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武天下》 第一章 才武楼 ?遥远的东方现出一片晨曦,日出将至,早起的鸟儿正在寻找早起的虫儿。 江县主街道上,一幢气势宏伟的古老建筑异常显眼,建筑的入口处垂挂着一块朱红木牌,上书:才武楼。 这三个大字以正书写成,气势非凡,在阳光的照射下,褶褶生辉。 才武楼外,过道处。 “肚子疼,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叶开盯着一少年,厉声说道,眼神中尽是玩味。 “你才肚子疼,你全家都肚子疼。”少年明显也不是善茬儿。 顿了顿,又道:“说就说,老子怕你呀!你不就是沾了祖上的光吗?要不然,本少爷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少年名叫杜字腾,此刻却是憋了一肚子火,在这江县,还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起外号。 可是叶开这家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今天居然给他起了个外号,还一口一个肚子疼的叫的很爽似得。 即便如此,但他也只能对其言语发作,却不能明着对其动武,伤其身体。 这种感觉当真是憋屈! “哈哈哈,听着真爽!” 对于杜字腾说出捏死自己的言语,叶开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而后露出一脸欠揍的得意之色,略显低调的说道,“哎,没办法啊,谁叫我叶开有一个好祖宗呢!” 这还得从叶家祖上说起,两百多年前,叶家老祖曾是一名才修,身具才气,但最终也在半才境界止步不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像叶家老祖这般之人,不怕自己无后,就怕子孙无能。 可偏偏他的子孙两代在才学上都是无能之辈,无法传承他的才学。 老爷子失望之余,也只好低头认命,因此在寿元将近之前,以毕生才气灌注才宝,贡献给国家,换来了百亩良田。 这百亩良田赋税减半,福泽五代,受国家庇护。 身为才修,老爷子已经为叶家累积了一点家底,这百亩良田对于叶家而言倒不是特别重要,他真正在意的,是叶家子孙能够受到国家庇护。 有了国家庇护,杜家人才不敢对他的子孙后代动武。 为了防范杜家,叶家老祖可谓是下了血本,但这其中也是另有隐情。当年,叶家老祖横刀夺爱,娶了杜家老祖的意中人,致使杜家老祖怀恨在心。 杜家乃武学世家,杜家老祖虽不是才修,却是一名地阶武者,其实力与叶家老祖不相上下。叶家老祖在世之时自然不惧杜家,可他的子孙后代却并无才武之能,根本敌不过一个武学世家的后代。 于是乎,这才将才宝贡献给国家,以保后代。 可以说,两家自祖上开始,就已经结下了世仇。 杜家后人当然也知晓两位老祖之间的情仇,本想着可以在叶家后人身上挣回点颜面,无奈人家有国家福泽,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意思,也就少有大的正面冲突。 到了杜字腾这一代,情况便略有不同,自家长辈们当初觉得不屑为之的事,他全做了,一句话,只要不违反国家福泽,对叶开那是各种小欺负,都一一尝试。 而此时的叶开乃重生之人,融合了原主人的记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杜字腾起了个外号。 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如今的叶家不如杜家,但现在的叶开可不是个受了欺负,还选择忍气吞声的主,更何况,还有国家福泽这种资源在,他就更加不可能忍气吞声了。 “哈哈!痛快!痛快啊!” 看着杜字腾气急败坏的样子,叶开脸露得意之色,心道,气死你个肚子疼! 正在这时,有人大声提醒道:“大先生来了。” 于是,才武楼大堂之内,众人连忙奔向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整个才武楼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叶开看了看杜字腾一眼,眼神之中全是不屑,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而后故意从他身边走过,大摇大摆的转个弯,这才进了才武楼大堂。 这一行为简直又是一次侮辱,杜字腾当真要崩溃了。 “先让你蹦几天,等你失去国家福泽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肚子疼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以抚平自己胸腔之中那颗几乎要受伤的心,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 但转念一想,肚子疼便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家伙真是哪根筋搭错了么?为何之前就从来没有搭错过? 他这辈子怕是也不可能想明白,这哪是叶开搭错了筋,这分明就是换了一个人嘛! 此刻,才武楼大堂虽有上百人,却个个正襟危坐,不发一言,使得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此情此景,给予叶开的感觉就好像前世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试之后,众人静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那一刹那。 几个呼吸后,才武楼大堂入门处,四个老者相继走进大堂,四人都是一袭灰色长袍,脸色威严。 “大先生好。”众人当即起身,对着四人行礼。 “今天的测试,你们务必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展现你们的才学。”最先走进大堂的灰袍老者说道。 这个世界叫才武大陆,大得没边,叶开所在的江陵郡江县,隶属于小天下,而小天下只是才武大陆的一小部分。 小天下有才学和武学之分,这里也只有三种人,凡人,武者,才修。 才武楼其名虽有才武二字,却只是才学入门之地,并不传授武学,可以说,才武楼乃是一县举全县之力,教导才学入门的地方。 才学者,琴棋书画也,谓之四道才学。 整个才武楼,除了主楼,还有四所平房,分别为琴房,棋房,书房,画房。俯瞰而下,这四所平房分别呈“一”字形,与才武楼主楼正好合成一个正方形。 平时,成千上万的学子则都是在这四房之中学习才学。 在整个小天下,对于教导才学之人,都以先生相称,而大先生,是对教导才学之人中才修的称呼。江县才武楼,只有这四个灰袍老者是真正的才修,分别对应琴棋书画。 此刻,坐在大堂之中的上百人,都是自认为才学已经有了不错的功底,可以尝试去开智,但在此之前,一般都要请大先生验证,再做出最后决定。 “现在,你们各自进入对应的才学房间。”一一验明身份后,之前的灰袍老者又道。 才武楼一楼里也设有四房,但其大小与之前的四所平房根本没法比,平时也少有人在此学习才学,只有像今天的测试之时,才选择这里。 众人相继起身,往才武楼一楼的四房行去,根据自己对应的才学,陆续进入到相应的房间。 原主人选择的是书道才学,可是他的书道天赋却的确不咋滴,几年下来,毫无进步。 书,即书法,前世的叶开就是书法爱好者,有着很深厚的书法功底,重生之后,也算是没有输在起跑线上。 叶开直奔书房而去,与他一起的还有数十人,有男有女,男多女少。 整个书房宽敞明亮,上百套书桌书椅分成多列,整整齐齐,着实像极了前世的教室,但却比教室大了一些。 “哟,这不是叶痴货么?一个连句子都写不好的人,居然也来参加测试?”一嘴上无毛的胖子调侃道。 之前才武楼大堂的人太多,他并没有注意到叶开,此时书房里只有区区数十人,一眼便看见了叶开。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会写句子了?”叶开一边回应,一边继续整理桌上的文房四宝,他甚至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此人是胖子,杜字腾的忠实跟班。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啧啧,我说你脸皮也真够厚的,明明写不好还死不承认。”胖子又道。 “呵呵,这只能说明你两只眼睛都瞎了,说到脸皮厚,我有你的厚么,你可厚到连胡子都长不出来哦。”叶开依旧古井无波,云淡风轻。 呵呵,跟他打口水仗,那不找虐么,他可是专揭人短板的高手。 “哈,哈哈。”听得叶开此话,书房内众人皆笑。 “你……”胖子气急,却又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他们这些少年,正值发育期,本该略微长出胡子,可他却偏偏嘴上无毛。 胖子哑口无言,叶开也懒得再理会。 正如胖子所说,原主人还真不会书写句子,也就是说原主人离开智还差老远,今天还真就没资格坐在这里。 一般而言,像原主人这种情况,换做其它学子,打死也不会来,明明知道还没到这个实力,却偏偏要来,到最后见真章的时候,那可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但叶开显然不是原主人了,他的书法功底也不是原主人能够相比的。 练字千万遍,下笔如有神。 字是书法的基础,但练字,对于前世的叶开而言,又何止千万遍。 叶开挽起长袖,铺开宣纸,开始挥毫泼墨。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落笔,字成。 这是一首前世的歌词,也是叶开在前世时的书法巅峰之作,明日能否去开智,就看它了。 ; 第二章 纸上有名 ?叶开略微低着头,正在观赏自己的书法,模样无比认真。 “这,是你所写?” 身为书法大先生的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叶开身后,原本看着叶开的背影,大先生就直摇头,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随之略一低头,便看见了书桌上叶开的书法,眼神之中顿时现出一股惊讶之色。 “回大先生,这正是我所写。”叶开的目光从书法上收回,起身回道。 “你再书写一遍我看看。”灰袍老者看着书法,邹了邹眉,说道。 虽然得到了叶开的肯定回答,可他仍旧有些不可置信,对于叶开这个学子,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还很熟悉。 前几年,与叶开一起进入才武楼的学子,已经陆续走了两批,此时已经是第三批了。 从第一批到第三批,已然留了两级,这在才武楼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一般而言,若是留级第二批仍旧不能开智,就足以证明并无才学天赋,完全可以考虑其他的前程,比如学武,经商,种地等等。 然而,原主人叶开偏偏就一根筋,才学就是他人生中的歪脖子树,非才学不学,吊死了也值。 一句话,明明可以靠武学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学。 因此,当叶开留级第三批时,不知是谁,还为此写了一首打油诗,以此讥讽叶开。 “学子两批走,叶开依旧在;先生不作古,痴儿不离开。” 打油诗中的痴儿便是指叶开,意思是说叶开来才武楼学书,照此下去,不学死一两个先生,是不会离开才武楼的。 这也正是之前胖子叫他叶痴货的原因。 对于这样一个改变了才武楼过往历史的“名人”,灰袍老者又岂能不熟悉? 但是此刻,他似乎对叶开反而感到不熟悉了,确切的说,是对叶开的书法感到不熟悉了。 先不论这些句子气势磅礴,单单就字而言,就足以称得上一个好字,目光所及,笔力劲健,点画秀美,而整体上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什么时候,这小子的书法有了如此进步? 叶开留级两次,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他的书法几斤几两,灰袍老者心中一清二楚,即便他留了两级,但也从没有达到过如此水准。 看着灰袍老者一脸的不信,叶开便知晓原主人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没有退步,却也没有丝毫进步的形象,不让他们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而事实上,原主人的句子书法也的确没有叶开这般有功底,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如。 没有丝毫犹豫,叶开当即提笔,潇洒挥毫。 很快,数十字的歌词被叶开再次书写出来,而这一次,站在他身旁的灰袍老者,以及书房的所有学子,都亲眼目睹了整个书写过程。 他们之中有顽皮者竟然不顾自身形象,一脚踩在书椅上,登高望远;有的索性离开座位,向叶开靠近一些,拉开与叶开座位之间的距离。 “嗯,不错,你的书法进步的确很大。”亲眼见证了叶开的书写,灰袍老者这才相信,当即表扬道。 听到大先生的亲口表扬,说叶开心中不喜那是假话,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在才武楼得到表扬。 “啊,他还真的能够书写出好句子了?”听到大先生的亲口表扬,胖子有些沮丧,自语道。 看着叶开书桌上的白纸黑字,不只是胖子,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一时间,都感到备受打击。 叶开之所以连留两级,无非是因为书法差,希望渺茫;而他们虽为新学子,书法也不一定好,但却希望无限大,至少要比留级的叶开大太多。 一边是希望渺茫的留级者,一边是希望无限大的书法新生,这就好比是一个负数,一个正数,都在往大数靠拢,身为正数的他们,其靠拢的速度居然还不如一个负数者。 如此一来,又怎能不让他们备受打击? “难道留级真的有优势么?” “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准备留级,不学死先生,我也不离开才武楼。” …… 众学子窃窃私语,他们显然将叶开书法功底的进步归功于留级的优势,想着以后自己也定要留级。 叶开则暗自好笑,你们至于么,我不就是书法有了点进步而已吗,若我眼下开了智,你们岂不是要去买块豆腐来撞了。 但转念一想,这也尽在情理之中。 才修二字,虽然能给他们带来无限动力,但毕竟太过遥远,并非一日之功;而叶开,在他们眼中可以说是一个废材,偏偏就是这个废材,居然也能有如此大的进步。 这种进步,要离他们更贴近一些,也更实用一些,连废材都可以,他们这些正常人岂不是更可以? 此时此刻,叶开的进步无疑给众学子带来了无限动力,有的甚至将之前书写好的书法揉做一团,然后重新书写。 叶开再次提起笔,蘸了墨,在那首歌词的末尾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 再次来到才武楼大堂时,已经有不少学子已然在他之前到了大堂。 “唐公子,这次测试感觉如何?”一少女对着一魁梧的少年问道。 “还行吧,这次我对棋阵的运用把握的很好。林小姐,你呢,琴音把握的如何?” “哎,我这次怕是没希望了,琴音没有把握准。”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 少年显然是棋道学子,而少女则是琴道学子,他们离叶开近些,因此被叶开听了全部。 看着少女一脸的遗憾,叶开苦笑,之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叶开哥。”这时,一少女来到叶开眼前,叫道。 少女五官精致,长发顺直披肩,衣着虽然厚实,却也难掩其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小月,你测试如何?”叶开一笑,问道。 “没什么希望。”小月轻轻回道,“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小月的回答轻松自在,似乎没有半点遗憾,与那位琴道少女截然不同。 见叶开看着自己,小月赶紧低下头,散开的长发随即遮住了两边的小半个俏脸。 她不敢抬起头,因为她的皮肤还很黑,还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白皙。 叶家有着良田百亩,全都租给别人在种植,小月一家就是叶家的佃户之一,而小月,更是同龄人中,唯一一个与叶开走的近的人。 实际上,小月脸上的黝黑皮肤,是在劳作之时被太阳晒得,等到寒冬一过,来年春天,她的皮肤便会恢复到原有的白嫩。 