,但面对警视厅的长官还是不敢懈怠,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帮忙了。 礼宫夕纪看着两人极不情愿的向那边走了过去,心里就一阵无名火起,这些底层的家伙一个个还真都是吃干饭的,抓不了人也就算了,竟然连点同事情谊都不顾及,碰到危及自己的事情只会作壁上观,她心里默默决定回去一定要反映这件事情。 在她看来这些家伙一点公职人员该有的素质都没有,不筛选训练几次根本就是带着帽子的废物。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礼宫夕纪这才转过身直视着这次事件的主角,目光平淡的问道:“夏目桑,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夏目枫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丝毫不虚的和她对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礼宫夕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刚回来就看见家妹被这些家伙堵在门口,围成一个圈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甚至还掏出警棍了,要是我再晚回来一会儿估计家妹不免得受些皮肉之苦了,我反而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非得去警视厅举报你们,难不成吃了我们纳税人的饭,还想着砸了我们纳税人的碗吗?” 他这句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还很是嚣张,就差直接用手指戳到对方的脸上了。 本来回家的路上正开心着呢,还想着等会怎么给泉酱过生日,结果还没幻想几分钟就看到家门口这一幕了,想不让他生气都不可能,别说是在这跟班主任训学生的训礼宫夕纪了,就是把他们全部打一顿夏目枫觉得都不亏。 礼宫夕纪一听他这么言辞激烈的训斥自己简直就跟大人训小孩一样,她一张俏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你纳税,你纳个锤子税! 这话诓骗一下别人还好,难不成握着夏目枫一手资料的她还能不知道吗? 除了父母飞机失事获得了一大笔保险金然后缴纳了遗产税之外,这五六年基本上这家伙都没给国家缴纳过一分税款,因为他那个小修理厂的流水基本上都勾不着交税的条件。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原身这几年多是接的网上订单,把货物定金放在快递里一并送来,待修好送回之后,对方一般都直接给他往银行卡里直接打款。 而且这么小的个体商业户根本就不想企业公司那样还需要做税务报表,能不交税的方法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到没到交税的条件。 礼宫夕纪撇过这个话题不谈,黑着脸继续说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事情经过,那为什么殴打公务人员?你知不知道殴打公务人员的后果,你这是犯了执行公务现行罪,我作为警视厅搜查一课课长有权将你带回处理。” 夏目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好大的官威啊!那你带走我?” 礼宫夕纪紧紧的抿了抿唇,攥着自己的拳头缩在袖子里,看着眼前这张嘲讽的面孔总有些忍不住想要一拳捣在上面,只可惜自己打不过。 但夏目枫这次是真的不准备退让丝毫,只是危及到泉酱的事情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手持利刃,杀心自起。 自从上次夏目枫变身伊藤一道斋杀光了羽生组的那群人之后,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对于规则和生命的漠视。 这才是他这一段时间尽量不去杀人,宁愿自己忍耐一些也不愿意招惹是非的原因。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退让,今天得亏是他回来的早了,要是再晚一些,只要是雨宫泉被这些混蛋动了一根毫毛,他非得杀上门把警视厅搞得天翻地覆不可。 大不了到时候学着这具身体的老爹老妈一样直接跑到国外去算了,就找那些拳头大就是老大的小国家,凭借他身上的技能和卡片打下一片自己的事业绝对不是梦想,无非就是生活娱乐少点,得天天提防着敌人的威胁而已。 到时候再娶上十个八个老婆,那岂不是潇洒快活! 毕竟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希望拥有一个花枝招展,外表光鲜亮丽的女人,但随着岁月的沉淀,尤其是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和丰富人生阅历,就会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因为一个哪够!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回手掏,听过没 礼宫夕纪冷着脸环顾了那两个刚刚被扶起的警察,其中一个甚至还昏迷了过去口中咕噜咕噜冒着白沫,微微眯起了双眸,嘴里轻声说道:“你难道以为我不敢?即便是大正前辈至此我也不怕,而且你殴打警员这是事实,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她看来这家伙唯一的底气不过是那位曾经做过警监的大正前辈罢了,但这会儿都已经动手把警务人员打成这个样子,以自己曾经对大正前辈的系统里的风评来看,绝对不会置法律条例于不过。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无语,自己下了班和往常一样来夏目家盯梢,不过是刚刚喝了杯咖啡的功夫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而且看样子还是这家伙的妹妹被千代田区的警员缠上了,事情经过到现在也没了解。 这些天她虽然还时不时的过来盯着夏目枫的轨迹动作,但实际上怀疑感已经将弱了很多,她都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了,毕竟怎么看夏目枫都不像是那晚行凶的凶手。 “不要带我兄长走,明明是因为我才弄成现在这样的,我愿意和你们去警署。” 这时一直躲在夏目枫身后的雨宫泉突兀的发出了声音,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心。 本来兄长大人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那时候还在震惊的情绪中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看这个曾经就和兄长不对眼的女警要带走兄长大人,雨宫泉顿时心里就急了,忍不住就开口说了出来。 夏目枫在她身前一怔,扭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所以尽量安慰着她道:“乖,你就在家里等着,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而听到这话的礼宫夕纪则是心里微微吐槽,不说你因为殴打警员会不会被起诉,即便是走程序进行拘留,那起码也是四十八小时不能出来,这个时候还在说大话,真是有够服气的。 雨宫泉本来还能坚强的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警员,即便是被逼到角落也没有丝毫害怕,但这会儿说道兄长要被带走她就立刻慌了神,甚至急的眼眶里泪花都在打转,强忍着不流出泪水,只有鼻音隐隐透出: “不要...明明是我的事情,我...我不小心把人家的狗打死了...而且兄长大人动手是因为我,要带也应该带走我才是。” 她这话说的极为含糊,两只小手不停的在身前的书包搓摩,低着脑袋脸色实际上也有些犹豫,但说的也没错,去那里观察的时候也就不小心打死了一条狗,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没干。 只不过那条狗是从人家家里跑出来的,而且自己当时也是突然被吓到了,所以才一时失手打死了那条训练有素的狗,甚至弄得自己差点受伤。 再加上那时候的惊慌,面对那栋住宅的安保人员大呼小叫,下意识的就起了逃跑的心思,跑着跑着就连她自己也后悔了,以自己一个小女孩的身份即便留在那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反而自己这一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咬着牙默默接受了。 可她这话却是让听着的两个人都有些无语。 打死了一条狗? 夏目枫听着她这么解释不由一怔。 “牵绳了吗?”他问了一句。 “没...没有。”雨宫泉弱气的回答道。 “那打死就打死呗。”夏目枫无所谓的说着。 一开始看见泉酱被四个警察围在家门口还以为是什么事儿,结果就因为打死了人家一条狗就这样?而且听刚才那几人言语之间貌似还是从千代田追到文京区的,不就是一条狗吗,至于费这么大劲儿追一个小女生么。 夏目枫不禁有些无语,这群家伙还真是天天没事儿干了,估计是拿着工资不好意思不干事儿,这屁大点的事儿都弄得跟抓抢劫犯一样。 也怪不得还有警察排着队在大马路上瞅着有没有老奶奶需要过马路了,合着还真是闲的身上长毛了。 还有泉酱把人家狗给打死这件事儿...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妹妹娇小的身形,没想到还这么有劲儿,普通女生别说把狗打死了,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都很不错了。 不过想到自己父母那离奇的身份他也就释然了,看来泉酱还隐瞒了自己不少东西,大概率也有一些战斗力。 “可...可我不小心路过别人家,往里看了一眼那条狗撵了出来,我不小心把它给打死了...”雨宫泉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于自己编织的谎言和别人说倒没事,可给兄长大人说谎她总觉得底气不足。 夏目枫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过也考虑到养狗的人都比较较真,所以倒也没有不当回事儿的说道:“哦,没事,我跟那条狗的主人好好道个歉,再赔些钱就好了,下此不要这样了。” “嗯嗯。” 雨宫泉心虚的点点头,紧紧的抱着自己身前的书包,手指不由虚按了按里面坚硬的物件,低下脑袋把自己的视线挪开,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想要说出来实话。 听到这会儿的礼宫夕纪也听出来了个大概,不由开口出声提醒道:“夏目桑,狗也是属于个人财产的,而且你妹妹是当事人,既然是她打死的,那你们两个都得跟我走一趟。” 夏目枫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她还没有成年,我作为监护人有权代她处理。” 礼宫夕纪总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对面这个男人都有理由,但她还是尽量耐心下来说道:“她可以只过去做个笔录,不用进行拘留...” “好了。”夏目枫直接伸出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要么我去,要么我们都不去。” “你刚才也听到了,不过是打死一条突然跑出来要咬我妹妹的狗而已,对那条狗的主人我还有没追究责任,至于殴打警员那还不是他们执法不规范?难不成就因为这种事情至于掏出警棍面对一个小女孩吗?” “越说我越来气,我要打电话给我的私人律师,让他们起诉你们东京警视厅的办事态度,还有那条要咬我妹妹的狗的主人,我也要去警署报案,自己没管好自家的狗还能怪到别人头上了?”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还有没有法律可讲了?我就得跟这些人斗争到底!” 夏目枫越说语气越是凌厉,甚至还威胁要起诉警视厅和狗主人,到最后那股子义愤填膺的模样,简直让人感觉他才是位事件的受害者。 看着面前已经傻眼的礼宫夕纪,夏目枫不禁心中暗笑了下。 回手掏?听过没? 一看你那呆样就不知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礼宫夕纪听完他这番话这会儿已经目瞪口呆了。 没错,就是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你妹妹把人家狗给打死了拘捕跑到家门口,然后你又揣又蹬的打趴下两名警员,甚至还往人家身上泼水...泼屎,怎么到你嘴里全都是我们的不对,反而你成了楚楚可怜的受害者了? 还请律师? 礼宫夕纪捂着自己的脸表示不想说话。 瞧着夏目枫这一身上下的穿着,不能算穷酸落魄,但也绝对说不上是有贵的模样。 无论是在世界上哪个国家里面,律师费基本上都打上了一个不便宜的标签,还打电话请自己的私人律师?即便是小型事务所新入职的私人律师一年最低也要上百万日円,他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而且最令礼宫夕纪想要捶地的是这家伙最后说的那些话。 自己口口声声要律师起诉我们警视厅,结果还舔着脸来我们警视厅报案? 礼宫夕纪真想像揉面团子一样把夏目枫这张脸给左扭右扭直接一掌摁成大饼! 那种扁的比大马路还平的那种! 夏目枫那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对于路人恐怕还这能唬得住,把自己完美的从一位施暴者转变为了受害者,而且还说的那么自信那么挺胸抬头! 礼宫夕纪可没有深井朝香那种面不改色的城府,对于夏目枫如此不要脸的行径差点直接暴走,整个人攥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不要出手,可额头跳动的请进还是暴露了她气愤的内心。 “长官,他们两个都必须要带回去,那小畜生打死的是光浦议员家的狗,报警人也是光浦家的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带回去!” 她还没有说话,那边被搀扶起来没有昏迷的那个年轻警员望了过来,愤愤不平的说着,整个人的脖子都梗红了,身体不停扭动着对这边指指点点,投射到夏目枫身上的目光也带着恶毒和恨意。 架着他的竹下勇太心中暗暗叫苦,大哥你能别说话了吗,身上那么臭就算了,还扭来扭去的,麻烦你别把那些屎一样的玩意儿蹭到我身上啊! 夏目枫闻声不禁气乐了,直接往那边走过去,捏着拳头咔吧咔吧的作响,讥笑了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吃着市民的饭,还当着别人的狗吗?我管他什么议员,你有能耐叫他自己过来跟我说。” 光浦议员?光浦家? 他在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这貌似就是上次在隧道里跟自己火拼那伙人背后的家伙。 那次去深井大厦还特意问了深井朝香,那伙人的背后是叫做光浦的财团。 他这阵子还没想着找事儿,结果对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雨宫泉刚好打死了光浦家的狗,但这个警察明显就有着个人倾向。 因为财团家的一条狗死了就至于出动四名警员围追堵截一个女孩?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家伙是个什么心态,要么是对方有人要么就是抱着小事做大,还能最后去邀功的想法。 不说自己个那什么狗屁光浦家本来就有仇,只是对这混蛋刚才骂自己和泉酱他就已经对这人的态度降到了冰点。 刚才出声的那人见他一脸冷漠的走过来不禁慌了神,这会儿又感觉自己被揣的肚子隐隐作痛,再加上他这副比警察还不讲道理的模样,顿时心里就害怕了起来,胳膊被人架着,两条腿不停的在地面上来回蹬想退后一些。 这不禁就更让竹下勇太恶心了,眼看着自己新买的衣服被蹭上了那黄色的玩意儿,再加上味道愈来愈浓,直接一个恶心松开手跑到旁边吐去了。 旁边那个同事见就连帮忙的人都跑了,他也嫌弃的赶尽撒手跑到一边去了,开口的那年轻警察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吃痛的同时也没忘了往后手脚并用的退。 此时夏目枫已经走到了那人的身前,放下了自己的拳头束在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脸色阴冷的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来给我重复一遍。” 旁边的几个人或许是碍于夏目枫的气势和自己同事的嘴臭,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静看着事态发展,根本没有一点想要上前帮忙的样子。 而竹下勇太是礼宫夕纪的下属,没得到命令更不可能帮忙了,而且他也清楚面前这青年不仅很能打还有一位退休的前辈作背景,他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对上,毕竟自家课长都没说话呢。 夏目枫没用手,因为那货身上都是泔水,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 站在原地的礼宫夕纪紧紧的盯着他,见事态成这个样子也不能端住架子了,边走过来边冷漠的说道:“夏目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她不相信夏目枫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他绝对没有那个胆量。 “呵呵。” 夏目枫扭头对她一笑,看起来甚至还有些阳光。 只不过下一刻他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让礼宫夕纪眦目欲裂了起来。 “夏目枫!!!” 她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中满是忿怒和不满。 只见夏目枫穿着那双不知道多久没洗的休闲鞋狠狠的踩在了那名年轻警察的脸上,直接把他的头狠狠的踩在地上,不仅如此还反复用肮脏的鞋底揉搓着那人的侧脸,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小畜生也是你叫的?你这瘪三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今天非得狠狠踩着你的脸告诉告诉你这瘪三,你穿这身皮不是给别人当狗的,扑你老母啊!” 他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踩着那人的脸不停揉搓,反复这样了好几次才收回了脚,甚至到最后还又不解气的又踹了两下。 被踩着脸的那名警员已经懵了,只感觉自己两面脸都火辣辣的疼,一面是被鞋底摩擦的,另一面是被凹凸不平的路面给摩擦的,惨叫声呻吟声掺杂在一块,根本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来。 鼻子好像也被踩断了,鼻血咕噜噜的往外冒着,和自己嘴巴上的泔水一块流进嘴里,恶心感加疼痛让他只感觉自己头晕眼花,两眼干脆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仅是礼宫夕纪和其他几名警员懵了,就连远远看着这边的雨宫泉都懵了。 他从来都没见过温和的兄长还有这样的一面,那种把人踩在脚下还不停咒骂的模样,简直比足立区的混混还混混,完全没有了往常半点的气度和温柔。 但又想到是因为那人骂了自己,所以才为自己出气,雨宫泉的心里既感动又自责,同时也半点不觉得兄长大人刚才那样做很坏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在家等我 咔吧! 一双崭新锃亮的手铐套在了夏目枫的手上。 他没有反抗,甚至有些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 “这手铐新发的吧?”夏目枫问了一句。 刚刚给他戴上手铐的竹下勇太下意识的点点头:“对啊,厅里前几天刚给配的,这还是它第一次铐人呢,不过我感觉还是没有老式的舒服,这个比以前更厚了,绑在腰里总感觉膈应的慌...” “竹下!” 礼宫夕纪冷眉竖目的瞪了他一眼。 竹下勇太顿时身体一凛,意识到自己多言了,立马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课长道:“抱歉抱歉,我不该说话。” 同时他有些幽怨的看了夏目枫一眼,都怪这家伙害的自己被老大训了。 夏目枫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将视线挪到礼宫夕纪的脸上,语气平静的说道:“给我两分钟安排一下我妹妹总可以吧?” 礼宫夕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妹妹她也...” 夏目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隐隐泛出冷意:“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而且手铐已经戴上了,我愿意跟你们走,你还想怎么样?”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了足足十多秒,其中的寒意甚至让一旁的竹下勇太缩了缩脑袋。 最后礼宫夕纪终究还是让了一步,吸了口气平缓了下,开口说道:“好,给你两分钟,去吧。” 作为监护人确实有替代未成年人受罚拘留的权利,可未成年人犯错也是必须要笔录的,但为了不让眼前这家伙再脑袋发热冲动起来,她还是勉为其难的退了一步,反正等这家伙没招了,再把那女孩传唤过来也可以。 不过听那女孩的意思还要找那位刚刚退休的大正前辈,到时候一块过来走流程倒也可以。 她虽然觉得那位前辈不会徇私舞弊用人脉弄走夏目枫,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人的情感谁也说不准,就算再铁面无私的人都有心软的那一面。 而且从千代田跑过来的警察也说了那条被打死的狗是光浦议员家的,这就更让她头疼了,那个家族里的人可是手眼通天的家伙,虽然在警视厅的关系不深,但在各界的影响力都很大。 同时礼宫夕纪也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只是因为一条狗就弄成了这个局面,说出去肯定会让人贻笑大方,但关键牵扯到的人太过特殊,肯定不能像调解邻里街坊争吵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样。 她现在恨死了这些特权家伙的行为,可偏偏自己还不能做什么。 摇了摇头,把这些东西先抛之脑外,反正目前先解决眼前这个混蛋的事儿就好。 “我先回车上把车子开过来,你看好这家伙。”礼宫夕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扭头对竹下勇太吩咐了一句,后者点头称是。 “长...长官,那我们呢?”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弱弱的问道。 他们四个从千代田追过来哪顾着开车了,也没想到那小女孩这么能跑,到这里来已经累个半死了,这会儿还被打晕了两个人,清醒的两个架着昏迷的两个,感觉自己的骨架都要散了。 “你们自己找车去警视厅走流程,毕竟你们已经出警了。” 礼宫夕纪看着他们几人身上还没干透的泔水,那种令人隐隐作呕的味道还未散去,再加上想到这群混蛋对这种小事都这么大动干戈的做法,眼神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厌烦之色。 其中一名警员硬着头皮说着:“可是...他们两个都...” 礼宫夕纪瞪了瞪眼,声音中的冷意又添了几分:“有意见?” “没...没。” 那人连忙摇头表示没有意见,但心中却隐隐叫苦。 很快几个人就行动了起来,礼宫夕纪跑去街道拐角处开车,另外那两个清醒的警员架着昏迷的家伙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还掏出手机打着电话,看样子是在叫车了。 夏目枫倒是没管他们接下来怎么安排了,戴着手铐也不避嫌的直接走向了自己妹妹站着的地方,看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抿着嘴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的雨宫泉,他笑了笑温声安慰道:“别怕,哥哥一会儿就回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不料夏目枫不说还好,他这温柔的语气和笑脸直接和戴着的手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雨宫泉的手指紧紧捏着书包边缘,终究还是没忍住泪水小声地啜泣起来:“对不起...是因为我才让你被抓走的,对不起兄长大人...” 她自己被警视厅抓走其实都完全不怕,甚至在夏目枫还没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只不过为自己怀里拿着的这些武器而担心,到时候估计还是得赖到自己兄长的头上。 一想到兄长看到自己拿着这么多武器弹药的情景,雨宫泉就有种担心害怕的心思,可这会儿见夏目枫为了替他出气打了警察,现在还得被抓进去蹲号子,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半是担心另外一半则是委屈。 担心兄长大人会不会被这些人抓进去就回不来了,也委屈为什么自己就那么不小心弄出了动静,明明本来是好心想要帮助兄长大人的,但现在却给他弄了这么大的麻烦。 夏目枫见她站在那里哭花了脸,晶莹的泪水顺着光滑白皙的脸颊流下,泪痕交错的惹人心疼,他不禁伸出自己被铐住的双手,轻轻拭去雨宫泉脸颊上的泪水,同时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是不是不相信哥哥?” “不...不是。” 雨宫泉小声啜泣着,抽了抽自己微微泛红的鼻子,强忍着不再去流泪。 夏目枫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轻声说着:“那不就好了,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实现过?你放心,最多明天我就回来了,说不定今晚就回来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家乖乖的等我,你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寿星。” “寿...寿星?”雨宫泉有些疑惑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布满泪水的眼眸中有些茫然。 夏目枫指了指自家台阶上放着的蛋糕,笑着说道:“我给你买了蛋糕,等会你先拿回去吧,在家等着我,不许乱跑。” 雨宫泉抽着鼻子扭了扭头,看见在台阶上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大型礼盒,用了蓝紫色丝带包裹住,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公分那么长,方方正正的,应该就是兄长大人所说的蛋糕了。 看见那个蛋糕盒子静静的放在石阶上,深蓝色的丝带随着微风飘着,雨宫泉鼻子更酸了,她自己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想到兄长大人竟然知道,而且还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生日蛋糕,可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夏目桑,我们该走了。”一旁的竹下勇太看见老大开着车过来了,不由提醒了句。 “好。”他回答了句。 夏目枫扭头看着眼前的妹妹,轻声说了句:“记得我说的话。” 雨宫泉含着泪点了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夏目枫被一旁的竹下勇太带走。 待到夏目枫戴着手铐坐上了车子,从侧面的车窗玻璃里面看见他用嘴巴还无声的说了几个字,雨宫泉自己的嘴唇蠕动了下,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在家等我。” 随着车子的一阵尾气后驶出了这条街道,到最后连影子都不见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看着不爽直接揍 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二丁目一番一号。 东京的政治行政中心霞关一带,有许多省厅大楼鳞次栉比,而这其中东京都警视厅便在此地。 来来往往的警务人员十分匆忙,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各种资料,很少有能够闲暇下来的公务人员。 东京都十几个区的任何治安事件都要经有警视厅手中,可想而知其中的工作强度,即便底下下辖许多警署、驻在所和交番,呈交上来的文书每日也极为恐怖。 此时。 一间狭**仄的观察室内。 隔着不折光玻璃的座位上,礼宫夕纪喝了一口咖啡,脸色发黑的抬起脑袋。 从玻璃处往里看去,夏目枫戴着手铐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有困意,甚至还打了个哈哈,就好像自己呆的不是警视厅的观察室,而是自家的沙发上。 自己的手下在他身边说来说去,结果这家伙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礼宫夕纪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甚至还溅出来星星点点,心里这会儿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恨恨的低声说着:“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你不是爱睡吗?这几天就让你睡个够!” 她有些懊恼的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这一挠不要紧,又扯下来好几根头发。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十六天掉头发了。 自从台东区“古代武士”案件发生后,她基本每天都会掉头发,因为调查此事一直没半点推动,上头已经撤销了她继续调查的任务,可她仍然执着于这件匪夷所思的大案。 自从上一次找到那把长刀的出处是一处名为剑道斋贩卖刀具的店中出售,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线索,虽然上头已经命令停职调查,但她仍然不服输的继续暗中调查,以至于礼宫夕纪都觉得自己在未来某一天会把这从高中时期留的长发掉光。 没关系,先来根烟压压惊。 熟练的点燃一根女士香烟,氤氲的灰色雾气如丝如缕的从指尖飘起,很快整个观察室内都是烟味。 咔嚓... 观察室内部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道吱呀的声音。 竹下勇太耷拉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刚刚打印的文件。 “怎么样,他认罪吗?” 礼宫夕纪吐了口烟,眼眸微眯着。 “老大,这家伙柴米油盐都不进,他一直要打电话给他的私人律师。” “他还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是那几名千代田区的警员先危及他家人之后出手的,甚至还说要检举他们。” 竹下勇太此时已经换上了正规的警服,帅气的警帽下是一张泛苦的脸。 明明都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即便再怎么解释明显都是无用的,但对方确实有传唤自己律师的权利,这不禁让他感觉夏目枫这是案板上的鱼——死到临头都得跳跳。 而且语气态度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完全没有其他犯人在警视厅的战战兢兢。 竹下勇太这会儿都有些向往课里那些老前辈所说的旧时代了——看着不爽直接揍的时代。 “给他手机,让他打,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能请来什么人物。” 礼宫夕纪冷笑了声,狠狠的抽了口烟,烟头的火星隐灭不定。 “对了,光浦议员那边你传唤了吗?” 她忽然还想起这次事件中的另外一个主角,这会儿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打过电话了,可连本人都没听到声音,是他的秘书接的,大概意思是他们那边就不派人过来了,流程该怎么走怎么走。” 不提到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竹下勇太的脸色更苦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有特权是吗,国家就是被这群碍事又多余的家伙给弄的越来越坏!”礼宫夕纪的眉毛紧紧皱着,一脸不爽的说道。 似乎是觉得还不出气,又语气恨恨的继续说道:“议员就能连人都不派来一个,财团家族就能嚣张到这种程度,简直可恶至极!” 她将手中的烟头直接戳在面前的实木桌子上,一堆烟灰抖落了出来,似乎烫桌子就是烫在了那人身上。 竹下勇太见状,眼皮子不禁跳了跳。 看着实木桌面上被烫了一堆的烟头黑印,他觉得再多来几次就可以申请换新桌子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明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交给驻在所感觉都有些屈才,让警视厅跟进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继续打,让他们必须派人过来,另外安排那几个警员回去,就说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礼宫夕纪直接站起了起来:“我进去跟这个混蛋聊聊,把他的手机给我。” 竹下勇太从抽屉里把收缴夏目枫的手机递了过去,点点头之后又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去了。 此刻的观察室内只有一人。 夏目枫闭目沉思着。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脑袋放空,几乎快要睡着。 他自己有着好几道准备手段,根本没把自己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有底气的人从来都不会在乎自己目前是怎么状况,因为自己有着能够直接掀桌子的能力。 自己妹妹只是打死了一条狗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便对方是什么所谓光浦议员家的也一样。 而且自己动手打了那几个警员也不算什么,当时的情况绝对算得上情有可原,以他对礼宫夕纪脾性的了解,这女人风风火火又有脾气,做事有些无理但也有底线,应该不会把黑的变成白的。 即便他们蛇鼠一窝非得把自己关个十天八天的,夏目枫也有其他手段从这里走出去。 只不过他这会儿有点担心雨宫泉... 正当他还在思考着这件事儿,门口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咔嚓。 夏目枫微张眼眸望了过去,便看见了礼宫夕纪黑着一张俏脸走了过来。 她见夏目枫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几乎快要睡着,心里就不打一气来,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审讯的桌子,把铁板焊接的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夏目枫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吵死了,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就算我不嫌吵,其他屋子里的人都嫌吵。” 礼宫夕纪被他这句话给气乐了,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警视厅的屋子都做过隔音处理吗,就算她把桌子掀了都不会影响到其他地方。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这家伙很可能自己知道,就是故意这么说来调理自己的,不禁让她更加不爽了起来。 直接把夏目枫的手机拍在他面前的铁板上,礼宫夕纪冷着脸说道: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给你打。”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亚萨西男主都给我爬 夏目枫的手机的原主挣到第一笔钱买的,至今已经足足有四年多了。 白边小屏幕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困扰,就是有时候太卡顿了,看个别网站上看片子看到正舒服,结果就直接卡屏了。 声音没有就算了,屏幕中间还直接蹦出来个广告,遮挡的什么都看不了。 真的会让人的激情顿时消退。 看着手机四边都已经被磨出亮银色的金属内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一部新手机了。 没有去看礼宫夕纪目光不善的脸,他伸出双手拿住手机,拨开通讯录翻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出去。 电话只是响了两道盲声便被接通,话筒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喂?” 夏目枫直接干脆的说着:“我被警视厅的人抓了,派人捞我。” 他这话说的简洁明了,任谁听都能听个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过了会儿才缓缓蹦出一个字来: “好。”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只有盲音还在话筒中来回播放。 礼宫夕纪看着好整以暇的夏目枫放下手机,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就这些?” “不然呢?接下来等着就好了。” 夏目枫瞥了她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只是打个电话而已,总不能还折腾出什么天大的动静吧。 礼宫夕纪觉得这跟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本来还以为他会大呼小叫的耍无赖,没想到还真的就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电话。 而且看着面前这混蛋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真有底气,总不能他还真的有办法吧? 这个想法在礼宫夕纪脑海中刚一冒头就被她掐灭了。 开玩笑,这年头还人均背景了吗? 她好歹也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课长,单纯论职务等级的话,就算是下放到地方上去,也能够担任其他府县警察体系内警视正的存在。 以一介女流之身做到这个位置几乎快要到了顶部了,她未过三十到了这个高度也是靠着自己好几次生死立功,再加上家中代代都服务于警察体系,影响与功劳并存才得到的。 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她的地位已经难以让一般人触碰了。 而夏目枫打完电话也算是心里有了个底,对方既然答应那就肯定会办到。 没错,他就是给深井朝香打的电话。 作为岛国金字塔尖最有权势的那一批人,把自己从警视厅捞出去绝对是一件小事,甚至于说都没必要找她,她身边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好这件事。 夏目枫可没想过要叫自己的邻居大正爷爷过来帮忙,虽然和对方了解的不够深,但也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位脾气很倔的老人。 这样的人性格都很传统,以他的生活习性来看恐怕还真不可能给自己走偏门,说不定还得好好的让警员教育一下自己。 更何况对方虽然是警视厅内的高层,但这会儿也已经退休了,估计自己就算请求对方帮忙,也不一定就能很有效。 即便捞自己出来了,估计老人还得欠下别人人情。 而自己也会欠下对方的人情。 相反深井朝香就不同了,她作为岛国财团之一的现役掌舵人,所拥有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自己又不是杀人抢劫了,这种小事绝对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关乎屡次想置之于死地的敌人光浦家,夏目枫估计她很乐意帮自己这个忙。 至于欠人情? 他可没觉得欠下人情了,上次被摆了一道,这会儿有着资源不用,岂不是成了傻子了? 他不觉得找深井朝香帮忙就丢脸,反而觉得自己一点也问心无愧。 像动漫主角那种顾忌这顾忌那,自己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好意思找女人帮忙的,夏目枫很想跟那些家伙说一句话——亚萨西男主都给我爬! 再说人情这种东西,你内心认为它有便有,认为没有便没有。 夏目枫想定了这一切也就不着急了,这会儿旁边站着人自然也睡不着,他坐了半天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抬头问道:“话说你们警视厅不会连一杯茶都没有吧,我都坐到现在了也不给点水喝,这气量还真是有些小了。” “没说不给你喝水。”礼宫夕纪见他又在这明里暗里的讽刺,没好气儿的说道。 她虽然对这家伙感官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杯水都不给喝,对于公事她还是能够保持客观的态度的。 看着她走向外面似乎是准备给自己去接水,夏目枫提醒了一句:“要温的。” “现在天这么冷可不能喝凉的,太热了又烫嘴。” 听着身后夏目枫的小声嘟囔,礼宫夕纪的脚步顿了顿,不禁脑袋上露出几根黑线。 喝个水还这么多事儿,还真以为是在你家了,等会儿老娘非得烫死你不可!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前有些起伏不定,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这么黑着脸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从外面回来了,手中端着一杯茶水,直接搁置在了夏目枫的面前,放下的力气还有些大,纸杯里面的茶水甚至还有些因为晃荡溅了出来。 看着面前冒着氤氲热气的开水,夏目枫就知道这水绝对烫嘴。 不过他也没有介意,毕竟自己这种人肯定招警察烦,再加上跟她之前还有过恩怨,倒也不在意这么点小事。 双手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小口味道恬淡的白开水,他不禁又有点想喝茶了,稍加思索之后便抬起了头问道:“你们这有茶叶吗?能给我加点吗?” “你喝不喝,不喝的话我就倒掉了!”礼宫夕纪终究还是忍不住夏目枫这副把警视厅当自己家的模样了,直接就不顾形象的叫了起来。 这混蛋,是来这里度假来了吗? 对我这么吆五喝六的,难道我是你的侍女不成? “没有就没有吧,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夏目枫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又低下了头,慢慢的沿着杯沿喝起了水,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 这副模样就跟退休老大爷一样,撕个报纸都能玩一天的那种。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在说谎 礼宫夕纪揉了揉自己隐隐鼓胀的太阳穴,直接撇开眼神不去看这家伙,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动手。 她感觉夏目枫就是上天派过来想气死她的。 自己以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啊,从来没有打骂过下属,对待朋友同时和蔼可亲,就算是看到路边的野猫都会忍不住怜惜。 怎么一遇见这家伙之后,自己就变得暴躁起来了? 礼宫夕纪觉得不是自己性格的问题,绝对是夏目枫这混蛋长了一张嘲讽的嘴巴。 离线的竹下勇太:您说这话的时候,我建议您先捂住胸口,否则良心会痛的。 她双手抄进兜里,在房间里踱步起来。 可无论怎么走都感觉心烦,胸口总有一股气出不来,憋屈的很不舒服。 绕着圈子走到观察室内搁置摄像头的后方,也不顾这是房间里还有人而且还是封闭不透气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熟捻的打着火苗,站在摄像机后面吞吐云雾起来。 坐在原地喝着水的夏目枫不禁有些无语。 警察就能在工作场所抽烟吗? 虽然觉得烟味很冲,但他也没傻到开口说“你出去抽烟”这种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听自己的话,说不定还会再多抽几根熏熏自己。 或许是“抽烟能产生灵感”的说法实现了,抽着烟的礼宫夕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前些天总是盯着这家伙,就是为了在“古代武士”的案子上想追求点线索,现在正主刚好就在面前,她为什么不再试探一下。 虽然明知道是眼前这家伙的可能性很低,但她的第六感总是隐隐觉得面前这家伙不简单,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礼宫夕纪抓了抓头发,心动不如行动,执行力永远是她的第一准则,转身直接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她从角落立拉过来一张椅子,直接在夏目枫身前坐下,将眼神挪到他的脸上,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悉听尊便。” 夏目枫又抿了一口水,将纸杯轻轻放在面前的铁板上。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反正一一接下就是了。 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礼宫夕纪心里先有些动摇,一直以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差,所以就连办案都老是往他身上去想,明明怎么看都不会是他。 她默默的观察了一会儿夏目枫脸上的表情,直到整整半分钟后确定自己看不出来什么这才轻声开口道:“你曾经的那把长刀是在一处名为剑道斋的商铺内买的对吧。” 礼宫夕纪直入正题,还怕他忘记了自己说的是什么,又添了句:“就是上次我去你家,你给我看的那把。” 夏目枫闻声瞬间抬起眼神定格在她的脸颊上,看到的是对方锐利且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 他不禁暗中有些感觉不妙,没想到她竟然还调查着这件事。 说实话这段时间“古代武士”事件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来了,前阵子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还在电视和报纸上大肆报道,但也不知道是上层施压还是其他热点的发生,这件事情已经逐渐销声匿迹在媒体上了。 可没想到礼宫夕纪竟然还在调查这件事情。 这也给夏目枫似有似无的提供了一个信号。 是不是警视厅内部私下仍旧还在调查? 他们的调查力度和调查目的又何在? 还有到底对自己的怀疑到底有多深? 他顿时忽然觉得自己上次以伊藤一刀斋的形象,直接去都月家登门拜访的行为有些鲁莽了。 如果夏目枫没记错的话,都月家门口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只要有人去查的话绝对能够查到。 而且自己和伊藤一刀斋的形象出入仅仅相差了十几分钟而已,任谁看到了估计都会觉得有所关系吧。 当然,首当其冲的是都月华。 不过夏目枫倒也没有慌忙,因为都月家明显不是一般的家庭,而且他相信都月夫妇也不会无聊到没事儿去查看自家的监控录像。 也得亏自己去的是人数较少的世田谷,而且都月华经过自己的安排也不会去到处乱说,大概率还是不会有什么痕迹留下或被人知道。 但夏目枫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情,看来这个马甲暂时还是不能太过于招人现眼。 落定了自己的想法,夏目枫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承认道:“是,我是从剑道斋买的。” 礼宫夕纪双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眼神,照着刚才的语气继续询问道:“你买了它之后都用来做什么了?” “砍瓜切菜。” 夏目枫平静的回答道。 “什么?” 礼宫夕纪呆了呆,听见他的回答有些木然。 夏目枫见她呆立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状若无事笑呵呵的说道:“我是说砍瓜切菜啊,怎么了,谁规定不能用武士刀来砍瓜切菜吗?” 砍那些家伙确实是砍瓜切菜。 把那群渣滓比作烂菜叶、臭西瓜,貌似也没错吧? “可以...所以你买那把长刀就是为了玩,对吧。”礼宫夕纪握着圆珠笔的手指隐隐泛白,笔杆的塑料都有些被她握的变形。 “当然了,我又不会剑道,买来当然只是玩了。”夏目枫双手微微一摊,戴着的手铐嗤嗤作响,有些无奈的回应着:“而且男人对这些玩意儿没有抵抗力,我买来放在家里当作饰品的话,貌似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当然可以,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那把刀刃全都磨没了?”礼宫夕纪直接放下了那支笔,右手搭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腮帮,状若无事的继续问道。 “我说过了,是怕在家里伤到我妹妹。” 他这话一说,让礼宫夕纪立刻就笑了起来,甚至有些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直到夏目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整整半分钟后才缓缓收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妹妹应该也是会剑道的吧,而且你也曾经亲口承认过,怎么就怕伤到你妹妹?” “你妹妹作为一个修习剑道的人都不怕,反而你这个没有修习过的人会怕,你觉得逻辑通顺吗?”她话从嘴里说的很快,而且越说语气中越带着肯定:“你刚才还说要买回来砍瓜切菜,后来又说当作饰品,一连找了这么多理由,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所以——” 砰! “你—在—说—谎!” 礼宫夕纪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板桌上,俯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安心在这过夜吧 寂静无声的观察室内灯光有些昏暗,如果静下心来聆听的话,只有两道呼吸声在微弱的传出。 礼宫夕纪居高临下的与夏目枫紧紧对视,身上似乎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眼神中的锐利似乎是一把尖刺,能够穿透人心的最深处并且得到答案。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似乎都想寻求答案。 “能把烟挪开一点吗,要烧到我衣服了。”夏目枫忽然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微张嘴巴说了一句话。 礼宫夕纪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瞥了眼自己右手手指夹着的香烟,此时烟头已经快要烧到烟屁股了,长长的烟灰因为不曾有动作而竖立其上,距离夏目枫的左臂确实很近。 她浑身气势猛然一松。 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手指弹了弹烟灰,丝毫不介意烟灰落在地上。 又重新坐回了自己身后的那张椅子上,默默的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扔在地上踩灭。 夏目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并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就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还真的差点就脸上绷不住了,得亏着自己意志力提升之后抗压能力也强了,能够一定程度上在各种情况下控制自己的表情。 只不过礼宫夕纪的推理能力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只能说不愧是警视厅搜查课的家伙。 而礼宫夕纪此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放弃了,刚才她都逼迫到了那个程度夏目枫都不为所动,按照犯人的心理来说必然会露出些破绽,没有人在说谎时会不心虚,所以说基本上可以把这家伙给排除了。 实际上一开始就已经排除了,只不过那是基于证据条件上,现在是她内心中的感觉也排除了,基本认为夏目枫跟那件事没什么关系。 可一般人也不会有这种面不改色的能力,毕竟只要没进过警局,即便是年过三十岁的人也不免会紧张,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犯了什么法被扔进监狱,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实在有些不符合常人的做派。 再加上他的各种行为也有些诡异,抱着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些线索的想法,礼宫夕纪犹豫了会儿才缓缓从自己上衣内兜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夏目枫面前,沉声说道:“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 照片的四角有些褶皱,看得出来被人翻看许久了。 灰暗的画面上有些模糊,是一道穿着古代玄青色和服的男人背影。 他手中持着一把黑色的长刀,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即便只从照片上来看,都能感觉到一股寂寥感。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会儿道:“这是半夜在搞什么cos的家伙吗?你别说,还真挺有模有样的。” 礼宫夕纪冲他翻了个白眼,直接重新将照片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见她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夏目枫不禁在心里摇摇头,他总不能把自己给卖了吧,而且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还这么上心。 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会儿估计外面天都黑了,深井朝香的人办事效率看来还是不够快,夏目枫还等着回家给雨宫泉过生日呢,他估摸着以泉酱的性格,这会儿得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其实就这么坐着倒也不错,主要是面前这女人刚刚抽了烟,屋子里透气性又不好,被熏的还真有点难受,他有些无奈问道:“礼宫桑,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礼宫夕纪正沉思着,闻言又冲他翻了个白眼,看的夏目枫总怕她翻白眼一个不小心直接翻过去了,原来女人的白眼可以翻到几乎全是眼白的程度。 她心里虽然还对案子念念不忘,但嘴里也同时说道:“还想出去?殴打警员已经触犯了法律条例,他们可以按照拘捕现行法起诉你,就算同意私下调解的话你也要补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走完一堆流程最低也得明天了。” “而且我估计他们是不愿意私下调解的,拘留大概是一周到两周之间,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过夜吧,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张很舒服的床。” 说到最后就连礼宫夕纪都不禁笑了起来,每次见面都被面前这混蛋怼的体无完肤,想动手却还打不过,这种憋屈真是摊到谁身上谁受不了。 这下好了,直接落在她手里了,虽然本着职业道德的她不会做出什么违反警务条例的事儿,但恶心恶心夏目枫还是可以。 “哦。” 夏目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就听对方在这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云里雾里的意思也就是吃定自己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担心,既然深井朝香那边答应了,那肯定会来把自己捞出去了,对于礼宫夕纪的话也就是听听而已,对于财团现役掌舵人的影响力他还是挺相信的。 似乎是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那种阴晴不定的表情,礼宫夕纪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害怕被你们给拘留在这?”夏目枫瞥了他一眼,推了推自己面前的水杯:“请给我添一下水,谢谢。” “刚喝过还喝什么?怎么那么多事?”礼宫夕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冷言拒绝道。 夏目枫也没指望她能给自己再去接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我想知道那所谓的光浦议员来了没有?” 礼宫夕纪的眉毛跳了跳:“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件事貌似也关乎他吧,我妹妹被他们家的狗撵着跑,我动手打人也是因为这件事起因,总不能他们连人都没来吧?” “作为案件的被传呼人,他们自然要过来人的。”她的声音里有些发虚,说谎对她来说是很罕见的事儿。 夏目枫笑了笑,自然是发现了她表情的不自然,问道:“那人呢?你一直没事儿干的在我这坐着,难道就不用给他们做笔录吗?” 礼宫夕纪心里也恨透了那些特权阶级,但对方没来就是没来,她为了面子这会儿自然只能说黄,所以硬着头皮说道:“我既然来给你做笔录了,那自然就有其他人去做。” 夏目枫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向后靠去,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不会因为他们家有个所谓的议员,就能连人都不来了吧?啧,这么说你们警视厅办事也挺双标的,所以说拿着劳苦市民的税吃饭,还只敢欺负底层的民众吗?” 礼宫夕纪扯了扯自己嘴角,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来应对。 第二百二十章 大人物的亲自过问 “什么,现在就要保释出去!?” 礼宫夕纪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竹下勇太,甚至都想狠狠拍一拍自己这个下属的脑袋,问他是不是刚才去东京湾游泳去了,怎么脑袋就跟进水了一样。 竹下勇太强忍着想要用双手把自己耳朵给捂住的动作,同时心里也有些感叹自家课长的嗓门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行!绝对不行!难道警视厅是公交车站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同意!” 礼宫夕纪在观察室外把自己的办公桌拍的砰砰作响,声音大的就连房间外面的人都往里面瞅了瞅,她脸上不满的情绪已经遍布,一脸坚决的样子没有半点余地。 竹下勇太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泛出了苦瓜脸,他心里也苦啊,但这命令又不是他下的,他自己也就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室员而已,老大你想反对去冲长官吼啊,老是折磨自己的耳朵干嘛。 不过心里虽然那么想,嘴上却是很诚实的说道:“我也不想啊,关键是这道命令又不是我下的,我能怎么办啊。” 礼宫夕纪这会儿却已经是火气上涌直接笑着说道:“这是谁传达给你的命令,我去找他,办案程序绝对不能胡来,”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 但她这道声音才刚刚落下,门口便传来了一声沉厚的男声。 两人闻声顿时一滞,同时朝着门外望去,便看到一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坚毅沧桑的面孔让人看着就很沉稳,勾勒纵横的法令纹使其面貌便具有威严。 “中村部长。” 礼宫和竹下两人见到来人身体顿时立正,脊背腰板挺的板直,同时举起手作了一个端正的敬礼,口中称道。 来的人正是礼宫夕纪的顶头上司,东京都警视厅刑事部部长中村由。 中村部长龙行虎步的走到两人面前,将自己的视线挪移到礼宫夕纪的脸上,沉着声音说道:“你要找我做什么?命令已经下达,为什么不照做?” 他的声音很有威严,再加上平日里在部门中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只是话语间便带着不容抗拒的意思。 岛国是有着下克上的传统不错,但那只存在于极少数的变革青壮派之中。 事实上岛国大部分人在公司和体制内面对上级都是无条件服从,对着下级也有着绝对的命令权力。 可礼宫夕纪这会儿心里还没缓过劲儿来,虽然碍于顶头上司的权威语气变得弱了一些,脸上仍然带着抗拒之意,同时硬着头皮质询道:“部长,这人明明证据确凿,为什么还可以被保释,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中村部长皱了皱眉,明显对她还在质问的语气有些不满:“这是上头的命令,请你执行。” 可越是这种含糊不清的解释就让礼宫夕纪心里越是窝火,本来那个光浦议员连人都不派来已经足够让她恼怒了,这会儿当着她面殴打警员的夏目枫也能不顾法律条例直接被保释,就更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礼宫夕纪咬了咬牙,继续问道:“这是哪位长官的命令,我要申请面见长官问情缘由。” 中村部长闻声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甚至威严的脸上还露出一丝不明的笑容,不过他这时候倒也没隐瞒,直接开口说道:“是警察厅日景次长的命令,怎么,你要去找长官论理吗?” “警...警察厅?而且还是日景次长?” 礼宫夕纪还没说话,一旁站着的竹下勇太已经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着。 竹下勇太张大的嘴巴已经能够赛下一颗鸡蛋了,而旁边的礼宫夕纪这会儿内心也极度的不平静。 作为警务系统里差一步就能够达到中层的人员,她可以保证自己把整个警务系统从上到下的职位都数背于心,同样也清楚警察厅和日景次长这几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东京都警视厅管辖东京都内,而警察厅全名叫做——岛国警察厅,只听名字便能够看出来孰高孰低。 岛国警察厅是管理除东京都以外的岛国全国的县警、府警和道警的组织。 警察厅是日本政府的正式组成单位,与国家公安委员会同属于内阁府,但警察厅接受国家公安委员会的指导,一般情况下并不负责具体事务。 简而言之,东京都警视厅接受岛国警察厅的领导。 岛国警察厅最高职位为警察厅长官,由国家公安委员会与内阁总理大臣任免之,警察厅长官是全警察职员中最高之职位之警察官。 警察厅另设警察厅次长一人,阶级为警视监。 而日景大河便是岛国警察厅次长。 可想而知他的话在整个警察体系内的份量。 日景大河可以说是礼宫夕纪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其中的职务等级犹如天辙一般不可逾越,前者一句话甚至就可以任免礼宫夕纪这个等级的职务。 甚至由于岛国警察厅和东京都警视厅两栋大楼只间隔了二十米的距离,这位日警次长基本上每个月还亲自莅临警视厅召开工作会议,礼宫夕纪也曾有幸一睹真容。 礼宫夕纪可是把夏目枫三辈子的关系资料都给翻出来了,除了他父亲和继母的资料很少之外,其他都可以给看了个遍。 夏目枫怎么可能跟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他又不姓日景! 简直就是荒谬。 叮铃铃~叮铃铃~ 正当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还沉浸在这种大人物亲自过问的震撼之中时,面前的中村部长腰间的手机响了。 只见这位中村部长很快接听了电话,然后身体顿时立正,同时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点头从嘴中说出“嗨”“我明白了”这样的字眼,动作之标准和敬意十足。 很快中村部长就结束了这则通话,而在场的礼宫夕纪正想开口询问,却只见刚刚才结束通话没几秒钟的中村部长手中的手机竟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中村部长的表情更严肃了,身体动作比刚才的标准还要严谨,甚至脑门上都开始微微冒汗,似乎电话另一边给他的压力极大一般。 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一直默默等待到眼前的中村部长结束通话,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降维打击般的职务 中村由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会儿也保持不住自己刚进门时的威严了,甚至还有些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这副样子实在是让在场的两人有些难以置信。 礼宫夕纪这会儿也算是冷静下来了,观察着部长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部长,是又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中村由用手背擦干净了自己额头上的虚汗,可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黏糊糊的很难受,可他这会儿也不可能伸手去擦,听她这么问,表情也是微微有些凝滞,叹了口气道:“没错,是又有变故了。” “什么变故,是不是长官同意按照流程正常来走了?”一旁的竹下勇太忽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隐隐期待的表情。 中存由闻言脸上狠狠抽了两下,虽然很想训斥几句竹下不会察言观色,但又不想打击他这种年轻人的热情,只能微微摇头:“当然不是。” 他脸上泛出了苦涩的笑容,倒也没想着隐瞒,也可能是自己刚才压力有些大,这会儿倒是不吐不快的说了起来:“第一通是已经退休的警务部部长大正前辈给我打了电话,也是过问关于这个名字叫做夏目枫的年轻人,让我通融处理一番。” 在东京都警视厅之中,除了警视总监和副总监之外,职务最大的便是下辖各个部门的部长,职务级别为警监,所以称呼大正真一郎为警务警监和警务部长都是一样的。 而能够让这位职务与其相等的刑事部部长中村由能够这么恭敬的对待之理由,那就要论出大正真一郎在警视厅之中的辈分了。 大正真一郎在东京都警视厅服务将近四十年,以毫无人脉的力量独自爬到了警务部部长的位置,其辈分之高就连警视力总监都要喊一声前辈。 而且最重要的是警务部在警视厅之中的作用,乃是掌管警务人事权力的部门,仅次于警视厅的大管家总务部。 人事权力有多大,想必是个人都能明白。 更不用说他自己本人还曾经受过大正真一郎的提拔,年轻时候还跟在对方身边工作,就算说是其弟子也毫不为过。 即便对方已经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了,但不论是其这么多年存留的影响力,还是论两人在私底下的交情,他中村由无论如何还是要给情面的。 “那看来我们只能按照长官说的做了。”竹下勇太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他一个警视厅的小小室员能够过问的了,别说是警察厅次长那样的大人物,即便是这位大正前辈他也见过,已经是不可抗拒的长官了。 “那您最后接的那通电话呢?总不能也是有人给夏目枫来说情的?” 礼宫夕纪忽然想到部长接了两通电话,而后者让部长的反应更大,甚至于说都有些是谄媚了,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公事公办的部长如此作态。 “没错,也是来给他说情的,只不过这位...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给我打电话,只能说...这个名叫夏目枫的青年...很不简单。”中村部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嘴角都不由得扯起一丝苦笑,这种无力感甚至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礼宫夕纪叹了口气,她虽然性子刚直但也不是傻子,明白事已至此根本就不可能是她能够抵抗得了。 如果只是大正前辈过问的话好歹还能周全一下,毕竟对方已经退休了,自己顶住压力说不定还能履行正常的职责,但那位警察厅次长的大人物实在是让她也深深的感觉到了无力,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抗压的问题了。 爬到这个位置礼宫夕纪自然也不是傻子,只要她敢违背上司的命令强行扣押夏目枫,说不定明天自己的调任就来了,至于下放到哪个角落甚至是到下面的县里,她也是毫不意外。 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她还是能够看透的。 礼宫夕纪觉得到这一步了也无所谓了,所谓的条例在强权面前一文不值,也是抱着好奇的心理问了句:“也是哪位长官打来的电话吗?” “不是警务系统的长官。”中村部长摇了摇头。 “那是?”礼宫夕纪皱了皱眉。 中村部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沉声缓缓说道:“是内阁总务省副大臣,都月龙介大人亲自打来的电话。”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都有些颤抖。 而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整个人身体都僵直了。 内阁、总务省。 这两个字眼,无论是拿出哪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胆颤。 更不用说是总务省的副大臣了。 作为整个岛国大管家的总务省,可以说是权势极重的一个部门了,而这位作为副大臣的都月龙介,更是多次出现在朝间新闻中的大人物,他们这些人自然耳闻甚至是见过对方的样貌——从电视上见到。 甚至让中村由倍感意外和压力的是,这位总务省的副大臣竟然跨部门亲自来给他打电话,甚至都没有通过上面来传达个人意见,足以见到对方的重视。 而且中村由作为警视厅刑事部部长,也算是中层官员了,自然也知道一些底下人不知道的隐秘,当然这在中上层几乎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那就是总务省的大臣岩江要大人现在重病缠身,几乎一个月都不会去一次工作场所,作为副大臣的都月龙介几乎包揽了总务省的所有大权。 更隐隐传递出一个不算小道消息的消息,那就是岩江要甚至向内阁制定了都月龙介作为他的接班人,在他真正因病退职之后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总务省大臣这个职位所代表的含义实在太重。 内阁首相全称为内阁总理大臣。 而除却内阁总理大臣、副总理大臣、内阁官房长官之后,权势最大的便是内阁总务大臣。 这位极大可能成为岛国体制内最有权势几个人之一的都月龙介,中村由实在难以提起能够与之抵抗的心理,甚至于就连接听了对方的电话他都感觉与有荣焉。 这种几乎是降维打击般的职务差别,他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更何况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吩咐,很难让他不去遵从私情处理这件事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能不能不要说出来 咔嚓! 亮银色的手铐被打开。 夏目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眼房间里站着的三个人,他们各自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但都有同样的一个特点——复杂 这三个人其中两个自己都有见过,分别是礼宫夕纪和他的那位年轻下属,似乎是叫做竹下什么的,而最后面站着的那位中年人有些面生,不过看其身上穿着的警服和星星不少的肩徽,似乎也不是简单的小警员。 夏目枫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缓缓站起身子,笑着问道:“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能在警视厅的比他们三个公职人员还要放松,也可以说是基本上没谁了。 这群人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而且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的礼宫夕纪竟然这会儿也沉默了,虽然看样子是深井朝香那边的人发力给自己搞定了,但这家伙给自己打开手铐之后怎么是这副眼神。 他被这三个人盯的心中有些发毛,总不能是深井朝香那女人坑了自己,想借刀杀人反而给自己托关系弄得罪名更重了吧,不会等会儿一出门左拐就直接坐上车跑到刑场挨一发枪子儿了事,好让深井朝香解决自己这么个仇人。 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不过接下来很快他们就让夏目枫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只见站在礼宫两人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口吻有些歉意的说道:“夏目先生,由于此次案件对方没有代表人及时赶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并且没有证人亲眼目睹,所以这次案件被自动撤销,您也不用担心在档案中会留下污点。” 他这话说的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中村部长自己也知道狗屁不通,有些案件一旦确立哪有这么轻易撤销的决定,那岂不是浪费警力,而且这证据证人也是满满堂堂的怎么可能没有。 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这些警务人员的脸面他将话说的很婉转,并且也是让对方明白自己这边绝对不会再追究此事。 夏目枫思考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意思大概就是,我现在可以走了?” 中村部长轻轻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是的。” “那关于我殴打你们警员的事情呢?这个也不进行追究了吗,还有我应该得补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之类的吧,请把需要赔偿的费用列出一个单子,我出去之后会缴纳的。” 听到他确切的答案夏目枫心神便定了下来,同时想起了自己殴打的那几个警员,估计深井朝香那边也是给自己弄和解了,而原本礼宫夕纪所说私下调解需要赔偿一些费用——自己也不差这点钱,虽然那些混蛋该揍,但该给钱还是给钱,到时候再省的落人口舌,不然说不准还得深井朝香那边给自己垫上。 我揍人,我给钱,大家两清,真是爽快。 而站在他面前这位中村部长闻言,本来装作还有些温和的脸面不禁抽了抽,就连身后的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你就算知道能不能别说出来啊! 这不是明摆着非得往我们伤口上撒盐,明知道都已经要放你走了,还要说出来你打人的事情。 可他们这会儿也是已经败给了现实,即便心中腹诽也肯定不会说出来,只能用沉默来代替语言,把解释的机会留给自己身前的长官,反正他们不说话就不会丢脸。 “他们属于这次案件的参与者,而且您为了保护家人才进行殴打行为,这属于被动合理反击,即便产生肢体接触属于情有可原。” 中村部长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造出来的这些理由,可为了赶紧送走这位来历不明的青年,还是昧着良心自己编纂了一番话。 在此之前他也是迅速了解了这次案件的起源和经过,结果还真是有些让他苦笑。 如果把这个案子说的简单一些,那就是眼前这青年的妹妹失手打死了一只狗,然后狗主人家报警,其妹妹逃跑至家门口,再然后就是青年出现殴打了那些追捕的警员。 其实经过正当的法律程序也很好判定责任,依照他们这些执法部门常年的霸道来看,大概率是其妹妹私下调解赔偿对方,未成年即便拘捕最多也就是在档案留下污点,而夏目枫是妨碍殴打警员现形罪,这玩意儿说大了那可是要入狱的。 只不过这个案子又让他有些无语。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民事纠纷,再演变成了刑事案件,其中还牵扯到了很多的大人物,弄得现在最丢脸的反而是他们这些执法人群。 中村由也看了眼那几个千代田区下辖警署的警员,两个轻伤两个没事,但他也没给他们好脸色。 本来也只是意见非常简单的事件,哪里需要出动四名警员的警力去处理这件事,一般这种民事纠纷都是等着双方自行报案,但这些家伙一听是光浦议员家的事情立马就贴上去了,其中说不定背后还有人。 而对于光浦议员的了解,他也是很清楚的,光浦议员是国会议员,相对于底层警员确实是大人物了,可相比较于日警次长甚至是都月大人,那可还差了不少意思。 对方的显赫反而是在商界方面,也确实是一尊庞然大物,但在体制内影响力并不是很大,对于警务系统内的影响力也从未听说过。 按照他的猜想来看,应该是千代田警署那边有人故意摇着尾巴跟光浦家示好,所以才会弄成这个状况,而且令他更加有些不适的是,那两个轻伤的警员身上总感觉有股恶臭,但看着衣服上也没什么,倒是有些奇怪。 咚咚咚。 正当中村由还在沉思之际,身后的门被连续敲击了几声,随着众人回头望了过去,一位年轻警察身后带领着一名短发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年轻警察向中村由严肃的敬礼,同时嘴里说道:“打扰了,中村部长,这位是夏目枫的保释人。” 他微微让出自己的身位,身后那短发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细高的鞋跟在地板上不断敲击,光石梨香走到中村由的身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微微欠身行礼,伸出一只手平静的问好道:“你好,中村部长。”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就是东京 中村由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人,但既然刚才那位下属这么介绍,估计就是夏目枫身后之人中派来过来接他的了。 他伸出手礼貌的一触而过,两人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大概就是关于这次案件的解释,和现在已经可以将人带走的意思。 光石梨香点点头,她来之前就已经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在表面功夫上也跟对方做了全套。 她在跟中村部长确认一番之后便点头示意了下,随即踏着高跟鞋走到了夏目枫的身边,眼神略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语气平静的说道: “走吧。”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挪移了自己的视线,脸上的不待见差点就用记号笔写上了。 “我有点怀疑她身边是不是没有其他人了,怎么每次都是你。” 夏目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一开始见到来人是这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想说了。 包括自己那次住院的时候,也是这个短发女人过来给自己处理事件,而且从自己第一面见深井朝香的时候,基本上这女人就跟她形影不离,大概率是助手之类的存在。 但也不用每次都事事亲为吧! 这女人似乎很护住,自从第一次自己打了她的脸,还顺带羞辱了一番深井朝香之后,她就记恨伤了自己,貌似还没有哪一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即使是面对心思城府深不见底的深井朝香,他都觉得比面对这张冷的比石头还硬的脸要好。 可他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很高。 光石梨香姣好的面皮不禁抽了抽,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被这家伙气到的准备,但果然还是一秒破功了。 明明是你这混蛋惹出的事情,然后夫人让我来给你擦屁股,不给我好脸色也就罢了,还在这得了便宜卖起乖了,真是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狼。 没错,在她看来夏目枫就是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狼,还有脸皮之厚简直闻所未闻。 明明是对立的关系,前阵子还拒绝了夫人的要求,现在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寻求帮助。 帮了你的忙之后不仅不知道感谢,还摆出一副嫌弃的脸色,任谁都恐怕受不了,而光石梨香就更受不了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夫人对夏目枫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她估计是那夜在隧道中发生了什么事,可敌人就是敌人,在她眼里甚至夏目枫还影响了夫人的一些决断,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留在这里。”光石梨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道。 “那你能跟她交差吗?”夏目枫抬了抬眼皮子。 “我...” 光石梨香深深的吸了口气,高耸的胸口一时间有些起伏不定,她这会儿也明白了,自己跟面前这家伙争口舌之利从来没赢过,直接打算就闭口不言了。 至于对方口中所说的“她”,自然便是夫人了。 在来之前夫人确实给自己下过死命令,必须要把夏目枫从警视厅带出去。 虽然她极为不情愿去跑这趟差事,但对于夫人的敬畏之心下还是乖乖的来了。 夏目枫见她不再说话,随即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对方没给她好脸色,自己也没必要给她留着面子,反正帮自己的也不是她,只不过这女人似乎是学精了,没眼巴巴的跟自己再争辩下去。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他觉得也不早了。 本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应该在家高高兴兴的给妹妹过生日才是,只是没想到竟然弄了这么一出,跑到警视厅呆了将近三个小时。 不过还好,有惊无险,现在回去过生日也不晚。 “我们走吧。” 他招呼了对方一声,抬起脚便准备走了。 但刚刚走了两步路过礼宫夕纪的身边,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夏目枫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礼宫夕纪,发现对方的脸上有种难言的复杂神色,眼神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丝不甘。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了下,然后神色严谨的说道: “哦,礼宫桑,这位就是我的私人律师,光石梨...光石梨子小姐,看来你今晚是没办法帮我安排一张舒服的床了,不过没关系,我也不会起诉你们的,毕竟我是个礼貌的人。” 他记得这短发女人是姓作光石,但叫什么名字他还真没记住。 跟在他身边的光石梨香闻言脸色不禁黑了黑,但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出口反驳的冲动,对于这个男人反驳还不如不说话,要不然又得被他气住。 对于夏目枫明里暗里的讽刺,礼宫夕纪咬牙切齿的从嘴里露出这么句话:“那还真是万分感谢了啊。” 她还记得当时夏目枫戴着手铐坐在位置上的时候,自己还得意洋洋的扬言要给对方“安排”一下,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这种滋味在心里翻腾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我就接下这份感谢了。” 夏目枫脸上泛着温润的笑意,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抬脚走到礼宫夕纪的方向。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夏目枫,礼宫夕纪下意识的就像往后退,但又察觉到现场有这么多人,她又连忙制止了自己的行为,想着对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就这么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夏目枫在她身侧不足三十厘米处站立。 夏目枫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将嘴巴和她的耳朵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用只有彼此才能够听清楚的声音,语气冷漠的说道: “以后请不要再监视我了,否则我会向你的上级举报你扰民的,礼宫课长。” 说罢这句话,他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看着身前神情有些僵硬的礼宫夕纪,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话音落后,他便径直离开了这间观察室,身后的光石梨香紧随其后。 待到两人渐渐走远之后,中村部长才缓缓走到礼宫夕纪身旁,颇有些沉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了声:“以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有,能把握住其中的度,那你还有路可走。” 说罢这句话,中村部长看了眼仍然有些失神的礼宫夕纪,不禁心中摇了摇头。 他觉得对方是因为被那青年身后的背景给唬住了,没想过权势能够这么操纵规则。 而将规则道义摆在心中至高的年轻人他见过太多了,而往往这些人也都败给了现实。 多少怀揣一腔热血的小家伙来到东京准备施展一身抱负,可却被污浊混淆的现实狠狠的泼了一盆凉水。 也是他看礼宫夕纪在他手下做事干练,才特意提点了她几句,至于日后到底会如何,他只不过是对方的上司而已。 这就是东京,一个最现实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四章 生活总需要智慧 对于口头警告礼宫夕纪一番,只是夏目枫顺手而为罢了。 虽然每天被她在巷口监视着倒也没什么,可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太舒服。 刚好这次扯虎皮能震慑一下对方,再加上她对自己的疑虑估计也打消了,之后应该不会再跟个“眼睛”一样盯着自己了。 夏目枫从观察室出来后穿越了长长的走廊,路上还时不时见到一些形色匆匆的警员,警视厅的肃穆气氛很是凝重,不过他倒没什么感觉。 光石梨香紧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心里只想着等会儿出门就回去交差,她感觉自己跟夏目枫多待一秒浑身都不舒服。 怼起女人都能出口成章的男人,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真不知道夫人这么帮他到底目的何在。 对了...他还对女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虽然那一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不少天了,可打在光石梨香脸上的那记巴掌她现在都还记着,若不是夫人对他的态度很暧昧,她是真的忍不住想用其他手段报复回去。 只不过她这心思要是被夏目枫知晓了,说不定还会再给她一巴掌长长记性。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当时没有杀掉她们已经是为了顾全大局,自己完全不必因为什么人而折腰。 对待敌人,要么震慑,要么杀掉。 他当时用真身上门未免没有震慑对方的意思。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对于利用深井朝香他心里并没有半点愧疚,因为大家都是互相利用,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对自己安什么好心,说不定也是看上了自己一身武力。 所以人生活总需要些智慧,只会砍砍杀杀终究当不了最后的赢家。 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力量终究有限,自己平日里还是用自己的身体去面对生活,如果没有一点世俗的外力来支持,即便他无敌于天下估计也还是只能在暗中行事。 而深井朝香作为岛国权势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在生活上有太多的地方能够借力了,这次把自己从警视厅捞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说世俗的权势真是很迷人啊... 夏目枫想着想着忽然有些愕然,怎么有种觉得自己是幕后黑手一样的家伙。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心思这么阴沉了。 不过他很快就晒然一笑。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伟光正的家伙,自私又护短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以前只不过是没有和大人物叫板的力量罢了,现在有了自然会想得多。 反正他不管别人怎么样,任他世界如何掀起波浪滔天,自己和家人朋友过的好,那就足够了。 只不过还有个隐藏的麻烦啊。 “光浦议员,光浦财团么...” “过段时间吧...这次不能用真身了,而且对于深井朝香来说,估计也是个很重的筹码。” 夏目枫眯了眯眼睛,眼眸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杀意,但又很快收敛下去。 而跟在他身后正想着事情的光石梨香忽然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似乎有种自己快要被杀死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不过这股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短短瞬间便消失不见。 她浑身僵硬的顿住了自己的脚步,身体紧绷着立刻抬头张望了一番,可除了身前正常走路的夏目枫之外并没看到其他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刚才那是什么。 杀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 “兄长大人!” 夏目枫左拐右拐才刚刚从楼上下来,刚刚走到警视厅办公大厅里面,就忽然耳边听到一句熟悉的称呼,随后自己的怀里忽然感觉一软,鼻尖一阵香风扑过。 “泉酱,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怀中的雨宫泉把脑袋紧紧埋在记得胸口里,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雨宫泉紧紧的搂着他,缓了一会儿才把脑袋从他怀中抬了起来,一张清丽的小脸泪痕交错,眼框红润的望着他,连忙从从他怀里又重新挣脱出来。 就在夏目枫有些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雨宫泉一边连忙摸着他的手臂和胸口,小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揉搓,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想让他扭过身子,声音有些迫切的说着: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兄长大人快转转身子我看看,你没被那些坏警察给伤到吧?” 夏目枫不禁被她这番动作给逗乐了,现在的警察可不比以前有那么多黑暗面,严刑逼供这种事儿几乎已经没有,大多数都是用软方法来收拾你,不过他可没受什么罪,反而安静的喝了一杯白开水。 他伸手轻轻用力制止了雨宫泉的动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当然没事,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吗?” 他有些奇怪。 本来都已经说好了,怎么又跑过来找他了。 虽说估计是泉酱担心自己不由自主的找过来了,但他下意识还是不想让她来警视厅这种地方。 “我...我怕你出事,所以去找了大正爷爷和学姐,然后就连忙赶过来了,但是刚才有两个警察拦住我们不让进,说你一会儿就出来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了。” 雨宫泉闻言不禁闪烁了下自己的眼神,微微低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虽然心里面有些怕兄长责怪她,但还是跟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她做的事了,生怕兄长大人说她多事。 夏目枫从她的话中听到了某个字眼,有些愕然的问道:“学姐?你说的是都月桑?” “夏目君,你没事吧?” 他这话音才刚刚落下,身旁便传来一道清冷中不失关心的话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月华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一身有些宽松的休闲服套在身上,清爽又不失秀气,将自己的长发束在脑后绑成马尾,几缕青丝在额头和耳畔落下,绝美的脸颊白皙光滑,瑰丽的双眸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 夏目枫恍惚了一下。 恍惚之后他便把脸转向雨宫泉,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你怎么把都月桑也叫来了?” 雨宫泉被他这语气给弄的心里忐忑起来,还以为兄长大人心里对自己擅做决定生气了,缩在袖子中的手掌不安的揉搓了下,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觉得学姐能帮到你,所以就给她打了电话...”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在嫌弃我吗 因为当时自从夏目枫被带走之后,她一开始是很听话的在家里等着。 可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那么一点一滴的走着,雨宫泉从未感觉时间走的这么缓慢,她终究还是不能当作无事发生的等待。 先是跑到邻居家去找大正真一郎求助,后者基本没听她怎么说,只听见夏目枫被警视厅的人带走了便开始打了电话。 可雨宫泉总觉得这样不太保险,就想拉着对方一起来警视厅找夏目枫,可大正真一郎却说因为要避嫌又苦笑着婉拒了她,让她安心在家里待着,可她怎么可能呆的下去。 自己在东京又无依无靠,本来的依靠就是兄长大人,可兄长大人被抓走了该去找谁? 难道要去找那位组织里隐藏在东京的高桥叔叔? 她估计有很大可能对方不会帮自己,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事,而且对方下次也说了不是大事不要找他,雨宫泉基本没抱什么希望。 雨宫泉也是隐隐知道都月华家中颇有权势,当时她也是乱了阵脚,平常又没有什么朋友,这才病急乱投医的想到了都月学姐,直接给她打了电话寻求帮助。 只是令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 都月学姐好像比她还要着急! 只是简单的把情况一说,电话里都月学姐的声音就焦急了起来。 然后就让她在家等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之后就是两人同时往警视厅来了,在办事大厅这里等着他出来。 听完雨宫泉小声地跟自己解释完这些,夏目枫不禁苦笑了下。 今天这一整天真是...事事都离不了都月华。 从早上到晚上。 每个时间段对方都在。 看着雨宫泉一副小心翼翼细声细气,生怕自己因为她的行为而责怪她的小心模样,夏目枫先是一愣,随后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没事。 “都月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他转过自己的身体,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认真的道了声谢。 不管怎么说,她本人能接到电话之后,亲自赶过来,都已经足以让夏目枫有些感动了。 “夏目君没必要的,我...”都月华刚打算说句话,可说到一半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夏目枫,小声的说了句:“抱歉。” 夏目枫没出声,只是给予对方一个理解的眼神。 见他脸上没有介意的表情,都月华这才微微放心了些,接通电话捂住手机,走到一旁说了起来。 夏目枫和雨宫泉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对方打完电话,这也是最基本的一种礼貌。 “喂?母亲大人,恩...已经解决了,我明白,我知道...好的。” 看着少女往外走出几步小声地说着,最后竟然又重新折返回来,走到夏目枫的面前,将自己手中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夏目君,母亲要和你说几句话。” 夏目枫愣了愣,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有些诧异的问道:“我吗?” 都月华微微点头示意:“嗯。” 他在得到对方肯定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但相信对方总不会跟自己说谎,便接过了她递来的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唤了一句:“喂?是福岛伯母吗?” “是的,看来夏目君已经没事了,真是万幸啊,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和你伯父会处理好的,那些底层的家伙真是一点规矩都不守。”话筒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虽然经过电磁波的转换,但不难听出这是今天他还亲自见过的福岛知美的声音。 “是的,我已经出来了,都月桑和家妹都在这里。”夏目枫听着电话里对方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伯母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阿华告诉我的,没想到夏目君身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还好阿华说的及时,现在没事就是最好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让您和伯父操心了。” “小事而已,请多来家里坐坐吧,你伯父还是很看好你这孩子的。” “我明白了,一定会的。” “嗯,既然这样那就下此再说吧,让阿华早些回家。” “好的,我会转告给都月桑的。” 电话被挂断。 听着话筒传递在耳朵里的盲音,夏目枫有些失神的轻轻将手机放下。 真是没想到都月华竟然还把自己这件事告诉了她父母,而且听福岛知美这语气似乎还真切的帮了忙,虽说他也不知道都月夫妇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但想来一定是帮了自己的,否则绝不可能跟自己这样说话。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纷杂的事情在脑子里有些乱。 本来明明是只靠自己就能够解决的事,现在忽然就变得很多人都掺和进来,不禁自家人知道了,就连都月华的父母和大正真一郎都知道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夏目枫看着眼前的都月华不禁微微有些沉默,眼神中略微带着些复杂的情绪,不过呼出口浊气还是重新振奋了下精神,将拿在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有些苦笑的说道:“没想到都月桑还告诉了伯父伯母,说实在的有些令我惶恐了,左右不过是进趟局子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倒是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本来他如意算盘打得响亮,扯上深井朝香的虎皮了事,也不用麻烦人家大正爷爷。 这下好了,不仅麻烦了那位老人,就连今日初次见面的都月夫妇也麻烦了。 这可是不能再随便混过去的两份人情啊。 夏目枫虽然脸皮比较厚,但那也是相对于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黑白是非恩情帮助他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 别的不说,不管人家在这其中出了多少力气,只要是做了,那自己就不免要欠下这份人情了。 人情债可是比欠钱要难还的多啊... 都月华接过手机放进口袋里,闻言脸上的表情不由愣了愣,然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思考了一小会儿,这才缓缓说道:“你在嫌弃我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只有我们不断亏欠对方 夏目枫活动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同时也在观察着都月华的表情,只见她表情微动,反而有些不满,估计还以为自己是觉得她多事了,不由脸上有些苦笑,但还是耐下心来跟她解释道: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点事麻烦伯父伯母有些不太好,说到底今天还是初次见伯父伯母,结果就给对方添了这样的麻烦,我心里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当然了,我还是很感谢都月桑的。” 他这话已经尽力的朝着婉转方面说了。 虽说当时自己是打了警察所以进局子,但其实原因方面他看得很清楚,再加上自己也有办法出来,所以根本就没把这当成多大的事儿。 他估计也就是泉酱和都月华还是学生,总以为进局子是多了不得的大事,才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毕竟小的时候不懂那么多,所以才总是小题大做起来。 但既然已经帮了忙,夏目枫自然也不会埋怨对方。 虽然不知道都月夫妇究竟是什么地位的人物,但瞧着他们说话动作的气度不凡,家庭条件也比平常人要好太多,想必也不是平平之辈,所以说还真是麻烦人家来摆平自己这件小事儿了。 听着他这么说,都月华不禁微微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漂亮绮丽的双眸中略微暗淡了下,低着脑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过了半响才低声说着:“说到底还是认为我多事了。” 她往日里是个聪明的人,可望着夏目枫的脸总生不出太多心思,这会儿脑子也有些不太灵光,只觉得无论怎么听,都是夏目枫在暗中言她多事。 而且只是看他这语气和样子,似乎本来就有把握从警视厅安全无事的出来,完全不需要自己去帮忙,反倒是自己自作主张,似乎给对方带来了些许不便。 夏目枫见她一脸失望委屈的模样,只觉得今天的少女似乎有些一根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我完全没那个意思,相反我觉得欠了都月桑一个人情,不知道怎么偿还才好,所以才有些心燥。” 都月华抬起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一双绮丽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夏目枫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的道:“真的。” 见他语气不似说谎,都月华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生怕他亲口说出是自己多事。 她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被蓝色束带帮起的柔顺青丝随之晃荡了下,抿着自己在光线下泛着樱色的嘴唇想了想,过了会儿语气认真的说着: “其实夏目君帮了我很多,不必觉得欠我人情,就比如今天上午那位伊藤...前辈,就已经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夏目君的介绍,想必我还没法结实这位剑术非凡的前辈,而且前辈临走的时候也说了,以后如果还有困惑找他的话,还要经过你来帮忙,所以你完全不必这样认为的。” 说罢她又沉思了会儿,仿佛又想起来什么,轻声道:“还有那次在天空树你帮我的那件事,说起来还是我欠了你人情才是。” 夏目枫轻轻点了点头。 而都月华又问道:“现在还认为欠我人情吗?” 夏目枫迟疑了下,又轻轻摇了摇头。 要是都月华不说,就连他自己都下意识的忘了做了那么多事情,上次去天空树碰到的那个找茬女孩,这件事夏目枫都快要忘了,没想到都月华至今都还记得,不过他当时真的只是顺手而为,倒也没图谋什么。 而且经她这么一说,夏目枫估计自己本来的想法也破灭了。 刚才在观察室里得知礼宫夕纪还在调查自己灭口羽生组一事之后,他就下意识地不想轻易再用伊藤一刀斋的马甲。 但都月华这么一说,如果她还有什么困惑找到自己,让自己给她牵线搭桥的话,估计怎么样都还是逃不掉的。 夏目枫不属于对自己亲朋好友还推诿扯皮的人,要是都月华想见伊藤一刀斋的话,他恐怕还真的拒绝不了。 算了,小心一点便是了。 虽然还属于藏头露尾的地步,但也不至于连光都见不得。 都月华捋了捋自己眼帘前飘荡的发丝,垂着眼眸,用常人难以听清的细语小声道:“只有我们不断亏欠对方,所以才能更进一步的吧...” 不过她这份自言自语很快就被收了起来,抬起头将目光放在夏目枫的脸上,望着他说道:“所以请不必再介怀这种事情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的。” “嗯,是朋友。”夏目枫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刚才都月华小声的自言自语他自然是听到了,同时心里也逐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这会儿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两人互相都沉默了起来,似乎各自都了解了些对方的心意。 只是在这种场景和氛围下,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沉默。 雨宫泉来到夏目枫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见他望过来后将目光挪到另外一人的身上,语气有些试探的问道:“兄长大人,这位...姐姐是?” 夏目枫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这才发现本来一直跟着他的短发女人还没走,这会儿沉默者伫立在前方,似乎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他略微迟疑了下,这才轻声解释道:“哦,她是我一位...朋友的下属,光石梨子小姐。” 说深井朝香是自己的朋友,确实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似乎此刻也没有更好的说法了。 雨宫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家兄长在外有什么朋友,不过既然是朋友的下属就好,起码不是在外面又找了什么野女人。 只是他们俩这边解惑了,本来一直安静的光石梨香却炸起了毛,朝着夏目枫瞪了一眼,不满的娇叱道:“请你了解了我的名字之后再跟别人介绍好吗?” 本来在观察室里也就忍了,毕竟当时还有官方人员,但这会儿出来了她可是忍不住了。 “呃...不是梨子吗?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抱歉。” 夏目枫皱着眉沉思了会儿,结果还是没想起来,岛国人不都喜欢叫惠子梨子香子之类的么,他是真没记清楚这女人的名字,除了记住了她的脾气又臭又硬。 “哼。” 光石梨香有些气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抬脚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不断踏响,走的十分干脆连头也没回。 雨宫泉忽然被这位短发姐姐变脸的速度给吓到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兄长大人,不用去追那位姐姐吗?” 夏目枫看着光石梨香味已经逐渐消失的身影,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起来,轻声说了句:“不用。”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司机着实可恶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了。 或许是三人谁也没提出什么建议,都月华也不开口告辞,夏目枫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撵人。 这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生活照样得接着过下去,于是他就想到今天还是雨宫泉的生日,家里还放着今天刚拿出来的蛋糕。 于是便客气的邀请了都月华回家,只是没想到后者同意的这么爽快。 等到三人回到家之后已经快要八点钟了,即便要做饭也不知道要弄到几点,夏目枫索性就直接点了一大堆外卖。 接着夏目枫有模有样的跟着雨宫泉过了次生日。 三人在家里关了灯,吹了蜡烛,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只是都月华唱歌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笨拙,连调子都有些找不准,被夏目枫调笑一番后却是红了脸,甚至还有些娇羞的捶了他两下,当然力气并不大。 一切的顺序都按照正常生日来过。 唱完歌接着切蛋糕,还没吃两口就开始抹开了。 最后弄的三个人脸上身上都是蛋糕,就连家里的家具都遭了殃。 不过还挺快乐的。 即便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的都月华,到最后脸上也泛出了纯真的笑容。 那是夏目枫见过她最好看的笑容了——毕竟她平时不怎么笑。 等到吃完了饭,他送都月华到门口,一辆灰色轿车接走了她。 临走的时候都月华跟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请务必以后也让我这样参与你的生活。 很奇怪。 不过当时都月华的脸颊在路灯的映照下很美,柔和的月光映射下来,将路边的树影笼罩一遍,从寸缕树叶中在透到少女的脸上,有种莫名的立场似乎笼罩了当时的两人。 当时夏目枫的喉头涌动了一番想要说些什么,可那辆汽车的司机却很可恶的按了按喇叭,不得已又回到了正常的气氛之中。 就这么他看着轿车霓虹色的尾灯逐渐消失在巷口,冒着青色的尾气也消弭于半空之中。 司机着实可恶——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回到家之后夏目枫掏出了自己给泉酱的生日礼物,是一枚光滑水润的玉镯,她很喜欢,还搂着夏目枫的脖子高兴的抱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他们玩到很晚,家里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但约定了第二天再起来收拾。 一切落幕。 时间的脚步依旧不会停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可他总觉得有些枯燥。 脑子里的游戏似乎很久没有露头了,泉酱每天也乖乖的上学,期间他们和都月华偶尔会小聚一下,平常夏目枫就自己自娱自乐,过上了真正退休老大爷般的生活。 只是令他有些奇怪的是,自从那天找深井朝香帮了忙之后,对方就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仿佛真的是无目的的帮助自己,可夏目枫总觉得对方肯定还有事会找自己,只不过没到时间罢了。 还有就是泉酱这些天也有些奇怪,总是早出晚归的,说是跟社团里的朋友和班级同学出去团建,夏目枫跟了一两次也没发现有什么情况,也就任她去了。 毕竟人的成长总离不开朋友,他虽然管的比较严,但也不至于连泉酱自己交朋友的权力都没有。 孩子长大了总会慢慢自立的,虽然在夏目枫眼中,她永远都会被自己保护。 ...... 十二月二十三日,清晨的第一缕光芒来的有些迟,但好歹给呼口气息就能凝结成雾的冷天带来些温暖。 凛冽的冬风吹拂而过,总想着法子找缝隙钻进人的身体,让正坐在庭院中下棋的一位老人和一位青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可眼神仍然放在身前方桌的棋盘上。 老人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微微泛白的胡须,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正掐着一枚棋子,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棋盘,大脑正在迅速的运转,可迟迟就是落不下子,就好像自己一旦落子就肯定会后悔一样。 夏目枫等的有些百无聊赖,索性唤出了自己长时间没看的面板,也当做是打发等待的时间了。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 一切都没有变化。 夏目枫这会儿倒是有些想让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游戏出来作作妖了。 毕竟游戏虽然给的选项有些让人尴尬,但奖励也确实很有意思,就自己面板上的这些东西都快被他玩腻了。 虽然有些在意性别方面的原因,但这阵子无聊的夏目枫还是用了一次青女房。 嗯,当时底下确实没了。 实力也是诡异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说是不死之身似乎都不太夸张。 变身回来之后他都还有些沉溺于其中的力量。 当然,变回来后先低头摸了摸,底下还在,是熟悉的感觉。 那把拥有着超凡力量的长刀也经常被他拿出来把玩,只不过很少真正的拔刀出来,有天真忍不住了还是跑到埼玉县的一片荒地,变身伊藤一刀斋之后拔了出来,好好的在那片无人区耍了一番。 几座小山包都被他给直接削平了。 甚至一直到他开车从埼玉县回东京的路上,夏目枫都还想着自己小时候要是有这么一把刀,别的不说,方圆十里的黄花菜绝对一根不剩。 啪! 棋子落定。 “夏目小子,我可是将你的军了,哈哈哈。”大正真一郎这一子终于落下,似乎浑身刚才的紧张都一下松了下来,看着被自己扭转过来的局势心情立马好了起来,不停的摩挲着自己的胡子,一张脸上红光满面。 夏目枫闻声收起了自己的面板,低头瞧了眼对方落子的地方,顿时就不禁有些无语。 他也没有迟疑,直接伸手将对方半盘中自己的棋子纵向拉回,一枚木制棋子上印着黑色字迹的炮,直接吃掉后方红色式样的车,同时这枚炮前方隔着一枚卒子,刚好又直接架到了对方帅棋。 而夏目枫自己还有一枚车在对方棋盘的底线上逼着,红色的帅旗已经动了老根不再原位置,斜上方的那枚士刚好堵住了唯一的生路,这一棋直接把大正真一郎的棋子给逼上了死路,没有半点破解之法。 大正真一郎顿时脸上的笑容一滞,看着面前的棋子半响不语。 第二百二十八章 男人之间的话题 大正真一郎沟勒纵横的老脸上尽是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下的棋盘苦思未果,一双浑浊的眼珠中尽是复杂之色,左看右看自己的棋子都没了半点活路。 他有些急躁的摸摸自己耳鬓旁的白发,不停的咂嘴表现出很浮躁的心思,到最后直接心神一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感觉自己的脑子想这些都快不够用了,直接双手往前一推,把整个棋盘的棋子全都摸乱了。 “算你赢,算你赢,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尊老爱幼的精神,跟你下棋迟早得让你给气死。”大正真一郎挠了挠自己斑白的短发,有些没好气儿的说道。 夏目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起来身前的棋子。 见他没把那些零乱的棋子重新摆正,反而是想要收纳起来的样子,大正真一郎刚想拿起手边的茶杯却顿住了,神色有些急匆匆的说道:“怎么了,怎么不玩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夏目枫随口敷衍了一句。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玩了。 最近几天他就一直跟这老爷子下象棋玩,本来以为老人的技术都很厉害,结果还是失算了。 夏目枫上辈子也只是偶尔玩一玩象棋,技术不说能下出一条金龙的特效,但普通水平还是有的,可大正真一郎的象棋水平和年龄十分不符,简直就是个臭棋篓子。 每次要输的时候都敷衍了事或者直接说和棋了,可还非得缠着夏目枫跟他一块玩,一副根本玩不够的样子。 可以说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代表了。 “那行吧,今天就先到这里,下午再来。”大正真一郎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快中午了,这才有些悻悻的说道。 “下午我可能有事,还是再说吧,喝茶喝茶。”夏目枫对老人的邀请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连忙转移了话题。 两人面对面而坐,将棋盘收拾起来之后余下很大一片空地,同时又把本来放在地上的茶具端了上来,夏目枫打开带来的茶叶开始重新鼓捣煮茶,大正真一郎不知道从哪掏出两本书来,边喝着有些凉意的茶水边翻阅起来。 熟练的用木夹将两个小碟涮洗一遍,往紫砂壶内泡上茶叶开始蒸煮,底下是红木架子用来淌水,跟他家中那套全自动的比起来确实有意境多了,只不过手动的着实有些麻烦。 大正真一郎翻阅着自己手中的书籍,余光见他又开始煮茶,丝毫也没客气的将自己杯中余下的凉茶倒进木架底层的蓄水处,把杯子往旁边一放,就等着静享其成了。 他看着手中书籍上晦涩难懂的字句,又撇了撇不说话的夏目枫,沉吟了会儿才开口问道:“小子,你每天就和我下棋说话,怎么也不想去找份工作?” 说起来也还真是奇怪,在他眼里像夏目枫这种年轻人,别说是能和老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下棋了,就算是多说几句话估计都觉得浪费时间。 而且现在社会年轻人压力很大,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一样,无论是体制内还是公司里都流行“高压政策”,不熬夜加班努力的年轻人,那还叫年轻人吗? 可这段日子夏目枫几乎每天都过来陪他说话下棋,丝毫不见有什么忙碌的工作,要不是夏目枫下巴上还多少毛,他都快以为对方也是刚刚退休没事儿干的家伙了。 夏目枫闻言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但转瞬又继续起来,摇了摇头笑了声说道:“我一没学历而没能力的,根本找不到心仪的工作,总不能去便利店当理货员吧,那还不如好好经营我父亲留下的那家修理厂。” 工作有什么意思,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去工作。 总不能穿越过来就是为了享受一把岛国社畜的体验感。 上辈子上班下班的日子已经过够了,即便这些天生活无聊他也没想着再去上班。 就跟经历过社会经验的人一样,你让他回去上学那也是不可能的,心思浮躁了眼界不同了,自然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学习。 大正真一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他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又开始了这些天夏目枫耳朵都快磨出茧子的说教:“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当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不这么想,年轻人就要有胸怀和抱负,不然社会上人人都像你一样,那岂不是都没有未来了。” 他属于那种按部就班的人。 认为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才是,否则年轻人都活的像个老人一样,那社会以后都没有新鲜血液补充了。 夏目枫笑了笑,倒也不介意他说话这么不客气,反而有些打趣的道:“您别说和我一样了,比我还咸鱼的家伙还少吗,比如啃老族之类的,要知道近些年成长起来的孩子可越来越懒了。” “嗯...” 大正真一郎闻言沉默了下。 夏目枫说的没错,自从“平成废物”这个名号逐渐远闻之后,除了老一辈的人痛心疾首之外,更多的年轻人反而喜闻乐见的接受了这个名号,现在的家伙还真是一辈不如一辈。 而且像夏目枫这样的已经算不错了,脾气性格也比较正常,除了志向心气儿不大之外,很难挑的出来毛病。 大正真一郎一阵苦思未果之后便也放弃了,反正他已经为这片土地奉献了一辈子,再怎么去想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道:“唉,这种事也只是说说而已,咱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嗯。” 夏目枫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然相信大正真一郎能跟他倘一天。 俗话是前辈先人总结了无数经验才得出来的结果。 男人在一起要么是讨论正直,要么就是讨论女人,除此之外很难再有话题。 紫砂壶内不断传出沉闷的咕噜声,一些细小的气泡从壶盖上接连冒出,很快其中的茶水就被煮沸。 夏目枫熄了底座上的火焰,将紫砂壶提起来,再次用滚烫的茶水冲洗了一遍品茶的瓷碟。 冒着荧绿色的茶水从优雅的壶颈处缓缓流下,注入白玉色的小瓷碟之中满满注满。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做人不能三心二意 “韵味十足,回口甘甜,如同山涧清泉一般,无半分苦涩流转,好茶。” 大正真一郎倚靠在自己身下这张藤椅之上,右手托着瓷碟轻抿了口茶水,一股香气在口腔内流转不息,有些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 夏目枫也同样轻抿了口,只不过相较于对方的细品,他这会儿则不免有些解渴的嫌疑,只觉得好喝又多倒了几杯,毕竟瓷碟能乘的很少,一口喝下去也就是滋润一番嗓子而已。 听见大正真一郎的赞叹,他笑了笑说道:“您喜欢喝我便留下点就是。” 要说岛国人最喜欢喝什么茶叶,想必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乌龙茶。 很多年前岛国人人兴起喝乌龙茶的风气,说什么天朝人都很苗条,很瘦,那就是喝乌龙茶喝的,他们就是觉得乌龙茶能减肥,吃完带油的食物后,再喝乌龙茶就很不错。 再加上当时富士台一直来回的报道乌龙茶饮料,找了不少长腿妹子轮番上阵,还真就这样把乌龙茶饮料给打出了名气,乌龙茶就这样在岛国流行起了,一般岛国人走访朋友的时候,伴手礼也经常选择送一袋乌龙茶的礼物。 但实际上岛国自从千年前从东边引进茶叶之后,就慢慢的开创了有自己特色的茶道。 这是岛国的民族性,做什麼都要做得很细致,搞出一套规矩出来,虽然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也算是细致。 所以同样是书法,岛国有书道;同样是插花,岛国有花道。 所以像喝茶,岛国也发展出茶道,也搞出一套规矩出来,其实应该说岛国人不是喝茶讲究,岛国人是做什麼都讲究。 大正真一郎瞧了他一眼,看见他竟然一碟又一碟的倒着,完全像是喝水一样品茗,顿时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瞪了他一眼道:“哪有你这么喝茶的,简直就是浪费,好茶是要细品的,你这么犹如灌水一样的喝还不如去买瓶饮料。” 夏目枫权当是没听见,又连续喝了好几口才停下,本来这茶水就是用来解渴,至于仔细去品他可没想那么多。 大正真一郎见自己说不动他也只能摇摇头,想着这茶叶又不是自己的,即便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自己心里有点心疼罢了。 他年龄已过花甲之年,再加上在警视厅久居高位,见过的人和事都很多,所能够享受的待遇也比一般人要强上太多,这般的好茶他自然也是品的出来的,所以有些困惑夏目枫从哪里弄来的,将手中书本往桌上一抛,不由开口问道: “这茶叶即便牛嚼牡丹的人也能喝出好来,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简单的货色,你小子从哪弄来的?” 夏目枫低头看了看那本书,竟然还是线状书本,只不过当他看到书名的时候就有些惊了,《传习录》,用中文写的几个大字,旁边还有日语的小字翻译。 他顿时对那书有些好奇起来,对于大正真一郎的问题有些含糊的回答道:“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 他的眼神放在那本书上,而大正真一郎自然是注意到了,直接伸手一推推至他眼前,没好气儿的说着:“想看自己拿去看,反正你也看不懂。” 他这话说到最后还有点洋洋得意的意味。 看着夏目枫拿起那本书翻阅起来,大正真一郎继续问道:“你那朋友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吧,从这色泽和香气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一季的峡山茶,而且还不是那种市面售卖的低品次。” 夏目枫看着这些熟悉的文字一时间有些感慨,虽然其中意思真看不懂,但旁边有释义倒也能明白,边翻边回答着:“我也不太清楚,她知道我爱喝茶,所以就帮我弄了些。” “她?” 大正真一郎正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扭过头浑浊的眼珠里有些惊奇,语气诧异的问道:“你小子不会是和其他小女孩谈恋爱了吧?” 在日语中“他”和“她”的发音是不同的,所以大正真一郎很快就抓住了重要字眼。 夏目枫闻言翻阅书本的手顿了顿,将这本儒家经书稍稍放下了些,望着老人有些好笑的问道:“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老人罕见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身子微微前倾,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夏目枫的胸口,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点:“什么叫八卦,老头子我是关心你,不让你走上歧途罢了。” 夏目枫被老爷子这话给逗笑了,总不能认为年轻人谈恋爱都是异端吧,毕竟许多老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像谈恋爱这种步骤基本上都没存在的必要,双方长辈媒妁之言下直接敲定婚事就好了。 不要觉得岛国的风气开放就没有传统的老人了,那些自由恋爱风气最开放的地方还是在东京、横滨这样的大城市。 岛国的乡下还是有很多靠着媒人说亲,双方家长直接确定婚事的也不少,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高中生毕业了就结婚了,都是升学无望回乡下听从父母的安排,早点过上成年人的稳定日子。 不管在哪里,只要是偏僻的地方,传统习俗观念依旧坚挺。 夏目枫还以为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笑了笑倒有些打趣道:“我今年都快要二十一了,按照法律来说已经可以成家了,即便谈恋爱也没问题的吧,说不定努力一下还能给国家人口添把力气,您这语气我看可是不想让我成家啊。” 岛国近年的生育率再创新低! 这些年为了人口问题国家可是给了不少扶持政策,什么产假补助、单亲家庭补助、不育症治疗补助都出来了。 甚至只要你生下孩子就有生孩子奖励金,孩子在一两岁的时候还能领取补贴和补助金,可谓是一套都给做全了,毕竟人口才是最根本的东西,岛国政府可没少往这方面下力气。 “不是不让你成家,而是你没考虑过你妹妹的感受吗?老头子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那孩子平日里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你父亲当年的事我还记着,这方面你得注意一下。” 大正真一郎最后叹了口气,神色逐渐严谨着规劝道:“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 第二百三十章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夏目枫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到最后直接把书合上石立当场。 什么泉酱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还有不要走我父亲的老路,这都哪跟哪啊? 整的好像我要是和别的女人交往了就会发生什么不详的事情一样。 总不能刀了我? 夏目枫不明所以,耐心性子奇怪问道:“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明白,还有我父亲曾经是怎么回事?” 大正真一郎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奇怪了起来,就好像是你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在这装不懂,一股子审视的意味从浑浊的眼珠中迸射而出。 夏目枫被他这眼神给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明白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自己和雨宫泉并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老人很早之前就说了句什么童养媳之类的,那会儿他还只是当个笑话听听,但仔细品味再看泉酱的行为之后确实有点符合,只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而且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即便这具身体的父亲亲至说这些话,他也不一定就能接受。 这阵子他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本身就已经接受作为泉酱兄长的身份了,再想着怎么对身边这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下手,他是真的有点无法接受,而且关于自己未来枕边人的想法,其实也有了一些想法... 大正真一郎看着夏目枫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这才明白他这是心里明摆着知道,随即也就冷哼一声道:“你懂或不懂你自己明白,而你父亲的事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便多说,这是你们的家丑,你不知道其实才是最好。” 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既然夏目真吾没告诉他儿子,自己就更没必要揭人家的短了。 想当年那小子也是够风流倜傥的,身边的女人绕成堆,即便是大正真一郎人至中年心思沉稳下来,那也是看了都羡慕无比。 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直接打了个寒颤,还是抱紧了自己相濡以沫二十年的老婆。 事实证明,女人多了会完蛋。 三个女人一台戏,多一个危险性就呈几何倍数急剧上升。 那小子当年那么风流潇洒,到头还不是老老实实找了个老婆,还是过上了稳定舒服的二人世界。 这些过了很多年的事情夏目枫自然全然不知,他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既然老爷子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的去问,只是默默的继续喝茶。 大正真一郎见他没急乎乎的来询问自己,心下也不免有些欣赏,年轻人最富裕的便是急躁,最缺的便是沉稳,而这小子虽然性格志向恬淡稀松了些,但为人的稳重成熟还是不少的。 他举着瓷碟轻抿了口茶水,温润的感觉从嗓内流过,沉吟了会儿忽然说道:“说起来前阵子你被带到警视厅的事情,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吧,案件的另一方没有重新起诉的意思吧?” 夏目枫笑了笑,轻声回应道:“没有,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上心。”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要说算作事的便是他打了几个千代田区的警员,要是认真追究起来还真能构成犯罪,但最后还是被人给摆平了,这件事连个余波都没掀起来。 可大正真一郎似乎也是故意将话题往这方面引,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瓷碟轻放至木桌上,脸色有些愧疚的说道:“我知道当时大概是你找了自己的朋友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爷爷我当时没帮上什么忙,说起来还真是心中有愧。” “您不必说这些的,我理解您的苦衷。” 夏目枫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介意。 大正真一郎眉毛一横,问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苦衷?” “呃...” 夏目枫一时间有些语塞,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接话。 “当时你妹妹来家里找我的时候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并没有跟她一块去警视厅找你,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虽然我才刚刚退休归养,但人走茶凉这种事我见惯了,而且我本人去可能还会起到反效果,毕竟我在里面工作了几十年不仅有朋友,还有不少意见相左的故人,但说到底还是爷爷没帮到你,真是抱歉。” 看着面前这小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大正真一郎这才又叹了口气,愁苦之色渐渐浮于脸上,逐渐就这么低声的解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夏目枫听。 听得出来他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说的极为诚挚,完全没有半点拿捏长辈的姿态,就像是真的做错了事向夏目枫道歉一般。 “您真是折煞我了。”夏目枫连忙说了句:“我理解您的苦衷,我又不是那种不通人情的家伙,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没人帮我大不了也是调解赔偿,您不必一直挂在心上介怀的。” 他是真的没有怨气。 人家老爷子充其量就是跟自己住了十几年的邻居罢了,要说关系有多好估计也是未必,毕竟原身这家伙性格孤僻,对街坊邻居逢年过节也都没走动过。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位正直的老人,家中不说一贫如洗但也过的勤俭,从未见过老人家里有铺张浪费的情况,家中最贵的家具就摆在他面前——这套紫砂茶具和红木茶架。 要知道以老人当时的位置肯定能捞不少,但这副状况绝对是保持自身清白,尽量不去沾染那摊浑浊的污水,这样的老人一般都很重视自己的名声。 大正真一郎愿意扯下脸皮帮自己打招呼,已经足够让他倍感意外了,更何况是再去埋怨人家。 再说了他也从来未把希望都寄托于他人身上,当时即便深井朝香不帮自己,他也想好了怎样脱身,大不了在警视厅呆上几天,然后再花钱申请私人法律援助,选择和另一方私下调解,多赔些钱财了事。 毕竟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世上万般唯有自己靠得住。 大正真一郎见夏目枫神情不似作伪,心中的愧疚不免也就减少了几分,同时也老怀宽慰了一番。 自己确实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帮上大忙,但他于其父亲也有一二十年交情了,若是真的被认为推诿扯皮故意不帮,他自己心里都很是过意不去。 但现在看来还好,这孩子很懂事,也能体谅自己。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夏目的同窗会 “阿枫不留下来吃饭了吗,奶奶做了煎饺和炸猪排。” “不用了奶奶,泉酱早上给我留了便当,要是不吃的话估计晚上又要念叨我了,我不打扰您和大正爷爷吃午饭了。” “你这孩子真是见外,那下次带着阿泉一起过来。” “好的,下次一定。” 夏目枫笑着冲一位身影有些佝偻的白发老妇人摆了摆手,站在他们家门匾处街道边上道别,婉拒了对方想留他吃饭的意思。 自己家距离大正家不过是一墙之隔,即便是从街道走回去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看着周围邻居家门匾旁挂着的彩纸,他才发觉好像是要过年了。 而只有零散的一两户人家门口有小型的圣诞树,大概是明天就是圣诞夜的原因。 打开门走进玄关,褪下鞋子换好拖鞋走进房间,将自己手上那本从老爷子那顺来的《传习录》放在茶几上,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见猎心喜,看见这本书有些眼缘。 所以在大正老爷子“友善”的眼神下借阅了这本书,权当是自己无聊时候修身养性的消遣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掏出手机给泉酱发了一条信息。 夏目枫:【吃午饭了吗?上午考的怎么样?】 这会儿应该刚好是午饭时间,所以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雨宫泉:【已经吃过啦,我认为上午考得不错,下午准备再接再厉!】 夏目枫:【也就是说稳了?】 考的一般大概就是考的很好,考的不错那估计有点毛病。 而稳了稳了... 一般情况下都代表考的很差,这种蜜汁自信往往会让人产生稳了的错觉。 只不过这也是分人的,换成自己妹妹以往的学力来看,大概是考的真不错。 雨宫泉:【嗯...也不能说那么绝对吧,应该不会差的。】 夏目枫:【那下午请继续加油吧。】 雨宫泉:【yes sir!(jpg)】 看着屏幕上一个q版穿着绿色军装的少女,脸色严肃的不停作敬礼动作,他不禁感觉有些滑稽搞笑。 先不管泉酱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可既然家里只剩他们俩人了,夏目枫觉得自己就有必要为她考虑一下未来。 无论怎么说,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起码也要好好让她体验一下大学生活,毕竟没有大学生活的经历,是不圆满的。 没错,今天是大河学园期终考试的最后一天,考完之后雨宫泉就会迎来大概两周的寒假时光了。 岛国的大学生全年有四次假期,分别是春假、暑假、秋假和寒假,加上黄金周、双休日和节日,全年大概可以休息二百天左右——这大学简直就是快要白上了。 而这些高中生则“辛苦”一点,全年只有三次假期,分别是春假、暑假和寒假,如果再加上黄金周、周末和节日的话,全年大概可以休息一百三十天左右。 老家的高中学生已经哭晕在厕所。 如果遇到节假日,学生也一样享有国民法定假期,岛国的法定假日全年大概有十五个,如果遇到双休日的话,那就可以愉快的进行“三连休”、“四连休”了。 除了传统三次长假及法定假日外,岛国的学校自己也会规定一些特别的日子,比如说建校日、文化祭、体育祭等,这些日子也会伴随着一两天的小假期。 尤其是一些历史悠久,经历过知名历史事件或者诞生了某位历史名人的学校,也会设定特殊日子去纪念。 当然,学生是去港区涩谷唱k逛街,还是去纪念馆纪念历史名人,那可就要分人了。 夏目枫起身开始给自己中午摆弄午餐。 从冰箱里取出早上雨宫泉留下的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过了两分钟后取出。 把加热好的夹心三明治放进盘中,又从木柜上拿下一盒牛奶,这才端着盘子回到了客厅。 可他在餐桌才刚刚坐下的时候,就看见本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着屏幕。 “又给我发信息了?” 夏目枫还以为是刚才雨宫泉又给自己发信息,自己去给便当加热没看到而已。 可拿过手机解锁屏幕之后,才发现是另外一个联系人。 我,东京最佳健将男人:【夏目桑在不在?(狗头jpg)】 我,东京最佳健将男人:【十万火急!夏目桑怎么还没回复我?】 我,东京最佳健将男人:【你这家伙,总不能白天还在指挥亿万精锐奋战呢吧?】 夏目枫一条一条的看完这些信息,看到最后额头上不禁露出几根黑线。 这个昵称叫做:我,东京最佳健将男人的家伙,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貌似是上次自己去大河学园探望雨宫泉的时候,碰见的那位老同学,而且还是泉酱的体育老师。 他脑海中缓缓浮现出这家伙的样貌,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加上魁梧的身材,让人看起来就很有亲和感。 只是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本性? 嗯,这很男人。 只不过夏目枫当时也只是作为老同学稍微寒暄了几句,后来加上了line互换了手机号,倒也没想着还有什么下文,没想到对方还主动找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直接动手给他改了昵称,改回了他的本名,夏目枫正想回复信息,手机屏幕上却立马切换了另一幅界面,一串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正在给自己拨号。 他略微思考了下便接通了电话,果然话筒中传来了一道粗厚热情的男声: “么西么西?是夏目桑吗?” “啊,我是,你是柴宫桑吧。” “嗯,刚才给你在line上发信息怎么不回复我啊?” 话筒内的男声有些抱怨的意味。 这种完全直言直语说出来的话,要么是对自己抱有意见的家伙,要么就是直言直习惯了,显然对方是后者。 夏目枫有些无语,你发那信息不过两分钟,人总不能全天在手机屏幕前守着,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句: “我刚才正在做料理,手机放桌子上了没看见,是有什么急事吗?” 按理说两个人虽然是老同学了,但也过了大概四五年的时间,同学情谊之类的,如果没有时间维系的话是很难长久的,夏目枫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帮忙。 总不能是借钱吧?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要不是我看见line界面上信息已发送这几个小字,还以为你这家伙把我删掉了呢。” 话筒里的柴宫大成也没卖关子,直接把给他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 “噢,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明天咱们有个同窗会,刚好想起你也在东京,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邀请你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自己也继承了家业 哦,不是借钱,那没事了。 夏目枫拿起松软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同窗会是什么?” 他正沉浸于料理入腹中的快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的柴宫大成有些无语的说道:“当然是当年二年级a班同学间的聚会啊,你这家伙不会因为不想去,所以连这种问题都拿来糊弄我吧。” 他吐槽完这句话后声音顿了顿,随后语气忽然又变得神秘起来: “而且我告诉你个消息,神乐桑刚好从京都过来出差,临走的时间刚好够来参加。” “神乐是谁?” 夏目枫咀嚼着口中的三明治,听着话筒里面特意提到这个人,脸上抹过一丝疑惑。 可他发出这么一道疑问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半响。 要不是夏目枫挪开自己耳边的手机,专门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还是通话中的话,他都认为是对方给挂断了。 难道这个叫做神乐的人是原身以前的好朋友? 还是说是柴宫大成的好朋友? 如果是的话,那刚才自己发出疑问确实有些无礼了,毕竟即便忘记了,起码面子上还是得过去的。 刚才自己随口问了句,明摆着是说自己忘了。 夏目枫嘴中咀嚼的动作放满了些,轻抿了口玻璃杯中的牛奶,润了润自己的嗓子,这才对着话筒有些迟疑的问道:“是不是以前...有时和我在一起的神乐桑?” “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忘了,哈哈。” 柴宫大成厚重的声音在电话里响彻。 可夏目枫明显的感觉到,话筒对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甚至还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了声。 夏目枫的嘴角扯了扯,没想到瞎编一下还真有用,不过对不熟悉的人还是继续保持礼貌就好,所以他接着话继续说下去:“这倒没有,只是刚才在吃东西,毕竟时间那么久了,我一时间没想起来。” “谁都能忘,但神乐桑你是必须记住的,我还以为你这家伙真的忘了,人家当初帮了你那么多,还在各方面关照你。” “这个...我肯定不会忘记的,话说咱们的同学大多数不应该都在上大学吗?” 随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夏目枫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就是虽然他辍学好几年了,但也是从高二开始辍学的,按照大学年制来算的话,他的同窗大概都还在上大学,虽说临近毕业,但听对方前面说的话看来,那位神乐桑貌似已经工作了。 还没等他多思考一会儿,柴宫大成在电话那头就嗤笑了一声,有些啧啧称奇的道:“上什么大学,大部分还不都是回去继承家业去了,也就小野他们几个去上大学了,像我和神乐桑毕业后都直接工作了。” 嗯,大河学园作为东京私立高中学费最贵的那一批,家境优渥的人数不胜数,继承家业倒也是常规操作。 他也和不少人一样继承了家业——一间濒临破产的小修理厂。 夏目枫捋了捋自己的额头上耷拉下的刘海,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忧郁起来。 “原来是这样。” “嗯,总之继续修学和工作的人都有很多,这次来的人也就七八个,毕竟很多人联系不到了,还有的一些不在东京,嗯...既然我已经传达给你了,那就不打扰你了。”电话那头的柴宫大成还在小声的解释着。 你已经打扰了... 夏目枫又喝了口牛奶,品了品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他停顿了会儿问道:“具体时间和地点在哪里?” “明天晚上吧,地点待定,到时候我在line上告诉你。” “好。” 柴宫大成在话筒中沉默了一小会儿,情绪似乎有所变化,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你这混蛋...明天来的时候精神一点啊!” 夏目枫笑着回应道:“没问题,我会收拾下自己的。” “嗯...再见。” 电话被挂断。 手机话筒里不断传来盲音。 夏目枫有些面色奇怪的挪开手机。 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性格还真有点怪异啊。 一会儿大大咧咧的一会儿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人的两面性? 还有那位叫做神乐的同学,夏目枫在自己脑海中搜寻了一遍记忆也没找到,似乎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 而且以原身本来的孤僻性格,别说是有玩的好的朋友了,大概就俩能说上话的也不多,毕竟是归宅部的“骨灰部员”。 不过想了一阵儿他也就不想了,明天见到人的时候大概也就知道了,至于不认识如何交流的情况,这些对于成年人来说都是心照不宣的。 夏目枫倒也没有想拒绝这次同窗会,因为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这几天都已经拿着扫把开始在家里大扫除了,就连雨宫泉这几天都有些怨声载道,说自己抢了她的活,甚至都好几次临出门前把扫把藏起来,但每次还是被夏目枫给找到。 甚至有时候他闲地都跟墙角里的蜘蛛去玩,蜘蛛这种生物最爱在角落里结网成家,而夏目枫以前听说蜘蛛的蛛丝似乎吐不完,所以那次他就自己亲自动手实验了一下。 用一根牙签戳了戳蜘蛛的肚子,迫使其尾部受刺激开始喷射,然后那些东西在空气中迅速固化成有弹性的丝,夏目枫就蹲在墙角里不停的缓慢转动自己手里的牙签,一点一点的像缠棉花糖一样缠起来。 一直到最后牙签上笼上一层薄薄的蛛丝,把那只可怜的蜘蛛全部榨干,确定它是真的一滴没有了之后,夏目枫这才有些失望的把它直接用刷子一把刷下来,一片辛苦耕织多年的蛛网也直接拿打火机烧了。 最后扫进扫帚里面,放进垃圾袋直接扔在家门口,等着环保人员过来收拾。 收拾干净之后夏目枫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他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他就真的跟养老院的老人差不多了,所以这阵子他也在有意的扩大自己的朋友圈。 只可惜他一不上学二不上班,实在难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第二百三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约见 解决完午饭后的夏目枫自然也不是没事情干,总的来说还是快要过年了,东京这座城市似乎也热闹了起来,他作为一家之主也开始为过年开始做准备了。 而且明天是平安夜后天也就是圣诞节,虽说泉酱没说过节的事情,而且虽然圣诞节引进到岛国这么多年,也就是年轻人热乎,可该准备的礼物他还是要准备的。 夏目枫吃过午饭就穿上厚厚的棉服出了门,哈出一口气息搓了搓手然后揣进兜里,朝着车站的方向走过去,比起前阵子街道上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人多了起来。 虽然有很多在东京讨生活的人也快要到时间回乡下了,但岛国公司的高压政策迫使年轻人根本喘不过气,除了新年第一天之外,哪怕是开出三倍甚至五倍工资也要让员工加班,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原地过年。 而他就是打算去便利店买些苹果,再随便去港区或者池袋的街上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顺便再买几个年玉袋子。 年玉这玩意儿实际上就是压岁钱,只不过岛国人给它换了个名字而已。 他认为压岁钱这东西还是一个挺有必要的形式,毕竟也是为新的一年冲冲喜气,虽说红色钞票变成印着福泽谕吉的大头,但好歹也是钱不是。 穿过人流卡着电车时刻表走进电车里面,座位是不用想了,直接用自己的双臂撑开了一个不那么闷的面积站在角落,望着玻璃窗外不断飞跃过的景色,其实有时候也挺好看的。 三十分钟后下了电车,他开始在池袋的商业街上瞎转悠了起来,说起来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好好的转悠一下。 也就是平常在文京区看看,出去玩大概也就是那次去晴空塔,说实话到也没多少体验感,除了能看到一些比较唯美的景色画面,从几百米的高空远眺一下就没了,相比较起来他还是更喜欢这种有人气儿的逛街。 最重要的是——没有女人在身边。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用在某个百货店或者服饰店内来回磨圈一两个小时,自己想进那个店就进哪个店,也不用顾忌还要照顾身旁人的情绪,没有那么多麻烦的糟心事儿。 怪不得都说一个人的生活会上瘾,他觉得如果自己习惯了这样生活之后,如果日子里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似乎真的会有一段不适应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眼神一亮又走进一家店铺,继续开始走马观花的挑拣起来。 不得不说岛国这边的东西确实和国内有很多不同,许多平常的小玩意儿也都能玩出花来。 就比如大便味道的冲泡饮料,这玩意儿上面还保证味道与实物相符,特意在包装盒子外面印了一坨便便,看起来倒是真挺吸引人眼球——他自然不会买。 还有一些特别的饮料也很有意思,当你喝到一定程度之后里面会露出来壁画,甚至还能从另一面来看,双面交相辉映形成一幅浪漫情侣的图画,夏目枫表示的确很漂亮。 到最后他甚至还买了好几瓶可乐,据说是圣诞节限定款,每年只有这个时间段才能买到,可乐瓶子外面的包装纸可以进行“拉花”,扯掉事先准备好的一角之后拉开,会呈现一个樱花的形装,的确很有意思。 就这么兜兜转转买了一大包东西,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才从商场里面结账。 “客人,呈惠九万三千五百円~” 导购小姐甜美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貌似是一天之内说的太多导致的。 的确,他挑选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不到一个小时,可排队结账就用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么高强度下导购小姐还能在脸上扯出僵硬的笑容,已经让他感慨岛国人的服务态度确实不错了。 结完账提着一大包东西走出商场,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不禁精神抖擞了一下。 连接成片的大楼高高耸立,街面上的车子川流不息,人行道上尽是行人,这幅热闹的情景倒是不让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无聊,提着袋子随着人流在斑马线上等待红灯。 他今天用自己的亲身实践证明了,男人并不是不喜欢逛街,只是不喜欢磨磨蹭蹭的逛街——当然前提是口袋里有钱。 毕竟钱是男人胆,别说跟女孩出去逛街身上没钱没底气,要是身上没钱的话,估计自己也没有想要出去逛街的动力。 信号灯由红转绿,他随着人流前行。 可当他刚刚走到路的另一边,正看着矗立在旁边指示牌上车站的方向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目枫掏出手机看了眼电话号码,本来还有些不错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这个时间没打扰你吧。” 话筒中传来沉稳娇柔的女声。 他摩挲了下自己手机壳的角落,倒也没有说谎,就是正常的说道:“没有,我正在池袋这边逛街。” “是和朋友一起吗?” 电话那头问了句。 夏目枫犹豫了下,轻声说道:“不,我一个人。” 一个人逛街本来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但如果告诉别人的话,总有种怕别人产生那种“你好孤独”的弱视感,这是人之常情。 “那想必夏目君应该是有时间的,如果肯赏脸的话请来我公司坐坐吧,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谈一谈了。” 在得到他的回答之后,电话里的女声很快就回应了。 而这句话的语气似乎是肯定句一般,貌似没有给人留有拒绝的余地。 夏目枫皱了皱眉,挪开手机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随后又重新贴在耳边说道:“现在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肯定的说道:“是的。” 他拿着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整个人伫立在原地没有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好。” 夏目枫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还是答应了。 嘟~~嘟~~嘟~~ 在得到了他的肯定之后,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目枫默默的收起了手机,抬头远眺了眼天际边的太阳,这会儿正斜挂在西方天幕之上。 对于接到这个电话,实际上他还是有些意外的,两人面谈是肯定会进行的,毕竟上次自己要求对方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打破了本来的平衡。 只不过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自己,他还以为要等到过完年之后才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间。 不过既然上次用了人家的资源,即便自己心里没有亏欠的意思,但既然对方要求见面,倒也不必驳了她的面子。 只是他还是搞不清楚那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八方美人 作为矗立在岛国根须无数的深井财团,因开创并经营一座铜矿而日益发展壮大,成为当时岛国官方指定的供铜商,主要服务于当时岛国一些极具实力的名门望族,崛起于曾经的德川幕府时期。 当时深井家族在矿业上面不断发展,触及到各种国内多地的矿物开采,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矿业大亨。 一直到岛国市场逐步对西方开放,深井财团也更为广泛地在冶钢及炼钢等领域发展起来。 同时也开始向社会金融、银行等多方面发展,在此期间,深井财团的家族集中化更加明显,该财团的大部分产业都集中到了深井财团手中,到前几年统计结果显示,深井财团的家族人员已经掌握了财团股本总额的80%之多。 深井财团又东山再起,日益发展壮大,从那以后,深井财团更加广泛地参与国际间金属、机械、石油、化工、食品及纺织等领域的贸易活动,成为深井财团的核心企业及岛国四大贸易商之一。 近些年虽然随着互联网的崛起带来了一大批利好,可实际上互联网王国来的快去的也快,崛起的时候可以像滚雪球一般壮大,衰退的时候也可以像病来如山倒般坍塌。 实业永远都是最根本的产业,这一点就从给无数人提供就业就可以看出来,所谓的财团特权,也是由此来施展出来,想要铲除一个根深蒂固的财团,无异于是动了数万乃至数十万人的利益。 若是真的把这些人动了刀子,之后那些失业市民的善后怎么处理都是天大的难题,端坐于高顶的人很少能够有这种魄力。 上一次重组还是在上百年前的战争时期,那属于外力强制,但内部还是很少有人敢这样做,因为只要对方临死反扑,起码会让整个国家伤筋动骨,和这种无法忍受的剧痛相比,那些所谓的一些特权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深井财团下辖子公司数不胜数,商社犹如树干上的分支一样向各行各业深扎,但其主要影响力还在于矿业上面,所有的附属行业不过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可即便如此其影响力和产业也足以称为关东霸主。 而深井大厦作为深井财团的标志性大厦工作场地,只从以整栋大楼为办公场所就可以把其实力略窥一二。 一间豪华阔大的办公室内。 散发着绮丽柔和光线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在顶上,在外界被认为名贵木材所打造的家具处处皆是,柔软光滑的羊毛地毯将正片地面都铺满。 即便如此奢华的装饰让人看了也不会觉得俗气,反而是由心的感觉出一股贵气游离之中。 深井朝香长达三米的红木办公桌上铺满了各种文件,而她本人则在这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不断一份一份抽出。 她静了心把精神集中,确保自己的批复不会出现错误,因为她清楚自己或许只需要写错一个字,下面的人就会出大乱子。 握着钢笔在文件上不断写下一个个文字,直到将某一份文件批复之后,她才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整个身躯向后靠去,轻轻呼出了口气。 精致的面容上略显疲累,用口红抹匀的嘴唇轻而不薄,飘润栗色的发丝盘在脑后,只余几缕发丝垂在眼帘处,完美的形体让她此刻透露出慵懒模样,一举一动都有着天然的气质,几乎无死角的完美。 再加上其为人心思玲珑,倒也有个称号比较符合。 八方美人,大概便是形容她的。 深井朝香闭着双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感觉疲累感由心而心,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甚至于如果她闭目脑海一片空白的话,恐怕只需要两三分钟就能昏睡过去。 临近年关,许多人都可以在疲劳的一年中开始放松下来,但是她不能,反而每天要埋头于各种财务报表和年会事务上,更不用说还有除了公司之内的事情,有着太多的事务等着她作决定。 实际上这些疲累也是她自己所选择的。 像是集团内的掌舵人几乎少见如她这般匆忙,只因为她不愿意过多放权给下面,将大部分权力都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才造成了现如今的状况。 可紧紧抓着权力不放,又不是她所期盼的,只是身为女子之身站在这个高度,再加上当初自己为掌权所作出的恶事,有太多的人等着看她笑话。 放眼和她同等阶次的人,不说举世皆敌,起码也是举目无亲。 因为她明白,能够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所以才独揽大权来增添安全感。 将自己脑海中的杂乱思绪抛出,重新睁开双眸坐了起来,活动了下自己略显僵硬的脖颈,这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按向桌面上一个按钮。 十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深井朝香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又重新抽出一份文件掀开,边看边轻声说了声:“进来。” 光石梨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进来,弯身将咖啡轻放在深井朝香左手边,用余光看了一眼她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心疼。 随后又默默的绕到她的背后,手中微微发力的捏起深井朝香的肩膀来,希冀以此缓解对方些许疲劳。 深井朝香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淡淡的吩咐道:“集团年会的事情你来安排吧,另外还有底层人事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年后再谈。” “关于在北部新发现的那处矿产必须拿下,这两年我们的新生资源越来越少了,这件事你和大木负责,上限就放在超出预算20%吧,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所谓,目光要放长远一些。” 她正写着字的钢笔顿了顿,思考了下又说了句: “还有和丰吉部长的会面,也跟对方说声抱歉吧,今天我实在有些累了。” 光石梨香在心中默默将这些事情记在心里,口上恭敬的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 深井朝香端起咖啡轻抿了口,又问了句:“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光石梨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迟疑了下才回答道:“集团里倒是没什么事了,只是三井议员那边...” 第二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废物还是有的 深井朝香停下指尖钢笔的动作,微微扭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个废物最近又惹出什么乱子了吗?” 光石梨香感受到她投射过来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低声解释道:“这倒没有,只是他最近似乎在有意拉拢羽田室长,而且还再三让我向您提意见,说是要见...镇夜小姐...” 这时候就连她也在内心暗骂,那三井康介此举绝对是触犯了夫人的底线,难道那家伙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吗?现在连害的她也有些心惊胆战。 她跟在深井朝香身边也有些年日了,对其的脾气也算是颇为熟悉,刚才听夫人这平静如水的语气,也就知道她绝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只不过令光石梨香有些意外的是,夫人这次并没有发出怒气,反而静静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羽田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但人总有弱点,防止万一所以也要盯着点,他如果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汇报,至于三井...” 深井朝香狭长的美眸微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道:“不让他见!” 她这句话说的毫不留情,语气中没有半点周旋的余地,即便站在身后的光石梨香也能感觉到她的决心,而且似乎还很是不满。 光石梨香低着脑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可他已经三番两次来找我了,还非要面见您...” 深井朝香直接打断了她,不屑的说道:“一个被扶持起来的废物都敢跟我讨价还价了,真是小人物一朝得志便忘了自己曾经多落魄,不用理会他的意见。” 在她眼里三井康介不过是自己扶持起来的傀儡罢了,如果没有她,恐怕那家伙还是当初那个在埼玉县整理犄角旮旯文件的小人物。 现在虽说也是受制于自己,可表面上已经是风光无限,没想到竟然还不满足。 人的贪心果然是没有尽头的。 三井康介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 深井朝香的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嘴唇,目光中闪烁不定。 而站在她身后的光石梨香很想提醒夫人一句,可又生怕自己多言而触怒了她。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虽说三井康介是个废物,可他现在到了这个位置上已经能做很多事了,不说别的就凭他现在能有拉拢羽田室长的主动,就证明其肯定还有着一定的底气。 如果那激活真的眼红急了,说不准还真能从己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起码能让夫人的名声一落千丈。 正当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的时候,身前的深井朝香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那个家伙还没来吗?” 光石梨香恍惚了一下,这才明白她问的是谁,略微思索后回答道:“下面的人没有回复,算算时间,应该不用多久。” 这一说到那个人,她不仅满肚子不满,还有一堆的疑惑在脑里来回盘旋,总觉得有些不吐不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夫人您...”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意那个人?” 没等她把要问的话说完,深井朝香就已经帮她问了出来。 光石梨香没说话,因为这时候沉默就代表着肯定,而且既然夫人这么说出来了,就证明肯定会为自己解惑。 只见深井朝香轻拍了拍光石梨香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待到后者缩回手之后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脸上尽是满足之色,似乎这一次身上的疲惫都一挥而去一般。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的景色,望着那一抹落下近半的残阳,绝美的脸上覆着几缕金色的曦光,将她额前的几缕栗色发丝映的几近金润。 华贵的黑丝绸晚服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婀娜,一举一动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深井朝香远眺着窗外一望无垠的天际,嫣红的嘴唇轻启道:“他很不一般,无论是从个人还是从背景上,你应该是知道的。” “嗯...” 光石梨香有些惊疑不定的点点头,夏目枫当初的背景资料有疑点,后来还是交代给她去搜集的,没想到还真的挖出来一块大料,其父母竟然是国际佣兵组织的中高层,确实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阶次。 而他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能打还似乎精通潜伏,从当初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深井庄园,还成功的挟持了夫人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她觉得恐怕也就是有这样的父母,所以才能够有着这样的身手,毕竟那个组织在国际地下里也是大名鼎鼎,其中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有其父必有其子,既然能占据中高层的位置,其子能有过人本领倒也正常。 深井朝香轻轻从口中呼出一口气,气息沾染在玻璃上凝结成雾,又缓慢的消退于无形,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多年的心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道: “东方有一句古话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意思便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并不存在一无是处的废物,如果有,那只是没找到擅长做的事情罢了。” “当然,真正的废物...还是有的,只是在于你怎么看而已。” 光石梨香被夫人说的话绕的有些晕,皱着细眉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半响后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道灵光,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您是想要...用他来达成什么目的吗?比如说...” “没错。” 深井朝香对着她笑了笑,缓缓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将手放在大腿的黑丝之上,两只白皙的手搭在一起,微微低垂着眼眸,语气中泛着冷意道: “光浦家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了,有的时候人如果舍不下脸皮的话,活的会十分痛苦,我现在倒也是看开了,非常时期就用非常手段。” “而且不光是光浦家,另外两家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在金融和银行方面已经隐隐排斥我们了,既然他们已经开始有想要在各自领域清场的倾向,那还不如我们先动手为强。” “即便没办法阻止我们的损失,那先杀只鸡儆猴也不错。” 她这话说到最后语气中的冷意已经昭然若显,甚至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狠厉的杀意。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这就是领导的魅力 “您是想借夏目枫搭上jsa的线?可据情报显示这个组织并不插手岛国内的事务,也很少在岛国内活动。” 听夫人把话讲到这种程度,即便是愚笨之人也明白了,光石梨香自然也是懂得了她的意思,可她心里想着关于那个组织的资料,忍不住起疑的问了一句。 深井朝香似乎早就预感她会这么问,所以微微一笑道:“利益才是根性,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以他们凭那种目的生存的组织,没有理由不进场的。” 光石梨香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对于利益才是根性这句话很是认同,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组织,其都肯定会为利益所动,这句话从来都不会有错。 实际上他们所做的一切,以及夫人从许久前的布局开始,也都逃不过利益这两个字。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存疑,毕竟夏目枫又不是那个组织里的人,虽说其父母算是jsa里的中高层,但以他们的能力搜寻到的资料也显示对方失踪,只凭那个家伙,真的就能跟jsa搭上线吗? 光石梨香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夏目枫那张经常嘲讽自己的嘴脸,不由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总觉得那家伙吊儿郎当的办不成事。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心中还仍然有些存疑,深井朝香说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多解释两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耐心的继续说道: “即便不能引那个组织进场,只是他本人实际上价值也很大,一个能够潜入我府邸的人,也能够潜入其他人的府邸,如果能把他纳入麾下的话,也算是藏在阴影中的一把利刃。” “虽说他本人的个性比较强烈,但总有办法约束到他,人从来都没有完美无缺的。” “而要成事的人,从来不能被个人情绪所引导,不能因为一时的喜恨而不看以后,你明白吗。” 她最后这一句话是针对光石梨香说的,其中意义昭然若显。 深井朝香眼神也逐渐锐利的起来,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光石梨香的脸庞,犹如在审视她一般。 光石梨香对上她的视线身体不由僵硬了下,随后挺直腰板抬起脑袋,语气严肃的说了句:“是,我明白了。” 过了半响。 深井朝香绝美的面容才翩然一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被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来回摩擦,缓步走到了光石梨香的身前,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庞,眼神顿时温柔了下来,语气有些宠溺的说道: “你这孩子实在是自尊心太强了,在我身边还好,如果没有我,以后恐怕是要吃亏的。” “夫人...” 光石梨香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微动的看着深井朝香近在咫尺的脸庞,听着她此刻关心的话语,刚才的紧张感觉忽然消散一空,同时内心微微有些感动。 她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用肯定的语气保证道:“我不会离开您的。” “而且我不会对他再带有过多的个人情绪,您请放心好了,毕竟他以后也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在大是大非上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光石梨香经过夫人的一番“劝解”之后也看开了,自己虽然讨厌那个曾经打了自己的混蛋,但怎么说夫人还用的上他,自己以后见了他就当是陌生人好了——大不了把他当作萝卜大青菜,在梦里使劲儿打他,但现实里也就先放下自己心中的情绪,要不然坏了夫人的大事,那自己可就真是万死不辞了。 “你明白就好。”深井朝香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句:“对了,我记得...明天貌似是你的生日吧?” 光石梨香刚才正在自己内心里狠狠“收拾”着夏目枫,耳旁忽然听夫人说出这句话,整个人愣了愣,语气有些讶异的问道:“您记得我的生日?” 深井朝香笑了笑,轻轻抚过她的秀发,声音温柔的道:“毕竟在平安夜那一天嘛,临近这个节日每次总会想起来。” 她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去,边走边说着:“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看着深井朝香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来的一个精美的玫瑰红盒子,光石梨香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呆呆的模样,就连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这是...” 深井朝香打开礼盒,从其中拿出一串光灿润泽的紫水晶手串,直接牵起她的手为其戴了上去,低着头解释道:“是我亲手为你...也不能说是亲手,毕竟水晶珠是现成的,我只不过用线把它串起来了而已,你不介意就好。” “我怎么会介意您...” 光石梨香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动作,那只被深井朝香牵住的手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直接就不会动了,同时还急忙地解释了句。 为她戴好了水晶手串,深井朝香还捏了捏她的手腕,笑着轻声说道:“喜欢吗?” 光石梨香点点头:“喜欢。” 看着眼神中透露着惊喜和不可思议的光石梨香,深井朝香在内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哪能搭上人家的线。 夏目枫是夏目枫,他父母是他父母。 只从表面上看他跟父母分居多年也就知道,他们平常的联系绝对没那么紧密。 更何况他父母又不是真正的高层,而且这会儿还失踪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联系上jsa。 她只不过是有些割舍不了那天夜晚的执念,又见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对夏目枫抱有敌意,才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毕竟光石梨香这孩子是自己最为得力的心腹,也可以说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像他们这种家族性质的财团,都会有意从小去培养一些人,而光石梨香就是她曾经在福利院培养的一个孩子,她走到自己身边这个地步,实际上已经和所谓的“家臣”没有区别了,作为“君主”的自己,自然要与“家臣”多联络些感情。 而她撒了这个谎言对这孩子也好,对自己也是好的,何乐而不为呢。 有时候对底下人不一定要说真话,但一定让她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这就是领导的魅力。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这一次夏目枫没有再傻乎乎的跑到员工电梯,直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里面走去。 而看守那部专属电梯的保安小哥似乎对他格外上心,还没走近那小哥便迎了上来,同时还话语恭敬的替他按下按钮。 穿过暗黄色奢华壁纸的长廊,感受着脚下柔软的羊毛地毯,即便已经见识过一次,他也不禁感叹有钱人的奢华程度。 上辈子那些大老板似乎还有意宣传自己办公室多么简洁,一点都没有奢华的装饰之类的,实际上这些“表演”对他来说却不感冒。 你的办公室很简朴,你的家里很不简朴。 有些个人收藏的古董都价值几千万,只是一屋子收藏品都能买几个飞机了,要硬说家里简朴的话——大概是装修风格。 相比较于悔创阿狸、我只脸盲的那些大佬,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不做作的人——老娘就是有钱。 “夫人就在里面等你,请进。” 短发女人扶了扶自己的金丝镜框,面色平静的伸出一只手推开虚掩着的门,微微点头示意,甚至脸上还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这笑容像是示好的样子,可落在他眼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夏目枫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光石梨香。 今天是不是什么好日子,这女人不一直对自己抱有很大成见吗,今天竟然吃错药对自己笑了? “怎么了夏目桑?我脸上有东西吗?” 光石梨香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停驻,只得保持着僵硬的微笑,推了推自己的镜框,压着声音问道。 “没有,只是...” 夏目枫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看她这脸上的笑容可真够假的,但怎么说也是朝自己笑呢,前些天见面还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模样,这会儿竟然还在传达善意? 难怪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强行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实际上心里巴不得面前这家伙赶紧走,就差骂娘了。 对着这张脸笑简直就是拿刀子在折磨她,也不知道一直在这跟自己叨叨什么,到了地方赶紧进去不得就得了,也免得浪费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不过她还是耐下心来很有礼貌的问道:“只是什么?”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夏目枫摇摇头,在光石梨香有些呆滞的目光中走进了房间,然后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随着办公室木制大门关闭的清脆声音响起,还在愣神的光石梨香这才缓过神来,随后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羞恼之色。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啊...” 她放在小腹处的双手紧紧互握着,手背上的青筋直冒。 可看着已经紧闭上的门,她也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脚,随后扬长而去。 而在这间办公室内,两人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深井朝香伫立在落地窗前,察觉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便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视线放在来人的脸上轻声道:“许久不见,夏目君近来可好?” 夏目枫看着那道雍容风韵的身影沉吟了下,语气自然的说道:“我一普通市民能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深井桑还是风采依旧啊。” 他本来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起伏,可这下见到真人的时候反而没动静了。 深井朝香这个人他实际上并不想多接触。 只是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这一点足够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了。 而夏目枫也不想跟这些水池子深不见底的财团扯上什么关系,这些家伙个个都是吃人骨头不吐渣子的模样,要说城府心机最深的人,恐怕非这群人莫属。 跟人交流实际上很累的。 跟这些人交流那就更累了。 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给你挖坑,别一不留神就被算计了,到时候替人家数钱都不知道。 可关键是自己还只能和这些人继续扯关系,毕竟过段时间自己也能用得上对方。 这么一想,自己也挺厚黑的。 深井朝香嫣红薄润的嘴唇微微勾起,轻声回答道:“真是过奖了。” “这是?” 此时她注意到夏目枫竟然不是空手来了,右手还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塑料袋上还印着“六本木商场”的标识,一时间黛眉微微挑了下。 “最近要过节了,所以去商场买了些东西,我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你刚好给我打电话,所以就只能带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深井朝香下颌微点示意,同时右手摆了一下:“请坐吧。” 夏目枫摇了摇头,也不准备再继续客套下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就不必了,我还要回家吃饭,直接说正事就好了。” 深井朝香并没有被他的直接所感到讶异,因为之前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向来如此,而且似乎对自己还心生警惕,所以貌似很不想和自己多相处的样子。 她狭长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黯然,但被隐藏得很好又极快的收起,所以并没有被夏目枫察觉到。 听他既然这么直白的问,深井朝香便垂下了自己放在半空中的手,踏着高跟鞋走到了沙发前。 坐下之后翘起了二郎腿,被黑丝包裹的美腿互相夹在一起,肉感充实的同时又不多出一丝赘肉。 “还是原本的那个提议,我想邀请你加入深井集团。” “我同意。” “什么?” 深井朝香正准备沏茶的手滞留在半空中,抬起脑袋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夏目枫提着袋子伫立在原地,笑了笑道:“我说我同意,条件就按上次的来,想必深井桑不会再作改变了吧。” “当然不会改变,只是...” 深井朝香很快就掩饰下了自己震惊的情绪,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常态,这份镇定的转变控制情绪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夏目枫说道:“只是我答应的太快了,所以你有些不太敢相信,对吗?” “没错。” 深井朝香刚才被夏目枫震住了,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内心思考着他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难不成是上次自己帮了他,所以就心怀感激的答应自己了? 可在她的印象中夏目枫并不是这样的人,无耻似乎已经是夏目枫身上的一个标签。 根据以前的事来看,对方似乎并不会因为感激就这样轻易答应自己不想做的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原来是身份原因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深井朝香看得出夏目枫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就连绑架了自己之后还要自己给他数钱的家伙,难道还能因为所谓的人情而被控制住吗? 这会儿他答应的这么爽快绝对有问题,而且其中可能还有自己不为所知的事,恐怕并不是因为上次帮了他的事而答应。 如果这么说的话...大概是对方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深井朝香正蹙眉沉思着,只听夏目枫又开口说道: “你也不必多想,我答应的这么爽快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不过我觉得我的心思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仅能帮到你,甚至还能帮到你的集团和家族,我想这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不过我也有着我自己的条件,那就是合同上本来属于我的那些东西,也不用再搞这些条条框框了,直接给我兑成现金便是了。” “而且成事之后我也不会再和你有什么联系,请务必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夏目枫觉得自己的话说的虽然直白,但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所说的。 光是前面那几次暗杀就足以证明那个所谓的光浦财团和深井财团是对立关系,而且他虽然不懂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过程,但想必自己“斩首”了对方的掌舵人,绝对会给深井朝香带来巨大的利益。 相比于答应自己的那些股份来说,恐怕真的只是九牛一毛,这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夏目枫也不贪心的要了那些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金钱,然后过上自己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深井朝香能咬下对方一块巨大的蛋糕,还解决了自己的心腹之患,怎么想也是绝对的双赢。 没错,他又要去杀人了。 只不过这次的人选从一群混混变成了置身于金字塔尖的财团。 实际上夏目枫很不愿意去杀这些影响力巨大的人物,因为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实在是太吓人了,即便自己做的再隐秘恐怕也有可能被揪出来。 能让他下定这个决心的原因,也是那光浦财团一系列的连续作死,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到自己头上,泥人况且都有三分火气,更不用提他还是个脾气不怎么样的人。 只不过他并没有火气上头的直接杀上门,而是反复考虑着其中的危险利弊。 相较于上一次上门想要杀掉深井朝香却后来改变的原因,这次他有着足够的挡箭牌去应对之后的结果。 因为对方估计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用费气八咧的真身上门,毕竟自己和那些人没有直接的冲突。 而雨宫泉上次失手打死了光浦家一条狗的事情...他觉得真的只是巧合,而且对方最后连面都没露,估计也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这种小人物。 但怎么说都还是有着关系,如果真杀了之后恐怕还是会列为怀疑对象,只不过没那么严重罢了。 所以夏目枫做了第二手准备——深井朝香。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深井财团。 相比较于上次自己孤身一人并且没有任何背景保护自己去杀人,这次他完全可以和深井朝香合作,让其消除“斩首”后对自己造成的连锁反应,相信只要深井朝香没脑子瓦特的去自首,以自己怀疑程度极低,再加上有背景保护的情况下,完全能够平稳接着过自己的日子。 毕竟只有财团才能打败财团。 他能杀一人,也能杀两人。 甚至是十人百人,只要是光浦家的人可以都杀光。 可财团之所以是财团,是因为它掌控了太多人的生计,即便自己把光浦家的人全部杀光,恐怕也会有下面狼子野心的人重新掌控,变成什么小野财团、武藏财团也说不定。 而且一个财团倒下绝对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不然岛国官方也不会坐视这些毒瘤这么久也不动手了,因为牵扯的利益太深太广。 而自己把光浦家除名之后,如果有别的人吞食他们的蛋糕,并且稳定底下人的生计,把造成的动荡影响压倒最小的话,那绝对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毕竟老百姓只不过是想吃饱饭而已,你上面人死完了又关他们什么事? 只要能让他们吃上饱饭,随便来个人管你姓什么都行。 不过为了消弭这些人被杀的恶劣性质影响,官方绝对会出手死命的调查,起码也得查出一个像样的结果来有个交代。 夏目枫不管他们怎么交代,只需要深井朝香用她的力量“保护”好自己,过去那一段风波时期便好。 这就是跟上次的不同。 上次他之所以留手便是因为害怕影响了自己的生活,毕竟他可不是一个人在过日子,为了雨宫泉考虑怎么也不能那么冲动。 可这次完全不需要了,有着势力在自己身后帮忙摆平痕迹,即便上面的人想调查,以深井朝香的影响力绝对可以阻止,毕竟自己只是个曾经失手打死对方一条狗女孩的哥哥而已——基本和路人没什么两样。 夏目枫觉得自己思虑的很是周全,目光望向深井朝香的脸,笑着问道:“你觉得意下如何?” 可很快他就微微皱眉,因为看着深井朝香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刚才的话听进去。 他刚刚想开口再次提醒的时候,只见深井朝香微微抬起下颌,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嫣红的嘴唇轻启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吗?” 夏目枫闻言愣了愣。 完全不知道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又扯到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上去了。 不过她既然这么问了,夏目枫也不在乎多浪费些口水解释了,直接说道:“说实话确实不想和你们这群人扯上关系,因为你我的身份就已经决定了各自的三观,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以后也没什么可继续联系下去的必要,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理会你们这些人的纷乱杂事,我也够不到那个高度。” “原来是身份原因吗?” 深井朝香轻声呢喃了下,随后便沉默而下来,抿着自己的嘴唇,漂亮的眼眸中闪过纷杂情绪。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有时候搞不懂自己 看着神情有些许木然的深井朝香,他忍不住提醒了句:“你有认真听我讲话吗?” “嗯?嗯...我听清楚了。” 深井朝香恍惚了下,随即便清醒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事成之后能帮到我?” 夏目枫闻声不禁叹了口气,看着她有些无辜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合着自己刚才的完美计划都说上头了,甚至他感觉拿去公关都能令人信服,结果这家伙竟然走神了,貌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样子。 这不就跟当年棒子国跑到邻国进行女团表演,结果女团个个跳的顶嗨,大长腿露的比国内还兴奋,然而下面的观众个个严肃谨言一丝不苟一样吗。 卖艺的跳舞给瞎子看——不如不看。 “我实在不想说第二遍了,大概意思便是我报复回去,你也除了心头之患。”夏目枫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手边大理石茶几上——一直提着真的有些不太舒服,虽然以他的体质不算什么,但能不提他非得提着那就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深井朝香此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脑中尽力回忆着刚才夏目枫所说的话,依稀也抓住了几个重要的字眼,可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不禁下意识的问道:“你报复谁?” 夏目枫语气有些冷意的道:“光浦财团。” 深井朝香闻言脸色一滞,很快又恢复过来,心中想起上次二人见面时所说的话,心中一动,迟疑了一下略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你想怎么报复?” “自然是...杀掉。” 夏目枫说这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这个微笑放在深井朝香眼里则是有些惊悚,让她瞬间惊的背后渗出冷汗。 杀人这个词语,深井朝香并不陌生。 甚至于间接经由她手中死掉的人也不在少数,作为一名上位者,无论是她当年走上掌权之路还是这会儿为了稳固地位,手上都无形中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可亲自见到这种嘴中一两句话吐出的字眼的时候,还是上一次被夏目枫挟持的那个夜晚,是她真正距离鲜血和死亡距离最近的一次。 所以夏目枫说要杀人,她不自觉地就会有些不太自然,或许是那晚让她有了些这方面的阴影。 只不过心中的震惊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因为夏目枫所说要杀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自己的死对头光浦财团,竟然胆大妄为到去杀掉财团的人,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有些疯狂。 只不过想到自己上次就是被他给潜入府邸并且挟持,中间还差点直接被杀掉的经历,深井朝香又不得不信服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夏目枫看样子这件事儿还得谈一会儿,也不纠结于坐不坐的问题了,直接往旁边柔软的沙发坐了下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开口说道:“我之前所谈的条件应该不太过分,而且只需要后来你替我抵挡官方的追查即可,这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可他这句话才刚刚声音落下,深井朝香就蹙着黛眉立刻反驳道:“不行,太危险了!” 夏目枫挑了挑眉。 这女人的话...意思是在担心自己? 深井朝香刚刚说出去那句话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看着夏目枫一时间没有说话,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之后,又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你是咽不下恶气的人,只不过这样的报复实在是太危险了,其实我们可以寻找更好的办法。” 她自然知道夏目枫一直都对光浦财团念念不忘,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因为在她印象里夏目枫就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当初因为自己一个命令的边际影响,就直接在夜里杀上门了。 上次自从他问自己对付自己的幕后黑手是谁的时候,实际上深井朝香就明白夏目枫起了报复的心思,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动静,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好的阴谋,没想到竟然就是直冲冲的杀上门去。 而且光浦三和那个老狐狸可比自己谨慎多了,或许是人越老越怕死的原因,听说这家伙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有四个保镖把门,想从暗杀方面下手简直...难如登天。 夏目枫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打算就这么扯皮下去,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担心我,你只管说同意不同意便是了。” 深井朝香见自己劝不动他,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可又不好表露出自己担心他的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错,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夏目枫去做危险的事。 也不知道这股情绪源于何处,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也经常搞不懂自己。 深井朝香内心中叹了口气,细长的眼眸中情绪复杂,不打算这么明显的抗拒,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真的有把握吗?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吧,你身后的组织也会出手吗?” “组织?” 夏目枫愣了下。 他懵了一会儿才想到对方所说的“组织”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原身父母所在的那个国际佣兵组织,虽然很狗血但就确实存在,而且当时自己没说自己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所以现在深井朝香认为自己是“组织”的人。 默默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夏目枫倒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因为到时候自己出手肯定不会用真身,而且绝对还会留下痕迹,说不定和当时伊藤一刀斋一样会留下身影照片,被认为不是自己的话到也是好事。 打定了自己的心思,夏目枫语气肯定的说道:“没错,到时会有其他人出手。” “如果你担心我办不到的话,那真是大可不必,如果我死在那里的话估计你也挺高兴,我成功的话咱们就是双赢,到时候把答应给我的东西给我便是,消除警视厅对我的嫌疑,以后咱们也就不再联系,这件事互相烂在肚子里即可。” 他估计是深井朝香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办到,所以又重新添了一句。 第二百四十章 大哥不说二哥 深井朝香看着面前的深厚黑泽的咖啡精神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想到能够把一个财团掌舵人给杀掉的事说的这么简单。 其中的难度,之后的影响,铺天盖地的舆论报道,事后的蛋糕分割,其中的复杂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即便是两个庞然大物相互碰撞想要打败对方,估计胜利的一方也是不死也残,可夏目枫似乎一切都给自己规划好了一般,一环扣一环简直就是完美,虽然其中有着细小的瑕疵但也无伤大雅。 其中最有难度的便是夏目枫怎么杀死光浦三和那个老家伙,而且还不能暴露是自己并且还要跟自己脱离关系。 在夏目枫的嘴里,讨取敌方的人头就好像...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 而自己所做的就只需要善后罢了。 虽然其中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但如果真和夏目枫所说的那样,完全不暴露他的身影和自己的存在,貌似还真的能够从其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深井朝香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喝可乐的夏目枫,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很是阳光帅气,凌乱的发丝还有些慵懒的气质。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她现在只觉得这件事有些荒谬,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垂着眼眸低声问了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夏目枫拧上饮料的瓶盖重新放回袋子里,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等年后吧,过年毕竟还很有喜气的,这时候不宜见血。” 他没准备在年前动手,自己还准备好好过次年,虽说不是上辈子的春节了,但好歹也有了家的味道,过年本来就是喜气临门,没必要在这之前弄得满手鲜血,再让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再高高兴兴的过个年,然后让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上路。 深井朝香:“......” 杀人还会挑日子吗。 意思是年后便是光谱三和上路的好日子...大概可以理解成这个意思吧? 深井朝香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被黑丝包裹的美腿来回摩擦,抿着自己的嘴唇一直盯着面前的咖啡看个不停,似乎从里面就能看出答案出来。 她低着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荒谬了,而且还总是隐隐的担心夏目枫会出事,其中太多的细节自己根本都理不清,这会儿竟然让她这个叱咤商界的女人有些大脑宕机了。 夏目枫听她问自己什么日子,便认为她已经是答应了,索性直接开口道:“这件事先这么说了,开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深井朝香闻声被打断了自己的发呆,抬起头下意识的蠕动了下嘴唇,可却没能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来,只能微微点头轻声道:“我明白了。” 如果她说出什么担心夏目枫的话,相信对方一定认为自己没安好心。 甚至就连深井朝香自己都会怀疑,因为就连她自己这会儿也搞不懂自己。 夏目枫见她回应了自己一句又开始发起呆了,坐了一会儿也觉得事情说定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于是便直接站起身提起放在茶几上的袋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听他说出告辞的话,深井朝香忽然开口道:“陪我吃顿便饭吧。” 夏目枫准备抬脚的动作顿了下,转头将视线挪移到深井朝香绝美的脸上。 就这么沉默的一直看着她。 而深井朝香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一般,直直的和她对视着,甚至从她的眼神中也能够看到认真这两个人。 这女人实在太可疑了! 夏目枫心里默默想着。 从一开始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直到后面竟然还说出担心自己的话那就更不对劲了,现在竟然还准备留自己吃顿饭,而且看样子还是认真的。 夏目枫从来都觉得自己和深井朝香的立场是对立的,即便现在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合作关系,更算不上是朋友了。 可这女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不对劲,这让他也不禁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有什么什么阴谋一般。 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救了她? 夏目枫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想法。 要说那天夜里自己确实是打上门并且还挟持了她,可到后来经历了光浦家的追杀也救了她一命,难道是她心生感激所以打算把自己当作朋友来相处? 如果这么想的话,他大概有些摸清楚上次和这次对方的态度了,抛开一些阴谋论不谈,对方似乎挺为自己考虑的,而且还从未露出半点敌意。 只是这种站在金字塔尖冷漠孤傲的人也会对人心生感激,或者换个说法是会不带有任何算计的与人交往? 夏目枫不信。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信,因为即便和普通人交朋友被背刺,也不过是伤心一段时间。 可和这种权势地位极高的人交朋友,先别说阶级位次三观的不同,对方有任何不好的心思,估计自己都会被阴的不明不白。 他想了这么多发现深井朝香竟然还在看着自己,那双瑰丽的双眸异常美丽,长而细密的睫毛散发着润泽的色彩,不发一言似乎眼睛就已经在说话,而且其中所加夹杂的温柔如水一般可见,完全没有其他情绪,夏目枫忽然有一瞬间的奇妙感觉。 深井朝香莹白如雪的肌肤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洁白,碧波流转的眼眸似乎进行着有深有浅的诉说,嫣红色的唇瓣含着皓齿没有丝毫缺陷,再加上她本身高贵环柔的气质更是相得益彰。 他恍惚了一下,随即连忙挪开自己的视线。 同时也在暗骂自己,竟然对这女人起了色心。 别人说对视久了会产生奇妙的感觉是真的? 夏目枫心里打了个颤,自己可不能被她这副外表给欺骗了。 虽然他也好色,但色字头上一把刀是真的。 人是视觉动物,没必要装的多么高大上,多少人在街边遇见美女都走不动道,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却不停的想,有多少男人见到美女会不产生一些不好的心思,大哥不说二哥,想必众人都是一样的。 男人,本性便是如此。 可先不谈自己跟她完全没可能,不说年龄地位身份的差别,只是对方三观的不同和心思的深沉,就完全没有可能性了。 更何况她已经结婚了,虽然听说那人是她操控的傀儡,但说不准以前不知道经历多少感情了。 对不起,夏目枫只喜欢完璧之身。 如果论外貌和内在的话,他更觉得某个少女更加合适...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下半辈子再来吧 夏目枫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婉拒道: “家妹这会儿大概也到家了,估计已经做着我的饭了。” “上次我帮你了你的忙,就不能请我吃一顿便饭吗?” 深井朝香似乎预料到他还会找借口推脱,所以在他声音刚落下的时候就眨着眼睛说了句。 这倒是让夏目枫有些作难了。 他是没想到深井朝香会把上次的事情说出来的,这未免有些“携恩图报”的意思,因为两人本来在一些事情上就心照不宣。 虽说他是没觉得欠下对方人情之类的,但既然对方能张的了这个口,也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而且照字面意思来看,只是吃顿便饭而已,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夏目枫还是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面色为难的示意道:“我手里还拿着东西,有些不太方便。” 深井朝香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我有车,先放车上就好。” 知道你有钱有车,用得着这么显摆么。 夏目枫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以深井朝香这种身价的人,他估计对方的车库不停个以二十辆车子都对不起她的身价,可怜他好不容易抽卡抽出来五百万,结果还得存起来以后给妹妹留着用,家里那辆破皮卡开出去实在有些没面子,相当于交通工具还是身下这一双腿。 男人毕竟都爱面子,他也不愿意将就,除非急事雨天之类的,他是真有点不想开那辆皮卡。 别说是中年人了,这会儿东京街道上社会青年都有车子,除了那些奋力打工的社畜,谁还没有个比较体面的汽车,男人爱面子这是都懂的道理。 或许有些人能够落俗,但他承认自己就是一俗人。 可毕竟人和人不能比,有些人一开始就含着金汤勺出生,有些人是含着观音土出生的。 这就让他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网络上流行的一个段子。 凭什么人家张口闭口就七八十万,而自己怎么就动不动就吃不上饭。 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夏目枫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回家吃饭,张口还想要再婉拒道:“家妹...” 谁知他这句话才刚刚出口,就被深井朝香直接打断道:“叫令妹一起来我也不介意的,请给我一次薄面吧。” “这...” 夏目枫的嘴角扯了扯。 看着深井朝香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自己,可他看到对方媚眼如丝般眼神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狡猾,也不禁有些无语。 看来无耻的不仅是自己,这女人也一样,只不过人家这表现的不明显,如果换个专有名词的话,大概是叫做厚黑... 对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夏目枫除非要撕破脸皮的拒绝,否则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毕竟自己才刚刚和她谈好了“合作”,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貌似还真的说不过去。 虽然两人吃顿饭夏目枫没什么在意的,但被对方这样厚黑的给压着答应,心里还是略微有些不爽,只得撇了撇嘴道:“提前说好,我没有钱,所以请你吃饭不可能像你这种人常去的高级场所。” 虽然他不知道深井朝香平日里吃饭花销多少,但以她的身份估计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因为夏目枫上辈子神豪小说没少看。 “主家安排饭食,我作为客人自然没有挑拣的道理。” “即便是路边摊的玉子烧你也愿意吗?” “夏目君认为合适的话,我自然不会拒绝。” 深井朝香的眼角凝聚着笑意,似乎一副“随你”的样子,让夏目枫心里都有些无奈。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既然都说到这了,看来这顿饭自己是得请了,于其再推三阻四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去吃饭了,当下便出声问道:“那行,现在就走吗?” 深井朝香点点头,完全一副随他的样子:“走吧。” 得到她的回答之后夏目枫也没墨迹,直接提着袋子转身出门,心里想着等会怎么跟泉酱解释自己今天不回去吃饭了,同时也考虑着等会去哪吃饭,虽然不懂这女人到底是怀了什么心思,只要到时候自己赶尽吃完饭回家就好了,尽量做到“食不言”便可。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刚刚出门,就刚好碰到了在胸前抱了一堆文件夹的光石梨香,夏目枫走的又急心里又想着事,差点就跟对方撞了个满怀,也得亏他身体反应力及时,将将的避开了去。 而光石梨香也因为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下意识的站住了,有些恍惚的感觉自己差点撞到人,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个混蛋,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正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同时还把目光望了过来。 光石梨香下意识的脸上堆起了假笑,心里迅速的算了下时间,想了想大概是这家伙和夫人的“交谈”完毕了,这会儿应该是打算打道回府了,于是笑着说道:“夏目桑这是准备回去了吗,不如留下来让我请你吃顿便饭如何?毕竟我们前阵子...有些误会。” 她虽然嘴上那么说,其实只不过是客气而已,心里巴不得这家伙赶紧消失在眼前,但经过刚才夫人对自己的一顿“疏导”和感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夏目枫把表面功夫做足,千万不能坏了夫人的大事。 想吃老娘的饭?你下半辈子再来吧! 夏目枫刚将视线望过去就听到她说了这么句话,随即脸色不禁古怪了起来。 今天这俩人是怎么回事?一个要我请吃饭,一个又请我吃饭,怎么感觉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只不过接下来还有让夏目枫更加吐槽的是,看着光石梨香脸上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他才知道估计这女人是在跟自己客气,要是自己真答应下来,估计对方的脸能拉好长。 但光石梨香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却让他暗暗上了心,她不管怎么假笑也是笑,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事儿他不知道,但想来想去能让这女人转变这么大的,貌似只有深井朝香了。 只是还没等他多想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深井朝香有些幽怨的声音:“夏目君请等等我,我去安排一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女人真是心思多变 深井朝香脸色有些幽怨的从办公室内急匆匆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机类似卡片的东西。 刚才自己一答应夏目枫转身就走,那副想赶紧解决这顿饭局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加以掩饰了,让她心里微微有些不乐。 而且她穿的还是高跟鞋,哪里能跟得上夏目枫的脚步。 见他走得这么急心里生怕这家伙又脸皮厚了起来,表面答应自己可却是脚底抹油赶紧溜了,所以她连忙从桌子上抄起手机就匆匆走了出来。 正当她看着站在前面的夏目枫,眼中幽怨正想开口埋怨两句的时候,目光刚好看到了夏目枫身前抱着一堆文件夹的光石梨香,脸上的幽怨之色顿时尽收,似乎转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宠辱不惊的财团掌舵人一般。 “梨香你也在这里?刚好通知后勤室帮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出门。” “您要去哪里...这些文件都比较紧急,需要您亲自签署处理。” 光石梨香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家夫人脸色瞬间转变,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像是追人一样,可转瞬就清醒了过来,听见深井朝香的话愣了下,随后抬了抬自己胸前的文件示意了下。 “我准备和夏目君出去用餐,这些文件你替我签字便可以了,先帮我安排下车辆吧。” “您要和他一起出去用餐?” 光石梨香有些不可思议的惊呼了出来,还忍不住频频看向夏目枫的脸庞。 “别看我,不是我要求的。” 夏目枫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解释了句。 而在他身旁的深井朝香则是催促了句:“嗯,快去安排吧,我和夏目君先下楼了。” 光石梨香脸色呆了呆,一时间有些缓不过劲儿来,怎么忽然夫人就要和这家伙去吃饭了,他们两个刚才在办公室到底说了什么,而且看样子还是夫人要求的? 她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假意说要请这混蛋去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这混蛋脸上会露出那么古怪的神色了。 原来是已经答应夫人去吃饭了,结果自己还假意的邀请他... 她定了定神,按捺下自己心中隐隐的尴尬,将视线挪移到深井朝香的练级上,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说道: “可是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餐厅,而且丰吉部长刚才还打电话来说您一定要赏光,他本人都已经去...” 深井朝香闻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语气不留半分情面的说道: “告诉他我现在很忙,改天再约吧。” “可...” 光石梨香忍不住还想再劝两句。 而深井朝香似乎也看出来自己这位下属的异常了,估计是心里还还对夏目枫有些芥蒂,心思顿了顿忽然转变了一种语气,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我和夏目君有重要的事要谈,你快点去安排车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在“重要的事”上加重了语气,同时还给光石梨香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光石梨香浑身一颤,顿时会意,望着她投过来的眼神,瞬间想起了刚才夫人还跟自己言明的事情。 难不成就在刚才那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夫人真的通过面前这个家伙搭上了jsa的线,甚至这件事还真的有了眉目,而且接下来要商谈更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这家伙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而且还真的能够当作中间客办成那种事吗? 反正她是怎么也不觉得这个家伙靠谱,只不过看着夫人这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貌似还真有戏。 光石梨香心中顿时闪过数个念头,各种脑补都瞬间喷涌出来了,同时也不再敢耽误这样的“正事”,连忙低头道: “我现在就去安排车子,等会跟丰吉部长再说声抱歉。” 深井朝香见她这幅姿态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没忘提醒道:“嗯,那些文件你帮我批阅就可以了,我们先走了。” “是!” 光石梨香抱着文件鞠躬称道。 这会儿她也不敢再有什么意见了,只想着自己不能耽误夫人的事情,要不然到时候自己都万死不辞了。 随后站起身子向两人告辞,抱着文件急匆匆地又走向办公室去了,看样子是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去了。 夏目枫这才脸色有些古怪的转过脸看着深井朝香问道:“我们等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刚才说...” 深井朝香耐下心解释道:“梨香这个人比较固执,他对你有些...我不这样说她估计又要纠缠个不停了。” 夏目枫有些诧异的问道:“她貌似是你的下属吧,作为上司难道还要跟下属解释吗?” 在他印象里岛国的上下级制度可是很森严的,别说上司做事要向下级解释了,多问一句你都是错的,于其想要交浅言深的为上司分忧,还不如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收里面的事情。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深井朝香见他这么一脸笃定的说着,简直就是一副职场小白的模样,心里面不由叹了口气,这是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自己又没有一言断人生死的能力,对待忠心的下属自然要好好处理关系,怎么可能随便不理不睬。 而且上位者以高压状态示人那是对底层员工,对自己的心腹不说推心置腹,那也得给予起码的尊重,即便古代家臣都要好好对待,更何况是现在人心浮动的现代社会了。 她没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言,反而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了起来:“这件事先不说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女人,心思真是多变。 漂亮的女人更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他心里倒是有些可怜起光石梨香起来的。 夏目枫见她不想说也没多问,不过倒是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说道:“好吧,不过我们说好了,你别嫌弃我挑的地方。” “不会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气。” “而且请不要总是把我的身份放在心上,你和别人怎么交往...就对我怎么样好了。” 深井朝香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实际上她这也是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夏目枫对她的印象,毕竟对方总是提防狼虎一般提防自己,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喜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夏目君没有车子吗 对于深井朝香今天的各种异常话语,夏目枫尽量都做到充耳不闻。 反正在他的心思里资本家里就没有什么好东西,若说每个毛孔都流淌着肮脏的鲜血倒没看到,不过这些人的心思和城府实在深的可怕,他宁愿自己跟个废宅一样去玩各种动漫文字mod游戏,也不愿意跟这些人勾心斗角。 嗯? 自己貌似就是玩恋爱mod游戏猝死穿越过来的... 夏目枫和深井朝香一并下楼,在楼下大厅还引来许多在大厦里上班员工的目光,可他们也只敢偷偷瞥上几眼,只等两人走出大厦后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气氛立马从上班的死气沉沉活跃了起来。 要知道自家会长可是很少和男人单独出现在一起的,哪次出门不是助理保镖一大堆,而且就算是男人也鲜见有年轻的。 夏目枫这种年轻又帅气的青年和会长单独走在一起,看起来还貌似有说有笑的也不像是什么合作伙伴,这就不得不引起众人的猜议了,说夏目枫是他侄子的、儿子的、弟弟的甚至还有说是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 总之他们俩的毫不避讳倒是给深井大厦下层员工今日份的八卦添足了料。 而对于这些下属怎么看深井朝香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她是一家超大型财团的掌舵人,而不是所谓靠脸吃饭的明星,更不是那些被禁止恋爱的偶像,实力让她根本不怕别人乱嚼舌根子。 待到夏目枫两人出门,便见到一辆黑色高端商务车稳稳当当停在大厅正门口,夏目枫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却听到深井朝香冲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招呼了一声,然后那司机便打开车门自己走了出去。 随后他有些不解的望向深井朝香,只见对方直接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右手扶着车门笑道:“说好了就我们两个吃顿饭,所以夏目君不介意亲自开车吧?” “这倒是没什么。” 夏目枫挑了挑眉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实际上他还有句话想问却没问出来,因为她出门不带一个人难道就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要知道他对这些有钱人的认知就是——怕死,极其的怕死就是在自己身边安排一大堆保镖之类的人物。 即便在放心自己也得让司机跟着吧,好歹出现什么情况也能立即通知,当个防风的也算是份力量了。 只不过既然深井朝香自己都不介意,夏目枫更不会操心对方的心思了。 相反他还真想开一开车,自己的那辆破皮卡开起来实在没什么舒适性可言,这辆车前面奔驰的标志闪闪发光,刚才他瞥了眼后面的标是s级,还真没怎么开过这样的好车——除了上辈子他朋友结婚的时候向租车公司借了不少车,他有幸开过一辆奥迪当作婚车之外。 男人对于汽车和摩托简直没有抵抗力,如果有,那就是车还不够好。 待到确认两人安全带系好之后,刹车轻点,d挡挂上,车子缓缓发动。 目光扫过颇显科技感的仪表盘,感受着背后和屁股下的柔软,以及鼻尖若有若无的皮革香气,夏目枫在汽车上的执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整个人的身体更加放松下来,车子不急不缓的行驶着,以他熟练程度的驾驶完全没任何难度,倒是自顾自的感受起来汽车驾驶的舒适性。 或许是感受到他开车时的状态不太对劲,深井朝香侧过脸看着他眼神之中的满足,目光中若有所思。 她暗自思虑了半响,稍微降下一些车窗,带着丝丝凉意和清新的气流涌入进来,随后目视前方,语气颇为正常的问了句:“夏目君自己没有车子吗?” 夏目枫正体验着这辆车子的舒适性,忽然被她这么冷不丁的一问,本来还有些舒适的脸色顿时僵了下,随后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坐直了身体面色不变的回答道:“我有车子,只是不怎么开,我觉得东京的交通还是太堵了,平常也不怎么出门,坐电车也足够方便。” “现在高架桥很多,除了特定节日之外倒也不怎么拥堵,就像眼前这条道路...” 深井朝香闻言挑了挑自己的细眉,伸出白皙的手指了指挡风玻璃前的车况,腔调有些古怪的说着。 夏目枫看着前方八车道上零星的几辆车,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可在意男人面子上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说道:“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所以路面上车辆少。” “可我觉得有一辆车子还是比较方面的,不管是交通上面还是...面子上,像是我们集团每年购车保养车子的预算就很多,可这也是作为集团的脸面所在,是不可避免的花销。”深井朝香笑了笑,若有所指的说着。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倒也不用在乎那么多,而且汽车尾气多,不管别人怎么样,我觉得还是环保一点比较好。” 夏目枫直视前方不去看她,虽然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平常一样,但还是不免有些酸味。 “原来是这样。” 深井朝香闻言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可眼角中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让夏目枫看的脑门直冒黑线。 嘲讽我没钱买车只说不就好了,还非得绕着圈子的让自己丢人。 您这些有钱人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劳苦大众的苦楚。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中腹诽几句而已,倒也没真的开口说出来。 而深井朝香见他没回话,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话锋一转道:“我们准备去哪里?文京区吗?” 她自然是知道夏目枫的家在文京区的,而且看汽车开往的方向自然也是。 夏目枫点点头:“既然你说了任由我来安排,我也只好去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平常除了在家吃也就是在文京区一片吃些东西,咱们去的地方自然也在。” “请务必不要因为照顾我而选择餐厅。”深井朝香会意的点点头,倒是又重复了刚出门时说的一句话。 夏目枫扭头望向她笑着摇摇头,倒是没说话。 他自己平常吃饭都扣扣嗖嗖的,掉个硬币都能心疼半天,节俭的让家里的泉酱都忍不住劝解,这女人竟然还担心自己照顾她去消费较高的餐厅,别说是自己没钱了,就算是有钱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请她吃饭。 第二百四十四章 要喝些酒吗 虽说自己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请她去所谓高档餐厅,但也真不至于就在路边蹲着吃个玉子烧,好歹也是一顿便饭,太过敷衍的话貌似也不好。 要是被什么街边记者认出来深井朝香的身份,然后拍着她蹲在马路边上吃玉子烧的模样,估计这种财团总裁“体验民生”的字眼比那些偶像爆瓜还要劲爆,而且夏目枫也没穷到那个地步。 平稳的驱车到文京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进,车子最终停在一片公共停车区内,夏目枫招呼了一声就带着深井朝香往一旁街道边走去,而后者跟在他的身侧亦步亦趋,看着天色已暗下来,四周灯火通明的各种店铺和密集的行人,倒是一时间有些恍惚。 夏目枫领着她左拐右拐,路过了许多家店铺,最终两人停留在一家古色古朴,门庭极小的烧鸟店门前。 “就是这里吗?夏目君。” 深井朝香看了眼门庭小的可怜的烧鸟店,虽说她也知道国内的食屋都是门小,里面纵深很广,可小到连两米都没有貌似有些过分了,看了眼上面有些泛黑发黄的木制门匾,心之桥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门框上面还有一张深蓝色的布帘遮掩,布帘上同样印着心之桥的字样。 “嗯,跟我进来吧。” 他招呼了对方一句,直接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这里他也算得上是熟客,因为烧鸟店经常营业到凌晨的缘故,所以他每次十一二点饿了出来,都是在这里吃夜宵,跟老板不说多熟也算能记清面孔了。 深井朝香还有些发楞,见他已经走了进去,便收神也跟着进去,刚一进门便闻到了浓郁的烟火气息,让她下意识的有些不太舒服。 而夏目枫扫了一眼,发现这家店最近又在装修上花了点心思,门口增加了几片防尘网,每个桌子旁边的墙壁上弄了几个颇有些雅意的碟子贴上。 正堂对着的墙壁还挂了几把雨伞,上面还淡描细写的提了不少小字,其中最中间的那把伞还浓墨重彩的写了个“烧”字,就这么高高的悬挂起来,看起来很是醒目气派。 还在扫视着周围还有那些空座,他就听到耳边一道粗犷豪爽的声音响起: “哟!夏目桑怎么在这个时间光临了,真是稀客。” “今天带朋友来吃饭,岩桥桑,不是半夜难道就不欢迎吗?” “怎么会呢,刚才的话真是失礼了,不过少见夏目桑下午出来吃饭,上次貌似还被令妹给揪着耳朵带回家了吧。” 来人是这家烧鸟店的老板,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但可能是因为每日烟火气熏陶的,这张脸看起来得有四十岁了,这会儿还没上客人所以不忙,见到夏目枫以后倒是热情的迎了上来,像是老朋友般的招呼着。 对方能把夏目枫记得清楚,还要归功于他和平常人不一样——很能吃辣,每次来都是佐料洒满,和平常的客人很不一样,再加上常来,所以印象就比较深刻。 夏目枫闻言脸色一黑,不过倒也没生气,人家也只是打趣自己玩而已,他倒也没小心眼的到这种程度,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道:“今天可是跟妹妹请假了,岩桥桑别取笑我了。” 烧鸟中的鸟就是指鸡,实际上烧鸟店就是烧烤店,这家烧鸟店离他家很近,而他是挺喜欢吃烧烤这玩意儿的,也只有这东西自己吃着比较有以前的地道劲儿,所以半夜经常过来。 有时候泉酱团建活动回来的比较晚,夏目枫就以她“念书一天了还要做饭实在是太辛苦了,不如我们去那家烧鸟店吃点得了”的话,实际上就是他馋了而已,不过很多次泉酱都不愿意罢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明明可以自己做饭,为什么老是乱花钱,人家做饭用点鸡蛋都扣扣嗖嗖,还不如自己家放的实在,对此夏目枫也无话可说,大多数时间都是迁就她,免得再搬出来一套为了自己以后结婚攒钱的话出来。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夏目桑今天来的...” 那位名叫岩桥的老板声音忽然顿了顿,看到了夏目枫身后正走过来的深井朝香,一时间愣了愣神,两眼都瞪圆了,过了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脸色古怪的扭头望向夏目枫,眼神羡慕的说道:“好小子,比我有能力多了,这种...你可得看好啊。” “什么?” 夏目枫懵了下,才刚刚问了句,就感觉一只手扯了扯自己,转头便看见深井朝香绝美的面容贴近过来,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脸色有些勉强,侧在他耳边问了句:“夏目君,我们坐哪里?” “嗯...就那里吧。” 他扫视了一下场地,这会儿人还比较少,选了个四周无人的座位,朝着那边指了指。 等到他再转头准备跟老板说话的时候,这会儿那人向他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招呼了声便去拿菜单了,只留下他自己若有所思。 不过他很快就晒然一笑,摇了摇头便去前台点菜了。 夏目枫点了不少烤肉以及蔬菜,犹豫了下又点了些水果,虽说烤水果是异端,但香蕉甘蔗之类的烤起来还不错,要是苹果梨子那就算了,里面的水分都快没了,皱巴巴的也不好看。 待到他落座下来的时候,便看见深井朝香坐在对面正拿着纸巾擦拭着筷子,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来回擦拭,貌似上面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擦了好半会儿才扔掉纸巾,把筷子和碗轻放在他面前。 夏目枫虽然诧异她竟然会给自己擦拭碗筷,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没必要擦那么长时间的,其实消毒后也干净的。” 深井朝香摇了摇头,有些不敢苟同的说着:“这里的烟火气太厉害了,即便消过毒放一会儿也有细菌了,还是再擦一擦比较好。” 看着她那副跟碗筷干不干净较上劲的模样,夏目枫也懒得再提醒了,反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癖好,人家从小锦衣玉食的略微有点洁癖也正常,哪有自己这种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想法。 正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忽然见深井朝香抬起了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红唇轻启道:“要喝些酒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酒醉幽兰空谷香 夏目枫小心调整着炭火,铁网上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吃完,只剩下些许烤焦的余烬还在蜷缩着,正伸手准备拿住铁网的把手,却被另外一只手给截停了,他扭头看去正对上深井朝香此时不正常红曦的侧脸。 “不要去理那种东西,请再来一杯。” 深井朝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左手抓着他的手腕,右手也没闲着,抄起桌面上的唯一矗立着的瓷瓶清丽酒,稍稍摇晃确定里面还有酒之后,手腕有些不稳的给自己和他倒酒。 木桌桌面上还散落着四五个白色瓷瓶,这会儿东倒西歪的都已经喝空了。 夏目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还要倒酒的行为,皱着眉低声说道:“深井桑,你醉了。” 他现在心里真是后悔让女人喝酒了,本来还以为深井朝香作为沉浮商海多年的上位者酒量想必不会差,没想到这女人刚刚沾酒脸色就开始红润起来,等到他想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也就是为了照顾对方自己才答应喝酒,毕竟两人也不是未成年了,夏目枫在家跟雨宫泉又哪能喝的着酒,索性打算也沾沾酒味,只是没想到自己能控制做,反倒是深井朝香把控不住了。 她就像是多少年没见到酒一样,逮住就喝,一次性要了好几瓶,桌面上的酒大多数就是被她喝下去了,而夏目枫只是浅尝辄止罢了。 一开始深井朝香喝酒的时候虽然脸红,但意识还很清醒,甚至精神比平常要亢奋多了,所以夏目枫还以为她是属于那种喝酒脸红的体质,有一杯没一杯的跟她喝着,结果越喝越感觉不对劲,这女人连坐都快坐不稳了。 还好夏目枫意识这会儿很庆幸,主要是他他体质远超常人,解酒能力也比平常人要强,倒是没出现小说里那种男人很强可沾酒就醉的奇葩事件,这会儿基本没什么事儿,只不过有些许酒意罢了。 “我没醉,你再陪我喝一杯吧...嗯?为什么有两个夏目君?”深井朝香强行按下他阻止自己的手腕,眼神迷离的抬头看着他,轻轻摇晃了下脑袋,脸颊红晕染了大片。 “你真的醉了,不要再喝了,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结账。” 夏目枫直接没半点客气的从她手里夺过剩下的那半瓶清丽酒,实际上心里已经琢磨着怎么送她回去了,自己也喝酒了自然不能开车,看来等会要叫代驾或者打电话给光石梨香了。 深井朝香上半身有些摇晃,口鼻间酒气浓郁环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随后自己双臂撑在桌面上耷拉着脑袋,声音含糊不清的小声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不乱...跑,你...你去吧。” 得,这明显醉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等会儿估计走道都走不稳,合着你今天就是专门来喝酒的吗? 夏目枫看着颇有些头疼,早知道还不如舌下脸不来吃饭,他看了眼手机都已经九点多了,等会自己还得亲自把她送回去,等自己到家之后不知道得几点了,本来泉酱对自己出去吃饭就有意见,还这么晚回去又得一阵盘问了。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其他办法了,赶紧把她送回去才是正道。 夏目枫抿了口已经泛着凉意的大麦茶,提起旁边的茶壶给深井朝香的杯子也添满了茶水,随后推到她的脑袋旁边,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了句:“喝些茶水润润嗓子,如果想吐的话垃圾桶在旁边。” 用手臂撑在桌面上的深井朝香没回话,只是朦朦胧胧的点了点头,让夏目枫看的不禁一阵无语。 不能喝还非得装什么大头蒜,非得明天起来头疼一阵才舒服么。 摇了摇头,他确定深井朝香这会儿没什么动作后,这才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前去付账。 等到他结完了帐走回来的时候,有些心疼的结完账看着自己已经瘪瘪的钱包,里面这会儿连一张福泽谕吉都没有了,只剩下几个钢镚和两张皱巴巴低面额的纸币了,要不是老板跟自己聊得来打了个折扣,估计这会儿他还没足够的钱付账。 那些烧烤还真不怎么值钱,倒是那些烤水果和清丽酒比较贵,他本来就没拿多少钱,在家里的时候哪能用得着钱,顶多就是在路边买个饮料之类的,谁知道这顿饭就消耗了他两万多,其中酒钱就到一万多円了。 关键是他自己还没怎么喝,全都被深井朝香下肚了! 这就让夏目枫更心疼了,这会儿脑子里竟然想着能在哪个单位或者公司上班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报销,自掏腰包请人吃饭真的很难受,还不如薅资本家的羊毛。 他心里正难受着呢,等还没回到位置往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只见刚才还颤颤巍巍撑着手臂的深井朝香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面,本来盘着的头发也散落开来,栗色的发丝凌乱的铺在桌面上。 夏目枫有些脸黑的走了过去,眼尖的瞧了瞧她手里还抓着的瓷瓶,从她手心里掏出来轻摇了摇,果然一滴都不剩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的深井朝香,她的侧脸被栗色的发丝遮掩了些许,脸上的红曦犹如一层薄纱般覆盖着,长长的睫毛在灯管下闪烁着晶莹,如果闻不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酒气,等会不用费劲送她回家的话,估计还真有些美人意境。 他弯下身子拍了拍深井朝香的肩膀:“深井桑,我们该回去了。” “深井桑?” 夏目枫叹了口气,直接上手从她的两肋侧传过去,然后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整具身体就像是软泥一样瘫在自己怀里,脑袋侧在自己胸口闭着双眼,口中还不停的呼出气息。 他没无耻到乱摸,但触感的确很软,而且距离一拉近,浓郁的酒气中还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有些像是兰花的幽香,不断地钻入夏目枫的鼻间。 “我...想去...东...” 或许是被他这么一动,深井朝香又清醒了些,迷离着眼睛有些睁不开,红唇微启轻声呢喃着什么。 “什么?你再说的清楚一点,我没听清。” 他稍稍低下些脑袋,希望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深井朝香又若有若无的小着声音呢喃着:“东...东京...”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回答道:“东京怎么了?你不就在东京吗?” 深井朝香张开口鼻轻轻吸了口气,扭动着自己躺在他怀里的身体,靠着夏目枫右侧的肩头,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睁开了自己光晕迷离的双眸,望着夏目枫轻声道:“我要去...东京塔。”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东京塔上的夜色 待到两人赶到港区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应该是夜晚凉风吹拂的原因,亦或者是清丽酒本来后劲酒不足的原因,深井朝香从烧鸟店里出来之后,意识愈发的清晰起来,这会儿虽说走路身体还有些摇晃,但基本上已经醒了大半。 可她还是执意要来,就跟小孩子要玩具一样。 两人并没有开车,是坐着晚间电车来的——深井朝香的一再要求,颇有些耍无赖的模样,夏目枫想打电话也屡屡被她阻止,没办法也就跟着来了。 橙红色和乳白色相间的东京塔,在夜间毫不留余的向四周的天幕散射着灯光,让夏目枫看到都有种亲自走入日剧里的错觉。 关于东京塔和晴空塔。 平成年代的人觉得,高度其实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但是昭和年代的人觉得,经受住历史考验的建筑才算是真正的“心中的地标”。 至于夏目枫自己来说的话,还是更喜欢历史底蕴更加深厚一些的东京塔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心态比较老的原因? 时至今日,东京塔大概有三种寓意:灯塔、爱情与梦想。 就像女神像在西方世界中的地位一样,《海上钢琴师》中跨过大西洋,经历过万千困难看到女神像时民众的喜悦,女神像在那时,不仅是国家的象征,而且更是象征着每个人心中的梦,是他们心中的灯塔,为他们驱散心中的恐惧。 而无论是对于想要涌入东京的岛国小镇青年,亦或是外乡人、外国人。 他们漂泊在这座名为东京的巨型城市之中,东京塔便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象征着东京的活力与朝气,机会与未来,望着这座塔,东京梦便绝不会消逝。 无论是高耸经历过半个世纪的塔身,抑或是红白相间方格带来的年代感,都让他心生感慨。 关于那里,夏目枫还听过一些故事,就比如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东京街头浪漫邂逅。 日落时分至凌晨十二点是东京塔的夜间照明时分,男女主角邂逅在东京塔前,灯光刚好亮起,就能得到来自“东京”这座城市真心的祝福。 而凌晨12点,一起看到东京塔关灯瞬间的恋人将永远会幸福,东京塔的light down传说令人神往。 只不过此时的东京塔已经到了闭塔时间,塔下也唯有他们两个人伫立而已。 夏目枫一边在在手机上回复着信息,一边抬起头问道:“深井桑,现在已经是闭塔时间了,看来今天我们是上不去了,不如改日再来如何?” 永远都不要跟一个喝醉的人置气。 因为醉酒的人没有清醒的家伙,更少有能抑制脾气的人,与其动怒生气和他胡搅蛮缠,还不如依着她点或者不理不睬。 深井朝香站在他身边摇了摇头,夜风将她的头发吹向一边,可她这会儿也没半分再盘起来的意思,只见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半分钟后挂断手机,转身望向夏目枫道:“请等会儿吧,我有办法。” 他闻声有些无语,等会儿?等到明天早上吗?这里明显都没人了,要是看东京塔这会儿也看到了,没必要非得登上去了吧。 还是早点回家睡觉比较好,所以他决定强拉着深井朝香回去,怎么也不能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冻成傻子了。 十分钟后。 夏目枫目光呆滞的看着身前的景色逐渐拉高,似乎对这世间一切都不再感兴趣,而自己的身体承受着一小股重力不断拉升。 叮~ “二位请进,我就不多待了,下面的门请二位临走时关上即可。” 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向夏目枫两人鞠躬,看着他们走进观景台后恭敬的提醒了一句。 深井朝香捋了下自己耳边凌乱的发丝,微微点头道:“辛苦了。” 等到那位工作人员走了之后,诺大的观景台只剩下夏目枫和深井朝香两人,他这才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深井朝香轻点了点头,迟疑了下问道:“嗯,怎么了?” 夏目枫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享受到常人所不能拥有的权利,他只能在心里苦笑了声,回答道:“没事。” “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就不再陪你了,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他虽然也觉得来东京塔挺好的,但那是在合适的时间,这会儿都快半夜了,自己家里面还有个人等着,夏目枫不说是心急如焚的想回去,那也没想着在这呆到明天。 可他刚说罢这句话还没有所动作,便只见深井朝香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凝视着他说道:“你不能走。” “你如果觉得一个人孤独的话,就打电话让光石梨香或者你其他下属来接你吧,真的已经很晚了。” 夏目枫还以为她是觉得一个人在这孤独,所以耐心的提醒了句,至于站在这里看夜景虽说不错,但他这会儿真想回去睡觉。 只见深井朝香轻摇了摇头,缓缓走过来伸出自己另一只手,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就这么半推半就朝着一处楼梯走去,似乎根本不容夏目枫拒绝一般。 一路上夏目枫一直想走,可对方却容不得半点要走的意思,只要夏目枫用力挣脱开来,深井朝香就会再拉住他的胳膊,伫立在原地不吭一声的望着他,眼神中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就这么来回的拉扯几番之后夏目枫也认命了,果然还是女人耍起脾气来丝毫不讲道理,半推半就的登上了没有玻璃屏障的最高观景台外。 红白相间的栏杆环绕一圈,这里的空间并不大,抓住栏杆朝下望去便是数百米的高空,若是恐高症的人来了估计都不敢上来。 似乎是察觉到夏目枫这会儿不会闹着走了,深井朝香也松开了他的胳膊,自己紧紧抓住栏杆远眺着黑暗遥远的天际,栗色的发丝随着夜风飘起。 夏目枫见状也有些无可奈何,双臂靠在栏杆上也看着灯火阑珊的东京夜景,此时的夜景很漂亮,东京这座不夜城才刚刚苏醒,站在三百多米的高空眺望,确实也容易让人容易浸入。 两人互相静默了半响,或许都沉浸在这种景色之中。 半响之后,深井朝香收回自己远眺的目光,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的轻声说道: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已经从想太多事而现在记不起太多事了,我的人生似乎已成定局。” “你认为呢?夏目君。” 塔顶的大风将深井朝香的发丝吹的凌乱,即便再怎么样用手捂也于事无补,她脸上红韵流转,转过头望着夏目枫的脸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曦。 第二百四十七章 差点就闪了老腰 被裹挟到这里夏目枫实际上没多少心思沉浸美景,只是刚才很安静远眺着夜空有些愣神,忽然听深井朝香说出这么一番话,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什么意思。 忽然被提起的话题似乎有些关乎人生哲理,夏目枫拿不懂她的意思,也只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略微沉吟了下,他轻声说道:“不如从头来过好了,世间任何事对于生命来说只是过往云烟,有时候没必要看的太过重要。” 深井朝香眼神中似乎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望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一样的,我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有些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 “而且我不信人有上辈子,也不信有上辈子,所以总是打算这一生做些什么,可有时候又觉得无力,因为很多事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改变,别认为我掌管财团就无所不能,我也无法控制别人的心思,就像...你不愿意陪我一样。” 她说完这话又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嘲讽,不禁又摇了摇头,双手紧握栏杆指尖有些发白。 夏目枫闻言看着在那暗自神伤的深井朝香不禁脑门有些黑线。 你说人生哲理就说人生哲理好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凡尔赛了,知道你是财团老大了,能不能别再重复这件事儿了!要是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些普通人都恨不得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你这每天吃好喝好手里钱财权力都一大把的还在这暗自神伤,那还为生计奔波劳累的普通人干脆也别上班了,直接都住进精神病院得了。 虽然心里面腹诽不已,可表面上自然还得留点面子,夏目枫觉得她就是今天喝了些酒,所以把平常的压力都释放出来而已,所以撇了撇嘴说道: “想做什么便去做好了,只要考虑清楚其中利弊,我不愿意陪你是因为我没有这个义务,强扭的瓜不甜,你我之间的关系想必你很清楚。” 他犹豫了下,继续说着:“你有下属有朋友有...丈夫,有时候存在情绪的时候跟他们多倾泄一些便好,没必要这么悲观,要不然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得更愁了。” 夏目枫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深井朝香今天貌似就是出来买醉的——只不过是自己结了帐。 普通人担心家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上位者担心自己的前途事业家庭,人从来都是个感性动物,自然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儿而神伤发愁。 他估摸着深井朝香就是平常当会长压力太大了,作为上位者又不好跟身边人倾诉,这时候找个陌生人当“垃圾桶”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她大概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宣泄给自己,今天这么奇怪估计也是这了。 而深井朝香听他说了这么多却依然没懂自己的心思,反而顺着自己的话来安慰自己,她转过头拢了拢自己的发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 “夏目君,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无趣?” 夏目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的有趣程度,取决于我身边的人是谁。” 深井朝香愣了愣,朝着他走近了几步,定格在他身前不超过三十厘米处,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色犹豫了下,只感觉一股心思强烈上涌,抬起自己的手放在了夏目枫的胸口上,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夏目枫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只是触摸便给人种安全感。 上次便是这种感觉... 她眼神迷离的轻声问道:“所以单单对我便是无趣吗?” 深井朝香仰着自己的脖颈与夏目枫对视着,脸上的红曦仍然未曾消退,狭长漂亮的双眸中带着三分孱弱与迷离,乌黑而长的睫毛轻颤着,栗色的发丝在耳畔不断被夜风飘扬浮动,本就绝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柔气。 夏目枫:“......” 他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脱离了这个女人伸手的范围。 你不正常! 夏目枫刚才从她的眼神里明显的感觉到了对自己有着格外的意思,竟然还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难不成是对自己有点意思?还是说自己长得太帅了就连她也垂涎自己的身体,这太危险了。 总不能酒后乱性是真的?可看着她这会儿也醒酒了啊,刚才明摆着有那么一点“勾引”的意思了,夏目枫确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深井朝香看着自己滞留在半空中的手掌略微有些发呆,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不断从脸颊上飘过,感受着自己手心里一触即无的温热。 “就这么...躲开了...” 她望着眼前有些模糊的光影,轻启红唇轻声呢喃着。 夏目枫虽然心里对她的行为感到震惊,可仍然面色不动的出声说道:“深井桑,你醉了。” “不...我没醉。” 深井朝香停滞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低着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只是眼神略微暗淡了些,此刻她心思乱成一糟,根本没有往日那般决断和冷静,只是看着面前的人感觉到情绪复杂,嘴唇蠕动了一阵儿才问了句:“夏目君...似乎很讨厌我?” 她这会儿虽然心思乱成一遭,但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想着刚才自己竟然主动伸手去碰他,而且还被直接拒绝了,就忍不住让她竟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这种无法改变别人的无力感她不是第一次有,但这次最为强烈。 夏目枫这会儿情绪也有些复杂,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有格外的心思,但先不说他对深井朝香本来感官就不好,更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只是基本的道德底线就不容他有半点想法。 夏目枫从来都有着自己的原则,而且还是个很传统的人,虽说看见美女会多看两眼,但也不过是养养眼罢了,自己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主旋律。 深井朝香虽然很美,但不至于让他失去底线! 【由于此时良辰美景又正值刚才你对深井朝香起了色心,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咱们就去开房吧,刚好还能直接迎接平安夜的到来,真计划通!】 【选项二:今天风有些大!请让我抱你一下,我是个正经人,所以请相信我,只是想给你温暖!】 久违的威严声音再次响彻脑海,差点没让夏目枫闪了老腰。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类所诞生的意义 前一秒还暗下决心,后一秒就过河拆桥? 这游戏还真是为他根据实际情况“量身打造”啊。 看着眼前浮现在半空之中的淡蓝色字体,他一时间竟然久久未语。 而深井朝香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答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之色,算是把他的沉默当作回答了。 两人之间没有话语再继续沟通,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唯有脚下的东京塔还在不断朝着夜幕四方散发着柔和的橘色灯光,即便永远也照耀不完这片夜幕,但仍然在不间断的照射着。 夜风和着凉气不断吹拂而过,远处的夜景灯光依旧闪烁。 虽然可能是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让自己对面前这个人有了异样的情绪,但她实际上到现在也搞不明白。 说是喜欢倒也不真切,没有所谓一见钟情的感觉,更没有长久厮守的经历,只是单纯的感觉对他有些依赖感,或许这就是上次他救了自己的“后遗症”?英雄救美邂逅的浪漫故事她并不相信,但这股子依赖感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工作、布局、操纵,深井朝香似乎忘记了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渴求并掌控权力,现在倒是自己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 喜欢不是、爱意更荒谬。 难道自己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太累了,所以竟然有了想找人依靠的心思么... 