这是真正的天生丽质,不管夏秋几许,冬春一过,便自然恢复,晒都晒不黑。 “我真不能理解,你娘为何就不让你学才学。”叶开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娘只说,不学才学,还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一旦学了才学,成了才修,怕是性命不保。”小月略微抬了抬头,说道。 “啊,有这么严重么?”叶开直邹眉头。 两世为人的叶开也不知小月娘为何说出这番话来,才修至高无上,为何成了才修,反倒性命不保。这次小月来才武楼学才学,也是被叶开怂恿,瞒着她娘的。 别看小月言语间古井无波,但叶开可以看到,在他的眼神之中,依然透露着对才学的渴望。 “对了,叶开哥,这次测试,感觉如何?”小月突然想起来,问道。 刚一问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叶开哥今日的话语貌似多了许多,以往他都是默默无言的,再看其神色,似乎自我感觉良好。 “还行吧。”叶开简单回道。 “真的啊?”小月一听,本能的抬起头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似乎忘记了自己脸上黝黑的皮肤。 叶开看着小月,郑重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杜字腾则在大堂的另一个角落,正和胖子交谈。 “胖子,叶开那小子今日如何?”杜字腾转向胖子,问道。 “哦,我倒忘了说了,那小子今天好像中了邪一般,居然写出一手好书法,还得到了大先生的表扬。”胖子当即说道,脸上一副夸张的表情。 “哦,你可曾亲眼所见?” “当然,不只是我,书房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杜字腾一听,不再言语,心道,突然写得一手好书法,怎么会这样? 他和叶开两人,都是属于才学天赋不佳者,今后能成为才修的几率相当小,这是他乐意看见的。 他出身武学世家,才学天赋不行,武学天赋却是极佳,小小年纪就已是黄阶后期武者,若都不能成为才修,他杜字腾就依然比叶开强。 可是,叶开怎么就突然间写得一手好书法了呢? 时间飞一般流逝,小半个时辰之后。 “名单之内的学子,明日晌午,前往县衙。”才武楼的先生将一大张白纸贴于大堂上方,而后转身面对众人,特别提醒道。 经过这次测试,上百人之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可以尝试着去开智,而这不到一半的人之中,能够开智成功的,怕是连四分之一都没有。 叶开向前几步,一眼看去,白纸黑字上,在第二列偏下的地方,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 第三章 开智 ?江县主街道,位于整个江县的中央,而才武楼则位于江县主街道的中央,此种设置交通便利,有利于江县各地的学子前来才武楼。 同理,江县衙门也位于主街道的中央,与才武楼毗邻而设。 此刻,衙门外,四个衙役身穿甲胄,腰跨佩刀,其中两个衙役笔挺的立于大门处,守护衙门。 而另外两个衙役,则一左一右的立于大门一米开外处,他们手中各拿一份名单,正在对前来开智的学子进行身份验证。 叶开快步来到二人面前站定,拿出才武楼分发的身份牌,递给衙役验证。 “姓名?” “叶开。” “以何开智?” “书法开智。” 一问一答之后,衙役开始正视叶开,约莫两个呼吸后,这才让叶开进入衙门内。 一进入衙门内,便有一块路线指示牌,向右是公堂,向左是才堂。叶开顺着才堂路线径直行去。 和才武楼一样,县衙才堂也设有四房,与前世的教室相比,自然是要小的多。 叶开走了不多远,便看见四房中的书房,快步行至书房前,果断进入,随即找了个角落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文房四宝置于木桌上,然后闭目养神。 这些座位都是单独的,而且三边都封已闭,进入的这一边则以灰布相隔,坐在里面,放下灰布,则完全看不见外面。 衙门如此这般,并不像前世的考试一样,是为了防止作弊,而是为了防止受到别人打扰,影响发挥。 再说,这开智测试又没有固定的答案,即便给你看见,也不一定能模仿出同等效果,即便模仿出同等效果,也不一定就能开智。 总之一句话,才学,是无法作弊的。 大约片刻之后,所有参加书道开智的学子,都陆陆续续进了书房,各自找好座位,静静的等待开智之时到来。 又是片刻之后,负责开智的先生才一步一摇的走进书房,好像刚刚饱餐了一顿似得。 紧接着,他开始分发纸张,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递进去,不像前世的考试,只需递给最前面的一人,然后依次往下传即可。 这些纸张并非学书之时用的普通纸张,它的吸收性更强,在学子们完成书写之后,墨迹很快便能变干,无需久等。 “你们可以开始了。”分发完纸张之后,先生大声说道。 其实,不用先生说明,他们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开智并非如考试一般,有着各种限制,几张纸给到你,随你怎么写,也随你写什么,都并没有特别的规定。 当然,此时此刻,他们所书写的,定然是平时最拿手的,水平最好的书法作品。 叶开也并没有急着书写,他铺好纸张,用手分别丈量着其长度和宽度,然后在心中想象着书写的字应该多大比较合适。 这一点至关重要,不然,盲目的写到最后,发现纸张不够用,那就不好了,还得重写,没准之前所写的,还是真正的超常发挥,重新书写的话,怕是就没了这种超常发挥。 如此一来,这真是要多可惜就有多可惜,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 一般来讲,开智书写的字号,都有固定的大小,太大了也不行,太小了也不好,也就跟平时练书时一般大小。 但是,每个人选择的书法字数不一样,如果字数不是相差太多,稍微大一点或者小一点,也都无所谓,如果相差太多,那就要重新选择书法了。 “沧海一声笑。”叶开依然选择这首歌词,这是他的巅峰之作,他当然不会不选择。 字号大小确定之后,叶开便开始正式书写。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终落笔,书法成。 如之前那般,整个书写过程同样是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字号大小把握的恰到好处,正好写完一张纸,而且上下两边以及左右都留有相应的边距,整个版面看上去规范无比。 “嗯?” 叶开看着自己的书法,突然间灵感一现,他感觉自己的书法之中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 缺少什么呢? 叶开也不知道,但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一直在他脑中,提示他书法缺少东西。 “大先生赞扬过的书法,难道也不能助我开智?” “也对哦,大先生也只是说有开智的希望,并非一定就能开智。” “看来,自己的书法里的确是缺少东西。”在书法上,叶开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前世练书法多年,和书法之间已经隐隐有了某种感应。 前世,为了练书法,他吃的苦真是无法言语,甚至原本顺风顺水的爱情,到了最后却都无疾而终,书法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可日子却过得一天比一天差了。 哎,说多了都是泪,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悔的。 “后悔?” 提到后悔二字,叶开突然记起来前世的一段电影,以及电影之中那段经典的对白。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如此,倘若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段对白中所展现出的心境和自己极其相似,换句话说,如果给他自己一个机会,他也会说出类似的话来。 心中默念着这段对白,叶开忆及过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回忆总是美好的,可回忆过后,曾经留下的遗憾却能带来心伤,甚至痛苦。 随着回忆的加深,叶开再次尝到了回忆带来的美好,以及遗憾带来的心痛。 他已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对白中的男主角已然不再是星爷,而是他自己;女主角也不再是那位女子,而是他曾经的那位恋人。 良久,叶开下意识的提笔,情不自禁的在纸上挥毫,他想把这份美好和心痛都表现出来,白纸黑字,以此为证。 这段对白的字数要比那首歌词多出一些,但叶开却并没有刻意调整字号,他并没有意识到可能纸张会书写不下。 他就这样随着意识,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的书写着,心里默念的快时,便书写的快些;默念的慢时,便书写的慢些。 时间匆匆而过,当他从潜意识中醒来,他发现他的眼角已然有些湿润。 但看着眼前的书法时,其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意,之前脑中那种提醒的感觉似乎没有了,他知道,这次的书法要比之前那次更好,更无瑕疵。 “原来,我缺少的是心境。”此刻,叶开终于明白,之前的那首歌词缺少的是什么了。 “醉意之下书兰亭,心境之中写对白。”叶开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书圣王羲之。 王圣当年就是在醉意之下,写出了无人能及的绝世名作《兰亭序》,他醉意之下写出的《兰亭序》,就连他自己酒醒之后再重新书写,也都无法企及。 而叶开这段对白,则是他在身临其境之中书写而成,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 他略微低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书法,感觉越看越好,对此,叶开相当满意。 与此同时,叶开所不知道的是,在衙门的公堂之中,却有着另一番情景。 “天降才气虽然显现,但却极为不稳啊。” “这开智尚未结束,才气不稳也属正常,没准到最后,还能给你我一个惊喜呢。” “呵呵,你等下如此定论,怕是有些为时尚早。” 公堂之中,才武楼的四位大先生,以及江县县令李清明等人,正立于一块牌匾之下,纷纷谈论着。 这块牌匾悬挂于公堂之上,上书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明镜高悬牌匾并非一块镜子,但此刻,这块牌匾却能像镜子一样,显现出模糊的影像来,这些影像的出处正是来自于叶开等人所在的才堂四房。 “大人,你看!” 李县令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品上一口,就听见耳边传来提醒之声。 “才高七斗,还是由书房传出。” 县令连忙将目光移至明镜高悬牌匾之上,捋了捋如山羊一般的胡子,说道。 “书房?”书道大先生闻听此言,倒是一愣。 这一批书道学子之中,他可不认为有谁有此等天赋,能够达到才高七斗。 “没错,的确是书房。”李县令再次看了看,终于给予了肯定。 此言一出,众位大先生却不得不信,李县令的才修境界比他们都要高,看的自然也就更为清楚一些。 “可,这会是谁呢?”书道大先生皱着眉头,在心里将书道学子一一核对,结果他还真找不出是谁来。 “呵呵,你这大先生当的,你门下有谁有此等天赋,你这当先生的居然还不清楚。” 看着书道大先生直邹眉头的样子,琴道大先生顿时感觉好笑,当即调侃起来。 书道大先生当即胡子一吹,予以反驳,却发现根本无言以对。 “到底是谁,明日自见分晓。”李县令最后说道。 说完,众位大先生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明镜高悬牌匾之上,观看接下来的开智过程。 叶开不厌其烦,仔仔细细的多次检查了自己的书法,看看有没有错别字,最后终于是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满意归满意,至于能否开智成功,这也不是叶开自我感觉满意就能决定的。 将书法固定好之后,叶开毅然起身离开座位,径直出了书房,来到衙门外。 衙门外。 “少爷,你可出来了。”叶开刚一走出衙门,就听管家刘福叫道。 “福伯,何事如此焦急?”叶开问道。 “少爷,老爷……老爷病危。”福伯上前两步,拉近了与叶开的距离,小声说道。 “什么,病危?!”叶开听后大惊,怔怔良久,道,“老头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哪怕成为一个植物人也好。” 叶开心中一个劲的说着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最后竟然憋出一句十分欠揍的话来。 ; 第四章 天斗 ?叶开急匆匆赶回叶家的时候,依旧还是晚了一步,叶父已于数分钟前撒手西去。 按照小天下律法,享受国家福泽的最后一人去世后,要在第一时间上报县衙,经县衙确认后,再收回福泽。 但是看叶开此刻的样子,他好像并不打算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 “人死不能复生,少爷你也不要太难过,还是先写一封讣告,我好送去县衙。”看着叶开怔怔发呆的样子,刘福抹了一把眼泪,安慰道。 他以为叶开这个当儿子的突然死了老爹,心里肯定会难过,殊不知,叶开发呆,是在考虑身后事。 昨天,他还牛逼哄哄的在杜字腾面前炫耀自己有个好祖宗,可今天老爹就死了,这一死,国家福泽也就到此为止,杜字腾还不明目张胆的报复他。 再说,这个便宜爹和叶开之间本就没有半点感情,加上其一生纨绔,只知个人享受,不为后代谋福,这种老爹,叶开根本就看不起,又怎么会难过? “福伯,先不要发讣告,也不要声张。”叶开定了定神,说道。 “啊?”刘福随即一愣,“不发讣告,衙门追究起来,少爷可是要担责的。” “不是不发,而是晚个几天而已。”叶开撮了撮鼻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刚才他已经慎重考虑过,此事只要做好保密,晚个三五天是没有问题的,如今的叶家,下人并不多,除了刘福,就只剩下一个女仆叫红婶,保密工作并不难做。 “好吧,少爷说不发那就不发吧,我先去帮老爷准备准备。” 刘福点点头,他知道自家少爷的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可有一点他却不明白。 老爷的死已然成为事实,少爷以瞒报死讯的方法继续享受福泽,短期内,的确可以迷惑到杜家,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杜家迟早会知晓。 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既然如此,少爷为何要如此做,冒着进牢狱的风险,仅仅是为了好过一天是一天吗? 但他并没有出言询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径直去了存放叶父遗体的房间。 叶开当然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也明白此事一旦传出去,被国家知晓,那他可是要进牢狱的。 但是,叶开有他自己的想法,刘福所明白的为了以防杜家只是其一。 刚才在县衙,他感觉自己的书法能够开智,但并不能够确定,况且,就算开了智,县衙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公之于众。 如果发了讣告,就等于宣布福泽失效,杜家第一时间便会知晓,而杜字腾更是会在知晓此事后的第一时间进行报复,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知他不会下狠手? 而延迟几天发讣告,正好可以避免这一切,一旦自己开智,那这些事就都不叫事了,就连瞒报之事,国家也都不会再对其深究。 叶开路过叶父的房间之时,他看到刘福已经帮叶父清洗了一番,将之安放在床榻上,并将床帘放下,隔着床帘看去,就好似熟睡一般。 现在正是寒冬,再加上每天给遗体做些清洗,搁置几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看了看床榻上叶父的遗体一眼,想想这两天都要与这遗体住在同一屋檐下,叶开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嗯?”冷颤之下,叶开的脑袋本能的晃了晃,可停下之后,便又生出了一种感觉。 “我这会儿可并没有书写啊,怎么也会有那种感觉呢?”叶开疑惑万分。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之前在县衙开智时,提醒他那首歌词书法缺少东西的就是这种感觉,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和书法之间建立起来的特殊联系,才会有如此感觉。 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此刻,他可是连书法这两个字想都没想过,又何来联系? 就在叶开发懵之时,一道白光在其脑中闪现,而发出这道白光的则是一个形如汤勺的斗状物体。 斗状物体发出道道白光,笼罩着叶开的整个大脑,白光像是能生出养分一般,不断滋润着他的脑细胞,这种被滋润的感觉让叶开心中大呼真爽。 “呵呵,原来如此,敢情两次给自己那种感觉的,便是这个斗状物体了。”如此一想,叶开反倒更为高兴,高兴的似乎有些发狂。 能提醒自己书法中的瑕疵,甚至引导自己走向正确之路,这对自己的书道简直太有用了,就好比自己随身带着一位强大的书道才修,能一眼看出自己书法中的不足,这定会让自己少走许多弯路。 如此天大的好处,他岂能不高兴的发狂?! “这就是我今后踏入才学江湖仰仗的家伙么?怎么是一个勺子呢,这形象未免也太普通点了吧。” 前世见惯了各种各样家伙什的叶开,此刻见着这么一个用来喝汤的东西,心里总是感觉有些无语。 哎,哪怕是一个类似玉佩什么的也好啊,虽然特俗,但总比这个汤勺要高大上一些吧。 “好吧,汤勺就汤勺,不过得改个名字,嗯,就叫你‘天斗’吧。”叶开撮了撮鼻子,眨眼间便给汤勺取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 接下来,他便尝试着进入天斗,与天斗沟通,那些重生之人在得到家伙什之后可都是这么玩的。 只是,试来试去,他整个人好像还不能够进入天斗,倒是他的意念可以自由进出,还可以随意控制。 意念所及,天斗随意。 又是几番尝试,叶开终于可以肯定,情况就是如此。 脑中意念再次闪过,叶开的意识便再次进入天斗之中,这次他发现,天斗里面居然是一个偌大的空间,而待在空间里与待在现实中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待在现实中的感觉,就好比是一个人处在海拔几千米的高山上,有些呼吸困难;而待在空间里,则好比是身处一个装有纯氧的密封房间里,呼吸畅快无比。 “没想到,天斗之中竟然有如此充裕的才气?”叶开知道,这种畅快无比的感觉,便是才气充裕的体现。 “哈哈,从今以后,我叶开怕是要逆袭了。” 一夜无眠。 当叶开从房间出来之时,已然是翌日清晨,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好字来形容了。 “少爷,饿坏了吧,来,先喝完汤。”红婶正在做饭,见到叶开进来,赶紧盛了一碗汤。 红婶对叶开总是这样关心,虽说只是下人,却对叶开有着儿子般的关怀。 自打叶母去世,叶开就一直享受着这样的关心,叶家没落之后,众多下人都被遣去,而红婶和福伯却自愿留了下来。 福伯留下来是因为叶父,他们恩情匪浅,而红婶留下来,却是为了叶开。 “嗯,好,我就喜欢喝红婶炖的汤,好喝!”叶开一边贫嘴,一边以舌尖舔嘴唇,砸吧砸吧嘴,做出一副汤好喝的样子。 “好喝就多喝点,少爷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红婶笑道。 两人虽为主仆,红婶还一口一个少爷,而大多数时候,两人并没有主仆间的那种高高在上和唯唯诺诺。 看着手里的汤勺,叶开便想起了大脑中的天斗,心道,若是用这天斗汤勺来喝汤,不知味道会不会更好。 呵呵,天斗若是有灵,听得此话怕是要骂娘了。 “少爷,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每天都去赌坊大张旗鼓的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老爷。”这时,管家刘福正好从赌坊回来。 也许是因为叶父的辞世,刘福的情绪受到了牵连,他的脸上有一种失落的神情,似乎他去赌坊,是真要去寻找叶父的,而非做做样子。 “嗯,我知道了。”叶开嘴上说着,心里却道,都没见过啊,都没见过那就对了,要是见过了,呵呵,那不就见了鬼了。 叶父本是个赌鬼,几乎每天都去赌坊,这两天若是没去,一定会让杜字腾起疑。 作假也不能漏了重要的细节,于是,这才让刘福去赌坊假意寻找叶父,以此瞒过杜字腾。 不过,此时已然不重要了,往后,他将不惧杜家,相反,杜家怕是要惧他叶家了。 …… 江县,杜家。 就在叶父去世的第二天,杜字腾回想着刘福那天的神情,怎么想都感觉到叶家发生了大事,随即便派人偷偷去打听。 当然,赌坊是绝不可少的打听之地。 “少爷,这两天并没有看见叶家发丧。”一下人恭敬地对杜字腾说道。 “没有发丧?”杜字腾眉头一皱。 这不对呀,那天看刘老头的脸上,分明就是死了老爷的神情,若非此等大事,一向不闻家中事的叶开这家伙,是不会匆匆离开才武楼的。 杜字腾正想着,就见叫二牛的下人急匆匆赶了回来。 “少爷,少爷,这老刘头果然又去了赌坊,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杜字腾一听此话,脸上却并不见笑容,反而是一脸阴沉的样子。 叫二牛的下人一看主子对他拍的马屁毫无反应,倒是有些失望,再看杜字腾的神情,却也不敢再继续拍了。 “好你个叶开啊,本少爷居然被你忽悠了两天。”良久,杜字腾终于开口,脸上一扫先前之阴沉,露出灿烂的却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 第五章 才高八斗 ?翌日清晨,天已大亮,叶开却还在昏睡中,福伯急匆匆来敲门。 “少爷,少爷。” 叶开极不情愿的从美梦中醒来,心道,这个福伯,总是这么一副急性子。 “少爷,小月姑娘来了。”叶开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福伯连忙说道。 “哦,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叶开来到大堂,见小月正立于大堂中央,一副悲伤至极的表情,好像死了亲人一般。 “叶开哥,我娘,我娘她去了。”小月说完,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啊?”叶开的确有些震惊。 昨天,他老爹刚去,今天,小月他娘就去了,这是约好的么? “叶开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想好好安葬我娘,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小月停止抽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当然可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叶开安慰了一番,随即喊道,“福伯,取十两银子来。” 福伯取来银子直接就给了小月,小月本想说用不了这么多,叶开却道:“先拿着吧,等我一会,我和你一起去。” 小月的家在县西,离这里还有一点距离,叶开叫了一辆马车,又在集市上买了一些发丧用的物品,以及一口黑漆棺材。 两辆马车分别拉着两人一棺,急速往小月家赶去,身后一片尘土飞扬。 小月家是外来户,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亲人,葬礼也就极其简单。 安葬完小月娘,叶开说道:“等你守孝完,就搬到叶府去住吧,正好和红婶做个伴。” 小月打小便与她娘相依为命,现在,她娘走了,让她一个姑娘家留在这偏僻之地,实为不妥,就冲两人从小建立的情谊,叶开也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嗯。”小月点点头,住在叶府,对他去才武楼学习才学倒是方便许多。 娘生前虽然不让自己学才学,但她在临走前,得知自己偷偷的去学了才学,也并没有说什么,遗言之中也并没有再提及不让自己继续学才学。 自己继续学才学,也不算是违背了娘的遗愿。 再说,叶开哥的才学,进步如此大,自己若不早些去学,今后哪里跟得上他的脚步。 “小月,其实,我老爹也走了,就在昨天。”叶开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告诉了小月。 “啊?”这次轮到小月吃惊了。 惊讶之余,小月反倒问道:“上次县衙开智,如何?” 小月何其聪明,她并没有问叶开为何没有发丧,她知道叶开和杜字腾的世仇关系,在开智结果还没有公示之前,叶开将此事瞒下来,也是为了避免杜字腾发狠的报复。 “感觉还行,但最终结果还要等衙门公布方可知晓。”叶开顿了顿,又道,“这会儿,衙门应该在评定了吧。” …… 江县衙门,公堂之上。 以县令为首,立于公堂正中央,才武楼四大先生则分立两旁。 正中央的前方,有一方形木桌,其上矗立着一个斗状物体,此斗状物体并非像叶开的天斗呈汤勺状,而是呈漏斗形,倒立于木桌之上。 在才武大陆,此斗被称为才斗,其上刻有八刻度,有着才气测量之功用。 “差不多了。”县令说道,“按其顺序,先从琴道开始吧。” 听得此言,四大先生中的琴道大先生点点头,当即走向才斗,抬手一扬,一道白光自手中飞出,直接射入才斗之中。 下一刻,就见才斗之内白光大盛,站在一尺开外,也能看清才斗之上的刻度。 白光出现三息之后,才斗之中竟然隐隐传来优美的琴音,像是有一个绝美的女子,躲在这才斗之中弹琴。 这是才斗内置的灵音,被才气激发而出,可以辨别琴音的好坏。 接下来,琴道大先生拿起一块置于木桌上的“明镜高悬”小牌匾,放于才斗之中。 小牌匾大约三寸长两寸宽,虽然极小,却也有着明镜般的作用,其上正是琴道学子之前开智之时留下来的琴音。 此刻,小牌匾被琴道大先生以才气激发,置于才斗之中。 在灵音的辨别之下,小牌匾上的琴音很快便显现出才气,而后,此才气被才斗内的白光展现于刻度之上。 “才高两斗。”琴道大先生看着才斗之上的刻度,说道。 此刻,原本全是白光的才斗,已经逐渐减少,最后停留在第二刻度处。 这正表明,此琴道学子的天降才气达到才高二斗,这也意味着,此学子已经开智成功。 “哈哈,好,好啊,第一个便能开智成功,看来,这次的形势是一片大好啊。”县令高兴的几乎有些激动了。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但这次却没有开智成功。 第三个,第四个,甚至第五个,都没有开智成功。 直到第九个时,才出现了一个成功开智的学子,天降才气,才高五斗。 琴道学子一共有十人,到最后,成功开智者也就只有两人而已。 接下来,便是棋道开智。 棋道大先生上前两步,同之前那位一般,将一道才气注入才斗之中。 才斗照样白光大盛,所不同的是,才斗之内传来的不是优美的琴音,而是铿锵有力的碰撞之声。 这是才斗内置的灵阵,可以辨别棋道学子棋阵的好坏。 和之前一样,棋道大先生将棋道学子的明镜高悬牌匾至于才斗之中,才气的多寡立刻显现于刻度之上。 最后,同样十人的棋道学子,成功开智者有三,一人才高一斗,一人才高四斗,还有一人,达到才高六斗。 这一下,可把棋道大先生乐坏了,咱棋道,出人才啊! 再接下来,便是书道。 “之前,书房显现了超高的才气,这次,我便独断一回,亲自来揭开此人的真面目。”县令眉开眼笑,对着书道大先生说道。 他和书道大先生一样,都是书道才修,因此,他也可以启动才斗。 “大人亲自启动才斗,自是最好不过,倒也省了我这个书道大先生的才气。” 书道大先生心中难免有些郁闷,这本该由自己来启动才斗的,可县令话以出口,他也不好说还是由自己来,只能以省其才气回应。 这等开智之书法,谁不想先睹为快,哎,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啦! 县令向前几步,将一道才气打入才斗之中,白光大盛之下,一个“评”字显现。 这是内置的灵字,与灵音灵阵一样。 可这次放入才斗之中的,却不再是明镜高悬小牌匾,而是书道学子当初书写的书法真迹。 第一篇书法,很快置于其中,却并没有天降才气显现。 接下来,第二篇书法,第三篇,第四篇,依旧如此。 直到第八篇,还是如此。 这下子,书道大先生真是立不住了,怎么搞的嘛! 虽然说他对这一次的书道学子开智就不怎么看好,可在此情此景下,这也太,那个了吧。 再看另外几个老家伙的眼神之中,明显有着幸灾乐祸之意,他们定然会调侃,说自己这些时日来,就专吃干饭了,这是怎么教的嘛! 书道大先生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是老眼昏花,还是眼冒黑线,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篇书法了,县令看着这最后一篇书法,又看了看这些个大先生,直邹眉头。 而再看其署名,竟然是叶开。 这下,他们的眉头就更皱了,就连亲自表扬过叶开的书道大先生,也对叶开开智没抱什么希望,他只是书法进步较大,仅此而已。 这次让他来县衙开智,也只是让他来尝试尝试,没准今后对他的书**有更大的进步。 如果叶开在此,看到这番情景,定然心中大骂,你们这班老家伙,真是太看不起我叶开了。 终于,县令还是将这最后一篇书法放入了才斗之中。 书法一入才斗,便显现出了天降才气,白光当即就在第二刻度打住。 “啊?!”看着刻度,三个老家伙们顿时哑然了。 倒是书道大先生,立马就松了一口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才高二斗也好啊,终究是没有全军覆没。 “你们看,你们看,才气还在往上涨,似乎不够稳定。” “哎呀,降到一刻度了。” “诶,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却又升到三刻度了。” “这哪里是三刻度,明明是五刻度嘛。” 此时此刻,一干老家伙们倒像是在看戏一般,言语也随着才气刻度的变化一上一下。 “五刻度?”书道大先生当即定睛看去,随即一愣神,恨不得上去抽其说出那五刻度的老家伙。 这哪是五刻度,明明是一刻度嘛,你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么? 叶开的书法才气反复的变换着,频率飞快,最后终于是停在了一刻度。 看着天降才气好像停留在一刻度并没有要再往上爬的意思,书道大先生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他生怕这才气继续往下降,再一降,不升,那可就完了,全军覆没咯。 但叶开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书法才气在一刻度停留了几息之后,蹭的一下,便直往上冲,一直冲到了顶才打住。 这一过程是直冲顶端,中间并没有任何停顿。 此刻,才斗之中的白光又是满满的,恢复到了最初启动之时的那般。 几息过后,才气也始终停留在第八刻度,而且一点儿也没有要往下降的意思。 他们知道,这是作品最终形成之后的才气,再也不会下降了。 “啧啧,才高八斗,恭喜恭喜呀。”大先生们终于开始向书道大先生道喜。 天降才气,才高八斗,这可是最好的开智结果。 “呵呵,同喜同喜,叶开这娃儿,总算没有辜负我对他的精心培养啊。”听到他们的道喜,书道大先生开始显摆起来。 言语之时,他的眼神可是一直看着棋道大先生,故意而为之。 最后一道是画道,由画道大先生启动才斗。 这画道和书道一般,也不需要明镜高悬小牌匾,但才斗之中显现的不是灵字,而是灵画。 一共十三人的画道学子,成功开智者有三,最低才高一斗,最高才高五斗。 这次县衙开智,共有学子四十二人,成功开智者九人,还不到四分之一,可见,开智之难。 “明日,我等再行确定,如无异常,两日之后,便公之于众。”最后,县令总结道。 ; 第六章 发丧 ?叶家正房内。 叶开,福伯,还有红婶,此刻都立于叶父遗体前,作最后告别,明日就将举行发丧。 福伯两腿一弯,趴在叶父的遗体前,老泪纵横:“老爷啊,你看,少爷开智有望,将来他就要成为才修了,咱叶家有望了啊。” 县衙开智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公布,但叶开心中确信,有天斗这种神物以感觉引导自己,这次开智必能成功。 开智有望,这也是叶开最终确认之后,才告诉福伯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听着福伯悲情的道喜,立于此处的叶开似乎也受了些许感染,心中生出几许难过。 众观叶父的一生,虽非大奸大恶之人,却也是小过小错常有,叶父在世之时,这些过错势必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 但是,生前纵有千般过,死后足以万事消。 