深井朝香垂着眼眸心思一时间复杂交错,不断地否定又肯定,久久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但她唯一能够清楚地一点就是——想获取夏目枫的好感,哪怕是作为朋友。 可刚才他的“回答”已经昭然若显,不要说特别的关系,似乎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这种不留余地的“拒绝”让深井朝香胸腔内之前的情绪在渐渐收敛,心也变得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压抑自己酒后上头之前所说的话。 而夏目枫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选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起头朝着她望了过去。 只见深井朝香伫立在原地有些发楞,收回去的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从粘连脸颊上,只露出些许发梢在下颌晃荡。 在夏目枫超出常人的视力下,能够明显的看到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深井朝香里面是一件黑色丝绒内衬,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她这种人几乎任何时候都在舒适的环境里,穿衣搭配从来不会考虑温度。 而在这高达三百米的外侧观景台上,夜风种夹杂的凉意不断吹过,直往人身体露在外侧的地方钻入,再加上正值冬日时节,此时的气温绝不会超过五度。 他叹了口气,气息凝结成雾很快散开,随后便开始脱下自己的外套。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目枫有所动作,深井朝香抱着双臂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接下来便看到夏目枫手中拿着脱下的外套,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深井朝香微微张开自己的嘴唇,即便口红掉了些但仍然红润无比,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夏目枫站定在自己身前,随后便是一阵风呼来,再去感受自己上半身已经被披上了一件棉服。 再然后... “夏...夏目...” “请先别说话。” “嗯...” 深井朝香整个人的身躯此时都有些僵硬,可感受着身前的温暖又渐渐放松下来,只是有些傻傻的把自己的手略显生疏轻放在他的后背上。 忽然被这么紧紧抱住,她只感觉自己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整个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受控制,甚至还感觉自己右侧脖颈处有着一股接着一股的滚烫气息,让她半边身子都开始变得酥麻。 “还冷吗?”他问道。 “不...不了。”深井朝香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声音也直接比往日柔和许多。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抱了许久,思绪也都开始放空。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夏目枫忽然松开了她,望着她轻声说道:“我们该走了。” “嗯。” 深井朝香愣了愣神,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暖意之中,虽然这会儿凉风依旧入怀,可她的眼神中却没了暗淡,听他这么说随即答应了下来。 两人乘坐电梯下了东京塔,肩并肩走在塔前的空地上。 就这么没有言语的缓步走着,深井朝香扯着自己肩膀上夏目枫的外套,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半响之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时间愣了下,随后直接转过身子,抬起脑袋望着什么,她的动作让本来也在走着的夏目枫顿住了自己的脚步,把目光挪移到了她的脸颊上。 而深井朝香则仍然望着自己的眼前,轻启红唇唤了声: “夏目君...” “怎么了?” “东京塔的灯光...要熄灭了...” 深井朝香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的身后,声音带着三分柔意,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夏目枫缓缓转过身体,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59分 他走到深井朝香的身旁,和她一起抬起头凝望着这坐伫立多年风吹雨打的塔。 接下来便是等待。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三十秒。 这座矗立在眼前高塔忽然关闭了灯光,橘黄色的光线缓缓在塔身消失,就像隐去的夕阳一般,直到只剩下红白相间的塔身颜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东京塔在港区也属于中央位置了,四周的东京灯光依旧闪耀,甚至隐隐有着包围之势,将东京塔红白相间的塔身衬在略暗的暖色光线之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若隐若现的东京塔,似乎才更有些日剧中场景的意境。 “我们似乎...见证了那个瞬间。” “看起来还不错。” “嗯。” “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嗯,我很高兴。” 深井朝香转过头看着他,脸颊上泛出了笑容,眼眸中不掺杂一丝杂质,纯净的犹如曾经少女时般。 夏目枫盯着她的眼睛,与往日让他只觉得深不可测不同,此时深井朝香清秀的双眼皮下,纯净的眼眸荡漾着属于她的笑意,其中还包藏着已经吐露心思的决心与释然。 幽暗中丝丝缕缕从四周映射来的暗黄色光线照在深井朝香的脸颊上,只让她红曦犹如纱衣的样子更加漂亮动人。 这份情绪从她的眼眸中清晰的传达了过来。 这不禁让他想起一句话。 人类是为了恋爱和革命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太宰治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又是哪个野女人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探查卡(情绪查询) 【探查卡(情绪查询)】:一次性使用卡片,可任意探查某一生物单位,获取其与主体的情绪牵连。 夏目枫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前的料理,身前漂浮着一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其中的字迹渐渐浮露出来。 这张卡片有什么用? 按照字面意思来看的话,貌似可以理解为...探查某人对自己的好感和仇恨度? 夏目枫本来还有些期待游戏面板能给自己一些格外有趣的卡片,没想到竟然是那张恋爱攻略游戏里的必备道具。 合着这恋爱mod游戏还真会给一些对于攻略有用的道具。 他愣了愣,本来筷子夹着的荞麦面滑了下去,掉落在充满汤水的碗中,迸溅出几滴带着些许油腥。 夏目枫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颜色暗淡的水渍,一时间感到头疼,抬头朝着桌面上寻找着,想用三秒定理把它擦掉——虽然擦不掉,但好歹也是心理安慰。 “给你。” 轻柔的声音响起,他面前出现了一张洁白的纸巾。 接过纸巾,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衣服,还没说话便又听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兄长大人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回家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定的,真是的...”雨宫泉的声音中带着些怨念和些许不满,说完这句话又小声嘀咕了句:“昨天那么晚回来,不会是和学姐约会去了吧...” 雨宫泉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撅起小嘴,鼓着腮帮子定定的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中的怨念多到快要溢出来。 明明好几次约定不许那么晚回家,可昨天夜里夏目枫到凌晨一点才匆匆回来,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那就是夏目枫不回家她总是睡不着,就像是心里缺了一块一样,所以就一个人无聊的看电视等着。 看一会儿电视就要抬头看下时间,一开始在line上发信息夏目枫还会回复,可到十二点之后竟然都不回复了,甚至就连打电话都无人接听,要不是失踪时间不够二十四小时,雨宫泉甚至都有点想报警的冲动。 虽然心里焦急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自我安慰的继续等着,直到凌晨节目落幕,大正爷爷家养的狗都睡着了,自家的门才将将被打开,她一转头才看见身上裹挟着寒气与酒气的夏目枫回来了。 看见自家兄长平安无事的回家,雨宫泉才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刚一进屋就被鼻子很尖的雨宫泉给闻到了夏目枫身上的酒味,只是闻起来并没有那么浓郁,而且看自家兄长的脸色似乎也不是酩酊大醉,这倒还好。 可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兄长大人饮酒,更准确的说是——在外喝酒然后回家。 虽说平日里兄长大人邋遢不爱收拾自己,而且还把懒字给悟透了精髓。 雨宫泉老是觉得要不是自己天天催促他吃饭,可能兄长大人都会雇人给他在床上喂饭。 即便她知道夏目枫喝了酒这回回来可能有些疲倦不过该盘问的还是要盘问,让她足足等了那么长时间,要是不了解了解自己兄长到底去干什么了,她都感觉对不起自己,为了照顾他的情绪,雨宫泉还特意压抑着自己的怨气去问。 可奈何夏目枫是一问三不知,无论自己怎么问都是装疯卖傻,只用朋友、吃饭、遛弯来回答自己。 那是什么朋友能遛弯遛到凌晨一点钟啊! 总不能从家门口步行去东京湾了吧! 这明显就是纯粹的敷衍! 雨宫泉觉得兄长大人绝对是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说不定还是那种只能不告诉自己的... 所以自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她就开启了自己的碎碎念,总是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定兄长大人跑去和哪个女人约会去了,刚好昨天都月学姐告诉她自己有事,本来约定好去涩谷的行程也泡汤了。 这就不得不引起雨宫泉的怀疑了。 女人的心思最敏感了,身边人略有情绪变化她们都能感知。 这一点就连夏目枫也不得不承认,他上辈子只要考试考差了,蔫了吧唧的回到家,还没跟自己老妈提起这件事,只往那一坐,就看见自己亲爱的母上大人提着扫把过来了。 刚才夏目枫自然也是听到了自己妹妹的碎碎念,不过他也没有生气或者羞恼,只是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擦拭衣服的纸张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随后解释道:“我昨晚没有和都月桑约会,真的只是和朋友玩的晚了一些。” 雨宫泉顿了顿,小脸一红,没想到刚才自己的小声说的话被兄长听了去。 “真的只是朋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自己的视线,不过语气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了,只是朋友而已。”夏目枫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到底算不算是朋友,这个还有待商榷。 而昨晚如果说是约会的话,从表面来看貌似也算是,可深井朝香的行为却让他也有些迷惘起来。 “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沉默了一会儿,雨宫泉忽然问道。 夏目枫皱了皱眉,总感觉这话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以前这么问过她。 不过既然问了自己便是要回答的,只是他想着泉酱对自己的异样,以及上次自己和都月华说了那种话之后的醋劲儿,他就有点想说谎。 但略微沉吟了会儿之后,他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说谎是在有必要的时候,这显然并不是有必要的时候。 夏目枫咳了咳,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女性朋友。” “嗯,原来是男...”雨宫泉闻言刚想点点头表示肯定,可下一刻后面的字句似乎卡在喉咙里了一样。 三秒后。 砰! “什么!这又是哪个野女人!” 雨宫泉听了他的话,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本来撑着下巴的双手直接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神色满是震惊和怒气。 第二百五十章 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在夏目枫的印象中,雨宫泉几乎很少生气,更不用说现在小脸涨红的对着自己大叫了,从一开始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起居照料,她一直都充当着一位好妹妹的形象,温柔安静,乖巧懂事,似乎就是她身上表露出的品性。 可她身上隐藏着没有告诉过自己的秘密。 夏目枫很确定在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父母曾经是国际佣兵的经历,相反一直都是平静普通的生活和身份,这就证明原身是肯定不知道的,可雨宫泉既然跟着父母在国外多年,肯定熟知一切。 他不觉得自己妹妹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相反私下可能还有这另外一番面孔。 但夏目枫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雨宫泉对自己的善意和依赖,以及更多纷杂不清的情绪,但其中绝不包括恶意。 所以他也选择并不去拆穿对方,而是一如往常的生活。 总的来说,只要她不是害自己,即便对方双手沾满鲜血又如何? 那是自己妹妹,不是外人! 他虽然心思有些传统,但并不是那种光明正义的腐儒,上辈子也没念那么多四书五经,反而对厚黑学之类的更有兴趣。 夏目枫宁愿所有人都过不好,也期望自己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他的爱是典型的小爱。 不过即便如此,他这会儿见雨宫泉忽然发这么大脾气,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吃惊,但他也不生气,因为夏目枫知道她是在乎自己,或许对作为哥哥的自己有点不好的心思,但他还是把泉酱看作亲妹妹的,哪怕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满满的醋味,他也装作视而不见。 “并不是什么野女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夏目枫耐下心来跟她解释着,怕她觉得自己又是敷衍所以添了句:“上次从警视厅带我出来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这个朋友的一位下属。” 上一次虽然泉酱找了大正真一郎帮忙,也病急乱投医的找了都月华,可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都月华父母在其中的作用,更不曾得知那两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所以还是认为是深井朝香帮了自己。 即便当时泉酱没有找到少女帮忙,凭藉深井朝香所动用的能量,把他从警视厅捞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 当时都月华父母所打的招呼,只是在天平上再添了一枚很有重量的砝码,让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反转。 只不过夏目枫并不清楚其中过程罢了。 雨宫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本来还有些不平的怒气这会儿也熄灭了下来,似乎也感觉到刚才的自己又失态了,过了几秒钟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低着脑袋在那沉默不语,两只小拳头攥的很紧。 明明兄长大人的交际圈子已经那么小了,可怎么还是有其他的女人闯进来。 要知道自从上次都月华来家中吃饭后,她再和学姐交往的时候都有些尴尬,心里面总觉得有些膈应,可又不能和人家断了联系。 这种似朋友非朋友,似敌人非敌人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雨宫泉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样子好像有些过分,这会儿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兄长大人的朋友...也是以前的同学吗?” 在她印象中夏目枫很少出门,但出门自己也不知行踪。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那就是根据大正爷爷说的一样,自己兄长以前的性格似乎很孤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交际圈子,这会儿不在职场工作那朋友就更少了,唯一能让她想起可能被夏目枫称为朋友的人,大概就是以前的同学了。 “并不是。” 夏目枫干脆利落的回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雨宫泉鼓着腮帮子,紧握的拳头靠在桌子边缘上摁着,低着脑袋声音有些嗡嗡的继续问道:“那我怎么都没见过你的朋友?” “我们经常在外面见面,而且通常都是我去拜访她。” 嗯,第一次拜访就是要干掉她。 似乎还真是自己每次去找深井朝香,这就让他略微有点面子作祟,下次见面一定要对方来主动找他。 至于为什么还有下次... 夏目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瞳孔之内似乎又倒映出昨夜的场景。 雨宫泉眨了眨眼睛,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脑海中勾勒出一位和都月学姐家世差不多厉害的女孩子,只不过年龄和兄长一样大。 她这会儿心思也琢磨的差不多了,夏目枫的这位朋友估计是最近才认识的,可能最近跟兄长大人有所交集,说不定是哪次在街上抓了抢对方包的小偷,或者顺手帮了个小忙,所以两人就联系起来了。 可这也让她心里微微着急了起来。 母亲曾经说过,社会上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而且是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雨宫泉虽然现在年龄还小,但并不是不懂社会上的事情,相较于校舍里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游历于社会中打磨的成熟女人才更吸引人。 别说她每次去涩谷六本木都经常感觉那些妆容打扮成熟的女人好有魅力而且性感,就上次自己从兄长大人抽屉里翻出来的光碟,里面光溜溜的女人也都是那种御姐类型的家伙。 这让雨宫泉基本上已经确定,走可爱路线似乎攻略不了兄长了。 而且刚才兄长说都是他主动去找那个人,这岂不是意味着主动权在那个女人手里? 要知道夏目枫在她印象里可是一个很懒的人,平常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屡次主动去找一个女人,难不成那个女人用了什么妖术把兄长大人给迷惑了吗? 雨宫泉咬着红润的嘴唇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忽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心神一颤。 昨天晚上兄长大人回来的那么晚...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岛国性教育可是国小都已经普及了。 雨宫泉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燥,抬起头望着他的脸,声线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位...姐姐漂亮吗?” 用姐姐来称呼深井朝香的话,总感觉有点不对。 正继续吃着荞麦面的夏目枫顿了顿,抬起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挺漂亮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完了! 一听他说这话,雨宫泉的小脸上便泛出苦楚之意。 为什么要在东京这个该死的城市里生活,为什么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 雨宫泉自然明白自己是控制不了兄长大人与谁交往的,所以这会儿只能暗暗赖在这座城市上了。 看来又要增加一个竞争对手了。 明明自己都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增加难度。 从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几乎已经摸透了自己兄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似乎对于身份关系特别看重,从来也不逾越雷池半步,有时候自己明明想要做出亲密的动作,可还是被他以自己长大了,即便是兄妹也男女有别为由拒绝。 明明都没有血缘关系,明明父亲当时也跟自己说了... 可现在父亲母亲都下落不明,没有他们亲口告诉兄长大人的话,雨宫泉自己是决计不敢开口的,而且恐怕就算是说出来他也不相信,那就绝对算是自找无趣了。 只是前阵子看着兄长和都月学姐眉来眼去她就已经心里很难过了,而且都月学姐不管是家世谈吐抑或是品行外貌,都完全能够配得上兄长,而且两人似乎私下还背着自己有什么秘密。 只有她,现在一无所有,所能依靠的只有夏目枫,一切心思也系着夏目枫身上。 再加上两人身份的阻隔和日复一日的生活,估计兄长大人很难对自己什么“歪心思”了,毕竟她也懂得男人还是更喜欢有新鲜感的人。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股淡淡的忧愁弥漫在心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迷茫。 这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吗? 雨宫泉一双漂亮的眸子暗淡下来,里面的火焰似乎都快熄灭一般,整个人蔫了吧唧的没了精神气儿,额前的发丝也翘不起来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只感觉有些软弱无力,可她仍然不死心的加大力气,似乎想把手中的空气捏住一般,但气流总是从她指尖缝隙中溜走,无论怎么重复都还是握不住。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里此刻一片灰暗。 这时候雨宫泉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回忆,这段日子从初次与兄长见面,再到后来对自己的关心,一次次的出头和安慰,这道身影愈发的凝实起来,也让她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 还有在自己脑海更深处的记忆,那是在十年前的记忆,他也如今日一般永远无条件保护自己。 雨宫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某一刻她猛然的抬起脑袋,目光中那簇即将熄灭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 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就像棋木君和名花様的爱情,同样是经历过无数艰难困苦,才能够看到一线幸福的光明。 哪怕是人伦情理之间的阻隔,哪怕是举世皆敌的场面,即便是需要翻阅再多的高山,但只要自己永不言弃,肯定能够有一天能够成功,这一定是上天给予自己的考验,因为只有历经艰难险阻的爱情,才是最坚固最不可磨灭的! 雨宫泉的情绪逐渐激动了起来,就连肩头都微微颤动着,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光瞬间明亮,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未来身穿花嫁环手牵绊一般。 “我一定会成...哎哟~” 看着因吃痛而捂着脑袋的雨宫泉,夏目枫有些无语的说道: “想什么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的。” 刚才正说这话呢,泉酱忽然就不说了。 一会儿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了,一会儿又朝气满满的抬起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化的比川戏还快。 雨宫泉眼框微红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刚才正想着其他事情呢,好痛...” 夏目枫看她眼睛泛红,还以为自己刚才用的力气太大,这会儿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着:“好了好了,只是朋友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在他看来,估计是泉酱醋劲儿又犯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把自己当作理想型也毫不意外,自己以后交女朋友恐怕她也得翻闹一阵子。 用手指轻揉了揉刚才自己敲击的地方,夏目枫看着她轻声问道:“还痛吗?” 雨宫泉看着他不搀虚假的关心眼神,在这么近距离下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心里不由一慌,脸色微红的把脸往旁边扭了些,细若蚊声的小声说着:“不...不痛了。” 他点点头,随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雨宫泉有些心慌的低下脑袋,抄起筷子继续吃着荞麦面,可时不时的抬起头偷看一眼兄长脸上的表情。 两人似乎又回归到安静的吃饭时间。 几秒钟后。 夏目枫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摸着下巴斟酌了番语言,抬起头望着她轻声说道:“对了,我晚上可能也不回来吃饭了,但我会早些回来的。” 雨宫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难道还要去约会?” 夏目枫闻言脸色一黑,总不能现在自己出去都是约会吧,而且昨天那也不是正经的约会啊,他感觉现在泉酱对自己身边认识的女性貌似都很在意。 “不是,我真的没有约会,这次是同学会而已。” “兄长大人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聚会有几个同学?是男孩子多还是女孩子多?” 她下意识的就连续发问起来,问题的内容还非常尖锐。 雨宫泉根本就没在意他的解释,反而心里更加警惕了起来。 打着同学聚会的幌子出去干别的事情,这种事情她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所以根本就不相信兄长大人是真的去聚会,说不定又要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哪个女人偷偷跑出去约会。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昨天柴宫桑邀请的我,嗯...就是你的那位体育课老师。” “柴宫老师?” “嗯。” 看着夏目枫眼中诚挚的眼神,雨宫泉这才算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她上次也听见了兄长和柴宫老师之间的谈话,两人确实是以前在大河学园的同学。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谁说同学会就安全的 “我也要去!” 雨宫泉的声音掷地有声,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夏目枫埋头吃着自己的荞麦面,唇齿不太清晰的说着:“我们老同学之间的同学会,你去干什么?” “万一兄长大人是打着同学会的幌子找别的女人呢?我就想跟着你一起去。” 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直接拒绝自己,雨宫泉这会儿却是较上了劲,生怕他又骗自己和哪个女人跑出去鬼混。 而且谁说同学会就一定是安全的? 电视剧上好多男女主不都是在同学会上多年未见一见钟情,甚至还有些个是旧情复燃的。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曾经大正爷爷说过,兄长大人以前在上学的时候还被女孩子倒追过,虽说现在不敢保证那个女孩子还钟意兄长大人,但她这会儿也觉得是个定时炸弹,非要自己亲自看着不可。 “快点吃饭,再不吃就要迟到了。” 夏目枫掏出手机给她看了眼时间,然后便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而且大人之间谈话很无聊的,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抽烟喝酒的,那种氛围你不会喜欢的。” 虽然不清楚岛国这边的聚会是个什么流程,但想来聊天打屁吹牛是肯定少不了的,只不过会不会出现国内那种无脑怼人炫耀的家伙,这倒是说不定了。 雨宫泉看了眼他展示的时间,不由心头一紧,赶下一班电车的时间快要到了,连忙抄起筷子开始扒拉碗里的荞麦面。 她一边埋头吃还不忘抬起脑袋说话,只是嘴里的面条让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脸上却满是坚决。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着我,我还是小孩子呢,跟着你一起去吃饭也没关系的吧。” 夏目枫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有时候自己教育泉酱的时候,她就撑着小脸让自己不要把她当成小孩子,可每次遇见什么事儿跟自己撒娇,又开始说自己是小孩子,这估计就是女人的两面性吧。 不过这次同学会他也是匆匆参加,里面就算都是自己的老同学,估计这会儿也都认不出模样了。 那位老同学柴宫大成也是稀里糊涂的认出来自己了,还有其口中的神乐桑他完全没半点印象,到时候估计又得是一番“表演”,这种场合带雨宫泉去真的有些不太合适。 陌生人坐在一起本就尴尬,再带个人的话只会徒增尴尬。 对于别人的耍性子说不定夏目枫会用拳头和长刀回应,但是自己的妹妹自然不能,虽说不能一昧的宠溺,但他还是柔声说道:“听哥哥的话,我今晚很快就会回来,不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了。” 在他看来,是自己老不遵守承诺,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会让妹妹太过于担心了。 不提自己妹妹的额外心思,只是从前那一晚等自己到半夜,整个人面带愁思的枯坐到半夜,就已经足够让夏目枫感动和警醒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喜欢这种感觉。 家里有个人等着自己,总比没人要好得多。 雨宫泉闻言眼神不由晦暗下来,张口还想再挣扎一下,可嘴唇蠕动了一番也不知该说什么,忽然又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徒劳,鼓着腮帮子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猛然一亮,似乎是有了什么想法。 随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脸色顿时变的生无可恋起来,有气无力的小声说着:“噢...那你自己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随便吃点好了,反正也饿不死,你别管我了。” 偷偷瞥了眼夏目枫脸上的表情,竟然毫无波澜,这不禁让她心中暗暗着急了起来,同时也准备加大自己“演戏”的功力。 雨宫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娇小的身躯瘫软在桌子上,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仿佛都抽走了一般。 她微微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语气暗自神伤的自言自语着:“果然我是个没人疼爱的家伙,父亲和母亲都已经走了,只留下兄长和我相依为命,可现在兄长大人也不疼爱我了,可能是我不够好,做的不够多吧...” 说这话的同时还摇着脑袋,可眼睛却是偷瞟着夏目枫的表情,没想到还是不为所动,这不禁让她咬咬牙,决定直接来个狠的。 她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直接猛地一掐大腿,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忍着疼痛,咬着嘴唇欲泣还泫的悲怆说道: “连唯一一个亲人都不在乎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眼框开始微微泛红,泪水都开始在里面打转了,看来应该是真的挺疼的。 而夏目枫看着自己妹妹在面前尽力的表演,不仅不觉得可怜,反而还有点想笑。 不过他自然是不能笑的,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表演。 虽然这段戏表演的很尴尬,但看得出来自己妹妹还是有些表演的天赋,毕竟那泪珠都开始在眼里打转了,看样子随时都能掉下来——即便是掐大腿掐出来的。 甚至这会儿夏目枫都有在考虑以后要不要送雨宫泉去艺术大学。 毕竟艺术系的分数线可要比平常高考要低的多,虽然这条“捷径”背后的汗水也不会少,但终究是在学习上没太多天赋的一条出路。 东京艺术大学貌似就很不错。 回头自己上网络查查再说。 而且泉酱的学力也挺好的,这在艺术生里面可是加分项,回头也要问问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夏目枫又把目光聚在雨宫泉的脸上,只见她正偷看着自己,见自己望了过去立马又扭回去脑袋,装作一副真的要哭下来的样子。 夏目枫摇摇头也感觉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自己妹妹愿意跟自己这样“表演”,还是证明了她有在乎自己的心思,别管在乎的是哪方面,总比那些家庭里兄妹之间不愿多说两句话的要好。 “好了好了,我等下在line上问问柴宫桑,如果能带家属的话就带着你,不能的话就算了。” “先说好了,如果可以去的话,你在那里要听我的话,不准随便乱说话。” 虽然他没把这话说死,但实际上是能带着的——只要脸皮够厚。 只是多双筷子多双碗的,又不算什么大事,估计柴宫大成也不会黑着脸拒绝,大不了自己多付一份钱好了。 至于尴尬...都已经脸皮厚了,还怕尴尬作甚么。 雨宫泉得到答案后,有一瞬间愣了愣神。 随后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喜悦涌了上来,眼泪也不再打转了,当即挺直腰板精气神儿回来了,直接用双手搂住坐在旁边夏目枫的脖子,脑袋倚靠在他的胸口,小脸洋溢出高兴的笑容,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 “我就知道兄长大人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 夏目枫调整了下姿势,也没推开她,只是笑着摇摇头。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反正还会见面的 在岛国,有许多形式的“校园祭”,这里所说的“祭”,就是庆典的意思。 平常动漫里举行校园祭的形式和现实也差不多,大多是卖零食、各个社团根据自身特长表演节目,还有一些班级设置幽灵的房间或者是女仆咖啡厅之类的,而庆典的最主要目的是培养学生的想象能力和群体意识。 在其中大学的校园祭被称为学园祭,而初中和高中的庆典被称为“文化祭”。 由于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可以来参观,庆典变得更加热闹了,不仅可以结交新朋友,还可以借此机会宣传自己的学校,提升其知名度,参与举办校园庆典组织工作的学生们可以在筹备的过程中,实现自我的价值。 岛国最著名的校园庆典有早稻田大学的“早稻田节”、东京女子大学的“vera节”和东京大学的校园庆典等。 早稻田大学的校园庆典,每年参与的人数都超过15万,是岛国国内校园庆典参与人数最多的学校,场面也最为华丽和壮观,而东京女子大学的“vera祭”由于美女如云,则是在网络上最受欢迎的校园庆典。 可见宅男们还是喜欢窝在家里从网络上去看长腿樱花妹子一些。 并不是不想亲自去看,只是想在网上狠狠出击! 一般情况下校园祭都是放在秋季为主,可也有些学校自主安排,就比如大河学园往常都是在春季安排校园祭,这也是作为私立国中和高中的权利之一。 所以即便雨宫泉已经考完了试今天仍然还要去校舍,就是为了听取班级内关于下学期的校园祭活动安排。 像大河学园这种只耽误学生一两天假期的已经足够好了,还有些学校直接丧心病狂的在假期里举行校园祭,而故意去占用学生的假期。 本来这种寓教于乐活动,就是给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色彩,在假期内举行只会让学生更加厌烦,估计那些个学校只想着升学率了。 雨宫泉虽然是剑道部的部员,但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在班级内更没担任什么职务,除了学力比较优秀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所以她今天去学园就是听取班级里的安排,再去看看剑道部有什么活动,只做旁听而已,明天大概就不用去了——开始步入正式的冬假。 “对了,这个给你,也不用等到晚上了,你在学园里什么时候渴了就吃掉好了。” 夏目枫从自己放在客厅木柜上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正在玄关处穿着鞋子的雨宫泉。 “苹果?” 雨宫泉看着盒内两边镂空的透明纸,从空隙便能看到里面的物件,愣了愣神。 “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圣诞节,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过这种节日吗?” 夏目枫有些诧异,按说泉酱在国外估计圣诞节就是很重要的日子了,而且现在的女孩子一到圣诞节就各种期待,有些人还专门订做圣诞女服。 嗯,还挺好看的。 他看雨宫泉有些愣神,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又说道:“圣诞礼物之类的...我倒是没准备,反正也快过年了,到时候会给你准备新年礼物的。” 让他一个谈恋爱都经历屈指可数的男人给女孩子准备礼物,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了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了。 除了口红腮红眼影各种化妆品之外,他所能想到的不外乎各种毛绒玩具之类的,上次心血来潮买块玉已经是灵光一现了,哪能想到有什么新奇的礼物。 “啊...我当然没忘,只是没想到兄长大人这会儿给我罢了。” 雨宫泉穿上了最后一只鞋子,从他手中接过了苹果,实际上心里有点虚。 她这几天总是忙着探查,只是每天计算那户人家的换岗时间,还有自己来来回回规划的路线图就忙个头大,根本就忘记还有过节这码事情了。 夏目枫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犹豫了下,还是直接把自己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同时说道:“对了,这里面的是给都月桑的。” “啊?” 雨宫泉有些懵的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同样是一份包装精美的苹果盒子。 她伸手将里面那份拿出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下,用蔚蓝色丝带包裹的礼盒很是漂亮,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用红色丝带包装的,总感觉手里这个更好看些。 “还...还要给学姐苹果吗?” 对于她下意识的提出这个问题,夏目枫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说道:“朋友之间互送苹果,这不是平安夜的礼节吗?” “可是...”她还有些欲言又止。 “你帮我带给她就好了,我就不亲自去了,到时别忘替我问好就行。”夏目枫打断了她的话,轻声交代着。 “哦...噢...” 雨宫泉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苹果,还是蔫蔫的点点头,接受了这份不独属于自己的苹果。 只是她总感觉,相比较于自己的苹果,都月学姐的那份包装的更精致,而且从透明纸看进去,果皮更加的红润剔透,看起来就很诱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样子。 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种错觉而已,别人的永远都比自己的好——这是定理。 虽然雨宫泉现在很想说一句“给我的东西也给了别人,那我宁可不要!”的话,但她瘪了瘪嘴还是没敢说出来,反而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起码兄长大人先是给自己的,而且让自己给学姐,那可就不算是亲手给予了。 实际上是夏目枫懒省事罢了。 他现在要是还在大河学园校舍上学的话,绝对会亲手过去给都月华送的,只是今天她们过去也不是上课,人也不一定在教室,都月华作为剑道部的部长,肯定会参与学生会议之类的,找到人或许都有些麻烦,更何况还有她那么多同学。 自己过去未免有些太过刻意,校外的人进学校找人,无论干什么都会被别人议论议论,为了避免给都月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让泉酱代送好了。 反正过些天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甚至不敢多想了 【都月桑,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我觉得有必要拜访一下都月伯父和福岛伯母,刚好你们也都放假了,如果有确切时间的话,我想带着泉酱上门拜访一下。】 夏目枫半躺在沙发上摁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句删删减减,最终还是点击了发送。 等待了将近一分钟,对方还没有回复。 看着line聊天框中右下侧的几个小字——对方未读的字样,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手机放在一边。 自从上次泉酱在家门口和被警察围追堵截,自己强势出手被带进警视厅,后来又经过几方将自己弄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想去再次拜访都月华的父母。 他虽然可能做不到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但也绝不会忘记别人在危急关头对自己的帮助。 人家帮我,永志不忘;我帮人家,莫记心上——这两句话夏目枫奉为自己待人恩情的谏言,一直往这个方面去靠。 当时他主要还是利用了深井朝香的能量,但自己妹妹求助了大正真一郎和都月华,后者两人也掺合在了里面,虽说夏目枫并不知道她们发挥了多大的能量,但只要是帮过自己,那就是欠下了人情。 可这些日子他没去拜访的原因便是——发愁 一方面是发愁于都月华的父亲都月龙介,上次那么尴尬的见面之后似乎有些误会,而且对方看起来性格比较传统,貌似对自己并不怎么待见,也不是其性格原因还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而泉酱在那时候下意识的去找都月华帮忙,这是夏目枫所没有想到的。 他是很不喜欢欠人人情的,更不喜欢麻烦自己的朋友帮忙,有些事儿自己能解决最好,不到必要真不喜欢让朋友掺合进来麻烦事儿。 再者说明眼人也都能够看得出来,都月华和他父亲似乎并不对付,父女俩之间的隔阂比较深。 甚至于夏目枫都有点脑补出那种动漫里的狗血场景,都月华为救下自己舍下面子求助自己的父亲,最终经过百般讽刺忍下屈辱,这才能使得自己古板坳执的父亲帮忙。 他甚至都不敢多想了! 下此见面一定要询问一番。 而另一方面也是发愁自己带什么伴手礼过去,在老家那边走亲戚都得带上四样礼物,一般去超市随便买点就行了,可岛国这边还是挺讲究的,不仅是晚辈拜访长辈,拜访同辈也得带点伴手礼之类的。 夏目枫又不懂这边的行情,更没什么亲戚可走。 所以到时候大概率还是得从知识宝库里面获取点信息——网络。 想通了这些,他叹了口气。 坐起来自己的身子,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都月华仍然没有回复信息,屏幕聊天框内右下角的小字依然是对方未读。 撑着自己的下巴坐了几秒钟,他手指在屏幕上又开始划动起来,切换到另外一个聊天框内。 我不吃寿司:【柴宫桑在吗?今晚的同学会具体怎么安排?】 没有秒回信息。 除非这会儿正好在玩手机,否则不可能秒回,毕竟人不可能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去看。 夏目枫把茶几上的茶壶放进烧水的电子底座上,从桌子底下的茶罐里揪出一把茶叶,上次都月华送的那罐。 虽说价格有些惊人,但确实比一般茶叶好喝——更清新甘甜了些,其他倒是没尝出来。 他摁下按钮后塑料水管开始往壶中缓缓抽水,直到加到一定程度之后机器发出“滴”的一声加水结束,电子底座的红灯顿时闪烁起来,证明壶水已经开始加热。 嗡嗡~ 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夏目枫拿起手机将注意力放在了上面,输入密码解锁后便看到了对方发送的信息。 柴宫大成:【餐厅名字叫做神戸牛懐石511,地点在東京都港区赤坂4丁目328 ディアプラザ赤坂b1,请夏目桑下午六点之前赴约。】 看这家餐厅的名字大概是做牛肉的,还好不是刺身寿司之类的。 夏目枫看着屏幕上自己没听过的餐厅名字有些发呆,实际上是在考虑是不是该换个手机了。 输入密码解锁貌似有些过时了,现在不都是面部指纹解锁的,那可比自己这个方便多了。 瞧了眼握在手中的银灰色外壳手机,边角因为各种摩擦渐露出银底色,右下角的屏幕还有着几缕裂纹,估计是什么时候磕碰的。 他现在虽说收入来源并不怎么样,但闲钱还是有不少的,而且若是完成了和深井朝香的那件事,自己基本上下半辈子所需的钱财也足够了,没必要在生活硬件上委屈自己。 “泉酱的手机...貌似也该换一换了。” 雨宫泉用的还是从国外回来是拿的手机,看起来小巧精致保养的很好,但实际上也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了,这些都是他在雨宫泉刚回来的时候,带她去办理电话卡所知道的。 嗯,刚好要过年了,买年货的时候顺便买下手机。 一项不小的家庭支出就在夏目枫的脑海里决定了,只等回头再跟雨宫泉通个气儿就好了。 当然,与其说是通气,还不如说是通知比较好。 就以自己妹妹那股子比自己还要会过日子的性格,估计会说些“手机没坏还能用,即便坏了也能修”之类的话,所以他决定还是履行一把自己作为哥哥的强势,到时直接把这件事定下来即可。 在心里敲定了这么件事情,他才将视线重新汇聚在手机屏幕上,同时手指灵活的开始打字。 我不吃寿司:【我的家庭情况想必柴宫桑也知道,有个冒昧的请求想询问一下。】 柴宫大成:【(狗头问号jpg),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不吃寿司:【家妹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所以想带她一起去参加聚会不知道可以吗?当然,她的那份料理钱我会一并给你的。】 过了足足几秒钟,对方才回复消息。 柴宫大成:【我还以为是你不想来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带着吧,想必其他人也不会介意的,钱的事就不必了(狗头认真脸)。】 夏目枫看着对方的回答松了口气,下午总算是不用听泉酱在耳边叨叨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起码不会用尽一生 茶水很快就煮沸了,轻微的呼噜噜声音传至夏目枫的耳边,白色的蒸汽在半空中互相缠绕不休,螺旋转动着向上飘去。 夏目枫倒入杯中一些茶水,用木夹轻微涮洗了一遍,倒掉之后重新添满茶水这才轻抿了口。 手机上依旧没有都月华的信息提示。 他的目光瞥到了茶几一角上的一本线状书籍——上次从大正真一郎手中顺来的。 《传习录》是王守仁弟子所编撰他在教学之时所说过的话,其中还有他与友人书信间关于学识的交谈,基本上全是满满的干货。 夏目枫以前看过某个当代文学家的感叹,说天朝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出现了“两个半圣人”,其中孔圣人一个,王阳明一个,曾国藩算半个。 而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立功、立言、立德这三不朽功绩的,却只有王阳明一人。 这位阳明先生的影响力在岛国简直根深蒂固,相较于明朝时期被打压的经历落魄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德川家康甚至把自己家庙最华丽的建筑命名为阳明门。 吉田松阴是伊藤博文的老师,同样是当年岛国明治维新的总设计师,更是自认为王阳明的弟子。 不过事实上阳明学派在岛国的发展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最初岛国政府反对阳明学派的传播,怕王阳明的一些思想会挑起人民的反抗情绪,毕竟这阳明学就是开启人心,所以当时的岛国也很怕会给他们的统治带来威胁。 但渐渐的心学也显示出了它的独特之处,王阳明的主要思想“知行合一”提倡人们要将知与行统一起来,促进了岛国人的工作效率,而且阳明学说思虑单纯,易于运用,对于直来直往的岛国人来说,这是十分符合其性情的。 因此岛国政府批判地继承了心学,并鼓励人民学习,于是王阳明的著作就在岛国流传开来,成为人们的必读书籍。 那会儿王阳明的著作在天朝才整理完不到一个世纪,岛国就已经开始大规模刊印了,在通读了《王阳明全书》和《传习录》后,研究心学的很多学者开始有了自己不同的见解,因此岛国的阳明学派也开始分派。 以渊冈山为代表的内省派和以熊译蕃山为代表的世功派,岛国善于吸取别国的精华,只要是有用的,对社会发展有推动作用的都会用于实践,因此,轰动世界的岛国明治维新也受到了王阳明学说的影响,这次维新使岛国飞腾起来。 而夏目枫对于儒家最有好感的名人也莫过于王阳明了,大概是后者无论学识、心性、功绩都无可挑剔的原因。 相比较于其他那些大儒只会舌绽莲花或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还是更喜欢这种务实又心思宽广的人物。 毕竟当年朱子一派各种打压心学,但朱子本人的腌臜事儿就足够多了,实在令人难以提起敬意。 夏目枫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心思。 上辈子虽然也曾拜读过这本书,但奈何年轻人很难对这种文学读物提起兴趣,他也不过匆匆看了些许就扔下了,这会儿当作陶冶心性的读物倒也不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他掀开某一页开始阅读起来,同时开始品味其中意思。 只是把简单的花朵去作格物,便有了不同凡响的哲理暗含其中,夏目枫渐渐的沉浸在了其中。 可无论是著名的四书五经还是其他杂文传记,其中都是用文言文来写的,以现代人的阅读能力去看无疑是很累的,即便是夏目枫这个天朝人去看了一个钟头都不免觉得头大,咬文嚼字实在有些难受。 看古书最重要的便是心平气和,养着静气去理解其中意味。 着急忙慌的粗略阅读还不如不读,反倒是落了下乘。 夏目枫合上书页,将这本书重新放回茶几的角落,看了眼时间还早,今天估计又要无聊了。 人有时候就是挺犯贱的,工作忙的时候总想着偷闲,而空闲下来的时候又想找点事做。 就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逃课上网不仅刺激还爽快,可一到放假再去上网之类的就不免觉得缺了些什么。 为了不让白天的时间流逝于指缝只见,夏目枫决定—— 霍霍大正老爷子去! ...... 下午五点十分。 街道被西边悬挂的残阳映射的有些橘红,微风裹挟着冷意缓缓吹过。 悬挂在墙角的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幽远的铃声,吊着的纸片也轻轻摇晃,碰撞在风铃内部,似乎像精灵一般起舞。 他这时感觉不到身体有丝毫冷意,即便那弱风禁不住从脖颈往里钻。 夏目枫一脸心满意足的走出一处庭院,庭院门口处的门匾上写有大正的字样。 只是将将走出门外踏上街道的沥青石子,便隐约从身后一户建屋子中听到暴跳如雷的粗犷声音传来。 “混蛋夏目小子!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赢你!” “明明我已经深思熟虑了,为什么还是会输掉?” “不行!我要去书店买几十本棋道秘籍钻研一番,岂能让他这小子总是胜过我!” 可这道暴跳如雷的声音还没持续多久,立马又传来了痛呼声,好像是被扯耳朵的痛叫。 随后一道妇人严厉的喊叫声音又响了起来。 “都这么大年纪了吵什么吵!这么大人了就知道玩,怎么也不心疼心疼陪你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我,害部赶紧过来帮我洗菜做饭,总跟人家阿枫置什么气!” “我...我错了,我不玩了,我这就去。” 老人的气势顿时疲软了下来。 “别急,先去涮涮拖把,把家里的地拖一遍。” “知道了...” “你这老头子不乐意?” “我乐意!荣幸之至!” “嗯...” 听着耳边逐渐消散的声音,夏目枫笑着摇摇头。 话说岛国的妻子不都是贤惠持家吗,怎么自己见了两对都貌似有些惧内啊... 不过这种到老还吵吵闹闹的爱情,着实还是有些令人神往。 起码不会用尽一生,回头看再满是遗憾。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令无数男人沉迷的生物 神戸牛懐石511是港区众多高级餐厅的其中之一。 其常在tripadvisor猫头鹰旅行网东京美食排行前20名,供应高档美味的神户牛肉,其招牌菜系分为日式神户牛肉西式神户牛排套餐。 相较于各种评级为米其林餐厅的不同,那就是这家怀石料理很好预约,位置够多不用提前几天甚至更久预约。 如果夏目枫带着雨宫泉前去的话,路线大概是乘地铁千代田线到赤坂站,再步行四分钟左右。 不过他并不选择乘坐电车过去—— 滴滴! 车身四角橘黄色的灯光闪烁两下,同时车门的夹扣自动开启,发出沉闷的抽出声。 夏目枫放下手中的钥匙,直接拉开的主驾驶的车门。 看着伫立在身旁脸色有些呆滞的雨宫泉,他不免依靠着车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怎么了?” “这...这辆车...”雨宫泉扭过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中带着震惊和诧异。 “上车再说吧,我们快要迟到了。” 夏目枫说道。 “啊...好...好吧。”雨宫泉下意识的点头。 她看着这辆整体呈流线型的商务车有些恍惚,虽然自己对车子没什么研究,但起码也了解比如眼前这辆车的标志,而且只是从外观看起来就很沉稳大气,和兄长那辆破旧的皮卡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虽说雨宫泉并不是没有乘坐过好车,可自己兄长忽然有一辆这样比较高端的车子,真是有些让她心里一时间镇住了。 但自家事自家知,兄长大人平常出去都是坐电车,而且还没有稳定的工作,家里的财政大权也被自己独揽着,这也就让雨宫泉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他哪来的钱买车。 看着夏目枫已经坐进了车内,有些恍惚的雨宫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的钻进副驾驶。 待她刚刚关上车门之后,眼前瞬间闪过一片黑影,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啪嗒! 夏目枫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这才弯着腰重新坐了回去,也没耽误事,直接启动车子,松下手刹挂挡,车子四平八稳的驶出了出去。 昨天深井朝香喝醉之后非得要去东京塔,两人并没有叫代驾,反而是乘坐电车过去,所以这辆深井集团的“公车”便停在了这里。 当时只顾着欣赏夜景和月色了,自然没有想到还车钥匙这件事,所以夏目枫到这会儿还拿着这辆车的钥匙。 他今天也是跟大正老爷子下完棋才想到这件事,即便想去还车也不够时间了,毕竟他还要参加同学会。 再加上深井朝香也没有催促自己,他也就更不急着送回去了,刚好今晚有同学会,索性就开着去了。 虽说有些面子心理作祟—— 不过夏目枫也不是占着别人便宜就沾沾自喜而不归还的人,也就是今晚使用一下明天就还回去,他还不至于因为面子就占住一辆车——即使这辆车对于深井朝香不值一提。 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内饰看着便有档次,没有半丝划痕又大气的中控屏更让人着迷,车身架构的做工十分扎实,让坐在车内的两人没有感受到一丝震颤。 车内中控屏上方放着一瓶淡黄色的香水,清雅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味道只觉得十分好闻,即便本来讨厌皮革味道的雨宫泉,对这股混合味道也不反感。 夏目枫踩着刹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前车后面,一同等待着前方信号灯的转变。 “放心好了,我并没有花钱买车,这车子不是我的。” 他扭头笑着说道。 “这...这辆车不是兄长大人的吗?” 雨宫泉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了神,可仍然满肚子的疑惑,只是夏目枫不说话她也不敢问,只好乖巧的坐在位置上目视前方。 她刚才的心思一阵翻腾,想着可能是兄长大人最近又接了大单子,然后背着自己买了这辆车,或者拿了自己藏在家里的存折或者银行卡,偷偷的买车不告诉自己。 越想就越是急躁,甚至雨宫泉刚才都想跑回家,看看自己藏在床头柜下面的存折和银行卡还健不健在。 直到这会儿夏目枫解释了句,才让她放下心来,可另外一个疑问又涌上了心头。 “这辆车子是我那位朋友的,昨天她喝醉了忘记开回去了,我今天也是才想起来,刚好开着辆车代步去港区了,明天再还给她也不迟。” 夏目枫似乎知道她就会这么问一般,笑了笑轻声回答道。 雨宫泉愣了愣,手指摩挲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心思一阵翻腾。 听着他这么回答,她又想起早上所说到的那个朋友,昨晚和兄长大人遛弯遛到整整一点钟素未谋面的女人。 这不禁让她心里咯噔一声。 雨宫泉迟疑了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也就是说...这辆车子是那位姐姐的?” 她这句话虽然说出来是个疑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句,想来既然兄长大人这会儿还能开着,估计就是那位姐姐的车子。 完蛋了! 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还是位富婆!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出这道想法。 美女诚可贵,美妇价更高,若有富婆在,前者都可抛。 雨宫泉虽然年龄小了些,但也是位合格的冲浪达人,在网络上面汲取了不少指示,甚至于为了攻略兄长大人还特意查找了许多资料,深刻定位了兄长这个年龄段所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结果一个让她震惊的答案出来了——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因为还处于成长期,经常会因为人生路上的各种诱惑所折戟沉沙,其中美色和金钱是最绕不开的两个词汇。 而美色和金钱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令无数男人沉迷其中的生物——富婆! 信号灯由红转绿,前车缓缓前行。 夏目枫一边提速行驶,一边回答道:“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她公司的车吧。” “啊?那兄长大人不归还公车的话,会不会对那位姐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有些担心的问了句,实际上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如果只是那位姐姐公司的公车的话,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毕竟自己的车和公司的车,那可是两个概念,倒也不一定是位富婆了。 夏目枫闻言面色古怪了起来,小声嘀咕了句:“大概不会吧,毕竟整个公司都是她的。” 雨宫泉“......” 第二百五十七章 颜值即是正义 看了眼时间,下午5点54分。 西边天际的夕阳大概只剩下些许红意。 本来还夹杂着着落日余晖暖意的风,此时又忽然变得冰凉起来。 让夏目枫所期盼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想必一向对时间严谨的岛国人也不会迟到,更没有人能刚好在夏目枫停车的时候看到他。 开好车“碰巧”被老同学瞧见行动失败。 夏目枫停好车便带着雨宫泉步行到一家餐厅门口,瞧了眼悬挂在门框上的门匾,再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定位,确定是这里了。 “我...我们在这里吃饭吗?” 雨宫泉说这话的时候缩了缩脖子。 只是从外观看来,面前的这家餐厅就不是低消费的地方,相较于普通居酒屋狭窄的门框,神戸牛懐石511无疑大气了许多,同时作为一家港区高消费餐厅,在装潢上自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喷着白漆的神户二字印刻在木制门匾上,临街玻璃窗擦拭的一尘不染,灯光也不像其他地方逼仄,反而更加明快敞亮。 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当了家的人会越来越抠。 这句话可以说在雨宫泉的身上完全应验了起来,即便家里的余钱仍然足够,但自家兄长每月工资始终是个谜,又不允许自己勤工俭学,她几乎是每天数着钱过日子,大部分都是在吃老本。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贵,连街边小店都得犹豫两下,更何况是这种看一眼就知道消费不菲的餐厅。 而同学会这种团建聚会她自然参加过,虽然经常打着团建的幌子去做别的事,但表面上还是得参加几次的,否则万一兄长感觉不对,询问一番自己同学不就全都露馅了。 这种团建基本上都是按人头算钱,每个人掏出属于自己消费的那份,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她走到餐厅门口才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钱包,心里暗暗感觉不妙,总感觉钱包里的钞票下一秒就要不翼而飞一般。 夏目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怎么了,不是你非要跟着来的吗?这会儿还在乎花钱了?” 只是看她那副下意识摸向钱包的模样,夏目枫就知道她这会儿心里想的是什么。 雨宫泉闹了个红脸,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有些心虚的说道:“哪...哪有啊,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呢。” “好了好了,该进去了,迟到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夏目枫推着她就往里面走去,也不在外面多说了,自己已经是卡着点过来了,真迟到了就不太好了,毕竟这又不是上司和下属的聚会,他又不是压轴出场的大佬之类的人。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见有客人上门,伫立两侧的礼仪小姐主动推开门,脸上洋溢着笑容招呼道。 一位身着西服挽着头发的女人端步迎了上来,微微鞠躬后望着夏目枫轻声问道:“请问客人有预约吗” 夏目枫点了点头:“有的,菊义厅。” “好的,请您跟我来。” 女人再次微微躬身,随后侧身让出道路,在右前侧领着二人前行。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房间并没有在地面这一层,女人领着夏目枫两人来到一处楼梯,反而是朝着地下走去。 一阵左转右转之后,总算是在一间房间面前停了下来,女人双手垂下再次微微鞠躬,随后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只是站在房间外面就已经能够听到其中的声音,人数似乎不少,听起来有些嘈乱 房间的门是经典日式推拉的木门,木制条框十分整齐,用着一层特指的白纸附在上面。 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待房间中传来“请进”之后,这才缓缓拉开门。 “打扰了。” 夏目枫推开门的同时说了声,随后示意了下雨宫泉,褪下鞋子后才站在了榻榻米上,抬起头扫视了圈房间内的人。 大概六七个人的样子,有男有女,听着门口的动静,此时众人的目光也都望了过来,汇聚在了夏目枫的脸上,刚才的谈话声一时间停滞起来。 忽然被几个陌生人盯着看,其实还是有些尴尬的。 只不过夏目枫还算是有些处变不惊的心境,所以也毫无惧色,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 而且他看到了柴宫大成也在其中,所以倒也没有担心等会不会介绍自己。 待到雨宫泉褪下了鞋子,感受到房间内几个陌生人的目光汇聚到这边,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气氛这么静谧,让她不由自主的往自家兄长身边靠了靠,伸出手指揪住了夏目枫的衣角。 整个房间内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坐在柴宫大成右手侧的男性张张嘴,语气中带着有些迟疑的意味道:“这位是...夏目桑?” 他这话一说出来,身旁的两个人同时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眼神带着询问意思望向今天聚会的组织者,柴宫大成。 虽说之前柴宫大成就已经说过,当时上学时期的这位性格孤僻的同学会来,他们起初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高中时期的记忆距离此刻的他们并没有过多久,而且虽说夏目枫当时在学园里很孤僻,但架不住他长得帅。 在上学时期颜值永远是学生的人气话题,无论是孤僻还是长歌善舞,都会被人时不时的提一嘴。 更何况当年夏目枫在班级里拒绝了某人,不说大河学园只论班级的话,绝对算是被长长当作茶余饭后的人物了。 “没错,他就是夏目桑,怎么样,差点没认出来吧?”坐在主位的柴宫大成笑了笑,对老同学的惊叹心里有些受用:“当时我也差点没认出来,不得不说,夏目桑确实变了很多。” 他说这话的确比较实在,刚才最先开口的那人又说道: “我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帅气啊?而且夏目桑剪了短发,刚才一时间还真是没认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调倘了他一句:“那反正不管长发短发,都比你长得帅多了。” 最先开口的那人脸色黑了黑,毫不客气的往着他肩膀捶了一下:“喂喂,你这混蛋怎么又对我搞人身攻击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何其苦也 并没有出现小说中的嘲讽情节,更不用提打脸反转的场面。 这一群人虽然面孔都很陌生,但说话间都是和和气气的,偶尔吵闹两声也是插科打诨,就连脏话都没听到一句。 在腾出两个位置让夏目枫兄妹坐下后,房间内的几人又回归了热闹的气氛。 互相说着以前上学时期的趣事,比如不小心从楼梯下面看到了某个女生的裙底,到这会儿都还记忆深刻,或者是跑步比赛的时候因为喝了太多水,结果直接当场宣泄了下来,还好当时汗水出的不少,所以才被掩饰了过去。 这些话夏目枫听着还好,当作是往事听着也比较有趣,可坐在身旁的雨宫泉却是闹了个红脸,低着脑袋不发一言,反复揪着自己的裙角。 还好在场也是有女性的,一位扎着马尾皮肤有些麦黄的女人挺胸而出,毫不客气的揪住刚才说那话的男人,惹得后者连连求饶。 看得出来这两人大概是旧识,所以才这么放得开。 而其中柴宫大成似乎人缘最好,跟谁都说得上话,也喜欢说些笑话活跃气氛。 在注意到夏目枫坐下之后似乎没人找他说话,为了不让他觉得尴尬,所以主动的开口把话题转移到夏目枫的身上:“夏目桑最近在忙些什么,还在经营那间修理厂吗?” “什么什么,夏目桑自己开了一家修理厂?厉害啊。” 说这话的人是一位姓氏小野的男人,也是在场唯一还在上大学的人。 所以说大河学园不愧是收费甚高的私立学园,在场很多人都没有上过大学,但一样活的比普通人要滋润的多,可见其中平均家庭水平。 像夏目枫这种就属于例外,毕竟当时原身的父亲把自己送进去,可能也是那些年有不少钱财。 那名叫做小野的男人叹了口气,有些羡慕的说道:“这么说起来,夏目桑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啊,反正比我强多了。” 他这话完全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岛国有着一技之长的人还是很有地位的,用有一门手艺能吃到老死也不是假的。 特别是对那些作曲家、小说家之类的文艺创作者,其社会地位也被抬高到了一定程度。 而他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在上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经济没有能独立的人,所以经常羡慕这群家伙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像自己,每个月向老爹要钱都得低声下气儿的。 有时候老爹心情一个不好,或者被老妈在家里训斥了一顿,自己的零花钱基本上就要被砍半了——何其苦也。 小野中平身旁的男人呵呵一笑道:“你这家伙还在上大学呢,不是明年就毕业了吗,一样能去找工作了。” 谁知小野中平听到这话一张脸就耷拉了下来:“开玩笑,我在学校里都学到些什么,和那些朝五晚九的社畜竞争工作吗?还不如乖乖滚到我老爹身边当个文员。” 他旁边的男人听他这么说倒也没反驳,反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是...” “只是会点技巧而已,刚好从父亲名下继承过来,”夏目枫笑了笑,倒也没有炫耀,脸色也不自卑:“说起来也算是工作了,以后还需要大家多走动走动,说不定什么时候给我来个大单子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中听,不惹人嫌也不故作姿态,反而拉近了和众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番话出口,倒是让在场几个以前对他印象孤僻的人心里有所改观,也是有些感叹,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而且同学会的目的便是拉近众人之间的关系,让在场的人隐隐成为一个小圈子,互相拓展巩固一下人脉,学园时期的同窗情谊,可比社会上办公室内的友情要实在的多。 说不准以后某个人就有用到某个人的时候,你来我回的也就熟悉了,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其实夏目枫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没别人那么浓郁罢了。 毕竟处在由各种人际关系交织的社会之中,任何事情都是自己特立独行的话,倒还真不免生出几分孤独。 他也没想着以后去利用谁,只是觉得能认识些人的话,以后走到哪说不定遇见某人还能打个招呼,不至于走遍天下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对了。” 正当其余人正说话的时候,小野中平忽然声音高了两个调子,拍了一下手掌说道。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汇聚在小野中平的脸上,让后者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你这家伙又怎么了,等着你说话呢怎么又不说了。” “额...你们都看着我...我有点害羞...”看着众人望过来的目光,小野中平脸色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几个人同时出声“讨伐”着小野中平。 “你这混蛋还会害羞?” “等下先自罚一瓶酒你就不害羞了!” “小野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害死多少猫?我作为爱猫协会常任会员要立刻检举你啊!” 小野中平被这些家伙说的更不好意思了,想说回去又不知道说哪个,看着这么多张嘴也有些头疼。 他面对这七嘴八舌的讨伐只能连练投降,最后在众人平息之后才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话说今天神乐桑不是也来了吗?当年夏目桑和神乐...嘶~” 小野中平吃痛了一声,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一只大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一股子疼意上涌。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柴宫大成,语气带着埋怨的说道:“柴宫桑,你掐我干嘛?” 柴宫大成暗暗又在掐着他大腿上的手用了些力气,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小子会说话就写本书好吗?” 他说这话的同时还不断地转动着眼珠子,似乎在提醒着面前的小野中平一般。 小野中平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一名年轻女人,这会儿安静的跪坐在那里,完全没受在场之人谈话的影响,整个人似乎融入于水一般,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再转回头对上柴宫大成的目光,发现自己貌似刚才不分场合的说错话了,当即悻悻的缩回了脑袋。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没谈恋爱就挺好的 夏目枫本来坐着喝茶倒也挺惬意的,可忽然听到有人提起了自己的话题,他顿时便将目光望了过去。 只是那人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柴宫大成给阻止了,他也只是听到“夏目桑”“神乐桑”这两个字眼而已。 “神乐桑”这个字眼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夏目枫的耳朵里了,看起来似乎还真的和原身有些渊源,而且貌似还另有隐情——应该不是太好的那种,说不定还是仇人。 否则刚才柴宫大成和小野中平两人不会含糊其辞,若是和自己关系真不错的话,估计这会儿都该插科打诨了。 注意到刚才这名叫做小野中平的男人被柴宫大成提醒后,下意识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夏目枫心里便有了答案,顺着他刚才所望的方向看了去。 夏目枫眯着眼睛,看到了坐在角落中安静的女人。 女人的脸是鹅蛋脸,多一分可说丰腴,少一分可说骨感,眼睛长细的刚刚好,眼神犹如一汪春水般,温柔而又不失明亮。 她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绑成垂下马尾,脸颊两侧垂了两缕黑发,刘海稀疏适当,刚好遮掩住眉眼处,却又能显现出来,有种独特的静气,穿着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件卡其色的内衬毛衣。 神乐桑是个女人? 夏目枫挑了挑眉,将信将疑的浮现出这个想法。 而似乎是察觉到他这道目光一般,正端着茶杯的女人扭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触碰着。 女人的脸上只是略施粉黛,甚至可以说是素颜,大概除了嘴上涂过口红之外。 可即便是这种素颜,也依旧无法掩饰她身上的柔气,有种邻家姐姐般的感觉。 而且只是论外貌的话,夏目枫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模样,有些像是那位昭和歌姬,坂井姐姐的样子和气质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着。 如果是一般男女的话,大概只是一触而过,毕竟这种无声地交流有些尴尬。 可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半分不适,就这么平静的望着他,甚至还礼貌的笑了笑。 夏目枫自然不是个看到女人就挪不开眼睛的人,也不是那种脸皮薄到被对方发觉就会羞愧的家伙,所以倒也没有半点遮掩。 他犹豫了下,微微向对方点头示意,倒也没别的心思。 正当夏目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女人已经默默的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她手中那杯茶静静观看,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盯着那杯茶,仿佛里面有什么秘密。 夏目枫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可就当他刚刚收回目光之后,那女人似有所觉的抬起脑袋,看了眼他之后,又将视线挪移到柴宫大成脸上。 柴宫大成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女人眨眨眼。 柴宫大成一脸懵。 女人再次眨眨眼。 柴宫大成大概明白了。 冲着女人点点头,他沉思了起来。 而夏目枫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神乐桑”,如果是又跟前身是什么关系。 在自己所接收的记忆之中,似乎并没有那张脸。 而且原身以前更没有谈过恋爱,前女友的身份自然也是排除。 打架之类的倒是有过一两次,可也没跟这女人打过架。 至于吵架勾心斗角之类的,那更是和他本来孤僻格格不入的性格不符了,几乎完全没有经历过。 正当他还在思考女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渊源的时候,耳边又传来声音,是柴宫大成又把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柴宫大成先是轻抿乐扣茶润润嗓子,随后举起一只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两下,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咳咳,说起来,夏目桑谈女朋友了吗?” 夏目枫愣了愣,如实回答道:“暂时还没有。” 柴宫大成点点头:“哦,那就好。” 几秒钟后。 柴宫大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也觉得刚才自己问的似乎有些突兀,然后调整了下自己的尴尬,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问道:“话说夏目桑一直都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吗?” “我是指从上学到现在。” 他说到最后又添了句。 夏目枫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沉吟了下说道:“没有。” 柴宫大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挺好的。” 夏目枫:“???” 我没有谈恋爱就挺好的? 合着你是想让我单身一辈子吗? 他现在有些怀疑原身和这位柴宫桑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了,可搜寻了一番记忆却又根本没发现。 而柴宫大成好像也知道刚才自己说错话了,这会儿终于是绷不住脸了,心里想着自己反正是完成任务了,直接环视众人提醒了句: “呃...那个,也到用餐时间了,我催促下开始上菜吧。” “毕竟大家也坐这么久了,用餐的时候也可以聊天。” 在得到众人的一众答允下,柴宫大成摁下了传呼铃,开始催促餐厅上菜。 只是坐了不到两分钟左右,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几位服务生鱼贯而入,手中托着一盘盘菜肴端至各人面前。 怀石料理是原为在岛国茶道中,主人请客人品尝的饭菜。 但现已不限于茶道,成为岛国常见的高档菜色。 怀石指的是以圣人被褐怀玉的意思,其形式为一汁三菜,怀石料理极端讲求精致,无论餐具还是食物的摆放都要求很高,所以被一些人视为艺术品,并且主要盛装食物的器具有陶器和瓷器。 值得一提的是,怀石料理的食物份量很少——少到一口塞下一道菜的样子。 他们点的是每人一份神户牛怀石全品套餐,不贵亦不便宜,分量也是差不多刚刚好。 五色秋景是最先被端上来的,看着很精致的五道前菜,五种不同颜色的各种蔬菜沙拉,雕刻成精美的花样,看起来倒是很养眼。 坐在身旁的雨宫泉看着眼睛里都亮了起来,摆弄着手中的筷子都无从下手,既想尝尝味道,可又害怕破坏这份美感。 而夏目枫则是面无表情的一口吞下。 料理做的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步到胃随后消化出来,好吃才是正经的。 他眯着眼睛仔细咀嚼了一番,口中的蔬菜沙拉很是爽口,有种很开胃的感觉。 香味柠暴雨牛肉片,鲜鱼牛肉松茸汤、佳藕天成三道菜被相继端了上来,伫立在一旁的服务生依次介绍着菜品。 前两样到还挺好吃的,就是这最后一样,实际上就是炸藕天妇罗,名字起的倒是不错。 神户牛寿司他没吃,对于寿司他一向比较无感,主要是不喜欢吃海苔。 刚好直接两小块而已,直接就划给了自己妹妹,而雨宫泉则是来者不拒,抱着既然都花钱了就要一点不剩的心思,既然兄长大人不吃自己也不能浪费。 自己在旁边眯着眼睛吃着,腮帮子鼓鼓的,脸颊上红晕流转,看起来煞是可爱。 接下来便是这次套餐里的主菜,高温窖烤神户牛排,a5级别的和牛确实入口即化,即便是夏目枫不喜欢吃生的,也感觉味道很不错。 总的来说这顿饭很不错——就是有些贵。 第二百六十章 倒也不是嫌脏 其他几个人笑呵呵的吃喝,重新说起了其他话题,气氛一时间又热闹了起来。 一切都和普通的同学会一般无二,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的原因,所以或多或少也喝了些酒。 而其中就有两个人喝的脸红脖子粗,互相拽着手承诺着什么,似乎答允了什么。 虽然夏目枫也算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但那只不过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进入社会或者上大学,只需要一两年,曾经的事情记忆就已经颇为久远了,所以除了旁边的人偶尔说几句话,便没人主动搭话了。 不过他也乐得清闲,交友靠的从来不是自己主动贴近,而是双方情愿。 如果是那种若即若离,用得着便找,用不着便不理会自己的朋友,还不如不相识好了。 时不时的用勺子舀着这碗高级松茸汤,除了比味增略有鲜味,他倒也真尝不出什么了。 除了主菜牛肉被夏目枫解决,其余的都还剩了一点,倒也不是说不好吃,只是不太符合他的口味,而且他也没抱着能吃饱的想法——以怀石料理的分量,大概也就是七分饱左右。 不如回头整一碗叉烧辛拉面嗦饱算了。 他小口喝着汤,却听键旁边的雨宫泉对自己不满的说道:“兄长大人为什么不吃完,浪费了多可惜啊,这可是我们平常四五天左右的生活费用。” 说这话的同时她的手也伸了过来,直接不客气的把夏目枫面前的盘子拉了过去,挥舞着手中的叉子直接插在菜上,毫不犹豫的送入自己口中。 夏目枫看了眼自己妹妹的吃相,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是没吃饱吧?” 雨宫泉闻声往嘴里送饭的动作顿了顿,小脸红了一下。 咽下自己口中的菜,她这才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明明是兄长大人浪费,还非得说我的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用叉子摆弄盘碟中的菜,低着脑袋又吃了最后一口,有些闷闷不乐的咀嚼着。 她确实是没吃饱,如果只论同年龄的女孩,估计即便是怀石料理这会儿也吃饱了。 但雨宫泉和那些娇气柔弱的小女孩不一样,她以前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这几日跑来跑去消耗的多,自然吃的也就多了些。 这几天她实在饿了,又担心兄长觉得自己太过能吃,还故意在自己做料理的时候先“品鉴”几口,这样才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雨宫泉一边咀嚼着口中的料理,一边在心里埋怨起了这家餐厅。 明明价格那么贵才一顿饭还不让人吃饱,这不就是明摆着骗钱吗? 她以前虽然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也体验过很多奢华的设施,可对于钱还真没有多少概念,都是父亲和母亲付钱结账。 也是从国外回来之后,接手了夏目家的财政大权之后,才对于钱这个东西有了明确的概念。 比如蔬菜没有肉贵,肉又没有水果贵,水电费用都有计量表在计算,冬天开暖气要比夏天开凉气要更费电,自己做饭要比外面便宜一倍左右之类的。 还有让雨宫泉感到羞耻的是,别人家洗澡都是全家共用一缸水,不仅省水还算是中文化。 即便是先用淋浴冲洗过身体再去泡澡,一想到自己用的是夏目枫泡过的水,或者是自己泡过的水要被夏目枫用,她心里就多少有些不适。 这种不适倒也不是嫌脏——从心里有种羞意。 所以即便在生活处处都有些抠门的她,也没在洗澡水上面省钱,夏目枫自然也是举双手赞同。 用妹妹泡过的洗澡水...怎么都感觉有些变态。 而雨宫泉这会儿越想越觉得有些害羞,小脸上腾红一片,用叉子不自觉敲击着盘子,喃喃无声。 夏目枫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侧着脸低声对她说道:“我也没吃饱,不如等会我们去吃碗拉面?” “拉面?可...可是我已经吃那么多了,会长胖的。” 雨宫泉有些心动了,可为了防止兄长怀疑自己吃得太多,只能装作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夏目枫笑呵呵的说道:“胖一点岂不是更好?太瘦了我并不喜欢,别人会说我舍不得让你吃饭的。” “真的吗?” “真的。” 得到了他再三的肯定,雨宫泉装作脸色有些勉强的说道:“那...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等会就吃一碗吧...” 夏目枫脸色有些古怪的问道:“你还想吃五六七八碗?” 雨宫泉愣了愣,随后心中便升起一股羞恼,鼓了鼓腮帮子:“当然没有!哼!” 夏目枫笑了笑,倒也没继续再说下去了。 养妹妹还真有种养女儿的感觉,别管富养穷养,起码是不能饿着她了,宁愿泉酱吃胖点也无所谓,又不是吃不起饭。 以后就算吃成个大胖子嫁不出去也没事,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他反倒是有些想看看泉酱胖起来的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众人都在喧嚣阔论的时候,时间已经从指缝渐渐溜走。 待到结账出门之后,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钟了。 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夏目枫没喝。 他以自己还要开车为由拒绝了喝酒,众人也没有强制劝酒的意思,毕竟现在代驾行业还是很发达的,既然说不想喝酒那估计是真的不想喝酒。 夏目枫倒也不是故意扫别人的兴致,而是他本来就不喜喝酒,再加上雨宫泉今天也在场,总不能喝的醉醺醺的回家。 倒也不是怕第二天被自己妹妹在耳边念叨,只是不想在家人面前作出那副姿态罢了。 站在被黑色天幕所笼罩的街道之中,四周各种餐厅店铺的灯光明亮不已。 今天的夜风似乎比昨天暖和了些,冬天也有回温降温,这倒也正常。 雨宫泉站在今天开来的那辆汽车旁边,搓着双手轻轻哈气,看着和两个醉醺醺男人道别的兄长走了过来。 夏目枫用钥匙遥控开启了车门的锁,橙黄色的车灯闪烁两下,走到妹妹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雨宫泉点了点头:“嗯。” 就当两人刚刚打开车门,还没有坐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请等一等,夏目君。”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哦,挺不错的名字 岛国的各种敬语和平语很麻烦,夏目枫有时候都弄不清楚。 不过最基本的几个他还是懂的。 岛国人对礼节方面很重视,所以都会加些称谓以表示感情。 桑适用范围最广,男女通用,上下级通用,桑是比较正式,正规的礼节性称呼,它的运用是范围最广的,所有关系都可以用桑来称呼,但是熟悉的人之间用桑来称呼会有距离感。 而酱是对小孩子的称呼,很随便也很亲切,没有男女之分,所以夏目枫一般都叫自己妹妹泉酱。 様是日语中表敬称的词尾,非正式场合下翻译为大人或殿下,所以夏目枫也从未称呼都月华为様。 贵様虽然加了一个贵字,实际上却是骂人的话,大概便是“你这混蛋”之类的。 夏目枫如果想称呼的亲密一些的话,应该叫做华酱,或者直呼其名,叫华或者阿华的——只不过他叫都月桑顺口了,而且叫华酱或者阿华之类的,总感觉有些奇怪。 而君是对男性的一种尊称,多用于年龄大的称呼年龄小的,或者比较亲密的朋友。 一般情况下不熟悉或者是不够亲密的话,是不会称呼为君的。 所以当时初次见面就被都月华称呼夏目君,他还是心里有点奇怪的,只不过后来叫习惯了也就自然而然了,只认为学生时候对同学朋友都这么叫,他当时也是这样。 但忽然被一个陌生女人叫做夏目君,他还真有点感到诧异了。 毕竟原身曾经的这些同学也都长大了,每个人都会注意称呼礼仪方面的事情,大多数人即便亲密一些,也都是称呼桑,如果非常亲密也就不叫君了,直接跨过这一步直呼其名。 夏目枫转过身,看着这个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人缓缓走来,最终站定在他面前,礼貌的笑了笑:“已经好久不见了,夏目君。” “好久不见。” 夏目枫点点头。 别管见没见过,总之跟着说就对了。 虽说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人家说个好久不见,自己回个我没见过你吧。 “姐姐你好。” 还没等两人再次交谈,本来站在车子另外一边的雨宫泉却是走了过来,横插一杠子,率先跟这位神乐桑打了个招呼。 雨宫泉虽然对于今天的料理很满意,也对自己钱包的支出很心疼,可还是没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跟过来的。 只是看着一个在餐桌上的陌生女人走了过来,她的一颗心就已经提了上去。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有问题! 经历过昨夜那位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陌生姐姐事件之后,她觉得自己不能一昧的做个乖巧妹妹,否则以自己兄长的优秀,肯定会有更多的女人成为自己的敌人。 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兄长以前的同学,而且看样子可能还有些渊源。 这会儿她倒是想起本来自己的猜想了,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在同学会上窜出一位兄长的老同学,甚至是前女友,发生点什么旧情复燃的情况。 现在看样子貌似还真有可能。 而女人看着忽然冒出头的雨宫泉,有些疑惑的看向夏目枫:“这位是...” 夏目枫神情自然的说道:“这是我妹妹,雨宫泉。” “以前...从未听说过夏目君还有妹妹。”姓氏神乐的女人脸色诧异了下:“而且为什么和你不是一个姓氏?”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了。 忽然冒出来的妹妹,而且还是不同的姓氏,几乎和原身有些关系的人都会问上一句。 不过夏目枫倒也不觉得介绍自己妹妹是浪费力气。 “我们是重组家庭,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和父母在国外生活。” “原来是这样。”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一阵闪动,似乎另有心思。 而这会儿夏目枫却是迟疑了下,开口说道:“我...想问你件事。” 女人自无不可,脸上轻柔的笑意犹在,轻声说道:“请问。” 夏目枫轻咳了咳,一脸正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 气氛忽然之间变得粘稠起来。 即便是身处其中的雨宫泉这会儿都不禁扭头看了夏目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一样。 而且看着刚才两人互相寒暄的模样,现在竟然根本记不起人家叫什么名字,这也太尴尬了吧... 就连雨宫泉这时候都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生怕兄长带来的尴尬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神乐景夜。” “我叫做神乐景夜。” 女人也是恍惚了下,同时大脑空白了一瞬,不过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勉强的笑了下,口中反而重复着说道。 夏目枫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神乐景夜么...挺不错的名字。” 对啊,挺不错的名字。 估计叫做神乐景或者神乐夜都挺不错吧。 雨宫泉是最清楚自己兄长对人敷衍的功力,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是套话,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这会儿也是有些放心了,看来兄长大人似乎真的不记得这个女人,以兄长大人的性格来说,那么就算是所谓的前女友,估计这会儿也不会有什么情分了,最多是个念头。 所以雨宫泉也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留给两人谈话的余地,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位神乐景夜,若是对兄长有什么不轨行为的话,她就会二话不说的蹦出来。 至于现在嘛...还是让兄长大人独自承受尴尬吧。 雨宫泉抿了抿自己的小嘴。 “神乐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的话,请但说无妨。” 夏目枫这会儿也是搞不懂对方的心思,刚才虽然尴尬但他也能承受下来,这会儿反倒是直接问了出来,潜意思倒有些不要废话的意味。 神乐景夜抚了下自己额前的发丝,眼神暗淡了些,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苦笑一声道:“看来夏目君似乎真的忘记我了。”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会在东京生活一阵子,所以你会记住我的。” 她的心态倒也是好,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对夏目枫温柔一笑。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以前确实不称职 “呼呼呼~” 暖气不断地从车载气扇内呼出,挤开冷意,钻满每个缝隙带来暖意。 夏目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的行驶着,斑驳的暗黄色光影不断从他脸上闪过。 “没什么要说的吗?” 雨宫泉注视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夏目枫愣了下,瞥了眼她:“说什么?” “刚...刚才那个人...” 雨宫泉咬了咬嘴唇,也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刚才那个人也太惹人嫌疑了。 夏目枫看着前车缓缓在红灯停下,轻踩着刹车,问了句:“怎么了?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你身边的女人我都不喜欢。 雨宫泉摸了摸额前的头发,坐正了自己的身子,目视前方,努了努小嘴轻声问道:“不是,兄长大人不觉得...她说话很奇怪吗?” 夏目枫点点头:“奇怪啊。” “那她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这转折有点快啊。”夏目枫扭头看了眼雨宫泉:“怎么了,觉得是我的前女友?” 雨宫泉红了下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这个,我只是问问啊...” 自从经历过那次兄长和都月学姐的事情之后,她就对这方面格外注意了起来,希冀不让夏目枫引起奇怪的同时观察着,只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貌似已经暴露了。 夏目枫收回了眼神,前面的车子启动,他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我也不认识她,否则也不会问名字了。” “估计是以前说的上话的同学吧,不过现在基本上记不清楚了。” 即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夏目枫依旧还是记不起来。 而且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疏远之意,神乐景夜向自己索要了电话号码和line之后便离开了,倒也干脆。 夏目枫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 至于她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姑且当作是老同学的寒暄罢了。 雨宫泉从后视镜种偷瞥了眼夏目枫,见他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似乎也没有说谎的样子,所以便拉了长腔应了一声: “噢~” 夏目枫并不在意自己妹妹心里想的是什么,反而问了句:“还吃拉面吗?” 雨宫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语气坚定无比的说道:“吃!” 夏目枫笑了笑,方向盘向左打了下,驶入了左边的车道里:“那走吧。” ......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有些刺眼,眯着眼睛看了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先是回复了一条信息,随后默默等待了一分钟。 没有等到回复,她便收起了手机。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遥控钥匙,朝着某个按钮按了一下。 滴滴。 电子大门缓缓被打开。 少女笼罩在衣裙下的影子缓步而入。 穿越过被花圃包围的前庭,此时凋零的花枝随风摇曳。 只是稍稍看了眼,朝着每日自己熟悉的地方望了眼,只见一条在幽暗种的绿藤缓缓摇摆,房屋内投射出丝丝光线,映射在绿藤上有着些许玉润。 可视线往上挪移,这条绿藤的中间便有些丑陋,上下不齐,似乎是被折断后又重新接上,大为破坏美观。 少女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房屋走去。 打开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唯独只有一盏亮着,明显就是有人刻意留着灯。 进入房间之后便暖和了许多,掩上门,将外面的寒气拒之门外。 她挪步到茶几所在的地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手中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 人一旦进入到舒适的环境里面,身体里的疲惫便会肆无忌惮的钻出来。 这会儿她最能感受的到,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 只是这么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头顶的中央空调不断释放着暖气,轻微的声音并不影响疲惫的身体,只是短短两三分钟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咔嚓。 轻微的开门声音响起。 少女微微蹙眉,辗转了下身体,换了种姿势继续躺着,却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而此时一个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睡衣,走到客厅中央,面貌也被光线映了出来。 中年男人看见少女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站了会儿。 随后他脸色犹豫了下,抬起脚正准备上前。 “怎么了?” 一道柔和的女声从中年男人身后响起,把他吓的连忙把脚又收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睡觉?差点就吓死我了,小点声音。” 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妻子,都月龙介顿时没好气儿的说道,同时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福岛知美看了眼睡在沙发上的女儿,顿时也明白了,不过还是白了一眼都月龙介,撇撇嘴道:“你一起来我还怎么睡,难不成我是死人吗?” “大女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竟然在这就睡着了,万一冻着了怎么办,真是的。” 她看着一脸倦容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儿,有些埋怨的小声说着。 都月龙介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的说道:“貌似是大河学园在筹备下学期的文化祭,今天开会去了吧,再加上筹备后的团建,这么晚回来倒也不稀奇。” “哎哟~都月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女儿了,连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听到丈夫对大女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福岛知美轻笑了笑,略带意外口吻的说道。 感觉到妻子话里有话,都月龙介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关心女儿不是应该的吗?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不称职一样。” 福岛知美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轻声说着:“嗯,以前确实不称职。” 都月龙介:“......” “你都说是以前了,请不要再提旧事了行吗。” 他自知理亏,可为了面子又不能认错,只好含糊其辞了过去。 福岛知美看了眼陷入睡眠的大女,沉思了一会儿,扭头望着丈夫问道:“你不打算找个时间跟大女好好谈一谈心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醒了 福岛知美可谓是置身处地的为丈夫考虑了,可都月龙介却皱了皱眉,语气坚定的说道:“谈什么?父女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不是所有人都懂你那一套的,大女越长大就会越讨厌你。” 福岛知美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丈夫的心思,她这个枕边人最懂。 只是非得要把父爱如山这个规则这么继承下去吗,这会儿都已经是新世纪了。 现在她倒也又有些腻烦家里那位已经过世的老爷子了,明明什么都好,就是教育这一块死守道理,该说不愧是曾经保守派的首脑吗。 都月龙介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好像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她再怎么烦我也是我女儿,等她到了一定年纪就明白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顽固...” 福岛知美虽然明知道丈夫会是这副态度,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是什么?苹果?” 她嘀咕了声就挪开了视线,眼睛的余光刚好发现了一个精美的袋子放在茶几上,从两侧的透明纸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自言自语的一句。 都月龙介撇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眯着眼睛说道:“今天是平安夜,大概是她的同学送给她的吧。” 福岛知美挑了挑自己的细眉,有些奇怪的说道:“可大女以前可从来不收这些东西,即便收了也不带回家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把握人心是放在头号得事情。 对于家庭成员得所有人她几乎都了如执掌,而大女得性格最明显也最好猜,不能说是喜欢独来独往,但与人交流也比较困难,而且更擅长用自己得各方面去拒绝别人。 往年不要说带回家像是苹果这样的礼物,就连一根别人的笔都不曾带回来过。 她是最清楚女儿的人了,以往有人送给大女的礼物,表面上有时候会勉强接受,但回来后要么被偷偷扔掉,要么就是直接往前庭角落里一放,这一放一两年都不为怪。 都月龙介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明。” 福岛知美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不会是上次那个青年送的吧?” 都月龙介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想起来她说的是谁,便问了句:“哪个?” 他作为总务省副大臣,在大臣身体抱恙在家休息的情况下,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总务省大臣。 而总务省几乎作为整个岛国的大管家,要负责的事情方方面面,每天都有太多的麻烦需要处理,即便经过多年的能力锻炼,也很容易让一个正值壮年的人疲累至极。 所以他的心思几乎六成放在工作上,两成放在交际上,最后两成放在家庭里,没时间和精力去想平日里的小事。 更何况这时候还是在他的关键时期,就更腾不出来心思了。 福岛知美明白自己丈夫肯定对那孩子记忆有些模糊了,不由提醒了一句:“就是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和大女关系匪浅的那个。” 经妻子这么一提,他倒是有了些印象,家中这段时间本来就很少来客人,也是因为为自己晋升而避嫌,客人中年轻的那几乎更是没有了。 所以都月龙介便想起了自己妻子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不过让他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前段日子大女似乎还罕见的来找自己帮忙,要求自己给警视厅的一个部长打电话,要保释一个人出来,而那个人貌似就是妻子所说的那个孩子。 都月龙介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是叫夏...夏目的那个孩子吧。” 福岛知美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你觉得是不是他?” “不知道...” “那估计便是了。” 都月龙介:“......” 你就这么认为我没有公信力吗,好歹我也是被内阁和广大民众所信赖的人啊。 只不过福岛知美却不在乎他那点不满,反而是目光闪烁了起来,这会儿倒也没了外交官的气势,反而有种中年妇女八卦的意味。 她看了眼丈夫,思索了会儿问道:“龙介啊,你说大女会不会和那孩子交往了?” 都月龙介闻声眉毛皱作一团,心中竟然生出些许不悦,不过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照上次见面的情来看,貌似没有吧。” “可你见过大女往家里带过人吗?或者说和哪个男孩子走的近?” “这倒是没有。” 他这会儿有些心虚了起来,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福岛知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睛中冒出来侦探般推理破案的眼神:“所以说...” 都月龙介连忙打断了自己妻子还未说完的话,自己刚才听的有些心烦,直接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女儿的事你别瞎猜了,她这么大了自己拥有决断力的。” “刚才你不还是说她没长大...” 福岛知美还有些欲言又止,同时也对丈夫前言不搭后语的行为有些无奈。 都月龙介自知缠不过自己妻子的名嘴,直接了断的说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福岛知美瞪了自己丈夫一眼,“那就让大女在沙发上睡一晚吗?我去把她叫醒,即便开着暖气也不行,第二天醒过来会感冒的。” 都月龙介伸手阻拦了她一下,摇摇头轻声说道:“别叫她了,你现在叫她只会吵醒她,就让她在这睡吧。” “可是...” “行了。” “给她披一件睡衣就好了,暖气就开着不要关了,明天不会感冒的。” 都月龙介扯下了自己披在身后的棉服睡衣,一边弯腰往女儿身上盖着,一边又扭头跟妻子说着话。 “你看,这样就不会冻着了,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感冒也不算什么,每次就你最多事了。” 福岛知美此时的视线放在自己丈夫的身后,抬起手声调高了些,欲言又止着:“龙介啊...” 都月龙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这么大声干什么,吵醒女儿了怎么办?” 福岛知美此时有些哭笑不得,解释着:“不是,龙介...” 都月龙介见她比刚才的声音还大,这会儿一时间心头有些无名火起,刚想重振夫纲训斥两声:“你还这么大...” 他训斥的话才刚刚冒头,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父亲,我醒了。” “呃...” 都月龙介有些僵硬的扭回来脑袋,看着已经睁开双眼的女儿,眸子如同黑水晶一般发亮,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自己,不禁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而福岛知美则是叹了口气,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丈夫。 你还说我大声,这会女儿醒了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电流顺着电缆传输到水晶吊灯之上,经过调解电阻之后转变为暖黄色的光线,透过水晶波纹的吊灯晶壁,散落在客厅里。 都月龙介这会儿也缓过了神。 应该说不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物,多年的职场已经让他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即便是被女儿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都月龙介面上也没露出丝毫尴尬之色,反而默默的把自己手上即将披盖在女儿身上的外套收了回来。 双手揪着棉服睡衣的领子,猛地向右上方一拉,睡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又重新覆盖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领子,站直了腰板,脸色自如的低下头,语气淡淡的说道:“既然你醒了,就回房间去睡吧,我和你母亲也回屋了。” 说罢这话便转身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给她使了个眼神。 福岛知美有些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甚至都想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丈夫颁个表演奖了。 只不过既然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作为妻子自然也不好拆穿,于是便转头对着已经在沙发上坐起的大女笑了笑,关切的说着:“赶紧回房间睡觉吧,刚好也放假了,明天也不需要早起。” 都月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见自己女儿也没有什么异样,福岛知美也算是放下心来,并没有选择去追问那个苹果的事,反而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可以走了。 “父亲。” 待到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女儿的呼唤。 都月龙介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侧着身子望了过去:“还有什么事吗?” 都月华摇了摇头,罕见的勾起一丝笑容:“请早些休息吧。” 客厅里安静的有些过分。 除却暖气从头顶中央空调的呼出声音,便是三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与呼吸声。 都月龙介沉默了些许,最后点点头,转身带着妻子又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都月华一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只是眼眸中有着光泽流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静的独自坐了一会儿,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包装袋,似乎有被人为挪动过的痕迹。 估计是父亲或者母亲看到了,可能拿起来端详了一番。 不过她也没有介意,反而伸出手拿了过来,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袋子,手指在用麻绳缠绕的袋颈摩挲着。 今天中午的时候雨宫泉找到了自己,并且把这个袋子交给了自己,说是夏目君给自己的苹果。 她从早上刚到学校的时候,鞋柜和抽屉里就放了好几个包装精美的苹果,只不过都月华也不过是匆匆看上一眼,确定署名人是谁之后,便一股脑扔到了垃圾桶里。 唯独夏目枫的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着,即便是参加学生会和指导老师的团建也一样,还惹得不少人过来询问。 她并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敷衍了事,反而大方的承认——这是一个男人送给她的。 之后其他人的反应各有不同,甚至还有自己不太熟识的同学神情激动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有些怒气,但都月华也没心思去过问。 直到结束了一天的活动,确定下学期的筹备之后,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家。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息。 都月华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包裹上湛蓝色的丝带。 心中只是犹豫了片刻,便轻轻扯了下来。 过了今晚再去吃这个苹果的话,估计也算不得作数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将扯下的丝带盘了盘,放在一边。 袋口被打开,手掌探入其中,将一颗红润剔透的苹果拿了出来。 都月华刚想把袋子重新放在茶几上,可眼角却发现袋子其中似乎刚才闪过一抹光泽。 又将手掌放进去摸索一阵,最后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硬物。 硬物呈现自然状态的乳白色,其上有着一个小孔,一条黑色的绳子穿过小孔,垂放在都月华的大腿上。 把这枚硬物放在手心,让光线尽量能够照射的到,低下脑袋仔细端详了会儿。 “这是...玉?不对...” 都月华手指柔软的指腹在这块雕刻着不知名花样的玉石上来回摩挲,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隔,可眼中却是能够看到其内存在着一条裂痕。 这条裂痕自左下而右上,曲折弯转的存在,看起来并不像人为,反而是自然而然。 她蹙着眉再次摸了摸,顿时神情一愣。 因为这次她摸到了这块玉坠的背后有些阻隔,翻过面仔细看了眼,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玊”字。 “玊...玊...” 都月华沉思了片刻,总觉得这个字的含义自己见过,可越是深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就这样一边摩挲着这块玉坠,一边枯坐着去想。 半响后她忽然眼神一亮,记起来了这个字的含义。 玊意为有瑕疵的玉,玉有瑕疵才独特,人有缺点才鲜活。 可即便是弄懂了这个字的含义,都月华仍旧不懂为什么夏目枫要刻上这个字,其中背后的意味到底是什么,她有些捉摸不透。 抿了抿自己浅樱色的嘴唇,沉思了会儿也不再去想,反而拿起了那个红润剔透的苹果。 咬了一口,有点酸。 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苹果,看起来红的彻底,没想到竟然有些酸涩。 不过倒也不是太酸,只是一会儿便吃光了。 将苹果核轻放进垃圾桶,她坐了会儿,忽然站起身来。 关上客厅的灯光,并没有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反而走出房屋朝着后庭走去了。 一弯朦胧的月亮如同蝉翼般,在透明的云旁悬挂着,不停闪着银色的清辉。 都月华独自站在后庭的空地上,柔和的月光铺洒在青石板上。 她举起已经被手心捂热的那块玉坠,让它与悬挂夜空的皓月重合,晶莹剔透中有着一丝裂痕,可反而更觉得美。 思考了片刻,低下额头,发丝铺洒在胸前,将玉坠系在脖颈处。 系好之后她又重新抬起脑袋,望着那弯皎洁的月亮,眼神逐渐放远。 “我懂你的意思了,夏目君。” 她娇美的面容上绽放出笑意,微微合上眼眸面对着皎洁月光。 月华犹如银河余辉般倾泄而下,将她的脸颊映的柔美无比,细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之上闪着润泽的光芒。 夜风此刻也柔和了起来,轻轻吹过,黑发微微飘起,犹如黑夜精灵般飞舞。 直到某一刻后,都月华樱唇轻启,用不为所察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赖床很折磨人啊 翌日。 夏目枫起了个大早。 昨夜到家基本上就睡了,并没有保持自己熬夜冠军的宝座。 人的身体要从年轻就开始保养,不要到老了才对着洞口空流泪。 夏目枫习惯的拿过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 【您有四条消息未读,请及时查看。】 这是line推送的信息。 他扭了扭自己的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啪咔啪的清脆响声。 划开了手机,点进了line的信息界面,发现竟然还不是同一个人给自己发的信息。 都月华:【我收到夏目君的礼物了,十分感谢,我很喜欢。】 都月华:【拜访我父母的话...请等几天过年之后吧,我们可以一起去参拜神社,那个时候我父母也刚好有时间。】 都月华:【夏目君这么久没回我信息,大概是睡了吧,祝晚安。】 神乐景夜:【早安,夏目君。】 夏目枫:“......” 他相继看着这几条信息扯了扯嘴角。 一个说晚安,一个说早安。 难不成自己是昼夜交替活动的动物吗? 嗯?一个是夜里发的,一个是早上发的。 哦,那没事了。 夏目枫长呼一口气,把自己的头发向后捋去,同时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调整到了最舒适的姿势,他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几条信息一时间陷入了思考。 都月华给自己发信息是情理之中,自己之前给她发过信息,只是等了将近一天才回复。 看对方发送给自己的时间,大概也是结束活动刚刚回到家的样子。 对于都月华所说新年再去拜访她父母的事情,夏目枫并没有多大异议。 毕竟也能看出来她父母似乎不是普通的公务人员,临近年关事务繁忙也是正常,估计过年的公职假期时候才有空闲。 至于她所说的礼物... 夏目枫估计都月华是猜到了他的意思。 虽然其中意思比较隐喻,但给的提示已经足够,相信以都月华的聪明一定想的到。 至于为什么夏目枫给她的礼物也是一块玉——上次去玉石店刚好买了,也是缘分遇到这一块有着自然瑕疵的玉坠。 抱着错过这次就没下次的想法,索性就直接一同买了下来,刚好便将它当作圣诞礼物送给都月华了,也算是隐喻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得不说,就连夏目枫都感觉有些奇妙。 他和都月华之间的关系,现在似乎叫做暧昧。 这种奇妙的关系很能在一开始激发男性的心思,这也导致夏目枫这段时间都没在注意过那些老师发的新专辑了。 可这位神乐景夜所发的信息,就真的是有点让夏目枫感到意外了。 即使是想到现在也没记起来原身和这个女人有过什么关系,可这位神乐桑明显对自己有着不同的对待。 如果是按照非奸即盗无事献殷勤的理论,这位神乐景夜绝对是对自己另有所谋。 可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这女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可这种自然而然的信息,又像是往常恋人一般的问候,让夏目枫稍微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手指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划动起来。 先是回复了都月华一个“没问题”的回答,然后又切换到神乐景夜的聊天框,犹豫了好久才发送了“嗯,早安。”这么一条信息。 先不管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现在看来还算是没有恶意。 他倒也不至于别人对自己问好就去各种阴谋论,毕竟自己也想不到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至少目前是。 赖床是一件很折磨人心智的事情。 醒了并不代表起床,有可能早上五点钟醒过来,在床上玩手机到十二点钟那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目枫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床上翻转了许久才准备起来,起床之前想到了一件事,又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送了一条短信——手机短信。 这条短信是发送给深井朝香的,自己并没有她的line号码,估计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也不用line来联系朋友。 信息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可谈论的,只是让她派人过来把那辆车子取走而已。 夏目枫虽然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好人,但抠门占便宜可不是他的风格,并没有打算在深井朝香不主动过问,自己就这么一直使用这辆车子的想法。 不过让他亲自送过去那是不可能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折磨折磨大正老爷子去了,索性直接让她的下属来取走算了。 嗯,信息发完了,也该起床了。 穿上衣服,刷牙洗脸。 男人的清洗面部往往只需要几分钟,甚至着急的话一分钟解决也不是难事,相比于女孩子涂抹各种东西,称上一句神速倒也不为过,更何况——即便不用护肤品男人的皮肤也挺不错的。 将擦拭过脸的毛巾重新挂上,往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夏目枫走出洗漱间。 走到客厅发现空无一人,厨房里也没半点动静,夏目枫看了眼雨宫泉虚掩着的门,缓步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视线从缝里朝着里面望去,但好巧不巧,房间的门似乎年久失修,只是刚一推就发出挺大的吱呀声。 他才刚刚看见雨宫泉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身前放着一个大大的书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还往里面正塞着什么。 只是由于雨宫泉背对着自己的原因,让他看不清楚在捣弄着什么。 刚才的那道推门声自然是惊动了正蹲在地上的雨宫泉。 她听到声音并没有第一时间扭过头,反而下意识的把自己身下的书包收了起来,手里的东西看也不看的塞进里面,直接拉上拉链,确保不会有什么露出来之后,这才站起身子转了过来。 夏目枫瞥了眼放在地上的书包,随口问了句:“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在...在收拾昨天从校舍带回来的书。”雨宫泉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脸上浮现出勉强的笑容:“这些书都没用了,我在想着要不要去古书街卖掉。”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人合一,稳操胜券 夏目枫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上:“完全用不到了吗?如果不用来复习的话,确实是不太需要了。” 岛国的书价其实很不便宜,就拿普通漫画的单行本来说,一本薄薄的单行本都要四五百円,折合成华元可比国内买漫画贵多了。 而对于知识书籍的定价就更贵了些,所以很多岛国人喜欢去二手书店买书,而千代田的神田神保町就是东京最大的二手书市场了。 像是课本之类的东西自然也有着市场,既然她说不需要想要卖掉,夏目枫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妹妹比较爱省钱。 雨宫泉点点头,小声解释着:“嗯,下一年还会买专门的复习资料,与其放在家里占空的话,还不如去千代田卖掉。” 她看着兄长的表情也渐渐的也放下心来,脸色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等会就去吗?你吃过早饭了吗?” “今天起的有些晚了,还没开始做呢,我现在就去做饭,等下午再去,不是很着急的。” 夏目枫笑呵呵的说道:“好不容易放假了,适当赖床哥哥也能理解的。” “我就今天起的晚了些,兄长大人就说我是赖床,哼~” 夏目枫松开抱着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好了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雨宫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同时朝着门口走了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说着:“不用了,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去厨房做饭。” “那行吧。” 夏目枫被她半推半就的推到门外,神色有些愕然,不过只是两秒钟便恢复了过来,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进入她的房间。 毕竟泉酱也不小了,女孩子的房间总会藏着些秘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雨宫泉跑到厨房开始做饭。 吃过饭雨宫泉开始收拾家务,夏目枫也没在家闲着,反而出门去拜访邻居了。 与其说是拜访邻居,还不如说又去叨扰老爷子。 虽说他经常在象棋方面把大正老爷子下的痛心疾首,但其实对方也挺喜欢自己过去的。 毕竟老人平常也没什么娱乐方式,有个人陪着总比无聊的坐在前庭,看着地上小草到底哪根更绿要好。 三个小时后。 阳光洒在微微冒绿的草地上,微风倒也不算是太冷。 夏目枫捏着棋子最终定了下来,吃掉了对方的黑将棋子,擦了把头上的虚汗。 这一局赢得有些吃力,老爷子的棋力见长。 而大正真一郎倚靠在藤椅上,双眼无神,一副坏掉的样子。 目光也不放在棋盘上了,反而看着自己手边两三本书籍渐渐失神。 夏目枫仔细瞧了眼那几本书的名字,不外乎《象棋详解》、《象棋之神的二十八种见解》、《学会它!你的象棋无人能敌》之类的书籍。 刚才大正真一郎也是边下便看着书,可即便这样还是没下过夏目枫。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虽说自己的象棋功力并不算深,但相比接触没几个月的大正真一郎还是要强不少,毕竟老爷子以前可没时间摆弄这些玩意儿。 相反如果是调换一下位置,让夏目枫被老爷子虐的体无完肤的话,他绝对不会傻乎乎的买书来看。 直接在手机象棋软件上弄个“天人合一”难度的,岂不是更加稳操胜券? 只不过老爷子可不认为电脑下的过人。 可惜... 大正真一郎双目中恢复了点色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脸红脖子粗的耍赖,只是看了眼时间,之后将棋盘上的棋子默默的收起来。 “过年的话不跑到其他地方了吧?” “我们家又没有亲戚,自然是在东京过年。” 大正真一郎收好了棋子,将棋盘锁住放在一边,给自己和他倒了杯茶,端在嘴边轻抿了下,继续说道:“年夜饭不如来我家吃吧,反正家里就我和她两个人,幸子让我叫你和阿泉过来。” 老爷子口中的幸子,便是他的妻子,那位对夏目枫很好,对老爷子很严厉的老奶奶。 夏目枫有些奇怪的问了句:“大正叔叔今年不回来了吗?”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大正真一郎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脸色就不满了起来:“他?哼!都四五年没回来了,也不差这一年,愿意在国外呆着就呆着吧,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看我们了。” 大正真一郎自然也是有孩子的,甚至当初为了响应岛国政府的号召,年轻时还加把劲生了两个,只不过小女儿因为溺水夭折了,大儿子倒是成家了,这会儿在国外工作。 这些都是下棋之余听老爷子说的,而且大儿子貌似和大正真一郎关系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因为大正真一郎属于保守传统的人,再加上进入警视厅工作了几十年,所以也期望儿子大正小室能考上中央警察大学,从小就灌输这方面的思想。 大正小室也很争气,从小乖巧听话,几乎没有跟大正真一郎提过反对意见,即便过年都要上各种补习班,也是丝毫都没有任何怨言,就这么学力优秀平稳的上完了学业。 但天不遂人愿,或许是逆反心理起来了,大正小室当时的高考分数很高,可瞒着家人并没有报取中央警察大学,反而自己跑到了国外上大学。 当时甚至就连个招呼都没打,凭着自己攒下多年打工的钱,加上一些亲戚给的额外收入。 自己掏了学费直接跑了,直到学业稳定下来不能更改的时候,才跟家里面联系。 可真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甚至在国外上学期间都不曾回家,直到工作稳定之后才回了东京——还带着挺个大肚子的老婆一起。 夏目枫当时听到大正真一郎看见金发碧眼的儿媳妇挺着个肚子回到家的时候,其实他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出老爷子下巴掉在地上的画面了。 对于大正真一郎这种思想保守的人来说,自己的血脉进行了一次跨国交流,属实是有些太难接受。 不过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只能期望那孩子能多遗传自家的基因了。 只不过后来金发碧眼的孙女出生之后,大正真一郎罕见的抽起了烟,把自己关在屋里抽了一整盒,第二天才面容枯槁的走了出来。 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差点一个哆嗦给扔了出去,但最终自然还是抱的更紧了些——生怕自己手滑一下。 自己教育儿子的高压政策可谓是让他吃尽了苦头,即便心中有怨气这会儿也只是说说,倒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而这件事给夏目枫很大的启发。 在他看来还是教育方式有问题,等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注意。 嗯,对妹妹也一样。 所以夏目枫给予了雨宫泉很大的自主权。 第二百六十七章 洗衣做饭怎么没你一份 夏目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 仔细品了品味道。 嗯,是都月桑送的茶叶。 自那次被大正真一郎发现自己有好茶叶之后,后者三番两次上门讨要,可谓是完全不在乎脸面。 夏目枫倒也不是吝啬之人,可要给太多自然也不行,毕竟是人家送给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的给了老爷子三分之一。 只不过有一天他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却是惊掉了下巴,因为刚到家里就看见自己妹妹屁颠屁颠的给大正真一郎装着茶叶,而老爷子则一副笑眯眯的夸赞着雨宫泉。 合着你在这跟我玩曲线救国呢? 夏目枫毫不犹豫的踏入家门,想要制止自己妹妹的行为。 可谁知道大正真一郎这么多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当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回来了,顿时把雨宫泉手里还未盛满的袋子夺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护崽子一样护着。 只留下雨宫泉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儿。 待到夏目枫讨要无回,大正真一郎见机不妙连忙走了之后,才无奈的跟雨宫泉解释了句。 而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茶叶,所以大正爷爷来要并没有拒绝。 听自己兄长说完那种茶叶的价钱之后,雨宫泉的小脸都绿了。 不过又听说是都月华送给他的,雨宫泉渐渐又恢复了脸色,反而一副大度的模样,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 夏目枫勉强是摸清了自己妹妹的心思,只能在心里暗暗苦笑,倒也没有去怪她。 而茶叶...没了便没了吧——当作自己欺负老爷子的棋资好了。 “发什么楞呢?是不是想哪个小女孩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大正真一郎看夏目枫捧着杯子坐在那发楞,有些不满的伸出手掌,在他脸前晃了晃。 夏目枫被他晃回了神,沉吟了下,轻声说道:“嗯...我在想您上次偷我茶叶的事情。” 大正真一郎闻言面色一怔,随后便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那怎么能叫偷呢!明明是阿泉孝敬爷爷我的,你小子可不要胡说啊!” 夏目枫没说话,盯—— “咳咳...咳,唉~,老头子我没什么爱好,也只是喜欢喝点茶叶而已,就这你小子还不愿意分给我点。” 似乎也是觉得当时做的有些害臊,大正真一郎不打算赖账了,反而脸色暗淡了下来,准备演一出苦情戏。 “想想你幸子奶奶有什么好吃的都叫着你,难道你...” “停,那是幸子奶奶,不是您。” 夏目枫摆了摆手,直接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可大正真一郎这会儿却是有些不服气了,梗着脖子脸色有些红的说道:“我作为她的丈夫,自然也有我一份!” “洗衣做饭怎么没你一份,啊?” 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幽幽出现。 大正真一郎身体一颤,缓缓扭过头,老脸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犹如枯萎的菊花一般。 只见一位盘着白发的老妇人抱着被子来到他身后,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大正真一郎讪笑了声,语气罕见的有些讨好之意:“那是因为我笨,所以这些还得仰仗你呢。” “哼。” 老妇人冷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只是转身将自己怀中的被子搭上。 大正真一郎见妻子不搭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感觉自己霎时间没了面子,可憋着又不敢说出来,只能自己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 幸子奶奶搭好了被子,转过头望着夏目枫,笑着说道:“你们兄妹俩在家也是自己过,不妨过来和我们一起,我明天做些镜饼,回头让老头子去买材料,年夜时我给你们做御日料理吃。” 夏目枫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了,您不嫌弃我们兄妹叨扰就好。” “不会的,不会的。” 看到他答应了下来,幸子奶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又转身一拍大正真一郎的肩膀,吓的后者浑身一个激灵。 “你不要欺负阿枫,多大的人了,真是越活越像小孩子了。” “我知道了...” 看着自己妻子不满的眼神,大正真一郎苦笑了下,明明是那小子翻我的旧帐呢,怎么就变成我欺负他了,可这会儿看幸子这模样,要是自己敢顶嘴的话,说不定晚上就要睡客厅了,所以他还是老实的答应下来。 “那我先回去做饭了,你们说说话吧。” “您请慢些。” 夏目枫见幸子奶奶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拖着自己的下巴,觉得回去要告诉泉酱才好。 既然是自己兄妹二人上门的话,多少也要准备些东西才好。 倒也不是什么走亲串门的伴手礼,而是到时也买些材料或者小吃,反正不能空着手上门。 对于这位无论是对自己还是泉酱都很好的奶奶,他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两家还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自己和大正老爷子也很谈得来。 实际上也是两位老人自己过年实在有些冷清,孩子在外过年也不曾回来,自己和妹妹既然能让他们高兴点,倒也没必要驳了老人家的好意。 更何况,他也挺喜欢和老人在一起的。 他拖着腮这么想着,一时间思绪有些飘远。 可还没过几秒钟,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目小子,你谈恋爱了吗?” 夏目枫闻言拖着腮的手直接滑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大正真一郎。 “您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大正真一郎坐直了身子,瞪了瞪眼问道:“关心关心你小子的人生大事,怎么,老头子我不能问吗?” 夏目枫有些汗颜这位老爷子竟然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我也没谈恋爱。” 大正真一郎皱了皱眉毛:“你没和送你茶叶的那个孩子在一起?” 夏目枫闻言抿了抿唇,犹豫了下说道:“还没有。” 确实还没有,自己虽然表达意思了,但对方貌似还未回应。 而且他们两个按照现实来说,谈婚论嫁的可能性貌似也很难。 她家庭背景都很不错,学力履历都很优秀,未来可期。 而自己无依无靠生活,没有工作心思懒惰,平淡一生。 从表面来看的话,似乎有些不般配。 第二百六十八章 确定是同一个人的表情 先别提两人互相的心思,只是现实方面她父母能不能同意都是一码事,更何况她的确切心思自己也不明白。 夏目枫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为此头疼的一天。 而自己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夏目枫本来以为他还会接着问自己,比如人家都送你这么好的茶叶了,还不懂人家的意思吗之类的话。 可现实却是,大正真一郎眯了眯眼,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这样,老头子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 “你不乐意?要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毕竟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既然不上学就该想着成家了,你妹妹太小不合适,我有个朋友的孙女跟你年龄差不多,这会儿也该成家了,我保证你见了就喜欢...” 大正真一郎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不相信自己,当即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夏目枫的脑门冒出了几根黑线,有些头疼的说道:“您别说了,我现在真没那个意向。” 怪不得说退休的老人爱当月老,真是闲着没事情干了。 就连当年正直不苟言笑的大正老爷子都开始当起月老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啊,趁着你现在年轻还有些资本,要是你三十岁了还这副模样,再想找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那可就难了,这会儿又不像以前...” “小子,你有在听吗?” “我听着呢。” 夏目枫苦笑了声,心中有些腹诽。 合着我在您眼里就是个长的有点小帅的家伙,趁现在年轻还不如多吃口软饭,以免一点未来前途作为都没有。 嗯,帅自己就接受了,不过软饭还是没必要吃的。 但大正真一郎说的也不错,如果夏目枫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脑子里这个游戏面板的话,估计也就是个长的有点小帅的芸芸众生一员罢了。 可惜他是挂壁。 可大正真一郎却不知道,只能从表面自己能够看到的来分析,也算是实事求是煞费苦心了,有些不太争气的望着他说道: “听着就好,我又不会害你,现在你又不是当初上学那会儿了,即便你长的比平常人好看一些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有小女孩追到你家门口?现在社会上的女孩都太现实了,你根本不懂。” 大正真一郎摇了摇头,他自己虽然没经历过,但因为各种现实原因夫妻情侣闹矛盾,闹到警视厅和下辖警署的多的是,甚至说这会儿一半的案子都是这些年轻人的问题。 而造成这些矛盾的原因,也不外乎是各种经济矛盾,反而并不是感情破裂。 对此他只能说声人心不古,风气浮躁,其他倒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正真一郎摸了摸自己的有些唏嘘泛白的胡茬。 可夏目枫的心思却没放在他的身上。 反而是抓住了对方话中的一个名词。 小女孩? 夏目枫心思一动,下意识的问道:“您说曾经有个女孩追到我家门口过?” 大正真一郎闻言揪了揪自己的胡茬,没揪住,太短了。 他皱了皱眉:“哪个女孩,我最近并没见哪个孩子你在家门口。” 夏目枫的思绪正在不断整合着,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沉吟了会儿问道:“不是最近,是您之前跟我说过的,我还在上高中那会儿。” 之前老爷子还曾调笑过自己,在高中那会儿拒绝了一个女孩子,当时他只是当作前身的笑话听了,可现在貌似能够更深究一下。 大正真一郎没有再揪自己的胡茬,反而摩挲了起来,有些扎手。 “你是说...曾经那个给你送生日蛋糕的孩子?” 夏目枫点点头:“没错。” 大正真一郎略微思索了下,找寻到了当年有些模糊的记忆,迟疑了下问道:“嗯,怎么了?” 夏目枫的眼神顿时热切的起来,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您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 可大正真一郎却是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没好气儿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头子怎么可能记得。” 夏目枫扯了扯嘴角,刚才热切的眼神瞬间收回,淡淡的说了一声:“哦。” 大正真一郎:“......” 你这刚才的热乎和这会儿的冷漠,确定都是同一个人的表情? 我怎么感觉你是认为我不中用了,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变脸变这么快。 大正真一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起曾经那孩子了,倒也没有不告诉他的心思,只是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容我想想,我记得那孩子当年跟我提起过名字,容我想想...” 夏目枫没有出声,不打扰他回忆以前,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碧绿色的茶叶在杯中沉浮,微风荡起细微的波纹。 直到过了半响之后,本来半躺在藤椅上眉头皱作一团的大正真一郎猛然起身,刚想说出口可又愁眉苦脸了起来,貌似只想到了一个头,后面的没想起来,只是艰难的从嘴里吐着一个字:“神...神...” “神什么来着,我记得她这个姓氏挺少见的,神...” 夏目枫脱口而出道:“神乐景夜。” 大正真一郎闻言身体一顿,面色不善的抬起头,望着他说道:“你知道还问我作什么?莫不是以为爷爷好欺负,所以来消遣我了。” 夏目枫闻言苦笑了下。 我消遣您还用问这种问题吗?直接跟您下象棋岂不是更好。 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夏目枫再次向他求证了一遍:“您确定是神乐景夜这个名字吗?” “这种事我怎么能确定,应该就是神乐这个姓氏不错。” “那大概就是她了...” 大正真一郎略微沉思了下,竟然说出了他的心思:“怎么,那孩子又来找你了?” 夏目枫面色一怔,犹豫了下便点头示意:“嗯,应该是当时的那个女孩。” 对于大正真一郎能够得出这个答案,夏目枫倒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寥寥几句话便能给予他人重要信息,很多时候人家都猜出来了,只不过碍于关系和面子决定要不要说而已。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七情顺其自然之流行 时分傍晚,黄昏今日并未出现。 浓厚的乌云将天空遮满,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枝桠轻微摇晃。 晚饭吃了天妇罗炸虾,外加一份大酱汤,酱汤味道比味增好些。 吃完饭实在不知道该作什么,散步实际上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倒也有兴致和妹妹一起去散步。 只是最近几天晚上都不在家,而且雨宫泉也不能错过她的黄金档——那部挂着战国名头的狗血恋爱剧。 而且只是刚吃过晚饭,雨宫泉便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出去了,跟自己说又要参加团建,刚好顺路去千代田区把那些包里的书卖掉。 他自然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是让她早些回家,自己晚上自己到处转转。 可接下来雨宫泉说了一句让他感觉很奇怪的话——“那兄长大人便晚些回来吧。” 这句话让夏目枫有些摸不着头脑,去询问她到底什么意思之后,泉酱却说是快过年了,想要去找朋友的话便去,玩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妹妹出门的时候气质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可让他描述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店里明黄色的灯光稍显暖意,热气与人气交织在一起,很有温馨的感觉。 “客人,晚上好。” “晚上好。” 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掏出自己带来的书放在桌面上,将其中掖着的一角掀开。 “请来一杯蓝山咖啡吧,不点小吃之类的。” “好的。” 点了一杯咖啡,服务生应声走远。 夏目枫呼出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卓上,扭头看向落地窗外。 落地窗的玻璃很干净,看得出来店员应该是经常清洗,窗外的灰暗与窗内的暖黄形成鲜明的对比,把夏目枫的脸庞隐隐约约映在玻璃之上。 透过窗外看见街道,行人比往常步伐慢了些,脸上也洋溢着笑容,看得出来是由心而发的。 “大概是快要过年了吧...” 夏目枫的视线稍稍上台,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只是举头望不到明月,因为被乌云所覆盖了,所以便将他的思想之情还未展现便消退了。 抬起一只手搭在下巴上,他叹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着: “总是说要下雪却不下,天气预报还真是不准啊。”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男声传至耳边。 “既然是预报自然不能够肯定的,毕竟这些年天气愈来愈变化莫测了,自然之力也能被人为改变。” “您的咖啡。” 服务生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端放在他面前,轻声说道。 “多谢。” 夏目枫让了让胳膊,随后笑了声说道: “进入冬天也有段时间了,总是不下雪总有些让人不太舒服。” 不止是岛国,甚至是全世界,好像季节都在往后推移一般,该下雨的时候不下,该下雪的时候也不下,难不成气候已经恶劣到这个程度了吗。 服务生没想到这位客人竟然还跟他搭话,不过他内心还是挺高兴的,所以沉吟了下便说道: “毕竟东京这座城市太现代了,可能天气不想在这里下雪吧,不过客人如果想赏雪的话,上个月北海道札幌那边就已经下了,您有时间可以去欣赏一番。” 夏目枫笑了笑,有人说话便是不同,倒是一扫刚才的沉闷,点头道:“多谢了,有机会我会考虑的。” “您太客气了。” 服务生微微鞠躬,与他客气了两句便离开了,毕竟店里又不止他一个客人。 拍了拍自己的脸,将手机掏出来,扫了眼屏幕,确定没有信息之后,设置成静音模式,放在自己的右手边。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按照以前的规律来看,大概九点之前就能到家。 夏目枫上辈子独居习惯之后,倒也挺喜欢一个人在家的,可这辈子有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天天陪着自己,要是家中无人的话还真有些不适应。 既然时间充裕,那就先在这里看会儿书也好,毕竟外面很冷,也不知道去哪转。 将掀开的书籍摁了摁,确定不会它自己合上之后,夏目枫端起咖啡抿了口,视线逐渐凝视在书籍的字迹上。 “七情顺其自然之流行,皆是良知之用,不可分别善恶,但不可有所着。” 柔软的指腹在书页上抚摸着,时不时的发出一道道轻微的沙沙声,还有他的沉思。 ...... 咖啡店打样大部分都在十点的样子。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打样时间越迟,和人群的活动时间有关。 不过这家咖啡店并不是某些品牌加盟,店主人随心情在晚上打样,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九点三十分。 一只手轻拍了拍了夏目枫的肩膀。 “客人,我们要下班了。” 夏目枫恍惚了下,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同时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嗯?抱歉,看书看的忘记时间了。” 服务生态度很好,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书本合上,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扭头说道: “请打印一下账单吧,我去前台结账。” “好的。” 结了帐,走出温暖的咖啡厅,一脚步入寒冷的室外。 夏目枫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在街边的贩卖机买了瓶果汁。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今天的空气有些湿润,可能是要下雪或者雨夹雪了。 挺好的。 将喝光的饮料瓶揣进兜里,自己本来有些干渴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夏目枫加快了脚步,准备在十点前赶到家,免得自己妹妹再在耳边念叨。 可当夏目枫赶走到家门口之后,却发现家里的灯光并没有开启,黑暗笼罩了整座房子。 他皱了皱眉,一边掏出钥匙往家里走去,一边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回到家将暖气打开,熟悉的灯光照射到客厅每一个角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衣架上,换上了棉睡衣。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电视屏幕上举着牛奶的长腿妹子,夏目枫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十点二十分。 屏幕上开始了一部电视剧,是关于都市职场爱情的,很烂大街的剧情。 十点五十分。 操控遥控器换了个台,这次是关于家庭伦理爱情的,倒是有点看头了。 十一点三十分。 晚间电视剧基本上都放完了,这时候都是各种频道录制的视频,很无聊。 夏目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的聊天框内都是自己发送的信息,还有十几个对方未接听的电话,却没有得到一条回复。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将客厅的灯关上,回了自己房间开始换衣服。 第二百七十章 墨色的云笼罩了夜 晚上十二点。 浓厚的乌云铺满了整个夜幕,黑暗的触角延伸到了天际边缘。 墨色的夜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坚韧不拔的草也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枯树之上的枝桠被吹的摇摇欲坠。 一道人影身行踉跄着,亦步亦趋往夏目家走来。 她的额头上已经被密集的汗珠覆盖,右手紧紧的捂住左肩膀,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肩膀处用一块厚厚的纱布紧紧裹住,里面渗出来的血液将雪白的纱布浸的殷红,可她依旧不顾疼痛死死捂住,生怕滴下一丁点的血液。 最终在一处人家门口站定,街道旁的路灯依旧散发着灯光,将她的小脸映得惨白。 瞧了眼家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准备直接进去,打消了自己想要翻入房间的冲动,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和体力已经不允许自己再这样做了。 背在身后包裹已经瘪了下去,反而是她的衣服内有些鼓,感受着上半身内侧的摩擦,她咽下一口口水,手指有些颤抖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 将钥匙轻轻插进门锁里,即便自己用的力气已经最小,可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依旧还是弄出了些声音。 顿了顿自己的动作,沉默了半分钟左右,确定里面没任何动静,这才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转动钥匙。 咔哒。 细微的开锁声音响起,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吱呀。 慢慢推开门,显露出门后的黑暗,她下意识的往更深处瞧了眼,楼梯上没有一丝光亮,吊起的心瞬间轻松了些。 走进玄关,把门轻轻合上,咬着牙艰难的褪下鞋子。 可即便是这样的动作依旧让她扯动了自己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臂上涌一直传达到大脑深处,刚才被冷风吹干了的汗水又开始从额头渗出。 虚弱感一股又一股的上升,让她有些眼前发昏,甚至看不清眼前的物件。 她犹豫了下,还是摁下了手边的开关。 啪嗒。 随着声音的落下,客厅顶层的吊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再次照耀每个角落。 她小口小口喘着粗气,心里想着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再不赶紧处理留在体内的子弹,自己的流血量绝对会超过能够承受的极限,到时候被发现那就是大麻烦了。 刚刚小心翼翼的站直身子,生怕再扯住自己的伤口,可抬起头视线才平稳下来,纯黑色的瞳孔便霎那间微微缩小。 因为她看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吭一声的望着自己。 只是瞬间她整个人的身体便僵硬在了原地。 大脑一时间变成了空白。 蠕动了下自己苍白干裂的嘴唇,可又发不出半点声音出来。 “回来了。” 夏目枫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目光始终集中在她的左臂上。 雨宫泉大脑宕机了会儿,看着自己熟悉的这张脸,颤抖着嘴皮子,见他的目光集中过来,下意识的就侧了侧身体,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可似乎是体力早已耗尽的原因,亦或者是一时半会儿的缓不上劲儿,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歪倒。 夏目枫见状立刻上前,抬起手想去扶她。 “别过来!” 雨宫泉色厉的喊了他一声,急促的喘息着,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去看他,娇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一点一滴的落下,晕在木制地板上,发出一道道闷声。 夏目枫看的眉头紧皱,想要靠近却又怕她情绪激动。 雨宫泉大脑有些眩晕,眼前发黑,虽然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到了,可缓过神儿来倒也逻辑清洗了些,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晃了晃小脑袋,有些心情忐忑的说道: “我...我没事,兄长大人不用担心我。” “你去哪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受伤了又为什么不去医院?” 夏目枫往前挪移了几步,见她面色有些不对又停了下来。 “我...我...” 雨宫泉一时哑然,不知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刚想再混淆两句,可一股虚弱恶心感上涌,只觉自己眼前的场景渐渐失去色彩,身子一软,朝着旁边倒去,一样东西从她衣服内侧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夏目枫眼疾手快的大步跨出,在她即将倒地之际抱到怀里。 朝着刚才从她怀里掉在地上的东西望过去,一把黑色的手枪静静躺在地上,枪把上还有点点血迹。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转而望向刚才被妹妹自己捂住的伤口,左臂肩膀上用纱布简易的包扎起来,暗红色的血液几乎已经将纱布渗透干涸,就连旁边的衣服上也透着暗红色。 甚至就连这会儿好像还在往外冒血。 夏目枫不知道她到底去干什么了,可这会儿却是十万火急。 但他也没有傻到跟电视剧里面一样去呼喊雨宫泉,甚至是去摇晃她的身体,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都不是深究的时候,而是先救人! 虽然没有学过专业的医学知识,可最基本判断人生死的本领他还是有的。 翻了翻妹妹的眼皮,瞳孔并没有涣散开来,脉搏虽然虚弱可还算平稳。 他深吸了口气,抱着雨宫泉没敢乱动,生怕因为自己乱动扯住雨宫泉的伤口。 夏目枫虽然现在心急如焚,却也没失了分寸,反而大脑冷静的可怕。 没有丝毫耽误的时间,直接从自己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嘟~嘟~ 电话响了一会儿还未被接通。 夏目枫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强迫自己耐心的等待,可握着手机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用力,银灰色的手机让他握的微微开始变形,甚至开始在边角处出现裂纹。 电话终于被接通。 “先别问什么问题,安排一家医院派人来我家,立刻,马上!” 夏目枫丝毫没有半夜将别人叫醒的愧疚感,甚至就连往日的敬语也顾不得说了,当即便焦急的喊了出来。 “好,我也去找你。” 话筒对面传来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着急,一口答应下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记忆的串联 滴...滴... 显示心跳的仪器不断发出细微的声音。 一条细长的壁管由上而下,正不断输送着透明液体。 夏目枫安静的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雨宫泉。 宽敞的单人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孩微弱的呼吸声显得比较明显。 吱呀~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夏目枫闻声望了过去,便看见光石梨香虚掩着门,露出半个身体,冲着他招了招手。 沉默了几秒钟,他又往床上看了眼,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伴随着他的走出,一名女性医护人员安静的走了进去,接替照看病人的任务。 跟随着光石梨香的脚步到了走廊,这一层几乎见不到其他人,更何况现在属于凌晨时分。 在走廊走了一段距离,转弯进入了另一个房间之中。 白炽色的灯光将房间照的敞亮无比,可透过窗户便能看到外面无尽的黑暗。 一个熟悉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和另外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秃头老年男人交谈着。 注意到他们来了,深井朝香顿了顿自己的声音,话锋一转,对着面前的人道:“真是麻烦川岛桑了。” 秃头男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察觉到有人进来,听着面前这位话中的意思,是在送客了。 虽说医院明明是自己的地盘,但他心里却没半点不满之意。 姓作川岛的秃头男人站起身来,朝着她微微鞠躬,语气恭敬的说道:“您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的,请您务必不要担心。” 深井朝香笑着点了点头。 秃头男人再次微微鞠躬,随后便退了两步往外走去,期间并没有好奇的去看进来两人的面孔,真正做到了聪明人的不好奇。 咔嚓。 房间的门被那位医生关上。 深井朝香叹了口气,脸上的倦容掩饰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希冀能提起一些精神。 “夏目君,请先坐下吧。” 她并未说出任何抱怨的话语,反而自己缓了缓神,对着伫立无声的夏目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夏目枫依声坐了下来,郑重的说道。 还在家的时候因为事态紧急,再加上他心急如焚的情况,根本就没给深井朝香解释什么,直截了当以一种命令的语气让她作为,现在想想确实有些过分。 再加上半夜吵醒人家也没半点怨言,反而依旧给自己安排妥当,眼神中见不到半点怨气,这就让夏目枫心里稍微对她改观了些。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深井朝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接着又开口说道:“令妹的左臂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势也并不严重,只是流血过多而已,现在也稳定了下来,请不要太过担心了。” “嗯。” 夏目枫沉默的点点头。 深井朝香见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你放心,令妹的住院记录会消除,不会有额外的麻烦上门。” “多谢了。” 夏目枫道了声谢。 实际上当时他自己没有叫救护车的原因就在于此,他又不是傻子,自己妹妹中枪本来就透露着诡异,宁愿拖着伤口回家也不去医院,明显并不是不愿意接受治疗,而是为了躲避住院之后的麻烦。 一般情况下非警务体制内人员因为枪伤而去住院的话,一定会联系警视厅进行相关验证的,其中的程序倒也不是多麻烦,只是会被备案以及作进一步调查。 雨宫泉中枪绝不会是无缘无故,只是联想到自己父母的身份也就知道她自己本人也不简单,不知道是做没做一些阴暗面的事情。 毕竟东京又不是快乐每一天的城市,无差别杀人事件也都是用刀子,拥有枪支本来在普通人眼里就足够离奇,一般人中了枪伤也就代表着许多麻烦。 看得出来,自己妹妹不想带来那些麻烦,夏目枫也不是傻子,以他自己当初还解决羽生组之后,考虑了那么多事情的经历,自然很快就能够想通。 深井朝香见他道了声谢便不说话了,坐在那儿渐渐有些出神,犹豫了下忍不住又问道: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但还是想问一句令妹为什么会中枪?难道是我们之前约定的那件事?” 她虽然知道这句话这会儿是不该问的,但想到他们兄妹二人隐藏在社会背景下的身份,以及自己上次和夏目枫约定的事情,还是有些忍不住想问出来。 夏目枫上次默认了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以前一直跟着他父母的妹妹,岂不更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家伙所说的帮手,该不会是他妹妹吧。 可看现在这样子又不像,以深井朝香对这家伙的了解,上次自己下属只是以他妹妹为要挟,就能让他脸黑如炭,怎么可能还舍得那孩子以身犯险,毕竟就算是那个组织威名赫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能作甚么事。 夏目枫闻言愣了下,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摇摇头回答道: “我怎么可能让她去做那件事情,而且做之前我会告诉你的,至于她为什么会手上就连我现在都没半点头绪,她来到东京也不久,一个普通学生能有什么仇人,也就是以前和一群混混起了冲突,还有上次...” 他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顿了顿,整个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事情,话音也就戛然而止。 深井朝香见他忽然不说话了,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道: “难道是那群混混?可现在东京的极道很少敢动枪支,而且底下的人恐怕也不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夏目枫伸出一只手在半空阻了她一下,中断了她的声音。 他自己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泉酱来到东京才多久,哪里能有什么仇人,即便上次的那些混混也早被自己连根拔除了,保证一人不剩的那种。 可要说上次她失手打死了光浦家的一条狗,这就真的是带了点奇幻色彩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夏目枫还觉得可能是碰巧了,可这次就完全不同了。 他好像串联起来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说也无妨 去千代田区玩很正常,但走到光浦家的位置去玩就很离奇了。 就连深井庄园所在的周围也是十分空旷,难不成光浦家还能在商业街落座?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走到了那边,甚至还失手打死了他们家的一条狗? 如果说不带着目的性的话,夏目枫绝不相信。 他忽然想到了深井朝香所说的那个名为jsa的组织,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这个组织的势力。 雨宫泉跟着原身父母那么多年,和前身完全不同,如果说不知道父母身份的话,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再加上她平常所展现出不同于小孩子的心性,以及在家时所掉落的那把枪,估计也是她的。 夏目枫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或许,那个组织真的很厉害,而且自己的妹妹也是其中的一员。 不知道通过什么信息得知了自己跟光浦财团有过节,所以她自己想要替自己解决掉这些麻烦,可显然易见她失败了。 夏目枫只是如此猜测,并不敢直接肯定。 他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转头望向深井朝香问道:“光浦家今晚有什么行动吗?” 深井朝香闻言皱了皱眉,暗自思索了起来,以她的聪明,再加上对他们兄妹二人所不能得到的情报推测,自然想到了夏目枫的猜测。 她只是略微沉吟了一番,便扭头对着伫立在一旁的光石梨香吩咐道:“梨香,去联系一下线人。” “是。” 光石梨香应声答道,掏出手机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深井朝香回过头,双手交叉,手指轻点在自己另一只手背上。 两个人现在各有心思。 房间内的光线很充足,打在两人的脸上,清晰的映出各自的表情。 冬天的室内开着暖气,总有股闷意流转。 夏目枫沉默了会儿,打破静谧的气氛:“今晚打扰你休息了,抱歉。”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说抱歉了。” “再说一次也无妨。” “不说也无妨。” 夏目枫闻声抬头,望向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波纹,只有真挚藏在漆黑色的瞳孔深处。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咚咚咚。 门被敲响。 深井朝香微微低垂眼眸,不再与他对视:“请进。” 门被一位身着护士服的女性推开,她低着头恭敬的说道:“病人醒了,请问需要探视吗?” “要。” 深井朝香还未开口,夏目枫便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往外走着,只是眨眼间便出了房间,深井朝香叹了口气,也缓缓站起身来。 病房内。 刚才那间谈话的房间距离这里并不远,也就是走路半分钟的样子。 夏目枫知晓雨宫泉醒了过来,特意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是十几秒便回到了这里。 刚推门进入病房,便看见雨宫泉已经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没有血色,扭头朝着窗外定定的看去。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可只是确定了来人便低下头,同时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夏目枫的脸,眼神中尽是躲避,紧紧的咬着嘴唇。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兄长大人解释,记忆中依稀记得自己的枪似乎还掉了,也被兄长大人看到了,再加上自己受了枪伤的事情,她现在心里面尽是忐忑与不安,生怕夏目枫问起什么敏感的问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目枫走到病床旁边,直接开口问道。 雨宫泉抓了抓自己的被子,犹豫了下,微微抬起脑袋问道:“我这是...在医院吗?” 这间高级病房和普通病房不一样,装修完全是家居的模样,就连她身上的病号服也不是蓝白条纹的,床铺更是和酒店的一模一样,只是旁边的医疗器械让她还不太确定。 夏目枫点点头:“嗯,你左臂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就在这里慢慢养伤吧。” 可他这句话才刚刚落下,本来还安静坐着的雨宫泉情绪却激动了起来,神色慌忙的起身,伸出手想去摘下插在手背上的输液管。 “别担心,警察不会来的。” 夏目枫当即制止了她的行为,强制将她按了回去,温声说道。 “什...” 雨宫泉愣了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空白感忽起,没想到他竟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夏目枫见她一时间精神恍惚了下,便耐下心来解释道: “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我都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你只需要养伤,什么都不用问。” 雨宫泉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想开口解释:“兄长大人...我...” 夏目枫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打断了她,直接说道:“你先别说话,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雨宫泉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她现在心里的情绪太多,震惊为什么兄长会明白自己的心思,更加疑惑自己现在的处境。 太多的困惑和诧异让她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可还没想通就被夏目枫的下一句话给震住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光浦家了?” 这句话就犹如扔进深水中的炸弹一般,翻江倒海的冲击着雨宫泉的脑海。 雨宫泉震惊的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竟然一时间有些无声。 夏目枫的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其他的不要多想。” 他平常的强势很少出现,可出现时又让雨宫泉无法拒绝,雨宫泉已经习惯听他的话了。 雨宫泉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可看样子夏目枫似乎一切都知道,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是...” 她回答后便感觉坏了,生怕自己兄长再知道些什么,本想着自己回答之后会得到夏目枫的训斥,或者是一连串的追问。 可夏目枫却是温柔的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说道:“那好,我知道了。” 收回自己的手,长呼一口气。 夏目枫在雨宫泉还有些震惊和不解的眼神中站起身,有些宠溺的看着她轻声道:“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困了就要睡觉,等会有个姐姐会来安排你的事情,我明天早上再回来。” “兄长大人你...” “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死,对吗?”夏目枫插声说道。 雨宫泉刚刚说出前半句话,后面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比刚才夏目枫那些奇怪的行为更震惊。 夏目枫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没意义了,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瞒着我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用震惊和猜测了,等明天早上我回来后会告诉你答案。” 雨宫泉还因为刚才他那句话有些失神,忽然听他这么说连忙问道:“那现在你要去哪里?” “去杀人。” 夏目枫的笑容很灿烂,一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心难安 看着夏目枫的身影从病房内走出来,深井朝香便顿时迎了上去。 她刚来到夏目枫身边,便有些急切的说道:“夏目君,我刚才收到消息,说光浦家受到袭击并且报警...” “我知道了。” 夏目枫摆了摆手,反而问了句:“有烟吗?” 深井朝香被他忽然打断,下意识的回答道:“我不抽烟。” 夏目枫扭头又望向她身后,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 突然被这种坚定的询问眼神给盯着,令人实在难以自在起来。 从头到尾都不说话的光石梨香犹豫了下,从自己上衣内侧掏出一盒女士香烟。 “多谢。” 夏目枫接过了烟,从中抽出一根。 虽然医院内禁止抽烟,但这一层不同,而且此时也没人去阻止他。 他将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嘴里,把走廊旁边的窗户打开,靠在窗台上。 刚想到自己也没有打火机,一簇火苗在他嘴边凭空而起。 夏目枫有些诧异的看着深井朝香,她此刻正举着打火机放在自己嘴边,火机内的烟油不断燃烧着,簇拥着上方的火苗。 “是梨香的火机,不是我的。” 似乎是觉得怕他以为自己说谎,深井朝香罕见的解释了句。 夏目枫点点头,没说话。 伸出一只手虚捂了捂,凑近了些将烟头点燃,前面的烟丝泛出红光,开始明灭不定。 缓缓吸了一口烟,劲力比较小。 并没有经常不吸烟而出现的咳嗽,只是有那么些许胸闷罢了。 “呼~” 吐出的青色烟丝如同缠绕不休的颗粒一般,在窗外的黑暗中显现,又被夜风吹散于无形。 夏目枫几乎不抽烟,但现在他想来一根,倒也没有别的理由,只觉得想吐出胸中闷气。 “计划提前了,深井桑。” “什么?” 深井朝香刚刚收起铁片有些发烫的火机,就听到了他这句话,不由有些惊异。 夏目枫倚靠着窗台,轻柔稍冷的夜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起,手指中夹着一支烟在窗外明灭不定,似乎因风的作用,烟丝燃烧的更快,只是说道:“请照顾好我妹妹,明天...不,今天早上我会回来的。” 今晚早已过了十二点,此刻已经是圣诞节了。 “夏目君,你什么意思,我不允许你犯傻,现在只有你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他们还已经...” 深井朝香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觉得荒谬的同时还立刻劝道。 夏目枫摇摇头:“我不是你的下属,你无权命令我。” 深井朝香闻声咬了咬牙,脸色不由差了下来,强撑着脸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如果说当初在自己办公室被夏目枫说的天衣无缝天花乱坠的让她无法拒绝,可经过这么多天她的仔细琢磨却都是漏洞。 这并不是将一个普通人扔进东京湾那么简单,之后所引起的一连串反应可以让整个关东甚至岛国震动,根本超出了深井集团能够掌控的范围。 而且这还只是成功之后的结果,如果失败了,甚至是暴露踪迹了... 那后果不设想——对于夏目枫来说。 他和自己不一样,自己这些人本来就有一定的“豁免权”,可换做是普通人身份的他就不同了。 上面的人可以允许你用阴影下的手段行事,但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推出一个替罪羊,这个人要有直接关系,既不能是背后的人也不能是有利害关系的人。 而且一个财团的倒下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范围,这将是涉及数十万人甚至更多周边产业的剧烈波荡,只凭深井集团恐怕只能荡平余波。 当然,如果对方倒下之后,自己提前准备一番,确实能够撕扯下最大的一块蛋糕。 可先不说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功,以及暴露自己后的各种风险,只是这种极度危险的事情,深井朝香下意识的就不愿意他去以身涉险。 袭击自己的时候只有内部的安保力量,可现在去袭击对方的话,恐怕整个东京的警务系统都会疯狂运作起来。 只要过了今晚,哪天都好。 夏目枫知道她心里的琢磨,不过却没有半点担心,反而笑了笑,望着她的眼睛说道:“请相信我吧,就像上次我相信你一样。” 深井朝香美丽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不解:“上次...” 上次是指哪次,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即便是想起来了,也不能确定。 可她依旧还是不同意夏目枫这么冲动的去冒险,这根本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做赌注,这种行动不经过深思熟虑和太多准备之前,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实行起来。 “其实...”深井朝香的气势软了下来,还是准备好好劝他一番,可能这会儿冷静下来就好了,望着他说道:“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而且这样可能会招致更多的麻烦。” “仇人不死,我心难安。” “但我们等一等,也许并不差这一两天,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我一刻也不愿意等。” “可是...太仓促了...” “我哪管其他人的死活,只需我自己念头通达。” 夏目枫看着燃至多半的烟,直接掐灭在窗台上,弹指便将烟头扔了出去。 香烟到头终是灰,故事到头终是悲。 他最不喜欢这种被人奉为定局的道理。 而一直跟她说到现在的原因,其实就是遵循之前的约定,让她提前准备好之后的事情罢了。 深井朝香沉默了。 正如夏目枫所说的那样,她很清楚对方的脾性,通过这么多次接触下来看,其实平常夏目枫还是很好接触的,但只要他决定了一件事儿,就真的很难去改变。 可实在是太危险了... 夏目枫见她沉默下来,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了,直接交待了句:“照顾好我妹妹,我们便是朋友了。” 深井朝香苦笑了声,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得到你的承认原来只要这样吗...” 夏目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反而径直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深井朝香和光石梨香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很想去拦,可也知于事无补。 既然这样,便只能接受。 深井朝香攥了攥自己的手心,沉默了许久。 第二百七十四章 府邸夜议 狡兔三窟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 作为经历多年风雨仍旧屹立不倒的财团掌舵人,光浦司人自然是不缺乏这种金钱上面的能力。 光浦家族所居住的地方共有三处,分别在千代田区、中央区以及港区。 毫无例外,这三个区都在东京中央,其余区都犹如众星拱月般围成圈子。 特别是千代田区与中央区,前者是警视厅以及警察厅所驻扎的地方,后者更是岛国权力中心的中心,只论安全力量的话整个岛国恐怕也没这两个区更加安全稳定。 而今晚光浦司人所居住的地方便在自己的本家住所——千代田区的庄园府邸之内。 越老的人越是怕死这句话不一定对,可越有权势金钱的人越怕死几乎不会错。 像是走到光浦司人这个高度的人,已经把金钱只当作可使用的资源数字而已,更多的是想实现自己心中的谋划,以及为后代打下更加坚实的底蕴。 一个家族的真正崛起从来不会因某一个人而带来绝对的荣光,只有人才代出的不断努力增加底蕴,才能够在各种风浪面前屹立不倒。 光浦司人虽自认自己并不是历代家主中最有才能的,但如果论守成稳定恐怕真是无出其右。 而让他现在已年过古稀仍旧不肯放手掌舵权力的原因,并不是他太过贪权,而是在自己的后代中难以抉择。 错落有致的房屋鳞次栉比,一座座的落于这座诺大的庭院之中,各种花草树木几乎处处覆盖,这座庄园规模并不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大,却有种让人难以挑剔的精致。 如果不是确定这里便是东京的话,进过这座庄园的人恐怕会认为,这是一座在京都那座古老城市矗立多年的府邸。 青砖绿瓦片片皆是对称有序,朱红色的撑柱处处可见,每座房屋并不高大,可排列的却完美至极。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三分。 如果是按照平常的习惯,这座古朴典雅的府邸早已陷入睡眠,只会有寥寥灯火还在保持光亮。 可今夜却是大相径庭。 整个府邸灯光大作,门前停了七八辆警车,穿着黑色西服的人也来回巡视,庭院内不断有人来来往往,甚至还有穿着警服的人辗转于此,与府邸的负责人正在进行沟通交流。 光浦司人身着青藏色和服端坐于方桌之后,微微闭合眼眸,脸上的皱纹褶皱充满岁月气息。 他双手扶着自己的双膝,气息如渊似海,坐于此处巍然不动。 在他的正对面两侧,男男女女各自坐了七八个人,有年纪稍长些的中年人,也有脸色稍显稚嫩的青年,可此刻他们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谁自己弄出了点声响,被坐于主位的老人给抓到毛病。 很难想象这么一间小屋之内,竟然端坐着光浦家族所有主要成员。 外人也很难想象到,这些在外威风叱咤的众人,现在竟如羊羔一般安静,不敢发出半丝声响。 灯光不断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将这间传统木屋照的很亮。 过了半响。 光浦司人缓缓睁开双眼,扫视了一圈坐在下方的众人,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可这丝失望之色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稍顿了顿便打破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 “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他沉重苍老的声音响起,便让房间内的众人都提起了精神。 可没有人愿意来做这个出头鸟,发出属于自己的第一道声音。 今天大半夜将他们全部叫起来的原因众人也都清楚,不外乎是受到了杀手的上门袭击,可杀手袭击这些年虽然少了些,倒也不是没有,毕竟作为行驶在海洋中的大船,自然会引来一些眼红。 可那杀手显然只是一个人而已,轻易便被家族内的力量打伤,虽未抓住却也不碍事,毕竟抓住杀手估计也引不出后面的人。 但就是因为一件这样的小事,老人便大动干戈的召集了家族所有人,甚至还引进了警视厅的力量参与,这在平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能够在这种家庭条件下得到重视的人,仅靠宠爱显然是不行的,自然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城府与心思。 很明显的嗅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众人思来想去也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考验。 唯有老人想要考验自己这些人才会如此大动干戈,毕竟光浦财团这么多年还未被指定继承人,任凭几房互相争夺发展,明显是抱着养蛊的想法。 而现在老人的年龄和精力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也是时候后选择出下一任接班人了。 可也正是因为众人都明白老人的心思,才不敢随意冒头展现自己。 如果是被认同了便好,若不被认同的话,估计就要跟继承权说再见了。 以老人的威望以及手中对家族和集团的掌控力来看,这种事完全是没有半点的悬念。 而光浦司人看到众人脸上的反应各自不同,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于第一个开口,眼神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郁。 他虽善于守成,但不代表不想更进一步。 反而不希望下一任继承人继续走自己的老路,光浦家族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也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可他很明白自己的魄力以及精力都已经不足,所以才希冀后代能有一位拥有魄力的人。 心中不禁摇了摇头,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坐在下方一个面色略显稚嫩的青年脸色挣扎了一番,却是朝着他鞠了一躬,开口说道:“祖父大人,我可以说一说吗?” “光太!” 坐在他左侧的一名中年人显然没想到他会第一个开口,愣了下之后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让他坐回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忙错乱。 可任他怎么拉也拉不动,青年似乎挣扎过后便下定决心,既然自己开口了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只是仍旧对坐在上方的光浦司人低着头,脸色逐渐坚定了起来。 光浦司人显然也是对一个小辈先站住来有些诧异到了,不过只是片刻便恢复了自己的神态,淡淡的说道: “既然你坐在这里,自然就能开口说话。”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青色和服,黑发女人 青年听到祖父的答允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因为他知道难题还在后面,刚才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个机会罢了。 他从位置上走了出来,跪坐在众人之间,正对着老人的方向。 而青年身旁的中年人听到老人发话了,便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拉回儿子了,犹豫了下便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只是心里开始担心起来,面色变得愁苦。 青年深吸了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头,面色坚毅的望着老人,沉吟了下便开口说道: “祖父大人如此大动干戈,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 他这句话一落下,在场的众人不禁有些无言以对,如果没有道理他们还需要坐在这里吗? 这句话明显就是废话,还是那种听到恶心的废话。 甚至有些人在心里已经将这青年视作无物,只当他如小丑一般了,各自虽然没有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但心里已经是十分不屑。 叹息可惜者有,笑话鄙视者亦有。 可端坐于上方老人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动,苍老的脸庞上不动分毫,只是默默等着青年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青年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仍然不受半点影响,话锋一转,神色正经的说道:“至于祖父大人的意思,我便不需多说了,我只想跟您提个建议。” 光浦司人微闭眼眸:“讲。” 青年毫不犹豫的说道:“彻底追究此事,甚至发动力量扩大影响,将舆论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他这话说的十分坚定,甚至铿锵有力。 可听到这话的众人却是懵了。 被杀手袭击这件事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家,这样做可以讨回公道甚至出名有利。 可换做他们这种庞然大物的身上,却是不可避免的一种丑闻,甚至还会让下面的人不稳,各种媒体争锋而来,虽说不算多大的麻烦,但也足以应付的头疼。 自己主动把自己的缺点展露出来,这岂不是和家族四五十年来的维稳不符。 简直荒谬——这是大多数人的心思。 当然,也有少数几个人目光闪烁,心里渐渐猜出了青年的想法。 不过他们也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反而静坐的观察接下来的发展,因为他们也没有把握确定老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但心里更倾向于稳定为上。 光浦司终于将目光定格在青年的脸上,眼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却不易被人观察到,接着问道:“为何?” 青年自知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道理,心里更是坚定无比,只想把自己的考虑完全说出来,倒也不再刻意去避讳什么了。 只见他目光灿灿的看着老人,脸色坚毅不为外物所有丝毫动摇,眼神中流露出与青年人心性所不符的魄力与决心,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 “只是一个理由罢了,一个我们在明面上出击的理由,不管是祖父在体制内发展的力量,亦或者是台下所积蓄的底蕴,现在可以制造各种舆论慢慢将力量暴露出来,并且借助下一年的大选做番动作。” “现在其他几家看似都有独控之人,但实际上都有裂隙,不服者以及分裂者皆有,其隐患要比我们大的太多,再加上近些年的收缩泡沫,无论是掌控力还是其他力量,我们都有能力压制大部分。” “光浦家,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霸道,更有着一种开拓前方的决心。 讲完了自己所想要讲的话,青年心中郁气散尽,整个人都似乎轻松许多,也不管之前的任何担心了,反正值此已无回头机会,便只是静坐在中央,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光浦司人坐在上方,看着众人隐藏在眼内的各种情绪,不由生出一丝对他们愚昧看法。 又转头看着跪坐于中央的这个青年,越看越喜欢。 先不管他年龄尚小经历不足等各种条件,只要仍旧保持这份勇猛精进的心他就很是满足。 虽然光浦司人年龄大了,精力大不如以前,可若是扶持这个孙子上位的精力还是有的,当然,如果真的要付诸行动的话,他自然还是要亲自上阵的,但可以带着这个孙子在旁学习,来做更进一步的考验。 而且他说的没错,也说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 光浦家,是该再进一步了。 光浦司人虽在心中有了一番计较,但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表态,只带过些时日自己将这孩子带在身边便会起了风向,倒也不必直接说出,而这次家族会议也算是有所收获。 他打定了心思,正要张口结束这场会议。 可下一刻,老人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反而眼神惊悚的看向门口。 门并未被打开,可却有东西进来了。 “那...那是什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一句,声音中顿显惊恐与疑惑。 坐在下面的众人看着老人竟然如此惊慌失措,各自也都心头一凛,以为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急忙朝着门口望去。 而在他们的目光之中,一条条黑线从木制地板的缝隙之中钻了进来,明明是被灯光所照耀的地方,却有着诡异的黑色线条在木板上涌动。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从未见过的场面,一个个竟然失去了平时作为上位者的沉稳姿态。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黑线逐渐交织成为一个人影,飘忽不定缠绕在半空之中,最后竟然显现出一个穿着青色和服黑发女人的姿态。 黑发女人脚踏木屐,身上的青色和服似是古代幕府中的宫装,手中持着一面银色镜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面目,黑色的长发拖在地面上,如同披风一般覆盖在肩头脑后。 裸露在外的肌肤苍白的吓人,像是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手指骨感细长不似人之所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谁准你进来的,快滚出去!”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妖怪吗?” 众人的姿态各自不一,有的人惊恐的手脚并用往后爬去,完全没有半点沉稳姿态,有些则是直接木然呆滞了起来,似乎被这一幕吓的六神无主。 可任这些人如何喊叫惊恐,那黑发女人仍旧伫立在门口不动,只是轻轻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银镜,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似有哀伤自鸣之意。 第二百七十六章 青木成灰,斩草除根 黑发女人好整以暇的低头望着自己手中银镜,似乎对在场的人都视而不见,苍白纤细的手掌轻轻抚过自己的发丝,动作之温柔甚至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光浦司人按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即便经历几十年人生阅历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出场方式。 可也不愧是任由风雨拍打仍旧伫立在金字塔尖的人,只是片刻便强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和害怕,咽了口口水将自己的手悄悄伸入怀中,想要去摸藏在怀里的呼叫器。 “你...请问阁下是谁。” 原先那个敢于站出来的青年此刻出声了,即便脸上仍然带着惊悚之意,但也强行抬起头望着站在门口的那个黑发女人。 黑发女人并未回答,仍然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好像沉溺于银镜之中自己的美貌。 端坐于上方的老人目光一亮,没想到青年此刻竟然还有勇气开口,心中不觉对他更加满意。 可这会儿最主要的事情倒也不是这孩子的表现,还是这个陌生女人到底刚才是怎么回事,她又是谁。 如果硬要光浦司人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诡异。 这女人出现在实在太过诡异,甚至不由让他想起儿时听过的鬼怪俗事。 老人这么想着,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灵光,猛然抬起头望向场中的那个女人,按照她的样子和自己记忆中的描述做着比较。 青色宫装和服,黑色长发拖至地面,手持一面银色镜子... 百鬼夜行。 光浦司人浑浊的眼珠中冒出一丝震惊,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 而那青年咬了咬牙,见那女人并不搭理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虽...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想必既然来到这里就有着目的,阁下不妨先说一说。” 他虽然对面前这诡异女人的出现心中十分害怕,但也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怯场,虽说这女人甚至已经超出他平常的世界观念,但此刻明显也知道只能用言语来交谈,或许还有些转机。 黑发女人闻言摸着脸颊的手顿了顿,似乎就要有所回应了。 她持着自己手中的银色镜子,只是缓缓抬起那张藏匿于长发的脸颊,轻声问了句: “你们,有见过我的丈夫吗?” 女人的声音轻柔且温润,像是空谷中的鸟儿,从四周幽幽传至耳中,只凭声音便几乎断定这是位美人。 可下一刻见到女人藏匿于长发下真面目的青年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张了张口却半点声音都说不出来,瞳孔微缩成芒尖形装不断颤抖,不断地彰显着此刻他内心之中的害怕。 就连蜷缩在角落里的其他人见了女人的面孔之后都屏住呼吸,一股凉气从尾椎直接涌上了天灵盖,只觉手脚顿时冰凉无比,此刻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光浦司人泛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摁在怀中呼叫器的褶皱手指顿觉无力,目光呆滞的看着女人的脸庞,似乎真的和记忆中的某个存在对照上了,一股荒诞的感觉由心而生。 只见黑发女人的脸庞上并没有五官,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灰烬伤口覆盖了全脸,狰狞可怖的黑色痂印微微如虬龙般密布其上,与苍白到极致的脖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究竟是经历了如何的灼烧才能形成这副面孔,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只是面孔便让人心生恐惧与害怕。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谁,只要是目光汇聚在黑发女人的脸上,自己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幕冲天火灾的场景。 无数高大宫殿瓦片成砾倒下,女人身着青色宫装和服伫立在原地,手持一面银镜独自神伤,似乎在向天地间散发出一种思念与悲鸣。 熊熊火焰从四周包围过来,清秀美丽的女人逐渐被这股可怖的火焰给吞噬,在扭曲焚烧的火焰中只剩下一道黑影,最后又散成灰烬。 就当众人脑海中看到这场熊熊烈火将女人吞噬以为结束之时,残亘断壁中的那团火焰忽然爆发开来,一股黑气从烈焰之众孕育而出,泼天火星溅射到周围宫殿木宅之上。 远看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光影转瞬加速,众人脑海中断。 呼呼呼! 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那场冲天火灾之中恍惚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遍布黑色影子,随后便只觉得自己四肢躯干猛地一痛,下意识的低头望去。 数不清楚的黑色发丝从女人脑后不断生出变长,漂浮在半空之中一个不剩狠狠扎入众人的躯干之中,胸口、手臂、大腿全部被看似柔顺的黑发狠狠扎入并且穿透。 光浦司人目光呆滞的缓缓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胸口一团粗壮的黑发透过胸口,暗红色的鲜血渐渐从伤口边缘殷出。 青年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的四肢被黑色丝发狠狠扎住,就连喉咙也被直接穿透,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却是半点都出不来。 嗤嗤嗤! 遍布于房间之中的黑色丝发瞬间收回,重新归于青色和服女人的脑海,安静柔顺的垂在肩膀之后。 “妾身,美吗?” 女人再次发出了一道声音,似从房间各处传来。 她这一句声音飘渺不定,飘忽幽荡在房间之中。 可脚下众人的尸体却已经是无法动弹,自然也不能再开口回答。 整个房间内的尸体遍布,众人以各种怪异的姿势躺着,躯干上尽是可怖的巨大血洞,鲜血缓缓深入木板之中,血腥气从四周木门向外渗出,隐隐泛成红色。 血迹犹如点点红梅一般在木板上绽放开来,只是这血迹似乎有些太大太多,看着便让人心慌不已。 黑发女人又举起银色镜子,苍白消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幽幽的叹了口气,气息似从周身发出。 她的身躯开始化作黑色影子,仿佛下一刻便附于阴影之中。 可似乎是转瞬之间,黑发女人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身体又重新凝实起来。 女人的脸朝着房间内正前方悬挂的一处装裱精美的字画之上,似乎通过什么看到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不仁起富,不择生冷。” 字迹苍劲有力,笔露彰显锋芒。 黑发女人可怖的脸上好像浮现出一丝笑容,可这丝笑容被狰狞的黑色伤痂显的很是瘆人。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银镜,转身又往门外走去。 青木成灰,斩草除根。 第二百七十七章 化作黑线消失的女人 警视厅如果说针对恐怖袭击以及刑事案件谁最专业和负责,那恐怕专属于刑事部无疑。 刑事部下辖四个搜查课,一个共助课和鉴识课以及三个行动队。 而搜查一课专责侦查严重案件,包括涉及杀人、抢劫、伤害、绑架、劫持人质、纵火、性犯罪等凶恶犯罪团伙没有参与的案件,也负责寻找与刑事案件相关的失踪者。 礼宫夕纪作为搜查一课的课长,自然不是通过关系和潜规则上位,这种专业的位置只能通过能力上位。 她每天所需要接手并且查看的案宗能摆满一只桌子,时不时还要配合其他部门联合行动,针对各种悬案依旧还要上心,这份沉甸甸的担子能没把她的肩头压垮,足以见到这个女人体内蕴含的能量。 结束了一天劳累的工作,洗完澡后抓着自己又掉了一把的头发,总算是能合上眼眸开始休息,迎接第二天继续的劳累案件。 每天在床上夜深人静休息的时候,可以说是她最喜欢也最心情舒适的时候。 可现在她很想杀人! 礼宫夕纪侧着脑袋夹住手机,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去找自己的证件,嘴角上方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急躁的心情让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喂,部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们还在赶去的路上,现在现场情况不明。” “搜查三课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没人传回来信息吗?” “他们的通讯联络全部断开了,根据实时监控表明,应该是全部玉碎了...” “这次又是哪里?凶手团体是国外流窜过来的还是当地人?” “在千代田区的江户城附近,凶手不是团体,看服装应该是...本地人。” 听到话筒中说袭击地点在江户城附近,而且搜查三课派去的人全部玉碎谢恩,礼宫夕纪的细眉便皱作了一团,她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户城是一座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的城堡,别名千代田城,它曾经是江户幕府将军的居城,从明治元年该城由新政府接管,之后天皇入住,然后一直居住到了现在,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皇城。 虽说岛国天皇并没有实权,现在之只是被推出来的吉祥物而已,但也是代表了整个民族和国家的脸面,这种地方发生了恐怖袭击简直就是拨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 别说是恐怖分子袭击皇宫对皇室人员造成什么伤亡,即便平常碰掉皇城的一片砖瓦都有记者跟狗一样死咬不放,各种放着这座皇城的话题来博取流量。 即便礼宫夕纪对于那些被像是圈养毫无作为的皇室成员并没有什么好感,可那终究还是整个岛国的脸面所在,所以就连她现在也不由又加快了些自己的动作。 “天皇卫队呢?自卫队那边也派人过来了吧。” 礼宫夕纪穿上鞋子一把抄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拿下夹在耳边的电话急忙走出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下了楼梯,也不顾的去慢悠悠的等待电梯了。 皇城作为岛国每个国民都无比注意的地点之一,自然也是不缺乏安保力量的。 而且皇室成员享受整个国家力量的保护,即便不是袭击皇城只是在其周边发生袭击事件,恐怕就连自卫队也不得不急忙派出安全力量保护。 “没错,都过来了,不仅如此...” 也正如礼宫夕纪所猜测的那样,此刻的千代田区已经乱成一锅粥,穿着警服军装以及华贵队服的人来回流窜,光是皇城上方周围就围了七八架紧急出动的直升机,在夜空中呼啸不止,各种车辆更是数不胜数,惊醒了无数居住在此的市民。 警视厅以及警察厅本部最高长官都从睡梦中被叫醒,连忙前往指挥中心想要镇住大局,甚至就连几位内阁房的长官也闻讯正在赶来的途中。 挂断了电话,礼宫夕纪钻进车里,打着火后车子弹射而出,轮胎在沥青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音,摩擦出阵阵青烟。 ...... 千代田区,江户城旁,光浦府邸内。 夜幕中的乌云已经全部被夜风给吹散,露出一弯有些暗红色的月亮悬挂在斜空。 黑发女人伫立在阔大的中庭中央,缓缓收回插入敌人胸中的那缕发丝,最后一名穿着警服的队员身体疲软的倒下,瞳孔的余光已经涣散开来。 在女人身前几乎铺满了各种穿着制服的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被穿透的狰狞伤口,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洒落一地。 她被子弹穿过的身体部位其中有着黑线不断缝合,很快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甚至就连衣服都完好如初。 柔顺的丝发倚靠肩膀垂下,重新举起银镜照了照,安静的有些不太像话。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也不去理会头上和身后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欣赏着自己。 四周古典走廊中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脚边青石板之间的缝隙之中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泥土,缓缓的不停流入低矮些的缝隙之中。 她的身后冒着熊熊火光,正宅连同旁边的木屋都被火焰点着,在寂寥黑暗的夜中冒出滚滚烟气,火焰灼烧着空气变得有些扭曲,顶头的焰光更是直冲云霄,青瓦砖木劈里啪啦的响着。 呼呼呼! 夜空中几架直升机高速运转着螺旋桨,强光探照灯不断地扫过这座府邸,最终都映射在穿着青色宫装和服女人的身上。 光浦府邸的大门已经洞开,可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警员和自卫队却都没敢进来,因为分三批进去的队员已经杳无音讯了,经过上方的信息传达,应该都是死在了一个诡异女人的手中。 现在他们个个都待命在此,令行禁止不敢擅自行动。 而前方的几名高级官员看着随身电脑上的画面,正和几名穿着高级警衔的警务长官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直升机所传来的实时图像自然不止传输到了一台电脑上,其他一线长官人员自然也有资格查看其中的情况,礼宫夕纪此时就和别人一块挤在一台电脑面前,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屏幕中那名如同诡异般的女人。 “快看,这个女人有动作了!” 可就在下一刻,礼宫夕纪耳边忽然听到有人惊呼起来。 她下意识的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画面之上。 本来还在激烈讨论如何处理的众人闻声顿时往屏幕上看去,屏住呼吸不敢再出声,全部都神情紧张起来,甚至额头还有冷汗渗出。 只见电脑屏幕画面中的黑发女人竟然缓缓抬起了脑袋,苍白的脖颈之上露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庞,看到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感受到一股冷气。 随后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黑发女人竟然浑身开始混沌起来,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变化成为黑色的线条,最后这些黑色线条依附在地面的石板之上,悄然滑向了角落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被画面中的变化给惊呆了,一时间全部无语凝噎站在原地。 直到过了好半响之后,一位身着高级警衔的长官才缓过了神,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消...消失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势已去的光浦集团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淡的。 甚至很多大人物都彻夜难眠,一直到了东方太阳渐渐爬升的时候,也没心思再去补觉,而是返回工作场所紧急开会。 作为东京的核心区域之一,发生了这么恶劣的杀人案件已经足够吸引眼球,再加上靠近皇城的原因,警视厅警察厅连夜出动了大部分警力,就连一向不问国内治安的自卫队,也以保卫天皇阁下的口号派出兵力。 这种大动作几乎是不可能掩盖住的,即便警视厅已经强制将记者赶出观察圈,了解不到其中真正的内幕,可只是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就已经可以洋洋洒洒写出一篇大文章,甚至登上国际新闻也是注定。 其中真正的内幕以及影视资料,全部被相关人员封锁起来,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被上司三缄其口,即便本来他们也不知道什么——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在场的负责人安排警力将整个千代田区封锁,以尽可能追寻到那个凶手女人的踪迹,即便负责人明知道那可能是超自然的诡异,但也不可能就这么不下命令。 随后又派遣警力开始探查现场,确定现场安全无虞的同时开始清理,并且将府邸中的尸体放入裹尸袋中,一具具的往外搬出,准备带回警视厅本部。 可进去收敛尸体的行动组和随行医生进入现场之后,才发现了这座府邸已然成为了一座埋骨之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溢出的血液甚至将地面染的暗红,只是进去便有股血腥味道浓郁不散,让人直犯恶心。 更别提那些尸体四肢躯干上一个个狰狞可怖的黑洞,从其中流露出各种内脏碎片只是看着就瘆人不已,甚至说以前的乱葬岗都没有这么惨烈。 一些心理素质不行的警员直接当场呕吐出来,甚至还有一些直接休克反而被抬了出去。 即便是经常面对尸体的随行医生也只是稍微好上一些,脸色苍白的汗水直冒,一股股恶心从腹中直顶,若不是职业操守和经常与尸体打交道,恐怕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现场忙乱的就像打仗一样,甚至还临时调动清洁车过来清洗,还调遣各种吊车还处理走这间府邸焚烧后的残垣断壁,直到凌晨才结束了这次没有任何成果的行动。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惨烈案件是什么时候了,在场的警视厅和警察厅高层人员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和这次的恶劣性质有的一拼。 那就是上次台东区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恶劣杀人事件,那名穿着古代和服的武士也是以非人之力屠杀上百人,简直非人力所为,并且一直到现在这件案子都还是悬案,凶手简直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而这次的则更是诡异,恐怕连人都不是了。 有心人已经将两次事件关联在了一起,直接向自己的上级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难不成古代百鬼夜行的时代又要降临了,那代表神明行走在人间的代表天皇呢,还有号称八百万神明的侍奉者,那些神社和寺庙人员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能力。 这种疑惑几乎浮现在了所有知情人的心里,即便活了这么多年也仍旧觉得荒谬,可现实就摆在这里,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这件事情直接一路无阻的上达到了首相的耳朵里,就连首相也凌晨爬起来亲自过问这件事情,同时马不停蹄的派人前去查阅资料和拜访天皇。 几乎所有上层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根本藏不住的,同时也各自都怀疑起了这个世界,难道以科技和人为本的世界观就要崩塌,迎来古代神明鬼怪的荣光了。 这一天的凌晨,许多人都一夜未睡。 ...... 十二月二十五日,早上八点钟,朝间新闻发布了一次令国民震动的报道。 在凌晨三点时分左右,东京千代田区发生了一次惨烈的恐怖袭击,共计死伤人数二百余人,是近十年来岛国最大最恶劣的一次袭击,凶手组织尚且未明,警务系统正在追捕中。 这次的事件闹得太大了,无论是发生的地点,还是出动的力量,都是根本遮掩不住的。 不像上次台东区的那次恶劣事件,即便杀人再多却悄无声息,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封锁现场了,而且动静也没这么大,被杀害的人员社会影响力小,以岛国官方的能力很快就能镇压下去。 这次报导直接让所有人震撼了,无数关心城市安全的市民各个群情激愤,甚至只是新闻刚出几个小时的时间,便有了群众自发组织的游行示威活动。 整个岛国上下系统都疯狂的运转起来,内阁备受内部国民以及国外媒体的压力,此刻已经是忙的像陀螺了。 可还没到中午时分的时候,让人所有人更加吸引眼球的事件出来了。 这座被袭击的府邸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财团之一——光浦家族的府邸。 恐怖袭击内所有的死者大部分都是光浦家族的成员。 据目前的可靠消息来看,光浦家族在东京的主脉一支,上下全部都被灭口,没有一人生还,甚至就连家里的佣人也无一生还。 光浦集团主营金融产业,其中银行是其核心产业以及根基,以及附属产业、酒店、学校等,在金融方面甚至是国际性的大鳄,掌控了岛国股市的走动风向,现在光浦家的倒下,无疑是给股市一次重击。 这一天股市刚刚开盘几乎全线飘绿,达到岛国近十年来的最大熊市,光浦集团的股票更是一落千丈,兜底到证监会强制介入的情况,甚至就差直接被摘牌了。 这一天中午时分,不知道多少人直接独自走向青木森,或者是落下东京湾,因为股市的巨大崩盘,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同样随着光浦集团的崩塌,更多的庞然大物选择将其吞噬,势必要趁人之危狠狠的咬下一块肥肉,以最低的价格将产业收购认购,将证监会强制挂牌的产业不惜代价抢夺拍卖资格。 其中以深井集团最甚,在最关键的时刻,第一位直接拿下了一直被光浦集团狠狠把控的银行产业大部分股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光浦银行大东家,成功在金融银行产业踏足。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这座庞然大物便倒塌了一半。 即便有心人知道光浦家还有分家之人会出来掌控局面,但光浦集团用伤筋动骨甚至元气大伤来形容都不足以了,甚至可以当得上一句风雨飘零分崩离析。 就算以后分家之人能够扭转局面,但光浦家也从那个层级除名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以心换心很难 既然将自己妹妹托付给了深井朝香,那也就不必急匆匆的回去,反倒是他自己似乎因为这次变身后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大概类似于一种副作用,就像他用了伊藤那张卡之后,只想用自己手中的长刀斩尽一切一样。 所以他倒是独自回家换了身衣服,好好洗了把脸。 盘膝坐在前庭静坐着,也不顾凌晨时间的清冷,一直到了早上七点钟,他才起身重新出门。 在便利店买了几个玉子烧和饭团,又打包了酱汤和关东煮,这才不急不缓的赶往了医院。 夏目枫回到医院病房时,已经接近早上九点钟。 顶层走廊比较静谧,很少有穿着白服的医生和护士走动,装修风格也没下面那么苍白。 掂着东西敲门,没等回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雨宫泉此时正倚靠着床头坐了起来,面前放了一块搁置在床上的白板,手持汤勺似乎正在喝着汤,正对面一块四十寸的电视屏幕正播放着彩色画面。 “回来啦。” “嗯。” 收回自己目光中的诧异,夏目枫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 雨宫泉的视线从电视上面收回,尽力压下自己的不平淡,绷紧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扭过头,脸色有些疲惫的笑了下:“兄长大人还没吃早饭吗?” “没吃,本来是买这些准备一起吃的,不过我似乎有点忘记他们会提供早餐了。” 夏目枫按着白色床褥坐在边上,看了眼她身前搁置的饭菜,现在还剩下一半,肉质蔬菜一应俱全,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味增汤。 “嗯...” 雨宫泉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夏目枫交流,生怕揭开凌晨时分两人的对质。 就算明知道兄长大人是去做危险的事了,她也不敢就这么问出来,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因为她现在心里有种恐惧在心头盘旋。 从一开始欺骗兄长到现在,还得到父亲的亲口保证,本来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傻瓜。 而且还给他惹来了这么多麻烦... 手指紧紧捏着那柄瓷勺,雨宫泉眼神有些黯然。 恐怕兄长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吧。 毕竟,说谎的人不值得被信任。 夏目枫见她没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默的坐着。 他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组织语言。 毕竟本来两个人互相之间还保持着一种默契,可这层薄纱夜里已经被自己扯破,这会儿兄妹之间各怀心思。 夏目枫现在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杀人简单劝人难。 如若是拿起屠刀,三千烦恼丝可一斩而尽,但若是以心换心,思绪万千难以整理清楚。 “喝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夏目枫下意识的微微转头,看着距离自己脸前不足十厘米的瓷碗。 零碎的葱花漂浮在略沾油星的汤水中,不太清晰的映出两人浑浊的面孔。 轻笑了声:“我不喝了,你喝吧。” “哦~” 雨宫泉收回自己伸直的胳膊,低着脑袋小口喝着,很快就将剩余不多的味增喝光。 喝光之后将瓷碗轻放在身前的木板上,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父亲和母亲...现在在哪?” 一切如常到现在的夏目枫还是问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互相揭穿了,还是坦白比较好。 雨宫泉闻声身体颤了颤,低着脑袋没敢抬起来,闷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不知道。” “嗯。” 夏目枫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 雨宫泉听他这道声音好似没有感情一般,顿时就心慌起来,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要瞒着你的意思,而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只说是要去做一件事,然后就把我送回东京来了。” “嗯,原来是这样。”夏目枫脸上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只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在飞机失事上去世,反而是借此脱身去做某件事情了。” “嗯嗯。” “是为了躲避jsa还是其他原因,非得用这样一个理由?” “我...我也不知道。” 雨宫泉又从兄长口中听到一个敏感字眼,心脏不由得抽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平缓了下来。 反正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都已经暴露了,也不在乎这么点东西了,虽然不知道兄长是如何得知的。 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几缕发丝让她捋向一旁,心中默默思索的时候不由一动,出生问了句: “兄长大人也是组织的人吗?” 她这句话刚刚问出,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虽然兄长好像一面阴影一般让人捉摸不清楚,可怎么会是组织里面的人,先别说自己在组织名单中从未看到过兄长的名字,即便是驻扎在东京的高桥叔叔,上次也明显表示是兄长并不是。 而且以父亲和母亲当初告诉自己的来看,明显就是想让兄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若不是当年母亲舍不得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接触到那些东西。 夏目枫听她这么问愣了下,随即笑了声回答道:“当然不是。” “我没有任何背景之类的,我只是我自己而已,不过是有些格外的手段罢了。” 他确实只有自己,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不过是有外挂罢了。 但雨宫泉脸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打一万个不相信,觉得他就是不想告诉自己。 无论是兄长那位女性朋友的能量还是他本人的各种诡异行为,其实都已经让雨宫泉想通了很多东西。 虽然不知道凌晨兄长是不是真的去“杀人”了,但她基本可以断定,以前那个极道组织绝对是被兄长所覆灭的。 当时那篇新闻报道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百多人死于非命,这已经是一件轰动全国的事情了。 但若说是一个人所为的话,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 而且夏目枫那个朋友能把自己中枪受伤的事情掩盖下来,安排住进这种特级病房之中,已经彰显了不同常人的能量。 虽然不知道兄长大人究竟是怎么拥有这些力量的,但绝对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就连父亲和母亲也没想到。 第二百八十章 人的生命从不单属于自己 夏目枫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但他自己确实不好把游戏的事情说出来。 先不说这本来就是自己心底的最大秘密,就算说出来了恐怕也很难让人相信。 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说了,毕竟自己也是占据了人家的身体,这一点永远都是禁忌。 夏目枫宁愿承担这具身体的一切因果,也不打算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他打定了心思,视线挪移到雨宫泉的脸上,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表情认真的说道:“以前的事我就当是过去了,但以后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明一下。” “什么事...” 雨宫泉咬了咬嘴唇,眼眸一阵暗淡,心知该来的终究会来。 欺骗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从刚开始回到东京自己就瞒着很多事情,虽然夏目枫也瞒着她很多事情,但那些他都没有义务告诉自己。 反观雨宫泉所隐瞒的事情,无论是父母的问题还是自己的过往,实际上都是应该告诉他的。 谁能想到兄长大人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还不断暗中为自己费尽心力的扫平障碍,亏得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半点不露,谁知道早就被发现了。 恐怕...他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吧。 “以后有什么困难都不要瞒着哥哥,别总是自己一个人逞强。” “欸?” 雨宫泉闻声,有些懵懵的抬起脑袋,看着表情严肃的夏目枫,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夏目枫叹了口气,把手熟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又松开手:“我知道你有时候也是好心为我,但若是堵上生命来帮我的事情,还不如不做,不要小看哥哥啊,其实一直都是我该保护你才对。” 他收回手放在腿上,沉吟了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父母究竟去做什么了,但他们既然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会做到我该做的义务,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心思,但更多时候你也要照顾别人的心思。” “毕竟,人的生命从来不只是自己的。” 夏目枫说完这番话自己也有些感慨。 人的生命确实从来都不只是自己的。 本来生命的孕育便是父母给的,当人还在幼儿的时候不可能单独活下来,长大了还得倚靠家庭的帮助,等到成家立业之后,自己又有了孩子妻子,这时候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那如果你死了,家庭又去依靠谁呢。 人的成长历程中不免会得到很多人的关心帮助,包括亲人、妻子、朋友。 有时候只是生个小病便会有很多人关心你,如果自己对生命去随意决断的话,又对得起那些关心吗。 人的生命只是表面上好像属于自己,或有时候大部分内容像是属于自己。 但从没有完全的绝对的属于过你自己。 天然的从属于世界,从属于自然界,从属于人类,从属于某个民族,某个国家,某个地方,某个家族。 我们在存活期间也为这些从属关系,做出过我们的贡献,我们的生命也因此而成就,因此而获得某种延续。 人的自私从来是个泛指,有的人大私为国,有的人小私为家、更有的人自私为己——最后一种人很可怕。 夏目枫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圣贤之心,即便拥有了超出自然的力量也没想着去帮助谁,只期望自己和家人朋友能过上好日子。 像是这次雨宫泉虽然不知道从哪知道他和光浦家有过恩怨,就这么直冲冲的送上门去导致受伤,差点没把夏目枫给吓死。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 这次只是受伤而已,要是丢了性命...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往下想了。 “什...什么意思。”雨宫泉听着他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迷迷糊糊的继续问道:“兄长大人的意思是,不让我以后去做危险的事了吗?” “不然呢?你还想单枪匹马的上门杀人不成,对了,你的那把枪我先没收了,你回去也不用找了。”夏目枫无语了片刻,回答问题的同时还没忘通知她一件事。 雨宫泉对他没收自己枪支的事情充耳不闻,反而是表情有些错愕的问道:“兄...兄长大人不怪我吗?” “为什么怪你?” 夏目枫撇了她一眼,伸手拿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抄起一块塑料包装的饭团撕开,直接吃了起来。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本来没心情也还好,可刚才见了自己妹妹吃剩下的残渣,胃里却是不争气的饿了起来。 咬了一口海苔包裹的咸蛋黄饭团,他有些嫌弃的将海苔吐在袋子里侧,只吃米饭和蛋黄。 “因为...因为我骗了你,难道兄长大人就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也瞒着你很多事吗。” “好像也是啊。” 雨宫泉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对!我们两个情况不一样的,父母的事你是应该知道的,而且我...我也没兄长大人想象的那么单纯...” 夏目枫解决一个饭团,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撇了她一眼问道:“哪里不单纯了,是又和学校里的不良混在一起了吗,还是说学着涩谷的那些辣妹出入一些场所了?” 雨宫泉脸色一滞,当即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满脸认真的反驳道:“当然不是啊!我怎么可能会和那些人交往,更不可能去那些地方!” 她一边解释着还一边抬起手比划,口上语言和肢体语言并用,生怕夏目枫不相信她。 直接将她的在半空中挥舞的手摁了回去,看着那剧烈晃动的输液管,夏目枫制止了它的摇动,敲了下雨宫泉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说话就说话,别乱动。” 雨宫泉被他敲的脑壳很痛,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摸,可看到兄长那双耷拉下来的脸色又悻悻的放了回去,立马乖巧老实了起来。 夏目枫看着她生怕惹着自己生气的模样,心里不禁好笑的同时也更加心疼,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不用想那么多,其实我不在意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微风如阳的樱花树下 实际上从一开始夏目枫知道泉酱瞒着她很多事情的时候,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反感油然而生,只是有些单纯的好奇和诧异罢了。 一直到后来通过深井朝香了解到原身父母的背景之后,对于泉酱的很多事情其实他也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夏目枫没觉得她这是欺骗,倒是觉得像是隐瞒。 毕竟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并不是自己妹妹的锅,更可能是原身父母的决定。 许多想法在他脑子里面闪过,比如为了躲避仇家保护夏目家的独苗,或者不想孩子和自己一样踏上那条道路,再或者就是单纯的喜女嫌儿不想搭理自己。 不管是哪种结果,其实都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更和雨宫泉所说的欺骗没关系了。 如果说算是隐瞒的话,夏目枫隐瞒的事情就更多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妹妹是否对自己真心,有着一条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是有时候两个人的默契一样,根本无需多加赘言,一个眼神便能心照不宣。 看着搁置在旁边柜子上的茶壶,夏目枫拿起来晃了晃,确定里面有水。 柜面上有几个未曾用过的纸杯,歪着茶壶便倒了进去。 氤氲气息如丝如缕缠绕而上,他用手指探了探,还算温热。 把其中一杯端给雨宫泉,同时开口温声说道:“喝点水吧,只喝汤可能有些腻。” 雨宫泉看得出来兄长想继续说话,便乖巧的接过了纸杯:“嗯...” 轻抿了一口,米饭的揶揄感顿降。 夏目枫捧着纸杯坐在床边,笑了笑轻声道:“父亲和母亲既然一直都不告诉我,那自然是他们自有用意,你没必要为此觉得是骗了我而有心理负担。”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一样,你不是也没问吗。” 雨宫泉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如果我想问呢?” 夏目枫:“......” 手指搓揉了下纸杯,他无奈的说道:“不告诉你。” “噢...” 雨宫泉娇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眼珠上挑,盯着他有些小声的问道:“那...兄长大人能告诉我,凌晨...你去做什么了吗...” 她的内心有些紧张,生怕夏目枫脸色会变。 现在的她可谓算是谨小慎微了,完全没有以前和夏目枫在一起时的自然,不仅是看不清楚自己兄长,而且还有自己的那份愧疚在心。 即便夏目枫已经再三强调了他不会在意,可雨宫泉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哥哥的敷衍功力。 万一这会儿是为了安慰自己表面这么说,等过些天心里越来越不对劲,开始腻烦自己了呢? 夏目枫闻言眨了眨眼睛,说的极为含糊:“去转了一圈。” 雨宫泉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是千代田区吗?” 夏目枫犹豫了下,点点头:“嗯。” 听他这么回答,雨宫泉沉默了下来,微微前倾的身体又靠回去,有些发起呆来。 不过这种发呆的状态仅仅只是持续了几秒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小脸上又忽然浮现出一股着急,刚刚躺靠的上本身又直了起来,就像是在做仰卧起坐一样。 雨宫泉两只手也不顾扯住输液管,在夏目枫的身上来回摸索,甚至还直接掀起他的上衣,小脑袋迅速靠近来回查看,仔细扫视着有没有伤口一类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让她松了口气,因为夏目枫的身体没有伤口,甚至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夏目枫也没阻拦她,只是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哥哥身材很好。” 刚刚松了口气的雨宫泉愣了下,随即白皙的小脸上便腾的发红起来,连忙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坐了回去。 “哪...哪有啊,就...就一般般吧。” 兄长大人的腹肌好明显啊,要是能靠在上面睡觉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用膝枕给他也睡一次,这样就算扯平了吧... 雨宫泉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那种画面。 暖春,微风如阳,樱花树下。 一个帅气的青年闭合眼眸,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膝盖上。 携带着春意的暖风轻轻吹拂过二人的发丝,偶尔带下几片粉嫩娇红的樱花花瓣。 很快青年就睡了过去。 等到他睡熟了之后,自己甚至可以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鼻子,轻抚着他的眉毛... 自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周围还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真的是... 太好了... 自己快不行了... “啊,好痛!” 雨宫泉脑海中的画面砰然破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框甚至都疼的泛红。 夏目枫收回自己的手指,帮她把有些缠绕的输液管捋平,拿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是刚才没吃饱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啊,口...口水,没有吧...” 雨宫泉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几丝晶莹的口水顺着手背被拭去,她将那只手也放进被子里,有些心虚的说着。 话音刚落了两秒钟,生怕他再提起这件事情,雨宫泉红着脸,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你去那里的时候,一定很危险吧。” 虽然很好奇刚才自己妹妹为什么会突然流口水,而且一边流口水还一边傻笑,但听她突然这么问,还是不免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这件事上面。 夏目枫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过自然不能说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只能说:“还好,我没有受伤,而且...”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墙壁上悬挂的电视便传来一道声音。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在凌晨三点时分左右,东京千代田区发生了一次惨烈的恐怖袭击,共计死伤人数二百余人,目前受害者身份正在进一步确定中,凶手组织身份尚且未明,警方正在追捕,请广大市民注意个人安全。” “此次案件尤为恶劣,目前警视厅已经列为一级红色案件,警察厅督导案件过程,进一步消息请耐心等待。” “另外本次袭江户城并未造成任何破坏,皇室成员安全无虞,被害人为光浦集团会长光浦司人及其家属,警视厅初步判断为仇杀,另外因为光浦司人被害,光浦集团股票今日开盘一路下跌,并且造成极大影响......” 正当雨宫泉的注意力完全放到电视屏幕上的时候,荧幕上女主持人严肃的声音中断,彩色画面直接变为黑暗。 夏目枫将遥控器放下。 他转头看向表情有些呆然的雨宫泉,轻咳了咳:“我去上个厕所。” 雨宫泉微张着小嘴,眼神有些呆滞,木然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下雪不冷化雪冷 冬季的第一场雪很突然的便在天空中飘零起来。 晶莹剔透的雪花随着冬风而行,路过许许多多的景色地貌,最后轻柔的落在一处,和早已铺盖成堆的同族搭在一起。 这场初雪下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虽说按照时节来算早就垓下,即便这会儿下来也没什么好称奇的。 但关键是天气预报新闻的女主持人已经连续三天,拍着自己高耸的胸口信誓旦旦的称初雪还会等待半个月降下。 没想到第二天雪花就直接密集的飘落下来,估计那位女主持人如果脸皮薄的话,这几天心里都要腹诽一阵气象台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 可人老了自然还是畏惧寒冷的,更别提还有一些风湿疾病,所以只是刚刚步入冬季的时候,大正家倒也没不舍得电费,老两口只要觉得寒冷便一直开着暖气。 屋内的温暖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玻璃窗户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这是冷暖效应造成的。 夏目枫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听着耳边老人的训斥声感觉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也没反驳的意思。 “你这混蛋是怎么当哥哥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幼稚园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阿泉她还是个小女孩,你就让她去帮你到修理厂拿东西,你的手呢!” 大正真一郎负着手在夏目枫面前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孩。 女孩的左臂用纱布紧紧包裹住,缠绕着脖颈做了个支架,左臂直接撑在了上面,看起来倒是颇为严重。 大正真一郎鼻间喷涌出一股热气,看着那略有些殷弘的纱布,心里只觉得更是生气,脸色不耐的伸出手指虚点着夏目枫,声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小子比你父亲还不着调,做事又懒又不上心,真是气死我了。” 夏目枫捏了捏自己的眉间,脸色有些无奈。 大正真一郎的感官很是敏锐,察觉到了夏目枫的脸色变化,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还觉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教训你啊!就算清吾那个小子过来,也得乖乖站着!” 他在警视厅工作了一辈子,又身居高位久矣,身上早就养成了威严。 而且说的这话确实也没错,夏目和大正两家如果不是按照太严格的来算,大概称得上为世交。 夏目枫所居住的这座一户建也不是原身父亲所买的,而是从原身的祖父手中继承的。 可以说在几十年之前就已经和大正真一郎是邻居了,当年大正真一郎还看着原身的父亲长大,虽然只是童年时期,但原身父亲确实还挺尊敬这位叔叔的。 “说什么胡话呢!”本来端详坐着的幸子奶奶忍不住出声说道:“人家阿枫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么一个劲儿的责怪他干什么,还有,非得提那些陈年往事作什么。” “我哪有说胡话。” 大正真一郎这会儿还在气头上,罕见的顶了自己妻子一句。 可下一秒望见妻子沉下来的眼神,他顿时心头一惊,看着妻子缓缓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气势就蔫了下来。 他才想起来夏目枫的父母已经因为飞机失事故去了,刚才自己提起亡者似乎真的有些不妥。 不过就这么让他消气倒也不可能,碍于妻子如同深渊凝视的眼神,大正真一郎只能小声嘀咕了句:“反正是这小子不着调,我说几句怎么了,他自己都没敢反驳。” 说完这话他长出了一口气,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的坐了回去,捧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喝着,自己有些闷闷不乐的坐着。 “他这人老了,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你们俩别跟这老家伙一般见识。”见他终于老实下来,幸子奶奶有些歉意的笑着对他们说道。 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正爷爷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怪我,训斥我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声音刚刚落下,坐在右手边的雨宫泉连忙解释道:“其...其实是我主动要求去的,不怪兄长大人的。” 雨宫泉偷偷瞥了眼夏目枫,小心翼翼的说道:“而且这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砸到了,是我笨手笨脚的,没能把事情办好,还弄得兄长和你们担心。” 来之前她就已经和夏目枫串通好了,当然没想着说实话。 今天已经是年前倒数第二天了,后天便是年夜了,之前和幸子奶奶的约定夏目枫没打算爽约。 不过泉酱忽然受伤的事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她受的枪伤只是穿过肌肉,并没有伤及骨头之类的,起码也得将近一个月才能行动自如。 医生说她的恢复力很好,接下来除了隔几天去换药,基本上也没其他事情,所以再雨宫泉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决定还是回家养伤。 用雨宫泉自己的话来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医院过年,总感觉太不吉利。 夏目枫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再三寻找医生询问过后,确定在家养身确定不会有什么意外,这才拍板在今天早上出院。 出院之后先是回家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便到了大正家来拜访。 之前和幸子奶奶说好一起过年夜的事情夏目枫前两天便告诉雨宫泉了,后者自然不可能拒绝,一切随着他的心意。 夏目枫虽然平常是个喜静的人,但过年总归还是有几分念想,热闹一点才符合他心中的年味,所以到也没想着拒绝。 只不过泉酱的伤肯定是掩藏不住的,到时候估计又得被追问起来,所以他就想了一套理由来解释泉酱左臂上的伤。 那就是夏目枫的修理厂有一样东西要发给顾客,只不过他那会儿刚好没有时间,而泉酱放假在家刚好空闲,索性就让她帮忙去给自己发一下。 但泉酱在修理厂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放在橱柜上的硬物给砸到了,肩膀受到了穿刺伤,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只要不解开纱布认真查看,谁能知道她受的是枪伤。 至于这两位老人家的责怪,夏目枫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是老人对他们的关心。 第二百八十三章 怪我,真的怪我 夏目枫拿起手放在嘴边咳了咳,轻声道:“其实还是怪我,如果当初我自己去的话,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怪我。” “不,怪我。” “不对,还是怪我。” “怎么可以,就是怪我。” “怪我才对吧!” 兄妹俩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扭头望着突然出声的大正真一郎。 砰。 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里面剩余不多的水溅射出来些许。 大正真一郎双手抱臂,倚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双目不善的看着夏目枫,没好气儿的说道:“你们就别在这跟老头子兄恭妹亲了,我不多说了还不行吗。” 夏目枫挠了挠自己的脸侧:“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正真一郎冷哼一声,歪过头去,老头子的傲娇属性再次开启。 雨宫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夏目枫,挤弄了几下自己的眉眼,大概是问他是不是刚才表演太过用力了。 夏目枫笑着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最终还是幸子奶奶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即便再怎么说都没办法改变,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养伤,以后多加注意点就好了。” “等过几天我去庙里给阿泉祈福,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转头又看向雨宫泉,眼神中满是宠溺。 雨宫泉甜甜一笑:“谢谢幸子奶奶。” 夏目枫适时问了句:“那过年的时候我们可以来拜访吗?” 幸子奶奶闻言呵呵一笑,脸上松软的皮肤褶皱起来:“不是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吗,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到时候我亲手给你们准备御节料理。” 说到这她又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大正真一郎,拍了拍后者的大腿,有些不满的说道:“让你这家伙买的材料呢?都两天了怎么连一样都没见着,下午立刻去买。” “我知道了。” 大正真一郎揉了揉自己被拍的有些疼的大腿,声音有些不太情愿的说着。 看的夏目枫心中挺乐,其实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威严的大正老爷子竟然惧内。 几人又坐着互相聊了几句,除了大正真一郎黑着脸坐在那不发一言,实际上气氛还是挺不错的。 不是自家事,不插别人手。 即便是亲兄弟般的亲近,去掺合人家家事也不合适。 听说幸子奶奶以前貌似也不是全职太太,曾经在某个地方当过公务员,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中午时分在这里吃了顿便饭,老人家口味比较清淡,夏目枫自然不适应,但还是乐呵呵的扒光了饭碗。 待到他们兄妹二人出门到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他们俩倒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些东西。 外面的寒气依旧很重,漫天的雪花犹如鹅毛一般倾泻而下,缓缓落在两人的肩头处。 路面上已经积上了一层白白的雪,用脚踩上去再抬起来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印子,脚印下方还有雪花被踩扁后软化的水渍。 雨宫泉一只胳膊用绷带吊了起来,自然不可能用手搓雪球的,可见到今年的第一场雪她格外高兴,还是不免像小孩子一样来回的踩着脚印,有时还直直的往前搓着,留下一道类似车辆经过的痕迹。 提着从便利店买的东西,夏目枫呼出一口气息,从袋子里取出一样东西,直接拉住了还想去不停踩雪的雨宫泉,轻声说道:“你就别再乱动了,回头再牵扯到伤口,难道你还想去住院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手中的东西往她脖颈里围着,来来回回缠绕了几圈,然后再从中间打个结固定住,确定没有缝隙可以进风这才大功告成。 雨宫泉白皙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冻的通红,两朵小小的红晕浮于脸颊两侧,眨着大眼睛抬起头望着他,老老实实的让他给自己系好了围巾,然后嘿嘿一笑:“没关系的,我身体很好的,而且我留意着呢。” 夏目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整理了下她围巾下有些翻卷的领子:“留意着当初就别受伤啊。” 一提到这雨宫泉便瘪了瘪嘴,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当时我也没想到啊,明明都那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她从高桥义启那里弄到了武器,还有光浦家族的府邸信息,以及包括了光浦司人的行动规律,还特意临近一个星期都去观察府邸人员的作息和交接时间。 但谁能想到还有那么多自己察觉不到的暗哨,明明都已经探查过了还会存在,估计只有暗哨也会进行交替位置这种可能性了。 只是刚刚从侧墙进入光浦府邸之内,还没往里更加深入就被发现了,仓皇逃走的时候还被打中一枪。 要不是雨宫泉提前还给自己准备好了逃跑路线和预留的一些东西,恐怕就连逃都不一定能逃的出来。 那晚还真是让她心有余悸。 夏目枫叹了口气,又掏出一条围巾给自己系上,边系边轻声说着:“没有把握的事就别做,非得堵上性命的事,怎么可能不经过深思熟虑就去做。” “我也想了很久了...” “嗯?” “我...我不会再这样了。” “嗯。” 雨宫泉用自己的右胳膊碰了碰夏目枫的身体,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兄长大人当时...” 她这句话只说到一半便停下了,因为她相信自己兄长能够听懂意思。 当时自己醒过来之后忽然就被点破了心里的秘密,大脑几乎已经塞不下其他的事情,到兄长走后才发觉他可能是去做什么事了。 夏目枫沉默了下,随后轻声道:“哥哥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嗯,早就深思熟虑了。 如果不是因为泉酱受伤的话,光浦司人或许还能过个年。 只可惜。 本来准备手不见血的准备过年,没想到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 不过还好,他们一家人走的整整齐齐,想必在地下也能过个团圆。 “好吧...”看兄长大人没有细说的意思,雨宫泉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可刚瘪了瘪嘴,就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好像很大,警视厅会不会找到什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本质上的不同 “不会的,我早有准备。” 夏目枫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 雨宫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刚想继续问出来的话便卡在喉咙里了。 “兄长大人有准备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了夏目枫。 毕竟除了选择相信之外,貌似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夏目枫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不准再乱蹦乱跳了。” “我知道啦~” 夏目枫看着她眼珠上翻,嘴巴嘟起来开始往上吹气,把落在刘海上的雪花吹起来,不禁有些觉得好笑。 提着袋子跟上她的脚步,紧了紧自己脖子之间的围巾,让它更加贴近肌肤,免得受冷风钻入。 对于变身卡的效果夏目枫一直都很相信。 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绝对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否则也不会出现那种能化成黑线的效果。 甚至那么一时半会儿的下边都没了... 若是说由自己的身体演变过来的,本来穿着的衣服也不可能一起变化。 所以夏目枫觉得能够出现纰漏的地方并不是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而是自己变身和恢复之间的那些空隙。 他又没有分身术,更不会什么一气化三清。 若是真的有心人仔细去观察他当时的时间差,以及出现和消失的地点与时间,估计也就八九不离十的能够推算出来了。 只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因素,能够让人怀疑自己。 那就是身体本身。 即便是亚洲四大邪术也不敢说能把人完完全全的p成另外一个人——还变性。 就算是能够做到,那也是辣眼睛的不得了,一眼便能看出纰漏。 但他却是从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夏目枫当初才做了第二道保障——深井朝香。 作为岛国其中之一的财团掌舵人,其所拥有的力量绝对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钱能通神这句话夏目枫抱有怀疑,但钱能通人这句话夏目枫深信不已。 即便这次事件后续的影响力有多么的恶劣和阔大,掩盖住像是他这种怀疑性几乎不大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虽说拳即是权,但他的拳还不足打翻全世界。 所以说还是需要世俗间的力量来帮助自己,这也是无所避免的事情。 而夏目枫也是忌惮这种财团的影响力,所以当时只是稍加犹豫便做出了决定——青木成灰,斩草除根。 省的到时光浦家的后人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出其不意的给自己来一招背刺。 “呃。” 夏目枫的思绪被忽然打断,因为他刚才差点撞到了身前的人。 “兄长大人再想什么?”雨宫泉右手负于背后,两只眼睛眯成月牙儿一样,笑嘻嘻的看着他:“想的这么出神,能告诉我吗?” “当然不...” 夏目枫话还没说完,眼神顿时一凝,下意识的抬起手,将眼前闪过的黑影直接摁了回去。 “好~凉~” 只见雨宫泉右手手掌通红的捏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雪球,她的手掌外面被另一只大手所包围,直接摁在了她的脸上,那枚雪球也跟她的侧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把印在自己侧脸的雪球连忙挪开,雨宫泉脱手将雪球扔了下来,不断地搓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凉的吸着空气,一边有些幽怨的说着:“请不要欺负我好吗,我可是病人啊。” 夏目枫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一阵无语,你就那么一只手还敢搓雪球,刚才想偷袭自己结果被反杀之后还埋怨了起来——要不是他潜意识里知道附近只有他和泉酱,恐怕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了。 不过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他并没有顺着泉酱的话说下去。 反而是将视线放在雨宫泉的脸上,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装作开心的,我一直都是你哥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做出改变。”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雨宫泉本来还有些故作幽怨的表情顿时凝滞了一下。 