对于叶开而言,无论如何,叶父总是原主人的亲生老爹,没有他也就没有原主人,而没有原主人也就没有重生的叶开。 这是因果,也是血缘,血缘本身就是一种恩情,无可替代。 “爹,您九泉之下若有灵,就请保佑我振兴叶家吧。”叶开双膝一跪,说道。 记忆之中,自打懂事起,原主人就没有叫过叶父一声爹,此刻,叶开这一声爹和这一跪,算是替原主人尽的最后一孝。 一夜过去。 翌日一早,叶家大厅便设起了灵堂。 灵堂中央安放着装有叶父遗体的棺椁,棺椁上方的木桌上则是叶父的遗照,再往上则是一个大大的“奠”字,两旁还有一副挽联。 如此设置,自然是叶开的主意。 叶家人丁并不旺,叶父及以上都是五代单传,叶母娘家那边早就不再往来,只有一个舅舅倒是念及着叶开。 除了这个舅舅之外,其余的亲戚一个都没到场,这让叶开感受到了比前世更为现实的凄凉。 “叶开哥。”小月一跨进大门,便叫道。 她自己还在守孝中,但叶父的葬礼,却是一定要来参加的。 莲步轻移,小月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灵堂前,又道:“人死不能复生,叶开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我知道。”叶开回道,心中却仍旧有些沉重。 如果在此之前,他绝对会不以为然,叶父的去世,仅仅只能够让他今后的日子不那么好过,并不会影响其心情。 可此刻,他是真的心情沉重,毕竟,人不在了。 小月一转身,向前三步,面向叶父的灵堂,点燃三炷香,扑通一声就跪在蒲团上,举香三拜。 虽说死者为大,但能跪地三拜者,通常都是叶父直系血脉,亦或叶家晚辈子孙,绝无外人如此。 小月依然行此大礼,只为报答叶父当年的特殊照顾之恩。 叶父在世时生性古怪,很难与人为善,但心地却是善良的,对这些佃户并不苛刻,尤其是小月一家,家境困难,经常受到叶父的特殊照顾,甚至还免其佃租。 行完大礼,小月起身,退步站在叶开身旁。 紧接着,又有几名叶家佃户前来祭拜,他们之前都曾受过叶家恩情。 叶开身穿白色孝服,立于灵堂前,待佃户们祭拜完毕,叶开拱手还礼,一一谢过。 屋外寒风咧咧,天色阴沉,似乎是要下雪的节奏,前来祭拜的人也逐渐变少。 而就在这时,却听门外福伯大声喊道:“杜家少爷,前来祭拜。”他还特意拉长了尾音。 大门处,杜字腾正欲跨过门槛,听见福伯如此一喊,原本略带笑意的脸上顿时僵化,立马后退几步,来到福伯眼前。 “老刘头,你,好像喊错了吧,本少爷今天可是来看热闹的。”杜字腾瞪着眼,说道。 “入内者,拜祭也,既然如此,杜公子可就不能入内了。”福伯可不管他是不是杜家少爷,刚才那一声喊,他原本就是故意为之,当即沉下老脸,说道。 再说了,自家少爷开智有望,还怕了你这个武家少爷不成? “老家伙,我家少爷只想静静的看看热闹,不想大动干戈,你别不识抬举,不然,老子今天砸了你这灵堂。” 杜字腾正欲反驳,却见身后一五大三粗的下人站了出来,而且言语发狠,当即露出一丝满意的邪笑。 此人名叫陈五六,虽是杜家的下人,却很得杜老爷子赏识,而且最近还晋级成了玄阶武者,着实不是一般的下人。 “你敢!”叶开闻言,怒喝道。 今天是老爹的发丧之日,灵堂前,这区区下人一来便如此嚣张,妄言要砸灵堂,叶开又岂能容忍? 只可惜,他自己并未身具才气,还打不过武者,否则,就冲他这番话,定当先抽他几巴掌再说。 “哼,一个没了国家福泽的叶家,你看老子敢不敢!” 陈五六也不甘示弱,显然,他也是知晓,叶家一旦没了国家福泽,在杜家面前,那就屁都不是,杜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而他身为玄阶武者,背后有杜家撑腰,对叶开也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好,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别到时候死都不知为何。”叶开也发起狠来,怒道。 他本以为等自己成为才修之后,第一个要好好教训的是杜字腾,可这一刻,他已经决定,必须先拿这个武者下人开刀。 这种人,太他妈狂妄了,主子得势,就以为自己也很吊。 叶开的这一句狠话也是彻底激怒了陈五六,他挽起袖子,就要对叶开动手,让这小子看看,谁他妈先死。 “好吧,本少爷就拜他一拜又何妨。”就在这时,杜字腾说道。 他倒不是认输,他若真要进去,想必这里谁也拦不住,只是他觉得似乎还没玩够,三两句话之后就把叶开打了,这也太没意思了。 他可是想着好好逗逗叶开,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然,他也并不会真心去拜祭,堂堂杜家少爷,去拜祭仇人的后代,开什么玩笑! 听闻主子发话,陈五六也就停了下来,而叶开也是不好阻拦,任杜字腾来到灵堂前。 杜字腾在灵堂前斜着站定,漫不经心的伸出右手拿起三炷香,将之点燃后又有气无力的插在香炉里,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每插上一炷香,都会大声的附上一句话,好像生怕死者听不到一般。 “这第一炷香,是我杜家感谢你的辞世,死得好。” “这第二炷香,是要告诉你,你的独子将有牢狱之灾。” “这第三炷香,也是要告诉你,你们叶家就要完蛋了,哈哈。” 杜字腾此刻的举动,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言语嚣张,而且是相当的嚣张。 叶父生前行为怪癖,加上叶家没落,能和叶家结交的也都是一些佃户,以及左邻右舍这些凡人。 他们此刻虽然心中咬牙切齿,但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杜家,他们可惹不起。 “杜字腾,你别太过分!亵渎死者,你就不怕夜半三更被噩梦缠身?”叶开已是怒不可遏。 他知道杜字腾答应祭拜,那也绝不是真心祭拜,叶开也并没有指望他好好祭拜,只要上个三炷香,没有另类举动即可。 可眼下,杜字腾显然做出了另类举动。 这第二句话和第三句话,叶开倒还可以忍受,自己有没有牢狱之灾,以及叶家是否要完蛋,那可不是你杜字腾说了算的。 但这第一句话,却让叶开忍无可忍了。 什么叫死得好? 这是公然对逝者不敬,身为逝者后人,若任其对逝者不敬,那是不孝。 “你可听清楚了,我如今已是开智之人,我叶家将受县衙保护,你大闹叶家灵堂,可曾想过后果?”叶开想了想,依然道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其实,对于开智,他自己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的希望完全来自于天斗当初给他的那种感觉。 如果天斗不忽悠他,那他的确能够成功开智,也就是说,叶开也是在赌。 但眼下,除了赌上一把,他也着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任其发展,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陈五六,还真就可能拆了叶家灵堂。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说你已开智?你叶开也能开智吗?”杜字腾一听,立刻就笑的前仰后合。 显然,他并没有相信叶开的话。 你叶开若能开智,我杜字腾老早就开智了。 “小兔崽子,真是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此时,福伯也从大门处来到了灵堂内。 福伯一把年纪了,早就活够本了,他反驳起来,可就没叶开这么客气了。 管你是杜家少爷,还是李家少爷,若对他死去的主子不敬,他可以跟你拼命,即便要死也得咬上你一口。 “老家伙,你骂谁呢,我家少爷是你可以骂的吗,你找死吧。”福伯话音一落,陈五六立刻就接上了。 他一边骂着福伯,一边挽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几步就来到了福伯面前。 “啪!”陈五六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就打在福伯羸弱的身体上。 可怜福伯年愈花甲,哪里经得住五大三粗的陈五六一拳,更何况,他还是一名玄阶武者。 尽管其只是稍微用力,那也是福伯这身老骨头承受不了的,当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福伯!”小月见状,几步上前,欲扶起福伯。 可福伯毕竟年纪大了,骨骼退化,这一摔,摔到了尾骨,整个屁股都麻了半边,一时半会起不来。 “小月妹子的皮肤真是一天一变啊,本想着你黑不溜秋的,睡你之前咱把灯一关,也都一个样,没曾想你倒变白了,这也好,倒是不用关灯了。” 小月一出现,倒是引来了杜字腾的目光。 杜字腾之前就发过誓,只要是叶开的女人,他都会抢过来,就像当初叶家老祖抢走他杜家老祖的女人一样,他要让叶家绝后。 先前,叶家有国家福泽庇护,他暂时不敢对小月如何,可现在,叶老头死了,国家福泽失效,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完,杜字腾便一步一步的向着小月走去。 ; 第七章 县令怒 ?叶开根本没想到,杜字腾对他说出的开智之言完全不信,他原本以为,就算杜字腾不全信,也至少应该给他自己留点余地,不再如此嚣张。 万一叶开所说是真的呢,到那时,可就毫无回旋之地了。 可是,杜字腾显然没有被叶开之言震慑住,嚣张更甚,他不但纵容陈五六打了福伯,还想打小月的主意。 看着杜字腾一步一步走向小月,叶开当真是毫无办法,但他绝不会再让小月也受到伤害。 狗急跳墙,人急生智。 叶开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重生之后第一次在才武楼时,他询问大先生,开智之后,有何不同。 大先生当时就好好的教育了他一番,说他好高骛远,离开智相差十万八千里,却开始想着开智之后的事情。 教育归教育,大先生最终还是讲解了一番。 开智之后能成为才修自不必说,单说开智之时是能够引动天降才气的,这天降才气不是降到开智者身上,而是降在其作品之上。 但其作品本身就出自于开智者之手,若开智者往后拿出同样的作品,也是可以引动天降才气的。 比如叶开,他的开智作品是书法,只要他现在书写开智时的那段书法,就会引来天降才气。 此天降才气对叶开的实力并无改观,他依旧是打不赢武者,但却可以让县衙的明镜高悬牌匾感应到。 只要明净高悬牌匾感应到,那么,县令就会第一时间知晓。 没错,叶开现在的希望就全部放在县令身上。 如果他真的开了智,通过天降才气相连,县令就会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一旦知晓,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如此一想,叶开当即直奔书房,取出文房四宝,挥毫泼墨。 他书写的依旧是那段爱你一万年的对白,这也正是他开智之时的作品。 灵堂内。 杜字腾离小月已经近在咫尺,福伯忍着勾股的疼痛强行站起来,将小月护在身后。 红婶此时也来到了灵堂,急忙上前一步,站在小月的身旁,一手护着小月,一手扶着福伯。 “你若是胆敢动小月姑娘,我今日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福伯说着,弯腰捡起红婶掉在地上的菜刀,直直地指着杜字腾。 “你这条老命,本少爷可不稀罕!”杜字腾一招手,道,“给我把他拉开。” 福伯这个凡人的命,在杜字腾眼里的确算不上什么,但他也不能光天化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要了福伯的命。 闻言,陈五六当即上前几步,就要去拉福伯。 福伯连忙挥舞着手中菜刀,不让陈五六靠近,可陈五六毕竟是武者,他瞅准时机,一手掌打在福伯的手腕上,将福伯手中的菜刀打落。 杜字腾身后的另外两名下人见此,连忙上前,架住了福伯。 此时,叶开已经写完了那段对白,来到灵堂内,正好见到了这一幕。 见到叶开再次出来,明显要上前护住小月的样子,陈五六却是一个箭步挡在了叶开面前。 叶开继续强行冲撞,陈五六突然挥出一拳,向着叶开打来。 他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拳,但却依旧挪了挪身体,希望这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此刻他心中所想的,不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会怎么样,而是在想,难道我没有开智,不然,县衙那边怎么没有半点反应? 与此同时,江县县衙。 县令李清明正在公堂上审阅公榜,公榜之上赫然就是这次江县开智者的大名,叶开显然居于榜首。 经他审阅之后,便可以放榜,公布全县。 “嗯,天降才气?还是才高八斗!”身为才修的李清明眉头一皱,就在刚才,他的官印忽然感应到了才气。 官印,是官员的信物,同时也具备感应才气的功用。 “叶开?”感应到才高八斗的才气,李清明当即就想到了叶开。 此次开智,整个江县之人中以才高八斗开智的,唯有叶开一人。 李清明连忙起身,面对身后的明镜高悬牌匾,右手一伸,将一道才气灌入其中。 下一刻,明镜高悬牌匾白光一闪,显出模糊的影像来。 这影像显现的地方,正是叶家灵堂。 李清明一看之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正对着一名少年挥拳,而这名少年显然是躲不过这一拳。 “果然是叶开。”根据明镜高悬牌匾对才气的定位,他显现出来的影像之地,也就是天降才气之地。 也就是说,此次天降才气,来自于叶家。 “大胆!”看清了一切,李清明一声怒吼,同时吩咐道,“伍捕头,你立刻带人赶往叶家,本县随后就到。” 叶开是江县的开智榜首,而且是才高八斗,江县多少年都未曾出过才高八斗的开智者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竟然即将被一个武者伤其身体。 别说是才高八斗,就算是才高一斗,也都是江县的宝贝疙瘩,岂能让他人伤及?! 李清明毫不犹豫,当即右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才气自手臂散发而出,在空中瞬间凝聚成一个“杀”字。 这个杀字也就正常字号大小,纯白之色,杀字一现,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凝聚着一股杀意。 紧接着,随着李清明脑中意念起,这个杀字像是长了翅膀一般,急速飞离而去。 看着杀字飞离,李清明这才离k县衙,向叶家行去。 叶家灵堂。 陈五六的那一拳,此时距离叶开已是近在咫尺,其拳速虽然快,但由于两人隔着距离,叶开倒是能够腾出一秒之时,将自己的身体挪了挪,以至于这一拳不会打在其脸上。 拳头更近,距离叶开只有一寸之距。 就在这时,只见空气中白光一现,一个杀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撞在了陈五六的身上,进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下一刻,陈五六明显僵化,那一拳也就停在了原处,再没有前进之力。 他的脸皮紧绷,显现出恐惧之色。 这种恐惧并非一个人半夜见了鬼一般的恐惧,而是一种杀意带来的恐惧。 此时,他的大脑之中不再有其它的感觉,有的只是这种杀意带来的恐怖感觉,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正欲被人大快朵颐。 在这种杀意感觉的包围下,陈五六的意识全无,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过程也就眨眼间的功夫,随着“普通”一声,陈五六倒地,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先前那种恐惧之色。 再一看,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是杀字带来的杀意,绞杀了陈五六身体中的生命力。 这正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之前,陈五六扬言要拆了叶家灵堂,叶开警告他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此时已然应验。 到死,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自己,既非刀,也非剑,更是没有看见那个杀字。 他的死,实在是死不瞑目。 陈五六的瞬间死亡,让处在灵堂内的人都为之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不懂才修的佃户,还以为是叶父显灵,杀了陈五六。 而陈五六的脸上也的确是有着恐惧之色。 “才气之力?”此时,杜字腾也停止了向小月靠近,愣在当场。 他的眼界要宽阔的多,知道这是才修的才气之力,但那个杀字他却同样没能看见。 “才修亲自出手?难道是县令?”杜字腾似乎想起了什么。 整个江县的才修并不多,而留在江县的才修也就两手之数,能够做到人未现身就隔空轻易杀了一名玄阶武者的才修,恐怕也只有一县之县令了,就连才武楼的四大先生都做不到。 “之前叶开说他已经开智,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能让江县县令亲自出手杀人的,恐怕也只有江县的那些宝贝疙瘩了。 如此想着,杜字腾抬起头,看了看叶开。 叶开并没有回以目光,而是蹲下身,扶起摔在地上的福伯。 福伯勉强站起来之后,心中怒气大增,对着身旁陈五六的尸体一连踢了两脚,以此解恨。 “还好,天斗总算没有忽悠我。”叶开心道。 经历了刚才的种种,已经让叶开的心境有所改变,之前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有了后悔之意,不该如此草率,开智还没坐实,自己就开始利用开智的威信。 也就是说,他喜欢把所有的事都押在一件并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上,不给自己选择的余地,而就算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有时候也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就比如这次,那时他心中想着,只要道出自己开智,杜家是断然不会硬来的,这才举行发丧。 发丧,他押在了开智上,开智,他押在了天斗上。 如果天斗忽悠了他,那么,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都是枉然,后果严重。 好在天斗没有忽悠他,他成功开智了。 此刻,叶开终于放下心来,死了一个玄阶的陈五六,还有一个黄阶的杜字腾,但他却并不担心杜字腾还敢乱来。 县令通过才气隔空杀了陈五六,这已然证明,县衙已经知晓此事,衙门的人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伤其才高八斗者。” 就在这时,叶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 第八章 牢狱之灾 ?随着声音传来,人也随之现身,李清明身穿官服,只身走进灵堂。 因为这里是灵堂,威武的衙役们进去显然不合适,李清明吩咐,伍捕头和一干衙役则留在大门外。 叶开并没有见过李清明,但看其官服,又独自一人进得灵堂,到也猜出此人便是江县县令。“叶开见过县令大人。”叶开连忙上前,行礼道。 其余之人也随之向李清明行礼,异口同声:“见过县令大人。” “叶开,你引动天降才气,所为何事?” 李清明只是根据明镜高悬牌匾的画面,看到陈五六欲伤害叶开,这才先出手,但至于是何原因,他也不知。 作为一县县令,他当然要把事情的原因查弄清楚。 “回大人,今日是家父发丧之日,杜家少爷无故前来闹事,还打伤了我的家人。”叶开说着,指了指杜字腾。 “哼,好一个杜家,简直目无王法,国家福泽失效与否,也要先经过县衙认定,岂是人一死就即刻失效的。” 听了叶开一言,再看看明显受到伤害的福伯,李清明也是愤愤不平。 他并不知道杜叶两家祖上是世仇,但是知道叶家是五代享受国家福泽的,叶开的父亲就是这最后一代。 现在叶父一辞世,杜家便来大闹灵堂,显然也是知晓其国家福泽失效。 在衙门没有宣布失效之前,福泽犹在,杜家来此大闹灵堂,当真是目无王法。 杜字腾此时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面对李清明的官威,加上先前陈五六的惨死,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清明身为县令,亲自出手杀了陈五六,足以说明叶开已经开智,成了县衙保护的人,他作为陈五六的主子,绝对脱不了伤害开智者的罪名。 如此一来,那就有些麻烦了,自己怕是要有牢狱之灾。 “大人,犬子不明事理,做出了逾越之事,还望县令大人开恩。” 杜字腾正思索着该如何回应,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他可是十分熟悉。 他知道,杜家来人了。 人随音至,下一刻,一个略显老态的半白胡子老头出现在灵堂门口处,在他身后,还有两名中年男子。 这老头正是杜家老爷子,而那两名中年男子,一个是杜字腾之父,一个是杜字腾之叔。 “老朽杜正淳,见过县令大人。”杜家老爷子对着李清明行礼道。 别看杜正淳年愈花甲,一副老态模样,他可是实打实的地阶武者,其实力并不比李清明弱。 他虽然年长,但其地位却不如李清明,这也并非李清明是县令,而是因为李清明是才修。 这就是武者和才修之间的地位差别。 “杜家是我江县的武学世家,一向受人敬重,可这次却为何无理取闹,伤我江县开智者?” 见杜正淳毕恭毕敬,李清明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但言语间仍旧有着责问之意。 “回大人,犬子并非无理取闹,他无意间得知叶家主早已辞世,而叶家后人却未及时上报衙门,特来叶家一辩真假,没曾想,却和叶家发生了冲突。” 杜正淳毕竟老谋深算,眨眼间便找了个理由。 “一辩真假?杜家主说的倒是轻松,再说,辨真假也是衙门之事,与你杜家何干?” 叶开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明显是在狡辩,想为杜字腾开脱。 “大人,此事虽与杜家无关,但身为江县子民,为衙门分忧也是义务所在,如此欺瞒之事,总得有人举报不是?” “再说,犬子事先也并不知晓对方已是开智者。” 杜正淳老眼一偏,看了看叶开,而后对着李清明言道。 叶开也懒得再辩驳,既然李清明亲至,想必会公正处理。 而且,他也的确有欺瞒之嫌。 虽然叶开只是只言片语,但李清明哪能不知,叶开可是说到了点子上,一辩真假,当真与杜家无关。 不过,杜正淳所言,为衙门分忧,举报不良之风,倒是合情合理。 李清明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根据大楚律法,无故伤害开智者,判处三年牢狱,念在杜家一心为衙门,而且事先不知叶开已是开智者,可酌情减轻,特判处杜字腾两年牢狱,即日收押。” 判完杜字腾,又顿了顿,再次言道:“叶开欺瞒不报,根据大楚律法,将是一至三年牢狱,但其已是开智者,也可酌情减轻,牢狱可免,特罚其半月佃租。” 就眼前的情况而言,李清明这一判决可谓是公正严明,并没有徇私枉法。 对这一判决,杜正淳并无异议。 他很清楚大楚律法,杜字腾上门叶家,众目睽睽之下纵容陈五六伤及叶开,已成事实,虽然伤及未遂,其牢狱之灾却已无可避免。 他之前所有的辩驳言语,也只是想着减轻一些杜字腾的牢狱之期,能减轻一月是一月。 杜字腾的武学天赋极佳,多耽误一月,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叶开对此却是有些异议,如果他说出杜叶两家的世仇,以及之前和杜字腾的敌对关系,足以能够让李清明明白,杜字腾来到叶家,绝非一辩真假,而是上门寻仇。 也就是说,杜正淳所言,为朝廷分忧,举报欺瞒这一点立不住。 既然立不住,那么,杜字腾就不可能得到酌情减轻的优待。 但想了想,叶开还是将有异议的言语咽了回去。 杜字腾的牢狱之灾多一年少一年,对现在的叶开而言并不重要,他将来可是才修,杜字腾和自己实力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对自己已然毫无威胁。 若提出异议,怕是又要增添不少麻烦。 县衙的判决一出,杜字腾只感觉两眼一抹黑,目光呆滞。 他无意间一转头,正好看见了立于灵堂之上的叶父遗像,这遗像似乎也露出了嘲讽一般的笑容。 想想自己先前上香之时说过的三句话,可谓是一句都没有应验。 哦,不对,应验是应验了,只是都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第一句叶父死得好,那是当真死的好,他若不死,怕是叶开也不会开智。 第二句说叶开有牢狱之灾,他却以开智轻易化解,反倒是自己,得了两年牢狱。 最后一句说叶家要完蛋,那就更是扯淡,叶家出了才修,只会无限辉煌,反倒是他杜家,怕是要没落了。 “妈的,怎么会是这样,自己在遗像前给叶开挖的坑,最后却埋了自己。” 杜字腾一脸的黑线,这比当初叶家还有福泽时,叶开给自己起外号,而他自己却不能对其动武还要来的憋屈。 “才高八斗,这没理由啊。” 杜字腾丝毫不怀疑衙门的测试结果,但他就是想不明白,叶开这家伙的才学天赋,怎么突然间就比自己高出了无数倍? 如果说,先前的种种只是让他感到憋屈的话,那么此时,才学天赋上的差距,带给他的便是沉重的打击。 他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爷爷杜正淳,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叔父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自己父亲身上。 杜父狠狠的给了杜字腾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其意便是,平时也没少教导你,做事不能太心急,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杜字腾当然明白父亲的眼中之意,此时此刻,他也的确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心急,太过急功近利。 叶家虽然有国家福泽,但也就五代而已,换句话说,叶家总会有失去福泽的那一天。 等到那一天到来,又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 他的长辈们都已经等了四代了,可轮到自己时,却是连叶家最后一代都等不及了。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等来了叶家最后一代的逝去,只需再等上三五天便能如愿。 十多年都等过来了,可这三五天他却又等不及了。 难道,这就是我想装逼要付出的代价么? 杜字腾依旧立于原处,只觉得头疼不已。 哎,不想了,一想都是泪。 既然事已查明,判决已下,李清明便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之前,他径直来到灵堂前,双手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敬的插在香炉里。 “我代表江县,感谢你为江县生了个好儿子。”李清明非常虔诚的一鞠躬,说道。 这一拜,不是他对叶父本人生出的尊敬,而是他以江县为本,发自内心的对叶父生出的谢意。 看着李清明亲自祭拜自己的老爹,叶开当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以最高的家属之礼相还。 “明日,县衙会放榜公示,七日之后,便是才学院接受新生之期,你好好准备准备,七日之后,前往才学院。”祭拜完毕,李清明对叶开言道。 “叶开谨记!” 李清明点点头,这才对着大门处喊道:“伍捕头何在?” “大人!”李清明话音一落,伍捕头便进入灵堂内,一抱拳,应声道。 “即刻将杜字腾押往县衙,听后发落。” “是,大人。” 伍捕头说完,向门外一招手,两名衙役当即进入灵堂,一左一右押着杜字腾出了灵堂。 李清明将身下长袍一摆,也跟着出了灵堂。 杜正淳老眼抬头,眼睁睁的看着杜字腾被衙役押走,心中极为不爽。 可是,不爽又能如何? 李清明代表的是衙门,是国家,他杜家再大,也不能与衙门与国家对抗。 杜父一招手,之前的两名杜家下人上得前来,将陈五六的尸体抬了出去。 杜家三人紧随其后,也出了灵堂。 ; 第九章 入学院 ?小天下,是人们对这片地域的总称,而实际上这里是七国并存,七国在行政区域划分上实行的都是郡县制,一县之主是县令,一郡之主为郡守,一国之主称国王。 才学自古传承至今,已经有了相对完善的体系,七国都有自己的才学院,而每一个县都有才武楼。 才武楼主开智入门,才学院则主才修入门。 叶开所在的江县,隶属于楚国江陵郡,楚国的才学院设在国都郢城。 此时,叶开和江县的其余八个开智者已经站在了国都郢城的土地上,即将完成验明正身,继而进入才学院。 郢城主街道上,与叶开一同前来的,还有整个江陵郡所属县的开智之人,以及这些县的县令和江陵郡守,加起来足有两百多人。 这两百多人,走在郢城宽广的街道上,实在是惹眼至极,再加上有其它郡的开智之人,陆陆续续前来,一一从街道上走过,俯瞰而下,像极了前世的阅兵典礼。 这两百多江陵新人,在郡守江大同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走过郢城街道,直奔固定的客栈而去。 “李大人,恭喜恭喜啊,贵县今年可是我江陵的双甲。” “是啊李大人,于贵县而言,双甲不易,当真值得恭喜啊。” “这么大的喜事,呵呵,李大人,这次你得请客。” …… 一路上,其它县的县令纷纷开始恭喜李清明。 双甲,即两个第一,一是总人数第一;二是单人才学开智第一。但这并非官方荣誉,只是县与县,郡与郡之间约定俗成的东西。 江县今年的开智者一共有九人,在整个江陵郡名列第一,而叶开以才高八斗开智,在整个江陵郡也是仅此一人,江陵众县无人能及。 这两个第一合在一起,故为双甲。 “同喜同喜,双甲是我江县的,但也是整个江陵郡的,说到请客,呵呵,这还得郡守大人先支援我江县才行,不然,我区区偏僻小县,哪里经得住你们这些大肚县令们胡吃海喝的。”李清明拱手一一还礼,同时自嘲般的调侃道。 几十个县令加一起,胡吃海喝起来,那得多大开销啊,他才不会请呢,要请,也得先找着下家。 李清明虽然嘴上如此客气,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双甲之名,在江县怕是有百年都未曾出现过了,而且,这次的双甲,要比往年的双甲更让人值得羡慕。 以往,最好的双甲也只不过一县九人,才高七斗而已,可这次同样九人,却是才高八斗,达到了单人才学开智的极限。 这种荣誉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也不能带来丰厚的物质奖励,但从此,他李清明就可以底气十足的在众县令面前昂首挺胸的走来走去。 这是身为县令的面子问题。 “这样吧,选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全郡学子齐聚,江县又为我江陵郡争了大光,那就搓一顿,以示庆贺吧。”江大同也是相当高兴,身为郡守,同样也是好面子之人。 正如江县今年在江陵郡得了双甲一样,江陵郡今年在楚国虽不是双甲,但也是名列前茅。 以往,江陵郡开智之人也就不到两百,这一数字与楚国的其他郡相比,就只有垫底的份。 虽然有那么两年,江陵郡开智者中出现了几名才高七斗者,但结果依然不影响其垫底,那两年,人家的才高七斗者,可都是以两位数出现的,甚至还有才高八斗者。 而反观江陵郡,自他上任起,才高八斗者,却从未出现过。 可以说,江陵郡一直都被其他郡压制着,这么多年来,江大同已然是被压的没了脾气。 但今年可就不同了,先不说江陵郡开智者的人数比以往多出了一截,单说叶开以才高八斗开智,就足以比下去绝大一部分郡。 之前当李清明呈上叶开等人的开智结果,看到今年有才高八斗开智者出现后,他就特意通过关系打听到,在整个楚国,开智者最多的郡也不到三百人。 这个数虽然比江陵郡多出来数十人,但这三百人里却没有才高八斗开智者,而另外有才高八斗开智者的郡,其开智总人数却又不如江陵郡。 也就是说,两者合一之下,江陵郡足以名列前茅,这个成绩当然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而之所以说只是名列前茅而非夺冠,那是因为太原郡还在江陵郡之上。 “好啊,郡守大人如此体恤学子,乃是学子们之福。”闻言,李清明当即回道,他总算找着了下家。 众人先是来到之前定好的客栈,将行李搁置在房间后,这才去了酒楼,可由于人数太多,一连找了几家酒楼,都是客人将满,安置不下,郡守一咬牙,得了,咱去小天楼吧。 小天楼是楚国一等一的酒楼,在其它六国也有其身影,可以说是其名远扬,别说一两百人,哪怕上千人也能将其同时安置。 在江大同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小天楼,根据其人数,定下了二十桌。众人以县为单位,一桌十人,纷纷落座。 在江大同这一桌里,除了以往得过双甲之县的县令外,还多出了两人,李清明便是其中之一,于他而言,终于是坐上了正席。 叶开自然是其中之二,他以才高八斗开智,打破了江县百年来无此人的局面,定然有资格坐在正席之上。 而且李清明坐在江大同的左边,而叶开又正好坐在李清明的左边,这么两个位置,显然有左膀右臂之意。 “叶开,你这次可是为江县争了光,也让我江陵郡挽回了脸面。”落座之后,江大同对着叶开说道。 于他而言,县与县之间相比,输赢也只是光彩与否而已,都是一家人嘛,可是郡与郡之间相比,那就是脸面问题了。 脸面都没有了,又何来光彩? “多谢郡守大人赞誉,能为家乡争光,也是我们做学子的本分。”叶开闻言,不卑不吭的回道。心中却在想,明日楚国众郡齐聚,这老头怕是要在其他郡守面前好好显摆显摆了。 江大同看了看叶开,不再言语,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子懂得内敛,毫不张扬,这种性格优势倒是能让他的才修之路走的更远一些。 叶开也不再言语,依旧正襟危坐,他抬头望去,见众多学子都在颔首望着他,一脸的羡慕加嫉妒。 直到夜幕降临,众人酒足饭饱,这才砸吧砸吧嘴离开小天楼,又浩浩荡荡的返回到客栈。 一夜无语。 翌日一早,在郡守江大同的带领下,叶开等人井然有序的赶往才学院。 才学院正门,接待处。 “江大人可真是稀客啊,我似乎有两年没见江大人来此了吧?”说话的是太原郡郡守。 太原郡是一个大郡,连续好几年,都一直蝉联楚国的双甲,今年也是一样,理所当然的第一。 闻听此言,江大同真是感慨万千,这老匹夫又开始嘲讽了。 这些年来,他江陵郡一直就只有垫底的份,而每次来此地,都被这些名列前茅的郡守们嘲讽的灰头土脸,作为一郡之主,如何能忍受,可他却又不得不忍受着。 直到近两年,他索性就不来此露面了,而是派其他人代其行事。 “哎呀,今年是真没办法呀,我本也想不来此的,可我郡出了一个才高八斗的开智者,不亲身而至,倒是有些对不住这才高八斗者,让他感觉到受了冷落。” 果然如此,正如叶开之前所言,江大同还真拿他作为资本显摆了。 只不过,这并非他主动显摆,而是不得不拿出来显摆。 “哦?这一点我倒没想到,什么时候连江陵这等小郡也能出才高八斗开智者了?”太原郡守嘴上说的轻松自然,内心里倒很是惊讶。 在楚国几十个郡之中,这江陵郡一直都是垫底,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一飞冲天? “呵呵,江大人,莫不是你们江陵郡造假了吧。”又一郡守呵呵一笑,言道。 其实,他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们搞错了,但为了戏虐一番,这才改成了造假。 当然,他也知道,一般而言,在才学开智上,造假是不太可能的,不是说不能造假,而是没必要造假,即便开智造假也是无用,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才学院会验明正身。 但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江大同年年被嘲讽,心中生恨,没准便造假一回,想在此刻显摆一番,好让我们这些嘲讽之人看看,他江陵郡也是有极限开智之人的。 等到要验明正身之时,他便拍拍屁股走人,也算解了一时之气。 江大同当然明白这郡守之意,眉毛一翘,言道:“我江陵郡可不像你云岭郡,堂堂才修也能把开智结果搞错。” 此话一出,那郡守却是为之一怔,心道以往都小看了这江大同。 百年前,云岭郡就有将开智结果张冠李戴之事,当时虽不是此郡守在任,但也是发生在他所在的云岭郡,成为了云岭郡历史中的污点。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大同反提及,他多多少少感到脸上有些无光。 看到云岭郡郡守吃瘪的模样,江大同心中真是舒畅。 这真是****不臭挑起来臭,本来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是那云岭郡守间接给提及了。 叶开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些情景,心中乐得不行。 说实在话,看着这些郡守们互相言语戏虐攻击彼此,真的真的是一种享受。 ; 第十章 人才 ?对于云岭郡守所说江大同造假一事,太原郡守摇摇头,不敢苟同,但随即又点点头,似乎觉得又有那么一丝可能。 人在备受打击的情况下,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呵呵,即便江陵郡那小子真是才高八斗开智又如何,他还能比得过我太原郡的才高八斗开智者不成。” 想到这里,太原郡守当即露出一丝笑意。 他太原郡今年出了一个书法开智奇人,小小年纪,便有一手书法绝活,连他们这些老家伙都自叹不如。 有各郡郡守在此,那些县令们都是沉默不言,只在心中衡量着谁胜谁负。 在距离郡守舌战大约过去一刻钟之后,才学院接待处的负责人终于露面。 “现在,你们按照木牌上的顺序分类排列,陆续进入才学四门,验明正身。”那位负责人指着他身旁的木牌,对众学子大声说道。 木牌一共有四块,上面分别写着琴房,棋房,书房,画房,四块木牌分别由四个少女双手举着。 闻言,众学子便根据自己的才道,相继在四块木牌下排好队。 叶开本来就离才学院大门近,小走几步,站在了写有书房的木牌前。 等到所有学子分成四队之后,由举牌的少女引路,分别向着才学四门而去。咋一看之下,像极了前世运动会的入场式。 验明正身,不是确认学子的身份,而是辨别开智的真假。 开智,只是才学的起步入门,这在才武楼就可以完成。 而开智之后,则必须进入才学院,因为只有才学院才有让学子成为才修的才学传承,或者说才学资源。 比如叶开,他学的是书法,那就必须练字,得有字帖,而在开智之前,他所用的字帖都是普通字帖。 普通字帖只能让他打下书法基础,但在开智之后,就需要用到灵字贴,才能获得才气,成为才修。 灵字贴是稀缺资源,一国之中只有才学院一级才有,就连才学入门之地的才武楼都没有。 此刻,叶开已然坐在了书房之中,等待着验明正身。 由于灵字贴相当有限,每一次验明正身也就只允许数十人同步进行。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轮到叶开,他起身和同一轮的数十人一道,从静坐的书房来到另一个书房。 进门之后,他看到书房前台之上,坐着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其手中攥着一叠灵字贴。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年轻一些的男子。 “各就各位。”见学子们齐齐出现在门前,中年男子简单提示道。 等到学子们一一落座后,他这才起身,简单叙述了一下整个验明正身的流程,然后年轻男子开始一一分发灵字贴。 叶开自然也是从没见过灵字贴,和所有学子一样,目光紧紧的锁定年轻男子手中的灵字贴,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灵字贴,顾名思义,就是写有灵字的字帖,属于才宝一类。 叶开手捧灵字贴,仔细的观看,除了古朴许多之外,其外表与普通字帖倒也没什么区别。 但在翻开灵字贴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立刻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舒畅之感。 这是灵字贴散发出来的才气使然。 这本灵字贴连带封面封底也就十来页,除了首页和末页,中间的页面都写满了灵字,大约有数十字的样子。 现在,叶开要做的就是临摹这些灵字,获得灵字里面的才气。 使用灵字贴和使用普通字帖,其方法都是一样,分为三个阶段,临摹,仿影,创作。 凡是开智新人,都得从临摹开始。 叶开将灵字贴打开,平放于桌面上,然后提笔挥毫,直接在灵字贴上照葫芦画瓢。 “抓。” “踩。” “踢。” “抽。” …… 叶开拿出生平所学,一个字一个字的临摹着,聚精会神。 “打。” “封。” “杀。” 当叶开书写到第九个灵字时,灵字贴上异变突起。 一股股淡淡的白色烟雾忽然从灵字贴中升腾而起,准确的说,应该是从这些灵字上升腾而起,如果近距离仔细观看,肉眼隐约可见。 这些白色烟雾正是灵字贴中的才气,此时因为叶开的书写而被激发出来。 才气急速向叶开靠拢,眨眼间,尽数进入到他的脑海之中,渐渐凝聚成一个灰白色斗状物体。 这灰白色斗状物正是才斗,才斗是才修的重要标志。 这才斗和他脑中的天斗形状极为相似,只是后者比前者要大的多,好比是一个成年大人和一个三岁小孩。 “才气灌顶,一斗才气,哈哈,老子终于成为才修了。”叶开心中大喜。 他临摹灵字贴,激发出才气,得到才气灌顶,化为一个才斗,内有一斗才气。 一斗才气,是低级才修的象征。 才修的境界,在这小天下,目前只出现过五种,分别是人才,小才,半才,大才,真才。 此时的叶开,就是一名人才,而之前才武楼的大先生是小才,江县县令李清明是半才,而江陵郡守江大同则是大才。 至于真才,恐怕只有一国之王才是,而真才之上,在这小天下好像还没出现过。 现在,既然叶开能够身具一斗才气,那便证明他先前开智不假,反之,如果临摹灵字贴,不能够获得才气,便证明开智是假。 这就是才学院验明正身的方式,只要是真开智,此刻就能够获得一斗才气,成为人才。 当然,虽然同为人才,同有一斗才气,但这一斗之中,才气也是有多有少,有的只有半斗,甚至小半斗,有的则是大半斗,甚至满斗 叶开的才气就是满斗。 这一斗才气中,才气的多少直接形成了才修之间实力的差距。 验明正身已经完成,叶开起身离开书房,照原路返回,再次来到接待处。 此时,已经有很多学子完成了验明正身再次来到此处,包括江县的其余八人,他们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喜悦之色。 从今以后,他们可就是高人一等的四道才修了。 “叶开,你是临摹几字,才得以才气灌顶?”见到叶开,江大同问道。 “回大人,是临摹九字。”叶开回道。 “临摹九字?”江大同皱了皱眉,又道,“看来,你的才心有所不稳啦。” 之前,叶开是以才高八斗开智,有此天赋,应该只需临摹六字左右,就可以才气灌顶,而叶开却足足临摹了九字。 “才心不稳?”叶开倒是一惊,他还真不知道有才心不稳这么一说,连忙说道,“还请大人赐教。” 江大同看着叶开此时的表现,相当满意的点点头。 此子并没有被人生大喜冲昏了头,以至于忘乎所以,顿了顿,当即将才心不稳的具体情况详细告知。 叶开听完之后,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心中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才心不稳,于叶开而言,那就是书法状态不稳,简而言之,就是在书写之时容易受到时间,地点,环境,人物,情绪,物品等等众多内外因素的影响。 比如,今天写的书法,境界相当高,到明天再来书写,就达不到这种境界了;今天在书房书写,境界也相当高,但换到琴房去书写,却又达不到这种高境界了。 同理,若是换了环境,或者心情不好,亦或是在书写之时有人故意言语相讥,此时所写书法就达不到原本该有的境界。 这便是才心不稳。 如此一来,才心不稳,当真是才修之大忌。 “谢大人赐教,今后我会好好锻炼才心的。” 江大同再一次点点头,此子悟性极好,一点即通。 而就在这时,太原郡守一行人满脸堆笑的来到此处。 “才高八斗,却临摹九字,还真是才心不稳啊,呵呵,你江陵郡的开智第一人,怕是也走不了多远咯。” 太原郡守显然是听到了叶开先前的回话,当即当着江大同的面,连讽刺带打击。 “呵呵,这点倒是不用贾大人操心,能走多远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没准到最后,你太原郡那位奇少年的造化还不如他,还没他走的远呢,人生际遇,可是奇妙无比。” 江大同当即冷笑反驳,他可是很看好叶开的,以叶开的悟性和心性,今后绝对能够将才心锻炼到一个较高的境界。 “既然如此,你我不妨赌上一把,如何?”江大同微眯着双眼,轻轻松松的说道。 “赌就赌,我太原郡何时怕了你江陵郡?不过,既然是赌,那就得加点彩头。” “那是自然,而且要赌就赌大的,不痛不痒的,没意思!” 闻听此言,贾郡守心中直骂江大同老奸巨猾,以往受了自己的言语讥讽,如今江陵郡有了一点资本,他就想着得到实在的好处了。 不过,我太原郡的实在好处岂是这么好得的? “那好,今日就当着这么多郡守的面,你我一言为定,一月之后,便是新生才比,他俩谁高谁低,以此为准。” “至于彩头么,我写于纸上,以字为证。” 贾郡守当即拿出文房四宝,将彩头写于纸上,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江大同也是如此。 叶开在一旁却看得直翻白眼,这些老家伙们,当真霸道,也不问问当事人的意思,就自行定了下来。 这让他有一种被人包办的感觉。 ; 第十一章 初学才技 ?成功验明正身之后,这才算真正成为才学院的一员。 才学院在与各郡县头头们交接之后,将正式接管这些才子才女,对他们进行才学教导。 叶开与江大同等人道别之后,就和江县的其余八人一道,向宿舍行去。 这江县的八名才子才女,虽然他们之前和叶开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由于叶开以才高八斗开智,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身在异乡,作为同乡人,自然就更亲近了,有的还一口一个开哥,叫得甚是亲热。 叶开却也并不反感,毕竟是同乡,老早就认识,在这异乡,关系更亲近一些,也是好事,只要他们出自真心,不做损己之事,叶开倒也乐得如此。 “你们谁和开哥是一个宿舍?”井元兴放慢脚步,转头问道。 “我不是。” “我也不是。” 几名才子纷纷回道,语气中略显遗憾之感。 “诶,我也不是。”才女姬雅一时口快,也跟着回道。 “哈哈哈。”众人一听,当即就笑出声来。 井元兴嘴角一撇,立即调侃道:“你当然不是啦,你要是的话,那还了得,诶,你不会是有这个想法吧?” 这一句话说的姬雅满脸通红,当即快走几步,拉开了距离。 “哈哈哈哈。”身后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嗯,这个,好像只有我和开哥是一个宿舍的,呵呵。”等众人笑完,闵右这才回道,其神色颇为得意。 “怎么会是你小子呢?”有才子满脸不解,当然也有一丝羡慕。 “哎呀,还是你小子走运啦,要不咱俩换换?”井元兴快走一步,将一只手搭在闵右的肩膀上,言道。 “对换?换你个锤子!”闵右嘿嘿一笑,显然也不是个老实的主,“不过嘛,你要是把你表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 “切,你想的美,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表妹当然是我井元兴的。” “呵呵,你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那你凭什么要我跟你换?”闵右一翻白眼,说道。 …… 一路上两人互相言语相掐,叶开却是极度无语,你们这两个家伙,就是闲的蛋疼! 很快,一行八人来到了宿舍区,各自掏出学员证,办理了登记手续,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楼一共有十八层,一二层是学院食堂,从三层开始,才有学员入住。叶开等人都是新生,也就只能住在第三层。 楼层越高,才气就越充裕,想要住的更高,光靠银两可是不行的,还需要才情积分。 才情积分在学院可谓是硬通货,无论是什么,都可以通过才情积分来换取。 一般而言,才情积分是用金银买不到的,如此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有人拿出来卖,但是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赚取。 此时天色已晚,叶开将自己的行礼置于宿舍后,就和闵右去了学院食堂,填饱肚子后,这才返回宿舍休息。 一夜无语。 翌日,是新生初学才技之日。 才学楼一楼,其中一间书法教堂里,早已经坐满了今年的新生才子,一个个显露出十分期待的眼神。 对于他们而言,能够尽快学到才技,是早就期盼已久的。 约莫片刻之后,一个略显瘦弱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大先生好。”众人一同起身行礼。 中年文士点点头,双眼扫视四周,言道:“你们是才学院的新人,也是才学院新的希望,不开智,不成才子;无才技,不为才修。今日初学才技,希望你们用点心。” 听了这段开场白,叶开当场无语,这简直就是套话加废话嘛。 今天坐在这里的这些才子才女们,哪一个不是希望早日学成才技?早点拥有自己的才学实力? 别说是用点心,怕是都用上了所有的心。 好在接下来大先生并没有叽叽歪歪的去讲一番大道理,而是直接开始了才技的讲解。 约莫片刻之后,讲解完毕,大先生走上讲台,问道:“你们懂了吗?若有不懂之处可以直接问。” 众人沉默不语。 大先生又道:“既然如此,那便进行实际操作,不懂之处也可以随时发问。” 说完,右手一翻,其手中竟是突兀的出现一叠灵字贴,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简直太神奇了,变魔术么? 接下来,大先生将灵字贴分发给每一个人,开始进行实际操作,这实际上就是学习才技的具体过程。 书道才修的才技,无非就是学写灵字,直到写出了灵字,生成灵字根,才算才技初成。 这灵字贴对于众人而言,并不陌生,之前验明正身时,他们就亲自临摹过,而此时要做的,便是书法的第二步,仿影。 仿影是书法的第二个步骤,但却是才技的第一个步骤。 如果仿影也能够获得灵字贴中的才气,那便证明才技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叶开将灵字贴徐徐展开,一股舒畅之感立即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开明。 紧接着,他将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纸紧贴在灵字贴上,这灵字贴似乎有一种吸力,白纸一贴上去,竟是被牢牢吸住,微力不移风吹不动。 灵字贴上虽然隔了一层白纸,但透过白纸,灵字贴上的中号灵字却依旧点画分明,清晰可见。 叶开拿起对应的中号毛笔,蘸满墨汁,屏气凝神,才斗之中才气涌动,随后,一点才气凝聚于笔尖之上,隔着白纸,对其笔画进行仿影。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叶开端坐桌前,一个字一个字的仿影着,无比认真。 十个字,二十个字…… 一直仿影完灵字贴上的数十个灵字后,也不见有才气显现,但叶开却并不急躁。 他将仿影过的白纸从灵字贴上取下,重新贴上一层白纸,而后又从第一个灵字开始,继续仿影。 刚才大先生讲解才技之时,就已经说过,仿影要比临摹难上许多,少则十数倍,多则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不一而论。 之前在验明正身时,叶开临摹九字,便获得了才气,如按十数倍而言,至少也要仿影百字,才可能获得才气。 现在他也只不过仿影了十多字而已,可以说,这才刚刚开始。 就这样,叶开如此反复,反复如此的重复仿影着这些灵字,一次比一次认真,一次比一次上心。 仿影九遍之后,他却依旧没有获得才气。 “要学才技,当真是难。”叶开心道。 此刻他才知道,大先生说少则十数倍,这还是往少了说的,也或许这说的是那些绝顶天赋之人。 也就这么一想之后,叶开当即闭眼收心,让自己处于脑中无杂念的状态。 他的才心有所不稳,此刻不敢过多的开小差,让自己分神。 “又是这种感觉?!” 心神凝聚之下,叶开感应到脑中的天斗动了动,之后,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应运而生。 记忆之中,这种感觉已是第三次出现。 第一次是在县衙开智之时,正是这种感觉提醒叶开书法中的缺点,叶开才得以开智。 第二次是在天斗出现在叶开脑海之时,有了这种感觉后,天斗才得以显现在叶开脑海。 前两次的出现,都给叶开带来了天大的好处。 而此刻,这种感觉再次出现,它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呢? 一刹那间,叶开居然很是期待,随即心神沉淀,闭目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 “仿影不仿。” 也就一个呼吸间,叶开便从这种熟悉的感觉中找到了感觉,经过归纳,将之确定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意思倒是不难理解,也就是不要刻意去模仿灵字贴,偶尔要加入一点自己的书写方法。 叶开先前的模仿,可以说是照着灵字贴依葫芦画瓢,并没有半点自己的书写风格融入其中。 这似乎和开智是一个道理,有时候书法写的极好,却未必能开智,而有时候差了那么一点点,结果却能开智。 如此一想,倒也有些道理。 长舒一口气后,叶开再次仿影,加入了他自己的一丁点书写风格。 果不其然,在继续仿影三遍之后,叶开终于迎来了成功。 只见灵字贴上,一缕白色才气从几个灵字中升腾而起,飘飘悠悠的主动进入到叶开的才斗中。 其才斗之中原本就是满斗才气,这一缕白色才气进入之后,看似装不了,其实却不然。 才气化成的才斗,有着压缩才气的功能,别说这一缕才气,即便百缕,千缕,也能够压缩进去。 而且,随着才修境界的提升,能够压缩进去的才气将会更多。 当然,这终究是有一个极限,只是至今还无人能达到这个极限。 “终于成了。” 叶开绷紧的神经终于轻松下来,内心喜不胜收。 坐在讲台上的大先生抬头看向叶开这边,满意的点了点头,灵字贴中才气被激发的那一刻,他就感应到了。 这间教堂一共有五十多位才子才女,而叶开是这间教堂里,第一个仿影成功的。 ; 第十二章 才技小成 ?才技仿影,对于身为才子的才修而言,一般都能成功,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就像开智之后验明正身,最终都能成为人才一样。 有叶开成功仿影在先,不出片刻,教堂里的才子们便陆陆续续仿影成功。 此时,距离开始仿影已然过去了两个时辰,大先生吩咐,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将进行才技的第二步。 当叶开走出教堂时,闵右已经等在了过道处,两人便一同前往食堂。 茶余饭后间,一个时辰转眼即过,众人再次从各处赶回才学楼,各就各位,各回各座。 大先生再次口若悬河的讲起了才技的第二步——创作,之后,众人便开始进行实际练习。 创作与临摹和仿影不尽相同,临摹和仿影都是直接在灵字贴上进行,而创作,则是要彻底离开灵字贴,最多也就是时不时的瞄上几眼,属于照葫芦画瓢。 叶开展开灵字贴,将其置于左边,而后又铺开宣纸,置于右边。顿了顿,抬手拿起中号笔,并不蘸墨,只是在宣纸上房模拟书写。 其模拟的动作和正常书写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模拟是悬空的,并未接触到宣纸。 模拟书写可以让其大脑中对灵字如何在宣纸上布局排版,如何分布其结构,点从何处起,竖从何处落,对这些应有一个大致的掌握。 有了之前的临摹和仿影作为基础,再经过一番模拟书写,叶开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谱。 随即,他将笔尖蘸满墨汁,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笔。 只是呼吸间,第一个灵字便被叶开照葫芦画瓢创作出来,显现在宣纸之上。 当然,宣纸上的灵字并非真正的灵字,只是参照灵字贴照葫芦画瓢而画出来的那个飘而已。 至今,在这小天下,可还没有谁能在创作第一个字时,就创作出灵字来。 叶开将宣纸上的字与灵字贴上的灵字进行比对,斟酌,改进,然后重新书写创作,直到满意了,这才进行下一个灵字的创作。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对比,斟酌,改进,重新书写,循环反复,反复循环。 此时,整个教堂之中,可谓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才子都在埋头创作,聚精会神。 转眼间,两个时辰已然过去。 灵字贴上的这些灵字被他来来回回创造了多少遍,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反倒是在其脑中对灵字贴的印象极深,就像这本灵字贴活生生的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这么说吧,此时此刻,叶开完全可以不用参照灵字贴,独自创造出来的这些字也不逊于刚才宣纸上的那些字。 也就是说,这本灵字贴,他现在显然用不上了。 尽管叶开练到了这种地步,但他距离创作成功仍旧相差老远。 “今天的创作就到这里,想必你们对这本灵字贴,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印象,今后一段时间内,你们可以自行练习,不必来此,现在上交灵字贴,如有需要可以去书楼,新生免费。” “另外,一月之后,将是新生才比,所以,你们要尽快学成才技。”大先生走上讲台,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将灵字贴合上,起身交到讲台上。 他们也都和叶开一样,暂时不需要这灵字贴了,如若需要,可以随时去书楼观看。 大先生一眼扫过讲台上的灵字贴,点了点头,这说明数量没错。随后,一翻手腕,灵字贴消失不见。 灵字贴是才学院的才学资源,是不可以随便带出去的,即便是大先生,他在收走灵字贴后,也会在第一时间交到书楼。 叶开随着众人走出教堂,来到楼道处,正准备下楼。 “哟嚯!哟嚯!”这时,楼道口外,忽然传来响亮的哟嚯之声。 众人一眼望去,只见两少年正从楼上往下落,但却稳如泰山,那哟嚯之声正是其中一少年发出。 叶开仔细看去,发现在他们脚下各有一团白光,而在这团白光的内里,似乎还包裹着一个字。 这是一个“降”字,正是这个降字托着他们从楼上平稳落下。 显然,这个降字已成为灵字,才气所化,有下降的作用,等同于叶开前世的电梯。 下了楼,叶开直接去了食堂,简单快速的填饱肚子后,又连忙返回到宿舍。 新生宿舍一间住四人,除了叶开和闵右,还有两人,可这两人,叶开却是连面都没碰上一回。 闵右虽然也住在宿舍,但他学的是琴道,要经常去琴楼练琴,一般情况下,也只有在睡觉时才回宿舍。 也就是说,这间宿舍其实就成了叶开的个人单间。 叶开拿出文房四宝,将宣纸铺在书桌上,继续练习创作。 一夜无眠。 等到东方出现晨曦,叶开这才沉沉睡去。 醒来之时,已是翌日午时,匆匆忙忙来到一楼食堂,填饱肚子后又回到宿舍,继续练习。 一个月之后就是新生才比,在这一个月之内,他必须学成才技。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开基本上就是食堂宿舍两点一线,这期间,也就和闵右等八人聚了两次餐。 大家的时间也不多,他们也正忙着学成才技。 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夜深人静之时。 叶开立于书桌旁,而在他眼前,是成堆的书写过的宣纸,有的连墨迹都还未干,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墨香。 在其中一张宣纸上,有一个墨黑大字,正独自散发着淡淡白光。 这是一个“打”字,由叶开写出,但此时,它显然已经成为了灵字。 灵字有很多种,像之前大先生手掌一翻,就能拿出一大叠灵字贴来,这是属于空间灵字,还有之前两名少年像坐电梯一样,那个“降”字就属于速度灵字。 而叶开的这个打字,则属于攻击灵字,具有攻击之力。 当初,在叶家灵堂,县令李清明就是以“杀”字,隔空击杀了陈五六。 这个杀字,便是攻击灵字。 一般而言,新生学成才技,首选的都是攻击灵字,攻击灵字是书道才修的实力基础。 书写出了灵字,接下来,便是要将灵字存入才斗,变成灵字根。 叶开意念一沉,一道白色才气顺着手臂而出,直接灌入到“打”字上。 下一秒,灵字“打”感应到叶开的才气,竟是一闪之下,雀跃般的进入到叶开的才斗中。 整个过程绝对让人拍手称奇,又忍不住想笑。 灵字具有灵性,一般而言,只有创造出这个灵字的才修,才能将此灵字变成自己的灵字根。 有了灵字根,今后与他人比试之时,若以才气激发,灵字根便会化为灵字,攻击对方。 “才技,终于小成!”叶开长舒一口气,自语道。 此时,天已大亮。 叶开一夜未眠,此刻竟然毫无半点困意,身心并不疲惫,他知道,这是才气使然。 才气能够滋润大脑,只要才修自己愿意,就可以让大脑时刻保持兴奋状态,不眠不休三五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开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出门,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闵右。 “开哥,今天这么早啊!”闵右笑道,看其神情,似乎也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你不也这么早,练了一夜的琴吧?” “嘿,正好遇到关键时刻,就练了一夜,还好,终于弹出了灵音,学成才技。” 顿了顿,又道,“开哥,你也是一夜未眠,精神还这么好,应该也是写出了灵字吧。” 闵右大脑灵活,略一思索,就猜到叶开和他一样,也已学成才技。 叶开点点头,心中却是略微惊讶,这家伙的才心要比自己稳定不少。 当初开智时,叶开才高八斗,闵右只有才高六斗,按照才修法则,叶开定然要比闵右先学成才技。 可现在,叶开在有天斗相帮的情况下,也只和闵右同时学成才技。 “这真是太好了,要不,咱去食堂庆祝庆祝,我请客。”闵右相当高兴,言道。 两人随即下楼,来到一楼食堂,闵右二话不说点了八个菜,都是大分量的。 他知道叶开胃口好,这八个菜中,至少有五个菜的分量是点给叶开的。 还记得第一次和叶开一起吃饭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先不说菜,光是米饭就整整吃了十碗,他闵右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 这还是人吗?就是猪也不带这么能吃的。 叶开见此,嘴角一扬,略微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把我当猪了。 经过了一夜的才技练习,他体内的能量早已消耗不少,此刻见到这些食物,就越发感觉有些饿了。 两人边吃边聊,聊他们各自的才技,聊即将到来的新生才比。 饱餐之后,叶开打了一下饱嗝,喝了点茶漱口,闵右则起身去付账,之后,两人从后门而出。 “咣当!” 叶开二人刚出后门,就听见餐具碰撞之声,特别刺耳。 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名少年直着身子,远远地将手中银盘用力丢入盆中。 接着,又是一声咣当声传来,显然,之前的咣当声也是前一位少年丢盘子发出的。 “真没素质!”一听到这咣当声,叶开就感到些许反感,心中言道。 他随意瞟了瞟这两名少年,一看之下,哟,居然还见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爷丢盘子啊。” 其中一位少年一转头,发现了叶开看他的目光,而且目光中明显带有瞧不起之意,不由的怒道。 本来他就郁闷的很,正拿盘子出气呢,既然这小子看自己不顺眼,那就拿他出出气好了。 拿一个大活人出气,总比拿一个盘子出气更容易让人消气吧。 ; 第十三章 你家爷爷知道吗 ?这两名少年叶开倒是见过,就是之前坐着灵字“降”从楼上下来,嘴里直哟嚯的那两个少年。 在叶开面前称爷的那位少年名叫郝剑,而暂时还没出声的少年叫汪成,他们都来自于太原郡,也是今年的新生才子。 “咣当!”盘子的碰撞声再次传来。 见叶开看着他,郝剑故意又丢了一次盘子,而且当着叶开的面。 “这回你看见爷丢盘子了吧?”丢完盘子,郝剑忽然间感到自己牛逼了不少。 叶开嘴角一扬,形成一个轻微的弧度,在这种弧度之意下,完全可以看出,叶开要发飙了。 “你在我面前称爷,你家爷爷知道吗?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像你这么小的弟兄?” 此话一出,可谓是一言两讽,不但丢了郝剑的脸,也丢了他爷爷的脸。 两人相争,不涉及家人,这是一个人的好品性所在。 叶开第一言便涉及到了郝剑的爷爷,也的确是有些武断。 但是叶开却也明白,不涉及家人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对方也必须有着好品性。 郝剑专横跋扈,叶开只是看了一眼,他便让叶开装孙子,还特意丢了一次盘子,以此来显出自己牛逼。 由此可见,郝剑的嫡系长辈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教育不力。 既然他们教育不力,现在惹到自己了,那便替他们好好教育教育。 叶开最看不起的,就是像郝剑这种没有素质的装逼行为。 装逼没有错,若是没有素质的装逼,那就不对了。 “噗!” 此言一出,身旁的闵右随即笑出声来。 这样的反驳,太他妈有创意了。 “开哥,这小子来自太原郝家,家里相当富裕,他上下楼坐的那个灵字‘降’,就是他用银子买的。”见叶开言语发飙了,闵右对其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不爱惜公物,敢情从小没有遭过罪。” 这些阔家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集千宠百爱于一身,不吃苦不遭罪,养成了目中无物,甚至目中无人的品性。 