随后她便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夏目枫看着她又沉默起来,其实心里面也能明白。 从还没出院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泉酱似乎有些故意讨自己开心的样子,很多时候就是故意跟自己打闹,还装作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可能是自己忽然之间就让她觉得陌生了,再加上她自己的秘密都被自己拆穿,所以才会采取这样刻意的做法。 但实际上夏目枫看的很清楚,只有她在乎自己才会这样讨好,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夏目枫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自己是从心里面接受了这个妹妹的存在,根本没有带一点格外的陌生与隔阂,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所以刚才他才会那么说。 雨宫泉看着伫立在身前的兄长,心里的情绪有些沉浮不定,不知道他是真的安慰自己还是在敷衍。 她本来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女孩,也不喜欢这样故作刻意的装可爱,只是前几天那次事情过后,心里总感觉兄长的身影逐渐模糊的起来,模糊的让她根本人不清楚,生怕自己会被厌恶或者抛弃。 说到底还是太过于喜欢兄长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她都不想对方生出。 听着刚才他所说的话,雨宫泉一时不能确定真假,但也不敢沉默太久,片刻后只能抬起脑袋,脸上撑着勉强的笑容:“我知道了。” “嗯,等下回家把你的衣服都换掉,我给你洗一洗,虽说冬天衣服不宜勤洗,但你这一身都穿了快半个月了。” 夏目枫心知她心里肯定还有些隔阂,不过也没怎么在意,消磨掉这种东西的最好方式便是时间,只要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还是以前的样子,心里的隔阂就会一点点的磨灭,所以也没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 雨宫泉把冻得通红的右手抄进口袋里,迟疑了下:“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家里用的是洗衣机,又不是用手洗...” 夏目枫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无比的拒绝道:“不行,在你肩膀好之前这些都是我的活。” “可是...” “嗯?” 夏目枫瞪了瞪眼。 “好...好吧...” 雨宫泉缩了缩小脑袋。 虽然她表面缩着脑袋看似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是有些开心了起来,因为兄长大人越是对自己强势,那就越和以前一样。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典型的托孤话语 “今晚不如我们出去吃吧,我做的饭恐怕不合你口味。” “不行~”雨宫泉一只手放在胸前,比了半个叉号:“出去吃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现在临近年关,那些餐馆的价钱都开始上涨了,咱们出去吃不就是给人家送钱吗。” 果然不论是哪里,只要一到过年,物价就会飞涨起来。 夏目枫笑着说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毕竟现在的各种菜价也都上涨了。” “不行就是不行,咱们本来就是坐吃山空,兄长大人收入又不稳定,当然要节俭一些才好。”雨宫泉倔强的仍然坚持己见,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你这话说的我都想出去找工作了。” 夏目枫听着妹妹在一旁吐槽自己,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雨宫泉则是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表情有些怪异的说了句:“兄长大人能找到吗?” 夏目枫:“......” 突然被她这么噎了一下,夏目枫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工作——除了体力活。 这会儿就连便利店收银员都要求是女性了,而且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温柔面善耐心仔细之类的。 要是以他的性子即便去当了收银员,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不良过来闹事,估计真可能按捺不住自己的手,直接拔出自己四十米的大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要知道现在的东京能真的称上一句一流满地走二流不如狗了,就凭一个小小的高中学历估计连保洁公司都不一定能进去面试——而且高中学历还是肄业。 不过虽然心有戚戚的不想承认,但夏目枫认为还是要保持自己男人的面子,所以便含糊其辞的说道:“那是因为我不想去给别人工作,要不然就凭哥哥这能力还怕找不到?” 其实雨宫泉说的也没错,现在夏目家的财政方面确实是坐吃山空。 连起床都要赖个三四个小时的他,怎么可能还顾及到自己那家修理厂。 又脏又累的打铁人,他更没有兴趣。 “不过也确实该弄些钱了,不然以后该怎么过...”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夏目枫若有所思的想着。 赚钱容易花钱难,这玩意儿去的太快,只是稍微一溜手,福泽谕吉那个老头就不知不觉的滑了出来。 想了会儿夏目枫心里颇有些后悔自己前几天头脑一热做的事情了。 那天夜里可能是被泉酱受伤的事让愤怒充斥头脑了,又或者是因为那次去东京塔的时候对深井朝香有了些改观,明明约定好的“报酬”硬是让自己给推掉了,还美其名曰给对方一份礼物,现在碰到钱的事儿他心里又开始作难了。 虽然不至于到肠子悔青的那种地步,但也确实是感觉有些头疼了。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挺着脸再去问人家要吧? 不得不说男人就喜欢活要面子死受罪,夏目枫虽然有时能无耻到令人发指,但也能逃脱不了这个定理。 再者说了他有手有脚的,就不信东京能饿死人——能饿死。 夏目枫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家里快没钱了这件事,但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除非自己用游戏面板的能力去做些不好的事,但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道德底线的,自然不可能行苟且之事。 “不说这个了,我会有办法的,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只管把你的学业弄好就行了,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才是你的主要任务。” 雨宫泉察觉到刚才夏目枫的变化,想到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他的神经了,当即便不敢再提,于是便缩了缩脑袋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只是顺便提一句而已,兄长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夏目枫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发丝有些凉,还有些雪花。 雪花被他的手掌一触即融。 “对了,还有一件事。” 夏目枫挪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父亲和母亲的行踪...你也不知道对吗?” 雨宫泉愣了愣神,被他提出来的问题恍惚了下,随后便沉默的点点头:“...嗯...” 夏目枫不准备把这些遗留的问题再拖着了,这些迟早都会自己蹦出来,还不如自己提前把一切都弄清楚:“他们让你过来找我之前,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特别的话?” 雨宫泉轻皱了皱鼻子,稍加思索了一会儿。 她顿住脚步暗自想了想,迟疑了下便说道:“父亲说...不让我告诉你关于那个组织的事,除此之外就是...让我跟着你好好生活,要听你的话...” 夏目枫皱了皱眉:“就这些?” 雨宫泉又思索了一会儿,可并没想到还有其他的话,只能重重点头道:“就这些。” 夏目枫抿了抿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典型的托孤话语吗... 按照自己父母那离奇的经历和身份来看的话,把泉酱送到自己身边那就肯定是有事。 再加上自己收到的那封信和他们用飞机失事来“假死”脱身的这种做法,鬼知道原身父母是碰上了什么麻烦,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哪能了解那么多关于雇佣兵的事,说不定就是被哪个仇家追杀或者被大佬打压之类的事。 夏目枫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事,在反复的琢磨之后便决定先放在一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多想了,先不管他们去做什么了,既然把你送到我身边就是想让你跟着我生活,就把这里的家当作你未来生活的地方就好。” 顿了顿声音,他继续说道: “父亲和母亲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虽然现在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我会托人去找的,如果他们有什么危险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你不要担心。” 既然接受了人家这具身体,他觉得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当然了,如果真的找不到他们,他自然也不会在上面死磕,毕竟人海茫茫,找两个想要故意掩饰自己的人确实很难,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深井朝香提供的线索,但想必找到人也是机会渺茫。 雨宫泉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也清楚他话语里的好意与安慰,勉强笑了下说道:“我都听兄长大人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家门口的陌生人 白色晶莹的雪花仍旧在空中飘零,但雪势明显已经减弱了许多。 他们两人相伴缓步走在街道里,脚下踏着薄薄的白色积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夏目枫打了个哈欠,吸入一口凉气,精神了许多。 “本来还想着让你帮幸子奶奶一起做料理,看来这次得我亲自上阵了。” “兄长大人说的是御节料理吗?” “嗯,虽说是幸子奶奶主动邀请的,但咱们也不能光吃什么都不做吧。” “说的也是...”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拐入旁边的街道中。 御节料理也叫做正月料理,奈良时代曾作为岛国权贵阶层的贡品,江户时代又融入了武家文化,逐步演化成现在的料理形式。 御节料理最注重的是緣起,就是幸运吉祥的意思,所以它的制作十分考究,而裝御节料理的箱盒,是一種漂亮的漆器箱叫做重箱。 不是箱子本身很重,而是表示重叠。 按照岛国的讲法,緣分就是一重一重的交织在一起的意思。 夏目枫也觉得这辈子回老家的希望也是不大了,毕竟是个人都知道老家的籍难拿程度居于世界首列,再加上他又不是什么高技术人才没做过什么贡献,那想回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拿到了回去的资格,他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到时候又得为了车房头疼,娶个老婆说不定还得几十万彩礼,再加上自己的身份背景,估计又得被邻里邻居指指点点。 虽然在东京虽然他的朋友很少,可也有自己所能够珍视的人,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未来他就是在此定居了。 那么入乡随俗就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了。 实际上对这两位跟自己家世交的老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起码没有像国内自媒体说的那样冷漠,夏目枫自然也不会拒绝人家的好意。 御节料理这东西他虽然没吃过,但也在往上看到过一些资料,制作好像很麻烦的样子,虽说能白吃不用出力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他还没有占老人便宜的意思。 既然是过年上门蹭饭,那么伴手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依照夏目枫对那两位老人的性格来看,估计也不能带什么贵重的东西,估计还不如多说说话来的实际。 本来还打算让泉酱到时候帮幸子奶奶一起做,但他看了眼雨宫泉那只被纱布吊起来的胳膊就知道这事儿没影了。 他倒是挺想帮着一起做料理的,但奈何夏目枫那手艺连半点刷子都没有,就算有心估计也是无力,可能还会添什么麻烦。 夏目枫这会儿忽然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成年人交际之间的麻烦。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交际这种事便会把人的思绪无限放大。 怪不得上辈子亲朋好友走动串门都有这么多规矩礼节。 虽然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但就是这种形式增加了彼此间的羁绊。 他以前独来独往惯了,哪里琢磨过这些人情礼节,最多就是跟自己玩的好的朋友一起出去,但和朋友出去哪有这么多事儿。 所以说以前小时候觉得大人那些没必要的行为举动,终究还是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么。 夏目枫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这事儿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大不了多帮帮其他忙,扫扫地勤快一些好了,想必以两位老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提着袋子正思考着这些关于人情礼节的事情,耳边忽然传来雨宫泉的提醒声音。 “兄长大人,你看——” 夏目枫闻言收回了心思,将视线挪移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在两人不远处便是自家的一户建房子,只是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家门口竟然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轿车,轿车并没有熄火,尾筒之内还缓缓冒出青烟,红色的尾灯也亮着。 而一位身穿黑色笔挺西服的男人正站在他家门口,一会儿低头看看手表一会儿又张望下两边,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那男人似乎已经摁过门铃了,只是家里没人自然也就没有回应,男人又转身回到车边打了个电话,脸色严肃认真的模样很是凝重,打电话的同时还不断对着旁边的空气点头,好像是在做汇报一样。 夏目枫自然是不认识那个男人的,即便是前些天参加同学会之中也没见过那人,自然是将同学排除了。 “兄长大人,会不会是——” 雨宫泉抬起头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些许担忧。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的担心立刻就明白了意思,只不过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应该不是警视厅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干净,而且几乎不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能把一个人从内到外完全换成另外一个人,无异于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马甲,即便是警视厅里面的能人再多,恐怕都很难找到点什么痕迹。 而且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恐怕也不是这副阵仗了,说不定早就出动大批警力把自己给围起来了,哪还能像礼宫夕纪一样便装过来,而且这样也实在太明显了。 夏目枫看了眼雨宫泉脸上的担忧之色,明白她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暴露出去,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的手段,所以没自己这份底气,只能安慰她道:“没事,我们问一问就知道了。” 雨宫泉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兄长有什么本领的,即便想知道夏目枫又不告诉她,而且那件事实在是太大了,就凭她住院那几天电视新闻上来回播报滚动就已经让她心惊肉跳了。 她虽然比同龄人要更懂世事,可也不代表就是明白一切。 财团这种东西距离她实在太远,即便以前经历过不少见识也不可能接触过。 完全没想到那个姓氏光浦的家族被覆灭之后岛国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据新闻报道甚至有几万人直接就失业了,各行各界她不懂的行业都发生了负面影响,还有一堆不知道等级的官员在电视屏幕上来回鞠躬道歉,这阵仗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甚至每天和夏目枫在病房里聊天的时候,她都会时不时的瞅一眼门外,生怕一堆警察突然破门而入把兄长带走。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 “请问是夏目先生吗?” 夏目枫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朝着自己的脸对照了一下,目光一亮似乎是确定了什么。 “我是,请问你是?” “真是打扰了夏目先生,我是光石部长派遣过来接您的,现在时间不多了,请您先上车吧。” 陌生男人微微鞠躬示意,语速较快的解释了一番,还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表情略微有些急促。 “光石部长?光石梨香吗?她让你来接我去干什么?”夏目枫听着他话里蹦出来的人名一下便想到了那个经常跟在深井朝香屁股后面冷着脸的女人,对男人说对方要接他走有些不明所以。 他可不认为自己和那女人有多好的交情,按照他印象中对于光石梨香的性格来想,估计第一次见面打她的那一拳这女人都能记一辈子。 虽然上次她对自己的脸色有了很大的转变,但夏目枫猜测估计是深井朝香交代的。 那种望向自己的笑容实在是太假了... 他站在原地暗自思索了会儿,应该真正叫自己过去的是深井朝香,光石梨香估摸着就是个传话筒罢了。 陌生男人脸色拮据了下,声音有些迟疑的说道:“这...在下只是被派来接您的,而且光石部长说请您在下午三点之前务必赶到,具体是什么事情在下也不知道。” “那好吧,请稍等片刻。”夏目枫只是犹豫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又转身看向站在身旁的雨宫泉,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泉酱,我出去一趟,你先把东西带回家吧,我很快就回来。” 袋子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也算不上多么沉重。 虽然泉酱一只胳膊还用纱布支架挂着,但另外一只手臂还是可以拿的。 只是雨宫泉接过了袋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半点脚步都没有挪动,反而是有些小声的问了句:“光石部长...是那位戴着眼睛有些高冷的姐姐吗?” 她自然是见过光石梨香的——那个戴着眼睛不苟言笑的姐姐,一副标准职场丽人的模样,喜欢穿着高跟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前几天她从病房刚醒过来,夏目枫又急匆匆的出门而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面,然后两个女人就进入了房间之中跟她说话。 两个女人长的都很漂亮,而且身上都带着成年人的成熟魅力,其中一位的气质甚至让雨宫泉都有些愣神。 只不过她当时被夏目枫点破了秘密,完全没半点心思去思考,只听着那两个女人在自己身边说了一堆话,随后又让自己放心在这里养伤便离开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倒也印象深刻。 “嗯,是她。”夏目枫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情,可能是深井桑让她叫我去的,应该和前几天那件事有关。” 除了那件事情他真的想不到其他事了。 其实那晚从光浦家出来之后,夏目枫都根本没有关注那件事的后果。 虽然时不时能从电视和手机上看到些消息,但也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 而且没必要,也不喜欢。 雨宫泉提着袋子在原地踌躇了半会儿,就是迟迟不挪动脚步,小脸皱作一团好像在抉择着什么,过了半响她才抬起脑袋望向夏目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你去干什么,我们可能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夏目枫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雨宫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目光,被他隐喻的拒绝弄得没有底气。 不过鼓了鼓腮帮还是有些倔强的看着他,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 她是不会说自己非得要跟着兄长大人的话。 可夏目枫每天不定时的神出鬼没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其实让雨宫泉心里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特别是这几天就更让雨宫泉心里担心了,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跟在夏目枫身边,夜里都做了好几次噩梦,不是夏目枫被警察带走就是他厌恶了自己。 而且她心里其实就跟明镜一样,知道想要增加自己在某个人心中的分量,那就必须要参与他的生活。 倒也不是想掺合兄长大人的私事,只是期望他做什么都能想起来自己。 夏目枫没说话,只是皱着眉。 他这反应让正观察着表情的雨宫泉心里一咯噔,同时也有些淡淡的失望。 看样子是不会同意自己跟着了。 不过雨宫泉只是在心里片刻就散去了自己的失望,暗自鼓了鼓劲儿安慰自己没关系。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 只要自己一直这么软磨硬泡的话,兄长大人肯定不忍心把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的。 她撅着嘴正默默的给自己灌着鸡汤,而夏目枫则是扭头望向那名陌生男人,开口问道:“我可以带我妹妹过去吗,她现在有伤在身,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想必车里应该坐得下?” 夏目枫转了转头,头给对方一个眼神,示意那人看了看自己妹妹用纱布吊起的手臂。 雨宫泉闻声愣了愣神,有些欣喜的抬起脑袋。 而那名男人则是迟疑了下,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光石部长说让我接您过去,其他的倒是没说...” 夏目枫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笑着说道:“那就是可以了,请稍等片刻,我先把东西放回家里。” “......” 男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再说出什么,反倒是有些幽怨的看了夏目枫一眼。 既然您都已经打定主意了,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我... 不过男人自然没有傻到开口去拒绝,毕竟看当时光石部长再三嘱咐不仅要快还要尊重,想必面前这青年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哪能管得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别说是带一个人了,就是带一个猪那也不是自己解释的事。 夏目枫见他并没有提出异议,便直接从雨宫泉手里又接过了袋子,嘱咐她说:“我先把东西放回家里,你先上车等我。” “嗯嗯。”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房间里面有镜子吗 司机的车速很快,但快的同时也很稳,只凭那方向盘打的死快又不带一丝慌乱的模样,这开车水平绝对算得上是一流,明明只是普通的轿车,却有种开跑车的感觉。 总是能在车流不息的夹缝中找到一丝缝隙钻进去,每次信号灯即将变红的时候也是猛地加上油门,将将凑着黄色灯光穿过斑马线,即便超速了也好像丝毫没半点担心,像是屁股后面有人在追杀一样。 这一路上不断有信息发送到司机的手机上,铃声几乎就没怎么断过,就好像是催命铃一样,车子速度自然也一直没减弱。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路面的车子太多,这位司机都敢在市区开到一百二。 夏目枫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估计也是人家比较急。 毕竟岛国这个上下级制度森严的地方,完不成上级交代的任务那可算是耻辱,不论是因为自己的敬业精神还是怕扣钱,反正是在闹市里开出了拉力赛的感觉。 不过他倒也有些疑惑起来。 如果是深井朝香把自己叫去谈事的话,也不着急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吧。 可按照现在这状况来看,就跟马上要结婚来不及了一样... 夏目枫苦思未果。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车子缓缓停在熟悉的大厦门口。 司机先行下车替他将车门打开,待到夏目枫两人下车之后便重新回到驾驶位,将车子开往地下车库。 深井大厦矗立在繁华喧嚣的市区,从底下往上望去便是直插云霄。 先不论这座高达上百米的大厦面积究竟几何,只是周围这片区域实际上都是深井集团所属,来往的商务车辆络泽不绝,年龄不同的商业精英来回出入,似乎比以前来的时候人更加多了。 夏目枫站在门口还没抬起脚步,目光中便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来回张望,目光很快就降临到了他的身上,顿时眼神一亮急忙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慢,难道是路上堵车了吗?会议都快要开始了,快点跟我进来。” 光石梨香踏着高跟鞋神色匆匆的来到他身边,脸色等的似乎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抱着双臂身体微微颤抖,身上穿着轻薄的女士制服,这雪天的天气肯定是抵御不住寒气的。 “会议?什么会议?”夏目枫被她开场说的话弄的有点懵。 “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先跟我去换衣服。”光石梨香含糊其辞了下,忽然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雨宫泉,有些诧异的问道:“嗯?你怎么把你妹妹也带来了?” 夏目枫就知道带着雨宫泉会被她们询问,不过也没半点后悔的意思,耐心的解释了句:“她现在行动不太方便,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所以就把她带来了。” 雨宫泉站在他身旁没敢说话,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给兄长添麻烦了,不过在来之前这种情况她就已经想到了。 现在她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自己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自己兄长的安排。 “算了,带来就带来吧,你们先跟我上楼。” 光石梨香神色变化了一番,可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连忙招呼了夏目枫一句便急着调头往回走。 “我们走吧。” 夏目枫扭头轻声唤了一声,提醒了下雨宫泉,随后便追上了脚步。 实际上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来见深井朝香的几次也没这么着急。 而且还要去换衣服? 换衣服干什么?赶着去结婚吗? 无数个念头在夏目枫的心里闪过。 他带着雨宫泉走进了深井大厦,随着光石梨香的脚步往更深处走着,乘上那座“会长专属电梯”,本来看见那位熟悉的小哥还想寒暄两句,结果直接被光石梨香黑着脸给拉回了电梯。 电梯的缆线不断被机器牵引着,整部电梯也在缓缓的上升。 轻微的重力感压迫在身上,三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夏目枫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他也就耐心的跟上去,等会儿肯定就能知道答案了。 五分钟后。 镶嵌着金色边框的会长办公室内,露出一丝缝隙的门中传来隐约的声音。 “为什么要换衣服,还非得穿的这么正式?” 夏目枫扯着自己胸口有些发紧的蓝色条纹领带,有些不太自在的扭了扭脖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光石梨香见他不老实的又去扯领带,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没好气儿的回答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她又嘀咕了一句:“反正是好事。” 声音里还隐约带着些许酸意。 这就让夏目枫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深井桑为什么不在这里?”夏目枫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子,一边问了句。 “夫人先去主持会议了,等会你就能见到她了。”光石梨香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衣服细节,确定夏目枫的穿着没有出半点纰漏,同时嘴里回答着。 “哦,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夏目枫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自己手上的动作,开口问了句:“对了,房间里面有镜子吗?” “怎么了?” 光石梨香闻声忍不住抬起脑袋看着他的脸庞,但目光却是向上移动,看着夏目枫稍显凌乱的头发,想着要不要给他弄一弄发型,但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又不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但忽然听他问房间里面有没有镜子,是真的有些不明所以了,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 夏目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不容易穿了次正装,我想看看效果怎么样。” “......” 光石梨香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强压下自己想给这家伙一拳的冲动。 而夏目枫脸上则丝毫没有半点波动,就好像自己提出的要求很合理一样。 两人就这么沉默无声的对视着,眼珠丝毫都没有挪动的意思,仿佛谁先挪开眼神尴尬的就是谁一样。 直到一道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噗嗤~” 雨宫泉坐在沙发上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夏目枫搞不清楚情况她就更一头雾水了,只能乖巧的坐在一边不言不语,直到自己兄长换了身西服,然后一本正经的要照镜子,这种直白又掩饰不住的臭美行为,即便是她绷着小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年常大会会议 夏目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似不经意的往前面撇了一眼。 在这条走廊的最前面有一间挂着金色边框的会议室。 两扇刻着繁复花纹的木制双开门,银色的门柄被旁边玻璃透进的阳光闪的发亮。 这扇大门大概能容下四五个人通过,看起来严重肃穆,只不过这会儿大门却是紧闭。 会议室的门框上有着电子屏幕,上面浮现着红色的电子字幕:年常大会会议。 他轻皱着眉略微思考了一下,心中疑惑顿时显现。 光石梨香扶了扶自己的金色眼框,面色严肃的看着夏目枫,声音认真的说道:“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表现出夸张的行为,只管应下便是了。” “那也得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吧,起码给我个心理准备也好。”夏目枫有些无奈的说道。 从刚一进深井大厦开始他就注意到光石梨香的改变,而且还是特意针对自己的,再接着还要换上正式场合才穿的西装,把雨宫泉丢在办公室后便带着他左拐右拐的来到这间会议室的门口,弄得好像很隆重的样子。 即便夏目枫确定不会存在什么危险之类的事情,这会儿心里也不禁有些起疑,不知道深井朝香到底要做些什么。 而光石梨香看着夏目枫,微微沉默了一番,觉得到现在也没必要再瞒着了,犹豫了下便开口说道:“是关于你的一个任命,至于是什么任命等会你就知道了。” 虽然之前夫人已经交代过她不要说出来,可能是存着惊喜之类的意思,但她还是有点怕夏目枫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弄出什么丑相。 即便是自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夫人的做法,可还是不可能去明着忤逆夫人的意思,虽然她自己是怎么看夏目枫怎么看不顺眼,但前几天那次变故的事她还是知道的,也不得不对夏目枫有了很大的改观。 光石梨香是个绝对服从强者的人,或者是岛国人骨子里都有种这样的根性。 先不管她之前对夏目枫有多大的成见,但这次事情之后是在心理上确实有些不同了。 “任命?” 夏目枫脸色诧异的望着她,琢磨着这个字眼的意思。 给自己的任命?自己又不是深井集团的员工,为什么给自己任命? 种种疑惑和不解涌上心头,可还没等他自己多想一会儿,忽然耳边就传来了光石梨香的声音。 “我们该进去了。” “嗯?” 夏目枫有些疑惑的刚把目光望向她,便看见光石梨香放下她的袖子,盖住了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双手摁在银色的门柄上用力一推,两扇大门被缓缓开启。 沉重厚实的大门并没有发出一般木门的咯吱声音,反而是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安静无比。 走进这会议室,便能看到,这里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 门后的景色顿时映入眼帘,一间诺大的宽阔会场展现在两人眼前,还有两排相对而坐的人。 夏目枫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大概计算出不低于二十人左右的数目。 似乎这间门被推开的有些突兀,场内所有人这一刻都齐齐将目光投向这边,都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只是安静的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两人。 将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闭,光石梨香才重新站在了他身边。 光石梨香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又或者是多年跟在深井朝香身边的经历见过太多,承受着这些目光没有半点异样,只是目不斜视的缓步往前走着。 而夏目枫忽然被这么多穿着西装革履的人给直勾勾的盯着,一开始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视线扫视了一圈,男女都有,甚至有的人头发都已经发白,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种职场精英的气质,沉稳这个词在这些人身上体现了淋漓尽致。 估计是得益于夏目枫超出常人的意志,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很快就散去——与其说是散去,不如说是被他强行镇压了下来。 他这会儿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多,只不过肯定是不能问出口的,虽然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但目前明显不是去问的时机。 夏目枫只好面色淡定的跟着光石梨香往前走,直到长桌的一处位置之前顿住脚步。 光石梨香帮他拉开了凳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坐下,随后便踩着高跟鞋往更后面走过去了。 他面前这个座位几乎可以说是处于这张长桌的前列,距离中间的主位只差了三四个位置,夏目枫面色自若的坐了下来,然后目光开始游离于场内众人的脸上。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长桌上头的主位之处。 那里是深井集团会长的专属宝座。 距离他的位置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三米。 深井朝香双手合十搭放在桌面上,栗色的长发被挽起来,穿着暖黄色的上衣,脸色自若的坐在那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深井朝香微微挪动了下脖颈,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她嫣红的嘴角微微勾起,细长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栗瞳之中闪着些许灵韵。 虽然并没有说任何话,但夏目枫从她的眼神中好像看到了类似于捉弄人的开心。 夏目枫并没有作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静静的和她对视着。 而对方似乎看到他并没有生出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反应,有些诧异不定的挑了挑细眉,同时在心里也有些暗叹他的心性定力。 夏目枫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始往着其他地方看去。 经过刚才光石梨香的透露来看,他可以确定是深井朝香一定是擅作主张干了替自己做了什么决定,而且可能还不是一般的事情。 想通了这些他倒是不着急了,反而心思落定了下来。 因为夏目枫知道对方并不会害自己,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不知道是不是会议还没有开始的原因,又或者是深井朝香并未发话,会场内的数十人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夏目枫微微皱起了眉毛,看着自己的座位和在场众人的架势,心里面渐渐产生了一个猜测。 第二百九十章 就这么成常务了 座次,基本上就是代表着各位的权力等级。 在岛国人心里,人从来是不平等的。 岛国人在每一次寒暄、每一次相互接触中都必须表示出双方社会地位的性质和程度。 任何两个陌生人碰面,首先要迅速确定彼此间相对的地位高下,用岛国人的习惯来说就是目上还是目下,即应往上看还是往下看,然后决定用什么方式说话。 每当一个岛国人向另一个岛国人讲吃或坐的时候,都必须按对方与自己亲疏程度或者地位尊卑使用不同的词汇。 光是你这个词就有几个不同的说法,在不同的场合必须用不同的你,动词也有不同的词根。 总的来说的话,岛国语像许多其他太平洋上的语言一样有敬语和谦语,这是每一个学习岛国语的人必须掌握的语言艺术——因为这种语言的艺术在无形中强化着岛国人对等级观念的认同感。 而在深井集团这种顶端会社里面,任何一个部门都可谓是庞然大物。 夏目枫此时的位置即便是用主座左右座次来论,也绝对算得上是前几位的位置了。 他的视线挪到长桌的后方,顿住了自己的目光,因为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羽田凉介。 魁梧的身材将西服称起,坚毅的面庞和硬朗的胡须显现出他的作风,眼神时不时的扫视周围,目光中总是带着些许警惕。 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同时望了过来。 夏目枫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个招呼。 在场这么多人,也就他是自己唯三熟悉的面孔了。 虽说当时被自己打的很惨,但怎么说也算面熟,打个招呼倒也没什么。 而羽田凉介则是犹豫了下,也缓缓点头示意。 待到夏目枫掠过他,收回自己目光之后,羽田凉介才忍不住心里泛起了嘀咕。 虽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看到这最后来的人是夏目枫了,可这会儿心里还是总感觉有着一丝不真实。 作为明面上深井集团的安全与保卫室室长,暗中更是夫人保护力量的行动组组长,没有人比羽田凉介更加清楚那一夜的情况,同时他也是少数知道深井庄园当晚袭击人真实身份之一的家伙。 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可送夏目枫去医院之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但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夏目枫这个猛人,而且还坐在这张桌子上面。 羽田凉介念头百转千回,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头绪。 但他这么多年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警惕了起来,先不管夏目枫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夫人的意思,可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已经足够让人本能的提防起来。 就在此时,会议室内终于出现了东京。 深井朝香松开握着的双手,撑着桌子缓缓起身。 修长又不失格调的暖色上衣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婀娜多姿,纤细的腰肢挺的很直,微微抬起光滑的下颌,眼神风轻云淡的望着坐在下方的众人。 坐在末尾手持平板记录本的光石梨香见状连忙起身,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开会!” 在场所有人全部起身行礼,夏目枫虽然慢了一拍,但还是有模有样的学着,他已经知道深井朝香要做什么了。 虽然自己心里微微有些抗拒,但这会儿自然不能驳了面子。 深井朝香点头之后众人才坐下,随后她先解释了一下。 “今天的周常会议比平时早开了一个小时,真是辛苦大家了。” 她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的众人自然没有不好听的话出现,甚至还有不少人送上会长辛苦的马屁。 “好了,我们不要耽误时间,说一下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 深井朝香一声令下,在座的各位都挺直了腰板,同时目光也在夏目枫的身上来回扫视。 她微微沉吟了一下,左手向着夏目枫探去,停在半空中,用着独特的隆重嗓音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集团新来的常务理事,夏目枫先生,大家欢迎!” “夏目桑作为常务理事进入董事会,同时成为监事会成员,以后主要负责集团安全与保卫方面事务。” 深井朝香话音刚刚落下,在场的众人心思立马就活络了起来。 不仅是在场的其他人,就连夏目枫都忍不住诧异的看着她。 虽然自己并没有在什么会社里工作过,但也知道一些基本常识,更明白集团会社里的常务是什么职位。 常务是董事会里的成员,正式叫法应该是常务取缔役。 而常务比部长大,在岛国会社里能做到常务没有一定的关系是很难的,除非特别有能力,一般都是论资排辈到一定的资历一定的年龄才可能升到这个职位。 常务不隶属于企业,不在企业职员编制,他们只是董事而已,负责某一个方面的董事。 会长—社长—专务—常务—部长—室长—科长。 如果是家族式集团会社的话,常务一般都是社长的儿子,或者是弟弟等之类的亲属人物,一般是为以后接班做准备的一个董事职务。 有个别人都已经在默默观察起了夏目枫,心里甚至都在猜想他到底和深井朝香是什么关系。 以夏目枫的年纪和这副明显看起来就年轻的面孔,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空降常务理事,实在难以让人不在脑子里面多想一想。 而且还是关于安全与保卫方面的工作,这东西在明面上不就是个摆设?否则他们每年缴纳那么多税干什么,总不能警视厅的那群家伙都是吃干饭的? 这明显就是安排进来进行镀金的工作经历,以常务理事的身份入职自然是有着股份,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夏目枫到底和深井朝香有什么关联。 在场的众人虽然都各自身处高位而且还或多或少的持有深井集团的股份,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深井集团是典型的家族企业,他们的股份加一块都不够深井朝香的五分之一,以后肯定也是深井家族的人来继承集团。 只是深井家近些年子嗣稀少的事众人皆知,男性后代更是一个都没有,唯独的一个还已经被... 难不成是已经开始培养下一任接班人了? 可也没听说自家会长有儿子或者弟弟啊?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姓夏目。 这根本匹配不上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头是最可爱的 “大家不欢迎一下夏目理事吗?” 深井朝香的声音幽幽响起。 众人这才各自收了心思,顿时鼓起掌来,各种欢迎的声音响起。 夏目枫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面色镇定的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等到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众人也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鼓掌声慢慢消减下去。 “夏目理事要说点什么吗?”深井朝香脸上泛着笑意望着他。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惊讶她竟然跟自己来真的,但也知道刚上任的人一般都会发表几句感言。 对着深井朝香点了点头,夏目枫将目光移到面前的众人身上。 “大家好,现在估计大家还对我比较陌生,相信之后我们在相处之后就会熟悉了,希望我们能够更加融洽的工作。” “谢谢。” 说完之后他又微微向着众人鞠了一躬,随后便若无其事的坐回了椅子上。 只留下表情各异的众人面面相觑。 完了? 这就完了? 作为新上任的常务理事,你不应该先长篇大论一下表示表示你的地位? 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自我介绍,算是自我介绍吗? 大家虽然这么想,但却不敢出声。 毕竟会长的眼神此刻正游离于会场之内。 虽然所有人不愿意相信,但是夏目枫确实也没怎么准备。 他又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更没想到深井朝香会这么给他安排,怎么可能会想到现在这副场景。 这份上任感言甚至有些过家家的意思,在场的哪个不适深井集团的中流砥柱,说是岛国的上层人士绝对不假,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有些人都已经不经意的皱起了眉。 无论这份突如其来的常务理事多么突兀,但也是会长向众人传递的一个信号和迹象,说不定这个年轻人以后就可能是自己的上司,他们自然也会在心里暗自考量一番。 毕竟岛国上司对下级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在现任会长身上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从深井集团冠以前面的名号便能看出,这是一家绝对的家族制企业,其中的绝大部分股份都在深井族人手中,除却市面上的散股之外,还能够拥有集团股份的人,绝对是其他拥有的人让出来的。 以深井集团的体量来说,哪怕是抠出来一点那也是天文数字,再加上这东西才是根本,几乎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予其他人。 那么夏目枫的身份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很少有人起了想要调查打听的心思,这种行为一旦被察觉那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底下的人心思各异,无言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不禁让坐在后面记录会议的光石梨香忍不住抚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幅状况。 她虽然很想出声提醒一下夏目枫,但明显现在是不可能的。 最终还是深井朝香给他解了围。 “嗯...夏目理事的发言很不错,大家鼓掌。”深井朝香再次发声了,脸上的笑意不变。 又是一阵掌声响过,听的夏目枫老脸一红。 要不是他的意志力够高能够撑住脸色,不然咋就浑身不适应的跑出去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 看来形式主义这种事情在全球各地都是常事啊... 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渐渐落幕,深井朝香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下,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进入正常流程吧,先请荒木部长汇报一下最近的...” 接下来便正式进入了本次会议的主题。 散发着彩色光线的投影仪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向众人的前方大型幕布上投递着一张张图片信息。 许多人站起来进行汇报工作,甚至没多久很多人都面色红润了起来。 并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而是兴奋的心潮澎湃起来了。 无他,形式太好了! 根据这一整年的报表来看,大部分产业的收入都在稳步上升,只有极个别的产业趋于夕阳,但好歹也有些利用价值,整年的财务报表呈平缓式上升线条。 这也就算了,毕竟本来在某些方面几成垄断,只要全国或者全球大形势不变的话,每一年的情况都是有红利的。 可这份报表在最后的结尾处产生了巨大的鸿沟! 犹如断崖式的上升,直接把本来的线条拉平! 一条明晃晃的红线矗立在最后的图标之上! 负责讲解报表的那位男性部长,即便头顶上光秃秃的已经没有更多的头发,但也难掩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手中拿着红外线指示灯一边比划着,一边唾沫星子在半空中狂飞。 可距离他很近的那几个人却没有半点怨言,反而还希望这位荒木部长讲的更兴奋点。 “不仅如此,自一周前光浦集团出现巨额大变动开始强制挂牌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大肆收购相关产业股份,不仅直接推动了我们这几天股值每天都在创造新纪录,而且我们收购的银行产业更是直接拥有了金融产业的通行证...” “虽然光浦家族在京都的分家之人已经开始着手整理产业,但经过这次变故不说分崩离析那也是元气大伤了,无论是人事部还是商务部都接受了很多光浦集团的盘子,可以说我们是这次变动的最大赢家。” “以上便是我的汇报!” 荒木部长脖子梗着脸色涨红,即便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可也没有半点想要喝水的意思。 要不是本来就议定下了汇报报表的时间和篇幅,他恨不得搬把椅子坐在这好好说道说道,荒木部长觉得今天几乎是他近十年来的高光时刻了,就连生儿子那天都没这么高兴。 实际上也怪不得他和其余在场的人这么兴奋,今天参加会议的最低都是部长级别的人,即便深井集团是一家典型的家族式企业,但为了套牢一些拥有有些才能的人才,还是要给予一些股份的。 经过之前的异动和行为,这些天深井集团的市值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即便后期疲软下来也绝对拉不下更多的盘子,在场每个人的身价几乎都快翻了番,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福泽谕吉更可爱的老头吗。 当然是没有。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可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往日里枯燥乏味的会议在今日焕发了不同的光彩,每个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就连平日里同事关系并不融洽的一些人都互相打起招呼,开始勾肩搭背的商量着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或者要不要对上一年的自己奖励一下,去银座的风俗店溜达一圈。 这些人其实对于集团能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接盘心里都各有猜测,毕竟在光浦集团发生重大变故之后,他们这些人几乎同时接到命令返回本部开始着手准备。 这是什么速度? 要说光浦家的变动和自家会长有没有关系,这不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情吗? 而且当他们每个人拖着一身床气急匆匆的赶往本部之后,这才发现会长竟然已经准备了大量流水资金蓄势待发了,这难道还不够明显的吗。 要知道以深井集团的体量,其市值绝对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可市值并不代表的真正的资金,更何况是现金这种流动性极大的东西,更多的资金实际上都是被套在各种商业项目上,极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抽调的。 一个市值上百亿円的株式会社,一般情况能拿出相当于市值百分之十的流动资金,那已经是妥妥的资源浪费了。 像是深井朝香那晚临时召开会议宣布准备了几千亿円的流动资金的时候,许多人甚至都直接惊掉了下巴,完全想不到集团账目上能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在之后一直到早晨新闻的放出,和一系列的压价收购行动之后,所有人心里其实都已经和明镜一样了。 只不过聪明人谁敢站出来质询? 拿了好处还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不是妥妥的智商低能吗? 如果让他们跟个机械人一样干活,只要什么都不问都能赚到钱,估计每天都愿意三四点的起来开车跑到本部待命。 赚钱嘛,不寒颤! 而且摸清了其中利弊关系和各种猜想之后,其实众人心里都隐隐有着担忧。 直到前两天警视厅本部派人过来调查也无果而返之后,他们所有人才把自己的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同时心中对于会长的手段和心性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本来已经足够的威慑力再度上涨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别说深井朝香对本来就是人家的家族企业一手遮天,就算是上下颠倒胡乱摆弄又能怎么样,只要能带着大家赚钱那不就行了? 聪明人总是闷声发大财。 要是按照平常这些人即便赚了钱,那也是表面板着脸掩饰自己内心的欣喜。 可这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今天出了会议室之后,就连一些从来都不苟言笑的监事会理事,一张脸都直接笑出了褶子,就跟朝着太阳的向日葵一样绽放开来,浑浊的眼珠中都冒出和平常不同的精光。 而夏目枫百无聊赖坐在位置上还未离开,只是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对于别人来说今天或许是很多年中最高兴的一天,可夏目枫却没怎么感觉的到,反而听的昏昏欲睡。 他以前学的专业也不是关于企业管理之类的东西,面对着这一大堆专业名词本来就听不明白,除了知道最近深井集团市值大涨之外,其他的数据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时不时的有人路过他的位置打着招呼,脸上或多或少带着虚情假意的笑容,他自然只能撑起笑脸回应。 直到一位有些面熟的男人脸色复杂的站在他面前,夏目枫才打起些精神望了过去。 羽田凉介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犹豫了下还是微微鞠躬,随后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问候道:“没想到夏目...理事竟然会加入深井集团,真是有些令人意想不到。” 夏目枫伸手和他虚握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道:“其实也挺令我意想不到的。” “啊?” 羽田凉介收回手的时候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没太懂他的意思。 夏目枫耸了耸肩:“没什么。” 羽田凉介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虽然心里的疑虑仍未消散,可咬了咬牙还是语气恭敬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夏目理事以后都是我的顶头上司了,如果您需要视察工作的话可以先来找我,我会替您安排的。” 刚才由深井朝香宣布夏目枫的职位,便是主要负责集团安全与保卫方面的常务董事。 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看来或许这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镀金差事,但羽田凉介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去想。 既然夫人都已经那么说了,那便是包括暗中的也一应算上了,否则也不会让夏目枫这个知情人来代理这份责任,这点东西羽田凉介还是想得通的。 夏目枫缓缓站起身来挺直腰板,把手搭在了羽田凉介的肩膀上,摸了摸他肩膀处紧绷的肌肉,笑了笑轻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羽田桑是不是需要先对我放松些警惕?” “我...” 羽田凉介刚才在他将手搭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多,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下来了自己的冲动,现在听他这么说,自然也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夏目枫挪开了他紧绷着肌肉的肩膀,拍了拍他说道:“放心,现在我的立场不同,不会伤害到谁的。” 说完这话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不远处的主座。 深井朝香此时刚刚起身,笑着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交谈,看样子还算是交谈甚欢。 羽田凉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懂了他这句话里的潜意思,脸色迟疑了下,低声道:“抱歉,实在是您...那晚给人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何止是深刻,简直就是噩梦。 羽田凉介可不是那种半路出家没有经历的家伙,以前在远东那边混迹了将近十年,经历过无数的枪林弹雨,可也从来没见过这种非人的单体力量,身体素质闻所未闻,只凭一人便能直面解决一个训练有素的小队。 夏目枫的危险指数实在太高。 只要他想在这里作出什么不利的举动的话,羽田凉介可以保证没有丁点办法阻拦。 正当他还在沉思的时候,夏目枫已经缓缓收回了眼神,沉吟了下说道:“关于集团的安保工作,还是由羽田桑自己负责,不用来过问我,指不定哪天我就不是你的上司了。” “什...什么?” 羽田凉介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时间有些懵了,难不成是完全放权给自己的意思吗?可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不满意做这方面的工作,所以要找夫人去理论了吗? 可他还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便看到夏目枫已经掠过了他,挪开步朝着门口走去了,只留给他一道难以捉摸的背影。 第二百九十三章 嘴里有点酸 长廊中的人影逐渐稀少,前方还有几位边交谈边走着的人在等电梯。 大家开完了会自然是要各司其职,更何况现在还是关键的“高速发展时期”。 可以说深井集团的每个部门都在高强度的运转,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和融洽健谈。 作为集团中高层的他们自然是每个部门的核心,现在还不是享受胜利成果的最好时间。 去风俗店的事...还是先放放吧。 毕竟一天到晚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就算化身时间管理大师,借口聚会去趟风俗店,晚上回去大概率也是交不上公粮的... “深井桑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做这样的事吗?” “这样的事让你很为难吗,夏目君?” “倒也不是为难,只是我总感觉不太合适。” 深井朝香在办公室门前顿住脚步,转过身又微微向前探了两步,由于穿了高跟鞋的样子,两人的鼻尖距离咫尺之间,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鼻间中涌动的气息。 她的瞳孔呈现栗色的花瓣状,眼眸虽然细长却也自然,春水般的眼神中似有似无的蒙上一层润雾。 “我只不过是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罢了,而且你也不必说你自己不想要了,既然约定了就要实现,我向来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 “......可你履行约定也没必要把我弄进你们会社吧...”夏目枫看着忽然靠近的脸颊心里有些许不适,可男人的尊严并没让他退后半步,直直的与深井朝香对视着。 之前的约定还是当时自己强迫她答应的事——不外乎那些股份而已。 而且实际上夏目枫并不喜欢那些只存在于纸面上的股份配额,还是看见福泽谕吉这个老头心里更加舒服。 只不过当时深井朝香借口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些周转资金,再加上事从急权自己也不想耽误,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还跟他玩文字游戏。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到了上次的会晤之中,议定这件事之后就直接划分到他的名下,可现在弄这一出又算怎么回事? “这样就能经常见到你了。”深井朝香嫣红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启红唇吐字而出。 “嗯?” 夏目枫愣了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深井朝香,真的很难猜懂她心里的真实意思,他只能沉默。 “梨香,把东西拿过来吧。” 见他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深井朝香倒也没有在意,反而轻声呼唤了一声默默尾随着两人的光石梨香。 光石梨香默不作声的走上前来,从自己胳膊夹着的文件夹中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深井朝香,又从自己上衣兜里摸出一支钢笔,一并递了过去。 看着深井朝香接过文件后先是自己翻看了起来,并没有急着交给夏目枫的样子,好像要亲自检查一样。 对于夫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实际上光石梨香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了。 只要是熟悉夫人平常做法和为人的家伙,即便情商只是低到国中生的程度,这会儿也能自然而然的发现了。 虽然光石梨香没有和别人交往过的经历,但也不代表她不通男女之情。 可是...为什么是他啊! 明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伙,不管从哪看都...也算有点不凡。 可这家伙才不过二十岁而已,哪里有一点成熟男人的魅力。 按照她的设想能够配上深井朝香的男人,不说拥有多么帅气的面孔和翩翩风度的气质,起码也得是岛国跺一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吧。 如果是外人的话可能还不知道,可她作为深井朝香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明白后者还从未和哪个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 可夏目枫这家伙... 光石梨香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眼框,镜片清晰的倒影出青年的面貌。 平淡沉静的眼睛仿佛一汪深潭,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甚至还能看见一点忧郁。 乌黑凌乱的头发,散在额前耳边,五官比例协调到了最佳,明明是个男人可皮肤却比女人看起来还要好,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近和的气息,若是安静下来的话,还有股子说不出的书卷气。 “是挺帅的...”她轻声呢喃了句。 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儒雅文士一般——如果光石梨香不记得曾经这家伙还打了她一巴掌,任何事首先都想着用暴力解决的话。 光石梨香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心中仍然还是有些不忿。 不是刻意针对于夏目枫的敌意,而是就单纯觉得他配不上自己所效忠的人。 可她的脑袋还慢慢的又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下巴的胡渣明明已经刮得很干净了,但那张脸笑起来仍然不免透着猥琐。 而且每次那个混蛋望向夫人的时候眼神都让人很恶心,那种比一般中年人更加油腻的面容甚至想起来就让她隐隐作呕。 “明明是个靠夫人扶持上位的废物,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一想到这,光石梨香看向夏目枫的时候竟然不免又觉得顺眼了些,先不管怎么说,起码长的就比那个混蛋顺眼了许多。 容貌永远都能让人将一些缺点稍显遮掩一些。 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驱除脑外,反而撇撇嘴角有些不耐烦。 长的帅一点又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所以说这个年代还是要靠... “夏目君,请签个名字吧,作为董事会成员之一,择日我会吩咐人给你配好车和房子的,属于你的分红是每年分发一次,另外每个月薪水和部长等同。” 深井朝香将视线定格在面前之人的脸上,声音温柔体贴的让人心痒,将文件掀到该签下名字的那一页,将手中的钢笔一同递了过去。 夏目枫看着面前的合同微微皱眉。 光石梨香眼皮子狂跳的站在一边。 可恶! 自己竟然忘了这家伙已经成为“自己人”了,而且当时会社的公章还是自己帮忙办理的。 难道是自己心里羡慕那个家伙,然后让自己刚才选择性的失忆了? 不! 自己不羡慕! 光石梨香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不过她总觉今天嘴里有点酸。 第二百九十四章 憋着对身体不好 看着这双瑰丽眼眸略显期待的望着自己,夏目枫实在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更拒绝不了车子房子五险一金的诱惑! 不过本着上次被这女人玩过一次文字游戏,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冲动。 夏目枫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合同,先是接了过来,迟疑了下说道:“进去再说吧。” 深井朝香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眼神的想法,反而更加聚精会神的看着他,这不禁让夏目枫都有些怀疑,自己脸上是有宝藏图还是长钻石了。 “好。” 最终她还是开口答应了夏目枫。 只要没有直接开口拒绝,或者冷下脸走人,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深井朝香这次很有信心。 两人依次推开门进入办公室,各自在心中抱着想法,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本来在角落立默不作声的光石梨香刚想抬起脚进去,面前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就直接被反手关上,还发出“砰”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将她拒之门外。 这是夏目枫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可光石梨香站在这里却是有些傻眼了,因为她进去也不是,不进去好像也不是。 忽然她眼前一亮,便抬起脚步走到门口站定,默默等待着。 因为正常人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肯定都会来找的吧,就算反应迟钝也肯定会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应该是两个人谈话间忘记自己了,估计等会夫人就该叫自己进去了。 她心里越想越是这么认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哪有人的反应这么迟钝的啊!” 看着面前仍然紧闭的实木大门,就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光石梨香一张俏脸直接耷拉了下来,光滑的金丝镜框也从高挺的鼻尖上缓缓滑落,硬生生让她给戴成了老花镜的模样。 在门口踌躇徘徊了一会儿,她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 待到她刚刚从走廊上拐角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时,会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 夏目枫侧出半只身子,望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便皱了皱眉,又重新关上了门。 看着无功而返的夏目枫又折回过来,深井朝香蹙了蹙眉问道:“梨香已经离开了吗?” “嗯,走廊没见到她。” 深井朝香张了张口,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来,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 说完这话她不经意的往旁边撇了撇,只见一个脸蛋白皙可爱的女孩坐在沙发上,正撅着小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怎么把这孩子也带过来了啊... 深井朝香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本来没有让光石梨香跟着进来自然是她故意的,可刚一进自己办公室就看见了这个面熟的孩子,本来完美计划中的“二人世界”直接破灭了。 等到她想起来可以用谈事情为由让梨香带着那孩子出去玩一会儿的时候,自己那位懂的心意的下属竟然自己不吭一声的离开了。 还真是碰巧啊... “泉酱,你干什么呢?” 夏目枫关上门重新折返回来,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手机在那聚精会神着,也不知道看的什么。 没错,就是他的手机。 前几天夜里雨宫泉受伤回来之后手机就坏了,但因为一直在住院的缘故也没来得及买。 夏目枫又是个爱忘事儿的人,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刚才自己被叫走开会之前,为了防止她独自坐在这里无聊,就把手机给了她用来解闷。 “啊?没...没什么,我在看天气。”雨宫泉闻声手下意识的抖了抖,有些心虚的立马摁灭屏幕,抬起脑袋有些心虚的说着。 “哦。”夏目枫点了点头,也没在意,沉吟了下说道:“等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一部手机。” 雨宫泉见他没有要回手机的想法,不自觉地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后有些紧张的直接答应下来:“好...好的。” 听到自己妹妹这次答应的这么爽快,夏目枫不禁挑了挑眉。 要知道买一部手机要花的钱也不少,按照平常要是自己这么说,估计泉酱这会儿都得嚷嚷着买二手的了,怎么这次答应的这么爽快? 难道是她知道自己对价值数百亿円的资产唾手可得? 还是认为自己有了五险一金后家里富裕了? 夏目枫瞥了眼盯着自己不说话的深井朝香,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的雨宫泉。 他轻咳了两声,对着自己妹妹说道:“你坐在这里这么久了,想不想上厕所?” 雨宫泉闻言愣了下,下意识的道:“啊?我没喝水啊,并不想上厕所。” 夏目枫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不行,必要的循环是一定的,憋着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呃...” 雨宫泉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两颗眼珠子转了转,瞥见坐在办公桌后的那名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冲她善意的笑了笑,仿佛带着和煦的春风。 这位姐姐还是这么漂亮。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她真的不想上厕所...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败给。 “嗯...我,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面对自己兄长大人的挤眉弄眼,雨宫泉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心底有些暗自神伤,但还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乖乖听话。 这不禁让她有种,明明敌人就在前方,可就是不能展露敌意的感觉。 有些憋屈。 可实际上她的心思这会儿大半都在握在掌中的手机上,现在夏目枫让她出去倒还有些符合心意。 看着自己妹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又小心翼翼的轻轻将门合上,夏目枫这才转过身来,正视着面前的深井朝香。 深井朝香的手指缠绕着自己额前的一缕发丝,头发光泽像乌黑绸子般细亮,眼眸中藏不住丝丝笑意的朝对面望着,她轻声问道:“刚才夏目君让令妹叫我姐姐?” 她现在有些高兴,或许是刚才的那声姐姐。 任何女人都不喜欢自己被叫的很老。 走在大街上遇见六十岁的奶奶,称呼人家姐姐估计对方也不会生气。 可要是换成男性老人的话,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夏目枫知道女人就喜欢自己被叫的年轻,不过还是解释了句:“那是她本来在医院就这么称呼你的,难道你喜欢被别人说的很老?” “当然不喜欢。”深井朝香当即便摇了摇头。 然而她顿了顿声音,话锋一转:“既然令妹称呼我姐姐的话,那夏目君该叫我什么?” 她栗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些期待,唇齿微微抿起,有着一丝捉弄的狭促。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会长?” 深井朝香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像是被冰块直接冻住一般。 第二百九十五章 闪烁着红色光泽的丝线 12月26日,早上7:30 神乐景夜:【早安,夏目君;今天要去洽谈一笔投资,希望能成功吧。】 12月26日,晚上10:30 神乐景夜:【晚安,夏目君;今天对方的意思貌似不太好,希望明天能够成功吧。】 12月27日,早上7:32 神乐景夜:【早安,夏目君;等会我要去买些三色丸子吃哦。】 12月27日,晚上10:27 神乐景夜:【晚安,夏目君;果然还是失败了,不过没关系,还会有下此机会的。】 ...... 12月29日,早上7:24 神乐景夜:【早安,夏目君,我刚才吃了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玉子烧。】 12月29日,晚上10:38 神乐景夜:【今天洗澡不小心摔倒了,有点疼,晚安,夏目君。】 ...... 雨宫泉此时脸色有些难看正坐在马桶上面,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电子分辨率显示的信息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不过稍微令她有些安心的是,这一溜密密麻麻的信息之中,兄长大人并未回复对方,就连一次都没有。 “可恶!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女人啊!” 她右手握拳狠狠的捶了旁边的墙壁一下,整间厕所瞬间回荡着一道砰的声音。 也得亏这里是独属于会长的一层楼间,否则要是哪个女性工作人员过来方便,估计得被这一震吓的断流。 雨宫泉撅着红润的小嘴收回自己的右手,看着手背边缘泛着的红意不断传来丝丝疼痛,她下意识的想用左手揉揉,可一低头才发现左手已经被一团厚厚的白纱布包裹住,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用手背摩擦着自己的侧脸。 让疼痛分布的更加均匀,这样就不会有那么疼了。 她坐在马桶上双脚离地,并不是因为腿短,而是往里面坐的比较狠。 不断小幅度晃悠着自己的双脚,脚后跟无声的踢击在马桶底部,频率越来越快。 虽然已经来来回回翻看了许多次,可雨宫泉还是忍不住再翻开划拉划拉,看着上面犹如恋人般交代的话语,总觉得有些胸闷——最近在发育。 再一想到兄长大人还故意把自己支开,不知道在那个房间里和那个漂亮女人做些什么,她这会儿就更难受了,简直比上厕所没带纸还要难受。 “神乐景夜、神乐景夜、神乐景夜、神乐景夜...” 雨宫泉犹如梦呓一般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同时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柔美的鹅蛋脸、溢出的温柔气质、完美的将头发扎至后半分、脸上总是带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是兄长大人以前在大河学园的同学,而且看样子还是打算倒追兄长大人...” 雨宫泉摇晃在半空中的脚后跟不断踢击着马桶底部,而且频率还越来越快,力气越来越大,发出咚咚的闷声,快到甚至将将闪出残影的样子。 忽然,摇晃的双脚骤然停下。 “我想到了!” 雨宫泉的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同时不断将自己的记忆拼凑着,再将那些碎片全部粘连起来。 曾经的同学、突然的出现、现在的倒追。 “这个女孩子不会是以前大正爷爷提起的那个吧?” 她这句话下意识的就从嘴中说了出来,虽然从字面上看起来是句疑问句,可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有些事情有时候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但有些事情也是想起来就没了头。 雨宫泉的小脑袋瓜高速运转着,用右手拖着自己的下颌坐在马桶上,一副很奇怪的姿势,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反而陷入了自己的猜想之中。 ...... 会长办公室内。 深井朝香捻着手指朝着杯中倒着茶水,微微叹了口气:“夏目君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你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请专业律师来一趟。” 夏目枫此时正仔细翻看着那叠文件,逐字逐句的查阅着上面的文字,确保没有界限模糊的语句之类的。 “楼下法务部就有任职的专业律师,需要我帮你叫上来吗?” “需要的话我还会看吗?” “唔...” 夏目枫第四次将这份合同看完,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漏洞,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忍不住问道:“你确定这上面的条件真的这么宽松?” “嗯。” 深井朝香轻抿了口茶,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 夏目枫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可对方却没半点异样。 犹豫了一会儿,他心底呼唤了一声。 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缓缓浮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探查卡(情绪查询) 夏目枫的视线掠过自己很久都没怎么变动的面板,最终定格在物品栏中的最后一张卡片上。 【探查卡(情绪查询)】:一次性使用卡片,可任意探查某一生物单位,获取其与主体的情绪牵连。 这张卡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还是在深井朝香身上获取的。 因为是一次性消耗物品,再加上解释这么玄乎,他也差点忘了还有这东西。 “使用。” 夏目枫心底默念了一声,意识同样集中在这张散发着淡白色的卡片上。 【请选择主体需要探查对象,范围在以主体周围十平方米。】 “深井朝香。” 他直接在心底念叨了一句,同时抬起头将视线定格在身前女人的脸上。 由内而外的白色光芒渐渐包裹了整张悬浮在物品栏中的卡片,最终再一点点的化为光芒消失于其中直到完全不见。 一秒... 两秒... 就当夏目枫觉得这张卡是不是坏卡的时候,眼前的深井朝香忽然发生了异变。 在他的瞳孔之中,散发着红色光润的细线从深井朝香的心脏处涌出,细线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数不尽的红色丝线朝着他缓缓涌来。 深井朝香似乎对从自己心脏处涌出的红线毫无察觉,完全没有一点感觉惊吓或者不适的感觉。 红色丝线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涌来,散发着红色的荧光,看起来异常的美丽,最后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身体之上。 并没有像是捆绑一样紧紧贴在夏目枫的身上,只是呈现出包围状将自己环绕起来,缓缓涌动着很是温柔。 他自己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反而身体感觉到一股轻快感,就连意识都有些被暖意包围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只是令夏目枫有些意外的是,那些数不尽的红线之中,好像有百分之一是黑色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上次抱你的时候 这种黑色的丝线不同于青女房所化身的那种。 变身青女房消失不见时所变化的黑线,实际上是脑后诡异的黑色长发。 经过夏目枫的几次使用探索来看,青女房真不愧是百鬼夜行中的诡异之一。 确实够诡异。 她的力量来源似乎就是脑后的那些黑色长发,不仅可以控制头发生长缩短,还能变得异常坚硬,拥有像尖刺一样穿透力。 而且更令夏目枫感觉惊人的是,变身青女房之后他似乎有了“不死之身”。 无论是子弹还是锐器穿过身体,即便身体被撕裂之后也没有一滴鲜血,反而体内会涌出无尽的黑发重新休整恢复。 这就有点变态了... 可夏目枫也没想着多体验几次青女房的力量。 相较于伊藤一刀斋的冷漠无情,肉体力量的充实感,以及拿手惊艳绝世的剑术,变身青女房之后他的脑海里就不断地涌出一段执念。 悲伤、寂寥、怨恨。 这些负面情绪复合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要不是意志力还算是比较高的原因,他恐怕还没到恢复真身的时候,就已经直接失去理性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拿起刀剑挥舞比较好,诡异的力量实在是太难以控制了。 而且青女房还是个女子之身... 别的不说,变身的时候下面没了,总觉得凉飕飕的。 每次变身恢复之后的时候,夏目枫都得下意识的往下摸一摸,不然总觉得心里不安心。 实际上他也猜测青女房的力量就是来自于那头脑后的黑色长发,而不死之身可能就是因为黑色长发已经取代了原来的肉体。 至于为什么样貌身材还会保留——这就要去问写出《百鬼夜行》的家伙了。 看着眼前萦绕在身边轻柔飘动的无数半透明丝线,殷红色的温润光芒在之上缓缓散出,只是看着便无比绚烂美丽。 而那些夹杂在这些红色丝线之中的黑线,则是有些让夏目枫皱起了眉头。 他凝神仔细观察了起来,相比于半透明红色丝线散发出的温润光芒,半透明的黑色丝线则不同,它并没有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反而缓缓从体内透出黑色的气息,看起来便让人觉得不是好征兆。 “难道是厄运?” “不应该啊,明明是情绪探查,而且红色的线应该也不是好运...” 正当夏目枫凝视着环绕在身边的半透明线条之时,深井朝香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上半身微微前屈,白皙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怎么了,夏目君,你刚才小声自言自语的什么?” 从刚才就看见他自己皱着眉往身边看去,一边伸手摸了摸又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深井朝香有些诧异。 “啊?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夏目枫话音还未落眼前的红线便忽然收缩回去,他不禁下意识的说道:“是时间到了吗?” “时间?什么时间?”深井朝香就站在他身边,暖色的羊绒内衬边缘还微微触碰着他的肩膀,所以这句话听的很清楚。 “没,我是说...快要到吃下午茶的时间了。” “那要一起吃吗,后勤部有专应的点心茶水。” 深井朝香自然是不相信他所解释的话的,但既然他不想说自己肯定也不会傻到再去追问。 夏目枫扯了扯嘴角,一边叹息着对方的生活腐败,一边拿起手边的合同,逐渐正色起来说道:“咳...这就不必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总的来说那张探查卡带给他的信息并不多,但对于深井朝香和自己的情绪也算有了些底。 虽然认为那些黑色的丝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明显被征兆较好的红色丝线给包围起来。 她大概率不会坑自己。 应该...... 听见他重新提起了这件事,深井朝香脸上缓缓绽放出浅笑之色,端着茶杯倚靠在办公桌前,被黑丝包裹的双腿互相交织在一起,互相搭着稍稍翘了起来,稍短的职场短裙被微微撑了起来,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着无穷的吸力。 夏目枫无意中撇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不敢多看。 很少有人能够抵抗这种画面的诱惑。 “怎么,决定好了吗,夏目君?” 深井朝香浅笑着问道。 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可在夏目枫耳中,却像是魅魔的低声诱惑般,好像签了这份合同自己就能有什么美好的体验一般。 “我可以签下这份合同,不过我有个条件。”夏目枫尽量不去看她,可鼻间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请说。” “如果在这份合同里所说的“必要的时候”与我自己重要的私事冲突的话,我可以选择拒绝你的要求,除此之外我便没有其他异议了。” 深井朝香沉默了下,随后笑着说道:“可以。” 夏目枫闻声不禁扭头望向她,却发觉两人的距离似乎更紧了些,深井朝香额前的发丝几乎要垂到自己的脸上,可即便她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却感觉有种异样的美。 心脏有些不争气的加快了。 想通过深呼吸缓解一下自己的自然反应,却不想这一呼吸却闻到了更多的香味。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迅速转过头去,随后拿起桌面上的笔在合同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份合同都确定签好了名字,拿起其中一份想递给他,可手才刚刚抬起就被另外一只触感细嫩的手掌给制止住。 深井朝香微微俯下身子,嫣红的嘴唇在他耳边轻声问着:“这身衣服穿着还合身吗?” 夏目枫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回应道:“嗯,挺合身的,感觉像是定制的一样。” “没错,是定制的哦。” “原来是定制的。”夏目枫下意识的点点头,但很快就感觉不对,下意识扭过头眼神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码的?” 深井朝香将自己的脸颊更加靠近了些,时间似乎未在她绝美的脸上留下痕迹,细长的眼眸中泛着水润,长长的睫毛微颤,在光线下映着晶莹的光泽,两瓣红唇微微开合,轻声道:“上次抱着你的时候知道的。” “......” “看来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要不然作为交换,我也把自己的尺码告诉你?” 她轻笑着问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有些忍受不了的夏目枫直接站了起来。 直接抄起桌子上的合同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的朝着房间外面走去:“不必了,合同已经签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很快他就走了出去。 门柄传来咔哒的清脆声音。 夏目枫颇有些落荒而逃模样的快步走出这间办公室,很快整个房间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和静谧。 深井朝香微微愣了一下,视线依旧停留在那扇门之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岂不是明摆着送钱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 靠着车窗坐着一男一女。 车子里面的暖气设备比较高级,即便开到最大也没有明显的噪声,暖意布满空间内所能触及的所有缝隙。 夏目枫倚靠在真皮座椅上,侧着脸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倒退的街景,帅气而平静的眼神中不断闪烁,手扶在座椅扶手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而他旁边的女孩,正微微低着头,手指在一叠白色的纸张上来回扫视着,轻皱着眉毛,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纠结,心思深陷在自己手中的白纸黑字其中。 半响之后,她抬起了头,精致可爱的容颜上恢复了常态,只是眼神中的愁思仍旧愈来愈浓,攥着纸张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昭显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扭头望向旁边正朝着车窗外面有些发呆的夏目枫,她下意识的朝着前面驾驶汽车的司机看了眼,嘴唇蠕动了一番也没说出话来。 在这个场合去询问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可她手中这份合同给予雨宫泉的冲击力实在有些太大了。 “怎么,你不还说哥哥找不到工作吗,这不找到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孩的异样,夏目枫转过头笑着问道。 他并没有瞒着自己妹妹的意思,所以出来后边将合同给她拿去看了。 除却自己身上的最大秘密之外,夏目枫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去隐瞒什么,毕竟都已经暴露出来许多了。 更何况工作的事是没有办法一直隐瞒下去的,还不如直接坦荡的说出来。 再说了,女孩是自己妹妹,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之前故意支开雨宫泉的原因,实际上是会怕深井朝香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只不过并没有发生。 他多虑了。 而雨宫泉并不知道他的心思,闻声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她犹豫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口,可要是太过露骨的话会不会到了兄长耳朵里就变了味道,迟疑了半响咬了咬牙,脚后跟紧贴在车座下面,小巧的嘴唇微微开合。 “这...这份工作的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她为什么给你这么好的待遇?就算是朋友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已经把话说的足够委婉,就差点问自己哥哥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虽然雨宫泉这会儿还在上高中,校舍不可能开设专门的法律课程,但岛国的普法教育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晰无比,意思也简单易懂,起码她也是看的懂意思。 其中最主要的内容便是: 工作时间不定,若无需要不用签到签退,薪水每月按照满勤发放。 根据所持股份配额,在每年度一月份汇总之后,发放上一年度股份分红。 担任董事会常务理事,担任监事会常任成员,负责督导集团会社安全职责。 其余还有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报销一款1000万円以下的代步车辆,以及一套5000万円以下的房屋产权。 其余福利待遇按照会社部长级待遇给予,保险奖金同上。 聘用合约为长期合约,可根据乙方(夏目枫)随时决定终止合同,甲方(深井集团)无权索要任何损失。 雨宫泉捏着手里的这份合同当时都快要看呆了。 这也叫人事聘用合同? 这不是妥妥的送钱合同? 又送车又送房的,还不用每天去上班,所有福利待遇照有,只是听职务名字就让雨宫泉不觉明厉,再加上她听兄长说那整栋大楼都是那位姐姐的,想必会社实力一定也很强劲。 雨宫泉凭藉着自己的认知能力,她自己在心里已经计算不出这份合同的价值了,可也知道这分量恐怕不是一般的重。 再想到兄长大人故意把自己支开,他们两个人在那间办公室里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交易,这就让雨宫泉心里越来越没底。 难道兄长大人卖身了? “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我帮了她大忙,所以为了报恩才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看不起哥哥啊。”夏目枫有些故意的说着。 雨宫泉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没有...” 实际上她在心里则是更没底了。 对于自己兄长的性格雨宫泉还是很了解的,能够跟自己说清楚的事儿绝不含糊,可这会儿却说的这么模糊... 他不说,自己也不敢多问。 而夏目枫也不怪她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儿。 先不管泉酱以前跟着原身的父母经历了什么,但终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最多也就是心性更加沉稳一些,可也不能再妖孽一些了。 也不说之前自己跟深井朝香的关系是怎样复杂,只是自己除掉了光浦家族已经帮了对方大忙了,自己享受这种规格的待遇完全没问题,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己的——虽然本来是威胁的。 毕竟本来就这么大的蛋糕,分给好几个人去吃,如果其中一个人倒了,那另外的人就能多吃点。 至于夏目枫为什么这么干脆地答应了深井朝香的这份合同... 那缠绕在自己身边数不尽的红线给了他足够的信任。 没有任何由头的信任。 而且这会儿他还是“在逃”情况,只有少数人知道是他做的。 以他现在自认为和深井朝香的关系来看,完全没必要闹翻脸难堪的去拒绝。 毕竟没有束缚还能躺着赚钱,傻子不喜欢? 而且,夏目家也缺钱了。 ...... 夏目枫侧着身子朝前方挡风玻璃望了望,随后掏出手机确定了下自己的位置,忽然冲着前方开口道:“请在前面的六本木商场停下吧,我要去买点东西。” 年轻司机眼睛从后视镜往后望了望,只是片刻便答应下来:“好的。” “我们去商场干嘛?”雨宫泉奇怪的问了一句。 “给你买手机。”夏目枫随口回答道。 “我...” “嗯?” 雨宫泉看着他又摆出身为兄长大人的架子,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话又噎了回去,又想到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份合同,也发觉自家好像已经完全不必为钱而担心了,当即便有些悻悻的坐了回去。 三分钟后。 将车子稳稳当当停在六本木商场入口的街边,待到两人下车之后司机缓缓摇下车窗,声音恭敬的提醒道:“夏目先生,那我先去停车场等您,请等下购物完之后直接乘电梯到停车场。” 六本木商场门前自然是不能停车的。 可夏目枫却笑着婉拒道:“不必了,你直接回去就好了。” 年轻司机脸上抹上了一丝迟疑之色:“这...” 看着这位贵客眼神中不容拒绝的神色,年轻司机还是决定自己不要多问,脸色恭敬的回答道:“那好吧,祝您一路顺风。” “多谢。” 夏目枫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百九十八章 见过的都玉碎了 千代田区,警视厅本部。 作为维护整个东京安全的暴力机构,警视厅无论是警力还是机构都比任何警署庞大,甚由于东京都的特殊性和个别性,单是警视厅在署的警力人员便有数万名,相较于警察厅这样的中央机构更加有实际性的力量。 而处在警视厅大楼顶端的大型会议室内,一众穿戴着高级警衔的警务人员却是大气不敢出。 中村由忍不住朝着主位上瞥了眼,一位头发泛白不怒自威的老人身着警服,肩膀上的几颗警衔在灯光下灿灿生辉,双手合握搭在桌子上,扫视着整个会场。 他看见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警视厅本部的警视总监和副总监,也都坐在老人前端两侧低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缩在那里,好像生怕被老人抓到小毛病似的。 至于其他部门的人员那就更加不堪了,甚至都恨不得把头埋在桌子底下去。 看到往日里无案不平的警视厅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建议,这会儿因为一件事儿直接被消退了从前的意志,真的是有些令人感觉憋屈。 中村由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案宗,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可这一声叹息在无比寂静的会场之中非常明显,就连他自己察觉到之后都暗叹不妙。 果不其然,他虽然坐的比较靠后,但这声叹息实在太过明显,坐于主位的老人将视线定格在了他的身上,稍稍沉吟了下便开口说道:“中村部长,你有什么见解吗,请务必畅所欲言。” 老人的声音很轻,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思。 实际上当坐于主座的老人刚刚开口出声的时候,中村由就已经心里暗叹不妙,果然这位长官还是直接毫不犹豫的点了自己的名。 其实中村由对这位长官并不是不熟悉,反而前些天才刚刚通了电话,正是原本身居警察厅的本部次长日景大河。 只不过这会儿已经不能称呼次长了,因为对方前两天才刚刚由内阁批议推举为警察厅长官,现在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比原来的威势还要更大。 而关于前些天千代田区的案子虽然在表面也稍稍降了些热度,可私下的暗涌却是愈演愈烈的起来。 面对现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这位日景长官肯定不愿意看到没人出来发言,即便这几天开的会议已经让大多数人想要呕吐,可最终也要商议出来一个结果。 奈何就算是抽调了警视厅上万名警力进行地毯式搜索,把所有拥有嫌疑和迹象的人与势力都调查一遍,都没有发现丝毫有用的线索。 可以说这几天整个警视厅的高层人员都上火了。 可就是嘴上虚了十几个泡也没用,查不到就是查不到,甚至就连踪迹都没有。 开玩笑,让人去抓那些诡异,怎么可能找得到!? 而且就算找到了,难道就能抓到吗? 要知道亲眼见过那个诡异女人的家伙全都玉碎了,那种飘舞邪恶的头发简直破碎人的三观。 几乎那晚在场的警方高级人员都有看过那段直升机拍摄的视频,那种诡异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是人,连头都打烂了还能生长出来,走的时候直接化成影子跑掉,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怎么可能抓得到。 只不过人的好奇心有时会覆盖掉内心的恐惧。 谁能想到千代田区那晚的案子已经直接捅到了内阁,甚至还演变的如此剧烈和无法平息。 但实际上中村由也稍微能够明白上面的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热烈的追究于此事。 能够登顶达到最高的那些大人物,对于身外之物几乎已经没了追求,更多的是害怕有什么不可掌握的力量,生恐会触及到他们所掌握的权力,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捏在手里。 其次就是那个诡异女人的“不死之身”。 无论究竟是曾经画卷中描述的百鬼夜行是否真实存在,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拥有不死长生的力量,只是拿出来其中一点就会让那些家伙追究到底。 还有些人把前阵子台东区的“武士”案件又重新掀了出来,甚至出言说那诡异女人和古代武士是一路人。 同样的诡异、同样的不可捉摸、同样的查不到丝毫踪迹。 如果单纯就案件程度和作案人的诡异来看,还真的不难令人把两次案件给串联在一起。 有些人甚至都说出了“百鬼降临”“灵气复苏”的胡话,一些都开始对居住于皇城的天皇产生了怀疑,是不是曾经历史上的神明真实存在过。 为此中村由听说,上面的人还特意传唤了浅草寺的大师与明治神宫的神官,请来供职服侍与皇城的四至人员询问,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超出三观的东西。 乃至于明治神宫的神官都亲口承认从未见过什么超自然力量,神明只是存在于心中之类的话,上面的态度才变的迟疑暧昧起来。 可视频是做不得假的,准确的说,是被很多人现场看过“直播”的视频做不得假。 所以这件事也就上层知情者内愈演愈烈,外界市民风波虽然稍稍平息,但到这会儿也没结案缉拿凶手。 估摸着要是过段时间再没有任何结果,上面又要推出一个无辜的替罪羊到台前声泪俱下了。 正当中村由还在默默思考着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日景大河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泛白的双眉皱作一团,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某个方向,喝声道:“中村部长,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作为警视厅刑事部部长,你是跟着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而且当时你也在场,难道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他这句话说的毫不客气,而且还隐隐将矛头指向中村由。 毕竟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太大,无论是视频中那个诡异带给众人三观的震撼,还是被害人光浦家族倒下后的一系列后果,都已经让警视厅甚至警察厅备受压力。 他现在临危受命被推上台前成为警察厅长官,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被上头人拿出来顶锅的意思,只不过到底是顶锅还是稳住位置,只看这一次的结果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线索、会议、决定 中村由被他这道训斥的声音惊醒,感受到周围同时略带可怜与同情的目光,他此刻也是心中暗暗叫苦起来。 可日景大河说的也确实不错,自己作为警视厅刑事部的部长,本来就是第一责任人,更何况这个案件也是自己第一时间跟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结果其实更着急的是他。 这几天别说是想着好好过年了,就连头发都是大把大把的掉,直接把警视厅本部大楼当家,将近一个星期都没见过妻子孩子了。 可他却不敢有着一丝松懈,因为他已经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而且中村由心里也如明镜一般知道,这个案件如果最终还是没有结果的话,恐怕还是会像上次台东区那个极道组织被灭口的结案一样,找出责任人向广大市民谢罪退职。 虽然上层会找出一个够资格的人顶锅,毕竟自己的职务还不够那个资格,但他自己也是逃不了一个被免任职务的宿命。 可他今年才不过三十余岁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以后的仕途还大有可期,即便心中隐隐已经绝望,可还是不肯放弃一丝一毫能够破案的希望。 弊端有,好处自然也有,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查个水落石出的话,职务晋升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了,作为年富力强还有着野心的他来说,这不仅是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危机,也同样是巨大的机会——但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可虽然自己心里面没有任何线索,但明面上自然也不可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中村由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硬着头皮抬起了头望向老人:“抱歉长官,刚才属下正在思考案件的线索。” “那你思考出什么来了吗?”日景大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旁若无人的打着火抽了起来,表情平静的淡淡问道。 他缓缓的抽了口烟,狠狠的拉入肺里,烟头处的火光明灭不定。 虽然警务条例上明确写着在进行会议时禁止抽烟,但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敢于出言阻止。 甚至于坐在他身边的警视厅警视总监都咽了咽口水,甚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烟,但终究还是忍住没敢掏出来。 “线索...倒也称不上,但属下应该知道了那个诡异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中村由此时也紧张的想要抽烟,看着别人抽烟自己却只能看着,对于老烟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这句话刚刚落下,整间会议室像是活了一般,不仅是坐在主位上的日景大河下意识的挪开了眼前的烟。 就连坐在中村由身边几个装死的同事都情不自禁的转过头看着他,而警视厅本部的警视总监和副总监则更是热切的望了过来,忍不住直接开口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是什么东西?中村桑?” “中村桑难道已经有了调查的头绪了吗?” “是不是下面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东西的踪迹?” 别说是被训斥多次早就窝火的警视总监了,就连坐在中村由身边生活安全部这种清水部门的部长,这几天都被这事儿折腾的睡不好觉,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望着这边。 无论是外界的压力还是内部的屡次训斥,都已经让整个警视厅的高层人员疲惫不已,虽然内阁还调遣了其他部门参与调查此事,可最主要的力量还是东京警视厅。 即便是曾经有国际恐怖分子进行一些恐怖事件的时候,都完全没有现在闹得这么大,让他们不得安宁,实在是这次的作案人超出了正常人所能够理解的范围。 更何况还是内阁直达,警察厅长官督导,总务省在旁佐助这种大阵仗。 这也就导致众人都当起了鹌鹑缩着脑袋,气氛压抑到了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地步。 而现在这件事终于算是有了眉目,由不得他们不松了口气。 毕竟有线索就能够顺着线索调查,一点线索都没有才是真正的无从下手。 经过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先进的机器越来越发达,只要是留有一丝一毫的线索能够顺藤摸瓜,这也是整个现代科技对于犯罪率下降做出的突出贡献。 所以整间会议室内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平常脸色威严的警官这会儿像是菜市街的大妈一样,都互相激烈的讨论了起来,好像这个案件已经基本上被解决了一样,甚至有些人脸上都泛出了喜色,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砰!砰!砰! 日景大河狠狠的拍着桌子,夹在手指中的烟灰都抖落不少,掉落在实木光滑的桌面上。 “噤声!” 见到坐在这的最高长官拍了桌子,众人的骚动声音顿时都各自收敛了起来。 日景大河目光犹如鹰眸般缓缓扫视过整张桌子后面的众人,被他这股狠厉目光扫过的人都面色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见自己的气势压住了他们,会议室内终于没有嘈杂的声音,日景大河重新吸了口烟,烟雾从口中吐出上浮,隐隐约约的遮盖了他的脸庞。 “中村部长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淡,但众人都听出了有着些许的不耐烦。 中村由自然也不是傻子,没有半点犹豫的意思,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案宗,承受着众人望过来的急切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属下并没有查出那个诡异女人的踪迹。” 日景大河闻声不禁皱了皱眉。 中村由见状不禁心里暗暗发苦,连忙接着话继续说道:“但是属下负责的搜查一课中有一名成员,通过视频中那女人的打扮和模样,无论是那诡异的能力还是手中所持的物件,在《百鬼夜行》一书中查到了极其符合的一个妖怪。” “这么说还真是《百鬼夜行》中的妖怪?”日景大河脸色有些诧异,总不能真的是妖怪。 “这...属下也不敢肯定。” 日景大河沉吟了会儿,脸色挣扎了下,似乎在内心艰难的抉择着,他这幅脸色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过了好半响,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已经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桌子上,抬起头紧紧盯着中村由的眼睛,沉声说道: “这件事会后你单独对我负责,不需要再对广木总监汇报,另外将搜查一课全部警员抽调出来,由你牵头单独成立一个调查组,先无论能否缉拿凶手,但一定要搞清楚其来历,我要回去上报内阁。” “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中村由连忙站了起来,低头称道。 日景大河也直接起身,坚毅的眼神望着前方,喝道:“散会!” “是!” 众多戴着高级警衔的警务人员纷纷起身,对着主位低头称道。 第三百章 难道他不喜欢我 对于警视厅方面已经基本上清楚杀害光浦一家凶手身份的确定,夏目枫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的。 而且警视厅还把青女房和伊藤一刀斋的事情也都串联在了一起,向内阁仔细汇报之后成立了一队秘密调查的小组,明面上开始偃旗息鼓可暗中却仍旧没半点放弃。 甚至还动用了各种潜在的力量,就是为了这两个案件中出现的非凡力量。 可这些事和夏目枫没有什么关系。 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担心。 至于这种超乎常人想象事务的发生,别说是捅到内阁大臣那里了,就是把天戳破了个窟窿又怎么样? 伊藤一刀斋是谁?自己没听说过。 青女房做的事情,与我夏目枫何关? 谁还没有两三个小号了。 只要他没自己脑子坏掉跑去变身自首的话,即便是再像之前有些什么小插曲,那也是根本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且现在他也没空去想那些事儿——因为要过年了。 ...... 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 夏目家附近的邻居一个个都在门口挂上了门松。 古代,传说神灵会寄宿在树枝上,所以门松上俯身着年神,挂上门松是为了将年神请进家中。 以前都是用那种大型盆栽,近年来因为有不少人住在公寓楼里门口不方便放体积太大的,也有一些小型的门松应运而生。 夏目枫罕见的今天没有睡懒觉。 因为此时他刚刚和上衣服拿着手机,一脸惊疑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手机在掌心里又传来一阵震动,聊天框中的信息再次更新。 他草草将睡衣穿上,穿上拖鞋,拿着手机便直直的下了楼。 下楼的声音有些响,待他走到玄关处时,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确定上面的字体并没有出错之后,夏目枫才脸色有些惊疑不定的去开门。 沉重的防盗门把手被缓缓扭开,才刚刚开了一道缝隙寒气便急促的涌进,将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便映入眼帘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卡其色厚厚的棉服,帽子领口边缘封着一层厚厚的毛绒,显得有些可爱又干净,安静娴气的伫立在门口,嘴角噙着一丝柔气的微笑,两只素白的手提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眼神温柔的望着这边。 柔顺的黑发挽在脑后,刘海从中分开很显自然,垂下的发丝随着微风小幅度飘荡着,两瓣浅红的嘴唇微微抿着,五官协调至绝对的东方美人。 雪势昨天便停了下来,阳光铺洒在地面上,可化雪时温度无疑是降了下来。 夏目枫脸色仍然有些诧异,看着她有些迟疑的说着:“神乐桑...你这是...” 在今年最后一天清晨来拜访的人,竟然是上次同学会才见过的神乐景夜。 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或者是他根本想不到。 神乐景夜浅浅笑了下,似乎预料到了他会是这副表情,倒也没有任何意外,声音如山涧泉水般说道:“冒昧来访,夏目君不会介意吧。” “这倒是...不会,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夏目枫倒也没有刻意隐瞒着什么,就这么如实的回答着,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更迷惑了。 神乐景夜抿了抿自己浅红色的嘴唇,轻声说道:“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 “为什么?” 夏目枫属实被她的话给弄的迷糊了,按说两人之间除了个老同学的关系,貌似就已经没有其他关系了,虽说经过自己猜测原身和她可能以前有过什么关系,但学生时代的记忆是最容易被忘记和冲淡的。 他可以肯定两个人绝对在学生时代没有交往过,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深入的关系了,而对方前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在line上发些信息,但夏目枫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不想替原身背锅,干脆就不回人家的信息,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找上门来了。 而且亲自来拜访就已经足够让人诧异了,可这会儿她竟然说她自己也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意外自己竟然肯见她? 神乐景夜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幽幽的说道:“上一次来的时候,夏目君可并没有给我开门。”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却让夏目枫心里叹息了声。 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女人就是以前大正真一郎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孩子,和原身不知道有着什么牵就表白被拒绝的那个女孩子。 说实话即便夏目枫搜刮尽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也没从里面找到什么和眼前这个女人更多的记忆,最多就是记得还叫什么名字,印象中曾经的面孔都模糊了,更别提有什么重要事件了。 可看现在这幅状况和对方的主动,说不定就是原身以前背过的情债,现在来找自己讨债之类的来了。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了眼伫立在身前的神乐景夜,好像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的温柔简直就要溢出来,可夏目枫却不敢以貌取人。 女人的心思太过多变,有时候可能跟你说话表面笑得很开心,背向你捅一刀估计笑的更开心。 不过网上的信息自己可以视作不见,现在人家亲自找上门了自然不能当作空气,夏目枫接受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要背负着原身的各种因果,即便他再不想认这会儿也只能认下。 夏目枫苦笑了一下,斟酌了番语言才说道:“以前的事...真是抱歉,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还请多多包涵。” 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惭愧的,人家这些天坚持不懈的跟自己发信息,而自己却都是视而不见选择不搭理,这会儿见到真人属实是有些尴尬。 “夏目君真是变了好多,以前的你从不会跟人说抱歉。”神乐景夜见他这副态度很是意外,深黑色的眼眸中散发出不同的光彩。 夏目枫沉默了下,总不能说自己换了个人,只好有些含糊的说道:“时间总会改变一个人,我也不例外。” 神乐景夜若有所思的道:“原来是这样...” “外面比较冷,先请进来吧。” “好。” ————日记———— 第一次写日记,好像有点幼稚。 据说明天还会下雪,可惜初雪那天没见到他。 明明都已经那么久未见了,为什么夏目君还不来找我? 难道他并不喜欢我? 不可能。 ——都月华 第三百零一章 难道是爱过就忘 轻轻将门合上,把寒气拒之门外。 夏目枫弯下腰在玄关处掏出了一双还未褪去塑料袋的新拖鞋,把包装纸拆开后放在神乐景夜的脚边,然后团了团塑料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神乐景夜目光愕然的看着他做着这些行为,虽然心里的惊异和呆然已经充斥心扉,不过仍然保持着自己安静的性格没有开口说话。 她忽然感觉,身前的青年虽然面孔和记忆中的相差不大,但好像已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实际上她的感觉也没错。 确实是换了个人。 夏目枫带着他进入客厅,示意她坐下来,目光一瞥道:“怎么还带了东西?” 神乐景夜微微抿唇,轻声解释道:“一些糕点而已,是我上次从京都带来的,希望不要嫌弃。” “不会的,真是多谢了。” 无论是拜访长辈还是友人,在岛国都有带伴手礼的习惯,本来他也是不知道的,还是好几次去大正老爷子家打秋风的时候,老爷子故意嘟囔了两句,这才让他知道的。 将自己手中带来的糕点轻放在桌面上,神乐景夜双手抚在膝上坐了下来,一双如泉似涧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四周,仿佛夏目家是什么远近闻名的景点一样,看着整个家收拾的很干净。 茶几上的各种东西都摆放的非常整齐,稍显暗沉红色的木板虽然看起来有些包浆了,但也仍然没有残渣垃圾。 即便客厅一些边角的地方也没有灰尘,她不禁暗暗点头,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夏目君并不是和那些邋遢男人一样的人。 虽然基本上独居男人都比较邋遢,但在她印象中的夏目枫从来都很爱干净。 以前在校舍的时候连抽屉都擦拭的一干二净,即便现在性情大变不如以前孤僻,但这种好习惯果然还是保留着。 但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夏目家的卫生大计都是交付在雨宫泉身上的,夏目枫虽然想勤劳但也没有机会啊——实际上还是懒。 “抱歉,实在是太早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洗漱。” “夏目君的意思是,我今天拜访的有些冒昧吗?” 神乐景夜看着他穿着棉质睡衣走了过来,手中端着形形色色的水果,脸色抱歉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笑着说道。 确实有些早了。 还不过是不到早上九点钟而已,正常人虽然这个点都已经出门了,但今天可是年夜,哪有人能起这么早。 不过也能听得出来她这话是有些开玩笑的意思,夏目枫脸色苦笑了一声,对着她说道:“也不能说是冒昧吧,总之是让我有些意外。” 说完之后他便打开了茶几上的茶壶,捻着一小把茶叶看样子是想要煮茶,可才刚刚将茶叶放进茶壶的时候,一只素白的手掌便轻轻阻止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神乐景夜。 她轻轻摇头笑着阻止道:“难道夏目君煮茶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直接把茶叶放进去蒸煮的话会散失香味的。” “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讲究,也不懂茶艺之类的东西,只是简单的喜欢喝茶而已。” 神乐景夜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来那把茶叶,放在鼻前轻闻了下说道:“只是从开罐的味道和光润来看,这些茶叶的品质应该很不错,还是请让我煮茶吧,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来的确实有些早了。” 夏目枫愣了下,对于她的这种自来熟有些诧异。 同时心里面也感觉十分无语,怎么自己身边好像人人都会茶艺,不管是大正真一郎还是都月华,甚至是自己妹妹都会一些茶艺。 把这一套茶具摆置来摆置去,先蒸煮好开水,然后把茶叶放进一个小碗里面,最后拿开水冲过茶叶还要扔掉前几泡。 而且神乐景夜还说从色泽和味道上就能判断出茶叶的品质,怎么他自己就感觉什么茶叶都一个味,看起来也就是浅绿深绿墨绿之类的分别,真是有些令人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好像就他这个口头上的爱茶之人什么都不会,经常被别人看作是牛嚼牡丹一样的去喝茶。 其实夏目枫喜欢喝茶叶就是因为不太喜欢碳酸饮料,再加上味道还不错又有益处,所以就慢慢喜欢上了喝茶。 要是按照他以前上班时候的习惯,基本上一天都要喝个七八杯咖啡,哪有这闲情逸致的去喝茶叶。 夏目枫收敛了自己的心思,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你是客人,我还是...” 神乐景夜直接打断了他,自顾自的摆置起面前的茶具,笑着轻声说道:“请先去洗漱吧,我又不着急,就当是我想要自己喝茶好了。” 说完话她就静静的望着夏目枫,有些不容置疑的感觉。 沉默了几秒钟。 夏目枫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早上起来不洗漱是真的难受,而且冬天皮肤比较干燥,他确实也想先去洗漱。 而且刚才听着她话里柔中带刚的意味,还真是有点让夏目枫感觉这人实在太自来熟了,不过犹豫了会儿还是说道:“那我先去洗漱,神乐桑如果想吃什么东西的话请自己拿吧,不必客气的。” “好的。”神乐景夜浅红色的唇瓣轻启:“你快些去吧。” 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目枫起身走向卫生间,在临近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客厅,看见神乐景夜脸色认真的望着手中的茶具,正一丝不苟的冲泡着茶水,皱了皱眉后还是进去先洗漱了。 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到这会儿他总算是比刚起床的时候清醒了些,可也觉得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突然了。 只是照刚才的架势来看,这位神乐桑好像跟以前的自己很熟悉一样,完全没有半点陌生人的拘谨,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可夏目枫确信自己搜寻了脑海中的所有记忆,除了能够依稀记起来有这么个人之外,貌似还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难道原身是个爱过就忘的渣男?” “可是按照原身的自律来看完全不像是那样的人,而且交往这种事不可能不记得的。” “或者可能是上学时贪图帅气暗恋自己的女孩,然后到现在依然是心里的一个执念,所以才来找的自己?” 夏目枫抄起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抬起身子望着镜子中五官棱角分明的自己,突然感觉长的这么帅好像也不是件太好的事。 第三百零二章 这会儿都直接上门了 旧年的最后一天,夏目家。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两女。 沙发呈现“l”形装摆列在客厅之中,男人坐在中间的角落里,两个女孩各自坐在两边朝着望去。 这种地点时间与组合,如果都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应该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才对,但可惜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也就导致这会儿的气氛有些怪异,像是年轻人昨夜玩的太过火,没有做好安全措施,然后被两个女孩找上家门一样。 “我说,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夏目枫脸色有些绷不住了。 雨宫泉自然拒绝,依然用那种目光如刀的眼神看着夏目枫:“没想到兄长大人的人缘还真是不错,这还没过年都有友人来访了。” 她还特意在“友人”两个字咬的极重,听的人牙都有些发酸。 “不是,你刚起来还没吃东西,不如先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另外等会我们准备准备得去大正爷爷家里。” 考虑到自己知道雨宫泉现在对于自己处于一个什么心理,再加上这会儿正是起床气的最佳觉醒时段,他倒也没绷着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而是用这种话让她先离开一会儿。 “然后呢,把我支开你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说些话而已。”夏目枫理所当然的说道。 雨宫泉袖口上印着粉红玉桂狗的睡衣合了合,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不信,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我不管,我不走!” 夏目枫眉毛微皱。 他感觉自己妹妹好像觉醒了傲娇方面的属性。 但实际上傲娇这种东西在动漫里还能看看,在现实中还是绝对惹人烦到不行的。 夏目枫作为典型的天朝男人思想,自然有着家丑不能外扬,大人事小孩不准听之类的做人准则。 虽然对于神乐景夜今天突然的拜访并没有多少好坏主观,可这会儿自己妹妹当着人家的面这样摆脸,怎么都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直安静沉默坐着的神乐景夜突然开口说道:“夏目君,看来令妹好像不太欢迎我。” “不是,她平常不这样的。”夏目枫闻声扭头朝她勉强一笑,又狠狠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妹妹又犯了“醋劲儿”他自然看得出来,可跟人家无仇无怨的,这样做总的还是不好。 雨宫泉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一下,可看到自己兄长越来越沉的眼神,还是悻悻的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虽然存留不多的理智在告诉她这样做确实不对,可一大清早就看见一个女人跑到自己家里来,还和兄长坐在一块笑呵呵的说着话,她自己心里就一股无名火起。 以前还是在外面约会呢,这会儿都直接上门了! 这还有一点点把自己这个夏目家“伪”女主人放在眼里吗? 她瘪了瘪嘴将脑袋扭向一边不想说话,心里面却是感觉委屈极了,明明自己乖巧懂事的时候兄长就很过分了,现在有一点点反对就更加过分了,真的是让她在心里面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 神乐景夜将自己手中冒着淡淡青烟的茶杯放下,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可能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嗯? 还没等夏目枫做出任何回应,雨宫泉便目露期盼的又把脑袋扭了回来。 说完这句话是不是就要走了? 要知道能够说出“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的话,一般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明白被讨厌了,然后自己主动离场不给其他人造成尴尬——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她这样说反倒是让雨宫泉心里感觉有些惭愧,看着那个陌生女人脸上的歉意,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从自己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来到客厅便看到他们俩坐在一块说话,也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心里面自己的原因,当即就罕见的又发了一次脾气,不仅让兄长大人脸色难堪了一会儿,更是半点都没留给这个陌生姐姐一点面子。 可人家从自己发脾气到现在,连一句生气的话都没说过,甚至就连脸上都没点动怒之色。 反倒是自己一直冷着脸色,喋喋不休的冷言冷语,好像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雨宫泉心思百感交加,抬起手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心里有些恍惚。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兄长大人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 难道是恋爱会让人变成傻瓜? 可自己还没有恋爱啊。 微抿了抿自己淡红色的嘴唇,雨宫泉缄口不再言语了,她偷偷瞥了眼坐在身边的夏目枫,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禁有些暗暗责怪自己。 她是最清楚自己兄长脾气的人,面子有时候比天都重要,前几天和自己去逛街的时候,一条没牵绳子的狗冲自己吠了两声,把自己给吓到了。 结果那狗主人只是看了眼便走开了,而兄长大人则是气的直接踹了那条狗两下,毫不客气的把那狗主人给训斥了一顿,即便对方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丝毫不怕,当时把脖子都给梗红了,拿着手机往人家脸上戳要报警。 按照后来夏目枫的话来说,那就是没出事儿道个歉就算了,可连个歉意态度都没有,现在的岛国人都那么不要脸了吗。 而自己今早发脾气到了现在,他都忍到这会儿都没对自己发脾气,反倒是自己依旧不依不挠的,弄得人家客人也面露尴尬,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亿点点的过分了。 雨宫泉想通了这些心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可眼神还是禁不住往神乐景夜那边看去,直盯盯的看着她的屁股,有些期待她挪开自己屁股的那一刻。 虽然她也认识到自己错了,可人家能走的话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是眼不见心不烦,削弱一下竞争对手的气势。 可雨宫泉睁着自己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眶强撑着没合上都开始微微泛出血丝,然而神乐景夜那有着迷人曲线的部位都没半点要起来的意思。 第三百零三章 我喜欢你 神乐景夜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在开口,反而又端起那杯快要凉透的茶。 清秀隽丽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波动,眼神仍如原先那般如同泉水,只是将视线定格在夏目枫的脸上。 就好像是在无声地去询问夏目枫一般,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期待与愿景。 而雨宫泉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则是充满了黑色问号。 你怎么不走啊? 都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酝酿情绪也到点了吧? 实际上不仅是她,就连夏目枫刚才也是那么认为,觉得那种话说出口便是要走的意思,看现在看着对方投过来的眼神,貌似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记得神乐桑好像是京都人吧,今年是不打算回去过年了吗?” 夏目枫沉吟了会儿,决定还是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 神乐景夜坦然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嗯,今年不打算回去了,准备在东京过年。” 她身体稍微动弹了一番,双腿轻轻合拢起来。 夏目枫也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继续说下去:“我听柴宫桑说,神乐桑现在是从事家里的产业,也和我一样没有去上大学吗?” 上次同学会给予夏目枫留下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些家伙明明是应该上大学的时期,可大部分人却已经开始工作了——而且是直接开始接手自家产业。 夏目枫其实也略微有些猜测。 大河学院作为东京都近些年来崛起没多久的私立校舍,其实从一开始也是没有那么多学力优秀的好苗子的,而这种私立校舍刚刚建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名气,优秀的学生也几乎不可能来,也只有那些家中富裕的家庭才有能力来上学。 要知道,真正有着历史和实力底蕴的私立校舍,那可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也是必须要学生自己拥有最低录取才能的。 所以基本上可以预见,大河学园一开始的招生,估计才能或者学心方面没那么强,但据说理事会背后的人实力雄厚,招生方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也就是可能良莠不齐了些。 不管怎么说人家这硬性条件摆在这,地理位置也是极佳的,肯定会有被吸引而来的人。 再加上东京都作为整个岛国的中心地区,实际上不管关西的那些老家伙再怎么排斥,也不得不一边埋怨着一边往这里送人。 很多底下的县市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东京求学,为了上一个好大学做准备,在东京上高中也算是当作适应环境了。 可无论在怎么说,他当年上学的时候,大河学园就属于一个成长期,还没有那么雄厚的底蕴。 这也就造成了夏目枫一个班里,大部分人竟然连大学都没有上,反而直接着手继承自家的产业了。 毕竟这种高昂的学费一般家庭也负担不起。 至于他的家庭为什么负担得起...夏目枫觉得自己父亲应该有那个能力... 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这名女孩,无论是那娴静的气质还是沉稳的眼神,还略带着一些书卷气,如果也和那些人一样没有上大学的话,还真是让他有些奇怪了。 神乐景夜听他这么说,眼神突然古怪了起来,迟疑了下小声说道:“当年你刚刚退学之后,不久我便被直接保送东京大学了,并没有进行最后一年的冲刺。” 夏目枫:“......” 哦,原来是跳级学霸,打扰了。 可这也不对啊。 大学是四年制的,即便是那个时候被保送了不上高三,这会儿应该也是大三或者即将毕业的大四才对。 怎么算好像都有点不对。 神乐景夜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疑惑,咬了咬下唇,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在东京大学的话...我也是提前一年毕业的,其实就是今年的夏季。” 夏目枫沉默了下,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对着雨宫泉说道:“你觉得自己能考上东大吗?” “啊?我?”雨宫泉一时间有些发懵,抬起一根手指对准自己:“可兄长大人不是说...尽力就好了吗?” 夏目枫嘴角抽了抽,连大话都不敢说了么,这就让她凡尔赛真的有些无奈啊。 他叹了口气,勉强一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而已。” “哦...哦。”雨宫泉脑袋有些晕晕的点了点头,完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也对,虽然搞不清楚这个神乐桑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想必能连续跳级的家伙肯定不简单。 自己也没有必要非得跟这种人做比较,更何况还不是自己而失去强求于妹妹。 夏目枫静静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了口,仔细观察了下自己妹妹脸上的表情,这会儿皱着细眉正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再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神乐景夜,只见她仍然端然落座着,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愣了下便浅浅笑了起来,脸颊上显现出两个微深的涡梨。 她额前轻飘着几缕黑色发丝,犹如精灵般晃悠着,眼眸中似乎永远藏着丝丝柔意,只是这么一笑,便让人提不起任何恶感。 虽然这次突然的拜访确实打了个他措手不及,可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人。 不管前身到底与她有过什么恩怨仇恨,自己一并接着解决便可以了,就这样朦朦胧胧下去,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夏目枫瞥了眼自己妹妹,依旧在发呆,想着要是自己再支开她,恐怕可能还得闹一闹,但这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倒也不用一直避讳着。 所以他决定现在戳破这层薄膜,直接望着神乐景夜轻声说道:“神乐桑今天来只是简单的拜访吗,其实我们可以更加坦然相见的。” 神乐景夜手心中捧着的茶杯顿了下,其中仅剩不多的茶水稍稍荡漾。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微微低下脑袋,看着手心的茶杯低声问道:“夏目君...想要怎么坦然相见。” “目的。” “目的?” 看着满身静气的女孩表情有些愕然,他不打算再像猜谜语一样继续说道下去。 夏目枫渐渐正色了起来,直截了当的说道:“没错,我想神乐桑以前和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之类的,不然过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无聊到亲自来拜访我,千万不要说什么同学友谊之类的事情,不然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来主动约我出去,请务必告诉你的目的和想法,如果是以前我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觉得咱们可以静下心来解决。” 他说完这一连串的话之后便安静下来,默默的等着眼前之人的回答。 神乐景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愕然过后顿时脸色便沉默了下来。 只不过几秒之后,她便轻轻笑了下,轻呼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散发一些压力,似乎放下了心中枷锁一般。 神乐景夜抬起头,用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浅红色的唇瓣微启,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来找你。” 第三百零四章 记得还我 喜欢这两个字的含义若是亲自说出口,实际上对岛国人是一种难言的负担。 “等价交换,我给人生给你一半,所以你的人生也分我一半。” 大概这种话便是表达喜欢情绪普遍常见的语言了。 能够鼓起勇气用“喜欢”来表达自己的心意,这已经意味着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勇字头而已了。 房间内的浅褐色窗帘早已被拉开,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射在深红色的地板上,光线所穿过的空气中,细小几不可见的白色绒毛飘悠着,随着屋内的浅柔的气息流转起来。 若是用尴尬来形容此时的气氛,倒也并不是太过合适。 可要是把此刻当作是表白现场,貌似也有些不合事宜。 雨宫泉不可置信的抬起脑袋,嘴巴微微张开,眼神有些空洞。 夏目枫的脸色微微有些发怔,明显对眼前女孩所说的话有些错愕。 神乐景夜温柔的双眸微颤,脸颊红韵悄然流转起来,羞赧之意终究还是涌上了些,可依旧坚持与夏目枫对视着,不作一点闪避的样子。 “请问我为什么会被你喜欢。” 倒也没有傻瓜到去直接拒绝,更不可能狗血的去答应下来。 看着面前漂亮娴静的女孩,夏目枫并不认为对方是没有理智的人,相反只从表面看便让人觉得很沉稳,应该不会因为头脑发热便像追星一般,轻易的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那么无论他怎么去想,答案估计也只有“从前”能够解释了,但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关于对方的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 神乐景夜抿了抿唇瓣,心里预想了无数答案,只是并没猜到他是如此回答。 但这种模糊不定甚至有些质询的回答,倒也没让她一下子心沉到了谷底,只是有股淡淡的失望萦绕在心头边缘。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像常人被拒绝的那种恼羞成怒,有的只是自己抚慰自己内心的强大。 虽然她的性子经常被家人和朋友诟病不够强大和冷血,但熟悉她的人也都知道外在的温柔下是强烈无比的坚强。 这种语言上的回答是伤害不到她的。 “如果夏目君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懂了些。”神乐景夜将茶杯放下,如山泉般的声音说着:“应该是你忘记了从前的事了吧。” 她并不是一个有着迷之自信的人,相反还很有自知之明。 或许自己曾经将面前这个男人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但相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估计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过客而已——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留存的那种。 神乐景夜很清楚当年夏目枫的性子,虽然现在比以前陌生了太多,但相比和自己断了联系之后的短时间内,还是那种状态和性格的。 刚才她明知道夏目枫妹妹不喜欢自己,夏目枫本人可能也有,但仍旧强撑着脸面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不想再放弃这次机会了。 即便被别人讨厌,被别人厌恶。 夏目枫心里有些感叹这个女孩的聪明,竟然猜到自己是忘了她,可现在明显不是感叹的时候,应该把这件事情揭开迷雾,解决问题才对。 他斟酌了一番语言,犹豫了下说道:“虽然有些不太好听,但我只依稀记得...你似乎曾经来过我家门口,然后我并没有开门,你等了许久放下蛋糕便离开了。” 其实这些东西本来夏目枫都不怎么记得的,还是在大正真一郎的帮忙回忆之下,才依稀把这些记忆碎片给拼凑了起来。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你曾经为我撑过伞而已。” 略微沉吟了下,或有解脱放下的感觉,神乐景夜嘴唇懦了懦道。 “撑伞?”夏目枫有些诧异。 “没错,果然你忘记了吧。”神乐景夜笑了笑,又自言自语道:“嗯,换做我是你,也应该会忘记的。” 其实那只不过是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也只有自己当时心里触动才能把这份记忆留存了这么久。 夏目枫在脑海中模拟了很多情景,可只是说撑伞这两个字,实在太过于难以猜测了。 “虽然我应该对忘记这件事说声抱歉,但你能详细再说一下吗?” “不,你不该抱歉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到现在还给你添麻烦。”神乐景夜漆黑的瞳孔的闪过些许复杂,脸上的歉意浅浅流露。 她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而且都说到这了,也没必要再顾及些什么。 “其实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那个时候我被家里人送到东京来求学,还没有任何朋友,夏季的某一天中刮起了台风,我记得那天雨势很大......” —————— 四年前夏季的某天,文京区绝木町附近的街道上。 台风降临的时候并未来得及提前放学,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雨势愈来愈大,房顶上,街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穿着格子裙的少女沉默寡言的走出校舍,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上面,混合着寒冷的风钻入袖口领子,冻得她整个人即便抱紧了双臂,可身体也止不住的打摆子。 低矮的街道路面早就开始积水,两侧的水洼被飞驰的车辆碾轧,溅起大量的水渍喷洒一边。 因为台风降临路面积水的原因,街面上的店铺早就已经关闭,即便想去买伞也没机会,所以便只能独自盯着雨水,朝自己租房的地方艰难的走去。 一亮闪烁着霓虹灯的车子在雨天中穿梭,轮胎摩挲在地面上带起大片水渍。 她看着那辆车子疾速朝着自己这边行驶着,而她身边都是积满水流的水洼,可以预见大概几秒钟后,自己又要和这些混合着尘土的冰凉水流接触了。 可她还在呆呆的伫立在原地时,头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阴影。 一把雨伞,罩住了她。 车子疾驰而过。 溅出的大片水滴依旧飘在了他们身上,雨伞并不能遮住下半身。 那是她第一次抬起头,仔细看到夏目枫的样子。 脸色有些冷峻,但是很好看。 神乐景夜认出来了面前这个人是谁。 他和自己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但好像平常很是沉默寡言。 夏目枫右手轻轻一抖,一把雨伞便又顺势撑开。 他将自己左手搭在女孩肩边的伞把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冷漠的说道:“记得还我。” 神乐景夜无力的将雨伞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听着伞布上传来激烈的雨滴撞击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于朦胧的水雾之中。 第三百零五章 一人撑伞两人行 “是不是有些好笑,我竟然因为一个人为我撑伞而喜欢上了他,而且就像是心魔一般存留在心里许多年。” “不,并不好笑。”夏目枫缓慢而坚定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相反还是件很浪漫的事,起码我认为还挺浪漫的。” 谁在年少的时候没有单纯的心动过。 或许长大之后再去回头看,幼稚的让人感觉有些可笑。 可那终究还是自己最为单纯的情绪。 夏目枫自己曾经也有过,不会去拿幼稚去嘲笑别人,因为他也幼稚过。 看着他脸色不似作伪,说出这么一句话,直接触到了神乐景夜心底柔软的地方。 她抿了抿嘴唇,微微喘出一口气息,目光紧盯在夏目枫的脸上,脸上又露出浅浅的笑容。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最后的决定,但只是这么一句话,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神乐景夜的眼中浮现出曾经的记忆,自己曾经也获得过那份触感,虽然是一触即逝,却刻骨铭心。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所以明知道现在不是从前,可贪婪依旧占据了此刻的心房。 “嗯,抱歉。”夏目枫没有拐弯抹角,微微点了点头。 “能再告诉我一些原因吗,还是说夏目君已经心有所属了?”神乐景夜虽然已经很大把握他会说出这种话,可真的亲耳听到之后,却依旧心里不免升起失望的情绪。 夏目枫的手指在衣服上来回摩挲,眼眸微微低垂,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正如我本来所说的那样,我并不是从前的我了,帮助过你并且你所喜欢的,是以前的我,而现在的我你可以当作另外一个人。”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基本已经搞清楚了。 不是他想象中女孩被霸凌后英雄救美的桥段,也不是暗暗鼓励学习温暖人心的曾经暖男,只是因为一件极小的事情而已。 而且原身也的确没有和面前这个女孩交往过,更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情。 而是面前这个女孩的单相思而已。 可能还要再加上一段时间的倒追。 实际上夏目枫还是能够理解的,年少时候心思单纯,很容易被一些事情所感动,而像是女孩这种感性动物就更是了,更有甚者可能因为捡起一块橡皮都会产生喜欢的情绪。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落在自己身上,说起来还真是感觉有些奇妙。 夏目枫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神乐景夜的脸上驻留,打量着对方那身娴静如水的气质,以及柔美善水的脸颊。 换做是一个平常人的话,被这种条件的女孩子倒追,恐怕是招架不了的。 他大胆猜测了一下。 如果原身的脑筋比较好,并且对男女之情很是追求的话,说不定已经和面前这个女孩在一起了吧。 那么是不是等到自己刚刚穿过来的时候,不仅有妹有房,而且还直接送了老婆? 令人意动啊... 还好并没有发生。 他并不是原身,如果是接受亲情的话,只需要慢慢偿还就好了。 可爱情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欺骗,他还不至于白得到别人的女朋友而高兴。 那也和他自己的交往理念不符。 夏目枫收敛了心思,稍加思索了会儿,便又开口说道:“大家都说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一开始也不会想到吧,而且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必要一直挂念了。” “你确实变化很大。”神乐景夜并没有在意他后半句话,反而认真的回答着前半句话。 夏目枫接着说道:“所以换做是现在的我,神乐桑喜不喜欢还不一定。” “其实我还是...” “而且曾经年少时候的悸动,不完美其实才是最完美的,不是吗?” 夏目枫直接打断了她还想要继续说话的意思,笑着直接轻轻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神乐景夜攥了攥拳头,沉默了下来。 这么明显的拒绝,已经比刚才还要强烈了。 她不是傻子,也懂得进退。 半响后,她才吐出口气,抬起脑袋看着夏目枫:“你说的没错。” 神乐景夜将自己的两只纤细手掌搭在一起,轻抚着自己的手指,轻笑了声略带嘲弄的低声道:“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才对,是我自己一直心里放不下而已。” 说罢这句话,她深深吸了口气,脸色不由舒缓了些,忽然起身站了起来。 “打扰你们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神乐桑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吗?”夏目枫感觉有些突然,自然而然地问道。 他这话刚刚说出口,心里其实就有点后悔。 倒也不是觉得请人家吃饭费心费力,而是怕让对方觉得自己是那种若即若离的人,虽说这种话平常听着都是客气,但在两个人现在的这种关系之下,还是有着一定风险的。 这万一再顺着杆子往上爬,一口答应了下来,那自己可就又要多尴尬会儿了。 神乐景夜双手负在小腹处,微微偏了下脑袋看着他,顿住了脚步,笑着婉拒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做就好了。” 她自然能够听出来夏目枫那只是客气而已,自然没有厚着脸皮真的留下来的意思。 这种惹人厌恶的事情本来自己便不喜欢做,若是让眼前的人厌恶的话,那就更不想做了。 夏目枫见她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心里不禁松了口气,随后便有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刻意,一股惭愧不禁油然而生。 “神乐桑一个人在东京生活,难免会有些麻烦不快,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话,请不要在乎面子之类的,我能够帮到的一定会帮,既然你不留在这吃饭了,那下次见面就要在年后了,请容我提前说一句新年快乐吧。” 既然她已经作势要走了,夏目枫便也起身叮嘱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还是挺有缘分的,他现在不介意说几句漂亮话,或是帮上一些小忙也未尝不可。 毕竟人家也曾经喜欢过原身,还为原身过了一次生日——虽然没接受。 神乐景夜轻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发丝,笑着柔声说道:“只希望夏目君不要再对我的信息冷处理就好。” 夏目枫面色尴尬了下。 人家给自己发了那么多信息,确实是一条都没回复,他当时只想着可能是原身的麻烦,所以便这样不太礼貌的逃避,谁能想到这会儿直接找上门来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解开谜底了,也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倒也没必要再去躲避之类的。 神乐景夜看着眼前的他脸色竟然有些尴尬,不禁和自己记忆中那个人影大相径庭,忍不住竟然捂嘴轻笑了两声。 可也只是笑了两声便停下了。 从此烟雨落京城,一人撑伞两人行。 似乎永远不可能了,和眼前的这个人。 第三百零六章 这不是我家旁边吗 “请不要再送了,外面还挺冷的。” 神乐景夜戴上了厚厚的围巾,额前的发丝垂在毛绒上,浅红色的唇瓣微微开合,时不时吐露出些许气息,和室外的冷气混合后便成了雾状。 夏目枫将自己上衣的拉链拉上,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么说,我怎么听着有种讽刺我的意思,好像我一个男人比你还要怕冷一样。” “我可没这样说。”神乐景夜轻笑了下,眼角泛着柔意。 无论怎么看都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而且还真是爱笑啊。 只是这样的心态和性格,实际上就很对夏目枫的感觉。 但有时候遇见了自己所欣赏的人,不一定非要把人家当作什么,朋友或许也是种不错的关系。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10:57。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挺久了。 主要是来的早。 夏目枫感受着吹过脖颈的寒风,不由心头一动问道:“神乐桑在东京有代步的车子吗?” 神乐景夜愣了下,随即摇摇头,解释道:“暂时还没有,我才来东京几天而已,并没有时间去买代步车。” 实际上两人在同学会上见面的那天她才刚刚来到这里,这几天又忙于自己的店铺装修和拉拢投资,就连住处都是匆匆找目黑区的中介随便挑选的,也就是这两天要过年了,所有人都空闲了下来,她也才有时间登门拜访。 夏目枫不知道她住在哪,但想来应该是不会近的,因为这附近几乎没有租住的居户,只有在商业街附近才有租房子的地方,可文京区也不算小,即便走路过去也得二十分钟左右,要是更远那也便更费时间了。 看着神乐景夜娴静娇柔的体型,虽然个子高挑但身材也够纤弱,这会儿套上羽绒服才看起来正常一些,这会儿室外温度大概在零下五六度了,其实还是很冷的。 夏目枫瞥了眼自己旁边紧闭的车库大门,沉吟了下便对她说道:“其实这里距离车站还是有些远的,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就没必要了吧,恐怕有人会不高兴的。”她笑了笑轻声道。 夏目枫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而神乐景夜则是罕见的眨了眨眼睛,有点调皮灵动的感觉,暗示了下他身后的一道目光。 夏目枫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便看到自己妹妹在门前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看着,被发现之后瞬间又缩了回去,动作迅速的几乎让人不可见。 他脑门不禁露出几根黑线,最近泉酱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貌似自己又该纠正一下她了。 夏目枫转过头叹了口气,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站在对面女孩的上衣口袋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神乐景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对着他歉意的一笑,小声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夏目枫没说话,只是摆了个请便的姿势。 在对方接电话的同时,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说已经算作是道别的时候了,可要是人家接电话的时候自己回去把门关上,终究还是有些不太礼貌。 如果说本来对于不回复面前女孩信息,是因为怕原身以前遗留的一些麻烦,可这会儿解决完之后倒没什么了,反而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好,他并不介意多些普通朋友——感官不错人品也行的人。 女孩接了电话之后并未侧身躲避,而是伫立在原地静静聆听,除了时不时口中说出“是”、“我明白了”之类的话之外,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直到半分钟后似乎是从话筒里听到了什么,神乐景夜的神色才逐渐奇怪了起来。 夏目枫注意到女孩的目光重新汇聚在自己的脸上。 神乐景夜将耳旁的手机轻轻挪到一边,用另一只手稍稍捂住了些,随后有些小声的问道:“夏目君,你知道文京区青木町27号该往哪走吗?” “青木町27号?”夏目枫微微皱眉:“这不是我家旁边吗?” “你家的旁边?” 神乐景夜浅红色的嘴唇微启,好像是有点没太想到。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目光朝着夏目枫身后望去,看到了挂在后方墙壁上方白色的门匾。 白色的门匾被风雨浇淋得有些泛黄开裂,上面印刻着“夏目家”三个黑色加粗字体。 而在“夏目家”这三个黑字之下,还有着一排小字,代表的是地址所在:东京都文京区青木町26号。 “没错,我家的地址是青木町26号,至于27号就是你左侧的...” 夏目枫有些迟疑的抬起手指,转着身子望自己所指的方向望去,可看清楚代表着27号所在的一户建之后,他微微有些发楞。 只见“大正家”三个字清晰无比的刻印在白色的门匾之上,下方还有着和夏目枫所没说错的地址门号。 他扭回头看着面前也有些发楞的女孩,两个人在空中迅速的交换了下眼神。 夏目枫心里忽然有种预感。 两人在寒风中互相沉默了会儿,直到话筒中的催促声传来,神乐景夜才连忙重新接起了电话。 她不禁再次扭头确认了下地方,随后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嗯...我好像就在您说的地方附近。” “早坂幸子对吗?嗯...我等下会去问问的,如果是的话我会给您带好的。” “好,我明白了,您别忘记吃药,不然我会生气的。” 神乐景夜对着耳边的话筒说了一些琐碎的话,其中大多都是关心叮嘱的事情,脸上还渐渐泛出笑意。 直到两分钟后,才将手机挪开,挂断了电话。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轻声说道:“夏目君,这次你不用纠结送不送我的事情了。” 夏目枫问道:“怎么了?” 神乐景夜微微抿唇,解释道:“刚才是我在京都的奶奶所打来的电话,她说这边有她一个故人所在,所以让我去拜访一下。” 夏目枫迟疑了下:“那位故人的名字...叫做早坂幸子?” “是的。” 神乐景夜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夏目枫的眼角不由扯了扯。 刚才从她口中听见了那个地址,他就已经感觉很是不妙了。 而早坂幸子这个名字他也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幸子奶奶以前还未改姓时候的名字。 —————— 第三百零七章 还没自己年轻的时候帅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而且虽然这间客厅的构造和夏目家有些相似,但无论是摆件还是分布都有很大区别。 这是旁边的大正家。 一男两女安静的坐在客厅中央的榻榻米上,一位老人也端坐在对面。 四个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好像都为此刻的场景有些诧异一般。 只是这种气氛沉默了并没有多久。 不一会儿一位老妇人端着盘糕点走了过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镜饼,不嫌弃手艺的话可以尝尝,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年轻人怎么能像老人一样闷着。” 幸子奶奶脸上永远都挂着慈祥的笑容,躬着腰作势要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夏目枫眼疾手快的接了过来,免得老人再弯腰受累。 朝着他投向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幸子奶奶继续笑着说道:“今天都留下来吃饭吧,午饭我简单做一些,晚上我给你们做御节料理。” 夏目枫脸上勉强笑了下:“其实中午我们回去随便弄点就可以。” 谁知幸子奶奶双眼一瞪,有些不太满意的埋怨道:“这怎么行,原本都已经说好了的,而且你们家都是阿泉做饭吧,她这会儿受伤了又不方便,你这当哥哥的就这么忍心?”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做的...”他有些小声的回答着。 “大男人做什么饭,今天就听我一次不行吗?等我年龄再大几岁,想给你们做都做不成了。” 夏目枫还想再辩解一下,可一看到幸子奶奶不同于往日的严肃目光,当即还是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那好吧。” 老人一番好意,自己没必要一直拒绝。 可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幸子奶奶见他终于不再想着回去,当即褶皱的眼角泛出笑意,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坐在他旁边的女孩身上,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冲她招了招手,最后笑着说道:“孩子,你跟我进内房一会儿吧,我给你奶奶再打一个电话。” 本来静默坐着的神乐景夜见她这么说,当即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幸子奶奶笑着对他们几个人说道:“你们就现在这玩一会儿,等会我给你们做饭啊。” 夏目枫应声而道:“好的。” 她又看向坐在沙发上跟个雕塑的丈夫,说道:“你陪阿枫下会儿棋,我去给小岚打个电话。” 大正真一郎一听这话立马泛出了苦瓜脸:“不下棋行不行?”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雄心壮志的打算在棋艺上找回面子,可经过几百场之后几乎已经是死了这份心了。 也不知道这混蛋小子怎么这么会下象棋,总不能以前辍学就是因为沉迷象棋的吧。 为什么每次都让我跟这小子下棋,总不能是觉得自己死了她就过的好吧。 但实际上要是被夏目枫知道老爷子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他绝对是无奈的笑笑,因为自己真的不强,只是对手太菜了。 听着自己丈夫竟然还敢顶嘴,幸子奶奶脸上露出了不满之色:“你看人家阿枫的意思。” 大正真一郎张了张嘴,看着自己老妻的目光盯着自己,最终还是悻悻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幸子奶奶才算放下心来,热情的挽起神乐景夜的手臂,朝着内屋里走去了。 十几秒后。 内屋传来一道关门的清脆声音。 客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了。 “老爷子,幸子奶奶这到底是...”夏目枫试探性的问道。 看样子神乐景夜好像和幸子奶奶有着什么关系,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而坐在一旁充当空气的雨宫泉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她才是到现在为止最懵的人。 本来明明已经看着兄长和那个人在门外道别了,怎么突然又都一起跑到大正爷爷家里来了,而且看样子那个女人还和幸子奶奶很亲密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早上有人给她打了个电话,结果就说有个孩子要过来。” 大正真一郎倒也没隐瞒,直接就说了出来。 可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想到了些什么,转头有些诧异的问道:“对了,你怎么跟那孩子一起过来的?” 本来妻子一大早就把他给叫了起来,不仅说要准备过年的原因,还有个故人的孩子最近来了东京,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说要帮忙照拂一下,今天中午估计就会来拜访。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自己和妻子本来都不是东京本地人,以前的亲朋好友多少隔段时间就会打个电话问好,或者拜托去解决一些事情。 毕竟大正真一郎曾经作为警视厅的警务部长,已经可以说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了,俗话说富在远山有亲朋,他们又不是什么孤寡老人,自然也有着亲戚,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如果不过分的话他到也不会拒绝。 而这次妻子的故人帮忙拜托照拂的孩子,还没到中午竟然就来了,而且还是和夏目枫一起来的,这就有些让他心里比较诧异了。 “神乐桑...是我以前的同学。”夏目枫沉吟了下,也知道隐瞒不住,便索性直接说了出来:“刚好今天她来找我,没想到她竟然还和幸子奶奶有关系。” 大正真一郎听到那孩子竟然是夏目枫以前的同学,刚好还这个时候过来拜访,也不禁有些感觉这真是缘分,不过只是稍微感叹了一番,他微微泛白的眉毛便皱了起来,抓住了刚才夏目枫话中的某个字眼:“等等,你说她姓什么?” 夏目枫回答道:“神乐。” “这不是你前两天问我的那个姓氏吗?”大正真一郎的神色古怪了起来,当即心中一动,脑海中的回忆顿时掀起:“她就是曾经那个孩子?” 夏目枫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看见这小子竟然承认了,大正真一郎瞪了瞪自己的老眼。 他记得前两天这小子还突然跑到自己家里来,问着关于他自己曾经学生时代的事情,还刻意让自己帮他回想以前那个女孩倒追他的事儿,本来还以为是闲着无聊追忆追忆而已,没想到竟然是那孩子时隔多年又找上门了。 而且看样子还和自己妻子有关系,当年他可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见着那孩子苦苦在夏目家门口等了一整天,最后落寞的走出街道,他闲着没事儿当然不会去掺合孩子之间的事儿,也无从得知那孩子和自家有什么关系。 但他现在看着夏目枫的眼神忽然变了,刚才那孩子他可是亲眼真切的看见了,出落得可以说绝对是美人了,难不成这会儿还喜欢这小子? 这小家伙到底哪里有魅力了,以前连说句话都费劲,竟然还能让人家女孩爱慕好几年? 可这小子看着还不如自己年轻的时候帅啊。 第三百零八章 过年就是热闹才对 神乐景夜这次来东京实际上是违抗了自己父亲的意志,自家作为关西糕点甜品产业举足轻重的企业,实际上完全不必如底下人来东京打拼一样孤身到此。 但她自认为自己还很年轻,而且由于自己是女孩的原因,父母总是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别说是走弯路了,简直就是开着推土机走路。 这种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的生活确实不错,可人终究还是有些自己的打算和经历比较好,为了不想成为家族企业的笼中鸟,她还是拿着自己积攒多年的积蓄自己孤身来了东京,再三对父母道歉恳求之后,也算是如了自己的愿。 只是虽然父母愿意放她自己生活几年,但并不会提供任何实质方面的帮助,隐隐也是有着磨练神乐景夜,让她在社会生活中碰壁之后乖乖回家的意思。 这些时候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天,可神乐景夜确实也感觉到了独自生活的困难,不管是租房时候被房东的坑骗,还是自己准备开店的重重困难,办理相关证明资质的麻烦,这些东西让她的身体和精神感觉到了双重的疲累。 只不过她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反而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生活。 人生在世本已经枯燥,何必再去一帆风顺。 不管被别人说是大小姐体验生活也好,还是脑子坏了非得受苦受累好,她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添加些色彩,而且在东京还有她曾经没有完成的遗憾... 只不过让神乐景夜今天倍感意外的,不光是见到夏目枫之后的反应和得到的答案,还有自己在京都的奶奶竟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再跟父母商量一番之后她实际上是打算瞒着自己奶奶的,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几乎从小被奶奶带大的神乐景夜和自己奶奶关系就更好了,后者对她的重视和溺爱也是格外的厉害。 本来她离开的事即便瞒不住,可也能找些理由搪塞过去,比如出差之类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是隐瞒不住。 不过也只是略微想一想也便明白了。 自家做的是糕点甜品产业,本来就是奶奶所一手做大的,自己的奶奶可不是那种全职主妇,反而能够通过小小的糕点打下一片江山,可绝对算得上一声女强人了,以自己父亲对奶奶扶手称耳的态度,肯定是瞒不过的。 可最让她感到意外和惊讶的是,奶奶打电话过来竟然没有责怪她,反而只是单纯的寒暄和关心而已,好像是默许了自己这种“逃脱”的行为。 一番关心寒暄之后,又让自己去找她曾经的一位故人,说是过年自己一个人在外实在不太放心,还是有个熟悉的人比较好,而且说不定以后也能照拂下自己。 只是让神乐景夜感到缘分奇妙的是,自己奶奶所说的那位故人,竟然就是夏目枫的邻居,这不可谓不奇妙。 她今天决定来找夏目枫实际上也是唯心一动,实在是过年时候什么事都做不了,再加上自己本来早就有要来的意思,只是被许多事和自己内心的犹豫所耽误了,所以今早才下定决心直接来了。 从大河学园出发循着自己记忆中的道路前进,她并未知道夏目家所在的街道,只是记得在文京区而已,也是逐渐摸索了许多,最终看见夏目家门匾的字样,才十有八九的确定这便是夏目家。 后面的事情便更加奇妙了。 年夜的这一天其实大家都很忙,甚至比平常工作的时候都要忙。 虽然莫名其妙的并没有送走神乐景夜,反而对方也要留在大正家过年的样子,夏目枫即便心中诧异也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毕竟说和两位老人在一起过年不是一天两天。 只不过这其中最不开心的就是雨宫泉了。 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威胁也越来越大,可自己就是没任何办法。 好憋屈。 可再不开心也只能忍着了。 —————— 中午几人随便吃了些饭,下午也都没闲着。 由于制作御节料理是一个较大的工程,只让幸子奶奶自己的话恐怕很费力气,夏目枫就算不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毕竟自己妹妹这会儿胳膊还挂着呢。 可最终还是没让他这个二把刀去做料理,反而是神乐景夜自告奋勇的去帮忙了,雨宫泉见状也连忙起身,想去帮帮忙起码显得勤劳写,可却被众人给一力否决了。 毕竟众人都没有让伤员干活的习惯。 幸子奶奶笑呵呵的让夏目枫和大正真一郎去门口悬挂门松,顺便扫一扫门前还未融化的雪。 只要能够出力不显得自己是来蹭饭就好,他也不是非得要去做料理的家伙,只是雨宫泉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只能鼓着腮帮闷闷不乐的看着他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街道上虽然行人很少,但各家的烟火气都逐渐加重。 一股过年的喜气已经在悄悄地蔓延开来,就连室外的寒风都似乎不太冷了。 一直这么忙活到晚上将近七点时分,众人才围着一张大方桌子坐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满满堂堂各式各样的料理冒着热气,忙碌了一天的众人都感觉食指大动。 “我开动了!” 所有人同时双手合掌把筷子夹在中间。 两位老人平常其实都没有了这个习惯,但看着几个孩子都这样,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有模有样做了一次。 先是夹起了一块用海苔包裹着的饭团给雨宫泉,然后又自己吃了一块类似于鱼豆腐的东西。 “好吃。”雨宫泉边咀嚼边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说岛国的料理就是繁杂,不像天朝,满满当当的炒上几个菜装满盘子,谁想吃一道菜有时候都能吃到饱,不过岛国和高丽一样都比较注重形式。 就算是普通的家常便饭都喜欢整个七八样,然后装进小碟子里面,好像就是不让你吃饱,只是让你每一样菜都要尝尝味道一样。 而且幸子奶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兄妹,还是因为神乐景夜这位故人的孩子到来,料理的分量十足,满满当当的小碟子放满了整张方桌。 两位老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料理。 一张桌子上实际上是三家人,可却没有半点不融洽的气氛。 夏目枫和雨宫泉本来就常来,和两位老人的关系很好,而神乐景夜则是本身性格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都能融入进去,聊天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存在感很足又不失娴静。 即便是往日里不苟言笑的大正真一郎,这会儿看见家里这么多年没有过的热闹气氛,今天老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多了起来。 过年就是热闹才对。 第三百零九章 忽然就被发好人卡了 夏目枫抬起头看了眼时间,麻烦了神乐景夜一下,让他递过来手边沙发旁的电视机遥控器。 由于经常来大正家的原因,他对屋子里的东西都比较熟悉,夏目枫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 摁下按钮,屏幕中出现了彩色的画面,入眼便看到了nhk电视台的节目。 节目并没有开始,现在只是预热,主持人拿着题卡正脸色纷飞的说着什么。 雨宫泉有些闷闷不乐的吃着饭,她今天什么忙都没帮上,结果早上又忍不住发了脾气,现在还得跟自己的敌人同桌共食,真是没有比今天再糟糕的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插着饭碗,撅着嘴抬头扫视了一圈,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起身端起幸子奶奶吃的差不多的饭碗想去添米,只是她一只手耷拉着,另外一只手端过碗不太方便,看起来有些滑稽。 “幸子奶奶,我给你盛饭。”雨宫泉甜甜的笑了下。 既然那个陌生女孩留下成为既定事实,她也只能在勤劳上面多下点功夫了,起码不能再留给兄长自己不好的印象。 只不过她刚刚起身准备添米就被幸子奶奶给阻止了。 “你这孩子胳膊不方便,就算是孝顺也没有这么孝顺的,而且老婆子还没老到那一步。”幸子奶奶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吧。”雨宫泉张了张嘴想继续反驳下,可刚才幸子奶奶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她抄起自己的筷子有些无奈的插了插自己的米饭,看着满桌子的料理总感觉今天有些吃不下去。 而就当她独自神伤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还是我来吧。” 神乐景夜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接过幸子奶奶的碗盛起饭来,盛完后还细心的剥离掉碗边多余的米粒,最后也没直接坐下,反而又给其他人的杯子里续满了大麦茶。 她从一开始进来就没有紧张的情绪,直到这会儿跟众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没见有半点不融入的模样,人家说话的时候她就静静的聆听,也没心不在焉或者去玩手机,与她说话的时候也不尴尬,根本不会把天给聊死。 不得不说亲和力这东西虽然无形,但却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得到。 “你和小爱的性子真是不一样,她当年的臭脾气可是远近闻名,竟然还能带出来你这种静气的孩子。”幸子奶奶语气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口中所说的小爱便是神乐景夜的奶奶,在她的印象中那老太婆可和她这孙女的性格大相径庭,眼前这孩子出落的一副静和美人的模样,真是很难和她自己印象中那个动不动甩脏话的老太婆重合。 神乐景夜莞尔一笑,并没有多言,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位老人是在说笑,而且来之前奶奶也说过她们的关系很好,调傥几句当然没什么关系,而且人家也变着花样夸自己呢。 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自己奶奶的脾气确实很强势,不然又怎能当初在爷爷走后撑起整个家,还打下了自家的产业——不过奶奶对她从小都很宠溺也没发过脾气。 幸子奶奶也是笑笑,随即又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可视线扫过正埋头扒饭的夏目枫的时候,转头看向神乐景夜,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说起来你今天怎么和阿枫一起来的,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吗?” 神乐景夜正小口小口吃着菜,忽然听见老人这么问,持着筷子的手不禁顿了顿。 她将自己手中的碗筷轻轻放下,转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夏目枫,很快又挪开自己的视线,对着幸子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和夏目君以前是同学,今天刚好来拜访他。” “哎哟,这么巧啊。”幸子奶奶瞪了瞪眼睛,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是同学。” 她又继续笑着说道:“以前的阿枫是不是很沉默寡言,一副跟谁都不亲近的模样,这小子以前生人的紧啊。” 神乐景夜闻言攥了攥自己掌心的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多年以前的场景,那道身影在朦胧的雨水中依旧挥散不去,那句话犹如昨日耳语般缠绕在自己的心头。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没有,夏目君是个很好的人,他以前帮了我很多。” 本来一直闷头吃饭的夏目枫闻声不禁看了看他,没想到好人卡竟然会发的这么突然。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这孩子是最近才转了性,没想到竟然失典型的面冷心热。”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答案的幸子奶奶不由有些惊讶,要知道在她印象里夏目枫也是这阵子才和自家亲近,以前别说是打招呼了,就连看都不看一眼,小小年纪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嗯,他很好的。” 神乐景夜微微一笑,眼神不禁下意识的往旁边望去。 视线中又出现了这个男人的侧脸,这一看便怎么也挪不开了,并不是如何帅气潇洒的气质,而是像是一种魔力一般,深深牵引着她的心房。 甚至于今天能够见到他,现在还能坐在他身旁,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气息,都像是做梦一样。 夏目枫的感官超出常人,自然是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他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放下。 明明今天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可到这会儿还是能感受到女孩炽烈的心意。 可他真的不是原身啊,就算是再喜欢又能怎么样,自己替代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不能再去替他的以前去作决定,而且就算是白捡了一个老婆那也爱的不是自己,又有什么意思。 夏目枫今天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了,到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只能用沉默来当作回答。 他没有任何动作,神乐景夜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黑色的瞳孔中全是他的模样。 “这...这两个孩子?”幸子奶奶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们。 在这种场合下失神太过惹人注意,其他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这其中有猫腻。 幸子奶奶正想要张口问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忽然就听到耳边大正真一郎咳嗽了起来。 “咳咳。” “怎么了?”幸子奶奶动作顿了下,转头望向自己丈夫。 “咳咳...咳咳...”大正真一郎不停的给自己妻子甩眼神,又把手放在嘴边假意的咳嗽起来。 “你嗓子里面长毛了还是得青光眼了?”幸子奶奶没好气儿的问道。 大正真一郎被她这么一说愣了下,之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苦恼无奈之后还是躬身侧到自己妻子耳旁,小声地说起了话:“幸子,你听我说...” 第三百一十章 老了当然有心无力 人在震惊时,一般交感神经兴奋性增加,而交感神经的主要功能使瞳孔散大,心跳加快,皮肤及内脏血管收缩,冠状动脉扩张,血压上升,所以一般应该是瞳孔散大,汗毛直立。 早坂幸子虽然没有上述的那么夸张,可浑浊的眼珠也是有些呆然,脸色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她转过头上半身微微向后倾去,用半信半疑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丈夫,似乎在无声地询问自己所听到的是不是真的一样,如果真像刚才这老头子说的一样,那这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吧,而且竟然还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大正真一郎沉默着点了点头,脸色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阿枫你们...” 早坂幸子知道自己丈夫不会在皱起了自己泛白的眉毛,视线挪移到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女人有时候就是憋不住话,毕竟八卦这会儿几乎伴随一生,正想开口询问一番,可刚说出几个字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 大正真一郎冲着她摇了摇头,给了她一眼不要多问的眼神。 在他眼里这些就是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这些人又不是直系亲属之类的,哪里去管得了他们这些孩子的事儿,回头多问一句再讨人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夏目枫自然察觉到了两位老人的异动,而且看刚才老爷子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估计是把自己和神乐景夜以前的事儿都告诉幸子奶奶了。 对于后者不知情其实他也能理解,毕竟当初只有老爷子看见了那件事,而且看样子也是第一次见神乐景夜这位故人之后,现在知道以前的事儿惊讶了下也是正常。 夏目枫不打算把这种氛围带到年夜饭这种场合里,抱着索性也是躲不过去的想法,转头直视着女孩,轻声问道:“神乐桑有什么要说的吗?” 神乐景夜看着他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当下就明白还是本来的答案,内心晦暗的同时勉强笑了下:“没有。” 夏目枫点了点头,又重新吃起饭来。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这副模样有些出乎雨宫泉的预料,也有些出乎早坂幸子的预料,只有大正真一郎还算是没怎么惊讶。 因为平日里夏目枫闲着无事基本上都是找他打发时间,俩人一个退休一个装退休刚好臭味相投,男人之间的话题自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基本上是什么话都敢说,实际上用忘年交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大差不差。 而这小子实际上已经有意中人的情况,他自然也是早就了解的,只是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就能学会拒绝另外一个女孩倒贴的定力,还是有些让他暗暗感叹的。 而且看那孩子模样也绝对算是漂亮,听妻子说家境也是不错,又倒贴这小子几年都不放弃,如果换做大正真一郎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估计抵挡不住这种诱惑的,换做现在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老了就算有机会也没劲儿了。 可实际上夏目枫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作为男人也基本上拒绝不了别人喜欢。 但关键神乐景夜喜欢的不是自己啊! 这种精神上的接盘真没必要,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原身,而且也是对人家女孩的一种负责。 有点可惜。 再一次被隐晦的拒绝之后,即便是自诩内心坚强的神乐景夜也有些撑不住了,双眸垂下看着自己的碗筷,就这样无声的沉默着,内心到底如何别人也看不出来。 最终还是大正真一郎见状不对,假装咳嗽了两下,缓和了下众人的气氛,出声提醒道:“咳咳,看节目,看节目,已经开始表演了。” 几人闻声将目光放在电视机上,似乎这样刚好掩饰尴尬。 电视屏幕上已经换了一副场景。 本来那个眉飞凤舞的主持人已经没影了。 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拿着话筒深情的唱着歌,从面孔来看有些面熟,应该是哪个比较出名的艺人。 岛国的红白歌会是岛国nhk电视台每年例行的男女歌手对抗赛。 所谓的红白二色,也就是女性和男性分组的代表色,红色代表女性,白色代表男性,男女歌手会通过演唱自己今年的新歌来比赛。 最后根据收视率和评委及观众评分作出综合评测,决出红组胜利还是白组夺魁。 红白歌会是岛国音乐届一年一度的押轴大戏,参演的都是岛国顶尖的流行艺人,也是受欢迎的歌手们展现人气和实力的绝佳场所,歌手们都已能上红白歌会为荣。 可以把红白歌会看作是岛国的“春晚”。 以前看那些日娱小说的时候,主角必然都得去一趟红白歌会,不管是这档节目的特殊性还是隐形的地位名气证明,反正是很有逼格的样子。 “是红白歌会开始了,不知道今年哪一组会获胜啊。” 沉默到现在的雨宫泉终于开口说话了,好像对节目产生了点兴趣,又想着挑起点话题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夏目枫吃着饭同时也看着电视,无语的回答道:“哪一组获胜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可是今年有我最喜欢的大物歌手,她真的好漂亮啊。”一脸羡慕模样的雨宫泉,看着电视机里那个成熟知性的女歌手说道。 夏目枫微微无语了会儿,没想到自己妹妹才回来没多久,竟然都开始知道大物歌手这种东西了,看来平常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真的是没少看。 “反正哪一组获胜都是皆大欢喜,节目组不会挑起观众的火气的。” 像是这种年夜时候官方组织的节目而言,绝不会出现那种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情节了,估计到最后不管是哪一组获胜都是皆大欢喜的模样,主持人说不定还得在一旁鼓励鼓励失败的选手,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不外乎就是下次努力大家今天都很开心的话。 “嗯,虽说这两年的红白歌会越来越形式化了,但还是必看的节目。”大正真一郎摩挲着自己硬朗的胡须,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夏目枫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面较真了,砸吧了一下嘴,兴致阑珊的说道:“起码也算是打发时间的节目吧,回到家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啊,兄长大人不打算熬夜吗,今晚可是年夜啊。” 雨宫泉正拿着张纸巾擦了擦嘴,目光从电视屏幕上转到自己兄长的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为什么要熬夜,吃完饭直接睡上一觉,第二天醒过来新的一年就到了,为什么要做熬夜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 夏目枫有些不解,自己妹妹平常也很在意休息时间的,怎么今天说要熬夜。 “因为要看日出啊,日出代表希望,在新年的第一天看日出预示着新一年生机勃勃,充满希望。”雨宫泉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说着。 她说着话的同时将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忽然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而且明天我们还要去神社参拜呢,新的一年必须要求一个好兆头!” 新年第一天岛国人是不走亲戚,而是去寺院或神社拜佛拜菩萨或者拜神,这也是很多年流传下来的传统了。 敬天为先,这在岛国新年文化中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而且其实许多人在年夜晚上就去寺院或神社前排队,在深夜零时听完钟声之后去烧新年的第一支香,可谓是形式主义在此刻达到了最高。 所以在新年的时候,很多商场和料理店都是关门的,可各大神社却是满满的人。 夏目枫对于祭拜这种事到没多大兴趣,而且照她这么说明天神社的人流量绝对很大,脑子里一想到以前旅游时那种人山人海的场景,这哪里是去祭拜游玩啊,简直就是人看人去了。 “必须要去的吗?其实在家休息也挺不错的。”夏目枫实际上是不想去的,先不说到时候人那么多很麻烦,而且对岛国的神明也比较无感,所以就比较含糊的说了句。 因为夏目枫对于人文的这些东西,除了觉得有些建筑气派宏伟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而且岛国八百万神明也没什么好拜的。 雨宫泉瘪了瘪嘴,看他不想去心里微微有些难过,小声的嘟囔着:“兄长大人都从来没带我出去过,难道新的一年就不能带我出去一次吗...” 看着自己妹妹有些委屈的模样,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自己也没怎么带她出去玩过,这么多天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独处。 而这种独处的结果就是让自己不了解她最近的心情,也就导致上次竟然会独自跑到光浦家做出傻事,自己确实也没太尽到作为哥哥的义务。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打定了心思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这样的话是要去哪里,难不成真的要去明治神宫吗?浅草寺貌似也不错。” 对于岛国的神社寺庙之类的,也就这两个名气比较大了,让他一时间也只能说出这两个。 雨宫泉见他答应了,小脸上又重新泛出喜色,兴致勃勃的说道:“当然是去明治神宫才对啊。” “可会不会人太多了,我听说还有人半夜都去排队的。”夏目枫一时间还是有些犯了难。 神乐景夜忽然提醒道:“其实你们可以去根津神社的。” “根津神社?”夏目枫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神乐景夜没去看他,只是轻声回答道:“嗯,就在文京区的南部,其实距离夏目君的家很近的。” 夏目枫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样么...” 根津神社位于东京都文京区,是东京著名十大神社之一,主要是明治神宫压在头上,所以才显得不太出名。 它毗邻东京大学与夏目漱石、森鸥外等日本大文豪的故居,文化氛围相当浓厚,根津神社还享有“东京第一杜鹃花赏花胜地”的美誉。 “大正爷爷和幸子奶奶明天要去神社参拜吗?”夏目枫差点忽略了两位老人,抬起脑袋问了一句。 大正真一郎摇了摇头,罕见的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们这身体可挤不过你们这群年轻人,过几日再去也不迟。” 那也行吧,确实老人也不太适合太多人的场所,而且人家都这么多年了,肯定有自己一套过年的方式,自己也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估计明天也就是自己和泉酱一起过去了,虽然自己也不怎么想出门,但确实也该带妹妹出去走走,一直憋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是人太少了总感觉没那种热闹的气氛。 想着想着,夏目枫的脑海里出现了都月华的身影。 那个总是表面高冷可内心却很有反差萌的少女。 也不知道这些天她在做什么。 自己上次在圣诞节送给她的那枚玉坠,难道是没有被发现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不联系自己。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也早就已经黑暗了下来。 吃着不一样的饭菜,看着装饰也完全不同的房间,在岛国过的年有些让他感觉格格不入,但是还好,还有人陪着他一起,起码没有让他自己享受孤独。 今天所有的料理都没有浪费,最后彰显了下自己的作用,主动提出帮忙刷碗。 除了今天年夜饭有点小插曲之外,总的来说还是很温馨的,起码真真切切让夏目枫感受到了家的感觉,也不禁让他暗自想了会儿以后自己的家庭,虽然可能还要很久很久,但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也是必不可缺的。 一直坐到了晚上八点,夏目枫跟两位老人道别。 至于神乐景夜则是留了下来,好像是幸子奶奶要和她说些话,至于是什么话他便不知道了。 回到自己家后夏目枫也闲着没事干,和雨宫泉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继续看起了红白歌会。 时间总是虚无缥缈的划过,很快便到了深夜。 虽然雨宫泉严词抵抗着说要熬夜看日出,可夏目枫还是把她给推回了房间,还威胁她如果今天不睡觉明天就不去神社,这才让雨宫泉偃旗息鼓了下来,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睡觉。 就当夏目枫准备关上客厅的灯回去睡觉的时侯,玄关处的大门感应器忽然又传来了呼叫声。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夏目枫站在玄关处,眼睛盯着电子监控屏幕。 一道人影伫立在门口,时不时的搓着手掌,对着手轻轻哈气。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门被打开了。 夜晚的寒风要比白天更加强烈,也吹的比白天更加凛冽。 门外的人抬起头,直盯盯的看着他。 “好像再次打扰了。”神乐景夜清泉般的眼眸散出一丝歉意:“对不起,饭间是不是让你感到为难了?” 夏目枫摇了摇头,虽然吃年夜饭的时候有些插曲,但他实际上也没怎么在意。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将近夜里十一点了。 他沉吟了下,询问道:“神乐桑今晚不在大正家睡下吗?” 神乐景夜见他不去提,自然也就明白他没生气。 听到他询问自己,顿了顿便回答道:“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老人了。” “所以就来打扰我?” “呃——” 夏目枫摇了摇头,侧了侧身子让了下位置,看着她说道:“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可谁知神乐景夜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轻声说道:“我就不进去了,跟你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貌似除了驶向外环的新干线,已经没有运行的电车了。” “我可以打车的。” “那请现在就打吧。” “......” 神乐景夜沉默了下来。 夏目枫内心暗自微微摇头,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她的意思,不外乎是执念或者还不死心,单纯的想来见自己而已。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强行从门外把她拽了进来。 神乐景夜刚才还正微微出神着,就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气向前拉扯了过去,让她下意识的就想惊呼起来,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夏目枫直接关上门,把门外的寒气隔绝开外。 顺手拿了一套拖鞋放在旁边,他自己头也不回的往客厅里走去:“我可不想第二天感冒流鼻涕,要想说话就进来说。” 神乐景夜站在原地愣了下,看了眼他径直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摆放的拖鞋。 这种大男子主义的行为,让她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神乐景夜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换上了拖鞋,缓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先是看了看周围,发现夏目枫的妹妹没有出现,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应该是已经睡觉了。”神乐景夜心里暗暗想道。 整间屋子只有客厅还亮着灯光,往更里和楼梯上的二楼都被黑暗笼罩。 悬挂在正对面墙壁上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彩色的画面,红白歌会已经快要到了尾声的样子,里面传出的声音被刻意的调小了些。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种莫名又不正常的气氛中,一直看到了将近十二点钟的样子。 明明刚进来的时候还说要进来说话,可结果两个人却是默契的一句话都没开口。 客厅内的暖气从中央空调中喷涌而出,只发出细微的运转声音。 神乐景夜犹豫了下,微微侧了下脸,望着夏目枫的脸庞,发现他竟然微微闭起了眼睛,脑袋枕在沙发上歪了歪,脸上的困意很是明显。 “你睡着了吗?” 她的声音刻意的压小了些。 神乐景夜咬了咬嘴唇,踌躇了好半会儿才有了决心,微微起身朝着他那边靠过去,直到肩挨着肩的程度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再次坐下,生怕他突然有了动作反应。 “夏目君,夏目君...” 一只纤白的细手在他眼前摇晃了几次,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传来。 而神乐景夜则是确定他真的睡着了,瑰丽的瞳孔中挣扎了下,抿了抿自己浅红色的唇瓣,有些给自己释放压力般的呼出一口气息。 她轻手将夏目枫拉到自己的身旁,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这个过程中她连气都不敢喘,还时刻注意着夏目枫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不过还好,他睡的很熟。 感受着靠着自身体的触感,还有鼻间环绕着的独属于他的气息,神乐景夜有些痴痴的笑了一下。 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庞,尽量让夏目枫睡得舒服一点。 如果现在有外人能够看到神乐景夜样子的话,会发现她这会儿整个脸颊上都好像抹上了一层红曦,心脏跳动的完全不符合常人的迅速。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神乐景夜见状将视线挪移了过去,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是line的聊天框。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别人私生活的人,可对于夏目枫现在的一切都想要了解。 只是这会儿夏目枫正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为了不吵醒他,神乐景夜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探究欲望。 ...... 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抱着他,静静地等待着。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 “夏目君,已经日出了。” 看着窗户外面天边浮起一片红云,神乐景夜轻声说道。 怀中的人并没有回应她,而她也不在意,因整夜未睡而充满倦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神乐景夜垂下了自己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萦绕在不知道多少个梦中的脸颊,现在就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的面前。 这张脸既熟悉,却又陌生。 “他真的变了太多了,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神乐景夜回想起自昨日早晨到现在的一切,发现夏目枫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家伙,即便使用大相径庭来形容都不为过。 或许是真的换了个人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已经让神乐景夜差不多放弃了。 明知而不可为的事情,她并不喜欢去做,而且为了不给夏目枫添麻烦。 亦或者说,不想让他讨厌自己,所以神乐景夜决定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在此之前... 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眸,晶莹的睫毛轻轻颤抖,慢慢的将脑袋垂了下去,在夏目枫的脸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就当作是你拒绝我的惩罚吧。” 神乐景夜近距离的看着他,嘴唇轻启小声呢喃着。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仅是你,万人非你 夏目枫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到一边,摸了摸已经被压弯的头发,有些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他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和神乐景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结果自己和她基本上一句话都没说,而她那种娴静的气质又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极大程度上的忽略了存在感。 夏目枫晚上吃过饭坐在那看着电视,再加上客厅里暖洋洋的,没多久脑海中便困意上涌,竟然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个人了。 也可能是每天看似充实然则空虚的生活,让他在这一刻忽然感觉有些想要休息了。 亦或者是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像一根弦绷着自己一样,总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昨天的年夜饭忽然给了他种家的感觉,虽说没有自己记忆中亲朋好友的陪伴,但也让他发自内心的高兴了。 不过这个时候倒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夏目枫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朝着四周环望而去,开口呼唤着:“神乐桑,神乐桑?” 空荡荡的客厅之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禁微微皱眉。 挪开脚步朝着前面走去,朝着厕所和厨房看了看,门都是打开的,没有任何人在里面,难道是上楼睡觉去了? 夏目家除了他和雨宫泉的房间之外,还是有着一间客房和一间书房的,只不过那间书房被他给改造成了训练房,他估计神乐景夜可能是自己上楼找到客房去睡觉了。 毕竟昨天睡着之前他记得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那个点基本上已经没有电车在运行了,打车不仅不好打,而且东京的出租车贵的要命。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还是不要上去敲门了,让人家睡到自然醒比较好。 可刚刚迈开脚步准备坐回沙发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自家玄关处的异样。 他把视线挪移到玄关的门口处。 一双拖鞋被摆放的很整齐。 夏目枫认出来那是自己拿给神乐景夜的拖鞋,这会儿却被整齐的摆放在玄关的鞋柜旁边。 “看来是真的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小声说着。 “哎...” 这个女孩出现的实在太突然,让他没有半点准备,就算再怎么娴静爱慕,那也不是他本人。 摇了摇头,夏目枫不去想这件事了,走了也好,这件事也算是落下帷幕了。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胃,觉得有些饿了,转身便去厨房拿了两天前买的吐司。 给自己倒了杯纯牛奶,嘴里叼着吐司重新走到客厅。 看了眼时间,早上7:28 平常这个时间泉酱早早的就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饭了,不过因为现在是假期的原因,夏目枫要求她把闹钟调到八点钟,没必要起那么早弄得下午没精神。 把拿着自己手中的牛奶,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感受着屁股下面的柔软。 咬了口吐司,有点硬了。 果然这东西不加热还是得配点饮品才更好吃点吧。 他轻抿了口牛奶就着吐司更好的下咽,然后将乘着牛奶的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可刚刚把杯子放下之后,他的视线内就出现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 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一只水笔压住的白色纸条。 那是以前雨宫泉为了提醒夏目枫中午吃便当,在便利店买的白色小型纸张便利贴。 白色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只是下方的字迹好像要比上面的颜色浅了点。 他拿起那张纸片,有种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这张纸片之上,很好闻。 纸条上的字迹钟秀琉璃,看着便让人很是舒服,有种娟秀流水的感觉。 他咀嚼着自己口中的吐司,拿着纸条往后靠了靠,半躺在沙发上。 金色的晨曦穿过玻璃窗透射了进来,丝丝缕缕的洒在了他手中的纸条上面,将那些黑色字迹映得有些光灿。 可夏目枫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开头的一行字是: 夏目君,亲启 接下来便是正文: “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大一些的纸,只找到了这种白色便利贴来代替了,有些简陋还请不要嫌弃,必要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嗯...夏目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惭愧,明明已经被屡次拒绝了,可还是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不过夏目君起码没有选择不见我,或者是直接把我给赶走,我已经很感激了。” “其实我能看得出来,现在的你与曾经的你判若两人,可不管是哪个时候的你,我都挺喜欢的,而且还更喜欢现在的你一点——是真的。” “对了,请允许我孩子气一次,为了表达对夏目君屡次拒绝我的不甘心,我给你留下了一点小小的惩罚——抱歉啦。” “写到这里没想到笔快要没有墨水了,那就再对你说最后一句话吧。” “你仅是你,万人非你。” 夏目枫将纸片重新放回面前的茶几上。 “呼~” 他整个人向后仰去,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轻轻呼出了口气。 夏目枫目光幽幽的盯着上方,心思却是逐渐有些失神。 那个女孩... 貌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你仅是你,万人非你吗...” 他轻声呢喃着,目光慢慢凝重了起来。 “或许我应该去验证一番了,不管是不再逃避,还是确认自己的想法。” 夏目枫从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便有了些猜想,但因为自己内心的躲避和能力的不足,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验证。 如果和自己本来预想的一样的话,那自己就真的算是鸠占鹊巢了。 但要是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那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 “兄长大人已经起来了吗。” 一道有些疑惑的熟悉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夏目枫愣了下,然后坐直了身体,看着睡眼惺忪的雨宫泉正走下楼梯,回应了句:“嗯,今天醒的比较早。” 他的余光又瞥见自己刚才放在茶几上的纸片,不动声色的将那张纸片给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就在他刚刚把纸条放进去的时候,雨宫泉也走了过来。 可当她把自己的目光放在夏目枫脸上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却是呆滞了一下。 她蠕动了下自己的嘴唇,抬起手指指向夏目枫,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兄长大人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脸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的回应道。 “你右边脸上怎么有唇...唇印...” 雨宫泉的小脸直接耷拉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好想再去一次啊 夏目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直接右滑转到相机界面,切换到正面摄像头。 随着手机屏幕上的一阵模糊,一张略显惰意的脸庞显现出来。 他微微有些诧异的侧了侧脸,果然在自己右边脸颊上看到一处浅浅的唇印,有种淡淡的浅红色,虽然颜色浅了些,但在整张脸上却显得很突兀。 “这是谁弄在我脸上的?” 雨宫泉气鼓鼓的走了过来,小巧玲珑的鼻子皱作一团,满脸气闷的嗡嗡说道:“你这话...我还想问呢!” 夏目枫抬头看了眼气鼓鼓的雨宫泉,有些狐疑的问道:“这不会是你的恶作剧,然后又自导自演来的吧?” 对于自己妹妹的兄控属性,他是非常清楚地。 本来还想着让时间去教会她一些道理,但就这段时间来看貌似有些不太行得通。 果然重病还是得下猛药吗? “怎么可能!我要是自己亲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谁知道雨宫泉听见他这句怀疑不仅没犹豫,反而下意识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天地良心! 她要是亲了自己的兄长大人,怎么可能不把这个重要的时刻拍照留念,不说打印出来照片装裱起来挂在墙上,但起码也得夹进小本本里封存个几十年保留这个时刻。 可现在呢? 一个清晰可见的唇印直接出现在了夏目枫的脸上,而且无论怎么看都和自己的嘴巴对不上号,肯定是另外一个女人留下的! 她的脑袋里又开始回想起昨天夜里夏目枫对她的叮嘱了,明明是年夜那么重要的日子,可就是非得让自己早些睡觉,可自己临走之前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要睡觉的意思,而且一直到她睡着之前,也都还听到楼下电视机隐隐约约发出的声音。 总不能又是为了支开自己? 对于自己兄长大人的习性她这段时间总算是摸的比较清楚了,虽然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很上心,可对他自己的私生活保密性也很是严重,几乎都不让自己知道些什么。 就只论从自己来到开始的时候,不管是那个被湮灭的羽生组还是后来的光浦家族,得到兄长大人亲口承认的雨宫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从离开国外回到东京之前,父亲已经说了好多好多关于夏目枫的现状,而且从他的生活轨迹来看,明明就是一个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而已,甚至于连养活自己都很是困难。 唯一让她还留有印象的便是曾经儿时的回忆。 可现在兄长大人就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黑屋环绕了一般,明明看得清楚是他的影子,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这就有些让雨宫泉心里面感觉到一些恐慌了。 父亲和母亲临走前说要去办件事情,让自己乖乖在东京跟着曾经的哥哥。 当时那种勉强微笑的面孔都还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里,而且虽然父亲和母亲平常极力掩饰没有告诉她,但雨宫泉偶然间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身患重病的事情,可他们走掉究竟是因为看病还是其他原因,雨宫泉并不得知... 但实际上她自己内心也有着隐约的预感,曾经那个整天抱着自己到麦田里打闹的父亲,还有从不发脾气温柔到极致的母亲,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便只有了夏目枫。 可她自己内心也十分清楚,他们兄妹俩并没有血缘关系。 所谓兄妹之间血浓于水的纽带并不存在,全凭个人感官的存在以及曾经年少时候的感情来维系。 可时间是能够消磨一切的武器,年少时候的回忆早就模糊,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初心。 所以当她踏上东京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时,内心所唯一能顾感受到的便是迷茫。 迷茫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以后又该去如何去过接下来的人生。 自己这么多年素未谋面的哥哥又会用怎样的心情面对自己。 据她通过之前父母的了解,哥哥貌似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样子,似乎孤僻到没有一个朋友。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念及曾经的情谊来照顾自己吗,而且对父亲和母亲几乎不管不问他不会感到厌恶和抵触吗,自己真的能够将他当作一个依靠吗? 是当作一个讨厌又碍事的绊脚石,照顾了一段时间顾及了名分再踢掉,还是说直接把自己扔到某个地方不管不问,甚至于直接连自己见都不见的给当作尘埃般的小事——她不知道。 可就在雨宫泉怀着忐忑的心情静静等待的时候,一个气质干净又有些阳光的青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雨宫泉当时警惕和忐忑的目光之中,只见青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来回的跟自己比对之后,便笑着对自己说出了“啊,你就是我妹妹吧”这样的话。 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不来,反而很准时的到了。 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漠和不近人情,反而一路上似乎是觉得不说话比较尴尬,反复问着自己“饿不饿”、“渴不渴”、“要是晕机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之类的话,明明是那种组织笨拙交际语言的样子,可却异常的让雨宫泉感到安心。 要不是她不好意思打扰夏目枫的热情,可真想让他别再问自己了。 嗯,从未见过这么啰嗦的哥哥。 好像对吃饭很有执念的哥哥。 不过他确实变了很多。 完全和父亲所说的那个人性格迥异,和自己曾经的印象中也不太相似。 接下来的日子里才总算是让她把那些资料全部推翻,从头开始认识了自己的这位曾经的兄长大人。 可无论怎么离奇,怎么不可置信,她认为还是好的。 雨宫泉自己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了许多,只是依稀记得曾经的场景。 似乎是在上野公园里,日头在天际边挂的正好,光线如同金色的波纹般下沉。 春风徐徐吹过,漫天樱瓣飘零,耳边能传来的只有秋千的吱呀吱呀声。 明明是很高的高度,可知道后面有他的时候,自己却一点都不害怕。 好想再去一次啊。 和自己心中全新的你。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完全大度不起来 她抛去被父母宠爱的女儿,以及曾经受过组织训练的身份之外,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乖巧懂事的性格是从母亲言传身教所学会的,可她也会生气,更会难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词就开始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哥哥。 可到底是因为有了依靠的那种喜欢,还是关于男女之间的爱慕,她搞不清楚,或者都有。 反正从平日里兄长大人对自己的的关心和照顾,还有那种完全不见外的态度就让她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虽说夏目枫随着越来越熟悉的关系,以及更加进一步的露出自己懒惰的本性,可雨宫泉只把那当作是兄长大人对她的信赖。 如果是把自己当作外人的话,怎么可能对自己露出丑态? 这就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惹出来的任何麻烦,兄长大人都像是无赖般的保护偏袒自己,完全不跟别人讲一点道理,甚至为了自己不惜双手染血,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去处理,才是真正让雨宫泉感到有些自卑的原因。 自己很想能够帮到他,却每次都惹了一屁股麻烦。 “我真是好没用的一个家伙啊。” 她发现自己以前所学的东西貌似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在东京这座城市里面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所以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做好一个妹妹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每天任何的家务她都不愿意让夏目枫接触,尽最大努力的去表现自己的能力,无微不至的去照顾自己兄长大人的生活起居。 其中的原因不仅包括了要发挥作用不被嫌弃的心理,还有要在他心里不留下坏印象的意思。 真的好想就这么和他组成一个家庭,当成一名最体贴温柔贤淑的妻子——她也时常这么提醒自己。 可现实却是给予了雨宫泉重重的一击...好几击。 不管是自己在校舍所认识的都月学姐,还是另外见过的那个富人姐姐,亦或者是昨天还有些火药味的神乐景夜,貌似都有着比自己强很多的地方,而且怎么看都好像都跟兄长大人很般配的样子。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后悔,自己当初遇见都月华的时候为什么要主动去打招呼,明明当时还不是很熟识的样子,何必非得去礼节客套一下,现在好了,平白无故添了一位大敌。 不过前两天雨宫泉也算是想明白了些,有魅力的男人是绝对掩藏不住的。 就算她有能力能够一直看护着自己的兄长,每天紧紧拉着不让他沾花惹草,估计还是有各色各样的女人贴上来——更何况她做不到!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兄长大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身上好像背负着很大的秘密,也具备着很强的能量。 而一般有能力的人身边从来都不会缺乏故事,这一点雨宫泉从自己父母的身上就领悟到了。 所以她现在知道自己兄长和别的女人出去鬼混也不敢明说,只能自己闷闷不乐的生着闷气,反正自己按照东方的话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起码已经有了先天优势,外面的那些家伙就算再迷人,兄长大人一定也会明白自己才是一心一意扑到他身上的女孩子。 所以到现在雨宫泉不断地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唇印吗,自己作为将来夏目家的女主人要大度一些才对的...” “又不是在一起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反正只是一件小事啦...” “我完全不会生气的...” 嗯... 完全大度不起来啊! 夜里面自己都已经睡着了,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难道是要兄长大人和别的女人都生下孩子,然后等着那孩子跑过来叫自己姑姑才算是有事吗? 我不想当姑姑啊! 雨宫泉瞬间感觉自己有点欲哭无泪,心里的憋屈比大山还要沉重。 “你怎么了?” 见雨宫泉站在自己面前说完那句话渐渐发呆,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难过的,也不知道是胡思乱想到什么了,夏目枫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出声问了一句。 雨宫泉听到他突然问了自己一句,直接便回过了神,连忙收起心思摆了摆手道:“没...没什么。” 夏目枫见她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刚才想的什么,不过这会儿他想的却是目前的事情,倒也没去深究自己妹妹脑袋里装的什么。 “嗯...应该不是你的恶作剧。”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口红的颜色,以及唇印的大小程度,微微沉吟了下心里便有了定论。 “当然不是我自导自演的啊,明明昨天很早你就叫我回房间睡觉了。”雨宫泉伸出一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嘴唇上说道:“而且你看,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涂过口红。” 她自从那天夜里住院开始,就没再涂过口红之类的化妆品。 毕竟现在一只胳膊还用纱布给缠着,不出去上学逛街的话哪里需要打扮自己。 “嗯,我知道了。”夏目枫说道。 “知道是谁了?”雨宫泉微微一愣,连忙开口问道。 “我知道不是你了。”夏目枫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噢...” 雨宫泉有些失望的耷拉下了脑袋。 她是决计不相信自己兄长不知道是谁留下那个唇印的,只是到现在还不肯跟自己说,那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的意思了。 而雨宫泉确实猜的不错,夏目枫已经确定是谁了,只不过心里却是有些诧异。 不是吧,自己昨天没喝酒啊。 这是她主动亲的还是自己主动的? 自己应该是看着电视慢慢就睡着了,神乐景夜坐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睡没睡。 夏目枫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梦游的习惯。 更没有梦游还想着图人家身子的习惯。 应该没有真的跟神乐景夜谈了比几十亿的生意吧?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腰带还在,而且很紧。 自己的下面也没感觉有任何的异样,没有那种粘稠的不舒服的感觉。 总不能是她还帮自己洗了洗? 这种思想有点危险。 得,别瞎想了,肯定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夏目枫不禁对自己忽然产生的邪恶想法感觉有点无语,立刻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部倒掉驱逐脑外。 不过这倒也让他有了点得找个女朋友的醒示,貌似自己也不能总是憋着。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最后一句话所说给自己留下的东西。 自己脸上的唇印,难道就是她所说的惩罚? 夏目枫看着手机屏幕中脸颊处的唇印,用手指轻轻拭去后还留下一道浅红的底色。 第三百一十六章 想让自己移情别恋 “今天不是说要去神社吗,你还不去换衣服。”夏目枫放下了自己揉搓的手指,抬起头看着自己妹妹提醒了句。 “我差点给忘了,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她愣了愣,随后连忙回答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雨宫泉就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要做,差点就因为那个唇印给忘记了。 不过她现在心里面大多还是想的那个唇印到底是谁的,只不过聪明的并没有再去追问下去,而是当作将这件事选择性的遗忘一般。 唉~ 可恶的花心哥哥! 不过雨宫泉刚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又往着另外一侧走了过去。 看着她转身作势要走,可转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想要朝着厨房走去,夏目枫不禁问了句:“你是饿了吗?” “不是啊,今天起的有些晚了,我先去给你准备早饭。”雨宫泉白皙的小脸愣了下,语气认真的回答道。 夏目枫指了指自己面前茶几上的东西,笑着说道:“我已经在吃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吧,不然等你做好饭我们再去,估计那时候人就更多了。” “可...这些能吃饱吗?” 雨宫泉有些怀疑的看了眼他的面前,两片吐司安静的躺在上面,其中有一个还被咬了好几口。 以她对于自己兄长的饭量估算,再来十倍估计也吃得下。 夏目枫拿起吐司又咬了口,口齿不清的说道:“中午在神社附近买些吃的就好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卖食物的地方。” 哪个旅游景点旁边没有吃饭喝水的地方,只不过价钱贵的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他自然是不想当冤大头被人坑钱的,即便是有钱也不想被当成肥羊宰,所以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再便利店先买点东西。 新年第一天,夏目枫想给深井朝香打个电话。 表达自己对她的新年祝福之外,也顺便问问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股份分红这东西他虽然知道,但那是属于一年一发的情况,还是工资来的更实际一些。 这可不是他存着傍富婆的思想,而是用自己的付出换来的,所以心里没任何不好意思。 虽然他不上班,但照样领工资。 反而是又被绑上了深井财团这艘船上,认真一算的话说起来还是他有些亏了。 “我就先吃这些就可以,而且在你的胳膊好之前,别想着做饭的事。” 夏目枫瞥了眼她仍然挂在胸口处的手臂,语气强硬无比的说道。 “嗯...” 雨宫泉犹豫了下,也没再反驳。 夏目枫忽然想起来她还没吃饭,想了想说道:“你要是饿的话,我先去给你加热些吐司,等会你下楼直接拿着吃吧,或者我做些料理?” 雨宫泉轻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道:“还是加热些吐司就好了。” 她实际上是有些吃不惯东方菜口味的,而且正如本来兄长所说的,做料理的话耽误时间,还不如先拿吐司充充饥算了。 夏目枫点了点头,视线放在她脸上,声音故意正经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点去换衣服,要不然还是在家睡觉算了。” “绝对不行,就等我一会儿。” “那好吧。” 看着雨宫泉转身重新往房间走去,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 虽说泉酱最近总表现出各种各样的小情绪,但他其实都没太当成过一回事,就从刚才她下意识的还要给自己做饭来说,就已经让夏目枫颇为感慨了。 如果说本来是应着这具身体的因果去尽力照顾,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种隔阂的生分,是真真切切的当作自己亲人来看待了。 “貌似也该多关心一下她。” 夏目枫咀嚼着口中的吐司,心里默默的想着。 除了平常兄妹两人在家的时候交流比较多,还有有时候想起来问一嘴学习情况如何,有没有人欺负她之类的,貌似还真没多关心泉酱,这无疑是有点不称职的。 长兄如父在他的观念中还是挺重的,自己应该更重视一点孩子的教育,就比如男女之间情爱的那些东西,纠正一下自己妹妹的观念,这是很有必要的。 咽下已经咀嚼了很久的吐司,喝了口牛奶送了一下,感觉舒服多了。 夏目枫又从自己口袋中掏出那张被折叠了下的纸条,看着上面字体的墨迹因为和衣服的摩擦而微微有些掉色,他估计神乐景夜可能也是清晨时分才离开的。 “唉~”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郁结。 这种娴静温柔的女孩,莫名的有些吸引人。 如果只论漂亮的话,或许还比不上深井朝香,但在一起时的那种舒服感,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有点心烦。 其实就是有点矫情。 夏目枫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犯这种矫情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直接了,可现在内心却是有点作了难。 自己那个总是戴着黄色眼镜的游戏怎么不出来搞事了? 那东西不是最喜欢看见女孩就蹦出来吗? 难道是在自己脑子里消失了? 夏目枫看着自己手中写满娟秀字迹的纸条,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挺好的女孩,可惜有缘无份。 可当他的想法在脑海中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威严宏大的声音瞬间从脑海深处传来。 【由于你神乐景夜多次向你表白,已经触动了你内心的心弦,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白送上门的为什么不要,就算喜欢的是曾经的自己又如何,直接告诉神乐景夜你其实喜欢她,就是身体的得到也是血赚。】 【选项二:山林从来不向四季起誓,荣枯厌恶一切难道都随缘而定吗,明明喜欢人家还故意搞这么憋屈,直接告诉她你们可以交往。】 随着威严宏大的声音逐渐落下,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也悄然出现,配合的天衣无缝,直接把夏目枫震懵了。 这游戏mod还真是说来就来?这游戏怕不是长自己脑子里了? 不对,好像就在自己脑子里。 可当夏目枫看清楚上面的选项内容,以及仔细品味其中意思之后,却是不禁扯了扯嘴角。 这次的选择也太模糊了吧? 两个选项无论从哪个看都是接受啊,这不是明摆着想让自己和神乐景夜交往? 这游戏是想让自己移情别恋? 第三百一十七章 时间管理也不顶用 夏目枫看着面前的虚拟面板,握着乘放牛奶的玻璃杯微微用力。 【完成每个选项会获得不同奖励,请尽快做出决定。】 一行字迹悄然浮现于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之上。 这貌似是他第二次看到这行信息,应该是游戏本身对自己的催促。 只是夏目枫并不知道游戏所判断的选择时间是多久,因为除却第一次选择之后所出现的选择,他都是几秒之间就做出了决定。 只不过这次的选项,并不像是以前的那样具有两极性,反而除了语句有着些许不同之外,其中意思都是差不多了,明摆着是要自己跟神乐景夜说要交往——这不等于是变相的表白吗。 明明都屡次拒绝人家几次了,结果你现在让我去表白? 这岂不是变相的说自己在耍人家,故意破灭人家女孩的希望,然后再给予对方一丝曙光,真以为别人不会因为这样生气? 夏目枫抿着嘴唇,对游戏面板冷眼相对。 再说了他其实已经心有所属了,即便现在还没开始交往,移情别恋也绝对是大忌。 现在能够为一个女孩而放弃另一个,那以后是不是也能放弃现在的这个女孩? 既然已经确定自己了内心的喜欢,就不要轻易的被任何事物所动摇。 夏目枫将手里杯子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随后就默默的坐在原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游戏面板。 过了一会儿,曾经的倒计时再次响起,字迹也紧随声音浮现在面板之上。 【选择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六...】 夏目枫临危不惧。 【五】 夏目枫毫无波澜。 【四】 夏目枫面不改色。 【三】 夏目枫开始动容。 【二】 夏目枫做出选择。 在半空中悬浮的淡蓝色虚拟面板之上,第二个选项上的光芒渐渐亮起了些,而第一个选项则是渐渐隐去。 【选择已确定,请尽快完成。】 熟悉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夏目枫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不做选择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开始来到这里到现在,他明白肯定是因为脑子里的这个游戏的原因,那么不管是穿越这种奇异的能力,还是给予自己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奖励,都证明这个游戏绝对有着莫名的伟力。 据夏目枫上辈子所看的那些小说来分析,自己脑子里这个游戏似乎不是那种养猪系统,更像是专门贴合自己心思行为的东西。 至于这个游戏对于自己到底有没有目的性——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实际上夏目枫当时所玩的这个游戏,就是普通的原创mod恋爱文字选择游戏,跟名气大噪的万花镜之类的自然不能相比,反而其中的人物貌似都是原创的。 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受到什么惩罚,也不像以前看过一部脑内选择的动漫一样,开始倒计时脑袋就受到莫名的刺痛。 可它到底会不会给自己惩罚还是个谜,夏目枫还是没兴趣去了解的。 不过按照游戏对自己心思行为判断后给出的选择,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好像开始引领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的选择已生效,柴刀降临你身边。】 这句话是夏目枫上辈子最后有意识的时候,瞳孔在电脑屏幕上所能看到的唯一字迹。 之后视线一阵昏暗,就来到了这里。 在他所玩的游戏存档中,自己是人物生病住院,随后没有做好时间管理,四个女孩同时过来探病。 最后“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挖墓地”,当场就明白自己竟然同时和四个人交往,当时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夏目枫,看见旁边信息框中四个女孩同时反应的信息,几乎差点就花了眼。 而在羞愤怒火之下,其中一位直接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了一把刀,狠狠的捅进了自己的人物身体之内。 用力上下左右斜着竖着的划拉,而躺在床上的人物直接大口喷血,歪了歪脖子当场去世,生命条直接清零。 接着就是那段字缓缓浮现,死亡的感觉降临在心间。 柴刀岂不是修罗场所结出的恶果? 而现在游戏也貌似把自己往那个路上去引。 细思极恐啊。 夏目枫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同样也不可避免的会因为别人的漂亮而驻目。 不要说专一才是男人爱情最好的代名词,实际上很多人只是没有那个能力而已。 他如果真的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女孩,大概率是会去选择其中一位。 如果感情爱恋实在难以分别的话,那就直接向女孩全部坦白为好,渣就渣个彻底,互相隐瞒只会造成更坏的恶果——就比如游戏中的“自己”。 就算是把《时间管理大师合集》这本书研究的彻彻底底,谁人又敢保证自己不出一点纰漏,维持那种和自己关系极深的感情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反正夏目枫如果面临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去隐瞒的。 当然,目前对于神乐景夜的选择,他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了决定,因为游戏选项也有空子可以钻。 经过这么多次的“摸爬滚打”,夏目枫发现了只要完成了选项的内容,就算之后反悔和解释,游戏也不会作任何干扰,反而对完成的条件自由度极高,选项也是给自己强制提供了方向。 所以这会儿倒也不怕对神乐景夜说些什么“表白”的话。 而且他虽然对神乐景夜现在有好感,但也仅限于“相处舒服”的那种程度,若是说“喜欢”、“爱慕”之类的话,那绝对就是在诳人。 夏目枫喜欢美色不假,可若是真的产生一段感情,自然要找和自己心灵相通的人,只看外表漂亮而随便说出的“喜欢”、“爱恋”,那只不过是人类的原始本能而已。 “我是不是最近有些胆大了,竟然想着同时交往几个人了。” 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思绪,他坐在沙发上轻声呢喃着。 出神了半响之后,耳边再次传来催促的威严声音,夏目枫这才回过神拿起手机,想直接划出神乐景夜的聊天框发送信息。 只是刚刚打开line的纯白色界面,好几个未读消息的红点便映入眼帘。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万一说个我愿意怎么办 【选择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物品栏。】 夏目枫看到手机屏幕前淡蓝色面板所出现的字幕,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只要是完整的表达出游戏所给出选项的意思,这项选择便算作是完成了,而之后自己的行为不会影响结果。 可即便是如此,当他眼神下移看见屏幕上的信息,也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像是故意的。 纯白极简的聊天框内,一左一右两个头像悬挂着,而左边的便是神乐景夜在line上的头像。 一个披肩发女孩面朝大海,夕阳余晖映射在她的侧脸上,眼睛中似乎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看起来倒也挺有意境。 只是自己刚才所发送的几条信息... 夏目枫:【神乐桑是早上就直接回去了吗,还真是有点不辞而别啊。】 夏目枫:【我看了你留下的“信”,其实我认为...我们是可以交往的。】 随后过了将近一分钟,下条信息才再次发出。 夏目枫:【当然,我所说的交往是朋友之间的那种,而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毕竟曾经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只以曾经记不清楚的记忆就产生爱慕的话,岂不是把感情当作了儿戏?】 夏目枫:【不过我能感觉到我们很聊得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是可以当作朋友的,在东京有任何困难的话,请务必来麻烦我。】 发送的信息到此结束。 清一色的全部都是他所发送的。 倒也不是聊天框对面的神乐景夜不回复自己,而是每条信息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未读”。 证明是对方并没有看到自己信息的。 夏目枫在心里算算时间,从早晨离开自己家回去,就算距离远点也该到家了,这会儿神乐景夜应该是在补觉,所以没有看到信息属于正常情况。 反而不用让他尴尬了。 看着自己发送的那些信息,夏目枫觉得不免有些故意玩弄人家感情的嫌疑,本来摆到明面都拒绝了,这会儿又去说什么做朋友,这不是妥妥的口是心非? 而且还故意在“交往”那句话后面间隔了一分钟。 要是神乐景夜当时正在看着手机,看着自己给她发送的信息,再误会自己真的是要和她“交往”的话,那夏目枫会尴尬的当场说不出话。 万一人家再说个“我愿意”之类的,那岂不是更加难以收场了。 只是还好,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好。 他微微叹了口气,视线挪到眼前的游戏面板之上,想看看这次游戏给自己的奖励是什么。 其实每次夏目枫看奖励的时候,都有种抽盲盒的感觉。 这个游戏给予自己的奖励实在是太过于稀奇古怪了,但每次都是很有用的东西,甚至连岛国诡异都给整出来了,确实很多时候都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是什么东西。 增加体质或者意志的卡片? 这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对身体却是切切实实的提升。 还是另外一种全新的变身卡? 话说人在江湖飘,谁都得挨刀,他觉得自己再添个马甲也不错,还能体验一把不同的超凡力量。 再或者来个技能提升卡或者探查卡? 前者是个好东西啊,回头要是学个什么技能,比如做饭揉甜点之类的,先苦练到能做到最高的程度,再直接提升一个等级,能不能做出发光的料理,甚至是能长腿的面包强者? 探查卡那玩意儿他有些搞不明白,上次对深井朝香用了一次,也没出现什么奇特的情况,只是那些红线黑线让他略微有些猜测而已——嗯,还是来点有用的吧。 夏目枫已经看到自己的物品栏中多了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卡片,只是从表面并不能看出来什么,他的意念微微碰触,卡片的效果顿时显现出来。 【物品卡(烟花圣典):一次性消耗物品,可在方圆三千米内指定位置,朝着天空绽放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 “???” 所以说我厚着脸皮去跟人家“表白”,就只换来了这么一张只会发出“嘭嘭”的卡片? 夏目枫承认自己还是挺喜欢看烟花的。 可相比于提升自己身体本质的卡片,以及体验超凡力量的马甲号来说,这东西貌似就只是用来观赏的吧? 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死死盯了这张卡片许久,反复理解描述的字面意思,确定没有任何切实的好处之后,夏目枫还是认命了。 烟花卡就烟花卡吧,好歹也算是有奖励了,以后出去玩没事儿可以看个烟花,也能给冷风飘渺的夜空增添点色彩。 夏目枫只是有点可惜,不算是很有用的东西。 随着他的心思一动,眼前淡蓝色的面板忽然消失,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手机屏幕上。 line纯白色的信息框内,有着一排不同昵称的号码给自己发送信息,红点密集的会让强迫症当场发疯。 清野名:【又是新的一年,请继续保持开心!】 柴宫大成:【新年快乐啊夏目桑!】 小野浩二:【新年快乐(烟花jpj)】 ...... 从上往下拉过去,全部都是新年祝福,而且都是自己上次在同学会添加的好友。 夏目枫不知道line有没有群发祝福的功能,但这些人明显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不过人家既然给自己发了祝福,他也耐心一个一个再重新回复过去,每个人都送上新年祝福,但估计是没有下文的。 将自己列表中全部发送过新年祝福的人都回复了一遍,他这才发现在最底下还有个人,而且似乎发的信息有点多。 都月华:【新年快乐。(拜年jpj)】 都月华:【夏目君今天准备去参拜神社吗?(拿着扇子的女人发出疑惑jpj)】 都月华:【我和家里人准备去明治神宫,没想路上的人竟然这么多。】 都月华:【是还没有睡醒吗?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我...】 都月华:【这两天有空暇的时间吗?我...找到了一罐和上次一样的茶叶,上次给你的快要喝光了吧?】 夏目枫看了眼对方发送信息的时间,早上7:02。 由于是最早给自己发送信息的原因,所以都月华的信息被其他人给挤到了最下面。 第三百一十九章 当然还穿了其他的 夏目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并没急着回复。 他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拿起已经被喝光的牛奶杯子走向厨房。 从冰箱里上层的剩余不多的成包吐司里掏出几片,熟练的启动面包机并且直接塞了进去,手指勾动转扭开始加热吐司。 随后又把自己的杯子放进厨房水池里,仰起手在木柜上重新拿了个干净的,往里面倒了几乎一整杯的牛奶,这才后腰靠着厨台重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看着少女连续几次给自己发送的信息,夏目枫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说的话看起来貌似很自然的样子,但要是熟悉都月华性格的人,就肯定知道她肯定不正常。 他低声说了句:“给自己送罐茶叶,这妮子还真是会找理由啊。” 不过还没等着自己给她发信息,她就自己主动给自己发了信息,实际上也给夏目枫了一个信号。 夏目枫想到自己当初往礼盒底部塞进的那一枚玉玊,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太了解的话说不定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是知道都月华很喜欢读一些杂书的,而且学力和见识都要远超普通的同龄人。 她大概能懂自己的意思吧? 拿着手机微微沉吟了下,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这两天我有时间,等你空闲下来见一面吧。】 过了几秒钟,依旧是未读,估计这会儿没看手机。 就在夏目枫还在等待回复的时候,身旁传来了“叮”的一声,是面包机将吐司烤好了。 转身用盘子将烤好的吐司装进去,随后便拿着牛奶一起走出了厨房。 刚刚回到客厅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雨宫泉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见他的目光望来,忍不住浅浅的笑了下,扯起自己的裙摆,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问道:“兄长大人,好不好看?”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浅粉色的连衣裙,白色丝带的褶子看起来更添可爱,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状,还特意化了个浅妆,一双眼睛明亮的轻轻眨着。 这是夏目枫上次去六本木给她买的,一直都没怎么舍得穿,因为价钱有些贵。 不过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彰显一下自己了,同时也是让自己哥哥知道家里不是没有女孩子。 明明家里有人,还非得跑出去。 都没有尝过家中的花朵,又怎么知道到底好不好? “挺好看的。”夏目枫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雨宫泉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夏目枫看着有些光鲜亮丽的自家妹妹,摸了摸下巴想了下,语气认真的说道:“要是手没挂起来就更好看了。” 雨宫泉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 “干嘛突然就要这样说啊。”雨宫泉低头看了眼自己悬挂起来的手臂,那一层层白色的纱布今天格外得丑陋,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是违和,不由得瘪了瘪嘴道:“我都不想戴着它了。” 早知道自己就跑快一点了,为什么非得被打中手臂啊! 夏目枫看着泉酱穿在身上的连衣裙,他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店员说这个是春装,不由提醒了句:“只是穿这些的话你不觉得冷吗,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还是挺冷的。” “我里面穿了保暖背心哦,所以是不冷的。”雨宫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我当然准备的表情说道。 夏目枫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下面呢?” 雨宫泉往上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小腿稍稍往前露了露:“也是穿了过膝袜的。” 夏目枫皱了皱眉:“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了?” 雨宫泉愣了愣,突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张小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就连望向夏目枫的目光都闪躲了起来,微微低着头懦懦的小声说道:“当...当然还穿了其他的。” 夏目枫看着她忽然的变化也是愣了下,随后回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再加上她这副模样,貌似明白了些什么。 自己就是问她除了过膝袜还穿了什么没有,毕竟不光是上面,腿要是受冷了老年也容易得风湿之类的,但刚才泉酱那副模样,估计是想着自己问的是不是**之类的吧。 他这会儿有些怀疑自己妹妹是不是泡沫剧看多了,脑子里面竟然想到了那些东西,当即撇开了话题,没好气儿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先把吃点这些垫垫肚子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这会儿都已经是九点多钟了,也不知道神社是不是人满为患,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自然还是早点去比较好,起码排队也比别人靠前一些,反正今天也就这么多事儿了。 雨宫泉愣了愣神,将自己心中的不好意思微微压下,也把刚才的那种想法抛出脑外。 随后歪着脑袋想了想,便缓步走到他面前,对着茶几上的食物微微抬了抬下颌,故意装作叹了口气道:“可是我的手动不了,需要兄长大人喂我。” 夏目枫无语的说道:“你不是还有左手吗?” 谁知道雨宫泉早就想好了说辞,反而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略显无辜的说道:“左手睡觉的时候压麻了,这会儿都抬不起来。” 夏目枫盯了她一会儿,之后微微叹了口气,生生压下扯起自己妹妹手臂的想法,颇有些无奈的拿起一片吐司递到她的嘴边,说道:“好了我喂你,赶紧吃了咱们出发。” 雨宫泉没说话,只是张开嘴巴咬了口,然后笑眯眯的咀嚼着,还故意嚼的很慢,一片没什么味道的吐司硬是让她吃成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她其实现在就是很享受的感觉,以前也总是想让兄长大人喂自己,只不过一直拉不下来面子而已,这会儿反而如愿以偿的实现了,当然要再多享受享受这种待遇了,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当个病号似乎也挺好的。 只是两片吐司一杯牛奶而已,这个过程很快就过去了。 雨宫泉先去玄关换鞋子了,而夏目枫则是回房间拿件外套。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已经有信息回复了。 划开聊天框,信息映入眼帘。 都月华:【那就明天见吧。】 都月华:【今天夏目君不去神社参拜吗?】 夏目枫:【我和泉酱准备去根津神社,这个神社刚好在文京区,而且估计人流量比明治神宫要少很多。】 这次才过了几秒钟,屏幕上就已经刷新出了回复。 都月华:【那你们已经出发了吗?】 夏目枫:【还没有,很快就出发,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吧,毕竟今天的电车估计也挺拥挤的。】 都月华:【好,我知道了。】 把拉链拉上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子,夏目枫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了,而且看着对方似乎没有再发送信息的意思,不禁挑了挑眉。 她还真是容易把天给聊死啊。 第三百二十章 杜鹃要四五月份才开 晌午的光辉笼罩细纱,阵阵和风带着清风扑面而来,在冬季这个时候能有这么好的天气,属实是个出行的不错日子。 可惜今天的汽车尾气也有点多。 从车窗往外望去,不管是看向哪个方向,路人都川流不息走动着,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楚。。 望不到尽头的车辆缓慢的行驶着,只是稍微一加速就得踩脚刹车,否则都要担心会不会直接撞上前方的车辆。 一辆黑色埃尔法夹在车流中并不起眼,随着前车停止在原地,等待着前方路口信号灯变色。 都月龙介微微摇下车窗,呼吸着夹杂着汽油味道的冷风。 他现在很想来只烟。 可不管是自己明知道开车不能抽烟,身为公务人员更是有着基本原则,还是车子里还有一整家子人,要是他敢有掏出香烟的念头,恐怕坐在副驾驶的妻子会毫不犹豫的给他扔掉。 “今年似乎比往年还要拥堵啊。”福岛知美看着周围拥挤的道路,语气颇为感慨了一句。 “毕竟现在许多从底下来东京的年轻人,工作稳定后越来越多都选择留在了这里,这也是正常现象。” 福岛知美撇了自己丈夫一眼,没搭理刚才他所说的话,反而有些埋怨的说道: “我说让你提前知会神社人员一声,你就是拉不下这个脸面,估计我们就算到了也得慢慢排队了。” 都月龙介闻声脸色黑了黑,可也没敢直接顶嘴,反而是耐下心来解释道: “最多只是排队而已,没必要这么特殊,若是以我的名义去提,恐怕咱们到那也没办法安心祭拜了。” 他这句话说的没错。 别说是以此时都月龙介的身份地位去知会明治神宫的神社人员,就算是福岛知美也有这个地位本事。 不过要是他们真这么“走后门”了,恐怕到时候神社人员肯定会派人毕恭毕敬的跟着他们。 要是那样就失去了本来新年祭拜游玩的意义,不明白的人看到了说不定还以为是视察工作。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实在是浪费太多时间了。” 福岛知美自然也是有大局观的女人,刚才只是因为消磨时间太久有些抱怨而已。 就算自己丈夫答应要搞什么特殊,她也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现在的都月龙介正是事业上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有半点纰漏发生。 在前天内阁刚刚下达文件,愿总务大臣已经正式称病请辞,关于下一任代理总务大臣的人选,内阁房将于下月内决议。 而都月龙介无论是职务上的依次性,手段能力众人的认同,还是上任大臣的亲自推荐,都是有极大可能上任的。 但都月龙介还是有个不算缺点的缺点资历太浅。 岛国是一个十分重视资历的地方,有的时候甚至只凭资历便能改变天秤重心。 都月龙介此时不过四十岁出头,正值一生中的黄金时期,虽然能力精力都已经达到了巅峰,但对于更多是老头子而言的高层而言,资历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甚至于前些日子还从内阁中隐隐透出风声,有人说出“都月桑还需要再打磨打磨,他的年纪是可以再磨砺自己的,更何况从未担任过一省大臣的经历”这样的话。 但实际上这话落在明白人的耳朵里,都明白这是明显阻挠的屁话了。 谁在走到大臣位置之前还担任过大臣,明显就是一句有着语病的话。 说白了就是不愿意让都月龙介入阁,让年轻他们一二十岁的人平起平坐,亦或者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所以实际上都月龙介究竟能不能坐上总务大臣的位置,到现在还是一个不可知的结果。 要是现在有任何一点丑闻被对手抓到,恐怕都会被无限放大针对起来。 而且身为担任重职得公务人员,他们夫妻俩这次好不容易才放了个短假,自然是想放下平时身份带来工作的愁劳,好好的过几天放松的日子。 福岛知美得的脸上出现一抹倦容,手臂搭在车窗边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略显慵懒的说道:“等会到了神宫我去为你求一支签吧。” 都月龙介扭头看了妻子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实际上也听懂了妻子的潜意思。 若是在以往的时候,就算他家是曾经传承至今的武士之家,但对这些神明鬼怪也没任何信仰,毕竟开启民智都已经上百年了,怎么可能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现在身为岛国体制内的高层人员,更是有极大希望入阁成为最高序列之一,自然知晓常人所不知道的消息。 无论是前阵子台东区的神秘武士,还是前些天在千代田区出现的青女房,都深切的冲击了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的三观。 至今都还未寻找到那些诡异家伙任何踪迹,这才是更让人心中恐慌的事情。 所以现在都月龙介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即便心中仍然不信,但也不敢随意妄言不存在亦或者是表现出不屑的态度。 就当都月龙介压下心中的思绪,准备出声回答自己妻子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们去根津神社吧。” 都月华清冷的目光缓缓从窗外收回,微微泛着樱色的薄唇轻启。 福岛知美和都月龙介都转身向后看去,望向自己坐在左侧安静的大女儿。 都月华面对自己父母眼中的质询丝毫不慌,清冷的脸上表情不变,微微出声解释了句:“听说根津神社的杜鹃花很好看,我想去观赏一番。” 福岛知美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大女肯定是心里有事,不过还是提醒了大女一句:“这才什么时间,杜鹃要四五月份才开呢。” 都月华闻声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不过即便是闹了个脸红,她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仍然平静的说道:“我想去。” 言简意赅。 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福岛知美和自己丈夫对视一眼,得到了一个不要多问的眼神,微微沉吟之后便望向二女和儿子脸上,这俩孩子竟然还都睡着呢,应该是因为今天起的比较早。 “现在去根津神社似乎有点绕路。” “那边人更少一些。” “可我们都快要到神宫了,不如下一年再...” 都月华撇开和母亲对视的目光,转过头的看着都月龙介,说道:“父亲,我想去。” 她微微抿着嘴唇,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都月龙介,清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好像是想得到父亲的肯定。 都月龙介看着平常不和自己多说话的大女这么望着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吸了口气便当机立断的说道: “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那就是说我错了 夏目枫错了,大错特错。 他本以为去根津神社的电车就算不会空出很多位置,起码也能够站的下去人,所以打算直接乘坐电车到jr西日暮里站,结果还没挤进车站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直接让他打消了乘坐电车去的念头,直接回家去开自己那辆破旧皮卡去了。 即便是在文京区内开车行驶,他也感觉到了东京这座城市的拥堵,从夏目家到根津神社,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到地方,其中还不算停车和步行的时间。 而且那辆皮卡也确实到了该退休的地步,以夏目枫熟练程度的驾驶技能开着也有些力有未逮,车内空间还不时的传来异响,他甚至担心会不会开着开着直接一个轮子掉了。 夏目枫这时想起了上次和深井朝香签署的那份合同。 里面承诺给自己的福利待遇,除了股份分红和保险工资之外,貌似还有着购买报销配额多少円之内的房子和车子。 深井财团是什么体量他不清楚,但想必给自己报销那些东西,就算用从大腿上拔下一根腿毛估计都算不上。 而且自己也承诺了深井朝香必要的时候会帮忙,所以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不要白不要。 薅深井朝香的羊毛他不心疼,因为这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房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挑选,但车子真实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就算夏目枫是个不怎么喜欢出行的人,但有一辆面子上还过得去的代步车也是必要的,这也是一个成年人最体面的物件之一。 刚好夏目枫还有两件事要拜托对方一下,倒是和买车的事情到时候一并提了。 说起来自己似乎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新年祝福。 差点忘了,深井朝香不用通讯软件的。 夏目枫觉得自己回头还是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对方什么时候有时间比较好,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是比较忙的。 ...... 根津神社位于文京区东南部,在东京大大小小的神社中算是有名气的一个。 而这座古老的神社已经将近有两千年的历史了,最初是由古时的岛国武尊创建的。 位于神社正中央的大殿,则是在江户时代的时候,第五代大将军德川吉康在其旧址上建的,是一座自古以来都充满神威的名社。 这座神社内部的构造和其他神社并没有多余的特点,无论是鸟居还是正殿都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但根津神社除了自古以来的名气之外,还有个极具特色的特点,那就是神社中成片的杜鹃花。 据说每到花季的时候,大殿旁的一片山坡上都会被杜鹃花染上粉色,就像粉色霞光映射了整片大地一般。 要是在开花季节带着心爱的人来赏花,绝对是一生中能够留下记忆的场景。 停好了车子之后,夏目枫就带着雨宫泉朝神社走去,应该说不愧是名气不温不火的根津神社,再加上极具特色的杜鹃花也不到开花的季节,他只是排了一会儿队伍就买到了票。 拿到票他也没耽误,直接往刚才和雨宫泉约定的地方走去,可才将将从人群中看到雨宫泉的身影,就瞥见她身旁还站着几个很熟悉的身影。 夏目枫再走近一些看清楚那几个人的样子,眼神中不自觉露出了惊诧的目光。 “夏目哥哥!” 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本来脚步趋于缓慢的夏目枫更是站在了原地,看着身前闪出一道身影,一股略带着清香空气涌了过来,随后便感觉怀中一沉。 “原来大姐非要来这里是因为你在这啊,那我就不怪她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怀中的女孩丝毫没有见外的模样,反而双手搂住夏目枫的腰,抬起脑袋笑嘻嘻的说着。 “你们...” 就在夏目枫低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小女孩,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又从身前传来。 “绫衣!” 福岛知美皱着细眉从那边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直接拧住自己女儿的耳朵,让都月绫衣吃痛的同时不得不放开了抱着夏目枫的手。 “痛痛痛!老妈你别拧我的耳朵呀!” 福岛知美看着出声求饶的二女,脸色不禁黑了黑训斥道:“女儿家这样子成何体统,招呼不打就直接扑了上去,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训斥完自己女儿,她这才转过头望向夏目枫,脸上稍稍带了些歉意:“抱歉,夏目同学,这孩子真是野惯了。” 夏目枫已经从刚才的惊诧中恢复了过来,虽然在这看到都月华一家子人属实很出乎意料,但也不至于到不能接受的地步,结合刚才都月绫衣的话来看,微微一思虑就明白为什么他们在这出现了。 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向前方,便看见了熟悉的少女在不远处伫立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只是看了一眼便极具辨识度,实在是少女的气质太脱胎于众人,以至于他都没看见少女身旁站着的男人,还有男人脸上微微泛出的黑色。 “没关系的,其实绫衣挺可爱的。”夏目枫很快就收回自己的眼神,对着面前的福岛阿姨挤出一丝微笑。 “看见没看见没,夏目哥哥都说我可爱了,老妈你还教训我!” 站在旁边的福岛知美还没说话,一旁被刚刚放下耳朵的都月绫衣闻声眼神一亮,小脸上的喜色顿时泛了出来,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笑嘻嘻的说道。 福岛知美低下头看着二女,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语气平易近人的说道:“那就是说我错了?” 在都月绫衣下意识正想说出当然之前,忽然感觉自己身后凉飕飕的,不禁抬起头看到自己母亲笑眯眯的眼神,还有藏匿其中的一丝危险,顿时心神一凛,整个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涌了上来,都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喉咙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都月绫衣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你...您哪能有错啊。” “当然是我的错了,我不该不跟夏目哥哥打招呼的。”说完这句话后她声音顿了下,随后用极其细小的声音嘟囔着:“下次打了招呼再抱就是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难道就喜欢这样的 福岛知美作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平易近人是她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所以平常的时候脸上总会挂着四季不变的微笑。 不过作为近些年被称为现役最强女性外交官的她,自然不可能只拥有温柔如水的性格和平易近人的态度。 内心更是比常人要强大了不知凡几,底线和原则更是比男人还要强硬坚决。 而都月绫衣作为她的女儿,自然有着被福岛知美耳提面嘱的资格。 她更要纠正自己女儿不正确的行为。 毕竟她的心思玲珑,到现在见了夏目枫,自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推测。 像自己大女儿那种性格冷淡的孩子,一旦真的对谁有了感情,往往比一般人要表现的都强烈。 年轻人的喜欢很难能藏匿于心,虽然并不打算插手自己女儿和别人交往,但不可能允许自己二女儿再在这里搅和。 福岛知美看着眼前的青年,身上并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反而有些藏锋于匣的感觉。 她只是从眼神来看,完全看不出夏目枫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要知道像是夏目枫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般刚刚进入社会没有多久,无论是根基还是人脉都几乎没有。 而且处在这么一个物泗横流的社会,年轻人都会因为金钱或者事业而头疼,更不可能还有年少的自信和成就后的底气。 可以说是处于一个最尴尬的年纪。 自打她知道自己几乎没有交际的大女儿,竟然突然之间有了一位男性朋友,而且还是已经不再上学的男人,福岛知美从刚开始就暗暗上了心。 这前后两次见到夏目枫,福岛知美都默默的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 只不过很可惜,福岛知美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反而是感觉眼前这个青年似乎很有自信,讲话走路都有着自己的底气,也没有年轻人的那种焦躁。 而且前段日子夏目枫还因事被拘捕进了警视厅,自己大女来祈求丈夫帮忙的时候她也在场,也是破天荒的见到大女第一次低头祈求家里帮忙。 本来觉得可能是夏目枫犯了事让大女来寻求帮助,可后来丈夫却说还有其他势力的介入,而且还是刚刚走马上任的日景大河,这样的人物亲自为他背书,即便自己丈夫没发话夏目枫也不会有任何事。 这就让夏目枫身上缠上了一层迷雾了。 明明从资料来看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但似乎还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 “真是奇怪啊。” 不过福岛知美心里纠缠了一番,倒也不再去想这方面的事了,因为从目前看来对方似乎也没有攀门附凤的想法,而且就大女所说似乎这孩子连自己和丈夫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暗暗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毕竟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具有危险性,更何况还是和自己亲女儿走的近。 福岛知美也暗自打量了夏目枫一番,只不过这次是站在另外一种角度。 如果论外貌的话倒也不错,可从其家世与事业来看,似乎并没有出奇之处,性格似乎也有点怠懒。 难道阿华就喜欢这样的? 她对面前这青年了解也不多,以表面判断并不是智者所为。 “也不知道阿华喜欢这孩子哪一点。” 福岛知美心里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拧着自己二女耳朵的手继续用力,疼的都月绫衣嗷嗷直叫。 两人互相寒暄了两句便往神社门口走去了,那边还站着好几个人正等待着呢。 被教训一顿的都月绫衣揉着自己的耳朵,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夏目枫的旁边问这问那,眼睛里面似乎都有星星出现,兴奋的跟个刚出门的二哈一样。 而福岛知美看二女没什么反常的行为,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夏目枫倒是对这孩子的热情有点无奈,真没想到像都月华那种性子的人竟然还有个这样憨憨的妹妹。 不过刚才像都月绫衣这种孩子气般的做法他自然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当初他们两个的遇见倒是和前身与神乐景夜结缘有些相似,再加上这孩子正处于少女怀春的年龄,能随口说出一些“喜欢”之类的话倒也正常。 总之憨一点也不错,以后可能也是成为自己小姨子的存在,说不定就成了以后自己需要照拂的亲戚,要是精明过了头倒也相处比较困难。 三人穿过人群很快来到神社门口,走到了伫立在门口的几人面前。 雨宫泉直接迎了上来,狠狠的瞪了黏在他身旁的都月绫衣,然后状若无意的挤开了她,站在了自己哥哥的身旁。 而都月绫衣也是一阵懵,她听大姐说这是夏目哥哥的妹妹,刚才站在这还说以后带自己去玩,怎么现在看起来对自己有点敌意的样子。 她刚想开口出声询问的时候,就看到母亲又给了自己一个过去的眼神,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母亲的身边。 夏目枫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女孩私下的交锋,也没有先去和面前的少女打招呼,反而望向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点头,开口问候道:“都月伯父,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都月龙介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随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夏目枫也没在意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上次他就看出了都月龙介是个威严极重的人,大概类似于大正真一郎的那种人,估计也是在体制内呆惯了,养成了这身气质。 但实际上夏目枫所不知道的是,都月龙介本来对他感官还不错。 但从现在想到自己大女让自家改道,来根津神社竟然是为了这小子,他就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更有种家里养了十几年的白菜被别人窥伺的不安,他自然对夏目枫这时的态度不怎么样。 这时福岛知美看了眼时间,对着众人提醒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她这句话才刚刚落下,本来安静无比的都月华突然出声道:“我和夏目君一起走吧。” 都月龙介闻声皱了皱眉,心思百转,很快明白自己女儿话里什么意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怒色:“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和家里人一起走?” “嗯。” 看着自家女儿毫不犹豫的肯定,都月龙介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合着自家女儿不禁学会骗自己了,这会儿目的达到了还立马抛弃了自己这个老父亲,还真是果断地不得了啊。 “好了好了,那我们就分开走吧,不过临走的时候你要跟我们回家。” 福岛知美见自己丈夫脸色难看的跟吃了苍蝇一样,心里也不禁对大女感到无奈,不过还是及时出声打了个圆场。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从书上看的 福岛知美推着都月龙介先行进了神社,还顺手提走想跟着夏目枫的都月绫衣,拽着自己小儿子缴纳了入场票,并叮嘱了一番让他们注意安全。 随后他们便混入了众多的游客之中,先行一步进入了神社之中。 见都月华的父亲脸黑如锅的离开了,夏目枫这才有些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感觉父女俩快想要打起来一样。 同时也没想到都月华竟然这么直白,想跟自己一起走还故意支开家人,而且听她妹妹的语气来看,好像还是半路改道往这边来的。 夏目枫想到早上和都月华的聊天信息之中,明明说是去明治神宫,可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估计也是她提议窜捣的。 只不过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提前打个招呼,也就难怪她父亲会生气了。 他侧着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都月华,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顿住,目光渐渐的凝视在了她的胸口处。 并不是戴上了黄色的眼睛,而且少女的胸口也很平坦。 可就是在少女平坦的胸口处,穿在外面银白色的棉服敞开着口子,白色的卫衣内衬稍稍能瞥见不少,就在那道夹缝中间所能看到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凸状物,被领子遮掩的脖颈处能依稀看到一条黑色的线绳。 夏目枫记得以前都月华可是不戴任何饰品的。 所以... 就在他还是凝神注视思考的时候,只见都月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歪了歪脑袋望了过来,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脸色不自然的红润了起来,觉得心跳微微加快了些。 都月华不着痕迹的将自己银白色的棉服合在一起,勉强撑着自然的脸色抬起脑袋,声音细弱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夏目枫闻声不禁退出了那种状态,望着她有些狭促的目光,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一直盯着人家胸口去看,不过坦然笑了笑道:“你今天很漂亮,所以就多看了看。” 都月华低下了头,心跳的速度更快了些,声音更细微地说:“那你想看就看吧。” 这句话的声音本来就小,再加上周围乱糟糟的游客众多,基本上离远一些就听不到了。 但夏目枫的听感超出常人太多,第一时间便听入耳中,心里不禁有些讶然。 这算是向自己表达心意吗? 他不敢太确定。 其实今天在夏目枫的眼中少女的确很漂亮,以往只见过她束起马尾经常穿着运动装,再或者就是校服和训练服,整个人有种干练纯净的气质,但今天却是真有些让人意外了。 因为冬季越来越冷的天气,身体素质再好的人也得穿上厚厚的棉服,都月华今天上半身套了件银白色的羽绒服,帽口边缘白色的绒毛微微飘荡,下半身也是件加厚的灰白色运动裤。 她整个人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包裹后,虽然失去了平时干练的感觉,但更添了几分冬季少女的可爱感。 她真的是很喜欢穿浅色的衣服。 从夏目枫见到都月华第一眼起,对方似乎除了校服之外,穿的衣服都是浅色的,好像并不喜欢黑色那种厚重的颜色,不过也的确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夏目枫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扯,扭过头望去便看见雨宫泉拿起手中的手机摇了摇,出声提醒道:“兄长大人,我们该进去了。”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微微沉吟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了什么,夏目枫扭头望向都月华,展示下手里的门票问道:“你们刚才买过票了吗?” 都月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握的皱巴巴的门票。 互相确认一番之后便混入了人群之中,由夏目枫拿着三人的票,开始有规律的排起队来,只是两三分钟的样子便检票完毕往里走去。 有些出乎夏目枫意料的是,进入到神社里面之后反而没那么拥挤了,甚至三三两两的人有些稀疏的感觉,不知道是刚才的入口太小还是里面的太大的原因,完全没有出现人挤人的情况,反而游客都挺悠然自得的交谈散步。 实际上原因是根津神社不像浅草寺和明治神宫那么火。 要知道每年从天朝到岛国的旅游人次早就超过了三千万大关,东京作为岛国的政治经济中心自然有更多天朝游客来打卡,而关于岛国本地文化中的神社寺庙之类的,最有名气的便是浅草寺和明治神宫了。 这两个地方简直都已经成了东京的招牌旅游景点了。 而这会儿又不像是从前穷的吃不起饭的日子,过年这样的节日也没非得在故土过的那种思想,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哪过不是过。 所以现在很多有经济实力的家庭,都经常会一家人从北方到南方,或者从国内到国外去过年,这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儿了。 在浅草寺或者明治神宫平常去了,看到大部分都是天朝游客也属正常,但是根津神社只有在本地还算有些名气,这里也几乎没有天朝游客,即便是新年来拜访神社的人也不算多。 之所以门口看起来人比较多的原因,还真是根津神社的检票口有些小了。 而且也是夏目枫没有亲自去明治神宫或者浅草寺门口看看,今天那种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的场景,估计也就是上辈子某款游戏和kfc联名搞活动的现场有的一拼了。 不过里面空旷了些倒也算是好事,起码今天大概能有个不错的体验。 只不过他这会儿正站在一处提示栏下伫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上面的图景,思考着自己该从那条路开始往前走。 在神社景区指示图之上,夏目枫看见上面标记此处的红点,往前还有两条分叉的直线,分别是【竹下口】和【表参道口】,也是他现在面前所要面临抉择的道路。 他又没来过神社之类的地方,怎么知道往哪里走。 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踌躇犹豫,都月华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指示牌。 “我们走这边。”她指了指表参道的指示牌说道。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 都月华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解释道:“这里表参道的意思是去神社路上的外部参拜道,所以这条路是距离神殿最近的道路,要去参拜神灵的话就要走这条路,而旁边的竹下口则是从里面出来的道路。” “都月桑以前来过根津神社吗?” 夏目枫听她罕见的说了这么多,感觉像是以前经常来根津神社一样。 都月华顿了顿声音,脸色自然的说道:“没有,从书上看的。” 夏目枫的嘴角抽了抽。 行吧,反正你读的书比我多,怎么说都是对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对自己做了什么 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游客逐渐多了起来,实际上很多人走的很慢,时不时的驻足交谈一番,有些人穿着厚重隆暮的和服,还将头发用木髻束起,脚上裹着厚厚的棉袜踏着木屐,大脚趾在两条草履上勒出深深的痕,显得很是庄重。 游客都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他们也是如此。 都月华似乎对神社里的构造十分了解,今天一反常态的不停的介绍着,讲解着那些景观的含义之类给他们听。 而雨宫泉则是静静的聆听,时不时插上一句问题,倒也没出现什么格外的状况。 夏目枫则是走马观花似的随便看看,除了对那些造型比较奇特的东西问上两句之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毕竟当年祖国的大好河山依旧在,岂不比这些更加堂皇大气。 三人向右沿着大路走了两三分钟,走过一座典雅的木桥,来到了一条宽阔道路入口。 这是立于入口的第一鸟居,看起来并没有以前在网上看浅草寺的那么大气,反而有些小巧精致的感觉,横于其上用朱红色漆刷过的木材,搭建起来像是一个大写的开字,中间加了一个小竖。 这是一个小千鸟居,它不像稻荷神社的千鸟居那么出名大气,反而用隐于市井娟秀精致才是正解。 夏目枫还看见位于鸟居旁有一处石亭,几位老人悠闲的坐在神社里的石凳上,枯叶树脂被风吹动,沙沙作响,旁边还有位年迈的老奶奶提着画笔,慢慢悠悠的作着画,一副安静祥和的场景。 继续往前走,就是一条宽阔的道路。 看到许多人对着道路中间的门低身鞠躬,夏目枫皱了下眉头道:“那不是一道门吗,为什么还要鞠躬?” “鞠躬是对于神明的尊敬,一般只有旅客才不会鞠躬。”都月华侧了侧脸轻声说道:“等下进去之后要走两边,不要走中间的道路,那是给神明走的。” 听见她如此解释,夏目枫放眼望去,果然里面的中间的路没有人走,反而是挤在两侧的道路上向前走去,将中间宽阔的道路给空余了出来。 夏目枫有些无语,怎么这么多破规矩,自己当年走紫禁城的时候,就算不能走中间也不至于低身鞠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不过他也不至于露出鄙意,自己不喜欢可以保留意见,但也不能强求别人也和自己一样。 都月华对着鸟居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随着其他游客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雨宫泉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五岁的时候离开东京,也就是刚刚处于记事的年纪,对于岛国的习俗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太多,站在原地犹豫了下自己要不要鞠躬,可看见夏目枫没什么动作,她也就没有鞠躬的意思了。 通往本殿的道路上,据说是铺了一层叫做玉沙砾的粗砂里,夏目枫踩上去脚底软软的,还不断地发出咯吱声,据说说会让人感觉到心平气和,他倒是没感觉到——因为旁边的人太多,耳边都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跟进了耗子窝一样。 继续往前走。 先是在参道地旁边用舀子净手净口,要不是水是用竹管进行流动的,夏目枫还真不想去洗,因为这玩意儿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了。 而且水温很凉,只是洗了下便缩回了手。 跟随着大部分的游客走着,看了些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终于将这番道路走到尽头后,踏上青石台阶来到了本殿面前。 青色的砖瓦经过风吹雨打,留下了时光的颜色印记。 根津神社的本殿呈现对称的勾牙房状,在每个屋檐的角落处悬挂着风铃,底下还悬挂着写着字的白色纸片,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清脆的铃声。 “都月桑要进去吗?” 都月华顿住了自己的脚步,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夏目君不打算祭拜神明吗?” 夏目枫笑了笑,直接坦然说道:“嗯,我不怎么信这些。” 他自己是不太喜欢这些信仰之类的东西,上辈子跟朋友去寺庙之类的地方,总感觉闻着空气里的檀香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看见那些面带微笑的佛像,总是越看越觉得诡异。 虽然自己脑中的那个游戏还能赋予自己鬼神般的能力,但他也是对岛国神明完全无感的那种。 而且岛国这边供奉的神明大多都是真人,也就是所谓的英灵,不像天朝那边的那么虚无飘渺,不过用那边的话来说,这边的神明应该算是香火成道了。 对于岛国本土所谓的英灵,夏目枫根本没什么兴趣,也就是是把神社当作人文景点而已。 都月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目光挪移到另一边:“原来是这样,那泉酱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 雨宫泉有些犹豫了起来,下意识的瞥了眼夏目枫。 她其实对这些东西还是挺有兴趣的,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嚷嚷着要来了,但到现在也能感觉出来,自己哥哥好像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所以这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夏目枫看着她在原地望着自己踌躇不决,又对里面很好奇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心里一下就猜到原因是什么,当即摆了摆手道:“既然好奇那就进去看看吧,没必要非得鞠躬敬香。” “那兄长大人去哪?” “我就在这一片转转,刚才看见那边围了一堆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东边,那边围了一大堆游客,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雨宫泉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也没有不高兴的情绪,抿了抿唇说着:“好吧,那等下我们出来后就去找你。” 而夏目枫则是点了点头,叮嘱了她们一声,说等下要是找不到自己,就直接打电话联系。 看着她们两个往神社的正殿里面走去,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脖子总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没到落枕那种程度。 他记得躺在沙发上平睡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只有枕的高了才可能会形成落枕。 想起昨晚神乐景夜坐在自己身旁,难道是她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很有可能。 毕竟她还给自己留下了个特殊的惩罚。 想起神乐景夜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有那种眼中满溢的温柔和被拒后假装的坚强。 夏目枫眼眸便微微合闭了些。 他最讨厌遗憾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人生百态,莫过于此 中庭里还栽种了好几颗樱花树,只可惜这会儿只含着花苞,甚至还有点泛绿的意思。 神社本殿东边围了一圈人,看起来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夏目枫权当散步一般转悠着,有意识的往那边走过去,毕竟种花家的人下意识总喜欢看热闹。 他靠近了些定睛一看,原来是抽签占卜的地方。 一位年老的神社人员戴着玄色的高帽,穿着一身朱玄颜色的宽大衣服,坐在占卜摊位后面笑眯眯的招呼着游客,两条花白的眉毛都舒缓开来,看起来就很有让人亲近的好感。 夏目枫挤进了人群,才刚刚站稳脚步,就看到前面的男人拿着手中的木签,神情霎时间愣了愣,然后脸上就不禁泛起喜意,突然就抱着旁边的女人激动的喊了起来。 “大吉,我是大吉!里奈,我这次肯定升职有望了!” “嗯嗯,九内君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被横抱起来的女人碍于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自己丈夫这么高兴自己也挺开心的。 又有一个中年男人抽签,不过好像结果不怎么样。 他脸色有些忐忑的说道:“里美,我...我抽到了小凶,是不是今年又怀不上孩子了。” 而在他旁边的美妇则是直接打开了他的木签,声音有些羞恼的说道:“说什么呢,还不是你平常不行,是想借这个理由来敷衍我吧!” 美妇的声音不算小,再加上周围都是人的缘故,不少游客都对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投向一种莫名的目光。 感受到众人目光中夹杂的些许鄙夷,中年男人顿时涨红了脸:“我...我怎么不行了,明明都已经很久了的。” 而旁边的美妇则是直接摆了摆手,用一种命令似的语气说道:“别跟我说那么多,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开始吃药!” “可我怕吃坏身体啊。” “那你身体还能再坏点吗?” “......” 中年男人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人看着,连忙低下脑袋拉着自己妻子离开了人群,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张纸币对这次的抽签付钱。 夏目枫听的有些尴尬,中年夫妻还真是敢说啊。 不过看那对夫妻的年龄估计也不小了,没有孩子确实也算是一件大事,还是比较能够理解的。 这些年来岛国的生育率很低,推出了一大堆有利的政策,孩子的儿童时期有着各种补助,对于想要孩子的家庭绝对算得上利好,而近些年不想要孩子的则是年轻群体。 毕竟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再加上岛国人对抽签运气比较相信,所以用新年初次抽签代表一年中的运气确实也不错,只不过头一次就抽到凶签还真是会让人不爽。 虽然只是一种说法,但人就是喜欢自己脑补。 心理暗示这东西还是挺可怕的,也许就因为别人说了句话,自己记在心里就会不断想起,因此生病甚至是更甚也不是没可能。 夏目枫伫立在一旁就这么看着,有些人因为抽到好签高兴的手舞足蹈,有些人则是好像抽到了不好的签,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随行的同伴则是不断出声的安慰。 人生百态,莫过于此。 将未来寄托于一时的运气之上,清醒过来便会觉得这是种讽刺。 这不禁让他想起以前的一位朋友。 本来他那位朋友被别人窜倒着一起去南云那边旅游,也就是散散心欣赏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而已。 但同行的某个同伴听说当地有个寺庙的老和尚算卦很灵,很有名气而且也很灵验的那种,经常有外地人不断地来找他算命,结果就叫着众人一起去算一算。 大家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实际上对这些玄乎的东西还挺好奇的,所以基本上都颇有兴致的同意要去,夏目枫的朋友拗不过众人只好跟着去了。 他的朋友是最后一位算的,其他人算出来的基本好运,就算是厄运也不算什么大事,那名和尚还给了所谓的破解之法。 结果到了夏目枫朋友兴致缺缺的坐在老和尚面前的时候,老和尚的脸色忽然就凝重沉默了起来。 这不禁当时就让他朋友心里一咯噔。 随后人家老和尚高深莫测的摆弄了很多东西,又是看手又是看脸的,就差把他给剥光了看一看底裤是什么颜色了。 别人那里都是笑逐颜开的模样,到自己这就跟个苦瓜了,最后他这位朋友也是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和尚:“施主命格有损,存世不过三十。” 朋友:“......” 气的他那个朋友当场就骂了街,要不是其他人拼命拦着,估计都得把人家的木鱼给烧了。 出来玩本就是寻开心来了,结果给他弄出这么一句话。 这东西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不管信不信玄学这东西,这也绝对是不吉利了。 结果他那位朋友回到家之后个把月都没怎么吃好饭,脑子里天天因为想这件事而郁郁不安,甚至都打算先写好遗书了,结果也不知从何下笔——因为他也没什么遗产。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渐渐也模糊了,但也终究是那人心里面的一根刺。 所以说这东西有时候确实能够带给人力量,说不定因为信仰都能熬过癌症那样可怕的病殁,但也有时候会把一个人给打进深渊,本来没事也变的有事了。 如果是一个绝望的人,给予他心灵的力量,那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一段佳话流传世间。 但是现行大多数信仰则是荼毒不浅,更多的就是表面光彩其实愚昧无知的东西,夏目枫对此还是很抵制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打算抬脚走了。 “请给我来支签。” 夏目枫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了顿,扭头望向这道声音的来源。 便看见雨宫泉手里拿着两个易拉罐饮料来到自己身边,把其中一罐葡萄汁递给了自己。 夏目枫接过葡萄汁问道:“你们祭拜神明这么快?” “只是上香而已,心诚则灵。”都月华樱唇轻启,想了想问道:“夏目君已经抽过签了吗?” 夏目枫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来看看而已。” “那不妨抽一支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 犹有断头危 夏目枫摇摇头,看着竹筒内的木签:“我不太喜欢把运气寄托在这上面的。” “为什么?” “夏目君不相信命运吗?” 都月华有些讶然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 夏目枫笑着说道:“命运这东西太飘渺了,也不能说信不信的问题,只是单纯不想给自己心理暗示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继续解释道:“抽到好的纵然会高兴些,但要是抽到不好的呢,可能本来还挺高兴的,虽然不信但也难免会收到些影响。” “嗯...” 都月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她从来都不会逼迫别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雨宫泉却是扯了扯他的衣服,眼中带着期待的轻声说道: “兄长大人抽一支吧,我也想试一试。” “你想抽的话就去抽吧,还非得带上我干什么。” 夏目枫不禁有些无语,他发现自己妹妹现在好像对什么都有兴趣,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总想去尝试些新东西,好奇东西那也就算了,可每次还得拉上自己,就跟没有自己不安心一样。 “以前父亲说新年第一天抽签很灵验的,就只是抽一支签而已,我也想看看兄长大人以后会怎么样。”雨宫泉怕他抽到坏签会不高兴,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好的话咱们就找找破解的方法,好歹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夏目枫见她还在劝自己,犹豫了下:“还是算了吧。” “兄长大人...” “就这一次,就抽这一次,好不容易带我出来一次,而且今天还是新年初日。” “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事情,只是抽个签而已,要是兄长大人抽到不好的话,那我跟你换一下好不好?” 她没有无理取闹,而是故作着垂头丧气,小脸直接皱作一团,一边小声埋怨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自己哥哥的脸色,心里拿捏好表演的浮度,免得自己用过了力气,再被自己哥哥感到厌烦。 夏目枫捏了捏眉心,自然能看出来泉酱是故意的,他心里也犹豫了下,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自己要是再拒绝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而且她说的也没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是因为自己扰了兴致,貌似也不太好。 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站在身旁的都月华,少女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些许期盼,好像也想让他抽签一样,这不禁让他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抽支签吧。”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总不能拂了其他人的高兴。 而且都月华还是特意来找自己的,不惜得罪了自己本就关系不好的父亲,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拒绝,也就是抽个签而已,没必要当作是心理负担。 见他终于答应了下来,雨宫泉高兴的笑了起来。 本来站在旁边的都月华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位坐在木凳之上的工作人员说道: “请来三只签吧。” 老年神社人员:“那请客人先在心中自己祈祷一番,待到感觉诚意足够的时候,便从左边竹筒里抽出一支签。” 都月华默默的点了点头。 拦下想要交钱的都月华,夏目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递给了年老的神社工作人员,找过钱之后三人依次抽签。 抽签可是要交钱的,自然不会免费给你占卜,不过价格也不贵,一般都是一百円左右。 在面前面色和善的老年男性神社人员的示意下,三人都在木筒中随意拿了属于自己的签。 看着有些想看但是又不敢看的雨宫泉,夏目枫笑道:“怎么不翻开看一下,刚才不是挺有兴致的吗。” 雨宫泉的小脸脸上有些尴尬,犹豫了会儿才算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知...知道啦,兄长大人还是去看自己的吧。”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默念着祈祷,生怕自己等会看见什么不好的字,紧闭着双眼慢慢拨过了手中木签的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朝着上面看去。 夏目枫看着自己手中有些包浆的木签,刚刚翻过面朝下看去,他还没看太清,就听键身边雨宫泉的一声惊呼。 “我的是小吉!” “我的运气果然不会差!” “兄长大人,都月学姐,你们看!” 她高兴的扬了扬手中的木签,有些得意的在夏目枫二人的脸前晃悠。 小吉在卦签里面已经是上等的签了。 岛国的签和国内的有些不同,国内的是根据易经的首语来判断,要知道吉凶还得解密一番,但岛国的卦签上面都有着直接的基本卦象。 大吉、中吉、小吉、吉、半吉、末吉、末小吉、凶、小凶、半凶、末凶、大凶。 这十二个吉凶就是最基本的构成,除了抽中的基本卦象之外,木签下面还通常有着一串扉语,那是对此签的一个解释说明,毕竟吉凶的情况每个人也不一样。 都月华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臂,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木签:“我是中吉。” 雨宫泉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木签上小吉的字样,语气颇有些郁闷的小声说道:“没想到学姐的运气比我还好啊。” 都月华脸上没任何异色,好像抽到好签很稀松平常一般,声音平静的道:“还行吧,每年都差不多。” 那位在神社工作的老人笑呵呵的说道:“我看小姐的面相很好,未来绝对是非富即贵之相,能年年抽到吉签也不意外。” 雨宫泉:“......” 合着我抽到好签就是意外了吗?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心中的酸意压下,扭过头勉强笑着望向夏目枫:“兄长大人看了自己的签吗?” 夏目枫:“还没有。” “快看一下吧。” 雨宫泉说着就把脑袋伸了过来,本来无动于衷的都月华也微微有些意动,稍微挪了下自己的脚步,悄悄抬起些脚尖,望向夏目枫手中的木签。 夏目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也低头朝着木签看去。 而木签之上的两个大字也很快就映入了三人的眼中。 大凶! 由纯黑色毛笔描写的两个大字苍劲有力,甚至都在木签里面微微渗透了些墨水。 可这大凶两个字却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一撇一娜都有种让人不安的感觉。 在木签下面还写着四行小字,应该就是这副卦象代表的扉语。 赦血现光阴,春秋四季渡,断念择佳人,犹有断头危。 夏目枫:“......”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了。 就连旁边的雨宫泉也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都月华则是微微瞪大了些自己的眼眸,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情况一样。 就连身前那位老年神社人员看到他的卦象之后,整个人也不禁脸色都有些呆滞住了。 他记得自己往这竹筒里就放了一张大凶之签,毕竟什么签都得放上一两张,这也是潜在的规矩了。 可看着竹筒内满满当当不下上百的竹签,还真是有些佩服面前这位客人的运气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几十亿大军的杀孽 “客人,你的运气...似乎有些不太好。” 穿着朱玄色宽服的老人扯了扯嘴角,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着,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夏目枫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裂开,果然还是墨菲定律应验了么,还真是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他虽然不信神明之类的东西,但抽签抽到这玩意儿心里也膈应的慌,就是这种恐怖的心理效应出现了。 也得亏他的意志过人,霎那间便压下了心中的不适,轻轻呼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全部驱除。 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信神明,也不信这种东西。” 他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难道还能像前世他那位朋友一样骂娘?本来就是自己意志不坚定来抽签,也怨不得别人,反正他觉得只要坚定信念就行了,这些东西玄玄乎乎的当不得真。 而坐在他面前的老人闻声后,并没有出言劝慰两句,反而脸色渐渐转变成了严肃:“客人可能不相信这些,但有些事情确实没办法解释。” 老人本来都做好安慰夏目枫的准备了,甚至还想着这位客人运头这么好,抽着了竹筒里唯一一个大凶的木签,等会说不定还得掀桌子骂娘之类的,还暗暗在心里想着怎么解释,随便想个破解之法抚慰一下他。 因为这么多年抽到不好的签,心情不好骂娘的客人太多了。 更何况是在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抽到大凶这种下下签,他自然是可以理解。 但这会儿听见夏目枫竟然说出不信神明的话,老人心里面的膈应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然知道不应该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自己都已经在根津神社这么多年了,也知道所谓的神明和抽签是什么东西,但当着自己面说出不相信神明这种话,还是让老人一股反驳劲上来了。 就跟以前在学校里上学的人一样。 自己的学校再怎么破烂,基础设施再怎么垃圾,那也只能自己说,外人说的话那绝对不行。 夏目枫看着面前的老人神色严肃的反驳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在人家面前说这番话,刚想出声的时候,一道清冷中夹杂着焦急的声音横穿过来。 “既然有卦象,那应该也能破解吧,您有办法吗?” 都月华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本来她内心就是想要夏目枫抽签的,所以才第一个开口询问,只不过被拒绝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可没想到雨宫泉却有些耍赖的让他抽了签,这本来就是图个好兆头的,可现在却弄成了这样,也不免让她有些自责。 而雨宫泉刚才也是懵了,现在见都月学姐出声询问,也立马问道:“没错,既然您是供奉神明的人,想必肯定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吧?” 看着两个女孩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老人褶皱的面皮抽了抽,心想自己哪懂什么破解之道,这不就是全凭运气抽的东西,你们这样看着我也没办法啊。 只不过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为了保持神职人员的庄严还是脑筋转了起来,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微微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抽签本来就是运气的事情,我做不了什么改变。” 都月华闻声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可雨宫泉就有点呆不住了,本来新年第一天兴高采烈的出来玩,结果碰上这档子事儿可真够恶心的,而且看着兄长大人那张木签下的笺语,又是血又是断头的,看着就很是吓唬人,弄的她这会儿心里都隐隐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这...” “我不需要破解,这东西不能说一定没有,但自己不相信就好了。” 夏目枫直接打断了自己妹妹想说的话,把手中的那枚木签轻放在老人面前。 说完他便抬起脚准备要走,这东西越想越烦,权当是个恶意的玩笑忘了就好,反复较真才是不好。 可那位老人见他作势要走,却忽然出声道:“请等一等。” 老人叫住他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最后似乎是懂了什么,浑浊的眼珠猛然一亮,沉吟了会儿斟酌着语言。 过了半响之后,他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将视线定格在夏目枫面前,淡淡的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有破解之道,只需要客人注意木签的笺语就好了。” “另外,请客人附耳过来,我再送您一句话。” 夏目枫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老人想说什么。 不过要自己注意木签的笺语? 夏目枫迟疑了下,重新拿起桌上的木签,低头又仔细看了看。 赦血现光阴,春秋四季渡,断念择佳人,犹有断头危。 又是赦血又是断头的,看着属实有点吓人。 如果只是从字面意思来看的话,前两句除了赦血那个词之外,貌似都是写时间轮转的意思。 而后两句的意思就比较明显了,如果以文言文翻译白话文的话,大概就是断了什么念想,然后选择了某个佳人,可仍然还有断头的危险。 夏目枫皱着眉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一个很贴近的答案。 这不就是被柴刀的下场吗? 可能是面临着两个女孩的选择,自己对其中一个断了念头,和另外一个在一起了,然后被拒绝的那位可能由爱生恨,把自己直接按照诚哥处理。 这不就和自己当初玩游戏的最后一刻很像? 细思极恐。 可夏目枫想到他的交际本来就少,如果论女性的话貌似也就是那几个人。 无非是眼前的都月华和泉酱,还有神乐景夜晚和深井朝香,除此之外还有个礼宫夕纪,不过他直接就把后者排除了。 这么说? 夏目枫的视线挪到了另一边,一张清冷娇美的脸颊映入眼帘。 都月华见他望了过来,歪了歪脑袋,眼眸中有些疑惑。 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夏目枫沉默了会儿。 他缓步往前走去,到那位老人的身前。 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少造杀孽。” 夏目枫的瞳孔缩了一下,心中顿时间翻云覆雨。 只是从表面看来,老人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脸上的褶子充满了岁月的气息,笑眯眯的样子一直都挂在脸上,明明浑身都充满神棍的气息,可说出的话确实让他有些诧异。 杀孽? 难不成他能看出自己曾经的过往? 他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开始默默的怀疑起来,难道这些神职人员真的有什么本事,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随随便便算个命都能碰到奇人不成。 殊不知其实是夏目枫多想了。 老人只是看他身边两个女孩子似乎都对他有意,毕竟两个女孩的眼神几乎都放在他身上了,再加上对着小子说的话有些不爽,所以才故意想多说两句。 所以根据那张木签下的箴言稍微延伸了一下,再结合一下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说成是那种一声令下大军开拔的杀孽。 毕竟也是几十亿的大军,确实是造了不少杀孽。 老人见自己胡诌的话竟然真让他陷入了沉思,不禁有些自得的摸了摸自己泛白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话已至此,客人请自悟。” 夏目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止要一个人有勇气 行走在根津神社的后庭当中。 后庭的占地面积极大,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座平缓些许的山头。 一个个类似于灌木丛似的球状或者方状木桠堆相连成排,由上而下呈现阶梯状的接连成群遍地分布着。 状似枯木的枝桠上还带着点点绿意,夏目枫走在两排石阶之上缓步前行着。 其实这里就是根津神社饱受赞誉的杜鹃园田——只不过这会儿却是半点红意都没有。 说实话有点难看。 其实岛国选育了很多不同种的杜鹃灌木,种植在街道和院墙边当做景观行道木,而江户庭园、寺庙、公园也喜欢培育观赏性极强的杜鹃,根据庭园的设计思路不同,将杜鹃丛修剪成不同形状,或球或方,颜色各异,大概在春末夏初、黄金周前后成为园林的点睛之笔。 可以说是和樱花接替着花期,欣赏不同花瓣别样的美丽。 想象一下樱花将将散去,落叶木披上了绿色的外衣。 漫天遍野的杜鹃花步入人们的视线,通常会忽略掉街边的灌木,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彩色的花墙。 最好再来一位穿着水手服的美少女回眸一笑,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说一句我喜欢你,这才是属于春季之中最好的画面。 可惜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光秃秃的小山丘,也没有美女少在这会儿穿着水手服。 夏目枫走到一处观景台停住脚步,远眺着正片杜鹃园的景色,可惜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也是他现在所占的地方足够高,再加上根津神社处在文京区的黄金地段,占地范围也实在算不上大,所以站在这里就能看到神社的围墙,以及外面毗邻的街景。 不少的错落有致的高楼就紧紧挨着根津神社的围墙,那是被无数前辈先贤所努力梦寐以求的东京大学,也是东京这座城市的最高学府。 夏目枫叹了口气。 有点可惜。 自己是没办法再去那所高校完成“考取东大”这么有抱负的理想了,也就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工资进账然后等年底分红算了。 毕竟深井集团里貌似就有很多东大的毕业生,这会儿都还苦苦挣扎于底层工作之中,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上司训斥。 自己却是直接跨过了这一步,属实是有点让人心烦啊。 夏目枫双手搭在栏杆上,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就这么远眺着远处的景色。 “是在为刚才的事而烦恼吗?” 这句明明听着有些清冷,可意味却是在关心的话语传入耳中,让夏目枫不禁微微侧了侧脸。 都月华低垂着眼眸走到他身边,两只手臂也自然的搭在栏杆上,微风将她耳鬓的发丝稍稍吹起,并没有去回应夏目枫的目光。 她迎着冷风微微眯起了眼,声音很轻的说道:“那些东西如果相信的话,说不定会有效,但如果不相信的话,也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已。”1 其实她这句话说的已经非常明显,就是不想让夏目枫太过于介意。 说实话都月华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这辈子也从来都没有过安慰别人的心思,也不会因为谁的不开心就去主动搭话。 只是眼前这个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去排忧解难,就好像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就像是很不甘心一样。 只不过如果是自己的话倒是有办法自我调节,劝慰别人这种人她实在不拿走,只能像以前看过的书籍里主人公开导别人一样,说出同样的话去给夏目枫听,希望他能够不要那么介怀。 只不过夏目枫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不免觉得有些无奈,明明装作一副开导自己的样子,竭尽全力的去掩饰自己的生疏,可搭在栏杆上的手指还是禁不住的颤抖,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能够看出来不自然。 这女孩就是没经验,还想安慰自己吧。 其实他并没有多么在意刚才抽签的事,虽然那位老人最后说的话有些吓人,就好像是猜中了自己从前的过往一样,但自己也没必要那么死揪着不放。 毕竟就连游戏面板都跟着自己穿过过来了,有时候再发生一些离奇的事儿也不足为惊。 他不知道那位供职于神社的老人是不是真有本事,毕竟现实中通过什么心理学猜到了别人心思之类的玩意儿也不少,很多时候能够通过科学解释的事儿都被当成玄学来骗人。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很多所谓的“大师”都是学了心理学,再通过观察面部表情的喜怒哀乐之类的,来判断这个人最近有好事坏事,或者是和身边的某人有什么关系。 他还记得自己是当面说了“不相信神明”之类的话,那位老人才有些不满的情绪表现出来,再加上后来注意到老人的眼神不停的在自己身后的二女身上来回扫视,说不定也是个想差了的老不正经。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目枫又不是明察秋毫的判官,有时候也会被绕进去,所以这会儿一想倒是有点明白了。 只是那张木符最后的笺语却是让夏目枫上了点心,毕竟那东西和自己上辈子死了之后来到这里有点类似,更是和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有点相像,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只是面对少女此时不太熟练的安慰,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这样说的话,那都月桑为什么还要祭拜神明?” 他侧着脸望着少女的脸颊。 都月华此时眼角的余光能够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被这么一反问心里反而有些局促了起来。 她抿了抿樱色的嘴唇,微微转过脑袋望着夏目枫,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有渴望成真的事情。” “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神明的身上?” “嗯。” 在都月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时候,夏目枫已经完全转过了身子,正对着她就这样的伫立着。 “其实有时候并不只需要一个人有勇气。” 这明明是很平淡的声音与冷静到极致的脸色,却让人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着不同以往的内涵。 都月华咬了咬嘴唇,青色的发丝垂于眼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第三百二十九章 原来犹豫的是自己 喜欢就是人会因为心中的一些小触动而红脸。 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的话,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稍微有点小主动,另外一个人就会脸红。 如果在进一步的话,那就是一旦想到对方,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甚至如果对方心情有点失落的话,即便自己的心情再落入低谷,也想让他得到些快乐时光。 现在无论是谁过来看见他们俩之间的状态,几乎都能看出来明显不太正常。 明明跟自己说是去安慰兄长,怎么你们靠的越来越近了! 雨宫泉的眼皮微微一跳,连带着心情也着急了些,站在距离观景台两人身后不远处踌躇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做点什么。 要说什么都不做就站在这看着他们俩越来越近,心里面真是跟下水道一样堵死了,可要是真在这个时候作出阻止之类的行为,怕不是要被兄长生气甚至是厌恶。 要急死了。 夏目枫没注意到自己妹妹的异样,而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看她又露出平常少见的模样,不禁觉得可爱的同时也稍稍正经了些。 露出一反常态的模样那是真有放在心上的事,反倒是充满把握的话会冷静到平淡无比。 夏目枫微微张开了嘴,轻声问道:“是在考虑吗?” 都月华似乎有点走神,如同本能的答道:“不,不是在考虑,而是我在想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因为我父亲他...” 她这句话说到一半自知失言,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夏目枫闻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他是相信以面前少女的聪明,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的,那么刚才的话其实意思已经很昭然若显了。 但说到那件事为什么又牵扯到她父亲身上了,难不成她父亲对女儿有着很强的掌控欲,要是自己和她交往了还会被收拾之类的? 可通过夏目枫这两次和都月龙介的见面情况来看,都月华的父亲似乎也没当初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好,反而是个冷面心热的男人,用着属于他自己的方式来关心着家庭。 而且若是说掌控欲和家里规矩之类的,以今天都月华故意改道来找自己,后来又直接和家人分道而走的话,好像也没太在乎都月龙介那张已经快黑到地上的脸。 夏目枫感觉她好像有什么疑虑,索性就直接问了出来:“都月桑是认为都月伯父会反对吗,因为现实条件还是年龄问题?” 他听刚才都月华语气中的疑虑想了想,觉得还是她父亲那里可能有些问题。 虽然不知道她父亲和母亲在体制内担任什么职位,但只凭那养了一身的气势和不同常人的家庭条件也能窥之一二,想必应该位置权力也不会太低。 而混迹于体制职场的人,无疑都有出色的察人能力,再加上都月华还说福岛伯母还是外务省的人,估计从一开始就已经对自己上了心。 而他们俩之间的那种氛围,其实也根本就瞒不住别人。 所以刚才都月华下意识的说她父亲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踌躇和犹豫的迹象。 也就是说,她家里可能不同意? 有这个可能。 让夏目枫换位思考的话,如果以审视女婿的角度来看,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似乎表现得有些不尽人意。 这当然是指关于理想抱负和以后人生规划的部分。 再加上明眼也能看出来自家条件和都月家不太匹配,而且自己的年龄和看不到尽头的未来,让他去作为父亲的话估计也不太喜欢。 毕竟作为父亲对女儿的最大责任,就是帮她找到一个安稳的家。 如果只是为了口头上所谓的“爱情”、“幸福”之类的就去跟着那家伙吃苦,夏目枫自己女儿要是选择了这么一个男人,估计自己就算同意也得膈应死。 所以说还是因为现实条件? 夏目枫收敛了自己的思绪,等着面前的少女给自己答案。 都月华微微抬起了些下颌,纯净的眼眸静静望着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并不是因为年龄条件之类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怕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我父亲他...其实控制欲很强,我怕如果你们闹出什么矛盾的话,他可能会迁怒于你。” “那今天刚进来的时候不也是...” “那是建立在我们还没有交往的基础上,他是不会自降身份去迁怒你的。” 都月华的语速很快,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其中还夹杂着点急促的感觉。 夏目枫无言了几秒钟,笑了笑道:“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都月华闻言不禁愣了愣,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和语气中的挑逗,心跳情不自禁的又加速了些,微微低下些脑袋用刘海遮住眼睛,声线有些紧张的说道:“算是吧。” “嗯。”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等下我直接跟都月伯父坦白吧。” “什...什么?” 都月华闻声抬起了头,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坦白... 是指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夏目枫脸上的笑意不变,可声音却是逐渐正经了起来:“正经的得到你父母的同意,总比你一个人担负要好的多。” 他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些东西交付给我。” “我会解决的。” 他的话语坚定且温柔,声音里充满了沉稳的自信,让人听起来就很放心。 夏目枫也是认真的,本来交往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真的互相喜欢的话,那就一定要互相托付。 别说是刚才都月华说她父亲如何如何,其实也就是早晚都要过的一关而已。 如果自己面对这点困难都临阵退缩的话,那也别想着以后担负起整个家了。 而且夏目枫也有着足够的底气,实力才是能够让男人挺直腰板的东西。 都月华抿着嘴唇微微意动,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内心其实已经有些感动了起来。 明明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还还是这么多虑,其实就连她刚才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原来犹豫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我...” 叮铃铃~ 都月华微微开口正想要说话,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章 实名心碎 该死! 这电话好响不响的,怎么专挑这个时候。 夏目枫觉得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为什么刚好在他们俩气氛正浓的时候打过来。 要素察觉! 只不过虽然他心里面腹诽不已,但肯定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往后扭头看了看,结果就看到雨宫泉正紧紧盯着自己这边,而被自己察觉到目光之后,连忙扭过头开始伸手抚摸杜鹃丛,装作一副很是自然的模样。 只是那团杜鹃丛上面都是枯木枝桠,也不知道那样摸着拉不拉手。 不是自己妹妹搞的破坏。 夏目枫得出了这个结论。 话筒的音量被调节的比较小,再加上紧紧贴合在耳边的原因,即便是听觉惊人的夏目枫也听不太清楚,只能依稀听出来是个女声而已。 虽然听不清楚电话之中的声音,但也能够通过都月华的面部表情看出来些什么。 夏目枫盯—— 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差点忘了都月华大体上还算一位有些面瘫的少女,除却极少数情况下脸上很难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什么?” 就在夏目枫还想着等会该怎么继续开口的时候,只见都月华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甚至眼神中还没掩饰住那一丝震惊,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夏目枫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不过很理智的没开口询问,毕竟对方还仍然在打电话。 “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门口。” 这通电话很快就讲完了,都月华匆匆说了一句,随后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她抬起头看着夏目枫,脸色竟然犹豫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她脸色明显不对,夏目枫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是很少见少女脸上有多余的表情的,甚至几乎没在她脸上看见过震惊之类的情绪,可想而知刚才那通电话一定不简单,肯定是有着什么触动她的事情发生了。 夏目枫虽然觉得刚才的场景很重要,毕竟就差一步可能就要说出交往了,但现在聪明人也不会傻到再去先说那件事。 “我外祖父刚才去世了。” 都月华沉默了会儿便直接说了出来,也没瞒着他。 夏目枫听到之后不自禁的皱起了眉。 “所以我现在可能要回去了,刚才是母亲给我打的电话,他们已经在神社入口等我了。” “这...” “对不起,偏偏在这个时候。” 都月华的声音有些低落。 她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虽然很想回到刚才那个状态,但明显已经是不可能了。 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让自己怎么样了,而是担心夏目枫会不会生气。 夏目枫沉默了一会儿,装作浑然未觉的样子,轻轻拍了拍的肩膀:“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去吧。” 死去的人并不是他的亲人,所以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其实并不能激起夏目枫内心的情绪,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的话,他还是很可以理解都月华的,毕竟是长辈去世这样的大事,说不定老人还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理解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包括以后结婚过日子,也不可能就一直顺着某个人的意,互相体谅理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她话才刚刚出口,夏目枫就突然问道。 “喜...喜欢吃的东西?” 都月华面色微楞了下,明显没扭转过来这么快的思维跳跃。 夏目枫点了点头,握着栏杆的手感觉有些凉,缩回来揣进了兜里,嘴里轻声问道:“嗯,就比如玉子烧、鲦鱼烧、寿司拉面之类的,总有一个喜欢的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问这个,但都月华迟疑了下还是回答道:“三色丸子...算吗?” 夏目枫理所当然的说道:“算。” “所以...” “所以等你回来请我去吃吧。” 都月华明显被他的话给弄得错愕了下。 一般情况下如果流程正确的话,不是应该请自己去吃吗? 她记得自己在书店买的《恋爱宝典》里好像不是这样写的。 夏目枫看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说道:“怎么了,都月桑不会这么小气吧,总不能让苦苦等待你的我什么赔偿都得不到,如果真的没有钱的话我请你总行了吧。” “怎么不说话了?” “都月桑?” 夏目枫在少女的面前挥了挥手,将有些走神的她给轻唤了回来。 “我请你。” “那就先说定了。” 夏目枫笑了笑,抬起自己的手,小拇指翘了起来,平放在少女的脸前。 都月华樱色的唇微微开合,低垂着眼眸看了看,也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在半空中稍稍停顿了下,便搭在了他的手指上。 她的指腹软软的,有些冰凉的触感。 两个人距离靠的很近。 刚好此时的风是从西南方向吹来,夏目枫是顺着风向的,所以少女身上的味道一直被风裹挟着飘过身边。 泛着青润的黑色发丝微微吹起,有那么不太安分的几缕刚好粘在他的侧脸上,有些痒痒的。 如果此时正值春季杜鹃满园的话,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景色了。 “夏目君。” 都月华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夏目枫问了句。 “以后请不要对我用敬称了。” 都月华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望着咫尺近的面孔,嘴角不自觉的稍稍勾起了些。 “好。”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那就请等我回来吧。” 都月华轻轻呼吸了下,虽然还是有些舍不得眼中的人,但还是无法再多留了。 “我知道了。” 夏目枫稍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微微黑发飘零着的少女,虽然这次有些可惜,但下此应该会更好。 只是他才刚刚站好,身前的都月华咬了咬唇,眼神中挣扎了下,忽然指了指他的脚下,然后说道:“你有东西掉在地上了。” 夏目闻声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的朝脚下看去,可脚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忽然感觉自己上衣兜里被塞进一个东西,下意识的夏目枫就像抬起头。 可在他刚抬起头之后,就看见都月华那张清冷的俏脸,这会儿变得异常娇红,有种说不出的娇羞。 一秒钟后。 夏目枫被强吻了。 这种感觉实际上不错,有种甜甜的味道,像是在吃软糖一样。 距离正在观景台拥吻的两人二十米开外。 雨宫泉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巴,脑海里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啪! 碎了! 实名心碎!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只能是巧合了 离庭宫是坐落于中野区的一处茶室。 它的名字许多本地人都不曾听说过,只有真正到了一定阶层的人才或有可能接触,明明是修至典雅的茶室木座,可占地却达到了两至三个东京大学的地方,周围几乎没有多少人家,其内更多的是用来建造湖水绿植了。 茶是从天朝传到岛国的。 起初茶只作为药用,还并不算十普遍,后来武士也渐渐吃茶,并形成了茶道,所以也就流行起来,跟当时的英吉利女王公主引领潮流差不多一个道理。 而真正让茶道发扬光大,是个叫做千利休的家伙,在岛国地位几于陆茶圣相当。 千利休开创了草庵风格茶室,用草筋在墙壁上抹灰,用杆缘架在四周顶棚,房屋的大梁直接用木材和草竹搭建,把天人合一自然之上玩出了新花样。 后来还提出了名叫“侘寂”的一套新的价值观,侘寂是指朴素又安静的事物,它源自小乘佛法中的三法印,尤其是其中无常的含义,所以对于这个词,强调在不完美中发现美。 岛国人就喜欢把各种东西称之为道,比如剑道、柔道、书道、茶道,弄完所谓的道之后再确立下流派,彰显自家和别人的与众不同,可以说真是在这些细微之处花尽了心思。 就如同永远觉得自家孩子是最好看的一个道理,这些喜欢茶道的人总是一边嘴上说着自然无为,一边又暗暗鄙视那些所谓的世俗玩意儿。 要是有人喜欢在网上搜索茶室之类的消息,说不定就看到“岛国三大国宝级茶室,连天皇也要弯腰跪着爬进去。”这种极其浮夸的吹捧编撰。 毕竟茶室这东西也分关西关东两个地界,由于历史底蕴原因之类的,被称之为十大国宝的茶室都被划在了关西,实际上也没比关东的强多少。 深井朝香对这些没任何兴趣。 如果从身份地位上来说她只是个商人,再往深了说一些的话那就是个有更大野心的女人。 作为女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对于这些主张“自然无为”道理的茶道真的无感,但架不住众多有权势之人的附庸风雅,总喜欢在这种地方彰显他们的格调。 所以除却酒会和私人聚宴之外,真正谈事情都是在茶室这种地方。 侧靠着阁间的壁龛,这是贵宾所坐的位置,深井朝香双眸微合跪坐于此,罕见的穿了一身浅白色和服。 其实很不舒服,但因为礼度,所以只能膈应了。 在她对面还坐着四个正襟危坐的男性,相同的特点大概是年龄都不小了,有两位头发甚至都已经花白,但也有股精神抖擞的劲头。 如果此刻有警视厅或者警察厅的人在此的话,绝对能够认出坐在中间靠左的那位老人,正是刚刚上任不久的警察厅长官日景大河。 紫陶壶坐于火炉上被炙烤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向着小口冲出,茶香味渐渐四溢到房间中的各个角落。 “首先还是恭贺日景桑了,掌握整个警视体系的权力,还真是令人羡慕。” 最左侧的一位老人率先开口,开启了这次私密会议的第一句。 “有什么可恭贺的,良永桑就别再取笑我了,表面上是黑泽长官因病辞职,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明哲保身,不掺和进那件诡异的事情中,凭现在来看的话,说不定下此内阁会议的时候,我这个警察厅长官就要被调离了。”发鬓斑白的日景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唏嘘的说道。 良永温人忍不住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难道真的不能透露吗?” “不能。”日景大河摇了摇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封口,底下人见到那个东西的几乎全都玉碎了,除却内阁所有大臣以及警察厅警视厅负责人之外,没有任能够了解更多的消息。” 包括良永温人在内的其他两位都禁不住皱眉,心里其实已经震惊的十分厉害了,也得亏都是染缸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面不改色这点起码还是能做到的。 可刚才日景大河说的太过严重,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即便有时候犯了错误,也不会因为那些事就失去根基,一般情况下是动摇不了的。 可就照着刚才日景大河所说的那样,好像这件事真的很不了得的样子。 在场的人可以说都是差一步就能入阁的存在,可以说已经将近到了人生中的巅峰时期,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多知道那件事的内幕。 要知道一个财团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上上下下所有人被直接灭口,这种事情已经在上层的圈子里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了解一个财团的底蕴,以及一个财团所能够代表的分量有多么重。 只是光浦财团的崩溃,表面上官方将事后余波已经抚平,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经埋下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存在,而且以其在金融业的影响,这次的倒下直接关乎了整个岛国股市金融产业的下滑——而且还是不可逆的。 万幸的是,这个时候深井财团竟然像是提前做了准备,直接全面开口吃掉那些刚刚分崩离析的蛋糕,在得到利益的同时也降低了社会的负面影响。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即便没有任何消息来源,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怀疑到了深井朝香的身上,更何况是更多外界的目光。 要知道他们可是和深井财团绑在一条战船上的人,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肯定要知会一声的,不可能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们。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嘴巴开的最大的深井集团。 但事实却是找不到任何一点怀疑的证据。 因为没有人比日景大河更清楚光浦家是被什么样的存在给灭亡了。 包括内阁中的那几位大人物也不约而同的怀疑了起来,可基本上确定那个东西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诡异之时,就已经打消了大部分疑虑。 即便是所有人心里都怀疑,也找不到任何有力甚至迹象的证据。 那就只能用巧合来说明了... 可真的是巧合吗? 第三百三十二章 茶会中的解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定格在了落于贵座的女人脸上。 这张美的足以令人惊心动魄的脸颊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雄心和深不见底的城府,估计他们这四位是最有发言权力的人了。 不管是因为人情利益还是被拿住把柄,抑或是单纯的互借对方势力还是攀附,总之是被紧紧的绑在了这条大船之上。 走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有时候一言一行都会对外界释放一个信号。 就以目前的处境来看,是别想着换船了,只能蒙着头跟这个女人走到底了,只是未来这条船是沉没大海,还是激浪航行那都是未知数了。 不过从目前的势头来看,他们还处于享受利好的状态。 即便是委身于一个女人的属下,但以对方的成就和背景来看,倒也不必多在意这些东西了。 不过这次光浦家的事情实在太过轰动,就算把他们捆在一起也不够抗的,正面自然也是无法撼动的。 所以他们这些“自己人”都很迷惑,为什么深井朝香的反应那么快,就像是提前做了很久准备一样,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所作的。 毕竟只有财团才能对付财团。 因为财团本来的历史渊源和特殊立场,几乎不可能互相成为盟友的状态,即便是共同分享某个利益,那也只是暂时的情况而已。 只不过连他们这些人都加以隐瞒,这可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深井朝香那张绝美的脸上,似乎想要探究出来一个答案一般——日景大河除外。 “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都认为是我做的?” 深井朝香面对几人的目光脸色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自顾自的提下已经煮沸的茶水,不慌不忙的将木桌上倒扣的杯子翻转过来,一个个的烫过之后再重新蓄满茶水。 “别人还可以猜测怀疑到我头上,但想必以刚才日景桑所说的那样,要是我的话恐怕根本掩藏不住的吧。” 她将乘满茶水的瓷杯推到各人的面前,嘴角微微抿了下神色从容的解释了一句。 给这四位自己在体制内的班底奉茶,到也不算是自己屈尊之类的事情。 毕竟很多时候都是相辅相成的事情,如果没有自己这种势力扶持他们,便走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相反如果没有他们作为自家势力的羽翼,即便是财团在很多地方也会受到掣肘。 更何况这四位大多还是自己父辈的那一代人,有一位更是和自己的父亲有着相交莫逆的感情。 除却日景大河之外的三人都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不约而同的向前者投向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这位面相不怒自威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深井朝香一眼,随后沉声说道:“不错,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和深井桑没关系。” 他端起那杯茶水抿了口,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总之光浦家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已经成为上面的禁忌,各位以后也请注意下言语,免得惹人非议。” 坐在他右手边的老人见他如此严肃,也禁不住出声说了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问了。” “嗯,看来要慎言了。” “不错,还是让上面的人去操心吧。” 旁边的两人见都这样表态了,自然也是出声附和了一番。 深井朝香没说话,只是耷拉着眼眸,细品着淡绿色的茶水,其实除了香气也品不出什么。 虽然面上仍然比这群活了六七十年的老人还要从容淡定,但这会儿她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日景大河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实际上以日景大河刚正不阿的性格,本来或许就不可能附庸于深井家的羽翼之下,还是因为年轻时欠了自己父亲一个大人情,再加上她自己的一些手段,才勉强将这位现任的警察厅长官绑上了船。 像是其他三位分别是财务省、文部科学省、厚生劳动省的副大臣,除却最左侧那名中年人之外,基本上都属于年事已高几乎晋升无望的人,日景大河虽然年龄也不小,但将将上任警察厅长官一职,起码也能再过一个任期。 权力之大可能只下于阁臣。 能够让这位老人不敢再多言语的事情,那严重性绝对是超出了自己本来的预料。 深井朝香有些忍不住心里泛起嘀咕。 难道像是jsa这种组织还能撼动国家不成,否则就算是将光浦家灭杀也不至于惊动那几位现役这么重视,已经是超出寻常能理解的范围了。 她心里渐渐浮现出夏目枫的样子。 那个家伙平常最是脸厚心黑,可遇见正事可以真正托付的人。 明明只是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家伙,却每次都让自己... 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深井朝香还在沉浸思考的时候,刚才出声的良永温人又提起了开始的话题。 他将目光放在深井朝香的脸上,语气稍显疑惑的询问道:“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解,深井桑为什么能这么迅速的接受起光浦家的产业?而且那么大批次的流动资金...” 刚刚出神的深井朝香缓了过来,再次饮下一口茶,停顿了会儿才说道:“几个月前刚好在海外发现了一处新矿,所以一直在回笼资金做准备,这次也不过是恰巧罢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甚至连账目也都做好了,即便有人去查也有迹可循。 良永温人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再开口说话。 他们作为深井家的“盟友”,自然也清楚对方是怎样起家的。 随着这么多年都已经在不断转变,朝着其他产业伸着触角扎根,可深井家真正的底蕴还是在矿业上。 虽然不至于经常因为购买新矿抽调大批资金,毕竟总不能世界各地每天都发现能开采的新矿产,但隔几年也会有一番这样的大动作。 只是这次的资金额外的多了一些,再加上时间节点太过敏感,所以他们才会心里猜忌起来。 不过这样想倒也能解释的通了。 就算解释不通也不能再问下去了,有时候不太明白的明白才是最好的答案。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傻到随便发言表态,既然深井朝香这么说了自然也有底气,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非要追问到底,只是怀疑这女人背着他们做事不知会一声,恐怕有些不利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多想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有被内涵到 “说起来最近还有件大事。”文谷直哉将半温的茶水一口饮尽,把瓷杯放在面前的桌上。 在刚才的谈话之中他发言最少,也坐在最侧面的角落里,几乎不怎么说话。 穿着一身黑色素雅的和服,宽厚镜片下有着一双理智的眼睛,两鬓微微泛白也抵挡不住身上的一股文气,是个能将自己存在感降低的人。 良永温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沉吟了下说道:“文谷桑说的是总务省那位的事情吧。” “不错。” 文谷直哉点了点头,同时提起茶壶给众人添茶。 毕竟作为资历最浅也是根基最薄的人,有时候一静不如一动,蓄养自身静气才是正道。 但没有人会忽视这位年龄最小的文谷直哉。 因为虽然比较资历的话这位绝对算得上是其他三位的晚辈,但只凭他还处在年富力强的黄金年龄时期,即便目前立足于财务省仍有些困境挫折,但作为副大臣的他有了这份底子,就是熬也能将自己再熬上一个台阶,也是众人里潜力最为被看好的。 “总务省?是关于智谷大人称病辞职,然后点名要那位姓氏都月的人接替吗?”日景大河想了想,随后出声问道。 他这些天一直在处理那件诡异的事情,而且上面给的压力实在太大,根本没多少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只是略有耳闻罢了。 “是的。”文谷直哉颔了颔首。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当年我还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还在乡下当着知事呢。”良永温人有些唏嘘的说着。 “如果那位真的入阁的话,还真是令人羡慕的年龄。” “他还不过五十岁吧,真的能够承担这样的重任?” “说的不错,才进入总务省不过三年时间,如果这次入阁的话简直就是一步登天,我觉得还是资历太过浅薄了些。” “日景桑的观点我很认同,就算他有能力入阁的话,也应该再去其他部省锻炼几年,毕竟年轻人还是应该多经历经历,你说对不对文谷桑?” 良永温人虽然嘴上说着是让那位锻炼锻炼,实际上语气中的酸意都已经蔓延出来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就这样他还一脸愤懑的拍了拍文谷直哉的肩膀,好像后者能够非常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文谷直哉:“......” 看了一整圈,除了深井朝香,貌似他就是年纪最小的。 文谷直哉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藏匿于眼镜下的眼神闪烁了,还没开口说话身边的另一位老人忽然开口了。 “哼,总务省又不是智谷大人的,他身为现役的时候还能控制些,难道你们真觉得这位都月大人能入阁吗?盯着这个位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听说上面那几位这些天都不见客了。” “就目前据我所知盯着那个位子的,就足足有六七人之多,而且资历能力都能够升任,差的只是那位都月大人在总务省的顺位罢了。” “而且今天还有个消息对那位很不利。”文谷直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静的继续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不利。” 良永温人正品着茶,忽然听他说有不利消息,顿时就来了兴趣:“哦?文谷桑知道些什么?”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如果是好事的话众人听了只会羡慕甚至犯酸,但要是谁身上发生了坏事的话,那可就勾起他们的八卦之火了。 “那位都月龙介的岳父,福岛明夫今早去世了。”文谷直哉也没隐瞒,就直接说了。 其他人闻声都还在皱眉思索的时候,日景大河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道: “福岛明夫?你是说——” “没错,就是京都的那位。”还没等日景大河继续说下去,文谷直哉就直接接了下半句。 日景大河肃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他,没想到也去世了。” 他也算是崛起于微末的人物了,也是自身品质被贵人所欣赏,被深井朝香的父亲所发现并支持,才有了后来的大器晚成和高度,否则也不会欠下深井家这么大的人情。 但他年轻时在大阪、京都甚至北海道都有过任职,甚至曾经还跟那位福岛明夫打过交道,只不过当时自己还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福岛明夫算得上是京都的一位传奇了,几十年前凭藉一介白身打拼出诺大基业,纺织轻工业产业几乎遍布整个岛国,而且从来都是专注于这一个实业扎根,积累的财富和人脉绝对不容小觑,在平成时代就已经将生意出口世界,可谓是妥妥的关西霸主之一。 可以说是在财团之下的家族企业了,只凭这一位打拼几十年就达到这种高度,称一句传奇人物也绝对不为过了。 “毕竟人年龄大了,总有那么一天。” “你说对吧,良永大人?” 文谷直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扭头望向自己左手边的老人,嘴角勾起丝丝微笑轻声问道。 良永温人:??? 摸了摸自己充满褶皱的皮肤,他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不过他也没有动怒,反而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文谷桑说的是啊,毕竟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果然不能小觑年轻人吗。 良永温人在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这位都月大人的机会可就更渺茫了,毕竟入阁这件事可不单单是决议可以的,我可是知道京都那位福岛明夫有好几个儿子,而且那位在世的时候都闹出来那么多丑闻,再加上分家众多的情况,估计这会儿福岛家的府邸已经人满为患了吧。” 日景大河摩挲着手边的瓷杯,仔细的分析了一番说道。 文谷直哉点了点头,开口继续说道:“我和都月龙介算得上是同役,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就是因为他岳父不留余力的看好和支持,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发生这件事,恐怕就连竞选的资本都很难拥有了。” 在岛国这种制度的国家,想要攀登顶部可只是人能决定的,资本可是竞争的基本资源。 毕竟岛国的公务员制度就跟金字塔一般,如果只是单纯的公务员的话,只是当到一定程度就完全上不去了,只能通过竞选这种方式继续攀登,可这也是需要人脉和资源等堆砌出来的。 可就目前看来那位名叫都月龙介的人似乎情况有些不妙了,别说是竞选入阁的机会之类的了,能够稳住自己的基本盘估计都有些困难了。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也逐渐被打开,开始商讨起更多的利益交换事情起来。 而深井朝香则是不吭一声的饮着茶,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默默的听着他们继续交谈,心里却是起了某个心思。 第三百三十四章 自私的最高境界 门反锁着,夏目枫打不开,他又敲了敲,没有反应。 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 雨宫泉把自己锁在房间,从回来的路上就闭口不言,到家之后更是直奔房间,到现在也不肯出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当然清楚,不过也没打算就这么较真。 毕竟人都是要长大的,一昧的宠溺也不是办法,有时候来剂猛药或许更好一点,错误的思想还是纠正过来比较好。 “如果饿的话就点些外卖吧,我会给你放在门口的。”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夏目枫见里面还没任何反应,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离开门前,他来到了后庭阳台,搬了把竹藤椅子往木板上一放。 这把竹藤椅子是前些天他出去买的,是那种曲线形状躺下就很舒服的样子,专门给自己半下午晒太阳购置的。 事实证明,人如果能想起来的话,就有动力去让自己更懒一点。 由于当初原身父亲设计一户建的原因,所以其实房子前后都有一个小型的庭院,只不过夏目枫躺在这却没打开窗户——外面太冷了。 虽然以他的体质吹吹寒风也不会生病,但能更舒服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同时也给人带来倦意。 夏目枫舒坦的躺在藤椅上,微微翻转了下身子,掏出自己的手机,微微眯起了眼睛望了过去。 还是那个颇有意境的头像。 熟悉的黄昏色海景中,披散着长发的女孩伫立在沙滩上,静静的望着被残阳染红的大海。 【我明白了...那以后...就以朋友来相处吧。】 【对了,我在目黑区这边开了一家甜品店,如果夏目君有时间的话可以赏光来瞧瞧,前提是你喜欢吃甜品的话。】 【不收费哦。】 夏目枫沉默了下。 这几条信息自然是神乐景夜所回复的。 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看来也是补完觉刚刚醒来。 看了一会儿,手指开始划动,打出了一个“好”字,发送了过去。 三秒钟后,信息下面“未读”变成了“已读”,但却没有再给自己回复信息,反而发送了一个地址。 毕竟她发了那么多的信息,自己就回复了一个字,明显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 至于那个地址应该就是她所说甜品店的位置了。 “这姑娘,有点傻啊。” 夏目枫叹了口气。 明明自己都已经再三拒绝过她了,现在又提说什么作朋友之类的话,很难没有戏耍别人的意思,甚至他早就做好了被一大串信息“问候”的准备,为此一路上都没好意思打开手机看回复,直到现在才打开手机。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答应了,而且看起来一副还挺高兴的样子。 前身这个混蛋就这么优秀?能拥有一个这样钟情的女孩? 要是夏目枫上辈子能有个这样的女孩追求自己的话,他不会在一些性感荷官的网站上猎个痛快了。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对感情这方面玩的这么花,就以夏目枫的所作所为来看,绝对算得上是若即若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渣男”这个词。 可就以神乐景夜此时的态度来看,就好像浑然不觉一般,反而还乐的于此,真是叫人不解。 反正要是换做是他的话,不说起了恨意谢谢他八辈祖宗,起码也会恼的暗地里好好骂两句。 但那女孩... 这倒反倒让夏目枫心里有点惭愧了,甚至有种亏欠对方的感觉。 可要说弥补她的话,又没任何办法。 毕竟爱情这东西本来就不能强求。 什么是爱情? 就是人自己最高的自私的境界。 任何的爱情就是我爱你。 因为有“我”,所以爱你,“我”不爱你,就不爱你。 所有都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爱。 所以说既然“我”不爱你的话,那么所谓的爱情就只是个名词而已。 虽然神乐景夜无论是外貌、品行、脾气都很对夏目枫的胃口,但终究还只不过是认识没几天的人而已。 你要说馋人家身子这肯定有——男人皆是如此。 但要说达到自私境界的爱,那绝对没有。 所以说才有些难办。 默默的记下她所发来的地址,夏目枫摁灭手机屏幕,闭上了眼镜躺了起来。 这件事就当作是前身欠下的东西,如果以后能帮忙的话就帮好了,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因果。 闭上双眼,阳光透过闭合的眼眸,夏目枫双手枕在脑后。 自己和都月华也算是正式交往了吧。 虽然当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耽搁了,但既然她强吻了自己也算是表达心意了。 直到现在夏目枫都还能回想起今天上午时的画面。 少女趁着他下意识抬起头的时候欺身而上,双手很不自然的缠在了他的腰间,接着那张脸颊便迅速的贴近过来。 在夏目枫茫然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处柔软,接着便是少女满脸娇红的样子映入眼帘。 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嘴唇触碰着一动不动,双眸似有决心的早就闭上,细长晶莹的睫毛微微颤抖,就连扶在夏目枫腰间的双手也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连半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再做。 微凉的冷风将她耳鬓旁的青润发丝吹起,有些许遮掩覆盖在了夏目枫的侧脸上。 顺着微风带来的还有股香味。 夏目枫当时先是懵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无声的吻了十几秒钟,少女依旧没有什么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不敢做。 夏目枫双手轻拥在少女的背后,斜了斜自己的脑袋,主动回应了起来。 很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还有那被扯出的一缕银丝,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璀璨光芒。 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模糊起来,夏目枫忽然睁开双眼。 他想起来少女在之前似乎还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就是在两个人互相奉上自己的初吻之前。 夏目枫在自己的兜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原来是块玉石。 不是那种吊坠戒指之类的饰品,反而四四方方的小巧玲珑,有种像是迷你印章的感觉。 他在手机摩挲了会儿,在手心中翻转过来,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只见在玉石印章光滑的表面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即便再过恭维也明显看得出来雕刻的人明显没学过。 不过他看见上面的字,还是不禁笑了起来——夏目枫。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今天,讨个痛快 翌日。 夏目枫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自从逐渐熟悉了游戏所给身体带来的变化之后,他就几乎没有再早起过锻炼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卡所带来的变化会固化的原因,反正这么久没有锻炼过身体的他,每天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没有半点下滑。 这是件好事。 这又不是遍地强者的玄幻高武世界,一天不提升实力就担惊受怕被人砍死。 身体只要足够健康就足够了,再说了如果真论武力的话,夏目枫觉得自己练一辈子也赶不上伊藤一刀斋,就更别提青女房那种诡异又无形的能力了。 所以说他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可惜了前身费尽心思改造的那间房间,看来以后也是要被荒废了。 从床上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直接坐了起来。 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边的手机,并没有任何人给自己发来信息。 昨天夜里他给都月华打了个电话,特意关心询问了一番情况如何。 对于自己刚刚正式交往但没能去涩谷腻在一起的女朋友,夏目枫心里自然没有任何的怨言,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亲人去世的情况当然可以理解。 之所以打那个电话,还是怕都月华难过想要劝慰一番,只不过从话筒的声音中听起来,她除了情绪有些低落之外倒也没有太伤心。 而从东京到京都的距离,飞过去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其实当天下午他们就已经到了。 只不过为了给少女一些缓冲的时间,他才在晚上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不过听少女的意思是说,她和外祖父的联系不多,自小到大也见的并不多,若说感情的话估计还是血缘更重一些,所以也没那种悲痛欲绝的情况。 反而是她父亲和母亲有些不太正常,除了对外祖父的吊唁悲痛之外,还隐隐忧愁着其他事情。 只不过这些都月华并不太清楚。 两个人在电话里也只是匆匆打了十几分钟就挂断了。 因为也不知道是少女性格的原因,还是两人刚刚交往的扭捏,除了说家里发生的事情之外,都月华抱着电话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夏目枫心累的一直尝试挑起话题,只不过效果不太明显。 期间几乎一直都是他在说话,而少女则是有些娇憨的发出“嗯嗯”的声音,音量细若蚊声,就像是生怕说错了话一样。 基本上后面的流程就是: “今天坐飞机肯定很累吧?” “嗯嗯。” “晚上吃饭了吗?” “嗯嗯。” “在那里不要乱跑,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你跟那边的亲人不太熟悉,就跟着伯父伯母好了。” “嗯嗯。” “......” “我是不是...很没有意思啊?” “不,完全没有。” “那就好。”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也喜欢你。” 很直白的情话。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尬聊着。 最终还是夏目枫主动提出要挂电话,这才避免了这场几近于独角戏的聊天。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鉴于少女的交际可能还不如自己,也就能理解点了。 夏目枫打了个哈欠,起床开始穿上衣服。 拿起自己兜里的钱包,手掌之间传来瘪瘪的夹缝感。 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币,还有卡在夹层的几个钢镚,粗略一算估计连一万円都没有。 夏目枫脸色一黑。 合着自己都已经这么穷了吗。 他记得自己上次去atm取钱取了整整五十万,结果这还一个月没过就花完了,钱这东西还真是不禁花啊。 他不禁有些牙痒痒。 要知道在岛国可没那么多网上消费的机会,除了买贵重物品有时会刷卡之外,基本上用的都是现金。 而网上消费和现金消费两者之间,有这一个很大的消费感不同。 那就是现金拿在手机沉甸甸的,扣出去一张心里都不适应,而网银那玩意儿看着就是一堆数字,花出去根本就没啥感觉。 所以说上辈子那么多“用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才有那么多年轻人支持,否则让那些公司放现金给年轻人,你看他心里的背债感大不大。 只不过他即便是用现金消费了,可平常也是大手大脚惯了,钱包的厚度也自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 夏目枫在生活上从不亏待自己,再加上家里还有个妹妹要养,各种水电杂费齐出,能花这么多倒也不见怪了。 由俭入奢易,他也被腐朽了。 “看来讨薪大业已经刻不容缓了。” 夏目枫喃喃自语道。 从那天被稀里糊涂的任命深井集团的常务之后,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来催他上班之类的。 但相应的保底薪水和股份分红,他是一个子儿都没见。 总不能那女人还敢给自己挖坑? 夏目枫决定今天就去找深井朝香问个清楚,那些可都是自己“出生入死”挣来的血汗钱。 本来还想着这两天深井朝香也在过年,再加上集团会社里的事情也不少,身为一艘庞然大物的现役会长,估计已经忙的团团转了。 但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家里实在是快要没米下锅了。 刨除自己留给泉酱以后上大学的费用之外,家里能动的钱还真就没有多少了。 而且就看自己妹妹从昨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的模样,要是再去跟她说家里没钱要拿卡取的话,估计那孩子能当场哭出来。 夏目枫觉得自己还是去找深井朝香,跟对方在新年之际好好交流一下。 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拜年的同时顺便讨债,应该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 今天,讨个痛快!(红眼)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洗脸刷牙。 看着放在木柜旁边被打开的盒子,一枚小小的玉质印章搁置在其中。 他先把那枚印章拿在手里,犹豫了会儿又放在柜子里,拿几样杂物把它压在了下面。 这东西不方便携带,拿着还是容易弄丢,还是珍藏起来比较好。 夏目枫想起自己上次送给都月华的那枚玉玊,其实就是潜在表达心意的意思,没想到她竟然又给自己送了枚玉,还真有点礼尚往来的意思。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原来电车还有卧铺 夏目枫收拾好东西后看着雨宫泉仍然紧闭的房间,站了一会儿后忽然离开往厨房走了过去。 家里的厨房看起来一尘不染,即便平常没有使用,也都经常会用除尘剂喷一喷。 可现在厨房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夏目枫看着厨板旁新换上的垃圾袋,案板隐隐触进木头的水渍,又打开冰箱发现少了几颗鸡蛋,心里大概也就有了数。 “我说怎么昨晚有股香味。” 他笑着摇了摇头,顺便将冰箱合上。 不管是雨宫泉她自己饿了想吃东西,还是归结于以前自己的叮嘱,反正只要饿不着就行。 实际上生气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没胃口吃饭。 往往被气病了实际上的原因还要归咎于不吃饭,说出什么“我气都已经气饱了”的话,再加上急火攻心的内分泌失调,这各种病也就来了。 走出厨房穿上外套,看着挂在柜子上的车钥匙,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摘下来,扭头朝着楼上看了眼,随后就开门走出去了。 咔嚓。 寒风从门缝里争先恐后的挤进来,随着大门的紧闭又重归于平静。 夏目家此时很安静。 空气中细小的白色绒毛顺着气流转动,有些灰暗的光线从窗户外透射进来。 几分钟后。 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雨宫泉悄悄从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察觉到家里是真的没人之后,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她伸手轻轻推开房间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左臂仍然还未好全,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右手扶着门框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 她先是往各个房间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这才坐在寂静无人的客厅沙发上叹了口气。 如果此刻夏目枫在这的话,就会发现她往日里的亮丽的头发失去了光泽,杂乱无章的披散在脑后,小脸上有着一股不同于平常的红润,就像是火烧云一般,可嘴唇却是苍白无比——明显是生病了。 雨宫泉揉了揉自己的眼框,从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起脖颈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茶水流过喉咙的时候,一股干涩晦痛感油然而生,让她不禁面部表情有些痛苦,只感觉这水比以往任何时候喝下去都要冰凉,脑袋也有些晕晕的,明明休息够了可眼前就是有些发黑。 手掌有些晃晃悠悠的将水杯重新放了回去,她小口小口的喘息着,胸口有种火燎燎的感觉。 捋了捋有着遮掩眼框的刘海,她将右手枕在自己的小肚子下面,把脑袋深深埋在自己的双腿里。 “我好像变的多余了...”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重新坐了起来,眼框微微有些泛红,刚才压的左手也隐隐作痛,可抽搐了几下鼻子还是勉强的笑了笑,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因为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干,不能任何事都依靠兄长,否则和拖油瓶有什么区别。 ...... 由于专注致力于跟东京市民争抢电车的座位,夏目枫才明白有时候身体好也不一定管用。 果然假期出行东京的电车任何时段都是满员超负荷,估计也就除了某些开往农村的新干线能够舒缓一点。 本来排队排了好几次才轮到他在前面几位,下趟列车距离始发站很近大概率会有座位,结果电车刚刚才停战冒着黄灯,上面的人才刚刚露个头下车。 夏目枫就亲眼看前面一位刚才还颤颤巍巍的老人健步如飞了起来,真该说不愧是混迹于电车几十年的东京市民,这一身泥鳅功力真是了得,比年轻人莽撞硬挤上去有逼格多了。 不过还好看起来下站的人不少,位置相应的也就空出来很多,刚好就在她那节车厢有三个联排的座位,加上他是仅次于老人的位置,心里就想着稳了,肯定是不用站那么久了。 随后那位泥鳅功力颇深的老人就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往旁边位置上一坐,身子一扭,两腿一蹬,三个位置全占完! 这时候正处于上下车的交替时期,列车员也没时间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至于旁边的人就更无所谓了,只要你脚上的泥不蹬到我身上,你想怎么样那都是你的事儿,反正打起来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可夏目枫却有点傻眼了,原来电车也有卧铺的吗? 出于身上种花家与人和气的本性,夏目枫也没好意思直说,更不可能因为个位置就指责老人之类的,就站在他旁边的地方抓着把手,静静的看着那位躺下的老人。 这也是种无声的抵抗。 要说这位老人腿脚有什么毛病他是决计不相信的,刚才那脚底抹油的动作之迅猛,差点让夏目枫认为岛国还有轻功的存在。 而且尊老爱幼那也得分情况的,再说了人家也不是没位置坐,自己也就是想偷个懒而已,如果眼前的老人真不愿意起身的话,他也不至于生气。 可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意思了。 头发略有些花白的老人双眼一瞪,声音有些不满的说道:“小子,你瞪着我干什么?” 夏目枫闻声朝着他看了看,发现对方的视线貌似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往四周扫了眼也没其他人,他迟疑了下问道:“您是说我吗?” “不然呢?”老人翻了个白眼:“从刚才一上车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一直似有似无的盯着我看,老头子腿脚不好,难道你想抢位置吗?” 说完这句话老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还真就生怕他下句话就要说想坐之类的话。 夏目枫闻声不禁微微有些脸黑,腿脚不好您跟个泥鳅一样快。 总不能说泥鳅没有腿,所以您真是练功的吧。 他斟酌了下语言,缓缓说道:“呃,不是,您实在是...” “啊,裕美,这边这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老人已经顺势坐起,左手边腾出两个位置,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冲着刚上来的某个乘客招了招手,脸上的褶皱笑的跟朵菊花一样。 不过空出位置的同时,老人还侧了侧自己的身体,左手直接一滑搁置在位置的另一头,自然而然的不能让别人坐下,还微微翘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冲着上方直立而竖,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一屁股下来,今天绝对能坐出不一样的感觉。 第三百三十七章 爱是自私的 不过老人生怕别人坐了下来把位置抢走,不管怎么样就是要占下三个位置的行为,属实是有点让人感觉不对劲。 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看着位置蠢蠢欲动,但都被老人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虽说在岛国碰瓷儿这种事儿很少,但也鲜有人敢跟老人掰扯道理,要是人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你还能上去生气的补上两脚怎么的,万一人家气急攻心犯了什么病,这责任肯定不会落到弱势群体上。 不过这熟练的动作让夏目枫有点诧异。 就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 这老人有点东西啊。 夏目枫心里暗暗摇了摇头,他虽然懒的站在人群里跟人家挤,但看这样子是没办法坐下了。 与其非得争抢这个座位说不定还得跟老人扯皮,还不如省下这份心累老老实实的站着算了,倒也不是怕事而是想省点心罢了。 不过以前总听人说岛国人素质高的话,估计这东西也得分人而异了。 嘀...嘀...嘀... 车厢内外的黄色报警灯闪烁,并且还传来阵阵的启动声音。 在站台上的乘务员艰难的把两位客人以“肩膀抵牛”的方式给挤进里面,车厢的电子门才勉强能够合的上。 在夏目枫这个角度斜着望过去,还能看见有两个倒霉蛋儿,用脸紧紧的贴合着玻璃门窗。 这要是回头下车的时候一挤,说不定人直接飞了出来。 啧。 “裕美!这里!” 身前以一种怪异姿势斜坐着的老人又叫喊了起来。 “麻...麻烦让一下。” “非常抱歉,真是不好意思。” 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的声音传来,夏目枫朝着老人的视线望了过去。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一位女性老人步履有些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边不停给人低头道歉,一边瘸着腿艰难的从人缝隙里往这边走,额头上的花白头发有些贴合在了额头上,看起来大汗淋漓的样子。 夏目枫也不是什么医生,医学知识也只限于创口贴、消毒水之类的东西,所以也只能看出来那位老妇人腿脚不便,至于什么毛病自然是不知道的。 听见刚才那位老人的呼唤,所以是他的妻子? 大概是了。 他回头看了眼身前的男性老人,却发现老人的脸色变得阴鹫了起来,一双眼睛里甚至都有些愤恨。 还没等他多想,身前的老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喂!你们这群混蛋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吗?一个个的连腿都不会动是吗?” “难道都没有带眼睛出来吗?就老子往旁边挪一挪啊混蛋!” “真是时代变了,要是以前哪会出现你们这群废物!” 老人的破口大骂引起了车厢里众人的目光,可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在公众场所喧哗的不好意思。 只是他眼神隐隐有些焦急,想要离开座位去搀扶自己妻子,可又怕座位等下被人给抢走,一时间只能犹豫不定起来,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而车厢里的人则是大多数连头不抬,该看手机看手机,连脚都没动一下。 只有两三个有些不满意老人态度,想要张口争辩两句的,可又被身边朋友给拉住了。 刚才那位老妇人终于是挤了过来,苍老褶皱的脸上尽是汗水,破旧毛呢外套里的花格内衫也被汗水浸湿了,紧紧的贴合在胸口处。 老妇人刚到身前就一脸不满的望着老人:“你刚才吼什么吼,这又不是家里。” “我就是看不惯这群小子而已。”老人小声的嘟囔了句,然后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快坐下吧,刚好旁边有位置。” 但这位穿着毛呢外套的老妇人并没有依声坐下,反而看着老人身边的几个空座脸色有些迟疑。 “这两个位置都没有人坐的吗?” 老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笑道:“没有没有,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善心啊,我说你腿脚不好得坐着,然后就立马让座了。” 他看妻子脸上充满迟疑,怕她不信顿时紧张了起来,望了望四周视线定格在夏目枫的脸上,抬起手指着他说道:“你...你不信可以问他,刚才就是这位小哥给你让的座位。” “......” 夏目枫没说话。 您这座位还需要我让吗,泥鳅神功天下第一啊。 穿着毛呢外套的老妇人摇摇头,仍然有些不信,皱着眉问道:“你确定没有骗我,我可记得你上次还因为座位跟人家吵架,咱们年龄大了,别总是跟年轻人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 老人瞪了瞪眼:“我都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还怕那些小崽子说闲话?” 老妇人面无表情的问道:“所以你就抢人家的位置?” “我,我没有...” 老人的目光有些闪躲,挠了挠自己的脸说道:“我是那种人吗,快坐快坐,你的腿站久了会严重的,而且还只能平躺着放下,就先别注意这些小事了。” 那位老妇人没搭理他,转身看了看,目光落在距离最近的夏目枫身上,歉意的笑了笑:“小哥,刚才是不是我丈夫抢了你的位置?” 夏目枫闻声愣了愣,看着面前满脸汗水的老妇人,也不知道明明是冬季怎么还会出汗,可仔细瞧了瞧却发现了老人脸上压制的痛苦之色,好像一直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他的余光感微微往左边撇了撇,看到了座位上老人紧张和不安的眼神,又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老妇人,想了想出声道:“您丈夫没有抢我的位置,我觉得您更需要坐下休息,所以您丈夫说的没错,确实是我让出来的。” 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笑了笑继续说道:“您请坐下吧,我还年轻,有受累的资本。” 老妇人眨了眨眼睛,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善意的笑了笑,低头说了一声谢谢,这才缓缓在位置上坐下,看着仍然没有人坐旁边的位置,表情迟疑了会儿,过了几秒才有些艰难的把左腿抬到空位置上,让它平躺起来。 而老人则是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眼他,嘴唇蠕动了一番也没开口说话。 夏目枫笑着摇了摇头。 老人迟疑了会儿,也轻轻点了下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老人将视线挪到妻子那边,浑浊的眼珠不由自主的泛出了关心,又开始跟妻子说道起来,伸手帮她把那只平放的腿揉搓着,想缓解妻子的一些痛苦。 “今天不能再犹豫了,把手术日期定下来吧。”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健太郎...” “你别再劝我了,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 夏目枫听着两位老人的谈话,心里也是不禁有些感叹。 爱是自私的。 换做自己的话,大概率也会这样做吧。 宁愿舍下脸面被人说闲话,总不能让自己珍视的人吃苦。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为了生活不寒碜 东京的天气似乎变化很让人难以捉摸,明明昨天还是冬季暖日的天空,今天却变得阴恻恻的乌云密布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细微的腥味,实际上这就是要下雨的前兆。 夏目枫仰起脑袋,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高楼大厦,依旧还是有些感叹。 上辈子他上班的时候比较喜欢看小说,而且最初的时候还是以重生流为主的小说充斥市场,各种各样的大佬回到过去开始创业,脚踢老王拳打小马的成立自己的公司集团,过上一段令人羡慕的潇洒美妙人生。 可惜他可没有怀揣几十年郁郁不得志的一腔才华,更不记得以前的那些所谓商机在什么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是他人生地不熟的岛国。 实际上夏目枫刚刚来到这边适应生活的时候,已经了解到自己的处境似乎并不是那么妙,所以也想着怎么去挣钱养活自己的事了。 至于真的继承父亲留下的修理厂打铁? 算了吧。 倒也不是瞧不起这个行业,而是本来也不是自己喜欢的事,再加上前途灰暗没有未来,还不如留下时间去干点别的。 其实一开始他都想着写小说了,那时候脑子里的游戏面板还没有开启,而且上辈子也算是阅览上万本各类小说,工作闲暇的时候也尝试写过。 虽然自己可没有人家过目不忘刻录几百万字的本事,但一般的桥段和套路还是能总结起来的。 至于什么水土不服的东西之类的,直接把那些东西本土化不就得了! 就比如三年之期已到,请修罗大人回归之类的,直接给他弄成请神明大人回归,难道就不行吗? 什么河东河西的直接给它替换掉岛国的说法,弄成三十年关东,三十年关西,莫欺少年穷! 还有更多的“你的木屐没有我的快,对方神明强者恐怖如斯,我儿大雄有神明之姿”,魔改一下看起来貌似也很不错的样子。 甚至夏目枫都在【成为小说家吧】创好作者账号了! 就差他提起键盘一顿输出,然后荣获各种奖项,成为岛国著名轻小说家,走上人生巅峰,樱花妹直扑入怀,几个都塞不下了。 但这东西也是需要观望市场的,不可能说你随便写就有人看,就当夏目枫登录轻小说网站扫榜的时候,却是真的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成功了。 夏目枫的视线之中出现了在排行榜上的轻小说: 《变身之后我和兽耳娘的恋爱物语》、《来自天堂的我今天要和吸血鬼一起工作》、《就算是笨蛋也绝对要和学姐在一起》、《地狱骑士来到都市的打工日记》、《今天的我即便再颓废,也必须要坚持去抓拍学妹的那些事》。 夏目枫:“???” 原来岛国的轻小说都是这个调调的? 整天不是谈恋爱就是抓拍学妹的,怪不得岛国青年人人可称废物。 还有那些个地狱骑士和吸血鬼啊,你们到底能不能争气一点,难道打工才是你们一辈子的宿命? 对于这些名字又臭又长而且让人看不懂的作品名字,夏目枫只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被冲击到了。 这比从某站上看到的那些动漫名字还不着调,不过看着全部都是这类名字和梗概的作品,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家里的网才安上3g的原因。 可人终究还是不服输的,更何况面对着生活压力。 为了生活,不寒碜! 就在收到原身父亲那封信的前几天,夏目枫还是拿出了一份心意满满的底稿,大概两三万字的样子,无论是开头还是大纲都让他感觉很良好。 其实夏目枫已经不写小说很长时间了,但以前看人家写小说画画都出人头地的,咬着牙也得给它写下去,万一就突然火了然后成功了呢? 所以一开始卡文他就没在怕的。 夏目枫:“作为一名从五白时代过来的读者,就从来不怕卡文写不下去这种东西!” 别跟我说什么剧情推不动,超级高手二话不说就是收徒! 终极石女一看到就原地结婚,万年不见的怪兽直接满地走,绝育千年的龙突然产仔,送经验又送宝宝! 戏剧张力懂不懂?剧情就是不告诉你! 写不动了直接来两场大灾难死个几万人再说,主角顺风顺水的你以为你在划船呢? 然后主角路边捡个石头立马一亿人追杀!突然全天下就为一个宝贝厮杀起来了,主角打不过就立马回忆杀,来俩神秘的太上长老过来帮忙,不行就直接给他来一打! 还有那些个配角,不出事还叫什么配角,弄死俩配角不就有剧情了! 再深挖一下配角的黑历史,动不动就是长生家不朽教的,后面不得打了小的就来老的? 还有女主这种人物哪能没有追求者啊,追求者直接来他来一个加强团的人数,轮着番的给男主角使绊子。 主角喜欢谁谁就得立马倒霉,没点黑历史叫什么主角,反正到后面一洗就白。 夏目枫脸色满足的看了好几遍自己写的稿子,对其中运用的各种套路和埋笔悬念都满意的不得了,想着不说一飞冲天起码也能被编辑部重视吧,毕竟以前很多小说里岛国的编辑都很喜欢新意。 所以他就满怀期待的将稿件整理成文档,当天晚上就直接在邮箱发送给了【成为小说家吧】的编辑部审稿邮箱。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就在夏目枫刚刚在门口邮箱收到父亲的信件那天,他的手机邮箱上面终于亮起了红点。 他满怀期待的点开了邮件,开始浏览起了其中的信息。 【非常感谢您的来稿,但是真的很抱歉!】 【由于您的稿件并不符合我站的收录标准,所以无法与您进行下一步的合作,希望您日后能够创作出更加优质的稿件!成为小说家吧编辑部十分期待您下次的优质稿件!】 【注:如果您仍对稿件抱有期望的话,可以尝试投稿于其他小说平台,感谢!】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尊敬的作者您好!经过我们审核后发现你的稿件烂的一批,请你去祸害其他网站去吧,谢谢!】 夏目枫脸色当场垮掉。 第三百三十九章 靠自己的双手 事实证明夏目枫妄图想岛国轻小说市场注入新活力的计划失败了。 看来让【成为小说家吧】编辑部接受这些套路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走,岛国的轻小说估计也会延续目前这种风格很长时间。 果然一个固有的市场如果有新力注入的话,都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和变革,不可能就这么一蹴而就。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夏目枫所关心的事。 他关心的是到底能不能挣钱! 答案的否然的。 写小说死路一条! 夏目枫在心里默默想起了曾经流传千古的一句名言,这会儿也不禁心中隐隐有些认同了。 看来小说终究还是小说,像人家书里主角随便写写,就能直接获得编辑的赏识,以及岛国青年的狂热,也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夏目枫摇了摇头,苦笑了下自言自语道:“果然自己挣钱还是得坑深井...靠自己的双手吗?” 既然没办法通过这条路改变人生,那大不了就再换一条就是了!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按道理说像是深井朝香这种财团的会长应该很忙,毕竟以前总听说这个老总那个老总飞来飞去各种跑业务,天天会所洗浴中心的来回跑,基本上在公司常驻的只有苦命的员工,如果这么说的话或许深井朝香不在大厦也说不定。 而自己一开始来的时候也没打个电话问一下,也没提前准备个“预约”之类的,说不准对方这会儿没在这里也说不定,可自己都已经到楼下了,总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打道回府,这和他今天定下的战略不太相符。 站在大厦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动,看着“深井朝香”和“光石梨香”两个联系人摇摆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收起了手机,决定直接进去。 都已经到了楼下再去打电话询问,不免有些多此一举的故意嫌疑。 穿过旋转不停的玻璃正门,来到了宽阔的办事大厅,此时走动的员工倒也不少,穿着职场惯例的正装,每个人的胸口都挂着属于自己的工牌,而且步伐都很急促的样子。 明明是过年的第二天还有这么多人上班,虽然应该也有着三倍工资的激励,但也不得不说现在的人为了工作确实很拼。 再反观夏目枫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他为了保暖就穿了厚厚的黑色棉服,下半身也套了宽阔的裤子,就是为了里面穿上毛裤不显臃肿,全身上下基本上都很休闲,脸上甚至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样子,半点没有上班族该有的气质。 要是换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样貌,穿一身西服打着领带背着手,估计还能让人认为这是哪个部长来巡查了。 可惜夏目枫长的比较帅,而且怎么看也不像部长,身材比例即便穿着厚衣服,也能看出来很完美。 此时在大厅里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也有不少,在夏目枫的印象中以前好像没这么多,可现在只是能看见的就有十几个人,而且手持警棍不停的巡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是银行了。 而刚好有一个保安似乎注意到了他,顿了顿脚步便往着他这边走来。 黑色保安帽下有着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脸色严肃的同时也能让人察觉到有一些紧张,看样子应该也是新来到这里工作的。 他来到夏目枫身边先是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方面无可挑剔,随后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来办事的吗?请到前台先进行一下登记信息。” “我来找人。”夏目枫答了一句,听着他刚才说的话,有些疑惑的问了句:“现在需要登记了吗,以前我记得并不需要。” 以前来了几次深井集团的这座大厦,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登记这么回事儿,而且他记得以前这里的员工也都没有佩戴工作牌的习惯,只有少数的人才会佩戴工作牌,如果和谁预约公事的话,直接就有专人下来接的,怎么现在还需要登记信息了? “这个...其实不瞒您说,我也是刚来就职工作的,之前的条例我并不清楚,但现在室长要求除了持带工作牌的员工,必须每个来访的客人都要进行信息登记。”那名年轻保安脸色有些扭捏,不太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那我登记完就可以了吗?”夏目枫点了点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人家在意。 那名年轻人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夏目枫想往前走又连忙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夏目枫闻声顿住脚步,回头想了想,老实说道:“没有。” 年轻保安听到他这个回答之后愣了下,随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那还是请下次再来吧。”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登记之后就可以进去了吗?” “是的,可那是建立在您有预约的前提下,现在大厦禁止没有预约的客人随意进入,请您理解我的工作。” 年轻保安微微冲他低头,一脸请您谅解的表情,但也暗自挪动了下身位,遮挡住了夏目枫想要进去的脚步。 夏目枫见他如此姿态也没办法,毕竟是因为现在的条例改变,总不能真的为难人家,他想了想问道:“那我打个电话让你们集团的员工下来接我,这个可以吗?” 年轻保安闻声脸色犹豫了下:“这个可以。” “好的,请稍等。” 夏目枫掏出手机打开电话录,正准备给光石梨香打个电话。 虽然光石梨香平常都跟深井朝香形影不离一副秘书的样子,但上次召开会议的时候她好像还兼职着某个部门的部长,再加上深井朝香心腹的原因,大概在集团里的地位不低,下来接人这件事夏目枫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了。 “夏目桑?” 可就在他准备拨号的时候,左侧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目枫抬起头看向刚才的声音来源,就看到一位熟悉的中年人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惊诧的表情,愣了下便连忙走了过来,似乎见到他是件很稀奇的事情一样。 第三百四十章 好奇心会害死猫 “夏目桑,许久不见。” 羽田凉介走近了这边,确定眼前的人无误后,低头鞠了一躬。 “许久不见,羽田桑。” 夏目枫看着来人打了个招呼。 虽然明明是不到半个月前才见的面,但两人的关系实际说不上熟悉,见面互相客套寒暄一番倒也正常。 “室长!” 刚才那位拦下夏目枫的年轻保安小哥见到来人,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挺直腰板恭敬的低头道。 “嗯。” 羽田凉介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可心思却没在这名年轻保安的身上。 他刚才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夏目枫,这不禁让羽田凉介当场心中一凛。 羽田凉介的职务是深井集团的安全保卫室室内,职责便是负责整个集团的安保工作,实际上更是掌握了一些集团暗处的力量,说成是深井朝香最为信任的几位下属之一也不为过。 要说他这种视任何不安全因素为敌人的家伙,看到夏目枫就像是看到猫的耗子,心里的警惕下意识就拉到了最满,可以说几乎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简直比一队训练有素的杀手还要可怕。 而且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夏目枫真实背景的人,那个组织的可怕实际上在他服役期间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人物。 甚至就连前段时间光浦家的倒台,貌似也和眼前这个青年有些关系。 毕竟负责整个深井财团的耳目和安全力量,羽田凉介在任何消息方面都要灵通一些,只不过他的嘴巴很严实,没有人能撬的开而已。 他可是知道夫人在某天凌晨的行程,就是突然去找眼前这个男人去了,结果还没到天明的时候,就下达了后续的一系列指令。 再加上夏目枫真实的特殊背景,以及光浦家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走的整整齐齐。 这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难道是寻求了那个组织的帮助? 可按照惯例有外力介入的话,警视厅绝对会追究到底,而现在却是一点官方的消息都没有... 羽田凉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容不得他继续猜测下去了。 知道的东西越多越活不长,有时候傻一点会活的更好。 他还不想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可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青年,羽田凉介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 虽然不知道夫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将这个家伙绑在自家的大船上,但这种极具威胁的不安全因素,还是让他格外的上心。 羽田凉介看着眼前的青年,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他自认为眼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夏目枫似乎是被自己的属下给拦住了,最近集团的条例很严,被拦下也属于情理之中,可这位不一样,而且看起来还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不禁让他心里有些犯怵,要是这家伙碍于面子恼羞成怒,一拳打在自己属下的脸上,那可真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 羽田凉介至今都忘不了当初那一幕,眼前这家伙把自己的枪给握断的怪力,完全和他看似瘦弱的身躯不符,甚至在近距离下还能躲过几把手枪组织的弹网,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速度和体质! 夏目枫看出了他有些小心翼翼,想必是还介怀自己当初的事,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没什么,是这位小哥履行职责拦下了我,我准备打电话给光石桑下来接我。” 他并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事实。 可羽田凉介闻声却是脸色一黑,扭头望向旁边的年轻保安,毫不留情的训斥了起来: “黑田桑,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夏目常务理事,而且还是我的顶头上司,你为什么不让夏目常务进入?难道你就没有看过挂在西厅的理事部长照片吗?” “平常叮嘱你们的事难道就全部忘记了?你怎么不把头忘在家里!” “如果你是这种工作态度的话,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工作下去了!” 羽田凉介脸色黑的跟炭火一样,声音大的连旁边路过的人都纷纷投过来目光,吐沫星子几乎都要飞溅到那名年轻人的脸上,可以说是完全的毫不留情不给留一丁点面子。 而被训斥的那名年轻人脑袋一时间脑袋有些懵了。 刚刚还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跟那人笑着说话呢,转头脸色直接耷拉了下来对着自己破口大骂,这种反差实在是太大,几乎让他怀疑眼前最是待人温和的羽田室长是不是换了个人。 可反应过来之后他的整个脸就开始发白,似乎意识到刚才这个年轻人好像并不简单,而自己貌似也是闯了大祸了。 “室...室长,我...我没有见过这位夏目常务的照片啊。”年轻人差点都要哭了,颤颤巍巍的小声解释着。 羽田凉介脸色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立刻收回了刚才训斥的神态,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嗯?难道是后勤部的人还没挂上照片?回头我绝对要找太久部长说明一下。” “实在是太抱歉了夏目桑,估计是后勤部那边的问题,没有把您的照片挂在西厅的墙上,所以安保室的成员不知道也正常,还请见谅。” 他又转过头望着夏目枫,上半身微微躬下,脸上充满歉意的说着,前后神色反差几乎不是同一个人。 别说是夏目枫了,就连刚才那个年轻保安也愣了,眨了眨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又不明白了。 时间过了一会儿。 气氛有些尴尬。 “羽田桑。” 夏目枫沉默了会儿说道。 “在。” 羽田凉介将腰弯的更加深了些。 “没有必要把我当作外人的,毕竟深井朝香她...” 夏目枫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而羽田凉介则是没敢抬头,但心里却是有些震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这家伙和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目枫瞥了眼他,抿了抿嘴话锋一转,继续耐心解释道:“毕竟我也算是你们的一份子了,你觉得像这种事情我会生气吗?没有必要为了维护这位小哥如此拉下脸面的。” 羽田凉介心里有些失望。 这明显就是说着说着不想说了,夏目桑,你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猫吗? 夏目枫明显没想再多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我有事情找深井桑,所以就过来一趟,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上去了。” “好的,我明白了。” 看着夏目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办事大厅内,朝着属于会长的专属电梯间走了过去,羽田凉介有些释然重负的感觉,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东西要早治 夏目枫直接越过了普通员工乘坐的电梯间,来到后坪单独划出的一部会长专属电梯,刚来到便看见那个面熟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这个男人皮肤黝黑面无表情,如果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座雕塑,魁拔的身材配上强健的肌肉,只是看起来就让人很有安全感,夏目枫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了,也曾经短暂的交流过。 这间专属电梯间罕有人来,夏目枫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引发了动静,所以魁梧男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来了,下意识的绷紧身体望向来人,待看清楚面貌之后又稍微放松下来,黝黑的脸庞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夏目桑。” 夏目枫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魁梧男人抱在小腹处的手伸出一只,摁开了自己身旁的电梯,摆了个手势道:“请进吧。” 夏目枫点点头正准备进去,可脚刚放进去一只就顿住了,回过头问了句:“需要登记什么的吗?” 魁梧男人脸上难看的笑容愣了愣,下意识的回答道:“当然不需要。” 他虽然不知道夏目枫为什么这么问,可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会长曾经吩咐过在下,如果是夏目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来到都可以上去。” 夏目枫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便径直走入了电梯之中,摁下电梯里唯一一个楼层的按钮,厚实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电梯已经上升,魁梧男人这才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门神一样。 任何人都不是傻子,都明白做人的道理,只不过有些面孔不为常人所知而已。 ...... 叮! 电梯缓缓停止上升。 厚实坚固的电梯门缓缓从两侧打开。 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金黄色的壁纸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水晶吊灯依旧光芒四射。 夏目枫对将整层楼作为办公室和这些富丽堂皇的装饰已经习惯了,所以直接循着记忆朝深井朝香的办公室走去。 可刚刚才拐弯到走廊上的时候,他就在会长办公室看到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个穿着职场制服的短发女人正背对着自己,两条笔直的长腿微微躬着,黑斯包裹着两条双腿在光线下有些亮润,上半身微微倾向门边,附耳似乎在听着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偷听狂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姿势摆久了有些难受,还是穿着高跟鞋比较不适,亦或者是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她挺直身板伸了个懒腰,随后又脱下自己的一直鞋子,被黑丝包裹的小脚在羊毯上来回活动。 到最后好像觉得只放松一只脚并不符合“对称”的好习惯,索性也褪下另一只脚的鞋子,两只脚同时在羊毯上来回搓揉,放松着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站立的僵硬。 如果抛开其他得不谈得话,倒是有点像猫咪在磨脚的样子。 挺可爱的,也挺傻乎乎的。 “是得脚气了吗,光石梨香小姐?”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光石梨香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甚至就连小腿肚子都紧张得转了转。 明明是很好听得声音,可落在光石梨香得耳朵里,就像是夜中鬼哭一般,她霎时间反应了过来,暗暗咬着银牙扭过头来,果然看见了那张很是讨厌的脸。 “在背后偷看别人可不是一件道德的事。” 光石梨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弯了下腰,将自己摆在地上的鞋子穿好,眼神中有着点莫名的羞恼。 “我从来都不觉得关心别人是件不道德的事。”夏目枫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而且我是正大光明的走过来的,请不要用偷看这两个字来形容。” 听着这绝对堪称厚颜无耻的话语,光石梨香忍不住抬起脑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甚至就连眼睛里面都盯的泛出些许血丝了,她还是没能成功说出想要骂人的话语。 因为这家伙的嘴跟开过光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光石梨香觉得自己就跟他不对付,每次跟他争吵的时候从未占过上风,甚至只要自己从嘴里说出一句,这家伙后面就能跟着十句。 即便是像是刚才那种近乎于调戏的话语听到耳朵里,她还是死死忍住了自己的羞耻心不想说话,否则不知道接下来这家伙又会嘟囔些什么。 “其实我觉得这也并不丢人,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些难言之隐或者难言之疾病,有时候于其躲躲藏藏的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毕竟其实很多人还是可以理解的,并不会露出嘲笑之类的意思,当然也包括我。” 夏目枫的声音之中没有讽刺,也没有嘲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脸上的正色很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可这番话落在光石梨香的耳朵里却是有些不解了,她听着面前这家伙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脸上的浩然正气几乎快要溢出,貌似还是为了自己说的这些玩意儿,真是把她给整懵了。 即便是能够强忍住不跟他争吵斗嘴,可这会儿也是被弄的完全搞不懂。 光石梨香忍不住问道:“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说你得了脚气的事情。” 光石梨香:“???” “其实这也不算是太过于丢人的事情吧,而且也不像一些顽疾那么难以治疗,我觉得光石桑你没必要为了工作每天坚持,偶尔请个假去医院治疗一下也可以,如果深井桑不给你批假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说明情况的,像你这么任劳任怨的员工当然要好好对待,不然...” 光石梨香脸上的表情从凝滞到呆愣,从呆愣又转变成羞恼,最后整张脸直接闷红了起来,简直就像是煮红了的大虾。 耳边环绕着他喋喋不休的话语,终于在某一刻光石梨香忍不住了,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额头直接紧紧贴在他的脑门之上,双眼通红的低沉着声音吼着:“你这混蛋给我闭嘴!”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在选了在选了 看着相距不超过三厘米处涨红的姣好面容,几乎眼睛中都有无穷的怒火即将倾斜一般,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甚至在夏目枫的余光中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这可是真气的发抖。 明明也是张精致美丽的面孔,这会儿却是有些狰狞,双手死死的拽住夏目枫的衣领,指骨之间都隐隐有些泛白,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仿佛再瞪大一点就能把他给瞪死一般。 光石梨香上半身和他紧紧贴合在一块,双手又往自己这边提了提他的领子,声音艰难的从牙齿缝隙中钻出:“你如果再敢提‘脚气’这两个字的话,信不信我就算是死也要在你脸上咬下一块肉!” “还说什么为我好之类的废话,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看我笑话!” “别太自以为是了啊夏目混蛋!以后麻烦你这混蛋离我远一点,我根本不想和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交际!” 她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些话,看得出来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 人的感情往往是最不能够压制的,有时候活着就是为了心气通畅,即便偶尔为了所谓的大局,或者是因为某些事和人的压制,将这些杂乱的负面情绪给强制压下,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只会越积越多,然后再某一刻像是泄洪一般宣泄出来。 很显然光石梨香此刻的状态就是如此。 不管是处于财团掌舵人副手的位置高度还是从小眼高于顶养成的习惯,都让她从来对于夏目枫这种底层的家伙没有半点兴趣,也就是这家伙拥有非同常人的可怕力量才使之有了更多的交际。 要不然光石梨香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种人有交际。 但现实就是不仅有了更多的交际,而且还往往被压制的透不过气。 她很不习惯夏目枫身上那股平民市莽的地气,更是讨厌这家伙厚颜无耻的态度。 所以即便是到现在为止,哪怕是综合了夏目枫的长相,以及他自身的武力和背景,也让光石梨香找不到夫人对这混蛋为什么会有倾心的迹象。 而且由于各种原因,她对深井朝香很依赖,更是以一种挑剔的眼光去看待别人,特别是男人这种有时让人恶心的生物。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没有计划结婚的,甚至就连少女怀春的恋爱都从未期待。 光石梨香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女人就非得要和男人结婚,那些男人基本上都不怎么爱干净,而且有时候看到某些男人望向自己的那种龌龊目光,即便是隐藏得再好也能让她发现,一股恶心劲儿就直接上涌。 这些肮脏的生物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啊!? 她,光石梨香,是单身主义者! 一旦想到以后自己万一嫁作人妇还要照顾那些醉酒的恶心男人,果然还是陪着夫人共度余生更符合自己的理想生活。 由于很小就被深井朝香在孤儿收容所抚养培育的原因,光石梨香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被调任在了深井朝香的身边,接手了一般人所不能负责的各种复杂事务,其实一开始深井朝香也是抱着尝试的态度。 毕竟作为一个财团的继承人,她在年轻时自然培养了不少人当作自己未来的班底,以保证任何时候都有可用之人。 但光石梨香并没有让她失望,甚至还隐隐超出期待。 从小表现出不同其他孩子的智力,以优异的成绩从东大毕业,面对纷杂繁多的事务安排的游刃有余,面对一些压力从容不迫,可以说是完美的秘书副手。 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气过高,并且对异性似乎不感兴趣。 以上就是深井朝香对她的评价。 但光石梨香并不知道夫人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姿态,因为她是只想一直陪在夫人的身边。 而且平日里面对繁杂枯燥的工作之外,最让她期待的一件事便是和夫人一同沐浴,有时再互相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话语,几乎是她生活中最放松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这样的时光似乎也快能望到尽头了。 如果夫人能和自己一样,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就好了... 夏目枫对眼前光石梨香泛红了眼怒喝自己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此刻正在面对另外一件让自己无语的事情。 【由于你隐约间察觉到光石梨香的取向不正,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为了两性之间的平衡,你有必要承担起这个重任,所以慢慢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直白但绝对有效。】 【选项二:为了两性之间的平衡,你有必要承担起这个重任,问上一句‘你喜欢我吗’撩拨她的心弦,简单但可能无效。】 耳边威严的声音已经逐渐落下,眼前熟悉的蓝色字幕浮现眼帘。 夏目枫看着自己面前的淡蓝色虚拟面板眼神有些忧郁。 久违了,游戏君。 经神乐桑上次一别,几已有两日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日不见,如隔六秋。 没想到最近阁下竟然如此勤劳,讲真是令区区在下甚是敬佩。 既在下登临此岛已有半年之余,阁下悄然浮现与我多次选项。 多种酬劳,实是强悍。 但... 汝之言岂当人子! 夏目枫的内心戏已经继续不下去了——因为实在编不出来了。 自己脑子里这个游戏面板估计真的大有问题,动不动就是要自己摸人家脸啊,要么就是说出喜欢人家的话啊,现在直接轻轻吻上人家的唇了! 还什么由于自己隐约间察觉到光石梨香的取向不正,所以决定要做这个什么劳什子选项了。 天地良心,他没察觉! 谁知道光石梨香这个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气质干练的女人竟然有这方面的取向。 夏目枫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还说是为了两性之间的平衡,自己有必要承担起这个重任,那直接也别轻轻吻上人家的唇了,直接把所有有这方面问题的女人都拉过来,一个个的直接亲个便算了,说不定在游戏的力量下还都能转变取向,为世界男同胞的单身问题解决一大忧患! 【选择倒计时】... 夏目枫脸色一黑。 在选了再选了。 选择纠结进度(1%) 第三百四十三章 拥有世俗的那种欲望 有时候夏目枫实际上都有在怀疑,自己脑子里的游戏面板是不是不太适合自己,如果他是个痴汉的话,那就真完美符合游戏mod中的所有选项了。 无论是多么让人觉得羞耻为难的选择,甚至可能都会觉得兴奋激动。 而两个选项每次也都是一个激进,一个保守的情况。 要是以痴汉模板来选择的话,那就真是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了。 毕竟根据以往各种游戏选项之后的奖励来看,往往是风险越大的同样收益越大,用这个理论来推算的话,是不是选择的极端性越强那么奖励越丰富呢,毕竟比如摸脸接吻之类的很激进,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直接社死。 夏目枫自认为他还是有着基本底线的人。 但每一次游戏面板所给出的那种激进选项,其实都能让夏目枫产生一点点的心动。 这并不是夏目枫自己所期望的事情,而是属于男性生物的本能反应。 大家笑诚哥死的早,诚哥笑你不配刀。 总在嘴上说着我不想被刀所以才没有那份心思,但实际上就是连被刀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破防了。 别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所谓圣人不也一样三妻四妾。 不过人的感情终归还是有限的。 而且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否则就会被欲望所吞噬。 因为他现在也已经有了交往对象,是值得交付自己感情的一个女孩。 夏目枫看着眼前羞恼愤怒的光石梨香,两人虽然达不到相看两厌的程度,但他也绝对没有那份心思。 再者说了她还是深井朝香身边的秘书,极其信任的心腹大将。 自己又和深井朝香有着一层暧昧不明的关系。 这要是自己真干出了那事儿,先别说能不能帮男性同胞争口气,反正得把深井朝香给惊掉下巴。 选项一,pass。 那么就是选项二了吗... 夏目枫的视线凝聚在眼前的虚拟面板上,反复的看着选项二的那段文字,心里逐渐有了些计量。 事实证明愤怒这种情绪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一点点的降低热度。 而且当人处于愤怒时期做出一些平日里不敢做出的事后,先不说会不会后悔之类的,但反正会有一段时间的绝对理智。 光石梨香现在的怒气已经在逐渐消减,但还是有口气闷在胸口挥散不去,当然理智也稍微恢复了些许。 看着眼前夏目枫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理智慢慢也占了些上风,心里渐渐的升起了些许后悔的情绪,就连揪着夏目枫领口的手也稍稍松了些力气。 “自己好像犯错了。” 这就是她心里现在的想法。 光石梨香自然是明白夏目枫这个家伙在夫人心里占据了什么分量,虽然无法准确度量但绝对要比自己还重,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不能做出刚才那种事情来。 再加上这混蛋身后还有股不明的力量,就连光浦家那种足以和自家齐头的势力都强行抹掉,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于这股力量的认知。 有时候不知便是可怕的来源。 甚至这会儿光石梨香的脑海里回想起了以往和夏目枫的各种画面,从初次见面被他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之外,还有各种强势的表现和无耻的话语,都表明了他很有底气和自信。 就连夫人没有对其没有任何倾心迹象的时候,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自己不要惹他,还要借助他的力量去办成一些事情。 而且这些天集团势力的吞并扩大也要归功于他,得罪了他会不会给夫人或者是集团造成什么麻烦? 这个男人有着不符和外表的可怕,就连夫人那种高度的人都要再三忍让。 可现在自己却是揪着他的领子,毫不留情狠狠的训斥着他。 以光石梨香这些年对于男人通性的了解,面子这个东西他们看的有时候比生命还重要。 她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夏目枫的脸色——脸上完全面无表情。 这就是最不好的脸色! 光石梨香心里一咯噔,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甚至是直接恼羞成怒了。 会不会像以前直接一巴掌扇过来,自己等会到底要不要躲开,躲开的话这家伙会不会更生气,可不躲开的话打在脸上真的很痛啊。 就在光石梨香心怀忐忑的时候,只见面前的夏目枫已经看了过来,他的眼睛深邃的望不见底,让人完全无法捉摸。 “光石桑。” 夏目枫的嗓音有些低沉。 光石梨香听见他声音比刚才严肃了许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或许是内心的自尊心在作祟,她下意识就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可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就后悔了。 明明心里已经惧怕到了一定程度,可自己还在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混蛋等下一定会生气的吧,说不定下一刻就又是如同当初的耳光一样扇过来? 她是毫不怀疑夏目枫敢动手的,就连庄园都敢孤身一人袭击,后来更是把整个光浦家灭除,这种人完全就是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暴力狂,用武力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行事风格。 不得不说光石梨香高达一百三的智商不是吹的,在这一刻已经预想到了自己之后被打的场景,甚至就连被打后只能咬碎了牙吞下,决不能去告状的道理也想通了。 毕竟是自己骄横在先,以这家伙在夫人心中的地位,就算自己去告状,夫人最多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几句吧? 不,可能连说都不会说! 甚至还可能怪罪自己!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或许自己跟他的分量完全不同,可能连在同一杆天秤上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光石梨香这一刻心里竟然产生了种悲哀的情绪。 果然自己还是被这混蛋给克制的死死的吗? 就连最亲近的人或许都不会帮自己,反而会帮他来指责自己的不是。 自己可真像一个小丑一样啊... 光石梨香缓缓合上了眼眸,一股悲怆之情在心中产生,只觉得自己的生命竟毫无意义,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光石桑,你喜欢我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至耳边,有种温声细语的感觉。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不想单身了 甚至就在刚才闭眼那么一瞬间,光石梨香已经想好了后续的事情,自己被打之后该怎么顺势躺下,减少触地之后的二次伤害。 等会被打之后自己赶紧伸出双手,顺着被打的方向扑过去,用双臂先着地的话肯定能减少伤害,虽然姿态可能有些不好看,但起码避免了脑袋再撞到地上。 光石梨香还在猜测被打的是左脸还是右脸。 左脸的话已经被打过一次了,这次应该是右脸了吧,要不然不对称的话总感觉不舒服。 可自己的右脸上最近有些过敏,这混蛋的力气貌似很大,万一打肿了充血该怎么办? 不对,是一定会打肿。 上次被打之后还是敷了三四天的冰袋,再加上吃了许多去火的药物,才勉强消得下去肿块,这混蛋这次刚才那么恼怒,肯定下手会更加重的,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打死吧? 应该...不会吧? 光石梨香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眸,眼睫毛不停的颤抖,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就连腿肚子都有些打转。 自己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可自己都还没有结过婚呢! 以前策划部小林那个中年妇女总是炫耀她家孩子多么优秀,还说从小体育才能就多有天赋,以后绝对能够进入甲子园当上现役一线,其实不就是在家里抱着棒球在公园乱跑,最后摔了一身泥还磕到自己脑袋又爬起来的事儿嘛,这也能算是拥有绝顶的体育才能和不败精神? 可自己就连怀上孩子的感觉都没体验过。 每次路过那些婴幼店外面的时候,总有好多年轻妈妈抱着嘴里裹着奶嘴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的肉看起来真的好水灵啊,真想试试看掐一把会不会哇哇的哭起来。 人类幼崽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肚子圆鼓鼓起来是什么感觉?会影响我开自己买的那辆跑车嘛? 我现在突然不喜欢单身了! 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就纯粹是放屁! 就算天照大神给我托梦不要生,老娘也绝对照样打爆它的狗头! 要是一个人以后孤独终老的话,说不定连给自己送牛奶的人都没有,估计到时候见的最多的人就是送报纸的小哥了——说不定到时候这个行业都没了。 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反正已经是走到这一步了。 不想了不想了,要死了要死了。 光石梨香此刻万念俱灰,精神如同烧尽的烛灰一般。 下一刻她的耳边便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光石桑,你喜欢我吗?” 没有想象中的指责咒骂,也没有想象中侧脸的疼痛。 甚至就在刚才那一刻光石梨香浑身紧绷,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抬了起来,随时准备着自己身体重心倾倒下去。 不停颤抖的睫毛瞬间停滞,光石梨香霎那睁开了双眼。 光滑镜片后的眼睛中带着满满懵意,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呆愣原地。 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似灵魂一般,和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这种奇妙的状态有些令她惶恐。 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上下唇瓣无规律的轻微颤抖着。 “你...你说什么?” “喜...喜喜喜喜喜欢之类的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说出来!” “我一向都可是单身主义者的...当当当...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可你实在是太突然了...要不要先去婴儿店看看衣服再说?” “不不不...不对不对,生孩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太快,我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处理,要是突然怀孕了的话...不行不行,我还没当过妈妈呢,怀孕的话会不会很痛啊...” 光石梨香瞬间涨红了整张脸,犹如晚霞的火烧云般密布,整个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胡七胡八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面对如此状态的光石梨香,夏目枫此刻脑门却是露出了黑线。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都已经忍住说出这句话了,合着听一遍不够过瘾还想再来第二遍? 还有刚才这女人脸上各种丰富多彩的表情又是什么情况,明明正说这话呢干嘛把眼睛给闭上了,还弄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整的就跟心脏病突发了一样,弄的他刚才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万一再没弄好人直接过去了。 夏目枫瞥了眼身前,发现她下意识的竟然抬起了双手,平放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且自己每说一句话身体就微微有些颤抖,这会儿脸上倒是出现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了,双手放在胸前无规律的摆动着,手指无处安放的划拉着面前的空气。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他发现每个女人似乎都有点通性,那就是有时候总会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犯傻,脑子之类的直接连扒带踢的扔掉,所谓的高冷就跟张纸一样一捅就破。 他看着面前眼神仍旧呆滞的光石梨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且就刚才自己的那句话说出来,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游戏所给出的任务,倒也没必要真的厚着脸再说一遍了。 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夏目枫瞥了眼旁边紧闭的门,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 以深井集团的财力和会长办公室的重要性,无论在墙质还是在门质上自然会注意隔音性。 可能是里面的声音实在太大,或者夏目枫的听力很强,隐隐约约从门缝里听到些许声音,甚至还伴随着东西破碎的声响。 “你能...的位置...非得要我...不可能...” “我明白!可现在只能...你要理解...还有女儿...” 断断续续的熟悉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由于隔着紧闭的门所以听不太真切。 夏目枫皱了皱眉,有些惊疑不定。 刚才自己所听到的声音明显就是深井朝香在说话,只不过听起来貌似情绪并不太妙的样子,而且似乎还不止是一个人的声音。 里面还有其他人? 夏目枫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抱着些许的疑惑,将目光逐渐挪移到眼前的女人脸上,却发现光石梨香这会儿竟然眼神迷离了起来,两只手放在胸前来回绞动,嘴唇不断蠕动着似乎在自言自语。 砰! “好痛!” 光石梨香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角甚至都泛出了点泪光。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收回自己刚刚劈下的手掌,朝着旁边的房间撇了撇自己的眼神,问道:“深井桑在和别人谈话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 欧皇笑歪嘴 “啊?你也觉得不应该那么早要孩子对不对?” 光石梨香被他突然打了一下,浑身一颤之后抬起了脑袋,眼神稍微清醒了些,可仍旧有些迷糊的问道。 夏目枫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这女人绝对是痴女吧! 而且不仅是痴女,还更是一个同好。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骄傲高冷的样子,刚才竟然脸红的跟灌了几瓶酒一样,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都已经不太清醒了。 看着眼前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的光石梨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过问一下。 这要是因为自己被游戏逼着“表白”,结果任务完成了对方人却傻了,这多多少少有点缺德。 虽说夏目枫对光石梨香的印象不算太好,这女人平常臭屁又傲娇,拽的二五八万看不起自己,一开始对自己张口混蛋闭口混蛋的。 后来就算突然对自己态度好转了许多,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八九不离十是深井朝香吩咐的。 夏目枫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光石梨香脸上挤出的那种假笑,简直就跟老奶奶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硬。 所以说以两人的关系分量,如果没有深井朝香的话,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更多的交集。 只是他真没想到就说了那么句话,就能激起光石梨香这么大反应。 这不禁也让他稍微有些后悔,看来自己也不能总是调理她了,要不然精神一激动变成二傻子了怎么办?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开口问道:“光石桑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怎么说着说着还出现幻觉了?” “幻...幻觉?” 光石梨香闻声愣了愣,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深井桑是不是在里面,我有事找她。” 夏目枫问道。 “夫人?” 光石梨香听到他提起深井朝香这个名字,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她迷离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脑子也退出了那种懵圈的状态,伫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夏目枫。 “夏..夏目君,刚...刚才你说了什么?” 光石梨香第一反应并不是回答他,反而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 她心怀忐忑的看着夏目枫,真的生怕从他口中再听到那两个敏感的字,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还升起了一股期待。 一种无法言明的羞涩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未有过的,感觉奇妙的同时竟也有些紧张。 两只细长白皙的手掌负在身后,在不为人观的角度十指互相纠缠,被黑丝包裹的双腿隐蔽的互相摩擦着。 她这会儿有些不太敢去看夏目枫的眼睛,微微挪开自己的视线朝着旁边望去,可忍不住有时又会偷看两眼。 眼眸中渐渐生出了媚意,乌黑晶莹的睫毛微微颤抖,淡红色的唇瓣抿在一起,脸颊也悄然泛红。 金色边框的眼镜被光线照耀,再搭配上她此刻的气质,软萌眼镜娘的形象显露无疑。 眼镜娘,好东西! 可也得分一下情况和人选。 这种完完全全的小女儿姿态已经快让夏目枫看掉了下巴。 合着女人真能变换形态? 光石桑你平常的高冷呢! 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叫我混蛋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亲密了起来? 我是真的对你没意思啊,请不要再自行脑补起来了! 看着她这幅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模样,夏目枫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不会是真给掰直了吧? 可游戏选项不是是说可能吗? 怎么这种有几率的东西还真能让自己给碰到。 欧皇笑歪嘴,非酋气断腿。 这句话套在夏目枫身上来应该反着来。 看来面前的这位光石梨香小姐也并不是那么坚定,而自己也为整个世界的两性平衡贡献了微薄之力。 听起来也不错? 不,大错特错! 看着光石梨香脸颊泛红的偷偷看着自己,目光中露出丝丝的期待之色,夏目枫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自己只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而已,这姑娘就自我攻略到这个程度,简直就是离谱! 可他已经完成了选项,而且又没那意思,这会儿当然不能再往下说了。 夏目枫斟酌了下语言,犹豫了半响,还是狠下心来,装作疑惑说道:“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光石桑没有多想吧?” “玩...玩笑?” 光石梨香脸上的神色忽然凝滞。 夏目枫点了点头,故作奇怪的问道:“只是个玩笑,难道你当真了?” 这句话的声音落下之后,互相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光石梨香慢慢低下了自己的脑袋,眼神逐渐空洞起来,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正当夏目枫感觉不对想出声的时候,却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当...当真?哈...哈哈...我怎么会当真呢...” “我怎么可能当真的...不可能...不可能...” “什...什么喜欢...原来就是玩笑啊...” “果然男人就喜欢使用欺骗这种卑劣的手段吗...” 光石梨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至完全消失。 看着她犹如范进中举得了失心疯一样,夏目枫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这女人不会就因为这种小事直接精神崩溃了吧? “光石桑?” 夏目枫叶见她神色不对劲,迟疑了下轻声唤了句。 没有反应。 她仍旧耷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继续尝试叫了叫。 “光石梨香?” “光石梨子?” “光石...” “你刚才说你是来找夫人的?” 光石梨香忽然抬起了脑袋,神色霎时间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这种表情的突然转变有些让人不太适应,即便是川剧变脸也不一定有这么迅速。 夏目枫一时间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她,沉吟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嗯,我找她有些事情要谈。” 光石梨香闻言点了点头,挺直身姿双手搭放在小腹处,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有客人来拜访夫人,我可以进去为你通报一声,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夏目枫迟疑了下,点点头:“好。” 光石梨香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转身敲了敲门,并没有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第三百四十六章 控制好自己 深井朝香所办公的房间并不像那种占地十几平的小型办公室。 作为矗立于金字塔尖的财团现役掌舵人,无论是生活用度还是设施条件,都几乎是常人所无法触及的。 就像她的这间办公室一样,推门之后能够望到的,便是一张长达四米的办公桌,房间四周空处很大,并没有其他的设施。 但实际上房间的旁边都各有几扇门,分别对应着会客房、换衣间、洗漱间、休息间和酒水间 与其说这是一间办公室,还不如说是间可以生活的套房。 毕竟是将整层楼都当做办公地点,即便还有各种杂物间和光石梨香在这办公,那也绝对属于“地广人稀”了。 嗯,有钱人的生活想象不到。 光石梨香面色如常的进入到会长办公室内。 在对应的办公桌后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朝着自己左手边的会客室望了眼,虚掩着的门里传出略微嘈杂的声音。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去敲门,因为在此之前需要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 随着身后房门的缓缓合上,光石梨香的俏脸终于绷不住了。 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银牙咬的都隐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姣好的面容上尽是羞恼和愤懑。 “那混蛋...那混蛋...那混蛋竟然敢消遣我!” “关键是我刚才竟然还真就信了...” 到现在属于曾经的理智才逐渐占据了上风,光石梨香甚至都不敢回想刚才自己的模样,还有下意识对夏目枫说的那些话,自己竟然能说出那种...她现在简直都想原地挖个缝隙钻进去。 “真的好丢脸啊...” “唉...” 光石梨香幽幽的叹了口气。 紧握着的拳头松了开来,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倦丽的脸上满是无奈。 明明很想生气,可又生不起来。 真是奇怪。 她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夏目枫的身影,还有曾经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光石梨香下意识的抬起手掌,轻抚了抚自己左侧的脸颊。 曾经那股火燎般的疼痛还在记忆中印刻,几乎成了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一次经历。 如果按正常逻辑的话,自己应该越来越讨厌他才对,但其实现在并没有那么讨厌? 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光石梨香连忙摇了摇头,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给否决。 与其说是夏目枫刚才那近乎调戏般跟自己说的话改变了自己对他的感官,还不如说是自己从小对于强者的敬畏加上他本身证明了足够的能力来的更加有理。 想起那天凌晨光浦家被覆灭之前,自己陪着夫人因为夏目枫的妹妹受伤而去医院,结果他安排好之后就独自离开了,理由就是提前实行计划。 计划的内容她自然也知道。 本来设定好的时间她也知道。 可就是因为夏目枫的妹妹似乎是因为光浦家才受了伤的原因,那家伙就冷着脸不分时间的直接走人,去实施那个自己曾经认为不可能的计划去了。 那种沉默到无言的愤怒,她是能够感受到的。 自己没有资格去劝他,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虽然平常曾经的面子作祟挺想看他笑话的,但真的要做这种她看起来九死一生的行为,还是免不了心里生出几分担忧的情绪。 直到清晨时分的消息传来,着实是震惊了提前知情的她们。 光石梨香当时看着夏目枫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妹妹,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的嫉妒之情。 这么多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从来没有人为自己出过头,哪怕是为了得到夫人的信任,也不知道在路上明争暗斗了多少对手,才从一堆人里面脱颖而出。 明面上作为财团掌舵人的副手,对她这个出身的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可享受着各种优渥待遇和尊严的她,却也承担着很重的担负,就压在她一个女子之身上面,可她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光石梨香很清楚,她真正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如果她将自己给放弃了,是不会像普通家庭至少还有父母的陪伴,唯一的港湾便是自己的肩膀。 哪怕是夫人的诸多照顾能让她忠心,可也填不满那与生俱来的安全感。 “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依靠呢?” 想到这里的光石梨香,在心底扎根多年的信念出现了动摇,精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下。 其实夏目枫如果除去有些暴力之外,无论长相还是能力貌似还是能依靠的,而且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偏袒,实在是让她心里有些触动。 越是表面坚强的人,实际上内心越脆弱。 光石梨香细眉微蹙,轻咬着红润的嘴唇。 “该说不愧是夫人选中的人吗,果然还是我以前没有看清楚。” 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她才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下,并拢起自己的双指,敲响了面前的会客室。 ...... “夫人让你进去。” 光石梨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强行压下自己看向他时想起刚才产生的尴尬,以免绷不住丢更大的人。 她在看夏目枫,夏目枫也在看她。 准确的说是用一种打量的目光在看着她,想从那张看起来很自然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 确定她好像又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并没有刚才那种痴女的痕迹之后,夏目枫才有些迟疑的问道:“她好像有客人吧,我不用等一等?” “不用理会那人的,你直接进去就是了,我还有文件需要处理,就先回办公室了。”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光石梨香怕自己忍不住他来回扫视的目光,闷着头挪开脚步就想离开。 夏目枫看着跟自己擦肩而过匆匆离去的背影,他顿了下忽然问道:“你刚才没事吧?” 正背对着他的光石梨香身形一顿,放在身前的双手抓了抓衣服,闷声回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劳你费心。” 她顿了顿声音,犹豫了下又说道:“你进去后控制好自己就行了。” 夏目枫有些莫名其妙:“控制我自己?”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我进去找深井朝香还要控制我自己,难不成她今天穿了什么让人控制不住的衣服? 你说起来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光石梨香明显没有想要说清楚的意思。 无论是出于目前羞耻心爆棚想要尽快逃离夏目枫,还是故意卖个关子想猜测下等会他有什么样的反应,总之是没有半点想要再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她微微侧了侧脸,并没有看向他,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等一等。” 夏目枫又叫住她。 “又怎么了?” 光石梨香又重新顿住脚步,背对着他有些无奈的问道。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她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望去。 而夏目枫此刻的脸色则是有些严肃,眉宇间甚至还透露出几分凝重之意。 “到底怎...怎么了?” 光石梨香咽了下口水,见他神色凝重了起来,还以为是又要说些什么胡话,心里竟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有空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直视着光石梨香琥珀色的瞳孔。 “我知道像你这种社会精英工作繁忙,熬夜加班加点更是成为常态,有时候精神失常也属于正常情况,不过这种精神疾病我觉得还是要早发现早治,要不然以后得了个精神病就完蛋了,你应该也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然后整天被强制注射药物吧,而且里面的人还都是一群疯子,我觉得...” 他仿佛此刻犹如母爱泛滥一般,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关心之意,脸上的关切让人看不出半点虚假,就好像真的是舍身处境的为她着想一样,这要是换个不明真相的人过来旁观,说不定都得被他感动的啪啪掉眼泪。 可此刻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更没有瞎子看他表演。 而光石梨香一张俏脸早就黑了下来,刚才游转于心间的尴尬和扭捏顿时消散,光滑的额头上隐隐还露出青筋。 “心理医生之类的,还是你自己去看吧,请人家医生好好修理一下你不知道装了什么废料的脑袋,夏目先生!”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压下胸中的闷气,结果却发现好像有些于事无补,那就干脆直接发泄出来,加重语气好好的讽刺了句这个混蛋。 “我觉得你这句话有点人身攻击的意思,明明我是在为你考虑。” 夏目枫双手一摊,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请务必不要为我考虑,拜托了!” 光石梨香扶了扶自己金色边框的眼镜,丹凤眸子中已经快要掩饰不住杀气了。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绝对已经执行了几百次了,而且还是换着花样来,绝对不带重复的。 “虽然我不认识什么有名的医生,但听说东大附属医院的心理科挺出名的。” 看着她一脸气恼的望着自己,夏目枫没有任何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 “然后呢?你想去?” 光石梨香瞥了他一眼。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轻声询问了一句:“需要我明天帮你预约吗?” 光石梨香:“......”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她又重新握紧自己的拳头,指尖的骨隙紧紧绷在一起隐隐发白,指甲深深的镶嵌在手掌之中,虽然没有扎透但也足够疼痛。 即便握紧拳头也不能痛快的打一顿面前这个混蛋,但把自己掌心的肉当作他的模样用指甲狠狠嵌入的话,那股子疼痛就仿佛是真的打在他的身上了——虽然疼的是自己。 而夏目枫似乎是毫无察觉到对方的怒气在不断积攒,反而微微叹了口气,悠然自若的继续说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认识,要说朋友大概有些逾越了,但起码也算是熟识,而且还勉强是一条船上的人,其实如果你想请我帮忙带你看病的话,我大概率也不会拒绝的,当然了,帮忙也都是有条件的,回头给我卡里打个几百万之类的,我...” “不需要!我走了。” 一个人的耐心终究还是有限的,而女人的耐心更加有限。 作为一名骄傲又自尊心极强的女性,光石梨香的耐心基本取决于自己的心情与否。 从她现在脸黑的跟炭球一样,也不难看出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刚才的那点小女儿姿态也瞬间丢弃,心里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家伙。 她决定自己真的没必要再跟夏目枫啰嗦下去了,不仅浪费自己的生命和时间,而且还动摇自己本来坚固的信念。 “果然还是那么混蛋!” 光石梨香恨恨的低声骂了句,跺了跺脚扭头气冲冲的走掉了。 转身离开一气呵成,闭耳不听后面的声音,只要她装作没听见,那就真的没听见。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是古道热肠了,光石桑你别走啊。”夏目枫扯着嗓子继续喊着,到最后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目枫望着她气闷走掉的身影愈来愈远,直到走进一间房间之后没了身影,这才不由得会心一笑。 女人的心思虽然难猜,但这里面绝不包括光石梨香。 他还真就欧皇笑歪了嘴,触发了那点可能几率,把这家伙给掰直了。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本来为什么会有那方面的爱好,但从自己说出那句话后她的反应就感觉有些不妙了。 上辈子那些番剧和小说里可没少出现那些狗血剧情,某些女人就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而改变观念,还顺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男人,而且还没什么所谓的理由。 就刚才那一幕的光石梨香可真是把他给吓到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性格还是什么原因,心理方面绝对是有点问题,那副摆明了要生孩子的女儿家姿态真是有点恐怖。 夏目枫可不愿意因为一次游戏的选择就毁了人家。 毕竟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说顺势其下继续去掰的话,说不准还这能发生段小说中的狗血故事。 毕竟无论男女只要陷入爱河的时候,脑子都会不受束缚的套上降智光环,只是多少寡均罢了。 不过夏目枫却完全没这个意思。 虽然她的长相绝对不算差,各方面也都很优秀。 但他自认为也不是看见漂亮女人就气血上涌的家伙。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就故意惹怒光石梨香,说不定能帮她找回点脑子。 现在看来计划还算成功。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这玩意儿哪来的 当作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深井朝香脸上余怒未消,而旁边的沙发上又坐着一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的时候,夏目枫就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要丰富起来了。 大概是刚才的余怒仍未消退,而夏目枫又来的很是匆促,所以即便已经强力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一些,可脸上的细微表情还是能让人看出端倪。 但这会儿让夏目枫注意的并不是她,而是端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藏蓝色西装,深红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在灯光下看起来锃亮,一头黑发梳到脑后,似乎还打了些东西,看起来也挺油亮的。 额头处的抬头纹若隐若现,两道法令纹在两颊深深勾勒,正经的国字脸型,皮肤似乎是油性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反光。 如果只是从初次外观来看,不多了解其内的为人的话,中年油腻男人的形象油然而生。 但夏目枫总觉得这个人自己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他也不太敢确定。 夏目枫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夏目枫。 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脸上露出笑容道:“初次见面,在下三井康介,是朝香的丈夫,想必你就是夏目桑了吧。” 这句话说的有些突然,甚至有点定性的意味,让办公桌后的深井朝香微微皱眉,而夏目枫则是点了点头。 回应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同时,他的内心也稍微触动了下。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熟悉,原来是当初那张海报上的人。 而且似乎还是深井朝香明面上的丈夫,也就是当初她所交给自己的把柄啊。 夏目枫下意识的朝着深井朝香的方向望过去,在和对方的目光一触即逝之后缓缓收回。 说起来还真是缘分,要不是自己去修他的海报,估计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儿了。 只不过有些令夏目枫心里嘀咕的是,这位三井康介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本人。 可他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只能先作个回应了。 “你好。” 夏目枫与对方握了下手。 他的回答有些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但坐在对面的三井康介似乎没有丝毫在意,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夏目桑看起来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过奖了。” 夏目枫微微颔首。 对于陌生的人他没多少想交谈的意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不熟悉的人。 如果是个情商比较高的人,自然能看出来他不想多说,但不知道面前这位三井桑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反而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三井康介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下自己领带的褶皱,笑了笑说道:“虽然作为朝香的丈夫,但我自己平常也比较忙,最近听说她提携了一位常务理事,一直没有见面还真是失礼了。” 走到夏目枫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慨的说道:“本来听说很年轻,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真是让人意外,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本来这句话之前都十分正常,一副前辈提点晚辈的模样,即便明知对方的傀儡,夏目枫倒也没觉得对方怎么样。 可三井康介下一刻上半身迅速贴近,眼神暗沉下来盯着夏目枫,似笑非笑的小声问道:“顺便一提,夏目桑已经毕业了吗?” 这种忽然之间的态度转变,实在是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夏目枫对上了他的目光,不禁微微有些皱眉。 只不过夏目枫并没有理他,反而是扭头望向深井朝香,投给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道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在问: 这玩意儿哪来的? 本来说话打招呼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有了敌意? 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吗? 事实上三井康介真不知道。 作为深井朝香的一颗棋子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隐秘的事,之所以突然对夏目枫展现出敌意,只不过是心里感觉十分不满的表现罢了。 从很多天前他就听下属说深井朝香身旁多了一个男人,而且行为出入似乎还很暧昧的样子,这就不禁让他有些吃味和诧异。 作为一个男人,即便是被利用,但表面仍然也是丈夫,自然不希望深井朝香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而诧异的则是据资料显示这就是个普通人,似乎根本没有出人的特点,竟然也会被深井朝香看重,甚至还划分股份弄进公司? 到了见到本人他才基本上有些断定,可能还真是因为当小白脸上位罢了。 而且三井康介虽然表面屈从于深井朝香的指使,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垂涎这种美人,更何况还是财富、地位、美貌兼具的女人,只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所以才不敢展露心思罢了。 他虽然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但也不允许尊严被一个小白脸给践踏,最起码深井朝香还是自己表面的妻子,现在到底被戴帽子了没有都不知道,自然让他心里颇为恼火。 其实之前的时候他就让人去调查了,甚至还故意想要见夏目枫一面,但被当面勒令禁止了好几次,他也不敢太过逾越规矩。 这次见到夏目枫纯属意外,但见到了自然不能放过。 虽说有深井朝香护着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稍微讽刺挖苦一番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深井朝香就算是脑子迷了,起码的理智野心这女人肯定不会丢,也绝对还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不可能为了一个小白脸跟自己翻脸。 而且就算只是表面利用的丈夫,那起码也得给他保留几分颜面。 再加上刚才自己所提出的要求又被深井朝香给否决了,三井康介现在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作为刚刚拒绝了自己的补偿,就算对这种看着有用实则无用的废物再过分点,想必也是不会发脾气的吧。 三井康介现在就将夏目枫当作出气筒了而已,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对她拒绝要求的情绪。 可他显然不知道夏目枫究竟是什么人,也低估了后者在深井朝香心中的重要性。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无意冒犯 “三井。” 犹如深潭中被扔进了一颗石子般激起波纹,深井朝香缓缓占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处理事务吧,你的事我会考虑的。” 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三井康介闻声脸上明显愣了一下,本来还有些舒服的心情顿时消失,眼神有些不解的转过头,望向站起身来的深井朝香。 可见到她脸上的神色冰冷起来,三井康介顿时心中便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虽然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心情有些不妙,但毕竟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他强撑着脸面问道:“朝香你...什么意思?” 他完全没有想到深井朝香竟然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给他留面子,就像是完全撕开那道幕布一般,和以前在公众场合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们俩之间的公众关系基本上人尽皆知,深井朝香一直在竭力维护这个形象帮自己上位,结果在这里却好像没有秘密可言。 这让他不禁有些错愕的看着深井朝香,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这个叫夏目枫的小子? 但还不容他继续再想下去,冰冷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没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直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语气冷冷的说道:“请称呼我的名字,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拿出外面的那副态度。” “还有以后这种事情别来这里找我了,我是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先把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再来跟我提要求吧。” 这完全是属于上级训斥下级的语气了。 三井康介还处于蒙圈的状态,但夏目枫却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他自然知道三井康介是深井朝香扶持的傀儡这件事,但貌似看起来后者并不认为自己知道。 而现在深井朝香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与其说是训斥倒更像是撇清。 撇清跟这个男人的任何关系,回归到两人纯粹的利益关系。 她是怕自己介意? 夏目枫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 “深井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家伙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前不是说好了对外人都要保持秘密吗,而且你就为了这么个小白脸跟我翻脸?” 三井康介从刚才的懵圈中反应了过来,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起,指着夏目枫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自从他被选中不断的上位之后,再加上深井会长丈夫这层皮挂在身上,无论是身边人还是曾经需要自己仰望的人,哪个表面上不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骂过了。 就刚才被深井朝香突然的训斥,他感觉荒谬的同时也觉得丢脸,真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出去。” 但无论这会儿三井康介如何觉得荒谬,深井朝香也就是冷漠的从嘴中吐出两个字。 三井康介闻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种被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看戏的小白脸存在。 他自然不敢真的和深井朝香叫板,所以也只能强行压下自己胸中的怒气,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还有一丝希冀,于是黑着脸沉声说道:“深井桑,我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一个小白脸会...” “我说出去!” 深井朝香的脸色变的更加冷了,声音的语气更加重了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三井康介咬咬牙也不再出声,生怕惹怒了她再被训斥,甚至是得到其他的惩罚,但心里却是憋屈的要命,比掉进茅房踩了狗屎还难受。 他心里现在已经认定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子绝对是小白脸,只是没想到深井朝香这种有野心的女人,竟然也会栽在这种事情上面,而且还真就因为这种事跟自己翻脸,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给留下丝毫。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吗。 他心里发誓日后一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同时也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做那件事,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心软了,要是就这么一直软弱下去,早晚会被这个女人用完即扔。 越是跟深井朝香认识的时间久了,他就是越是明白这个女人的心狠。 如果之后的竞选自己没有成功的话,她绝对会像是丢垃圾一样丢掉自己,到时候就算是想翻盘也没机会了,还不如狠下心答应那个人的事情。 到时候事情成了就算自己登不上那个位置,但也能捞到一笔足够的财富远走高飞,起码不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这女人控制。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眼神中的阴厉也掩藏起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 三井康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憋屈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三井康介黑着脸转身就走,路过夏目枫身边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扭过脸直盯盯的看着他。 夏目枫没说话,脸色平静。 三井康介此刻的脸色很阴沉,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他深深的看了夏目枫一眼,随后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呵呵。” 留下了这么一道充满讽刺的笑声之后,三井康介抖了抖自己的西装上衣,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呵呵? 夏目枫忽然说道:“请等一下。” 三井康介闻声顿住了脚步,眼神略微不善的转过身体。 可还不待他转过自己的身体,就只感觉眼前一片黑影逐渐放大。 啪! 清脆的响声顿时响起。 如果能够放慢十倍速度的话,就可以清晰看见一只手掌缓慢的扇在了三井康介的脸上,掌心与脸部碰撞的时候,面皮掀起了一层层的波纹,接着就是一颗洁白的牙齿从三井康介的嘴中缓缓飞出。 而三井康介的脸色也从不屑逐渐转变成震惊,再从震惊慢慢的转变成疼痛。 砰! 一道身影直接被抽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有颗根部带着血丝的牙齿,也坠落到羊毛地毯之中。 接着便是痛苦的惨叫声响起,捂着自己的侧脸在地毯上打滚。 “我无意冒犯,但你太惹人嫌。” 夏目枫弯下身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面色淡然的擦了擦自己的右手手掌。 第三百五十章 有些过激,合情合理 “有茶叶吗?” “你喜欢喝?” “只是单纯不太喜欢喝红酒而已。” “那我让梨香给你泡一壶吧。” “那还是算了,我喝水就可以。” 夏目枫听她说要光石梨香泡茶送过来,脑海中又想起那副可怕痴女的模样,心里下意识的就有点怕了,所以当即拒绝了她的好意。 自顾自的端起杯子,将里面刚倾倒了些底子的红酒倒掉,转身看了眼饮水机的地方,接了水之后又重新坐了回来。 深井朝香饮下一口猩红的酒液,随后若无其事的放在手边,将双手合拢放在嘴前,安静的看着他的所有动作,沉默着一言不发。 夏目枫瞥了她一眼,喝了口水忽然问道:“你是因为我刚才打了你丈夫而心有芥蒂吗?” 深井朝香闻声一愣,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她挪开放在嘴边的双手,伸出一根白皙娟秀的手指,脸色正经的说道:“第一,他并不是我丈夫,第二,我也并没有心生芥蒂。” 夏目枫笑了笑道:“那你刚才怎么一副愁眉苦脸又有些震惊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好像对我的所作所为很不认可。” 深井朝香闻言蠕动了下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暴力?” 夏目枫抿了口水,抬起了些眼皮,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似乎是应了她心中想说的话,深井朝香不禁微微沉默下来。 而夏目枫则是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轻笑了声说道:“请不要忘了初次见我的样子,我从来也都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在有能力也不惧怕的情况下,并不介意用暴力去泄出自己心中的情绪。” “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深井朝香闻言微微蹙眉,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 夏目枫平静的看着她道:“但能泄去我心中闷气。” 似乎是被他这句不讲道理的话给噎住了,深井朝香蠕动了会儿嘴唇也没能再说出什么来。 实际上夏目枫自然也知道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就比如爱情、友情、亲情这些东西,还有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 但有了足够的实力,却是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就比如以前自己被人针对的事情,再比如刚才三井康介故意讽刺的事,他只要有实力不惧怕动手的后果,又为什么非得忍下这口气呢。 你骂我,我杀人,有些过激。 你骂我,我扇你,合情合理。 夏目枫从不认为自己的三观有多么伟光正,更不认为那些所谓的吃苦是福这种屁话。 可以说他的底气和实力都是脑子里那个游戏给予自己的,但既然自己已经拥有了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即便是被人诟病不能掌控力量的小人姿态,他也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因为本来力量就只是力量,如何用根本在于他。 他自私,力量便为自私服务。 他无私,力量便为无私服务。 很可惜夏目枫觉得自己是个不讲道理的自私家伙。 而游戏的力量则是赋予了他做人的底气。 有了不用还非得受气,那岂不是第一大傻子? 夏目枫心里笑了笑,收敛起自己的思绪,忽然想到刚才那个三井康介的眼神,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 “而且你的那位丈夫似乎并没从你这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屡屡对我出言不逊一口一个小白脸的,似乎是有些在意你我之间的关系?说实话这种醋劲儿也不知道由何而来,可能是做傀儡做久了,就认为自己不是了,所以敢有了些别的想法,你认为呢?” 这句话实际上是他在提醒深井朝香。 虽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能够证明,但夏目枫基本可以确定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那个三井康介了。 当自己还第一次来到深井大厦修理那家伙海报幕布的时候,吊绳下降到幕布的一角准备加固一下边角的状况,然后看到某个房间里有一男一女正准备干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如果他脑子记忆没坏掉的话,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三井康介。 三井康介作为深井朝香表面上的优秀丈夫,同时也是被暗地中操控的傀儡。 如果被有心人抓到出轨这件事然后舆论发酵的话,那么深井朝香以前费尽心思树立的家和形象会瞬间崩溃。 而三井康介这个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扶持的家伙,也会在那么一瞬间就变的没有任何价值。 但其实成年人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这很正常。 他们毕竟是假夫妻,男人也需要偶尔打磨一下。 可当时夏目枫所见的那个女人似乎行为有些不太正常,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好像往酒杯之中放了些什么东西,后来就是一堆光浦家培养的蒙面人突然袭击了。 当时夏目枫还不知道这么多,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可这会儿一一串联起来的话,那就突然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那女人估计是有问题。 别的任何事情都先不说,就凭三井康介因为那个女人的蒙骗引得麻烦上身,甚至差点让以前的努力功亏一篑,这就已经足够判断这是个蠢货了。 而且凭藉夏目枫自己的直觉,总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眼底总藏着的郁结和狠厉,所以才出声提醒了句。 等了一会儿见她没说话,一副微微有些出神的模样,夏目枫不禁挑了挑眉。 “深井桑?” “他不是我丈夫!” 深井朝香忽然脸色有些变冷,语气有些不忿严厉的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声音,让这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 这不禁让他想起上辈子上学时期,和大学室友彻夜研究的各种秘籍。 他以前看了那些所谓的泡妞秘籍总觉得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可结果现实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 什么《女人!简单无比!》、《让她倒追你的七十二绝技!》、《学会这本书,你将拥有海王的资质》之类的书果然都是一堆废纸。 女性这种生物的心思太过善变,变脸功力也同样远超川剧。 这种突如其来的生气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或者说是让夏目枫觉得很莫名其妙。 第三百五十一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抱歉,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 深井朝香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率先打破了刚才凝滞的气氛。 “没事。” 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 “嗯。” 深井朝香微微颔首,默不作声的抿了口酒水 夏目枫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顺口从心下意识的问道:“那你曾经有过丈夫吗?” 说出这句话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心里面总驱使着想去问,但很明显这种话有些露骨了,他瞬间都做好她又生气的准备了。 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深井朝香明显也被他这句话给惊诧到了,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沉默了一阵,才轻声说道:“没有。” 夏目枫皱了皱眉,有些不信,作死的继续问道:“有和别人交往过吗?” 深井朝香依旧回答:“没有。” “年轻的时候也没有?” “这么说你认为我现在很老?” “不,只是口误罢了。” “年轻的时候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夏目枫听到这句回答,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恭维你,但深井桑绝对算的上美人,难道就没有追求者吗?” 深井朝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以前有过很多,但都被我拒绝了。” 夏目枫皱了皱问,出声问道:“为什么?” 深井朝香微微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淡缕的说道:“看不上。”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一动又问道:“那深井桑自己就没有些需求吗?” 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又添了句:“比如生理和心理上。” 既然已经作死了,也不怕再多说点。 而且都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从心直接问到底。 这种露骨的话即便是深井朝香也不禁微微侧目,有些诧异今天他竟然和往常貌似很不一样。 但实际上深井朝香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心里还有些高兴的意味。 她轻声说道:“有需求。” 是人自然就会有需求。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生理需求,也有精神支柱般的心理需求。 深井朝香再怎么样也还终归是个女人,自然也是逃不了世俗定下的规则定理。 夏目枫迟疑了下,还是问道:“那为什么不真找个丈夫呢?” “看不上。” 一如既往的回答。 夏目枫抿了口水,若有所思了会儿,看着她有些感慨道:“所以说深井财团的现役会长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由此可见原来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也会有烦恼。” 深井朝香脸色颇有些认同的点点头,轻笑着说道:“嗯,但我有孩子。” “哦,你有孩...” 夏目枫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可忽然又发现了不对。 他顿时心里震惊无比,即便想强压下自己的惊诧,可脸上还是免不了有些露出情绪,忍不住出声道:“你有孩子!?” 深井朝香似乎对他此刻的状态很满意,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没错,是个女儿。” 夏目枫的嘴角扯了扯。 这句话赋予了他很大的想象力。 甚至在这一刻夏目枫脑子里都浮现出未婚先孕这种戏码了,或者是曾经跟自己的保镖相爱怀孕了,结果因为家族不承认的情况,自己悄悄找个地方生下来,然后等到自己得势了再接回家的各种狗血剧情。 深井朝香嫣然一笑,手指在嘴唇旁触碰着,笑道:“你似乎很惊讶?” 夏目枫面色正常的点点头:“说实话挺惊讶的。” 深井朝香纤细的手指拍着自己的脸颊,语气似乎有些调侃的说道:“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夏目枫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没有。”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深井朝香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但却没有在刚才那句话上纠缠,反而话锋一转问道:“就刚才我说我有孩子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种恶心的感觉?” “没有。” “说实话。” 夏目枫无奈的笑了下,出声解释道:“其实你这个身份和年龄,年轻的时候发生点再狗血的事,我其实都不怎么奇怪,比如未婚先孕了,或者是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最后被棒打鸳鸯不能在一起,悄悄怀孕然后惊艳所有人的情况,我也都能够想象的出来。” 深井朝香闻言俏脸黑了黑,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耐下心继续问道:“我只问你刚才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话?” “既然没有恶心的话,那失望呢?” 夏目枫沉默不语。 深井朝香见他沉默,不禁笑了起来。 她的笑像一片轻柔的云在眼前飘来飘去,细长的眼眸微微勾勒起来,绝美秀雅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的色彩,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夏目枫沉默了会儿,看着她问道:“你笑什么?” 深井朝香唇齿微微开合,轻笑了声说道:“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满意的答案。” 夏目枫犹豫了下:“嗯。” 深井朝香见他这副状态,不禁心里更高兴了些。 只有越在乎的人才会恶心,相反失望也是同样的情绪。 过了会儿深井朝香缓缓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没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出声解释道:“其实我的女儿并不是亲生的,她是三井康介以前的私生女。” 夏目枫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你认为我所控制那家伙的把柄是什么?贪污或者是其他公事上的证据吗?其实是他在十几年前的一个丑闻,而那个丑闻足以将他现在的所有都毁掉,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那孩子就是能够将丑闻披露出来的条件。”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就是说你控制了他女儿?” 深井朝香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夏目枫听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明显这个故事里得女孩是最无辜的。 虽然不知道深井朝香是怎么控制的那个女孩,但以她的心性和手段来看,最多让那孩子生活好一些,然后就跟被圈禁一样不能出某个地方,失去了作为人最基本的自由,电视剧里大概也都是这样演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能帮你什么 对于这种财团资本家能够有什么阴暗的手段,实际上夏目枫也都不会怎么意外。 别说是为了控制某个人而圈禁了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达到目的波及更多的无辜,那也基本上符合他们这些人的逻辑,只要是在收益和损失在一定范围内能够接受的,这些人还挺乐意这样做的。 夏目枫从一开始被无辜躺枪针对的事情,实际上性质也就和这个道理差不多。 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个被圈禁的孩子比较可怜罢了,但要说看不过去非要做些什么之类的,那就绝对是傻子了。 毕竟那孩子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反而深井朝香现在和自己关系暧昧,总的来说勉强算作朋友,他还没圣母心泛滥到那个程度。 而深井朝香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腮,微微摇晃着脑袋轻笑着问道:“现在还有刚才那种感觉吗?” 夏目枫闻声抿了抿嘴不说话。 到现在其实已经能够感觉出来气氛有点不对了。 包括从一开始深井朝香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开始,他就隐隐有些某方面的预感。 夏目枫又不是傻子,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也包括那次的情绪探查卡所带来的效果,他其实心里都已经有些猜测深井朝香心里对自己的态度,可没有坦白说出口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还有刚才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应该是故意的,这就更有些可疑了。 只不过对待这样的情绪夏目枫这会儿还不确定,而且如果是真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所以这会儿夏目枫并不想开口说话。 而见到夏目枫闭口不言沉默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泛开了些,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微妙,夏目枫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说道:“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要说。” “之前你...” 还没等他这句话说一半,深井朝香便摆了摆手,打断他轻声说道:“你想说的事情请等会再提,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夏目枫默然了会儿,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脸上一副必须要说的模样,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什么事?” 见他答应下来,深井朝香抿了抿嘴唇,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臂轻轻按着沙发座椅便坐了下来,肩膀毗邻这夏目枫的手臂,旁若无人的拿起面前桌子上的水杯,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之间来回把玩。 只是深井朝香刚刚坐下来的时候,一股微微的幽香味就钻入了夏目枫的鼻尖。 这种香味他不确定是不是香水的味道,有些类似于夜晚中成片紫罗兰被微风吹拂。 深井朝香微微低着头,手指在水杯上来回摆弄,将双腿交叉微微翘起,被黑色包裹的肌肤来回摩擦,眼中这时带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忧虑,红唇微微开合轻声说道:“其实我很久以来都在烦恼一件事,你想知道吗?” 你都坐到我身边这么问了,难道我还能直接拒绝你吗? 夏目枫在心里微微吐槽了一下,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弄哪出,有些无语的回答道:“我如果说不想知道的话,估计你也会说给我听吧。” 深井朝香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那请说吧。” 他现在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下一刻就会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一样。 而且深井朝香这会儿故意坐到他的身边,拿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在那来回端详,这种诡异的行为让他不免心里更感觉不妙。 “夏目君认为一个家族要想连绵强盛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深井朝香忽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种问题有些出乎夏目枫的意料,就像是本来都要开车了,结果说车子原地爆炸了差不多。 不过看着深井朝香脸上正经的脸色不似作伪,琥珀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澄澈的眼神,貌似这个问题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夏目枫皱了皱眉,迟疑了下说道:“有钱有势?” 家族想要连绵强盛最重要的是什么他真不知道,不过钱和势力在大多数地方上都很重要。 “不对。” 她摇了摇头。 “有庞大的人脉力量?” “也不是。” “那就是有良好的家训和家风?” “更不是了。” 一连几个答案都没得到肯定,夏目枫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的吐槽道:“你在跟我打哑谜吗...” 能够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那就证明她心里绝对有答案,但夏目枫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家伙,说到现在也不对他也是想不出更多了。 深井朝香见他因为说不对脸色有些苦恼,绝美的脸颊上浅笑了下,微微露出两个涡梨,似乎有些捉弄人的狭促。 不过她没有故意卖弄关子,反而直接说了出来: “是人口。”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杯子,用手边的茶壶添满了水,自顾自的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深井集团是家族式的企业,以前内部重要的位置和股份都在很多人手上,但现在仅就我一人便持有大部分股份,集团内的人更多的是持有激励股份的外人。” “像是我这种从小接受家族式教育的人,总是对那些外人放心不下,可自父亲去世后我也是耗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的掌控了整个集团,相应的也赶走了本来的候选人,包括我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他们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脱离集团,甚至可以说是脱离家族了。” “所以深井家族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人了,我要想不几十年后把家族余光消散的话,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去做。” 说完这些她似乎也有些心有忧虑,捧着茶杯微微叹了口气,不由低垂着眼眸沉默起来。 夏目枫见她一时间沉默下来,顿了会儿出声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深井朝香微微偏过脑袋,狭长的眼眸中有些笑意。 夏目枫闻言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给我生一个,不...几个孩子。” 深井朝香缓缓竖起一根手指,随后似乎觉得有些少了,便直接将整只手掌竖了起来,笑意吟吟的望着他。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目枫:“.......” 这种话语来得实在是有些突然,让人完全没有准备的余地。 甚至就算已经过去了好几秒钟,夏目枫依旧有些怀疑自己耳边所听到的话,可眼前那萦绕在鼻尖的气息做不得假,包括虽然脸颊上尽量用笑意掩饰着紧张,可那栗色的瞳孔中的微微颤动,却是直接暴露了内心的触动。 刚才那句话,算是表白吗? 夏目枫在内心琢磨着,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而深井朝香似乎也预料到了他会是这幅反应,只是这种表面的镇静还是让她有些意外,但只要是内心成熟的人也都知道,这个时候就该把时间放开,留给任何人思考的余地。 不过说实话生孩子这种话真的可以这么轻易说出来吗? 还是说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些情绪,就是为了让听起来更自然一些,防止自己心里有尴尬的感觉滋生? 毕竟如果仔细想象的话,其实深井朝香的话说的也确实不错。 家族如果就只有一个人的话,那还能被称为家族吗。 夏目枫自认为如果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的话,绝对不想让曾经家族的传承从自己这里断代,更何况还是站在岛国金字塔尖的财团之一,那么对于这种传承也就更加看重了。 而如果是作为女子之身的话,貌似最好的办法就是招婿了,虽然没有男丁给家族延续血脉,但好歹女子之身也是血脉,而且姓氏也随着女方去姓,从小加以家族信仰的和传承的培养,也绝对不是为外人所养。 要说深井朝香为了延续家族传承,所以想要生一个甚至几个孩子的话,这倒也说得过去。 然后就跟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和自己? 带没带感情? 这些问题实际上夏目枫心里也都有些隐隐约约的答案,但这并不就是对此无所谓甚至接受的理由。 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的风口,暖气的出气口似乎很隐蔽,总之他并没有感觉到气流的涌动,但房间里面也是暖洋洋的。 深井朝香似乎觉得一直抬着手指很傻,所以便缓缓又放了下去,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这时候已经该结束了。” 夏目枫尽量按捺下自己心中的触动,看向带着丝丝笑意的深井朝香,平静的把一种可以当作台阶下的话用最为平常的话说出来。 他倒也不是哪种十几岁傻乎乎的年龄了,不至于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无条件相信,更别提有什么浑身激动甚至把孩子名都给想好的蠢行为。 而且就以他对于深井朝香城府和心计的理解,万一是故意这么说然后来看自己的笑话也说不定,要是自己真傻呼呼的贴上脸答应下来,然后再被她轻飘飘的一句“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这样的话,那他大概率会觉得这是这辈子丢的最大的人。 所以不管是为了谨慎一些再试探一下,还是说为了避免不好的尴尬事情发生,他觉得还是说些模糊的话比较好。 可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落座于身边的女人却是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本来放在腿上的手指也不禁握了起来,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疼痛感很快从掌心传递到大脑当中,给予了她些许的清醒和保持理智。 “你认为我很喜欢开玩笑吗?”深井朝香歪了歪脑袋,细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夏目枫明显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但仍然不动声色。 “所以说你认为我是在骗你的?或者说你心里还有什么猜测,就比如我是故意试探你,然后看你有什么反应,如果一口答应下来的话,我就收回我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然后再去嘲笑你?” 深井朝香微微低垂着眼眸,朝着他身边坐的更近了些,松开了自己的手心,将一根润莹的手指径直搭在了夏目枫的腿上,用轻柔的力量不断划动着,像是在写着什么字一样。 这种几乎已经算作是“勾引”的行为其实很过分,当然如果是漂亮的女性的话是可以另当别论的,但现在夏目枫实际上心里面并不是怎么享受这个过程,反而内心还有种煎熬的感觉。 被拆穿之后夏目枫心里实际上是微微有些尴尬,但表面上自然没露出来任何异样的表情。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忽视我刚才所说的话吗?” 虽然夏目枫表面上强压下了身体的不适,但深井朝香一样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而且身体皮肤的微微绷紧也已经出卖了他。 “并没有,其实我在思考。”夏目枫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么你可以给出一个答案吗?”深井朝香见他刚才的反应不禁笑了下,不禁没有要放过的意思反而还更加欺身而上。 夹杂着幽香顺着气息涌进鼻尖里面,距离再次被拉的很近,脸颊仅仅只差了几公分就要贴合,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夏目枫虽然自诩定力不错,但也绝不是圣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可能没反应,但又不能一拳给她打飞,只能再次后撤了下身体,脸色逐渐正经了起来:“我觉得在给出答案之前,我有必要说一件事情。” 深井朝香微微眯起了眼眸,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语气问道:“是夏目君对我有什么介意的吗?” “并不是。”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 “而是——” 夏目枫的声音停顿了下,随后抬起自己的脑袋,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紧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其实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 一秒...两秒...三秒... 呼吸声在两人之间清晰可闻,像是只有了这种声音一般。 又过了好几秒钟,终于有人有了动作。 深井朝香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换上的而是一副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太好的脸色,她面无表情挺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倚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捋了捋自己额前刚才披散的发丝,红唇微微轻启,声音平静的问道: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只是被赶出来了 天际边的乌云愈来愈浓厚了,阳光几乎被遮掩的看不见了。 夏目枫站在深井大厦的楼下,抬起头望着这座矗立的高楼,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低下头用手指抚摸着一张淡金色的卡片,卡片的触感有些微凉,上面雕刻着有些繁复的花纹。 这张卡片是深井朝香给他的一张银行卡,里面就是当时给夏目枫在合同里关于配车与房子的最大配额,可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起码现在买一辆他自己所认为的好车,还能在目黑区买一套不错的公寓。 总的来看这次是没有和自己玩什么文字游戏,倒是很痛快的把给自己的东西给了,就是过程有点不太正常。 而且这张银行卡也算作是他的工资卡了,里面每个月都会打入固定的工资,并且在年会股权的分红同样也是如此。 可以说就当夏目枫拿过这张卡片之后,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这四个字了。 只是没什么感觉。 又不是堆成山的福泽谕吉放在眼前,就这么一张小小的卡片,他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而且夏目枫也没有那种过度消费的想法,要说让他跟那些神豪文里的主角一样,兜里揣着一张卡去扫遍商场,然后骚包的说“除了刚才那几件,全部都给我包了”之类的话,他真是觉得有点太中二了,像极了刚进城的土包子。 钱这东西只需要够用就好,倒也不必太过于追求。 毕竟他脑子里都还有个游戏,基本上不会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了,有外挂的存在还会怕吃不饱饭吗? 只是被赶出来了。 如果换个更加体面的说法的话,大概是她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先不能接待自己了。 夏目枫暗暗翻了个白眼。 身体不舒服这种拒绝人的话,简直堪比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不多,就差直接说出滚开这两个字了。 实际上他当时就已经感觉到了深井朝香所压抑的那种漠然了,但无论如何夏目枫也必须要把那句话给说出口。 你要说夏目枫没有那份心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既然都已经有了交往对象,那就要对托付给自己的人所负责。 即便是自己再自私的话也不能用欺骗换取一时的顺畅,也不能就会一直安稳的瞒着所有人,因为这东西早晚都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炸掉。 脚踩两条船这件事夏目枫并不反感做,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多有圣人心的家伙,但这也得在现实的基础上去做。 如果说自己的自私能够被另外两个人同时所谅解的话,那这可能就是男人这辈子都能拿出去吹牛的一件事情了。 但如果是互相瞒着去做的话,那么结果大概率还是会被柴刀。 诚哥的音容笑貌依旧在夏目枫的心间流转,希望天堂那种地方不会再有柴刀这种东西存在吧。 “话说回来这算不算是得罪她了,要是不帮自己查那个东西的话怎么办?” 夏目枫将那张淡金色的卡片收了起来,低着声音的嘟囔了两句。 这倒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看刚才深井朝香那脸色不太对劲,不说是生吃了自己但起码也绝对开心不起来。 而夏目枫也是为了想要印证心里的想法,再加上本来之前答应过自己妹妹的事,所以拜托她帮自己找人和查一些事情。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情发生的话,那他觉得深井朝香应该是会对自己的事情上心,但经历过刚才的那件事,就连他现在也不敢保证了。 “果然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夏目枫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实在太不保险,但目前来看有这个能量的似乎也就只有她了。 但愿能够把自己的事情上些心思吧,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帮忙查询的话,那只能自己以后再想想办法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有任何信息,时间也还算早。 就算自己回去的话泉酱也不一定搭理自己,站在原地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去填饱肚子比较好,而且下午没事的话可以去岛国的四儿子店里看看,这会儿有了钱他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换车了。 一想到这他就来劲儿了,直接打开地图找起来附近的店面。 ...... 深井朝香用力捏着夏目枫用过的杯子,手指即便再用力也于事无补,但她好像就想这样一直捏着,同时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熟悉她的人最是明白,深井朝香越是面无表情心情便越是不好,因为即便是微笑的再过艰难,那也算得上是微笑,可现在却是完全不同,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触怒一位财团的现役掌舵人。 光石梨香安静的伫立在一旁不发一言,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夏目枫究竟刚才和夫人发生了什么,这种生气的状态她几乎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可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不故意去探听上司的心事,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规则。 “以后如果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让三井那个家伙踏进这里。” “明白了。”光石梨香闻声连忙回了一句。 “嗯。” 深井朝香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翘着腿往沙发上靠椅而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静默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道:“有几个人的信息等会我交给你,你安排人去查一下。” “明白了。” “里面有两个人是夏目枫的父母,另外两个应该是天朝人。”深井朝香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天朝人? 光石梨香闻声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调查两个天朝人,但她自然也不会就这么问出来。 “如果只有这些事的话,那我现在就着手先去安排了。” “等等。” 深井朝香叫住了她。 “调查一下夏目枫最近和什么人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密切的举动之类的。”她顿了顿声音,又添了句:“特别是女人。” “明白了。” 光石梨香闻言神色微微一怔,随后便连忙答应下来。 但其实她是很不想去办这件事的,因为只要有关于那个混蛋的事情,光石梨香宁愿和几个大汉来一场徒手肉搏,也不愿意和那个混蛋再多密切接触,实在是今天太丢人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人总要有些少年感 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眼角,将面前的彩册合拢上。 夏目枫坐在车店靠窗的位置看着汽车型号彩册,手边放着一堆已经吃光的一次性餐盒,还有一杯咖啡冒着蒸腾的热气。 落地窗外的天气看起来愈来愈不好了,刚才进来之前他就感觉腥味越来越重,看来今天大概率是要下雨了,也可能是雨夹雪之类的。 屋内的暖意和明亮的灯光,和窗外阴沉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已经是他跑的第四家车店了。 夏目枫本来还打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去车店里看车,结果突然想起了什么,思考了会儿就开始了他的看车之旅(蹭饭之行)。 不得不说岛国人在服务这方面做的绝对到位,起码夏目枫身上那股自信的气质会让所有车店的销售工作人员认为他是真想来买车的,并没有因为衣着之类的露出任何嫌弃之色。 所以夏目枫也多少总结了下经验,丰田的烧鸟饭绝对快比得上挂红灯笼的居酒屋了,三菱的菜没什么特色,但好在你想吃什么甚至都能现做,而雷克萨斯的牛排吃起来也不错,他不经常吃西餐但也觉得好吃,而本田这家则是还提供一些特定的酒水,实在是有些令人意外。 卖车的车店里提供酒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夏目枫也没过多的纠结这些事情,反正只要肚子吃饱了就达到自己本来的目的了。 端起咖啡轻轻吹了一口,用嘴抿了抿试探了下温度,感觉可以便饮了一口。 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有一道身影正往自己这边走来,夏目枫稍稍偏转了下脑袋微微侧目。 在胸口戴着铭牌的工作人员从不远处走来。 是位精神干练的年轻男性,并没有所谓的长腿女***,有些可惜。 “客人,我们刚才查询了一下,刚好在横滨还有一辆红色库龄车,如果您现在签署预定合同的话,那我们将立刻把那辆车调过来,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 穿着制服的男性工作人员将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走到他身边微微欠身保持了最佳适当的距离,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轻声说道。 夏目枫闻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了句:“横滨不是距离东京很近吗,还需要两天时间?” 工作人员对他客气的解释道:“因为您要购买的这辆车比较贵重,而且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我们会安排专人调车,中间可能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差。” “请问您现在要预定吗,如果到时候您对现车不满意的话,是可以退还订金的。” 夏目枫缓缓地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工作人员闻声脸色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转变会来的这么快。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又感觉自己面前这位客人有些故意戏耍自己的意思。 夏目枫喝了口咖啡,笑着问道:“直接付款不可以吗?” “当然也是可以的。” 干练的男人反应很快,也没有说其他多余的废话,而且对全款这种方式也不会提出任何异议,很快就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了句。 实际上他并不希望客人办理全款的,因为如果是按揭的话那无疑提成会更多些,更不用说面前这位客人所选中的车子很贵,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以服务客人为先性,而不是一昧为着自己的利益出发。 “那现在可以付款吗,后天我直接过来提车。” 夏目枫掏出深井朝香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示意了下,倒也不是显示自己这会儿有多大气,而是他今天已经跑了将近一下午了,索性直接把合同之类的全部弄完,钱也一次性给清了了结,省的回头过来还那么麻烦。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 可接下来工作人员却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微微皱起了眉毛,脸色犹豫了下有些意动,最终还是轻声说道: “但刚才您说从未见过现车,如果您到时候的体验不符合要求的话,又提前签下合同并缴纳的款项,我们这边退车可能会有一定的难度。”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买车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这辆车也不是普通的家用车。 只是没有见过现车并且体验拍板的话,万一哪里到时候接车感觉哪里碍眼了,又说要退车那是很麻烦的,而且像是能够买得起这种价位的车其实也都比较任性,也许有的人会为了面子吃个哑巴亏,但也有人会不厌其烦的一直纠缠,作为现役经历过任何情况的男性工作人员,自然这会儿也会有着这样的担忧。 “其实不瞒你说,这台车我已经喜欢很久了,所以即便是之后体验感不符合我的预期的话,也不会轻易把他给退掉的。”夏目枫顿了顿自己的声音,抬头看着身旁的工作人员,笑了声道:“当然,如果车子本身有毛病的话,那还是会退掉的。” “这个请您放心,我们会进行专业的检验,在绝对程度上保障客人的利益。” 听到夏目枫这么说,他也算是稍微放了些心,一般如果抱着这种针对性目的买车的话,一般情况下会忽略各种体验之类的,而真的只是为了这款车来,所以这种客人一般也不会轻易发生事后的争执。 “那就这样吧。” “好的,请客人您稍等一下,我去为您准备合同。” 十分钟后。 随着刷卡机滴的一声显示刷卡成功之后,这笔绝对称得上是大客户的生意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经过各种的选配以及考虑了较长库龄的原因,夏目枫以将近四千万日元的价格买下了自己在岛国的第一辆车。 这款车的名字有些特殊,叫做本田讴歌2017nsx。 国内大概也不会超过一百台的样子。 当然夏目枫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饥饿营销限量版之类的,就比如布加迪那种车就算再怎么限量,普通人也只是看看而已,富人买来也不一定是为了玩,就是为了往自己的车库里充实一下,这种就是富人圈子里的游戏而已。 不过这台只有速度加成在骨子里的车,夏目枫可以说很早就喜欢了。 人总要有些少年感,为了实现曾经的梦。 第三百五十六章 要不要去看看 将近四千万日元的金额,在一定程度上绝对算得上豪车——也几乎掏空了夏目枫的底子。 按照本来深井朝香所给予的房车配额,也不过是六千万日元的样子,这一下子就掏出一半多,可谓算是花了大钱了。 但其实他自己也是有所考虑的。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配额只不过是小头而已,真正的财富在于那些股份的分红,更何况每个月还有工资打进卡里,所以夏目枫买这辆车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纯粹就是因为喜欢。 相比于那些已经快把路开破的兰博基尼和迈凯伦保时捷之类的,他还是更喜欢这款看起来既没有烂大街,而且还符合他审美的车子。 毕竟这款本田讴歌骨子里的东西便是速度、速度、还是速度,所以他也选择了红色这个有些张扬的颜色,算是他有些任性的一次行为了。 总之他觉得如果让自己妹妹知道他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一辆车,估计那张脸直接就跟被种在苦瓜地里了一样,可能叨咕自己都得叨咕个一年半载的。 “呼~” 夏目枫手里提着装有合同和赠品会员卡的手提袋,从本田车店中温暖的环境走了出来,轻轻吐了口气。 抽了抽鼻子,空气中弥漫的雨腥味越来越重。 抬起头遥望了下头顶的天空,墨色的乌云几乎已经覆盖了整片天空,就连天际边的远处也被染上了一层墨色,浓厚的乌云之中似乎还酝酿着什么东西。 “看来今天是要下雨了,等会还是买把伞吧。” 看这样子今天早上的天气预报又是白看了,果然天气预报的主持人也要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过人的脸皮,要不然隔两天就被打脸还真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其实附近的便利店有借伞的地方,甚至刚才夏目枫如果问车店要一把伞的话,百分之百都不会拒绝自己。 可他实在是不太喜欢印着各种图标的伞,再加上都已经出门的原因,拐回去要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该死的男人面子心理作祟。 不过今天出门的时候他也是脑子有些迷糊了,明明都隐隐约约感觉会下雨了竟然还忘记带伞。 就跟打火机一样,总是喜欢忘记带在身上,然后每次到外面都要再买一只一样。 摇了摇头,他站在原地张望了下,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他有点迟疑要不要回家。 对于自己妹妹那种奇怪的属性,夏目枫觉得温水煮青蛙或许行不通,上次的事情反而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时间会让一个人蜕变,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予泉酱一点时间。 “晚一点回去吧,希望还能坚持一会儿。”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抬头又看了眼天空。 希望能再坚持到自己回家的时候吧,起码能省了这次又往自己家伞筒里添一位新成员。 台北区手木车站。 登上电车找了个角落坐下,这会儿的人明显不在高峰期。 他依靠着车壁往着窗外凝视,但心思却不在不断穿梭的外面。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烟花盛典(一次性消耗卡)、物体加速卡(一次性消耗卡)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静静的悬浮在夏目枫的脸前。 粗略看去几乎和从前没有任何的变动,实际上确实很少有什么变动了。 从夏目枫刚开始激活游戏面板的时候,看到哪些技能还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技能大师,跟小说里的全职全能一样,上能抓老鹰制造导弹,下能掏鱼蛋潜游三天三夜,结果却是和他想的大相径庭。 而且最近游戏的尿性越来越离谱了。 因为不管夏目枫认为有什么难度的选择,现在做了之后都会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比如上次的那张烟花盛典,说白了就是看个烟花图一乐,要说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他还真没看到。 不过这次的奖励从字面上看似乎有点意思。 物体加速卡:【附加在任何物体上持续三十分钟双倍加速,如若不在物体承受范围内受力,则可能会导致物体提前崩解(一次性消耗卡)】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凌乱的头发压住右耳,眼神微微凝了起来。 只是从表面介绍来看的话,似乎还挺厉害的,可看了几遍之后,他也有些琢磨不透。 可以附加在任何物体上... 那是不是以后冲的时候能更快了? 要是这么想的话反而不是张好卡。 又是一张水货,判定完毕! 至少到现在为止夏目枫不知道能把这张卡给用在什么地方,但看效果反正是比那张烟花盛典要好得多,总之现在也是扔在物品栏里吃灰。 心思一动收起了自己的游戏面板,他微微出神了一阵。 手指熟捻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锁屏进入软件界面,没有任何的消息。 夏目枫微微低眸看了会儿,退出line的聊天界面,打开了电话的拨号屏幕。 号码很快拨了出去。 将手机轻放在自己的耳边,安静的伫立在原地等待着。 十几秒后话筒之中传来间断不停的忙音,并没有人接听。 夏目枫微微皱眉,挪开手机看着屏幕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再次拨过去。 她可能是现在正有事。 如果都月华看到自己给她打过去的电话之后,应该会给自己回复消息的。 “下一站是,目黑区。” “下一站是,目黑区。” “本路电车是通往池袋的普通电车,请乘客注意站点与时间。” “本路电车是通往池袋的普通电车,请乘客注意站点与时间。” 正看着手机的夏目枫听到电车广播后忽然愣了下。 他记得...神乐好像说...她在目黑区开了家甜品店? “要不要去看看?” 他心里很突然的蹦出了这个念头。 夏目枫迟疑了。 说实话上次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就已经可以看作是道别了,就算之后十年或是永远不联系,也都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内心的愧疚在作祟,还是那么些许属于自己纯粹的好感,他总觉得有些东西错过了很可惜。 “自己这有点渣男的心理倾向啊。” 夏目枫自言自语了句,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第三百五十七章 那个太凉了 呼—— 夹杂着些许雨滴的风吹拂在了他的身上。 拉紧外套的拉链,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没有帽子。 这么说等会还是要买伞了。 夏目枫走出站台打开手机,按着地图上的信息往前走着。 街面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似乎也意识到了即将快要下雨的事实,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除了有些先见之明的人已经撑起了自己的伞,不紧不慢的在路面上走着。 细微的雨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夏目枫用手指轻轻擦拭掉。 看着标志的蓝色光点愈来愈近,到最后直至手机整体震动了一下,提示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一家并不算大的甜品店映入眼帘。 再遇。 是这家店的名字,用了两个略有勾勒的字样挂在上面,整体的门匾上还有些七彩色的纹饰。 从他所伫立的人行道往里望去,里面似乎坐了不少人,可能是快要下雨的原因。 灯光略显暗淡,在外面也听不见声音,看样子客人们似乎在低语着,也倒符合了此刻的天气。 愈来愈大的风夹杂着细微的雨水朝着一方飘去,刚好是正对着这家甜品店的门框和旁边玻璃。 落地玻璃上沾染了许多细密的雨水,有些让人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景象。 不过夏目枫经过体质强化之后视力极好,倒也勉强还看的清楚里面的事物。 目光所能够触及的地方,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影。 在吧台的后方正有一个忙碌的女孩,系着围裙正左右制作着什么东西,似乎动作有些焦急,而且还不停有客人在上前催促。 神乐景夜脸上笑着将手中摆好的甜点送过去,又连忙一路小跑回去开始摆弄手边的咖啡机,看样子还有兼职在做饮品。 而夏目枫则仔细的看着她。 瘦弱的胳膊有些艰难的压着咖啡豆,晶莹的汗水从光滑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可她却仍然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的动作,没敢腾出一只手臂去擦汗,直到开始用机器的时候才腾出来空隙,微微松了口气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丝。 直到整整十分钟后她才忙完了一切,整个人松了口气在吧台坐下来,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有些疲累的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用仅剩不多的的力气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夏目枫静静的伫立在原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在他的目光之中,女孩注意到了手边的手机提示,伸出手拿过来看了看。 轻捋了捋自己额前有些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在注意到信息所备注的人之后目光很快集中起来。 很快消息就回复过来。 【不算太好。】 夏目枫看见这句话不禁抬起头又看了看店里绝不算少的客人,心里不禁一阵愕然。 这是故意谦虚才这样说,还是说在博取自己的同情心? 他心里有些疑惑。 低下头将屏幕上的雨滴拭去,手指继续敲打着界面。 【是有什么困难吗?】 因为心里面还真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试探一下比较好。 聊天框内的信息很快就更新出来。 【只是新店刚开,并没有老客户罢了,不过今天的客人很多,应该是因为外面快要下雨的原因。】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有些滴水的头发,回头看了眼四周已经几乎没有行人的道路,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真是多想了。 他的手指沾染着雨水,犹豫了下才打出一行字,挪开手指后屏幕上不禁留存了些水渍。 【那尽量能多留些客人吧,毕竟回头客才是根本。】 【我明白的,夏目君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的,反正平时也没有多少客人。】 又一次邀请自己了。 真是不知道到底有多么强烈的执念,还是因为这个女孩心思太过于单纯。 【再说吧。】 夏目枫打出了三个字。 字里行间几乎都显示出了敷衍和冷漠。 也是故意而为之的。 这条信息变成已读后沉默了几秒钟,对方才发过来新的一条信息。 【嗯...那要来的时候,请提前告诉我一声。】 又一次了... 夏目枫真感觉自己原身是上辈子积攒了多少的福气。 如果把他换位思考一下,对拒绝过自己又来骚扰的人,不说冷眼相待也绝对不会热情,更遑论说出这些明显看着就不像是场面话的话,实在是有些令人不得不感慨。 【嗯,那就先这样吧。】 【好的,那你忙吧。】 夏目枫发送完这条信息,抬起头又往店里面看了眼。 朦胧的细雨已经快要遮住眼帘,被一层又一层水渍沾染的玻璃也看不清,内壁更是已经起了雾气。 即便是他体质强视力远超常人,但也不至于到了透视眼的地步,这会儿自然也是看不清了。 他看着玻璃中模糊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机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以后店里忙起来的话,记得请一些兼职的人,不然只靠自己会累坏的。】 甜品店里。 神乐景夜坐在吧台处正小口小口喝着水,看着手机屏幕中的这条信息不禁愣了愣神。 望着手机愣了会儿,直到屏幕自动息屏,她才有些半梦半醒了过来,不禁抬起头望门外望去,可玻璃门窗上都是细密的雨水,几乎外面的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她目光努力的朝着外面看去,依稀在灯光后面看到了个黑影,浅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合。 天际边的已经被乌云完全笼罩起来,像深渊一般望不到尽头。 丝丝如缕的细雨在冬季里裹挟着更多的寒意倾泄而下,滴落在已经打开路边的白炽灯下显出银色的丝线。 夏目枫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要有的洗衣服了,不过在此之前—— “啪嗒。” 一瓶碧绿色包装的易拉罐从自动贩卖机里滚了出来。 弯腰将饮料从里面取出来,刚刚打开小口的喝了一口,他的耳边忽然一动。 嗤嗤! 铁质撑架被急促打开的声音传至耳边。 头顶上不断落下的雨水消失不见,脸侧的风声忽然小了很多。 夏目枫手中拿着饮料微微转过头,侧目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孩。 “那个太凉了,我给你做热饮吧。” 神乐景夜的发丝被雨水全部浸湿,紧紧贴合在自己的脸颊上,伸出一只手指着夏目枫手中的饮料,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八章 是不好看吗 现在的时间是,17:59。 按照处于北半球的地理范围和此时所处的季节来换算的话,这会儿应该是刚好夕阳落下不久夜幕笼罩的时候。 如果今天的天气很好的话,或许这会儿还不算那么黑暗,夕阳的余晖大概还能稍微映射出些许。 可层层叠叠的乌云罩在夜幕中形成了类似深渊的网格,几乎除却地面上的光亮看不到一丝色彩,即便地面上各色样式的霓虹灯光映射而去,也如直入深渊一般尽皆被吞噬殆尽。 一家名为“再遇”的普通甜品店内。 暗淡的灯光虽然并不怎么明亮,却也映射到了每个角落驱逐黑暗。 矗立在休息区角落的空调正努力的运转着,不断从扇叶当中发出荷荷的吹风声,声音若是很平静的时候听起来会有些嘈杂,因为从表面看貌似这台空调就有了些时光的痕迹,大概率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二手机器。 本来的客人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避雨,因为夏目枫并未看见他们的桌子上点了多少东西。 在吧台里的座位上,神乐景夜双手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抹去了些,几缕发丝似乎是被细密的雨水扫到,有些颇为湿润的散在脸前,更添了一分柔美。 “我自己来吧。” “不准动。” 神乐景夜白皙的手指间捻着几张纸巾,抬起下颌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水珠,又沾了沾他领口处被浸湿的地方,虽然有些于事无补但也希冀能更干一些。 而夏目枫则是不想被这样特殊“照顾”,抬起手想从她手中接过纸巾,可却被她直接用胳膊压了下去,眼神坚决的给他擦拭水珠,态度有些不讲往常的强硬。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是一动不动的,以此来减少更不好的事情。 “神乐桑,请先擦一擦自己吧,你脸上都是雨水。” 夏目枫看着她全神贯注的只给自己擦水,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说了句。 神乐景夜将手中已经浸湿的纸巾折叠了下,明显知道他有些排斥自己的意思,或者是不太舒服的样子,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不着急,后面有隔间的,等下换身衣服就好了。” 她稍微侧回了自己的上半身,用折叠后的纸巾沾了沾自己发丝上的水滴,这才将纸巾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内。 “不是,你的上衣...有些湿透了,一直这样似乎不太好。” 夏目枫虽然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视线了,但还是忍不住心理反应去看两眼。 “上衣?” 神乐景夜脸色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的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白色内衬似乎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合在胸口的肌肤上,而白色这种极其具有投射性的颜色,朦朦胧胧的看出了里面有些粉色的轮廓痕迹。 “夏目君。”神乐景夜神色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看去,脸上的红曦渐渐渗出,极其小声的问道:“是不好看吗?” “什么?” “没...没事。” 在夏目枫略带懵意的眼神中,神乐景夜将自己的上衣紧紧合拢在一起,把刚才那些露出的白光全部遮掩了起来。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撇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可发丝上沾染的水滴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有种别样的美感。 而夏目枫还处在刚才她问的那句话中发懵,自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旖旎了起来。 “老板,请来两份铜锣烧。” 一个留着短发的男性客人忽然打破了两人只见有些旖旎的气氛。 夏目枫轻咳了声掏出手机看着,以此来缓解刚才的尴尬。 而神乐景夜脸色也自然了些,站起身望向那人,脸上挂起浅浅的微笑,声音不紧不慢十分好听的说道:“不好意思客人,今日份的已经卖光了。” “啊?可是这柜子里不是还有两份吗?” 男人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并没有直接无功而返,反而是伸出自己的手掌指了指面前柜子中放着的物品。 神乐景夜解释道:“这是昨天制作的,已经影响口感了。” 男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继续追问道:“昨天的也没问题,那打个折总可以吧?” 一般昨日份的东西如果没坏的话,都是可以进行打折处理的,而那种日食性的蔬菜之类的,在便利店中一般是晚上七点开始打折,这样说倒也并不过分,反而还比较合理。 只是他这个看起来很合理的要求却被拒绝了。 神乐景夜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真是抱歉,本店不出售昨日份的食物,这些我等下就处理掉,这也是对您身体健康的保障。”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是云彩一般柔软,但其中却夹杂着一股不容置气的态度。 “噢,那行吧。” 那男人见她话说的坚决,脸色迟疑了下,也是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摇了摇头脸上有些许失望,不过倒也不是太过在意,索性便准备抬脚回去了。 可神乐景夜却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如果客人需要雨伞的话,那边的伞桶中可以使用的,只不过需要您空闲时归还。” “真的吗?那可真是帮大忙了。”男人转过身有些吃惊的说道。 “是的。”神乐景夜脸上的微笑不变。 男人点了点头,又问了句:“请问需要进行登记吗?” 神乐景夜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不需要的,您有空时归还便好。” “了解了,真是太感谢了。” “没关系的。” 在刚才那个男人确定一番之后,便从柜台旁边的伞桶中拿出一把伞,走出去之后神乐景夜晚忽然走出吧台,在休息区对着那些客人说道: “今天本店就要打烊了,真是万分抱歉,如果有需要用雨伞的话,客人可以到门前伞桶内自取,请...” 在夏目枫满眼不解的目光之中,神乐景夜短时间内“请走”了剩下的所有客人,都赠送了一些小型糕点,或者对没有雨伞的客人提醒可以借伞。 总之无论满意或不满,都被她以“本店打样”的理由请了出去,到最后无人之时便直接将门帘拉了下来,整间店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请喝杯热饮吧 岛国的店铺很少不遵守规定提前打样,更别提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提前打样,即便态度和理由再充分,也难免会有往外赶人的样子。 而如果从之前神乐景夜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些客人来此的目的便大多是为了躲雨。 现在将客人赶走的话,难免有些故意为之,明显小了些气量。 无论是对店铺的名声和评分,还是对那些客人的留存,都绝对是个致命打击。 所以此刻夏目枫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神乐景夜将门锁暂时卡上,重新走回吧台的另一边,看着他轻声问道:“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关门,刚才那种举动即便再客气,也难免有些赶走客人的嫌疑,更何况按你说的话,那些客人大部分还是因为避雨才来的。”夏目枫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明白,索性便直接说了出来。 可神乐景夜不知道从那里翻找出一根丝带,负手反绑起自己脑后的发丝,竖成初次见面时的发型,微微侧脸浅笑着问道:“因为这种天气的话,两个人独处不是更好吗?” “毕竟你来找我了,我也要展现出诚意才对。” 她的语气有些认真,说完还自顾自的轻点了点下颌,好像在肯定自己的行为一般。 夏目枫闻言不由一时间哑然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问题。 而神乐景夜似乎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只是浅浅的笑了下便走到咖啡机的旁边,伸出手去拨弄柜子里的咖啡豆,轻声问了句:“夏目君喜欢浓一点的还是甜一点的。” “苦一些的吧。”夏目枫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并不喜欢甜的东西,可能也跟最近的心情有些关系。 以前他还是很喜欢吃甜品的,可最近却有点喜欢苦涩些的,好像每次苦的东西都会品出不同的味道。 夏目枫这会儿倒是有些理解有些老人的心境了,就好像有些人喝茶并不用茶叶来冲泡,而是捡起庭院后面栽种的树木的落叶。 虽然有些自找罪受的嫌疑,但有时候人还真喜欢自找罪受。 “确定?” “确定。” 神乐景夜用小勺铲着咖啡豆的动作顿了下:“那我就要多给你加些牛奶和糖了。” 夏目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微微叹了口气,回答道:“反正是主人的意愿,我都可以接受。” “我记得以前夏目君很喜欢吃甜的。” “我不记得了。” “以前放学后你并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总是在放学之后跑到校舍对面的那家面包店里,我记得每天你都会买两个巧克力味的甜甜圈,走到你家附近的时候还会停在自动贩卖机旁,买一瓶葡萄味的汽水回家。” “原来之前我这么爱吃甜食。” “没错的,所以你很奇怪,明明是个看起来很冷漠的人,可有时候比女孩子还要可爱。” “可爱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只有我自己用。” “嗯...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神乐景夜微微偏转了下脑袋,在半空中和他对上了眼神,目光微动了下:“我都记得。” 夏目枫的眼皮又跳了下。 “也就是说,神乐桑以前经常观察我,不过真的很抱歉,现在的我真的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所以可能很多习惯让你都对不上号。” “没关系的,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好。”神乐景夜歪了歪头思索了下,额前的一缕发丝垂在鼻尖:“应该是比以前更温柔了,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人很烂。” “或许吧。” 夏目枫眼神闪了下。 神乐景夜微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继续纠结着这个话题,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便回过头,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纤细的胳膊压成钝角的姿态。 看得出来动作并不怎么熟练,或者说跟咖啡店的员工根本无法相比。 可她却是很认真的在将咖啡豆压成粉末,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倒入一旁准备好的玻璃瓶中。 这才松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顺手将自己的袖子给扯了上去,露出如同莲藕般的玉臂,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虹吸壶清洗起来。 然后将下壶装入热水,把滤芯放进上壶,用手拉住铁链尾端,轻轻钩在玻璃管末端。 “神乐桑看起来似乎不太熟练?” 夏目枫这句话听起来是有些冒昧的,无异于在质疑人家的能力和经验。 可他却明白自己似乎不需要太过刻意避免神乐景夜,这个女孩总有种善解人意的感觉加持在身上,似乎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一样。 神乐景夜嘴唇微微开合,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短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会做些甜品糕点,是因为开店才刚学这些的,希望夏目君不要见笑,请见谅吧。” 夏目枫笑了笑说道:“相比起来我这种只会说不说做的人,才更应该被笑话才对吧。” 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有些人总喜欢去随意评价他人的行为,虽然没错但也要请自己有过经历才更站得住脚,他虽然觉得看样子对方有些笨拙,可让自己去恐怕连压粉都压不好。 神乐景夜吐了吐舌头,并没有接着说话,有种静气的反差可爱感。 她将壶底的酒精灯点燃,把上壶斜插进去,让橡胶边缘抵住下壶的壶嘴,使铁链浸泡在下壶的水里。 倒入磨好的咖啡粉,用搅拌竹匙左右拨动,把咖啡粉均匀地拨开至水里。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块计时用的电子表,摆放在手边摁下了计时键开始计算时间。 这种几乎按照教科书一板一眼的制作方式,本来旁人看着恐怕是会有些想笑的意思的。 但见到神乐景夜神色的那种认真和小心,夏目枫并不觉得这种笨拙很可笑。 虹吸壶中的物理原理很快就起了作用,而壶面上也逐渐蒸腾起了气泡。 又搅拌两次才熄火,咖啡被吸至下壶,双手轻轻摇晃了下。 她把咖啡倒进温杯过的咖啡瓷杯,拿起准备好的牛奶做了个简易的拉花。 一分钟后。 一杯冒着蒸腾热气的咖啡被端至夏目枫的面前。 独属于咖啡的香味螺旋升起,丝丝缕缕的被吸进鼻尖之中。 牛奶拉花似乎有些不太好看,边饰都交缠在一起凌乱起来,可她刚才已经很小心了。 “请喝杯热饮吧。” 她的声音似乎更温柔了。 第三百六十章 本应相拥取暖 掌心的杯壁比较厚,即使捧着也不觉得烫,反而觉得这种暖意很舒服。 用小勺尝了一口,很甜。 勉强算得上是正常的甜度,但再甜一点就会超过限度的那种。 这杯咖啡几乎已经不能快被称之为咖啡了,虽然仍然还带着些咖啡豆的香味,但那种被方糖和牛奶稀释后的浅褐色,实在很难不让人认为这是一杯奶茶。 其实还挺好喝的,而且很单纯。 对于神乐景夜这种“唱反调”的行为,夏目枫倒也并没有介意,倒是觉得她似乎也不是单纯的温柔,还有种孩子气的属性。 要用天然呆来形容她的话只能说有几分,但又心思玲珑剔透很是聪明,几乎快要占全了女孩的优点。 “好女孩吗...” 夏目枫垂眸望着自己手中浅褐色的咖啡,微微吹了口气又小口喝了起来。 他用手指捻着小勺,无规律的转动着咖啡,水纹顺时针的转动起来。 过了几秒钟后。 店里的静谧气氛很浓,只有外面雨水淋打玻璃的声音,此刻也只有他一人坐在这。 夏目枫侧着脸往吧台里面的隔间望了一眼,里面的门紧紧关闭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一个人坐在这等待的过程是比较煎熬的,特别是在旁若无人的环境下更加煎熬了。 而店里拉下卷帘后便相当于封闭的房间,明知道里面有个女孩正在换衣服,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会自我脑补一番,这并不是无话找话,而是本能反应。 毕竟等待永远都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再加上是等待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孩,心理上一般都会有一些慌乱。 那么想要保持男人所谓的沉稳之类的,和不像小男孩那么耐不住性子,回头出丑让女孩瞧见的话。 这个时候就体现手机的重要性了! 当然,手边有本书的话也可以。 或者是吃食喝的也可以。 只要是能够让自己装作注意力被其他地方集中,并没有因为独处等待而自我陷入尴尬的话就好。 一碗广西螺狮粉,吃出男人的沉稳。 所以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了手机屏幕,熟悉的红点闪现出来。 轻车熟路的打开了line的聊天框,熟悉的头像和备注给自己发送了信息。 17:57 【抱歉,刚才没有看到。】 18:02 【夏目君已经吃过饭了吗?】 18:17 【。。。】 不愧是你,都月桑。 最后这三个句号用的实在很有灵性。 那种想要在说些什么,可又不知怎么说出来的情况。 几乎要在夏目枫脑海中勾勒出都月华那种不知如何开口的姿态了。 关于少女言语上的笨拙夏目枫已早有体会,如果单论平常相处的话她虽然话少,但也不至于如此苍白无力。 但自从两人的感情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之后,少女似乎因为坠入爱河变的木讷了起来,许多时候甚至并不喜欢说话,而是用眼神和夏目枫交流。 对此夏目枫也只能表示无奈,甚至觉得还有些反差萌。 原来动漫里剑道少女不善言辞的设定是真的,只是那种大胸的设定似乎并没有真切的体现出来。 夏目枫不由在脑海中想起了都月华的身形。 话说如果胸部比较大的话,修炼剑道或许还是种阻碍吧? 毕竟大一点很影响身体的平衡性,而且这还是无法掌控的部位。 不过事情从来都是又双面性的,或许还可以根据这种情况自创一种剑招。 毕竟这也是一种从未走过的道路,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奇怪的想法逐渐增加了。 夏目枫将自己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排除在外,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打字回复消息。 【没关系,我已经吃过了,你外祖父的事情怎么样了?】 信息才刚刚发过去不久,对方就很快的回复过来。 【明天是殡葬的日子。】 过了一会儿没有再次发来信息,夏目枫觉得果然还是得自己主动。 【没有节外生枝的事情吧?】 【有。】 夏目枫挑了挑眉,迟疑了下接下说。 【如果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就让伯父伯母去处理吧。】 【我明白的。】 【父亲...他这两天有些不高兴。】 【是因为你外祖父的事情吗?】 【是...好像又不是。】 【然后呢,怎么了?】 【我总觉得父亲有些不太一样了,比以前要消沉的很多,每天都要打电话到很晚,母亲这两天因为外祖父的事似乎也有些疲累,而且还和几位舅舅吵了几次架。】 夏目枫喝了口手边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对这种女朋友将生活中烦心的事儿分享给自己并不烦心,倒也不用去说什么负能量的事不要倾泄给喜欢的人之类的话。 本来身为最亲密的人就有这种义务。 人生路寒,本应该相拥取暖。 所以他也在仔细的思考,该如何开导都月华。 其实就少女所提供的这些信息来看,再加上福岛伯母那身贵气并不难猜,岛国毕竟也是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地方,那种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故事还是很少,概率几乎还没有中彩票那么大。 所以大概率福岛伯母的家境也很不错。 而大户人家的孩子只要老爷子去世之后,往往会因为利益之间的事情翻脸,这倒不是什么小说动漫定理,而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使然,至于那些不在乎的人一般也都是自己有成就的,心大宽厚的几乎可以忽略不算。 别说什么大户人家的财产分割了,就算是老家农村里的老人去世了,家里人都可能因为一两亩地大打出手,所以说夏目枫也基本有了猜测。 但这些事都不是都月华可以去掺和的。 夏目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思索了会儿便发送过去信息。 【如果你担心都月伯父的话,就去询问关心一番吧,不必总是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也看得出来】 【相信都月伯父不会排斥你的,我看得出他很关心你的。】 【毕竟父母有关心孩子的义务,孩子也有分忧父母的责任。】 顿了顿自己的手指,虽然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 【如果伯父和伯母有什么烦恼的事,回头也可以告诉我知道一下,或许我帮不上他们,但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对于给予自己女友安全感这件事,夏目枫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生失意点醒人 其实相对于都月夫妇来看的话,夏目枫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像那位福岛伯母就很明显的属于外向的人,待人温和的同时也完全不缺乏强硬,用软中带硬外圆内方来形容最好不过了。 而都月伯父则绝对是面冷心热的那种人,即便脸色神态总有股威严感觉,可望向自己女儿眼神中的那种温柔,还是被夏目枫给捕捉到了。 而且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虽然自己没当过父亲,但也明白做一个父亲内心所在乎的是什么。 即便有的时候嘴上再硬,可该给的却还是不会少一分。 或许都月华还真是和他父亲一脉相承的性格,要不然父女俩的性格也不会那么相像。 只不过对于现在少女所遇到的困难,夏目枫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姑且这么安慰她。 【我...明白了,我会去问父亲的。】 【嗯。】 话题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真的是很容易把天给聊死,不过也有种独特的少女羞涩感。 聊天框很快刷新了一条新的信息。 【我这几天没有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夏目枫将自己本来编辑的信息删除,思考了会儿才重新编辑起来。 【如果我因为这种事就生气的话,那也就不适合以后在一起生活了。】 【天朝有句古话叫做“百善孝为先”,不管感情如何去世的都是你外祖父,于情于理都要好好送他一程,请没必要在这时候担心我的。】 【而且不过是几天时间,我还有几十年。】 说句有些不好听的。 在这样的时候谈情说爱,总有些感觉不对的样子。 毕竟对方的亲人刚刚去世处于要殡葬的时候,自己和她这会儿要是打情骂俏的话,夏目枫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有的时候发生什么样的事,就要有什么样的做法,如果任何事都由着自己来,不考虑对方感受的话,这段感情的寿命就不会长久。 【我明白了...】 连接网络数据的另一头之中,穿越无尽彩色的数据海洋,手机屏幕面前映射着少女的脸颊。 从屏幕信息中回过神,都月华强忍着心动,将自己的手机关闭。 “夏目君...夏目君...夏目君...” “真是...想一直陪着你...” “呼~” 她不断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最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息。 对于夏目枫的这种回答,都月华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即感觉自己的心间被暖流涌满。 她知道,自己虽然在学园里是前辈,不管是学业还是其他都很厉害,可面对夏目枫的成熟自己总显得很笨拙,就算是之前的很多时候,也都是他在向下兼容自己,这在之前或许还没有什么,可在上次确定关系之后,她有些惶恐。 人在将喜欢这种情绪无限放大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就会无限扩大对方身上的任何优点,并且将自己身上的缺点探究的更加明白。 或许当初夏目枫说的并没有错。 年龄这种东西或许在中年以后并没有那么明显,毕竟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心智早就成熟到一定地步,所相差的恐怕也就是经验阅历,可在青春时期时候的年龄,真的是一种不可逾越的阅历差距。 再加上夏目枫本来穿越前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即便换了副身躯可那种红尘气仍然还在,有时候都月华甚至都能从他身上看到些许父亲的影子。 明明自己也很想帮忙,却总被无形中的照顾。 虽然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令人很舒服,可她却在被照顾的同时没有安全感。 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双向付出的,单向的那叫做舔狗。 只是一方面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回报,终究还是会觉得厌烦甚至认为自己是拖油瓶。 总的来说,没能给予他什么,就是都月华最大的没有安全感。 都月华微微垂眸,手指缠绕在发丝旁,抿着樱色的薄唇不知该如何。 “可自己似乎真的什么都帮不上他...” “唉......” 一道清冷中夹杂着忧愁的叹息声幽幽响起。 “阿华,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这道声音响起的有些突兀,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后庭之中,本来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都月华身躯微微一颤,缓缓扭过头看清了来人,声音有些迟疑的问了句:“父亲?你怎么来了?” 都月龙介摁住自己大女想要起身的动作,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也盘膝坐了下来,就靠着自己女儿的身旁。 这座后庭中很是安静,因为冬季的原因,就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风声依旧。 挺直腰板落座在庭院走廊接口处的木板处,脚上的木屐轻踩在柔软的土地上,都月龙介微微侧脸看着自己的女儿。 “最近怎么了,这两天看你不太对劲,有事的话就跟我说,不要总憋在心里。” 他的声音今天似乎有些变化,不复之前那么威严凌厉,反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温和。 “我...我没什么事。”都月华脸色犹豫了下。 “你的心事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这种状态在你脸上很难看到。”见女儿不肯说,都月龙介转过头望着星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作为父亲不被自己的女儿信任,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丢脸啊。” 都月龙介压下自己心中的愁绪,眼神逐渐变的有些空洞,影子在月光的笼罩下有些萧索。 他最近因为各种事有些感悟,其实也有些比较能够想通了。 或许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唯有家人才是真切能够感受到的。 人生失意最能点醒人,现在他或许就是这种状态。 而现在最能够感受到这种状态变化的人,莫过于坐在身旁的都月华了。 她看着自己父亲脸色明明很疲惫,可却有种和以往很不同的温和,似乎是在刻意照顾自己的情绪,她一时间心理有些触动。 都月华握了握自己的手掌,轻轻呼出一口气息,脸色逐渐变的坚定。 她忽然转过头仰起脖颈,轻声问道:“父亲,我有事想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都月龙介闻声愣了愣神,很少见女儿有这种认真的神情。 看起来明明有些幼稚的模样,可这会儿却让他有些感触。 “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第三百六十二章 原来你喜欢女高中生 有什么比强行聊天更痛苦的事呢? 那大概就是本来就已经是强行聊天了,可好不容易说到上头的情况,结果对方却因为事情直接离开了。 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有点类似。 夏目枫看着line聊天框上被已读的信息,再看看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原来都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但对方却没有再给自己回复一条信息。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自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陷入了一种自我宣泄的那种气氛,以为自己说的足够有理有据并能感化对方,可真实情况便是对方其实看的哈欠连天,说不定连字都没看完,然后就回复了个“嗯”“好”之类敷衍了事。 这种行为一般都叫做自作多情,或者—— 毕竟现在连个字都没有回复。 不过他也只能表示有些无奈。 虽然不敢拿百分之百的情况去判断对方如何,但从以往的性格来看的话,都月华大概率现在是在做其他的事,看完自己的信息之后便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种聊天的情商其实有够低,但夏目枫却也只能接受。 而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向下兼容对方。 真是给自己找够了理由。 于是夏目枫伸出了手。 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再喝一口,几乎已经到了快要见底的程度,糖分的味道也愈来愈浓,不过终究没有突破承受不了的界限。 “夏目君等急了吗?” 温柔却有些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说实话还是比较有些吓人的。 侧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神乐景夜,夏目枫第一个反应是:“换好衣服了?” “换好了,怎么了,是嫌弃太慢了吗?还是说想再看两眼,不对,你刚才还有些嫌弃来着,是因为有些不符合你的预期吗?” 神乐景夜似乎很介意这件事,歪着头用澄澈的眼神询问他,还时不时低头看眼自己的胸口。 这种姿态如果是刻意的话,一般都是绿茶大师的必备技能,可放在她身上的话,却怎么看都很自然。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我没那个意思。”顿了顿声音,夏目枫又说道:“两个都没有。” “那是为什么当时不愿意多看两眼,反而来提醒我呢?”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痴汉了。” “痴汉的话,是你也并非不可以。” “好吧,既然如此。”夏目枫的手指了指门边的开关,“请先关上灯吧,这样好做事。” 神乐景夜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去和他对视,心里中就有了些害羞的情绪产生。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快,不是已经几年了吗。” 夏目枫微愣了下,随后笑着说道。 神乐景夜的视线越来越偏移,脸色有些犹豫,好像内心陷入挣扎之中。 “那我现在可以反悔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反悔。” “那...那你去。” “去干什么?” “去...去关灯。” “我只是开玩笑的,并没有真的那个意思。” 把所有咖啡喝光的夏目枫,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了,同时也感觉这女孩貌似好骗。 只是随便说两句就能这样的话,好像对方根本对自己的几亿大军不设防。 空城计? 夏目枫陷入了思考。 而神乐景夜闻言则是眨了眨眼,重新又回过头望着他,微微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开玩笑的,好吧。” “你刚才当真了?” “嗯,当真了。” “这...” 看着女孩微红的脸颊和眼神中的澄澈,夏目枫觉得不一定是空城计,真心实意投降的可能性会更大。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明明有时候聪明的不得了,可有时候又好像很傻的样子。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夏目枫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很少,甚至都可以说只有一两副画面。 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没有和曾经的“自己”交往过? 他有点不相信。 毕竟这种程度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 所以说一个可能性就在夏目枫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已经自行脑补了一个丰满曲折又悲怆的故事。 会不会在自己缺失的记忆当中,面前这女孩被自己“伤过”,然后现在来报复自己了? 装作一副柔弱又很自然的模样,这种姿态最能够攻入男人的心房,等到把自己玩弄够了之后,再直接一声不吭地走人,狠狠的把自己给抛弃掉,最后悄悄怀孕,惊艳所有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却一生不能相见? 故事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悬念因果以及结局狗血的恰好。 当然夏目枫脑子还没傻到那种程度,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编纂的故事。 “夏目君在跟女孩聊天吗?” 正当夏目枫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神乐景夜的脑袋忽然靠了过来。 “嗯。” 夏目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了自己放在咖啡杯边的手机,此刻屏幕还正亮着。 神乐景夜微微偏了下脸,近距离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是交往对象吗?” 咫尺之间的距离,如果他想的话,下一秒就可以拉丝。 人和人安全的距离最低是五十厘米,但很明显现在对方已经没有了危机意识。 但在面对她口中刚刚说出的这个问题,夏目枫一时间有些迟疑了。 “是的。” 他承认了。 这是必然的事。 又当又立这种事,夏目枫不屑于干。 他并不否认自己心底有喜欢对方的情绪,但也不会隐瞒自己已经交往的事实。 神乐景夜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慢慢缩回了自己的身体,目光有些闪烁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内心跟自己说话一样。 “她多大了?” “今年应该是十七岁。” 神乐景夜对着他浅浅笑了下:“这样说的话,你喜欢女高中生?” 夏目枫神色微微一怔。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最近有人造谣我夏目枫喜欢女高中生,现在我澄清一下,这是真的,而且不止。 有点过分了。 还没等他回答,神乐景夜手指轻触了触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说的也是,女高中生那么讨人喜欢,长得又漂亮,谁会不喜欢呢?” ————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请靠近一些 又被赶出门了。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 也是今天第二次被女人给赶出门了。 夏目枫站在店铺门帘下避着雨,脚边淅淅沥沥的雨水汇聚成堆,落在地面上崩开散成小水滴,溅射到他的鞋边处。 冷风和着冰雨挥洒而来,即便他再往里面撤些身子,可雨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许洒在身上。 衣服上的颜色星星点点的黯沉下去,冷风夹杂的雨让他不禁眯了眯眼。 “呼~” 白色的雾气从嘴中呼出,又很快被风雨吹散开来。 有点冷啊。 夏目枫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保暖。 以后真的不该全相信天气预报。 即便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基本不会生病,但又不是铁石做的,冷暖和疼痛自然也还有感官。 所以说被风吹雨打是真的不太舒服啊。 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最多有两三位打着伞匆匆而行的人。 时不时有一辆车子疾行而过,轮胎碾轧过道路上积攒的雨水,溅射出一道薄薄的水幕,霓虹色的尾灯在黑夜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线条。 夏目枫掏出手机看了眼,并没有任何信息发给自己。 伸出手捋了捋自己被雨水扫湿的刘海,抬起头看了眼头顶的夜幕。 他感觉雨势貌似越来越大了。 难道真的要淋着雨水走回家? 还是叫辆计程车回去? 岛国的计程车费很贵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在现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关键是现在去哪叫车。 感受着夹杂着雨水的冷风越来越偏,夏目枫已经感觉自己衣服上的湿气越来越重了。 他现在忽然有种错觉,总觉得今天有些过的有些不太对劲,仿佛在修习时间管理学一般。 如果算上早晚所接触的女性的话,已经足够有了四个人,而且还多少都和自己有些暧昧关系。 只是大师的称号还真是担待不起,或者说还并没有到那个程度。 毕竟也算是翻车了。 不过用更加准确的话来说,到也不是完全的翻车。 甚至与其说是时间管理翻车,还不如说是他的一种试探。 既是夏目枫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开始,也是对其他人态度的一种试探。 他并不否认自己会对多个女孩产生好感的想法。 “遗憾也是一种美”这种话,还是留给那些没能力的人去吧。 如果夏目枫真的同时爱上两个,甚至更多的女孩的话,他是不可能因一弃一的。 因为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更想把所有人留在身边。 与其矫揉造作自我矫情的做出选择,还不如坦诚相待对所有人承认。 起码这种提前告知的行为,能够避免自己被刀了的风险。 很诚实。 所以对于和自己有所暧昧的女孩,夏目枫自己心里其实也如明镜一般。 其实泉酱作为自己的妹妹,即便这孩子对自己多少有些依赖,但他已经在心里承认了,自然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而虽然和少女之间的话上次并未说完,可那一吻已经让两人互相心照不宣了,夏目枫还不至于认为两人并不是交往状态。 可深井朝香却是让他真的有些犹豫不决了。 很诚实的讲出来,男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是视觉动物。 当初第一次没有杀掉深井朝香的原因,确实是有些忌惮之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但随着游戏给予的能力越来越强大,他倒也已经没有了这种顾及。 之所以到目前为止还和深井朝香联系,甚至两人关系暧昧不清的原因,夏目枫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身体。” 没错,就是身体。 其实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有那种暧昧的氛围在缠绕,只是互相都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而已。 但是她今天忽然的这种“主动献身”,和用“子嗣兴旺”的言论所说的话,实在是让夏目枫有些惊疑不定。 这也是今天没有和她谈成十几个亿大生意的主要原因。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自己熬夜肝出来的东西,即便再难可拿在手里脚踏实地,而策划忽然脑抽送了大礼包,拿着却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一样。 如果说感情基础的话,那两个人绝对是没有的。 但要说喜欢的情绪,夏目枫倒有点相信。 并不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深井朝香的表现,而是单纯相信用了那张卡片后,对方身上所涌出的红色丝线而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方面的情绪。 但是为什么? 因为自己当初没有杀了她,甚至还从别手里救了她? 亦或者说是自己帮她解决了这么多年以来的心腹大患? 再说的离谱一些总不能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样貌才想说那种话? 很不现实。 他猜不透这个城府极深的女人,所以才会迟疑究竟有何种目的。 反正如果是将两人的立场调换过来的话,只是因为以上的原因不可能产生喜欢,甚至夏目枫还想着如何利用自己。 所以说很奇怪。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并不亏。 因为即便是深井朝香想要利用他而做出那种事的话,夏目枫也随时都有底气可以抽身而走。 “这么想忽然觉得有点亏了。” 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呼啦啦! 卷帘门被拉起的清脆声音忽然响起。 夏目枫微微侧身朝着后方望去,熟悉的女孩身影浮现在眼前。 将安置在门口的灯光摁灭,重新将卷帘熟练的拉了下来,把钥匙插进里面旋转。 神乐景夜做完这一切之后,将手中唯一的一把伞撑开,伫立在门口静静的望着他。 夏目枫眨了眨眼,迟疑了下问道:“怎么了?” 神乐景夜脸色平静的说道:“我该回去了。” 夏目枫点了点头:“嗯。” 她歪了歪脑袋,轻声问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正常的话,夏目君不应该送送我吗?” 夏目枫迟疑了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神乐景夜抿了抿唇,微微沉默了一阵,往前挪了下脚步:“请靠近一些,否则雨水会淋到的。” 夏目枫闻言愣了下,下意识靠近了些。 神乐景夜忽然笑了下,轻声问道:“一直靠得这么近的话,会沾染我身上的香水味道的,夏目君的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夏目枫:“......” 第三百六十四章 直接土下座 夜色永远是最好的保护色。 雨夜更是比往常更好的隐蔽。 皓月被浓厚的乌云挡在后面,嘈杂的雨水风声呼啸而过,可以极大的降低人的感知。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被监视甚至是跟踪的话,即便是有狗一般灵敏的鼻子和感知,恐怕也会被加上了特级削弱buff。 被街边路灯拉成丝线的斑驳雨水之下,一把黑色的雨伞下笼罩着两人的身影渐渐前行。 互相的低语在嘈杂的雨夜中完全屏蔽了外人的感知,只能看得出两人似乎靠得很近在互相倾诉耳语一般。 甚至在这种雨夜撑伞的情境之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对回家的情侣,甚至还可能会被旁人看到所羡慕,即便是没有车辆代步而这样回家,其实也不失为一种浪漫格调。 随着镜头停滞在原地的时间越来越长,伞下的两道人影也逐渐愈来愈远,最后在某个街角拐弯进入另一条街巷。 摁住结束录制摄像机所冒出的红光,穿着一身黑色全身雨衣的人收起了手中包裹着塑料袋的相机。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用相机拍摄照片的同伴,同样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岛国拍照是必须要发出声音的,这甚至都已经是一条法规了,就是为了防止被偷拍时却不知道,也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侵犯肖像权。 虽然穿着黑色雨衣的这个人是在录像,但在录像开始和结束也是要发出声音的,而没有发出声音也很明显——偷拍。 “都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清晰度足够。” 将相机收起来的那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是有些憋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不是已经成为室长的顶头上司了吗,室长让我们监视这一位做什么?” 左边那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淡漠的说道:“听说是光石部长下达的命令,具体情况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 “这么说...是夫人?” “我不知道。” “为什么?” “......” 右手边那人见同伴似乎无动于衷,好像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不禁咬了咬牙说着:“那万一被发现了的话...” “你什么意思?” 左边那人缓缓转过自己的身体,看着面前的同伴皱了皱眉。 刚才最先说话的人把相机收好,眼神忽然变得迷惘起来,身体有些禁不住的颤抖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我...我上次的伤还没好,现在下雨天都隐隐作痛,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左边那人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害怕了?” 害怕这种字眼,无论在任何时候,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而作为他们这一行只忠于某个人类似于“死士”的存在,实际上任何后事家人都会被主家安排的妥妥当当,有着比常人好上太多的待遇,而退缩这种心思一旦露出,绝对会被其他人所耻笑。 再加上岛国本来就是奉承武士道精神的国家,临阵退缩缩头乌龟这种事则更是一生耻辱。 拍照的那人明显听出了同伴的质疑,可他内心经过一阵挣扎之后,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我妻子上周怀孕了...” 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忍不住抬起头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 左边穿着雨衣的人声音掷地有声,甚至比大军冲刺的大将喊话更加有分量。 可还没等刚才那人愣神,他又继续语气坚定不移的说道:“可像我们这种人,即便心里在害怕,也有着必要要做的事情。” “既然上面的人给予了本不应该属于我们的优厚待遇,却因为吝惜生命而不敢去做某些任务的话,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进入这里。” 本来开口的那人见他有如此心态,不由张了张嘴心里有些震撼,最后苦笑一声道:“该说不愧是山下君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忠诚。” 山下君是他在安全室里除了室长最为敬佩的人,因为不管是任何危险的情况对方都会第一时间顶上,从来不会有任何退缩的情况发生,哪怕好几次差点都丢了性命,可还是保持忠心,从来未曾有过任何改变。 这种人虽然平日里很是固执死板,可有时候是真的很令人敬佩。 经过山下君这么一说,他忽然心里有些自行惭愧了。 确实,即便自己死了,但家人也绝对会过的很好,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可是... “今正,其实在面对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在刚才那人还沉浸在自我忏悔之中的时候,山下很突兀的说出了一句话。 今正闻言微微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办法?” 山下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抬起头脸色严肃的说道:“如果真被那位发现的话,我们可以立即土下座,以示我们屈服的姿态,然后仔细解释这次来的目的,祈求他的原谅,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在稀薄的街灯照明下,他的表情认真而严肃,像是壮士赴死般的姿态。 可今正却是被同伴的这番话给惊呆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有些转不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可...可你刚才不还是说...” “说什么?” “说不应该因为怕死而...” 山下将自己的手沉重的拍在今正的肩膀上,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不是怕死,只是为了执行更多的任务。” “人并不能一根筋的去认准一件事情,有时候换个角度其实会更好一些。” “我想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也比在这位算作自己人的手中要有价值,你说呢?” 今正脑袋有些懵,晕晕乎乎的回应道:“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山下对自己同伴的回答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所以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就请按我说的做吧。” “好!” 今正脸色认真的说着,但心里却是狂喜。 虽然总觉得自己这位同伴说的哪里有些不对,可能活下来才是真的能够令人高兴的事。 这样自己的妻子就不会改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叫别人父亲了。 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你们是谁!” 一道沉重的女声十分突兀的响起,让正交谈着的两人瞬间浑身绷紧。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已经看清楚你了 鞋底沾染的雨水在门前踩了踩,抖落了些被风吹挂在身上的雨水。 啪嗒。 明亮的灯光瞬间散发出来,照射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房间有些小,实在是见笑了。” 神乐景夜微微转身小声说了句。 夏目枫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反而有些好奇的观察了起来。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只是从目光这里望去,几乎没有杂乱无章的情况,地板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可擦拭的非常干净,那些只是时间的痕迹而已。 从玄关或者说门口往里面望过去,阳台小的有些可怜,用米黄色的窗帘遮住了,而厨房基本上和阳台是连接在一起,卫生间的门是打开的,看起来里面也不会超过五平方的样子,可以说已经是很小的房子了。 房间里没有普通女孩子各种摆放的玩偶,也没有所谓粉色的装饰品,只是简洁到了几乎极致,甚至还有种美感产生。 能够在这种房子里产生这种心思,不得不说主人生活上很有能力。 “话说为什么夏目君要跟着来我家呢?” 神乐景夜已经换好了鞋子,弯腰时身后的发丝从肩头垂落,从鞋柜中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 “你没说要我走。” “所以这也算是理由了吗?” “那请借我一把伞,我就先回去了。” 也许是夏目枫回答的速度够快,会让人产生一种很痛快的决绝,所以有些觉得理所当然地感觉,再加上一路上他确实什么都没做,神乐景夜在听完回答之后,嘴唇微启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也就是说,用完就抛弃吗?” “什么?” 夏目枫问了句。 神乐景夜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回眸望了他一下道:“我的意思是请说实话。” “其实我就是想看看。” “那恐怕真有些让你失望了。” “不,并没有,反而和我想象的一样。” 夏目枫看着比较空旷的房间,鼻间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是她身上的那种气息。 神乐景夜没说话,只是只身走到客厅的窗帘旁边,瘦弱纤细的手臂轻轻扯开米黄色的窗布。 在窗边已经能够清晰的听清楚外面雨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啪嗒声,微弱的灯光被雨幕遮掩了大半,让人根本呢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倒是颇有一种光晕的美感。 看了好几秒这才折返回来。 “夏目君,外面好像越下越大了。” 她这句话的声音有些捉摸不定,甚至会让人联想些更多的事,好像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 夏目枫点了点头,略微想了一下便说道:“嗯,听说是有小型台风登录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刚才空闲时间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没办法,除了看这个好像不知道从哪获得天气的信息了。 而且冬季竟然还有小型台风登陆,该说不愧是四面环海的地理位置吗。 “所以说因为现在很晚了,而且外面应该也没有电车了,你要不然...” 神乐景夜望着窗外,盯着那些雨滴一边出声分析着,一边又抬起手指摸了摸窗上的雾气,一撇一捺的不知道划拉着什么。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就什么?” 神乐景夜收起了自己的手指,微微吐出一口气息,热气将刚才涂抹的痕迹覆盖,一下子又重新消失不见。 她稍稍偏侧了下自己的脑袋,用着一种莫名的目光望着夏目枫道:“要不然,今晚就住在这里?” 虽然她自己明知道这是故意说出来的,可仍旧心里还有些莫名的情绪滋生,有一种期待感从心而生,想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应答。 夏目枫闻声不禁愕然了一下,刚准备坐下的动作顿住。 其实如果原本有这样的天气情况的话,住在朋友家里面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看着女孩现在的状态,和刚才那种姿态所说出的话,夏目枫自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可即便是开玩笑的话,两人心照不宣的也莫名起来,之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旖旎。 “好,那今晚就多有叨扰了。” 即便是夏目枫这样厚脸皮的家伙,说出这句话也感觉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但既然人家都已经在“挑衅”了,身为男人自然没有退缩的理由。 虽然明知道这种话题说下去有些危险,但情绪到了自然不可能不吐不快。 不就是下屁大点雨嘛,没有伞淌过去不就行了! 但是神乐家里面好像也不错,温度暖和又很温馨,他感觉很喜欢这里。 他撇了一眼刚才女孩拉开窗帘的地方,便看到了雨滴密集的打在玻璃上,混乱成浊水根本看不清,这证明这会儿外面的雨势很大。 “下的太大了,与其受罪淌水,还不如在这里睡。”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理由? “我的话其实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夏目君身为男人,却在其他女人的家中过夜的话,作为你的女朋友难道不会生气吗?” 她对夏目枫的回答微微愣神之后便反应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放在嘴唇上点了点,缓了会儿便轻声问道。 “换做是你,会吗?” “我会。” 神乐景夜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句话,能够让人清晰感觉到她强烈的决心。 夏目枫并不意外的点点头,反而眼神有些闪烁的问道:“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让我进来呢?”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让你进来。” 神乐景夜轻挪脚步来到他面前,微微抬起下颌盯着他的瞳孔。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其实并不多,距离黄金比例的十二厘米至少差了一般。 而个子高一些的女孩其实很有气势感,特别是现在这种有些类似追问的状态。 “所以...” 夏目枫欲言又止。 神乐景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瑰丽的瞳孔中泛着清晰的颜色,口吐兰气的轻声说道: “所以夏目君认为自己可以脚踏两只船,认为只要我喜欢你的话就可以任由摆弄,获得了别人的心意之后还来接受我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半点负罪感对吗?” “我并不认为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即便有了已经托付心思交往的人,还可以去别的女孩家里。” “我已经看清楚你了,夏目君。” 第三百六十六章 躺着能谈成谈生意吗 危! 暗红色的字体虚幻飘渺,已经出现在了头顶之上。 就像一个要被刺穿的人永远无法看清那把刀从何而出。 此刻的情况也是如此。 夏目枫已经沉默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直视着她。 神乐景夜回望着夏目枫的眼神,清澈的眼眸中甚至有几分凌厉,还伴随着几分质询之意。 “我说的对吗?” 她说出的这句话虽然是个疑问句,但语气已经是肯定至极了。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夏目枫就明白了,可却没有丝毫惊慌。 这一刻的神乐景夜并没有那种纯净甚至傻气,有的只是澄澈透明的心思和认定的事实。 经常有人说恋爱中的女孩是盲目的,同样陷入喜欢的女孩子更是傻了些,毕竟除却本来就属于感性思维较多的女性,若是再添加上这些容易让人意动的情绪,有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性,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夏目枫并不认为之前她的那些姿态是故意装出来的,反而还是最为真实的一面,只不过这会儿觉醒了。 基本上是没有人愿意活的卑微——除了个别心理扭曲,自找绿光的家伙们。 感情这东西在现实社会条件下本来就是双方平等的事,即便有时候两个人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的话,起码在明面上也不能说谁就是上位者。 而如果由第三者插足的感情,并不会像三角形那样稳固,因为并不是循环喜欢。 其实从一开始夏目枫自己对她承认,已经有了交往对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任何准备了。 只是似乎神乐景夜一路上很沉得住气,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没控制住,把自己短暂的赶出了门外。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真实发生的,你不接去解决掉它的话,它就永远都在那里,即便闭上眼走过去,也仍然会碰触到。 而随着夏目枫愈来愈清晰的认识自己,并且不再想去刻意的做作加以掩饰,只是简单的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后,其实整个人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 也能够让身边人更快的认识到真实的他。 神乐景夜即是如此。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你所想的那样,所以如果心里不舒服的话,可以对我说些不好听的话。”夏目枫想了想又说道,“我不会还口。” 神乐景夜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想道歉的话就请不要说了,跟我来,想给你看些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夏目枫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有些奇怪,好像也没有羞怒的情绪,反而有点......解脱? 如果换做正常女孩刚才清醒了之后,对于有了交往对象还想沾花惹草的家伙,不说痛打大闹起码也会骂上几句,可她明显可普通的女孩不一样,心思有些让人难以猜测。 这是夏目枫第二个完全猜不透的人。 “去哪?现在要出去吗?” “外面下着雨出去做什么,来我的房间里面。” 神乐景夜说完转身就走,颇有些不同寻常的果断。 而夏目枫看着她直接走进里面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总不能等会是真掏出一把刀来,但自己貌似也没到骗财骗色的程度,只是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而已。 两人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实际上和脱了衣服坦诚相待没有多少区别,何况她一个女孩都没做什么,夏目枫自然也不会怕,便只能跟了上去。 卧室的门刚才被推开后又虚掩了回来,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习惯性的将门关上。 “你关门干什么?” 正坐在床边翻弄柜子的神乐景夜忽然抬起了头,一脸有些懵意的看着伫立在门口的夏目枫。 夏目枫愣了下,看了看她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貌似明白了什么。 这间房间的面积可以说连三坪都快不到,地面的榻榻米被子都快要铺满,也就在门口这里还有些站立的地方,所以关上门这种狭小的空间会显得更小。 而男女在狭小的空间内的话,会更有气氛躺下来谈生意。 但这会儿明显就不是谈生意的时候,明明是在被刀与不刀之间的情况,正等着神乐景夜要给他看什么大宝贝呢。 想清楚原因的夏目枫又重新打开了门,苦笑一声道:“我是习惯关上门,真是不好意思。” 神乐景夜关上手边的抽屉,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说道:“你这样做我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夏目枫看了看地上,褪下鞋子摆放在一边,盘腿径直坐了下来:“不用这么怀疑我吧?” “那可是说不准的事情,男人一旦贪婪起来,就会完全丧失理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在这种幽闭的空间下什么都做不了,恐怕只能抱着起码求生的心思接受了。” “听起来挺不错的。”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 “所以你要给我看什么?” 夏目枫很自觉地没有再接下去这个话题,他已经感觉出来了,自己在话术上似乎还不是神乐景夜的对手,有时候真的是有些令人不得不佩服,不自觉的就被直接拐弯给带进沟里去了。 当然她也挺危险的。 神乐景夜见他反应的这么快,不禁捂着嘴轻声笑了下,本来还觉得气氛有些严肃了起来,这会儿又放松下来了。 “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虽然说现在打开也可以,但当着我的面看的话,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带回家之后再看吧。” “刚才不是说可以留下来的吗?” 夏目枫反问道。 “骗你的。” “原来是这样。” “请拿着吧。” 神乐景夜跪坐在床褥上,将怀中的黑色盒子往前搁置下来,摆放在他的面前。 “我会因为你骗我而感觉到愤怒,而在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我可就真的不敢保证了。” 夏目枫低头看了眼盒子,平平无奇也并无花纹装饰,唯一的锁扣也并不需要钥匙,盒子表面还有许多浅浅的划痕。 “夏目君如果真的想的话,其实我也不会拒绝的,只要你能接受我心里的不情愿,身体上的事...对你而言的话...” 对于他这种具有侵略性的话,神乐景夜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这算攻略指引吗 夏目枫回到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了。 打开门先抖了抖手中雨伞上布满的雨水,跺了跺脚将脚底的水珠散去才往里面走去。 有些令他意外的是,大厅的灯光并没有打开,而且也并没有开暖气,即便关上门也比外面多不了多少暖意。 反手习惯性的将门关上,摁开手边的灯光开关,把手中的伞插入玄关处的伞桶。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意识的朝着雨宫泉的房间望了眼,紧闭的门并没有任何动静。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看得出来有人打扫过,毕竟只要一天不打扫的话,都会有些许灰尘覆盖。 “已经睡了吗?” 夏目枫低语了一句。 抱着怀里包裹着塑料袋的黑色盒子,他站在门口迟疑了会儿,本来想要敲门的动作还是默默收回了。 要说的话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今天也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没必要再来此秉烛夜谈之类的情景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关灯上楼,回到房间将暖气打开,把东西放在方桌上盘腿坐了下来。 嗡~ 打开手机,是条信息。 神乐景夜:【算算时间夏目君大概已经到家了吧?】 夏目枫:【时间算的很准。】 神乐景夜:【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休息了,避免夏目君看完“礼物”之后,再来问我些什么,我也并不想作过多解释。】 夏目枫:【早点休息。】 看了眼手机上没有其他信息,时间也已经来到几近深夜,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跟少女通电话的打算。 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一角,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黑色盒子之上。 包裹着盒子的塑料袋上满是水珠,将这层外套褪去扔进垃圾桶后,夏目枫才能仔细的端详起来。 盯了一会儿。 很普通。 大概就是那种普通到很不正常的盒子,虽然是黑色的但整体却是木质,摸起来指腹传来清晰的划痕感,紧闭的盒子中央还有一个有些发锈的铜扣,并没有落锁之类的,也可能是已经将锁拿掉了。 窗户被窗外的雨水不停击打着,这种白噪声有种莫名的令人安心。 夏目枫没有迟疑,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也霎时间一目了然。 没有恐吓人的玩具蛇或者其他动物,也没有女孩子的私密贴身物品,只是一叠厚厚的照片,下面似乎还压着一个牛皮纸袋的信封。 夏目枫拿起那一叠厚厚的照片,分量不轻。 似乎是经常被人翻阅的样子,或者是洗出来时间比较久远的原因,照片的四角都有些微微发卷,整体呈现出淡黄的色彩。 一张张照片在夏目枫手中翻阅,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淡淡的摩挲声。 有个很有趣的现象。 他如同走马观花似的翻阅这些照片,但在最后几张却如断崖式的崭新起来,和前面那些破旧泛黄的照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是最近才洗出来的一样。 而照片上的内容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些照片里的图像也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没错。 从第一张开始一直到最后一张,除却中间夹杂着一张有些看不懂的照片之外,其余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夏目枫本人。 无论是街道里的背影还是用餐时的侧颜,亦或者到最后一张中自己望向镜头的正脸,每一张照片上的主人公都是自己。 这些照片看的夏目枫甚至有些汗颜。 粗略算了下也至少得有上百张照片,也就是说神乐景夜偷拍了自己上百次——即便绝大部分都是上学时期。 这种行为在岛国似乎是犯法的吧? 夏目枫在记忆中没搜寻到自己被她拍下照片,然后有听到什么快门按下的声音之类的,也就是说她在拍自己的时候都是静音的。 这绝对是犯法了。 却让人有些生不起来气。 独自盘腿坐在方桌面前沉默了会儿。 将自己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又喝了一口,把那张有些奇怪的照片挑出来放在一边,这才拿出了压在箱子最底下的那封信。 信封是那种最简单的牛皮纸袋,摸起来摩挲感十分强烈,而且还能闻到一股“新”的味道。 写下这封信的时间不会太长。 这是他心里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打开信,果然是了,字迹还有些未干,一股水墨味还比较浓郁。 他确定即便这封信被雨水沾湿也不会出现这种味道,所以在自己的心里面就已经下了判断。 娟秀琉疏的字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夏目君,敬启。】 【匆匆写下这封信是我所预想不到的,其实也算是没有勇气当面讲出来的原因。】 【落笔之时思绪便已经有些不太清晰了,可能是初闻消息头脑有些不太理性,甚至有种想要小酌逃避的心思,但我明白终究还是要直面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再次见你之时我很意外,夏目君的变化是由内而外的,像是换了灵魂一般的改变,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喜欢你。】 【对于夏目君对待我的心思,其实我已经看清楚了,但其实心中并不过于反感。】 【正如从前武士拥有三妻四妾很正常,现在即便有了各种各样的约束,但实际上也只是表层的现象。】 【真正有才能的人和有魅力的人,并不会如同世俗一般被约束,正如我父亲一样,所以我很明白。】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种春花意柳的女人,只是对你的喜欢到了一种执念的程度,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如果夏目君能够让我对你从“喜欢”上升到“爱意”的话,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你所想象的那种情况。】 【我自然也不是个卑微如尘的女人,若是对你的喜欢消退下去,也会自己说明情况的。】 【当然,如果你没意愿,请将我的话忘记。】 娟秀的字迹到此为止,并没有上次的落款,也没有必要再落款。 相比于上一次用便利贴写的东西,虽然这次仓促但起码还算有个信封。 可神乐景夜说的这些话也太奇怪了些,甚至用奇怪来形容都有些不太贴切。 怎么像是给了自己攻略她的指引? 这算是游戏难度降低了吗? 直到临睡前想要关灯的时候,夏目枫才把那张看不懂的照片给看懂。 照片的内容一片虚无,或者可以说一片黑暗。 可就当他想把那张最奇怪的照片打算放回盒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了背面有着一行字迹。 “第五次想和夏目君去看花火大会。” 第五次想去看花火大会? 他将照片翻转过来再仔细的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好像明白这是什么了。 夜空。 没有任何东西的夜空。 只是差了能够渲染天际的彩色花火。 也就是说她心里还有这么一个执念吗。 花火? 夏目枫心中一动,瞬间打开了自己的游戏面板。 在物品栏倒数第二张的栏目之中,一张淡金色的卡片静静的躺在其中。 【烟花盛典】(一次性消耗卡) 夏目枫对着这张卡片盯了一会儿,联想到神乐景夜刚才拍的那张照片,一时间不由沉默了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这张卡片,就是从她身上得到的,也就是说...... “所以正确用途是在这里吗?” 这游戏还真是足够贴心。 第三百六十八章 这不过是并发症而已 翌日。 当夏目枫睡眼惺忪的下楼的时候,却很诧异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在忙里忙外的端着盘子。 穿上了熟悉的围裙,娇小的身影穿梭不停。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一样。 只是一只胳膊还在半空中悬挂着,只用单手端东西似乎有些吃力的样子。 应该夏目枫的下楼声音毫不遮掩,所以很快就被她给察觉到了。 雨宫泉将手中舀好的米饭拍了拍,放下之后抬起脑袋望向楼梯,脸上露出了以往般的笑容:“兄长大人起来了吗,刚好才做好了料理,先过来用餐吧。” “由于家里食材有限的原因,只是弄了一点味增汤和两个小菜。” “所以想要吃饱还是得靠米饭来维持,不过等到中午我就会去便利店购买食材的。” 雨宫泉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着。 夏目枫压下心中的诧异坐了下来,看着她亲自贴心的奉上碗筷,随后将围裙脱下来也落座,捧起米饭开始夹起了小菜。 他并没有动筷。 “怎么了?是不是兄长大人觉得太简陋了些?” 见他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雨宫泉抬起头轻声问了句。 “不是。” 夏目枫沉默了下,忽然发问道:“你没事吧?” 雨宫泉闻声脸色僵了下,有些不太自然的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兄长大人还是先吃饭吧,等下可以和我一起去便利店买东西吗?”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虽然明明心里很想要低头不去对视,可理性告诉她那样会瞬间暴露。 夏目枫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嗯嗯。” 雨宫泉得到了他的答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头开始吃起饭来,似乎并不想再多谈下去。 夏目枫看着她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虽然这种转变来的似乎有些太突然,但自己妹妹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他不觉得自己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米饭的味道依旧和从前一样,几天不吃甚至有些让他怀念。 不过话说回来,岛国的米饭培育很有一套。 岛国的米饭确实好吃,说软糯弹牙粒粒喷香也不为过,总结起来也是因为岛国人的生活经验。 要知道到在岛国眼里,米饭就是一种美食,比起老家那边,他们更注重米饭的口感,最狠的是他们的匠人精神,是他们可以一生专注做一碗米饭,将米饭做到极致。 所以岛国人由于对于大米有着近乎执拗的偏爱,加上农业现代化很早,农产品整体的水平都比较高,相关的产业标准化程度也更高,随之带来的就是更大的产品附加值。 据了解岛国米饭最为常用到也就是“短粒米”,因其粘性较好,主要用来做“寿司”,说白了就跟老家的糯米饭差不多。 当然不是说国内的米饭就不行,只是人家确实有一套。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嗯哼~” 夏目枫正埋头对付着面前的米饭,就听到桌子对面的雨宫泉发出一声哼声。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看着对面脸上有些痛楚之意的雨宫泉,夏目枫咀嚼着嘴里米饭的动作都慢了一点。 雨宫泉看了他一眼,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小声说道:“没...没有。” 夏目枫皱了皱眉,发现雨宫泉今天的脸色十分不对,自己妹妹的身体他很清楚,只是本来的身份就注定她体质不弱,平常更像是个元气少女一般,好像身躯里面有着散发不完的精力一样。 但从刚才他也注意到雨宫泉脸色有些苍白,脑门上面甚至还有细密的汗水渗出,一点也不像是个正常人的状态。 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将嘴中的米饭咽下。 夏目枫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骗我说假话。” 雨宫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的似乎更为难受,也直接放下了筷子,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下面捂住自己的小腹,声音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就是有点感冒了...” “感冒了?” 夏目枫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看着雨宫泉的样子确实像是生病了,让她本来就很白的脸都看起来有些惨白。 他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家里似乎并没开暖气,难道是昨天晚上感冒了? 可是感冒之后一般都会有鼻音,现在听着她的声音也没有变化。 人在说假话的时候会变的紧张,眼神不敢于说话的人直视,有的时候还会忙不迭的咽口水。 夏目枫觉得自己妹妹是要学一学心理学了。 说假话从来都瞒不住人,还真的不如不说假话。 感冒捂住肚子干什么? 哪有人感冒疼的一脸跟便秘的一样?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说道:“你感冒肚子还疼?” 雨宫泉咽了一口口水,只感觉有些疼痛难耐,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听着夏目枫的讽刺却没力气去反驳,因为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然这个家伙肯定又会嘲笑自己。 她有些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艰难的说道:“并...并发症。” 夏目枫:“......” 他感觉自己的的智商被侮辱了。 感冒的并发症是肚子疼? 自己上辈子接受的医学常识都是猪教的? 请你立马停止你拙劣的表演行不行... 夏目枫看她的样子不像是简单的疼痛,也是出于好心,正想询问一下对方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还没说话就看见雨宫泉脸色忽然大变。 “糟糕!” 她惊呼了一声,捂着肚子立马站起身来,脸色艰难的往厕所赶紧跑去。 夏目枫看着她砰的一声将厕所的门给关上,又看了看面前的饭菜,感觉自己不管不问就这么吃下去貌似有些不厚道,叹息了一声还是走到了厕所门口,敲了敲门问道:“泉酱,你怎么了?” “兄...兄长大人...你等一下...” 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夏目枫不禁有些懵了。 夏目枫站在门前想了会儿,对着紧闭的门轻声问道:“拉肚子了吗?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我记得家里好像有药,等下去给你拿过来吧” “不,不是...” 门后的声音似乎有些羞耻。 夏目枫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伤口发炎了吗” 等了半响也没有等到雨宫泉的回答,就在夏目枫心里着急的快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厕所里面传来。 “那个...兄长大人...” 夏目枫悬在半空的手缩了回来,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买样东西...” 第三百六十九章 更是妙不可言 站在卫生间门口追问的举动其实很奇怪,只是感觉自己妹妹实在太奇怪了,看刚才那样子似乎真的很不舒服,所以他感觉可能真的是生病了,还因为前天的事或许不好意思告诉自己。 只是为了面子而去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其下的行为,不得不说绝对是蠢。 若是平常因为生气将某件事冷处理的话还好,可因此却什么事儿都置若罔闻的话,那可就违背了夏目枫的初衷了。 就像是现在。 很明显雨宫泉身体不舒服,但还是选择隐瞒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什么东西?” 夏目枫侧耳在门口,皱着眉轻声问道。 “m...m纸...” “m纸?” 夏目枫听到这两个字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将耳朵贴合的更加近了些,希冀能够听的更清楚些。 “嗯...能...能快点吗,我现在没办法自己去买...” 断断续续夹杂着羞耻意味的声音继续弱弱的传来。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脑子中冒出了个想法,迟疑了下问道:“卫生巾?” “嗯...” 门内传来了更弱的声音,似乎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缓缓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夏目枫有些头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种常识性的错误自己竟然会犯,真的是太过于忽略了。 怪不得m纸这个词他感觉有点熟悉,原来是卫生巾的一个别名。 之所以造成夏目枫这么久才反应过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发生过这种事。 与其说是没发生过这种事,还不如说是自己没知道。 算算也是,泉酱也到了青春期,可能一两年前身上就开始有这种现象了,只是到这边自己一直都没看到过,估计是每次都收拾的很干净。 不过这件事还真的是他疏忽了。 姨妈这种事基本上会陪伴女人走完半辈子的旅程,只从时间上来看就已经是足够重要了,更何况来的期间还有很多禁忌的事情。 而夏目枫似乎一直都忽略了这件事,雨宫泉自己以前也未曾提起过。 再加上和身边的女孩相处也都没有过这种事情,或者就算有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慢慢的也就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 现在记起来了,也算为时不晚。 女孩姨妈来的期间是很虚弱的时候,也是发动攻势可能效果很强的时候。 在记了。 不过看刚才泉酱的脸色,不出意外应该是痛经了。 但是痛经也不是所有女孩子的噩梦,有的人只是微微有种痛感,甚至有的人则是完全没有痛感,直到姨妈把裤子弄湿才知道的人也是有的。 不过想着刚才雨宫泉小脸上的苍白虚弱,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属于痛经了。 据他所知道的,而痛经的主要原因,也就是宫寒。 夏目枫曾经有个朋友。 他朋友的女朋友明明没来,可独自时常还很痛的感觉,总觉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问了很多人是什么原因,因为是学生时代,所以也没有敢告诉家长。 所以他出于好心之下,也查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可惜那种情况没查到多少,反而是看到痛经的资料比较多,好奇心之下也就稍微翻了翻。 一般来说女孩会痛经是因为宫寒,当然更多的情况则是没有发育好,这种没有发育好就是里面的宫位不正。 至于怎么治疗则是个难题,宫寒是一般没有办法治疗,最多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无非在腹部点上艾香,或者喝中药慢慢调理身体。 但如果是身体发育问题,导致宫位不正的情况,却是有好办法的——生孩子。 没错,生孩子。 如果把这句话描绘的更准确一些的话,那就是结婚之后多行一些周公之礼。 阴阳调和是很玄妙的事情,雨露点滴更是妙不可言。 在长时间行周公之礼之后,女孩的宫位会逐渐扶正,内分泌也会变的正常,痛经情况也就会逐渐消失了。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看起来也挺实用的。 当然了,夏目枫的那位朋友自然不是这种情况。 他朋友只是将那个女孩肚子搞大了。 而且检查之后发现还是宫外孕。 可怕的消息。 既然是宫外孕那么孩子自然要不成,没多久那位朋友便带着女孩去做手术了。 做完手术之后的结果也是足够令人唏嘘,似乎因为女孩本来天生宫膜就很薄的原因,做完手术之后几乎不可能再生育了,最后他那朋友就因为这么个原因,直接将那女孩无情的给甩掉了。 女孩因此甚至得了抑郁症,半夜饮酒在那人家门口胃出血,折腾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这种人只论作简单的渣似乎并不足以说明了。 还好夏目枫后来也没再与那人来往过。 因为足够恶心。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你有在听吗?” 雨宫泉虚弱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面传来,让夏目枫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长时间没有听到外面应答的她,心里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产生。 “我有在听,你习惯用什么牌子?” 夏目枫拍了拍紧闭着的门,带着询问的意思出声道。 “什么...什么牌子都可以...” 雨宫泉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一股虚弱感。 夏目枫也没打算再浪费时间,当即答应下来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等待一会儿。” “嗯...” 夏目枫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从挂在衣柜里面的衣服中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立马又出了门。 看见餐桌上面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估计等会儿可能得再加热一下了,他直接转身就往玄关处走去。 快速的换了双鞋子,拿着钱包直接就走了出去。 雨后的清新空气令人闻着很舒服,若是平常夏目枫可能还是驻足下来,可现在他却没心思多闻两口了。 街道的两边还有些水迹未曾干透,甚至地势低一些的地方还有积水。 外面的风很冷,有种湿潮的感觉,虽然昨夜的雨已经停了,可阳光今日并未出现,依旧是有些寒冷的阴天。 他出了门直接便往自己记忆中的便利店走去。 夏目架附近的这家便利店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所以即便现在时间有些早也不怕没有开门。 第三百七十章 那就可怕起来了 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打瞌睡的收银小姐,似乎是刚刚换班还有些未曾清醒。 “欢迎光临~” 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打工人说起了早安。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收银小姐,困意似乎又开始上涌,本来瞪大的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 夏目枫微微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直接询问对方卫生巾这种东西在哪里,反而是自己开始寻找了起来。 便利店又不大,自己找就行,问这种事情的话,说实话有些不太好开口。 不过他很快就在生活用品那一片区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五颜六色的包装看起来很暖心,还有些很萌很可爱的卡通形象。 只是这些东西明显就是属于女孩用的东西。 看着各种各样散发着男性勿进气息的卫生巾,夏目枫环顾了下自己的左右边。 确定没人之后才松了口气,迟疑了下拿起其中一包,翻转到后面查看了起来。 来回对比了十几种品牌,夏目枫才选择了其中一个品牌——樱恋。 纯棉干爽不侧漏,超薄舒适不过敏! 最重要的是这个品牌还有“蓝心”的设计。 而这个“蓝心”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在卫生巾的底部有一小块是蓝色的部位,那个地方正对着女性的疼痛之处,散发出属于它的一种作用。 这种作用并没有反面效果,只是会露出丝丝凉意,降低因为虚火带来的难受感,能让人感受到凉风习习的舒服。 这种设计上辈子夏目枫只见过abc有,而且听女同学交流的时候给别人安利过,所以现在看见这些东西,也就忽然想起来了还有这个作用。 到底舒不舒服他自然不会知道,但只看价格的话确实比一般的要贵。 便宜不一定没好货,贵了也不一定有好货,但这些都只是特例。 一般情况下价值和价格还算成正比。 夏目枫拿了两包,分别是日用和夜用的。 路过其他物品的区域,他刚好看到了一些东西,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就走了过去。 想起在家时泉酱所说的蔬菜肉食,他也一并都挑选了许多。 本来只是打算出来买个卫生巾而已,最后却提了整整两大包东西。 “请结下账吧。” 夏目枫将自己买东西放在了抱着手臂正打瞌睡的收银小姐面前。 收银小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下,立刻又恢复了精神,连忙躬身道了个歉:“啊,真是抱歉,请稍等。” 夏目枫点点头:“好的。” 对于早起晚睡的打工人,他没心思为难人家的意思。 收银小姐努力的睁了睁眼睛,尽量驱赶一些在大脑中的困意,随即便拿着手边的东西开始扫码。 在看到手边的东西之后,收银小姐的瞳孔微微缩小,眨了眨眼睛。 一边扫着一边抬起脑袋看着夏目枫,发现对方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完全不觉得羞耻一般。 收银小姐工作起来,精神也振奋了些,刚好现在也没顾客等待,也起了些想要交谈的意思,犹豫了下便略带着羡慕语气问道:“您是给女朋友来买的吗?” “嗯...没错。” 夏目枫本来刚想开口否认,可顿了顿还是答应下来。 要说不是给女朋友买的,似乎才更奇怪了些吧。 难道还能自己用? 那就可怕起来了。 要说给妹妹买的倒也可以,只不过他也不想再多解释两句,反而显得有些麻烦。 所以现在只有说给女朋友买的貌似才是正经的理由。 夏目枫面上丝毫不为所动,但是内心其实也是微微有些不适应,哪怕脸皮神功已经练成,但是真的舍身处境的被问的话,心里面还是稍微有些承受不住。 可能有些人是真的无法理解,陪着女孩去内衣店看内衣怎么了,到便利店买个卫生巾又怎么了? 但这种场景只要身临其境的话,即便能无视其他女性投来的异样目光,只是站在各种女性专用物品的地方,自己会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和自己剥离开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步入了新世界。 男人对于女性私密物品的羞耻心一向很高。 不过有了第一次之后,之后就会有第n次——女装也是。 “呀~真是令人羡慕呢,像您这样负责任又肯为女朋友付出的人不多了,毕竟很少有男士愿意为女朋友来买这种东西。” 收银小姐微笑着点点头,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里面,同时又报了一声价格。 夏目枫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好语气有些含糊的说道:“也不算什么,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真是令人羡慕啊~” 收银小姐再次赞叹了一声,接过夏目枫递过来的钞票,找零之后将袋子递给了他。 “欢迎下次光临!” “再见。” 夏目枫冲着她善意的笑了下,接过零钱提起袋子,推开便利店的门便径直走了出去。 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温度提升了些许,街道上的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只不过或许是还处在假期中的原因,打着领带穿着制服的社畜少了许多,更多是一些老人笑眯眯的开始遛弯起来。 夏目枫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像是夫妇俩的老人脸上都洋溢着悠闲和舒心,相比形单影只的那些老人脸色就显得很是一般了,甚至还似有似无的望向那些结伴的老人,浑浊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所以说狗粮这东西不分年龄吗。” 夏目枫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想到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里,褪下鞋子。 他从袋子里面翻找出自己买的两包卫生巾,把剩下的东西都先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面。 看了一眼门口紧紧闭合的卫生间,夏目枫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还在里面吗,我已经买回来了。” “...兄长...兄长大人,那你...你进来吧。” 门内很快就传回来了雨宫泉断断续续的回应,只是说出的话有些令人一时间发懵。 “你要我进去?” 夏目枫脸色微微凝滞,感觉好像有点突兀,即便是身为哥哥的话,貌似这样也不太好,毕竟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嗯...我现在不能动...” 似乎是对他的回答感觉有些没办法,自己虽然也觉得羞耻但也只能这样,所以雨宫泉声音颇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许偷看 夏目枫是从没想到这种动漫里的场景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门后是个陌生女孩的话,这种刺激的神秘感会很让人期待。 但现在他则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因为门后的人是自己的妹妹,这会儿不仅没有那种期待感,反而有种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虽然无形,但绝对有。 他握着门把手轻轻转动,里面并没有被反锁,所以很容易就打开了门。 夏目家的卫生间有两个区域,中间被一道模糊的玻璃门给阻隔了,外面是洗漱的区域,里面则是洗澡和马桶所在的区域。 隔间里面是有窗户的,虽然关上了但现在外面阳光很足,所以即使中间所阻隔的玻璃十分模糊,但起码还是能够完整的看出雨宫泉的身影。 她弯着腰正坐着,似乎是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动静,整个人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夏目枫看着紧紧闭合的推拉门,想了下说道:“你稍微打开一点门,我给你递过去。” “嗯...” 将准备好的两包东西放在手上,静静的等待了两秒钟,推拉门被缓缓打开一道只有拳头大的缝隙。 “兄...兄长大人不许偷看!”雨宫泉的声音忽然变得怯懦了起来,“很...很脏的。” 夏目枫脸色愣了下,随后心里也微微觉得好笑。 一只白皙的小手从中探了出来,伸出在半空中胡乱摸索着。 看了眼在玻璃后面的雨宫泉,似乎是因为胳膊不够长,或者是个子比较矮的原因,所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前倾,很是吃力的伸出自己的手在摸索。 “给你。” 他把手里的东西直接交到了雨宫泉的手上。 “那我先出去了。” “嗯...” 走出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重新来到餐桌面前,看着桌子上面几乎不见热气的米饭,夏目枫用筷子夹了一口小菜。 嗯,温度凉的可以。 夏目枫微微叹了一口气,把米饭重新放进锅里插电加热,又将两盘子小菜端起来走回了厨房。 走在半路上看见客厅茶几上的袋子迟疑了下,最终他还是提着袋子一块望着厨房里面走去了。 开启微波炉,将小菜放了进去,又重新打开炉灶,放上一口锅。 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面,把买来的红糖和生姜都掏了出来。 用碗接了水倒入锅中,用菜刀把塑料袋的红糖开了个口子,倒进了锅里一定的量,又把生姜洗了洗,切成薄薄的片状,放进去了小半个。 接着就是开火,用文火开始慢煮,盖上锅盖等待。 做好了这一切,夏目枫就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慢慢加热。 这也算是应付宫痛最常见的办法了。 起码比“多喝热水”听起来就有用。 不要觉得红糖水很低级,现在说实话除了红糖水,哪能想到几个能够缓解痛经的方法? 点艾香? 这玩意儿看起来挺玄乎的,但现在自己去哪买艾香去? 而且这玩意儿操作起来还比较麻烦,得在肚脐眼上面点,而且还有很多禁忌,整不好再弄出病来。 喝中药也有用,关键是这东西也是分疗程的,这东西起码得两三个月才有点用,想要立刻见效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在岛国找到卖中药的地方也比较少,起码他来这么久是没见一家中药店。 “滴滴滴!!!” 不知不觉之中,三分钟过去了,微波炉发出声音。 夏目枫回过神来,摁下了打开微波炉的按钮,戴着手套将里面热的小菜端了出来。 看了眼旁边还在用文火煮着的红糖水,蒸腾的水泡接连的冒出爆破,基本上已经也差不多了,他从厨具里面拿出一个小碟子,这是专门用来品尝味增的。 用勺子舀了一小盘,夏目枫微微抿了口,尝试了一下温度。 不算是特别的甜,有股子生姜的辣味。 但一股热流从脖颈处流下,几秒后胃里开始泛出暖意,看来应该比热水多点功能。 舀了满满一大碗,又掏出一个大盘子,把热好的饭菜和红糖水放在了上面,端着就出了厨房。 分两次把这些东西弄到餐桌上,剩下的红糖水就放在锅里。 “兄长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雨宫泉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那么羞耻的作用,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些许,她刚弄干净从里面出来,一只小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还没走到餐桌就看着夏目枫走了过来。 夏目枫从她身边掠过,把手上端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上面,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因为旁边的水而弄湿的手掌,笑着说道:“饭菜都已经凉了,所以我刚才加热了下” 雨宫泉捂着自己的小腹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还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来,看着他轻声说道:“那兄长大人快吃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已经影响到食欲了吗?” 夏目枫顿了顿自己的声音,抬起头望着她问道。 她的小脸依旧泛着白意,明显就看得出来状态不怎么好,小声的回答道:“嗯,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想吃了。” 夏目枫皱了皱眉没答应她,自顾自的舀了半碗饭放在她面前,随后把手边盛满红糖水的碗摆在了她的手边:“不吃东西的话身体只会更差,我还特意给你煮了红糖水,你多少得吃一点主食。” “红...红糖水?” 雨宫泉闻声神色微微发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她转头看向刚才放在自己手边的碗,发现了一碗颜色深红冒着热气的水,上面还漂浮着几块黄色的片状物。 红糖水... 这种东西她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 在学园里她也认识有很多痛经的女生,可像是红糖水这么“古老”的东西真没见过,大多数只是喝些热水或者干脆吃止痛药了,这东西似乎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经常出现? 雨宫泉又把自己的视线平移到自己的兄长身上,发现他这会儿正在拍了拍舀好的米饭,一副自然又完全不显生疏和离外的模样,就和以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她不禁心里微微有些意动。 好像只有自己是在刻意... 而兄长大人还和以前一样... 可她并不想这样。 第三百七十二章 否则哪来诸多错爱 夏目枫感觉有些饿,而且还有点冷意,虽然室内有着地暖的供应,但是体内没有能量的话一样会感觉很冷,所以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米饭放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嗯,准确的说应该是生姜红糖水。” 米饭有些黏糊了,估计是因为二次蒸煮造成的,虽然稍微有些影响口感,但是吃起来还是很好吃,香味起码仍然还在。 “兄长大人...我...” 雨宫泉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嘴中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他,灵动的眼神中满是挣扎,欲言又止的模样昭然若显。 夏目枫撇了她一眼,咽下口中的米饭,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头也不抬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感动坏了,但还是不要说出来了,不然总感觉有些故作的样子。” “而且身体再不舒服也得吃点米饭,米饭是碳水化合物,能够补充你体内的营养,而且还没有任何油腻,等下你就不要喝味增汤了,喝一碗红糖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据说女孩子来大姨妈的时候食欲不振,但是吃点主食之类的还是能够吃下去的。 而且胃里面没点东西只会更疼,因为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小腹上面了,胃里有点东西还好,起码能压一压。 他之所以做这些和说这些话,实际上也是在传递一个信号,虽然不知道雨宫泉为什么今天突然转变这么大,好像突然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中沐浴一般,但夏目枫也不是那种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蠢人。 很大可能性上估计是“自我调节”所起的作用。 这种自我调节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分为“压下”和“爆发”两个区别。 就比如高考之后成绩不太理想的人也分为两类,一种是关起门来将自己冷却降温之后默默咽下,另外一种则是压抑不住直接爆发做出格的事——仅对于那些在意成绩的学生而言。 相较于那些个根本不在乎成绩的不良学生,反正多画两个字母也就是说不定多上几分,反正到最后也没什么分别的结果。 当然夏目枫心里并不觉得压下自己的情绪是件好事,反而这种不断积攒的负面情绪会累积成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最终结果只会来的更加猛烈,相得益彰的是后果也会更加恶劣。 他是很不赞成这种方法的。 当然他本来也不是很会压抑自己情绪的人,否则也不会当初在愤怒的时候手起刀落了。 夏目枫心思百转千回,顿了会儿又说了句:“看样子你的手臂恢复的还不错,不过上次一声叮嘱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总归还是要检查一番才好。” 算算日子距离上次自己妹妹受伤也得有半个多月了,只是这些天在家看来恢复的很是不错,貌似都已经能够拿些分量轻些的东西都无碍了。 但他又不是医生,这也不是小事,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的话也是麻烦,索性今天没事便带她去检查一番,回头该换药的继续换药,该卸下来石膏就卸下来。 他猜测这跟泉酱本来的身体素质有关,毕竟也是跟自己自己那两位神秘父母生活过多年的孩子,要说没点体能训练之类的他是决计不信的,说不定在东京还有那个组织的什么据点,否则泉酱也不会有跟自己相关的消息,甚至还能在这里整出来一把手枪。 说不准还不止是手枪。 要不要查查那个组织? 一个念头从夏目枫的脑海里升了起来。 不过很快就被他给直接否决了。 夏目枫自己还没有狂妄自大到那种无所不能的地步,如果论单体武力的话他可能底气十足,但这种关于信息搜集的事就需要势力这玩意儿来办了。 但他可没有那种“都市高手建立神秘组织,成为东京地下无冕之王”的愿景,还是想尽量的过着平淡些的日子,然后好好的享受人生就是最完美了。 要说让深井朝香帮自己查询那就更是没谱的事儿了,上次自己拜托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有个结果都还是两说,再说人家那是财团又不是情报组织,不可能什么事都能够了解全面的。 资本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全能的,在某些方面也可以说是无能的——因为需要制衡和遵守游戏规则。 夏目枫看了雨宫泉一眼,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按说这种情况还真是动漫里男女主角的正确打开方式,只不过情况随着时势而变,他本人对这个当初闯进生活的妹妹,被各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给感化了,是真正当作家人的存在,所以“谈生意”这种事他暂时还没想过。 雨宫泉安静的听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则是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她其实是很能揣摩夏目枫心意的人,对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真实想法和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官,自己也很能分得清楚。 自己兄长平常也挺爱说废话的,但严肃时的语气和不严肃的语气,也还是很明显的,她从早上开始装傻当作没发生一切的样子,结果却被突如其来的亲戚给搅合了,之后又听他跟自己说了这些话。 即便那些话中的意思再过隐秘,但以雨宫泉心思玲珑也能听出来。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迷惘了起来,自己对他的心思到底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还是失去父母消息之后唯一的依赖。 难道真的是怕自己唯一的依赖被抢走,所以才产生的这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控制感? 她不知道。 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想不透。 雨宫泉心里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夏目枫的心思也开始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起来,同时也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一样,明明感觉出口的光明就要触碰到了,可现在就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知道了,兄长大人也快吃吧。” 看着面前颜色红润的红糖水,雨宫泉抿了抿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面前温热过的米饭。 夏目枫慢静静的吃着自己碗中的米饭,看了眼自己妹妹脸上忧虑的神情,心里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自古情绪最难分辨,否则哪来诸多错爱。 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们会结婚吗 岛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即便是欣喜的年气依旧未曾冲刷干净这里的暮气。 形形色色来往的人们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忧愁。 毕竟来到这个地方的人要么自己与病魔有关系,要么就是身边的亲戚朋友与病魔有关系。 再说了如果只是小病的话,或许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从医院大楼门诊处走出一男一女,在人来人往的关口处显得并不起眼。 而其中一个男人则是手中提着袋子,这会儿正举着一张灰白色的片子看来看去。 “会不会是片子拿错了?你真的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吗?” 夏目枫尽力让手中的灰白片子与透射不多的阳光相应和,希冀能够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真的已经不怎么痛了,刚才医生也说了,只要短时间不提重物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兄长大人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雨宫泉看着仍旧有些不相信的夏目枫,心里也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可一路上已经絮叨了好几遍,就快能赶的上自己了,即便是她都不禁心里又感动又无奈,可又不能忽视这份关心,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下来。 这会儿她倒是有些了解了,为什么平日里兄长大人老觉得自己絮叨,确实一件事说多了,哪怕是关心也让人觉得心烦。 不过她现在倒也不是心烦,而是更多觉得无奈和感动。 反而是他现在对自己越好,雨宫泉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这也就证明了或许“兄长大人”这四个字可能一辈子都拿不掉了。 雨宫泉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而夏目枫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将手中的片子重新放进袋子,看了半天他也看不出门道,只能转头对着她再次重复道:“真的没问题吗?医生也不是完全就不会出错,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不要觉得是麻烦。” 雨宫泉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他轻声说道:“真的没问题了,兄长大人安心。” “那行吧,这些药你要记得吃,另外下个月我陪你再来检查一次,否则就给我乖乖回去打上石膏。” 夏目枫迟疑了会儿,也没有再坚持,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以泉酱的性子,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但他还是软硬兼有的叮嘱了句。 雨宫泉闻言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可看到他那不容辩驳的眼神之后,心里不免还是不敢去反驳,只好低着脑袋小声回答道:“知道啦。” “嗯。” 看着雨宫泉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夏目枫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多说了两句,还是因为心里有其他事。 只不过他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二十天哪能好全。 即便是知道她左臂上的那道枪伤并没有伤及骨头,可子弹穿过血肉也绝对不算一件小事了。 这种伤势即便比不上骨头断了之类的,但也足够引起夏目枫的重视了。 夏目枫一直都对枪械这种东西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即便当初自己真身面对枪械的时候,那也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生怕子弹真的打中自己。 而且还时刻都准备着释放底牌来应对危机。 以往看小说的时候还有什么,强者身体强大不怕被子弹打中,肌肉微微一缩就能起到止血的作用,更有甚者直接用自身肌肉把子弹排除在外,就好像现代枪械真的没什么威慑力一样。 但实际上并不是。 夏目枫看那些电影里的主角身中数枪还能行动自如,在现实世界中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如果真是大腿被步枪打中了,那这辈子就要和拐当兄弟了,要是脑袋直接中弹,那直接就跟打西瓜一样爆开,击中前胸就直接碗大个洞,很快因为失血过多失去意识死亡。 因为子弹射穿皮肤后直插组织,在穿过人体时会造成一条创伤通道,等于夏目枫放一块牛肉在自家砧板上,然后用铁锤用力地敲在牛肉上,很快牛肉就会变成一块软不拉几的肉体组织。 或者是直接打一发普通口径的子弹,瞬间就可以把一个塑料大水瓶射的爆裂,人体中枪时伤口周围的压力就会突然张大,然后令内脏器官好像装满水的气球那样爆开。 当子弹或者弹片击中人体以后,会在体内形成一个孔洞,这个空洞是在弹丸停下来以后依然存在的,这个就是名词上的永久空腔,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枪伤破片伤。 毕竟要知道人体组织是有弹性的,当高速的物体钻进人的身体后,由于剧烈的冲击和震荡,动能会向四周组织扩散,在弹丸穿过的很短时间内,破口会向四周扩展拉伸,形成比永久空腔大得多的空腔,这就是真正的瞬时空腔。 夏目枫对于枪伤的担心不仅仅是对于这些了解的可怕,更多的是源于一种未知的恐惧。 因为他又没中过子弹——甚至还能刀劈子弹! 夏目枫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连枪伤都没有负过,真是愧对了当年的轻伤不下火线的十亿老兵。 有点可惜。 他心里正想着当年和老兵们游走在沙漠灰的记忆,而走在身旁的雨宫泉却是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子出声问道:“兄长大人真的已经和都月学姐交往了吗?” 夏目枫闻声也停住脚步,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思绪,转过身微微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下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当然是了。”雨宫泉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随后又猛的低落下去,鼻子皱了下小声嘟囔着:“都已经接吻了...” 夏目枫并没有接着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雨宫泉,因为他知道她肯定还有话要说。 雨宫泉没听见他搭理自己,不禁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可看见他那平静的眼神后心里又打起了鼓,但心里的执念又不允许她去逃避。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尽量保持者自己面色的平静,挣扎了半会儿还是狠下心做了决定,忍着心跳加速的状态,神情强装镇定的问道: “那...那兄长大人会和都月学姐,结...结婚吗?”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两情相悦,互相喜欢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这句话看似很有道理,但又很没道理。 有些人即便是结婚了,可也是形同虚设的夫妻,而有些人即便没有结婚,或许也存在幸福这种东西。 实际上后半句话看起来更像是两个苟且的灵魂在互相缠绕。 只不过夏目枫倒还是真有抱着结婚为目的去交往的,毕竟感情这件事是最不能马虎的东西,只要双方有那么些许的变化发生,身为最亲近的人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结婚之后恐怕基本意义上没有比妻子更亲近的人了。 可再美的恋情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殿堂,世间变化可不是几句海誓山盟就能允诺的。 夏目枫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期待中隐隐带着股不安,好像生怕听到某个字眼一样,不过他斟酌了下语言,还是缓缓说道:“不一定会。” 雨宫泉闻声心间一懵,一股子狂喜油然而生,心头有些东西,似乎又要死灰复燃。 可故意拖拉的后半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般,从头到脚再次给她浇了个遍。 “但很大概率会。” 夏目枫用一种不可捉摸的语气说道。 雨宫泉小脸上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声线明显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所以说...兄长大人已经坚定的选择了学姐吗?” 夏目枫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的回答道:“并不是我坚定的选择了她。” “那是什么?” 雨宫泉懵了。 “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夏目枫轻声说道。 雨宫泉小脸上的表情愣了愣,一时间脑子似乎有些搞不懂,微微张着自己红润的小嘴,瑰丽的眼睛中露出一丝迷惘。 看着她这副迷茫不懂得模样,大概率是被刚才的话给弄绕了,夏目枫伸出手摸了摸她得头,轻捋了捋她有些杂乱的发丝,笑着轻声说道:“爱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只有彼此双方之间的奔赴才有意义,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而不得到回应的话,那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与时间。” 雨宫泉感受着头顶熟悉的温暖和舒服感,可这时却没心思去细细品味和往常一般享受,只是表情有些呆滞的问道:“所以单方面的付出...只有不好的结果对吗?” 她问出这句话后似乎眼神更迷惘了,默然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也不管头顶刚才那种熟悉的舒适感,只是静静的仰视着夏目枫的眼神,好像希冀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夏目枫被她这句话给问的讶异到了。 看出了她现在精神状态有些不对,他也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寒风微微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呼出一口气息凝结成雾挥散而去。 “倒也不能说只有坏处。” 夏目枫把手中的袋子往手臂上提了提,腾出一只手把她没拉全的领口拉上。 他与雨宫泉默默对视了两秒钟,沉默了会儿轻声解释道: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到了骨子里的话,也就不回去在意世俗或者他人的看法了,这种喜欢有时候我们也无法去评判,更何况也不需要我们来评判,如果真的喜欢到了极致的话,那么自己的想法就是自己内心唯一的真理。” 这种问题已经无异于问到了交往、追求、恋爱的本质问题。 夏目枫并不是什么恋爱大师,自然没办法信誓旦旦的给出说法,只能凭自己的内心给出答案。 而且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世界上也没有完全一样的雪花。 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自己了解了爱情的本质,更何况去说自己能够掌握自己未来的爱情。 而那些所谓的茶艺大师和海王渣女之类的,在夏目枫看来只是在自己为了骗自己安的名头罢了,与所谓的爱情本来就沾不得一点的边。 只是凭借自己已经熟悉的套路和话语,来获取对于自己身体上的快感罢了。 但如果真的以心论心的话,世间谁能保证不会沉沦其中。 爱情这两个字实在太难凭说。 再者说了。 没有人生来便是品茶大师,也没有人生来就是海王之流。 还不是自己内心曾经幼稚懵懂的时候,遭了这些情感方面的苦楚罢了。 谁内心曾经没有幼稚过,所有的成熟都需要积淀,而过程便是不断地承受痛苦。 不过有些人确实不能以常理论处。 甚至现在就有些人的观念实在让夏目枫不敢苟同。 自己年轻时被玩弄感情,然后成熟了玩弄别人感情,以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最后再找个老实人接盘。 老实人吃你家大米了? 别什么都甩在老实人的头上啊(红眼)! 所以说这种东西只凭一人之辞难以判断,多人之辞就更像是一团浑水般捉摸不清了,只有靠着自己内心的衡量去判断才是正确。 夏目枫即是如此。 他想了许久在这说了一大堆,结果却把雨宫泉绕的更迷了,本来她就对这种事的界限不太明确,而夏目枫又讲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可以说是迷茫他妈给迷茫开门,这会儿迷茫到家了。 只是她虽然不太能听懂这些话,但自己内心却一直有个问题。 雨宫泉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问道:“可是只有一个人喜欢的话,不会觉得自己卑微吗?” “卑微的喜欢,也是喜欢。”夏目枫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的话,又有谁愿意去卑微呢?” 这句话其实有些偏向于自我卑微的倾向,只是他觉得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理虽然是这个理,夏目枫却不想着强求,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坚定不喜欢自己的话,他还没那份心思赖着,倒不如大方放手罢了。 雨宫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嘴微微开合呢喃着什么,似乎是根本就没发出声音,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夏目枫也听不到什么。 就这样有些魔怔了片刻,她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脸色稍微也恢复了些正常。 雨宫泉蠕动了下自己的嘴唇,还是没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兄长大人和学姐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们大概算两情相悦,虽然有些地方挺不合适的。” “两情相悦?” “互相喜欢。”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再见了世界 随着夏目枫将门关上,雨宫泉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中数个购物袋放下,看了眼自己手机上为数不多的电量,连忙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充电去了,她最近似乎也染上了电量即是生命的习惯。 距离去医院检查回来已经过去两整天了。 似乎是因为上次说了那些关于情爱之类的话,雨宫泉内心之中的情绪又收敛回去,这次倒也不是压抑着故意不说了,反而是独自默默的品味分析起来。 在弄清楚自己绝对的心意之前,她也接受了夏目枫恋爱的事实。 而夏目枫见她开始真正的思考起来,也终于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思考便会产生理智,理智便会认清事实。 有时候人真的是会突然幡然醒悟,然后挥散掉之前啼笑皆非的执念。 总之为了让自己妹妹明白这件事,夏目枫也绝对算得上是耗尽心思了。 雨宫泉的手臂伤势好像已经完全无虞了,就连夏目枫都有些感叹她体质的不一般。 实际上真的是子弹没有伤及到筋骨的地方,所以只是血肉的话加上静养和用药恢复的很快。 只不过夏目枫不太懂这些医学知识,只是担心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之类的。 这两天可以说生活平稳的完全没有波动,和往常刚来的时候一样平常又温馨。 清晨能起来的话就去跟大正老爷子下盘棋,起不来就装死般的赖床继续睡觉就是不起,总之“时间就是用来消磨的”这句话得到了贯彻。 当然这两天也不全然都是在家里度过,也是夏目枫感觉平常心有愧疚,没能做到该给予泉酱的东西,所以一般吃完午饭都会出去进行各种探店,抑或是从网上找些好玩的地方去玩。 欢声笑颜多了不少,压抑气氛逐渐淡去。 而其中最令雨宫泉有些无奈的就是夏目枫总是给她买东西,出门的时候福泽谕吉就好像花不完一样,只要是自己说出喜欢的下一秒就去买来,甚至就连多看一眼可能都会注意到。 到最后把她吓得都只能低头走路了。 简直就跟小说情节中的有钱少爷追求女孩一样的情节,有时候钞票花出去的样子实在太难以忘记,都让雨宫泉觉的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 可模糊之后便是清醒。 清醒的时候就是一股莫名的心急油然而生。 老是听说有钱人能用富得流油来形容,可他们家那么点微薄底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兄长大人真是个败家子儿!” 即便是能够全方位无条件听从夏目枫话的她,在这件事上终究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所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是雨宫泉成为夏目家财政部长的最后一点尊严。 不说每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那么严重,可也不能跟个纨绔子弟一样挥霍无度,这把她雨宫部长制定的十年节俭计划往哪里放! 然后夏目枫就把自己在本田的订车合同默默掏了出来。 那八位数的数字看的她眼花缭乱,当场感觉自己血气上涌,差点眼睛一翻直接就过去了。 也得亏夏目枫及时扶住才没腿脚一软躺下去,然后颤颤巍巍的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金额,瞪大眼睛看着夏目枫签下的名字和车店所用的公章,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这将近四千万円的交易合同是真的。 四千万円? 家里似乎还有不到两千万円,买了这辆车就是负两千多万円。 以自己家每个月的生活支出来算大概在十五万円左右,所以两千万除以十五万就是奖金一百三十三个月,一百三十三个月也就是十几年的样子。 这么一算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相较于人的生命来说十几年貌似也并不算太长。 用十几年的家庭支出去买一辆兄长大人喜欢的代步车,完成从少年时到现在想要完成的速度梦想,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在是太值得了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开始痛起来了? 哦,原来是碎了。 心碎了会不会死啊? 好像是会的。 再见了,世界! 夏目家财政部长:雨宫泉(危!) 雨宫泉当时只感觉自己胸闷起来,一口气好像怎么就是呼吸不过来,浑身难受到快要死掉一样,直到夏目枫无语的拍了她一下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她立马从生无可恋的状态退了出来。 最终还是夏目枫掏出了深井朝香给的那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并且解释了自己现在其实已经有了工作,不仅如此还有一定的股份和稳定的工资收入,买车的钱也是会社里面的配额,这才把雨宫泉给安抚了下来。 这次雨宫泉又仔细的看了眼购车合同,发现竟然已经是一次性结清付款,这才勉强地安心下来吐了口气,勉强相信夏目枫说的话是真的。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自己兄长大人这咸鱼模样也有工作了? 而且还是又送股份还有工资,甚至连车子配额都直接给的工作。 也没见自家兄长大人去上过班啊,哪次家里的赖床行动一次都未曾缺席,这些天更是在家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这种不上班就有钱的工作是哪里来的? 在得知夏目枫的这些都是那位看起来既漂亮又有钱的姐姐给予的之后,雨宫泉的脑子里完全就没有了其他的念想,唯独只有一个想法冒出了脑袋里面。 “完了,被包养了。” 一道晴天霹雳响彻了她的心间。 各种富婆包养小白脸的剧情出现在她的脑海,还有最近自己经常看的那些电视剧片段,说不定自己兄长还做过好多羞耻的事情。 瞬间她感觉自己思想不干净了! 当时的夏目枫也看出来她似乎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当即再次一巴掌给她把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给拍散。 然后坐下来倒杯茶好好的解释了下,当然并没有说自己和深井朝香的关系,对于拿到这些东西直接用一个帮过忙的理由安排过去,而且两人之后还有更多的事要一起合作,而安排职位工作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些话不管雨宫泉信不信,但夏目枫也只能这样说了。 因为他身上有秘密的事雨宫泉是知道的,甚至都感觉他有种迷离扑朔的强大感,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势力一样,否则不可能做到那些震撼人心的事。 而由于他一直都不问自己秘密的事情,雨宫泉也不好意思撑着脸主动去询问。 第三百七十六章 活成了省钱的样子 在不得不接受了自家突然实现“财富自由”之后,雨宫泉一开始还是比较有耐心的想要改变自己的金钱观,包括夏目枫刚开始主动要给她买很多东西也都硬着头皮接下了。 可看着每次刷卡机上被刷去的余额越来越少,钱包里的福泽谕吉一张张地被痛快的交付出去,雨宫泉最终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作的啊! 即便夏目枫都已经再三跟她说了,这些花费的钱下个月工资还绝对够花,甚至等到股份分红到了给她买辆车都是小意思,但她总感觉那些钱花出去就有种莫名的心疼。 雨宫泉:“我才不要什么车子!我只想看见那些钱还在!” 在接管了夏目家的财政大权之后,她可以说是完美的转变了自己的理财观念,对家里每一分每一毫的花费都熟记于心,就连水电每天想起来都要看下表走的怎么样,买菜更是梗红脖子等着打折时间,赶在大爷大妈之前挑走最好的。 就这样雨宫泉逐渐也就活成了“省钱”的样子,但奈何她记下花费的速度还比不上自己兄长花钱的速度。 这就好比某个脑瘫数学题一样,一边放水一边灌水什么时候能灌满相同,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所以现在家庭的收入有了新的来源,虽然她自己并不清楚这笔来源的数目和原因,但只要是钱她都认为自己有必要负起责任。 雨宫泉拽起了瘫在沙发上的夏目枫,小脸上满是严肃认真的说道:“兄长大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你想谈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夏目枫并没有被她拽起来,反而舒展了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并不是因为身体太累的缘故,如果是普通人出去玩一天的话,可能回到家就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但这种疲累对于他的身体来说也不过尔尔。 之所以让夏目枫瘫软在沙发上不想动弹的原因——只有懒。 用一种自己感觉最舒适的姿势躺着,不及能够缓解身体上的疲劳,更能够满足自己精神上的舒适感,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雨宫泉扯了他好几下都没扯动,就算加大了力气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双手靠在脑后躺在沙发上,一副安逸的不得了的样子,心中也是既无奈又没办法。 想生气又不知道怎么生的她,只能鼓着腮黑着小脸坐了下来,然后气闷闷的伸出一只手,就平放在夏目枫的脸前。 夏目枫见她伸出手,微微眯了下自己的眼睛,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懒洋洋的放在她的手掌上。 “给我手机干什么?” 雨宫泉瞪了瞪自己的眼睛。 夏目枫舒适的几乎不想说话,但还是微微合着眼眸说道:“你不是要给我充电吗?” “我哪有要给你充电。”雨宫泉微微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开了下屏幕,看着上面还有着大半的电量,皱了皱鼻子说道:“而且明明兄长大人的手机电量还很多。” 平常回到家之后她是会第一时间向夏目枫索要手机充电,把“电量即是生命”的习惯也强加给了后者,虽然没什么效果但也几乎成为习惯,但她这会儿伸出手可不是要手机的。 而是要钱! “哦,原来不是充电,那好吧。” 夏目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从她手上拿回自己的手机,随后又将手臂枕在脑后躺了起来。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又缓慢的长长呼出,身体还扭动了两下,好像是在松活筋骨。 他这副姿态就像是把自家的沙发当成了海滩,让人很怀疑会不会下一秒就会直接睡过去。 可有人并不想让他这么安逸。 雨宫泉小脸黑了黑,只是经过片刻的犹豫,就只是捏住了夏目枫的鼻子,想不让他通过呼吸睁开眼睛,这样就能正经的跟自己说话了,免得再摆出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明显就是不想跟自己好好说话。 被两根手指捏住鼻子的夏目枫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没有半点动作,甚至就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就像是真的已经睡着了一般。 雨宫泉当然不信,反而更觉得他是装的了。 看着自己兄长大人微微张开的嘴,她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觉得自己的方法有些不太保险,索性把另一只手也派上了用场,五根手指并拢起来捂住了夏目枫的嘴巴,双管齐下保证自己的操作不剩缝隙,这下他就算想作弊都作弊不成了。 雨宫泉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就等着他什么时候憋不住了求饶,这样就能打起精神好好听自己讲话了。 可接下来时间让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十秒... 三十秒... 两分钟... 整整五分钟过去了。 夏目枫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而且半点动静都不曾发生,如果说的难听一些甚至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雨宫泉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甚至内心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要知道正常人憋气时间在半分钟到两分钟,可很明显夏目枫的憋气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 虽然世界纪录的憋气时间是长达二十二分钟,但那明显就是身体发育的不正常加上从小在海边的练习,正常人哪里能在这上面跟那些奇人异士相比。 如果问雨宫泉自己哥哥是传说中的奇人异士吗她会说是的,但这种好几分钟一动不动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吓人,即便猜测可能是装的但也不禁令人心生担忧。 很明显她这会儿心里就有些忐忑,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兄长是故意的,而且也有能够憋气这么久的能力,但对自己兄长的担忧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那点面子作祟的心理。 她轻轻的将自己的两只手拿开,面色犹豫了下戳了戳夏目枫的侧脸。 没有反应。 雨宫泉心里的不好预感更强了些,自己都已经把手给挪开了,兄长大人也该玩够了吧,但不免还是低下脑袋,想查看下他是不是还在呼吸。 但是下一刻。 异变突生。 “怎么了?” 夏目枫没有任何征兆的睁开双眼,眼中带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夏目家大权的争夺 “啊!!!” 雨宫泉被他突然毫无征兆的睁眼给吓到了,下意识的身体就直接往后仰了过去,面色大变的同时还发出了女孩专属的惊吓叫声。 本来坐在沙发上的她往后仰了过去,不出意外果然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也得亏木质地板还算好点,要是大理石的那种屁股估计得疼一会儿了,但她现在也感觉屁股和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将内心的恐惧压下了大半。 夏目枫用手臂撑起了身体,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这四仰八叉的形象实在不符合女孩这样做,看起来跟个八爪鱼一样抓着沙发边缘,但整个身体都已经躺平在了地板上,甚至眼睛里一时间都有些懵圈。 伸出双臂将她朝着她肩膀那探了过去,雨宫泉脑子有点懵的被搀扶起来,重新又坐在沙发上。 雨宫泉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扭头看着夏目枫,这会儿后者则是笑着望向她,虽然明明笑的很自然,但她总感觉有股子狭促和捉弄在里面。 雨宫泉看着他这会儿精神饱满地模样,再想想刚才装成一副昏死过去的样子,还把自己给吓的心有余悸,果然是在故意的戏耍自己,瞬间就感觉一股羞恼窜上心头,小脸有些幽怨的望着他,低声说道:“兄长大人是故意的!” 夏目枫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没有半点遮掩的说道:“没错,我是故意的。” 他脸上的神态自然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就好像故意捉弄她就像是该做的事一般。 雨宫泉:“......” 她张了张小嘴很想再说些什么,但又完全说不出来。 因为明明就是自己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可最后却因为定力不够反而被戏耍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只能够吃个哑巴亏,要是再说出来那就显得不要脸了。 所以毫无颁发的雨宫泉只能别过自己的脸,气闷闷的鼓起了腮帮打着自己的手掌,自己跟自己置气去了。 这种生闷气的方式无异于小孩子。 就像是那种自己做错了事被大人训斥,结果还没有办法反驳但心里羞恼的时候,一般都只能自己跟自己置气来发泄了。 夏目枫见她跟个小孩子一样别过头去,不由得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不过当然也没真的笑出来,只是身体往前倾了倾,把煮茶机器打开抽水,并且将倒扣的杯子翻转过来。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盒黄色罐子的茶叶。 是都月华送给自己的那盒茶叶。 打开罐子看了看,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底。 犹豫了会儿,没舍得喝。 盖上盖子重新又放了回去。 把另外一罐红茶给掏了出来,这次倒的时候就很舍得了。 刚好泉酱的亲戚这会儿还没走,喝红茶貌似也有减缓疼痛的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他总是熬生姜红糖水的缘故,还是雨宫泉自己身体协调能力强的原因,只有第一天时候的痛感最为强烈,这两天苍白的小脸倒是没有出现了,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煮茶机器上显示的红色电子记温表一度一度的跳动,估算大概还需要两到三分钟时间的样子。 把足够量的红茶茶叶放进冲泡的大杯里,夏目枫这会儿就先不打算管它了。 他将自己的身体扭向雨宫泉的方向,斟酌了下语言轻声问道:“刚才你不是说要跟我谈些事情吗,刚好说完咱们也就该睡觉去了。” 雨宫泉闻声肩膀耸动了下,微微撇过脑袋看了他眼,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兄长大人一定知道是什么事情。” “嗯,我知道。” 对于家里管理财政的人是谁,夏目枫还是很清楚的,而且更清楚自己妹妹对管钱的欲望。 雨宫泉见他一副了然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两人是心照不宣了,想了想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那兄长大人不愿意给我吗?” 夏目枫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不愿意,只是那些钱该花,没必要锱铢必较的。” 听他还是这副说法,雨宫泉也憋不住了,转过来身体表情认真的说道:“明明就是不需要花费的东西兄长大人也买,还用该花的钱这种理由来敷衍我,而且到现在也不说交给我那张卡的事情,明明就是想故意含糊其辞过去。” “我没有。” 夏目枫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哑然。 果然女孩的心思是最为细腻的,很多事情明明知道却不说出来,而一说出来就跟山洪泄出一般。 他苦笑一声道:“你想管钱的话也可以,不过平常的钱就别那么省了。” “必须要省!” 她的反应就跟猫一样灵敏,顿时就发出了反驳的声音。 雨宫泉瞅了眼夏目枫脸上的表情,见没有生气皱眉的情绪产生,心里这才敢放开了些,犹豫了下小声说道:“兄长大人,虽然我也知道男孩子需要拥有自己可支配的钱财,可你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有那么多钱也不应该乱花,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么多衣服之类的,如果真的需要我肯定会问你要的,而且以后万一你生了病之类的需要用钱,我们也不至于出现捉襟见肘之类的情况,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听的夏目枫微微苦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泉酱对钱开始这么敏感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对钱都没什么概念么,怎么反过来到自己家却跟个管家婆一样了。 不过说实话他也并不反感这种情况,只是他自己对于用钱没太大概念,只要自己开心的话就好,毕竟自己身上有着足够的底气,以后并不会因为缺钱而发愁。 只是自己妹妹又不知道这情况,产生些花钱的担忧倒也正常,也不知道以前父母的花销如何,总不能连女儿也穷养。 正当他听着雨宫泉在耳边小声絮叨的时候,裤子右侧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夏目枫掏出手机看了眼,脸上不禁浮现出讶异的表情。 而雨宫泉见他看完手机之后脸色变化了下,也不由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以为是他有什么事情,所以下意识的问了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枫摇了摇头,看了眼她的表情,迟疑了下便回答道:“是都月桑。”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好不甘心 人总有自己不喜欢听到的话。 比如某件事是心中隐藏的伤痕,或者某个人给自己带来了伤害,那么一般情况下都只想在心底埋下,如果提起的话绝对算是禁忌。 而这些天雨宫泉所最不想听到的字眼,那就莫过于都月华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人名了。 并不是因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单纯像是抢走自己最重要的人。 若说是抢夺最重要的人的话倒也不太准确,但她却是彻彻底底的感觉到失去是什么滋味了。 凭她对夏目枫的性格判断而言,一往情深之类的并不太清楚,但绝对会将责任这两个字贯彻到底。 再加上兄长大人本来所说的两情相悦。 也就是说都月学姐穿着白无垢步入婚姻殿堂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雨宫泉闻言便不说话了,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问。 夏目枫自然是注意到了泉酱脸色的变化,只不过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而且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去做。 呼呼呼~ 煮茶机里的水已经沸腾,电子机器发出了三次滴滴声,随后便自动关闭了加热。 用沸水涮洗了下两只品茶小杯,随后冲泡了本来准备好的红茶,将色泽红润暗沉的茶放在自己和泉酱面前。 夏目枫并没有急着饮茶,反而是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翻开钱包掏出一张卡,静静的摆放在雨宫泉的面前。 “这就是那张打进收入的银行卡,你收起来帮我保存着吧。” 本来他以为自己妹妹会如同预想中的收下,谁知雨宫泉直接把他放的那张卡又给塞回了钱包。 雨宫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腿上,声音嗡里嗡气说道:“我觉得兄长大人的卡还是自己管吧,而且就算是交给某人管也不该是我,毕竟都月学姐才是兄长大人的交往对象。” 她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以后兄长大人想花钱的话,也不用再告诉我了,反正都是你自己的钱。” 说完之后雨宫泉抬起了自己的小脸,眼神有些幽怨的望了夏目枫一眼,拿起刚才给她倒的红茶一饮而尽,像是心中有气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一般。 但这杯红茶是刚用滚烫的沸水冲泡的,即便放了会儿温度也绝对超过八十度,茶水刚刚入口就把她给烫的眼睛发红,低声惨叫了下直接拿开杯子,然后杯中的红茶也撒了一地。 似乎是没想到茶水这么烫,或者是自己的发泄方式不太完美,让夏目枫反而看了笑话,一股子羞臊的滋味涌上心头,雨宫泉红着脸一边吹气想降低嘴里的温度,一边又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抽纸,将洒在地板上的红茶连忙擦拭干净。 虽然明知道自家兄长肯定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但雨宫泉这会儿心里面真的不想去解释什么。 她虽然平常很懂事,但也不是没有脾气,更会委屈和难过。 可这股子憋着的难过和委屈她并不能对别人宣泄,更不想对自己最重要的兄长大人发泄出来,也就只能自己在心里面慢慢消化,不说话也是防止把心中不好的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弄的兄长大人再生气她就更想哭了。 包括刚才那种类似于发脾气的行为,她也已经是尽量的在克制自己了,以前不懂事还会将这种情绪发泄给别人,但现在懂事了知道这东西只能发泄给自己。 相较于别的女孩把自己唯一的依靠给抢走这件事,雨宫泉瞬间觉得家里的财政权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想到都月学姐才是兄长大人的正牌女友,随后雨宫泉心里就涌出一股五味杂陈的滋味。 而且以自家兄长男主外女主内的习惯,如果他们两个以后结婚生活的话,肯定也是都月学姐管钱,想到这她瞬间就对管钱没了兴趣。 自己就算再精心打理又能怎么样,以后还不是让别人顺利接手掌管。 所以雨宫泉瞬间感觉有些心灰意冷,心力忽然之间萎靡了下来不再去想。 然后也就造成了现在的想法: 夏目家财政部长雨宫泉正式提出辞呈光荣退休,准备将工作全权交付下一任都月部长。 雨宫泉:好不甘心! 夏目枫见她脸上的神色来回变化,默默不语的做出刚才那些奇怪的行为,实际上心理也明白是为什么,但这种事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觉得自己算是重感情的人,也不会随意的抛弃某个人,或者是辜负某个人的心意,但要做到专一这件事却不一定,否则也不会对神乐景夜产生喜欢的情绪。 只是正如神乐景夜所说的那样,有才能有魅力的人从来不拘约束,即便占有更多也无可厚非。 但喜欢是喜欢,爱情是爱情,能够到确认彼此那就更少了,更何况如果夏目枫以后真的和多个女孩在一起,绝对会摊开了说明白这件事,如果自己无法割舍的话便只能这样做,至于瞒着这位骗着那位的事他是做不出的。 如果能够接受的话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某个人不能接受的话便只能成全,如果全都不接受的话那他就退出一切。 所以说到底夏目枫是想过同时交往甚至和多个女孩生活的,但这种心思绝对不是看见漂亮的就随随便便的滥情。 像他对泉酱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兄妹的那种程度,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也没那种思想,所以不会因为心疼甚至可怜就去接受感情,那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她的不负责。 当然事情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夏目枫也不保证自己不会一直不喜欢。 所有未来的事情在命运长河中都是捉摸不定的,千千万万缕丝线构成了无数种以后的结果。 可能某件事甚至某句话,就会改变以后的生活。 夏目枫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新信息,随后又抬起头来,沉吟了下对她说道:“我可能要出去一会儿,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明白了。” 雨宫泉擦拭地板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会儿轻声回答道。 将自己手中沾染热茶的纸巾扔进手边的垃圾桶,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前起伏了下,咬了咬自己红润的嘴唇,随后抬起头望着夏目枫,脸上露出了有些勉强的笑容。 “请早点回来吧,我在家等着你。”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因为太思念了 白色街灯下并没有缠绕的萤虫,毕竟这个季节实在是太冷了。 前两天由于横滨小型台风登陆的原因,东京一直都处于小雨朦胧的状态,虽说这种天气让人感觉很有意境,但一直下雨终究有些耽误生活。 从今天早上倒是有些拨开云雾见天明了,也就导致这会儿夏目枫出门,见到的便是铺洒在地面上的皎皎月光。 “哦呜~汪!汪!” 有些辽远的狗叫声传入耳中,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狗叫的,叫声听起来还颇有些凄凉,微微类似于狼嚎之类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天际边的弯月,脑海中很难不浮现出一副二哈望月的场景。 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看了眼信息。 “夏目君。” 他把手指搁放在黑暗中散发着微亮的屏幕上,正准备回复信息打字的时候,右侧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目枫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朝着声源的方向望了过去。 从更深处的街巷之内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在被侧边一户建墙壁遮掩的黑暗下走出来,直到旁边空出来地方有月光映射下来,一张清冷熟悉的脸庞才映入了眼帘。 都月华清冷娇美的脸颊白皙无比,可又透露着丝丝好看的红曦,月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显得更白了些,长长的乌黑睫毛散发着温润的颜色,长发披散开来覆盖至后背和前肩,长直的发丝鸦黑微亮,额前的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双手提着一个小的手提袋,就这样安静的垂下望着他。 深夜的街道中只有两人的身影,还有风声伴随着他们。 “回来了?” 夏目枫望着她轻声说道。 都月华移步走的更近了些,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颈,眼眸微亮的望着他,轻声回答道:“我回来了。” 看着面前的少女紧盯着自己,即便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夏目枫也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气氛。 有些人就是如此,只要人在身边,即便没有交流,那也是一种状态。 很显然都月华就是这种女孩。 夏目枫静静的和她对视了几秒,随后缓了会儿温声问道:“怎么刚回来就跑来找我,实在是太晚了。” 就在刚才还在家里的时候,他就收到了都月华发来的信息,之所以但是脸色变化的原因,就是少女发信息说要来找自己,而且还已经快要到了的原因。 这两天其实夏目枫也没和她断了联系,虽然两人之间的聊天看起来很不像情侣,但那种氛围其实也都能感觉得到。 只是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从京都回来,夏目枫自然也不会去催问她这件事,毕竟两人虽说是情侣关系,但其实也才刚刚交往而已,很多太过于干预的话他也有些犹豫不说。 只是她今天晚上的“突然袭击”是真的把夏目枫有些弄懵了,一声不吭地从京都回来不在家里休息,都已经晚上十点了却来寻找自己,不得不说很有她自己的行事风格。 当然夏目枫并没有任何怪罪的心思,甚至还略微有些惊喜的感觉,只是今天实在是很晚了,再加上从京都回来肯定旅途劳累,这么晚出来说不定还被父母说道,所以他才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而都月华脸色似乎是有些犹豫,或者更多是不好意思,樱色的嘴唇微微开合,微微低下些自己的脑袋,细若蚊声的呢喃说着:“因为...太思念夏目君了。” “所以我想这先见你一面,而且才刚刚交往我就不见人影,总觉得有些...” “我又不介意。” 夏目枫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请不要把我当任性的家伙看待,说起来我比你多几年阅历,又不是不懂得一些人情礼节,况且发生了那样的事,要是我心有芥蒂的话那岂不是太不当人了。” “真的?”都月华脑袋微微上移,小声询问了句。 夏目枫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这句话自然没有骗她,夏目枫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介意,就算不是亲人去世这种大事发生,就算是她和家人争吵不愿来见自己,他心里也都能够表示理解。 而这会儿都月华小心翼翼问着自己介不介意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里觉得既好笑又可爱。 好笑的是大概因为少女从未交往过的原因,亦或者是本来人际关系就比较弱,所以对这方面的的能力就比较弱。 而让他感觉到可爱的是,少女应该是太过在意自己,生怕自己的情绪变的不好,才这么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己,包括前几天也都来回的说着,简直像是把花捧在手心里护着一般。 所以夏目枫其实心里还是比较感动的,同时对少女这种反差萌的举动更为珍惜了些,也暗自记在心里这些行为。 其实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只要有一方太过宠溺对方,那么就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就比如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一般,会形成一种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的习惯。 这是时间久了之后人会形成的定性思维。 从他对少女的理解来看,恐怕很多时候都会偏袒自己,就算自己提出些过分的要求大概也不会拒绝,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且夏目枫并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人,他更想要去保护疼爱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就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把别人的好当作理所当然。 都月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的神色,完全没有半点虚假的样子,眼神中的诚挚很是自然,仿佛真如所说的那样一般,并不介意前几天自己不在的日子。 只是很快他的视线便只停留在了夏目枫的脸庞上。 心心念念的面孔只在咫尺之间,这是一件让人觉得有些梦幻的事,让她越看越觉得心脏的跳动加快了些,就连本来有些寒冷的空气似乎都灼热了些,一股热意更是涌上自己的脸颊,让她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撇了撇眼神,强压下自己心中的异动,保持着面色上的平静和镇定。 “那...那好吧。”都月华将自己的脸颊稍稍偏移,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 “铜锣烧。” 第三百八十章 我们约会吧 在晚上十点之后开着的店铺,恐怕就连居酒屋这会儿都歇业了,也只有酒吧ktv之类的地方营业,当然他们两个自然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所以就来到了夏目家附近的这家便利店。 岛国便利店可以说是什么玩意儿都有,有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食物,而且是二十四小时全天营业,完全承包了生活的各种所需。 在便利店里不仅有厕所和位置,甚至还提供各种贴心服务,就算了外地人迷路了也有办法,便利店里有自动打印的本地地图,甚至更离谱的还可以买保险甚至是车票这种东西。 便利店,好地方。 在靠近窗边的两个位置处,一男一女坐在各自左右,面前的纸杯关东煮冒出热气,将窗户的内壁哈出层层雾气。 “我们约会吧。” 一句听似无心的话语飘进了夏目枫的耳中,若不是刚把吃的关东煮咽下去,差点就直接呛在喉咙里了。 他手中刚刚叉起的白萝卜重新放在杯中,有些不知该怎么说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半响后说道:“都月桑想要约会吗?”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都月华听他没有瞬间答应,眼眸暗淡了些许,手指有些僵硬的拿着筷子,搅拌着自己面前杯中的关东煮,轻声说着:“夏目君是不愿意吗?” 实在是她本来说出这句话就很期待,但夏目枫的答案又反问自己。 作为一个女孩遇到这种情况,稍微有些羞耻心便会多想。 所以现在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不,并不是不愿意。”夏目枫微微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只是都月桑这句话说的有些太突然了,说实话刚才有些被吓了一跳。” 虽然这个解释并不是不愿意那种话,但也绝对不是心里同意的话,反而听起来有些模棱两可,这种类似于叙事的语气听着不像恋爱,所以都月华则是脸颊微微苦涩了下:“所以说是我太主动了吗?” 听她稀里糊涂的冒出这么句话,夏目枫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都月华看着自己手中的关东煮沉默了下,嘴唇微微张开轻声解释道:“因为夏目君似乎并不喜欢我很主动,每次聊天总是接不上话或者无动于衷,对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 她今天想说的话似乎格外的多,可能是憋了太长时间了,即便是她生性不爱多言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继续说着:“而且...我这次不打招呼突然跑过来,夏目君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甚至就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好像...好像并不太在乎的样子,而且还有些想让我回去的意思...” 说到这里都月华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到最后她直接扭头望着夏目枫,嘴唇蠕动了下,声线略微有些颤抖的问道: “你...是不是已经腻烦我了?” 腻烦这个词都月华并没有乱说,甚至自己心里还隐隐有些认同。 因为在明白自己从参拜神社那天就拥有了所喜欢的人之后,她就已经认识到以后自己的情绪并不能随意释放,而且她自己的大部分心思也都放在了夏目枫的身上。 但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感情交往这方面本来就不擅长,所以为了能够让对方感觉自己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都月华这几天还特意买了些书籍进行学习。 《怎样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学会这本书,你就是女王!》、《一步到胃,锁住男朋友的心!》各种杂七杂八没有见识过的书籍,只要是教授恋爱知识的,她买之后都会认真的观看,虽然里面有些话甚至让她感觉脸红,可为了自己之后的恋爱,她都忍着羞耻看下去了。 只是随着“恋爱知识”的越加丰富,都月华发现了个不好的现象。 那就是像书籍里所说的那样,她和夏目枫的交流好像有些问题,完全达不到书中所说的,热恋期那种你侬我侬的现象,甚至更像是婚后七年之痒的夫妻交流。 她有些不信,回去翻记录。 结果发现两人的对话确实很是刻意,而且有时候经常会出现卡壳接不上下句的情况。 这不禁让都月华心里有些慌乱了。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虽然将喜欢这种事表现出来很羞耻,但她可以跟所有人证明对夏目枫的喜欢! 甚至基本上不怎么做梦的她,在京都住下的那几天每天都会做梦,所梦到的也都是同一个人,甚至偶尔还会梦呓起夏目枫的名字,被起夜路过的二妹听到了,第二天还小声嘟囔几句。 这些都已经足够证明她的心意了。 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答案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了——夏目君可能已经腻烦自己了。 虽然都月华也很不相信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无论是夏目枫的种种表现,还是和书本上的情况对照,都貌似全部符合了那些观点,所以这会儿她心里有无言的悲鸣,甚至有些委屈起来了。 夏目枫感觉有些无奈,刚开始听着还比较正常,可越往后就越有些离谱了,最后在心里不免有些苦笑了起来。 只凭借她各种“好的”、“我明白”、“再见”之类的话语,少女“话题终结者”的称号绝对跑不了,可她还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而说不多,反而认为是自己腻烦她而说不多。 夏目枫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而且也不能直接解释出来,否则他估计少女又该多想了,索性便直接说道:“我们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会腻烦你。” “可书上写的情况和夏目君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书上?” 夏目枫的脸色黑了黑。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少女和泉酱是一类人,都喜欢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书吧。 都月华已经完全没了吃东西的心思,低下头将手边的关东煮往前推了推:“没错,而且书上还...” “都月桑。” 夏目枫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嗯?” 都月华忍不住抬起了些下颌,眼神往他脸庞上挪了挪,却发现夏目枫这会儿已经完全转过了身子,静静的望着她。 或许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或者是他转变的太快,都月华也不禁心思感微动了起来,心跳忽然有些不安的加速起来:“怎...怎么了?” “请闭上眼睛。” “什么?” “不闭上也可以。” “唔...” 都月华细长晶莹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感受到嘴唇上的温热,瞳孔下意识的凝缩了下,之后又明白了些什么,逐渐的身体又放松下来,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眸。 第三百八十一章 约会大作战 夏目枫总算明白女孩陷入恋爱后会变的傻乎乎这句话了,而且还会因为各种心思情绪歪的很厉害而多想,陷入热恋期的女孩可能因为对方的某个举动都会产生变化,就比如这次的接吻—— 等接吻结束之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都月华整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也忽然之间变得迷离起来,本来雪白的脖颈更是红润得能滴出血来,樱色得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气息,一副像是醉酒之后的模样。 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嘴唇微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夏目枫心里当时还咯噔一下,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突然,把她给吓着或者弄得太羞耻了,还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侧脸。 结果他的手掌才刚刚放上去,一股滚烫的温度便从手心传来。 就像是刚刚从温泉中泡浴走出来一般,脸颊处的温度高的有些吓人,完全不像是曾经那个手心冰凉的少女。 看来女孩子的不仅脸色能随时变化,就连身体的温度也能随时变化。 接下来都月华的举动就更让夏目枫感到意外了,本来还一副“我怀疑你”的样子不停质问,但就因为他主动了这一次就立马闭口不言了,甚至她还主动伸手环抱住了夏目枫,两只手臂从腰间环保住他,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内侧,在里面反复的用力呼吸了几次,像是溺水人刚从水中被救出,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一般。 就像是身体全部力气被抽离一般,直接瘫软在了他的怀抱之中。 这就有些反常了。 不过夏目枫自然也不会拒绝,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吻能改变这么多,但少女需要拥抱的时候他也不会吝惜。 总之就这么沉默无言的拥抱了好久。 坐在便利店窗边的木凳位置上,看着窗外黑暗的街巷,和一段隔着一段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路灯,偶尔有时会有辆车子行驶而过,在黑暗的巷道中留下长长的霓虹尾巴。 直到一条短信的提示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种无言的沉默。 电力缴费短信。 有些来的不是时候。 总之这条突入而来的短信中止了这次拥抱,都月华也用微弱的力气从他怀中挣扎了起来。 最后夏目枫亲自把她送回了家,在门口看着她走进别墅。 不过少女在踏入家门之前似乎并没忘记自己的初衷,转过身眼神隐隐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再次询问了一次本来就已经说出的提议。 夏目枫答应了。 都月华望着他笑了起来。 很少见少女脸上泛出笑容的时候,即便从刚认识开始算起的话,也不过寥寥三四次而已。 而且这次的笑容和以往还有些不同。 皎洁的月光照映在她柔美的脸颊上,似乎少了几分平常时候的清冷意味,但却多了几分温柔和生息。 若是以往在冬季这个时节的时候,哪怕少女的笑容再过灿烂,可也不过是为她身上的清冷再添几分,但这次却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状态,她已经几乎毫不保留的释放出了自己内心的暖意。 即便她从言语上很难表露出来,但这股暖意是真切能体会的。 恋爱如果只是一个人的付出,那也许就不能叫做恋爱,而只能被称为追求了。 所以夏目枫也不会恋爱白痴到只想着别人来照顾自己的情绪,而自己当然也需要付出同样的理解和努力。 约会这种事或许在之前只是个词,甚至他上辈子也并未太过重视。 因为上辈子在年轻的时候交女朋友不一定是真喜欢,有可能只是馋人家身子图人家的脸蛋漂亮罢了,再或者是年轻人不服输甚至不甘寂寞的心在躁动,看着旁边朋友都在散发狗粮的气息,所以自己总想尝试一下是什么感觉。 这也就造成了有时候许多情况并不合适,却还在一起生生受着在一起的煎熬痛苦。 所以他现在是个很看缘分的人,宁愿单身许久也不能随意将就。 当然,释放生理压力,不带感情的另算。 只不过夏目枫从来到这里再到最近的生理压力还不算大,勉强在找到交往对象之前保住了自己的英名。 找个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拖延的时间愈发变长,得到的结果也越加苦涩。 夏目枫已经可以确信自己并没有找错想要珍视的人,只是才刚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有许多棱角并未打平,这就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来融洽相互磨合了。 要是他只是因为身体才交往的话,或许并不会在乎少女所想的心思。 但这次的含义却是完全不相同了,因为两情相悦的喜欢值得被重视。 所以夏目枫决定要珍视第一次约会。 那么势必就要好好准备一下。 约会大作战? 用作战这个词来形容,实在太过生分刻意了。 应该是互相享受和沉浸才对。 夏目枫轻轻捋了下她额前因微风吹拂的发丝,可似乎是位置和风力原因有些于事无补,即便捋了几次也还都会飘落下来,无奈的笑了下:“看来是风不想让我完成这个举动。” 本来的意境和情绪都已经很唯美了,但总是帮她捋头发却不成功,就造成了他现在有点窘迫,只能无奈笑着解释了句。 都月华柔美脸上的红意消退了许多,但两颊仍然有些似涡梨的红润小窝,微润的眼眸中尽是柔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要去管它了。” 夏目枫看着她身后别墅客厅的灯光仍然亮着,在自己心里默算了下时间,将视线挪移回来,轻声提醒道:“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对于他的提醒都月华不为所动,反而将自己的脑袋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柔的小声说着:“可我不想离开你。” “你才刚从京都回来,要在家好好休息一天,等后天我来接你。” “和你在一起好像就完全感觉不到累了,而且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长了。” “我其实没有关系的,可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都月伯父恐怕会生气。” 夏目枫的声音有些无奈。 “父亲?” 她闻声微微意动,从他怀中抬起脑袋,朝后方望了过去,便发现自家门口伫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之上望着他们,整张脸已经黑的能滴出水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有些跳动,看得出来憋着一股子劲儿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勉为其难的相信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都月华的父亲还不睡觉,反而稀奇的出现在家门前看见自己两人,这种被交往对象父母给逮个正着的桥段其实并不罕见。 最后倒也没有电视剧里的争吵,更没有甚至要打起来的样子,只是站在台阶上一直沉默着。 直到最后少女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月龙介深深的望了夏目枫一眼,这才不发一言的回了家。 实际上这种情况夏目枫也是能够理解的,任谁看见自己女儿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心里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滋生。 只不过成年人有着成年人的成熟与想法,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大吵大闹,如果反对也不会立刻跳出来说什么,所以夏目枫只是挨了个不太妙的眼神。 不慌。 回家。 —————— 翌日。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彻底将前些日的乌云吹去,早间看新闻的时候,主持人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登录于横滨的小型台风已经过境,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基本上都是晴朗天气,虽然夏目枫觉得这种话不必说得太死,但看在女主持人的波澜壮阔,还是勉为其难的再相信一次了。 而泉酱似乎也已经完全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恢复了往日那般的乖巧和懂事,这倒真的没有那种压抑和控制的感觉了。 起来吃过饭后他无事可干了,无聊的翻看着各种栏目,可奈何早晨档期都是些严肃节目,那些整蛊大赏之类的综艺都在下午和晚上的黄金档,就连那些狗血的日产伦理剧都不在这个点播放。 没办法,有时候闲的时候想忙起来,忙的时候又总想闲下来。 既然已经跟都月华说了后天才去约会,那今天就真的是没事可做了,毕竟她从京都才回来不仅身体和精神都很累,再加上昨天被她父亲在家门口撞见的事,估计今天又得被父母来回的盘问一番。 夏目枫出门打算将今天的时间临幸到大正老爷子身上,自己天人合一的棋力也是许久未出江湖了,好几天也没去找老爷子了也挺想念的,毕竟邻居间也得丰富下互相的感情不是。 只是可惜的是他按了两分钟的门铃也没任何动静,本来以为是两位老人出门买菜或者是公园了,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老人竟然回京都省亲去了,似乎是在国外的儿子主动来找他们,大正老爷子心血来潮之下带自己的两个金发碧眼的孙女回京都老家认祖归宗去了。 对此夏目枫自然是按下心中的无聊,发自内心的恭喜祝贺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他一直知道大正真一郎心里有这么一个心结,虽然听着他嘴上总带着略微嫌弃的口吻,甚至是厌烦的语气去说他的儿子,但从眼睛里能看到那种思念之情,现在看来他儿子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孝顺,果然随着人的年龄增长许多事情都会理解的。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回头看来要喝些酒了。 可夏目枫连找个解闷的人都没了。 不过没关系了,闲着没事就干活,人不想忙的时候可能会忙,人想忙的时候绝对会忙! 家里的后庭其实也有部分土地,只是里面基本上没种什么东西,就在角落里面长了些杂草,平常下雨的时候雨水随着屋檐流下,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听着雨声倒挺有意境,但这会儿却是怎么看怎么觉着光秃秃的。 他直接跑去便利店买了铲子,这地方很神奇,基本上什么都卖,夏目枫甚至还看见了竹子种子和小袋肥料。 问了店员之后才知道,因为除了住在公寓楼之外,岛国人许多家里都有小型庭院,所以一般都会自己种点绿植之类的玩意儿,而竹子这种带些禅意的东西就很流行。 竹子这玩意儿深受岛国人喜爱,不仅赋予了各种意义比如禅意之类的,还喜欢把寄托愿望的木牌或者信笺挂在竹叶上,这种细致又骨节分明的植物经常被用来作各种赞美比喻,出现在各种古书之内。 这还能说什么,直接买了种! 夏目枫最终买了一大包种子和肥料,问店员要了个纸箱放在里面抱着回家,纸箱里面大多数都是肥料,得有个二三十斤重的样子,要是普通人抱回去的话估计得大喘气了,但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这就是身体强健的好处。 他到家门口也没感觉有多累,直接输入电子密码打开了门,放下了箱子先去洗漱间洗了洗手,然后才掏出那把新买的铲子,把包装袋打开之后看了看——这玩意儿没有洗的必要,反正等会儿除草得沾土,现在洗了也是白费。 实际上便利店里也有除草剂售卖,只是夏目枫不喜欢那玩意儿,不仅毁坏土地的肥力,而且人呼吸到也有害处,里面包含的致癌物也不少。 虽然基本上没人会主动吸入这东西,但他实际上就是想享受下用铲子把杂草连根铲起的过程,要是除草剂一喷完事儿了他还怎么消磨时间? 他从茶几的茶壶中给自己倒了杯茶,应该是烧开后没多长时间,这会儿还处于微烫的程度。 刚喝了口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身上穿着围裙拿着扫把,应该是刚打扫完下来,而雨宫泉下了楼梯之后看见了客厅地上的纸箱,眼神微微一动,有些好奇的问道:“兄长大人这是什么东西?” “是竹子的种子和肥料。”夏目枫又喝了口水,随后放下杯子解释了句:“我准备在后庭里种些竹子。” 雨宫泉闻言之后心里嘀咕了句,有些诧异他竟然想栽种这些植物,要知道在她印象里夏目枫一直都不理会这些东西的,要说闲情逸致也最多是下下棋,还到不了这种程度。 而且就以她对自家兄长的习性了解,这恐怕又是三分钟热度的一件事儿,回头能不能养活另说,但肯定会隔几天忘了浇水之类的,不过既然他都说要种了,雨宫泉自然不可能说出反驳的话。 她打定了心思正准备再询问两句,可刚好夏目枫的手机铃声响了。 只见夏目枫接通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连忙挂断了电话,把手里的铲子一扔,穿上外套就往玄关处换鞋出门了。 打开门临走之前夏目枫回头说了句:“我要出去拿一样东西,那些种子你要是有时间就先种上,没时间的话就放在那里吧。”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便关上了门,神色匆匆的往外面走了出来,看起来真的像有急事一般。 只留下雨宫泉表情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紧闭上的大门愣了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纸箱里的东西。 “???” 不是说要自己种吗? 第三百八十三章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男人真正意义上的梦想之车大概莫过于gtr了,这种改装后加着尾翼的机械猛兽令男人为之着迷,甚至比起半撩纱裙的美女相比,说不定更想拥有这样一辆车。 而夏目枫这次所买的这辆车,虽然并不是广为知名的gtr,但也是本田车厂种的工艺结晶,只可惜比较少有人懂。 本田讴歌nsx人送外号霓虹法拉利,由此就能窥见些许这款车的动能。 只是目前这辆车的指导价很高,甚至比保时捷的某些车型定价还高,这也是讴歌这款车型销量不高的一大原因,不过怎么说毕竟是本田造车工艺的最高结晶,虽然在市场中的销量表现不佳,但是实际产品力也足够出色。 夏目枫看着静静低趴在地面上的红色车辆,流线型的弧形经过光线的照射,底色红漆的光泽微微闪烁,车子前脸的进气格栅也足够大,内部的中网全部都熏黑,两侧的大灯呈现扁平化,而且和格栅上的镀铬互相连接,再搭配上本身较为低趴的车身造型,让这辆红色沉睡的猛兽看起来更有运动感。 用手掌轻轻抚过车顶边缘,表漆顺滑感与边缘的完全契合,简直就像绸缎一般。 销售员工在旁边伫立着,将手中的钥匙盒子递了过去,小声提醒道:“夏目先生可以尝试坐进去感受一番,车把手是隐藏在门框内里的,您可以通过钥匙按键呼唤。” 夏目枫低头看了眼车门,果然没有发现裸露在外的把手,而是那种内嵌式的模样,细长的边框用金属包裹着。 接过盒子打开,将全新的钥匙拿在手里,摸索了番便摁下某个键。 橘黄色的四周提示灯瞬间闪烁了两下,内嵌在车门里的金属把手缓缓伸缩而出。 拉开车门坐进里面,包裹性瞬间传来。 夏目枫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感受了下,视线开始打量了起来。 相比于外饰的略显张扬,反观内饰要低调不少,采用黑红搭配的撞色设计,在座椅和门板内侧等区域增加翻毛皮材质,方向盘上还有碳纤维纹路,科技与新鲜感瞬间溢出。 “油箱里有油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有些突兀,不过销售员工只是稍微愣了下,便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潜意思,微微俯下身朝着车内轻声回答道:“有的。” 销售员工稍微停顿了下自己的声音,犹豫了会儿又小声提醒了句:“请务必注意一下路况,这里毕竟不是封闭道路。” 客人提到新车见猎心喜的情况这很正常,所以想要先试驾一番自然也属于情理之中,可如果只是普通的私家车他并不会这样提醒,但面前这位客人所买的车是性能极高的跑车,即便是试驾速度也肯定不会低了。 而车店外面的这条道路又不是封闭道路,虽说因为地理位置原因车流较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车流量,万一客人因为上头贯彻“油门不松,生命犹存”的定义去开车的话,发生什么情况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他才会忍不住提醒一句。 夏目枫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便直接关上了车门。 销售员工见状也很识趣的没有多说,只是将这款车正对的电子库门打开,然后伫立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一键启动。 全车灯光瞬间闪烁。 表盘指示针调整转动。 给油。 嗡! v6引擎瞬间疯狂发动,涡轮增压迅速打击! 整个车店内都响彻了这款机械猛兽的低吼,无论是其他员工还是正在看车的客人,都纷纷朝着这边投射过来目光。 缓缓行驶出所处的展厅车库,来到了店外的宽阔道路上。 夏目枫系好了安全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的同时,右手从中指往下的手指,都空出来搭在换挡拨片上,同时调整好了最佳的座椅距离。 轰轰轰! 引擎发动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猛烈,犹如雷云中酝酿的紫色闪电。 呲呲呲! 车胎与地面发生瞬时摩擦,股股白烟凭空而起,车头霎那微微翘起,随着不到半秒的酝酿,犹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直接窜出。 销售员工捋了捋自己被微风吹散的头发,望着远去只剩下尾灯的红色闪电笑了笑,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着:“年轻果然是令人艳羡的时候啊。” 其实即便到了他这个年龄,仍然不会欺骗自己,说自己不喜欢这辆讴歌,男人到老也是少年,从未平息过胸腔中的热爱,只是迫于生活压力,将自己的内心封印起来,装作一副成熟处世的模样,因为他的肩膀上还有家人。 毕竟热爱能够封印掩藏起来,可家庭更是男人要肩负的责任。 —————— “看来您对这辆车十分满意。”销售员工端着提前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了从车内下来的夏目枫,面带笑容的说了一句。 “多谢。”夏目枫接过茶水喝了口,点点头回应道:“不得不说它没让我失望。” 男性销售员工在他左侧引领着进入车店,脸上带着颇为可惜的神色,想了想声音恭敬的说道:“只是可惜您没有体验到极致的速度,如果您有这方面需求的话,我可以为您预约安排封闭道路,届时通知您来试驾这辆车子的极致速度。” 夏目枫闻声惊讶了下,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不必了。” 尝试极致的速度听起来很是诱人,但也没必要专门为此再跑一趟。 毕竟只是在封闭道路提速体验的话,也就没有了那种本能所带来的快感。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一句名言。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谁直线不会加油啊? 嗡~嗡~ 就在夏目枫还正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脸上稍稍露出了诧异之色,似乎对这个人给自己打电话有些意外,不过过了两秒还是摁下按键接通了。 而在旁边的男性销售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再加上有电话打进来了也很有眼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再多言插嘴说些什么。 所谓服务,便是需要时做好,不需要时躲开。 不要让客人感觉到热情过度,也不要客人感觉到冷漠奚落。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两个字就是答案 今天的阳光正好,寒意骤减许多,些许微风拂过,让人感觉舒适。 光石梨香伫立在深井大厦楼下台阶处,时不时的朝着四方张望一下,本来她便不是个耐性子的人,再加上心中对某人的心烦意乱,等待这件事就变得更加折磨了。 高跟鞋底有规律的踏击着大理石制成的台阶,发出轻微清脆响声的同时还带着一丝焦躁,几近五厘米的高跟鞋凝聚于一点,很难让人忽视压强所带来的力量,甚至如果她站在这不间断的踏上几年,丝毫不用怀疑会把这片大理石台阶给蹬掉。 一个穿着西装的干练中年男人从大厦中走了出来,将视线定格在伫立在台阶上等待的光石梨香身上,抬轿径直的走了过去。 “光石桑,保卫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羽田凉介将耳麦中的声音暂时屏蔽,来到光石梨香的身旁提醒了句。 光石梨香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讲话,随后言简意赅的说了声:“好。” 见到她紧锁着细眉焦急等待的模样,羽田凉介的脸色变化了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有必要等那位前来吗?” 作为深井朝香的绝对心腹之一,更是掌握着内外安保力量的他,基本上除了一些不涉及自己的隐秘,深井集团的任何事情他基本上都明白,而对于夫人传唤让夏目枫前来的事自然也知道。 只是在昨天的会议部署之内,传唤夏目枫过来的原因,似乎并不是让他以会社代表出席会议,但是以安全保卫的名义进行传唤,这其中意思就有些耐人琢磨了。 虽说今天是和横川集团洽谈的最后一次会议,但如果真想让夏目枫参与公司事务的话,恐怕在之前就已经传呼一同处理了,反而是这次用这种名义传呼对方,这就不禁让羽田凉介心里有些嘀咕。 不会是因为夫人这几天时间安排的太满,想用这些事件来和那位相处一段时间吧。 结合之前的种种表现,以及自己得到的信息,似乎还真有可能。 羽田凉介皱起了自己的眉毛,心情感觉略微有些沉重。 他追随深井朝香也自然是有着期望的,不仅是当年的提携和拯救之恩,更是看到了对方身上那种不输男人的雄心壮志,以及那种深沉的城府和令人佩服的手段。 “女人一旦陷入爱河就会愚蠢”。 这句话羽田凉介自认为说的并不错,所以他有些担心夫人会不会就因为那人,就会消磨掉曾经的野望和雄心。 而且像他这种人最厌恶的便是不安定因素,夏目枫那种恐怖的单体力量虽说不知怎么练成的,曾经羽田凉介服役期间也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家伙,一只手甚至能将钢铁铸造的枪械掰弯,真像是个披着人皮却有着超凡力量的怪物。 毕竟看年龄就算打娘胎里锻炼,也不应该有那种力量和速度,从外形来看那就更加扯了,更何况还有着过人的胆识,完全不符合他过往的经历,就算是知道他父母的身份特殊也不可能。 而且夏目枫在东京这二十年的经历都有迹可循,要说作假经历那这也太过于细致了,即便让专业的人来看都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迹,好像明明前二十年就是如正常人一般渡过的。 但他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又是哪里学来的? 身体力量强大还可以用天生神力之类的话来讲,可那熟练的杀人格斗技巧和枪械知识就耐人寻味了。 夏目枫本人是从来未曾出境过的,而其父母则常年居住在国外,虽然没有确切的信息经历,但几乎可以肯定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内。 那么他的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这些东西在羽田凉介的心里冒出了无数的问题。 但终究还是找不到合理的逻辑回答。 如果让夏目枫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其实只要需两个字就可以告诉他答案是什么—— 开挂。 可惜这种事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光石梨香撇了他一眼,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坦言说道:“这是夫人的命令。” 羽田凉介闻声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挣扎了下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虽然我很不喜欢在背后谈论别人,但以我个人的感官以及经验认为,那位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份子,夫人把他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即便...” “好了。” 光石梨香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夫人如何做事我们这些下属不必过问,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足够了。” 听羽田凉介话里这么贬低夏目枫,甚至将他划分为危险分子,光石梨香虽然也能理解,但心里就是没由来的有些抵触,也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出,甚至不想听见任何关于夏目枫的坏话,所以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光石梨香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了下,对羽田凉介解释道:“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到了,羽田桑可以先把车队安排过来了,我会告知夫人可以下楼了,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她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忽然又问道:“这次的安保力量如何?” 羽田凉介有些诧异她忽然会问起安保的事,毕竟这些东西一直都是自己负责,对方也从来没有问过,但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常规第一组以及第二组。” “不够。” “这次会议有什么问题?夫人要增加安保力量吗?” 光石梨香缓缓摇了摇头,犹豫了下说道:“夫人并没有要增加安保力量,只是我自己感觉有些不对。” 听她知识自己简单的感觉,羽田凉介皱了皱眉,思考了会儿缓缓说道:“光石桑认为横川家的人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可这种会议和横川家不是已经开过许多次了,他们就算势弱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吧,况且还有冬木议员在场。” 光石梨香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了下:“我不知道,只是感觉而已。” 她听顿了会儿继续说道:“反正最近咱们是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时候,对夫人的安全问题再重视也不为过。” “那容我请示一下夫人吧。” 羽田凉介说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同意了,而且他也认为对方说的也没有错,夫人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哪怕平常多耗费些人力也在所不惜。 “不必了。”光石梨香脸色认真的说道:“等会我在车上亲自给夫人说,你先去传唤隐备课的人先行准备吧。” 隐备课是深井集团藏在暗处的安保力量,这股力量除了深井朝香之外只听命于羽田凉介。 “好,我明白了。” 羽田凉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会儿之后点点头,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问你了吗 要说光石梨香自认为是个什么样风格的人,用雷厉风行来形容或许也不觉得过分,身边认识她的人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执行力,只是一般行事迅速的人都有个相同的缺点,那就是往往耐不住性子等待。 唯一能让她耐下心来等待的人只有夫人,至于其他人和事情都是因为形势才不得不忍。 迟迟等不到夏目枫让她心里有些急不可耐,终究还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话筒中的声音只是响了两下,就直接被对方给挂断出现了忙音,连接通解释两句的一丝都没有,要不是反复看了几次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的话,光石梨香差点都以为自己打错了。 在她印象里夏目枫虽然平常说话很不着调,而且行事风格有时候厚颜无耻到一定程度,但承诺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爽约过,即便偶尔跟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慢悠悠的,也不会答应了之后再缺席。 难道是爽约了? 轰隆隆! 这个想法才刚刚从光石梨香的脑海中的冒出,耳边便突然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紧随着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车子,然后缓缓的停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三秒钟后,夏目枫打开车门,从里面径直走了出来。 “光石桑,让你久等了。” 夏目枫打完招呼后见她没理会自己,反而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前方,好像一副出神的模样,不禁在她脸前摆了摆手:“你怎么了?” “恩?”光石梨香被他瞬间弄得清醒了过来,将视线定格在面前他的脸庞上,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有点不符合正常对话开头。 不过想到刚才自己在路上确实没接她的电话,夏目枫还是解释了句:“因为我看路程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就直接把你的电话挂断了。” 上辈子还在上学的时候电话费也算笔支出,像这种马上就见面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接电话,而且以前基本上都已经养成习惯了,就算后来通讯公司推出各种业务活动,买了套餐之后电话可以无限打,他也和从前保留同样的习惯。 谁知道解释完之后她不仅没有点头理解,反而脸上露出一副不能明白的表情,语气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你难道就缺那点通讯费吗?” 夏目枫愣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钻牛角尖,揪着自己没接电话不放,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缺,但没必要不是吗?” 光石梨香闻声脸色沉了下来,就连声音也有些不忿:“我觉得有必要。” 夏目枫:“......” 他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早上出门忘吃药了,虽然说的只是接没接电话的事情,但夏目枫总感觉她隐隐好像在针对自己,难不成是上次自己“选择”之后的后遗症,这会儿明白过来自己当时有着“戏弄”的意味,所以这会儿是逮着自己小辫子就想报复了? 光石梨香见他没说话,还以为是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神色也稍稍缓解了些,想了想还是又提醒了句:“下次必须要接电话。” “为什么?” 夏目枫微微吐槽了句:“难道凌晨两点光石桑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我也要接听吗?” 她这句话有些上司指使下属的语气,有些让夏目枫心里微微不太舒服,合着她什么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都得接吗,总不能晚上睡不着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还有唱儿歌哄她睡觉的义务吧。 光石梨香闻言愣了愣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脸色突然涨红了些,声音突然音高拔调的反驳道:“当然不是!”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假意将手放在嘴前咳嗽了两下,稍微平缓了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万...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我平时又...又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你打电话。” 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光石梨香脸色的不自然,只是夏目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他也没打算多想下去。 而且结合她所说的话倒也没错,这女人没事到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一般都是因为深井朝香才有事通知自己,这么说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夏目枫沉吟了会儿,点点头道:“好,以后我会接的。” “嗯。”光石梨香见他答应下来,神情不似作伪的模样,心里勉强相信了他,只不过目光往旁边撇了撇,话锋一转道:“这是你的车?” 夏目枫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发现她伸出手指对着自己刚买来的车,点头回答道:“嗯,前天购买的,还没来得及上牌照,用的还是临时车牌。” 光石梨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看出来你还算是有些品味。” 夏目枫闻言有些诧异,听她这意思好像有些懂车,不由得多问了句:“光石桑知道这款车型吗?” 光石梨香理所当然得回答道:“知道,我自己也有一辆。” 夏目枫:“......” 我问你有没有了吗? 难道你是在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他觉得自己和这些人在一块需要重塑一下金钱观,不止是深井朝香那个名副其实得财团掌舵人,就连她身边得助理都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富婆,这么说自己身边还真是人均有钱人,反而就他有时还会为了黄白之物烦恼。 “我记得还没到股份分红的月份吧,而且据我所知你的经济情况貌似也不太好,难道你用上次的配额买了这辆车?”光石梨香只是打量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眼神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对着他问了句。 本来关于夏目枫的任何事务都会被夫人上心,而如果是关于夏目枫的任何事务执行的话,基本上夫人也都是交给她去做的,不仅包括上次所要查的的四个人,还有本来承诺夏目枫的配额,也都是经过她所批复下发的。 而本来夏目枫的资料都快被她给熟记于心了,夏目家能有多少经济实力也自然知道,所以才会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夏目枫坦然承认道:“没错。” 第三百八十六章 谁人背后不被说 光石梨香见他承认下来,双手抱臂小声说了句:“庸俗的男人。” 夏目枫轻声问道:“买车就算是庸俗吗?” 光石梨香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乏味的说道:“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你们这群男人一旦有钱之后,都是先买一辆自己喜欢的车,基本没有把钱投资在自己身上的,只是将钱这种东西用在了最肤浅的地方,真的是和那些庸俗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屑,好像真的有些瞧不起他一样。 夏目枫呵呵一笑,看着她问道:“光石桑不是也买了一辆?” 光石梨香:“......” 光石梨香瞬间涨红了脸,梗着稍显红意的脖颈说道:“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只是当个藏品而已,而且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去买的。” “好好好,我信了。” 夏目枫的上半身微微战术后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有些不可捉摸的说着。 “那你是什么语气和眼神!?” 光石梨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见他露出这副不在乎的神态,当即便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不禁黑了黑问道。 夏目枫见她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真是有点小孩子脾气的心性,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接着说道:“就是很正常的语气,光石桑耳朵有问题吗?” “你骂我!?” “???” 夏目枫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神有些奇怪的望着她:“我哪里骂你了,请复述一遍。” 这女人今天好生奇怪,刚来到就揪着不接电话不放,说几句话又开始嘲讽自己庸俗,这会儿还没说两句话就无缘无故的说自己骂她,请问从那个字眼里能够看出来是脏话,他觉得面前这女人今天有些不正常,应该不是大姨妈来了就是刚挨了训,这会儿刚好把一肚子脾气撒在自己身上。 要素察觉! 他觉得自己距离精准判断不远了。 而光石梨香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哑然无言了会儿,嘴唇上下磕碰也说不出半个字,最后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恼之意,耍无赖般的置气道:“我不管,你骂我了,我记住了!” “记住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 虽然很想放两句狠话撑撑面子,可却发现自己好像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反倒是自己每次都被这个混蛋戏耍,包括言语和身体上都受到了欺负,也没有任何能够制约他的办法,武力方面那就根本更不用想了,估计自己这样的在他眼里连根菜都不算。 而且这混蛋上次还突然跟自己说起那种话,更让她感觉羞耻的是自己竟然还信了! 而且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迷糊,后边竟然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已经想让她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当时肯定让这个混蛋心里都笑开花了。 实际上光石梨香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海中总是冒出想要找夏目枫麻烦的心思,即便没有正当的理由,也想撩拨他几句让他生气。 也不知道这股子心思是怎么来的,但就是有种控制不住的表现欲,光石梨香感觉自己不跟他吵两句,就好像今天见了他似乎有些不太完美一般。 奇怪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要把这种心思赶出去,否则受伤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能别跟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吗,我觉得光石桑作为会长助理,深井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应该需要时刻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在下属面前树立上司的威严形象,要是老跟孩子一样耍脾气,会让其他员工会看你笑话的。” 夏目枫自然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今天她的确有些不太正常,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朝着楼下的大门看去,同时轻声说道:“你往那边看看。” 光石梨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见几个挂着工牌的职员围成一团,望着自己这边窃窃私语。 见到她望了过去,那些职员顿时脸色一变,纷纷如同鸟兽般散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分散开来,然后强装镇定无事发生的走进大厦。 光石梨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思已经被收敛了起来,看着他说道:“怎么处理上下级关系和风评问题,还不需要你来教给我这种事情。” 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她继续说道:“我从不理会下边人的想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控制不了,何必去忧虑别人在背后说的风言风语,况且如果他们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话,怎么不敢当面来指着我的鼻子笑我,这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 光石梨香虽然平时不理会这些东西,但也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明白。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有时候把别人的想法当作左右自己情绪的主要因素,这本来就是个本末倒置的错误思想,她跟着深井朝香经历过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经历过各种的尔虞我诈,自然不会因为些许的风言风语就影响心情。 正如同她刚才话里所说的那样。 如果真的有本事和胆子来到面前,指着鼻子说出心里不屑的话,那才值得被自己真正的正视,只是在背后被别人说些闲话而已,最多就在心间过滤一下就直接扔掉了,哪里值得多加注意甚至愤怒。 夏目枫听她这么说倒是感觉有些意外,本来光石梨香在他印象中就有点傻乎乎的,到也算不上胸大无脑的女人,毕竟那个位置真的算不上大,但也绝对算不上个聪明女人。 只是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有些二的家伙,这会儿竟然明白这么多现实中的道理,还说的头头是道的给人一种很信服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符合她每天板着脸的冷漠模样。 夏目枫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了下,语气有些感慨的说道:“本来以为光石桑是看起来挺一根筋的,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富有人生哲理的话。” “???” “我说的不对吗?” “这么说你本来认为我很傻?” “虽然这么说有点刻意,但给我的感觉也相差不多。” “你再骂!?” 第三百八十七章 是去约会了吗 事实证明和女人吵架等于自讨苦吃,对方的嘴皮子总有无数的理由去讨伐你,即便没有证据也能横着脸说是你的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无理取闹总是形容女人的原因。 若是放在以前的敌对立场上,夏目枫并不喜欢磨嘴皮子,言语上占据些快意并不能怎么样,还不如一巴掌打得她闭口不言来得痛快。 可惜现在两人勉强算的是立场相同,许多事情虽说是找深井朝香,但实则也都是光石梨香代办的,而且平常时候两人也算能说得上话,要说因为一言不合就打人,那可就真算得上过分了,自然不能做出暴力之类的事情。 所以夏目枫就直接封闭了自己的“六识”,对她的无理取闹完全当作充耳不闻。 直到光石梨香稍稍收敛了气焰,没好气儿的跟他说起了正事,夏目枫才恍然大悟般的听到了声音,愿意接着跟她说下去话。 在得知自己被突然传唤过来,是为了陪同深井朝香参加一场会议,而且自己还不能进场,只是在场外充当“安全课长”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耍了。 只不过还没等夏目枫接着问下去,光石梨香便问他讨要了车钥匙,叫人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去了,并让自己在原地等待车队到来,随后打了个电话便急匆匆的往里面走了,看样子是去安排事务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有些懵的站在原地。 十分钟后。 三辆黑色商务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 其中被夹在中间的那一辆黑色商务车之上,宽敞的后排中落座着一男一女互相在左右侧。 夏目枫的视线往右挪移了下,看着深井朝香犹神在在的闭合眼眸,栗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耳鬓旁的几缕发丝铺散在脸颊处,半躺在车辆的座椅后方休息,仿佛睡着了一般也不作任何言语,完全没有开口交谈的意思,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从自己被叫上车开始到现在,深井朝香都未曾和他说过半句话。 这就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虽说以深井朝香这种地位和胸中格局的人不止于此,但只要是女人在那种方面主动后被拒绝,无论是谁只要还是女人就难免产生几分记恨,他心里面自然也是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不耽误不爽。 既然她把自己叫过来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夏目枫就更不愿意迎合她去主动说话了,想了想便拿出手机打开了line。 今天中午看样子是又不能回去吃饭了,所以他得给泉酱发个信息说明一下,免得这孩子回头又多心傻傻等着自己。 夏目枫手指在按键上开始打字,几秒钟后便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今天中午我就不回去吃饭了,玄关处的柜子上我放了些钱,你嫌做饭麻烦的话,就去外面买些吃的吧。】 还不到三秒钟,对方就回复了信息。 【所以兄长大人今晚也不准备回来了吗?】 夏目枫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下,随后不禁心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果然戒心这种东西太过麻烦,就跟人突然得了什么病一般,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让她完全不介怀的话还得过段时间。 手指在半空停顿了几秒,编辑了条信息继续发送。 【肯定会回去的。】 与手机屏幕信息连接的另一端,屏幕前的雨宫泉看着他发送的信息,默默的将已经燃起的炉灶关闭,摘下自己身上的围裙靠在案板边上,咬了咬嘴唇神色犹豫了下。 默默的看了手机屏幕半响之后,细嫩的手指开始编辑信息。 【是和学姐一起去约会了吗?】 这段话刚刚打出来,雨宫泉就忽然觉得太过于直白了,犹豫了下还是删除掉了这段信息,想了想换了个说辞发送过去。 【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办吗?】 【是工作上的事情,深井桑找我有事。】 【那晚上请早点回来吧,不要忘记吃午饭和晚饭。】 【我明白了。】 夏目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聊天框,直到三分钟内都没有发送过来新信息,这才摁下了息屏键将手机收了起来。 谁知他刚刚将手机收起来之后,一只纤细的手掌便出现在了他的脸前。 手掌边缘的黑色花纹袖子精美异常,与白皙润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掌心中拖着一枚黑色类似于耳机的小零件,就这么平直的搁置在夏目枫的面前。 夏目枫为欸偏转脑袋,望向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深井朝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双眼,这会儿正和自己用着同一姿势对视着。 深井朝香微微点了点自己的下颌,示意他接过自己手中的东西。 夏目枫迟疑了下不知该怎么做,不过片刻后还是接过深井朝香递过来的黑色小件,拿在手里端详了下。 本来没看太清楚以为是耳麦一类的东西,接过来看了看却发现并没有听筒,只是一个呈现扁圆形的零件,表面没有一丝缝隙能够看到里面,以他的见识并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夏目枫不禁微微皱眉,望着她问道:“这是什么?” “一种通讯器。” 她直接回答道。 深井朝香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和给他一模一样的东西,捻在细长白皙的手指中展示着,同时出声解释道:“这种通讯器是成对单向的,而且能忽视信号屏蔽,另外一只在我手里。” 夏目枫微微沉吟了下问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类似于纸线杯桶之类的东西? 深夜感觉寂寞的时候摁一下,表示自己要睡觉了的玩意儿? 比那种纯爱邻居动漫里看起来更高级一些。 不过倒是失去了那种文艺范儿。 夏目枫收敛了自己的发散思维,终止了自己那些无谓的胡思乱想。 他用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询问这到底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撇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装傻还是真傻,重新倚靠在真皮座椅上。顿了顿声音还是继续解释道:“如果我遇到什么事就会摁压下去,你那边的通讯器会自动产生震动,要是震动一次的话那就代表需要警惕,震动两次的话就是我已经遇到危险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自己判断 夏目枫在手指之间把玩着这个黑色小物件,听完她解释之后停下了动作,望着她问道:“也就是说这东西代表报警器了?” 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深井朝香手中的那枚,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按钮的轮廓,相反自己的却是没有,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单项使用的。 专门用来呼唤自己的东西? 还真把自己当保镖了? “没错,一般商业会议会屏蔽信号,通讯工具是无法带进去的,因为需要保护商业机密,防止窃听一类的行为。”深井朝香并没有去猜测他的心思,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夏目枫明白了,她这意思还真把自己当保镖了,本来还没差使过自己,这会儿签完合同可算开始了,只是他自认为上次签的合同并无漏洞,后来还在网上找了专业律师鉴别一番,也没有那种强制限制自由行动的流氓条例。 所以她这么笃定自己会救她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有些想不通,然后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和平常无二平静说道:“那么按照你所说的意思,我算是履行你的安全职责,如果我这边收到提醒的话,要在第一时间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大概就是这样。”深井朝香点了点头。 她捏住刚才放在左手手心的那个黑色物体,轻轻的在上面的弧形按钮上按下。 嗡~ 轻微的震动从夏目枫的手心里传出。 “按一下就会震动一次,按两下就是两次,简洁明了。”深井朝香又说了一遍。 夏目枫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真有些无语了,搞的自己好像真的是她的保镖一样,仿佛她真的确信按下那玩意儿之后自己会去救她,自己可没那份给人当保镖照顾的心思。 也不知道这女人今天吃错哪根葱了,夏目枫是决计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不喜欢被差使的,如果说是因为上次自己拒绝了她而故意这样做倒也有些逻辑,可现在看来不免还是有些不智。 现在他又有些怀疑深井朝香再跟他玩文字游戏了,决定回去之后再翻看翻看那份合同,万一里面真有些束缚自己的条款被坑了,那可真就是自己着了道了,虽说夏目枫也不怕事,但能躺着的话还非得去解决麻烦,总归也算是个烦心事儿。 不过想到这里他也没着急,反而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那么我直接跟着你进去不就行了,还需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深井朝香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将那个传唤震动的东西收了起来,双手抱住手臂,轻声解释道:“这种级别的商业会议保镖自然不能进去,就连梨香这种助理也没有资格进入。” 夏目枫以前又不是商业大佬,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只在心里觉得屁事真多,不过还是耐下心来继续问道:“所以说这就是你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候的提示器?” “可以这么说。” “这东西不是更应该交给羽田桑吗?” 深井朝香嘴唇微微上勾,稍微侧了侧脸望向他,眼眸带着丝丝莫名的笑意问道:“难道夏目君忘记了自己的职务吗?” 夏目枫对上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保持着自然的状态,语气稍显平淡的说道:“即便这样,深井桑就不怕我见死不救,甚至是不通知他们,而且或许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不一定能在未知情况下救你。” “你不会的,而且我相信你。” 深井朝香直截了当的说道。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然后没继续说下去。 看着他直接就陷入了沉默,深井朝香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还颇有些自得之意,沉默的意思便是不拒绝,不拒绝那就代表这家伙还在乎自己,不会真的和他所说的那样见死不救。 无论是夏目枫之前做的哪一件事,都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先不管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身后还有别的势力,反正深井朝香是真的没有查到,到现在她也不想再去探查了。 这家伙从表面看起来身体有些瘦弱,长相就跟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还有之前的经历也是,之后的交流也像,要说英雄救美倒也算得上,要说相爱相杀也勉强算得上,只从外表和能力上来看真的是无可挑剔。 缺点就是总是不爱按常理出牌,该理性的时候比谁都感性,该感性的时候比谁都理性,明明是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又有时候跟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一样,而且年龄明明差自己这么多,还总是爱摆出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要说被选做自己的配偶的话,从外表来看倒是可以匹配了,年龄之类的直接可以忽视,反而年轻力壮些更符合自己的预期,身份地位之类的这家伙也是个谜。 不过到了自己这一步也可以无视,以后为家族延续后代基因方面是决计不用发愁的,就是这家伙似乎对自己警惕心很重,而且还是从一开始的固有印象,这就有些令人头疼了。 本来在深井朝香的心里只有上述这些缺点。 但现在多了一条——花心。 深井朝香又不是还在校园里懵懂的青涩少女,自然明白男人贯穿这辈子的那点尿性,可即便是自己心里面明白,听到那种消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不舒服,这其实就已经是那家伙有地位的体现了。 虽然作为一个成熟女人很不想让“吃醋”这两个字体现在自己的身上,但事实就是事实,这种东西她并不打算就这样逃避,不过心里面确实厌烦了许久,让她这两天心情都不太好。 深井朝香压下了自己的心思,栗色的眼眸微微睁起,轻声说道:“只是一道后手而已,夏目君不要多想了,这只不过是跟其他人利益交割正常会议罢了,危险之类的基本上是没有的,请不要想象的那么严重。” 夏目枫闻言心里不禁有些无语:“你刚才说的那么正经,原来只是在开这种玩笑。” “这么说夏目君认真了吗?” 夏目枫:“.......” 见他又被自己弄的不说话了,深井朝香轻轻呼出口气息,笑了笑问道:“是不是认为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单纯的戏弄你?” 夏目枫抬了抬眼皮:“或者是有意报复我?” 深井朝香似有赞同的点了点头:“用报复这个词大概有些不合适吧,不过也算是相差不远了。” 夏目枫眼神一动,状若无意的问道:“那也就是说,你上次是认真的?” 深井朝香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自己判断。”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会是兴师问罪吧 三辆商务车前后交错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车速逐渐缓慢下来。 东圃商业大厦位于于东京都涩谷区黄金地段,被明治大道,表参道和青山大道包围着,行人很多偏向年轻化,看起来就充满活力,附近交通也很便利。 “夫人,我们快要到了。” 坐在前方副驾驶沉默到现在的光石梨香提醒道。 她从上车到现在都未曾开口说话,保持了一个助理应有的姿态,听着坐在后排的夫人和那混蛋说话,心里即便有话想说也还是忍了下来。 “嗯。” 深井朝香收起了自己的手机,随口问了一句:“资料和合同准备好了吗,还有提前议好的第二方案,今天的对手恐怕不太好缠。” 将手机收起后抱起了双臂,她绝美的脸颊上也显出了一抹凝重,眉宇之间有着丝丝如缕的忧愁,也不知道心里在忧愁着些什么,就连坐在旁边的夏目枫都感觉到了。 光石梨香微微侧身点了点头,脸色也逐渐变的正经起来,回答道:“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知道了。” 深井朝香侧脸从车窗向外望着,看着车辆缓慢的停滞在东圃大厦的门口。 待到车子停驻下来,后方下属从车上下来,小跑着为深井朝香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她从身侧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转身望着夏目枫轻声说道:“你上次要的资料已经找到了,都在这个纸袋里面,等会你自己查看吧。” “另外你所要找的那两个天朝人,虽然已经缩小了足够的范围,但还是有好几个不确定的人选,所有人的资料都已经放在里面了,只有靠你自己分辨出来了。” “我明白了。” 深井朝香冲他微微点头,随后便和光石梨香一同下了车,被早已等待的一群人迎入了大厦之内。 望着她们的身影逐渐走远,车子又缓缓发动起来,驶出大厦门厅之前,开到了不远处的空地停车位上。 看着自己手中手感厚实的牛皮纸袋,说实话夏目枫这会儿是有些诧异的,本来其实都已经不抱期望了,没想到还是帮自己调查了这件事,现在有些让他心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本来找这些东西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验证他心里的猜测,可这会儿到了手里却是有些不敢打开了,大概是和近乡情怯差不多的感觉,想看但心里又有些担忧之类。 这也就导致他拿着这个袋子十分钟都没打开。 “夏目桑,请喝水。” 一路上充当司机角色的羽田凉介给他递了瓶水。 “谢谢。” 夏目枫喝了口水,轻声问道:“在他们没有出来之前,要一直在这等下去吗?” 羽田凉介点了点头,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按照惯例来说是的,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我们的安全力量就这些人吗?” 夏目枫指的是前后两辆车的黑衣保镖。 羽田凉介理所当然的说道:“没错,就这些人。” 夏目枫接着问道:“我想知道上次来袭击我的是哪些人。” “咳咳...咳咳咳!” 羽田凉介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呛到了,正喝着水也不小心因为情绪激动喷出了些。 “只是问问而已,羽田桑没必要这么激动吧。”夏目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四点钟和八点钟方向的那几辆车,也应该都是你的人吧。” 羽田凉介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心里有些惊惧他是怎么知道的,可又不可能直接问出来,脸色变化了几了下,最终还是承认下来:“没错。” 他决计是相信自己属下没有混进其他人的,而且就算夏目枫的职务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从宣布就职那一天起对方就没安插过人,甚至就连具体情况都没有过问过,肯定不是内鬼之类的原因。 而且下辖于安全保卫室下的特别行动组,只有自己、夫人和光石桑清楚,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班底,从来未曾进入过不知根知底的家伙,那么夏目枫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位置的。 估计也只有恐怖的观察力才能解释了吧。 可他现在忽然提起这件事又是为什么? 羽田凉介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想起当初第一次被夫人安排派人过去将对方当作“麻烦”准备处理掉,结果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发现并且伏击了一次,甚至还意外的暴露了自家的家底,导致了世田谷那一夜的事件发生。 自己当时还因为情况紧急拿他的家人威胁了他,如果说后来和夏目枫没有任何联系,或者早已经解决了他的话,那可能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思绪了,可羽田凉介这会儿却是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所以说现在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羽田凉介也已经逐渐清楚的认识到了夏目枫是个怎么样的人,就连对夫人都能够无耻到索要各种东西,还因为她妹妹做出了后来的那种震撼人心的大事,这样的人已经自私到了可怕的地步。 没错,对于深井朝香味和夏目枫当时谋划光浦家的事情,羽田凉介也是其中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甚至现在羽田凉介内心都有些怀疑,可能当时光浦家根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袭击的,就是那天凌晨夏目枫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单枪匹马的过去给彻底覆灭了。 虽说这种想法只是想想就觉得天方夜谭,但羽田凉介却是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望着面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压下紧张的情绪,表面上仍然装作镇定的样子,等待着接下来青年所说的话。 夏目枫瞥了他一眼:“不必那么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 羽田凉介见他没有问罪的意思,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些许,苦笑了声说道:“夏目桑真是洞若观火...” 夏目枫耸了耸肩,状若无意的说道:“还好吧,不然以后和深井桑反目成仇了,被你们埋伏了怎么办。” 羽田凉介闻言神色僵硬了下,脸上扯起一丝勉强的笑容:“您可真是爱开玩笑。” 第三百九十章 震动的传唤器 十分钟后。 两人已经没有再聊天了。 男人坐在一起所喜欢聊的,无非就是正直和女人而已。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再加上各自心间的隔阂那就更不可能聊下去了。 夏目枫没有和男人一直聊下去的欲望,在车上坐着也是在感觉太过无聊,终于定下心来拆开那份档案,掏出一叠又一叠装订好的纸张看着,偶尔拿起已经喝了大半的水瓶喝上一口。 而羽田凉介则是不是看一眼手机,或者拿起手边的平板看着什么。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车内很是明显。 手指的指腹摁压在略微显硬的纸面之上,一行一行仔细通读着每一份资料,以求不遗漏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夹在牛皮纸袋中的资料很厚,大概有七八十张的样子,里面仔细记载了七八个人的详细资料,详细到甚至从出生到现在的有任何记载的事,也得亏夏目枫意志力很高,影响到了些许精神层面,不说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估计也是相差不远的。 这些资料很快就被他翻阅完了。 “呼~” 夏目枫长长的呼了口气,面色无喜无悲,让人看不出心情。 他盯着手中那一叠厚厚的纸张久久未语。 坐在驾驶位上的羽田凉介似乎察觉到了他有些不对劲,从前方的后视镜悄悄地观察了几眼,却也没敢主动开口询问。 “果然和自己所想的相同。” 夏目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期望,也免得这会儿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些拜托深井朝香帮他所收集的这些资料,其实都是夏目枫所想要找寻的人。 本来是只要了四个人的资料,但其中两位具有不确定性,即便缩小的搜寻范围之后,还是不免有同名同姓的人,所以便一同把资料整理到了里面。 其中两位便是这具身体的父母,而另外两位则是夏目枫上辈子的父母。 算算时间的话其实两边的时间并不相同,比当初自己穿越之前要早了两年多,所以即便夏目枫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一直都迟迟未曾验证一番。 其一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能力不足,相认了恐怕想回去也比较麻烦,定居那就更加难上加难了,再加上已经换了副身体,就算打国际电话能够打通,估计自己的父母也不认识自己,再加上二老的防诈骗知识被普及的不错,把自己当作那种跨国的诈骗家伙更有可能。 其二就是生怕印证了自己心里所想的情况,毕竟就连时间线都已经不同了,而现在看来人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这已经不是自己所存在的那个世界,即便基本上没发现世界有什么不相同的地方,可就是已经物非人也非,这大概便是平行时空了。 这份档案袋里自己所要深井朝香搜寻的天朝人,她给了整整七份不同男女的资料,其中都是和自己父母同名同姓的人,但没有一个是自己父母其中的某一个人。 夏目枫并不认为深井朝香会在这上面做手脚,或者是专门把他的父母从资料中挑拣出来。 毕竟自己这具身体的任何底细对方都已经知道,除却自己脑子里面还有个游戏面板之外,深井朝香估计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了,所以这方面的怀疑完全就可以排除出去。 “希望你们可以过的更好。” 夏目枫在心里默默的为曾经的父母祈福了下。 成年人真正成熟的标志,那便是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便伤心、难过、委屈各种积压在心头,可在任何人面前也能够收敛下去,这种调节能力是每个成年人所必须要拥有的。 他心里有种默然的难过和不安,但也能明白面前的现实才是自己所需要面对的,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父母过的好一些,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这种无力感真的是令人心烦意乱。 嗡~ 轻微的震动从衣服口袋里传出。 并没有发出嗡嗡的声音,可身体能清晰的感觉到。 夏目枫挑了挑眉。 暂时收敛了自己复杂的心思,将手中的水瓶拧上放在一边。 他从上衣右侧的口袋里掏出那枚传唤器,小小的黑色物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跟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不同,就好像刚才它并没有震动一般。 但夏目枫可不觉得自己感应错了。 只是这只是第一次传唤器震动,按她说的并不算生命危险。 所以自己接下来可以继续等待。 她会不会又是故意的? 显然不可能。 按照刚才在车上听她和光石梨香交谈的语气来看,这次会议应该还是很重要的一次会议,似乎还是两个财团利益交割的关键时刻。 夏目枫并不认为她会用这些东西来报复自己,而且如果深井朝香按下按钮,她不会傻到认为自己不会生出乱子,也肯定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总之分析到现在,她大概遇到危险了? 夏目枫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不断摩挲着那枚传唤器。 最后他看了眼放在腿上那厚厚的一叠资料。 夏目枫的声音在车厢内忽然响起: “羽田桑,准备一下吧。” “什么...准备什么?” 羽田凉介正拿着平板在看什么,被他忽如其来的话弄懵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询问到底什么意思,就看到夏目枫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后备箱绕了过去。 羽田凉介虽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夏目枫无论做什么他都会紧张,生怕这位一不留神就做出不妙的事,而现在看来似乎就有些不太正常,立刻收起了手机。 他连忙下车追了过去,来到车后却发现夏目枫从后备箱翻来翻去,拿出一把雨伞。 “后备箱里没有武器吗?” 夏目枫见他连忙追了过来,拿起手中的黑色雨伞示意了下,脸上有些诧异的问道。 按照以前电视剧里的情节来看,保镖的车子后备箱里,不说有几把能冒蓝火的加特林,但好歹也得有几把武器吧。 但他却只发现了几把雨伞和一个备用车胎。 羽田凉介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语气匆匆的问了句:“夏目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干什么?” 夏目枫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说道:“深井桑有危险,我去接她出来,你准备一下吧。” “夫人有危险?” 羽田凉介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可还没等羽田凉介多想一会儿甚至询问两句,便看着夏目枫直接摆了摆手离开了原地,径直朝着东圃大厦走了过去。 羽田凉介站在原地愣了下,然后连忙呼唤他回来,可对方却好像没听到一般,仍然朝着里面走去。 而他也不敢上去进行阻拦,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了会儿,咬了咬牙还是带上耳麦,立刻呼唤起了自己的属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 会议(1) 东圃大厦是个已经建立起很久的高楼大厦,建造历史已经将近二十年,背后便是岛国的防治业巨头横川工业集团,当时的建造经费十足,这栋大楼建造的也相当大气,即便是二十年之前的建筑,可高度和装修也完全不差现在分毫。 光石梨香将所有资料铺放在桌面上,帮深井朝香拉开了座椅,随后跟随其他人的随行人员一同走出这间会议室。 他们这些随性人员有着专属的休息室,在会议开始之前将资料整理好,之后就不能再留在此处了。 深井朝香从会议室门外走进,朝着室内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些熟悉面孔,而此刻似乎也只有一个空位,铭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啪嗒! 大门紧闭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属于横川集团的工作人员将会议室的门紧紧关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锁住,做完这一切便负手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门口。 深井朝香并没有转头,只是眼眸微微偏转了下,面上丝毫不动声色,继续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但心里却咯噔一声,突然感觉有些不安起来。 以往开会可没有锁门这种反常的事情? 深井朝香在心中迟疑了下,将右手伸进口袋里,轻轻的按了下传唤器。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一会儿,刚刚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了个不该在这的人,不禁让她微微皱起了细眉。 “三井?” 深井朝香的视线放在会议桌的左前方角落,看着那个熟悉的中年男人,不免有些惊诧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所看到的熟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三井康介。 梳着油光发亮的背头,穿着西装革履的衣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坐在长桌最右侧的角落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直直的朝着深井朝香这边看来,眼神有些莫名的闪烁着。 深井朝香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懵,随后就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毕竟这家伙完全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三井康介见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也没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眯起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见到我很惊讶吗?” 他充满皱纹的脸上泛着油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开始用一种有些怜悯的目光望着深井朝香,语气有些莫名唏嘘的说道:“等会你会更惊讶的。” “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皱了皱细眉。 她根本没听懂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和横川集团有什么关系? 可还没等深井朝香多思考会儿,坐在她会议桌正对面的一位老人突然开口道:“我宣布这次会议正式开始。” 深井朝香闻声目光闪烁了下,视线从三井康介的脸上挪移了过来,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这位老人。 老人名叫横川利马,是横川集团现任会长,同时也是横川家的家主,这老家伙和她父亲是一辈人,从外表看身体微微有些肥胖,脸上的皱纹勾勒纵横,看起来并不显得喜态,反而觉得有些阴险。 他耳鬓的头发都已经全部变成白发,可精神状态却是好的出奇,已经执掌横川家族几十年,虽说没有更上一个台阶,但也算得上平稳渡过。 要知道像是掌舵财团这么一艘大船,即便是平稳行驶便已经很有才能了。 “深井桑,我们直入正题吧,没必要掩藏下去了。”横川利马眼皮子抬了下,声音略显苍老苍老的说道。 深井朝香心中已经感觉不妙,但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的问道:“横川桑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谈名光港口的事情吗?” “名光港口的事情等会再说吧。” 横川利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经过时光折磨后充满皱纹的脸庞笑了笑,似乎有些嘲讽她这会儿还在装傻,微微摇头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难道深井桑还看不出来吗,如果连这种情况都不明白的话,用愚蠢来形容可能都太轻易了。” 老人略显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这是一种胜券在握对敌人垂死挣扎的戏弄。 虽说他曾经也有过现在这样的想法,但那只不过是平常想想罢了,可谁知道真就有机会上门,而且这女人还好像毫无戒心一般。 可以说从她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已经是可以任由鱼肉了。 还是太年轻了。 横川利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挥挥手示意了下旁边的人,右手边那人直接拿出一叠厚厚的合同,整齐的摆放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将面前的合同直接从桌面推到了深井朝香的面前,双手十指相扣,上半身微微下沉,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请将你深井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我吧,我可以用现在市值的正常价格收购。” 他这句话的语气说的十分平淡,仿佛这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 但在深井朝香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朝着会议室的门外看了眼,刚才那名锁门的保镖伫立在门口,室内还有几个保镖站在周围,明摆着就是想要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意思。 可是这老家伙怎么敢!? 要知道这会儿可是法治社会,即便财团有时能凌驾之上,但很多时候因为互相制衡,也不得不服从世俗的游戏规则。 如果只是单单用绑架或者其他方式强制转让股份,夺取利益的话先不说法律会不会承认,这在圈子里面本来就是一种禁忌。 毕竟要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能击败对手的话,那岂不是虽然来个普通人都能够打败财团了,甚至路边遇见个工人被威胁之后也可以这样,工人直接一夜变成财团? 明显是不成立的,也不可能成立。 毕竟工人可没有那个能力来接收这么大一笔财产,可横川家就算有也基本上不可能做到,这里面的条条框框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上次夏目枫将光浦家赶尽杀绝之后,她凭借着先知先觉和提前准备好的资金,将光浦家的产业大肆收购兼并,但那些利益也才只占了将近百分之五十光浦家的产业。 要是自己全都吃干抹净了,那自己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会议(2) 而且今天她到东圃大厦和横川家所谈的最后一个利益问题,就是关于当初遗留下来的名光港口的那块肥肉,但现在看来就好像自己是被下了圈套,对方似乎准备摒弃游戏规则把自己一口吃下了? 不可能。 除非横川家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否则绝对会被当作游戏扰乱者孤立。 深井朝香瞥了眼脸前的合同,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安,装作镇定笑了声说道:“如果横川桑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话,我可以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横川利马呵呵一笑,脸上的皮肤更加褶皱:“深井桑不愧是深井桑,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如果你不是女子之身的话,想必当年仁智早就把家业交给你了吧,也不用后来你亲手对付自己的家人了。” 深井朝香闻言脸色骤然变冷,眼神忽然变的锐利的起来:“如果横川会长今天是来跟我说这些的话,那还不如亲自到我父亲墓前详细去说。” “那是什么眼神啊,真的是太可怕了。” 坐在她对面的老人见她这幅姿态,忽然表情就夸张了起来,装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深井朝香没说话,只是眼神愈来愈冷。 横川利马见自己的嘲讽无效,也逐渐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颇为感慨的说道:“只是几句话就把你给激怒了,看来你这孩子还需要再多锻炼锻炼。” 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接受面前的现实吧,虽说并没有溢价收购,但想必这些钱足够令夫参加接下来的大选了,毕竟深井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我想民众也不希望能够登顶的三井桑,妻子还是一位掌握财团的会长吧。” “比起控制数十万人生计的女性财团会长,一名为了丈夫放弃事业的贤惠妻子不是更为人津津乐道吗?” 横川利马边说边喝了口茶,仔细的给她分析着情况,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起来,如果不知情的外人看到的话,说不定还真是觉得是为深井朝香着想一般。 可坐在位置上的深井朝香却是笑了。 她虽然以前也知道面前这老狐狸城府极重,可能把这种话说出来个花也真是不得了。 就算是夏目枫曾经对她的那种无耻与之相比,都明显的矮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深井朝香微微垂着眼眸,心思却在迅速转动,思索着解脱之法,一边又语气平静的问道:“所以说横川家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了吗?” “就连强迫我签下这种合同的事都敢做,难不成你真当作我是傻子一般可以欺负?” “再者说了,即便我是最大股东,但转让大额股份的事,也不是简单签个合同就可以的,还需要召开紧急理事会,而且我不出席的理事会是无效的,你难道认为...” 深井朝香这句话还没有说话,横川利马就直接打断了她。 老人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肥肉显得眼睛有些小,但其中散发着莫名的光芒:“所以先通过深井朝香理事会会长的罢提案。” “什么?” 深井朝香的美眸微微瞪大,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横川利马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算算现在的时间,深井大厦应该正在举行一场紧急理事会,毕竟深井桑虽然是最大股东,但也不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再加上本人无法到场的原因,自然也无法主持理事会,想必这场会议很快就会通过的。” “就算以你的股权能够再次召开理事会,但在你将股份转让给我之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是请面对现实吧。” 有内鬼。 这是深井朝香闻言后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要是真的按照横川利马所说的那样,那么理事会中的人绝对有着对方安插的内鬼,而且股权和地位绝对不可能很小,甚至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高级管理人员之类的。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冒出了好几个人选。 深井朝香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过了好半响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忽然扭脸望向左手边的一个男人问道:“冬木议员也是这个意思吗?” 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位盟友可以依靠,虽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估计也被策反了,但这会儿能有一丝希望深井朝香还是打算争取的。 被叫做冬木议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为其难的笑容,背刺自己多年的盟友确实很丢脸,他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所以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了深井桑,我认为...横川桑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我也是决计支持三井桑的。” 深井朝香的一颗心都开始沉了下去。 横川利马呵呵一笑道:“我觉得深井桑还是痛快签下合同,然后坐在这里静静的等一会儿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人没有再望向她,反而微微侧目看着右手边不远处的三井康介笑道:“三井议员,我记得这里似乎还有一副围棋,不如我们下盘围棋消遣一下吧,顺便聊一聊下半年关于大选的事。” 三井康介闻声愣了下,随后笑了笑欣然同意:“我也正有此意,反正无事可做,便陪横川桑娱乐一番。” 深井朝香黑着脸望向三井康介绍,声音冷冷的说道:“三井康介,你真的以为这个老家伙会帮你吗,可别因为玩火把自己自焚了!” “我觉得你先关心自己比较好。” 三井康介嗤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她提醒道: “我差点都忘记了,话说回来你其实也不用担心,毕竟以后只需要当个贤惠的妻子就好,这些阴谋诡计从此会远离你而去,不得不说这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深井朝香差点被气笑了:“即便卖掉那些股份也不是你的,我会立刻跟你提出离婚。” “嗯,不错的想法。”三井康介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可经过横川桑转手之后得到的钱,似乎并不属于婚前财产了吧,也就是说之前我们之间的约定,似乎在法律面前并不算数。” “你!” 第三百九十三章 强攻才是正确方式 夏目枫看了看手中的雨伞,即便到现在也有些想不通。 按理说像是财团这种私人保镖的车里,不都应该有枪支之类的武器存在吗。 可他从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只找到了几把雨伞,是因为怕太阳光晒的厉害所以多准备了几把?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在这种情况下夏目枫明显没有办法用“小号登录”,所以有把雨伞总比赤手空拳要方便一点。 没有任何阻拦的进入了东圃大厦,里面来往的工作人员不算少,他站在大厅四处张望了下,根本不知道深井朝香在哪里。 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被接通。 “深井桑在第几层楼?” “十三楼。” 电话那头下意识的说道。 夏目枫直接把电话挂断,朝着周围查看了下,找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十三楼的高度要坐电梯的话时间不算长,但他看了眼电梯间很明显要很久才能坐上,索性他直接通过楼梯径直走了上去。 推开门来到狭长的走廊上,他就看见一个熟人已经在等他了。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光石梨香摁灭自己又重复拨出的号码,踏着高跟鞋伫立在楼梯间的门口,一脸质询的表情看着夏目枫,对他的电话和行为感觉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 夏目枫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上来接深井桑回去。” “接夫人回去?”光石梨香闻言懵了下,“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与其现在问我什么意思,不如下楼先去找羽田桑,他会告诉你的。”夏目枫继续朝前走,顿了顿脚步,扭过脸,“我觉得如果时间越久,深井桑就是越危险。” “危险?”光石梨香的瞳孔缩了下,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会有危险?” 她愣了愣神,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出声道:“传唤器?” 在来的时候他们所坐的车子上就承载了他们四个人,所以夏目枫和深井朝香的谈话也自然都被前排的两人听到了,光石梨香当然也不例外。 夏目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接收这种突兀的信息每个人都有个缓冲期,光石梨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笃定,但见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再加上本来夫人所给他的传唤器,而且这会儿都已经跑到这里来,心里已经不在乎到底是什么原因了,还是默认的选择了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行,我要去找夫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了片刻,随后心情突然焦急起来,抬起脚连忙便朝着会议室走去。 “光石桑。”夏目枫直接拽住了她:“这里就交给我好了,你先行去找羽田桑。”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眼神紧紧盯着她,语气不容人拒绝。 光石梨香与他在半空中对视着,虽然声音并没有音高拔调的气势,可他目光中不容拒绝的强势却显现无疑。 她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不知道是被夏目枫的眼神吓到了,还是因为自己慌乱中的不知所措,喃喃无语之后眼神中出现过一丝挣扎之色,犹豫着似乎真的要无条件相信他。 可这丝挣扎之色很快就退隐而去,虽然事发突然到她觉得根本不可能,但如果只要他真的说对了,那么这会儿恐怕也只能依靠他了。 “我明白了。” 光石梨香咬了咬嘴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夏目枫问道:“他们所在的会议室在哪?” 光石梨香闻言不禁提醒道:“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门口似乎有保镖看守,你准备怎么办?” 夏目枫笑了笑:“强攻。” 光石梨香:“......” 她心里这会儿其实很想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种会议夫人到底为什么会有危险,毕竟怎么可能大白天在这种地方被对方威胁,明显没有确切的机会和胆量能做到这种事。 可她不敢问,也来不及问。 事发突然,事急从权。 微微使力挣脱了他的手臂,朝着走廊里面又望了眼,然后便掏出手机开始拨号,不知道是给什么人打过去了,边打边连忙从楼梯走下去了,至于为什么不乘坐电梯,也是因为担心各种情况发生。 夏目枫见她走了之后,这才朝着走廊深处望了眼,拿着雨伞往里面走去。 一分钟后。 随着走廊远处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守候在会议室门前的保镖纷纷投向目光。 为首穿着西装的魁梧男人皱了皱眉,见来人是个穿着休闲服的青年,不禁朝前伸出一只手臂虚拦在半空中:“前面是理事会会议室,无关人员请立即离开。” 夏目枫看了看前面这些人,心中默默观察了一番。 八个人,没武器。 夏目枫冲面前的西服保镖笑了笑,声音比较客气的说道:“我有事要进去。” 西服保镖挑了挑眉,用质询的目光看了眼面前的青年,听他这么说以为是里面某位人物的下属,说话态度稍微好了些:“请问有什么事?” 夏目枫轻声说道:“我来接深井朝香夫人。” 西服保镖目光闪烁了下,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没有接到会议结束命令,任何人现在都不能出入。” 夏目枫再次问了一句:“真的不能进入吗?” 西服保镖冷冷的说道:“请离开。” 砰! 沉闷的隆重声骤然响起。 一只握紧的拳头毫不花哨砸在了西服保镖的右脸上,刚猛的拳劲径直印在了那人的脸颊深处,几颗混合着血丝的牙齿碎片被喷出,整个人犹如被轿车撞击一般冲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之上。 “呃...咕噜...” 刚才说话的那名保镖已经身体软软的躺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喷吐着血沫的同时还发出不明的声音,几颗破碎的牙齿呈现不规则形状的洒落在地上。 这种骤然发生的情况实在太过突然! 突然到其他几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干掉他!” “通知监控室!” “不能让他进入会议室!” 剩下的几名保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同时如临大敌般的看着夏目枫,迅速的做出了当前情况的判断。 一时间几个人同时欺身而上。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要再自大了 咔嚓! 物品碎裂的声音响起。 夏目枫挪开了自己的脚,几个耳麦被他踩成碎片,略微有些膈脚的感觉。 对于让敌人再通知同伙赶来支援的蠢事,夏目枫是决计不会去做的,所以第一时间将这些人打倒,并且将他们的耳麦通讯工具摧毁。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没必要再去浪费力气。 走廊大理石地面上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穿着西服的保镖,此刻尽皆翻过了白眼只剩下鼻间还有微弱的呼吸。 墙壁上还有这如同泼墨画一般的血迹,零散细长的泼洒在暗黄色壁纸上面,看起来还颇有一番美感。 夏目枫挪步到会议室的大门面前,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握住门柄。 没拉开。 他挑了挑眉,松开了自己的手,抬起脚准备踹门。 但腿才刚刚抬起来一半又被他收了回去,微微扭过头朝着走廊处再次望了过去。 夏目枫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安全避险装置上面。 不管是任何的公共场所,无论是公司还是商场,其内必然要有避险装置。 而一般情况下这种安全避险装置都是针对于火灾火情之类的情况。 家里的庭院发生火情绝对没有大厦发生火情严重,因为越高的楼层也就代表着越危险! 因为高层建筑一旦失火,火势蔓延的就会很快,相应的疏散人群也会困难,这无疑就增加了扑救难度,再加上高楼建筑的结构复杂,来往人员十分的密集,火情往往难以控制,后果非常严重,损失的价值无法估量。 如果拿实际案例来说明的话,一座三十层楼高度约为一百米的大厦建筑,在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下,火情产生的烟气沿着竖向管道到顶层,仅仅只需要三十秒就可以到达! 常规云梯车的救火高度也就是四五十米,根本就不够这个高度能够进行施救,如果调动直升机的话那也是十分困难,不禁各种条件限制多的要命,而且就以目前直升机的使用受到很多客观条件的限制,只是调动就已经非常困难了,更别提还要进行救人和灭火。 而普通消防车之所以可以长时间地灭火,因为它可以和室外消防栓接上,有充足的水源保证,可以进行源源不断地供水,可是直升机只能自带灭火剂,所以用直升机在城市里灭建筑火灾很少见。 所以一旦高楼大厦发生了火情,基本上就是一个严重的重大灾难。 夏目枫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应该可以避免接下来更多的麻烦。 砰! 呲啦啦! 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发出清脆零落的响声。 一杆合实的黑色雨伞的末端深深的插在了火情避险装置之内。 夏目枫手腕微微发力,将雨伞从里面拔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走廊分布分散的报警灯响起,红蓝色交叉闪烁的灯光不断挥散照耀着,整栋楼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灾情报警的声音! 在整栋大楼的各个房间之中,以及走廊各处的墙顶之上,喷淋装置即刻自动启动,大片的水从通水管道不断被抽出,运往整栋大楼的每个喷淋装置,然后呈环形的喷洒起来。 东圃大厦理事会会议室内。 整间会议室内几乎就跟下雨了一样,四个喷淋装置不断的往外喷水,简直就像不要钱不一般的洒下,将会议长桌上的文件全都喷洒湿透,在座的所有人也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同时在会议室里的人也都听到了警铃声,霎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快去问一下外面的人!” “这种声音是不是发生火情了?” 横川利马明显比其他人要镇定地多,但绝对也没多少,从他脸上颤抖的脸皮就能看出。 他强行镇定下来问道:“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名本来伫立在横川利马身后的保镖来到他跟前,犹豫了下不禁开口提醒道:“好像是有火情发生了。” 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个房间已经被锁住了,也屏蔽了所有的手机信号,但这种警铃声音无疑是火情发生的情况。 横川利马的老脸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什么?” 没有给予下属回复的时间,他当机立断的吩咐道:“快打开门,我们先出去!” 岛国在安全教育方面普及的很好,基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高楼火情的危险,如果一旦被困在楼上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的情况。 横川利马今年已经年过七十岁了,但就算是活到一百岁他也根本不满足! 有钱人的世界怎么可能满足,人一旦有钱有势就会越怕死,而这种人老了比之前还怕死! 他现在虽然明白现在出去可能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但任何所谓的计划在老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快!” “怎么突然之间会这样?” “保护会长!” “议员请快点!” 那名保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让开身位,让横川利马和三井康介这些人先走。 可打开门之后就看见一个青年撑着雨伞伫立在门前,面色平静的看着所有人在其中的活动。 横川利马年事已高腿脚不太利索,被两名保镖搀扶着连忙走出门外,看见外面有个青年也没多看,直接将他无视赶紧往走廊外面走去。 而接下来刚刚连忙跑出来的三井康介,则是注意到了面前这个青年是夏目枫,不禁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顿时感觉不妙。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想太多,只想着先逃命最为重要,只是看了眼便匆匆离开。 二十秒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件会议室,而且没有任何人跟站在门口的夏目枫交流,就像是完全无视了一般。 这大概就是人性。 夏目枫朝着会议室内望了眼,一个女人低着头坐在座椅上,盘起的发丝被水珠淋开,衣服呈现出被水浸透的颜色,侧面的脸颊还有水珠滑下,默默无言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夏目枫抬起脚往她身边走了过去。 或许是在喷淋装置下还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座位上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往这边来了,不禁下意识的扭头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黑色的伞面被挪动开来,洒水器喷洒的水滴降落之上,又成为滴滴成珠的水珠被轻微弹开。 随着纯黑色伞把的微微抬起,逐渐露出了撑伞人的面庞。 伞面如同一团黑云般将深井朝香整个人笼罩了进去,虽然明明像是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头顶,却有股莫名的安全感在心间流转。 “以后不要再自大了。” 他的声音在喷淋的水珠下显得很清晰。 第三百九十五章 请允许我补上 簌簌簌簌。 凌乱不绝的水滴落在黑色厚实的伞面上,发出噗哒噗哒絡泽不绝的碰撞声音。 即便源源不断的往外喷出水源,喷洒装置完全没有半点疲态的样子,如果将它的这种状态换做身体的话,相信一定有很多人都会期盼无比。 由于将伞面大幅度倾斜罩住坐在位置上的女人,夏目枫的上半身无疑就全部裸露在了外面,整个人也被头顶喷洒的水珠毫不留情的挂满。 本来就稍显凌乱的发丝这会儿更杂乱无章了,刘海凝结成段耷拉在眼睛的另一边,汇聚成水珠缓缓从上面流下,但他此刻的视线却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丝毫不在乎自己已经被浸湿的上半身。 女人此刻的模样实际上比他更加糟糕,发丝衣襟甚至能看到的地方都被水浸湿,如果将面前的会议室换做个有格调的房间,说成是染湿身体的那种趣味其实也完全不为过。 只是这会儿两人都在看着对方,既想询问的同时也要答案,并无心思在意这些东西。 深井朝香额头上流下些许水滴,在眼睑处滑落下去让她不得不眨了下眼,可又很坚持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和他在半空中直直的对视着,嘴唇微微开合:“夏目君认为我很自大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不知道是因为自身情绪的原因,还是因为水珠流进眼眶中的生涩。 “废话。”夏目枫毫不留情的说着,“走进敌人的老巢还遵循敌人的规则,这如果不是自大那绝对就是蠢笨。” “本来我都不敢相信像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这么不谨慎,或者是只有你自大到认为只靠地位和金钱就可以压倒别人,真的很不符合我心里对于你们这种人的黑暗想法,明明以前总是为了目的的达成而不择手段,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就开始松懈了,反而真的开始行起了所谓的堂皇大道。” “还说什么所谓的游戏规则,这就是你不带保卫力量,然后被别人钳制的理由?” 其实夏目枫说这些话并没有随意的评断,而是实际上真切的感觉到了这段日子的不同。 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凭借单人就可以团灭他们事情,还是前段时间因为光浦家那个她的大敌被灭之后,给予在心里上面的放松和自得,完全失去了身为财团黑暗方面的手段——起码夏目枫没见过。 反而真的跟那些有着浩然正气一般的人物一样,完完全全没把自己的安全问题放在心上,忽视了其他敌人不择手段的下三滥手段,以为相安无事循规蹈矩就可以渡过一切。 总之现在的深井朝香给他的感觉就好似一位正经商人,反而不像是手握大权的财团掌舵人,那种正负面集为一体有着野心的形象全然没有。 “或许你说的对。” 面对夏目枫的冷言相劝,深井朝香默默无言了会儿,眼眸微闪不知道想着什么,脑袋微微低下了些。 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简单的应了声,夏目枫不禁微微皱眉:“怎么了,我判断错了吗?” 夏目枫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放在深井朝香身前的那叠合同。 白色的纸张被头顶的喷水器溅射到很多水渍,但在扉页上面的黑色字体仍旧可以看得清楚。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商业人士,对于协议合同之类的也并不清楚,但这份已经被浸湿的合同上面的文字,他起码还是能够看得懂的——因为他也签过一份。 “看来我并没有判断错。” 夏目枫自问自答着。 “嗯。” 她仍然低垂着脑袋。 看着继续沉默不言没有交谈意愿的深井朝香,即便夏目枫这会儿心里有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撒,要说因为对她感觉不争气而气愤倒也有些过了,可就是心里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个狼狈模样,颇有种无奈的感觉。 毕竟她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谈,自己也不能掰开她的嘴说话吧。 “为什么只按了一次?” 夏目枫从刚才看到这里面的人之后,再加上她面前这份已经被浸湿的合同,心里对这次会议的情况已经有了判断,而她当时告诉自己传唤器一次两次的意义,可这种情况却只按了一次,所以不禁想要询问一番。 这都被锁在门里面强迫签协议了,难道还不算有着人身危险,总不能人都没了才算危险,到时候靠着身体的自然僵硬按下第二次。 “因为当时太害怕,所以就忘记了。” 这次深井朝香倒是没有再不说话了。 只是这个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夏目枫朝着她走近了些,将手中的雨伞扶正,不打算继续淋着头顶喷洒出的水,语气有些微妙的问道:“原来深井桑也会产生害怕的情绪吗?” 察觉到他的靠近,深井朝香下意识的微微侧目,身体稍微紧绷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又自然的放松,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古代的神明。” 她的双手紧握着放在腿上,紧紧抿着微微泛白的嘴唇,即便是现在想起刚才的场景,仍然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同时也有股子愤怒在胸中流淌——是针对那些背刺自己的家伙。 夏目枫对她的回答有认同感,但也有些无语,说道:“可以往深井桑可很少露出慌张的情绪,而且传唤器那东西可是你给我的,结果到头来还是得靠我自己判断。” 深井朝香没说话,只是重新抬起头,侧目望着站在身旁的他。 夏目枫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的眼神再次无声的交流了一番。 最后深井朝香眼神微微触动了下。 放在腿上紧握的右拳松开了来,手臂动作并不太自然的抬起,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的朝口袋中摸去,最终将那枚小巧的黑色传唤器拿在手里。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了下,一股无形的电波传送至对应的装置上。 夏目枫感觉自己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 深井朝香抬起下颌看着他,水滴顺着她的侧脸悄然流下,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这次就允许我补上吧,下一次不会再忘记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这算是回应吗 走廊墙壁顶上的喷洒装置仍然在挥霍着,可却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人影。 也许都是因为觉得有火情发生,所以一同往外逃了出去。 只是走廊上就可以听到楼梯那边的动静不小,看来上层的工作人员还在往下走着,而由于平常的安全知识学习,这会儿电梯是没人敢做的。 但夏目枫可不会再走楼梯了。 随着电梯的不断下行,红色的电子数字也在跳动,最终定格在了(1)这个数字。 电梯门缓缓张开,两人缓缓走出。 目光所及之处大厅内乌泱泱的都是人,在两侧的楼梯出口仍然往外出着被淋湿的工作人员,声音嘈杂的听不清楚任何一句话。 “哪个混蛋在挤我!” “混蛋你往那边去一点,踩到老子的脚了!” “请问见到我女朋友了吗?” 有人因为被人群不知道谁推搡了一把,脚步不停的同时脸色不满的叫嚷着,也有人因为自己和女朋友走丢了而面带愁容,逆着人流不断询问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的人。 甚至因为自己被往后挤了一下,有人直接出手捶起前方的人,拼了命的扒拉着前面的人群。 或许并没有人看到火情,但由于潜意识的惜命,随着大众也就开始担忧。 因为人数太多再加上都是水渍的原因,脚底本来的灰尘混合着喷洒出来的水,在大厅本来光滑的地面上踩出了泥泞不堪的脚印,可每个脚印经过不断的扭曲重合之后,并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再加上由于往外跑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本来觉得奇怪的人也被裹挟,这会儿都争先恐后的往外挤着,平日里微笑点头的礼貌素质全然不见,即便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在维持秩序,但因为人数比例差距实在太过大的原因,也是完全的于事无补。 甚至还差点出现了踩踏事件,幸亏身边人迅速拉起,这才避免了伤亡的发生。 整个大厅的场面混乱不堪! 实际上就连夏目枫都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影响,可能也是他自己低估了人性这种东西,毕竟如果不是精神病或者最近有感情问题的话,没有人会把任何东西看的比生命还重,人之本性本来就是贪生怕死,这并不值得被嘲笑或者看轻。 相比于这栋大厦里工作人员的混乱不堪,他们两人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人性还真是可怕。” 深井朝香微微眯起了眼睛,颇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她比刚才恢复了些许元气,一路上沉默到了现在,不知道想着什么,看到这幅状况才开口说了话。 “其实并没有火情发生,只是我按下了报警铃。”夏目枫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下出声解释道。 深井朝香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正确的做法。” “为了分散注意力。” 深井朝香微微沉吟了下:“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也会这么做。” 她又不是什么脑回路不行的傻瓜,自然明白夏目枫说的话什么意思,就是为了救她而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按下火情警铃无疑是个最好的决定。 “可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说实话我有点担心。” 大厅之内并没有安装喷淋装置,所以夏目枫便收起了手中的雨伞,握在手中站在她身边。 深井朝香闻声目光闪烁了下,心里思绪微微翻滚着,出声问道:“担心会伤及无辜?” “不,我担心我自己,会不会被警视厅请去喝茶。”夏目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深井朝香听到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确定他说的是不是没开玩笑的那种话。 可只是从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任何破绽,而夏目枫说的其实也是真的,他确实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请去警视厅,毕竟自己这会儿可不是用“小号”登陆了,即便犯下了多大的事情都可以切换。 只是擅自按下火情警铃这种事情的影响,实际上所要面临的是这栋大厦负责人的赔偿,这么多人因为逃窜所造成任何不良影响,那可都是要算到他头上的,不说员工被耽误的工时费,还有那些被淋湿的各种设备费,这些东西就算他学个八百分身术,把自己卖了估计也是赔付不起的。 甚至如果对方态度强烈一些的话,秉着不要钱就是送你进去的的做法,那他估计今晚先在警视厅坐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法院的传票。 “真是自私的家伙。” 深井朝香低声说了句。 夏目枫听到她说的话却面色不变:“我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家伙。” 深井朝香瞥了他一眼,心里迟疑了下,还是出声问道:“所以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救我,其实我在车上是故意告诉你的,没想着你真会付出行动。” “因为我不觉得危险,而且欠了你份人情,不打算继续留着。”夏目枫想了想解释道。 “人情这种东西的价值,就是让两个人互相亏欠,这样联系才会越来越紧密。”她不禁皱了皱细眉。 “我懂你所说的道理,但我没有被人压着的爱好,所以也不打算亏欠别人。” “即便是感情吗?” “什么?” 深井朝香偏转过了自己的身体,栗色的眼眸如同麦芒般凝聚,紧紧的盯着他的瞳孔,微微泛白的嘴唇开合,声音明明很轻但语气却确信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装傻。” “......” 夏目枫和她在半空中无言的对视着。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足足过了半响之后,她才收回眼神。 “如果会的话,那我陪着你。” “陪着我去哪?” “警视厅。” 听到这句话之后夏目枫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过了会儿大厅里的人群变得稀疏起来,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混乱不堪的场面,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碰触了下,这才将视线重新定格在了身边人的脸上。 “我们该走了。” 她低声提醒了句。 “嗯。”夏目枫低垂着眼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请直起腰,抬起头。” “为什么?” 她稍稍顿了下发出疑问。 “不要让我们的敌人看笑话。” 他的语气犹如磐石般坚硬。 深井朝香栗色的瞳孔微微颤动,澄澈的眸中倒映着面前男人的模样,心底的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下,仿佛某根关键的琴弦被挑拨了起来。 这算是回应吗? 夏目君。 第三百九十七章 心疼 也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之后竟然就完全没有夏目枫什么事情了,他直接就被深井朝香安排车给先行送了回去,本来预想后续还会有什么都没发生。 警视厅确实来了,而且是很多辆警车,还有三四辆消防车,由于大规模跟逃荒一样的从大厦跑出,不管是在大厦内的工作人员,还是周边路过的行人和隔壁楼的上班族,看见这种情况都有人报了警。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商业区的原因,出警速度其实十分迅速,很久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只是人群实在是太过庞大,微薄的警力连现场秩序都没办法维持,只能不断地呼叫警力支援,外面的现场也是乱成一锅粥。 而之前在会议室打开门他所看见的人,包括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三井康介,是一个身影都没有看见。 深井朝香则是和他匆匆说了几句之后坐上另外一辆车,让羽田凉介留在现场与警视厅的人进行交涉,她自己带着光石梨香匆匆上了另一辆车回去,并且特别嘱咐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之后也不会有任何麻烦找上门。 因为不仅是今天会议上被威胁之后的影响,她自己内部也出现了内鬼并且还正举行理事会,深井朝香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内震外抚,并且还要因为今天的事去追究对方的责任,至于怎么追究那就是更复杂的过程了。 在她走出东圃大厦之后便清醒了过来,明白自己的定位现在需要做些什么事情。 所以这些东西压在心头就必须要立刻解决,没有告诉夏目枫便安排他直接回去,又怕他多想所以才嘱咐了几句。 其实夏目枫也基本上知道一些。 像是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情况下,她肯定有着一大堆的事需要处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得到这种嘱咐,实际上就是对方会处理妥当后续事情,自己直接回家该干嘛干嘛去了。 但夏目枫还是让司机重新开回深井大厦——他今天新提的车还在那。 从已经混了面熟的前台要回了自己的车钥匙,他并没有选择上楼去叨扰深井朝香,也知道现在她有一堆后续事宜需要处理,索性也不自找没趣便直接开着车回了家。 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在路面上拉的老长几近铺满。 夏目家也是有车库的,而且那辆皮卡被扔在修理厂,所以这会儿是空的。 最后将车停好在自家车库之后,脱下仍然摸着湿漉漉的上衣,摸了摸自己已经干透的头发。 也幸亏自己今天还没来得及撕下座椅的塑料膜,要不然就凭自己这一身水就得沾湿座椅,虽然说也并无大碍,但谁对新车不都视若珍宝,生怕剐蹭到一点边缘,他自然也是这个心理。 最后,他摁下车库自动下降的按钮,伴随着卡兹卡兹有些锈意摩擦的声音,已经从白色转变为灰色的车库门缓缓关上。 忽然夏目枫感觉自己右侧身后有着气流涌动,随后肩膀传来轻微的敲击感,他一回头,就看到手上提着塑料袋的雨宫泉站在他的身后。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夏目枫转过身来,看了看她手中的袋子,上面印着自己常去那家店的名字,不由得出声问道:“你刚从便利店回来吗?” 提着袋子的雨宫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有些疑惑的问道:“兄长大人怎么身上都湿透了?” 夏目枫这会儿手里拿着自己的棉服外套,今天温度尚可里面穿的白色卫衣,即便过了快一个小时,但被浸湿的衣服还是微微显黑,很明显就能被看出来。 “啊,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洒水车泼到了,现在差不多都快要干了。” 雨宫泉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过了会儿后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声音无比笃定的说道:“我不相信。” “......” 这种一眼就被拆穿的谎言实在不敢恭维。 实际上别说是他了,换做任何人都不信。 见夏目枫不说话了,雨宫泉撇了撇嘴解释道:“哪有洒水车会只洒在上衣的,裤子明明都不怎么湿的样子。” 棉服外套是比较宽厚的那种,基本上能将裤子给罩住,而喷淋装置的水从上而下洒出,可以说几乎裤子没有被怎么沾湿,就算有着星星点点的溅上了,过了这么久也早就干了,所以雨宫泉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 “嗯...” 夏目枫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但雨宫泉明显也没想着深究下去,这段时间就算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也不想多问,就怕问了之后反而自己不喜欢,不过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他关上车库,所以就不由问了句: “兄长大人刚才打开车库干什么?” “是我新买的车到了,刚才停进去了。” 虽然奇怪为什么泉酱没继续问下去,但他可不会傻到再继续纠缠下去,听她问起刚才自己关上车库的事,他倒是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夏目枫想了想问道:“要看看吗?” 雨宫泉小脸顿时一板,脸色忽然就黑了下来,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我不想看。” 这倒是让夏目枫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按理说自己买了车子这种事,她不说很好奇也得看一眼吧,毕竟也算是家里添大件了。 但其实雨宫泉别说是抱着好奇心想看两眼了,甚至都想找找网上有什么消除记忆的药没,把自家兄长花几千万买一辆车的记忆给清除了! 她是真的打心眼儿里不想看,生怕自己因为看见而心疼。 这么多钱就买了一辆车,简直就是资源浪费! 就不说其他的了,雨宫泉刚才去便利店买了些家用品,最近卫生纸的价格又涨了,而且就连特价的都涨了好几円,而他一辆车花了好几千万,那得能买多少卫生纸啊! 起码得能用一二十年的那种程度了吧,就算是擦屁股每次用一卷都没问题的那种。 要是让夏目枫知道她心里这会儿的想法,估计心里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合着人家擦屁股废纸,你这可是用纸费屁股。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细思极恐起来了 从傍晚到快要入睡时都相安无事,并没有警务人员过来敲响房门,也没有任何人过来拜访,勉强是把夏目枫的心给安定了下来。 他自然是不畏惧警视厅的,也不会害怕因为今天做的事,而产生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只是担心因为警务人员上门把自己拷走,而泉酱又觉得自己犯了什么事儿而担心,万一再多想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那就可得不偿失了,他也算是亲身体会过的——就跟上次她鲁莽的行为一样。 可现在看来深井朝香作为财团掌舵人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既便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群体事件都能疏通关系按压下去,也不会有有关人员或者对方会社的人登门拜访找到自己头上。 因为夏目枫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比较喜欢看新闻,东京富士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就报道了今天下午东圃大厦的事件,但媒体所说的是火情报警装置由于老化的原因自动报警,索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之类的消息云云。 总之就是说这次的事件并不是人为的! 态度定性的十分明确! 但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看热闹的市民身上了。 毕竟其实就连电视台这种掌握了消息咽喉的机构,其实背后也都有着各个财团资本的影子,只要涉及到这种大事件的时候除非背后的人已经定性,否则电视台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发声出来的。 即便深井财团对于电视台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只需要经过一定的地位影响亦或者是交换也可以摆平。 其实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上层之间的利益交换罢了。 总之夏目枫心里明白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之后的事情也都不是自己所能够管得着的了。 看完新闻之后他便切换了栏目,转载到泉酱最喜欢的黄金档上面。 按照两人之间的约定来算,将碗筷在厨房全部刷洗干净,他才按照惯例泡了壶茶坐在了沙发上。 这会儿已经将近九点钟了。 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那部披着战国皮的恋爱狗血剧《战国绽放的凄美之花》就在今日要剧终了! 所以现在电视屏幕上所播放的正是最后一集,此刻也是整部剧里最后篇章战斗的最后一刻。 “喝点茶吧。” 夏目枫将泡好的红茶倒进杯中,把其中一杯端到雨宫泉的面前,轻声提醒了句。 可雨宫泉这会儿却是脱了鞋子,双腿盘膝抱着沙发上的靠枕,一动不动眼神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小脸上的细眉皱作一团,脸上的愁容几乎凝聚成型,紧张的狠狠抓着怀中的抱枕,棉质的枕头都深深凹陷在里面。 她听见夏目枫的提醒没有扭头,就连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瞳孔中尽是电视画面切换的光亮,闻声只是咽了咽口水,连忙回答道:“现在不想喝,我有点紧张。” 夏目枫有些无语,却也没再劝。 以前他在网上看那些对于女孩追剧的时候就连饭都能忘记吃的言论总是嗤之以鼻,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自己妹妹身上,而且看起来要不是这部剧放在晚饭后的时间,估计也真能达到那种程度。 他喝了口热茶,暖流涌过喉咙,顺着往下流去。 拿起自己放在茶几边缘的手机看了眼,回复着因为刚才刷碗而迟回的信息。 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明天所安排事情的重要性,都月华这会儿好像也变得有些不太爱回复信息,总是说要好好准备一番,等明天再好好陪她的意思。 总之少女对于明天约会的重视他看得出来,可不免感觉有些孩子心性的同时也不禁更加重视起来。 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这句话没有错,只是一个人费心费力的话还不如不做。 夏目枫其实在心里面也已经想了很多计划,甚至是明天的日程安排表之类的活动详情,可想到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这种事本来不需要刻意去计划,只要自然而然的高兴即可。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去给予少女一个约会的同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共同分享互相的快乐和本性。 这种事是没办法刻意起来的。 而对于明天见到都月华是否会有什么不同的变化,说实话打心里他还是有些期待的,因为朋友与女朋友虽然只相差了仅仅一个字,但却是天差地别的含义,同时随着立场的不同,所看的角度也会发生改变。 他很期待,也在准备。 可现在还不到九点的时间,脑子里连半点困意都没涌出,实在是想不到该做些什么。 给深井朝香联系的话那就算了,今天的事估计已经够对方忙了,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她。 至于另外一位他心中抱有好感的女孩,则更是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和立场去刻意联系了,自从神乐景夜那晚所写的信里那种“开放又包容”的话说出之后,夏目枫心里感觉震惊的同时也很奇特。 学习时间管理学并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但在她的嘴中似乎也变成了可以接受的存在,甚至还让他觉得有点理应如此的感觉。 这不正常。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在经过新时代思想的浪潮后,难道真的能从心底接受感情的不纯粹?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所谓的大方也是因为其他而妥协。 所以说自己可能看到的只是假象,说不定从头到尾自己是被她戏耍的?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因为曾经年少懵懂时被初恋欺骗感情,然后黑化报复前任的事情可不在少数,毕竟夏目枫也只是根据别人所说和她的言辞判断,自己脑子里可没有当年的清晰记忆。 要是自己原身当年真的渣了人家,玩完感情和身体之后又抛弃,这会儿记不起来也没办法印证,反正在人家脑子里肯定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这么想下去的话—— 难不成神乐景夜并没有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纯粹,反而是个隐藏起来不折不扣的绿茶甚至ntr,而且还是已经从普通的战士进化到牛中神仙的级别了? 细思极恐。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可劲儿的往大海撇人 事实证明坏的想法一旦滋生,蔓延的势头那就不可掌控了,只用多想来形容都并不贴切,几乎能想出各种离奇的篇幅了。 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思绪,想得再多也不如目见有用。 在任何时候只要没有深入接触,或者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急着下结论。 夏目枫认为自己还没有和神乐景夜深入交流到能清楚了解对方的地步。 而且其实他平常看人的眼力还是不错的,低级绿茶和黑茶黄茶之类的,不说一眼能够分辨出来,但也有足够的警惕心和敏感度。 除非神乐景夜真的已经到了那种茶艺非凡的大师程度,否则那就真的只能用“拥有奇怪又矛盾思想”的女孩来形容她了。 有点头疼。 时间管理学果然易学难精。 只是每个女孩的心性都已经难以猜测把握了,更别提合理利用时间又能使互相愉悦了。 作为现代新兴的学术科类之中,这门“管理学”若说简单也简单,可要说难那也真难。 夏目枫思索了半会儿也想不通,索性就暂且搁置下来了。 他又饮了口红茶润了润嗓子,视线不自觉的挪移身旁雨宫泉的侧脸上。 想到明天出去要和少女约会的事情,估计从收拾好出发到结束,怎么也得到晚上的时间安排,他就明白自己明天肯定是不能在家了。 要说再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关倒也可以,但夏目枫觉得没有必要。 这种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为什么非得躲着藏着一般的隐瞒,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反正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夏目枫沉思了会儿,决定还是要提前说一声,免得明天匆匆说出走人,让她在心里芥蒂一天,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呼唤了句:“泉酱。” “呃。” 雨宫泉被他忽然这一拍给惊的肩膀颤了颤。 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盯着电视屏幕,几乎已经要达到旁若无人地步的程度,所以收到外力打扰会显得反应很强烈。 “怎么了兄长大人?”她下意识的更加搂紧了自己怀里的抱枕,本来已经凹陷大半的抱枕更加深凹,一边扭头望向夏目枫的同时眼珠子还回转着看向电视,好像是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的精彩时刻。 夏目枫见她一刻也不想放弃看电视剧的模样,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无语,可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要是平常的时候如果雨宫泉听他这么说,基本上立马一颗心就得提了上来,因为只要是兄长一本正经的说出“有事”的时候,那基本上就是没什么好事儿,可这会儿她一颗心思都吊在电视上,所以自动过滤了平常这层担忧。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迟疑了下还是小声说道:“请等我看完这一点可以吗,这已经是这部剧的最终番了。” “好吧。” 夏目枫闻言不禁心中微微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喜欢这部电视剧,可看她这么在意的样子,也只能答应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答应语气中的无奈,雨宫泉咬了咬嘴唇怕他觉得自己有故意冷落的心思,想了想还是开口小声说道: “兄长大人没事的话也可以看一下嘛,棋木君和将军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而且名花様现在还在将军的手里,也不知道棋木君到底能不能让她摆脱魔掌,如果最后这一集还不能的话,那他们俩的爱情就到此为止了,实在是太令人揪心了!” “好,我陪着你看。” 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朋友,虽然有的时候对方心里不一定买账,但也不可否认这是分享人的一种好意,此刻明显夏目枫就是被强制分享了。 但这会儿明显看得出来她没有交谈的心思,再加上自己也无事可干,夏目枫索性也将视线转移到了电视屏幕上。 不过对于自己妹妹刚才话里的担忧,他在心里面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听泉酱刚才所说的话来看,自己当时看的那个头上顶着青青草原的将军就是最终的反派了,现在也就是主角和反派以及女主最后的细分了。 只不过夏目枫几乎可以保证,以之前他看过的那些片段来推断,最后肯定是那个得了奇遇的傻小子获胜抱得美人归,这也是早就烂大街得套路和模板了。 相反如果真的主角没有成功,反而被那个反派将军给弄死,最后再把那个女主给咔嚓了,这部剧到就真的有意思多了! 随着他视线在电视屏幕上的定格,彩色的画面也随之传送到瞳孔之中。 一片辽阔而又凄凉的平原之上。 穿戴着黑色和红色盔甲的武士互相砍杀着,背后插着不知名旗帜的足轻一批又一批的顶上去,在平原上就像是黑色的蚁群一般拥上去,又被前方装备精良的骑马武士一茬茬犹如割麦子一样倒下。 长刀轻易的划过身体,刀刃带出一串串飘零的血花,在残阳下映照的很是凄美,最后撒入脚下的土地之中,混合着肮脏的土壤凝结成灰红色,无数的人砍来砍去生命不断逝去,混战的同时看起来也颇有章法。 场面搞的倒是颇为宏大,有点战国那会儿的意思了。 如果只是这么看的话这部剧倒还有点东西,起码在群众人员和镜头上面花的经费不少。 话说当年真实历史上战国时期的时候,那些武士老爷为了避免地里粮食不够吃的情况,抱着多砍死几个粮食就够吃的心思也算是费劲了力气。 就跟丰臣秀吉那只猴子统一全岛之后怕底下几十万把刀子不能砍人,闲着没事儿万一再学着自己反水儿叛变,再加上这种统一的殊荣落在自己头上有些飘飘然的心境,直接就膨胀到把进攻目标撇到了大明哥身上。 那真是可劲儿的往大海里撇人啊! 被大明哥砍瓜切菜的造了不知道多少人,但就是坚持不懈的贯彻减少粮食的方针! 夏目枫看着电视心思也不断翻滚着,终于觉得这部剧也算有些能入目的地方了。 直到名为棋木君的主角身上发生了变化。 本来战场的形势几乎已经呈现了将军反派一边倒的情况,然而一条紫红色带着八个虚幻头颅的蛇影从棋木君的身后忽然升腾了出来,他所持的刀刃上面卷满了红色与暗紫色的无形风暴,最后随着蓄势时间的愈发扩大直到整整高大二十几米的刀刃虚影。 一刀斩出,风暴卷席! 将军手下的黑甲武士瞬间人仰马翻! 平原大地上直接出现了一道长达上百米的深深沟痕! 第四百章 原来八岐也有心了 战场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同时陡然间异变突生也很正常。 甚至有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让战争发生重大改变,这在古今中外历史上都发生过很多例子。 但这道八个蛇头在空中摇曳狂舞的刀气是夏目枫万万没想到的。 果然编剧的脑洞还是如此厉害! 本来感官还有古代岛国武士战场厮杀的场面感,这会儿直接变成了龙傲天绝境逆袭的剧情,不得不说差点就把夏目枫的老腰给闪了。 他稍稍偏了下脑袋,看了眼雨宫泉脸上的表情,却发现她这会儿还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特别是看到主角开了无双大杀四方之后,一双眼睛甚至就跟装了灯泡一样发亮,本来愁眉苦脸的模样瞬间轻松下来,表情里甚至还带着点兴奋和喜悦。 夏目枫犹豫了下不太忍心打断她,可被喂了口毒药又觉得不舒服,毕竟刚才的画面跟神剧有的一拼,便轻声试探道:“泉酱,这个棋木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在这种战场上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雨宫泉闻声愣了下,转过头想了下,一脸认真的回复道:“因为他获得了奇遇啊。” “奇遇?” 夏目枫听着上学时看小说时,小说里面必不可少的元素,脸色不禁黑了黑。 雨宫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提起了这件事似乎很有感觉,小脸上愈发兴奋的说道:“没错,就是那次兄长大人陪我看的那段之后,当时棋木君跌落山崖之后掉进了山洞,里面有一条沉睡了千年的大蛇,然后棋木君获得了那条大蛇的赐福,之后又练成了一套带有剑意的绝世剑法!” 夏目枫迟疑了下问道:“遇见了八岐大蛇?” 按照刚才雨宫泉所描述的那个大蛇,除了八岐大蛇这个到过具有代表性的生物之外,他还真是想不到其他的东西能够形容了,所以不免就多问了句。 可听他讲出这个名字之后,雨宫泉小脸上的表情却是懵了下:“八岐大蛇是什么?” 她所看的电视剧里并没有介绍那条大蛇的由来,再加上本来她对于岛国历史传说就不了解,除了大天狗之类的生物还能有点印象,像八岐大蛇这样的之前还真没了解过。 要是让她在百鬼夜行图鉴上能认出几个诡异来,那绝对不能超过三根手指头,更别提安倍晴明或者源赖光之类的人物了。 夏目枫见她似乎真的不知道,想起她本来对历史就不怎么熟悉,再加上十年没在岛国的时间,便顺口科普了下:“就是以前在出云地区传说中的一种怪物,拥有八个脑袋和八条尾巴。” “那应该是吧。”雨宫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语气也愈发肯定的说着:“棋木君本来掉进山洞的地区好像就叫出云,这么说的话兄长大人说的那个八岐大蛇应该就是了。” 似乎越说越起劲儿了,再加上刚才夏目枫说大蛇是个邪恶生物,好像一下子就让雨宫泉找到了认同感,结合着本来藏在自己心里的看法,又继续嘟囔了两句: “反正本来那条大蛇是个很邪恶的家伙,一开始醒过来之后还要把棋木君给吃掉呢!” “那为什么他没死?” “因为爱啊。” “???” 这种词汇难道也能够产生在那种情况之下吗? 难道八岐大蛇这玩意儿也有心了? 哦,原来是电视剧啊,那没事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夏目枫脸色的复杂变化,觉得他认为自己所说的并不对,所以雨宫泉连忙解释了起来: “因为棋木君给那条大蛇讲述了他和名花様的爱情故事,立誓要从那个可恶的将军手里把名花様拯救出来,即便是被所有亲人放弃乃至违背了整个世间也在所不惜,然后那条大蛇就被他的这种意志给感动了,最后也就没有吃掉。” 夏目枫听完她讲的不仅没有感觉正常,反而心里的神剧既视感越来越强,到最后无语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这部电视剧的编剧是不是跟火影的编剧有过深入交流? 所以俩人都用了同一个写法,直接嘴炮无敌拉满就妥了,哪还管什么逻辑不逻辑的问题。 雨宫泉反而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目光望着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当场反驳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那条大蛇真的超级坏的,就算棋木君都已经那么可怜了,说了那么多感动人心的话语,可那条大蛇竟然还想要棋木君的寿命!” “为什么?” 夏目枫见她讲的起劲儿,索性便扮演了个捧哏。 果然雨宫泉越说越兴奋了起来,只是语气有些愤慨的说道:“因为棋木君想从它身上借去力量去打败将军,但大蛇非得要棋木君拿二十年的寿命去抵押,而且如果失败了就不会归还了,怪不得兄长大人说它是个邪恶生物,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目枫木然的点了点头:“所以到最后棋木君还是借了,拿自己的二十年寿命做抵押。” 说实话如果自己是八岐大蛇的话,直接一尾巴先把嘴炮扫死再说,而且借用力量本来不就得等价交换,到自己妹妹嘴里反倒是八岐大蛇的错了,果然是主角代入感。 雨宫泉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点着,同时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小小的捏了一下:“嗯嗯,不过那条大蛇还勉强算是有那么一点良心,见棋木君没有一把好的武器,还把自己的尾巴给切断之后磨成一把剑,交给了棋木君一起使用,这样能发挥最大的效果,那把剑后来也帮着棋木君斩杀了好多敌人。” 夏目枫听到这精神忽然惊了一下,望着她有些迟疑的问道:“那把剑是不是叫草薙剑?” 雨宫泉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一秒钟后便笃定的点头:“没错,就叫这个名字。”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又轻声解释道:“这是棋木君一开始从山洞里出去,拿着这把剑斩开杂草心有所感取的名字,不过我觉得还意外的有些好听。” 夏目枫苦笑了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第四百零一章 须佐之男都感动哭了 雨宫泉的语气兴奋又似追忆一般,小脸上洋溢着分享快乐的认真表情,能够将自己喜欢的东西介绍给别人,这本来也可以被称为是一种快乐。 毕竟本来她的朋友也就不多,唯一说话比较多的还“背刺”了自己,直接从朋友关系的学姐蹿升至了自己的嫂子,这种郁闷感那就别多提了。 再加上平日里也就夏目枫跟她交流的多些,可他对这些东西又好像很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这会儿见他有兴趣了,雨宫泉也是心里兴高采烈的说了起来,认真仔细的说起了电视剧的剧情,以便夏目枫也能感觉到她的那种共情,去透彻的清晰这部番的剧情梗概。 可听到现在夏目枫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复杂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在他心中对这《战国绽放的凄美之花》这部剧的编剧已经够高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用神剧来形容它或许都有些低估了,毕竟神剧只是一个套路雷到尾巴,可这部剧真是一波三折的打雷,想必那位居于幕后的编剧也是操尽了心思,把岛国的传说和历史魔改成这样也是下了苦功。 原来几万人的战争真的可以靠一个人扭转战局,这可比奇侠小队几人组的效率要高的多了。 合着草薙剑也不是八岐大蛇和神灵苦战一番之后的战利品做成。 而是八岐大蛇被人世间的爱意所感动,自己割尾打磨一番成型之后双手奉上的。 须佐之男都感动哭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存在的话,夏目枫估计这两位要是平常有看电视剧的习惯,绝对会杀上门去把这个编剧给揪出来砍死。 就算是死了估计都得发出几道火焰把骨灰给他扬咯! 但以电视剧目前播出的进度来看,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神灵和妖怪的。 夏目枫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身旁的雨宫泉,却发现她的目光又被电视屏幕给吸引了过去,似乎又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吓得她重新抱紧了枕头,脸上的愁容再次浮现,这切换状态的速度实在令他有些汗颜。 虽说女性本来就是感性的生物,但过度沉迷于电视剧并不好,特别是这种不符合现实的东西。 只是看泉酱这沉迷的模样,比小学生沉迷王者还厉害,要是说几句说不定还会产生逆反心理,这就让没有过教育孩子经历的夏目枫一时间犯了难。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电视上面,发现刚才的战争场面已经切换,这会儿镜头转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地面之上,一片简陋的村舍之内正缓缓冒着炊烟,而男女主角棋木君与名花様就在其中一间房舍面前。 只是他们的境况这会儿似乎有些不太妙,被一群男女老少围在一起训斥着,只看字幕的话都是些不太礼貌的语言,真是用指责和唾骂也不为过。 这种镜头的切换把夏目枫弄的一头雾水。 刚才还在平原上几万人混战砍的人仰马翻,怎么这会儿就跟个村野农夫一样跑到农村去了,而且看样子也没有半点之前开无双的威武和霸气了。 夏目枫看的有些犯谜,不禁皱了皱眉问道:“是不是棋木君遇到什么困难了?” 而此刻雨宫泉鼻头有些微微发酸,就连眼眶也都红了一圈,转过头来被夏目枫看到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想起什么事儿伤心到了,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感动的哭了,这不禁让感觉犯谜的他也觉得有些无奈。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夏目枫才算补足了刚才错过的精彩片刻。 原来那场战争在棋木君开了无双之后就结束了,时间直接跨越了整整十年地点也切换到了乡村里。 而且由于开无双之后的肾虚效果,加上本来二十年寿命的抵押,后来貌似也没找到山洞里的大蛇,二十年寿命直接被生生贪下了,整个人就跟泡了水一样虚的走不稳路了。 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再加上本来就没有称霸的心思,结果就退隐乡村过上最后一段时光,只是现在的画面对他们的处境并不太妙。 夏目枫觉得有些口渴,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喝了口,随机开口问道:“所以说现在的棋木君已经病入膏肓了,但是他们之间不伦之恋的事情被曝光出来,结果村民现在都很排斥他们?” “差不多吧,明明当初棋木君为了这些家伙付出了那么多,才终于把将军推翻恢复了和平,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对待他,真是可恶!”雨宫泉看着电视回答他的同时,还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气势。 “可你刚才说主角他们是隐姓埋名来到这里的吗,所以这些村民不知道是他也很正常的吧。”夏目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雨宫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涨红了脸捏着自己的拳头,小声又无力的辩驳着:“但...但是...但是也不能这样对待他们!” 她满脸不忿的说着:“明明都已经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这个地步,而这些村民还是坚决抵制他们之间的爱情,而且棋木君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如果只是被这些人给破坏掉的话,那岂不是要冤死了。” “按理说古代的时候,对于这种不伦之恋,貌似也没有这么排斥吧,毕竟当时的贵族也有很多这种行为吧,应该不至于被针对到这种程度。” 夏目枫皱着眉轻声说道。 其实近亲婚姻这种东西也算的上是源远流长了,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有过很长一段时期的历史。 古代贵族为了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所以经常实行内部通婚,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而岛国这么小的国家,古代贵族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大家主张内部通婚保护家族利益,所以这样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 他记得岛国古代的时候近亲婚姻似乎也并不少,在武士贵族之内不说是习惯性那也得经常性事件了,只是在普通平民家庭里还算是抵制,但也不至于到这种要致人死的地步。 第四百零二章 命运也总是无常 “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而是新就任的幕府将军是上一任的属下,现在正在下令追杀棋木君,而那些村民则是怕受到牵连,所以才串联起来想主动先把棋木君拿下,否则就要受到牵连被杀死。” 雨宫泉双手托着腮帮,一脸闷闷不乐的说着。 这倒是有点让夏目枫感觉有逻辑了些,因为是之前那位将军属下的原因,所以即便现在登上了幕府将军的宝座,但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利和地位,最起码也要清洗之前所留下的余孽。 而主角棋木自然是首当其中,这倒是能说的过来了,而且村民害怕被牵连所以才群而攻之,想要先行一步将他们处死,以避免大家受到将军的怪责,这也很是合情合理。 可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落幕的话,岂不是太愧对人家编剧的脑洞了? 夏目枫觉得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些什么骚操作,比如关键时刻直接一个爆气,透支身体开启无双杀个干净,最后连乡下也不待了,直接跑到山里去。 再或者就是屠龙者终将成龙,重新召集当年聚起的大军,一刀砍了现在新上任的幕府将军,然后自己当上将军过起歌舞升平的日子。 可命运总是无常,以戏弄人为乐趣。 编剧这种生物更是以戏弄观众为乐趣。 任何一个观众也猜不到下一刻编剧会给你喂屎还是喂糖,有可能编剧脑子一个短路立马整个番的画风都开始崩坏。 本来电视剧这种东西就是人为魔改的,岛国编剧的地位在剧组更是仅次于监督,甚至有的家伙就是监督兼任编剧,这剧本之类的玩意儿人家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哪天喝马尿上头了给你弄出屎来,这其实也算是正常现象。 摸不清编剧驴脾气的夏目枫这会儿也不敢笃定了,脑子里那些国产神剧跟岛国果然还是有些水土不服,便用着通俗的话勉强安慰她道:“这些事都还暂时说不定,或许等会他就有生机了也可能,不如继续看下去比较好。” 也不知道是他的安慰起了奏效,还是电视剧的剧情达到了顶峰,总之雨宫泉脸上的愤慨之色消退乐些许。 她一边紧盯着电视屏幕,一边有些敷衍的说着:“嗯嗯。” 夏目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只好讲杯中剩下的冷茶一饮而尽,随后又从茶壶中添满了冒着热气的茶水。 说实话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对这部电视剧起了些许兴趣,想知道最终编剧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来结束,要是跟自己所想的一样那就还算是正常,延续了脑残的神剧脑回路,要是用另外一种反差来结束的话倒是有些意思。 好奇心是推动一个人了解某人或者某事的起始。 所以夏目枫也将目光定格在了电视屏幕上。 彩色的帧数频率瞬间映入瞳孔之中,画面从瞳孔传输到视觉神经之中,形成一张张跃动的彩色画面。 镜头再次发生了切换。 诺大将军府的后庭之中,梨花静悄悄的绽放开来,满天雪花从天轻柔的飘降,片片块块的落在尘土之上,有些融化于水消失不见,而有些则是参入积雪之中。 一位穿着黑红色鹿角盔甲的武士缓缓而来,惨白的雪花飘然落在他头盔与肩甲上停驻着,成为浑身暗沉色彩中唯一的一点白色,最终他停驻在了棋木君与名花様的身前。 此时的男女主角两人的模样稍显狼狈,额头上的发丝尽皆沾染着尘土脏乱不堪,手脚带着厚重的铁链跪坐在地面之上,整个人都失去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可眼神却还和将死之人的灰暗不同,仍然保留着一丝光明与灿烂。 名为棋木的主角苦涩一笑,抬起头看着黑甲武士,惨然一笑道:“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天吗...” 穿戴着黑红色鹿角盔甲的武士并未说话,只是缓缓将自己腰间的打刀抽出。 雕刻着云纹的打刀在光芒的映射下散发出灿灿刀光,甚至有些让身前的两人不敢与之直视。 黑甲武士将打刀举过头顶,刀刃在冬季散发着凛然的寒意,刃芒此刻也散发着不同的刺骨针芒。 “你们这对祸乱出云的家伙,已经没有遗言流下来了吗?” 厚重又阴恻的声音从黑红甲盔之后闷声传来,这位新任的幕府将军第一次发出了属于自己的话语。 而跪在他面前的两人则是默默的相视了一眼,互相心照不宣的惨然一笑之后便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呼! 刀刃卷着空气中的雪花,寒意凝聚于刃边之上,死亡之意刺骨凛冽。 三秒后。 名为棋木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只是看着一柄打刀没入面前的土壤之后,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那穿着黑色盔甲的武士远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有些懵然在了原地。 似乎是对不杀自己的奇怪和疑惑,也是对死后余生的庆幸和懵意,他跪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 “棋木君。” 旁边的妇人轻声呼唤了他一句。 “名花...” 男人的眼中逐渐恢复了些清明。 “那位将军似乎并不愿杀我们。” 妇人轻轻呼出一口寒气,有些疑惑般的说道。 “他可能只是怕脏了自己的手罢。” 男人略微愣了下,看了眼面前的打刀,思索了会儿说道。 “可我们确实是该死之人,并不应该再存于这世上。” 妇人声音逐渐有些变低起来。 “所以...” 男人沉默了会儿。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可以初次娶我吗?” 过了许久之后,妇人才望向男人,眼眸中闪出斑斓色彩。 “我会的。” 男人只是简单又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既然如此的话,那今世此身也罢,不如再入轮回,清洗干净一身灰烬。” 那妇人得了男人的答案,不由得俏脸翩然一笑。 “那这次黄泉路上让我陪着你吧。” 男人逐渐将目光往自己身前看了去,轻轻呼出一口气息,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 “请务必如此。” 妇人轻轻揽住男人得腰间,将双手勾于他宽阔的背后。 刹! 刀刃破土而出的声音有些发涩。 噗嗤! 刀尖插入肉体的声音很是突兀,同时也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刺耳。 跪坐在漫天雪地之中的男女两人互相拥抱着,腹部被一柄散发着寒意的打刀通透了过去,洁白无暇的雪花散落在刀尖之上,被刃尖上的那一滴血珠所沾染成了红色,有种莫名的凄美之感。 随着镜头的逐渐升高,两人的身影愈发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白天。 电视屏幕逐渐浮现出三个黑色边框的字幕。 【全剧终】 第四百零三章 遗憾算是一种美吗 名花様与棋木君的凄美爱情故事终此结束。 这是一件发生在战国时期,经受战争痛苦折磨,又饱受世人诟病,即便最终修成正果,也只是不尽而终的凄美故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便无论是拥有着坚韧不拔的内心,还是超脱于凡人的能力,就算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靠近,但终究还只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罢了。 就像他们这种为世俗所厌恶的爱情,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幸福不过只是一瞬,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打击和排斥。 人生在世终归不以自己为中心,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无法改变。 而爱情这两个字的含义,有时又实在太重太重。 请珍惜当下身边人的每一刻吧。 ——村正义 电视屏幕上的白色字幕逐渐消失,整张画面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十秒钟后。 “嘟啦啦~嘟啦啦~” 欢快的广告声音顿时响起。 一群穿着蓝白条纹水手服的樱花妹子出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两瓶牛奶,画面迅速切换到站在c位妹子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笑容的同时打开手中的牛奶,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期间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变。 直到最后把最后一滴全部喝完,这才把嘴边的牛奶瓶子挪开,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边,将最后一点奶白色的液体吞噬干净,这才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赞叹,充分体现了这瓶牛奶的美味。 说实话这种画风的转变有些让夏目枫汗颜。 如果只是论这部番的剧情而言确实到处是雷,但在最后一幕男女主角两人双双自杀的时候,倒是给画面的帧率花足了经费,主角的演技也忽然就在线了,再加上背景音乐的助力,可以说气氛烘托的很到位。 充分体现了岛国人物哀的精神情节,这种结局反倒是有些不同的完美。 若是简单的主角又重新出现打倒了将军,然后重新找个山头藏匿起来,和女主角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亦或者是打败将军之后自己取而代之,然后随着权力的腐蚀开了三千佳丽,这种结局几乎已经快要看烂。 反倒是最后结局那几段有些令人看起来圈圈绕绕的台词,以及新任将军眼神流露感情并且不杀的情节,和最后主角两人终究是爱情抵不过现实而自杀,用这种凄美的方式来逃避现实,反倒是结局看的令人感觉逻辑在线。 总之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剧情。 实际上这会儿夏目枫也分不清结尾是编剧的最后一点良心,还是说那文青病犯了整了这么个结尾来修饰。 反正要是抛去前面各种送女独自逃跑的情节,还有魔改八岐大蛇和神器发出惊天刀气的战场剧情之外,这部剧倒让他是有些先抑后扬的感觉。 不管夏目枫这个三流观众怎么客观判断,反正坐在他身边的忠实剧迷雨宫泉是哭惨了。 放在茶几上的盒纸被一张张的抽出,擦拭去脸颊上流下的眼泪后卷成一团,握在手中这会儿已经快要放不下了,就算广告都已经放了七八个的时间似乎还没从那种意境中走出来,用泪染衣襟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夏目枫见她手里的纸团都快塞不下了,就这还坐在那不停的抹眼泪,虽然心里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可哭的,但毕竟女孩是种十分感性的生物,有的人甚至为了一只蚂蚁被踩死还哭个不停,而且泪水怎么也算是发自内心的,倒也没什么可嘲笑的。 只是一直这么哭下去终究也不是个事,毕竟用科学的比例来看男人才是水做的,而一直哭的话不仅对自己的泪腺有影响,而且还会影响食欲和接下来的心情。 夏目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劝慰道:“不要再哭了,或许死亡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活着反而会被其他人所厌恶,可能他们去了一个只有他们俩存在的世界,说不定过的更快乐也说不定。”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话其实是敷衍,而且还是没什么用的废话,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不过对于电视剧里的人物到底有没有另外一个世界,这东西还真的就说不定了,毕竟他也算是个穿梭平行时光的旅客,这些东西用所知的知识根本无法解释。 雨宫泉摇了摇头,又抽出一张纸巾,放在鼻子前狠狠的醒了下,然后揉了揉发红的鼻头,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声音略微有些鼻音的说道:“原来这种爱真的不为世间所容,真的是太让人感到失望和无力了。” 夏目枫闻言不禁苦笑了下,将放在她头顶的手拿了下来,终究还是握起了她的手,用安慰般的语气说道:“遗憾也是一种美,不是吗?” 美的定义从来都不是圆满,有时候残缺的反而更添格调。 虽然夏目枫本人从来不喜欢所谓残缺的美,但现在为了安慰自家妹妹还是昧着良心说了出来。 可雨宫泉却貌似有些不买账,缓缓的摇了摇头,抬起脑袋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眼睛紧盯着他的瞳孔,虽然声音微微带些鼻音,可语气却无比坚定的道:“不是。” “或许他们作为兄妹的不伦之恋并不是最大的阻隔,但所谓不能改变的现实其实也只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就不会在意那么多,最后也根本不可能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其实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和现实真的很像,只不过我们宁愿装作隐瞒也不愿意去面对。” 她的语气坚定甚至不容置疑,有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让夏目枫不禁微微侧目,总觉得她这会儿这么认真似乎并不只是说电视剧,貌似还有点影射到了现实方面的意味。 夏目枫是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说实话他从一开始也对这个文青结尾有些迷惑,但脑子里想了会儿就差不多明白了结尾的含义。 这种所谓的自杀式爱情并不是太爱了,反而是因为他们的爱没有达到那种高度,不能战胜自己内心对于外界压力,所以才会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这个答案才是正解。 第四百零四章 今晚注定无眠 或许是有些触景生情的意味,但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只是有些感同身受而已,又不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雨宫泉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哽咽,终于将手里快攥不住的大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双手捧着木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热的红茶,鼻头的酸意和涩滞感总算是消退了些,同时喉咙处的干涩也逐渐的压制下去。 雨宫泉长长的吁了口气,似乎想将胸中的郁闷吹散出去,反正呼出这口气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失落的心情也逐渐回复到了近乎平常的时候。 她有些贪婪的将茶杯里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看着夏目枫给她又重新添满,突然想起了什么,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眶,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了,刚才兄长大人...好像要跟我说件事情?” 夏目枫闻声提着茶壶的手腕顿了下:“嗯...本来是有事情要说,不过现在没事了。” 他觉得现在说自己明天要和都月华去约会的话,貌似气氛和时间都不是特别合适。 可越是被人勾起一个起始得问题,没有继续下去的答案,就越是吸引人的注意力——这被称为害死猫的好奇心。 明显雨宫泉这会儿就是被勾起了兴趣,毕竟听人讲话讲到一半却是有些不适,再加上平常她也知道夏目枫说有事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突然又不想告诉自己了明显有问题,自然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什么事情?” “......” 一直这样重复着无意义的话很折磨人。 从雨宫泉小脸上逐渐认真起来的神情,看样子今天如果不说的话她会一直问下去。 就算自己实在不想说她适可而止的不继续问的话,也会在心里面埋下一颗种子等着自己去说,甚至可能明天还要跟着自己探寻个究竟。 雨宫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下道:“如果兄长大人实在不想说的话,那也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果然是这种话出现了。 明明眼神中都快抑制不住快要溢出的好奇和期望,但就是以这种弱势地位来获得别人的同情。 这种方法本来她也是不会的,但似乎从开始看那些家庭伦理剧起,就学会了很多女性奇特的招式。 特别是针对于男人的各个弱点。 他不知道这算是自己妹妹学坏了,还是说变的更加成熟了些,这种东西真的很难判断。 不过很明显自己今天不说的话,估计又得成为她心里的一个事儿,但说出来的话估计也是一个事儿。 夏目枫想了想决定还是贯彻之前的方针,有的事本来就无需隐瞒那便坦然,否则只能不断用谎言来掩饰谎言,再加上要扭转本来她对于自己的依赖,无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 他斟酌了下语言,随后语气较轻的说道:“就是明天我大概还会出去,中午和晚上应该不在家里吃饭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目枫的眼神便朝着雨宫泉脸上望去,观察了下她的神情,生怕她又会露出什么厌烦的情绪,或者是暴起抗拒的不得了的心情。 但很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 她在听完夏目枫所说的话之后只是愣了下,微微开合的嘴唇缓缓的闭上,握着木杯的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随后便坐直在原位不说话了。 雨宫泉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甚至夏目枫觉得又要有情绪了的时候,她脸上忽然勉强的笑了下,轻声问了一句:“是要去约会吗?” “嗯。” 夏目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得到了答案的她眼神只是暗淡了下,并没有作出和往常一样的反常举动。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随着气流的迅速涌进,胸口略微的起伏。 雨宫泉并未出现想象中的发脾气,反而又默默的喝了口红茶,将杯子轻轻放下,之后脸上勉强的笑容再次浮现:“那兄长大人明天一定要穿的好看一点,毕竟学姐在古代绝对称得上是美人了,要是明天兄长大人出门不够帅气的话,说不定还会被那些路人说三道四。” 夏目枫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又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别人怎么说又算些什么,人活着本来就是为了自己。” “不在意嘛...” 雨宫泉微微低了些脑袋,自顾自地小声呢喃着。 不在意的人选里面,应该也有自己吧? “怎么了?” 注意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夏目枫不由轻声问了句。 雨宫泉闻言顿时便反应过来,脸颊上浮现出有些僵硬的笑容:“没什么,我去给你挑衣服,我记得上次我们去六天马的时候才买的新衣服,刚才明天就能够用的上了,那种修身的毛呢大衣真的很适合你,而且还不是那种厚重的羽绒服,穿上去看起来也不会笨笨的,这样才能更加凸显出帅气。” “泉酱...” 夏目枫有些欲言又止。 “不要总是推三阻四啦,说实话兄长大人的衣品实在不敢恭维,既然是正是约会就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否则就好像家里没有女人照顾一样的邋遢汉怎么行,说出去学姐也会笑话我的。” 雨宫泉直接摆了摆小手打断了他,脸上微微露出假意嫌弃的表情,自顾自的小声说着。 “其实真的没必要的,我就穿...” “好了好了,我去你房间先找出来衣服,给你撑上衣架摆在旁边,这样明天你醒过来就可以直接穿了,另外你这身衣服回头脱下来直接放在柜子上就行了,明天我拿出去找人家干洗一下,兄长大人千万不要自己机洗,否则整件衣服会掉很多绒的。” 雨宫泉再次打断了他,这次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他的房间走去,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要为他选衣服去了,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这就更让夏目枫感觉反常了 她这种突然的反向关心倒是像为自己着想了,就跟明天自己要相亲然后被他千叮万嘱一样,有些让夏目枫不太适应。 直接她的声音逐渐消弭于耳边,视线中到她进入了自己房间之中,整个客厅才陷入了寂静之中。 夏目枫低头看着杯中仅存红茶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依赖的含义了。 能够为别人抑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这本来就是非同一般的感情体现。 思绪似乎更复杂起来了。 今晚注定无眠。 不只是一个少女睡不着。 第四百零五章 高低是个头牌 微风顺着窗口悠悠然的飘进,还带着丝丝凉意与不为所触的绒毛。 明媚的阳光斜射在木制地板上,将本来殷红深切近乎带着黑意的颜色映的更深,再添两份温润的包浆质感。 夏目枫穿上长款及至腿部的毛呢大衣,站在客厅的等身镜子面前默默伫立。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也看着他。 平滑没有任何阻滞的镜面之中,将夏目枫整个人的所有地方都映照了进去。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峻拔的鼻子恰到好处的嘴唇。 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似有似无的笑容很奇特,似乎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意境,就像是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并且还坦然自若。 整体身材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的深蓝色毛呢大衣,宽阔的臂膀将衣服完美的撑起,修长的同时也不让人感觉单薄,腰肢挺拔的微微有些弧度,两条长腿更是细长和直挺,再加上稍显凌乱的发丝和细长刚好的眼眸,整个人都带着英俊青年的气息。 若是拿这种身材和样貌去当作小说主角来写的话,相信小说读者的代入感应该会反响不错。 就凭借着这模样和身材,到了牛郎店估计也是头牌。 无论是模样、身材还是气质兼具,眉宇间那种淡淡流露的自信,更是没有青年人刚步入社会的胆怯,相反用少年老成还有些不太妥当,用温润君或者忧郁诗人子来形容的话,倒还颇有些得体。 前提是只从表面来看。 若是有人深入了解他的脾性和性格,绝对不会将他与诗人君子作比较。 总之无论怎么说,当作男朋友的话,绝对在任何地方都能拿出手,甚至还可能被当作炫耀的资本。 只不过,这份炫耀的资本这会儿只属于一个人,雨宫泉依靠在门框边缘默默的观察,心里却是不禁流露出些许的难过,以及自己都没意识到苦涩表情,直到夏目枫照完了镜子望向了她。 “勉强还算是可以吧,只不过还可以更加帅气的,毕竟兄长大人本来底子就好,只是平时太不爱打扮自己了。” 听到这语气中刻意压低的贬低和故意嫌弃,夏目枫望着她,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个男人平常哪里需要刻意收拾自己,而且用打扮这个词来形容总感觉有些奇怪,我觉得还是最自然的模样更好一些。” 人如果在有动力的情况下,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喜欢的人看,但这种动力终究也会消失,伴随着的还是最自然和洒脱的本来模样。 换句话说,如果想真的长久的话,不仅要接受对方的优点,也要磨合对方的缺点。 可雨宫泉这会儿明显没想那么多,只是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下衣领,尽量掩藏着自己眼神中的复杂,轻轻呼了口气说道:“总之约会时间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随便就应付敷衍的。” “我没有随意应付和敷衍。” “那要不然再试试另一套衣服?” “时间快不够了。” “那就下次?” “下次一定。” 在说出这句话后,夏目枫脸上不禁泛出微微的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换来换去我觉得都差不多,没有必要这么刻意的。” 其实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只是他是真的不想再换衣服了。 昨天晚上雨宫泉说好的给他翻找出一套新衣服穿上,可等到他今早订的闹钟还没有响的时候她就闯了进来,一把将夏目枫拉起开始给他挑选衣服,而且还变着样的不同搭配,可以说清晨的时间全都花在试衣服这上面了。 但奈何夏目枫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再加上风格颜色比较单一,新衣服更没有几件,所以换来换去也是犹豫,最终还是穿了这件新衣服。 他甚至都感觉今天并不是自己约会,反倒是有点像是泉酱要去约会的意思,或者换句话说像是比自己还要上心,跟家里催相亲不停挑选一个意思。 而雨宫泉则是微微摇晃了下脑袋,轻言轻语的反驳着:“不同的衣服不同的风格,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通过衣服有很大的转变,兄长大人就是太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嗯——” 夏目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雨宫泉似乎也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说了两句便很识趣的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她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将大衣的纽扣扣上,脸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欢快一些,抬起头望着夏目枫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也到时间了,兄长大人该出发了,让女孩子等待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其实说出这种违心的话真的很不舒服,可如果不说的话又好像更不对劲。 雨宫泉现在脸上笑的越甜,心里面就越是泛苦。 自己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世间果然真能发生这种离谱的事。 这种事情和那部剧里的剧情完全不同,因为一开始就差了一个最为重要的起始条件——互相喜欢。 结合着之前夏目枫跟她讲的那些云里雾里的单相思,以及一个人的恋爱并不是恋爱之类的话,这会儿算是勉强明悟了许多。 可有时候懂了也无力改变,只能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有办法。 起码现在没有。 得到了她突然的提醒,夏目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距离约定的时候还比较充裕。 一般按照岛国人这边约会习俗来说,有着不成规定要遵循的三条基本原则。 先约优先,事先联系,严守时间。 时间观念无论在哪都是比较重要的不成文规定,如果不遵守时间的话浪费的便是对方的生命,并且还涉及到了尊重之类更加重要的层面。 他自然是不会在初次约会的时候迟到的。 虽然明明时间还比较充裕,但早去起码能避免突发情况。 临走前跟雨宫泉交代了几句,并且叮嘱她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吃饭之类的话,说了一堆没有意义的废话,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东西要交给她,说了放在柜子里让她自己去取之后,这才出门赴约而去。 雨宫泉的手扶着门框,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的无以言加。 第四百零六章 这里人太多了 寒风夹杂着暖意迎面扑来,道路边的绿植虽然只剩下枯枝,但也已经萌生了点点的绿意。 冬日的脚步已经逐渐在远去,接下来就是春日即将降临的季节了。 这里是涩谷。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并不缺乏欢声笑语,算算时间再过不久学生就要开学了,这个时间大概也快是最后的狂欢了。 他并没有选择开着自己的新车过来,而是正常和以前一样坐电车。 出来约会本来就是压马路,哪里需要四个轮子的家伙。 夏目枫双手抄兜伫立在路灯旁,仔细观察着萌生着点点绿芽的灌丛,眼神专注而又有些空洞,实际上心思早就已经飘远了。 如果把时间换到晚上的话,路灯的光线一打开,这种举动说不定会引来些瞩目,毕竟站在路灯下面发呆挺傻的。 “砰砰——” 细微的拍在衣服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同时伴随的还有一道较轻的力度,轻点了点他身后的肩膀部位。 按照一个人行走在街上的情况来看,这应该不是各行各业的推销人员,因为那些家伙会直接主动打招呼,直接把你从发呆中惊醒过来,然后脸上挂上衣服自以为善意的微笑,开始推销自己的商品。 而这种感觉有些小心翼翼的提醒,很明显不是那种塞传单的人在找他。 那么此时也只有一个人选了。 夏目枫反应过来之后转过身子,身体下意识的抬起手准备打招呼,但看清楚来人面容的时候却呆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中并未挥动,准备说出的话语也藏在了嘴里。 并不是遇见了另外一个女孩,发生了那么巧合的事情,面前的人便是前日才见过都月华。 只是今天的她有些不太一样。 湛蓝色的加绒外套简约又不失大气,色彩和平常的素净反而鲜明了很多,混杂着蓝白色条纹的短裙罩住了笔直修长的大腿,黑色裤袜敲到好处的到了小腿不接近膝盖的边缘,红色丝带的领结和湛蓝色的外套形成反差,有些像校服但又比校服要好看很多,有种说不出的青春少女感。 青润的黑发肆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微风将柔顺的发梢轻轻带起些许,脸颊处似乎擦拭了些粉底,眼睑也抹了星星点点的彩妆进行修饰,樱色的嘴唇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泽,乌黑细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平日里散发着清冷的眼眸多了几分元气。 不仅是在衣襟前系了红白相间的丝带领结,在耳垂边还更加罕见的戴了两只小小的耳坠,呈现银白色菱形的耳饰在光线下散发着光亮,额前的发丝被刻意的向侧边卷起了些许。 随着视线的不断缓缓下移,在她的胸口还有着一个吊坠,连带着黑色麻绳搁置在了外面,是那块略带残缺的玉玊。 都月华很少见的化了妆容。 在以往夏目枫和她相处的任何时刻,几乎想不起什么时候她曾化过妆,都是以素颜清丽的面容示人。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件事情。 原来清冷和青春这两种气质是可以并存的。 而且还是这么完美的融合,简直就像是一块玉璧一般,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夏目君?” 都月华见面前的青年神情有些恍惚,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迟疑了下,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嗯?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夏目枫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略带歉意的说了句。 “...是不太好看吗?” 没有正常逻辑下的交谈话语,都月华反而抿了抿嘴唇,眼神略微暗淡了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话。 夏目枫闻言愣了下,察觉到了少女逐渐暗淡的眼神,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立刻用一种不用质疑的语气说道:“不,是太好看了。” 用太好看了这种话来形容,他甚至都觉得太过肤浅。 简直就是二点五次元画风走出来的少女,男人在梦幻中最为完美的理想女友。 即便说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夏目枫也会相信。 “真的吗?” 都月华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愣了愣神随后抬起脑袋,眼神略带着期待的看着他,可充斥着期待的眼神中又带着丝丝的担忧,仿佛害怕他是在为了让自己高兴,才刻意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柔媚的小女儿姿态在她身上的体现,说给周围认识的人恐怕会惊掉一堆眼球,完全没有往日半点的冷淡性格,相反就如精心打扮给丈夫看的妻子一般,总担心自己不能得到丈夫的欢心,所以这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发问。 “其实现在我很想做一件事。” 夏目枫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脚步微微靠近了些说道。 “什么事?” 感受着忽然靠近而来的脚步,都月华下意识的心思有些慌乱起来,下意识的问了句。 夏目枫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无声的笑了下之后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轻声说道:“吻你。” 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 他的声音柔和而又露骨,即便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也丝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好像心里所期待的事情就要说出来,完全不必介意什么廉耻之类的模样一般。 如果按照两个互相并不熟悉的男女的话,突然说出这种话用无礼都不能形容,甚至女孩要是感觉自己受到调戏侮辱的话,立刻报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一般。 即便是这种干白直接又带有调戏意味的话语说出,也不会有任何生气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产生。 反而还有种不同的效果。 看着夏目枫脸上淡淡的笑容和澄澈的眼神,这两个字就犹如有魔力一般,直插进了都月华的心底,不禁心跳骤然加快了起来,脸颊处的嫣红更加显现了些。 “这...这里人太多了,会被人笑话的。” 都月华终于有些承受不住那双炽热的眼神,心间的羞意不断流转,微微撇过眼神不去看他,强压下自己的紧张,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说着。 夏目枫点点头:“我知道。” 都月华闻言不禁微微侧目,脸上的红晕依旧泛滥,犹豫了下小声说着:“那你还说这种话...” “因为今天的你实在是太漂亮了,而我似乎又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所以就萌生了这种非分之想。” 夏目枫眼神定定的望着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话语,将心里的实话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想了想然后问了句:“会不会让你感觉到困扰了?如果有的话我跟你道歉。” “当然...没有...” 第四百零七章 难道就只能看吗 这是夏目枫的第一次约会,也是都月华的第一次约会。 他们对这种流程都很生涩,甚至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除了刚才见面夏目枫说了几句带有轻佻意味,却又完全感觉不到生分的言语之外,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夏目枫自然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 但上辈子他不说是个滥情交往过很多次的人,但年轻时候跟两三个女孩产生情愫进行交往,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那会儿的恋爱也只能叫做恋爱,纯粹是青春懵懂时期对于异性的向往,再加上刚好遇见了和自己一样的人,才有过两三次不太成熟的恋爱经历。 如果让他硬说约会该去做什么的话,那自然也是说的出来的——吃饭、逛街、看电影。 要是感情水到渠成了就来个大床房晚上谈谈几个亿的生意,还没到那地步就先口花花两句懂得进退的把人家送回去。 可这次的约会不一样。 如同两个游荡在星空的灵魂相碰,互相纯净无暇的想要进行一次融合一般,这个过程如果不够纯粹的话那就有些落差。 夏目枫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做个清单。 还很自以为是的说出自然便是最好的话,可真的到了眼前不知所措的时候,心中对于少女的愧疚立马腾的起来了。 都月华便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从来未有过恋爱经历,也未曾想过自己会有,约会这件事在遇见夏目枫之前,从来未在她的脑海中停驻超过两秒。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缓步往前走着,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这会儿的气氛反倒是没有刚刚相遇时那么自然了。 有种难言的尴尬在悄悄蔓延。 这种尴尬如果两人在没有交往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反而互相倾诉了爱慕之意后换了立场,整个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也担心自己的任何行为会惹到对方的厌烦,这也是正常现象。 他们脚下的这片区域叫做涩谷,是个繁华异常充满人气的地方。 只是微微沉默着走了几分钟,他们便来到了东京流行文化的十字路口——涩谷道玄坂与shibuya109大厦。 传说中道玄坂这个十字路口的命名,和古代时再次附近出没的山贼和田义盛的残党——大和田太郎道玄有关。 自明治时期以来涩谷地区逐渐得到开发,早年的荒芜无人的景象已经被一扫而空。 行人熙熙攘攘的道玄坂十字路口,以及在中间高高耸立的shibuya109大厦,不仅是涩谷这个地区的象征性地标,还是岛国东京当代时尚变迁充当记录者的存在。 这会儿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算作是上午时分行人最多的时候。 而来往于涩谷的人最多的可不是导致岛国老龄化严重的老人,而是穿着各种流行服饰的年轻人与外国友人,这些人里面几乎看不到单独出行的家伙,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出入于此。 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穿着短裙,依偎的男伴的身边讨要着零食,时不时的捂嘴发出银铃般的轻笑,更有甚者说着说着直接停驻下自己的脚步,直接搂住脖颈旁若无人的亲吻了起来。 将这里说成是东京的最大狗粮现场也不为过。 相比较于其他年轻情侣的甜蜜笑容,以及欢声笑语之间的自然而然,他们两人就忽然显得很不合群了。 即便这会儿天气已经逐渐出现了春意,可仍旧是温度只有个位数的冬天时节。 这群身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樱花妹依旧露着光滑的大腿穿着短裙,夏目枫也算是真正见识了下上辈子从老家那边听的传言,这可真不是三人成虎了,而是真的要漂亮。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侧目,眼神朝着身旁的少女望去,随着视线的逐渐下移,一双洁白如同白玉的双腿映入眼帘。 蓝白相间的百褶短裙被微风轻轻吹起斜角,在绝对领域之下的地方也依旧是那么完美。 二十年似乎也不够? “夏目君...你很喜欢看女孩子的腿吗?” 都月华略带着迟疑的声音轻声响起。 夏目枫:“......” 这种近乎于偷窥的行为被发现,而且还被公然的讲了出来,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虽说身旁的少女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女友,但两人的熟悉以及自然成都还没到这种地步,而类似于这种很容易被少女厌恶的行为,则更是恋爱初期的禁忌。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请听我狡辩...解释,我刚才只是...”夏目枫一时间有些语塞,差点就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漏嘴。 可还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少女犹豫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想看的话...能不能只看我的?” “啊?” 夏目枫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耳边似乎仍在回味刚才的话,眼神不禁有些诧异。 都月华看着他望过来的目光不禁微微闪避开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抚摸着自己胸前的玉玊,咬了咬樱色的红润嘴唇似乎想要倾诉,犹豫了会儿才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比较喜欢看女孩子的腿,可那些女孩基本上也都是有交往对象的,而且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看我的,不要老是把眼神放在其他人的身上。” “......” 夏目枫有些被少女的话给弄懵了,霎时间不禁下意识的问道:“难道就只能看吗?” 都月华听见他说的话不禁面色一愣,也不知道是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随后脸颊的红韵逐渐晕散开来,只感觉羞意刹那间充斥了胸口,颤了颤几下轻薄红润的嘴唇:“当...当然也可以做...做其他的...” 顿了两秒钟,她又小声补充道:“但是太快了。” 都月华的声音轻柔的不似从前,羞涩之意哪怕他也能听得出来。 夏目枫已经有些石化了,原来人的转变真的可以这么大。 这副如同妻子一般娇羞无比的模样简直不复往日冰冷,而且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与服从,岂不就是一个即便再欺负也能接受的信号? 第四百零八章 已经自己融化了 身着白色宽松道场长服,手持雪白刃边的长刀,束起马尾不留丝毫缝隙,眼神平静的甚至冷漠。 这是夏目枫化身伊藤一刀斋时所见到的她,不得不说当时已经足够惊艳到他了。 甚至是留下了固有印象。 但是现在。 夏目枫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微微颤动的睫毛被光辉映的有些亮丽,不仅是脸颊两侧,就连本来雪白的脖颈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红曦,时不时动作不太自然的捋着耳畔的发丝,眼神不太敢与自己对视的同时轻轻颤动,樱花般颜色的嘴唇轻轻噙着,些许缝隙开合的唇瓣之中,洁白的皓齿偶尔闪露两下。 蓝白色的百褶短裙配上系在胸口前的红色丝带领结,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的话是充满了少女气息,可披散着的发丝被捋至耳后,光滑额头前只剩几缕青丝被微风卷起,在添上脸颊两侧的红晕,此刻仍未脱去一身稚气,若说是新婚莞尔的妻子也不为过。 这已经不是犯规的事了。 而是作弊。 其实从两人在根津神社确定交往关系的时候,甚至是在更早的事件之前,夏目枫就已经感觉到了。 都月华似乎也早就对自己表明了心意,而且还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很多改变。 很多时候她都在迁就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取悦自己。 哪怕是本来是她自己的一些原则上的东西,为了自己似乎也可以很容易的就违背掉。 到现在他基本上也算是明白了少女对自己的迁就有多强烈。 就算是自己要求再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估计就算少女心里有几分抗拒之意,但如果夏目枫坚持要继续去做的话,最终的结果绝对也是少女逐渐接受。 有时候为了喜欢的人,抑或是自己爱的人,真的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夏目枫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喜欢。 其实从很久之前他对于都月华只是欣赏,亦或者是单纯出于男人对漂亮女孩喜欢的本能。 但当时经过短暂的相处之后,他并未发生过想与之交往的心思。 因为性格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没有人会喜欢一块暖不化的冰山。 夏目枫可以接受可爱的、冷静的、温柔的、腹黑的、病娇... 病娇性格之类的还是暂且算了吧,他自认为肉体凡身无法与刀剑抗衡。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还是很可怕。 他现在还不想被人吃自己的席。 哪怕是足够喜欢产生了感情的话,就连傲娇这个在现实中其实很讨厌的性格,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以后作为妻子,陪伴着走过人生的下半段路程。 可唯独性格冷淡甚至是冷漠的不行。 因为这类人往往不仅带着绝对的冷静和理智,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会将自己的利益作为至上,虽然有些人不排除是外冷内热的性格,但这东西在未深入交流之前哪能轻易看透。 即便是将上述的东西全部抛开,跟一位性格冷淡的女孩恋爱直至结婚,婚后发生了矛盾也不吵架,只是将所有矛盾冷处理掉,然后等待着一个燃点爆发,这就是夏目枫所无法接受的了。 他更喜欢用将心比心的方式去解决矛盾,毕竟那是陪伴自己共度余生的枕边人,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为亲密的关系了。 甚至就算用谈生意的方式也比冷暴力强。 起码那种方式不仅能迅速降低两人的隔阂,还能加速孕育出属于两人爱情的结晶。 不过现在夏目枫已经不会再担心这件事了,因为都月华绝非那种自己所想象的人。 但是... 这块洁白无暇的冰暖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自己可才刚捧在手心里连口气都没吹呢! 这就自己开始融化了? 真是个令人不能再高兴的消息。 不过现在他还顾不上心里高兴,要先解决掉面前的隔阂才可以。 “都月桑...你生气了吗?” 他的喉结涌动了下,问出了这句话。 到了现在,即便是夏目枫再傻,他也能看出来都月华吃醋了。 虽说自己的本意只是观察冬季樱花少女依旧穿短裙的现象,但相比就算是穷尽胸中说辞去解释的话也没人信,还不如迂回一下直接把最本质的问题给说出来。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太高兴...”都月华终究还是不会太多圈圈绕绕,直白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了出来。 可刚说出自己不高兴之后心中便有些后悔,抬起头眼神有些小心的看了看夏目枫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他会觉得自己小气矫情而不高兴。 “没想到都月桑这么喜欢吃醋。” 他忽然说出的这句话让都月华瞬间提起了整颗心,可夏目枫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的柔和轻松下来:“不过我心里挺高兴的。” 都月华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心里有些经历大起大落的感觉,但同时也对他的后半句话产生了疑惑:“为什么会高兴?夏目君...应该不喜欢吃醋的女孩子吧。” 她明白吃醋是种不好的想法,表现出来更容易被男人厌烦,这是她在书本上看到的知识,可就是无法抑制住。 夏目枫笑了笑,朝着她身前更靠近了些,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如果是无理取闹的那种,我确实不太喜欢,但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而且吃醋也是一个很好的体现。” 少女的手掌有些凉意,也并不怎么细腻,反而有些茧子,可摸着却很舒服。 “体现?” 都月华心里更疑惑了,同时被他牵起了手,脸色不禁又稍显红意了些。 牵手这种亲昵动作她基本上已经差不多适应了,可每次牵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会加快。 而夏目枫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只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传递着自己手心的温度,同时望着她那澄澈的眼神说道:“因为都月桑喜欢我,喜欢便会产生占有欲,不对吗?” “嗯...” 少女咬了咬自己的唇瓣。 “其实我也很喜欢吃醋的。”夏目枫沉默了下接着说道:“如果都月桑对别的人产生心思的话,我的表现可能更加不好。” 听到这话都月华微微愣了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的温度,嘴唇微微张开说道:“我不会的,不可能对...” “我相信你。” 她这句话才从嘴中说出一半,夏目枫便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可语气却很重。 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静静的直视着面前的少女。 都月华微微仰起脑袋,细长乌黑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面孔,斜阳的光辉映在了他的眼睛上,瞳孔中带着清澈见底的暖意和信任。 第四百零九章 因为你也相信我 其实夏目枫在向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都月华一定会反驳自己,并且证明她的心迹以及忠贞。 可越是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心里就越是发虚。 都月华作为他的女朋友,夏目枫自然不想戴帽子。 可他自己前段时间还研修着时间管理学,甚至还认真想过自己脚踏两条船甚至更多的事情,这对她来说难道就不是一种背叛吗? 答案是肯定的。 人性也都是自私的。 夏目枫一时间心里有些默然。 可如果真的还和另外一个女孩互相喜欢,他仍旧不会把所谓的遗憾当作美来欣赏。 而到时候真的跟都月华坦白自己的心迹,他几乎已经看到少女被击破心房的失望,可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他是从来不打算在感情方面隐瞒任何人的,哪怕是被所有人唾骂嫌弃甚至厌恶都无所谓,要清楚自己心里最明确的定位。 到那时如果真的要做下这种生产柴刀的事,他自然也不会又当又立去故意伤害某个女孩的事。 正当他还在因为少女的话而愣神之际,都月华闪烁的目光看着夏目枫,眨了眨眼睛后轻声呼唤了句:“夏目君?” “嗯?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夏目枫的瞳孔恢复了清明,脸上微微带着歉意说道。 都月华默默的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掌,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声说道:“已经是第二次了。” 夏目枫不禁苦笑着说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可都月华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缓缓摇了摇头道:“男人的保证都是敷衍与欺骗。” “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吧...” “这是我从书上看的。” “......” 好家伙,又是一个爱看书的。 夏目枫觉得泉酱和她终于有点共性了,似乎都挺爱从书籍上汲取一些不必要的知识,就像是这种话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经书能写的,而且这味怎么感觉都有股子拳师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那晚都月华从京都回来的夜里,来找自己的时候似乎说过她所看的书。 那些书名瞬间就浮现在了夏目枫的脑海里,他不禁面色黑了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当他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只见都月华垂下了自己的手臂,樱色的唇瓣微微张开,澄澈的眼眸紧盯着他道:“不过我选择相信你。” 夏目枫闻言不禁愣了愣神。 “因为你也相信我。” 都月华见他神色有些出乎意料的模样,柔美的脸颊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同时开口轻声说道。 她这句话有些前后呼应的意思。 意思是指自己相信她不会给自己戴帽子,所以反过来也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吗。 夏目枫沉默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虽说自己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但未来又有谁能够肯定呢? 说不定随着和她在一起的感情越来越深,抑或是另外那几个有关系的女孩并无兴趣了,自己的心思便会潜移默化的收敛,自然也就不会做出生产柴刀的事情了。 与其未雨绸缪,还不如顺其自然。 一切的准备在锃亮的柴刀面前都不值一提! 有时候从心比选择更重要。 夏目枫想到这里不由下意识握紧了手心已经被传递温软的手掌,而都月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但只是片刻的迟疑便也同时用力握紧,哪怕手心已经微微渗出汗水也仍旧十指相扣着,像是被粘黏在了一起永不分开一般。 “都月桑,我想收回我的一句话。” 感受到了手心的温软同样给自己传递了力量,夏目枫心神微微愣了下之后便感觉有些暖意,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少女作出的评价,心里不禁暗暗后悔的同时也有些自惭,心里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固有印象。 “什么话?” 都月华眨了眨眼睛。 夏目枫轻抚了抚她耳鬓的发丝,手指无意间抚过她耳垂,很软而且微微有些发烫,银色的耳饰散发着光辉,摸起来有些清凉,斜着脑袋视线定格在她的眸中,轻声说道:“这句话并未对你说过,但我已经在心里收回了。” 都月华感受到他手指的热意捋过,不仅感觉到身体一阵酥麻,同时耳垂仿佛充血般泛起了红意,不禁红着脸小声问道:“是不好的话吗?” “算是吧。” 夏目枫脸色迟疑了下,并没有选择隐瞒事实。 确实算得上是不好的评价,只凭当时自己的主观臆断。 “哦...” 她闻言脸色默然了下。 都月华咬了咬自己樱色的唇瓣,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轻呼了口气息似乎下定了决心,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心下意识的微微发力,咬着自己的皓齿轻声说着:“其实如果夏目君觉得我哪里不好的话,请如数直接说出来吧,能够改的话我一定会改的。” 如果放在以前夏目枫不愿意说的话,她是决计不会追问下去的,即便心里很想知道也不会问,因为她懂得尊重每个人的心里话。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同。 有些话本来不说还好,说个开始不说接尾会很难受,而且还是关乎自己的问题。 人有时候很能认得清自己,可又有时候搞不懂自己。 都月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不好,现在听他这么说又不禁微微有些担心,所以才抑制不住的问了出来。 夏目枫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的变化。 看着面前少女已然迁就的模样,他微微沉吟一阵后还是说道:“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并不认为都月桑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但现在我并不这样认为了,你日后绝对会是个好妻子。”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喜欢已经到了为彼此改变的地步。” 夏目枫紧盯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份不容置疑的语气令人听着很安心,有种无法为之改变的感觉。 都月华的嘴唇呢喃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也从手心的暖意中明白了他的心意。 有时候很多话并不需要说出来,只需要用心稍微感觉一下就能了解。 现在这个状态大抵也是如此。 “要去吃点东西吗?” “好啊。” 都月华站在原地犹豫了下,微微松开了被他紧握着的手心,然后在夏目枫不解的眼神中轻轻呼出口气息,随后抬起那只松开的手轻轻挽住夏目枫的手臂,右侧的半边身体贴近了上来,一股温软的感觉顿时传输过来。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无言的笑了笑,只是将被挽着的手臂紧了紧,随后才迈开了脚步。 两人的动作和周围的情侣已经没了区别,即便无言的往前走也不会再觉得丝毫尴尬。 似恋人那般挽手。 不能用似,因为就是。 第四百一十章 天经地义的事情 几乎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今日份的阳光有些刺眼。 即便是在最寒冷的季节有阳光照射的时候,暖意都不同于被乌云所覆盖着的阴天。 附近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但这些人并没有急匆匆地离开,反而很多都驻足于此抬起头观望一番,夏目枫顺着他们的视线抬起头望去,在几近四五十米的距离之外,几颗枯枝泛出绿芽的树木之下,一座古铜色的雕像矗立在那里。 古铜色的雕像经过风吹雨淋已经有不少地方脱色,再加上被人为触摸所造成了颜色不一致那就更多了些,带着暖意的阳光映射在雕像之上散发出莹莹的光泽,七七八八的附近驻足了许多人拍照,还有小孩子跑过去让家长给他们合影。 这座雕像若是供奉的神灵或者英灵的话,或许夏目枫还不会多看一眼,他对岛国的历史兴趣还没那么浓郁,神道方面的东西则更是提不起劲儿了。 但这是条狗。 “客人,您的铜锣烧好了。” 女店员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目枫也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扭头望向自己旁边的少女。 “谢谢。” 都月华接过两份用纸包好的铜锣烧,同时面色不变的小声道了句谢。 随后她转身望向身旁的夏目枫,将自己右手里的铜锣烧递了过去,同时笑声提醒了句:“夏目君。” “谢谢。” 夏目枫接过隔着纸张但仍有些温热的铜锣烧,同时口中也道了声谢。 可正当他稍微翻开了些纸张,正准备先吃一口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眼角的余光有些不对劲,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都月华紧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手中捧着铜锣烧也没有丝毫动作,就像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一样。 夏目枫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有种不高兴的样子,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做什么,便轻声试探性的询问道:“怎么了?” 都月华默默的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微微低下了些脑袋,细若蚊声的说着:“太过于客气了。” 她这句话的声音极小,小到甚至夏目枫都快听不到,基本上分贝都快要没有的那种地步。 也得亏夏目枫的身体经过强化后五感很强,再加上不超过五十厘米的距离才勉强听见了些。 “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 少女的目光有些闪躲。 “我刚才都已经听见了。” 夏目枫笑着说道。 都月华闻言不禁有些讶异他竟然听见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挣扎了下,蠕动了下嘴唇还是小声说道:“以我们的关系以后请不要道谢了,否则让别人看到会觉得可笑的。” 说完她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刻意,而且还隐隐有种训斥和介意的态度,又连忙补充了句:“就是不要跟我说感谢的话...” 夏目枫闻言不禁愣神了片刻,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自己曾经似乎也说过,不过少女这会儿的心思他现在还是明白的,只是想了想便哑然笑了下。 听见他忽然笑了两声,在都月华不解的目光之中,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太过于生分了?” “嗯...”都月华点了点头。 她觉得确实是太过生分了。 若是按照以前两人还未交往的时候,即便是再小的帮忙亦或者是事情她都会道谢,这是属于从小良好教养养成的习惯。 但从两个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转变了立场,同时也明白夏目枫和自己对于这段感情的重视性,以及对这份交往背后所存在的现实意义,就是以结婚为目的而去的。 所以从潜意识中都月华便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夏目枫未来的妻子,这几天在家里的很多时间里甚至都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好妻子,还看了许多书学习了当一个妻子如何牢牢锁住自己丈夫的心。 甚至还亲自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自己的母亲,结果母亲的回答却是有些让她不知所措了。 妻子服侍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是传统武士家一贯的作风。 她也是从小被灌输了许多这样的思想。 所以刚才夏目枫的那种客气便让她心中有些不适了。 夏目枫得知因为自己客气她竟然有些不高兴,心里只觉得她有些可爱,不禁笑了笑说道:“可东方有句成语叫做相敬如宾,意思就是夫妻互相尊敬,就像是宾客一般,哪怕是做那种事也叫做周公之礼,所以客气也算是尊重的一些体现。” “周公之礼的意思是做什么事情?”似乎前半句话没怎么听进去,都月华反而抓住了莫名的重点,有些疑惑的问到了后半句话的点子上。 夏目枫正准备再解释两句,可发现少女似乎并没怎么听进去,反而对自己回避的问题感了兴趣,而他忽然被问到了这种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只能含糊的解释道:“就是那种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也能被称礼吗?” “咳咳...就是...可以生孩子的事情。” “生孩子的事情难道不...” 都月华下意识回答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心里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一时间本来想说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红了起来,像是在脸颊上抹上了一层红曦。 虽然再聪明的女孩坠入爱河之后,都会因为不可抗力而变得有些傻。 但这不代表都月华不明白可以生孩子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那种事如果对于银座风俗店里的家伙来说,谈论起来可能说是家常便饭都不为过,但对于都月华这种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来说,仍然是种既有些期待又禁忌的话题。 一时间旖旎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一分钟后。 夏目枫主动打破了这股尴尬的气氛,轻咳了两声提醒道:“我们去看看那座雕像吧,这不是你的计划之一吗。” “嗯...” 都月华红着脸轻点了点头,双手捧着铜锣烧低着脑袋,连忙挪开了自己的脚步往前走去,看那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似乎脸色比刚才看起来更红润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为什么不吃掉 铜锣烧又叫黄金饼,因为是由两块像铜锣一样的饼合起来的,所以就得名叫做铜锣烧,是一种烤制面皮内置红豆沙等夹心的甜点,反正这东西的国际出名度,绝大部分依赖于某个蓝胖子。 他并不喜欢吃红豆馅的,便要了巧克力味道的。 两个铜锣烧,一共360円。 是都月华付的钱。 属于路边很常见的那种甜点小吃,自然不可能有很高的价钱。 都月华微微张开小嘴在边缘咬出了个口子,随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吹着气,吹了几下之后才伸出红润的舌尖,在铜锣烧刚才被要开口子的那处咬了一大口,将混合着红豆馅和面皮卷入口中。 似乎是因为仍然余温有些炙热,她的细眉微微皱了起来,但随着不断咀嚼呼出热气,红豆馅的甜味与面皮的香味在口中爆发,同时温度也逐渐降到了最合适的地步,不禁紧皱的细眉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察觉到好像有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她微微侧目便看到夏目枫没有吃东西,愣了下便轻声问道:“夏目君是不喜欢吃吗?” “不是,只是看你看呆了而已。” “嗯...快些吃吧,要不然会凉的。” 虽然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说出这种撩拨人心的话,但都月华每次都会感觉到心里羞涩,就好像永远都听不够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了句,便低下头吃起自己手中的铜锣烧来。 应该是只顾的计较心思了,反而没再仔细品味食物,只是短短十几秒便将剩下的都吃光了,也是因为本来铜锣烧这东西就不大的原因。 夏目枫看到她脸颊上的红豆馅痕迹,下意识的伸出手,用指尖抹去了这一丝红豆馅,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指之后叠了叠,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轻佻动作自然让都月华顿时身体有些僵硬。 但看着夏目枫忽然掏出一张纸巾,然后擦拭了手指之后便微微瞪大了些美眸,眼神闪烁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蠕动了下嘴唇总想说些什么。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或许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有些呆呆的下意识问道:“不是应该吃掉吗?” “哈?” 刚刚把叠好的纸巾放进口袋里的夏目枫听到这句话,不禁抬起头有些发愣的望向面前的少女,同时也再仔细品味着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吃掉? 吃掉什么? 夏目枫只是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再联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便瞬间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可为什么都月华会联想到这样的桥段,那不是动漫里所谓亚萨西男主才会做的事吗,难不成平日里她表面是个高冷的剑道少女,但实际上也是深夜中躲在屋中沉迷二次元的宅女? 所以把现实中的约会和虚拟的约会联想在了一起,而且就刚才夏目枫的行为来说,如果是二次元纯爱番里面,他确实应该直接吃掉,甚至还会舔舔自己的手指,露出一副余味无穷的模样。 想到这夏目枫的眼皮不禁跳了跳,有些怀疑面前的少女到底还是不是本人了。 而就在刚才那句话问出口以后,都月华就已经心里感觉不妙了,同时下意识的希望夏目枫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但看着他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化,都月华便知道是不可能了,同时也觉得心中开始有些羞愧,不会让他认为自己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夏目枫咬了口手中的铜锣烧,类似于熔浆的巧克力很甜,配上香软的外皮,不得不说有些意外的惊喜,随后在长达七八秒的沉默后,才开口道:“要尝一尝吗?” 说完话后,夏目枫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或者用另外一个词来代替,叫意外。 似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那种质询,更没有那种很奇怪的眼神望过来,让她不禁感觉有些异样的不同。 夏目枫将手中的铜锣烧递到了她的嘴边,笑了笑柔声说道:“要试试我的味道怎么样吗?” 都月华眨了眨眼睛,视线定格在他递给自己面前的铜锣烧,上面的牙印很是明显,金黄色的外皮包裹着一层黑色的巧克力酱,鼻尖也隐隐闻到了一股香浓的味道。 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便不再迟疑的咬了下去。 入口先是外皮蜂蜜的味道,之后就是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再然后就是夏目枫的味道。 —————— 其实尴尬有时候很轻易的就能够被化解。 只要你付出一点心思,付出诚挚的一份眼神,便能让她不会尴尬,反而会感到互相谅解的暖意,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本来恋爱的过程便是不断磨合对方的过程,等到将互相的缺点优点全部了解之后,将自己不适合对方的棱角打磨平整,心贴心的互相交流互相扶持关心,便已经一只脚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并不是只因为凑合而结婚的那种。 这种过程很需要耐心,而对伴侣的耐心源于喜欢,在上升一个层次那就叫爱。 可当夏目枫看到都月华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无数文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对方付出的更多。 “这个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吗?” 夏目枫的眼神放在都月华的小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列表的都是今天的行程,以及可能会做的任何事情,已经肉眼可见的划掉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程度。 都月华点了点头,似乎因为作了计划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的说道:“嗯,从回来的那天就已经开始做了。”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的吧...”夏目枫看着那么多做好的计划,甚至后面还有备用方案,不禁微微有些汗颜。 “我觉得很有必要。”都月华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否则就会一直和夏目君漫无目的的行走了,这让我感觉有些浪费我们的时间。” “倒是我没有提前做准备了。” “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做准备就可以了。” “你这样说会让我感觉你在为我开脱,但实际上确实是我有些太过疏忽了。” 正当夏目枫和都月华站在忠犬八公的雕像旁交谈的时候,一道带着不太确定的女声忽然传至了耳边。 “夏目君?” 第四百一十二章 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事实证明有时候东京很大,终其一生可能都遇不见某个人,但有时候东京又很小,也不知是墨菲定律生效还是其他,总能在出人意料的时间和场合遇见。 大概是从一开始的并不确定,到夏目枫转头确认脸庞之后,这份意外之感便从心底涌出,本来正欲上前正常的打个招呼,虽然两人称呼为朋友并不符合,但那种微妙的关系既然存在,起码还有份应有的礼节。 直到看清他身旁一个穿着蓝白色百褶短裙,打扮精致气质脱俗的女孩正挽着他的手臂,这才下意识的便止住了自己正欲加速的脚步,脸色恢复的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冷静,自然倒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来毛病。 没有什么比心疼更让人清醒,也没有什么比期望破碎更让人冷静,虽说本来心底还在试探与期望,但现在看来似乎还真往自己所想的方向去了。 不过这本来就是百分之五十的事,就算是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也不足为奇。 “很巧啊,夏目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神乐景夜走到两人近前,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夏目枫从一开始的惊异已经很快恢复了过来,虽然在这种时间碰见了对方,但很快便真定了下来,状若无事的同时打了个招呼:“是挺巧的。” “嗯。” “神乐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除了我自己出来的话,在东京还会有谁陪着呢?” 神乐景夜翩然笑了一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这句话让即便是不明白两人关系的都月华也感到诧异,目光闪烁着望向面前这位面容娴静的陌生女孩,又回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夏目枫,稍稍按捺下自己心中的异样的心思,安静的等待着两人交谈。 她很清楚对于自己的定位,也同样想认识夏目枫的朋友,这是作为女朋友应该融入的东西,但在未曾确定对方到底和自己男友是什么关系之前,还没有到她主动去开口的地步。 这是身为女朋友的本分——从书本上看来的。 可这句话都月华听入耳中只是觉得奇怪,但落在夏目枫耳中就清晰了其中的意思。 他自然知道神乐景夜是京都人,来到东京一方面是为了摆脱家族束缚证明自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自己这个多年的情愫心结。 事实证明人一旦脱离学校之后便很难交到朋友,再加上神乐景夜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开了家面包店也不是在会社上班,自然连同事这种浅显的朋友都没有了。 如果将自己和大正家除去不算,以夏目枫所知道她的人际关系,以及这阵子见她形单影只的模样,用举目无亲来形容此刻在东京的她也不未过。 可刚才那句话怎么听都有些意有所指的意思。 而且女孩眼神不经意掠过都月华的时候,虽然那种不自然的神情转瞬即过,但还是被他给敏感的捕捉到了。 所以说... 刚才那句话有些吃醋的意思? 夏目枫心里有些半信半疑,虽然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毕竟她可是连“就算是有才能有魅力的话,即便多交往几个也没关系”这种话都能堂而皇之说出口的人,不应该有那种情绪产生才对,亦或者说看的很淡才对。 但目前看来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神乐桑在东京除了我和幸子奶奶之外,就没有熟悉的人了吗?” 他这句话问出之后本来是很正经的,但神乐景夜听完之后,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是酒吞童子看见玉藻前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没等夏目枫开口问她是什么意思,神乐景夜微微叹了口气问道:“夏目君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前阵子才举行的同学会?” 夏目枫闻言愣了下,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真是差点忘记了,真是抱歉。” 他下意识的自我代入了对方是从只身京都来东京,肩负着理想与曾经遗憾的女孩,倒是忘记自己和她曾经还是因为同学结缘,再次见面也是在东京的同学会上。 可能也是因为突然被撞见的原因,虽然明明和都月华才是交往关系,但和神乐景夜也有着微妙的关系,若说是朋友那是绝对算不上的,要说同学有太过于肤浅和勉强。 如果按照一般脚踏两只船的渣男思想,肯定是会想法设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严格遵守“王不见王”的交往原则。 虽然夏目枫心里想着就算自己有那一天会坦白出来,但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他产生了异样的心理。 实在是柴刀法则太过于可怕了,自己还因为这事儿死过一次,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来形容,估计也算是大差不差了。 而神乐景夜对于夏目枫的抱歉不可置否,只是轻描淡写的将其掠过,反而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同学而已,并没有达到可以深入交流的地步,所以正经来算的话,除了你和幸子奶奶之外,确实没有熟悉的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在后半句的人物词上加重了些语气。 夏目枫听的眼皮不禁跳了跳,心里认为她吃醋的嫌疑更大了些。 他正准备接话的时候却忽然感觉手臂处传来一股微微的拧痛,不禁侧目看了眼身旁伫立着不发一言的少女。 由上而下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部分侧脸,都月华的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可没有表情就已经是最坏的表情。 果然还是在意了。 夏目枫忽然感觉事情变的棘手了起来。 虽然不敢说完全摸透了都月华现在的性格,但吃醋这条以目前来看似乎比任何人都在意,刚才只是略微看了别人两眼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会儿忽然碰到神乐景夜说着这些话,虽然面无表情不做任何发言,但想必心里已经积攒了一堆问题。 性格转变越大的女孩醋劲儿也就越大,越是依赖和粘人的女孩醋劲儿也同样很大。 都月华几乎已经从高冷剑道少女转变成了粘人娇妻的模样,这对于夏目枫来说既是好消息同样也是坏消息。 第四百一十三章 顺便一提的事情 “所以神乐桑今天是出来逛逛的吗,店里的生意是交给员工去做了吗?”夏目枫思索了会儿询问道。 他决定还是不能在上个问题上继续下去,所以即刻便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 刚才少女的举动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性。 此话题不宜久留。 “暂时还没有招募员工,反正店里的生意略微有些惨淡,偶尔歇业一两天也没什么损失,再加上今天的天气格外的不错,便想着出来透透气放松下心情,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 神乐景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闪烁着无言的盯了他一会儿,夏目枫有种被洞悉想法的感觉。 这种被猜透心思的感觉并不太好。 【你对我来说是个很棘手的悬案,因为有太多的感情因素,就算我真的是福尔摩斯也没办法解决,要想正确推理出喜欢的女孩心理真的很难。】 夏目枫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这句台词的含义。 本来女孩的心思便缜密复杂,而自己如果一旦带着情绪,那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其实也应该招募一两个员工的,实体店如果间断性关门的话,多少会对顾客留下些不好印象。” 从女孩从见面到现在的表现来看,每句话里似乎都会有些意有所指,就像刚才的后半句话一样,但夏目枫只能装作没听见,顺着刚才自己提起的话题往下说。 不过他对于神乐景夜这种佛系的经营方式真的有些不太苟同。 相比于网络店铺来说的话,实体店铺很忌讳无故闭店,或许对于新顾客来说无所谓,只需要换一家相同的店铺就可以了,但对于笼络老顾客来说的话,不可避免地就会产生失望心理。 甚至于下一次再出门想要吃东西的时候,想到这家常去的店铺时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今天会不会又关门了”的心思,这无疑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毕竟能够替代的店铺实在太多,有些人成为老顾客可能只是习惯了,亦或者是距离比较近的原因,一家味道并不独特的店铺在人的心里自然占不到多少地位。 而且夏目枫觉得就上次自己去的时候,因为下雨而意外的收获了一批顾客,但似乎是因为情绪的原因,神乐景夜选择直接关门歇业,虽然很体贴的借了许多雨伞,但也总比不上在温暖的店铺里喝着咖啡要强。 虽然他也知道对方估计是为了营造出“二人世界”的氛围想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亦或者是后来严肃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谈话,但这终究不是经营一家店铺的最佳选择。 总之本来就没有什么特色,对经营上面貌似又不上心,生意惨淡似乎也是必然的。 有时候想到这件事夏目枫都不禁有些怀疑她所说的身世到底是真是假。 明明是糕点世家出身的人,而且还是关西甜点业的巨头的家族子女,却不懂经营管理方面的基本知识,甚至就连点特色主打的商品也做不出来,虽然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她所谓的“想要摆脱命运的控制,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在夏目枫耳中现在真的像是一场孩子般的玩笑。 可只是从来到东京的初次见面,一直到目前为止的行为举止,她看起来又不是那种孩子气的人。 属实有些奇怪。 “我倒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但入不敷出的情况并不允许,最近我也在思索解决的办法了,想着创新一些特色甜点打开局面,只是进程却有些不尽人意,现在倒是真觉得自己有些自大了。” 神乐景夜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臂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语气有些自嘲般的说着。 “总会有办法的,可能需要时间来磨合。” 夏目枫说了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或许吧。”她回答了句。 神乐景夜放下手臂,将视线放在两人身上:“话说你们是在约会吗?都已经说了这么久了,夏目君似乎也不跟我介绍一下。” 她温润的唇瓣微微开合,脸颊上又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眼神似有捉弄的看着夏目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貌似在印证自己心中所想的同时,还进一步试探着两人的关系。 而夏目枫也被她这句话问的沉默了会儿。 不过他也明白这会儿不是犹豫的时候,只是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便回答道:“我们是在约会。” 接着夏目枫便微微让开了些身位,全然的展示出一直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抬起手朝着神乐景夜介绍道:“这是我的交往对象,名字叫做...” “都月华。” 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少女突然开口了。 神乐景夜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突然开口也有些惊诧,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只是很快她便恢复了自然,同时脸上带着笑意的伸出自己的手掌,朝前靠近了些道:“神乐景夜。” 都月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握住了伸过来的手。 这期间有种针锋相对的气势,总之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而神乐景夜脸上的笑容不变,却突然话锋一转,声音轻柔的继续说道:“顺便一提,我曾是夏目君的追求者。”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但都月华闻言脸色瞬间从面无表情变冷,当即松开了刚刚和对方握在一起的手。 速度快的甚至像没握过一般。 脸上的神色转变的简直比变戏法还要厉害。 这份举动不禁让神乐景夜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下,似乎是没想到竟然说句话便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了眼自己仍然悬置在半空中的手,神乐景夜表情自然的收回了手臂,眼神也逐渐变得平淡起来。 她将目光重新放在一旁有些懵的夏目枫脸上,轻声说道:“到现在也耽误你们很长时间了,想必任谁在出去约会的时候都不会开心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呃...” 夏目枫自刚才被都月华打断,到现在也没怎么反应过来。 “有时间的话请多来店里坐坐吧。” 神乐景夜已经完全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了,状若无人的笑着邀请道。 “有空会的。” 他迟疑了下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就再见了。” “嗯...再见。”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次的距离为零公分 将剩下已经凉透的铜锣烧吃掉,里面的熔浆巧克力都已经冷却凝固了,但味道同样还是甜的令人喜欢,如果按照平常的话夏目枫或许还会品味一番,但这会儿只是匆匆吃掉便将包装纸塞进了口袋,追上沉默不言向前走的都月华。 本来还打算仔细瞻仰一番忠犬八公雕像的想法也算是破灭了,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总是听别人提起这个故事,所以不免的还是产生了几分好奇。 而且据说也是自八公之后,柴犬再也不复当年的肃穆与沉重,脸上挂起了猥琐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伤悲,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总之现在是没时间去探究了。 涩谷是一块很有人情味的地方—— 无论在这里的人玩的身体有多么疲累,总会有一片净土能提供难得的平静。 而涩谷大名鼎鼎的代代木公园便是如此。 代代木公园围绕着原宿车站,以表参道为横向展开,又以明治路为纵向展开,为路过这两条大道路的人提供了一种远离喧嚣的选择,可以选择在人潮汹涌中安下心坐下来休憩一会儿。 而公园距离原宿文化的中心只有咫尺之遥,公园在自然风光中也紧随着原宿文化的潮流,整体呈现出一种既独特又宁静的奇特风景。 也不知到底是走了太多的路走累了,还是心里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冷静了,想要坐下来好好静下心来交谈,总之都月华走进公园在一处枯枝的树木下的长椅坐下了。 并没有像平常女孩那般掏出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去看周围的景色,只是将双手放在蓝白色的裙摆中间搁置着,微微低垂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一直紧随其后的夏目枫看见这一幕也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从神乐景夜临走前还故意茶里茶气的挑拨了两句之后,都月华就彷佛像是真的受到了刺激一般,默不作声的就直直的往前走去,也绝口不提本来划拉出一本子的约会计划了。 像是掉进了醋坛子里被酸的生闷气的小娇妻一样。 让夏目枫微微感觉她有些可爱和无奈的同时,也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对神乐景夜产生了丝丝的不耐。 他并不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思,也不能明白一个人行为的背后的意义。 但无论神乐景夜是抱着任何心思来说出那些话,如果说是正常的修罗场倒也还罢了,可他们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还不到那种程度,包括她的所作所为和之前所说的话也大相径庭。 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神乐景夜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故意欺骗自己,就是想要闯入生活中戏耍一番自己,而又由于段位太高的缘故即便自己都看不出来分毫。 可就算是真的故意欺骗自己,那么她到底是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不出来。 不过主次关系夏目枫还能分得清楚。 与其去关心未来无法确定的事,还不如好好珍惜与眼前之人的时间。 将自己脑中所有纷杂的思绪全部赶了出去,夏目枫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坐下,而是看了看四周确定了个方向,走过去掏出钱包往里面投了几个硬币。 咣当~咣当~ 两瓶易拉罐的饮料应声而出。 弯腰将两罐橙子汽水捡起,走到少女坐下的木制长椅旁边,看着似乎故意留下的一半空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夏目枫状若无事的坐了下来,都月华仍旧低垂着眼眸没有动作。 他试探性的往右侧挪了挪位置,只是前进了大约三公分的距离。 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这次挪动的距离变得更加大胆了起来,直接用自己的肩膀抵着少女柔软的肩膀,从远处看便像是两人紧贴着对方一般,实际上其实也是一样。 这次的距离为零公分。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却依旧没有避开的动作发生。 夏目枫将两罐橙子汽水依次打开,易拉罐的扣环发出砰砰的开罐声,同时伴随着二氧化碳的咕噜声。 他将首先打开的那罐递到了都月华的面前。 都月华微微抬起自己的眼眸看了眼,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犹豫之意,但终究还是抬起手臂接了过来。 见她并没有拒绝自己,夏目枫无言的笑了下,也拿起自己那罐喝了口。 他见过少女曾经喝过三次橙子味的汽水,除此之外无一例外全部的便是茶与开水。 不得不说橙子的味道略微带些酸涩,但喝下去之后口齿又冒出一股甜味,汽水又能给人一种满足的感觉,总体来说还是很好喝的。 夏目枫并没有再继续做出过分的动作,只是喝着汽水朝着公园深处望去,一边又轻声问道:“是生气了吗?” “没有。” 都月华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冷,对比着公园里大多数已经是枯枝的树木,倒是有了几分寂寥之意。 “那就是吃醋了。” 夏目枫的语气从询问变成肯定。 “才...才没有。” 都月华的声线瞬间变的慌张了起来,本来的清冷与镇定瞬间消失,就像是被戳到了痛楚一般。 夏目枫闻声不禁侧目往她的脸颊望去,看着她这种反差的举止心中不免觉得可爱的同时,略微思考了会儿便出声解释道: “刚才那个女孩是我曾经的同学,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前辈,曾经似乎因为我某个举动而喜欢上了我,只不过曾经的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前阵子去了次同学会上才再次遇见了她,得知她现在来到只身东京生活。” “哦...” 都月华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夏目枫的视线中看见她已经悄悄竖起耳朵的话,说不定还真认为她其实对刚才那件事情不怎么上心。 夏目枫微微沉吟了会儿,直言不讳的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从来到时曾经来过我家,并且对我进行了表白。” “哦!” 她在这个发音上进行了加重。 “但被我拒绝了。” 夏目枫话锋一转。 “嗯。” 都月华继续淡淡的应了声。 虽然刚才的声音很是细微,但他听到少女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夏目枫的一句话又让她把整颗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其实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她那种女孩的,只是如果论现在的话我倒是不想不想跟她有更多来往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会吃醋 这句话虽然后半句已经几乎表示了拒绝,可前半句的意思不免还是让人不安。 都月华闻言下意识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抓着橙子汽水的几根白皙手指微微发力,薄脆的易拉罐罐身瞬间往里凹陷了许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喜...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合适与欣赏的意思。”夏目枫看着被她手指捏扁的易拉罐,橙黄色的汽水从灌口直冒,顺着少女白皙的手掌渐渐流淌,许多到了手腕处又向下低落而去,基本上也能体会她现在的情绪。 他再抬起眼朝着都月华的脸上望去,只见眉宇间已经愈发渐冷,就连刚才的声音似乎都是从唇齿缝隙中挤出,还带着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 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去隐瞒,也没必要用谎言来敷衍过关,便将自己的真实感受全盘托出较好,否则才是对任何人的不公平。 当然,或许言辞上要稍加修饰一番。 都月华已经将易拉罐完全握扁,铝制的棱角很是突出,甚至在边缘都已经有些褪漆,露出了股亮银色的感觉,就连声线都不复之前的平稳:“合适和欣赏,又是什么意思...” 合适和欣赏? 这两个词或许她还不懂是什么含义,但喜欢这个词的含义可真太过熟悉。 夏目君刚才说曾拒绝了刚才那个女孩的表白,但仍然心里还是觉得合适和欣赏的意思? 那便不就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在相处间合适,在性格上欣赏。”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张折叠好的纸巾递了过去,“擦一擦手吧。” 都月华对于他递过来的纸巾连看都未看一眼,只是有些僵硬的转过自己的脑袋看着他,声音竟微微略显哽咽的说着:“所以夏目君说出刚才那句话,是要我挪位置了吗?” “挪位置?” 夏目枫闻言脸上露出了丝愕然之色,随后瞧着她脸上的神态和已经泛红的眼眶,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挪位置到底是什么意思。 合着自己本来觉得少女是因为自己和人家有段过往的坦白而吃醋,毕竟从今天的种种表现看来,都月华无疑都是个爱吃醋味的女孩了,再加上刚才夏目枫的有意解释,以及神乐景夜临走前那几句话的故意挑拨,所以心里有些生气也属于正常。 结果却是自己想的和都月华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心里想歪了觉得自己想和人家在一块了,所以才坐在这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吧! 夏目枫想通了这些心里也是不禁一阵无语,直接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手把没喝完的汽水放在地上,拿着手中的纸巾就给她擦手,语气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挪位置了,我只是怕你误会的更深所以解释几句好不好,请别自以为是的就想放弃我们的感情。” “不...不是要我挪位置吗?” 都月华被他强横的力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却被更大的力气给制止了,只能任由他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同时耳中听到他刚才所说的话之后,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了,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眶望着他问道。 夏目枫闻言脸色不禁更黑了些:“当然不是。” 把擦拭完汽水已经泛黄的纸巾放进口袋里,左边的口袋今天也已经放了很多垃圾了,这次又放了沾了汽水的玩意儿,回去必然是要洗一洗了。 不过他现在还没心情去想这些事,而是直接用双手捧起都月华的脸颊,让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不能再耷拉着脑袋看着脚尖:“我从没有过要和你分开的意思,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请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好吗?” “嗯...” 被忽然用这种姿势捧起脸的都月华有些懵意的同时,看着不足五厘米处的青年脸庞以及呼出的热气,不禁感觉自己的上半身都有些酥麻了起来,只能尽量偏移着自己的视线,红着脸小声的嗯了一下。 “......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明白了。” “我都说了是欣赏,而且现在甚至都不想多有来往了,你就不能听完我说的话。” “可喜欢就是喜欢...” “我喜欢你,毋庸置疑。” “我也是。” “所以就不要再瞎想了,我只是怕你吃醋所以才解释几句,而且我之前确实对她有过那些心思,我并不想用谎言来隐瞒你。” “我并没有产生吃醋的情绪...”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等下给她打个电话,相信这会儿她应该也还在涩谷这附近,晚上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如何?” “不行。” “为什么?” “我会吃醋。” 夏目枫听到她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四个字,忍不住还是不免笑了出来,看着面前羞赧难当的少女,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娇妻既视感,明明想要装作一副自己并不在意的样子,但每次都会很从心的去保护占有自己的东西。 而都月华本来泛着寒意的脸颊早已不再,这会儿红晕流转在之上有种说不出的美感,虽然已经不好意思再去看他,可又忍不住频频投去目光。 如此近距离的状态之下,两人只见的鼻息流转,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两人都没有话能够再继续说下去,陷入了一种旖旎的沉默气氛之中。 将捧着她脸颊的双手放下,两人都各自坐好了姿势。 要是这会儿他们并不在人来人往的公园之内,恐怕已经开始做起了某些恋人该做的事。 但就因为刚才两人更多有些类似于情侣生气吵架般的模样,其实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注视,所以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多做什么行为。 微风如阳,飘散而过。 都月华的散发着青润色泽的长发被轻轻吹起,其间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香味涌入他的鼻尖。 夏目枫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便抬起头看着公园里面的景色和行人。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位华发老人站在一处石阶面前,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夫妻,这会儿那位男性老人正支起架子摆上相机,不断出声提醒着那位老奶奶摆出姿势,不断地拍摄着照片。 即便隔了大概十几米的样子,拍照的咔嚓声也能被清晰的听到。 第四百一十六章 定格在此刻的情愫 平心而论的话,代代木公园并无特色,与仅有一墙之隔的明治神宫相比,用门庭冷清来比喻也大差不差,只是占了闹中取静能够提供些休息的地方便利罢了。 但若是在春樱和秋红时节,代代木公园便摇身一变了。 宛若平凡无奇的姑娘换上了璀璨的衣装,整个园子都开始变的令人心旌荡漾。 只可惜此时属于冷清寂寥的冬季,任何灿烂的风景都不在风光正景之时。 蜿蜒曲折的道路两边巨木挺拔而立,扭曲交叉的枯枝上零零落落伫立了几只乌鸦。 冬季的时令白天时间很短,只是到了下午五点多钟的时间,垂挂在西方天际边的斜阳便红的通透,并不再像午时候那般灼眼,有种抹不开的红曦一般,倒像是身披红纱的娇妻一般。 满头华发的老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摄像机,微微弯下腰调整着摄像机的延迟时间,调整好之后便连忙朝着自己妻子那边走去,迅速利落的站好了姿势等待着相机的拍照。 咔嚓。 十秒钟的延迟拍照声音响起,老人迅速换了个姿势,或许有些苦恼不知好不好看,来回变换了好几次姿势。 而在一旁同样满头银发的妻子则轻轻挽起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帮他轻柔的整了下领子,眸中含笑的给了他个眼神,这才犹如二八年华的少女般依偎在老人肩膀,两人共同面对着远处的相机。 咔嚓。 相机的声音再一次发出。 两个犹如新婚夫妻般的老人低语了几句,那位老奶奶充满时间痕迹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意,犹豫了下似乎便答应了下来,随后也不怕人嫌的拥吻在了一起,等待着下一次延迟拍照的到来。 夏目枫将最后一口橙子汽水喝光,同样轻手放在了地面上,等临走的时候再带走,公园里还是有垃圾桶的,该走的时候再去扔了。 在眼睛的余光之中,他能够感觉到,少女的目光有些专注在某个方向。 他自己的目光也在那个方向。 不得不说,满头华发依旧如此,定是历经了多年风雨,能携手陪伴到如年少一般,无论在哪也是极为少见的。 有些令人羡慕。 “可以给我拍照吗?”都月华微微偏转过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征兆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啊。” 夏目枫愣了下便欣然答应,同时顺势准备掏出自己的手机。 只是在心里面略微思索了下便明白,少女估计是看到那两位老人的幸福有些意动,所以才突然想要拍照了。 虽说刚才他自己的坦白根本算不上是背叛,但总有种给对方打预防针的嫌疑,怎么想都觉得并不是那么友好。 所以也是出于有些弥补的心理,少女的要求现在他自然会答应,别说是突然想要拍照这种事了,哪怕是这会儿突然想要皇城里的雏菊,他晚上都二话不说开着小号去摘。 可只是片刻之后都月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便阻止了他掏手机的动作,小声解释道:“还是算了吧,照片里只有我自己的话...还不如不拍算了。” “这...” 夏目枫被她这句话弄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们今天出来的目的便是约会,又不是一起出远门旅行去了,自然不可能带照相机这种东西,而且他家里也没有照相机。 而对于她这种忽然萌生的意动和又退却的想法,夏目枫总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便有些内疚的感觉。 看着那两位正在拍照的老人,他只是迟疑了不到两秒的时间,便直接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你先在这里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夏...” 还没等都月华愣神之际恢复过来,便感觉身旁如风吹过般人影闪过,再定睛一看便看着他已经朝着老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生风没有任何的迟疑。 由于距离有些远的原因,再加上公园中的风声与鸦叫,都月华坐在长椅上只能看到夏目枫走到两位老人身边,一脸歉意的微微鞠躬后便开始了交谈,至于交谈的内容便听不到了。 一分钟后。 当夏目枫笑着拉她起身朝着两位老人那边走去的时候,都月华还沉浸在懵意中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夏目枫牵起她的手掌站定在台阶之上,正前方两位老人伫立在摄影架的照相机后,都月华才终究心神安定了下来,微微张开樱色的唇瓣,眼神中带着讶意望着夏目枫。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拍照吗,别让人家等着急了。”夏目枫伸出手帮他捋顺了耳畔旁的凌乱发丝,眼角满含笑意的轻声说着。 “真的可以吗?”都月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不可以了?”夏目枫轻抚了下她的侧脸,柔声说道:“身体放松,只是拍张照而已,总之想个姿势吧。” 都月华依声照做。 只是胡乱摆出了几个姿势之后仍旧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脑海中想到了许多他们拍照时要做的姿势,可到了真正要被别人帮忙拍照的时候,反而脑海中就像是被抽空一般,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作了。 最终还是夏目枫挎起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摸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前,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安定下来。 两人在半空中的眼神相触,一下便让她感觉安定下来。 虽然有着厚厚的衣服阻隔,但两人的身体却紧贴在了一起,似乎也是因为不紧张的原因,都月华反而整个人自然而然的挽好了他的手臂,不假思索地便歪下脑袋,倚靠在夏目枫的左侧肩膀上。 夏目枫稍微有些讶异的扭头看了下,只得到了少女澄澈如光的眼神对视。 他笑了下,没有说话。 她同样也笑了下。 “已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喊三二一,然后就开始了。” “明白。” “三——二——一!”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两人的身影被相机定格在了照片之中。 也被定格在了这个时间、空间、以及心意之中。 照片中的青年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微微斜着自己的脸庞向下望去,眼神全然放在少女的脸上。 少女轻轻挽住旁边青年的手臂,脸颊上自然而然的娇羞笑容,身后的羞红斜阳映衬如光。 即便是在冬季这种寂寥的季节之中,两人的光彩似乎也映射到了照片的每个角落,同时也将青春的情愫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次我没的选了 东京湾。 江户川区,葛西临海公园。 钻石与花摩天轮是岛国第一高的摩天轮。 如果在此上面进行一场空中之旅的话,环绕一周所需时间为十七分钟,而位于一百一十七公尺的顶点处,则几乎相当于整整三十三层楼的高度。 从顶处而鸟瞰其下的话,无论是东京都心和幕张,还是房总半岛都可以尽收眼底,甚至气候比较好的时侯可以看到富士山。 下午拍过照后两人心中的隔阂瞬间消散,便继续下去了计划的约会之旅。 在一家很特别的火焰餐厅用过晚餐后,便顺便去周围的商场与街道转了许久,时间几乎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 按理说如果晚上不谈生意的话,也快到了回家的时刻了。 而都月华则是突然提出要来这里的提议。 夏目枫只是楞了片刻,便直接答应下来。 都月华的色彩彷佛已经朦胧的照射到了车厢内最幽暗的低处。 “为什么那位爷爷愿意给我们拍照?”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那么冷漠,而且那两位老人看起来便很面善,一开始我就觉得不会拒绝我这个小辈,所以我只是说了个正经的理由,他们便挺乐意给咱们拍照的。”夏目枫的目光逐渐从远方的灯火收回。 “什么理由?”都月华樱唇轻启问道。 夏目枫笑了笑也没隐瞒道:“我想和我的未婚妻拍张照片,想在几十年后跟他们一样,闲暇的时候便翻看翻看。” “未...未婚妻?” 忽然抓到了不了得的字眼,已经几乎快要是她的本能了,这也让都月华的脸色忽然变得霞红,而被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映照的更加迷人。 夏目枫见她的脸色有些变化,还以为她是介意这个字眼了,不禁开口继续解释道:“我知道我应该说女朋友的,但想必用未婚妻这个词更好一些,老人也更能够欣然接受一些,所以就擅作主张说了这句话,如果都月桑介意的话,我以后就不这么说了,毕竟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那么说确实有些冒犯,而且还...” “不能不说。” 都月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夏目枫的声音顿了顿,不禁望向她精致的脸颊。 只见都月华红着脸也不愿再低下头,眼眸中仿佛染上了一层琉璃,轻呼了口气后声音逐渐变的庄重起来:“以后请务必就这么对外称呼我。” “啊?” 都月华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半响开口缓缓说道:“其实今天有件事我并不打算跟你说的,因为我怕你会认为我家人有些唐突,可既然夏目君已经决定如此称呼我了,而我自己也很期望能够被这么称呼,所以请原谅我这么快就麻烦你,拜托请让我的家人能够正视我们的恋爱吧。” “你是...什么意思?”夏目枫问出这句话后思索了下,心里即刻便有了相应的答案,“是伯父伯母知道了,所以想要再见次面吗?” “嗯,上次被父亲撞见之后,其实我就已经跟他们坦白了,请原谅我擅作主张的坦白,但我并不想把属于自己的这份东西隐藏起来,所以父亲和母亲让我转达给你,如果有闲暇时间的话请再次上门,他们要...” “他们要好好考量下我吗?”夏目枫正视着坐在对面的都月华,脸上的神色也逐渐正经了起来。 “大概是这个意思。”都月华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夏目枫点了点头,稍微沉默了片刻。 而都月华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因为他并不愿意见面,虽然心里的失落感顿时升起,但想到这件事实在是太快了,不免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也有些过分,所以在失落难过的同时也有些气恼自己。 都月华清秀柔美的脸颊上勉强撑起一丝笑容,语气中强行掩饰着失落去难过轻声说道:“如果夏目君还没有准备好的话,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不要因为照顾我的情绪而为难,请原谅我...” “不许再说原谅这两个字了。” 都月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朦胧中带着不解。 夏目枫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即便已经牵过多次可还很留恋,哪怕掌心茧子摩挲手掌,可却令人感觉到意外的舒服:“就像你不允许我说感谢一样,如果你再跟我说原谅的话,我们就不必再交往下去了。” “我明白了...” 都月华闻言不禁心底的某处被微微触动了下。 夏目枫略微思考了下便直接说道:“我平常闲暇的时间太多,任何时候都有时间,反倒是伯父伯母工作繁忙,请让他们定个日子,提前说好后我准备一番再登门拜访吧。” “夏...夏目君的意思是...同意了吗?” “为什么不同意?”夏目枫接着说道:“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和你朝着以结婚为目的而交往。” 都月华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够说的出来。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所想要表达的,只在眼神中便能明白。 两人对立而坐互相望着对方。 直到两分钟过后才有了声响。 “都月桑?” “快要到顶点了。” “嗯。”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 当仰望摩天轮的时候,就是在仰望幸福,幸福有多高,摩天轮就有多高。 所以渴望得到幸福但幸福又迟迟没有到来的时候,试着坐上摩天轮等待它慢慢升高,直到最顶端俯视所看到的一切,那时便明白其实所要的幸福很简单。 都月华微微起身坐在了夏目枫的身旁,将脑袋依偎在他的肩膀之中,握紧那双早被握起的手贴靠在自己的心脏上。 “其实只要夏目君的心意在我身上,我可以去试着接受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日后请对我更温柔些吧,我会当个好妻子的。” “我...” 夏目枫听着她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意动,低下头望着她的脸颊正想回话的时候,耳旁却响起了久违的威严声音。 随之同时淡蓝色的虚拟字迹漂浮于视线之中。 【由于你对面前的少女起了心,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牵她、抱她、吻她!】 【选项二:吻她、抱她、牵她!】 看着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淡蓝色字体,夏目枫已经明白这次的选项无可选择了。 这可真是有些久违了。 请问我还有的选吗? 当他们所乘坐的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夏目枫低下头去轻轻吻上了都月华的唇。 这次不仅是唇齿间的回应,牵起的双手也开始回应起来,两人进行着更深的交融。 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升温。 并不知道此时的温度是不是三十七度二。 从医学上来说,这是人正常体温的极限,也可以理解成有一点点发烧,正处于疯狂的边缘。 这个温度是心脏急速跳动时的温度,同样也是肌肤相亲的温度,更是人尚未丧失激情的生命的温度。 所以用来比喻爱情的温度倒也刚好。 想来应该是吧。 总之。 在百米高空中的摩天轮盒子之中,窗外霓虹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幕,同时也映射在了盒子内两人的脸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不知道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指针缓缓滑动,最终相互交叉的时针分针与秒针互相交合,又丝毫没有迟疑的掠过了最终交合的上方,秒针仍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而分针则是缓缓地跳动了下。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时间日期表也翻阅起来,来到了一月四日,周五。 房间内的白炽灯光依旧没有任何熄灭的意思,如果今天这片区域不会意外停电的话,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有熄灭的征兆。 中央空调被调试到了最合适的温度,从进门处的头顶缓缓传来阵阵热风。 夏目枫盘坐在自己房间中的榻榻米上,胳膊撑在有些年代感的木桌桌面之上,指尖中拿着一张清晰光滑的照片。 这张照片之上的彩色绘像有着两个人的身影。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青年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微微侧着脑袋朝着下方望去,少女则是如娇妻般倚靠在青年的肩窝内,两只手臂紧紧挽住青年的左臂,几乎一般的身体都靠在了青年的身体上。 在人影之后的背景并没有多么应景,反而有种与这种青春的巨大反差感。 散发着通透红晕的斜阳挂在西方的天际边缘,背后的巨木上生长着交叉相错的枯枝,在枯枝上还伫立着几十只朝着远处瞭望的黑羽乌鸦。 如果将照片中的人物去除的话,只凭借身后这张背景所蕴含的意境,用寂寥沉寂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可似乎就是因为少女脸上荡漾着不复往日的浅浅笑容,似乎冰山融化一般带来了遍地的暖意,就将这张照片的意境顿时硬生生的扭转了开来。 就连那挂在天际边的斜阳似乎也是因为羞涩而红了脸,用爪子伫立在枯枝上的黑羽乌鸦也更添了几分陪衬,一切倒像是回家前日落的余晖照耀在了两人的身上,甚至都让两人的身体泛出点点光辉,可以用静谧与暖意将沉寂与寂寥所代替。 总的来说是张不可多得的照片,里面定格了两人当时的情愫。 “已经是将所有托付给自己了吗。” 夏目枫微微低垂着眼眸,似乎将所有眼神放在了上面。 所有的光芒,都需要时间来看清。 爱情的光芒也需要时间来缓缓绽放。 一辈子的时间虽然很长,但陪伴是永远嫌不够的。 看着照片之中少女洋溢着罕见的笑容,夏目枫不禁嘴角也微微笑了下。 照片边缘甚至还有这毛边的摩挲感,不难猜出这可能是今天才打印出来的,若是时间再往前推移几个小时,可能摸起来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实际上这还真不是夏目枫讨要了内存卡而去打印的,而是那两位老人当场就给他们打印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使用的拍立得,而是代代木公园中有打印的地方。 两位老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洗照片的地方,将他们和夏目枫的照片一同清洗了出来,还特意询问了一声夏目枫可不可以多打印一张,他们觉得很喜欢想要收藏一张。 夏目枫自然没有意见。 本来就是人家帮了自己大忙,既然喜欢多印一张反而更好,因为这代表了老人还挺喜欢他们的。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祝福。 柔软的指腹轻轻揉过带有颗粒感的照片表面,只是顿坐了不到两秒钟他便微微起身伸出手,朝着旁边的柜子探去,拉开柜子拿出一只钢笔。 从面前的木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拔开笔帽顿了顿钢笔的笔锋,墨水从其中缓缓流淌而出。 将被墨水染上些色彩的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的扔进了放在床边的垃圾桶。 夏目枫把刚才手中的那张照片翻了过来,流出空白的一片铺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提起笔想了下,随后开始写字。 【你是我若不走至尽头意难平的人。】 看着只占据了很小一片空白的墨色笔迹,夏目枫皱着眉头觉得仍然有些不够,顿了顿笔又添了句: 【除时光外无他真理,请走遍经纬后再看。】 这句话是他写给自己的。 【二零二一年一月四日记】 这是落款。 看着并不怎么漂亮但还算方正的字迹,夏目枫盖上笔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实在是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怎么用过笔,除了偶尔签个自己的名字之外还真无用处,他又不是学业仍未完成的学生,果然社会上的人磨砺几年,终究还是还回去曾经在学校欠下的账。 小心翼翼的将照片背部的墨迹吹干,这才拿着这张照片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衣柜上环视一圈,终究眼神一亮似乎找到了目标。 放在木柜上面第三层有个白色相框,里面本来装着夏目枫小时候的照片,但现在那张本来泛黄的照片被取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他与都月华的合影。 把本来那张已经微黄泛卷的照片收进了抽屉里,这才将将感觉自己今天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脱去衣服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并无信息这才关灯,临关灯前又望了眼白色相框的方向,凝望了眼相片上的两人,这才关灯扯上被子睡了过去。 今天的房间似乎比昨天更舒适了些。 —————— 暗黄色的暖色灯光映射了小半个房间,一张宽长的办公桌面前都月华正伏案低首。 而在她白皙手指摁压之下的东西,便是傍晚时分与夏目枫所拍的照片。 她手中拿着一杆雕刻着繁复暗色花纹的钢笔,一个个娟秀如同流水的字迹从笔下缓缓印出。 【任君艺繁华或简,愿伴武运入寂灭。】 字迹虽然很有往日的那番武家之女的锐气,但又包含了其中夹杂了托心于君的柔意。 将写好的字迹轻轻吹干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入准备好的相框之内,便摆放在了自己手边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她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本子。 ————日记———— 今天,不,是昨天。 我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他将我当作未来的妻子看待了,所以我也决定将自己的所有都托付给他。 其实我是明白他可能还对别人有着心思的。 但我并不能随意的去改变他。 所以如果日后真的会出现那种情况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要试着去改变自己。 ...... 只要依旧将我放在心间的话,其实也可以的...吗? 我不知道。 ——都月华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只差本垒打了 【早安。】 【早安。】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我睡得很好,还梦到了你。】 【我昨天没有梦到你,你不会生气吧?】 【可能...有一点点吧。】 【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犯了。】 【我哪有怪你了,人又不能控制梦。】 【但我应该和你在一个梦里才对。】 【唔...我要去吃早餐了。】 【去吧。】 【嗯。】 聊天信息至此结束。 最后一条信息发送的时间:8:27。 夏目枫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将纸巾揉成一团后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又喝了口牛奶压了下喉咙的涩感。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约会的战果斐然,反正和都月华的聊天似乎也没有那么生硬了,仿佛就像是添加了一层润滑剂,有种自然而然却不尴尬的感觉。 是个好征兆。 有时候与人聊天或许只是反反复复的那几句,但只要情谊足够深厚的话那就绝对感觉不到尴尬,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很好玩而有些搞笑。 可有的人即便是换了再多的话题,从各方面找着打破尴尬气氛的突破口,那终究也因为关系不恰而失败。 或许这才是经历的意义。 约会也是一种经历。 起码两人的初次约会能够记很长时间,甚至就算带入黑暗长眠中也说不定。 将桌子上自己吃光的盘子拿到厨房洗漱干净,之后才折返回来拿起自己剩下的半杯牛奶,走到茶几前的沙发出坐了下来。 夏目枫又喝了口牛奶,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心中默念了一声。 面前的半空中出现了久违的游戏面板。 淡蓝色的虚拟屏幕瞬间出现在眼前,一道道熟悉的信息流浮现在眼帘之中。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烟花盛典(一次性消耗卡)、物体加速卡(一次性消耗卡)、技能提升卡(一次性消耗卡) 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经常没有游戏选项发生,夏目枫甚至都差点忘了自己脑子里还有这么个东西。 夏目枫这段时间也逐渐发现了,自己脑子里这东西似乎只对女性有效,而且还是每次遇见新的女性才会活跃。 而之后如果自己没有深入联系的话,也基本上很难再出现那些尴尬的选择了。 可深入联系多了之后触发的可能也会逐渐变小,只有到了很重要的情况之下才可能出现。 本来夏目枫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能靠这玩意儿打穿岛国,集齐一身技能来个全知全能成就无上伟业,直接无敌天下迎娶美娇妻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结果硬生生的就是憋不出来选项了。 是自己没有玩出正确的打开方式吗? 应该是。 按照夏目枫对这个游戏到现在的尿性来看,估计渣男加痴汉才是这款游戏的本命玩家。 可惜他并不是。 所以全知全能打爆一切的梦想算是破碎了,毕竟他也没有随意玩弄女性的心思和兴趣。 如果是真的喜欢那自然不会放过,可为了这些东西而去滥情,这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践踏。 人总要懂得知足。 毕竟诚哥当年只是两个人,脑袋就直接被包起来了。 夏目枫自衬本事与外貌都要超过那位先贤前辈,但也不可能真的就买下整栋楼真开个团了。 就算是游戏面板给他开出个三头六臂也不够用啊! 倒是影分身之术或许还有点可能。 可到时候完事儿之后回归本体,那些记忆同时灌输脑子里面的时候,估计夏目枫能直接爆开。 太可怕了。 先抱紧我的阿华。 “呼~” 夏目枫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可怕了,擦了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只是想想便觉得心有余悸。 他最终还是压制下了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专心研究起昨天完成选项之后到底获得了什么奖励。 在人物属性栏的下侧有着一条长方框的信息屏幕,以往这里都是出现之前游戏面板所加载的提示信息。 昨天选择再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犹豫,随意在心中确认了选项之后就迎上了少女的唇瓣,接受着那一刻以及之后的温存和韵味。 虽然昨天的约会略有些插曲影响了些心情,但之后却顺畅的犹如打通了每个关节,而最后似乎便因为拍照之后两人的隔阂完全消失,对彼此的了解与感情也随之迅速升温。 用灵魂方面的交流来说实在太过朦胧。 如果是用最实质性的突破来讲出来的话。 按照棒球的说法便是上了三垒。 现在只差本垒打了。 如果将人选换成都月华的话,十几个亿的生意夏目枫愿意谈! 但任何事都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根据时机来决定。 已经到了郎有情妾有意互换心底话的程度,至于爱情的结晶到以后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总之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些心思暂且放下。 夏目枫的视线稍微下移,便看到了下方框内的提示信息。 【完成每个选项会获得不同奖励,请尽快做出决定。】 【选择已确定,请尽快完成。】 【选择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物品栏。】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的提示信息,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心思去看。 并没有任何曲折的波动,夏目枫直接掠过这些,朝着物品栏中的卡片望了过去。 一张崭新的散发着纯白色光芒的卡片静静躺在物品栏的最下方。 【技能提升卡】:可以任意提升主体技能一个等级。 老朋友了。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扫了眼自己的技能框里的信息。 枪械? 这技能貌似都没什么用啊。 这是和平年代的现代社会,又不是战火纷飞的国家,这里面的技能似乎真没必要再提升,毕竟他自己替身的能力都要比枪械还强。 至于修理和驾驶更必要了,他又不想当什么大国工匠,也不想着开什么f1,这些东西自然没必要浪费一张卡片。 看看人家都是钢琴琵琶多么文艺的技能,到自己身上就是修东西开车的就掉价了。 还是先留着吧。 第四百二十章 为什么那么幸福 实际上这张技能提升卡是个很bug的存在,现在夏目枫都有些后悔当时太过莽撞。 只是按照字面意思和上次的实验得出,这可没有小说里所谓的限制段位,就算是很高的技能等级,也能直接无条件提升一个档次的。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如果夏目枫的修理技能要是到了一般人的顶尖级别,想要再进一步就得几十年的沉浸才有希望的时候,只需要一张小小的卡片就能直接晋级为大国工匠! 到时候说不定修个航天发动机也不在话下! 就算是那个曾经抽取的枪械精通能够再上一级的话,然后经过这张无限制的技能提升卡一使用,说不准自己就是枪王中的枪王,那时候玩个枪斗术让子弹拐个弯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见持枪的敌人直接大喊一句:你猜我的子弹会不会拐弯? 装完之后歪个头潇洒拔枪,手腕发力直接轻轻一抖,子弹因为手腕力量的势能改变,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正中敌人的脑门中央完成杀敌。 让传说变成现实! 虽然不一定有上面想的那么夸张,但一样技能到了人类的极限之后,绝对能够超乎常人的想象,被普通人认定为超凡那也很正常,然而夏目枫自己游戏面板上的这些技能已经足够,没必要再去浪费一张技能提升卡,这会儿也只能让它躺在物品栏里吃灰了。 不是利益最大化的事情他坚决不做,更没有随便浪费这种资源的坏习惯。 从楼上拿着扫把缓步走下来的雨宫泉脸色有些复杂,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目枫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来。 把手里的东西都先放在旁边,捏着衣角在夏目枫的身旁坐了下来,眼神中充斥着复杂和暗淡。 “兄长大人已经吃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但声音却已经发出来了。 “嗯。”夏目枫刚才就已经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来了,只不过却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问了句:“这些资料你昨天看过了吗?” 雨宫泉的视线挪到他手上拿着的文件,发觉是昨天他临走所给自己的那份,愣了下之后心情变得更低沉了些,不由默默点了点头:“看过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雨宫泉情绪得低落,夏目枫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我暂时也只知道这些。” 雨宫泉沉默着点了下头,眼眸微垂着小声说着:“......只有很模糊并不确定的活动轨迹。” “不过这也证明他们应该还是相安无事的。” “但愿如此。” 一说到关于自己这具身体父母的事情,气氛一下就变得忽然低落了起来。 总之先不管夏目枫见没见过这具身体的父母,既然占据了人家孩子的身体自然也要承担因果,而父母现在应该是处于假死脱身的失联状态。 明知道对方可能有危险,但又不能不管,不仅是因为自己,也因为雨宫泉,可却没有准确的信息能够找到人,更不知道其背后的缘故,可以说是瞎子上茅房——不如不拉。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夏目枫放下喝完牛奶的杯子,“当初在你来之前,父亲给我写了一封信,其中的言语措辞如果换种说话发话,就算使用‘绝笔信’来形容也不为过,你跟着父母生活了这么久,按说以他们的身份和能力,如果不是什么危急关头的事,恐怕也不会把你着急的送过来...” 他说着话又不禁拿起茶几上的资料,来回的翻看了几眼依旧没找到什么多有用的信息,又重新装了回去,“而且如果说是仇家追杀的话,我不相信他们的仇家不知道我的存在,更遑论是让你独自一人来找我了。” 说完,夏目枫皱着眉用手指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坐在一旁的雨宫泉眼神中露出了迷茫之色,似乎在追忆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生活一直都很安稳的,可母亲却突然说要把我送走,她只说让你跟着我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要问。” “所以你真的没有再问?”夏目枫抬了抬自己的眼睛。 “我当然问了。”雨宫泉摇了摇脑袋。 “可他们不说?” “......嗯。” “疑点太多了。” 夏目枫自言自语道。 如果真是因为躲避仇家而远走高飞的话,把雨宫泉送到自己这来难道就比留在身边安全? 他自己可是知道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人脉关系几乎相当于没有,高中辍学不上后靠修理厂维持生计,除了还在文京区有套房子之外别无他长,至于武力方面顶多就是个强健些的普通人。 所以为了安全把女儿送到自己身边真的可靠吗? 绝不可靠。 要是说其中不是另有隐情的话夏目枫把头扔了! 他不禁下意识的皱起眉思索起来,但总觉得自己可能有着逻辑上的错误,可偏偏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 有点费脑。 而雨宫泉眼神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心里的问题。 她现在心里所想的并不是关于父母的事情,因为父母的事几乎没有一点进展,反而关注点全被刚才收拾家务的时候吸引了。 有夏目枫这么个终极懒癌的家伙在,家里的家务自然不可能摊在他的头上,即便是多次看不下去了开口要做家务,但也只是一两次就失去了做家务的耐心。 除非雨宫泉装作欲泣还泫的模样劳累,才能让夏目枫良心发现的记起来家务,然后再持续个一两天重新躺在沙发上。 但实际上她也并不想让夏目枫做家务。 这些本就应该是家中女人所承担的内政,自然就应该承担在她的肩膀上,男人只应该在外打拼或是处理大事,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事自然该她承担,否则家中还要女人作什么。 只是今天早上在帮他打扫房间的时候,雨宫泉已经感觉自己快脱离这个家了——真正意义上的感觉到了排斥。 因为一张搁置在柜子上,被白色相框包裹的照片。 “她为什么可以笑的那么幸福?” 第四百二十一章 逮住一个方法猛薅 嫉妒覆盖了整个人类,覆盖了整个人性,覆盖了整个生物界。 而嫉妒源于比较。 女性的自我意识比男性要强烈许多倍,女性更为关注那些和自己的人生处境基本相同的女人,那些和自己站在同一个人生起点上的女人,那些比自己过得更为称心的女人。 雨宫泉以前并不认为自己会产生嫉妒这种心理,可事实证明未来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就可以的。 抬起头看了眼身旁的夏目枫,他这会儿将手放在嘴边撑着下巴,皱着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凝重神色看起来无比认真。 侧脸、眉毛、嘴角、眼睛、头发。 不管是哪个地方,都看不出来瑕疵,在雨宫泉的眼里他没有任何缺点,不明白谪仙这个词汇,但也懂俊美青年这几个字。 越完美的越是得不到,越得不到的便越渴望。 即便在她心中夏目枫再怎么完美,可终究也会将成为别人的枕边人,一想到这就有种莫名的烦躁滋生,这种烦躁逐渐还从自己心里蔓延到了“敌人”身上。 看着茶几上放了几天的大福饼,雨宫泉拿起来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指尖轻轻摁压了两下,依旧很有弹性,粉红色的有些诱人,她迟疑了下还是送入了口中。 草莓味道的软皮软软糯糯,柔软的糯米有些粘牙,里面包裹的豆沙也同样很软。 雨宫泉反复咀嚼了一会儿,最后有些艰难的咽下。 豆沙似乎有点异味了。 “兄长大人,我今天有个团建可能要去参加。”她轻声说道。 夏目枫闻声愣了下,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随后下意识的问道:“你在学校里还有朋友?” 雨宫泉小脸黑了黑。 “难道兄长大人认为我是宅女吗?” “不是吗?” “......” 夏目枫见她憋着小嘴不说话了,不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实际上泉酱到还真有点宅女的特性,否则怎么能几天闷在家里不出去,硬生生把假期变成了家务课和影视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个二次元一样。 要知道别人家的女高中生都是每天早上六七点起来化妆,出门坐电车去见约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晚上来兴致了离谁家近就住在谁家,然后再玩一晚上的卡牌游戏。 而自家妹妹却是每天六七点出去买菜,买完菜之后就开始生火做饭,早餐结束后就开始打扫屋子,等家务活做完之后就抱着饮料坐在电视机前,一直到午饭的时候再去厨房。 活脱脱的全职妻子生活作风! 也没见她有什么朋友来找,更没见她找过同学之类的,所以夏目枫才有些奇怪。 虽然按理说以泉酱的可爱样貌和温柔性格来说,在学校里面应该是很抢手的“朋友”才对,但转学也不过一学期的样子,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朋友也说的过去。 而且都已经在家里蹲了这么久了,突然就说要去参加团建之类的活动,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人诧异。 毕竟夏目枫可没忘了好几次她都是用这个理由来诓骗自己,结果也不知道是从哪搞来的什么情报,然后就自己孤身一人傻乎乎的去探风甚至杀人。 现在都快成了骗自己的主要方法了。 下次要说换个去买内衣的理由也行啊,起码正常情况下夏目枫也不会去。 可就是逮住团建这么个方法猛薅了! 似乎是看出了夏目枫眼中浓浓的不信任,以及不信任中夹杂的警惕和上心,雨宫泉无奈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低着脑袋不断地划动着屏幕,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之后便直接把手机举在他的面前。 “兄长大人不信的话就看下聊天记录,美希、千鸟、菜菜子都是我的同学,我之前都已经推掉了好多次了,这次实在是没办法推脱了所以才要去的,这下可以相信了吧。” 在白色小熊为背景的聊天框里,只有四个人的小群成员显露了出来,七嘴八舌的信息也映入了眼帘。 里面的信息不外乎其他女孩艾特的人,包括今天逛街,吃饭,看电影,唱k之类的行程,总之把一天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夏目枫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若有所思,半响后面色古怪的问道:“这不会都是你的小号吧?” 雨宫泉:“......” 似乎是被自家兄长这奇怪的脑回路给惊到了,本来脑子里的嫉妒和不愉快在这会儿被选择性的忘记,随之而涌上来的则是无可奈何。 她不禁有些苦恼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胸口随着呼吸的急促而变得起伏,憋了会儿才说道:“反正就是这样,兄长大人不相信就算了。” 说罢雨宫泉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苍白无力,但这次自己是真的没有拿这个当借口,而是真真切切的同学聚会。 可她自己其实也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拿这个理由用得太多了,所以夏目枫不相信也比较正常,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怎么解释也很显得自己苍白无力,索性瘪了瘪嘴就不说了,微微垂下头有些苦恼的望着他。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相信。” “啊?.....哦。” 雨宫泉见他答应了下来,一时间有些不太相信,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 “那今天晚上还回来住吗?”夏目枫继续问道。 “当然回来了!” “可刚才你的同学不是说要去另一个家里去住吗?” “那是她们...我有没想过,而且夜不归宿什么的...是不允许的。” 雨宫泉眼神闪躲了下,她其实也挺想住在同学家里的,不光是对于以前看到的朋友间的那种好玩,也是的确有些想要倾诉的意思,没有比朋友之间更合适的对象了 “想去同学家里住就住吧,又不是去夜店之类的地方。”夏目枫沉吟了下,抬起头有些怀疑的问了句:“你们不会还想去游戏厅那种地方吧?” 雨宫泉闻言愣了下神,随后连忙摇头道:“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夏目枫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什么,眼神奇怪的问道:“可刚开学的时候你不是还去了那种地方。” “那...那我又不是故意的!” 雨宫泉听他这么说忽然又记起来了,自己以前似乎因为找线索而去了游戏厅,而且后来还被夏目枫给逮个正着,当时心里尴尬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可惜就是会醒过来 “还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可能接下来有事,也可能没事。” 将茶几上零散的文件都收了起来,夏目枫稍稍歪头夹着自己的手机,言语之中给出了模糊的答案。 话筒里的声音极其细微,令坐在身旁的人几乎听不到。 夏目枫却依旧做着手上的动作,同时歪着脑袋轻声回复着。 “那等会我再给你回复吧。” “嗯,好。” “再见。” 抢在对方电话仍未挂断的时候,夏目枫自然而然的先拿下手机挂断,将盲音留给了对方。 坐在身旁雨宫泉向着他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一分钟前自家兄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随后接通之后还没过大概几秒钟,脸色就突然从平常转变成了淡然,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得隐隐有些排斥,虽然已经尽力装作很自然得模样了,但也只是尽力的程度而已,很难不被人听出来那股排斥。 “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如果是放在从前雨宫泉并不会问出来,就是担心兄长认为自己是窥探他的隐私,再进一步的讨厌自己这种做派。 可现在她隐隐也有点开始明白了,不哭的孩子是不配吃糖果的。 一昧的委曲求全结果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兄长大人被别的女人抢走,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之类的言论很对,可惜雨宫泉从一开始就没利用好这个优势。 而且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了,还能够再变坏到什么地步呢? 与其两眼不睁默默的接受这一切,还不如吹响反攻的号角主动出击! 是时候展现自己的气势了。 果然,这一次夏目枫还是有些敷衍,说出了非常标准的答案:“一位朋友。” “什么朋友?” 雨宫泉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些,如同琥珀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继续追问道。 夏目枫稍显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按照平常的时候自己如果这么隐喻的话,一般情况下泉酱可不是会来多问一句的。 可夏目枫现在看着她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小脸上满是凝重的质询之意,明显一副就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夏目枫并没有来得及深思,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他现在也并不是太想提起那人,只好轻声解释了句:“不是都月桑。” “那难道是深井姐姐?”雨宫泉轻轻蹙眉,低声似自言自语的问了句。 “...姐姐...” 夏目枫听见泉酱刚才对于深井朝香的称呼不禁微微有些脸黑。 如果按照深井朝香的年龄来算的话,泉酱称呼她为阿姨似乎才更合适一些,毕竟算算的话几乎是大了将近两轮。 就算是他自己也是介于长辈与平辈之间,只不过无论是按他心中的衡量还是深井朝香自己的态度,似乎都没把他当作晚辈来看待,更别提两人之间还有种微妙的关系了。 只不过什么时候泉酱跟深井桑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想法不禁在他心里不禁冒了出来。 实际上这的确是夏目枫自己想多了,雨宫泉称呼深井朝香为姐姐只是习惯而已,毕竟她和夏目枫以平辈的朋友相称,再加上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年龄,而且深井朝香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即便是说一句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女性也不为过。 而且在雨宫泉的心里一直都抱有怀疑,虽然跟那位名为深井的姐姐寥寥见过两面,可对方身上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再加上那副身居高位已久的气质,以及出手阔绰的许多行为,要说不会多想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还知道人家给予了夏目枫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不用上班?) 只需要在家里躺着就能赚钱,而且还有所谓的股份配额? 从夏目枫将签约合同带回家给她看到现在,只有一次说过因为工作而出门。 所以说钱就是躺着赚来的?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遍地都是福泽谕吉这老头了? 白日梦挺好做的,可惜就是会醒。 就连上千万円配额的车子说给就给,半夜还发动人脉帮自己寻找医院,几乎兄长有任何事需要帮忙都会找她,而她似乎每一次身影也都不会缺席。 真的只是简单的合作和工作关系吗? 就连瞎子都能嗅到一丝诡异的气味。 要不是夏目枫真切的“宣布”和都月学姐已经正式交往的话,雨宫泉基本上板上钉钉的认为自家兄长是最近胃不好了,硬饭吃不来想弄点软饭吃吃了。 尽管这样从正常逻辑来推理的话,兄长大人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也绝不简单。 雨宫泉从刚来到这里时多次听夏目枫说他并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从自己来到之后才认识的深井朝香,而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兄长口中所谓的“合作”。 女人最懂女人。 虽然她还未经人事,更没有过恋爱经历,但喜欢一个人就会特别注意那个人,并且其他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有任何情绪,在眼前的话也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 即便只是短暂的两次见面,雨宫泉就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不同,很明显对自家兄长有着别样的心思,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倒也说得通了。 只不过... “你在想什么呢?” 夏目枫举起手在她脸前晃了晃。 雨宫泉恍惚了下,见他望了过来连忙收敛了心思,语气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说着:“没...没想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夏目枫,心里却还有些琢磨着刚才想的事儿,总觉得有哪里感觉奇怪,可好像就是有那么一层薄薄的纸没捅破,逻辑就差那么一点就通顺了。 夏目枫眼神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刚才发呆想着什么,不过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撇了撇眼神提醒道:“你的同学似乎在催你了,算算时间也该出发了。” 雨宫泉闻声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line的提示信息。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信息,反而扭过头脸色又认真了些问道:“可兄长大人还没回答我。” “...也不是深井桑。” “那是谁?” “神乐桑。” “哦。” “......” 夏目枫眼神中露出了不解,既然问到这里不应该问说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就直接终止了? 今天的妹妹有点奇怪。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今天不太对劲 喝了一杯早茶之后胃里舒服许多,果然万事万物都是有分别的,正如茶叶一般也分季节轮替,红茶暖身对应绿茶清火,在特定的季节喝特定的茶,给身体的感觉确有不同。 要非得在冬天喝绿茶当然也能喝,只不过就跟春天刚来就吃雪糕一样对自己很自信。 雨宫泉在学校里还有能联系的朋友,甚至对方多次邀请她出去团建,这种事其实落在夏目枫耳朵里是好事。 只要还在社会上生活的话,人际关系就是很有必要的,游离于社会之外的人并不能被称为人,那是动物。 本来夏目枫还有些担心她再跟自己一样人际圈子狭窄,甚至是比自己的情况还要糟糕,虽然看起来跟家庭主妇一样宅着很正常,但真憋久了肯定心理上会有些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岛国全职妻子心理多少都会有些问题的原因。 所以夏目枫是打心眼里同意她多出去转转的,明明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却不明不白的过上了三十岁的妇女生活,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劲。 最后雨宫泉出门之前向夏目枫打了个招呼,而他则是在出门之前叫住了她,从口袋的钱包中掏出了一叠纸币递了过去,塞进了雨宫泉的口袋里面。 她推脱着不要,嘴上说着自己有。 但夏目枫板着脸硬给她摁了回去,不发一眼的静静伫立在原地。 最终还是雨宫泉泄下气来,勉为其难的拿着“兄长的爱”,小心翼翼的塞进钱包里,再将钱包贴身放在自己的上衣内衬中,这才拍了拍安心了下来。 夏目枫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之中。 虽然家里的财政权目前还在雨宫泉的手里,可她每次出门的时候也并不怎么带钱,或者说是带的是自己规划很少的那么点。 总是把那些大钱留在银行卡里,又把银行卡给藏起来,每周只拿固定的额度生活,说实话那额度用简谱来称呼绝对没问题了。 也得亏他还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否则估计两天吃顿荤腥都难。 一直到现在夏目枫都很奇怪,到底为什么让泉酱养成了地主老扣的习惯,按理说以前也没有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要说穷怕了那还真有点无稽之谈。 不过自己家里面现在又不缺钱,对于夏目枫来说钱现在也差不多是个数字而已,并没有挣扎在社会泥潭中,只为那碎银二三两的感觉。 人一旦有了超脱于现实的力量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眼界放高。 只不过有的人是睥睨万物的漠视,有的人则是福泽众生的去奉献,更多的人是加持己身默默隐藏,很明显他就是最后一种人。 要是放在古代的时候凭着自己这身能力,夏目枫不说能有什么雄才伟略打下天下,但起码混个剑圣之类的名头应该没问题,说不准在史书上还能浓墨重彩的记上一笔。 可现在毕竟是现代社会,民智被开启之后追求平等,自然不愿意看到超脱于普通之上的人存在,除了亲密之人能够勉强接受之外,贸然展现出这种力量只会无限制的排斥。 夏目枫既不想当什么隐世组织的头目,也不想大公无私的奉献自己切片,所以隐藏自己的同时便尽量不去干扰正常的秩序。 当然,若是惹到自己身边人的时候,他不介意用“力量”去覆灭一切。 可杀人者被杀时终究不值得可怜,他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如果自己用暴力去解决事情的同时,也在心里准备好了被抹除的准备。 总之最好的状态还是当个平平无奇的家伙,充分享受生活的同时尽量让自己念头通达,这就是他未来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夏目枫喝了口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记录,目光不禁闪烁了起来。 透亮的阳光通过窗户投射进来,清晨的时刻已经完全过去,不出意料的话太阳接下来会越升越高。 后庭的窗户与木门都被打开透气了,这会儿在客厅里面并灭有开启暖气,但最近很明显能够感觉到气温回升,即便微风从后庭往客厅里面吹来,穿着棉服也只感觉到了清凉,至于冷意则是几乎感受不到了。 “算算时间...貌似要开学了吧...” 夏目枫想起来今天的日期数字,好像还有三天大河学园就要开学了。 虽然听起来岛国高中生一年有三个假期很唬人,还分春假、冬假、春假之类的,但三个假期加起来其实和老家的寒暑假差不多,只是平常的“红日子”和节假日加起来比老家要多些。 高中学园开学自然跟夏目枫没有必然联系,可奈何都月华这会儿还是高中生,所以他才会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情。 如果不是记得泉酱还跟他说过开学日期的话,其实夏目枫都快忘记都月华还是个高中生了。 毕竟虽说年岁跟自己相比差了几岁,但都月华的冷静与沉着都超出同龄人,即便是当作二十多岁的心智也不为过,再加上最近这几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他感觉两人都快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心思上的误差。 想到这里,夏目枫记起来自己还有件大事需要准备——面见岳父岳母。 虽然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交流方面也没有什么障碍,但当身份发生改变的时候,交流自然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 以前见到都月华的父母之时可以将心态摆正,但这会儿以男友的身份正式登门自然不同了,而且按照她话中的意思,对方父母是有考量自己的打算的,夏目枫又不是太上忘情的老子,自然也不免产生几分忐忑的心情,但很快就被自己给压制下去了。 “等下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夏目枫微微呼出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铃铃铃~铃铃铃~ 握在手心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同时伴随着阵阵的手机铃声。 夏目枫看见来电提醒显示的人名,眼神一下子忽然变的奇怪了起来。 深井朝香大早上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急促的铃声让他来不及多想,所以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两分钟后。 夏目枫将手机从自己耳边挪开。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习惯独处。 起码夏目枫宅在家里的时候必须有人才行,就比如泉酱在家即便两人不说话也能呆的下去,但要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话就想出去走走了。 而恰好现在刚好也多了个出门的理由。 不,应该是两个。 其实由于还有些回味昨晚唇间的余味,他仍然想找都月华出来的,虽然并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漫无目的的走着也算是恋人必备的经历。 可清晨两人按照心底默契的互道早安之后她便说明了今天要去拜访祖母,并且还打算找个机会将昨天商议的事情告诉父母,确定一下时间。 对比于培养感情这种漫长过程的事,明显接受岳父岳母的考验尤为重要些。 毕竟接吻的时刻随时都有,一辈子也不差这二十四小时。 而且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两人言语间都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心血来潮了还是真的有要事找自己。 不想呆在家里长毛的他还是打算出门了。 夏目枫穿好衣服换上鞋子,从玄关的柜台上拿了车钥匙,出门之后打开车库将新车倒了出来,坐进车内之后掏出手机迟疑了下。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了。 神乐景夜和深井朝香都要见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 该去找谁? 并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他就打开line找到一个头像,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今天有事情安排,所以请下次再见吧,真是抱歉。】 这条信息的尾缀上还添加了一个“死亡微笑”。 本来明明是释放善意的表情,但最近总是怎么看都觉得在暗讽。 而对方似乎本来就是一直盯着屏幕,早知道他会在line上面回复信息一般,夏目枫所发送的信息右下角的【未读】瞬间就变成了暗淡些颜色的【已读】。 两秒钟后对方回复了信息。 【明白了。】 生气了? 夏目枫挑了挑眉,看着她平淡的措辞。 按照女孩本来恬淡娴静的性格来看,平常应该不会回复这种平直冷淡的信息,可现在来看的话似乎是因为有点失望? 但是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是经过昨天与都月华约会时仓促的遇见对方,而她还很是一反常态的茶言茶语的故意挑拨了两人的关系,致使夏目枫觉得自己可能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她。 同样,既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人,也没有任何欣赏的态度了。 人就是如此双标。 明明是夏目枫自己心思浮动判断别人,但明白之后还仍坚持己见并丢弃不顾。 就如同神乐景夜真的是本来自己所想象的那种女孩,或许夏目枫只会因为前身和自己的原因感到愧疚,可若只是浮于表面的净洁那么就值得让人深思了,所以他选择置身事外。 嗡!!! 油门的踩下伴随着左侧仪表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同时在车身内的引擎也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纯红色的车子驶入街道之内很快提速消失,只留下半空中被猛烈气流卷起的白色绒毛还是飘转不停。 —————— 只有零散两桌落座客人的甜品店中。 带着愈来愈暖的光曦投射到平静的地板之上,光线投射的半空中能够清晰看到白色绒毛的运动轨迹。 一道系着紫色工作围裙的纤细身体坐在吧台之内。 神乐景夜眼神微定的垂头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纤细娇嫩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下,有些想要继续编辑信息的冲动,可还没按下的时候又被她收了回来,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即便只是从网络上获取到信息,可似乎就能看见那副冷漠的面孔一般。 字里行间之内无不显示出冷漠的疏远之意。 这种敷衍的话语比辱骂更直击人心。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神乐景夜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坐在位置上一时间沉默无语。 “您好,请来一份熔岩蛋糕。” “您好?” “请问您有在听吗?” 直到一个年轻顾客提醒了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微微鞠躬道歉的同时开始询问,可心思依旧被其他的事情所牵挂,若说是失魂落魄倒也不至于,但明显从脸上便能看出有心事。 —————— 诺大的奢华套间办公室内,深井朝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自顾自的穿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头也不回的问了句:“你开车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夏目枫下意识的回答道:“开了。” 可接下来他就感觉有些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买车了?” 深井朝香扭过头笑了笑,并没有选择回答。 她将自己的外套穿好之后将压着的盘发整理了下,随后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与手表,微微侧目眼神闪烁着轻声问道: “能带我出去转转吗,我想去透透气。” 夏目枫沉默了下。 “好。” 两人一路无言的下楼。 将本来停在地下车库的车子开了出来,摁下电动按钮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坐进车内的深井朝香手指熟捻的系上安全带,微微按下些窗户让空气流通,调整了下姿势后抬眼望向后视镜中,没有任何征兆的问了句:“有多少人坐过你的副驾驶?” “没人坐过。” 夏目枫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以为对方又在故意捉弄自己,毕竟她故意在这方面提起太多了,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不过说实话自己这车也是苦命,人家开着牛马之类的刚出门说不定就被搭讪,自己的本田是不是太低调了? 牛马的副驾驶位置上先不说有多少女孩坐过,说不定都有不明的液渍擦拭不掉,但这并不是因为车座脏乱的缘故,而且标榜着那辆车主的能力。 还有车子副驾驶前方的抽屉,人家一打开可能是各色内衣,自己一打开却是保修合同说真的对比有点强烈。 “真的?” “真的。” “我有点不太相信。”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个女孩没坐过吗?” 深井朝香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臂,似笑非笑的将脸颊转向他的方向,眼神中狭促中带着故意的询问,在他脸前展示了下自己的手机屏幕。 夏目枫将自己的视线挪移到她的手机上,便看见了在雨天街道中撑着伞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她是我的敌人 照片的像素有些模糊,毕竟是在黑夜中拍摄的,而且还有白色的丝线从斜上方拉扯下来,应该是雨水呈丝线状被拍摄到的。 这张照片里的主人公夏目枫自然认得出来。 女孩是神乐景夜。 只是看过片刻之后便联想到了曾经的场景,那时确实是由他打着伞送她回家,而且还是从深井朝香这里出来之后。 他自认为自己的警觉性不差,自从身体素质被大幅度强化之后,有时候并不需要故意提高警惕,都能够感觉到跟踪或是偷拍。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意志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作用,有时夏目枫遇到危险或者身边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心情都会有突然之间的触感。 用个更准确的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应该是用心血来潮。 只是这张照片明显是深井朝香的人偷拍的,而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觉。 先不去追究她造成这种故意侵犯自己隐私的事,就这件事的发生就给夏目枫又敲了次警钟。 也是前阵子获取力量的速度太快太强,再加上每次的快意恩仇太过顺利,不免就让夏目枫造成了力量在手的自持感。 而这段时间也不见有任何后果与报复,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小心警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慢慢放下松懈了。 这无疑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杀人者人恒杀之。 即便自己做的再过隐蔽,转变身份不让世人所知,但那些亲手血刃过的家伙,都是真真切切的倒在了夏目枫的手上。 谁能够保证任何事情都会万无一失呢? 看似自己的变身卡不留丝毫线索,没有任何的纰漏,但做事总会有着一条线,世界万物都是有记忆的。 他又不是寻着内裤能找到犯人的名侦探,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验尸找到凶手的医生,肯定有着很多自己的知识盲区。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都不被人发觉。 那么被发觉之后无所谓两种后果暴露与隐藏。 脑袋里这东西暴露则几乎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说是被当小白鼠切片感觉都仁慈了,毕竟那些个疯狂的科学家也不只会切片。 所以的隐藏也就是以杀止杀,把知情人的骨灰扬了就没事了,这样就变成了天知地知自己知。 但人情社会总是最为复杂的,再加上法治的存在就更可能会深究,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暴露出来。 可最好的办法也就是隐瞒了。 但谎言接连着仍旧还是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戳破。 不过现在夏目枫最担心的并不是暴露后被针对,而是自己的仇人要说少也不少了,虽然每次都用小号降临做事,但如果被发现了之后呢? 面对拥有超凡力量的人,如果是让他来解决的话,绝对会用出其不意的方式。 那可真就是敌在暗我在明了。 更何况他用真身得罪的人也不少! 东京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稳,这些所谓的财团一个比一个阴险,肮脏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而那些个掌权者的贪欲则更是厉害,郭嘉机器这种东西一旦运作起来,没有任何个体可以抵抗。 起码夏目枫还没这个底气。 他脑子里的游戏又不是深蓝浅红! 万一哪天自己走在大街上被人开枪暗杀,恐怕连用变身卡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当场就直接嗝屁了,那还玩个锤子。 所以保持警惕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可能也有着当时雨夜声音嘈杂,大幅度降低了自己感知的原因,但如果真的有人要杀自己的话可不管自己的状态。 夏目枫微微沉默了下,熄灭了刚打着火的车子,转过自己的身体朝左望去:“你派人偷拍我?” “嗯。” 深井朝香脸上的笑容不变,毫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变化。 甚至承认的有些理直气壮,仿佛她就应该做这件事一般。 “一点也不觉得做这种事羞耻吗?” 夏目枫的声音平稳的掀不起一丝波澜,可越是平稳就越能察觉到压抑的情绪。 无论任何人的隐私被他人侵犯心中都会生出怒气,即便是夏目枫自然也毫不例外,甚至他比别人更重视自己的隐私。 只不过就算是两人身处不超过五十厘米的距离,对方也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冰冷。 “为什么要羞耻?”深井朝香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嘴角绽放出丝丝笑意:“这是你教给我的,做人要不择手段。” 似乎看到夏目枫因此而生气能令她高兴一般,对无形中气氛的变冷并不在意。 夏目枫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发黑:“我有教给你这些吗?” 不择手段这种东西不是财团的一贯作为吗,怎么还成了自己教给她的。 “上次你在我耳边说的。”深井朝香嫣红的嘴唇轻启,声音似乎夹杂着肯定的语气。 上次? 夏目枫微微愣了下,随后便记了起来,可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反而有种气极反笑的冲动,但还是勉强的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 “我说的是让你不要放松警惕,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他转过头眼神有些闪烁的解释着。 关于上次深井朝香因为一场商业会议而被逼迫的事,夏目枫只是觉得她似乎没有以前作为财团掌舵人的那股狠劲儿,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而奇怪。 再加上看她被人欺负的默不作声的狼狈样子,夏目枫当时有种不争气的感觉滋生,便不自觉的提醒了两句。 合着那就是教给她不择手段了? 就从初次相识之前还派人来暗杀自己的事,夏目枫就不相信她以前的手段能有多少登的上台面。 而且就算是自己教她不择手段了,那合着就直接用自己身上? “总之我就是那么理解的。”她撇了撇嘴说了句。 “你...” 夏目枫还想说些什么,可深井朝香却打断了他。 “而且我这种行为就是不放松警惕。” 深井朝香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声音有些捉摸不定的缓缓说道:“毕竟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我的敌人了。”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来,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的同时,几缕柔顺的发丝披散着,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那双瞳孔犹如清澈的水面,又仿若精美的琉璃,眼睑处甚至有些熠熠生辉。 夏目枫:“......”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当深井朝香说出那是她的敌人的话之时,夏目枫就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更何况她又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自己。 其实如果只论眼睛的话,她的是夏目枫见过最好看的。 细长的眼眸在脸颊上的比例刚好,不显扁平或是纤细,轮廓也呈现流线型。 内嵌的双眼皮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随着眼睛的内角直到外角完美无瑕,眼睑处的睫毛纤细而长,闪烁着鸦羽般的光润色泽。 眼眸中带着栗色的细丝闪烁光芒,乌黑的瞳孔澄澈而又亮丽。 这无疑是双会说话的眼睛。 如果用来传情的话,明显威力将会给大。 只是简单的一颦一笑就能勾人心弦,眼角夹杂着笑意的时候会微微弯曲,犹如月牙儿般自然而然的好看。 换做平时的话夏目枫也许会欣赏一番她眼眸中的风景。 可现在明显气氛并不太对。 “她就是你上次所说的交往对象吗?” 虽然这句话是疑问句,但深井朝香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夏目枫闻声面色一僵,脑袋一时有些发懵。 而深井朝香见他脸上有异色生出,还以为他在担心什么,接着又轻声解释了句:“你放心,我并没有深入调查她,也包括她的家庭背景之类的,更不会做出格外的举动。” “不是...” 夏目枫有些欲言又止。 可深井朝香明显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自顾自的轻声说着:“不过下面的人不免还是附带了一些信息,你的交往对象似乎在经营一家甜品店?这么说的话家庭背景应该比较一般,我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对这种帮助家里的孩子很欣赏,虽然只从外貌方面来看她确实挺漂亮的,但我...” “深井桑...” 夏目枫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句。 他很想解释,但她不给机会。 深井朝香闻言不禁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古怪表情,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我承认我有些关心则乱的意思,也明白相较于我这种人,你更喜欢年轻女孩也属于正常,我说这些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深井朝香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就变小了些,眼神也随之暗淡了些许,到最后甚至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说出这些话,只是情绪到了便想说出来而已。 否则就像是一股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这种情绪实在太过复杂,哪怕她能面对城府极深的家伙,也对这种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而夏目枫看着不复往日嘴角噙笑气场强势的深井朝香这般模样,心里更是感觉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同时也不顾的再去解释了,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财团掌舵人,深井集团理事会会长,岛国综合实力第一女企业家,岛国近十年最受欢迎女性之一...... 太多的光环与头衔挂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是普通人眼中的神明一般,几乎是不存在于生活当中的。 毕竟相对于普通市民来说的话,明星和偶像由于行业知名度,就已经是几乎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存在,就像是活在星星上的人一般。 但在于像深井朝香这种人来说,所谓的明星不过只是戏子,除却那层伪装的人设光环之外,没有任何值得称奇的地方。 相信如果有站在她这个阶层的男性发出某些意向的话,那些表面光鲜的女性明星估计能从四国排到九州。 各种姿势不禁自动解锁的同时,还必须自带装备和体力。 所以这才会让夏目枫更觉得意外。 他的视线放在了深井朝香微微低垂的脸颊上,即便没有交流也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沉。 而这股情绪的低沉是来源于自己有了女朋友? 几乎像在听天方夜谭。 在岛国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也会有儿女情长吗? 可能会。 毕竟夏目枫又不是会长,换位思考也不全面。 他至今仍未确定深井朝香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有些喜欢的意思? 这不禁让夏目枫再次想起了曾经使用过的情绪探查卡。 散发着红色晶莹光芒的丝线,是代表着喜欢的情绪吗? 大概率是了。 总之如果夏目枫站在深井朝香的地位和角度的话,是不会屈就自己三番两次的表达爱意。 能够招手即来的人实在太多,哪里需要放下身段去追求?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再次看了眼深井朝香此时的姿态,她微微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边的发丝垂落下来下意识的捋了上去,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像极了踌躇犹豫感情问题的女孩。 夏目枫的心情有些复杂。 纯红色的讴歌车内安静的有些可怕,气氛也逐渐变的更为沉闷了起来。 夏目枫从后视镜看到几次有门口的保安想要过来,似乎是觉得车子停在这里碍事。 但才刚走两步就被另外一个人给急忙拉住,附在耳边不知道小声说了些什么,脸色大变的同时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自己本来的岗位走了过去。 拉住那名保安的人夏目枫见过两次,上次对方似乎跟在羽田凉介的身边,应该也是安全室的人。 自己跟他也说过两句话,这次车子也是让他代停的。 不过一直堵在深井大厦的左侧入口也明显不是件好事。 正当夏目枫想要开口说话的同时,深井朝香似乎已经调整了过来,再次开口了。 “夏目君。” “嗯。” “其实上次除了我派人跟踪你之外,似乎有人也在跟踪你。”深井朝香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将视线挪向前方,心情平复了许多。 “也?” 夏目枫抓住了她话中的重要字眼。 “应该是警视厅的人。” 深井朝香说了句让他瞬间将心思提了上来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警视厅的人为什么跟踪你,但相比不外乎上次与皇城的事了。” “不过你尽管放心,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应该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她似乎怕夏目枫担心,又继续解释了几句。 “嗯...” 夏目枫心里又惊又疑,但现在也知道不该多说,只好装作淡定的嗯了声。 深井朝香听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轻声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去哪?” 夏目枫问道。 “富士山...可以吗?” 第四百二十七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滚,不去。” 可这句话难道自己能说出来吗? 你都已经把自己叫到这里坐上车子了,一番另类的坦白后表现的失魂落魄,就仿佛自己充当了抛妻弃子的渣男一般。 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来回打转,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的令人心疼,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有让自己拒绝的余地吗? “可以吗”这三个字还不如不问,自己总不能真的说不可以这三个字。 虽然仍然不知道深井朝香现在是真的有感而发真情流露,还是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演戏给自己看,但明显自己也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毕竟她跟自己也玩过不少文字游戏了,似乎让自己吃瘪心里就很愉悦的样子。 想到这他脸色就微微有些发黑,想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心软,让她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难道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还是说因为被自己拒绝之后产生了报复之心,游走于让自己生气但不至于发怒的地步? 夏目枫在心中也不免腹诽了几句。 —————— 挡风玻璃视线极为开阔。 白色的间断线快速掠过。 周围的车辆并不算太过拥挤。 仪表盘的指示针速度稳当的在九十千米上下浮动。 轰隆的发动机声音不断低鸣着,可车内的静音装置却很完美,只能听到很低的轰鸣声夹杂着暖气的呼出声。 夏目枫微微侧目从车内后视镜向副驾驶望去,深井朝香将座椅朝后调下了不少,侧脸躺着微微合上了眼眸,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 “还真是放心。” 夏目枫见她这么安心的睡着了,恐怕就算自己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而且只是告诉自己要去富士山,自己答应之后便片字不说了,两人就在沉默的气氛中走了很长一段路。 直到他从新宿那边上了高速公路之后才发现深井朝香竟然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从很久以前夏目枫就已经发现了,她似乎有时候会有些很孩子气的行为,完全不讲道理的那种,任性的不似平时的身居高位那般稳重。 这也算是霸道总裁的另一面? 夏目枫微微摇头,感受了下车内的温度,又看了眼她紧闭的眼眸,默默的调大了些暖气。 富士山坐落于岛国中南部,在静冈县与山梨县之间,跨越了两个县域的交界,矗立于东京都的西部方向。 如果是坐新干线的话必须要在新宿站上车,乘坐jr中央线特急电车或者jr中央线快速,总之都要在大月站换乘,转富士急性电车往富士山站乘坐。 如果是做大巴的话倒是不需要换站,只需要在新宿乘坐富士急性巴士便可。 只是不管是新干线还是坐大巴,最快到达富士山也需要一小时五十分左右,要是慢的那估计就得三个小时了。 八十公里折腾三个小时也真是没谁了,就算是骑摩托也比这龟速要快,主要也是这几条线路都太绕圈子了,并不是直线距离直达于富士山脚下的。 不过由于夏目枫他们是属于开车自由行,自然不需要再去三番两次的倒电车。 直接从深井大厦出来后拿出手机导航,就近开上高速径直朝着目的地去了。 自驾往富士山的最快路线便是东京——御殿场——须走——富士吉田,就这样走高速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嗯,真够慢的。 简直就像是真慢他妈给真慢开门——真慢到家了。 这也是由于岛国高速的特殊性造成的,这边的车道可没有老家的开阔畅通。 岛国的高速公路比较特殊,因为陆地面积少的原因,所以这边的高速公路并没有老家的高速公路更宽阔,大都是以双向的四车道当作主车道的。 所以如果拿这边的高速公路和老家的相比的华,用小气来形容恐怕都难以衬托,别说国道了也就跟省道差不多的样子,而且有的路差不多就是普通的两车道。 而夏目枫上了高速开车还这么慢的原因,就是因为岛国告诉的限速比老家的要低很多。 老家那边高速公路的最高限速是一百二十公里,但在岛国的最高限速却只有区区一百公里,而且老家那边如果没有测速区域的话也能自己偷偷摸摸的做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儿。 这边却基本上都是全程监控的样子,基本上隔了一公里就会有一个摄像头,仿佛生怕你油门踩多轮子飞了,这也就导致了夏目枫胯下坐骑没有发挥实力的余地了。 就算外表再怎么拉风,发动机再怎么轰鸣,也得老老实实跟着其他四个轮子的“同类”慢腾腾的走了,想要超车都属于高难度技巧。 本来夏目枫还想着什么时候上高速好好体会一下自己这辆车的速度与激情,结果由于之前就没有上过高速的经历和经验,开着车过etc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指示牌,发现竟然最高速度限速一百公里,直接就让他当场露出了黑人问号脸。 不过只是略微思考下他也就想通了,毕竟就算是高速公路上也体现不了“讴歌nsx”的最高速度,人家玩车想要体验速度与激情的,都是找个封闭场地的道路去玩的。 就比如一些高端跑车的所谓俱乐部,就是包下一座山头或者人造一段道路,封闭起来专门用来比赛和测试速度,这么一想夏目枫忽然又觉得有些亏了,当时似乎就不该那么直接的拒绝那名销售,这会儿就算想尝试下速度都没什么办法。 回头再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如果是将车子比作玩具的话,男人一开始总会爱不释手。 但玩具终究还是玩具,会有被玩腻厌烦的一天。 随着车子内的暖意越来越浓,一路上无人聊天的夏目枫开始时还能聚精会神的开车,但时间推移之后的他也不免有些疲惫,直到驶过一处上坡公路之后,总算是让精神振奋了些。 缓坡下滑的山体逐渐浮现在视线之中,平缓的山顶与山腰上峰被白雪所覆盖,只有山腰下面能够看到绿植的影子,如果朝着山顶细看的话,能够勉强看到一道细小的门坊。 这便是富士山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因为我渴了 富士之名,意为永生。 正如崇拜高山之坚韧永恒,又沉迷于樱花之绚烂易逝。 富士山从客观来讲是座休眠的火山,被岛国人自古尊称为神山或者圣岳。 它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亘古不变,但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毁灭爆发。 说不准哪天不高兴了翻个身体,再从上面吐出些口水给民众一些惊喜,把周围土地都变成它底下的模样,浓烟再将旁边的东京都给淹没也说不定。 不过这座山的名字由来也挺有意思的。 据说远古时期有位在山中伐竹的老人,在山林深处的竹子了发现了个年幼的小女孩。 嗯,套路味太浓了。 只是带回家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小女孩就变成了俊俏的姑娘,许多当地的男子听闻后都跑来对她求婚,甚至连当时的天皇听说后也派人来接亲,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被拒绝了。 接下来的故事味就更浓了。 原来这个姑娘本来是天界的仙女,因为犯了天条所以被贬下凡间,只需要在人间生活到第三年的月圆之夜,她的赎罪期满后便可以重新返回天上。 后来赎罪期满后姑娘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离开之前给了天皇一包长生不老的药,而不得佳人而伤心过度的天皇却不乐意了,直接命人把药放在距离天最近的地方烧掉,用此来表示自己爱美人不爱江山。 可这包药似乎怎么烧也烧不尽,反而一直在不停的冒出烟气,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成为了传说,而这座被天皇当时选中烧药的山名为不死山。 但是日语中不死与富士的发音相同,因此经后人传诵的多了嘴难免会瓢,说着说着这座山就被称为富士山了。 这很传说。 随着停车场服务人员的指示之下,车子平稳的停在了白线的车位之内。 夏目枫按灭了一键启动的按钮,发动机随即熄灭,车身趋于稳定。 “嗯...” 似乎永远都有这种恒定的道理,就跟以前坐车出去旅游或者上学一样,只要车子停下之后睡着的人便会察觉,然后身体机能就会下意识的苏醒过来,就跟此刻的深井朝香一样缓缓睁开了眼睛,睡意仍旧有些朦胧的朝着四周望了望。 “这是在哪?” 深井朝香一边朝着车窗外面四处望了下,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夏目枫,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后拍了拍脸颊,几缕被侧身压扁的发丝变的有些弯曲,随着她身体的坐直垂落下来,又显得有几分慵懒。 “富士山下。” 夏目枫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没表情而有些僵硬的脸,从座椅中间拿出自己前两天买的水喝了口,感觉自己喉咙里的干涩顿时消退了许多。 “原来已经到了吗......” 深井朝香左手自然而然的摁下座椅按钮,将自己本来躺下角度的座椅调整到了正常角度,捋了捋自己有些变形的发丝,轻轻呼出一口气胸口舒服了许多。 她眼角的余光又刚好看见夏目枫将水瓶放回原位,忽然就感觉到了自己喉咙里的干渴,只是略微犹豫了两秒钟之后便有了决断,拿起水瓶后拧开瓶盖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将剩余不多的水喝完之后才拧上放回原处。 随后又整理了下自己有些歪斜的衣襟,抬起头从挡风玻璃往前看了看,似乎在确定这里是不是富士山。 深井朝香的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完全看不出来丝毫的生涩与尴尬,仿佛这样做就像是在做平日里的小事一般。 而夏目枫看着她的动作则是脸色微微有些发黑,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是我的水。” 夏目枫指了指已经被喝尽的水瓶。 “我知道。” 深井朝香闻声扭头望向他,愣了片刻后点点头道。 “所以你还喝?” 夏目枫微微皱眉。 “我渴了。” 深井朝香脸色不变,轻声细语的说了句。 “哦。” 夏目枫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手指。 这熟练的动作和无赖般的解释貌似有点熟悉。 深井朝香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眸,似笑非笑的问道:“我不可以喝你的水吗?” 夏目枫脸色不变:“你觉得呢?” 深井朝香微微歪了下自己的脑袋,唇齿间轻轻呼出一股气息:“但你曾经不也喝过我的酒吗?” “有吗?” 夏目枫皱了皱眉。 “初次见面的时候。” “记起来了,有点难喝,又干又涩,果然我不适合喝红酒。” “......” 而深井朝香见他默默不语好像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细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化了下,望着他询问道:“难道这瓶水...你的交往对象也喝了?” 她虽然跟那些年轻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也不代表她并不了解年轻情侣的癖好,别说是喝同一瓶水这种简单的操作了,就是一个勺子吃同一碗饭,一双筷子夹同一盘菜,一张纸擦同一个... 而且在深井朝香刚刚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瓶水,这也就意味着这瓶水在找自己之前夏目枫就已经买了。 她决计是不相信夏目枫买车之后副驾驶没有坐过女人的,即便刚上车的时候自己开玩笑般的问了几句,但男人的花言巧语永远都是不可信的。 再想想夏目枫以前的那些无赖行为和品行,似乎和女朋友喝同一瓶水只是最平常的事。 要是按照她的这个逻辑再往下去想的话,万一他的女朋友也喝过这瓶水,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和他算是间接kiss,和他的女朋友也算是间接kiss,甚至是和他们两个都算是间接kiss? 虽然深井朝香很不想承认自己本来喝水有抱着这方面的心思,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渴了才想去喝水的。 嗯,就是因为渴了。 可要是和自己想的一样的话,那就很令她感觉恶心了。 “这倒没有。” 夏目枫解释道。 “嗯。” 深井朝香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别人就好。 夏目枫自然只从面部表情看不出她内心丰富的活动,只是皱了皱眉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解释道:“但是这瓶水我两天前买的了,你喝了可能会拉肚子。” 深井朝香:“......” 第四百二十九章 微风很有余温 山间的温度由于环境原因自然比城市要低,用科学方法来说就是没有热岛效应的作用,再加上从充满暖气的车内出来之后,车内外的温差之大显现的就更加强烈了。 山脚下的地势极为开阔,凉风夹杂着冷意凛冽吹过。 夏目枫环顾周围,只有面前的富士山勉强能够望的见顶,等再走近些就看不到了,感受着从脖颈处吹拂而过的凉风,不禁拉上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搓了搓自己的脸看了看旁边,在停车场的不远处似乎就有索道入口,是专门提供客人到富士山腰的。 他感觉这里的温度比东京要冷了几度,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原因不免身体感觉寒冷,不过也得亏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过太多,只是活动了几下身体就感觉好多了,呼出几口热气在空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 夏目枫确定了购买乘坐索道票务的入口,随即便扭头准备招呼一声深井朝香,可刚刚将视线挪移过去便看见她此刻正抱着双臂眺望着前方,但似乎是因为衣服太薄或者温度太低的缘故,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耳边的发丝也随着不断摇摆。 即便这种幅度低的难以令人察觉,但以夏目枫的眼力自然还是能看清楚的。 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毛,思索了下便重新打开车门,坐进里面又翻找起来东西。 深井朝香自然感觉很冷。 她平时习惯了处在最舒适的温度中生活,无论是工作还是在家中都自然有人照顾,再加上很多时间都要出席商务场合,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又不能穿那种看起来便厚重笨拙的衣服,所以只是在外面穿了件黑色的丝绒外套,里面也只是简单套了件内衣,甚至现在脚下还踏着水晶边缘镂空的高跟鞋。 这套衣服穿在身上用春装来形容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再加上刚刚在车内的暖气之中睡醒,下车便吹着这凛冽的寒风,身体自然忍不住有些打起了摆子,品尝了次寒冷到底是什么滋味。 “穿上吧。” 正当深井朝香被冻的甚至思维都有些迟缓的时候,上半身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后披上了沉厚的外套,瞬间感觉将吹拂过自己身体的寒风隔绝在外。 她下意识的偏着脑袋低头望去,却发现一件黑色的厚重棉服披在了肩头。 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棉服而已,微微从领口处露出的内衬标签,上面写着优衣库的品牌标识,按照价格对她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地摊货”,甚至连“地摊货”都算不上。 深井朝香将视线上移轻声问道:“这是你的衣服?”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听她这么问还觉得是恐怕介意别人穿过,不免开口解释道:“放心,没有其他人穿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深井朝香闻言神色微微一愣,随后默默的将领子朝上扯了扯。 可夏目枫见她只是将衣服披在身上,好像没听懂自己本来说的意思,不免没好气儿的说道:“我让你穿上,不是让你披着,只是披着的话你不觉得还是漏风吗?” 披着衣服永远没有穿着暖和。 一般情况下披着要么是在睡前看书,感觉有些冷穿着又太热所以才披着,要么就是单纯为了耍帅,感觉披着能散发出独特的魅力——但实际上傻得要死。 “太丑了。” 深井朝香眼眸微微垂着,声音似有似无的说道。 夏目枫闻声愣了愣,随即脸色一黑,伸手作势要去拽下自己的衣服:“嫌丑那你就别穿了。” 拽了两下,没拽动。 自然也是有故意装腔作势的原因,也有深井朝香紧紧抓住的原因。 夏目枫拽着自己的衣服看了她两眼,两人无声的对视了几秒钟后又重新松开了自己的手。 而深井朝香则是老实的穿上了黑色棉服,又将拉链完美的拉到了领口处整理了下,抚了抚自己脑后有些凌乱的发丝,以免夹缝在领口之中弄乱了发型或者卡住。 如果说本来还没有套上厚重棉服的深井朝香以衣着来看的话,合身的黑色蕾丝上衣在腰围处纤细下摆,黑色带有棱角又不突兀商务气息的长裤再加上水晶镂空的高跟鞋,可以说是满满的御姐气质了。 但这会儿套上了层厚厚的黑色棉服,上半身就像是膨胀了一般和下半身对比强烈,只从形体来看还有些萌萌的感觉,不过若是将视线定格在她娇美的容颜之上,又会形成一种反差出来。 漂亮依旧还是漂亮,只不过装扮有些奇怪。 只不过现在也并不是为了漂亮而打扮的,是为了保暖才穿的看起来有些别扭。 夏目枫看了眼就把车门关上了,摁了下车钥匙的自动锁门,转头望向她问道:“我们直接上山吗?” 深井朝香扯了扯有些太长的袖子:“我不知道。” 夏目枫闻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随后脸色微微发黑的问道:“你不知道!?” “嗯。” “你说要来富士山不是上山看看的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突然想来了而已。” “所以我们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上山之后就是漫无目的的溜达?” “山顶有浅间神社,我们可以去看看。” “......” 夏目枫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女人虽然平时看着城府极深心思阴沉,但有的时候真的是有些没有脑子,动不动就孩子气的要做某件事情,但终究还不过就是三分钟热度而已。 就跟上次非得拉着自己出去吃饭一样,本来就不习惯居酒屋那种氛围还强撑着,后来说她自己酒量很好想喝点酒,结果醉的一塌糊涂连路都快走不了,靠着自己的肩膀就睡着了,要是自己算个好色之徒的话,恐怕早就吃的一干二净了,谁还管酒气不酒气之类的东西。 微微醒酒之后又醉眼朦胧的要去东京塔,理由就是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虽说当时夏目枫觉得东京塔夜间的景色还算不错,但照顾一个酒鬼的经历属实算不上好事。 不过那天的微风很有余温,风中还带着点点的幽香。 也算是个不错的回忆。 第四百三十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稳固 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一样,你当然可以看到它,但没能力能搬走它,所以爱情也是如此,只需逛过便已足够。 这句话是夏目枫上辈子朋友圈刷爆的一条文案,基本上快要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纯路人: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浅间神社:我! 实际上富士山最早属于德川幕府,当时幕府就拥有富士山的所有权。 以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虽然岛国一直都存在天皇,但那玩意儿说是个吉祥物都比应该很给面子了,就连猴子开辟幕府自挂大将军之前,织田还跟发疯似地跟自己的大兄弟较劲的时候,各地的大名已经是如同诸侯割据般了。 那会儿的天皇老哥早就没有实权了,只能说谁谁家牛了拉了一帮人干起来了,然后感觉名头不好听想讨个大名当当,借用一下天皇老哥的印玺盖个章然后给天下人布告一声,起码还算是有点作用。 当年织田大魔王杀进京都之后天皇老哥就跟着织田喊大哥,猴子和乌龟掌权京都之后也屁颠屁颠的喊大哥,反正只要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见了谁都喊大哥,最有用的估计也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头和印玺神器之类的玩意儿了,那些东西也是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大得多。 毕竟当时岛国还是很注重出身和贵族性质的,名望这东西虽然看不见但却实际的存在,有时候还真比真金白银更加贵重。 就像当年织田魔王在本能寺一把火被烧了之后,猴子连忙屁颠屁颠的打跑其他小弟自己掌权,结果苦恼于自己只是个苦哈哈的足轻出身没有名头,就连姓氏都是当年的大哥赐下的,底下的人虽然表面屈服但是心里唾弃的不得了,他那会儿可真是横竖睡不着的头疼。 最后一拍脑袋可算想着办法了。 他可是天皇陛下的亲戚啊! 不是也得是,现在我是大哥! 我是你大哥,你又是天皇,那咱们岂不就是亲戚了? 既然我们是亲戚了那我套你猴子的岂不是贵族了!? 逻辑满分! 所以他当即派人去天皇那掌管宗册的地方改了资料,把自己的身份信息给重新登记了一边,顿时摇身一变成了天皇家族的外戚家族,整个猴子窝立马就成了有史可查的贵族了! 而天皇老哥也是乐呵呵的笑得脸上都起褶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算是找到了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大哥(虽然内心嘴巴子都要歪到北海道去,白眼翻的比天照大神的狗眼都大) 总之当年的老大哥过的也算是不容易,一边得当个吉祥物对谁都乐呵呵的笑,一边又得苦哈哈的承受喜怒无常掌权大哥的痛苦。 能够不断代一直延续到现在还真是了不起! 不过搞来搞去最后的大赢家还是德川家康这只老乌龟。 没办法,实在太能熬了,简直就是岛国版司马懿。 当年打不过织田大魔王跟着大哥打天下,后来因为老婆投敌之后杀其妻子当投名状,之后就当个透明人老老实实的待在领地上,看着自己的大哥在外奋战扩大领土,自己偶尔帮把子力气后再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等到大哥被一把火烧成灰灰之后再加入争抢大哥宝座的候选人,最后被猴子的一顿我套你猴子的乱拳打的乌龟壳剧痛,老老实实的回到领地臣服后继续等待时机。 眼睁睁的看着猴子哥因为没有亲儿子而慢慢变疯,再加上石乐志的不停往大海里撇人异想天开想征服明哥,引起了众多位大名的不满情绪不断地积累,最后因为疯病终于安静的躺在了大哥宝座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消失了所有的的呼吸。 一代猴王自此归天。 这无疑是个重磅消息。 多少人于那天夜中无法安睡。 同样也是个历史性的重大转折点。 因为乌龟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在沉寂多年之后终于苏醒过来了。 德川家康:今晚,猎个痛快!(红眼) 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乌龟终于翻身了,这下没有人比他更有实力和身份地位了,大哥的宝座最终还是被乌龟壳子盖上了,而猴子的侄子本来作为继承人,也是直接被赶走之后又被杀掉了。 终于是到了三家归龟的时代了。 但很快乌龟又开始陷入了前面两位大哥的死循环之中,那就是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够巩固自己的统治,毕竟手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握着刀把,实在是没办法太好的管理这些职业打手。 继续往大海里撇人? 那不行。 到最后马上都要实行一妻多夫制了,都快没人给自己当苦哈哈的看门打手了。 最终前面两位大哥终其一生都未解决的难题,还是让深谋远虑的乌龟给完美的解决了。 德川家康:没有人比我更懂稳固手中的权力! 随即便重新开创了大幕府时代! 这便是德川幕府的由来。 而当时实际上德川幕府控制了整个岛国,基本上把大半的地皮都给收入了囊下,而富士山就是其中之一,果然乌龟不愧就是深谋远虑的乌龟,那会儿都知道搞地皮这么赚钱。 后来也是地皮太多了都快管不过来,德川家康也不在乎这么屁大点地方,直接大手一挥把这座山送给浅间神社。 所有富士山就成了浅间神社的私有物。 只不过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收走国有化了,直到岛国到后来修了新宪法后要将国有化的土地还给民间,不知道以前多少的地主老财都快乐疯了,除了浅间神社的脸黑的跟锅底的碳球一般。 因为富士山没还给他们! 夏目枫当时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都笑了。 估计富士山的国际知名度比较高,都快成了岛国的一个主要的标志了,所以高层就眼观鼻口观心的装不知道,一直把富士山当作国有的土地也算了,毕竟咱们岛国怎么也得有个牌面不是,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反正早就给丢完了。 后来浅间神社实在忍受不了,终于是跟这些不要脸的货打起了官司,生磨硬泡的打了好几年才拿回了山顶,底下的就算是把牙都说掉了也不还,最后山顶除了神社部分也租借了出去,总之也算是实名的惨了。 只不过就算是只有山顶的所有权,每年租金都让神社吃的盆满钵满,乐呵的基本上也不管那么多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今晚我们住下吧 “你还冷吗?” “有一些。” “那我把窗户关上吧。” “夏目君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是因为提前没有做好计划的原因吗?” “或许吧。” 深井朝香见他扭脸望向缆车窗外的风景,知道他是还因为这件事有些不高兴,于是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自觉不再多言的沉默起来,只是紧了紧套在自己身上的棉服,随着动作的起伏呼吸间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他身上的气息,有种淡淡的阳光味道,还夹杂着些许的潮意,应该是穿过放久了。 但还是挺好闻的。 缆车随着电机不断上行的滋滋声并不算大,但在两人乘坐的缆车这种空间之内能清晰入耳。 夏目枫斜着坐在位置上,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连绵不绝的富士八峰矗立在视线之中屹立不动,只有被白雪覆盖的山峰与山底的绿植充满了自然气息。 再往远方望去就是忍野八海和富士五湖,相较于在这便能看到不少代表人人类黑点游玩的忍野八海,富士五湖平坦光滑的水面倒是更显得有种天空之境的感觉。 一片原始森林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中充斥着绿意,但也有不少树木之上野存在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大概是前不久富士山这边也下过雪的原因,再加上这几天天气不好不坏也没融化,所以就成了这种星罗棋布的景色。 他静静的欣赏着眼下这些自然的景象。 说实话夏目枫还是挺愿意出来走走的,随着自己的心情去游山玩水欣赏美景,只要没跟着那种强制时间的旅行团,任凭自己的心意去踏足山水的话,的确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经历。 只是没计划没目的的旅行总是不尽人意,并不是说非得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起码需要最简单的地方与自己的心意相合,这才算是出行游山玩水的意义。 可今天明显不是。 只是凭借深井朝香的心血来潮便直接来到了富士山,虽说曾经夏目枫也因为早有耳闻挺憧憬这里,想有时间之后和朋友一起来看看,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树枝还挂着凌晶的时候。 众所周知来富士山的最好季节便是春季,樱花四处纷飞的景色配上冰雪覆盖的山峰,只是想想便能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唯美画面。 但现在...... 咔哒。 沉闷的撞卡声音响起。 随着缆车的一阵晃动后缓缓的停滞下来。 “请小心~” “请先后从缆车里出来,注意要保持秩序哦~” 穿戴着橙黄色安全服装的工作人员挥动着指挥棒,在缆车的出口处大声的提醒着乘坐缆车的乘客,时刻提防着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夏目枫下意识的先行下了缆车,随后转身看着她从里面出来,并不是因为有快人一步的想法。 深井朝香矮了矮身子扶着扶手也下了缆车,看了眼在旁边伫立紧盯着自己的夏目枫一眼,目光闪烁了下并没有说话。 虽然这种细心的潜意识照顾不知道已经给予了多少人,但她心里不免还是感觉挺高兴的。 “我们直接去山顶的浅间神社吗?” 夏目枫并没在意她若有所思的目光,而是望了眼远处的青石阶梯问了句。 “嗯,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深井朝香明显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这倒也是。” 夏目枫听她这么说不免又有些脸黑,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发作起来。 其实刚才他抱着既然“来都来了”的想法,即便季节不对也好歹欣赏下景色的想法,就掏出手机搜索了下富士山上有什么景点能去的,结果除了个浅间神社之外貌似什么都没有。 甚至还有个别的网络回答让他有些汗颜。 问:富士山上有什么景物? 答:石头,大树,火山口。 如此耳目一新的回答真是令人钦佩。 因为别人来富士山游玩的除却专门登山的游客之外,不外乎都是在周围的新仓山浅间公园、道之驿富士吉田、忍野村之类的公园和度假村,有专门的观景点来看富士山。 只是将富士山当作水天一色的背景为衬托,再加上漫山遍野的湖水与繁花地毯凑成绝美场景。 所以说可以理解为他们来错地方了吗? 不过看来是没机会下去了。 正当夏目枫看着远处的青石阶梯心情复杂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深井朝香幽幽的声音。 “不过在上山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夏目枫闻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便看见深井朝香已经弯下了腰,自顾自的褪下了她自己的高跟鞋。 一左一右放在地上之后,拿起一只鞋子的脚跟,往地上狠狠一磕。 砰! 鞋跟应声而断,滚落在地面旁。 然后将这只磕断的鞋子穿上,拿起另外一只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等到她将两只已经改造好的平底鞋穿好直起身子之后,夏目枫不禁嘴角抽了抽问道:“鞋根就这么毁掉?” “不然呢?”深井朝香抬起下颌奇怪的忘了他一眼,“我总不能穿着高跟鞋爬山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等下来的时候就需要你背着我了,虽然我其实也挺乐意的。” “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以深井朝香的多财多亿,估计也不差这么点小钱,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自己又在这心疼什么。 夏目枫也没傻到问她刚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穿平底鞋,因为本来跑来富士山就是她的心血来潮,估计就算问了她也会用一句“我忘了”之类的话回答。 待深井朝香收拾好之后两人便朝着山上出发。 之后也不知是真的沉溺于富士山的景色之中,还是由于两人之间的话题并没有那么多,一直参拜完浅间神社之后都没有太多的交谈。 时间如同苍狗过隙般的推移而过,悬挂于天际的红日也不为所察的移动。 下午18:04分。 娇红的残阳余晖铺洒在浅间神社中庭的青石地板上,一男一女两人依靠着栏杆朝着远山望去。 夏目枫看了眼手机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 撑着手臂依靠在栏杆处的深井朝香捋了捋自己被微风吹拂的发丝,微微眯着眼睛朝着远山边际波光粼粼的富士五湖望去,栗色的瞳孔被绛红的余晖映的有些迷人。 她微微倾斜的脑袋,眼神略微有些迷离,似乎沉溺于美景之中。 夏目枫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如果不在这吃饭的话,大约晚上八点能够把她送回去,自己到家估计也得将近九点钟了。 “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深井朝香没有任何征兆的轻声说着,声音随着微风显得很轻。 夏目枫神色微微愣了下,不禁扭头望向她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找个酒店住下吧。”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可以结婚吗 呼啦啦~ 冒着蒸腾热气的平静水面荡出一圈圈的波纹,随着力量的推进而有着些许的拍打在了温泉边缘的石板上,荡起一股股涟漪浸湿了本来快要干透的青色不规则石头。 这股涟漪同样往着整个温泉池内波荡着,温泉池子并不大的所有范围都被波及了一圈,只有在左侧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受到了阻隔。 夏目枫踏了踏脚下确定了方位,随即盘坐下来靠着后方的石板,感觉身体好似被暖意完全包围,一股舒适感从身体每个毛孔油然而生,每一寸肌肤由于温差的原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和泡添满热水的池子并没有多大区别。 不过要说区别倒也还是有的,比如这纯地下泉水涌出的温泉,周围人为栽植的绿色松树,温泉另一侧古色古香的木制小亭,脚下踏着以及岸上的青色石板,无不透露出典雅古香的味道——当然还有福泽谕吉的味道。 以及—— 远处的富士山夜景。 还有—— 以前所泡的浴池可没有女人同浴。 深井朝香微微转了下自己的脖颈,略带异彩的目光在他裸漏的上身打量了两眼,微微抱紧了些自己的双臂,轻声说道:“夏目君脸红了。” 夏目枫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是因为泡的。” 温泉的水温大概在四十三度左右,是刚好合适的蒸泡温度,但要说脸红是因为泡的,那未免也太快了些。 这种谎言只要是有心人自然能明白。 深井朝香微微挪动了下自己的姿势,本来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又涌动了起来,从温泉中抬起手臂重新固定了下自己脑后凌乱的发丝,不让头发被身后的水面浸湿,望着他的动作不变:“难道就没有些旖旎的感觉吗,还是说我对你真的没有魅力?” 她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红润的嘴唇衬着皓齿,目不转睛的盯着夏目枫,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表情。 “如果你不说的话可能会有,但既然说出来了反而好多了。” 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夏目枫依旧面上镇定着。 不过心里却想着这女人又开始故意作出那些事来勾引自己了。 有点心动,但能忍住。 “那倒是我失言了。” 深井朝香的语气似乎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失落。 “能帮我把你身后的发夹递过来一下吗?” 夏目枫闻言稍一犹豫,虽然并未转头,但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是迟疑了下便转过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身后石板上安放着的几个黑色发夹,一把抄过后转身给她递了过去,同时目光也不免落在了深井朝香的身上。 似乎是因为比他要早几分钟泡进温泉的原因,深井朝香本来皮肤白皙的肩膀和光滑的锁骨已经泛起了红意,纤细的玉臂也匀称的刚刚好,不免泛着同样的红意伸了过来。 可由于皮肤保养得好像很好的样子,除却被白色浴巾包裹裸露在外的肌肤,象牙白温润的肌肤同时还像抹上了一层红曦,在头顶白色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犹如艺术品一般迷人。 即便是用纯白色的浴巾所包裹,但胸口的高耸依旧遮掩不住,似乎还有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出现,上半身的曲线与匀称太过勾人,有些让人呼吸急促的感觉。 夏目枫看的眼皮子直跳。 危险的预兆已经从温泉之下升起。 他匆匆瞥了眼便将自己的视线上移,结果就对上了深井朝香似笑非笑的眼神。 “好看吗?” “好看。” 夏目枫并没有违心的说假话。 没有必要去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且现在说真话明显才是正解,与其畏畏缩缩的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还不如光明磊落的正眼相看。 然而深井朝香本来带着笑意的眼神却缓缓收敛,绝美的脸颊逐渐正经了起来,栗色的瞳孔锁定了他的脸庞,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红唇轻启着问道:“可以结婚吗?” 声音随着飘荡的风很轻,但话语却犹如重击一般。 若说是震撼人心到不能自拔的地步倒是有些夸张,可用有霎那间的失神和心底油然而生的不可能,这倒是更加贴切夏目枫听到她说这句话之后的心情。 夏目枫:“......” 他虽然心里很想说服自己深井朝香可能又是故意挑逗自己,但心里的真实声音却一阵阵的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在确定与不确定和期待真话与期待假话之间来回徘徊。 夏目枫终究没办法保持自己脸上的从容,忽然感觉自己浸泡温泉的胸口闷了起来,好像有股子气憋在里面不吐不快,可明显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所以微微沉默了会儿还是说道:“你有自己的丈夫,请不要开玩笑。” 深井朝香见他答非所问,眼神不禁暗淡了下,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所以说夏目君还算是正人君子,并不在乎漂亮的身体。” “我并不是不在乎......” 还没等夏目枫说完这句话,深井朝香却忽然话锋一转道:“那为什么还会同意和我来开房间,甚至现在坐在一起混浴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灵魂深处。 岛国对于隐私这方面还是很重要的,就算是情侣关系也不会轻易同浴,只有家人夫妻的存在才会同浴,这个问题已经问出了另外的味道。 “我...” “你明知道我和那人是假意结婚的,而且现在也已经离婚了,他现在已经被我放弃了,这枚棋子果然终究是没派上用场,既然如此留着不如早日扔掉。” 深井朝香完全没给夏目枫说话的时间,只是自顾自的轻声解释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说的话只是像在阐述一个最为普通的事实,但落在夏目枫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也就是说在给自己解释三井康介已经被她放弃了,而且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再维持的那种。 不过也是,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背刺自己的家伙。 更何况还是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夏目枫还是心里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他曾经是知道深井朝香的野心的,这个女人漂亮的外表下藏着巨大的野心,甚至想同时染指两个不同方面的权力,而且是以女子之身去为之布局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自己看不到但想也能想出的诸多心血。 现在就这样放弃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同时喜欢三个人? 天际边已经落下斜阳的红曦连成了一条丝线状,和渐沉的夜幕互相拉扯着映出绝美的曦光。 远处的富士山虽然也随之暗沉了下来,但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白雪却依旧泛白,山脚下以西能够看清零零散散的灯光散发出微弱的光亮,相隔于两人所处温泉地方的中间有着一片湖。 湖面依旧平缓不疾的荡漾着余波,一股股凉风不断地吹拂而过,荡起两人鬓角和额前零乱的发丝。 温泉内的雾气带着热意依旧蒸腾而上,直到四五米的高度才被冷风挥散。 夏目枫微抬眼神望向她:“那我也算是你的棋子吗?”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如果将两人之间的付出与回报作对比的话,夏目枫其实还是被利用的那一方,甚至可以说收获比回报相交不值一提。 甚至若说做了那么多事情后最大的回报是什么—— 她的喜欢或爱意? 如果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话,这倒确实是他赚爆了。 前提是夏目枫没有女朋友,并且同样也喜欢她的前提下。 但现在看来就算确认刚才那个想法的话,貌似这会儿也不是多么惊喜的收获。 深井朝香微微沉默了下,摇摇头轻声回答道:“你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 夏目枫继续追问,眼神紧盯着她的脸颊,有点逼迫询问的意思。 深井朝香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整理好脑后凌乱的发丝,紧了紧自己胸前的浴巾,重新将身体沉在温热的泉水之中,挪开了自己闪烁着不知名光芒的眼神:“我讲不出来,但你不一样。” 她是真的讲不出来。 是初次见面那夜类似于英雄救美的桥段? 自然不可能。 当时自己还差点被他杀了,若说转眼爱上仇人实在太可笑。 而且即便当时因为自己的缘故两人被追杀,后来夏目枫所做的一切包括救了自己,深井朝香承认当时心里确实有点触动,但还不至于无脑到跟古代女子以身相许的地步。 既然不是这个的话那又是什么? 神秘又不知为何强大的单体力量,还是善变又不缺暖意的为人性格?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曾经深井朝香认为夏目枫的背景只是那个国际上的组织而已,但后来发现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包括他自己本身那种超出常人理解的能力,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在他手中发生。 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国际佣兵组织能够做到的,况且还是在处于和平年代的岛国之内。 任何人都不是所谓的神明,即便那组织再过厉害,但也敌不过岛国的抵制。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能够明白背靠的这个机器有多强大,根本不是某个人甚至某个组织能够抗衡的,说是大象比作蚂蚁的话根本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夏目枫绝不是因为他的背景才能做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事。 这股神秘让她产生了一种好奇心。 深井朝香自然不是那种不懂小女孩心思的年轻人,自然也明白对异性的好奇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但好奇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抑制,再加上她自己潜意识里的放任,也就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不过现在她似乎已经有些触摸到了夏目枫的神秘了。 可如果说到对他的喜欢或爱意这方面的话,或许那些东西所占的比重并不算太大。 是不是因为自己接触的太少了,所以有个闯进自己生活的人,在不觉得讨厌之后便喜欢上了——这种有时意外又很安心的感觉。 深井朝香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一幅幅画面,火焰与爆炸交织在一起的现场之内,裂成片刃状的铁门高速旋转飞来,他用看起来并不宽阔的背挡下了那次冲击,狂烈涌动的气流将自己的眼睛吹的生疼。 在放松警惕后被敌人逼到快要束手无策的地步,已经到了许多年从未产生过的心慌升起,也是他读懂了自己的心思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明明每次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自己的无理要求,宁愿做出打破本来计划的任何事情内陪着。 有时候是个给予安心的盾卫者,有时候是个安静无比的聆听者,有时候是个耍横无赖的行动者。 总之就像一颗带着炽烈无比的火焰高速降下的陨石一般,生生的砸进了自己平静如同深潭一般的生活。 这就是深井朝香对他的感官。 或许喜欢之类的情绪不知道怎么产生的,但闯入自己生活中并没有让她感觉不适,反而格外的感觉依赖和留恋,似乎从前未有过的女儿家心思抑制不住了,终于找到了能够宣泄的口袋。 这或许就是她现在还在继续纠缠的原因了。 而夏目枫见她一时间不说话了,反而陷入了自我的沉默之中,等待了会儿便低声说道:“那就索性不要讲了。” 但似乎是被他的声音所惊醒了过来,深井朝香收敛了心思继续看着他,唇齿间微微显现出笑意,好像开玩笑似的继续问道:“所以可以结婚吗?” 又是直捣人心般的问题。 夏目枫这次没有模糊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有交往对象,而且是以结婚为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几年之后她就会是我的妻子。” 他即便心里会产生任何不安分的心思,但只要少女对他的感情依旧不变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辜负了那片交付给自己的心意。 这是夏目枫心里最后的底线,也是承担那份爱意的责任。 互相喜欢的爱恋不应该被辜负。 深井朝香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脸颊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白皙泛红的手臂摇晃着面前的泉水,声音逐渐变的平淡了起来:“我不明白那位神乐桑到底哪里吸引你,或许我可能要违背约定调查一下她了,起码也得让我输个明白。” 夏目枫闻言不禁有些头痛,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说的交往对象并不是她。” 深井朝香脖颈有些僵硬的看了眼他的脸庞,藏匿在温泉之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停滞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同时喜欢三个人?” 夏目枫先是愣了下,随后脸色逐渐变黑。 合着你已经把自己带入了吗。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三个估计只是零头 当傍晚深井朝香提出今晚不想回去的时候,她本人的意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是夏目枫有问题。 但深井朝香明显不愿就此放过他,只是用绝不离开的理由来逼迫他。 如果说只是因为任何而被逼迫的话,夏目枫自然不在乎任何人的脸色,甚至不耐的时候可能还会一剑劈过去,可面对深井朝香他却有股无奈的情绪滋生。 最后也不知是因为与她住下的隐隐期待的意动在作祟,还是无可奈何没有别的办法去解决问题,夏目枫最终还是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他承认自己想多了。 也承认是抱着某些心思答应了下来。 毕竟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如果夏目枫实在不愿意的话,深井朝香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他。 但明显夏目枫还是有着对身体上的原始欲望和奇妙感觉在作祟。 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秀峰阁湖月温泉酒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诗情画意,据说清晨时分睁眼变能看富士山日出晨曦,角度是视线中最为正确的景象在瞳孔中跃动,甚至可以看见富士山在河口湖的倒影。 当然价格自然也不便宜,毕竟处在富士山的山脚对面,这片可称为度假村的地面上,而且还需要提前预约,可能提前三四个月都不一定能预约到。 但以深井朝香的财力和地位来说,哪怕是将这里收购了他也不吃惊,所以只是一个电话便安排妥当了,可以说前脚来到后脚就入住了最好的房间。 酒店还用了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进行接待,算是让夏目枫开阔了一下自己乏贬的眼界。 用过酒店里的特色餐饮之后深井朝香就提出了要泡温泉的提议。 夏目枫没有意见。 毕竟虽然这时候的温度依旧属于冬季稍感寒冷,但今天爬山明显也是哥体力活出了不少汗,想泡温泉洗澡自然也是正常的想法。 但当她提出要混浴的时候,夏目枫有些意见了。 岛国很早之前就已经禁止男女混浴了,除了个别的地方旅馆之内规范不严谨之外,想要混浴只能在自家的浴缸之内,外面的旅馆基本上很是鲜见。 可秀峰阁湖月温泉酒店明显不是普通的酒店,而是打着富士山下温泉度假的招牌,再加上这里的温泉并不是公共浴池,所以是可以支持男女混浴的。 随后夏目枫则是一脸懵的被带进了私人浴场,而且稀里糊涂的换上了浴袍下了温泉,直到刚才的场合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不过现在他注意力所在的地方并不在此。 而是身旁眼神微微颤抖有些不可思议望着自己的深井朝香,以及她刚才用一种不可捉摸的语气所问出的问题。 同时喜欢上三个人? 这女人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要是夏目枫按照自己脑子里那个“绅士”游戏的养成路线去走的话,恐怕为了得到奖励真能成个“团长”,那个三后面估计加个零可能还都不太够。 而且就这么直接的将她自己给代入进去,让夏目枫不知该说她是自恋还是自知。 虽然确实有,但说出来的话,难免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我从未说过我的女朋友是那位神乐桑,只是你一直都这么认为而已,而且上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解释了,只是你坐进车里一直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到后来我也逐渐就忘记解释了。” 夏目枫见她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似乎想从自己的脸上得到答案,他也总算是有时间和机会来解释了。 深井朝香有些将信将疑的望着他,虽然夏目枫说话的模样很诚挚,但她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夏目枫感觉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水温,但凉风从脸上吹拂过还是有些稍稍感觉冷。 深井朝香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是谁?” “另外一个人。” 夏目枫模糊的回答着,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明显也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如果此时是在正常场合之下的话,情商较高的人明白已经不能再问了。 然而深井朝香似乎是毫不领情的模样,眼神直盯着他语气稍微硬了些:“是谁?” “你并不认识她。”他说道。 这句话落下后两人互相沉默了几秒钟。 深井朝香摆弄着水流的手也停止了动作,眼眸微垂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息,脸颊上忽然绽放出笑容,煞有其事的说道:“夏目君是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打算履行约定了,而且人在这个社会上做任何事都是有记忆的,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会去查,相信不到半个小时她的资料就会发到我的手机上。”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夏目枫听着她近似于逼迫的语气皱了皱眉。 老实说,她说的没错。 人存在于世界之上做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而自己的交际圈和每天的行为又太过单调,只需要简单的查询一番便能得到答案。 以深井朝香的能力和身份,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只要她想的话,很少有得不到的资料,哪怕再严密的信息恐怕都能看到一鳞半爪,永远都不要小看这些财团的影响力和地位。 可她这种近似于威胁和逼迫的语气让夏目枫感觉有些不适。 虽然语气已经足够委婉。 深井朝香低眸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将自己的身体朝着夏目枫的旁边靠了过去:“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并且得到一个答案。” 随着身体的动作水流也被涌起,直到她重新坐下来水流依旧未停滞。 夏目枫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碰触到了一片柔软。 他往着自己的左侧瞥了眼,是她的肩膀抵住了自己的肩膀。 本来温泉内的温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体的温度,除了肩膀皮肤的赶出有些柔软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 但这也足够犯规了。 而且她明显是不得到回答不罢休了。 夏目枫微微沉默了下:“她的名字叫做都月华,是家妹在高中的同学。” “令妹在高中的同学?”深井朝香略微惊异了下,“意思就是...她还没有完成高中的学业?” “嗯。”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原来你喜欢女高中生?”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只是谈笔生意罢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对女高中生有恶意,还是说对夏目枫自己有什么恶意。 第二次了。 女高中生怎么了? 女高中生吃你家大米了吗!? 如果按照年龄事实来算的话夏目枫或许可以被称为老牛吃嫩草,但他和都月华在一起的理由也并不是因为贪图新鲜。 还没有完成学业踏入社会和踏入社会确实是一道沟壑,但不代表这条沟壑就是完全不可以跨越的。 毕竟现在社会上不是同龄的在一起交往结婚的人太多了,相差三四五六岁这都基本是常事了,就连小个二三十岁的也不在少数,最多也就是被人诟病两句,但也不至于多么在意。 因为时代变了。 在未曾确定陪伴自己余生另一半到底是谁的时候,可能自己都已经上班工作成为了社畜的一份子,那位或许还在娘胎里面未曾出生来到这个世界。 年龄已经不能成为爱情的阻隔了。 只有缘分才是。 夏目枫脸色微微黑了下并没有说话,可身旁坐在水中的深井朝香却呢喃着什么。 “都月...都月华...都月...” 深井朝香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红润的嘴唇不时的呢喃出细微的声音,一直重复着相同的两个字的发音。 而夏目枫听她一直在念叨都月这两个字,不由心头稍微警惕了下,他现在几乎已经信了当时的情绪卡,里面所显现的红色丝线到底代表着什么东西,但那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丝线也没忘记。 再加上以他对深井朝香以往那些手段和城府的了解,对方的性格虽然称不上心胸狭隘这种地步,但也绝对算不上多么心胸宽广的人物。 女人一旦因爱生恨,掏出刀子都是小的! 虽然终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感情上中意自己,但夏目枫现在的心思并未在这个“未解之谜”上,而是听她一直念叨着少女的姓氏,觉得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想做些什么。 以她的权势和地位要想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恐怕普通人真的是被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夏目枫自然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即便他知道从都月龙介和福岛知美的言行看来不是普通人物,但夏目枫又不清楚那二位的底细到底是什么,想来以年龄来看的话职务再高也只是中层人物。 毕竟岛国职场内资历几乎是最重要的晋升条件! 如果这么想的话都月华的父母相比于普通人自然是大人物了。 可跟掌控财团的深井朝香这种站在金字塔尖那一小撮人中的之一相比,除非是站在里面最顶端的那些人才能与之相比,甚至就传承性和时代性相比仍然逊色了许多。 因为财团就像一颗大树扎根于大地之内,只要不死的话就永远根深蒂固难以磨灭,可那些站在公务内顶端的人却只有十年二十年的巅峰,即便一时的影响力超越了所有人,但终究时间还是会站在像深井朝香的这种有家族依靠人的身上。 而都月华无论再如何沉稳早熟,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而已。 哪怕是夏目枫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如果他没有开挂的话。 要是被财团这种庞然大物盯上的话,估计比碾死一只蚂蚁好不了哪去。 夏目枫脸色逐渐正经了起来,转过身体眼神紧盯着她的脸颊:“你想说什么?” 很明显,他的语气有些警惕,甚至已经防备。 可深井朝香瞥了他一眼却不在乎,好似并不介意他语气中的警惕,反而问道:“她的父亲是不是叫做都月龙介?” 夏目枫闻言不禁愣了下,下意识问道:“难道你认识她父亲?” “不认识。”深井朝香的声音顿了下,“但想认识。” 夏目枫:“......” 这种奇怪的转折实在令人感到意外,即便是夏目枫也完全没有想到。 只不过深井朝香却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微微蹙眉想了会儿继续问道:“你有见过她的父亲吗?” “见过几次。” 夏目枫回答之后便皱起了眉,心里诧异她知道都月华父亲名字的同时,还奇怪她问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想了半天也没对上逻辑。 而深井朝香明显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只是顺着刚才的话问下去:“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按照你的感官来说。” 夏目枫听着她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若是回答总感觉有些被牵着走的嫌疑,但不回答好像这种问题也无伤大雅。 似乎是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之色,深井朝香的身体更靠近了些,望着他轻声说道:“等我问完了之后会给你答案的,所以请先回答我好的问题吗?” 若有若无的幽香随着话语钻入鼻尖之中,她很少见的身上出现了温柔这种气质。 已经有些犯规了。 不过她眼神中看不出来半点欺骗的意思,好像就只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而已。 夏目枫沉默了半响,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再加上说这些似乎也不算什么,不过是自己的感官罢了,所以斟酌了下语言还是说道:“是个看起来很有威严但面冷心热的男人,一言一行都很有体制内公务人员的风范,总的来说也算不太难以相处,只是光看外貌的话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接触。” 这是最为直接的感官了。 通过几次的接触很明显能感觉到,都月华和她父亲一样都是面冷心热的人,虽然从接触看来为人比较高冷漠然,但那份对女儿的关心之意很明显。 虽然不说出口,但很能感觉到。 “你认为他是个可靠的人吗?” 深井朝香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迟疑了会儿说道:“可靠之类的...太难以判断了,但应该符合这两个字,凭家风中大概能判断出。” 只从都月华的身上便能看到都月龙介的影子,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道理一般能够证明,若用家风来说的话倒也并无不可。 “我明白了。” 深井朝香眼眸微微眯了下,眼神中不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夏目枫见她沉默下来不再询问,心里的疑惑已经积攒了很多,抿了抿嘴唇终究出声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只是考虑是否要跟你未来的岳父谈笔生意罢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可能就是命运使然 “生意?” 夏目枫闻言愕然了下,不禁心中感觉不信,皱着眉直接问道:“据我所知她父亲是公务人员,貌似和生意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公务人员都是不能下场做商业活动的,否则以公职之便去做商业的话太过容易,虽然有很多国家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起码在岛国和天朝有这方面完善的法律。 这是常识。 至于对刚才她所说的“岳父”这两个字,夏目枫不可置否的没有任何发表意见。 “这场生意是另外的意思,到时需要你帮我引荐了。” 话题逐渐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深井朝香紧靠着他的肩膀松软了下来,似乎越来越自然贴合的原因,她有意的将自己的上半身更多的浸泡在水中,只剩下脑袋还在水面上,微微斜着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脸颊带着水珠倚靠在夏目枫的左肩上,似乎这样能给她带来极大的安全感一般,深井朝香轻轻闭上了眼眸,同时犹如梦呓一般的轻声解释着。 她就像一只曼丽倦懒得猫儿一样,还顺带调整了下姿势蹭了两下。 被折腾了几下的夏目枫侧目由上而下看着她,身体略微感觉僵硬的同时也有些无奈,明明正说着很严肃的事情,她却摆出一副依赖人的小女儿姿态,看模样几乎都快要睡着了,不仅违反了她本人的常态,更是有种犯规却让人无可奈何的做法。 他没有主动,所以是被动。 不可避免的这种被深井朝香肌肤贴合的感觉很奇妙,但两人这会儿的话题和气氛实在太过违和。 夏目枫看着她沉默了会儿,仔细品味着刚才她说的话,迟疑了下问道:“要我帮你引荐她父亲?” “嗯。” 她闭着双眸轻声应了下。 夏目枫心里的疑惑更深,甚至联想到了许多狗血的桥段,会不会是她想因为自己做某些事,不好从都月华的身上入口破解,所以转移话题到了少女父亲的身上,用这种借口来到时候施展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太过自恋。 而是在他的印象中深井朝香有时候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心血来潮的时候会任性的做出很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小说的灵感本来就源于现实。 甚至很多小说中的桥段都足够狗血了,但现实里发生的情节甚至能让人屁股喷血。 夏目枫缓缓收敛了自己的思绪,声音微微沉了下来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深井朝香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防备,不由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和那个女孩的感情如何,但现在看来在心中的地位是比自己要高了。 不过按照她对那女孩家庭的了解来看,只看家庭背景也绝对算的上显贵了,从照片上看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要论相貌和夏目枫倒也般配。 即便那女孩的父亲现在正处于关键的危难时刻,哪怕渡不过去了也不会因此就沦落下去,家庭教养也是很有底蕴的那种了。 况且那孩子很年轻,和他更匹配些。 可能这就是命运使然。 本来在自己的“合作”人选中就有都月龙介这个名字,而且还是排在第一位最合适的人,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还真有能扯的上关系的——虽然不是自己想见到的关系。 她其实完成可以通过太多的途径去和都月龙介接触,并且进一步的谈论一下关于双方互利“合作”的事情,甚至本来她都已经找好中间人选准备这样干了,但是现在她变卦了。 因为如果由夏目枫来给双方搭线的话,以后或许会有更奇特的结果出现。 这是预感。 她很喜欢这种捉摸不定的东西。 深井朝香格外喜欢靠着他肩膀的这种感觉,哪怕明明没有那种奇妙的意境可还想躺着,有种可以放松自己格外的安全感。 “如果这笔生意能够谈成的话,无论对我还是对他都是好处,毕竟以他现在的处境,恐怕反而会感到惊喜,这完全是双赢的局面,你尽管放心好了。”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她父亲是什么处境,我不喜欢说话云里雾里的。” 夏目枫微微皱着眉。 突然蹦出来的“生意”和“处境”实在太莫名其妙,听的人根本就像是眼前蒙了一层迷雾一般。 他是很不喜欢跟人打哑谜的,除非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之下,这些阴谋家最喜欢的文字游戏他很不喜欢,明明可以直白的说出来为什么非得费力。 而且只是从她的语气来看,有种幕后黑手获取合作意向的意思,联通着都月华的父亲目前处境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夏目枫脑海中捕捉到了曾经的记忆。 他记起当初和少女在神社坦白之后,少女去往京都给外祖父吊唁,次日夜中和自己打了通电话,貌似就是说她父亲似乎不太对劲,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件事和刚才深井朝香所说的处境有没有关联? 有很大可能性。 “你真的不知道你那小女友父亲是做什么的吗?” 深井朝香睁开了眼睛,目光质询的抬起下颌望着他。 “公职人员。” 夏目枫如实说道。 “我是说职位。” 她的声音特意强调了下。 “不知道。”夏目枫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知道她父亲在总务省工作,至于职位之类的没人告诉我,我也没心思去主动询问。” 虽然从气质看来都月龙介和福岛知美的职位不会太低,否则也养不成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但夏目枫也从未太过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因为胃不好而喜欢都月华,再加上自己本来就不在乎这些,自然不会闲到去问人家这些问题。 如果是因为胃不好而看上对方家境的话,眼前的人岂不才是更为到顶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你有空的时候上网搜索下吧,既然是你所认为的未来妻子,起码得连家境需要弄清楚吧。” 深井朝香听完他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但随着回忆起了什么又逐渐敛了下去,抿了抿唇沉默了会儿也没主动说出来,只是给了他一个最为简单的途径。 上网搜索? 夏目枫愣了下。 能够在网络上搜索到的职位就没有低的,这个常识夏目枫明显还是知道的。 而且就从刚才深井朝香的语气来看,隐隐将都月华父亲放在平等的地位上,这就更令夏目枫心里感到诧异了。 “那你所说的合作...” “我现在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所以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可以一直就这样躺着吗?” “不舒服。” “那我们上去吧,可以留到晚上。” “......”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是在内涵自己 温泉体验结束后的两人并未深入交流,而是在秀峰阁温泉旅馆的附近走去散步了。 要求自然是深井朝香提的。 用浴后散步吹吹风,有益于心情疏散的理由。 夏目枫不可置否。 走在灯火阑珊的河水岸边才在柔软的沙砾上,伴随着脚步同时传来间隔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河水暗沉的颜色让人看着有些望而生畏,夜风拂过水面再吹向两人更添了几分凉意。 隔着河岸对面远处的富士山依旧伫立着,被白雪覆盖的山顶在夜中也能明显分辨出来。 树木被夜风吹拂的沙沙声传入耳中,将两人本来就披散的头发吹的更凌乱。 季节已经步入了换季的时候,昼夜温差很大。 夏目枫抬头看了眼在前方慢走的女人身影,罕见的披散着长发至背部的上侧,穿着青色花纹的和服静静的走着,脖颈处的发丝也显着凌乱的模样,玲珑的身段仿佛在散发着和往日不同的魅力。 似乎是沉溺于这种旁若无人体会自然的意境之中,即便独自一人的沉默走着也没有半点不适。 他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还有心事。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在昏暗的环境中冒出了微弱的光芒。 【今晚还回来吗?】 【嗯...可以不回去吗?不是我不想回家的...实在是她们...她们太热情了...(红脸.jpg)】 【如果是在同学家借宿的话可以,要是准备去其他地方过夜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兄长大人说的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去那些地方过夜!】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不要玩的太晚了,记住早点休息。】 【知道啦!(傻笑.jpg)】 夏目枫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今晚自己也不回去睡的话。 都已经结束对话了没必要多说,而且说了反而会让她多想,到时候恐怕还不好解释,没必要再给自己添个麻烦。 而且自己这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她也没问自己。 夏目枫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便解决了自己妹妹今晚的问题。 只是退出聊天框看着另外一个联系人目前在线的头像,他却是迟迟都不知道今晚该怎么说。 “在陪别人散步的时候看手机,我认为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呢,对吗?” 应该是看手机太过入迷,几乎没怎么察觉到的时候,就看见深井朝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手掌负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微笑着看着自己。 “只是在给家妹发信息罢了。” 夏目枫不着痕迹的收起了手机,同时语气正常的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我理解的,夏目君。”深井朝香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可这种语气却有种“我懂了”自顾自的意味。 夏目枫瞧见了她眼神中藏匿的那一丝狭促,不禁觉得有些愕然的同时,还有着几分格外的迷惑。 “你这种奇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深井朝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转头望向流转不息的河流之中,轻声回答道:“没什么格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辛苦而已。” 夏目枫听着这话不禁暗自感慨,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装作不知的说道:“我只是看了眼手机而已,不至于用辛苦来形容。”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没有人给你打电话,总不能电视剧里演的会长都是假的,其实像你这样的人平常很闲?” 这个问题其实他今天下午之前就想问出来了。 按照他对深井朝香这种身份的人定位为“大忙人”似乎并不过分,可今天跟自己出来一整天也没任何事情要处理,就连下属的任何一个电话都没有接,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难不成真和网上的“指点者”说的一样? 这些黑心资本家压榨别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压榨自己。 只有让下属干活自己不干活的老板才是好老板,成功的老板就应该躺在办公室看一天报纸。 所以说将权力下移的老板是聪明人,这样既然得了利益还能划水摸鱼? 可接下来深井朝香的回答却有些令他出乎意料。 “因为我已经关机了。” “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发生了呢?” “我只想安静的和你待一天,其他的任何事都留到明天,我也不想浪费今天的珍贵。” 深井朝香瞳孔中倒映着水面被月光映入的微弱光芒,听着他的话微微沉默了会儿又看向他,先是无声的笑了笑。 她转瞬又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夏目枫张了张口,可还是沉默下来。 “每个人的时间总归是有限的,但想做的事永远是无限的,所以如果要做的事情很多的话,就不得不规划好自己珍贵的时间,用最大可能去做更多的事,这个我深有体会。” “换位思考我能理解你。”深井朝香摸索着自己和服侧的口袋,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所做的事不同。” 时间管理学? 这是在内涵自己。 即便这会儿再傻他也听明白了,更何况本来还就是装傻的。 都已经用这么直白的语言讲出来了,确实是到了将那层薄纱撕开的地步了。 夏目枫注视着她。 看着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盒香烟,和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老式打火机。 烟是女士香烟,细长的烟身夹在手指中,放在嘴唇边抿了起来。 “簇!” 明黄的火苗猛然窜出,在微风中飘忽不定。 随着火焰接触到烟头的烟丝,明灭不定几下后冒出颗粒的烟雾。 一股淡淡的烟味随着风涌入了夏目枫的鼻尖。 说句实话夏目枫并不讨厌抽烟。 相反他上辈子还很喜欢。 但这辈子重来的他并不希望染上烟瘾,也只有在心里压抑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仿佛能把胸中的闷气一同吹掉一般。 所以这辈子对烟草的感觉也就一般了。 而看见别人去抽烟,或许指某些特定的人,就会格外的心中有股排斥了。 “你很喜欢抽烟吗?” “并不是,我和你一样,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 “所以你现在心情不好?” “嗯,虽然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很希望你现在过来把...” 第四百三十八章 喜欢身体算吗 深井朝香视线微微下移,看着被扔在地面上昏暗不定的香烟,手指的动作还在半空中保持,而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 很少能在她脸上见到这种愕然之色,明显超乎了她本来的预料之中。 虽然自己刚才所想说的话就是这样的结果,但话说出口的事后失落感已经升起,但才升起一半又跌了回去的那种感觉又发生,实在是令人心里面落差一时间有些太大。 看着距离自己水平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的脸庞,一时间竟比周围的任何事情都要夺目。 “你刚才想说什么?” 夏目枫向前又走了一小步,将被自己拍在地上的烟头踩灭,眼神安静的望着她的瞳孔。 “没什么。”深井朝香眼神闪避了下,声音如呢喃细语:“想说的话就是你所做的。” “嗯。”夏目枫轻声嗯了下,算是表示听到了。 “把烟和打火机给我。” 他毫无征兆的伸出了手掌。 深井朝香愕然了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迟疑了下问道:“你要抽吗?” 夏目枫闻言脸色不禁顿时有些发黑,可还是忍住解释的冲动伸出手掌,再次催促了句:“当然不是,你拿给我就是了。” 深井朝香笑了笑,略微思索便有了想法,似乎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不禁笑了笑问道:“夏目君不想让我抽烟对吗?” 面对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她并不着急,反而心里起了某些心思想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她不仅不拿出夏目枫索要的东西,反而还背负着双手笑着望向他。 “不是。” 夏目枫脸色黑了黑。 “你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吗?” 她继续问道。 “不是。” 夏目枫的眼皮跳了跳。 “你是因为讨厌才这样做吗?” 深井朝香的声音有种淳淳善诱感觉。 “不是。” “是因为在乎我所以想让我染上这样的陋习吗?” “不是。” “哦,那便是了,只要承认了就好。” “......” 夏目枫微微瞪大了些眼睛,看着面前脸色得意的深井朝香,仔细的回想了下刚才她说的话,注意到某句话的字句好像埋了个坑,不仅脸色微微有些发黑。 又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说实话他承认,从话术和城府上面根本比不过她,或者说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她,毕竟夏目枫上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社畜,要是说和喝多了的上司吹牛打屁两下还好,可猜女人心思这可就是个复杂活了。 凭借着不想扮作装着深情的舔狗,再加上上辈子也没遇见个宝藏女孩之类的,夏目枫也从来不愿意委屈了自己,所以就算不是那种恐女的家伙,但也绝不敢说自己懂女孩的心思。 就以目前他和深井朝香的关系来看足够称为暧昧,可关键是他们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份感情。 如果是同一层次的人有这种暧昧的话,估计情绪的变化只有在两人之间,可他和深井朝香的差距并不只是在身上年龄上,更多的地方在于未知。 被掌控着的感觉实在不妙,更何况是他这种不愿受制于人的家伙。 所以要么转换身份,要么直接切断。 而深井朝香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表情变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想让你承认就这么难吗?” “不难。”夏目枫摇了摇头。 “所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夏目君能给我解惑吗?”深井朝香更加靠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脑袋,“是很简单的问题。” 她有种似有似无的故意,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二十厘米之内,即便河边的风力比较大,但夏目枫还是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夏目枫微微撇过些眼神:“不能。” “不能我也要问。” 她的态度格外的强硬,又拉近了些距离。 夏目枫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他还能说些什么:“问吧。” 深井朝香眼眸微微低垂了下,唇瓣微张轻声问道:“这份关心你给过多少人?” “几个。” “几个?” “三个。” “包括令妹吗?” “包括。” “嗯,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出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有些打了个夏目枫措手不及。 就算是她再问一遍“可以结婚吗”这种话,也比问出“你喜欢我吗”比起来更为现实一点。 夏目枫抬眼朝着她脸上看去,只见深井朝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耳鬓旁的发丝随着风飘散着,少见的披肩发给了她种不同的感觉,青色的花纹和服长袖也被吹起,同时朝着河边对岸的方向扬着。 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勉强看得出她脸颊完美的曲线,只是两只白皙的手掌合在一起,安静的放在了小腹的上面,按照礼仪来说的话可以说是一丝不苟,贴切了妻子的完美气质与模样。 深井朝香似乎有种展示姿态的意思,仿佛是在接受未来丈夫的欣赏。 夏目枫张了张嘴,低声说道:“喜欢身体算吗?” 深井朝香身体微微颤抖了下。 “算。” “那便是喜欢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真正的喜欢吗?” 夏目枫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有风的声音。 深井朝香捏着自己手掌下和服的衣角,有些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然而却是正巧对上了他的眼神,就跟刚刚进家的贼一样被主人逮住,心虚的连忙又撇开眼神。 她罕见的心里产生了些许紧张的情绪,并不是那种和敌人棋差一招的紧张,而是无法预料下一步夏目枫的情绪,有些被牵引着走的那种感觉。 这很不符合她的作风,可又忍不住真实发生。 “有。” 夏目枫沉默了半响,还是给出了答案。 铃铃铃~~~ 熟悉又紧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被河风沉浸的气氛。 是夏目枫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撤回自己的手往口袋里摸去,刚刚把手机拿出来划开屏幕,还未来得及接电话,就被另外一只白皙的手掌夺了过去,并且直接摁住了手机侧边的电源键,只是三秒手机屏幕便熄灭了,铃声也又突兀的消失不见。 “不准接,今晚我们不准联系任何人。” 深井朝香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在夏目枫惊愕的表情下拉着他往回走,声音中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会喜欢一个人两次吗 翌日。 已经过了清晨时分。 凉风习习掀起河水的阵阵波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鲜味道,天际的浑云渐渐散去,金色的晨曦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缤纷朝霞缓缓渲染的开来,映的富士山岳无比的神圣,河岸旁的树叶妩媚而灵动。 晨曦透过纱帘从落地窗透射到房间之中,诺大柔软的床上安静的躺着两个人影。 女人裸露在白色被褥外的手臂慵懒的搭在一边,部分紧紧贴合耳鬓的凌乱发丝彰显了昨夜的紧张,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男人的胸口处,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紧闭的细长眼眸安静的如画一般。 光线穿过纱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刚好映射在了女人柔美的眼眸之上。 某一刻。 女人散发着莹润的琼鼻微微皱了下,晶莹鸦羽般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深处栗色的眼眸,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朦胧与说不清的雾蒙。 “你醒了。” “嗯...” 深井朝香略显慵懒的应了一句,调整了下自己脸颊的位置,躺在了夏目枫的胸膛之上。 夏目枫揉了揉自己眼睑,扯了扯被子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看了眼时间后轻声提醒道:“已经快要十点钟了,还不准备起来吗?” 可深井朝香明显没有那意思,反而下颌微微扬起了些,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可以再来一次吗?” “还来?”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讶然。 深井朝香唇瓣上的口红早就被抿掉,但粉嫩的嘴唇依旧显得好看,见他一时间迟疑不禁莞尔一笑道:“只是个单纯的谎言而已,难道你对自己不自信吗?” 夏目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遂即忽然便正色道:“并不是,我只是认为你撑不住。” “毕竟,昨夜求饶的并不是我。” 深井朝香闻言脸红了下,眼神中好像泛出朦胧粉雾,貌似想起了不得了的回忆。 嗯,求饶的的是自己。 虽然从体态外貌来看夏目枫偏为瘦弱,但他身体素质的非人程度也有不少人知道。 但也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 深井朝香算是切身地体会到了一次。 她似乎是感觉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丢脸,在左右想着无法可反击的情况下,只是片刻之间便翻过了自己的身体,犹如白玉般的双臂缠绕上了夏目枫的肩膀,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的脖子处咬了过去。 夏目枫瞬间感觉到自己脖颈处传来阵阵痛感,但倒也不至于痛的到了要惊呼出来的地步,反而有种酥麻微痛的感觉。 不仅是因为他的体质感官痛感比常人要低,更是因为深井朝香根本不舍得用力去咬。 粉红色的唇瓣从夏目枫的肌肤上挪开。 一处如莓般的吻痕明显的留在他脖颈的右侧。 深井朝香用双臂撑在他肩膀的两侧,自上而下满眼笑意的望着他。 “我这样做会让你感到苦恼吗?”深井朝香的栗色发丝由雪腻的肩颈处滑落,丝丝如缕般的有些许落在他的脸上。 明显能听出她话里有话的夏目枫,不禁被她这种试探给弄的笑了下:“你觉得呢?” “如果你不愿意承认的话,就当我们是做了一场交易。”深井朝香对他的回答不可置否,嘴角依旧残留着那丝强撑的笑容。 夏目枫脸上竟然还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想了半响后脸色不禁正色道:“高达十几亿的交易吗?” “......” 深井朝香霎时间无话可说。 夏目枫笑了笑。 高达十几亿的莫斯利安生意,不得不说是笔不可忽视的大生意。 而且昨夜还不止是交易了一次。 深井朝香看出来了他眼神中的那丝戏谑,不禁翻了下白眼心中有些无奈,只能轻声说道:“你要这么想倒也可以。” “反正...”深井朝香柔美脸颊上假的笑容灿烂起来“在你心中恐怕她更重要些,不,是肯定,所以哪怕我们的关系注定是见不得光,总归将这看作是一场交易倒也可以。” “你真这么喜欢我?” “其实在我这个年龄很难在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因为距离当年的青春实在是太遥远了。” “为什么会喜欢我?”夏目枫看着她沉思了会儿,直盯着她的双眸说道:“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但我相信肯定不是这张脸的原因,更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性格的原因。” 虽然夏目枫对他这张脸比较自信,完全达到了东京帅哥的程度,但也不至于吸引到深井朝香这种程度的女人。 要说去酒吧或者涩谷被金发辣妹搭讪估计是正常现象,哪怕是放在校园里恐怕鞋柜中情书也是常客,但对于真正步入社会染缸的人来说,外貌只是一份加分项罢了。 要说他自身的性格和脾气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夏目枫自己都不敢恭维自己的脾气。 心情愉悦的时候会很大程度上的照顾别人的情绪,心情一般的时候会尽力照顾别人的情绪,心情很坏的时候任何人的情绪都要随着他来。 若是把他个人的自私用“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来说倒也合适。 而社会上和他相同的人不在少数,只是那些人没有自控情绪的本事罢了。 所以,为什么? 夏目枫望向了她。 “是安心、神秘和闯入。” 深井朝香给出了答案。 夏目枫望着她那双澄澈清明的双眸,在心中默然品味了下刚才她所说的三个词。 过了会儿他心中有种水到渠成的明白产生。 “所以说我们的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吗?” “缘分就足够了,我要感谢它。” 深井朝香放下了自己撑在床褥上的双臂,侧脸安静的躺在了夏目枫的胸膛上,静静的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缓缓闭上的双眸去体会着这一刻的安稳。 两人就这样倦懒的拥抱了许久。 她轻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以后你会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虽然我知道可能得到的是一时间的花言巧语,但作为女人的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 “你会喜欢一个人两次吗?” “也许...”深井朝香抿了抿红润的唇瓣,闭合的眼睛并未睁开:“在情感上,我还没有过这种经历。” “你喜欢的饮料会买第二次吗?” “会的。” “所以真心爱过的人,再见还是会心动的。” 夏目枫的声音有些飘渺,但却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 深井朝香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紧闭的细长双眸眼角都微微弯了起来,就像清泓下的一轮弯月般无声的愉悦着。 所以, 喜欢这个词不会过时。 第四百四十章 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咣当!” 空瓶的易拉罐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抛进了垃圾桶里,铝制的易拉罐身和铁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将嘴边的油渍全部拭去,这才把手中的纸巾和汉堡包装纸一同扔进垃圾桶。 说实话快餐这东西里面含的碳水很高,油炸食品这东西往往在人最饿的时候吸引力最大,再加上调味在岛国比其他食品用料更足一些,偶尔吃真的可以说是味蕾的一种享受。 可长期去吃这种东西终究会感到厌烦,不仅是身体上的排斥还有心理上的不喜。 但并不能否认它现在满足了夏目枫胃袋的满足。 坐进车里,凉风戛然而止,车内的静音处理很好。 看了一眼仪表盘自带的时间表盘,已经是将近下午四点钟了。 清晨经过一番收拾之后随意吃了些东西,他便直接从富士山上高速将深井朝香送了回去,直到自己从深井大厦出来后才感觉肌饿仍在,不免在附近买了些汉堡快餐充实一下胃袋。 今天的阳光明显很足,坐在车内并不需要开暖气。 夏目枫扭了扭自己略显僵硬的脖颈,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禁感觉有些感慨暗叹。 后悔吗? 既然没办法选择后悔,又何必去多这些心思。 他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包括对爱情或是其他的任何方面。 喜欢这种情绪是作不得假的,哪怕是从身体开始出发的。 当深井朝香收起那带着点点嫣红的床单时候,夏目枫瞧见便自然发动了要素察觉这个技能。 虽然在那瞬间他心里闪过了诧异、惊讶、不解等多种情绪,但事实确实就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夏目枫感觉如果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红色缘分线的话,两人奇妙的那缕丝线已经逐渐变的难舍难分了。 当然不止他们两个。 当然,在得到温软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后果,这是把悬在头上无形的达克摩斯之剑。 既然不想隐瞒所有人内心愧疚的夏目枫,就要好好考虑找个时机坦白了。 夏目枫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没有任何信号,并不是因为这一片地方没有信号塔,而是昨天深井朝香给他开启了飞行模式。 理由是属于两人的时间不容任何人打扰。 没有反驳的理由。 可现在两人总算是分开了。 夏目枫手指放在半空中犹豫了下,还是点击关闭飞行模式。 接下来—— “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屏幕上在经过两秒钟的没有任何反应之后,一条条红色的未接电话和白色信息框不断弹出,甚至几乎已经到了快要霸屏的那种程度,手机底边的音筒不断发出提示的声音。 看着手机屏幕因为信息太多已经出现卡顿的界面,夏目枫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这是自己家着火了吗!? 以前基本上几天都收不到一两条信息,合着这会儿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地毯式轰炸! 可夏目枫还顾不得在心中压下惊诧便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撇开推送的垃圾短信和优先程度之外盯着某个信息框仔细看了下,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望向了时间。 还有时间。 可夏目枫还是忍不住再次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保证自己刚才不是因为看花眼而出了错。 【父亲和母亲昨天告诉我,说是已经推了今天的所有事务,如果夏目君有时间的话,今晚可以带着阿泉来我家做客的...刚好说一下上次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有些唐突,而且父亲这次也很认真,但夏目君心里不要有压力,就算是他们不同意的话...其实我可以跟你走的...】 【其实昨天夜里就已经想告诉你了,但你好像有事并没有接我的电话。】 【夏目君在吗,是还没有起床吗?】 【如果你感觉为难的话...其实可以再往后推一阵子的...】 【夏目君?】 这是都月华从清晨到中午间断性给他发送的信息。 基本上除了前三条信息之外,后面三条信息都是间隔一个小时发送一次。 只是从手机信息里字里行间的小心翼翼,他甚至都似乎看到了少女的揪心和失落。 甚至看着自己这么久都不回复信息,估计都能认为自己是不想面对这种事情,甚至再进一步的脑补更多的坏事。 危! 老丈人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夏目枫心里感觉有些汗颜的同时也焦急了起来。 事发突然,来不及多想了。 确定时间还算是比较充足之后,立即用车载导航规划到自家的路线,同时先给少女发送了个信息之后,手机直接滑动返回了主界面,点下通话按钮给雨宫泉拨了过去。 按下一键启动的按钮,随着发动机的一阵轰鸣,车子很快发动起来。 —————— “大姐,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都月华正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奶里奶气的熟悉童声,抬起头不禁精神一阵恍惚,应该是因为被手机辐射影响的太过久了。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的给都月绫衣整理了下有些歪扭的领结,脸颊上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轻声说道:“很可爱。” 都月绫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些讶然自家大姐竟然也会夸人,不过想起大姐现在貌似已经恋爱的事情,再加上以前和同学讨论恋爱会不会让人改变的事情,心里面忽然就有些明悟了起来。 怪不得说恋爱会让女孩子有很大的变化,要知道以前大姐在家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还特别喜欢舞刀弄棒的教育他和健一,对他们俩来说比老爹的威慑力还大,要是自己和弟弟做错了什么事儿,一般也都是大姐代为执行家法。 可自从那个在地铁上和自己偶遇的大哥哥出现之后,大姐就似乎好像变了个一个人一般,虽然变化的过程这段时间有些潜移默化,但却是的的确确的能够感受的出来。 这对她和健一来说是好事! 起码最近他们俩的屁股都没再挨过素振的滋味了。 而且有时候她早上都能看见大姐偷偷化妆,平常说话也逐渐开始温柔了起来,就好像夜里在门口偷听母亲跟父亲说悄悄话一样,不得不说大姐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一章 还好当时憋住了 不仅是破天荒的竟然不再素颜开始化妆,甚至从前基本上每天都雷打不动要在后庭道场练剑的活动时间也被削减了。 就算练剑也没以前那么心无旁骛了,她前几天还习惯性的趴在道场窗户偷看了下,发现大姐的剑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凌厉了,那种舞的虎虎生风的剑法好像变的软绵绵了些,有时候还会因为走神踏错步伐差点摔倒。 基本上是练习素振二十分钟就要休息一下,喝水的同时还连忙拿起手机不知道看着什么。 要知道在她的认知里,大姐对于网络上的东西可没那么热衷,当然也不至于和网络冲浪脱节的地步,但绝对不会多加浪费时间在那上面,如果用曾经大姐的话来说——网络上的东西都很无趣。 可这段时间似乎大姐曾经的自律行为都被她自己给一一打破了。 而其中不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跑出去了,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但都月绫衣在心里估计了下,应该是偷偷跑去约会了——因为大姐每次回来的时候脸都很红,并且很晚。 都月绫衣有一次在被窝里偷玩手机到很晚,到了困得已经被手机砸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准备起个夜就睡觉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准备去二楼走廊旁的厕所,可才走到一半却发现老爹还在下面大马金刀的坐着。 差点没把她给吓个半死! 还以为是老爹在她房间里安了摄像头,专门等着半夜逮住自己一顿皮带安慰呢! 可只是转念一想要是来逮自己的话,也不可能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了,所以便让她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平稳了些。 虽然只是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侧脸,但她保证自己老爹的脸快拉到了地上! 客厅里的灯光被调节到了最暗的地步,客厅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老爹侧脸的那双眼睛古井无波的盯着玄关的门口,双手撑在大腿膝盖上默默无言的坐着,就好像是在为自己心中的不平静积蓄着气势。 还没等到她楞完神的时候,就发现大姐风尘仆仆的打开了门,身上裹挟着寒气脱鞋进到了家里。 随后便看到了老爹和大姐在昏暗灯光下无声的对视,以及老爹声音饱含冷意可音调却毫无波澜的一句质问。 都月绫衣保证当时绝对是非静止画面! 因为她在现场!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偷偷摸摸的旁观者而已,但就好像是舍身处境的被老爹那双凌厉的眼睛给盯住了,那道带着威严没有任何波澜的淡漠声音传至耳边,吓得她差点两腿一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提前做出来。 还好双腿一夹憋住了。 可那股喷涌而出的尿意却是有些让她忍不住了,也不顾的接下来老爹到底和大姐进行了什么样的交锋,用着极其别扭的姿势一瘸一拐又小心翼翼的往厕所去了。 等到她一泻千里身心舒爽后来之后,却发现客厅昏暗的灯光已经熄灭了,而老爹和大姐也都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半夜也不止一次被手机给砸脸了,这简直就是对她意志力的侮辱! 虽然从上次那名叫做夏目的哥哥已经来过家里一次,而且还是和大姐孤男寡女的在家中无人的情况下独处一室,就已经让都月绫衣很敏感的发动了要素察觉。 可到了昨天吃晚餐的时候老爹的开场白,还是不免让都月绫衣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就连嘴里的神户牛肉都掉了一半。 “明天下午你把那孩子叫来家里做客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不知情的人听见恐怕茫然不知。 就比如自己那傻乎乎的弟弟。 当时都月绫衣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情的时候,她脖颈有些僵硬的往旁边扭了过去,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自己正大口吃着牛肉的都月健一。 而这小混蛋对刚才老爹的话充耳不闻,反倒是对自己的目光敏感的很,当即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了警惕之色,双手直接一扒拉环抱住自己面前的盘子,半威胁似的说道:“这是我的肉,你不准跟我抢!”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多大威慑力,要是真的被抢的话估计自己这小胳膊也打不过二姐,直接干脆地朝着自己盘子里吐了口口水。 就这样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直接拿着刀叉搅拌了好几圈,瞧见自己粘稠的口水完美无缺的融入牛排之后,脸上才稍微露出了轻松了表情,很有压力的微微呼出一口气息,就像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 最后都月健以这小子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扭头对着她呲了呲满是油星的牙齿,还顺带了个既嚣张又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不嫌弃我就来吃吧,反正我今早没刷牙。 都月绫衣反胃的差点没吐出来! 自己什么时候要抢你这小子的饭吃了,就好像自己这个淑女胃口好像很大一样,而且就凭你三天不刷牙的口气也不至于有这么自信吧! 总之她基本已经当场判断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没救了,也就当是老爹和老妈生下自己和大姐的附属物,类似于肚子里的边角料混合出来的个玩意儿。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回到了曾经食不言的家庭氛围中。 而从老爹和大姐的脸上她也没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像是趁着自己愣神的时间完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一样。 这个瓜吃的也太不完美了! 让都月绫衣有点难受。 虽然很想去问问大姐和那位夏目哥哥为什么进展的这么快,是不是因为他们俩在外面瞎搞导致了未婚先孕,所以老爹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定下来。 导致她那会儿生生憋着不说话继续吃饭,可眼神却是时不时得往大姐的肚子上望去,想看看到底是尖的还是圆的,以后是有个侄子还是侄女。 在那一刻都月绫衣得脑袋里蹦出了许多奇妙的想法。 但她不敢。 因为怂。 就算是最近大姐因为恋爱变的越来越温柔似水了,可曾经的阴影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挥散而去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都月绫衣计划通 都月绫衣在心里想了半天得不到答案,眼神不自觉的朝着大姐的肚子上看去,下意识的问道:“大姐,你真的怀孕了吗?” 都月华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脑袋和她对视了下。 她的眼神中闪过了疑惑、不解、惊诧好几种情绪。 而都月绫衣则是猛然的反应了过来,发觉自己好像刚才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慌不择言的解释道:“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姐你什么时候怀上...不不,是夏目哥哥真的基因这么强大吗,你们俩几次就这么轻易的...也不是!!!” 越紧张就越容易说错话,越说错话也越容易紧张。 哪怕是脑子懂了这会儿不该说什么话,可这小嘴就是秃瓢的巴拉巴拉的说出来了,再加上看着大姐的脸色越来越冷,到最后吓得她直接捂住嘴巴不敢再说下去了。 直到过了好几秒钟换过了神,感觉脑子应该可以控制嘴巴了,都月绫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姐脸上的表情,确定还没有到发作打屁股的那种地步,这才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就是...就是老爹今天叫夏目哥哥来家里,是因为已经同意大姐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吗?” 既然看样子怎么都得解释个三七二十一了,都月绫衣也就不打算再继续藏着掖着了,刚好问出自己这两天想不通的问题。 虽然这件事儿又不是她本人的婚姻大事,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怎能熄灭! 再者说了,要真是到了大姐谈婚论嫁的地步,她这个做妹妹的那也是绝对的小姨子啊,无论从关系亲密还是从血缘上说,她认为自己都很有必要了解清楚,而且还要帮从小就对自己“关爱”的大姐把把关。 不用客气,这是妹妹应该做的。 都月华安静的聆听完自己二妹的问题,再次看了眼手机上没有回复的信息,沉默了半会儿倒还真的解释了句:“差不多吧,应该是父亲想考量下夏目君,具体还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她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本来就是初次拥有恋爱的经历,而且还是已经确定心意终身的事情,对这里面的形式根本不怎么了解,但若说是见家长的话还是明白的。 毕竟基本上没有人在婚姻大事上不想得到父母的承认,这种形式也是一种必要进行的,甚至还让她产生出了一种紧张感和期待感。 不过她也已经打定了心思,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父亲很不喜欢夏目君的话,她也是不愿意这么轻言放弃的。 没有任何格外的理由,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都月绫衣小脸上浮现出了思索之色,听大姐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同时也震惊自己那黑面老爹竟然这么通融,按电视剧里的剧情老爹不是应该坚决拒绝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虽然都月绫衣年龄比较小,但多年的网络冲浪经验已经让她知识底蕴颇丰了,自家的情况只有自家人知道。 就因为曾祖父是传统的武士那一辈传下,不仅是已经过世的祖父还是老爹,那脾气和脸色都是一样的板正,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见过几次笑容。 还自称是传承了崇高的江户遗风,作为武士之家就要有武士之家的样子,家里就连吃个饭都不能吧唧嘴,无论多大只要没成家就有门禁,交友要格外注意对方品行,哪怕是衣服都不能穿太凉快的。 所以每当到了炙热夏天的时候,虽然下半身穿着格子短裙比较凉快,但上半身却只能裹得严严实实,最多就只能把手腕给露出来,都快能够捂出痱子来了! 有时候都月绫衣觉得这个家里只有自己和老妈才是正常人。 大姐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还钟情于剑道无法自拔,脸色几乎就跟老爹和祖父当年的性格一模一样,再加上平常行事风格一板一眼没有任何毛病,所以所谓的家规基本上对她没什么影响,也就是最近才整个人就像是性格大变一般。 而自己那个傻弟弟就更乖巧了,老爹老妈让他干啥他干啥,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俨然一副小舔狗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可她不一样啊! 都月绫衣表示自己也想在夏天穿凉快的衣服,晚上留在同学家里通宵玩一夜卡罗牌。 但完全不被允许。 在家里面也只有老妈有这个本事做她想做的一切了。 因为老爹干不过老妈。 当然,作为立志称为新时代女性都月绫衣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屈服在自己老爹的淫威之下,所以也制定了一系列的反抗计划准备高举起义大旗来打破旧时代的规则。 而到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找出了自己认为最为核心的办法。 离家出走! 虽然是老掉牙的方法了,但经过无数起义先贤的证明,这已经是最有效的办法。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对吧? 像她这么可爱又弱小的女孩子离家出走了,肯定表决了自己内心坚定的反抗与痛苦,再加上父母的担心和一系列的脑补,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拐走拉到四国那边卖掉怎么办,或者是出门就被大黑袋子套头拉到街边小巷里,强制自己按下手印割走一颗肾子毁了下半生呢? 自己这么一个较弱可怜又无助的小孩子,试问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会不心疼着急呢? 他们绝对会担心的要死,而且还会被自己的坚决所动容,以后绝对不会再限制自己那么多了。 计划通! 都月绫衣信心满满。 她自认为自己的执行力一生不弱于人,只是制定了计划留下一封亲笔书,然后当天下午就直接出门了。 然后? 然后她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由于脑子里面已经想象到胜利的画面,导致她就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没带半分,口袋里就两个钢镚了,再加上家里的钥匙也没带,更不可能回家再去拿了。 然而天公还不作美的下起了大雨。 直到现在都月绫衣都还能记起自己那天浑身被淋湿之后,站在电车的角落里没有一个人对她施以援手,甚至掠过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嫌弃之意。 然后她悟了。 大悟彻悟。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口干饭只是权宜之计 【受着屈辱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大口的干饭】or【挺直腰杆淋着大雨胃袋饿的疯狂嘶吼】 都月绫衣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人生中第一个大道理。 人要活着才有意义,死了便一文不值。 什么狗屁的计划通为了所谓的自由就要去离家出走,自己这么个淑女怎么可以落魄到连乞丐都不如,这绝对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最正确的办法。 况且自己的出发点本来就是错的,应该换个思路去思考全面一些才对。 君子都能忍辱负重十年才复仇,她哪里又比那些君子要差了? 不就是在老爹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的趴着,然后含着泪待在温暖的屋子里大口干饭吗? 忍了! 我都月绫衣一生不弱于人,大口干饭只是权宜之计! 也得亏是当初碰见了夏目枫这个陌生的欧尼桑,否则没有他送自己回去的话恐怕还得受凉,本来自己靠着体温暖干的衣服又得湿掉。 虽说到目前看来自己是和这种梦幻中的“真命天子”失之交臂了,但终究还是沦落到了自家大姐的手里,仔细算下来自己以后也不算是亏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过想到这她又开始惋惜了起来,要是自己能再大个几岁的话,估计也不会让着大姐了,毕竟怎么看那位欧尼桑都很优秀,而且温柔的同时还不怕老爹,要是自己和他结婚了的话,以后肯定也不用看老爹的脸色了。 可惜可惜。 都月绫衣小手托着腮帮沉思了会儿,瞧见面前桌子上搁置的果盘,拿起一个苹果咬了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问道:“大姐,要是你和夏目哥哥结婚的话,我以后可以当伴娘吗?” 虽然当不了新娘,当伴娘总可以吧? 而且到时候自己还能穿上漂亮的衣服,再美美的拍个照片发到line的动态里面,只是想想肯定就会被其他人羡慕。 当然,她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穿漂亮衣服,只是衷心的想要祝愿自家大姐新婚快乐。 虽然只是灵光一闪的随口之言,却让听在耳中的都月华愣了下神。 结婚? 明明是从未思考过的事情,但好像现在却距离自己很近。 而且这个词汇好像拥有着一股特殊的魔力一般,有点让她的呼吸变得开始不平稳了起来。 和夏目君结婚吗? 那要办成什么样得婚礼呢? 如果是按照她以前想法得话,用古典的岛国婚礼便可以了,身着素色和服在亭阁之内,貌似就是最为经典的结婚场景了。 可现在都月华倒是有些动摇了,那种肃穆又隆重的结婚典礼很好,可仔细琢磨又总感觉缺了什么,相比于沉重肃穆的婚礼场景,她现在更喜欢贴近些自然,就好比在大海面前举办婚礼的话,会不会更有意境一些呢? 或者是在六义园和上野公园这样的地方,在四月樱花纷飞的时节举行婚礼,想必也是一辈子中最美好的回忆吧。 而且她的直觉总在隐隐的告诉她,夏目君肯定更倾向于后者。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两个人虽然没到家人的熟悉程度,但对于彼此的脾性和喜好也了解了大多。 都月华自然发现了夏目枫似乎并不喜欢多么肃穆的场景,也不喜欢人气太足又纷至热闹的地方,反而更喜欢在贴近于自然无声的地方,安静的去聆听和观赏自然美景馈赠的一切。 她以前对这些并无太多触感,喜欢在安静的地方独坐,也是因为不想受外人目光而已,倒也不是多么喜爱品味静谧。 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喜欢了,当然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和夏目枫待在一起。 都月华浑然不知自己逐渐已经变成了夏目枫的样子。 虽然心底明白自己貌似已经开始改变了许多,但这种悄然无声的改变感觉并没有不好。 看着大姐只是因为自己提了个问题便走神了半天,都月绫衣还以为她是不愿意了,放下自己手中咬了半个的苹果,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悠了两下,小巧玲珑的琼鼻微微皱了下,语气有些委屈的问道: “大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啊?” “嗯?” 都月华从晃神中反应了过来,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恍惚。 只是提到了结婚的事情,连从昨夜到现在的担忧都忘记了。 听清楚面前绫衣说的话之后,她抿了抿自己樱色的唇瓣,微微蹙眉想了下问道:“按照你的年龄来算的话,大概当花童更加合适些吧...” 都月绫衣闻言小脸耷拉着嘟了嘟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连忙拽着都月华的手臂撒娇道:“我才不要当傻乎乎站在台下的花童,人家也想穿上漂亮的衣服站在台上嘛,大姐~” “这种流程我也不是太过熟悉,你可以去问问母亲。” 都月华对她这种假的太过明显的撒娇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将话题和火力转移到了自己母亲身上。 “问老妈啊~” 都月绫衣瞬间就蔫了下来。 “她才不想让我掺和任何家里的事儿呢,估计到时候会吩咐我乖乖的坐在台下,防着我就跟防着外面的小偷一样,就好像我天生是个不安分子一样。” 都月华虽然很想问一句“不是吗”,但又不忍心打击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应该是看到自己的撒娇战术失败了,都月绫衣瘪了瘪嘴松开了她的手臂,抓起了被自己啃了半个的苹果又开始吃了起来。 似乎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的原因,都月绫衣疯狂的往苹果上输出,只是半分钟就把剩下的苹果给啃得干干净净,随后把带着丁点果肉的果核扔进了垃圾桶,从面前的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拭了下手掌。 她的腮帮鼓起来像个松鼠一样,仿佛能把委屈都发泄到嘴里泄愤。 都月绫衣狠狠咀嚼着自己嘴里的果肉,闷闷不乐的托着自己的腮帮,眼神忽然亮了一下,想了想赶尽艰难的咽下自己口中的果肉,可由于一次性吞咽太多的原因被卡了下嗓子,害得她忍不住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咽下去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都月绫衣连忙喝了口水压了下,打了好几个膈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过了一般。 第四百四十四章 嫁妆 都月绫衣放下喝了大半口的水杯,顺了顺自己并不突出的胸口,小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捞起来一般,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没事吧,是不是噎住了。” 都月华见状也不禁微微蹙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略带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 都月绫衣干咳了两下,又慌忙把剩下的水喝光。 见她吃个苹果都能把自己给噎住,都月华心里真是感觉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因为这样的小事发作,深知妹妹要强性格的她知道,要是说教她两句的话肯定又会生气,只好捋着她的后背顺顺气。 而都月绫衣缓了缓神总算恢复了过来,小脸变黑的低声对着垃圾桶里的果核咒骂了几句,边骂还边用脚踢一踢垃圾桶,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的仇一样。 都月华微微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没开口阻止。 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教下妹妹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腰后好像有什么在震动一般。 手掌下意识的摸了过去,四方较硬的触感便传递了过来。 原来是刚才放在自己身后的手机。 只是手机屏幕此时是亮着的,因为有其他信息发送了过来,所以才会自动亮屏和震动,她只是看了眼便微微楞起了神。 发泄了好半会儿,都月绫衣才算是出了点胸中恶气,同时也打定心思等会就把家里的苹果全都吃掉,这样回头就肯定噎不住自己了。 不过回过神来的她也想起了刚才自己想说什么,不禁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大姐的脸上,顿时就开口问道:“我刚才差点忘记问了,大姐你准备了什么嫁妆没有?” “嫁妆?” 都月华本来坐在旁边微微出神,闻声不禁眼神有些恍惚的抬起头。 突然耳中听到嫁妆这个词汇不仅仅是新奇,而是自己妹妹问起更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嗯嗯。” 都月绫衣认同的点了点头,双眼微微散发出了些光亮,好像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可都月华清冷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迟疑:“那不是父亲该准备的吗?” 她对这些本来就了解的不多,本来今天父亲要见夏目君也属于承认的范围,按道理来说都月华都还不到考虑结婚的时间,也是绫衣今天突然提起了才想到这些事情。 但是关于嫁妆之类的事情,不是应该由父亲来准备的吗? 为什么要自己准备嫁妆? 作为传统的武家之女,都月华之前从未想过此事,甚至之前都未曾想过结婚的事,虽然以前与父亲的关系比较僵硬,心中早就产生了淡淡的抗拒之心,但由于从小养成的传统思想,无论父亲吩咐什么她还是会照做。 可这也就造成了她对许多东西都不太懂的原因。 就像这次父亲突然之间要见夏目君的事情,虽然本来还是自己坦白做出后的决定,但到了跟前还是不免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这就是对于未知事物的一种恐惧心理。 更何况从昨天夜中到现在还一直联系不上夏目枫。 从昨天夜里十点钟左右,一直到现在的三分钟前,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记得昨天还是自己将电话拨打过去之后,拨通并未接到的响铃了一阵子被挂断,之后再打过去就直接变成了关机状态。 都月华并没有多想其他的事情,只是想着是不是他出现了什么状况,否则手机怎么可能直接挂断后关机。 再打未果后的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觉得可能是夏目君暂时有事而已,或者是手机刚好没电关机,或许等会就会给自己回过来了。 但左等右等终究未果的她还是忍不住了,给雨宫泉在深夜中打了个电话,结果得到了对方诧异的语气,还有勉强安慰的话语。 “大概是兄长大人睡着了,今晚他自己一个人在家,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是雨宫泉的原话。 都月华忧心忡忡的挂断了电话,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且为什么当自己打电话过去之后会被挂断,挂断自己的电话后又那么“碰巧”的关机? 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她身份眼界比同龄人要高,但也知道社会上的险恶之事,而且意外之事随有发生,万一夏目君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一生不出意外。 这本来就是概率性事情,在灾难未发生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任何人都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但一旦降临到自己的身边之后,或许就直接住进小盒子里了。 她自然没有雨宫泉所知道的多。 雨宫泉自从得知自己兄长那非人的战斗力和神秘莫测的手段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为兄长的安全问题担心过,甚至觉得担心自己都比担心他要强。 而且熟知夏目枫生活习惯的她也大概知道,十点钟差不多也到了该要休息的时间,再加上自己也沉溺在卡罗牌的游戏当中,所以也没怎么当回事。 况且在那次夏目枫亲口与她承认和都月华的交往之后,雨宫泉经历了从心如死灰到逐渐接受的过山车。 可能是由于立场问题的原因,或者是想要逃避的因素,她有些不想面对都月学姐,哪怕是电话中的声音也是。 所以只是勉强的安慰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接着将自己的心思都躲避在了面前的游戏上面。 可都月华因此一夜辗转难眠。 要不是因为父亲再三约束自己不准深夜出去,都月华昨夜绝对会去夏目家验证一番心安。 而且父亲所让自己传达的信息没有传达到,万一夏目君今天有什么事来不了的话,恐怕又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了。 不过到了刚才她总算也是定下心来,因为夏目枫终于给她回复了信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蹊跷和空落,但这会儿的心思还是主要放在了等会他来见父亲的事情上。 得到了肯定回答之后的她看了眼时间,也绝对算不上是时间充裕了,但没有催促他赶尽往自家赶来,因为她知道夏目枫心里肯定有数。 有心的人从不用催促。 第四百四十五章 孝出天际的边缘线 “我是说大姐你自己准备了没有?” 都月绫衣见大姐又看起了手机,不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交往怎么这么有魔力,都能让姐姐跟变了一个人一般,忽然之间觉得还是以前沉默寡言的大姐更好。 “我自己...暂时还没有准备。” 她编辑了条信息回复过去,抬起头看着都月绫衣迟疑了下,虽然不懂妹妹到底什么心思,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 自己准备的话... 那几把珍藏的长刀算吗? “这可不行啊,要知道嫁妆可不仅仅是女方的心意,更是以后家庭地位的一种体现,如果嫁妆丰厚的话嫁到别人家里会被高看一眼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太过于露骨了,但那些刻板的家长就是喜欢吃这一套。” 都月绫衣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低声解释了起来,此时俨然化身淳淳教导的小家长,脸上尽是严肃之情的讲解着其中利弊。 事实证明,虽然已经跨入了新时代,但岛国的传统思想还是很严重。 在东京、横滨、名古屋这样的大城市暂且不说,那些偏远些的县底下还是传统思想挺严重的。 只从年轻人的平均结婚年龄就能看出来。 越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人越是轻视婚姻,或者是对于长久的另一半需求并不高,反正身体方面解决就可以。 这也是导致岛国生育率连年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且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岛国女性的思想也不断发生转变。 首先是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独立生活,她们觉得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不错,不会想着找个男人结婚作为依靠,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提高个人生活质量上,而男性则普遍更愿意成为一个工作狂人。 而随着当年泡沫经济的炸裂之后,孕育了大名鼎鼎的平成废物横空而出,组成了宅男宅女这膈群体的产生扩大。 宅男们普遍认为恋爱和婚姻会使其生活质量降低,就像是拥有女人只会让他们在游戏里的出剑速度变慢一样。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和年轻人的不断成长,平成的废物称号也慢慢过渡交给了令和年代的年轻人,继续在这种压抑又苦闷的生活中克制的放肆。 不过身处在偏远乡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也没资本当啃老族克制的放肆,最多在公立高中时期当个几年不良,到最后往往还是得听从家长的话安排余生。 这也就造成了毕业了就结婚的情况依旧在发生,只不过相对于大众来说比例很小罢了。 而这种没有立业就成家的家庭,再加上女方一般都是全职太太的原因,男人在这个家庭里就成了顶梁柱的存在。 不同于校园内纷杂而至的现实压力突然加身,若是心境不够苟的家伙早晚都会有崩溃的一天,这也是造成多年前为什么这么多人自杀的原因。 而且当作全职太太的妻子做完家务无事可做,再加上那小到可怜的交际圈子会使人寂寞,没有多余的娱乐方式来释放情绪,再和隔壁帅气的老王对上了眼儿,所以曾经岛国男人经常被戴帽子也就正常了。 可听她解释了这么多听的也有些晕头转向,因为之前从来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儿。 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嘴唇,犹豫了下轻声问道:“你自己已经准备了吗?” “我从好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啦,每年的年玉大部分都被我攒起来了,还有好多以前外祖母给我的首饰,毕竟咱们家就以老爹的那个脾气,肯定都得让健一那个混蛋继承,正所谓早做打算早准备嘛。” 一提起自己那个弟弟都月绫衣就撇了撇嘴,虽然没有明着多说但也在心里腹诽不已了。 这不禁让都月华在心中微微摇头。 自己虽然是女子之身,但身为都月家长女,自然也要承担起长女的义务。 若要说是长兄如父那就有些太过了,但执行些父亲没有尽到的义务还是必须的,就比如弟弟妹妹做错了些什么事情,她就会用一些惩罚来纠正他们的过错。 武家从来不相信温言细语,只有伤痛才能让记忆清醒。 她从小便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也同样实施在弟弟妹妹身上。 而关于绫衣和健一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恩怨,就算是父亲和母亲也都放任他们去闹,她就自然更没什么好的办法去处理。 可能也是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两个家伙从小就很不对付,而身为二姐的绫衣欺软怕硬,在自己面前装的跟个弱小的羊羔一样,在健一面前总是拿捏着二姐的架子,说是惹人嫌倒也不无道理。 而健一则更是装作乖乖听话的模样,其实背后也有着不少的小心思,只是发现根本抵抗不过自己,所以私下只好跟二姐这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家伙顶嘴了,也算是发泄自己平日里压力的方式。 只不过弟弟妹妹之间的“勾心斗角”她也没当回事,等长大了之后他们便会明白家人的重要性,而且就算是平常斗嘴其实私下也很关心对方,都月华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多虑。 她虽然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不过都月绫衣还是没有太过于深究这件事,只是心里不爽了下就转移到了正题上面,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问道:“这么说大姐真的一点都没有准备吗?” “没有。” 都月华摇了摇头。 都月绫衣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却装作困苦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轻声说道:“其实如果大姐实在没有陪嫁的话,把我作为陪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其实我觉得夏目哥哥也挺好的,而且以后我也不用愁着找丈夫了,还能和大姐你永远生活在一起,你不觉得这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狭促,好像有些得逞的狡猾。 都月华:“......” 可真是孝出天际的边缘线。 虽然可能是夏目君上次帮了绫衣,所以才会产生些不必要的情绪,但终究还是认为她年龄小不懂事,所以才开出了这种玩笑,可她心里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强忍下了自己想要抽刀的冲动,都月华平复了会儿心情,轻声说道:“夏目君应该不在意这些的,而且父亲应该会给我准备。” 都月绫衣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还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说道:“老爹准备的是老爹的,大姐你准备的是你自己的。” 都月华沉默了半响,眼眸微微低垂了下:“夏目君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她并不知道夏目枫父母尚在人世的事情,只记得当初听雨宫泉提起亡于飞机失事。 “......” 都月绫衣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 合着公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那还怎么找自家大姐的麻烦,从地下爬上来找吗? 第四百四十六章 原来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夏目枫这时还不知道昨夜都月华因为他彻夜难眠,只是了解到信息的内容后便猛踩油门往家里赶去,心里计算着时间在不闯红灯的情况下尽量快些,当然也不至于到了慌张的地步。 同时打开手机给自己妹妹发信息准备一下,没来得及解释只是让她在家门口等着自己,见了面自己回头再说明自己的情况。 因为他也实在没想到都月龙介会这么快就要见他。 实在太仓促了。 要说见家长其实不外乎是否确定承认关系而已,这种事一般情况下挑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便可以。 其实夏目枫也可以婉拒另择时间的,但奈何这件事少女昨天夜中就告诉自己了,而等到自己看见信息的时候都已经半下午了,马上就要到了约定的时间了。 按照他对少女的了解来看,如果自己不给她明确的答复的话,不外乎就是因为有事所以推迟了而已,或者是心里面并不愿意答应。 可是—— 前几天才在霓虹灯光内的摩天轮中答应了下来,这会儿默认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魔幻了? 他没想着拒绝,也愿意这样。 只是真的有些太过于措手不及了而已。 这会儿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有些打人脸的意思? 至于他为什么准备带着雨宫泉一起去... 既然都月龙介点名了要自己带着“令妹”一同前来,已经是足够正式和隆重的打算坦白直言了。 毕竟自己这具身体的父母在名义上已经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 而让自己带着唯一的家人过去,也是一种正式的见面和交谈了。 估计都月华也已经将自己父母失事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了,毕竟当时的自己还不知道父母是金蝉脱壳,到后来知晓了之后也没有再次告诉都月华。 一方面是对方没有问,另一方面是他觉得没必要。 本来这具身体的父母行事就足够诡异,到现在假死脱身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好说,自己也没必要到处去宣扬这件事。 而且夏目枫几乎可以肯定都月龙介见自己恐怕不是普通的考量,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长大谈恋爱了倒也属于正常现象,也就是叫对方来家中做客吃顿饭见了面意思一下罢了。 哪怕是心中不满也不会当面说出来,或者是藏匿不快不支持也不反对。 可要知道都月华今年才不过十七岁,就连高中的学业都还没有完成! 再加上前两次夏目枫对都月龙介见面的感触来看,绝对是属于那种思想较为保守的人物,再加上本来少女解释她家源于武士之家,对这方面的重视恐怕要比寻常人家要重很多。 在回家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深井朝香颇为神秘的话语,就是有关于都月华父母身份之类似乎还有什么隐秘,提醒自己可以在网络上搜寻一下的事情。 特意找了个路边停了下车,打开手机搜寻了下名字。 当夏目枫看见浏览器中为特有人名所打造的专属词条,以及那张威严熟悉的脸庞下缀有的身份职位后,可以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不免多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鼓胀。 原总务省总务大臣。 现总务省代理总务大臣。 哪怕是夏目枫这个对于岛国体制制度一知半解的家伙,也知道最基本的对照老家顶层的那些职务和名头。 这几乎就是顶天的体制职务了! 哪怕是前面缀名了“代理”两字,但谁知道“代理”什么时候转正了。 总务省掌管与行政组织、公务员制度、地方行政及财政、选举制度、消防防灾、资讯传递、邮政事业及统计等国家的基本结构有关的制度,以及支持国民经济及社会活动等的基本系统,可以说总务省担当着广泛关系到国民生活基础的行政机构角色。 还是本来总务厅、邮政省、自治省的合成诞生,从这基本上能窥见有多么大的权力了。 而且总务省能够作为各省的开头,而在阁僚名单之中原则上总务大臣也是跟随随内阁总理大臣之后,但现在基本上又是次于房事长官的后面,可以说是最有权力的几位之一。 夏目枫虽然因为开了“外挂”,拥有超凡能力有强烈的自信而不惧任何人,但看到这种名头不禁还是被憾然了下。 不管怎么说,从种花家那种环境长大的人,对于这种手握权力的人,总有种天然的敬畏感。 只是他现在没那么强烈罢了。 可也足够大了。 夏目枫当时压下心中的震撼,不死心的又搜了下福岛知美的名字。 外务省大臣政务官。 这个官职存在于外务省之内,勉强能排在前十的职务,这就比较正常了嘛。 夏目枫满脸苦涩无声的笑了下,心里面一时间却是五味陈杂。 这算什么? 还真有些本来以为谈了个家庭比较殷实的女朋友,结果快结婚了才发现对方是首府的感觉。 惊喜吗? 倒也不至于。 夏目枫又不是个权力狂热份子,以后也没打算要当公务员走仕途,对于财富方面的需要也不强烈,况且只要他放得下身段的话,财富之类的也只是随手拈来罢了,开挂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可想到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是这种身份背景的话,他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头痛了,毕竟岛国的门户之见还是挺严重的,自己又不可能把外挂的本事给他们看。 虽然从几次的接触来看福岛伯母不是那样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例子自古实在太多了,人家肚皮底下的心思自己也不清楚,再加上少女父亲一看便不怒自威的性格,到时候万一再来个门户之见的狗血事件产生,夏目枫真觉得不太好处理。 他现在可算明白当时深井朝香的神秘一笑是什么意思了。 合着是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前几次见面虽然少女的父母对自己还算友善,但那种友善的态度跟同学到家里做客差不多,而这次却是以女婿的身份第一次上门,就算是免去了狗血的刁难事件,对方若是提出几个现实的问题条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毕竟自己身上的许多秘密都不能暴露,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好展示出来。 在车内苦思半天的夏目枫叹了口气,看了眼紧迫的时间也只好暂且放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难道是订婚宴 当一个人静下心来做某件事时,会处于一种天人合一的状态。 就像是每次经过一番左右手的互换交替之后,贤者光环自动往脑袋上一套差不多,总有很小一段时间变成那样——正如目前的雨宫泉。 “见面的事是指......” “总之我们先出发吧,在路上的时候再给你解释。” 夏目枫见茶几上有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茶水,当下觉得口渴端起来便边喝边说着。 “不,我想知道...这算是订婚吗?” 红茶的余韵在指尖飘荡,雨宫泉的脸上罕见的没有往常孩子般的笑容,但也算不上多么严肃,就像是自然而然的那种状态。 “刚才兄长大人说这是学姐父亲的邀请,就以我上次见学姐父亲的模样,应该不是一位行事随便的人。” “而且还需要我跟着一起去,这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种情况,毕竟父亲和母亲又不在身边,对于不知情的外人来说,父亲和母亲就是已经不在人世的状况,只有我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 “所以这便是兄长大人和都月学姐的订婚宴了吧?” 虽然单听着话像是疑问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的意味。 夏目枫让茶水给呛着。 “订婚......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只是双方正式见个面而已。” 虽然他也觉得都月龙介是那种很严肃的人,只是从这两次的认知便能感觉到,但订婚这种事可不是儿戏,倒也不至于就这么直接吧。 应该? 夏目枫觉得应该不至于。 毕竟岛国这边对于订婚的概念还是比较看重的,霓虹的年轻人要么就是交往着顺其自然,在克制中尽意的放纵,要么就是确定心意后朝着结婚奔赴。 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划的清楚的。 可不像现在老家那边订婚的模样,随着人心不古的浮动越来越厉害,很多时候都已经订了婚,到了临请客大婚的前夕退婚,甚至更早的情况也不罕见。 比起本来确定结婚的目的,现在老家那边情侣的订婚,除了因为相亲而暂定的订婚,其他年轻人都是为了有层心理保障,好像这样出去就有个牛能吹一样。 可一个是水到渠成的订婚奔赴,另一个是被动为爱情上了层套圈,两者相比较自然能看得出高低。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两人订婚也算正常。 但还有两个关键因素没有解决—— 都月龙介和福岛知美的态度,以及少女本身的问题。 夏目枫虽然自诩这幅外貌还算是过得去,起码在风俗店当个牛郎头牌没问题,但即便是再完美的人都有缺点,更何况还是来自岳父岳母的挑剔。 如果是他的女儿被某个混蛋给拐跑的话,亲自等着那家伙上门过来被自己考量。 夏目枫不说鸡蛋里挑骨头,起码也得挑出一头牛来! 他保证自己是纯粹本着“父爱如山”的原则,去帮自己的女儿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完全没有半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所以与其将这次的见面当做订婚宴来看,不如当做都月家对他的考量“刁难”来看,总之过程估计不会太过于顺利。 而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源于少女本身。 都月华,十七岁,高中生。 将大学的四年时间算在内的话,哪怕只算下班学期的时间,她还有着四年半的时间要去完成学业。 夏目枫可不觉得像是都月龙介和福岛知美这样身份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不接受高等教育就去结婚生子,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再加上还有几天就要开始的高中最后学期,就是少女参加高考的时间倒计时。 虽然夏目枫觉得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要说走个后门之类的估计真有可能,毕竟身份在那摆着,隐藏的影响力实在难以言喻。 但说不定都月家的家风并不允许走这种捷径,这一点从都月华堂皇行事的作风便能看出。 夏目枫也不确定。 他又不是总务省大臣! “总之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夏目枫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了她一眼还是解释了句。 “嗯。” 雨宫泉依旧低着头饮茶,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好像很自然的模样。 夏目枫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了口气,但心里也没什么办法,想了想还是又解释了句:“毕竟也算是正式交往了,咱们家又只有你和我,都月桑的父亲既然正式知道了,要见一面也正常。” “嗯。” 雨宫泉嗯出了一个鼻音,依旧和刚才一样的感觉。 夏目枫脸色微微有些发黑。 他感觉今天泉酱有些不太正常,就像是性格突然大变了一般。 可想了想原因又觉得正常些了,对自己有些生气的意思也能理解。 “我们该走了。” 夏目枫将手中的茶饮完,看了眼时间便提醒道。 “现在就去吗?” 雨宫泉问声愣了下,微微抬起小脸问道。 “嗯,快到了约定时间了。” 他点了点头。 “这么着急吗?” 她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夏目枫。 夏目枫手指颤了颤:“其实昨天就说了,只是今天才看到。” 雨宫泉轻轻皱了下细眉,想了想奇怪的说道:“兄长大人昨天睡得很早吗,都月学姐晚上还给我发信息,问你有没有在家。” “昨天睡得比较早。” 夏目枫握了握手中的杯子,勉强装作镇定的回答道。 “嗯。” 雨宫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两人刚从家中出来。 “兄长大人。” 夏目枫刚准备上车,雨宫泉在他身旁忽然说道。 “怎么了?” 他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下,扭头望向雨宫泉问道。 雨宫泉微微抿了下嘴唇,向前驽了驽轻声道:“好像是警察。” “?” 这句话实在有些突兀。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伫立在电线杆下,那人手指假意摆弄手机正往这边看来,眼睛在手机屏幕上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投向那边的目光,被发现后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默默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抬起了脚步。 就好像完全没有被发现的那种慌张,也不怕夏目枫会追上来一样。 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便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夏目枫没去追。 而是扭头用着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雨宫泉。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好久都没有摸了 这是一种要素察觉。 警察这个词汇对夏目枫很敏感。 他很想在岛国做个守法公民,但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 夏目枫还记得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遇见了个貌似被追逃的黑发少女求助,不免最终还是心软了下,乘坐电车的时候还多管闲事了一次。 本以为这是次做好事不留名的救美行为。 结果却极大可能是自己帮了那个看起来无辜但说不定是什么凶手的逃犯!? 总之那名被自己打晕的警员不可能是假的,而且还是以自己本人的身份去做的。 自己这算是好心办坏事? 热心市民夏目先生终究还是着了道,果然小说中的套路模板不可尽信。 话说回来夏目枫倒是想起了那个曾经被自己救下,后来还是不免又被穿着便衣的警员抓住的黑发女孩,直到这会儿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后续也没有再牵连到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虽然那件事接下来没了后文,但夏目枫之后的小号却有了下文,还背负了上百条人命的事件。 这也算是自己跟警视厅结下了不解之缘? 虽然对于自己携带的“外挂”很有自信,小号的变身能力也堪称是无解的答案,但终究人为的事件还是有迹可循,自己又不是反侦探的专家出身,说不定还是留下什么线索。 再加上昨天深井朝香若有若无的提到了自己似乎又被警视厅给盯上了,这就不免让夏目枫的警惕心又逐渐升了起来。 难道是暴露了? 这个想法很快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不过只是转瞬之间就被他给否决了。 自己本身只有初来乍到那会儿的“陈年旧案”,按理说也不至于潜伏在身边观察,应该是直接上门逮捕进行传讯才对。 可如果是自己的那两个小号出现了问题,恐怕也不是这么轻易的潜伏观察了,反正让夏目枫对自己的小号进行危险评级的话,绝对是列入到可以切片危险人类的那种。 “难道那个女人还在怀疑?” 夏目枫的目光闪烁了下,想到了个可能性的人物。 从自己将羽生组那个极道组织抹除之后,那个一开始被自己碰到的警视厅女人就揪住自己不放,虽然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放弃了对自己怀疑,但恐怕也只是迫于压力才放弃。 想到那会儿那个名字叫做礼宫夕纪的女人,竟然没有搜查令就直接闯入自己的家中,还一眼便将自己曾经用过的那把长刀拿了下来,各种疯狂的试探自己的身手的经历,夏目枫就不免产生了几分戒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光浦家的事情,都有可能。 不过想到深井朝香既然说已经解决了,大概率又是使用人脉将事情压了下去。 毕竟一个已经在历史中被车轮狠狠碾死的家族,哪怕是曾经再过辉煌宏大这会儿也算不得什么了,没有人会傻到跟财团作对去找寻一个难以找到的答案。 可既然警视厅的人还是盯上了自己,这就证明肯定有哪里作了疏漏。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怀疑? 自己要不要留心下曾经的漏洞,以免到时候真的暴露了,那可就不是人脉能压下的事情了。 超凡力量这种明显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对于任何人都是难以避免的好奇与毁灭心。 毕竟是对现实秩序的一种不安因素,还是极其具有危险性的那种程度。 夏目枫可不认为深井朝香能将自己这件事真正的压下来。 说不定她也会好奇。 不过在此之前—— “你是怎么发现的?” 夏目枫坐进了车里,看着系好安全带的雨宫泉,眼神中有种莫名的闪烁。 雨宫泉见他这么问倒也不诧异,只是瘪了瘪嘴道:“兄长大人难道忘了父亲和母亲是做什么的了吗?虽然我只是进行过简单的训练,但耳渲目染下被人监视还是能感觉的。” “而且本来我也是不太确定了,从好几天前就已经这样了,直到今天我刚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人还在这里,要知道今天可是工作日,可他和另外一个人很久都在这里,再加上单看那个家伙的相貌并不熟悉,肯定不是咱们这片区域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就能猜出来了。” “毕竟......兄长大人上次做的事,其实被警视厅的人盯上也不稀奇。” 雨宫泉捋了捋自己被微风吹散的头发,斟酌了一番语言才缓缓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其实有些犹豫,本来就不知道当初兄长大人是怎么做的,她自然是想不到夏目枫是开的“小号”。 所以当初那几天看到新闻报道的时候还很担惊受怕,有时候门口有个动静都得赶紧看看,生怕是警视厅的人上门把夏目枫带走,不过一直都没有了下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慢慢放松了戒心。 直到这次有两个可疑的人在家门口轮班盯着,虽然她只是跟着父母简单的学了些东西,但反侦察这种硬件还是比较懂的。 毕竟曾经父母带这自己转辗转了十几个国家,好像就是为了躲着什么人一样,也是心里的感觉基本上确定了,她才跟夏目枫语气比较笃定的说了这件事。 夏目枫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会儿便说道:“没事的,等回来我再解决。” 他觉得自己妹妹的推理应该没什么问题,任谁家附近多了两个生面孔来回的盯着,恐怕都不免会有些怀疑的心理。 再加上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实身份,要说泉酱有那方面的知识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的要紧之事并不是这件事。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会不会是兄长大人上次的事——” 雨宫泉的声音有些欲言又止,但其中夹杂的担心很是明显,自然是担忧夏目枫做的事暴露了,被翻旧账的被警察给逮捕起来。 她最近虽然因为都月学姐的事对自家兄长的感情变的复杂起来,但这绝对不包括可以让别人伤害到自己的兄长。 这是底线。 夏目枫见她刚才出门的时候还因为都月华的事而冷着小脸,可说到有关自己人身安全的事情又恢复到了原样,不免心里多了几分感动和无可奈何的感觉,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放心吧,哥哥有分寸的。” “嗯...” “怎么一直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 夏目枫看着雨宫泉微微扬起下颌目光莫名的盯着自己,以为她还有心事不免就多问了句。 “兄长大人好久没摸我的头了。” 雨宫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轻柔的声线中还夹杂着几分幽怨。 夏目枫的脸色僵硬了下。 第四百四十九章 卑微是种不好的心理 今年的东京算得上是正常的冬天,说冷也算是下了几场像模像样的雪,但相较于前两年还是比较好的情况,估计也是因为全球变暖的原因,本来应该比较冷的季节渡过的很快。 樱花的花期还有两个月也就要到了,气象专家预估应该比前年早个些许,但也相差不大最多一个星期左右。 这才到了一月份的第一周,福岛知美从自家三楼的落地窗往下看去,已经可以看到前庭栽种的几棵樱花树露出了些许冒出绿意的芽儿,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该生长出细白粉嫩的花芽了,冬季的脚步已经逐渐开始远去,这些栽种在庭院中的作物也已经准备开始迎春了。 由上而下的往着前庭中望去,便看见一道大女的身影正处在院中,手中拿着园林专用的剪刀,正俯身瞧着身前曲折歪扭的一根长藤,伸出手掌摸了摸关节和凸出的地方,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刀一样。 那条藤条上泛着微微绿意的藤蔓叫做绿玉藤,是都月华十岁生日那天亲自种下的植物,到现在也快要陪着她渡过成人礼节日了。 大女自小因为她自己祖父的原因醉心剑道,但对于这条藤蔓的感情也很是深厚,也是当年自己丈夫的父亲亲自带她栽种下的,每次遇到烦心事儿都会细心整理一番。 而如果自己去询问的话她还会美其名日静心,这也算是自己那位脾气古怪的公公常做的事情。 时间久了哪怕是死物也会生出感情,更何况是拥有着生命力的藤蔓植物,哪怕不是小猫小狗的动物之类的,所以每次绫衣和健一不小心弄到那条藤蔓,大女都会罕见的生气起来,哪怕是丈夫某天醉酒回家不小心碰到了,也竟然不免受了一番冷脸冷言。 久而久之家中也算是明白了那条藤蔓对都月华的重要性。 可这次不一样。 虽然已经尽力在装作一副修理枯枝的模样,但福岛知美还是察觉到了她时不时往门庭处张望的眼神,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观察着眼前的藤蔓,反而是更加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庭处。 随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在心中流转,手中的剪刀也自然剪到了不对的地方,一条从主蔓延伸出来的粗壮支脉被剪断,应声掉在了脚下的土地之上。 福岛知美看着大女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下,随后有些呆呆的看了眼脚下的枝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默不作声的捡了起来,放进搁置在前庭地面青石板旁边的垃圾桶内。 在垃圾桶面前站定沉默无言了会儿,似乎是觉得有些无事可做,又重新走到那条绿玉藤面前小心翼翼的修剪了起来,把刚才弄出可怖狰狞的切口一点点的剪平。 福岛知美抱着双臂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收敛回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嘴。 她眼神微移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看着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要过了约定的时候,心里面不禁盘算起了事儿,越想越觉得有些生气,本来心中的期待都没有了。 看着大女明显魂牵梦萦在别人身上的变化,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免感觉不可思议,真不知道那个叫做夏目枫的小子到底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药,用了什么手段把女儿给哄成这个模样。 当年的都月龙介可没那么强力! 可真是硬生生把一块冰给捂化了,熟知女儿性格的她也不免咂舌。 虽然对于往日里犹如冰晶般不易近人的女儿谈恋爱比较欣慰,但这种魂牵梦萦心系对方的行为可不是个好现象! 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那就也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出非他莫属的心理。 而这种心理会造成什么? 卑微! 喜欢某个人到了一定程度的话,不免心中就是以对方为主的行为,自然就会变的卑微起来,哪怕这种现象是自己很难察觉的,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 身为母亲的福岛知美自然不想让自己女儿到这个程度,但要是劝说估计也听不到心里去,说的狠了估计还讨不得好,想了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默默无言的叹了口气。 想到女儿这副魂儿都被勾走的模样,再看看手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福岛知美今天的好心情顿时消退不少,就连本来对夏目枫的好印象也不免多了几分平淡,再次看了眼楼下的大女便收回了眼神,转身朝着落座在地面的茶座走去。 福岛知美捋着自己的衣服坐了下来,端起水杯润了下自己的嘴唇,看着坐在茶几对面的丈夫翘着二郎腿,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正端详着手中的报纸,就好像今天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模样,心里不禁顿时有些无语。 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撇了撇嘴轻声道:“看起来都月大人的心情似乎不错?还能看得下去报纸这种东西。” 都月龙介看着报纸并未抬头,听着妻子略带刺意的言语也没在意,只是声音平淡的说道:“心情就算不好能怎么办,总不能从这跳下去吧。” 福岛知美听着他的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高度恐怕还摔不死,最多也就是个残废,回头下半辈子还得我照顾你,这算是给家里添麻烦了,你还不如直接到青木森走走呢。” “现在的情况一动不如一静,本来就已经处于劣势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毕竟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对于自己妻子现在明显的着急他也能理解,别看他这会儿表面平静的不得了,但心里其实也暗自着急着自己位子的事,但有时候客观地现实并不为人意而改变,目前的情况还真就不如静静等着了,免得再去碰一鼻子灰落个不是。 福岛知美脸色暗了暗,微微低了下头,想了会儿忍不住道:“要不然我再去找兄长一次,毕竟你能上位对他也...” “好了。” 都月龙介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等,没必要让你低下头去求人,我也不想我的妻子去求人,而且就算去求也大概率没结果,何必再去自讨没趣。” 福岛知美听着丈夫话中明显有维护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禁暗自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能够说得出来,只得闭嘴眼神暗淡了些。 都月龙介叹了口气,叠了叠手中的报纸放在桌上,抬起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眉毛不禁微微皱起:“那孩子还没来?” 福岛知美刚想说话,眼角的余光便从落地窗望向楼下,见自家前庭的大门被大女打开了来,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第四百五十章 我一生不弱于人 雨宫泉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小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不同往日般的肃穆和正经,虽然看着俨然一副努力装作小大人的样子,但让人看了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可爱。 她从进门开始就暗自打量着都月家里面各处的模样,心里不免对都月家的庭院和住宅有些暗叹,本来以为自家的房子已经足够大了,但跟眼前的一对比发现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自家只有后庭有土地能栽种植物之类的东西,而都月学姐的家里前面就有大概上百平方米栽种着植物,要是规划一番加上那些青石板的话,就算是弄个小型园林也未尝不可。 这不是个好消息。 虽然本来也能暗暗感觉到学姐的家境不凡,但现在看来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好,这不免就让雨宫泉感觉自己被人给压了一头的样子。 虽然对于自家兄长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这件事很生气,甚至是有种心死莫过于悲哀的感觉,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找找理由让自己过的更加顺心一点。 夏目枫虽然已经说了这并不是订婚宴的一次见面,但雨宫泉觉得既然双方家人这么正式的见面了,哪怕不是订婚宴估计也有着考量自己兄长的意思,所以暗自中就已经开始上了心。 这并不关乎私人感情的问题,而是两个家庭整体实力的比拼! 现在的家庭都多现实啊,谁还不讲个门当户对呢。 我雨宫泉一生不弱于人! 怎么可能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怯了气势! 虽然兄长大人爱偷懒爱睡觉还不干活,平常说话自以为是又臭屁的不得了,但他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男人。 没有之一! 从个人外貌条件上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足,但自家情况自己这个把持家务的人最知道,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人脉资源都是无根之萍,家里本来就那么几个子儿,按照兄长的想法基本上就是没有什么余钱,顶多偶尔下个馆子吃点好的。 后来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从那位“深井姐姐”手里弄到了工作搞了几千万日円,但买辆车直接就当场缩水了一半,剩下的看着多但连个新房子都买不起。 哪怕是夏目枫拿出了一份自称价值多少多少亿的大合同,雨宫泉心里面也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合同不就是那么几张废纸嘛,又不是一屋子福泽谕吉那个老头! 没在自己手里拿捏住的钱,那就绝对不是真实的东西。 而且雨宫泉总觉得这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很不真实,想想自家兄长整天不干正事儿的瞎晃悠,要么神出鬼没的见不着人,要么就是在家里躺平不动,他口中的“工作”的含义实在有待商榷。 总不能真是舍了身体给那位深井姐姐了吧? 雨宫泉心里还是升起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虽然从外貌看起来那位姐姐是年轻又漂亮的美人,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留下过身体上,恐怕年岁也肯定要比兄长大人要大一些了,再加上那种看着浑身就散发着“有钱”的气势和说话的“底气”,明显就是典型的富婆人设啊! 而且就从前两次兄长和深井姐姐待在一块的场合里,雨宫泉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人情绪的变化。 其他的就先不说,起码那位深井姐姐的眼神一直放在兄长身上,而且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别样的色彩在其中。 再加上他们俩之间谈话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后来就直接是把自己给“赶出门外”在办公室说悄悄话,这就更加让人起疑心了。 雨宫泉从来都不相信不劳而获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家的头上,而且就算是真的不劳而获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自己呢。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随便的给予别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因为钱这玩意儿起争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兄弟手足直接反目成仇,或者是丈夫妻子持刀互砍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就是因为钱这个东西实在实在太动人心。 可她实在是想不到夏目枫到底有什么工作会在那位深井姐姐的手下去做。 思来想去貌似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 “难道兄长大人在脚踏两条船?而且有一方还是近乎被‘包养’的程度?” 雨宫泉不禁蹙起了自己的细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虽然用包养这个词来形容实在不太好听,但怎么看都觉得有这样的可疑性质。 她决计是不相信夏目枫会做出脚踏两条船那种行为的,平常说教自己的时候总是满嘴仁义道德的,满身的浩然正气引导自己往正路上走,而且他自己平常的行为也都很正经,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可耻之事呢? “可脚踏两条船好像跟仁义道德没什么关系啊?” 雨宫泉轻声呢喃了声。 “你在说什么?” 坐在她身旁的夏目枫突然问了句。 雨宫泉闻声小脸一慌,但还是很快就勉强镇定了下来,看着面前奉茶的杯子顿了顿,出声解释道:“啊?没...没什么,我是说...是说这杯茶很好喝,而且喝起来有股熟悉的味道,好像这种茶叶喝过一样。” 夏目枫确信自己耳中听到的内容是什么,他的耳朵经过强化后听力极强,自然不会出现小说中明明声音就在耳边,可就是听不清楚的情况发生。 所以也对自己妹妹刚才的“胡言胡语”心里有些不解。 脚踏两条船和仁义道德? 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清楚了刚才泉酱话里的内容,但这种毫无串联的字句很难串联起来,更别说想起什么事情了。 夏目枫想了想也没当回事,见她端起茶杯抿着茶水,不免出声说道:“以前阿华送过我一罐这样的茶叶,而且是很名贵的品种,所以喝起来好喝也是正常。” 雨宫泉自动在心里掠过兄长对学姐称呼的变化,这种话语还是自动过滤掉更好些,要不然老是多想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只是扭头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他问道:“就是家里你一直不肯多喝的那罐?” 夏目枫轻轻颔首:“嗯。” 第四百五十一章 劣迹满满的履历 客厅中的气氛有些肃穆。 哪怕是平常嬉皮笑脸的都月绫衣也安分了下来,健一这个大胖小子更是蜷缩在角落里坐着,一双大眼睛在肉嘟嘟的脸上来回扫视,好像有些好奇此时的氛围和人物,只是不太敢讲话就对了。 都月绫衣偷偷瞟了眼老爹比往常更加严肃的表情,就连大姐这会儿也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罕见的揪住衣角看起来似乎有些忐忑。 落座于一圈的家里人隐隐对夏目枫形成包围之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坐在沙发中央的夏目枫和雨宫泉的脸上,没有人开口说话的情况下气氛就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夏目枫此时也是感觉压力颇大。 他开着小号可以砍瓜切菜般的面对上百人而临危不惧,甚至还有种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众生的感觉,但立场决定了屁股的位置,这会儿却是被别人无形的目光所打量着。 要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倒也不至于,但也属于比较不自在的那种状态了。 最终还是福岛知美这位都月家的女主人,同时也是熟捻暖场的外交官打破了气氛,展颜一笑用较为轻快的语气道:“原来夏目酱喜欢品茶吗,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喜欢喝茶了。” 夏目枫也不是谦虚,只是实事求是的回道:“只是随便喝喝而已,倒也称不上品茶。” “我记得家里似乎还有几罐这样的茶叶,既然夏目酱喜欢喝的话,等回头让阿华找出来给你带走一些吧。” 福岛知美只是为了暖场而提出的话题,自然没有要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夏目枫虽然很喜欢喝那种茶叶,但自上次知道比较名贵后也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有些客气道:“那就多谢福岛伯母了。” 福岛知美见状心里微微点头,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也不至于更进一步的说话,就凭这种态度就证明这孩子心性尚可。 但转念一想夏目枫的年龄她也就释然了,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岁的年龄了,虽然不至于和混迹多年职场的老油条相比,但自高中辍学的话经历的估计也不少,在说话方面能拿捏尺度倒也正常。 这也不怪她心里总是下意识的把夏目枫当成和自己大女一样的年龄来看。 毕竟谁能想到还在上高中的女儿竟然能和已经步入社会的人谈恋爱,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也应该是校园里的人才对,可现实就是这么的魔幻主义,虽然从外貌上看这孩子也挺有书卷气息的,但一想到他现在的情况不免还是微微有些皱眉。 不用自己的丈夫派人专门搜集资料,只是自己稍微发动下人脉也能查到。 虽然自家女儿和对方看起来只是刚刚恋爱的样子,但熟知大女认定了事情就非得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再加上丈夫家风对于这种事情的看重,所以才有了这次比较正式的见面和谈话。 虽然到不了谈婚论嫁的那种地步,但也算是相差不远的程度。 既然是朝着结婚的方向去奔赴的话,这可就不是单纯的两个人的事情了,而是牵扯到两个家庭之间的融合,福岛知美作为母亲自然要仔细勘察一番了解情况。 结果是情况不太妙。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夏目枫这孩子从高中就开始辍学了,并且自己经营了一家从逝去的父亲手里接过的修理厂,要说倒也算得上能够自给自足,虽然累了点苦了点,但平常攒些余钱说不定勉强算得上中产阶级。 家庭方面也没有多余错从复杂的亲戚,还有套一户建的房子在文京区,人脉关系也比较单纯,不至于以后生活上有各种杂事缠身。 除了还有个妹妹之外几乎称得上孑然一身,也没有很明显的不良嗜好和心理疾病,身体健康方面也没有任何的毛病,这么看起来当作女婿的话倒还不错。 可这是相对而言! 如果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这种条件还勉强称得上一句不错,但对于都月家来说则是极度的不匹配了,无论是从家庭条件还是其他方面来看。 福岛知美自然不是那种凭借条件就眼高于顶,看待小辈只关心这些硬件问题的女人。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第一原则便是待人平等。 每个人的未来都不可能是一眼望尽的,也许今天的他平平无奇不显人眼,但难免日后能走很远的路。 可夏目枫目前的履历实在是苍白的让人心疼。 自打小学到高中最亮眼的履历,就是初中拿了次国立中学的短跑冠军。 从高中二年级辍学以至于连肄业证都没有拿到,而且到了现在貌似也没有要提升学历的想法,平时咸鱼到根本就没想法去提升更好的生活水平上,而且记录中还多次被警视厅公务人员传询,哪怕是没有一次被定罪或是逮捕,也称得上是劣迹满满了。 直到现在福岛知美也想不通这孩子是哪里吸引自己女儿了,要不是她很确定大女并不是凭外貌就会喜欢别人的人,她估计就差不多能够确定答案了。 不管怎么说,只从综合条件来看,两个人并不是很匹配。 这并不是关乎家庭条件之类的因素,只是从两人的三观方面估计就有差异,毕竟两个家庭的风气和底蕴不同。 但其实这些因素在福岛知美的心里面也都并不是关键因素。 最关键挑人最重要的便是志气! 从夏目枫这孩子身上她没感觉到一点志气,就好像未来的生活得过且过便好,没有任何意向想去更加提高自身的能力和层次,这对于另一半来说无疑是个不好的条件。 福岛知美都想问问这孩子未来是不是只想就这么过下去。 当然,这种话她肯定不会直接问出来。 “今晚怎么吃饭?” 就在福岛知美心里的思绪不断纷杂而至的时候,坐在右手旁本来不发一言的都月龙介忽然问道。 福岛知美扭头愣了下,下意识的提醒道:“不是已经在味の居订了台餐吗?” “还是让他们送过来吧。” “什么?” “今晚就在家里吃吧,等会你打个电话吩咐下。” 都月龙介对着自己妻子吩咐了句,随后站起身来扭头望向夏目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沉声说道:“你跟我到后院来吧,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夏目枫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很快答应下来:“好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真是女大不中留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人影逐渐消失在客厅中,朝着后院的方向穿过走廊而走过去的场景,雨宫泉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作什么,有种想跟着他们的冲动。 倒也不是感觉自己一个人在这比较孤单,就不能离开夏目枫半步的那种程度,只是刚才从进门就看见学姐的父亲板着个脸黑的不得了,望向夏目枫的眼神中似乎夹杂着冷意,一看这就是没怎么安好心! 这会儿把自己兄长单独叫到后院去是干什么去?总不能是坐下来和颜悦色的问几个问题吧,这种回答说给鬼听鬼都摇头!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自己兄长的身手了得,虽然现在平时懒得不得了,但以前那种打人熟练的格斗技巧还历历在目,大概打很多人都绰绰有余的样子,这就不免让雨宫泉稍微安心了些。 雨宫泉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犹豫了下,抬起头看了眼身前都月华的家人,犹豫着要不要问两句。 可她还陷入在迟疑之中的时候,眼角便看见左边一道人影闪出。 都月华起身便朝着后方走去,同时轻声说了句:“我去后院看看。” “阿华。” 福岛知美跟着起身叫住了她,绕到她的面前看着女儿,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说道:“你在这里陪夏目酱的妹妹说会儿话就好了。” 虽然没有明着阻拦,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都月华闻言却是身体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只是迟疑了会儿,还是闷着头往前走去,但刚走了两步就被福岛知美给拽住胳膊拦了下来。 “不准去。” 都月华抬起脑袋跟自己母亲在半空中静静的对视着,看着母亲眼中的凝重和拒绝抿了抿自己的樱唇,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明显是不愿意让自己跟着,她的美眸微微低垂着不知该怎么做。 她心里不断计较着父亲把夏目君单独叫走要说什么,但想着自己父亲的做派总有种放不下心的感觉,可母亲明显就是不愿意让自己跟过去,这会儿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福岛知美看着大女的眼神从坚定逐渐转变成犹豫,最后又从犹豫转为了迷惘,心中暗叹的同时也放缓了脸色,想了想又轻声说道: “我记得夏目酱喜欢的那种茶叶好像在书房里,你去找找先拿下来吧,免得等会夏目酱走了忘记了这件事。” 最终还是给了自己女儿一个台阶下,免得弄的她心里再有芥蒂。 都月华闻言微微沉默了会儿:“我明白了。” 看着她走上楼梯朝着书房走过去的身影,福岛知美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估计要是按照以前大女的脾气这会儿恐怕也不听自己的话,非得朝着后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得亏最近因为恋爱性格变化了很多,对绫衣和健一的忍耐力也日渐增长,甚至察觉到家里的变化后还主动找丈夫谈心。 不得不说确实是突然就懂事了很多,可这胳膊肘子拐的也太厉害了。 只要是提到夏目枫的话题立马就提起了精神,而且还没结婚呢这都开始全心全意为人家着想了,明显比自己这个当妈的对丈夫还上心,还真是任何事情有利就有弊。 福岛知美也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讨厌夏目枫那孩子了。 看着大女从客厅往楼上走远没了身影之后,她才想起夏目枫的妹妹似乎还在旁边坐着,不由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转过身去,望着雨宫泉轻声说道:“请把这里就当作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的就问问绫衣,在客厅休息会儿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雨宫泉甜甜一笑道:“谢谢阿...伯母。” 既然别人都用笑脸应对自己了,她论演技认为自然也没输过谁,虽然算是自己“情敌”的母亲,甚至本来都不想过来的,但算起来也是自己的长辈,更何况她也只能这样应对别人。 福岛知美自然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只认为这孩子看起来挺乖巧的,又是夏目枫的妹妹不好冷落,听到她话中对自己称呼的迟疑不免又轻声道:“没关系的,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你们先看会儿电视吧,想吃些什么零食冰箱里都有,我去给餐厅打个电话,等会让他们把晚饭送过来。” 刚才都月龙介突然改变想法不准备出去吃了,自然也不可能是自己现在开始做饭,否则那得到很久之后才吃得上饭了,所以这会儿她得去给餐厅打个电话招呼一声,让对方将饭菜送到家里面来。 都月绫衣小脸一喜,连忙举手兴奋的说道:“老妈我想吃西瓜!” 福岛知美绢丽的脸颊微微发黑:“太凉了,等饭后再吃。” “可我...” 都月绫衣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看见老妈眼中那危险的光芒,顿时就明白事不可为,很聪明的赶紧就闭上了嘴巴,只能闷闷不乐的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福岛知美微微瞥了二女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心想治不了你大姐还治不了你?你大姐从小就独立的不让人参与她的生活,但你这孩子这会儿也开始想造反了,总不能真以为我这个当妈的好欺负。 “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自己先玩会儿吧。” “绫衣,阿泉想喝东西就给人家拿,想上厕所的话记得给人家说,不要看电视看入了迷。” “我知道啦老妈~” “健一,不准抠鼻屎,会让人家姐姐看笑话的。” “知...知道了。” 相较于气氛越来越活跃的客厅来说,另外一边的后院却是气氛变的悄然焦灼了起来。 穿过熟悉的青石板铺造的路径之后,夏目枫看到了当初他和都月华坐而论道的鹿威,潺潺流水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正不急不缓的蓄着水准备下一次的敲击。 因为上次来过后庭的原因,夏目枫也算是熟悉这里的构造,在鹿威的旁边还有这几个石凳,以及大理石制作而成的石桌。 他本以为都月龙介应该要坐在石凳上考较些敏感的问题,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跨过了那片石凳,看也不看的朝着后庭的东北方的走去。 夏目枫循着他的方向望了过去,便看到了当初少女所说的家庭道场,也同样是少女经常练剑的地方。 第四百五十三章 学到了,以后就这样干 “这里没有其他人,直接换上道服就好。” 随着都月龙介微沉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耳边,夏目枫下意识的接住了从不远处扔过来的一道黑影。 他感受着接在双手之中的东西,低头看了眼竟然是灰色的剑道服,双辅领子呈现玄黑状的颜色,和曾经见到都月华所穿的白色剑道服颜色相差很大,而且只是看起来就比较粗犷厚重,整体分量拿起来感觉要竟然比羽绒服还要重一些。 夏目枫霎时间心思百转,虽然心里逐渐明意,但还是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望向正在换着衣服的都月龙介。 而感受到他的目光的都月龙介并没有扭头,只是面色淡然自顾自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并且旁若无人不急不缓的换上自己手中的衣服,同时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穿好衣服后记得去旁边拿一把素振。”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微微偏转了下脖颈瞥了眼准备换衣服的夏目枫,眼神中略微夹杂着几分奇异的色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要戴护具的话,那边有我的护具你可以戴上,只不过可能放的时间久了,或许有些灰尘在上面。” “当然,作为男人我的建议是不戴,除非你想让我看轻你的气势。” 说罢这句话后都月龙介淡然的脸上闪过丝丝笑意,嘴角微微咧开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嘲讽。 对于这样的自问自答,夏目枫还能说什么? 看自己准岳丈的这架势似乎是要势必跟自己打一架了,而且还故意用语言来激怒自己不穿护具? 其实在还没有和这位准岳丈见面之前,夏目枫所捕风捉影听到的关于对方的事情,也都是在都月华那里若有若无的获取到,同时也感觉到了父女俩貌似都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而且似乎还有着不小的隔阂之类的。 果然在之后的几次见面清晰的感觉到了,都月龙介不出意外就是那种无言的父亲,虽然在家里经常当着黑脸很少发言,但其实沉默的爱也绝对是伟大的,对于都月华的那种关心在无言之中。 只是从眼神中便能感觉出来。 夏目枫上辈子的父亲也是如此,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做些调皮捣蛋的事,甚至跟父亲到高中都还不怎么讲话,直到在某天因为经济原因要出租家里的一处房子,因为屋中长时间没住人而产生了积水,生怕租客会因此感觉厌烦而清理积水。 他当时的年龄也不算小了,但对此情况却束手无策。 最终还是父亲让他躲到一旁去,自己站了出来笑着说他有办法。 可当时的那处房子之中没有任何可以清理积水的工具,只见父亲从车内拿出一条毛巾开始蹲下沾染脏水,再用自己的双手不怕脏乱的拧出积水到外面,如此反复折腾了整整个把小时。 夏目枫直到清晰的看见父亲两鬓斑白的发丝,以及在发丝下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才猛然发觉,原来父爱就是这种不用说话,只需要为你默默付出的爱意。 无论你长的多大,只要他还未将家庭权力交付给你,就仍然会挺直腰板为你遮风挡雨。 所以当初都月华告诉他父亲可能最近有心事,她自己犹豫着要不要去过问的时候,夏目枫才坚定的鼓励她去询问一番,这也是调节父女关系的重要一环。 而自己这次以阿华的男朋友身份上门,任哪个父亲恐怕都觉得不会顺眼了。 所以才带着自己来到了道场里面想打一架。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方式。 既然嘴上不好意思说出来,那就用身体好好的交流一下。 虽然这种行为比较原始,但其实他也挺认同的。 毕竟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被某个家伙给拐跑了的话,夏目枫肯定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去中伤那孩子,更不可能对自己心爱的小棉袄恶语相向,而以这种武术交流之类的方式,增进一下和某个小子之间的感情,貌似就很说得过去了。 学到了。 以后有机会就这样干。 夏目枫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地上换起衣服。 等到他将腰间的束带系好站起来之后,才发现站在对面不远处的都月龙介已经早准备好了,此时正持着一把素振手掌不断的握着又松,似乎是许久未曾拿起过了,所以这会儿是在恢复感觉。 “三分钟的准备时间,你可以进行热身活动。” 在夏目枫朝着他投向目光的同时,都月龙介淡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看着不远处那道挺拔的高大身影头也不扭的说着话,同时也开始双手紧握竹把摆起了出手姿势,明显是一副来真的模样不容小觑。 刚才的那句话貌似也是在若有若无的在提醒他:这并不是闹着玩,我提前告诉你了。 这次被人强制做一件事情他并没有感到恼火。 反而略微心里能够理解三分。 不过夏目枫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并不会什么剑道之类的,但就这一身蛮力恐怕都能一力破万法,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到了什么程度,反正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程度。 若说是一拳把头牛犊给直接打趴下倒是夸张了,不过全力一拳打在人身上致使对方内脏破碎是可以的,甚至打到关键位置可能真跟杀鸡没什么区别。 就连上次深井朝香被困在会议室的时候,自己出手对敌也不过用了七分力气,就是生怕把人直接给打死了,毕竟当时还是用的自己真身出场。 所以他已经在考虑自己等会怎么收力了,到时候再把对方给打坏了那就真的完蛋了,自己也别说能和对方好好相处了,估计不被记恨都已经是好下场了。 但看对方这架势也知道不可避免,索性也没再去自讨没趣的说不行,直接走向道场的另一旁安放素振的木架旁。 暗红色的木架之内只有素振和竹刀,上次都月华所拿出的真刀并没有见。 不过想想也是。 像都月华上次拿给自己的那种长刀明显就是开过刀刃的,如果说不算管制刀具的话他绝不相信,而且那玩意儿放在这种地方还是挺危险的,平常没事儿干谁也不会拿开刃的刀剑来练习。 第四百五十四章 决斗还要什么礼节 新阴流最先确立了“初级——上级——免许皆传”的剑术等级方式,后来关于剑道方面的等级制度也是以此基础上延伸而成的。 也是因为这种合理化的制度逐渐被普及开来之后,新阴流这个剑道流派就迅速的发展蓬**来,相应的也不断产生了许多关于新阴流的分支。 而其中柳生石舟斋所开创的柳生新阴流便是最为著名的,其次便是神谷传信斋所创的真心阴流次为著名,只不过一直都被柳生新阴流的光辉所覆盖住。 都月家祖上的武士自然也没那么极小概率的学习偏门剑道,就是修习的正宗的柳生新阴流,只不过在剑招上略微做出了些许改变,倒也没有自大的自称分支再创名号。 当然,柳生新阴流的精髓都月家依旧继承了下来——无刀取 “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虽说夏目枫觉得空手接白刃这种技巧听起来很厉害,但一不留神估计双手就成了地上小草的养分。 他也不怎么好做评价,毕竟伊藤一刀斋的实力那么强,说不准曾经的人确实可以做到。 不过现代社会发展到了这一步,剑道的存在感已经几近于无,从之前的杀人技巧已经演变成为了观赏性的运动,再专业点的话也就是防身技艺,毕竟路边捡根棍子就能当剑使,能够大大的增加安全性。 想起都月华曾经说她祖上是武士之家,曾经祖父再往上还是幕府的武士,而她练习剑道似乎也是因此生趣。 估计也是在强迫中逐渐产生兴趣。 毕竟在平成以前武士道风气还是很浓郁的,武士之家恐怕只会更加注重这些。 这么算过来自己面前的这位准岳丈会剑道也就毫不意外了,不过看那副貌似许久都未曾碰过的模样,再加上夏目枫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估计也是因为事务繁忙而荒废了剑道。 不过单论剑道的话,肯定比自己强。 夏目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伊藤一刀斋那张变身卡确实可以短时间内让他变身成为现代剑圣。 但变身卡所赋予的都是关于身体上面的本能,自然而然的就能够使用出剑道的招数来,反而一点记忆方面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不过要说一丁点都不记得那也不可能。 毕竟是从自己的手中使用出来,他的身体经过强化后记忆力大增,勉强能模糊的记起自己曾经挥剑的姿势,若说勉强学个三四分厉害的剑招也能用处,不过关于基础方面的东西他还是不知道。 没办法,没学过基础,上来就接触奥义绝招。 有点气。 哪怕他自认为学习力惊人的情况下,能羚羊挂角的使出个两三分真意就不错了。 “唰!唰!唰!” 极富律动的抽爆声音响彻于夏目枫的耳边,不由得吸引他朝着音源处望了过去。 入目便看见不远处的都月龙介正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素振,步伐落定身躯微微下沉双手紧握竹把,不断的劈砍出各种角度的挥砍剑招,只是些最为普通的基础招数,但只是破空声便让人不觉明厉。 因为剑道服装偏向于简装和服一般的形式,玄黑色袖口也比较宽阔大方,挥舞素振的同时会露出部分手臂。 看着远处中年男人手臂上露出的遒劲肌肉和条条青色的静脉血管,夏目枫只感觉和对方那张威严略带书卷气的脸庞有些不符。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挥舞素振的动作越来越快,同时也开始使用除了繁复一些的剑招,手中用竹棒抽打空气声音也愈来愈凌厉,裸露在外皮肤开始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沉寂的身体好像逐渐在复苏一般。 夏目枫嘴角抽了抽,明白这是较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边乘放着一排素振与木刀的木架,貌似右边的好几把都已经因为放久而沾染了灰尘。 随手拿起一把最左边的素振,竹柄处竟然有了层包浆,应该是经常使用的原因。 拿在手中随意掂量了下,有些轻。 不到十斤重量的素振在夏目枫手中确实比较轻,按照他的体量来说估计就是放在古代也是猛将级别,不说方天画戟之类的武器估计也能弄把二三十斤的偃月刀。 他看着这把竹柄处显露包浆的素振,心中一动不由抬起轻嗅了下。 丝丝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 夏目枫笑了笑。 “你似乎很自大?” 就在他还正看着手中的素振不自觉笑出来的时候,略显淡漠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夏目枫闻声转头望去,便见中年男人已经停下了热身,手中持着素振凝望着这边。 没等他开口回答,都月龙介脸色不变,也不废话的直接说道:“既然这样便是你的选择,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请到场地中间来。” 夏目枫没说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拿着素振便走到了都月龙介的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三米刚好。 夏目枫看着眼前的人迟疑了下,犹豫了半会儿还是出声问道:“都月伯父,请问我们这场...剑道交流,要到什么程度算是结束?” 都月龙介闻言皱了皱眉,眼神略微不善的望向了他。 刚才夏目枫的那番话无疑有种示弱的感觉,就像是在提醒自己要点到为止的意思,这当然是一种没有男子气概的表现,自然让都月龙介心里失望了三分。 不过想让自己点到为止? 呵呵! “不是交流,而是决斗。” 都月龙介缓缓摆出了自己的起手式,缓缓发出的声音依旧淡漠无比。 夏目枫有些愕然:“决斗?” 都月龙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我们开始吧。” 夏目枫迟疑了下又问道:“呃...伯父,我们是不是还要互相鞠躬,表示一下礼节之类的,我记得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都月龙介正准备出手的动作被打断,见他还在这犹豫迟疑着讲话,不禁感觉胸中怒气猛生,也直接就不耐烦的说道:“决斗还要什么礼节!” 接着也没等夏目枫再次回话,直接整个身体猛然动了起来。 “面!” 都月龙介眼神一凝,中气十足的喊声如雷,气势顿时升腾起来,脚步迅速往前一跃,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势大力沉的往下劈砍出一剑,动作迅疾又规范到无可挑剔,整个人的身体协调完美无比。 妈的,敢泡我女儿,还谈什么狗屁礼节,老子早就想干你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手下留情可能吗 “嘭!” 不同于刀剑交锋时迸发出折磨耳朵的摩擦声,两根素振互相碰撞发出了沉闷的重声。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阵阵压迫感觉,夏目枫觉得还在掌握之中,甚至只要他想的话,可以瞬间拨开并且反击。 而都月龙介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双手紧握着素振仍旧在不断发力下压,想给夏目枫造成持续性的压力进行劈砍。 不过如此近距离下看着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感觉到压力,也似乎没想到夏目枫竟然反应的如此之快能接下自己这一招。 都月龙介的眼神微微下移,瞧了眼夏目枫接招的动作。 姿势是错误的,确定没修习过。 一招未得建树后都月龙介自然也不会僵持下去,当然也没想着一个简单的劈砍就能有所建树,只是脚下发力便整个人朝后退了出去。 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停下动作,整个人的身躯重心微微下沉,双手持着素振重新摆出起手的姿势,锐利的双眼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夏目枫的动作,似乎在寻找下一次机会进攻。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虽然明知道夏目枫没有修习过剑道,但已经被冠以决斗之名的比试,他还是准备全力以赴。 而且拳怕少壮这个道理都月龙介还是懂的,自己身上的剑道不说荒废也早就生疏了,再加上近些年身体素质也下滑了许多,万一真失手被这小子乱砍给打趴了,这个人他还真有点丢不起。 而且剑道从来不是凭借蛮力而进行砍杀的行为,通常也都是需要经过心理方面的博弈智斗的,这也是剑道被称为小兵法的原因之一。 就像是下棋一样,首先需要进行思考,若是自己这么落子,对方该怎么应对。 或许这样看起来像是回合制的打斗,但是在现实中对决并非如此,往往是进行提前的预判,再根据实施情况进行不断地变化,但手中的动作自然要不断挥出。 总之在战斗重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冷静,以及和对手进行不断的博弈心理,这才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夏目枫也感受到了对方的认真程度,以及望向自己那种眼神的锐利,就好像非得把自己打一顿不可的模样。 虽然自己放下素振徒手去和对方搏斗的话,估计不出三两招就能把这位准岳丈给制服,但这会儿却是真不好拂了对方的意,同时也逐渐开始认真了起来。 他甩了甩自己手中的素振,按照记忆重摆出了个勉强合格的架势,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夏目枫整个人的站姿并不能说是松松垮垮,但在曾经自小修习剑道的都月龙介眼中,那也绝对浑身都是破绽了。 都月龙介做出了个藏刀的起手式,大拇指摁压在素振的竹柄处,紧盯着不远处的夏目枫,声音略显淡漠的提醒道:“接下来我的动作将不会再提醒你了。” 在他看来,刚才夏目枫接招的动作很仓促,并且能接下也是因为提前喊了一声。 喊的那声是剑道击中得分有效的必须步骤,但他是因为想首先提醒下夏目枫这个剑道小白。 不过既然现在都已经说过了,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否则等会自己怎么出其不意的打他? 夏目枫闻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素振,沉声说道:“请都月伯父手下留情。” 都月龙介听他如此回应了一句,嘴角微微咧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手下留情? 先把你打趴下再说! 夏目枫完美贯彻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动的过招原则。 所以他只是摆好了架子站在原地,全神以待的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两人只见似乎有无形的气势逐渐上升,似乎这是一场剑士真正的对决一一般。 只是过去了十秒钟左右的时间,都月龙介应该是等的不耐烦了,或者是觉得夏目枫不敢直接进攻,他便直接下沉身躯手腕开始暗沉发力,踩着三角步就冲夏目枫而去。 三角步是剑道步法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简单地说便是左右蜿蜒曲折的迅速前行。 在观战的人眼中或许没有什么,甚至可能还觉得有些滑稽,就像是在小幅度的走着蛇形道一般。 但是在两人面对面的眼界之中,会给敌人产生一种瞬移的感觉,而且无法捕捉对方下一步去踩去哪里,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双方视觉效应。 虽然不懂这些和剑道配合的步伐,但夏目枫的感官敏锐到了人类的极致。 瞧着他脚下踩得步伐以及手中即将挥出的素振,只是片刻之间准确的判断出了都月龙介的意图,遂即便猛然拧身抬起双手进行对斩,使用的是最简单的劈砍,而且没有任何的章法,哪怕小孩子拿根木棍也能这样挥出。 都月龙介手中藏匿的素振在腰间迅速抽出,并且自左下朝着右上来了一记毫无花哨的劈砍。 “嘭!” “呲啦啦!” 两把素振迅速在半空中交合碰撞,随后紧跟着力道不停的划过,发出竹木划拉的滋滋声响。 这迅猛的一击就这么被夏目枫轻易的破解了。 用最简单的挥砍动作破了对方的蓄势的一技,不是因为夏目枫有着多么厉害的剑道技巧。 只是凭着自己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迹象,随后又用自己的蛮力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这一招而已。 不得不说,一力破万法,确实有点道理。 相较于夏目枫还在心里不断计较感慨的时候,都月龙介的心中则是暗暗感到吃惊,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子看起来身材瘦弱,手上传来的力气却充沛的自己都有些不如。 本来还想着一招砍翻这小子,然后踩在脚下一顿教训,展现一个女儿父亲的威严,以此在这家伙心中树下阴影,免得以后女儿跟着他受了委屈之类的,没想到三两招根本拿不下。 只不过和自己原本想象中的不一样的是,自己不仅没有一下就砍翻对方,反观这小子的动作步伐很稳重,虽然没修习过剑道但也能抵抗自己。 这可和自己的情报不符合啊,这小子只会些许手上功夫,而且身体也是曾经锻炼过而已,又不是专业的运动员之类的,更非那些职业的拳击手之类的人物。 只是从都月龙介所能看到的外貌,很难想象这个看似身材有些羸弱的小子,身躯之内竟然有着这股力量。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这小子绝对有鬼 不过也仅仅就是吃惊而已了。 刚才他只不过是试探性的过了两招,若说剑道初学者的程度也就是如此了,最多就是身体素质要比初学者强些,自家流派的各种剑招都还没使用出来。 剑道这东西本来就是技巧性的东西。 而技巧产生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节省力气。 如果在战斗中只论谁的力气大就算作是赢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去修习剑道这种东西了。 无论是身体再过于强大的人身上都有弱点,而使用武器就是为了从弱点中击败敌人! 虽然心中微微吃惊眼前这小子的反应能力和身体力气,但看来自己若是不使出两把刷子的话是要被瞧不起了,一个武士之家长大的剑士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这传出去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按照父亲曾经的评价来说的话,都月龙介放在古代也算是二流的剑士,哪怕近些年荒废了些技艺,也绝不是那些表演性质的家伙能比拟的,拿上一把木刀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打七八个那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而这会儿看着面前的夏目枫他只想狠狠的击败对方,然后站在强者的角度好好的和对方“说教”一番。 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小子竟然撬走了自己女儿的心,不收拾他两下树立威严还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他倒也不是原先对夏目枫的印象不好,只是在履行自己作为父亲为女儿的责任。 嗯,绝对没有掺杂半点私心。 总之就是得收拾收拾这小子,增加点生活上的坎坷,也算是种异样的磨砺,对以后的心性也大有好处。 我可真是个称职的前辈。 都月龙介心中如此想着,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加凌厉了起来,开始不断地变招,同时欺身而上更注入力气挥砍。 一时间素振如同残影一般不断挥出,抽打空气的声音在道场内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欺身而上,身体的记忆也在逐渐苏醒,手中的剑招也愈来愈行云流水。 都月龙介仿佛一位苏醒的剑士不断地变招挥砍,柳生新阴流的各种繁杂招式从他手中迸发,素振一次又一次迅疾的朝着夏目枫身上招呼过去,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或刺或斩。 脚下每走一步都有着独特的玄妙,仿佛根据实时情况发生改变,但仍能看出很有章法。 此时正呈现着一边倒的现象。 都月龙介压着夏目枫打。 按照身体所反馈的信息来看,他感觉到自己曾经的剑术在回归,曾经苦练多年的技艺不断的重新熟捻起来。 可令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虽然面前这小子接招笨手笨脚的,仿佛暴雨中的一艘小船,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覆灭一般,但就是怎么打都打不倒,甚至自己手中的素振都碰不到他的身体,每次都被很“巧合”又“笨拙”的接住。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都月龙介略显浑浊的眼神中微微压下震惊。 凭借自己的身手怎么可能和这毛头小子僵持不下。 虽然在自己的不间断进攻下这小子看起来一副苦苦支撑的模样,但都到了这会儿要是他还没察觉出来什么,那可就真的是能够称得上一句愚蠢了。 这小子不对劲! 他面色顿时有些阴晴不定,心中思虑不断闪烁起来。 都月龙介毫不留情的继续小步向前快速移动着,先是虚砍一刀骗了夏目枫一个势大力沉的挡状,然后迅速抽出尖部一时晃动不清,眨眼间又从右下侧斜着往上劈砍过去。 柳生新阴流奥义招数! 八箇必胜! 素振笔直斩去看轨迹是一条完美的直线,迅疾的破空声瞬间划过半空如同雷电,精准于一点的朝着夏目枫胸腔中心挥砍而去。 这种是力量、眼力、剑招的结合! 说起来貌似很简单的样子,但是做起来其实却非常难。 就像某个人手中拿着锤子站在原地,去锤身前放在一米处的刚刚嵌上的钉子,只是这么短的距离可能感觉很简单,但是可能三四锤也不一定能锤到钉子一次。 哪怕锤到了估计也是歪扭的模样,很是容易锤到旁边的地方或者用力不均,这种状态没有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根本不可能。 更别提挥刀之时随着自己的眼神凝视挥砍,变招劈下的话更是难上加难的程度,只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就要做出,没有长时间的肌肉记忆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也得益于刚才都月龙介逐渐完美的状态。 素振的残影在半空中清晰可见,随后—— “嘭!!!” 这道沉闷的声音比刚才的任何碰撞都要浩大。 夏目枫又接住了。 都月龙介眼神微微颤抖了下,看着又“巧合”对峙着的两把素振,心中的震惊已经难以言表。 可只是片刻他便从这种状态恢复了过来,压下自己心中震惊的情绪继续着欺身而上,完全没有一点点剑道比赛中的规则模样,劈、砍、戳、刺,基础的招式被他一步一步用的势大力沉又极其拥有节奏。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两人已经再次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挥砍,夏目枫感觉力道已经逐渐减弱。 接下这招后对方立刻变招,脚下一顿变换步伐—— 都月龙介眼神微凝手中素振再次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挥出,同时手腕开始收力将这招转变为虚招,被夏目枫接住后只是停顿了片刻便收回力气,向后撤步拉开到了安全距离,眼神死死盯住面前那个小子。 夏目枫从刚才接那一剑力气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心下了然对方这招是虚晃一枪,大概率是想撤步或者是变招了。 果不其然,只是眨眼之间,都月龙介的身影便撤回了距离,持着素振在不远处紧盯着自己,身躯随着微微的喘息声起伏着。 两人又开始对峙了起来,都月龙介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如昼紧盯着夏目枫。 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即便不算使出浑身解数,那也相差不远了,但就看对面这小子似乎还好整以暇,依旧摆出一副笨拙的架子等着自己,怎么看他都觉得有种无言的嘲讽。 都月龙介心中确实有些恼怒了。 妈的,这小子有鬼!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这根本就不科学 道场之内大门紧闭并未有气流涌入,阳光透过贴近屋顶的窗户透射进来,平增了几分温度于场内之中。 两道穿着玄黑色宽阔剑道服的男人互相对峙着,分别在手中拿着一把微微变形的素振,以不同的姿势眼神紧盯着不远处的对方。 “呼...呼...呼...” 低沉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道场之内格外明显,胸腔中的干燥感犹如风箱般不断地拉扯着。 都月龙介紧紧抿着泛白的嘴唇,威严的脸庞上布满了凝重的神色,眼神紧盯着对面一动不动,感受着自己身体各处传达过来的疲累,趁着对峙的时间尽力的恢复着自己的体能。 “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汗水从脸颊滑落下去,浸染在暗沉色的木板之上渲染的更加玄色。 如果有旁人仔细的望过去,就能发现此时都月龙介的状态不好,微微夹杂着白发的鬓旁满是细密的汗水,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因为剧烈活动而泛起红意。 都月龙介此刻面上看起来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心里面已经快要开始骂娘了。 自己这一身从小修习的剑道是喂了狗吗,今天明明午饭吃的饱的要命了还是不行,要不是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确是卯足了劲儿挥砍,心里面这会儿都感觉是在下意识的打假赛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已经是浑身绝技齐出了,没有半点轻视对方的保留之类的玩意儿,因为从打到一半那份轻视就被丢去喂天照了。 可面前这臭小子就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打了老半天别说是打趴下说教对方了,就连身体基本上都没怎么碰到过,招招都被对方“险之又险”的给接了下来。 这不科学! 都月龙介这会儿确定面前这小子绝对是练过了,不过只从刚才那些架势来看的话绝对不是剑道,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和预判力。 而且这小子看似羸弱的身板实在太过于有迷惑性,达到这会儿都月龙介只感觉身体各处疲劳感传来,特别是手腕处甚至都隐隐有些痛感传来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体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反观不远处的夏目枫—— 面色红润、目光有神、呼吸均匀、脚步稳重。 就好像吃过饭在家旁边溜了个弯儿一样! 这毛头小子难道是头人形怪物吗,就算是职业运动员也没这体力啊,打了老半天竟然连气都不喘,他甚至都怀疑这小子在肚子里是不是安了个氧气瓶。 两人交手虽然才不过五分钟而已,但体力消耗的速度难以想象。 就好比跑步中的最后冲刺和马拉松一样,马拉松可以根据自己的体感慢悠悠的跑,半路上有能量棒和水能坚持很长一段,但保持冲刺的速度奔跑很少有人能撑过一分钟,坚持一分钟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耐力了。 而两人进行剑道对决所耗费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脑力,出手迅疾的同时有时还要考虑收力,收力可比发力还要多耗费几分体力,再加上有时为了建功而不顾及呼吸节奏的打法,这体力就跟泄洪一样从身体里窜出。 总之都月龙介现在体力已经逐渐不支了,心中暗叹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身体素质,不是说平成之后的年轻人个顶个的虚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强的跟个怪物一样。 他目光盯着对面不断思索着,同时也趁此时赶紧恢复些体力。 而夏目枫此时也看出自己这位准岳丈体力不支了,可即便是这样对方似乎也没有要罢手的样子,不禁让他心中苦笑的同时感到无奈。 诚然他并不会剑道之类的东西,也对这东西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至于像某些前辈一样沉迷这东西,毕竟自己这会儿又不上学了,也不可能学习剑道加入剑道部,然后一鸣惊人拿下玉龙旗再顺道跑个妹子。 没有动力和兴趣自然也就不练了,而且运动出汗的厉害又费时间,大街上学的剑道也都是简易的东西,并不是那种具有韵味的古流剑术杀人技。 而且如果真的想亲身体验那种剑道的魅力,不如直接伊藤一刀斋小号上身体验一番,那种剑圣身临其境的无双奇妙感觉,不必苦练多年剑道还一般的情况要强。 夏目枫看着对面中年人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也知道刚才对方的体力消耗绝对很严重,毕竟他这身体魄不仅是原身从小锻炼来的,更是脑子里那个外挂的作用居功甚伟,迟疑了会儿还是问道:“都月伯父,这次比...决斗体力消耗厉害,我们需要进行中场休息吗?” 他是真心实意的为对方心想的意思,毕竟都月龙介年龄也绝对不算小了,虽然精气神正值巅峰时期,但身体素质绝对已经过了年轻劲儿。 看他打的满脸是汗这副模样,万一本来身体抱恙的话这么剧烈运动,等会再有个三长两短他真不好给都月华交待,想着刚才自己留手被对方压着打的样子足够狼狈,大概这会儿也过足了瘾了,所以才这样问了一句。 夏目枫的想法和出发点都是好的,但不代表都月龙介就是个傻子。 刚才他那句话直接当都月龙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一半。 无异于在说“看你打的都这么累了,我们要不然休息会儿?”之类的话。 就这么看不起我? 都月龙介咬了咬牙,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不必了,夏目君可以全力出手,不必顾及我的身份,否则这次决斗将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你一直故意藏拙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莫非是真的以为自己年轻就瞧不起我?只有弱者才会在战斗中一直藏拙,就是因为没有足够自信和气概。” “如果你不想让我认为你是个鼠辈的话,身为男子汉就给我拿出你的气魄来!” 看着面前中年男人语气中略带愤怒的吼声,夏目枫脸上的神色也逐渐正经了起来。 他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位准岳父的自尊心很强,今天要么自己把他打败为止,要么被他打败了为止,否则这根筋估计是怎么都扭不过来了。 没办法,那就打。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不是瞧不起,而是没瞧 本来还有意想给对方找个台阶下,但见状是非得到底有个结果不可了,否则按都月龙介的性格估计不肯善罢甘休,夏目枫也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拖下去了。 他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刚才自己一直示弱貌似并没取得好感,反而让对方以为自己在轻视他,才有了后来愈来愈不善的脸色和语气。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决斗之类的话夏目枫也只是听听而已,都月龙介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下死手,就从刚才两人的交手来看的话,虽然进攻凌厉直奔要害之处,那也是朝着制服自己的部位。 这点夏目枫这个精通格斗的人还是看的出来的。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也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了,不外乎是想用男人的方式把自己打趴,展现一下女方家长的威慑力,让自己知道欺负少女是有代价的,这一点其实还是很有必要的。 或许还有身为父亲对于抢走女儿家伙的怨念。 夏目枫瞥了眼身前眼神紧盯着自己的都月龙介,微微喘息着迅速恢复着自己体力的同时,还不断观察着自己身上是否有破绽产生。 那种眼神中的怨气几乎都快要溢出的感觉,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憋屈和愤愤不平。 总之既然是必须要个结果,夏目枫也没有不还手的习惯。 夏目枫双手重新握紧素振,五根手指逐渐用力抓紧,竹柄被他的力道握的吱吱作响,不远处的都月龙介见状眼皮子不禁跳了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产生。 用藤条箍紧的素振本来是直的,可经过刚才的一番劈砍之后,夏目枫由于只守不攻的原因,手中的素振已经微微翘头弯曲,由此可见都月龙介力道之大。 这已经比普通人的力气要大很多了。 难道是怨念越大,力气就是越大? 夏目枫倒也没在深想下去,只是挺着素振缓缓逼近,和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对视着问道:“既然伯父都这么说了,晚辈自然要全力以赴了,但晚辈并不精通于剑道,只是力气比常人稍大的了些,希望伯父能够手下留情。” 这句话看起来有些谦虚的意思,但实际上是在暗示对方自己的力气,同时有种先打了个预防针的意思。 都月龙介时间痕迹较为明显的脸庞上并未有任何波澜,只是冷着脸轻声说道:“谦虚在平常不枉是个好品格,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谦虚的话,就是瞧不起对手的实力。” 其实从刚才那番交手也能感觉到,毕竟能够那么面不红气不喘的接下那么多招,明显体力就跟个怪物一样,估计力气也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甚至就从刚才这小子握紧素振的动作来看,明显那份子力气就有点和外貌条件不符了,总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但今天自己的大话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而且本来都预想好怎么吓唬这小子了,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尴尬的情况。 看着面前夏目枫龙虎精神的还面带笑意,真是怎么看都觉得心里有些讨厌,没办法,任谁抢走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心里都烦,本来还想着凭大女的性格估计结婚都要快三十岁了,没想到这学业才上到一半就杀出这么个人。 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在菜地里被挖走了,简直就是还没熟就被连根都给挖走了,菜农伤心的不止是丢了菜,更多的还是有种愤愤不平的意思,你要偷怎么也得我把菜种熟了啊,怎么就这么猴急呢! 都月龙介心里暗暗发狠,想着今天就算是干不翻他,拼着自己受伤的情况下,怎么也得打上一棒子伤痕,要不然自己这老脸该往哪放。 而夏目枫听他那句话则是心里微微游戏无奈。 我不是瞧不起,我就是没瞧啊。 若是弃剑不用的话估计几秒钟就结束了,跟男人的这场所谓的决斗不像比试,倒有点像是夏目枫给他喂招?或者是锻炼自己的闪避能力? 反正现在也不打算再被动挨打下去了。 夏目枫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时间,觉得也没必要再花里胡哨,定了定心思直接询问道:“伯父,咱们比试的时间也不短了,恐怕伯母和阿华也等的比较久了,而且晚辈的体力已经逐渐不太行了,不如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都月龙介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不只是防守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 虽然他面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但握着素振的手却暗暗发力。 阿华阿华叫的怎么那么亲呢,连老子都没叫的那么自然! 前些年父女两人之间的关系僵硬的甚至说不上话,他坚持着自己的面子和尊严不肯低下头,大女更是在外表下隐藏着跟自己一样的骄傲,就连父亲这个称呼一年之中他都很少能够听到。 不过想到两人从客厅出来到现在确实时间不短了,让妻子预定的饭菜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到了,而且今天也不是这小子自己一个人来的,想着还有个妹妹跟他相依为命的样子,估计时间久了那孩子心里恐怕也会不安,索性也就答应了夏目枫的要求。 夏目枫见他答应下来也没矫情,挺着素振站定在原处摆出架势,直盯着对方道:“请伯父见谅。” 都月龙介没说话,只是暗自戒备了起来,同时也缓缓付出动作,逐渐积攒起气势来。 夏目枫身体重心下移,右腿呈弓状向后弯曲,左腿微微前曲扎根,将已经被打的略显弯曲的素振束回腰间,右手正方向放在左腿之上,作出蓄势拔刀的姿势,目光如刀般锋利的望向前方。 他的动作并不能算多么标准,甚至和记忆中的偏差有些大,毕竟身体和记忆可是两回事。 但都月龙介见状却不禁眼神一凝,若有所思的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只是动作更加戒备了起来。 两人都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就好似时间被冻结了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学了一招半式不伦不类的动作,但都月龙介知道如果自己不进攻的话,这小子的招式估计也用不出来,索性便直接腰间动作猛地一拧,匹练的素振疾风而出。 双手持着素振精气神集中于一点对准某个方向,踏着步伐直冲过来进行了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这练了以后那还得了 素振的破空声在耳边咻咻而过,卷起的气流刮得让人脸生疼。 太快了。 快到如果有旁人在场观看的话,估计只能勉强看到一丝残影。 这是柳生新阴流的无二剑,凝聚自身的精气神于一剑,寻找破绽用尽力气斩出,不留丝毫的余力和半点决心。 并没有多余的技巧和变化,只是起手式便势大力沉,挥出斩下对方破绽。 其实这招他也没抱能够有所建树的准备,毕竟之前夏目枫制造的“巧合”实在太多。 但有些出乎人意料的是,素振已经斩下一半,这小子还没任何动作。 就在都月龙介手中的素振即将要正面劈砍到夏目枫脸上的时候,他看着对方还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都想收力了,要知道这一棒子下去打在身上顶多就是个淤青,打在脸上最低也得是个鼻骨碎裂的下场。 他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偷菜”的不错,但打在身上和打在脸上可是两个概念。 毕竟打在身上就算淤青红肿了也看不出来,晾这小子稍微要点脸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若是打在脸上起码也得见血了,这破了相回头别说大女还认不认自己这个老爹,估计就连妻子都得劈头盖脸的训斥自己一顿。 看着不足三十厘米处夏目枫眼神中的淡定,都月龙介瞬间感觉心里有些不太淡定了。 妈的,这小子诳人! 就是想用脸接下然后好去告自己的状吧? 本来自己就是摆出架子强迫这小子跟自己打一场,是个男人估计心里面都得有股子气愤,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恶心自己,然后准备满脸是血的用苦肉计来算计自己,跑到老婆和大女面前展示委屈吗? 真是狡猾至极!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挺老实,心思竟然比自己这个老狐狸还阴险狡诈。 不对,自己不是老狐狸。 就在都月龙介心思百转,甚至已经开始微微收力之时,眼睛的余光却见面前这小子握着腰间的素振动了。 眼神微微上抬瞧着即将劈砍而下的素振,夏目枫则在瞬间右手发力做了个拔刀的动作,本来藏匿在腰间的素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拔了出来,由下而上的竖直而去。 素振的竹条后发先至的碰触到了头顶的压力,同时腕部陡然一晃发力猛地向旁边荡开,瞬着优美的弧线将手中的素振再举到头顶,右手顺势扶持素振背部,左手紧握竹柄,猛然劈砍了下去。 “呼!!!” 前部微微弯曲的素振霎那间停留在了半空中,急速的停滞带来的反作用力让它本身高速振动,甚至还有无数颗肉眼不可见的空气尘埃荡起。 “啪嗒...” 清脆的坠落声在寂静的道场之内响起。 都月龙介脖颈略微有些僵硬的转了下头,眼神有些模糊的看着距离自己肩膀不足一公分的素振,眼神又渐渐下移看着脱落于自己手中,掉落在木板地面上安静躺着的武器。 他放在腰前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巨力的瞬间扭转让他的手腕感觉到了刺痛,应该是有些扭伤到了。 刚才发生的回合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完成了,有些让人觉得有种很不真切的感觉。 都月龙介眼神微微暗淡了些,干白略有裂纹的嘴唇颤抖了下:“我...” “看来这场决斗只能算平局了,伯父。” 夏目枫挪开了架在对方肩膀处的素振,同时弯下腰捡起了男人刚才掉落的那把,将两根素振合拢在一起放在手中拿着,尖处直指着地面随后停下了动作。 “你...什么意思?” 都月龙介有些愕然的看着夏目枫,一时间不懂他到底这是什么意思。 而夏目枫则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微微喘着气息装作有些劳累的状态,笑着说道:“想必您刚才也看出来了,晚辈其实并不会剑道,只是靠着蛮力取胜的,但这场决斗是剑道的决斗,可晚辈凭着力气又勉强获胜,但怎么样貌似都有些胜之不武,所以便当做平手吧。” 都月龙介对他说的话微微瞪大了些眼睛,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缓了缓神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在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吗,如果是的话那就真的大可不必!” 夏目枫看了眼身后不远处摆放素振的木架,将手中两把已经几近报废的素振重新插了进去,面对都月龙介惊疑不定的眼神只是笑了笑。 “您多虑了,晚辈说的是实话,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不算我赢了,如果伯父想真的和晚辈比出胜负的话,就请给晚辈一段时间修习剑道,等以后再来讨教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剑道对决吧。” “刚才我接招的狼狈样子您也看到了,能打下您的剑也只不过是占了力气的优势,再加上以前经常锻炼的原因神经反应能力抢,但其实我拿着素振就跟拿着一根烧火棒没区别,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剑术之类的玩意儿。” “所以在剑道上晚辈肯定是不如您的,如果只算剑术的话绝对是您胜我太远,所以就算是这次您胜了那逻辑也是说得通的。” 夏目枫笑着跟他一句又一句的解释着,贸然一听貌似还真有道理的模样,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反应过来不对劲。 都月龙介听着他如此拙劣的谎言,也没办法说些什么狠话,毕竟人家也是蒙着眼照顾自己面子,总不能撕开面纱说自己就是打不过这个小辈,还差点给按在地上摩擦了吧。 这明显就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才这么说,但实际上自己身为一个剑士连剑都被打飞了,这不算输了难道非得讨取了自己项上人头才算吗? 而且还想着练了剑道再跟老子来一次,你真当我是天下第一的大傻子了吗? 你这没练过剑道都快把老子给打趴下了,要是练了那还得了!? 看着对面夏目枫这小子满脸的笑意,都月龙介只能沉默了会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迟疑了半响才沉声说道:“那这次便...便算作是平手吧,如果想要修习剑道的话,可以找阿华去询问一番。” 饶是他这种脸皮已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就这么当面接受一个小辈的照顾和说假话,也不免感觉自己这张老脸下面有些微微发烫。 第四百六十章 老爹你的手怎么了 两人互换了个“你懂我懂”的眼神之后便离开了道场,男人之间的潜规则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解决,虽然都月龙介总觉得今天自己准备的所谓“下马威”有些憋屈,甚至都能称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事已至此貌似也没什么办法了。 这小子是吃牛长大的吗,怎么有这么一身怪力气? 不过就算这会儿再怎么想也没用了,没展现出自己身为女方父亲强势的一面,反而被这上门的“小偷”给反将军了次,甚至还不得不承了次人情,说实话有点让他内心受打击。 可都月龙介毕竟早就已经练就了喜形不怒于色的本事,容忍气度自然是远远超出普通人,只是心中略微复杂了下便将这些思绪压下。 他这可不是所谓的自我安慰法,只是对年轻人的忍让和欣慰罢了。 更何况看大女前两天跟自己和妻子表现得那种决心,估计这小子以后也得是家庭里得一员了。 就算被家人给击败了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切磋一下而已,而且自己年龄也逐渐大了,打不过年轻人不是很符合逻辑? 一家人,不寒掺。 都月龙介在心中对自己的想法暗自点了点头,瞬间觉得本来压在心间得那抹乌云消散而去。 两人结束切磋之后并没有脱下剑道服,都月龙介告诉他等会一起去沐浴一番,打了这么久身上已经是汗腥味很重,用餐之前不洗澡的话会很不舒服,夏目枫听了之后并无意见。 虽然他基本上身体没怎么出汗,但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就看准岳父刚才那副表情,如果自己拒绝了的话估计心里又会不爽,这会儿他可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少女会和她父亲以前关系这么僵硬了。 拿着本来穿着的衣服走出了道场,从都月家的后院穿越幽径走回了客厅,等到他们俩刚打开后门的时候,所弄出的动静自然就吸引了客厅里的众人,同时将目光汇聚了过来。 毕竟没有人蠢到认为都月龙介真的叫夏目枫去后庭谈心,现在看着两人穿着一身剑道服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时也有些感慨原来男人上门和岳父的正式交流竟然是这样。 就连坐在角落的都月健一见状都打了个颤,抬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前后翻看了下,握了握拳头怎么都觉得没力气,心里当下安全感顿时全然消失,更是暗暗决定以后不能吃那么多,而且要老妈给他报个武道技艺的补习班。 要不然就凭自己这幅小身板长大了面见岳父,除了能多抗几拳憋住不拉屎之外,貌似也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作用了。 福岛知美这会儿刚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盘绿色的巨峰葡萄出来,恰好看见自己丈夫和夏目枫穿着剑道服从客厅的后门进来,表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客厅里寂静的众人,将目光望向自己丈夫的脸上,轻声打破了这种气氛:“回来了?” “嗯。” 率先从后门走出来的都月龙介点了点头。 还没等两人再继续交流两句,都月龙介便看见本来坐在沙发上的大女忽然站了起来,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很确定是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而且目光也注视着自己的方向。 擦拭了下自己鬓角还未挥发完全的汗水,瞳孔中看着都月华眼神紧盯着自己这边的方向,柔美的脸上竟然罕见的有几分紧张的神色,都月龙介喉结微微涌动凭空生了几分忐忑的心情。 他自认为这会儿的状态并不是太好,就凭额头上凌乱的发丝混合着汗水就能看出,虽然说平时肯定觉得这会儿有些难堪,但见着大女此时脸上紧张的神态,都月龙介倒也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了。 身为父亲最幸福的并不是训斥孩子的快感,而是被自己孩子认同和关心的那种快乐。 都月龙介略带沧桑的脸庞上罕见的有了两分笑意,稍微咧了咧自己的嘴角轻轻抬起了手腕。 “阿...” “你没事吧?” “没事。” “身体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你别担心。” “不行......这里疼吗?这里呢?” 都月龙介略显皱纹的眼角颤了颤,脖颈有些僵硬的微微朝后转了转,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大女平日里冰冷的神色尽然化开,绽放着柔弱的关心和担忧望着身前的青年,嘴中不停关心的同时还上手抚摸,似乎在查看青年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都月龙介只感觉自己胸腔一阵无名火焰升腾而起,随后又莫名的直接无影无踪的消失,只留下被火焰烧的只剩荒芜气息的空间。 就像是事后被抽干了一样,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老爹你的手怎么了!?” 正当他心里还有些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的时候,都月绫衣忽然在旁边一脸讶然的问道。 “没...没事。” “哪里没事啦,明明都肿起来了,而且还红的不得了,都看不见手腕上的骨头了,是扭伤了吗?” “啊...嗯,扭伤了下。” 都月龙介面皮抽了抽,缩了缩自己的袖子,将红肿的双手缩了进去。 而福岛知美也从茶几那边走了过来,先是瞥了眼站在前面的夏目枫两人,随后站在自己丈夫面前眼角带着笑意问道:“你原本不是跟我说要教训一下人家,怎么教训的自己手腕都肿起来了?” 都月龙介面对妻子投向自己脸上来回打量的目光,只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沉声解释道:“嗯,就是手腕用的力气太大了,再加上许久不曾练习剑道的原因,所以不小心就扭伤了。” 福岛知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还真是第一次见教训别人自己还受伤的,而且我看夏目酱貌似也没怎么受伤吧。” “那是我留手了。”都月龙介面色毫无波澜。 “所以你们最后的结果呢?” “平手。” “哦~?” 福岛知美声音玩味的长拉了一声。 都月龙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眼神略带心虚的和妻子对视着,但表面还是不露出任何破绽。 福岛知美也知道自己丈夫把面子当作生命看重的性子,索性也就懒得再去拆穿他这拙劣的谎言,毕竟两人同床共枕几十年了,不说丈夫今天吃了什么番就知道明天他拉了什么颜色的屎,但只从面部表情也能明悟对方是什么心思。 “等会先去带着夏目酱洗澡吧,饭菜等你们洗完之后也就准备好了,我记得二楼的卧室里面有跌打药,等晚上吃过饭你再涂抹一下吧。”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朦胧雾气中的浴场谈话 都月家的浴池。 虽然用词语来形容是浴池,但不如说是个小型的浴场。 浴场里面雾蒙蒙的一片,蒸腾的水汽降低了能见度,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得洗浴器具,以及各式各样的古典风格的人物像,比如神话种高举着造型奇特得器皿,不断朝着浴池里面蓄着热水。 两道在远处看被水汽朦胧覆盖的人影浸泡在中央的水池之中,不约而同的将双臂放在石阶的上面无声的坐在其中。 冲洗过的夏目枫泡在滚烫的池水之中,全身各处的皮肤迅速微微泛起了红意,眼睛不由自主的也眯了起来,浑身的乏意顿时消散了许多,本来绷紧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 家里的浴缸虽然泡起来也挺舒服,但终究还是没能达到可以游泳的程度,而且这地方几乎跟外面的浴场差不多了,还一直都是热度刚好的水源不断注入,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泡着泡着就凉了,免得再自己勾着手去打开水龙头添热水。 夏目枫听说岛国人经常把浴池叫做极乐净土,如果不在意这个名称的其他意思的话,还真算得上是个别具一格的净土,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大池子的沐浴。 若是平常的话,他泡这种池子一般都会准备一瓶水,然后把头靠在石阶旁睡上一觉,直到把自己的身体泡的白里透红才算了得,刚好一身乏意也都挥洒在滚烫的热水中。 但现在—— 夏目枫扭头往左边瞥了眼,见着旁边的男人微微合上眼眸,脸庞朝着上面仰躺着的姿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模样,但其实他能感觉到对方只是在闭目养神。 在一块洗澡这件事人越少越尴尬,反而人越多越感觉的自在。 两个男人在一块洗澡自然没问题,但是除自己之外的男人是这位的话—— 这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总之是有点尴尬。 甚至比当初和深井朝香一同泡着温泉的感觉还不自在。 虽然同样份数男人这种天然亲近的科目,再加上男人泡澡自然也不会再围个毛巾,这也勉强算的上是“坦诚相见”了,可就以对方这性格古怪又极爱面子的习性,夏目枫此刻倒也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话。 “嗯...” 都月龙介忽然坐起了自己的身体,扭了扭自己僵硬脖颈的同时嗯了一声,似乎觉得此刻身体比较舒服。 他的身体动作自然也引起了周围略显平静水波的影响,以都月龙介为中心荡出了一圈圈的波纹。 岛国人对于沐浴这件事可是很重视的,也很是享受在泡澡的整个过程之中,当然在享受泡澡之前会仔细地冲洗完身体,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浴池会很脏,而他们俩就是已经冲洗过身上的汗水,然后才来的浴池里面开始进行泡澡。 都月龙介睁开双眼望着前方,眼睛微微眯着不知想着什么,不断地闪烁着未知的光芒。 “夏目君,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突然。 夏目枫微微一愣后便点了点头:“是的,而且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了。” 都月龙介听他如实的回答,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低声呢喃了句:“真是有些令人意外啊。” 夏目枫:“......” 意外? 为什么我都快二十一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直着明说,但夏目枫自己也能猜的出来,不外乎就是觉得自己年龄比较大,哪怕二十一在年轻人来说年轻的不得了,那也得看跟什么人相比,毕竟都月华今年才不过十七岁,而且就连高中学业都还没有完成。 但年龄这种事他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期待着游戏面板给他颗“返老还童”之类的丹药或者卡片吧? 索性都月龙介只是虎头蛇尾的问了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反而话锋一转又问道:“以后有准备做些什么吗?” 夏目枫闻言沉默了会儿,知道他不是单纯的问自己问题,更多还是在问以后的人生规划,但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略微沉吟了会儿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准备旅行个几年,等回来之后开个茶室之类的。” “没了?” 都月龙介忍不住扭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尽是愕然和不可置信。 “没了。” 面对这份明显很不满意的眼神,夏目枫只是面色平静的回答。 都月龙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打人。 可转念又想到自己根本打不过这小子,这份心思顿时也就熄灭了下来。 有点憋屈。 都月龙介尽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稳住自己胸腔内紊乱的气息,微微皱着眉望向他道:“难道你未来的人生就这么规划了吗,只是从之前的为人处世看来,夏目君似乎并不是不脚踏实地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你对未来的计划不好,而是有考虑过现实之类的原因吗?” 听着对方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夏目枫并没有其他厌烦情绪,也明白对方所说的现实是什么,不外乎金钱之类的现实条件。 其实就算是让他换位思考的话,估计比都月龙介说的还要厉害,前提是不知道自己拥有面板的情况。 毕竟一个明显失去双亲的家庭情况,再加上自己本身没有学历没有工作,还想着未来的人生旅行完回来开个小店,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任谁听了估计心里都觉得很不上进,所以他也是明白对方此刻的心情的。 只是他并不想再去做朝五晚九的社畜,也不想在体制的染缸里摸爬滚打,金钱欲望和权力的欲望也并不大,相比于自由又温馨朴实的生活其他都是狗屎,而且他也有底气和能力实现这些。 只要是拥有外挂的人,除非是脑子瓦特了,谁还会再去给人打工? 夏目枫也不打算再绕圈说谎,直接表示自己的情况就好,也免得之后再有意外情况,当下便直接解释道:“伯父,我明白您的心思,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也有足够的能力实现我要的生活,至于现实条件之类的更是不缺,起码在钱这件事上已经不缺了,而且...” 看着夏目枫面色坦然的说出这些话,都月龙介逐渐露出了怪异的目光,好像在说你是在逗我吗之类的话。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人格从来不分高低贵贱 人格从来不分高低贵贱,但人放在兜里的钱包却分。 在现代社会中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的话绝对是万万不能的,对于女人的话或许闭上眼就能改变,最多就是自认为被狗给咬了一口罢了,但男人闭上眼可就真的是闭上眼了。 都月龙介对于夏目枫的身份背景还是很上心的——毕竟保不准哪天就成一家人了。 现在数据大数据信息时代,每个人的信息都被网络记载,不说小时候几岁在哪撒了泡尿这么夸张,但从小到大的行动轨迹和亮点能有记忆。 不说那些搞信息贩卖或者电信诈骗的人,就能基本上把一个人的祖上三代能翻出来,都月龙介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想整到普通人的资料,也就是安排一声秘书费句话的事儿。 然后秘书再跟其他部门的人打声招呼调取信息,部门的人又开始叫下属开始搜集信息,总之真是上司一句话下司跑断腿。 而且跟深井朝香这种财团掌舵人不同的是——在体制单位内的便捷和正大光明。 当初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份刚打印出来还温热着的厚厚文件,就被装订整齐的放在了都月龙介的办公桌上。 这是当初司机汇报大女跟陌生男人走得很近的时候,都月龙介吩咐秘书所调取的那份信息。 当时他自然是匆匆的看了眼,后来还让司机扔给了大女,算作是暗中忍不住的关心。 但自从前些天大女向自己和妻子坦白,说到面前这小子那副“非君不嫁”的模样,都月龙介当晚就重新让秘书传真了一份,那天晚上直接“挑灯夜读”到了凌晨。 可那份厚厚的一叠资料都快被他给翻烂了,大片的信息从小到大的文字都被尽收眼底,特别是现状之类的描述更是仔细阅读了好几遍,都月龙介别的没看出来,仿佛就在里面看到了一句话——胸无大志,家境堪忧。 自打在高中肄业之后并没有作一番事业,经营着一家小修理店也半死不活的样子,家里的财务状况除了父母因为飞机失事领取的那笔不菲保险之外,还附带了个需要一起生活支出的妹妹。 而且获得的那笔商业保险之中将近一半的金额,都还用来缴纳由父亲名下继承房子的遗产税务了。 也是因为那份资料收集的时候,夏目枫还并未和深井朝香接触过多。 所以后面包括银行入账以及股份合同之类的东西,也并没有在搜集的那份资料之中,导致都月龙介到这会儿也不知道夏目枫还有好几笔不寻常额外的流水。 不过就凭那些之前整理的履历看来—— 这种家境说平平无奇的话估计还有点不够,用一句未来堪忧来形容倒也恰到好处。 这也是都月龙介一直都不太满意的原因,毕竟以自家的势力和地位来说的话,就算是从乡下小地方来的人其实也无所谓,主要是要求男方本人要拥有上进心和未来展望。 没有野望和抱负的男人未来绝对不会有作为! 而不脚踏实地的生活,肆意享乐的人更可恶! 就凭都月龙介对夏目枫的“认识”来说,刚才他所说的未来规划实在太过儿戏,而这会儿所解释的就更让人感觉心里不适了,未免怎么听都有种理想主义泛滥的嫌疑。 所以都月龙介不免沉默了下来,对夏目枫的感官也逐渐下跌。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诚实这种基本的品格,也变的难能可贵了起来。 虽然凭借之前对夏目枫的印象来说,都月龙介其实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女儿总有天会嫁人,这会儿大女先给自己来了次,轮到二女的时候起码也算有经验了。 但这也不代表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尽到自己该做的责任! 就算不找一个品德作为兼而有之的丈夫,那起码也得有脚踏实地的安稳性格,也是为之后的余生负责任的体现。 都月龙介身为父亲,自然想自己女儿过的好,幸福安稳才是主要。 可若夏目枫真只是个理想主义的享乐者的话,明显就根本不是一个合适结婚的人了。 夏目枫虽然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到,但只从这份沉默里就能解读到不少意思,同时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解释,也并不后悔自己说了真话,起码总比敷衍欺骗要强。 两人各怀心思忧心忡忡,相比夏目枫的无法解释,都月龙介则是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因为女儿的性格不好拒绝,但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有些不喜,貌似也没有能够两全的办法。 直到两人又在浴池内泡了半响,都月龙介才招呼了他一声,独自出浴从不远处的石阶上拿了条毛巾,在另外一个蓄水池里湿润了下毛巾,拧干净上面的水之后寻了个石凳坐下来。 夏目枫心生疑惑的跟了过去,就看见他递过来手中的毛巾,同时指了指身后的石凳,示意他坐下来之后又让自己给他搓背,只是微微愣了下便答应了下来,沉默不语的给对方搓起了背。 男人之间在浴场里互相搓背是很正常的事情,夏目枫倒也并不觉的有什么羞耻。 如此二十分钟之后,将手中的毛巾冲洗一遍,夏目枫完成了来岛国的第一次人体表皮污垢研究,刚把毛巾放在一旁准备起身的时候,都月龙介却让他转过身去,拿起了刚才放在一旁的毛巾,示意也要给他搓背。 夏目枫自无不可。 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 互相搓背这件事其实也算得上亲密的行为了,如果按照刚才对方对自己回答不满意的情况看,应该是不会再跟自己多说些什么了,估计观感也无可避免的降低了许多。 但这会儿是什么情况? 有些想不通。 浴场之内只有两人坐在石凳上的身影,若有若无的摩挲声在浴场内响起,沉默让浴场的冲水声成为白噪音。 感受着背后力道适中的搓揉,夏目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微微皱起了眉毛,忍不住微微扭头瞥了眼后边,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来。 “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一个人?” 夏目枫迟疑了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谁?” 都月龙介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只是将目光凝聚在他的背部,似乎搓背是一件值得全神贯注的事。 “一位叫做深井朝香的人。” 夏目枫的声音有些捉摸不定。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万一真中了怎么办 都月龙介手中的动作一顿。 手上的力道顿时减弱,停顿在了夏目枫的背部。 沉默了一会儿。 夏目枫没有转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既然因为自己说出这个名字而有所反应,想必等会一定会有个答案之类的解释。 都月龙介抬起手握了握掌中的毛巾,剩余不多的水分被挤在地面上,微微皱起了浓眉,表情不禁有些微微动容,沉默着将手中拧干的毛巾放在旁边,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问道:“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又皱着眉思考了会儿,没等夏目枫回答的时候抿了抿嘴,轻声问道:“你是和她或者她身旁的人有什么渊源吗?” 虽然说的话里面用的是“渊源”这个词,但聪明人都能听出其实就是“矛盾”的意思。 深井朝香。 这个名字或许在民众耳中听来的话,可能还没有一些偶像明星来的出名,毕竟没多少底层人去关心这些财团的家伙,顶多偶尔搞些慈善基金或者权力交替的时候,上个新闻能够被民众关注一下。 普通民众所要面对的只是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只要吃饱饭最多能当一两句饭后谈资罢了,甚至还不如体制内明面的人物有名,毕竟哪个资本的老狐狸愿意冒头,除非自己有意为之。 但每个阶层都有每个阶层的圈子。 越是朝着顶部去看的话,人的数量也就愈发减少。 像是走到都月龙介这个位置的人,只要是处于同一阶层的,无论是各行各界只有领头羊能与之相提,当然也不外乎起码能知道名字,甚至更多的还是保持一定联系,不管是表面联系还是真实友谊。 屁股不同,想法不同。 他们这些人的位置已经不能仅仅代表自己了,更多还是代表着数十万人的居民生活,或者官方对外的态度和意思,以及对国内市场的各种影响。 毫不夸张地说,包括他在内的这些人,确实跺一跺脚就能让岛国震颤两下,但关键是能不能迈的动脚。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可是真实存在的。 达到了一定的影响之后,哪怕只是小小的动作,也会造成剧烈的影响,因此想做些什么的话,首先就是要考虑后果和影响。 越是走向高位的人越是在自由中被八方掣肘,反而生活在底层的人享受着克制的自由。 真是若想得到,就势必要失去。 都月龙介曾经身为总务省副大臣,所接触的人也自然是方方面面,与现在势头底蕴最重的深井集团,当然是接触了不止一次。 包括和深井朝香也见过两次面,只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私下交情,只是在总务省专办的恳谈会,或者是几省联办的商务大会见过,最多称得上是点头之交,更精准点可能连点头之交都不如。 但财团在岛国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这股刻于骨缝的力量。 除了几个月前光浦财团嫡系全家被灭口之外,还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一个财团的根基。 也就是那件令人闻风丧胆的灭门事件,现在都成了上层圈子中禁忌的存在。 哪怕是他都觉可能真是远古时代的诡异。 因为从留下的影响来看明显就不是人! 而且来去的踪迹任凭现代设备检测也搜寻不到,这种神秘感让所有知情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神秘永远是恐惧的来源之一。 抛开这种特例的情况不谈。 而深井朝香这个名字已经足够令人关注了,若说前几年的热度还勉强和某个明星能划上等号的话,不过从去年似乎就没有再刻意的宣传炒作了,而且媒体的后台似乎也与其有间隙,现在基本上没人提起也基本上想不起来。 更别说最近对方似乎还有意在淡化自己的知名度。 应该是跟那个摆在台面傀儡的反水有关。 都月龙介此时想的也不是这些情况,而是刚才夏目枫所提起这个名字的目的,他下意识的就将好事给完全剔除了,毕竟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有关系,唯一能发生的关系估计也是坏关系了。 再联想到很久之前大女因为这小子还求过自己,貌似是因为和曾经的光浦家下属有过小摩擦,所以他就认为夏目枫这是又招惹到了深井集团的某个人,所以这么问估计是想求自己解决麻烦了。 都月龙介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一年之内能惹上两个财团,也真算得上一件不同凡响的本事了。 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本事。 夏目枫闻言微微挑眉,明白对方肯定意有所指,看了眼搭在旁边的毛巾,顿了顿便转过自己的身体面朝对方,将目光放在他脸上解释道:“我和深井桑算是朋友,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跟我提起过您,而且拜托我......” “等等,你和她是朋友!?” 这次轮到都月龙介感到吃惊了,甚至就连脸色都急剧变化了下,直接打断了夏目枫还未说完的话。 夏目枫脸色迟疑了下:“是...朋友。” 这次他还是骗了人。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跟人家都已经快有孩子了吧? 先别说都月龙介听了信不信这回事儿,就是信了那不得把自己给撵出去! 好家伙,渣就算了,先来后到懂不懂? 夏目枫还是勉强压下自己心中的负罪感,对都月龙介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不过话说回来... 万一真中了怎么办? 要知道那天他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有点细思极恐。 而都月龙介听着他这种不太确定的语气,以及眼神略显飘忽的样子,他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夏目君,我想你应该明白,欺骗所得到的结果哪怕这时是好的,但积攒的恶果日后也会自食其果。” “我没有欺骗您的意思。” 夏目枫正色道。 “然后呢?” 都月龙介目光中仍是不满和不信。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等会给她打个电话证明一下,我并没有拿这件事来骗您的意思,而且也是因为有事才跟您提起深井桑这个人。” 夏目枫并没有任何怯场,只是正色缓缓解释道。 都月龙介沉默了会儿。 他是决计不相信夏目枫能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更别说是能够做成朋友这种关系。 但以夏目枫所说的话是不怕检验的,而且这种谎言其实也非常好戳破,因为他自己的通讯录中也有那个女人的号码。 再加上夏目枫的神色不似作伪,哪怕是都月龙介再不相信也有些动摇的,虽然感觉这是十分荒诞的事情,但还是不免动容了几分。 他心中还是七分存着疑虑,不免出言想要再试探试探。 “所以夏目君是什么意思?” “深井桑上次拜托我说,如果见到您的话,希望能够转达一句话。” “转达什么话?” “她说,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还是缺少关心了 夏目枫用木筷夹起一块嫩红牛肉放入口中。 温度稍显冷淡,但肉感依旧很好,还有股淡淡的料香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神户牛肉。 但从刚才的雪花纹理看起来很漂亮,纹路清晰中又夹杂着别样的美丽。 他扫了眼自己的面前—— 几个样式精致的盘子摆放在夏目枫面前,盘纹雕刻着不知名的云雾形状,正对面的盘中还用了几张薄荷叶修饰。 橙黄色的鱼籽搁置在小碗中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颗颗精致分开的米饭冒出热气,裹挟着香味一同进入他的鼻尖之中。 还有一碗掺了海参的味增汤放在左手边,这会儿也仍旧冒着雾气蒸腾而上。 虽然是以外卖的形式点到家中的,但貌似看来也并没有散失新鲜度。 估计是钱的问题。 十块钱的炒面外卖就算是捂坨了估计也没人在意,但上千块钱的饭菜绝对会注意这方面的事,就像海底捞的外卖都是由专门的人和盒子装内,还有所谓高贵单人式服务的黑天鹅外卖。 总之还是挺好吃的,同样是怀石料理,他上次和深井朝香在富士山下吃过一次,自然也能认得出来,不至于连料理的菜系都分不清楚。 夏目枫端起手边的那碗味增汤抿了口,同时抬起头观察了下桌上众人的表情。 似乎是因为家风规定的习俗原因,都月家在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坐在上位的都月龙介此时正扒拉着碗中的米饭,脸上让人捉摸不透任何表情,安静又缓慢的夹着菜。 而身旁的福岛知美则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给二女和小儿子夹着菜,同时提醒他们不要溅到油渍,细声细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阐释了什么叫做母爱的温柔似水。 扭头瞥了眼坐在自己右侧的雨宫泉,发现她此刻倒是怡然自得的吃这面前的菜,小脸上尽然褪去刚来时候的紧张和如临大敌,正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面前的牛肉。 她手上拿着刀叉的动作十分娴熟,应该是在国外呆的久了的缘故,估计也没少使用刀叉,泛着寒光的餐刀完美划过牛肉的筋膜骨络,然后再用钢叉扎起送入口中,仔细品味着肉制品的香味,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模样。 其实从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刚来的时候,夏目枫就发现她一副很缺肉的模样,往往能吃下和身体不相符合的食物,对水果和肉制品尤其热衷,但因为刚开始自己手头紧促的原因,也没办法做到水果肉类管饱——普通的肉还好,水果太贵了。 也就是自从遇见深井朝香之后,靠着薅这位的羊毛渐渐富裕了起来,这才友经济能力补贴家用,带着自己妹妹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原身的父母饿着孩子了,还是因为暗中克扣的孩子的生活费之类的,雨宫泉对钱的敏感程度远超夏目枫的想象,用守财奴来形容她真的不过分,买个菜恨不得一张票子撕成两半儿用。 而且就算是有了钱也不肆意挥霍,总想着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这倒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夏目枫后来即便有了钱带她挥霍一番,也免不了换回几句无奈的叨咕,哪怕肚皮是鼓起来的。 再加上自己经常又因为各种“琐事”缠身,多数时间又是没办法和她一块吃饭,这也就造成了这孩子不舍得花钱,自己随便对付对付就解决温饱的原因,所以对肉食的新鲜度还是很有热情的。 “还是缺少关心了。” 夏目枫看着专心对付牛肉的雨宫泉,心底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 长兄如父。 在父母都已经不在的情况下,作为兄长自然要肩负起责任。 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意。 虽然和自己这具身体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日久相处下来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这孩子有时候的乖巧懂事甚至让人心疼,哪怕是做了些出格的事或者好心办坏事,也基本上都是因为自己和父母,夏目枫自然没脾气去讨厌她。 实际上独居生活并没有那么美好。 男人说好听点大部分都是不拘小节的,不好听那就是懒得收拾家里面。 要是夏目家只有他自己住的话,住成猪窝之类的倒也不至于,反正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干净整洁。 而且生活中的琐事并不比职场工作要少,不管是平常的水电问题和家务劳作,只是邻里之间的关系还有各种垃圾分类,甚至还有报纸邮箱庭院的打理,这些东西只是一件确实微不足道,但积压起来绝对不是简单的工作。 但雨宫泉在这么小的年纪却处理的很好,而且还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和态度。 这个便宜妹妹捡的不亏! 不管是给这个家增添了份不可多得的生气,还是融入自己生活中带来了异样的色彩,再或是为了这个家做出了各种的心力,她都已经成为夏目枫生命中珍视的人之一。 只是貌似有点兄控的势头,而且还愈演愈烈的趋势。 夏目枫觉得用太过强硬的手段也没什么效果,反而还可能会刺激到她,索性就自己证明给她看,朝着正路引导慢慢的估计也就好了。 看着雨宫泉嘴边被牛肉汁液浸润的地方,夏目枫拿起手边的纸巾,也没有递给她,抬起手便轻轻拭去了嘴角的油渍,随后自己折了折又压在盘子下面。 而被这番动作给打扰的雨宫泉愣了下,转过头呆呆的看了夏目枫一眼,只是眨了眨眼睛便露出了笑意,嘿嘿低声笑了两下之后又重新扭过头吃起饭来。 夏目枫也无声的笑了笑,正准备重新拿起刀叉,却感觉自己左臂的袖子被扯了扯。 他转头定睛一看,便见到都月华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同时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抿了抿自己嘴角的油渍,朝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示意了下。 夏目枫眨了眨眼睛。 同时心里也不免感觉有些好笑。 他拿起纸巾正准备给少女擦拭嘴角的时候,坐在主位的都月龙介刚好放下了餐具,发出了吸引到众人的声响。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汇聚,都月龙介只是静静的看着夏目枫,很是突然的说了句: “夏目君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多来家中坐坐。” “一定会的,请勿嫌弃晚辈叨扰了。” 夏目枫微微愣神了下,便微笑着回答了句。 第四百六十五章 恋爱的道路上,总会看见诚哥 夏目枫站在三楼的瞭望阳台上,扶着白色石头雕刻的围栏,感受着夜风的清冷与吹拂,远眺着远处的景色。 远处楼层之间的灯光透过隐约的树影,遮掩去了少部分的光芒,光线变的柔弱纤细起来,似有似无的像是快要逝去,却好像平添了几分灵气,宛如一双温润的眼睛,将目光缓缓掠过阴暗的树林之中。 不远处的公路上时而有汽车奔驰而过,红色的尾灯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灯影。 都月龙介在餐桌上所说的那句话,有着承认自己身份的意思。 他在心里如此想着。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都月龙介在对自己印象降低的情况下承认,但夏目枫也不想再去多深究些什么。 有时候注重事情的结果,比注重过程更加重要。 手臂自然而然的撑在石栏之上,稍微捋了下自己凌乱的发丝,眼睛深处闪烁着未知的光芒,似乎在犹豫未来的生活。 “嗡~” 掏出手机,指纹解锁。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在黑暗笼罩大半的阳台散发而出。 是信息。 【神乐景夜:在家吗?我去找你。】 【夏目枫:不在。】 【神乐景夜:那请发过来个位置,我自己过去找你。】 【夏目枫:不来。】 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神乐景夜直接打电话过来。 夏目枫并没有接通,反而还直接挂断。 挂断电话后的三秒钟。 【夏目枫:我在女朋友的家中。】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信息。 【神乐景夜:那等明天我再去找你。】 她以为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理解错了? 【夏目枫: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们也没必要见面。】 过了会儿,没有回复。 这次过了两分钟也没有回复的意思。 夏目枫摇了摇头。 而在这处阳台身后的三楼会客厅之内,都月华从旋转楼梯走了上来,左右寻找了番便看见了站在阳台边缘的熟悉背影。 并没有急着走过去呼唤他,反而站在原地踌躇了下。 好像是在抉择着什么难题一样。 都月华柔美的脸颊上闪过了犹豫的神色,微微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还是定了定心情,掏出手机给备注绫衣的账号发送了条信息,这才收起手机抿了抿嘴唇朝着阳台走去。 轻轻推开阳台内壁的玻璃门,发出了细微的转轴声音。 都月华站在他身边轻声呼唤了句:“夏目君。” “你来了。” 夏目枫低头看了眼时间:“算算时间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唇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柔意:“陪我站一会儿吧。” 夏目枫收起自己的手机,笑了笑道:“好。” “嗯。” “冷吗?” 夏目枫看了眼她身上轻薄的衣服,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都月华缓缓摇了摇脑袋。 “昨天夏目君休息的很早吗?” 她站在夏目枫的身边,同样眺望着远方,很突兀的转变了话题。 而这句很突兀的话却让夏目枫心里咯噔了下,刚才心中旖旎的气氛顿时消散全无。 如果她不提起的话,夏目枫下意识快忘了。 但现实往往不会随着一个人的心愿轨道执行。 果然,难题来了。 而且还不能说谎话。 其实以夏目枫对少女的聪明程度来想,自然不可能用睡得很早来打消对方的疑虑。 昨天夜里都月华给自己发了很多条信息,还连续拨打了好几次电话,自己都没有回复一点信息,任谁都会下意识的以为出事了。 就以她对自己的感情来看的话,夏目枫并不是自作多情,她绝对会不知道结果不安心,说不定昨天晚上来自己家里找了也说不定。 再加上雨宫泉昨天夜里在同学家过夜,夏目家没有一个人居住在家。 如果说自己睡得很早的话,这种谎言简直太易揭穿。 “我昨天并没有睡得很早。” “那...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吗?” “要紧的事...倒也算不上,而且我也没在家里休息,和一个朋友出去了。” “那夏目君昨天去哪里了?” 都月华澄澈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眸深处,皎洁的月光映着微风吹动的发丝,如同朦胧的薄纱一般拂在脸颊上,黑色的瞳仁微微颤抖着,似乎隐隐担心着什么。 夏目枫放在兜里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一时间不由沉默了下来。 可面对少女紧盯着自己的询问目光,本来做好的决心却忽然有些动摇了。 耳边的风吟声取代了一切。 持续了大概三四秒钟。 他张开有些因为冷风吹干的嘴唇。 “我——” 刚刚只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符,夏目枫的脸色就即刻变化起来,同时感觉被自己脑中的威严声音震得振聋发聩。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瞬间在夏目枫眼前弹出,并且悄然浮现出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信息。 【由于被提及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的你,此刻已经站在了选择的交叉口,所以你决定!】 【选项一:想开后宫还搁这矫情什么呢,隐瞒下去比直接坦白可要高的多,现在全盘托出你昨夜和另外一女人在一块睡,才是最能规避被讨取头颅的风险。】 【选项二:深情专一的你怎么会出轨呢,不过说早睡肯定不能打消她的疑虑,将你昨夜和深井朝香的经历稍加修饰一番,说因为工作原因会让她安心许久。】 都月华瞧见他脸色突兀的变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美眸中的目光顿时暗淡下来。 在夏目枫还在愣神之际,她微垂着自己的眼眸,手指在口袋里悄然摁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掏了出来,垂放在自己的腰间。 而夏目枫此时则是看着面前得选项心中苦笑。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出现选择,他是一点都不吃惊的。 只是这次有没有选项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不隐瞒下去,而刚才的犹豫也是在担心说出来之后,少女接下来的反应会不会过激,自己又该怎么安慰她。 “选项一。” 他在心中默念道。 面前的淡蓝色虚拟面板缓缓隐去。 夏目枫抬起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以及她那份眼神,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张开嘴唇轻声道:“我昨天和另外一个女人去了富士山,并且夜里也是在富士山下住——” “铃铃铃~~~” 还没等夏目枫把最后两个字给说完,急促的铃声从都月华的口袋中响起。 只见她像是早有准备的一番拿出手机接通,低下脑袋避开了夏目枫的眼神,然后一边轻声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语言,一边连忙朝着室内走了过去,只留下夏目枫独自一人愣在原地目送着她远去。 夏目枫愣在原地,在风中独自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 第四百六十六章 阿华看起来高兴吗 都月家。 三楼。 书房之中。 宽大的木桌左侧摆放着一鼎古铜色的小型香炉。 此时一根较为粗壮的灰色外皮香顶正缓缓燃烧着。 淡淡如缕的灰色烟雾相互交叉着螺旋上升,飘至屋顶后再向四面八方挥散而去,散发着独属于自己本身的凝神香味。 泛着温润光泽红木书架横向排列,上下的木架上摆放着许多的物品,有排列整齐的各种书籍,也有用黑色丝带系上的卷轴,在最上层还有几个雕刻着蓝色花纹的瓷器装饰。 都月龙介端坐在书架的正前方,位居宽大木桌的正中间位置,手中托着一本边角泛黄的古籍,默不作声的用目光扫视。 时不时扯卷下自己黑色浴袍的袖子垫住手臂的支撑,换个姿势继续阅读手中名为《义经记》的书籍 书房之内安静的没有半丝异样的声响。 只有香炉中香根燃烧偶尔发出的滋滋声,以及不时掀动书本页数的沙沙声响。 某刻 紧闭的书房木门被轻轻推开,福岛知美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丈夫此时正目光凝视在手中的书本之上,她也没有出声打扰丈夫的阅读兴趣,只是提着手中泡有茶叶的紫砂壶走了过去。 将书桌案台边倒扣的两个木杯翻转过来,烫了下杯身倒在桌案的出水口,又重新往两个杯子中蓄满了茶水,素手轻抬将其中一杯放在都月龙介的右手边。 这种静谧又无声的夫妻画面显得格外安静,也是两人相爱多年修成正果的体现。 福岛知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望向丈夫轻声问道:“今天需要我帮忙研墨吗?” “不用了,今天没有练字的想法。” 他回答道。 都月龙介顿了顿自己的声音:“那两个孩子已经走了吗?” 福岛知美细言细语道:“已经回去了。” “嗯。” 都月龙介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看的很重,目光仍旧在手中的兵法书籍上。 福岛知美见他这副似乎很淡然的模样,即便是多年的枕边人也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了,实在是今天丈夫的举动实在有些意外,按照两人本来的商量并没有直接接受的想法。 哪怕是都月龙介自己心里认同了那孩子,也不会轻易的就许诺了那样的话,按照自己对丈夫那种传统保守的性格,说出那句话无异于和订婚没有什么差别。 这倒也不是福岛知美看夏目枫这个人不顺眼,而是他们也知道当代年轻人对恋爱观念的改变,或许今天是一个明天是另外一个的说法有些夸张,但交往几个月发现不合适,或者其他原因分手也很正常。 所以就算是对那孩子再喜欢,也只是默认他们的恋爱关系即可,完全没必要再去平添上那句话。 虽然夏目枫那孩子可能觉得是很正常的话,但阿华肯定心中明白自己丈夫的言下之意。 这才是让她感觉到格外疑惑的原因。 福岛知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捧起杯壁泛着温意的木杯,浅浅的抿了口茶水,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心里真的认可那孩子吗?” 都月龙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仍然拿着书籍端坐在原位。 沉默了几秒钟后。 他缓缓问道:“阿华看起来高兴吗?” 福岛知美闻言不禁愣了下神,但很快便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苦笑着放下手中的木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望向都月龙介的目光略显幽怨:“不得不说,虽然前些年你对孩子们很混蛋,但最近竟然破天荒的转性了,不过你也不要认为这是我夸你的话,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义务。” 福岛知美这句话可是完全没给都月龙介留半点面子。 虽然以自己丈夫爱面子的性格估计会有些不悦,但这句话也是她这些年憋了许久压在心底的话,这会儿说出来还真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 前些年因为仕途的顺利需要大量的精力投注上面,福岛知美也能理解自己丈夫无法分身他顾,对家里的孩子可能就没有尽到父亲应尽的义务,但这也不是不关心孩子的理由。 想关心孩子而没有精力,和因为没有精力而不关心孩子,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以前的都月龙介虽然不至于到那种能叫孩子憎恨的父亲,但是能将亲子关系弄的只有冷淡和畏惧,明显距离正常的父亲还相距甚远。 所以福岛知美见自己丈夫竟然破天荒的先问了大女,终于算是站在父母的角度为孩子考虑了,她心里不禁感觉有些欣慰,可想到以前的事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我明白,是我亏欠他们,特别是阿华。” 都月龙介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将书页合拢起来放在旁边,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他这种语气和脸色更加令人吃惊。 福岛知美本以为他会反驳,可到现在竟然一反常态,有些让她感到大跌眼镜的意思。 自家丈夫以前因为工作而不顾及家中,除了跟自己还算是无话不谈的程度,跟孩子们基本上就没有过多的交流,虽然也有因为公事一周七天六天半都有事的原因,但这会儿陷入了困境反倒是转性了。 所以说人生的大起大落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福岛知美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了句。 不过她仍然为自己丈夫在职场上的事情感到惋惜,毕竟再进一步可就真称得上一步登天了,而且错过了这次机会基本上就被封死了道路,另外几个跟自家仇视的家伙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别说以后腾出位置再给自家丈夫让路,估计还免不了一顿排挤和冷淡,说不准就连原本副大臣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这种体量的位置每往上走半步,那都无疑是巨大的改变,同样手中的权力也几何倍数增长。 正与副一字之差,却犹如天地相距。 也就是这个节骨眼上自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动,父亲去世后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又没有远见,都把自己这个早已嫁作人妇的女人视若外人了,哪里还舍得把资源再堆积在都月龙介的身上。 虽然这是一种不可抗力,甚至可以说是运道不好,但福岛知美不免心里还是有些内疚,毕竟最关键的助力在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其实即便父亲没有去世也不一定能成功,但现在父亲去世了却是真的一丝希望都无。 这或许也是命运吧。 福岛知美压下了心中复杂的心思,清丽的脸颊勉强撑起一丝笑容:“我上来之前阿华就回房间了,所以也没跟她说上两句话,不过看阿华那么喜欢那孩子,你又罕见的为女儿想了次,估计心里会很高兴。”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只有贵族才能打败贵族 “或许吧。”都月龙介也端起木杯饮了口茶,“总之亏欠的总是要还回去的。” 福岛知美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觉得孩子年龄大了,再不补救的话就没机会了,免得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连个探望你的孩子都没有,说出去不得让别人笑话死。” 都月龙介喝着茶闻言被呛了口,连续咳嗽了好几下,这才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清了清嗓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确实有点那方面得意思,但也不至于全是。 而福岛知美见他这副情绪紧张得模样,不由觉得自己刚才算是说对了,心里暗自得意的同时也高兴了下。 不管怎么说这次丈夫终于是转了性,事业遇到滑铁卢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既然真的没办法改变了还不如看开,而且自己和孩子也没有那种虚荣贪权的人,不在乎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头和权势。 要是真的因为错失这次机会导致对手上位的话,与其让都月龙介在苦恼和排挤中职场生存,还不如辞去职务熄灭了这份心思,也好好过下半辈子的生活,养儿育女游山玩水也没什么不好的。 都月龙介家作为岛国曾经的贵族家庭,自然也是不缺金钱之类的东西,只是当初没往着商业这方面发展,但积累的人脉底蕴和名望自然也是不少的,算上自己能分的那份遗产,足够一家人下半辈子的生活,甚至给两个女儿添比不菲的嫁妆也不是难事。 虽然直到现在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兄长还在因为父亲的遗产扯皮,而且还很一致的把自己给排除在外的模样,生怕自己这个早已经嫁作人妇的“外人”争夺。 但如果福岛知美真的有心争夺的话,身为血脉关系自然也能得到一份,当然肯定没有几个兄长得到的多,可也绝对是普通人难以望及的数字。 福岛家的福岛兴民株式会社可以说是关西三大霸主之一,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积累,经营项目从制造业到船舶业,大到船舶的关键零件制造和军队合作,小到圆珠笔芯的制造供应与学校办公大厦合作。 甚至是百货大楼和便利店也都有经营,这些年又与时俱进开发互联网技术,许多热度很高关于生活的app都是他们家开发的。 无论是在关西的财富积累,还是经营已久的名望人脉,都可谓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实际上福岛知美和都月龙介的爱情相遇也很简单——相亲。 说得好听点算作相亲,不好听那就是联姻。 相比于在昭和后期实力才急剧膨胀起来的福岛家,在武士贵族历史源远流长的都月家面前,倒是有点像个从乡下突然就发了财的暴发户。 在曾经他们还年轻的那个时代,岛国的贵族从法律上被减弱成华族,又刚刚从华族变为和以前平民相同的公民,刚好处于他们那些贵族历史转折的拐点。 即便是名义上已经成为了公民,但这些贵族家族仍然掌握着大量的社会资源,上层的话语权也依旧在这些人的手中把持着,至于财富积累更是很大程度上被他们所把持。 福岛家顶多算个野路子出身的暴发户,在那时的急剧扩张终究还是遇到了阻隔,再加上地处京都的原因那旧时代的贵族更多了,别说是完成野望让家族更上一个台阶,就连自己本身积累的财富都被人盯上了,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状态。 虽然那些贵族老爷被削去了贵族之名,但还是拥有隐形的上等社会地位,再加上权力大多数被这些人掌握,那会儿的财富还不至于扫平这些障碍。 当时的福岛老爷子被各方排挤的嘴上长了一圈泡,冥思苦想了半个月终究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联姻。 古代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联姻的效果就是把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起来,虽然到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但也能够在不同的领域相互扶持。 要想不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贵族给吞的渣子都不剩,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找个保护伞来抵抗。 只有贵族才能打败贵族。 既然打不过,那我就加入。 福岛老爷子计划通! 可联姻的主体能放在谁身上呢? 转头一看自己三个儿子都成家了,最大的就连孙子都生两个了,也就只有小女儿才刚刚大学毕业,所以这个重任便放在了福岛知美的头上。 虽然很不舍得将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给送出去,但为了家族的利益一切都可以让步,当时的福岛知美虽然年龄并不算大,但这方面的意识比几个兄长还强,对父亲的想法并没有任何抗拒。 这不禁让福岛老爷子心里更加感动,同时也认为自己亏欠女儿的更多,也是后来一直鼎立支持都月龙介的原因之一。 好了,方案定下了,女儿同意了,现在就差个合适的人选了。 福岛老爷子抱着对女儿亏欠的心理,自然不可能找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随便联姻,当时也是精挑细选了一大圈,才找到那会儿在京都任职的都月龙介。 小伙子长得又帅,家庭背景也足够,履历更是前途光明,福岛老爷子一下就相中了,直接就派人接触了远在东京的都月家。 然后。 都月龙介的父亲是不乐意的。 开玩笑呢!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了,我都月家当年可是紧跟明治陛下脚步的家族,曾经的荣光名望遍布了整个岛国,而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劳什子暴发户,祖上说不定还是哪家的足轻出身,就这还想跟我们家联姻? 都月龙介的父亲表示强烈的不满。 可福岛老爷子锲而不舍。 也得亏是当时都月龙介人在京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谁都懂。 在自己眼前还不好安排? 虽然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但福岛老爷子还是私下安排了两人见面,还用了些手段骗了次年轻的都月龙介,这才给了两个人一次见面的机会。 福岛老爷子虽然对自己的女儿很有自信,但听说都月家那小子性格不似常人,恐怕也不是简单相处的人物,可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曾经的故事,定要修身养性 福岛知美没有任何异议,还很配合自己的父亲。 很快经过福岛老爷子的“精心安排”之下,两个年轻的灵魂在一处隐秘的茶室生平初次相遇。 只是也不知道当时谁报了信儿,或者都月家的权势大到让人想攀附,两人见面的消息竟然被直接捅到了东京的都月家,都月龙介的父亲当场气冲冲的打电话向福岛老爷子问罪,气急之下同时还准备联络其他的人脉资源对福岛家进行打压。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儿子会被威逼利诱,也不怎么担心自己儿子会被美色诱惑。 只是简单的认为身为武士之家的尊严被人所挑战,并且完全不给任何颜面的踩在地上,这无疑是一种对自家变相的宣战。 可就当都月龙介的父亲正气冲冲的准备联络自己在京都老朋友的时候,自己儿子的电话却先打到了自己这边。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 语气也很坚决。 都月龙介:非她不娶。 都月旗一郎:“......” 要不是内心相信跟着自己长大的儿子从不胆怯任何场面,他都快认为是不是福岛家的人拿刀架在儿子脖子上了! 直到三天后看着自己儿子牵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回到家中,以及和自己单独交谈后表现得那种坚决,都月龙介的父亲才算是明白了儿子的决心,真的是非得娶了这个关西暴发户的女儿不可。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儿子弄得鬼迷心窍的迷上了她,但都月家的老爷子还是坚决的不同意。 这也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内父子俩的关系闹得很僵硬。 直到这两个人在法律意义上真正的成为夫妻,准备在京都举办婚礼将请柬送到他的手上,都月龙介的父亲这才算真真正正的傻了眼。 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就这么跑了。 这怎么办? 当然是咬着牙接受了! 都月家的人丁自七代之内都不怎么兴旺,生下都月龙介的时候他都已经四十岁了,完全没形成像其他家族旁支落叶的局面,自己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等他恢复祖上的荣光,比自己走的更远呢,总不能就这么把父子关系撇了。 婚礼的现场都月旗一郎还是从东京赶了过去,全程黑着脸见证了两位新人的结婚仪式,直到看见自己那位便宜亲家脸上洋溢的笑容,他的脸色比本来更加黑了。 不过福岛老爷子并不介意,反而笑脸相迎的交谈,并且为他接风洗尘,留他在京都好几天的时间,好好增进了下两家的交情。 直到都月旗一郎临走的时候脸色终于是好转了些。 甚至脸色都隐隐透着红润之色,泛白的鬓发都根根挺立起来,精神抖擞的很有气势,明显这几天生活过的非常不错。 看来自己这位亲家还挺上道。 这几天确实招待的不错。 起码花的钱真不少。 京都祗园艺妓的活也... 咳咳~ 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对某些人这个规则无效。 但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耻之徒。 都月家虽然也是旧时代的贵族传承下来,并且在权势和人脉上面的资源很广,但在财富积累上却是没什么建树,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家人丁不怎么兴旺,经营财富的人也没什么天赋,另一方面则是祖上留下的简朴家风。 来时本来还保持着武士家的高傲遗风都月旗一郎,也不禁感受到了这种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威力,同时也隐隐咋舌福岛家拥有财富所带来的好处。 别说不说,那位樱子小姐... 都月旗一郎觉得自己势必要摆脱这些扰人的心魔,回东京之后得时常翻阅父亲当初留下的家书,好好的净化一下自己被福岛原治这家伙带坏的心灵。 福泽谕吉真不愧是当年的功臣。 当真是可爱又可恨。 嗯。 老夫回去定要好好修身养性! 至此都月家和福岛家便是成为了联姻的亲家,有了这层关系也开始有意无意的互相扶持,福岛家也因此得到了急速发展的机会,到现在成为了关西毫无疑问的霸主之一,而都月家所获益最大的便是都月龙介。 这个年轻人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便和他父亲当年的位置高度相同了,无疑是这二十年来最耀眼的体制人物。 当然,也是资源、背景、本身,三种合一而得的结果。 虽然已不得知当年儿子为何会如此迷恋上这个女孩,但婚后生活看着两人旖旎幸福的模样作不得假,再加上三个孩子的相继出生之后,都月旗一郎才算是明白,自己当初的被逼无奈,其实也是正确的选择。 这都已经算是陈年旧事了。 不过他们之间的经历倒也挺像小说游记的。 当时初次见面时候的经历,可没两位老人想的那么简单,甚至还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若说是一见钟情自然不可能,安心交付的人必然要以心交心。 年轻时候的他们似乎也挺有趣的。 福岛知美红润的嘴角微微撇出一丝笑意,眼神中的缤纷色彩渐渐收敛下去,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追忆温馨的触感。 都月龙介侧脸静静看着她,见她坐在身旁发呆了好大会儿,心情似乎还很不错,不由伸出手摆了摆:“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只是想到我们以前了。” 福岛知美捋了下自己耳边的发丝,笑意吟吟的轻声回答着。 “嗯。” “龙介。” “怎么了?” 福岛知美眼神紧盯着丈夫,其中的爱意几乎渗出,语气认真的说道:“其实就算真的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也辞职提前退休算了,咱们把孩子先交给母亲,我陪着你到各处走走,这么多年了,咱们也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这辈子没完成的事,大不了下辈子我再陪着你。” 都月龙介沉默了会儿,看着妻子心中触动不已。 “如果这次真的不行的话,那我就听你的。” 沉默了许久,他答应了下来。 福岛知美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笑意。 都月龙介顿了顿自己的声音:“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准备争取一下,否则我心难安,而且现在就有个不是希望的希望。” 福岛知美微微愣神了下,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什么希望?” 都月龙介沉声说道:“我决定接触一下深井家。” 第四百六十九章 这肯定不是巧合 姓名:夏目枫 年龄:20岁 身体素质:体质:16 意志:15 技能:徒手格斗、枪械使用(精通)、修理器械(熟练)、机动车驾驶(熟练) 物品:变身卡(伊藤一刀斋)、变身卡(青女房)、武器卡(七天七刀)、烟花盛典(一次性消耗卡)、物体加速卡(一次性消耗卡)、随机技能卡(一次性消耗卡)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静静的浮现于夏目枫的面前。 转动着钢笔的手指动作忽然停止,将钢笔轻放在桌面的角落摆正。 随着夏目枫意念对准物品栏某处的集中,右下角的白色卡片顿时绽放出淡淡的微光,只是两三秒的时间卡片便消失不见,同时一条提示也浮现在面板之上。 【随即技能卡已使用】 【随即技能卡正在生效中】 【主题获得技能:烘焙食品(精通)】 “咯吧。” 清脆低声的骨头声音响起。 这是夏目枫大拇指摁压食指骨头缝隙发出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多想什么,脑中便忽然被灌输了大量记忆,同时手掌和小臂的肌肉也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其中自己有了什么神奇的变化一般。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钟而已。 相比曾经接受这种记忆灌输的痛苦经历,明显意志点高了之后就没感觉那么痛苦了。 只是脑袋微微感觉不适,头晕了几秒钟就好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渐渐隐去的蓝色字迹不禁跳了跳眼皮。 虽然当时自己的话似乎并没有被都月华听清,但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讲出来了,所以游戏面板自动认定为了选项完成。 在得到这张【随机技能卡】之后,他回家可是好好洗了几遍手,可奈何非酋光环仍旧加身。 在脑海中翻看了下刚才被游戏面板所灌输的记忆,夏目枫对这个叫做【烘培食品】的技能有了认识。 这不就是个学会烤面包的技能吗? 哦,还包括蛋糕,一些花式点心。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各式各样的蛋糕、面包、点心他都学会了如何制作,而且技艺之熟练堪比多个方向的专业烘培师合体。 毕竟食艺学院中的烘培专业也分好多种方向,就比如现在最流行的西点方向,还有东方古国的各种传统糕点,也包括岛国本土的一些花式点心,就比如三色丸子、铜锣烧、大福饼之类的玩意儿。 总之夏目枫已经在转瞬之间,成为了一个专业全能的烘培师。 这种专业程度的烘培师即便在米其林餐厅里面,估计也能勉强占有一席之地了,至于作出“会发光的面包”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游戏面板的尿性他基本都了解了。 要是没有超凡能力之类的玩意儿,只有这些日常技能的话,估计夏目枫真能合理运用这些技能,生活虽说没有现在这么惬意,但绝对能够比现在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拥有绝世剑艺的古代剑圣伊藤一刀斋、百鬼夜行中充斥着诡异之力的青女房、一人高拔刀便有蓝色气刃的七天七刀。 无论哪一样都不该是现实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同样也都聚集在了夏目枫的手中。 这些凌驾于世俗的力量聚集在某个人的手中,绝对很少能有人比夏目枫表现的更安分。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夏目枫能够勉强掌控住自己的心思,不去拿着这些力量凌虐世俗已经不错,但还是避免不了有种下意识唯我独尊的心理,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反正也不可能随意去做坏事,除非自己不想在社会上出现了。” 他也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杀性有些太重了,倒也不是对自己做过的事而感到后悔,只是觉得这么下去自己的心性会有问题。 看来有必要找些兴趣修身养性了。 不过之前所留下来的弊端却仍然存在。 夏目枫可没忘了当初和警视厅打的那些交道,包括今天出门前雨宫泉所说的那个人。 之前伊藤一刀斋连根拔除羽生组的时候,可以说是小心翼翼选了个好时间,而且后续的结尾处理的也很干净,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漏洞。 可青女房的那次就不同了,抛头露面的被很多人看到了,而且说不定还被视频拍摄了下来,到现在仍然还在搜索也分属正常,毕竟是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力量。 无论是哪家的当地政府看见了,都不可能大方的一笑而过。 虽说自己总觉得并没有什么马脚露出,但就连深井朝香都没把这件事完全压下去,总归还是要小心警惕一些的。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2:16分 还不算太晚。 只是略微的想了下,他就拨出一个号码。 正如夏目枫所料的那般,对方这个点并没有睡觉。 电话很快被接通。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难道是深夜睡不着有求于我?” 电话那头的女声略显惊讶中夹杂着一丝慵懒,说话的时候在“求”字上加了重音,似乎有些若有所指的意思。 夏目枫眼皮跳了跳。 “确实是有事求你。” “那我派人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或者是.....我去找你?” “求的不是这件事,有其他事要拜托你。” “说吧。” “......” 两分钟后夏目枫挂断了电话,将放在手旁的茶水一饮而尽。 有资源不用,难道是傻瓜吗?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被动的去反应,既然深井朝香有人脉和资源,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帮忙呢,难道所谓的面子就这么值钱? 再说他们俩之前似乎也不分面子里子了。 处理完这件事的他又想起了今晚临走前的场景,以及自己说出那番话后少女的反应。 夏目枫总觉得当时都月华的状态不太正常,那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也大概都已经有了种心有灵犀的想法。 可为什么就是在自己说出的那刻,她的手机铃声就刚好响起了,而又到底是什么电话,能让她这么焦急的走开,甚至不去听自己的答案? 故意的? 夏目枫心中忽然涌出这么一个想法。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这应该并不是巧合。 肯定不是。 既然不是巧合,那是什么原因? 夏目枫站在房间的窗棂旁,透过窗户凝视着远处的夜空,沉浸的目光微微闪烁着。 第四百七十章 原来是同道中的先贤前辈 二月十七号。 距离大河学园开学已经有将近两周了。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上升,已经到了比较舒适的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冬季脚步稍微走的快乐些,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已经点缀起了粉色,小小的花苞被绿叶含在中间,也有种异样的美丽。 清晨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各种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去赶电车,露至膝盖上围的百褶裙依旧翩然,与白皙红润的女孩大腿相映成辉。 最冷的时候是光着腿,现在不冷了自然更光。 没有任何事或人能抵挡女孩子穿百褶裙的欲望,就连神奈川那些传统刻板的老家伙也不行。 而同样家庭住的比较远的朋友,会约定时间在车站门口等待。 在文京区大木町与双名町交叉口的车站前,就有着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正翘首以盼着,等人的同时也小声的交谈着。 其中一个女孩正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忽然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不远处的人影,顿时就亮了起来。 “阿泉,这边这边,快来快来。” 新居桃子站在台阶上远远的招手,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大了起来,就跟嘴上长了个喇叭似的,声音气势比体育老师还要十足。 她脸上还一副傻笑着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有些憨憨的。 这种嗓门在公众场合很惹人注意,周围的人也是投射了过来目光,看了眼又随意的挪开了来,心里则是嘀咕着这孩子嗓门真大。 站在新居桃子的紫藤香织微微侧过了身体,心里默念大家都看不到我,以此来逃避社死现场。 而十几米外的雨宫泉也是小脸一僵,有些无奈对方那与外表不符的嗓门,硬着头皮慢慢走了过去。 “阿泉你怎么这么慢,是不是昨晚和你的欧尼桑做什么坏事了?”新居桃子一把揽过雨宫泉的肩膀,笑嘻嘻的就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么句话。 雨宫泉闻言红了红小脸,扒拉开她的手臂,小声说道:“不要在外面乱讲话啊,就是今天起晚了而已。” “嘿嘿,不信不信。” 新居桃子嘿嘿一笑,圆圆的脸上挤眉弄眼。 雨宫泉抚了抚自己额头,见她这般模样也无可奈何,只是有点后悔当初跟她吐露心声,这会儿可是糟了罪了,只能小声道:“不信就拉倒。” 没有人能一直把负面情绪憋在心里。 雨宫泉哪怕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但也不可能一直憋住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 就连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有时都需要“树洞”来吐露心声,她这种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硬生生夺走的就更需要了。 在某次借着外宿的名头跟夏目枫说了声,然后就去找在学校里玩的好的两人,破天荒的说出自己心里不高兴之后,三人行动小队很快就只订好了计划。 借着给父亲买酒的名义,三个女孩轮番上阵,一人买了两瓶烧酒,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包裹住,随后带回了紫藤香织的家里喝酒。 也是三个女孩看着就不像是爱喝酒的孩子,再加上他们选择的便利店比较偏僻,当时的店员忙着玩手机也没顾得检查,准确的说也认为没有检查的必要。 然后—— 喝酒大作战开始! 三女的酒量普遍都不怎么行,其中雨宫泉还是酒量最好的。 但由于心里有着故意买醉的想法,再加上少女梦想破碎的伤感心理,她两杯当一杯喝很快就喝醉了,到最后没忍住还是给两个好友倾诉了一番,大倒了自己心中的苦水。 其实当她说出来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故事的男主人公可是自己的哥哥,虽然说明了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哥哥。 将自己的哥哥当作暗恋对象本来就足够羞人,被别人抢走后又总是念念不忘的模样,甚至到现在还愤愤不平的说出来。 这种想法怎么看都不会被世人所容忍吧? 只是把自己的委屈讲完之后,雨宫泉微醺的酒意就有些醒了,因为她感觉这两个人会嘲笑自己,说不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也说不定。 可很快世界就让雨宫泉找到了同道中人。 “纳尼纳尼,你喜欢你的欧尼桑?这也太令人羡慕了吧!” “为什么不反击啊,作为女人就应该硬气一些,你就应该指着你欧尼桑的鼻子,大喊一句必须娶我才对!” “这也太让人难受了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行!我们要帮你夺回旧爱!” 雨宫泉:“???” 预想之中嫌弃的眼神和鄙夷的语气似乎都没有,怎么感觉还有种隐隐的兴奋感和同仇敌忾? 合着变态不止我一人? 呸呸呸! 我才不是变态。 喜欢兄长大人怎么就成变态了,而且自己和兄长大人又没有血缘关系,要是按照大正爷爷所说的话,本来自己就应该是兄长大人未来的妻子。 总之雨宫泉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自己的两个好友好像跟自己站在了统一战线,完全没有本来想象中的嘲讽和奇怪,反而对自己喜欢兄长大人的举动很支持。 不过她仍然记得那会儿这两个家伙的眼神有些奇怪。 看着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同道中人? 那种眼神中的狂热和追求是藏不住的,就像是在黑夜中的熊熊火焰一般炽烈。 而且好像还隐隐有些佩服? 想不通。 雨宫泉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往旁边看了看问道:“香织呢?” 新居桃子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泛起了迷糊,往旁边看了看:“嗯?她不是在我身边吗?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这里。” 带着一双眼镜的长发少女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把正在交谈的两人都给忽然吓了一跳。 新居桃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你怎么突然找不到了?” “没事,我刚才东西掉了,所以去捡起来了。” 紫藤香织面色平静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面上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逃走的尴尬。 新居桃子圆圆的小脸迷糊了下,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噢噢,原来是这样。” 紫藤香织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轻声说道:“我们该走了,不然赶不上这班电车了。” 雨宫泉同时也小声提醒道:“今天的课我们不能迟到的,是大江老师的早课。” “大江秃子?” 新居桃子闻言脸上愣了愣,随后不禁变了变脸色,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当场挪动脚步,连拉带拽着两人往前冲:“快走快走,我们可是不会迟到的好学生啊!go go go!” 第四百七十一章 让桃子大人来把握 春意盎然的季节伴随的不仅只有花丛,还有被花丛点缀的活泼女高中生。 大河学园正门口的花坛绿意已经尽显,只有嫩嫩的红色与粉色仍然含苞待放。 被大理石四四方方拱卫的石狮子朝天张着自己的狰狞大口,清澈甘冽的泉水不断从其中喷洒出来,经过阳光的折射半空中的水滴散发出清丽的光辉。 事实证明只有十五岁到十八岁的女孩才最活泼靓丽。 也就是女高中生的年纪。 因为这会儿她们心中都仍然还有着朝气,也未曾见识过社会上的黑暗与不平,心中仍然还有这理想的生活与期待。 反倒是从步入大学这个“社会的缩影”开始之后,有能力的人见识过黑暗后开始打破黑暗,次之的则是加入黑暗并且从中获利,再次的就是选择直接躺平当条咸鱼。 总之是没了那份朝气和活泼。 男孩也是,而且更甚。 三个女孩子一路上打打闹闹,终于是来到了学校门口,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男生的目光。 紫藤香织那个女孩长相勉强算是中上,毕竟世界不会给任何人美貌,但那股子平静如水的气质也与普通人有些不同,雨宫泉则是高中生最完美的甜系女友,不仅看着爱笑说话也同样柔柔的,比较脸熟的人都不免会几分喜欢。 至于那个看起来脑袋似乎缺了根筋的新居桃子。 就凭她那下作的乳量,只要脸没长成屁股,相信都会有人喜欢。 更何况那张圆圆的小脸还格外的惹人喜欢。 没有在乎偶尔投向她们脸上的目光,结伴而行的走在了学校里的道路上。 “今天好像有体育课欸。” 雨宫泉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得是记录的课表,忽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啊,我不想去怎么办,每次都要出一身汗,臭死了。”新居桃子正和紫藤香织说着话,闻声立马把身体靠了过来,小脸直接耷拉下来面色一苦。 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喜欢体育课。 只有热爱运动或者喜欢不上课的学生才喜欢,或者是学闷了想出来运动运动的人也一样。 而且岛国的体育课程可不像国内那么轻松,每堂大课如果是九十分钟的话,只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剩下的都是体能训练和技艺训练,不可谓不辛苦,所以无论是器具还是体能服都有准备,正规的简直都不像话。 如果不是胸前的重量影响的话,新居桃子也许会喜欢上体育课。 但是没办法—— 就像我们无论在高中还是大学的时候,都会发现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每次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如果班级内有新居桃子这种人的话,最后一名往往都不是体重最重的人,还是胸前重量最重的人。 这种重量严重的影响了身体的平衡,也十分耗费体力的支出情况,也就不见怪为什么不喜欢运动了。 新居桃子从来未曾为自己的山峦而自豪,反而经常苦恼于这个无法争辩的事实。 对此也没什么好的说法,只能说—— 拥有飞机场的总想建高楼大厦,坐拥高楼大厦的又总喜欢飞机场。 奇哉怪哉。 “可是不去的话柴宫老师会点名的。” 雨宫泉适时提醒了她一句,拿出了点名这个大杀器。 学生时代最忌怕的无所谓于点名、记名、家访了。 这三样无论老师拿出来哪一样,多少都会对学生造成威慑效果。 新居桃子想起柴宫老师那副肌肉发达的样貌,以及动不动就拿胳膊勒住男生的场景,下意识的身体就打了个寒颤。 被肌肉猛男勒住脖子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新居桃子耷拉着脸往前走着,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忽然间她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好办法。 “我记得阿泉你的欧尼桑不是和柴宫老师是朋友吗,要不然让欧尼桑拜托下柴宫老师,别记上我们的名字啦。” 新居桃子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眼神愈来愈亮,终于猛地拉住雨宫泉的手臂,脸色兴奋的说道。 雨宫泉正看着手机就忽然被拉了下,吓得手机差点就直接掉在了地上,连忙把手机给揣进自己的兜里。 她有些无奈的扭头望向身旁的好友,听着她刚才跟自己说的解决办法,不禁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拉着我一块上贼船呢! 而刚才新居桃子所说的办法,也勉强算是个不错的办法,而且上次兄长来找自己的时候,这两人也在身边,所以也就知道夏目枫和柴宫老师的关系。 但她可没有逃课的习惯。 要是被兄长大人给知道的话,估计又得唠叨死自己了。 不过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好友,雨宫泉小脸犹豫了下,轻声说道:“这不太好吧,这种行为貌似有些...” 她没好意思往下说,但实际上也都明白,这种走后门的行为,无论怎么说都不好听。 可新居桃子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反而双手‘啪’的一拍,满脸正气振振有词的说道:“怎么不好了,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这可是人际关系方面的深入交流!” “人...人际关系?” 雨宫泉被她给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有些懵然。 新居桃子哈哈一笑,满脸你不行的表情,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可不这么想,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几节体育课而已,不上了又能怎么样?” “反而借此机会可以让阿泉你的欧尼桑和柴宫老师交流一下,通过人情这种东西来促进双方的感情,成年人的友谊往往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对于咱们来说可以不用出汗了,对于欧尼桑来说也是加深友谊啊。” 雨宫泉听的好像有些迷糊,小声的问道:“是...是吗?” “当然了!” 新居桃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泉啊,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还是让桃子大人来把握比较好。” 雨宫泉微微蹙眉勒下,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小声道:“这...回头我问问兄长大人吧。” 新居桃子闻言眼神一亮,顿时笑容遍布满脸,就连胸前都起伏了好几下,彰显了内心的激动。 “嗯~这才对嘛,相信欧尼桑会支持我们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夏目强者,恐怖如斯 看着面前脸色潮红的新居桃子,雨宫泉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可今天的体育课依旧要上啊,毕竟回去之后我才能跟兄长大人商量,而且拜托这种事情的话,估计兄长大人要见见你们,我给你们说过兄长大人的脾气,万一不愿意的话...” “不愿意的话会怎么样?” 新居桃子停下了自己的笑意,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想从雨宫泉的眼中得到答案。。 紫藤香织悄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她向来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再加上刻意不说话就更稀薄了。 不过说实话她也是不怎么想上体育课的,那些又臭又累的运动只会让她疲累,所以就没有制止刚才桃子那个家伙的提议。 “会被训斥。” 雨宫泉实话实说。 “就这样?” 新居桃子暗暗松了口气,脸色又兴奋了起来。 雨宫泉见她兴奋的脸色暗暗奇怪,想了想迟疑了下回答道:“嗯...应该不会骂吧。” “应该?” 新居桃子虽然平时比较大大咧咧,但现在还是抓住了某个关键字眼。 还没等雨宫泉开口继续说话,藏匿在新居桃子身旁的紫藤香织忽然站了出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道:“阿泉,我记得以前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好像被荒木纠缠过?” 雨宫泉闻言脸色一僵,以为她是意有所指,微微低下了些脑袋,含糊不清的说道:“好早以前的事情了,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会突然说起来这件事,但不可避免地总不是个好的征兆,这也算她转学过来后的一个污点了,虽说当时是为了调查父母踪迹的线索,但还是被宣扬出去了,即便她当时根本不在乎。 可现在雨宫泉还是有些在乎了。 无论是在哪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不同的名声造就不同的圈子,和这两个女孩在一起她觉得很高兴,如果因为这种事被排挤的话,貌似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也不能详细的去解释。 而紫藤香织见自己只是提起了这个话题,雨宫泉的脸色就忽然变化了一番,甚至都不想多谈的样子,不禁连忙说道:“我没有要问这个的意思,而是...你后来说...夏目欧尼桑似乎还跟了过去,然后把那些不良给狠狠揍了一顿,最后把你带回家训斥,对吗?” 她并不是想揭开雨宫泉伤疤的意思。 没错,就是伤疤。 紫藤香织就凭这段时间和雨宫泉的相处来看,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和荒木那群不良混迹在一起,这样的好女孩当时绝对是被霸凌了。 毕竟像荒木那群整天不务正业的混蛋,就从来没干过什么正事,就喜欢欺负低年级的学弟学妹,或者调戏漂亮的女孩,妥妥的渣滓不良。 想必当初阿泉肯定也是被逼迫着去了那种地方,不过还好被阿泉的欧尼桑发现救了下来。 而紫藤香织提起这件事并不是想说那件事,而是问一下夏目枫以前的行为。 她没有别的意思。 雨宫泉听她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些,心里绷紧的一颗心也放松下来,犹豫了下说道:“嗯...是我当时不懂事。” 她还是挺珍视这两个朋友的,既然不嫌弃自己以前的事就好,不过对于之前那件事的话,却是是自己莽撞了——后来的事也一样。 “不不不。”紫藤香织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夏目欧尼桑当时打了几个人啊?” “对对对,欧尼桑打了几个家伙啊?” 一听到打人新居桃子就兴奋了起来,连忙一同和好友追问道。 “两个?”雨宫泉微微蹙着娥眉,迟疑了下轻声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打的并不是荒木他们,而是荒木所谓的大哥,貌似是混极道的人吧。” “极道的家伙?” 紫藤香织和新居桃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虽然她们没怎么见识过极道的邪恶,但光从父母的口中和电视的了解,那些家伙可个个都是恐怖的家伙,杀人越货什么坏事儿都干,荒木那些不良的威慑力比起极道来说,根本就是小叮当见了大老虎。 紫藤香织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咽了口口水问道:“怎么打的?” “拿拳头打的,哦,还用了个酒瓶。” 雨宫泉眨了眨眼睛,如实的回答道。 “夏目欧尼桑受伤了吗?” “没有,兄长大人很厉害的,一般人的话十几个都不在话下。” “十几个?” 紫藤香织再次和新居桃子对视了一眼,双方眼中的震惊更甚。 “嗯...兄长大人很厉害,” “听说极道那些人很记仇的,后来没有报复你们吗?” “报复?”雨宫泉沉吟了会儿,不打算说实话,想了想道:“兄长大人直接去他们本部了,跟我说去和他们讲讲道理。” “去极道组织的本部讲道理?” 紫藤香织再再次和新居桃子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都快成斗鸡眼了! 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会讲道理吗? 肯定是开打啊! 这么说夏目欧尼桑这么厉害,简直比东方小说里的兵王还厉害? “嘶~” 夏目强者,恐怖如斯! “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了?”雨宫泉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问问而已。”紫藤香织脸色僵硬了下:“对了,我觉得还是上体育课比较好?” 雨宫泉感觉有些迷糊的问道:“为什么,刚才不还是说...” 紫藤香织连忙在背后揪了下新居桃子的腰部。 雨宫泉的话说没说完,新居桃子忽然咧了咧嘴,满脸艰苦的说道:“啊~我也突然想去了,锻炼身体多棒啊,我觉得不能逃课,那是混蛋才该做的事。” “那好吧,真的不用?” 雨宫泉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真的!我桃子大人会是害怕上体育课的人吗?区区体育课不就是流点臭汗,大不了晚上好好洗洗澡罢了。” 新居桃子一脸正气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浑身的正义气息简直就要溢出体内。 “行吧。” 雨宫泉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勉强,毕竟还得求自家兄长,要是逃课这种事,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正当三人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新居桃子忽然拍了拍两人,小嘴惊呼道: “阿泉,那不是你嫂子吗?” 第四百七十三章 雨宫泉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嗯? 雨宫泉细眉微皱,听到了不好的称呼。 顺着新居桃子高耸的胸口往右前方望去,视线中便出现了一道挺直婉约的身姿。 白色衬衫平整的恰到好处,红色的领结正系在领口,还有几缕丝带随着微风飘荡,迎着风向很有规律的挪动脚步,蓝白色花格的短裙微微向后扬起,时不时还有几片绿叶飘转在脚边。 洁白如瓷的双臂垂放在身前,提着黑色的皮质书包,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束起马尾,只是将成瀑的青丝披散在肩膀上,发梢也被风吹得略微扬起。 虽然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渗出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可许多人不论男生女生免不了还是多看两眼。 即便都月华平时在学园里的交际并不宽广,甚至极大部分都只限于工作往来,但人气人物可不论所谓的人际关系。 哪怕只是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雨宫泉都能听到旁边有人议论。 两个男生在她们左手边,鬼鬼祟祟的朝着都月华那边望去。 “那个是三年级的都月学姐吗?”留着寸头的男生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一边捂着嘴巴对自己的朋友问道。 “对啊,很有气质对吧。” 旁边的胖子嘿嘿一笑。 “嗯嗯,真的超级漂亮,听说还是剑道部的部长?” 寸头男生不由感慨了一句。 “怎么?你心动了?” 胖子瞥了自己朋友一眼,眼神中的不屑几乎溢出。 “也不知道谁能和都月学姐交往,虽然性格冷了点,但是在漂亮面前一文不值!” 寸头男生表示冷不冷淡无所谓,总之漂亮可爱就是真理对了。 “反正不是你这个混蛋,估计你毕业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女朋友。” 胖子当即不屑的笑了一声,阴恻恻的评价了一句。 “混蛋你说谁啊!” 寸头愣了下,遂即红了脖子。 “说你啊混蛋!” 胖子也不甘示弱,脖子比他还红。 “......” 最后这两个男生的话题已经不在都月华的身上了,因为他们也清楚根本就不可能和都月华有什么交际,也就是偶尔看到了眼不由嘴中说上两句当起谈资。 可雨宫泉听到了心里就是感觉非常不爽! 就算是都月学姐这会儿是从自己身边夺走兄长大人的“敌人”,但现在就是兄长大人身边正式承认的交往对象,他们那么说雨宫泉总觉得心里面总想去骂上两句。 这并不关乎她和都月华的敌对关系,而是维护夏目家和夏目枫的地位。 在家庭荣誉感这方面还没人能比得过雨宫泉。 但人家也就只是说上两句而已,雨宫泉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发作,只能心里面压下去自己的不爽。 据某人多年来的不完全统计,女生话题占据高中的百分之八十。 而其中热度最高的分别是漂亮女生和较丑女生。 高中时期正是青春期精力挥发不完的时候,在男生居多的情况下对两极分化的标准也很在意,同样话题和热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就像是都月华本人明明很少与他人交际,可就凭着外貌就在大河学园热度不减,三年下来几乎都会或多或少的听过她的名字。 尊敬的桃子大人之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也不认识都月华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偶尔间会听同学提起过这个名字,但转念之年这份记忆又被下午该吃什么给覆盖。 只是最近自己的好朋友竟然被横刀夺爱,这就引起了义气冲天桃子大人的注意。 现在网络信息时代如此发达,得到些比如照片的基本信息,还是非常轻松容易的,所以刚才新居桃子才能一眼认出来不远处的都月华。 当然也有对方那种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超脱于众人。 实在是从哪方面都无可挑剔,简直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美人。 “不过就算是再漂亮,也不能抢阿泉的欧尼桑!” 新居桃子浑身正气满满,可以为了朋友插上两刀,怎能为外貌之类所动,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可是...真的好漂亮啊...” 自从刚才新居桃子有些傻乎乎的直接叫出来之后,三人就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之中。 紫藤香织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眼角的余光发现了雨宫泉脸色的难看,不由在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 她幽幽的走到了雨宫泉的身旁,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雨宫泉的表情,迟疑了下还是问道:“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雨宫泉闻声犹豫了下:“不用了吧...” 说实话她是不太愿意面对都月华的,并不是因为自己见到对方心中不悦,而是有种比不过的自卑感。 无论是身世还是外貌都比不过对方,自己在名份上又只是兄长的妹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机会了... 还是不见得好,打招呼也尴尬。 其实这种时候就能够看出来潜力的重要性了。 比如如果作为一个游戏玩家去玩游戏得时候,开局肯定都有着各种选择和不同得方式,很多人都会选择前期发展快战斗力高的,因为这样省事而且前期玩的很爽,可越到后面就越是乏力,反而跟不上前期很弱的角色,这也就是所谓的潜力效应。 妹妹的身份确实让雨宫泉在刚开始的时候,获得了夏目枫的好感以及各方面的照顾。 但也就止步于此了,很难再往前一步。 除非—— 除非当初大正爷爷说的话是真的,而且父亲还能亲自现身说法,说不定自己的妹妹身份,就能晋升成为...... 童养媳? 不对不对,是未婚妻。 而且是父母从小就定下的。 毕竟她和兄长大人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现在名份上怎么都说不过去而已。 但雨宫泉能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想和兄长大人结婚而已,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可惜父亲找不到人... 雨宫泉从来未曾有这么想念父亲的一天,当初的音容笑貌依旧在眼前浮现。 低着头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只是这样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兄长大人又好像不太上心的样子,到头来还是得靠着自己了,可自己又该去找谁帮忙呢? 第四百七十四章 总之装傻就对了吧 雨宫泉早就察觉到夏目枫对这件事并不上心了,其实她倒也没感觉到奇怪之类的想法。 因为夏目枫和父亲母亲分居的时间很久了,所以哪怕是很长时间不见没心里也没什么,毕竟这么在东京长时间独居,估计也对父亲和母亲并没那么亲密。 反正是有了比较确切的消息还活着,而且看活动轨迹还比较频繁的样子,所以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也不知道那位癖好奇怪的高桥叔叔愿不愿意帮忙。 但估计希望是比较渺茫的... 雨宫泉在心底暗叹了一声。 紫藤香织瞥了眼雨宫泉脸上的表情,见她耷拉着脑袋小脸上一副愁容,还以为是心里犹豫不好面对。 她又不是桃子那个胸大无脑的家伙,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说些什么,索性便想安慰下雨宫泉。 “那就算...” 紫藤香织的话从嘴中才说出一半,就被身旁新居桃子一道凛然正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当然要打招呼!” 新居桃子一把揽过她们两个的肩膀,圆圆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正色:“我们不仅要打招呼,还要给她下个战书!” “???” 雨宫泉和紫藤香织头上同时浮现了个感叹号。 遂即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着对方什么。 【桃子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犯病了。】 【那等会找找她包里有没有药吧。】 【其实我觉得要不然带她去医院看看也行。】 【好。】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看见她们俩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新居桃子微微蹙眉,脸颊两侧的婴儿肥颤抖了下,顿时就露出了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拍了拍两个好友的肩膀,肉肉的手掌拍的啪啪作响,语气很是不争气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帮阿泉的吗,怎么遇见了敌人就一声不吭了,难道就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吗?” 雨宫泉和紫藤香织再次对视了一眼。 【我们不是女孩子吗?为什么要有男子汉的气概?】 【她可能是真的发病了,送医院已经刻不容缓!】 还没等得及两人多交流一番,新居桃子再次把两人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那股痛感即便三米开外都听着吃痛。 可新居桃子却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模样,只是原脸上露出一抹正色与严肃,故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道:“既然是敌人那我们就要开战,我们要堂堂正正的赢过她,躲在暗处算计别人非君子所为!” “告诉我你们究竟在怕什么,难道都月学姐还会打我们吗?” “就算她敢动手又怎么样,我们可有整整三个人!” 新居桃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的对她们俩指指点点,就好像对她们的怯战很失望一般。 既然大家都已经是“坦诚相见”过的朋友,甚至还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的经历,怎么可以在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畏畏缩缩! 如果因为害怕朋友的敌人而退缩,那么义气这两个字就不存于世了! 我桃子大人才不是那种退缩的卑鄙小人! 她眼中似乎都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为雨宫泉跟那个学姐献身一战,以此来证明自己平常所说的忠义非虚。 瞧见了两个好友放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新居桃子不知不觉间更加挺直了腰板。 被别人所信任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一刻,她无敌! 而紫藤香织则一脸平静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波澜不惊的轻声说道:“据说都月学姐是剑道部的部长,而且剑道技艺校内无人能敌,即便不用剑道的话,貌似也学过合气道之类的——” “打你三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将目光注视在对方的脸上,这句话刻意加重了些语气。 新居桃子闻声愣了愣,遂即小脸升起一阵惨白,小腿肚子不禁打转了两圈。 可刚才自己那正气凛然的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再认怂就太显得她丢人了,新居桃子勉强压下了自己心里的害怕,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能...能打我十个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她敢在校内霸凌。” “你们在说我吗?”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新居桃子下意识的朝着音源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看见刚才还讨论的女孩站在了自己身旁不足一米的地方。 唰! 社死瞬间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新居桃子顿时光滑的额头就冒出汗了。 她圆圆的萌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身体都禁不住有些紧张的打起摆子,高耸的胸口也不禁开始晃动了起来。 “都都都都都......” 由于实在是精神太紧张的原因,以至于新居桃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像是这种比较尴尬的时候,总之装傻那就对了吧? 新居桃子耷拉着自己的圆脸,一副我乖巧的不得了的模样。 “都?” 在三女身前刚刚站定的都月华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面前这个圆脸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她吓得一哆嗦,想起香织说的话,瞬间感觉不淡定了。 “都都...都月前辈您好!” 在都月华奇怪的眼光之中,只见面前这女孩很干脆的低下头,双手合十语气恭敬的称呼了句,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声音中似乎还有着一丝恐惧。 “你好。” 在新居桃子低下脑袋眼镜都不敢睁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都月华略显温和的声音。 她瞬间就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听对方这意思好像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瞬间心里就好像放了颗大石头一般。 “您好您好。” 新居桃子抬起脑袋,脸上带起谄媚的笑容,对着她嘿嘿的笑着。 都月华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孩子就是这种性格,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过也没怎么多想。 而雨宫泉和紫藤香织则再再次对视了一眼。 【桃子这家伙不是总说自己义薄云天吗?】 【这家伙的话就跟她的胸一样,里面全部塞满了都是满满的水。】 【所以说桃子这算是?】 【她害怕了。】 两人互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总结下来的话—— 桃子大人硬起来了,桃子大人软下去了,桃子大人害怕死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因为他喜欢披散的长发 新居桃子笑的很勉强。 那张圆圆的脸上的假笑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团子脸肉夹在一起就是有种滑稽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不错。 但其实已经被在场所有的人都给识破了。 新居桃子觉得面前这位学姐应该是没听到自己讲的那些话,要不然就凭以前通过香织的认识,这位学姐都应该已经抄出木刀给自己来两下了,现在既然没有抄着木刀打自己,那大概率就是没有听到了。 但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她确实有点不由自主地心慌。 一是因为自己刚才还在背后说着人家的坏话,立马就幽幽的出现在身后把她给吓个半死。 二是面前这位都月学姐的气质实在是太生人勿近了,虽然都月华已经尽力显得自己很有亲和力了,但只要不是夏目君出现在自己的脸前,她就和往日一般不愿与生人多谈。 再加上通过阿泉和香织普及的各种恐怖传闻,新居桃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学姐才对。 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计划通! 都月华看了几眼面前行为奇怪的女孩,并未将刚才听到的议论放在心上,只是将美眸的目光挪到雨宫泉脸上,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们是一个班级的吗?” 雨宫泉抿了抿嘴,微微点头道:“是的。” 都月华沉吟了会儿也没想起该说什么,或许也是因为自从和夏目枫在一起之后,瞧出来了雨宫泉对夏目君有着特殊的感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微妙的起来。 只是她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自她从刚开始和夏目君结识到现在,夏目君虽然有的时候也很温柔,但也是属于那种“霸凌”般的温柔。 不仅有着能够体谅和照顾别人的心思,也有着和自己父亲同样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所以都月华不担心以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那天在根津神社和夏目君真正交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自己代入到了夏目君未来的妻子身份上了。 作为家中女主人的妻子就要有容忍与胸怀,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也就勉强能够压下心思。 起码自己不能站在某个角度来教育对方。 这是本分。 “...也快该上课了,赶紧走吧。”都月华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索性便提出了道别。 “嗯。” 雨宫泉抿着嘴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姑且算作回答。 对于面前的都月华她现在是真找不到好的办法了。 如果只是兄长大人的追求者,并没有正式交往的话,自己还可以用各种手段“驱赶”这些人。 可自己也象征性的“反抗”了好几次,但每次兄长大人都无动于衷,这就已经表明了一种立场和态度。 想到都月学姐还是被自己介绍给兄长大人的,她不禁心中对自己又气又恼,但还是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她抬眼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两个好友,新居桃子脸上仍然挂着僵硬的假笑,双手放在胸前,好像生怕被打的样子,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家伙的小腿肚子似乎还在打转。 而紫藤香织则是直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是感受到某个人的气场之后不敢妄动,貌似对地上爬着的蚂蚁有很大的兴趣。 雨宫泉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不禁想起了曾经兄长说的一句话,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 “我有事要先去社团办公室一趟,所以就先走一步了。”都月华双手放在小腹提着书包,面色平静的再次提出了倒别。 明显也是做出了现在最正确的决定,说出这句话自己先走一步不和她们一块。 要不然就只凭刚才那句话,雨宫泉她们肯定不敢先走,说不准四人就要一块走了,那估计等会到教室之前都不会说话了。 “是忙着最近学园祭的事情吗?”雨宫泉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忽然抬起头问了句。 都月华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还会继续问,不过微微沉吟了下解释道:“并不是,学园祭的活动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是去找名山老师申请退部的,并且和上村同学交替一下事务。” 雨宫泉闻言愣了愣神,不禁微微瞪大了些眼睛,小声惊呼了起来:“退部?” 刚才只是随便一问,就突然出现这么大的瓜。 她忍不住问道:“为...为什么要退部?明明学姐都已经是部长了,而且还没有到交接的时候呢。” 虽然因为兄长的关系,她和都月华最近不冷不热,但曾经也是剑道部的部员,她是很清楚都月华在剑道部的影响力和威望的,而且现在也根本没到换届的时候。 微风拂过,树芽掉落。 都月华捻起手指,再次拢了拢发丝:“因为学生社团实在是太占用我的时间了,还有这个学期我就要参加高考了,实在是没有空闲的时间去管理,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禁停顿了下。 抿了抿自己樱色的嘴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都月华澄澈晶莹的眼眸微微低垂了下,脸颊两侧不自然的微微显现了些红韵,轻声说道:“而且这样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夏目君约会了。” 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如果自己再不多付出些时间的话,夏目君会不会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原...原来如此啊...” 雨宫泉先是愣了会儿,随后脸色僵硬了下,勉强笑着应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 都月华说罢便转身准备走了,没打算再继续交谈下去,刚才说到那句话她也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貌似有什么事已经发生了一一般。 但雨宫泉却再次叫住了她。 “学姐。” 都月华闻声顿了顿脚步,微微偏转过身体看向她:“怎么了?” 雨宫泉面色犹豫了下,捻了捻自己的裙边,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嗯...没什么事,只是...学姐最近怎么不扎马尾了?” 都月华微微张着唇瓣愣了下,随后绽颜一笑轻声道:“因为夏目君说他喜欢披散的长发,所以我决定以后就不再扎起来了。” 雨宫泉闻言微微愣了会儿,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儿,随后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 第四百七十六章 那个时候她七十六岁 文京区的咖啡店里,夏目枫一只手正缓慢的搅拌着咖啡,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本书正安静的观看着。 落座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微微翘起自己的二郎腿,表情时而拧眉时而舒缓,平静的眼神幽若深潭,不经常打理的头发稍显凌乱。 这次是真的像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中世纪诗人一般。 以前只是形似,这次是形神俱似。 哪怕放在咖啡杯子旁边的手机在微微震动,以夏目枫平常敏锐的感知力这次也没察觉,眼神紧紧的盯住手中的书本上的字里行间,似乎其中有着神秘的魔力在吸引着他一般。 入本智子是这家咖啡店的侍者。 由于已经是快到午饭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并不算多。 她将餐盘束起贴合在自己的腹部,站在走道的一边贴着木栏静待了起来,想起最近烦恼在心中的犹豫,只是眼前恍惚了下思绪便开始飘远。 二十六岁的她并没有上过大学,只是几年前凭着一腔热血,加上不愿听从家中安排,随意嫁人后当全职妻子的境况,所以不顾一切的逃离了家中,来到了东京这种充满机遇与黑暗的城市。 当初踏上这片土地的她激情满满,被网络上的毒鸡汤灌的不轻,总认为自己就算当不了电视上的大人物,肯定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哪怕自己是个女人。 可只是短短一年时间就让她撞的头破血流。 内心的骄傲是在天桥下被冷风给冻裂的,就连最便宜的胶囊旅馆都住不起一晚。 她是第一次认识到学历的重要性,同时也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 如果自己是以不错大学的大学生来到这座城市的话,哪怕未来不会成为什么大人物,起码也不会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活不下去。 那些朝五晚九的社畜都成了她的奢望。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社畜,被资本家有意无情地剥削的。 入本智子终究还是敌不过瘪瘪的钱包和被胃液灼烧的胃袋。 现实教会了她不该眼高手低,而是要先能够活下去。 便利店收银员、涩谷传单推销员、电话销售员甚至是垃圾站的回收员她都做过。 辗转了几年之后来到了这家咖啡店,签下合约成为了正式的侍者止一,虽然说不好听点也是服务员,但福利待遇要比便利店之类要好得多,毕竟这家咖啡店的流水就很多。 再加上老板是位很有趣的人,也并不是太在乎赚钱的问题,她们这群人的薪水比同类工作要高一些。 薪资待遇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白领了。 入本智子没有什么可抱怨的,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幸运。 因为东京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经过这几年的经历来看,她已经非常确信的可以推翻之前的期待——或许说早就已经没了。 政府宣传早就治安良好的足立区她也租过房子,隔三岔五半夜周围就会有惨叫声传出,她本人甚至也曾经被抢劫过,只是没遇到什么危险而已。 可能是她长得不够漂亮。 所以只把自己刚发的薪水抢走了而已。 反正当初自己逃跑的时候,任凭自己如何在街道里呼叫,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帮自己,甚至就算有人看见了自己被追,也是远远的就连忙躲开避之不及。 这份人情的冷淡不仅体现在这方面。 入本智子并没有高学历,从来到东京到现在一直也是做服务业,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实在是太多。 人生百态的模样她勉强称得上是都见识过,但在这座城市里她感觉那些顾客身上都有种共同的特性——冷漠。 对自己不认识的人从来都是冷漠以待,最多只以互相的利益消费关系而对待,很少能够见到有题外话或者同等看待的共情。 也只有少数老人和孩子还有这种共情。 只是入本智子虽然感觉很失望,但觉得也并不算什么不对的。 毕竟对方和你无缘无故似乎也没有义务帮忙,而平常只是对你有消费利益之间的关系,貌似不打算和你多说一句话也正常。 只是少了种乡下老家的人情味道。 入本智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犹豫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回到老家去生活。 东京这座城市的压力和冷漠实在让她太不适应,可这么多年好不容才在这里站稳脚跟,若说回去的话又很舍不得。 她最近算了一笔账。 东京分为二十三个区、二十六个市、五个町、八个村。 其中二十三区的房价是最贵的,五町八村的位置最偏远也最便宜。 假如把距离太远的五町八村撇去不算,她大概也就是在多摩市或立川市买房子。 以最小四十平的面积来算的话,自己以工资除非生活按揭买房,大概只需要四十九年就可以还清了。 也就是五十年。 那个时候她七十六岁。 入本智子觉得自己能不能活到七十六岁都不一定,毕竟不知道哪天就发生意外死掉了,瞬间就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 可不买房子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家的味道,租房的话最多两三年肯定就要搬迁一次,这种城市还是不能给她带来归属感。 至于找个丈夫依靠男人之类的—— 她的样貌还不足到能够傍大款的程度,而且无论是学历还是家庭条件,东京一般的男人也看不上,就是这么的现实。 在这个城市有时候看脸真不如看硬性条件——除非那张脸长的实在太美。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不尽人意了。 入本智子觉得似乎回老家的话,肯定也要比现在过的要好。 只是总归还是不舍得这里,心里总有一丝不可能的希冀。 自己或许可以跟父亲打个电话? 可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吧... “入本小姐?” 就在入本智子还在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只是她并没有听的太清楚,或者是走神的厉害,也没顾得听清楚,那道男声再次呼唤了句。 “入本小姐?” 这次站在走廊中间的入本智子愣了下,终于是回过了神,同时心神一颤连忙朝着呼唤的音源望去,便看见一个青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啊,抱歉抱歉。”入本智子看清说话的人后连忙小跑过去,不停低头鞠躬脸上带着歉意道:“实在是太抱歉了夏目先生,刚才我有些走神了,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夏目枫并没有介意刚才的事,只是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杯子,轻声道:“没事的,可以帮我添满咖啡吗?” 入本智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见他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同时嘴里连忙回答道:“好的,请您稍等。” 第四百七十七章 粮库终究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夏目枫捏了捏自己酸涩的眼角,从书本的世界中抽离出来之后,只感觉自己的精神一阵疲惫。 将手中看了大半的《传习录》书页页脚掖了下,便合拢了书本放在了手边,微微呼出了口嘴中的气息。 这本书是从大正真一郎那里顺来的,当时他也只是看见东方古籍见猎心喜带了回来,但实际上也就抱着翻一翻的心理而已。 可前阵子打算的修身养性也并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人的心性与实力不相匹配,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夏目枫并不打算以修身养性来束缚自己,只是要能够掌握力量在身的这种心性。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养性而成的标志。 所以还是挺有必要的。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修身养性的第一想法,都没有比读书更加合适的选择了。 当然,读书也要分书,老汉推车的那种不算。 被世人奉为经典检验过的书籍,无疑是更适合去读一读的——白洁老师的经典不在此列。 毕竟是经过时间和世人检验沉淀下来的,既然被无数人奉为经典拜读自然有过人之处。 夏目枫也没舍近求远的去书店再去买书,就反复的看着从大正老爷子那里顺来的《传习录》。 主要是老家的文化已经是世界无可企及的底蕴流转,自己没必要再跨大步子去看别国的书,而且王阳明的思想也很符合夏目枫的为人处世。 唯心而不从心,控心而不缚心。 自我把我心中的那份尺度,在尺度内由心而定的行事。 这只是他的自我理解罢了。 来来回回也将近看了有三遍了,可以说这半个多月都在看这本书,但很多地方还是感觉晦涩难明。 只是那字里行间的文言文就足够让人看的头昏眼花,跟别提还有更多富有哲学性的格言名句,那些句子真是每读一遍就有不同的含义,令人深思的地方是在太多了。 至于夏目枫为什么不看注解版的——想真正去思考的话就要看原版。 否则那跟你要下地干活,结果用机器干完了,你只需要抬上车有什么区别? 思考永远都是人类应该做的事情。 就比如:“是有意于求宁静,是以愈不宁静耳。” 要是按照普通人的意思来理解的话,便是有意去寻求宁静往往不得宁静,万事若是强求往往不得好果。 可如果不去看注解而自己去看的话,夏目枫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其他事。 那么自己如果强求她们的话,是不是也最终会得到恶果呢? 就像是穿越来之前那晚游戏中被刀掉一般。 他恍惚之间似乎看见诚哥在天上正对自己招着手,微笑着想要接引自己上天上去快活。 这是假的。 可夏目枫不免还是吓了一跳,同时心里开始思索办法。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坦白后去解决,这一点自己上次就已经尝试过了,但貌似并没有成功。 不,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 经过这么多天的反复思考,他基本可以断定那天自己成功了,但却没有完全的成功。 因为游戏的面板不会作假,自己说的话也没被吞噬。 而且当时都月华的神态明显就很不正常,明明前一秒还在认真的听着,可当时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却立马有电话打进来跑了出去,那种刻意令人越想越不对。 这正常吗? 绝对不正常。 夏目枫又不是什么感情白痴,也没傻到不会猜人的心思,就那会儿少女反常的举动,已经让他明白不对劲了。 甚至还有可能都月华已经知道了。 可又一个疑问出来了,她为什么会知道? 自己只是一晚未归并且没有联系而已,然后就被她用手指掐算察觉出来了? 夏目枫很确定都月华并不精通卜算之术。 难道是自己身上狗血的留下香水味和长头发了? 不可能。 他还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 那是什么原因? 夏目枫百思不得其解。 但可以肯定的是少女绝对察觉到了些什么,否则当初就不会有那么明显的刻意行动了。 就像是...不想听到,然后...逃掉一样。 就是逃掉。 这半个月来由于开学的原因,夏目枫也只见过对方两次,就是简单在外面吃个饭然后散步而已,而且少女还有种若有若无的逃避,有时偷偷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复杂之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挣扎。 这种目光自然是夏目枫偷偷观察到的。 所以就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么多天下来他心里也总算是做了决定,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当面坦然说出来,虽然未免有些伤害到她的嫌疑和结果,但也没有比这更加好的办法了。 再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自己上天追随诚哥的脚步罢了。 也就是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夏目枫心里才稍微轻松了些。 人对于未知的结果永远都充满恐惧,但想到最坏的之后却反而会轻松。 这半个月来可以说是他最闲的时候了,当然也并不算是完全闲着——起码每天都有在看书。 自从富士山一别之后,就连往日时不时纠缠她的深井朝香,都罕见的没有再任性的叫他做什么了。 这不禁让夏目枫有种被取走存粮就已经安心的既视感。 不过深井朝香自然不可能忘了他。 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她最近会很忙,所以可能这段时间不能和自己见面,但最好还是让自己储备着粮食,随时等她过来取走。 这种话不禁让夏目枫微微有些脸黑。 合着这是把自己当粮库呢? 只进不出? 气抖冷! 不过夏目枫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对方说的很模糊,但也表明是跟都月拢介有关系。 虽然上次自己去都月家拜访,和自己那位准岳父一起泡澡的时候,提了一嘴当初深井朝香说的话,但现在看来似乎还真的有正事要谈,而且听语气貌似还很不简单。 想想也是,两人都不是简单人物,屁股下面坐的位置那么高,估计也不是简单的唠家常,说不定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只不过应该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一个财团的掌舵人,一个总务省的大臣,他们联合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夏目枫想起当初知道深井朝香那份不可思议的野心,以及所培养的那个白眼狼被废掉之后,又想起前阵子都月华说都月龙介遇到的麻烦,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只不过这种事跟他基本就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心思往这上面去放,更没资本和人脉掺和进去。 人贵有自知之明。 夏目枫看着微微有些泛黄的书本首页有些渐渐出神,直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提醒声音,这才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了神。 “夏目先生,您的咖啡。” 入本智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托盘上的咖啡端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夏目枫的面前同时轻声提醒道。 夏目枫往侧边靠了靠,怕影响到她的动作,同时口中说道:“多谢了。” “您客气了。” 入本智子微笑着说了句,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因为夏目枫经常来的原因,再加上他本身总有种和常人不同的人情味,就令入本智子不自觉地每次靠上去服务。 如果是普通的顾客,估计就是微微点头,亦或是最多道句谢,绝对不会还有多余的动作,更不会像面前这个男人懂得礼貌和人情味。 而且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又有谁不愿意为帅哥服务呢? 从夏目枫来的第一天入本智子就发现了这个安静又不失礼貌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带着本书来的,而且经常一坐一下午。 这很令人不可思议的。 要是有客人来咖啡店看电脑或者看手机的话,别说一下午就算是一天也没什么出奇的。 真的很少见有人能够看实体书本能够坐上一下午。 除非那些人是为了考试或者学习,只凭兴趣很难静下心来看书。 这也是入本智子很欣赏这位客人的原因。 长得帅只是其中一方面,并不能占主要原因,毕竟东京的帅哥靓女很多,随便出去逛一圈就能拎一筐。 “入本小姐怎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夏目枫感受到了旁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转过头发现对方站在原地没走,不由摸了摸脸笑着问道。 “啊,不,是您太帅气了,所以就令人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入本智子被他的声音弄得回过了神,并没有被人戳穿的惊慌失措,只是同样笑着恭维道。 虽然是恭维,但也是真心的。 夏目枫闻言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吟了下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按你这种说法的话,那我也要多看入本小姐两眼了。” “夏目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 入本智子微微愣了下神,遂即便反应了过来,不由捂着嘴偷笑道。 “这也就是语言的魅力不是吗?”夏目枫呵呵一笑,倒也愿意和对方开玩笑。 枯燥无味的生活中难免要有些调试剂,既然存在于社会中自然要与人交流,他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咖啡厅侍者的身份就看低对方,反而乐的偶尔和别人开开玩笑。 “嗯,语言的魅力。” 入本智子笑着点了点头。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玩笑,就能让人保持一天的愉悦。 就在入本智子微微有些出神的时候,夏目枫看了眼手边闪屏的手机屏幕。 瞧着屏幕上对方发送的信息,心里默默算计了一下时间,沉吟了会儿。 “入本小姐,请再来一杯蓝山咖啡吧。” 入本智子从走神中恢复了过来,听着他的话以为要再次续杯,看了眼他刚蓄满的咖啡,不由有些讶然的问道:“您是打算一口喝完吗?” 这句话要是单纯的客人与侍者关系,那就绝对是有点过分了,但他们倒也可以开这种玩笑。 夏目枫摇了摇头,想了想回答道:“不是,有位朋友要过来,所以打算再点一杯,如果还有甜点的话可以推荐两份吗?” 入本智子见他这么说,才明白并不是开玩笑,当即又恢复了自己的本职,掏出口袋里的点单机,轻声提醒道:“当然可以,店里的提拉米苏和熔岩蛋糕不错,如果您不忌口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那就这两样吧。” 夏目枫也没有多思考,这本来就是个形式而已,起码也得点些东西。 不过这两样甜点倒还真是他喜欢吃的。 “好的,我现在为您开单。” 入本智子手指在开单机上点了几下,同时也很自然的顺嘴问了一句:“话说夏目先生是在等女朋友吗?” 夏目枫闻言无言了片刻,有点感慨这位是这能聊,不过还是笑着回答道:“只是朋友而已,不是女朋友。” 入本智子撕下手中开单器打印的票据,双手奉上的同时有些讶然的问了句:“您不会没有女朋友吧?”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票据,同时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了过去。 在经过找零之后又把零钱放入钱包之中。 夏目枫被她追问的有些哭笑不得,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但是他心里也没觉得烦,而是如实的回答道:“我有女朋友的。” “我就说嘛,像夏目先生这么帅气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而且还这么有修养。”入本智子 “我很有修养吗?” 夏目枫听到对方说这个词,总觉得套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太合适。 就像是说杀猪的很有书卷气一样。 虽然不杀猪的时候从外表看不出来。 “当然了,说实话您本来就很帅了,可您读书的样子更帅气。”入本智子的恭维看不出来任何痕迹,不过也确实和心里想的差不多, “入本小姐这样恭维我没打草稿吧,是不是想让我成为固定客户,好多消费一些啊。” 夏目枫不禁打趣了一句。 “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了,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还是您本人的个人魅力太大了。” 入本智子这位女侍者不禁没有反对,反而一本正经的继续说了句。 “好了好了请别再说了,我保证会经常过来的。” “只是过来的话可不行,您或许还得多点些东西。” “你这话实在是太直白了,不过我决定接受你的建议。” “那我就先为您去准备了。” “麻烦了。” “不客气。” 入本智子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双手束起餐盘向后退去道别了句。 看着女侍者从容的往前台走去,夏目枫也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毛。 “已经超出约定时间五分钟了,她现在已经这么不在意时间了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咖啡店前的交谈 “到了。” 神乐景夜在这家咖啡店门口停下脚步。 道路旁的树木叶味和柏油路的味道钻进鼻尖之中。 看着面前招牌字体歪扭的咖啡店,神乐景夜在心中念叨了句这奇怪的名字,和刚才对方所给自己的信息对上了。 她算着时间已经是违约好几分钟了,本能的在路上就加快了速度,现在也下意识的想赶快进去,可转念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个麻烦跟随,神乐景夜一时间脚步就有些踌躇了。 “我只是在处理我的私人事情,请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好吗,我晚上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神乐景夜转过身望着不远处紧盯着自己的那道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不免也言语强硬了几分。 如果是熟知她脾气的人都应该明白,一旦神乐景夜语气开始严肃认真了,那基本上就是已经心生怒气的表现,因为她平常总是以笑意待人,可并不代表着她就不会生气。 不远处凝视着神乐景夜的身影闻声脚步一顿,但也只是片刻之间便又迈开脚步走了过来。 神乐阳太右手自顾自的拿着手机,瞥了眼上面的时间,随后转头望向自己妹妹,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你所谓的朋友应该是约定在两点钟,所以路上你才会显得那么焦急,不过可惜你还是迟到了。” 他摆了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上面显示的下午2:07分很是耀眼。 虽然只是在叙述一个很平淡的事实,但不免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幸灾乐祸。 因为守时是一个很重要的礼貌,而自己妹妹偏偏又是最注重礼貌的那类人。 破坏了自己妹妹的行程神乐阳太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这会儿还觉得有点高兴,估计也是因为大约猜到自己妹妹这次约会的对象,大概也就是那份让自己到来的麻烦。 “这和你没有关系。” 神乐景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干嘛用这么可怕的表情看着我,搞得好像我们之间有仇似的。”神乐阳太脸上顿时表现出夸张的神情,还装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好象是真的被她的表情给吓到了一样。 不过很快这个年轻男人脸上夸张的害怕表情顿收,转变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话说你今天是准备和谁约会?难道是你曾经说梦话时的那个家伙?” “这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被提及这种较为敏感的私密话题,神乐景夜同样也没有任何的尴尬之色,只是语气平淡的望着他。 看着自己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神乐阳太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无趣。 “总之今天你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就一直跟着你了。” “我会报警。” “我是你哥,有血缘关系的,而且甚至还拿了证明。” 神乐阳太咧了咧自己的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似乎很乐意看到自己妹妹吃亏。 甚至还伸出手抄进兜里作势要拿的模样,仿佛真的有什么证明可以掏出来一般。 年轻男人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兜里。 并没有掏出来。 只是笑着望向自己眼前的神乐景夜。 当然没有什么证明可以拿出来,除非现在去医院做个dna,或者是随身携带自家的户口簿。 可神乐景夜也没什么办法。 如果自己真的报警的话,即便他没办法拿出什么有效的证明,但两人同样也会被带回去作进一步核查,最终的核查结果自然不明而喻,但最重要的是今天可就要失约了。 虽然是抱着已经从之前的幻想走出来的决心,但这份遗憾总归还是要划上一个句号,否则无论如何也会成为她心中的一个心魔。 她确信自己所喜欢的人已经不是曾经的人。 果然曾经在心中所留存的美好,一旦接触到现实就会变得不同。 所以自己也该走出来了。 但这份遗憾还是要画上句号,否则又会变成另一种心魔。 能够为这份遗憾画上结尾的人,也只有曾经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可夏目枫这段时间却是一直避着自己... 换句话说的话,或许可以叫不愿意见自己。 具体的原因神乐景夜这段时间也明白了,不外乎是因为当初自己撞见他和另外一个女孩的事情。 她自认为当初并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得事,反复思考后才发觉可能是由于自己的失态。 见到他与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总会有些失态不可控的情绪滋生。 虽然当时也算不上太过于难听的话,可也处处都是针对和揭露的意思,自己倒是有些像是个被抛弃的怨妇了。 而当时夏目君生气的原因...... 如果神乐景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份独宠的自私了。 喜欢一个人那份喜欢是藏不住的,在眼神中就能得到很好的体现。 夏目枫的变化实在太大。 只凭神乐景夜对他这几次的相处来看,他很多地方变好了,也有很多地方变坏了。 总归还是陌生的。 也不是自己心里还残存的那份幻想中的人了。 所以这次的诀别也是很有必要的,也已经做好了最终的想法决定。 神乐景夜微微低着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思绪飘在了其他的地方,而她这副神态落在神乐阳太的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接受或是屈服。 一阵微风吹来,卷起细微绒毛。 神乐阳太双手抱在胸前沉吟了会儿,也不想将语气说的太沉重,但必要的决心还是得有,思考了会儿望向她说道: “我不在乎你那个所谓喜欢的人,也不在乎你之前所说留下的遗憾,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 神乐景夜抿了抿唇瓣,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 神乐阳太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了一句。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子?” “并不是。” 神乐景夜面无波澜的否认,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实话我只是觉得你来找那小子并无大碍,但现在看来似乎那家伙影响了你。”神乐阳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要说影响的话也有,但并不是我不回去的理由。” 听着自己兄长刚才那意有所指的意思,再想起他本来的行为举止可接下来的可能,她就不免微微皱眉解释了一番。 年轻男人的脸色稍缓,但也将这事记了下来,沉默了下接着问道:“所以还是介意之前那件事?” “自然还是有一些。” “何必呢?” 神乐阳太摩挲着手中的手机,活动了下自己僵硬的脖颈,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而且那种事我保证不会再有,跟我回去就不行吗?” 神乐景夜用红色的束带绕过耳后,将自己的长发绑起了马尾低位,随后双手束在小腹处不言不语。 这种不说话的默认也算是表明了一种立场。 神乐阳太沉吟着望了自己妹妹一眼,想起曾经的某些事情,也没急着表态,组织了会儿语言,这才沉声说道: “我明白你在犹豫什么,老头子绝对不会再强迫你作任何事,但是会引导你走上我们该走的路,而不是你自己跑到东京这里独自生活,过着这种还在温饱线挣扎的的生活,你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你作为神乐家的长女,应该明白的自己不仅是为自己而活,要明白家族的颜面和需要。” “不过像是婚姻之类的事情,我已经跟老头子说过了,他绝不会再强迫你。” 看着自己兄长眼中那真诚的眼神,神乐景夜也感受到了那种诚挚。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是按照你所说的意思,我确实算得上自私之人了,但既然已经成了自私之人,也不再需要怕些什么了。” “虽然这些天来东京过的日子并不算好,但起码鼻尖都充斥着自由的气息,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生活,也完全不觉得是在吃苦。” “至于你刚才所说父亲不会再强迫我的事——” 神乐景夜顿了顿自己的声音,抬起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紧盯着为自己着想的兄长,微红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幽幽的说道:“你真的能阻挡父亲的意志吗?” “我——” 年轻男人闻言愕然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下。 他的确也没那个本事能够保证,即便他已经逐渐从家中接过指挥棒,可父亲仍然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神乐阳太也明白妹妹为什么跑来东京独自生活,不管到底是和家中置气还是为了表明立场,父亲当时强制要安排景夜的婚姻就是根导火索,其实这孩子对家里很多规矩的不满,他也都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景夜所言的那些束缚,他倒是觉得乐在其中,而且也没什么不好的。 继承家业再现家族荣光,守护家业继续往日生活,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神乐景夜当初所言的固步自封和束缚笼中之类的话,他不仅觉得有些无稽之谈甚至还觉得荒谬。 至于寻找曾经暗恋过的人,他倒也没怎么当回事。 毕竟谁还没几个曾经喜欢过的人,但喜欢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神乐阳太不认为自己妹妹会因为这种曾经幼稚的幻想,而去改变自己人生道路这种程度的大事。 姑且也只是个出走的理由罢了。 事实也与他猜想的差不太多。 只不过神乐景夜在心里是将这两件事并重。 只是不管怎么样,出走已经是丑闻。 在神乐阳太的眼中,这就只是场闹剧而已。 每个人从出生下来几乎命运就已经确定了,这些所谓的反抗也不过是为生活添些色彩,而自己妹妹离家出走要自立生活也不过是一场闹剧,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正轨生活上来的。 “总之我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你今晚收拾下东西跟我回去,这件事没得商量。”神乐阳太已经有些不太耐烦了,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强硬的说道。 “所以本来说征求我的意见,也不过是你强迫我的遮羞布?”神乐景夜嘴角泛出一丝笑意,望向他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光芒和讽刺。 这种目光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所有的丑陋都根本无所遁形。 “就算是我强迫你了又怎么了?难道让你回家也是错的?” “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生活不正常吗,而且我是自己独立生活,并不是不承认和父亲母亲的关系,难道待在这里也算是错误吗?” “你在东京的生活难道比在家里还好?就凭你开的那家半死不活的店铺,连你自己恐怕都难以养活吧?” “那是我自己的生活,并没有觉得不好。” “我改主意了,今天就回去。” “请不要再说了。” “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神乐景夜微微低眸目光平静,瞧了眼他缩在袖口握紧的拳头,沉默了片刻便轻声问道:“所以你想用武力来让我屈服?” —————— 入本智子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熟悉的窗台位置顿住脚步。 看着这位气质非凡的男人正定睛望向窗外,哪怕只是侧脸的下颚线也是那么完美,她不禁在心中微微有些感叹。 果然优秀的人真的很难挑出毛病。 不仅优雅帅气还富有趣味,这种人简直就是万里无一。 能够碰见这样的男人欣赏一番,也算是一种幸运的体现了。 入本智子见他凝神望向窗外一动不动,便微微躬身将餐盘先放在桌面上,对着他轻声提醒道:“夏目先生,您的甜点和咖啡。” 这道突兀的轻声让夏目枫收回了眼神。 只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道谢,而是转过头面色平淡的说道:“我出去一趟。” “啊?您...您什么意思?” 入本智子闻声懵了下,以为他是要走的意思。 “没事,我去门口接一下朋友,请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夏目枫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褶皱的衣服,对着脸上带着懵意的女侍者解释了番。 “好......好的。” 入本智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夏目枫走出了咖啡厅,身影消失在这道走廊之上。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敏锐感觉到了刚才夏目枫的不对劲,可要说哪里不对劲又有些说不清,思索了会儿也不再去想了。 在心里默默嘀咕了几句,也没在接着去想刚才的话,只是将餐盘中的东西拿起,四方的摆放在餐位之上。 可刚刚将餐盘中的东西全部放下,正准备收起餐盘离开位置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透过位置一侧的落地玻璃窗,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浮现在眼眶之中,不由得顿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四百七十九章 深渊同样也在凝视你 神乐阳太张了张嘴,听着她说的这句话,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着妹妹平静眼神中没有一丝颤抖与害怕,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灵魂拷问,他不禁一时间心头各种滋味涌了上来。 低头看了眼不自觉已经握紧的拳头,他忽然觉得精神有些恍惚的感觉。 刚才他确实是想动手的吧? 没错。 从前天从京都赶来东京,就是奉老头子的命令来接她回去,但这两天看来情况不容乐观,这孩子貌似就非得拗在东京了,对于神乐阳太来说自然不是个好消息。 这件事实在太耽误时间了,他从前年就已经接手家族产业,经过老头子的授意和扶持,自己也已经坐上了副会长的职位,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几乎一年当中很少有能闲下来的时候。 就这两天在东京住下的时候,还通过各种途径远程办公,即便这样还是积压了不少事务,等回去之后又得忙一阵子。 相比于家族产业的正经事务,家妹的这种离家出走就显得孩子气,无异于就是一场闹剧了。 神乐阳太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家妹的脾气也只有家里人最清楚,哪怕从小就安静礼貌的不像话,但骨子里的执拗却比任何人都强硬,只要是认准了的事情很难发生改变,几乎都是根本没人能改变。 这也就造成了她离家出走之后,除了家里人还能说上两句奏效之外,其它的人就更没戏了。 思来想去家里似乎也只有神乐阳太过来才有效果了。 母亲是个软耳根,根本就经不起诉苦,许多事根本就管不了。 至于家里面那个老头子—— 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愿意放下面子过来,就算过来了估计也是和景夜大吵一架再回去。 根本就没得谈。 不管怎么说神乐家的长女离家出走自己跑到东京,前阵子在京都上流的圈子里也算是不小的丑闻了。 再加上和另一家本来定好的姻亲也被迫取消了,可以说不仅得罪人还丢了面子。 可事已至此终究还是已经不能挽回了,能够挽回的只有这点仅存的颜面,所以不管怎么说起码都不能再让她自己独自在外,否则岂不是神乐家的脸上一直都有块黑点在上面。 神乐阳太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回去,处理自己在企业里面积压的事务,而这两天自己妹妹都油盐不进的模样,就像是根本就没有余地的意思,所以一时间不免情急了些。 长兄如父。 在父亲不在的情况下,他可以代父亲行使权利。 生活在传统京都家族中成长起来的神乐阳太,虽然有时嬉皮笑脸的性格阴晴不定,但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和传统性格依旧明显。 但若说用暴力去解决事情,而且还是对自己妹妹使用暴力,他自然是没有这样的习惯。 时代也在不停的进步,打人那一套只会适得其反,这点道理没有人不懂。 只是刚才实在是太过急切了而已。 不过既然意识到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动手。 神乐阳太心情有些复杂,有种想要道歉的冲动,毕竟对自己妹妹他们感情之前也很好,可又限于面子不太好意思,犹豫了会儿决定还是跳过话题。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他觉得必须说些什么了,否则这件事那颗就更加办不成了,要是自己空手而归的回到京都,估计老头子又得说教自己一顿。 “景夜......”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的时候,神乐阳太刚开口准备说话,一个声音就从神乐景夜的斜后方传来。 “神乐桑。” 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本来伫立在樱花树下的两人同时侧目,估计也是同为姓氏神乐的原因也有此反应,两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神色变化,以及神乐景夜骤然放大些的瞳孔,和脸上的惊诧与丝丝的慌乱。 于是神乐阳太顺着声音的方向,稍微歪了歪自己的视线,看到了正缓步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年轻男人,从衣着打扮看来并不像是学生,但也绝不是步入职场许久的社畜。 长相倒也绝对算称得上帅气两个字了,但更让神乐阳太讶然的是那身气质。 气质这种东西是无形的,可又真实存在的,每个人的身上都略多略少的有些气质,就像喜欢插花和弹琴的人总有些文艺,喜欢运动的人总显得很有活力,这些东西都是不一而足的。 而让他有些感到好奇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有着平静,是和景夜眼中不同的平静,似乎底下还藏着强烈的自信,以及一丝危险的感觉? 哪怕只从步伐中便能感觉到那种沉重,和略有略无从眼神中渗出的一丝摄人。 似乎不是一般人。 这是他从外在所得到的结论,也可能算不得是真正的结论。 而神乐阳太在观察夏目枫的时候,夏目枫自然也在观察他。 正如你在凝视深渊之时,深渊同样也在凝视你。 夏目枫在两人身前站定,视线掠过旁边眼神莫名的神乐景夜,上下扫视了圈面前这个陌生男人。 头发一看就是精力打理过的,似乎还抹了不知名的发胶,在阳光下微微有些反光,全身到下一身和体精致布料的西装,手腕处的腕表从白色的衬衫袖口露出半个,价格不菲的表盘璨璨生辉,就连皮鞋也是油光锃亮,明显的社会精英模样。 在夏目枫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注意到他视线的挪来,还不经意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目光中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挑衅,似乎并不在意他内心的想法如何。 没有再去多看。 神乐阳太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有些疑惑,但只是略微思考了下便反应了过来,估计这个人就是景夜本来约会的人,而且只看年龄和模样的话,还很贴合她当初所说要找的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似乎姓夏目? 就在神乐阳太等待面前这个陌生男人跟自己打招呼,之后正准备着自己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却只见面前这个男人一言不发的将视线从自己的脸上挪开,微微转身将目光汇聚在了自家妹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似乎完全就不在意自己的存在一般。 神乐阳太:“???” 甚至刚才他都已经准备握手了,就连初次见面的词儿都准备好了,结果就给他整这么一出? 不管怎么说都算是认识的人吧,总不能这点场面话都不准备说了。 神乐阳太虽然并没把眼前的男人当回事,但从小养成的基本礼节他还是有的,可似乎面前这家伙比自己还不礼貌。 第四百八十章 这里是东京 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换句话说现场恐怕也只有神乐阳太一个人尴尬。 夏目枫转身望向站在身旁的娴静女孩,这次连沉默都没继续沉默,只是开口轻声问道:“怎么不进去?” 神乐景夜轻眨了眨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她有些为夏目枫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感到诧异,可又冥冥中似乎看到了曾经藏于心底的那道身影。 也是这样对任何情况都面不改色,用冷漠的外表去隔绝所有的情绪。 她张了张微红色的唇瓣,犹豫了下解释道:“因为家里的一些麻烦所以今天来晚了,而且...似乎带着麻烦去见你并不是那么礼貌,毕竟夏目君好不容易才愿意见我一次,说实话这次迟到我也没有预料到,很抱歉。” 神乐景夜并没有直面回答他,反而束手微微鞠躬道歉,脸上的歉意不掺半点杂质。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也很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但今天还是无可避免的迟到了一次,只能用诚挚的道歉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道歉这种事在岛国其实很常见。 基本上就算是两个人走在路上互相碰了下,懂点礼貌的双方都会弯下腰互相给对方道歉。 但不一定是真心的,大部分都是习惯导致。 所以有礼仪不代表就真心实意,只不过能感觉出来她还是真心实意的。 只不过他并没有太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 倒是夏目枫闻言之后颇有些意外的看向刚才那个男人。 家里的事? 家人? 夏目枫仔细端详了下面前这个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男人,再回过头看看伫立在自己身前的神乐景夜,确实眉毛、眼睛、嘴巴有好几分神似,若说是亲戚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而刚才被忽视的神乐阳太正暗自恼火着,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此刻又望了过来,听着将才自己妹妹所说的话,不由又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向那家伙。 笑容永远都是他对任何人的第一印象。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自己的笑容,最起码能让你的敌人感到你的自信。 这是老头子训诫过他的一句话,从始至今神乐阳太都奉为教条。 而且作为想要在商海中畅游的人,永远都不要把阴狠摆在台面上。 夏目枫挑了挑眉,总觉的这人看起来不对劲,像是个面善心狠的主儿,不过听刚才神乐景夜说是家人,不免转头问了句:“这位是...” “他...” “在下神乐阳太,景夜正是家妹。” 神乐景夜才刚刚说出一个字,身边的男人就忽然插嘴道。 夏目枫瞥了眼身旁神乐景夜的脸色,发现对方并没有露出恼怒之色,只是安静的收回了话音,反而用一种莫名平静的眼神望着男人,再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咖啡店里看到的景象,心里不免就有了几分猜测。 “你好。”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 神乐阳太眼皮子跳了跳,感受到自己妹妹那平静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些许发毛,不过还是硬生生给压了下来。 同时也真有些无力吐槽自己妹妹这找的是什么人,连点最基本的礼貌难道都不懂吗,自己都已经自报家门了这连个名字都不说? 神乐阳太笑眯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抬起自己缩在袖子中的手掌,呵呵笑道:“初次见面,请问阁下是——” “夏目枫。” 看着停滞在身前半空中的手掌,夏目枫顿了下便握了上去。 他和对方握了下手便准备撤回,但收回手掌的时候却收不回来了,只感觉对方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没有半点想放开的意思。 只见神乐阳太感受到手掌上的抗拒之力,不仅没有缩手反而还另一只手也摸杆上棍的摸了上来,满面笑容用力晃悠了几下:“原来是夏目桑,真是久仰大名了。” 夏目枫眼神莫名的向下看了眼,只是轻笑了声道:“我哪里有名气了?” 神乐阳太:“......” 气氛随着两人之间的谈话愈来愈沉闷。 妈的,这小子有毒吧。 是不是以前国小和中学的时候在乡下上的,老师都根本没有开礼仪这门课? 老子就是简单的恭维几句,还真就顺着话说下去了? 神乐阳太脸皮微颤的抬起的眼睛,却对上了夏目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心里一凛明白了些什么。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已经对自己有了敌意,但刚才的那种戏耍之意明显不是假的。 饶是他这种比较能沉得住气的人也有些怒意了,不过面上仍然带着笑容语气凛然的说道:“看来夏目桑真的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了。” 夏目枫再次低头看了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请问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我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可神乐阳太却是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反而自顾自在那说了起来: “其实先前说对夏目桑久仰大名的话不是作假,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家妹时常跟我提起你。” “所以能放开了吗?” 夏目枫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实际上已经有些不耐了。 其实对于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的是他并不感兴趣,之前之所以出来也是看见似乎两人有冲突,还以为是和路人之类的陌生人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这人却是神乐景夜的哥哥,而且看起来似乎对自己还很有意见的模样。 本来就是一场正常的见面而已,貌似现在成了一场小小的麻烦。 “只不过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到夏目桑的自尊心,但我想这种现实的事情还是有必要说出来的,这也是对你好,否则到以后的话...” 他还在这滔滔不绝看着夏目枫说着话,只是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神乐景夜终究站了出来,抬起下颌眼神莫名的望着他,声音平静中带着难言的情绪:“兄长闹够了吗?” “你是在说我?” 神乐阳太脸上露出了讶然的神色,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问道。 他那夸张的演技虽然很拙劣,但很明显语气中有些笑极而怒了。 神乐景夜微微蹙眉了下,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果闹够了就请回去吧,我知道你事务繁忙,没必要再耗费精力。” “所以你这是在训...” 神乐阳太都已经被气笑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面色一变,也不顾的说话了,连忙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耳边也传来了骨骼搓揉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夏目枫面色如常的握着对方的手,也不管对方疼痛难忍的神色,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阁下还是请回吧,这里是东京。”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是硬撑着说谎 掺杂了牛奶的咖啡依旧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藏匿于白色颗粒密集的雾气中呈现不规则螺旋上升。 用钢叉切开的熔岩蛋糕同样冒着热气,散发着黑色光泽的巧克力液缓缓从其中流出,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之后正以难以眼见得速度凝结着,流动的速度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缓。 洁白的餐盘被巧克力液沾染着,形成了一幅可口的美丽画面。 朦胧的雾气将两人眼中对方的面孔遮掩了些许,在眼眶之中显得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夏目枫默不作声的喝了口咖啡,安静的用餐纸擦拭了下钢刀,将摆放在面前的蛋糕彻底切开,其中热乎的巧克力液再次流出。 这是一种很浪费的行为,毕竟没有人会舔盘子,那些流淌在盘中的汁液自然浪费掉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或许没那么麻烦,直接用手套拿起了吃就算了,但既然和别人一起吃的话,还是不要计较这些小的得失了。 并没有自认为绅士的给对方搁置蛋糕,只是自顾自的放进自己的盘中吃了起来,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或许又是这会儿的气氛令人难安,神乐景夜失去了平日里的那份镇静,心情在此刻已经罕见的紧张了起来,琉璃般的眼眸中充斥着复杂之色。 没有什么比从失望到绝望更令人心痛,更没有什么比从绝望到看见曙光令人高兴,可伴随着曾经那份痛苦的则是曙光之后的究竟是什么。 是再一次的绝望,还是真正的黎明。 就拿刚才自己兄长纠缠自己的事情来说,如果是从再次认识的夏目枫来说,大概率可能几乎都不会怎么管。 或者去帮自己解决也不是这种态度,而是关心则且的问候自己之后,再只顾私人感情的站在自己这一方,甚至可能还会再说出一番安慰之类的话。 但是并没有问,也没有安慰。 他的行为偏偏又很像曾经的样子。 冷漠的外表中藏匿着幽若的火焰,正义感从不以自己的名义随意说出。 这是曾经神乐景夜对夏目枫的评价——也可以说是对他曾经的自我臆测。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可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两道朦胧的身影在神乐景夜的心中不断交融,又在交融中不断地重合和离散分开,终究还是有着像一层薄薄的纱雾朦胧其中,令人总想靠近揭开那份朦胧的面纱看清。 可惜并不能。 “夏目君。” 神乐景夜停止了搅拌咖啡的动作。 “嗯。” 夏目枫闻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拿起一张餐巾纸随意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将眼神正视着对方。 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话想说,就算不是因为刚才自己帮她解围的事,从这段时间一直要约自己出来,估计也是心里面憋着事儿呢。 神乐景夜一时间葱白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本来很多想说的话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忽然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任何意义。 也可能是神乐阳太前两天的出现打断了她本来的心思,还可能是刚才那一幕的发生扰乱了本来的想法。 她沉默了会儿道:“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很抱歉。” 夏目枫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下轻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仅仅一句道歉不够。” 顿了顿自己的声音,他笑了笑说道:“毕竟看样子你哥哥是个笑面虎,估计已经把我给记恨上了。” 不轻不重的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气氛从凝重逐渐开始放松了起来。 实际上刚才在咖啡店外面的时候,夏目枫并没有把她的哥哥怎么样,只是毫不退让的看着对方,顺便随心的放了句狠话而已,只是没想到效果竟然那么显著,也不知道对方在忌怕些什么。 不过结果事好的,起码对方退走了——虽然可能是暂时的,而且估计还把自己记恨上了。 要说真打起来了那倒也不至于。 前阵子夏目枫还是有些忧心上次有警察在自家门口监视的事情,不免还是拉下了老脸找了趟深井朝香说了这件事。 也不知道深井朝香又用了些什么手段,总之后来也没再出来监视自己的事情。 不过自己没事的话也尽量有意的少惹麻烦,多一事毕竟还是不如少一事的,除非是被逼到了一种地步。 神乐景夜闻言沉默了一阵,自家人的事情自家知道,不用别人提醒也知道自己兄长的品性,只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自己惹来的麻烦还牵连了夏目枫,怎么想这都是不行的。 她并没有认为刚才夏目枫是在开玩笑,反而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件事的后果,同时也感觉自己的心情沉重了些。 “夏目君请放心,他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神乐景夜微微低下了些脑袋,看着桌面上的物件目不转睛。 夏目枫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是在硬撑着说谎。” 神乐景夜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再次无声的开始沉默起来。 她当然是强撑着说谎,但也尽力会去解决。 自己兄长是什么秉性她很清楚,前几年开始就变的喜怒无常起来,因为一件小事被驳了面子,心里面肯定想着怎么报复。 无论怎么说夏目枫都是因为自己才招惹了麻烦,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心思,自己都不能让兄长去找他的麻烦。 但实际上夏目枫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正如他当时所说的。 这里是东京。 虽然夏目枫也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幕后人物,更没有参与过任何财团和体制里面的工作,但东京这个地方有多错综复杂不可置否,里面的水深的就连深井朝香那样的人都要三思而后行。 至于在京都扎根的势力能在这翻起什么浪花,估计也对某些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有些用了。 没办法。 夏目枫又没有什么正经工作,谁还能找他的上司去施压穿小鞋,更没有在体制内担任什么职务,在事业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钻。 唯一能够找到具有法律效力任职的工作在深井集团。 这也是明面上能够查询到的。 所以如果神乐景夜的兄长真有魄力的话,那就去跟深井朝香去掰掰腕子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 感官才能决定态度 说实在那就是没在怕的,也影响不了自己的生活。 如果要是用血卑鄙的下三流手段,夏目枫可不管他是谁的哥哥,一并用同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去解决。 在报复心这方面他还没输过谁。 不计较是本来就不在意,要是在意了那就不简单了。 “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夏目君要帮我解围呢?”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发出了疑问,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让两人都不禁望向了对方。 夏目枫微微愣了下,遂即抬了抬手,示意道:“你先说。” “夏目君...刚才为什么帮我解围?”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神乐景夜反应了过来,听到他的话迟疑了下也没拒绝,只是微微蹙着细眉再次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搅拌了下手边的咖啡,用汤勺轻尝了一口,夏目枫闻言皱了皱眉。 “需要。” 神乐景夜无法做到像他这么自然,只是脸色严谨的凝视着他说道。 感受到那股渴望探究答案的目光,夏目枫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胀痛。 他明白为什么对方非得要问个原因。 在他的印象之中神乐景夜就是个条理清晰的女孩,同时对很多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也很敏感。 按照自己前阵子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来看,今天能见一面就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要说出手帮忙那可就令人有些意外了,有点不符合夏目枫平常的性格。 但实际上经过这么些天的“修身养性”,夏目枫觉得自己似乎当初有点过了,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似乎太过于自我。 每个人都会有过多过少的占有欲,哪怕是再大度的人也不例外。 虽然当时他被神乐景夜那番“只要喜欢哪怕还有其他人也没关系的言论”给弄得有些惊诧,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面留下了些下意识的感觉,但实际上对方也就是个喜欢前身的女孩,顶多是性格比较好了点而已。 试问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异性在一块,还能在那种情况保持着极度的理性呢? 她的反应已经是足够理性了。 要是真正的无所谓夏目枫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只是自己当时觉得有些过于干涉自己,反倒是自己定力不够导致一时情急了。 到现在夏目枫实际上依然很欣赏神乐景夜,不管是从外貌的气质还是从内在的性格,但也逐渐熄灭了当时对方提出的那个诱人想法。 欣赏和喜欢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更何况对方喜欢的是原身,而不是鸠占鹊巢的自己。 这份情意自己没必要再去占有原身的遗泽,不属于自己的就算拿了也没意思。 而且就算不论这种“精神洁癖”层面的东西,从现实考虑出发的话也有点不太行了。 不是夏目枫又当又立。 实在是时间管理学修习的不到位。 只是两个女性就弄得他头大如斗,要是再添一个估计都可能原地爆炸。 这阵子就光是都月华的变化就已经让他感觉到危险了,明显就是察觉到了什么心里犹豫着决断,自己无论怎么办都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坐以待毙到最后还是把刀交给别人。 而深井朝香这阵子推说她因为工作在忙,说实话夏目枫也无从考辨其中的真假,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暗中长久的那种暧昧关系,还是打算加入这个“家”,亦或者是随心而动的决定,这一切都还没有个定局。 得亏夏目枫脑子里那个游戏没什么强制要求。 要是跟上辈子游戏里还有强制主线任务,非得有个强制攻略女孩人数的话,他估计整天忙得比社畜都还要累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哪怕已经做好了上天堂跟诚哥作伴的准备,但能活一天体验人世间的美好还是不错的。 夏目枫对于她的问题也不意外,收回了自己飘散的思绪之后想了想:“因为我以为你是和路人有矛盾,没想到竟然是你自己的兄长。” “其实我本意倒也不是要主动去帮你,所以请不要觉得我的行为很奇怪。” 这个答案倒是比较符合逻辑了,神乐景夜轻皱着眉想了会儿,也没再心里奇怪下去。 不过就凭刚才的事情来看,神乐景夜抿了抿唇瓣,忍不住还是问道:“那夏目君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 夏目枫笑了笑:“问问你那位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兄长为什么来找你?而且还一副来势汹汹必须带你回家的事情?” “难道夏目君就不好奇吗?” 神乐景夜觉得面前的夏目枫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这阵子没见就好像又重新变了一个人,似乎总觉得又有哪里变的不同了。 确实有些地方不同了。 本来夏目枫很喜欢她的性格,而且还有些馋她身子,但现在只是欣赏而已。 屁股决定位置,感官决定态度。 “好奇心会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人的。” 夏目枫自然的喝着咖啡,如同朋友的交谈不显尴尬,只是细条斯理的分析道:“不过就从我从你身上了解到的信息,实际上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以前你也曾经说起过你的家世,说实话富贵之家出点什么离奇的事都不离奇。” “包括之前你自己也说了,从京都来东京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不想受家里的制约自己独立,二是想弥补曾经的遗憾来寻找我,至于你的兄长来找你回去,估计也是你们家自己的事情,还有可能是你逃了婚?再或者是不接受家里安排的路?”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现在的样子。” 所谓豪门贵族的奇葩事件实在是太多了,夏目枫想破头有时候也想不通。 毕竟就连写小说还要逻辑,现实的奇葩事连逻辑都不要。 神乐景夜蠕动了下嘴唇,本来想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夏目君最近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请务必告诉我来解决,兄长总归不会一直为难我的。” 夏目枫看着她认真中带着些自责的模样哭笑不得,但又不能直说自己根本不怕她兄长做些什么,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没有背景和实力的家伙,毕竟这么说怎么都感觉有点装的嫌疑。 “如果真的有麻烦的话我自己能解决,而且帮你解围也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没必要把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责。”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在安慰我。” “有吗,眼睛会说话吗?” “眼睛不会说话,但我能看出来。” “......”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要回去了 很见外。 这是神乐景夜听到夏目枫回答的想法。 只有不够亲密或者不够相信的人,才会选择性的不想和对方过多接触,从生活中的各种方面就能表现出来——就比如不愿意麻烦别人,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她心里本来就已经忽明忽灭的簇焰更暗淡了些。 看着面前气度自然又有种淡淡排斥气息的夏目枫,神乐景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理对待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有麻烦的话,还是请告诉我一声吧。” 她最后做了一次挣扎,也算是把讲不出的话勉强讲出,内心有种煎熬的感觉滋生。 夏目枫见她还执着于这件事,微微沉默了下:“如果令兄真的要针对我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嗯。” 神乐景夜点了点头,抿着嘴唇端坐在位置上,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反而是沉默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似乎都特意规避了某个话题方向。 本来在预想中今天会发生的事到现在也没点苗头。 并没有尴尬的气氛再次滋生,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和谐快乐,就像是两个普通朋友的见面,互相倾诉一番近段时间的经历一般。 时间就在这种没有营养又互相隐瞒的情况下度过。 直到两人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说了,神乐景夜拿起本来夏目枫放下的那本书,询问是否能够看上一番之后被同意了,两人就开始了沉默的对坐。 悬挂在咖啡店墙壁上的钟表指针一丝不苟的滑动着。 每一次的滑动都代表着刚才的时间已经成为了历史中的沧海一粟。 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时间已经是17:48了。 将已经再次喝到见底的咖啡放下,没有再摁下呼叫铃进行续杯。 光是这些咖啡估计今晚就已经别想睡个安稳觉了,而且这东西喝多了不仅上瘾还有些危险。 口腔里面已经充满了苦涩与奶香交织的味道,没必要为了不亏再去给自己的咖啡续杯,说实话喝了两杯他都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反胃了。 夏目枫感受到眼角余光的视线变弱,似有所查的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透过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他微微抬起下颌凝望着天空。 春季的脚步早已悄无声息的迈入了这片天地,时令的变化也让夕阳能在天际边多坚持一会儿。 但今天的夕阳似乎才刚刚露出个脑袋,就被东方来的大片厚重的乌云所遮蔽。 凝望着远方逐渐泛着浓郁黑色的天幕,其中正在孕育着一种他挺喜欢的东西——雨水。 “滴答。” 这是在玻璃窗外能够听到的声音。 夏目枫坐在咖啡店里面是听不到的,只是能看见一滴水珠附和在手边的玻璃上,带着丝丝水意受重力影响向下滑去。 还没等他仔细去看的时候,更多的雨滴被风刮来,斜斜的轻打在玻璃窗上。 雨势逐渐变大了起来,只是密集水珠并不算大。 玻璃窗外本来正常行走的人们也开始急匆匆的跑了起来,一些人用皮包或者书包顶在头上奔跑着,还有一些人则是连忙躲进街道边店铺的屋檐下站着,三三两两交谈起来或者打起电话。 在夏目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店里一些人的惊呼,顺着音源的方向望过去,便看见几个顾客跑出咖啡店,把自己骑来的电车推到一边,还有些人在给家人打电话。 这场突然的降雨或多或少的给人带来了些影响。 “什么鬼天气啊,刚才明明天还晴着呢,家里的衣服还没收,这下完蛋了。” “哎呀别生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估计也是阵雨,下一会儿就没了。” “幸好今天我带了雨伞出来,要不然等会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你今天看天气预报了?” “谁看那东西啊,家里的伞刚好坏了,刚才顺手买了把,没想到刚好用上了。” 周围的顾客都不免看向窗外窃窃私语了起来,明显被这场不请自来的雨水给打扰了。 “外面下雨了。” 夏目枫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随后说了句。 神乐景夜同样凝视着窗外,闻声便收回了眼神,抿了抿唇轻声道:“天气预报似乎并没说今天会降雨。” 夏目枫笑了笑,心里对那玩意儿早就没信心了,不免出声道:“那东西的准确性本来就不敢恭维,而且天气这种东西向来变化莫测。” 神乐景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沉默了会儿忽然道:“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刚好开了车。” 夏目枫闻言认为她是想回店里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在外用餐,不过既然这会儿下雨了自己还开着车,自然不能让她再跑去坐电车之类的。 距离咖啡店最近的车站也有将近一公里,而且女孩不出意外的话是比较讨厌下雨的。 因为下雨不仅会把女孩脸上的妆容弄花,还会把地面本来的灰尘弄的泥泞起来,普遍爱干净的女孩子一般都比较烦恼。 相比于夏目枫这种喜欢游离在小雨漫步中的心理意境,更多的人还是比较会考虑现实原因——今天的衣服没收怎么办,哪怕是打伞身上穿的衣服也得洗一遍,鞋子沾染了那么多泥水也得刷一刷。 这些都是雨天给人带来的普遍麻烦。 要是在街道上大家都打伞匆匆而过的时候,夏目枫特立独行的淋着雨走在路上,别说什么领略自然雨天的意境美丽,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脑子估计有问题。 说不定带着孩子的家长还会对他指指点点,告诫自己的孩子出名一定要带伞,否则就跟那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家伙一样了。 夏目枫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在心里无声的笑了笑,遂即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正准备起身先去吧台结账,可发觉坐在对面的神乐景夜却没有动作。 神乐景夜抬起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夏目枫,浅红色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贝齿,无声了两秒钟眼神有挣扎之色闪过,但最终还是全部都被压抑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回京都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你自己拿纸巾擦一擦 四目相对一时间无言。 神乐景夜柔美的脸颊上依旧没有波澜,只是那双琉璃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夏目枫顿住了自己的动作,转头朝着她脸上看去。 站直了自己已经站起一半的腰,伫立在原地默默无言了几秒。 “我先去结账吧,算算时间的话,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我就在门口等你吧,至于钱我等下给你。” “我可没有aa的习惯。” “嗯。” 夏目枫拿起手机,朝着吧台走去。 结了帐之后跟入本智子道了别,顺便借用两人关系的便利,借了把雨伞便独自朝着门口的那道人影走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神乐景夜竟然站在玻璃门外,仰着脑袋朝着黑暗的天空看去。 走近些才发现对方似乎半个身体都站在外面,被微风吹来的飘雨很多都打在了身上,将本来浅紫色的衣服打染的更加深色。 推开门便感觉一股湿气涌来,不由得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站在台阶上和神乐景夜的肩膀成一条平行线,微微侧身朝着她的侧脸望了过去。 入目便看见她额头的刘海已经被雨水打散,顺着凝结的刘海发丝朝着下方缓缓滴落,嘴唇上的浅红口红也被雨水悄悄晕染,在嘴角渲染成了犹如缸染般的红晕。 “在看什么?”他忽然轻声说道。 神乐景夜似乎是因为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竟然旁边站了个人都没有任何发觉,直到夏目枫开口讲话才突然发现并且吓了下,肩膀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下。 她顿了下便微微扭过脸来,脸颊上泛出浅浅的笑意:“已经好了吗?” 对于神乐景夜的答非所问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沉默下来。 夏目枫撑起雨伞,将两人的身影笼罩住,朝着左边指了个方向。 “我们走吧,车停在那边。” “嗯。” —————— 夏目枫熟练的将手机卡在方向盘旁边,贴在中控屏右边的手机支架上,点开地图导航输入了她店铺的名字。 并不是不知道她那家甜品店在哪里,而是从这边的咖啡店到那边不清楚路线。 确定了导航路线之后,按下一键启动发动了汽车,发动机传来了阵阵低吼。 车子缓缓驶出这里的露天停车场,夏目枫通过后视镜的侧边看了过去,发现神乐景夜定定的看着窗外。 夏目枫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入行车道上,腾出一只手从前面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说道。 “擦一擦吧。” 这句话其实有点糟糕。 神乐景夜闻声望了过来,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纸巾,说道:“谢谢。” 夏目枫正常低速行驶着车子,看见路边街道有行人打伞走着,不自觉地就更加降低了些速度:“为什么突然要回去,是因为经营不顺吗?” 神乐景夜有些讶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还会问自己这句话,不由就连擦拭头发的动作都缓慢了些。 用纸巾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包裹住,手掌用力的握紧吸取里面的水分,松开之后又搓散了自己凝结的发丝,这才褶皱的纸巾叠了叠放在手心握了起来。 “其实兄长说的并没有错,我所谓的独立只不过是闹剧罢了。” “所以说神乐桑现在是在怀疑自己吗?”夏目枫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下手机导航的方向。 “要用怀疑这个词的话...大概差不多吧,不仅仅是怀疑我的能力,而且我的能力什么样子我最清楚,根本就没有做这种东西的天赋,虽然我从小就很喜欢,但喜欢并不等于天赋。”神乐景夜说起经营店铺的事情,不免脸上带了几分自嘲的笑容。 夏目枫没去接这个话题。 想想其实也是,喜欢并不等于天赋,有的人很喜欢某样东西,但就算是怎么练都练不出来门道,而有的人就是拥有这种天赋,可惜兴趣喜好并不在这上面。 而且据他所知虽然神乐景夜的家里是关西糕点起家的大型家族企业,但既然是企业了作为管理者怎么可能天天做糕点,估计从前两代开始都是只学习管理技能不动手了。 作为大小姐的神乐景夜不说娇生惯养,起码也不可能去学这些动手的东西吧,除非他们家有什么独门秘方需要传承。 但所谓的独门秘方还是有很多传男不传女的,这些东西和神乐景夜无关到也比较正常。 实际上传男不传女到也不全是对于女性的偏见,而是很多的事实证明女性在嫁人后会很爱自己的丈夫,并且基本上任何事情都会听取丈夫的意见。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见得多高明,但这种风险明显要比儿子娶儿媳妇要大的多。 这要是耳根子软的被哄骗个几句,再在深夜中好好的恩爱交流一番,那所谓独门秘方不就直接到手了。 对于神乐景夜自嘲没有天赋的事情,夏目枫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虽说自己前些天才抽了个烘焙技能,但总不能跑到店里去给人家打工。 要是神乐景夜和他是夫妻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举案齐眉的做面板,成就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但关键是两人没有那方面的关系。 夏目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好像怎么劝都像是错的,可又不能不说点什么:“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强求,不过每个人都肯定有自己的天赋,现在不知道可能是还没有发现,也许多尝试尝试就能发现了。” 神乐景夜闻言倒是愣了下,微微蹙眉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在捏泥巴方面倒是挺有天赋的。” “捏...捏泥巴?” 夏目枫的眼皮子跳了跳,对她思维的跳跃有些吃惊。 神乐景夜微微转了下脑袋,悄悄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难为情的模样,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道:“嗯,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过两天就要离开了,估计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我其实捏了几个跟你一样的玩偶,如果夏目君不嫌弃的话等会可以带走。” “在店里吗?” “在。” 在神乐景夜略微夹杂着期待和不安的眼神中,夏目枫沉默了会儿忽然笑了下。 “那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到时候请别嫌弃就好。” 第四百八十五章 说到底还是没人关心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雨逐渐开始密了起来,淅淅沥沥的也愈发点子更加大了起来。 道路两旁地势较为低的地方水积已经高了点,雨店落下来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又落在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击打在已经被冲光滑的地面。 雨点总是有时轻盈有时沉重,柔柔的飘过发丝却浑然不知。 一辆红色呈流线型的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的停车线之中,同时也打着双黄灯在雨点密集的丝线中朦胧闪烁。 几秒钟后,车灯熄灭。 两侧的车门同时被打开,钻出来的两人似乎商量好似的,关上车门后迅速朝街道一侧跑去。 即便跑的再快也难免被密布天空的雨幕淋湿,鞋子踩在水涡中溅射起了一圈圈的水渍,随着鞋子离开之后又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很快两道人影就跑到了相约的位置。 随着其中一个长发女孩略显仓促的掏出钥匙,然后钻入钥匙孔中转动两下之后,站在身旁的男人弯下腰去双手搭在底部,双臂用力顺着腰板的力量猛然向上拉起。 哗啦啦! 刺耳的卷帘门拉起声夹杂在雨水的打击乐之中。 铁皮卷帘门被猛然抬起,顺着惯性的力量朝上翻转,直到几乎顶到门檐的地步才停下。 神乐景夜递过来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夏目枫接过之后擦拭了下手上的泥水。 这间店铺的门面实际上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从墙壁裂缝中的古朴裂纹就能够看的出来,外面光滑的漆面也只不过是刷了一层而已。 其实这片街道很多的房子都已经是高龄了,估计不用十年左右也就到了强制拆除的地步,但现在看来基于当初重视地基的原因,还能够再勉强撑起一片光荫。 将擦拭完手掌的纸巾搓成团放进兜里,推开门站在门口的脚垫处擦了擦自己的鞋子。 “请赶快进来吧。” “都已经淋湿了,也不差这么点。” “那也不行。” 神乐景夜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正整理着自己被淋湿的发丝,见夏目枫不进来微微蹙眉,直接走过去扯着他的衣服硬拉进了店铺。 “那好吧,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夏目枫甩了甩自己头发上的水珠,反手将玻璃门关上后说道。 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店里还有间小屋,就在吧台后面的那扇门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休息室,像女孩子一般都会在休息室搁置几套衣服备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但两人也被淋湿的不轻,他是没衣服可穿,但不代表对方没有衣服可穿。 “就这样吧,外面雨下的那么大,估计也不会有客人来了,我把暖气打开,一会儿也就干了。” 神乐景夜正站在吧台边摸索着什么,没两秒钟手里就多了个遥控器,应该是打算开暖气的遥控器,背对着夏目枫听见他说的话,倒也并不是太在意。 滴滴滴... 随着遥控器的指示不断发出,安置在墙壁上方的空调发出声音。 三分钟后空调扇叶吹出的自然风完成了向暖风的过渡。 逐渐的店铺也开始暖和了起来,夏目枫感觉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在变干。 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温度升了起来,另外一部分则是自己用身体暖的。 给守家的雨宫泉发了信息,说明自己等会一定会去,只不过现在有些事耽搁了,可以晚些再做料理,对于泉酱说外面雨势太大的担心,他表明自己是开了车出来的,倒也不怕风吹雨淋,这也就体现了有一台车子的好处。 雨宫泉发信息叮嘱他一定要开慢点,雨天本来路面就足够湿滑,再加上现在的雨势这么大,基本上二十米外人畜不分,极大程度上阻碍了视线,还是不免发了好几条信息叮嘱他。 对于这种小管家婆的行为夏目枫自然是照单全收。 有人关心永远比无人关心要好太多。 不要扯那些享受孤独的词儿,说到底还是自己没人关心罢了。 就跟上网吧打游戏打了整整一夜,然后到凌晨拿起几个小时没看的手机,结果连一条信息都没人给自己发,就连手机运营商都没法催促该缴费的信息,这难道就不是一种悲哀? 收起手机夏目枫四处周望了眼,发现神乐景夜正摆弄着那台依旧崭新的咖啡机,手中正清洗着磨咖啡粉的机子,似乎是想制作两杯咖啡。 夏目枫走过去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神乐桑别弄了那些东西了。” “喝咖啡可以让人暖和些,夏目君不是很喜欢喝吗?”神乐景夜顿住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略显疑惑的问了句。 夏目枫苦笑道:“但我今天已经将近在咖啡店坐了一天了,说实话喝了好几杯感觉今天已经差不多到顶了。” 神乐景夜愣了愣,微红的嘴唇张了张,迟疑了下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喝杯热水吗?” “这个可以。”夏目枫这次没拒绝。 看着她把手机的磨豆机搁置在吧台的角落,只是掏出两个杯子清洗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接起了加热器里的热水,夏目枫无事可干又看了看周围,总感觉却少了些什么,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 “话说神乐桑到现在还没有招募店员吗?” “没有。” 神乐景夜顿了顿自己的声音,轻声解释了一句:“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招聘店员了,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就关上门。” “所以店面的关门和开门时间都不固定吗?” “是的。” “......” 夏目枫一时间有种想要扶额的感觉,不禁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同时也对神乐景夜的商业头脑再次有了清晰的认识。 果然在某些地方优秀的人,总会在某些地方不如普通人。 实际上这种面包店和咖啡店都是一种经营模式,甚至于有些类似那种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模式,只是前者在晚上十点之后会打烊休息,而像便利店这种地方就只能换班。 这种店铺就是最离不得人的那种,本来就是靠着顾客休闲的时候过来,好家伙你这动不动关门打烊,久而久之人家肯定都不愿意来了。 夏目枫忽然觉得她回家也挺好的,起码在这里做生意貌似真看不到希望。 第四百八十六章 那我就送到门口 夏目枫接过她递过来的热水低声道了句谢,拉开吧台前面的一处凳子顺势坐了下来。 双手捧起水杯轻抿了口热水,一股热流逐渐从口腔涌了下去。 他虽然眼睛盯着没有任何颜色的热水,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正放在自己身上。 “话说我只来了两次,但每次貌似都在下雨。”夏目枫捧着水杯忽然抬起了头,便对上了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似乎是刚才一直盯着自己没有出声,被他这种忽如其来的眼神给发现了,就像偷看的时候突然就被抓住,让神乐景夜的眼神中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不过只是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状若无事的微微偏移了下视线,端起手中的热水开始转移注意力,同时微微低眸回答道: “可能是夏目君能够莅临这里,就连大天狗都感动的落泪了吧。” “......”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夏目君不要认为我在讽刺你。” 神乐景夜轻捋了下耳边被雨水浸湿的发丝,见夏目枫脸上露出的惊愕表情不禁眼角泛出笑意。 虽然自己刚才那句话只是单纯的开玩笑,但不免让人听了之后有种讽刺的意味,就像是怨妇在埋怨自己经常不回家的丈夫一般。 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怕他给想差了。 就跟上次在涩谷那边偶遇的夏目枫和他那位女朋友一般,自己也是没有经过太多思考下意识就说出了那些话,本来只是略微带着些许抱怨的意味在里面,但实在是没想到夏目枫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那次的事也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虽然变了,可又没有变。 也许那份藏匿在外表下的热心仍然没变,但那份对喜欢的人的自私却是变的肉眼可见。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总之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不会的。”夏目枫无声笑了笑。 神乐景夜纷杂的思绪被他的声音给扯回了现实,捧着热水杯子的双手感觉有些发烫,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请等一下。” “什...” 夏目枫正想问是什么事的时候,就看着神乐景夜已经起身往后面走了过去,抬了抬自己的手后半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他放下手搭在大理石打造的吧台上,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本来明明是想解决两人之间的关系的,结果到了这却没一个人愿意开口,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实际上夏目枫还是挺喜欢神乐景夜的,要说喜欢哪里倒也说不太清楚,估计是性格和气质都很符合自己期望的那种伴侣。 柔弱中带着坚强和处变不惊,邻家姐姐般干净温柔的气质。 说到底还是有些馋人家的身子,再加上相处下来确实感觉很好,这倒也没什么不可承认的。 夏目枫没有曹贼的命,却有一颗曹贼的心。 但关键是就算他打算精心研习时间管理学也不行,因为直到这会儿夏目枫都明白对方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曾经的自己。 这要是真的白捡了这份感情,岂不是能够被成为我绿我自己? 夏目枫歪着头正沉浸着自己的心神,忽然就感觉眼前一片黑影闪过,抬起眼神朝前面望去,便看见手前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只白皙的细手。 白皙纤细的手掌很有层次感,手指虽然细长却不显得骨感,在光线下显得异常好看。 随着那只手掌离开之后,一个大概十厘米高的泥塑小人便映入了眼帘。 泥塑小人还被涂上了彩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下身是一件普通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斜扭在身旁,嘴角两边咧出一丝笑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摆出一副嘴角带笑望向前方的姿势。 并不是那种雕刻的很精细的小人,而是有种q版带点可爱风格的那种。 夏目枫仔细端详了下,发现面容确实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无论是五官的比例还是发型,只是身上穿的衣服自己似乎没见过。 而且脸颊上被涂上了白色偏黄的色泽,还在两颊点了一片不太明显的红晕,只是看起来就很偏向卡哇伊的那种。 “可以拿起来看看的。”神乐景夜见他很有兴趣的仔细端详着,不由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夏目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拒绝,只是上起了手。 泥塑小人手感不错,似乎是用特制的黏土做的,虽然手感比较柔软,但捏了捏却不容易变形。 “是不是有些太可爱了,貌似有点不符合我的形象啊。”夏目枫看着手上的泥塑小人还挺喜欢的,本来对这东西就没见识过多少,再加上这是神乐景夜自己做的,不免就多了好几分兴趣。 “在我心里夏目君一直都很可爱。”神乐景夜闻言愣了下,遂即微微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这个词真的和我沾边吗?”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被夏目枫听到了,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话说好像还真没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过他。 包括他做的事儿貌似一件也和可爱没设么关系。 “以前的夏目君虽然拒人以千里,但实际上内心的想法还是很可爱的,至于现在的你——”神乐景夜说到这停顿了下自己的声音。 “现在的我?”夏目枫意外的看着她。 “现在的夏目君和以前不是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其实我也能够感觉的出来。” 神乐景夜适时给出了回答。 夏目枫看着她,心头一凛。 只是还不等他接着多想些什么,就听见神乐景夜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总之我明白了之前夏目君所说的话了,时间确实会把一个人变的面目全非,所以其实说到底还是我太在意了,不过到现在我也差不多已经放下了,而且后天的话我应该就会回京都了,东京这座城市终究还是不适合我,所以夏目君以后也不必再烦恼我会打扰了。” “真的确定要回去了吗?” “嗯。” “不打算再...” “没必要的,其实我主要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虽然不算是完全完成。” “嗯。”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他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在心里算了下时间。 夏目枫挪开自己的视线,将水杯中已经泛温的热水一饮而尽,随后便站起身体同时说道:“我该走了,舍妹还在家等我吃饭。” 神乐景夜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会提出道别,蠕动了下自己浅红色的唇瓣,眼神中闪烁着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没勇气开口,只得道:“那...我送送你吧。” “外面雨下的还挺大的,你要送我就送到门口好了,反正从门口跑到车里也没多少距离。” “那就送到门口。”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以后请珍重些吧 倏! 夏目枫撑开雨伞,站在台阶上。 豆粒般大的雨点落在台阶的脚边,溅射出一圈分裂后变小的水滴。 “那我就先回去了。”夏目枫打着伞转过身看向神乐景夜,善意的笑了笑后轻声道。 “嗯...” 神乐景夜抿着嘴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看起来似乎总有话想说却说憋不出半个词来。 “......” 夏目枫觉得再留下去似乎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哪怕心里面还犹豫着也要该下定决心了。 看着面前神乐景夜那张脸,夏目枫不知道该怎么想。 她的脸型是鹅蛋脸,看上去弧线很完美,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漂亮知性的感觉,细长的美貌轻微蹙着,一双大眼睛如琉璃般映入着光线的色彩,但在深处又能看到一丝不同的深邃,干净中带着灵气。 她本身还带有一种到过女性温婉娴静的感觉,无论是代入妻子或是女友都很有代入感。 神乐景夜可以说是夏目枫心中最佳的女友样子了。 无论是从性格还是从外貌来说。 除了两人之间的信息差导致了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这个请带走吧。” 感受到夏目枫的眼神,神乐景夜还是没说出心中的想法,只是把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夏目枫视线放低看了眼,是那个染色的q般泥塑。 接过触手柔软的泥塑,将它放在了自己上衣的兜里。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最后的礼物了,他没必要拒绝这种最后的心意。 不然只会让两人最后的结尾变的不完美。 神乐景夜细长晶莹的睫毛上沾染了几滴雨水,抬起手指轻轻拭去后浅笑了下说道:“这就当作是送给夏目君的最后一样礼物了,虽然只是个很简陋的小玩意儿。” “我还是挺喜欢的。” 他确实挺喜欢的。 “喜欢就好...” 神乐景夜的声音变小。 被雨伞伞面所笼罩的头顶上方不断传来击打声,伞骨都被这豆粒大的雨点打的有些晃动,几乎耳边所能够听到的声音只有雨声。 “后天就准备回京都了吗?”夏目枫沉默了会儿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嗯。” “那这边的店铺怎么办?” 夏目枫瞥了眼她身后亮着灯光的甜品店,据他所知这家店开了还不到一个多月吧,按照普遍的租房规定这种门面最低起租半年,而且不到半年的话想退也是很难得。 “合约上是没办法退的,但我也不打算转租了,就把它放在这里吧,也当作是次不成器的回忆,反正早晚也会被收拾掉的。”神乐景夜声音中也有着一丝无奈,但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夏目枫闻声本来还想说要不然想想办法,可转念又想到她这不是跑到其他地方打拼,而是相当于在东京混不下去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大小姐独立生活不成功,只能被逼无奈的跑回家继续过好日子去了,怎么可能在乎这么点租房子的钱。 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已经订好机票了吗?” “还没有,但等会就打算订了,而且还要联系兄长。”神乐景夜眼神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似乎有些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等订好机票之后请发给我一份吧,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给你送行的。”夏目枫笑着说道。 神乐景夜犹豫了下:“这就不用了吧,不好意思耽误夏目君的时间,而且只是回去而已。” 她并不像让夏目枫去送她,因为那样只会触景生情,而且也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场面话。 “既然是朋友那么送行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有联系的机会。” 夏目枫却是像听不懂一般,依旧重复着刚才自己的论调。 “这...” 神乐景夜抿了抿嘴唇。 “到时候请发给我一份吧,如果我有时间会去的,没有时间的话就不去了。” “那好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 “再见。” “再见。” 夏目枫伫立在原地和她对视了两秒,互相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中的色彩。 沉默了几秒之后便转身离开,撑着伞步入了流淌着水流的马路上,朝着自己停靠在车位的车子走去。 随着脚步的迈入同时脚底带起一片水珠,鞋面已经几乎也被雨水给浸湿了,他依旧用不急不缓的速度朝着前方走去,目视前方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呼~” 轻轻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驱除,手掌伸进口袋准备拿出钥匙开门。 可就在手掌刚刚伸进兜里的时候,他却似乎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类似于踩水溅出的那种声音。 “夏目君!” 夏目枫只是刚刚转过半个身体,就听到熟悉又夹杂着情绪的声音响起,还没等眼神在朦胧细雨中看清来人,就感觉忽然被对方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同时随着这股冲力的加身,他整个人也不由得身躯朝后晃荡了几下。 就连手中的伞也一时间没拿稳,直接脱手而去掉在了脚边。 雨水的凉意很快就打在了身体上。 街道被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点亮,五花八门的广告牌相互映照,晃的人眼睛有些发疼。 可现在正朦朦胧胧下着细致如丝的小雨,霓虹色的灯光反倒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静谧又交织雨落声音的路灯下,雨丝如雾霭中成群起舞的萤虫,让本就微弱的光芒变的有些温柔。 女人双手紧紧揽住男人的背后,将脑袋深深的埋在男人的胸口,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但随着肩膀的颤抖依旧还是有些啜泣。 脸颊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早就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夏目枫感受着头顶冰凉的雨水不断从脸侧流下,以及在这片冰凉环境中身前的温暖,不由得也沉默了下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犹豫了下,掌心被冰凉的雨水击打着,碰撞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轻拍了拍她被雨水浸湿的肩膀,并没有过多的再做停留的动作。 “以后请珍重些吧。” 夏目枫的声音被嘈杂的雨水声音冲散的极其细微,可在耳边又清晰的不能再过于清晰。 神乐景夜心头各种情绪纷杂而至,颤抖的肩膀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些。 第四百八十八章 官邸 东京都千代田区永田町二丁目3番1号。 只是看名字的话或许会让人认为这只是一处千代田区的住所,并没有什么值得令人多注意并且认为出奇的地方。 但它还有另外一层地址的含义——总理大臣官邸。 不过总理大臣在此处办公,并不是常居住在此处,所以总理大臣官邸只是总理大臣的办公厅舍而已。 现在的官邸建筑是在二十年代末的一位总理大臣任内时动工兴建,二十一世纪初由下一任总理大臣任内时起用,因此外观看起来还是颇为新颖的,建筑距离地上五层,浇筑了地下一层的钢筋水泥。 此时的官邸内来往着装正式的人很多,时不时便有威严极重的中年人经过,同时身旁还跟随着两三个秘书似的人物。 在这里来往的人不仅要经过重重盘查才能经过,而且没有任何人在官邸之内大声喧哗,急促而又稳定的步伐才是这里的常态,几乎没有一个职员在自己的职位上空闲。 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小心翼翼的跟在前面领头人的步伐,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着不敢多发一言,良好的素养和敬畏之心让她养成了很好的本能,不会让她在这种地方展示出丑态。 一路上不断跟经过的人微微鞠躬,只让她感觉本来就酸痛的腰肢更难忍,直到七拐八拐经过长长的走廊,进到一间空白无人的休息室内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礼宫部长和竹下警务请在这里稍作休息,几位大臣正在召开关于你们提交材料的会议,需要你出席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你的。” “是,我明白了。” 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朝着说话的男人九十度鞠躬,直到男人退出房间把门带上发出声响之后,她才稍稍抬头看了眼这才站起身来,环绕着房间看了眼找个位置坐下来等待。 待到两人正襟危坐的坐下之后才勉强松了些精神 房间安静的有些可怕。 脸色稚嫩的竹下勇太还是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气氛,忍不住望向身旁的礼宫夕纪开口问道:“老大,你说那些大人物会重视我们的推理吗?” 礼宫夕纪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憔悴,一股疲累感止不住的往上升,甚至只要闭眼就有股眩晕感升起,她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振奋了下精神,免得等会有专人过来传唤表现的不好。 听见直到这会儿自己的下属还在问这种问题,礼宫夕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说:“既然总理官邸都已经传唤我们,甚至现在都进行这次讨论的会议了,当然是已经重视起来了。” “可之前听说不也进行了几次会议,但是之后的动作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都不经过我们警视厅进行观察,直接派遣了警察厅的特别行动队进行负责,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信息传来。” “毕竟那种诡异的事件没有再次发生,会不会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也选择性的忘记了。”竹下勇太伸出手指了指上面,一脸闷闷不乐的回答道。 礼宫夕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这次肯定不一样,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竹下勇太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言,只是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姐头你真的认为是那个家伙吗?”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确信,哪怕是种种证据的迹象都表明是那家伙,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还是下定论,而且只从资料调查和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去做下大案。 礼宫夕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眼中的犹豫逐渐转变为坚定:“现在各种矛头已经指向了他的头上,就算是上次皇城边的诡异事件和他无关,但那次台东区的极道组织事件也绝对和他有关,那个证人的存在已经让我坚信了自己的第六感。” “而且那次台东区的事件也不简单,上面虽然明里暗里的敷衍过去,但一直都还是保留着案宗,就从这次的议题中存在便能证明。” 她心里确信上面的人绝对不是只走走过场而已,就从前两天自己递交材料之后,颁发的升职任书就能看得出来。 本来因为最近这几件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身为警视厅刑事部顶的压力自然是首当其中。 别说是身为小小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的她被停职,就连礼宫夕纪的顶头上司中村由也被停职务,甚至就连警视厅次长也直接向阁房长官递交了辞呈,充当了那次事件的替罪羊。 如果不是自己递交的材料有用,并且还被上面的人所重视的话,她别说因此成为刑事部副部长暂领部长职务,恐怕就连本来的课长职务都根本保不住,情况好点估计能发配到北海道那边的乡下警署,情况不好点估计就直接变成了无业游民。 不过从现在的进程看来情况是好的。 “好吧。”竹下勇太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想,只是扫视了一圈周围小声嘀咕道:“话说这里的人都不给茶水喝吗,这么大早一杯水没喝就被传唤过来,不说早餐起码也提供个茶水吧,总不能总理大臣的官邸这么穷...” 礼宫夕纪闻声黑了黑脸,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因为她也挺渴的。 —————— 官邸五层中心会议室之内。 会议室用特质钢材建造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室内长长的会议桌前分座次坐了七八个人,放眼望去没有一位年轻的面孔,甚至基本上头发都有些微微发白。 两名中年书记官在最后的座次拿着笔记本,正聚精会神的聆听并且记录会议内容。 而在正上方居座首位静静的坐着一位身着正装的老人,双手交叉合拢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微垂着眼眸并没有把视线望向在场任何人,仿佛就像是在这种会议上睡着了一般,但实际上却是在闭目养神中聆听意见。 身旁还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正宣读着手中的资料,直到十分钟之后才将资料内容宣读完毕。 随后在右手位居座的内阁干事长放下手中的资料,望向在场所有人观察了下的脸上表情,沉声询问道:“诸位怎么看待这次警视厅递交上来的资料。”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安分的因素不容存在 居于左侧首位的干事长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手边的茶杯稍微抿了口茶水,然后便沉默的扫向在场的所有人。 可不管是望到谁,谁都是一副口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始终不肯发表自己的意见,生怕做了个出头鸟一般。 这不禁让山下干事长心中暗恼。 果然还真是位置越高就越是怕事,就连这种危机社会的东西都出来了,可为了逃避责任还等着别人出头,真是一群没有半点责任心的混蛋! 如果他不是为了半年后的大选的话,一定会痛斥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蛋! 只是现在...... 山下干事长放下手中的茶杯,低下头看起了桌子上的木纹,似乎上面有什么大秘密一样。 这次会议除了阁臣之外没有警务系统的人,反而邀请了军部派系的领头人,实际上也是为了避嫌以及更多的考虑。 这种阵容的会议可以说真的全是大人物了。 要是这会儿来一发东风快递到这个房间的话,起码国际新闻得持续播报一年也消弭不了影响。 会议室内沉默了一分钟之久,终究还是有人开口说话了。 开口打破这股沉默气氛的人名字叫做西乡海人,从外貌神态看起来精神抖擞,身穿军绿色的军装领口还有金光灿灿的星星,鬓发泛白脸颊的皱纹已经开始下垂,但精气神依然如同年轻人般有劲,坐在位置上板直的腰杆让人不禁侧目。 顿时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去,等待着这位大将有着什么样的见解。 “如果资料确切的话,确实应该有所行动,但这份资料没有确凿的证据。” 西乡海人微微沉吟了下,语气模棱两可的继续说道:“总之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各位都很了解,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下定论。” 在场的众人闻声不禁都微微有些无语。 合着你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废话空话。 “关于那种级别的事件还需要确切的证据吗,只是这种程度的推论也差不太多了,我倒是建议直接进行传唤抓捕。” 还是有人沉不住气了,脾气较为火爆的人说道。 在刚才说话发言的那人看来,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通过流程,已经上升到社会稳定的大事,直接镇压才是最佳选择。 “不过这件事的调查难度还是有的,因为最大的嫌疑人背景也不简单。” 本来已经沉默的干事长又开口说道:“其中拥有一个很大的麻烦,是来自于深井家的阻力,包括日景长官似乎也在遮掩,所以这次的会议人选没有邀请日景长官。” “来自深井家的阻力?”有人不禁语气有些讶然问了出来。 包括在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场内的人纷纷骚动了下。 如果说在这里还有什么势力能够跟他们这群人分庭抗礼的话,那无疑就是积累了不知道多久财富和人脉的财团了,这种扎根于岛国几十甚至上百年的群体之可怕,可以说是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做无冕之王。 流水的大臣,铁打的财团。 无论个人能够走得多远拥有多大的权力,但终究还是会有低估并且难逃一死。 可财团却是裹挟着不知道多少人的利益集合体,并且具有不间断的传承性和包容性,可以说只会越来越强不会越来越被削弱。 坐在上位左侧第一列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微微皱了皱眉,他抱着双臂沉思了会儿问道:“是深井朝香那个女人吗?” 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又清晰的快速说道:“是的,经过调查发现,这个夏目枫和深井集团的会长深井朝香有着很特殊的关系,两人曾经单独出行记录有三次以上,并且还无偿转让了部分股权以及在深井集团任职。” “经过推论如果没错的话,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朋友,并且两人在认识的时间节点也很蹊跷,经过调查发现两人的认识时间节点在深井朝香家中被袭击的那晚之后。” “并且据资料显示两人在之前也有渊源,夏目枫曾经以修理工身份被传至深井大厦修理幕布,并且那晚在深井大厦也产生了不明人士的袭击和争斗。” 其实就凭上述的这些说明就已经感觉出来了不正常,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经历的大风大浪不知凡几,对这种事件的敏感程度很高。 一个是如日中天的财团掌舵人,一个高中辍学普通的修理工人。 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点什么特殊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有着接下来的关系。 就在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雾霭犹豫的时候,坐在主位的老人睁开了浑浊的眼珠,缓缓地站起了自己看起来佝偻的身体,一双平静又浑浊的眼珠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庞。 “这个社会不需要不安分的因素存在。” 老人的声音缓慢却极为有力,让人听了不禁有种被威慑的感觉。 “东方有句古话叫做宁肯错杀不肯放过,如果只是因为某些个人利益而做出让步的话,最终只会危及到整个社会甚至于人类。” 他顿了顿自己略显苍老的声音,见所有人鸦雀无声之后又继续说道:“不过还是以交涉为先由,如果这位夏目桑能亲身过来验明正身最好不过,如果交涉不成功的话再采取强制措施吧。” “是!” 会场内的众人都感受到了这位的决心和态度,纷纷也都不再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全部起身微微鞠身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既然马上都要到任期的这位都不愿意再明哲保身,反而不顾最后一段维稳的时间关注这件事,那他们这群作为下属的就更没有理由摆脱了。 站在门口态度恭敬的礼宫夕纪和竹下勇太见状,也不禁连忙口中称是呈现九十度的弯腰鞠躬。 只是听到这次盖棺定论的支持和调查,礼宫夕纪心里不禁又冒出那个男人的身影,总感觉事情应该不会如同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而且自己的第六感似乎总是在隐隐的提醒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本就浮肿的右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动了起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想伸手去按,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又不能有任何动作,弄得她身体都心里霎时间都很不舒服。 第四百九十章 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富真雅舍俱乐部。 只听名字就能判断出这是个娱乐的地方。 也是夏目枫和都月华这次约会选定的一个场合。 “快看那个女孩子,完全就是我的菜啊。” “真羡慕啊,我也想和那样的女孩交往。” “想一想也就差不多得了,先把你肚子上的肥肉减掉再说吧。” “难道胖子就不能拥有爱情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搞非常对待......” 夏目枫眼镜微微偏转了下,眼角余光看见两个青年从身后走过,窃窃私语着正讨论着男人最喜欢的话题。 他将目光的注意力转移到身旁,看着都月华正抱着一颗黑色的保龄球,白皙的手指正轻轻抚过保龄球上的孔洞,平静的神色上眼神中隐隐泛出好奇。 散发着青润色泽的发丝顺着肩膀滑下,有些许垂落在光滑的保龄球面上,微微侧着脑袋向怀中望去。 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散发出和普通人不同的光彩。 “确实,不管是从外表还是气质看来,都像是个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夏目枫在心里这样评价着。 同时有种不太真实的触感,本来想着有些可望不可及,后来一想却是自己的女朋友。 有点气人。 “夏目君要玩吗?”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都月华似有所觉得望了过来,示意了下自己手中得保龄球。 “当然了。” 夏目枫冲着她笑了笑,同样在身前拿起一个保龄球,掂量了下手中的重量。 抬起头看着远处安放好要被击打的椭圆球瓶,明亮的灯光将木制泛着光泽的地板打的闪亮。 以前他可没玩过这种东西,最多只是在网上见过,毕竟社畜不配拥有休闲时间,更别提还玩这种保龄球之类的玩意儿。 下班之后吃个夜宵就已经是很大的满足了,大不了再捣一捣台球这种亲民的娱乐方式,或者直接打篮球这种几乎无成本的室外活动。 来这种俱乐部还是都月华主动提出来的,他也是抱着好奇的想法才过来的。 恋爱的初期关系仍然达不到那种水乳交融的地步,而约会就是促进两个人关系进步的药剂,尝试更多的约会方式也是增添恋爱经历。 夏目枫觉得陪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东西,以前因为各种借口没能陪泉酱好好玩乐,现在跟人家交往了总不能也各种推辞。 那岂不是成了吃干抹净后就跑的典型? 再说了他还没吃干净。 只是想到自己把以前对泉酱的时间亏欠都给补到都月华的身上,夏目枫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算不算把上一任的亏欠都还到下一任的身上? 那是妹妹,不是妻子。 当然不算。 都月华见他说完话就朝着球台看去,柔美的容颜上闪过了犹豫之色,感受着自己肩膀处头发的晃动,以及那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咬了咬嘴唇还是抬起了手掌,扯了扯夏目枫厚软的衣服。 “嗯...我可以把头发绑起来吗?” “什么?” 夏目枫看了她一眼,把纷杂的思绪收回,对她突然的话语给弄懵了,一时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头发绑成马尾,不然等下运动的时候,有些不太方便。” “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权利,怎么想起来要问我了。” 夏目枫眨了眨自己的眼镜,感觉自己有点懵了,怎么连扎头发这种事也问自己。 虽然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两人交往之后,都月华总是有意无意的许多事让自己拿主见,很明显的当好一个贤内助听丈夫话的妻子角色,但也不至于连扎头发这种事也问自己的意见吧。 实在是太过于“妻子化”了吧。 虽然他很喜欢,但不至于如此。 都月华听到他的首肯之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神色犹豫了下,声音不高的解释着:“因为夏目君说过你喜欢披散长发的女孩子,所以我绑成马尾的话...你不会讨厌吧。” 夏目枫看着她不由愣了下神。 随后便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 夏目枫摩挲着手中的保龄球,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虽然说过喜欢披散长发的女孩子,但也没说不能让你把头发扎起来啊,以后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太在乎我的态度,想怎么样做其实都可以的。” 少女的性格实在是太认真了,甚至可以达到坳执的程度。 他发现只要她认准了某个道理,就会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性格,但有时候不懂变通也不太好。 他觉得两人之间得有个度,不至于什么事儿都听自己的,女方也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 只是都月华闻言后却对他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刚才夏目枫的说法。 “在乎是双方相互的,如果我不在乎夏目君的态度,那夏目君不在乎我的态度也无可厚非,我并不想变成这样。” 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嘴唇,轻声说道:“两个人之间要是连这都不在乎了,那以后肯定不会有未来这种东西。” 面对少女这种直白又一阵见血的说法,夏目枫不禁也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所谓在乎双方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只是还没等夏目枫多想一会儿,都月华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抬起头看了眼,便发现少女示意了下手中的保龄球,似乎把刚才的话题直接排除脑外了。 “我们开始吧?” “好。” 夏目枫愣了愣,随后笑道。 不得不说少女除了剑道技艺娴熟之外,似乎对其他东西并不太敏感。 扔个保龄球差点扔到天花板上,滑冰因为站不稳直接跺脚,冰刀生生卡在里面,可谓是稳固到了极点,坐旋转木马因为太晃,利用腿长的优势直接站起来。 这哪是娱乐项目啊,都变成拓展训练了! 坐在在高尔夫室内球馆的休息座上,放在旁边衣服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目枫喝了口水把瓶子放在一边,看了眼来电提醒后挑了挑眉,但还是很快接通电话。 “夏目桑?我是羽田凉介,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还是挺方便的,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枫看了眼正认真对待高尔夫杆子的都月华,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对方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是这样的夏目桑,夫人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告诉我地点吗,现在我亲自送过去。” 礼物? 深井朝香闲着没事给自己送礼物,两人见面自己给不就行了,非得现在让羽田送来? “这...” 夏目枫不禁有些迟疑。 听出来了他在话筒中的迟疑,对面的羽田连忙说道: “夫人说这件礼物你会很喜欢,如果有时间的话让我赶紧送达。” “好吧,我在台东区富真雅舍...” 第四百九十一章 真是笨拙的有些可爱 夏目枫有些摸不着头脑,深井朝香怎么会突然想到给自己惊喜,而且还非得是现在这么着急,她不是这阵子很忙吗? 惊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车子是她送的,房子方面自己又没什么需求,现金流也足够花销还富于很多,可以说在物质方面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夏目枫可不觉得深井朝香认为自己是个市侩的人。 毕竟自己的物质需求还是挺容易满足的。 至于当初在庄园内的“友好磋商”那属于合作行为。 “好...好难...” 夏目枫正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有些出神,耳边就传来熟悉又有些无力的声音。 他收起手机朝着音源的方向望了过去,发现都月华正拿着高尔夫球杆,摆出各种不太自然的姿势,想要击球又总感觉在犹豫什么,黛眉微微蹙起有种烦恼的样子。 夏目枫缓步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因为不会打吗?” 因为有意的靠近了了一些,他就站在少女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从右后方将脑袋伸了过去,紧挨着少女的耳畔散发着香气的发丝。 都月华只感觉右边身子酥麻了下,柔美的容颜闪过一丝隐性的红润,却也没做出闪躲的姿态,只是双手拿着高尔夫球杆继续摆出姿势,同时咬着嘴唇轻声问道。 “夏目君会吗?” “我也不会。” “那你还笑我。” “看见你就想笑了,不关高尔夫的事。” “嗯...” 以上的对话声音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程度,同时也是得益于两人站姿几乎紧挨着的距离,甚至夏目枫每次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能鼓动都月华耳畔旁发丝的飘起。 感觉到她半边身子似乎都已经潜意识的绷紧起来,夏目枫倒也没再继续挑逗她的动作,只是走到少女的右手侧,摸了摸下巴笑着问道: “按理说像阿华你这种家庭的话,不应该涉猎很多这样的运动吗,动漫里的大小姐可都是这种人设。” 动漫中的大小姐要么就是样样全能什么都涉猎一些,要么就是性格傲娇什么都不会的坏宠孩子,也几乎可以简称为恶役大小姐。 不过就算是在现实中都月华也足够称得上大小姐了。 按照夏目枫对他们这些上层人士的了解,培育孩子可不是小说动漫里一昧的宠着,甚至比教育方式普通家庭还要严格,毕竟拥有的社会资源可以给孩子提供很多东西,而且也是因为家长自身的教养来比较孩子,一般都会寄于孩子更高的期望。 请最好的老师,做最好的计划,用最好的设备,有最齐的资源。 凭什么不会优秀? 所以说寒门难出贵子。 人家几代人的努力就这么轻易的输给你一个人的寒窗十年,从任何逻辑方面来说都有些困难加不现实。 有钱人的孩子只会被培养的更加优秀,最差也不至于比普通家庭孩子要差。 除非家长对于孩子的教育并不怎么上心,或者孩子自身的劣根性太过强烈,家长稍有引导教育不周走上歪路。 为什么许多经历过时间沉淀的上流人士很瞧不起暴发户这种存在? 还不就是教育层次的看不起,加上底蕴方面的优越性。 实际上真正有能力和远见的人都不会忽视自己孩子的教育,那些小说动漫中的恶役大少爷大小姐,只是为了营造反派迎合市场而已罢了,真实情况下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都月华脸颊侧边的红曦还未完全消退,握着高尔夫球杆有些不太敢抬头,面上仍然强制保持着镇静的模样,轻声回答道:“夏目君也说那都是动漫而已,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我从小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父亲也曾经强制我学习过茶艺、插花之类的,但可能是我在那些东西上面太没天赋,到我上国中之后也在没强制过我。” “再加上祖父很支持我投心剑道,父亲到后来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而且更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东西上面。” 夏目枫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天赋的话强学确实不好,而且又不是没有其他技艺可以练,再加上少女家本来就是传统武士传承下来的家族,看重剑道这种技艺比插花之类的强倒也正常。 不过相比于上面那些理由的话,夏目枫觉得更多还是都月华性格使然。 她那种认准了道理和方向就不回头的性格,恐怕很难有人能够扭转她的想法和观点。 再加上又是女儿之身,肯定比男孩管的松懈。 这么想到的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全能,再说了都月华本身也并不差劲。 无论是比修习剑道的同龄人技艺要强出一截,在学校的学力也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存在,凭借自己就差不多能上早稻田甚至东大的成绩,难道这还能算是差劲了吗? 夏目枫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随意的敲打着,话锋一转眼神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又来尝试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尝试了许多新奇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他提出来的,反倒是少女很有兴致的提出来,要和他一起去这些地方约会。 都月华闻言本来平静的脸色一僵,也有些绷不住自己镇静的神色了。 刚刚还跟人家说自己对这些没有兴趣,现在就被揭穿想和他一块来玩这些。 这种反转实在来的太快,有些让少女措手不及。 “我...我...现在...稍微有点兴趣了。” 都月华挪开自己晃动的视线,有些紧张的低声解释着。 夏目枫看着少女扭捏脸红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他刚才也不过是故意提起而已,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实际上她为什么现在想玩这些东西,不外乎就是找理由和自己出去约会。 否则就以都月华那话不说两句就能把天给聊死的本领,两人如果在不做点什么估计都跟没恋爱差不多了。 实际上少女能够主动提出来这些,已经让夏目枫很吃惊了,同时也更明悟了她对自己的心意,所以也是迎合的同时也在享受两人的时光。 只不过她现在这种娇憨又不好意思的姿态。 真是笨拙的有些可爱。 第四百九十二章 踮起脚尖的喜欢是站不稳的 夏目枫估计自己要是再问下去,都月华也不怎么能回答的上来了,反而会让她心里面觉得尴尬,就有点破坏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了。 看着她闪躲的目光和不好意思的神色,夏目枫沉吟了下轻声道:“其实我对很多东西都很有兴趣,只是一个人的话总是懒得去尝试,毕竟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去玩,就我形单影只的话实在太违和了,一种孤独感就油然而生起来。” “那...那我陪夏目君尝试好了。” 都月华捋了下自己耳边柔顺的发丝,眼神不太敢碰触的偷偷瞥了他一眼。 夏目枫脸上微微笑了下,倒也没接下她的话题,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不光是各种运动项目之类的,其实我更喜欢出门旅行。” “比如去京都、奈良和北海道看一看,领略一下不同的河山人文风景,再大的话就更想去世界的各个地方,把这些旅行当作点缀人生色彩的颜料。” “夏目君很喜欢领略不同的风景吗?” 都月华松了松手中的高尔夫球杆,逐渐对他的话题感兴趣了些,眼神微微有些发亮。 “当然了。”夏目枫顿了顿自己的声音:“风景这种东西虽然看着只是霎那,但经历过就可以永远留在心里,为什么不喜欢天地的馈赠?” “只是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这种风景不免就失了些颜色,有许多情侣甚至夫妻都常年旅行,有的夫妻还自己的旅行写成书本,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些令人羡慕。” “可惜没有人陪我一块去看看。” 说到最后夏目枫微微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略显无奈的笑容,就连最后那句话的口气都有些落寞,仿佛是真的期望却又没法实现一样。 但实际上他说完之后瞥了眼少女脸上的神情,心里面却是有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总之他说的这些话也倒算不上是假话,出门旅行却是是他最感兴趣的一件事,现在物质条件也并不缺少,只是一个人旅行孤独等级太高,没人分享的风景终究不是好风景——起码对于他是这样。 只不过这会儿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 演技虽然称不上拙劣,但也不能说是很好。 可惜当女性坠入爱河之后,对于逻辑的分辨能力会急剧下降,哪怕都月华属于很聪明的那种,但也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些逻辑能力。 问就是恋爱的错! “我...我愿意...” 都月华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光滑的球杆上抚过,犹豫了下就想要下意识的说话,可才说了一半就被夏目枫的声音给打断了。 “但我可能实在不了这个愿望了。” “...为什么?” 都月华忍不住抬起自己的下颌,听见这句很不同寻常的话,脸色有些微微发愣的看着他。 夏目枫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依在放球桌子上,表情展现出一副苦涩的模样,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稍微低下了些脑袋说道: “因为最近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医生,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什么情况,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得了一种比较严重的病情,即便没有检查但也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以后就算想要出门恐怕都有些困难了。” 他觉得自己演戏的功力火候还有些不足,故意抬起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喉咙里尽力挤压着发出力竭的感觉。 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都月华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刚才扔保龄球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突然说自己生了不了得的病了? 她一时间有些心情凌乱,下意识的问道: “不...不舒服?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最近才感觉到,一直也都没告诉你。” 夏目枫脸上泛出微微的苦涩笑容。 都月华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懵然了会儿,但下一次却是直接拽住他的胳膊,作势就要往外面走去。 “夏目君身体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 “等等!” 夏目枫见她这么果断的动作,吓的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 感受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抗拒力气,都月华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不禁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去。 夏目枫觉得到这时候也差不多该被拆穿了,再不实盘拖出估计这能被她给拽进医院,当即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道: “其实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位身披麻袍,手中拿着一把金色长刀,脑后还有一轮金色圆月的神明,祂告诉我应该怎么治疗我的病情。” “伊邪那岐?” 都月华微微蹙了下细眉。 “大概是吧。” 夏目枫只是顺口胡诌了下,当时在网上随便看的神话故事。 “那...祂告诉你怎么治疗了吗?” 都月华抿了抿樱色的唇瓣,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迟疑了下还是问道。 “告诉了。” 夏目枫点点头。 “是什么?” 都月华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是沉下气问道。 夏目枫见状也明白谎言差不多被看透了,也不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遂即正色了起来说道:“需要一位姓氏都月的美少女之吻来缓解我的病情,祂说亲吻的次数越多我的病就会好得越快,反之身体则会每况愈下直到瘫痪为止。” “......” 都月华松开了拽住他袖子的手,柔美的容颜上散去了懵意,也没有回复平常的冰冷,只是低下了些脑袋让人看不清神色。 就在夏目枫觉得她是不是有点生气的时候,犹如风吟般的低声却幽然响起起来。 “说实话...夏目君有一点刻意...” “是嘛,看来我的谎言还不够欺瞒性。” 夏目枫苦笑了下。 本来也就没期望着能骗过她,只不过是换了个委婉的方式。 “其实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的。” 都月华低着头忽然说道。 “嗯?” 夏目枫闻声微微愣了下。 “想要kiss的话...其实直说就可以了...” “我...” 夏目枫话还没从嘴里说出半句,就感觉被两只胳膊揽住了肩膀,未曾出口的话语也被柔软的唇瓣塞了回去,一股子犹如白兰花般的香味钻进鼻尖。 他眼角的余光看见她微微翘起脚尖,仰着脑袋闭上眼睛拥抱住自己,身体微微有些吃力和绷直。 夏目枫揽住她的背部稍微弯下了些腰,让她不再用踮着脚有些艰难的抱着自己,遂即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感受着唇角的微香。 少女似有所觉得放下了自己的脚尖,将身前的人紧紧揽住脖颈更加用力。 踮起脚尖的喜欢是站不稳的,因为喜欢你的人会主动弯腰。 第四百九十三章 刀气随着礼物的脚步到来 “嗯...那边好像有弓箭项目,夏目君有兴趣吗,我想去尝试一下。” 刚刚进行过的呼吸交换急促训练的都月华,本来雪白的脖颈仿佛染上了一层红曦,身体微微偏向夏目枫将手中的球杆放进柜子中。 “弓箭?可以啊。” 夏目枫闻言讶然了下,倒也挺有兴趣的。 富真雅舍俱乐部作为台东区休闲娱乐一体的俱乐部,在岛国各个娱乐出行平台上都很出名,也是东京情侣必备约会打卡的一个地方。 这种俱乐部在老家那边基本很难见到,就算是有也是在城市郊区或者不知名的地方,主要也是因为老家那边的相关的消费市场比较小,对这些体育娱乐项目的兴趣远没有网络游戏来的大。 而且本来体育项目在岛国就扎根很深,受重视的程度仅次于各个主科的学习科目,这也是岛国学园从国小开始都建有体育馆,还专门配备各种的体育老师和体育器材。 就连体能服也是必备的衣服之一,上体育课的时候必须要穿体能服,这可就比老家那边上体育课还穿着裙子要好得多,更加避免了穿着拖鞋上体育课的尴尬情况。 对课余活动也是留有很大的时间,比如学习书道、剑道、绘画之类的。 而体育又是课余活动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毕竟岛国对他们的国球——棒球还是很重视的。 甲子园职业棒球手可也是名利双收的职业,很多棒球手从高中甚至国中就被发掘训练,上大学的时候就能开始进入甲子园参赛,年纪轻轻的不仅能赚钱还有名气。 再加上棒球作为岛国人大多数都很喜欢的球类项目,职业棒球手的社会地位也很高,可以说很多喜欢棒球的高中生都梦想能够进入甲子园一展雄风,这也不失为一种除了学习有前途的职业。 射箭、桌球、保龄球、高尔夫都是半体育半娱乐的项目。 上辈子夏目枫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是不配拥有娱乐时间的,这辈子总算是能像网络上的现充一样,跟女朋友你侬我侬的试一试惬意的娱乐时光。 都月华似乎是还因为刚才的余温有些羞意,率先走在前面带他往弓箭场走去,边走边用手中红色的丝带系着头发,可貌似怎么绑都有些不太满意,总是松了又绑绑了又松。 夏目枫看着她急促的脚步和后颈仍未消散的红韵笑了笑,感慨着这副小媳妇儿的模样和以前真是大相径庭,但他绝对不会说这是不好的情况。 看了眼手中的矿泉水,感觉口渴就拧开了瓶盖。 夏目枫扬起头喝水,剩余半瓶的水从喉咙流过,很快剩下的水就被喝光。 他抿了抿嘴,感觉口腔里有股香味,刚才喝水一冲更明显了,应该是少女唇上留下的。 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口红,还是带有香味的唇釉,总之被自己吃了不少。 这次有些类似于白玉兰的味道,和上次那种树木的清香有很大不同。 “而且不同的人味道和感觉确实不一样。” 夏目枫想起上次在富士山下的温泉旅馆里,和深井朝香做的嘴唇表面内部研究,虽然明明都是同一个部位但确实感觉不同。 “夏目君刚才在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都月华听见他在后面自言自语,可犹豫距离和声音较低的原因听不太清楚,不由顿住自己的脚步转身问道。 夏目枫心中一凛,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撇开了话题解释道:“没什么,刚才在想我不会射箭,等下阿华你不要笑话我。” 都月华还是将红色丝带系成了高位马尾,见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也没往深处更多想,只是出声安慰了他一句:“我也不怎么会的,只是以前学习过一点,我们先去带上护腕和手套吧。” “嗯,好。” 顺着少女所指的方向望去,夏目枫见已经到了弓箭场,不远处就是放公共护腕和手套的地方。 看着少女首先转身朝着搁放护具的柜台走去,夏目枫不禁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差点就暴露了! 只是平常下意识的一个举动,都差点把他给直接暴露了,可见隐瞒下去柴刀降临的可能性! 夏目枫觉得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即便少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甚至还有意识的在回避这个话题,这样一直朦胧的隐瞒下去绝对不是个好办法。 “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要找个好时机才能降低风险。” 在现代社会这种大环境之下,哪怕岛国女人再贤惠也不能容忍丈夫出轨,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夫妻的地步,但这种行为也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哪怕夏目枫知道把关系挑明了之后少女大概率会翻脸,但一直隐瞒下去明显也不是个办法,相比较于本来就知道还故意送上门来的深井朝香,很明显都月华这位正宫的危险性更强。 “嗡嗡~”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把夏目枫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掏出手机打开看了眼,是羽田凉介发的手机短信,内容是询问自己在哪个场地,他已经快要到俱乐部这边了。 夏目枫虽然不知道深井朝香要送他什么礼物,而且看样子还这么着急的模样,但既然是羽田凉介送来的倒也没什么事,后者估计给了自己就该走了,等会也不会暴露什么。 编辑短信,发送成功。 耳边传来少女的呼唤声,他连忙收起手机走了过去,来到小型弓箭场地的台前。 接过都月华递过来的复式弓,听着她在耳边轻声讲解,夏目枫的身体很诚实的学了起来。 “身体稍稍往右边侧一些,要保证腰部和肩膀挺直的同时放松,手臂和眼角要成一条直线。” “是这样吗?” “没错,不过箭头要稍微往上面一些,根据靶子的距离和自己的力量计算,初学者的话只要不脱靶就是成功。” “嗯。” “还有等会弓箭尾部夹在弓弦上的时候,要通过手指震颤弓弦才能......” 正当两人就如何射箭讨论火热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夏目枫的余光刚好扫过两人的身影。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随便一看,却是让他直接肝胆俱裂! 第四百九十四章 王不见王,双王相见 “夏目桑...!” 羽田凉介在不远处就看到了夏目枫,不由眼前一亮招了招手招呼了一声。 可才打了个招呼就看到了夏目枫脸上表情的变化,从震惊到凝固,从凝固到愕然,从愕然到傻眼,从傻眼到慌张,最后从慌张再到强行镇静。 但是那种几乎要能发出刀子的眼神,羽田凉介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他身体不由僵硬了下,视线中发现了夏目枫身旁的女孩,又联想到自己身后的夫人,再加上刚才夏目枫那种短时间极其复杂的表情,心里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有能力的人知道秘密会加以利用,没有能力的人知道秘密会早死。 羽田凉介在夏目枫这个背景神秘,又和夫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人面前,明显就是那种没有多大能力的人。 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心里不妙的同时大呼冤枉。 而在羽田凉介的深井朝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细长的眼眸,眼神饶有兴致的放在了他身边的都月华脸上,似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夏目枫忽然心里咯噔一声,头皮开始不自觉地发麻。 这女人绝对有什么异样的心思。 他霎时间将视线挪到羽田凉介的脸上,瞪了瞪自己的眼睛仿佛在传递信号。 这就是你所说的加急礼物! 我真是谢谢你啊! 说好的先执行【王不见王】的策略呢? 怎么就直接变【双王相见】的局面了! 这完全就不在夏目枫的掌控之中,他本来的计划直接被强制捅烂了! 注意到夏目枫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和那双仿佛要把他吃了的眼神,羽田凉介不由感觉脖颈凉了下,又感觉自己身边有着同样璨璨生辉的眼神,同时心里也开始暗暗叫苦。 如果能够拥有发言权的话,他绝对要跟夏目枫好好解释一下。 他只不过是一个履行职责的下属而已,夫人说要紧急送礼物给夏目枫他能怎么办,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和看着像是女朋友的人在约会。 想到之前夫人好几次的行程和夏目枫一块出行,而且暗中保护夫人安全室的下属汇报,其中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的架势,还有一次两人直接就在外面留宿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夏目枫跟夫人的关系不仅限于所谓的“合作”! 羽田凉介心情沉入谷底的同时,还觉得夏目枫怎么看都不地道了,他也算是跟在夫人身边十几年的老人了,对于夫人无论从社会地位、财富积累、外貌条件都很了解。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把夫人给虏获的,甚至后来夫人还心甘情愿的转让了部分股份,又在集团会社里面给这家伙挂了高管职位,但绝对是属于有种包养性质的交往了。 对于夫人现在这个年纪和时候追求爱情或是其他,羽田凉介感觉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以夫人的条件想要追求的人估计能从东京湾排到北海道去。 哪怕他对夏目枫的认知是背景神秘的难以捉摸,手上甚至还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也达不上真正的门当户对的地步。 总而言之不管夫人是真心还是娱乐,对夏目枫的偏袒和情感都是有目共睹的。 别说是他作为安全保卫室室长这样的职位,就连会社大楼下面的前台和许多职员都捕风捉影了起来,传闻自家会长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而且还到了那种极其迷恋的程度。 随着夏目枫出入深井大厦的次数变多,以及夫人随着他出行的如影随形,现在底下人的传闻可以说是越来越离谱,说是到了年纪忍耐不住包养的小子,甚至还有说二十年前就开始的恋情,现在估计连私生子都已经有了。 前阵子转让股份就是为了以后给私生子作铺垫,许多人都开始叹息深井家族的基业快拱手送人了! 最后还是光石梨香召开会议澄清事实,阻止传闻逐渐变质的继续传播性质。 否则看样子就连电视台的人都快来采访了。 只不过这个“澄清事实”也含糊不清。 毕竟夏目枫和深井朝香之间的关系在底下人看来还是猜测,但对于光石梨香和羽田凉介这种身边人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但是屁股决定想法,他们的位置和身份,就决定他们不能多说。 所以只是将这股即将掀起的内部舆论勉强压了下去,可会社内部的传言依旧还是不能断绝干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是现在这幅状况实在是羽田凉介所没能预料到的。 合着这小子拿着夫人的钱找小三儿? 没错。 羽田凉介认为夏目枫身旁的那个女孩才是外来者。 估计出来约会的钱可能都是夫人的! 不管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下意识的想法,他都不认为深井朝香才是真正的外来者,甚至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种。 虽然心里愈来愈坚定自己的猜测,而且隐隐还有些为夫人打抱不平,但身为下属的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多嘴。 别说要是自己多嘴夫人会不会因此责难自己,就是夏目枫本人他也是根本惹不起的。 不论是这家伙胆大心细杀人如麻的性格,还是那种至今羽田凉介还没弄清楚的隐藏力量,都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得罪得起的。 此时俱乐部小型弓箭场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在旁边射箭而已,更何况夏目枫他们选的还是偏僻的角落。 哪怕是感官再愚钝的人这会儿也能感觉到不对劲,更何况身旁还有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注视着这边。 都月华转过身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一男一女,扫过羽田凉介的脸之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深井朝香的脸颊上。 因为这个陌生的女人气质实在太特殊了。 第一感觉就是太美了。 雍容风韵中又夹杂着一丝妖美,挽在脑后的栗色头发又有些温柔,明明是很矛盾的两种气质,却在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完美的融合。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盯着自己身旁的夏目君看! 眼角的余光已经注意到夏目枫的脸色变化,都月华此时看向深井朝香的目光已经不对劲了,垂下自己手中的弓箭脸色逐渐变的面无表情,身体四周都仿佛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第四百九十五章 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着凑两脚 夏目枫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微妙气氛,额头上已经微微有些浸出细密的汗水。 这种修罗场无异于某种意义上的案发现场。 这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双方还会互相讥讽,为了争夺男人的欢心宁愿和对方扭打起来。 在这种时候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二女就应该将枪口先转向夏目枫。 只不过他这种情况比普通的脚踏两条船要强。 因为深井朝香大概率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她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还主动送上门,妄图想要加入自己和都月华这个家庭之中,所以从背后拿出刀子的可能性极低。 可反观少女...... 夏目枫从来未曾怀疑过爱情的两级性质。 当喜欢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若是反转,那么这种反转的程度也绝对令人心惊。 他内心戏十足的同时,在场也有人相同有着想法。 羽田凉介虽然觉得夫人在理智方面远超自己,但这种涉及到头上戴顶有颜色帽子的事,想必很少有人能够保持自己镇静下来。 希望夫人别不顾形象的那女孩打起来。 不过要是夫人因为生气动手打夏目枫的话,估计后者出于心中内疚应该不会还手吧。 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着凑两脚? 羽田凉介已经在考虑等会自己从哪个角度出脚,反正是为了夫人出气总不能也受罚吧,那家伙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回头就把自己干掉。 不过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放弃了,这本来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身为下属就应该保持沉默。 他主要是怕夏目枫秋后算账。 就以之前羽田凉介对夏目枫的认知中,这家伙可是脸厚心黑再加上非常记仇,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安稳他认为还是老实点好,就默默当个背景布不发一言或许更好。 有这个想法了,虽然没胆子。 而且就现在感受到夏目枫那略有略无的目光,羽田凉介虽然是奉命行事但也心虚的很,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出去。 “羽田桑,你先出去吧。” 正当羽田凉介内心戏还未结束的时候,深井朝香的声音忽然惊醒了他。 羽田凉介将视线挪移,忍不住想开口问道:“夫人...您...” 深井朝香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虽然很轻,却带有一种不容置疑:“先在门口等我就好。” 羽田凉介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随后朝着深井朝香微微鞠躬,犹豫了下便退走离开了场地,几秒钟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这一走并没有任何的怨言,反而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也算是把自己从这事儿摘出去了,起码不用面对惹不起两位大佬的爱恨纠缠中。 可随着羽田凉介这个除了夏目枫之外唯一男人的离开,被两位女性夹在中间的夏目枫只感觉自己压力更大了。 就现在这种场面,他连个出气的人都没了。 更没有能转移话题和注意力的人选了。 夏目枫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有些头皮发麻,背后早就已经渗出了冷汗,也得亏他心理素质比较好,很快就将脸上的那些细微表情收敛起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身前不远处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深井朝香,夏目枫瞥了眼自己身旁少女的神色,已经能够感觉到莫名的气场开始散发了,这也让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夏目枫深吸了口气,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望着面前的女人说道:“你怎么来了?” “打扰到你们了吗?”深井朝香脸上的笑意未减,答非所问的回答了句。 “......” 妈的,这女人想拆台。 他心中出现了一丝不妙的预兆。 夏目枫眼角的余光已经能够看到都月华脸色逐渐变冷,直到面无表情的程度也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白皙的手掌握紧了手中的弓同时还在用力,就连指骨的表面都开始微微泛白。 实际上也是如此。 虽然从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在心里早就不平静起来。 都月华在见到深井朝香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警惕的感觉。 直到刚才对方跟夏目君那两句莫名其妙的对话,更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性的味道。 在都月华平静瑰丽的眼睛当中,深井朝香的危险性很高。 只从外表和气质来评断的话,眼前这个女人是超级危险种。 细长的眼眸如同灿若繁星般美丽,仿佛其中有着静静流淌的灵韵溢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挽在脑后的栗色头发又显的端庄素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柔顺内衬,外面罩着一件偏黑色的领花外套,商务气息流露的同时不失妩媚。 就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英伦女贵族,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成熟妩媚的魅力。 为什么不用贵妇这个词来形容面前这个女人,因为都月华感觉面前这人神色间有种自信和不同的气势,是和普通的女人完全不相等的。 这是就连都月华看了都觉得美字能与之匹配的女人。 “貌似夏目君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都月华在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 她和夏目枫在一起的时间也并不算短了,在网上冲浪这么发达的年代避免不了休闲,曾经好几次看见夏目枫点进各种app,其中推送的好多视频和图集都是这种类型的女性。 这也是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想着如何改变自己的原因。 只是当都月华还沉浸着心神思索着的时候,面前那个危险度极高的女人却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面带着丝丝微笑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都月桑的爱女了吧。” 虽然从字面意义上听起来像是询问,可语气中并没有带着询问的意思。 “...都月桑?” 都月华对面前这个女人的话感到不解,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就连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夏目枫,听到深井朝香忽然这么说话也不禁侧目。 心想着这女人是不是要搞破坏,想趁这机会把自己给弄死了。 只不过这种玩笑般的想法只是想想,他觉得深井朝香应该明白现在的场合。 “我和你父亲昨天才见过,倒也算得上相谈甚欢。” 深井朝香捋了下耳边的栗色发丝,面色坦然自若的模样让人信服。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本来想当这孩子姐姐的 深井朝香这份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和自然,就连夏目枫在这方面都根本比拟不了。 这是一种久居上位所养成的一种气势。 不同于夏目枫是突然获得力量之后的漠视,而是久坐高居于云端对下方的俯视。 哪怕只是在细微的动作和言语中也能体现出来不同于普通人的自信。 而这份自信就给她的话语增加了可信性。 都月华在听到她口中本来称道的“都月桑”是指自己父亲的时候,再感觉下她身上那种和父亲久居高位很像的气质,不免心中就多出了几分比较可信的猜测。 自己父亲是什么地位的人她很清楚。 能够和父亲说得上话的人地位肯定也不会低,而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那种从容的气质,她感觉这人甚至比父亲的那种自信还要强烈。 夏目枫在旁边听见深井朝香这样说不禁微微侧目。 他并没有怀疑深井朝香刚才话中的真实性,想必对方也不会因为这种场合就随意说谎。 这么说跟自己那准岳父还真的有什么合作交易? 而且听语气来看似乎还挺顺利的样子...... 而都月华柔美的脸颊闪过了丝愕然之色,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不过很快又调整了回来:“您是我父亲的朋友吗?” 深井朝香作思考状想了下,有些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就我看来应该算是朋友了,如果你要求证的话可以问问你父亲,相信都月桑的回答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那您是...?” 都月华压下了心中的愕然,语气中有着求证的心思。 还没等深井朝香开口说话,夏目枫觉得自己该出场了,否则等会不好解释,于是在旁边插嘴道:“她是深井集团株式会社的现役会长——深井朝香。” “深井集团株式会社...会长...” 都月华轻声呢喃着重复了句,同时在脑海中尽力搜索着记忆。 她虽然现在还只是个连大学都未曾上过的高中生,但并不代表她就对社会时事和体制职场不了解。 生于都月家这种和体制有着错从复杂关系的家族之中,他们这些后代即便是女性也要多少了解一些情况,并且具有上流家族所应该具备的认知能力。 很快她在脑海中找到了关于深井集团的记忆。 扎根于国内并具备跨国性质的国际性大型集团株式会社,在重工业轻工业和矿业方面的建树最为深远,同时近些年在金融银行服务业和网络信息行业进军,是岛国内部在国际上有影响力屈指可数的大型集团。 这只是最片面的解释。 用另外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的话,她的脑海里就冒出了两个字——财团! 财团这个词并不是不能提起的隐晦词汇,反而即便在底层民众中也经常谈论,许多轶事都还当作饭后谈资讨论,并没有什么可忌讳忌口的意思。 哪怕名为财团的组织压在底层民众的头上也无所谓,就算是自己的职业跟这些财团息息相关也没事,他们反正又不是直面面对财团的第一责任人,对于压在头顶上的这片乌云早就习惯。 毕竟这些财团又不会让他们吃不上饭,底层民众只需要衣食住行得到满足,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财团并没抵触情绪。 就算有也无所谓,反正也推翻不了。 而且如果差距比较小的话或许还有抵触情绪,差距实在太大了就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反而要是跟自己职业息息相关的财团倒了,说不准自己怀里抱着的饭碗明天也要丢掉了。 毕竟他们平常别说是得罪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恐怕一辈子就连一次面都根本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估计也根本就认不出来,人家又不是任何偶像组合还保持曝光度。 但绝不可能忽视财团在社会中庞大的影响力! 而直面这种影响力的自然就是所谓的上流人士。 越是距离天际越近的家伙,就越是能感到这股压迫感。 虽然只是身为学生的都月华感受不到这股压迫感,但时不时也能从母亲口和父亲的谈话中听到些许抱怨,大多数也都是跟父亲工作中遇到的阻力有关,其中将近占了三分之一词汇的就是财团。 就只是从自己父亲的职位和地位,再加上所能够了解财团的势力上去分析,都月华也能明白面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不过更加令都月华感到诧异和不解的是。 为什么面前这位财团会长看起来和夏目君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还和自己的父亲有着不错的关系。 她并没有怀疑夏目枫和深井朝香在骗她。 相信应该不会有人随意的开这种玩笑,而且深井朝香身上的气质也能增加可信度,再加上她对夏目枫的认知中从来未曾说谎,就连他那次彻夜未归第二天来到自己家中,要解释出那种话的时候,也没有想要选择说谎的态度... 虽然最终还是自己退缩了。 可都月华现在就已经在心里彻底相信了深井朝香的身份。 都月华瞥了眼开口说话的夏目枫,随后又将目光挪回了这边。 她神色犹豫了下,想着还是自己先询问对方,介绍了身份自己也该会话,再加上对方和父亲似乎是朋友关系,最终还是微微弯下腰肢鞠躬,语气较为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深井阿姨,您好。” 都月华这种态度和神色之间的转变,着实有些让在场的人感到惊诧。 夏目枫见状张着嘴当场直接坐蜡。 深井朝香微笑着的神色顿时僵住。 似乎是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这么称呼自己,听到这句话不免心神微微摇曳了下。 毕竟自己可是想当这孩子的姐姐的... 可现在... 勉强也算是加入了这个家庭当中? 虽然是以另外一种身份。 这算是好还是坏? 深井朝香在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面前这孩子竟然这么称呼自己,她歪着脑袋将眼神望向夏目枫的脸,眨了眨自己细长的睫毛传递着信号,装作无辜的样子似乎在说没想到。 而夏目枫这时候已经脸色微微黑了下来,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解释面前这种情况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涉及商业机密的事情 “虽然我以前没见过你,但夏目君跟我说起过你,也曾经看过你的照片,再加上昨天和你父亲才见过面,本来想着什么时候能碰见你这孩子,没想到今天就这么凑巧见到了。” 深井朝香双手负在身后手腕贴合在一起,将挑逗戏弄般的眼神从夏目枫脸上收回,转向面前这个女孩轻笑着说道。 “夏目君之前...跟您提起过我?” 都月华本来逐渐冰冷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这会儿听见她这么说反倒还有些疑惑。 不过就只是通过刚才她这句话里,都月华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原来是早就被人提起了,她不禁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夏目枫。 夏目枫这时候有些搞不懂深井朝香的操作,而且还因为刚才的称呼问题有些胃疼。 都月华叫深井朝香阿姨,深井朝香叫自己亲爱的,自己又是都月华的男朋友。 这关系有点乱了套了! 不过这会儿看见都月华略带询问的眼神望来,夏目枫还是连忙压下了自己的心思,面色自然的点了点头,证明她说的并没有错。 “当然。” 深井朝香轻轻颔首,略带玩笑般的说道:“夏目君会喜欢的女孩子是谁这件事,我以前还是比较好奇的。” “冒昧的问一句,您和夏目君是...”都月华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就这么直面的问出来并不礼貌,可都月华心里还是藏匿不住这件事,也弄不明白夏目枫和面前这位有什么关系,只从身份地位上说应该没有关联才对,但现在这副熟识的模样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是没有陷入情网中的话,都月华从来都不会对除自己之外的事关心,更别提现在这种表面平静心里翻腾的情况,再加上本来交际就不怎么样的她,对怎么委婉开口提问更不会,最终只能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她这道致命的问题刚刚脱口而出,夏目枫就已经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要说挑明关系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可现在没经过任何铺垫绝对不是好时机。 夏目枫并没有打算又当有立的不付诸行动,只是坦白关系也不是直接莽过去啊! 软着陆和硬着陆那能一样吗!? 前者大概率还是能安全着陆的,即便失败估计也只是损坏严重,而后者估计最多只能剩点残骸了。 夏目枫可没傻到就这么直白的说,自己还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也并不是不喜欢都月华这个人了,只是想给另外那个人一个家而已。 这不是妥妥给少女递刀子的机会吗!? 在他自己本来的预想之中,起码也要经过好多次铺垫之后,也要做好深井朝香的思想工作,最后挑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夏目枫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准还真能享个齐人之福。 就算是没法达到夏目枫那略微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估计也不能出现一言不发就掏出刀子的那种举动。 这是夏目枫预想中最好和最坏的结果。 但这个方法实施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流程——深井朝香的思想工作。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夏目枫是深井朝香,拥有那种权势财富和地位,别说是被明媒正娶都觉得不够,更别提以第三者的身份加入家庭了,这简直就是自降身份到了极点。 而且以她的条件也绝对值得明媒正娶,娶到手说是祖坟着火了那也不足为奇,夏目枫可不觉得她就真的喜欢自己到无条件听之任之的地步。 那份刚开始所说的好奇能有多少耐久力也是个谜,包括到底她和自己的感情在两人心里是否正名,目前还算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就算是喜欢自己到了一定程度,估计也不会甘心没有名份,成为名正言顺女主人估计是必然,要么就是两人到一段时间心照不宣,等时间这份莫名的力量将这份感情隔断。 只不过现在夏目枫想这些还有些杞人忧天,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好好跟她谈谈了。 至于对自己的现役正牌女友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之类,夏目枫丝毫不怀疑一个为感性主导的女人会一直保持理智。 不过就以现在的趋势来看,她似乎还没表露这个想法。 对于都月华抱着怀疑态度的询问,深井朝香并没有展现出不耐的神色,美眸便偏移稍微瞥了夏目枫一眼,反而神态自然而然的轻声道:“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 都月华明显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 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夏目枫,发现他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而是对着自己认同的点了下头,这就让她心里更有些闹不明白了。 虽然对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月华不想多问,但不代表着她连最基本的逻辑关系都搞不明白。 在她印象中夏目枫不是搞修理的吗,而且基本上就没见过他讲起工作。 更何况按理说夏目君和面前这位又怎么扯的上关系,如果面前这位并没有对自己说谎的话,那就证明夏目枫不仅早就认识对方了,而且确实在深井集团工作的同时职位肯定不低! 否则怎么可能两人一副熟识的模样? 这也是正常人该有的逻辑。 深井朝香见她明显一副不知道的神色,不禁有些讶然的看了夏目枫一眼,然后口吻略带着惊讶的说道:“夏目君在我们会社工作,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都月华摇了摇头:“没有。” 深井朝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夏目枫:“那可就是夏目君的不对了。” 夏目枫:“......” 对心上人未跟自己提起工作的事情,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看待,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对方事专门来找夏目君的,都月华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下,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您来是找夏目君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找他有点事情。”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借用你男朋友几个小时吗?”深井朝香顿了顿声音继续说道:“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毕竟涉及商业机密,希望你能理解。” 神他妈商业机密! 夏目枫保证自己从未参与过任何深井集团的任何企划,更别提劳什子之类的商业机密根本就没兴趣。 第四百九十八章 谁会忍心没有点追求呢 相较于对人心把握远不如剑柄把握的都月华,很明显深井朝香就把情绪琢磨的一清二楚,更能在心里有鬼的情况下装作相安无事。 明明是要撬对方的墙角,还有种对朋友好的模样。 由于逻辑上没有明显的错误,再加上两人的上下级关系确实存在,哪怕都月华心中再过存疑想要证据,深井朝香都能立刻派人送来一叠资料,各方面的铺垫都做得天衣无缝。 更何况就凭从她本人的气度来看不似伪装,都月华装作回复信息的同时搜索了一下,对照网络上官方认证的照片确定无误,勉强算是消退下去了绝大部分的怀疑,这样情况明显就从阴天转晴朗了。 挂着写有“世田谷”绿底白字车牌的黑色商务车辆缓缓驶离,夏目枫摆着手目睹着少女缓缓摇上车窗。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路面上显得很温柔,映射在黑色车漆上散发出温润的反光。 车辆逐渐消失在两人的眼帘之中,从这片街道中消失了车辆的影子。 在经过深井朝香以“商业机密”的理由说明后,还是成功的得到了都月华的理解,前者知会了楼下的羽田凉介开车将都月华送回去后,俱乐部门口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目枫放下了已经摆的有些无力的手臂,看着车辆驶离的方向一时间没有动作。 “就这么舍不得吗?”深井朝香伫立在他身旁忽然说道。 等了会儿没听见有任何回应,深井朝香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生气的情绪,只是声音有些飘忽的继续说道:“是不是我突然的到来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夏目枫闻言转过身,看着她想了下:“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倒也算。” 本来还是一副甜蜜恋爱撒狗粮的气氛,下一秒就直接变成了双王相见。 这谁受得了? 哪怕是夏目枫对待敌人能如砍瓜切菜般闲庭信步,但一关乎是否掏刀那就真有点吓住他了。 毕竟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做的错事,他并没有认为自己就是天地主角,娶妻纳妾就是标配待遇的想法。 事实证明时代变了,以前那套行不通了。 经过和神乐景夜的两次交流和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上次对方所说的“有能即可”那种理论行不通,哪怕是她自己说出口也不可避免会吃醋。 这证明什么? 那时候神乐景夜所说的“只要是令她喜欢,哪怕多人也无所谓”明显就是不成立的结论。 所以既然夏目枫已经选择了这么做,就要有承担错误成本的心里准备,哪怕是真被刀了的话,他最多也只能躲避不可能还手。 做错要承受,挨打要立正。 可谁又会忍心拒绝追求儿时的梦想呢? “你刚才那句话其实很伤人心的。”深井朝香轻笑了声。 “我可不认为能伤到你。”夏目枫把手里的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深井朝香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喻的色彩,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嘴角微微勾起了些:“那可不一定。” “对了。”夏目枫想起刚才关于少女父亲的事,“昨天你真的找都月伯父了?” “不该称呼我为深井阿姨吗?”深井朝香歪了歪脑袋,声音中夹着一丝笑意。 夏目枫:“......”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不过那孩子这么称呼我还真没想到。” 眼看着夏目枫的脸色有发黑的趋势,深井朝香也没打算一直揪着不放,转身走到他的身体正前方,旁若无人的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即便旁边街道中有人往这边投来目光,深井朝香也完全不在乎这种情况。 夏目枫对她这种亲密动作并没反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毕竟是你本来说的话有问题,非得说跟她父亲是朋友之类的。” “朋友的话到还算不上,不过盟友的话是确定了。”深井朝香微微扬起白皙的下颌,美眸紧紧盯着夏目枫的瞳孔,口吐兰气在他面前轻声说着。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表情略带着玩味,似乎看到了下一刻夏目枫的反应。 可明显现实情况让她失望了。 “嗯。” 夏目枫闻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腔调平淡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深井朝香挑了挑细眉,犹如蝴蝶般的手指摸着他的头发,微微愣神之后出声问道:“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问你什么?问你和都月伯父到底作了什么交易?” 夏目枫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拨弄开她摆弄自己的头发的手,自然而然的牵起她柔弱无骨的手掌,朝着四周看了眼之后确定了停车场的方向。 “还没吃饭吧?” “这才几点钟啊,亲爱的~?”被拨弄开的深井朝香没有生气,只是揽着他的手臂眯着眼笑道。 夏目枫自动屏蔽了她那声故意矫揉造作的称呼,确定了停车场方向后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那就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当然没有意见。” 深井朝香笑了下。 夏目枫带着她朝着停车场走去,乘坐地面电梯朝着地下,坐在电梯内只有他们俩,静音的环境内明显空气不流通,他沉吟了下开口说道:“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想法,但一个财团的会长和一位体制要员以前从未碰面,我可不觉得是因为仰慕之心互相交流。” “至于你本来所说的交易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从你之前所说扶持的那位傀儡被赶走之后,恐怕到现在还没放弃曾经的野心吧。” “虽然我不明白都月伯父能帮到你什么,或者是你们为什么能刚好有机会‘交易’,但这些事情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能给你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落下之后,电梯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打开了门。 “说实话你没想过真的来帮我吗?” “你是指生意上的事?” “不然呢?” “如果让我去为你扫平障碍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但面对这种染缸似的场合,我想我还是不怎么适合,而且也没那个能力。” “我的亲爱的不可能说自己不可以。” “说实话我对这种语气并不怎么感冒。”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但绝对不能拒绝我的爱。”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为什么对我不贪婪 “可以喂我吗?” “......你是认真的?” “不喂我的话我就不吃了。” “......” 夏目枫本来认为深井朝香的任性只体现在某些决定上,后来发现还是有些低估她了。 相较于七八岁小女孩的那种任性,深井朝香就显得更为黏人,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表面上是严肃正经的会长,撒起娇来也绝对不含糊。 而且比普通女孩经历了太多的深井朝香,往往总是能够不经意的抓住某个点,每次都让夏目枫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同时也感觉到了这份黏人程度。 两人一起到港区的某个餐厅吃饭,本来应该对立相坐的位置也变化了下,说着说着还不约而同的叫上了两瓶淡丽酒。 只不过夏目枫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是,深井朝香要了酒之后她自己并不怎么喝,只是一个劲儿的劝自己喝酒,像极了前世酒场上劝人喝酒的主管,就算是自己喝也只是沾染些嘴唇,有的时候过分点甚至就是不喝,用各种理由来推搡。 这就不禁让夏目枫感觉有些不对了。 不会是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好做点什么吧? 只是她是不是有点过分的低估了自己的酒量? 夏目枫觉得她估计是知道她自己酒量不行,所以采用这种逃酒劝酒的方式,专门来让自己多喝点,但奈何不知道是身体素质太强的原因还是其他,两瓶淡丽酒下肚没什么感觉,最多只是头脑更兴奋了些,要说晕劲儿都没怎么上来。 属实还是不如老家动不动五十多度的高粱酒了。 实际上深井朝香今天没喝醉他还是挺庆幸的,就从前两次的喝酒经历来看,她哪怕不算是沾酒酒醉的人,也绝对没有多少斤两能够称道——毕竟是将近一瓶就能喝睡着的女人。 回头再喝多了被自己背着走,不说被路人看了会被笑话,对身体也绝对不怎么好,能不出现那种状况最好还是不要。 深井朝香到俱乐部找到他的时候还早,这会儿即便是吃完了饭也不过是六点多钟。 站在餐厅外面往西边的天空望去,还有层层叠着的火烧云挂着,证明现在的白天已经逐渐变长,感受了下外面空气中的温度,春天的气息确实已经悄然到来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送你回去吧。” 夏目枫问的有什么处理的事情,自然是关于她工作上之类的。 看着被自己揽住手臂的夏目枫,深井朝香缓缓摇了摇头。 “带我去转转吧。”深井朝香眼睛眯了起来,有种月牙般的好看:“好歹也享受一下你们年轻人所谓的约会。” 夏目枫闻言扭头看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 “想去哪?” “不知道。” “.......” “虽然我对东京都的地图算是了如指掌,但哪里是约会去的地方我真的不知道。” 深井朝香已经不能满足只抱着手臂,似乎很迷恋夏目枫身上的味道,环抱住他的背部,将脑袋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近乎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体的气息,同时也声音较闷的解释着。 夏目枫感受着自己脖颈间的热气,身体略微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抱住了她的肩膀,沉下心思略微想了下。 “如果只是一直这样抱着我,那咱们可就哪都去不了了。” “夏目君是觉得我很贪婪吗?” “有点?” “为什么对我不贪婪?” “你很想见识一下?” “请务必让我见识一下。” 深井朝香将埋在他肩胛处的脸抬了起来,凌乱的发丝沾染在脸上有种异样的美,栗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绽放着笑意。 —————— 台场。 diver city。 这里是东京的旅游胜地,包含风景、逛街、游玩为一体的商场,也是情侣约会必备打卡的地方。 等他们驱车到diver city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店前好几棵树都已亮起了彩灯,站在商场入口的楼下,朝着对面望去,还能看见对面的富士电视台。 要是再等会的话在门口还能看见机动战士高达uc a phantom world表演,只不过两人对这东西都不太感冒就对了。 “这边。” 深井朝香从换衣间中走出,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件符合你的品味吗?” “很漂亮。” 夏目枫如实的回答。 “难道就不能再多加两个修饰词吗?” 夏目枫想了想:“能漂亮到令我着迷的程度。” 深井朝香闻声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温润的手指摸了下耳垂的饰品,转头对跟随在旁的店员轻声道:“将这些都包装起来吧。” —————— 晚上九点钟,世田谷神木町。 一辆在黑夜中打着近光灯的红色车辆驶入深井庄园之中,通过长达将近三百米的前庭后缓缓停在别墅的楼下,调整了下车的姿态倒进了用白线画好的停车位之内。 虽然作为财团的深井朝香没电影里花钱那么夸张,直接开口就是我某件不喜欢,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但也是喜欢什么不问价格直接买下,简直比买菜都还不走心,说不准买菜还得关心下菜的新鲜色泽,买衣服和其他东西则没任何压力——虽然她也并不买菜。 讴歌的后备箱勉强能够放得下那么多包装袋和盒子,夏目枫看着这些东西不免就有些头疼。 “需要帮忙吗?”深井朝香笑着问道。 “全凭自觉。”夏目枫回答。 “男士在这方面要承担下女士的重量。”并没有接受他的意思,深井朝香选择迂回战术。 “你这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所以就请承担这份重量吧。” “......” 最终深井朝香也没吹风凉话说到底,还是象征性的拿了两三个袋子进去,理由是身体不适。 对此夏目枫差点冒出黑人问号脸。 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夏目枫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之中,感受着脚下羊毛地毯的柔软,朝着旁边的落地窗看了眼——恢复如初。 深井朝香这时换了鞋子走过来,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说道:“今天时间很晚了,路上开车很危险的。” 夏目枫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但今天说好了要回去的:“没事,我驾驶技术比较好。” “真的不打算留宿一晚吗?” “下次吧,泉酱还在家。” 令夏目枫意想不到的是,本以为她会撒娇般再劝两句,没想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接着再去说了,反而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夏目枫还未多想的时候,眼中深井朝香的身躯已经上前,双手环抱住了自己将脑袋靠在耳边,双手似乎抄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在他耳边轻吟道:“到了之后记得回信息。” 第五百章 吃饭需要身体贴着身体吗 夏目枫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腰部,骨头缝隙中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从玄关处褪下鞋子,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我回来了~” 他朝着客厅里面喊了一句。 很快雨宫泉娇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她从厨房里面露出自己的脑袋,歪着头说道:“兄长大人回来了?我正洗着水果呢,先去沙发坐会儿吧。” “好。” 夏目枫也没多说,直接就往客厅走了过去,看了眼正播放着广告的电视屏幕,在沙发的正中间坐了下来,将脑袋枕在沙发上面,身体的舒适感渐渐涌来。 雨宫泉双手端着盛有水果的盘子走了过来,就在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旁边坐下,从茶几上将倒扣的杯子掀开,先用热水冲泡了一下,随后又蓄满了冒着热气的茶水,端起来重新放在夏目枫的身前。 身体微微前倾将茶杯放下,她小巧玲珑的琼鼻抽了抽,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细眉,鼻尖里面闻到了些许的酒精味道,而且还掺杂着一种香水的味道,她很确定这种香味不是都月华身上的。 家里面的内务全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夏目枫的衣服也都是她来洗,对于辨别不同衣服上的味道还是很容易的。 雨宫泉歪着头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夏目枫了,说不好听的怕被厌烦,可不说的话心里总有些不舒服,虽然这不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总觉得要是不说点什么,好像就眼睁睁看着夏目枫走向歧途。 她憋了半天,闷着声音问道:“兄长大人又喝酒了吗。” 夏目枫闻声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去除些疲倦感:“稍微喝了点。” “我记得学姐从不喝酒的...” “呃...不是和阿华一起。” 雨宫泉见他不肯说实话,自己也坐着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 夏目枫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沉吟会儿干咳了两下,拿起热水吹了吹,喝了点润了下口腔,语气装作自然的说道:“是和深井桑。” “我...我觉得...我觉得...”雨宫泉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犹豫着不好说出。 最终还是夏目枫似乎懂了她是什么意思,笑呵呵的问道:“你觉得我不该和深井桑走的那么近?” 雨宫泉闻声呆了呆,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嗯,既然兄长大人已经和都月学姐交往了,身为男人不应该减少和其他女人的相处时间么。” 雨宫泉说完刚才那句话,总觉得有些太过直白,抬头看了眼夏目枫的神色,发现他拿着茶杯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心里恐怕现在有些不高兴,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连忙解释道: “虽然深井姐姐对我们很好,但兄长大人也要注意下,要不然万一被学姐看到了,或许会很生气的吧。” 夏目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其实今天深井桑来找我的时候,阿华就在我身边,包括我和深井桑出去,其实阿华也是知道并且同意的。” “啊......啊?” 雨宫泉闻声不禁懵了下。 小丑竟是我自己!? “原...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兄长大人了...” 经历过短暂的懵然之后,雨宫泉还是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同时心里的尴尬和愧疚涌了出来,原来是自己错怪夏目枫了,这件事原来学姐是知道的。 不过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她又有个疑问,就算是跟深井姐姐在一起的话,为什么夏目枫身上就要有香味呢? 在一块吃饭不至于身体贴着身体吃吧? 可还没等雨宫泉来得及深思,夏目枫就转移了话题,出声问道: “好了好了,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比如在学校有麻烦之类的?” “当然没有了。” “真的?” “真的。” “如果要是有什么...” 本来夏目枫的惯例关心话语还没说完,雨宫泉的吸引力就被电视机吸引了过去,连忙聚精会神的望了过去,也不顾的再说刚才的话题。 “啊!电视剧要开始了,先不说这些了兄长大人。” “这次又是什么电视剧?” “是曾经咱们一起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的后传,专门讲棋木君后来和妻子的生活,以及他们包含被世人厌恶血脉后代的故事,我记得这一集棋木君要交给原至酱剑术了。” “原至酱是...棋木的儿子?” “嗯嗯,现在他们正在被追杀,名花漾在被追杀途中已经惨遭毒手了,而棋木君其实也已经身受重伤了,现在带着原至酱跑到一个村子逃命,就上一集看情况的话恐怕活不多久了,所以要把自己最精湛的剑术交给原至酱,让他带着父母的意志活下去!” “......” 夏目枫放下手中的杯子,瞧了眼茶几上摆放的水果,揪起一小串巨峰葡萄拿在手里,一颗一颗的直接往嘴里送,在口腔内完成剥皮入胃的活动再将皮吐在手心里,留着等会儿一块扔进垃圾桶。 巨峰葡萄算是岛国原产最出名的葡萄了,甚至还有着“葡萄之王”的美誉,巨峰之名主要就是皮薄多汁个头也大,当年也是被岛国科学家杂交研究出来的品种,就其口味和口感的角度来看无愧此名。 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没怎么看当时称重的重量,但只是几把几十颗的样子,就足足要五千多円,换成华元都已经将近三百块。 毕竟就连仿造巨峰葡萄的果冻制品都将近上百円一颗了。 这玩意儿守家如玉的雨宫泉自然舍不得买,自然是夏目枫这个万恶的懒人非买不可。 她这小管家婆可谓是当的尽职尽责,哪怕手里攥着大把的钱也没见铺张浪费,还有上次听见自己承认和都月华交往,那副神情落寞的样子说不想管钱,但实际上那件事之后,夏目家的财政大权归属问题她只字未提,就好像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样。 雨宫泉:我要是连这点底气都没了,那还在这个家里干什么! 夏目枫当然也没将之前的话当回事儿,钱这个东西在他眼里真的只是数字,哪怕没有深井朝香这碗饭给他吃,以他的本事无论正道邪道来钱都快,只是既然能满足自己想要的物质生活,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