目中无物倒也罢了,目中无人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而郝剑此举,既目中无物,也目中无人。 即便今日叶开无法让他吃亏,他日也一定会碰到让他吃亏的人。 “敢说我爷爷,你他妈找死!”郝剑怒道。 郝家也是武学世家,能够如此富裕,这得益于郝家祖上,而能成为太原郡的望族,则得益于郝家老爷子。 老爷子是一名地阶武者,在太原郡赫赫有名。 郝剑是郝家嫡系,从小习武就得老爷子宠爱,后来展现出了才学上的天赋,就更得老爷子青睐,并举全家之力培养郝剑。 因此,他和老爷子之间,感情甚好。 叶开一出口便伤其爷爷,他当然怒火中烧。 “看拳!”郝剑身形一展,拳招出现,向着叶开打来。 从六岁起,他就同时学习武学和才学,后来在棋道才学上展现出天赋,这才放弃武学,一门心思学习才学。 尽管放弃了武学,但之前就已经是一名黄阶中期武者,武学功底还在。 他知道叶开也是才学新人,刚刚成为才修,还没有学成才技,是无法抗衡武者的,何况,他还是黄阶中期。 这也是他敢在叶开面前嚣张的原因。 “看拳?呵,原来连才技都还没学成。”看见郝剑出拳,叶开倒是略微愣了愣。 他还以为郝剑也学成了才技,才敢在自己面前装逼。 叶开嘴角一扬,意念一沉之下,才斗内才气涌动,沿着手臂手掌散发而出,在身前化成一个略微显眼的白色“打”字。 他刚刚学成才技,写出攻击灵字“打”,这会儿正好在郝剑身上小试牛刀,看看其威力如何。 “书道灵字?” “书道灵字?” 郝剑出拳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叶开的脸庞,他要打脸。 忽然间看见叶开身前出现一个打字,身为才修的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书道才修写出的灵字。 郝剑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止步,拳招也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一直站在一边想看叶开被拳打脚踢的另一名少年,也是忽然间看见了这个打字,一脸的惊愕。 “他居然这么快就学成了才技?”止步不前的郝剑,内心翻滚,愕然道。 先前他之所以有气,正是因为他还没有学成才技,每次都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可谓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得不说,这郝剑的火气也是大,一顿饭吃完,居然也没消气,结果把气出在了餐具上。 遇到叶开之后,又将火气转移到了叶开身上。 郝剑就这么愣在当场,紧握的拳头也松散开来。 这还怎么打?要打也只有挨打的份。 一般而言,只有黄阶后期武者才能与一般的人才抗衡,而郝剑也只是黄阶中期,且还是半路放弃的那种,其实力怕是还不到黄阶中期了。 再反观叶开,以才高八斗开智的人才,那可不是一般的人才。 正负差之下,两者的实力也就相去甚远。 现在,别说是中期的郝剑,即便是当初后期的杜字腾,此刻也是敌不过叶开的。 “这家伙到是很有自知之明。” 见到郝剑突然停止了拳招,止步不前,叶开就知道,这小子不准备打了。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根本没法打,实力悬殊这一点,郝剑倒是认识的很清楚。 “我认输。” 看着叶开并没有停手的意思,郝剑咬了咬牙,挤出了这几个字。 虽然这不是他的作风,但此刻也是没有办法。 半个月之后就是新生才比,他现在离学成才技已为期不远,若是眼下被这个打字打中,虽不致命,但肯定会受伤。 一旦身体受伤,将会影响他学成才技,新生才比也就没他的份了。 以才技无成换取面子,得不偿失。 “认输?”叶开还没有言语,一旁的闵右发话了,“认输也可以,可你之前已经骂了叶开,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怎样?”郝剑问道。 “什么是代价,你懂的。”说到最后时,闵右给了郝剑一个“你明白”的笑意,还用手在眼前比划出快速一上一下的动作。 “这家伙,又想趁机敲诈一番。”听到闵右让郝剑付出代价,叶开就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 这小子敢情是看上了人家的速度灵字“降”,想趁此据为己有。 既然郝剑认输了,叶开也是打算停手的,他原本也只是想教训教训前者而已。 意念再次一沉,收起了眼前的灵字“打”。 这玩意悬在半空,可是要耗才气的。 郝剑看到闵右比划的动作,哪能不明白,这家伙是想要自己的灵字“降”。 “给你!”郝剑一咬牙,翻手之下,灵字降显现,一用力,扔给了闵右。 之后,郝剑狠狠的看了一眼叶开,转身离去,眼神之中不外乎“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含义。 本来他是带着气来吃饭的,吃完饭,气还没消,就碰见了叶开,想着以自己黄阶中期的实力教训教训叶开,也许气就消了。 没曾想,叶开居然学成了才技。 可恶的是,闵右这小子还趁火打劫,拿走了自己的速度灵字。 而憋屈的是,自己还不得不给。 这真是不但没消气,反而更来气。 “我靠,这小子真他妈不是一般的富裕!居然买了两个灵字。”郝剑双眼圆瞪。 刚才,郝剑手掌一翻,拿出了灵字降,这显然是他身上还有着储物功能的空间灵字,将灵字降装在其中。 这让闵右生出一脸的羡慕。 他的家境虽然也不差,但与这郝剑一比,完全就不是个。 人家能买俩,他却一个都买不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身上可不止两个。”叶开淡然一笑,说道。 “啊,还不止两个?”闵右一转头,有些惊讶。 “有降必有升,他应该还有一个灵字‘升’。”叶开语气轻缓,言道。 升和降是一对速度灵字,虽然可以单个买卖,但以郝剑的性格,他连灵字降都买了,那一定也买了灵字升。 降,是下降,好比对应下楼梯;升,是上升,好比对应上楼梯。 下楼梯自然要比上楼梯省力的多,轻松的多。 连下楼梯这么轻松的事,郝剑都要靠灵字降,那么上楼梯这么费力的事,他自然也要靠灵字升了。 “你又不早说,不然,我就一并要了过来。”闵右显得很遗憾。 “你呀你,白白得了一个灵字,还不知足。”叶开好一阵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贪得无厌么? “呵呵,呵呵,不拿白不拿,不拿白不拿。”闵右当即笑起来,显出一副憨厚的模样。 叶开再次无语。 “嗯?”叶开突然间一皱眉头,他感应到天斗轻微的动了动。 天斗之前也是自己动过几次,但每一次动,都会给自己带来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可以纠正自己在书法上的错误,引导自己走向正确之路,被叶开称为“第六感”。 像之前的开智,第一次临摹灵字贴,还有第一次仿影灵字贴,都是如此。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在天斗动过之后,他却并没有感应到这种熟悉的第六感。 叶开心神一定,意念沉入脑中,他感应到了从未见过的一幕。 ; 第十四章 又来一位爷 ?此刻,从天斗之中,正散发着一道道纯白才气,这些才气正缓缓的流进才斗之中。 “补充才气?”叶开一怔。 刚刚教训郝剑时,他动用了才气力量,以才气化出了灵字“打”,自然是要消耗一些才气的。 更何况,灵字打还在空中停留了几息,这也是要消耗才气的。 叶开估计,这一过程中,他至少消耗了半斗才气。 在成为才修之后,他本就满斗才气,后又仿影成功,获得了一些才气,被才斗压缩进去。 如果动用才气力量消耗了半斗才气,加上之后的仿影灵字贴和创作灵字“打”,略微消耗的才气,叶开此时的才斗之中最多也就大半斗才气。 可眼下,他才斗中的才气却依旧接近满斗。 再看天斗正散发着才气,缓缓流进才斗之中,他当即就明白,这是天斗在为才斗补充才气。 约莫两三个呼吸之后,天斗和才斗之间的才气感应消失,天斗又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而此时,才斗之中却是多了些才气,不多不少,正好满斗。 “天斗真乃神物也!”叶开心中不禁狂喜。 他第一次接触天斗,就感觉里面的才气十分的充裕,待在里面就好像待在一个灌满纯氧的房间里。 之后,天斗又给了他准确的第六感。 仅此两点,就已表明天斗不凡。 而现在,天斗居然还能给才斗提供才气,进行补给,尽管只是补充到满斗便不再补给,但这已然足够。 有了天斗的这种作用,叶开消耗掉的才气就能随时得到补充,让他的实力更强。 “开哥。” 叶开正暗自狂喜呢,就听闵右叫道。 “开哥,咱们也去感受感受这速度灵字的好处吧。”闵右对这速度灵字很是上心。 好东西到手,就应该让它发挥出作用,这太有必要了。 “算了。”叶开回过神来,刚想接着说“我就不去了”这话时,就看见对面走过来三个人,连忙改口道,“想去怕也去不了了。” 说完,还冲着闵右撅了撅头,意思是,你回头看看吧。 闵右一转身,就见三人向着他们迎面而来,冷笑道:“这么快就找来帮手了?” 三人中,走在前面的少年他们没见过,但跟在其后的两名少年,则是先前的郝剑和与郝剑一起来的瘦弱少年。 “郝云峰,就是这家伙。”郝剑一指叶开,说道。 “就是你抢了我堂弟的速度灵字?”郝云峰目光凌厉,直视着叶开,冷声道。 “是又如何?”叶开懒散的回道,继而又看了看郝剑一眼,摇了摇头。 这种人,真是不知所以,不吃点亏,还真不知尊重二字是何意。 叶开从二人的对话当中听出来,这郝云峰明显是郝剑的堂哥,可这郝剑却一口一个郝云峰郝云峰的直呼其名,没大没小的。 这还是有求于郝云峰来替他出头的情况下,若是平时,只怕是呼来喝去了。 “既然是你,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郝云峰依旧目光凌厉,脸上无色。 “呵,呵呵,又来一位爷。”叶开却是笑了,道,“我还真是好奇,你家爷爷到底有多少个像你们这般大的弟兄。” “又来了,******又来了。”叶开此言一出,郝剑却紧绷着脸直郁闷。 之前反驳自己时是这句话,现在还是这句话,你就不能换句话说么? 你老是这样,有意思么? 郝剑一脸的黑线,当真无语。 “哼,我家爷爷的事,不是我这个做后辈的可以评论的,更不是你这个外家后辈可以讥讽的。既然你讥讽到了,那就绝不会让你好过。”郝云峰冷哼一声,言道。 要说这人大一两岁还真是不同,面对同样的话语,郝剑却只能郁闷无语,而郝云峰却能顺着叶开的话意进行反驳。 虽然也伤及到了自家老爷子,但却也巧妙的顾及了自家老爷子。 尽管如此,但在叶开看来,这郝云峰一口一个爷,也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他此时对叶开说些客气话,哪怕只是场面上的客气话,叶开也会将那速度灵字还给他,毕竟叶开没有随便打劫别人东西的嗜好。 当然,通过正当手段得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让谁不好过。”闵右听得心头冒火,终于沉不住就要出手。 这时,叶开朝他使了个眼色,略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先别出手。 之所以不让闵右出手,叶开心中是有想法的。 他从写出攻击灵字“打”到现在,还没有试过其威力,之前遇到了郝剑,本以为可以一试,没曾想,这郝剑并未学成才技,见到叶开已经学成了才技,还没打就认输了。 而叶开又不喜欢主动去找人比试,更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找茬的主。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替郝剑出头的,若是闵右一出手,郝云峰一看见这里有两个学成才技的才修,而他这边只有一个,没准也和郝剑一样,还没打就先认输了。 这可不是叶开乐意见到了。 闵右见到叶开使来的眼色,哪能不知叶开心中所想,当即停止了出手,朝叶开点了点头。 “既然你要强出头,那就来吧。”叶开说完,当即运转才气。 才气自手臂而出,在眼前化为一个“打”字。 叶开一用力,打字便像长了翅膀一般,向着郝云峰疾飞而去。 “攻击灵字。” 眼见这个打字向着自己飞来,郝云峰却并不慌乱,他可不会轻易让这个打字击中自己。 和叶开一样,他也是书道才修,知道这个打字便是才技中的攻击灵字。 打,即拳打之意,一旦被打字击中,全身就如被万千拳头敲打一般,轻者受伤,重者致命。 才气运转之下,郝云峰眼前同样一个灵字显现。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边。 而叶开的攻击灵字“打”,自然是没有击中郝云峰。 “嗯,速度灵字‘遁’?”叶开倒是一惊。 他原本以为,郝云峰写出的也是攻击灵字,没想到却是速度灵字。 刚才,郝云峰才气化出的便是速度灵字“遁”。 遁,即逃走之意,可以在攻击到来之前,先行逃跑。 同为速度灵字,遁,要比升或者降高一个意境,也就是说,同一等级下,遁的速度更快。 叶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已然看出,郝云峰的这个遁字,显然和他的打字一样,都还只是小意灵字。 何为小意? 字,都带有原本的意义,而灵字之所以被称其为灵字,是因为他能展现出其原本的意义。 在才武大陆,通常把这种能展现其意的灵字称为灵字意,再根据其意展现的程度,将灵字意分为三意,即小意,中意,大意。 小意,是最低级别的灵字意,其所展现出的意义也就最小,威力自然也就最小。 比如这个遁字,在小意阶段,他也就只能稍微挪移一点地方,速度也是慢了一些。 如果到了大意阶段,便可以进行远距离挪移,或者直接隐藏,其速度也更快。 再如,叶开的打字,在小意阶段被打中之后,也就是小打小闹,感觉不到有太多的拳头在打你,而且拳头的力度也不太够,对于高境界的才修而言,就好比按摩房里的捶背一般。 但若是到了大意阶段,那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对于低阶才修而言,是能活活打死你的。 郝云峰施展速度灵字遁之后,也只是稍微挪移了一点地方,再加上叶开对郝云峰才气的感应,叶开断定出了郝云峰的实力。 郝云峰,也只是人才境界;遁字,也只在小意阶段。 “不知这家伙有没有写出攻击灵字。”叶开心中自语。 郝云峰有速度灵字在身,如果他还写出了攻击灵字,两者配合之下,那这次比试,叶开怕是要输的很惨。 不过转眼间,叶开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自己写出了攻击灵字打,加上随时可以补充到满斗才气的优势,足以让他碾压绝大部分刚入门的新生才修。 正因为是刚入门,因此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写出两种灵字来。 叶开有天斗相助,也只不过写出了一种灵字而已。 郝云峰也是刚入门的新生,时间不足,他也绝对不会写出两种灵字来。 如此一来,叶开倒也不惧这郝云峰了。 他的才气可以随时得到补充,而郝云峰却不能及时补充才气,即便他满斗才气,也有消耗见底之时,到那时,他就遁无可遁了。 如此一想之下,叶开也是毫不犹豫,嘴角一扬,灵字打再次化出,打向郝云峰。 我看你能遁到及时! 郝云峰依旧施展灵字遁,躲过了叶开的打字攻击。 见此,叶开并不以为然,一次次化出灵字打。 而在他体内,每当才斗中的才气小于一斗时,天斗就会自行补给至满斗才气。 “妈的,这家伙的才气怎么就用不完呢?即便是满斗,也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在连续躲过了叶开五六次攻击之后,却见叶开仍旧在化出攻击灵字,没有半点因为才气不够而停下来的意思,郝云峰终于现出慌乱来。 ; 第十五章 藏书楼 ?作为刚入门的新生才修,郝云峰自然是没有写出两种灵字来,别说两种灵字,即便是攻击灵字,他也都没能写出,只是写出了这速度灵字。 不过,这也让他有了不同于一般新生才修的实力,因为他的才斗中也是满斗才气。 满斗才气,再配合能够逃遁的速度灵字,也是一大优势。 速度灵字,可以短距离挪移,只要能躲过攻击即可,这样就可以节省才气。 而攻击灵字,则是长距离攻击,每一次消耗掉的才气要多的多,时间一长,自然先消耗殆尽。 然后,他就可以单凭才气之力,将叶开击中。 可是,眼看自己的才气所剩无几,而叶开的才气似乎却并未消耗殆尽,这让他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原先的优势,在叶开面前却不见得就是优势。 怎么办?认输吗? “决不能认输!”郝云峰看了一眼郝剑,在心中强烈要求自己,绝不认输。 如果没有郝剑在,他可能会先行认输。 郝剑是郝家的嫡系,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而他自己只是旁系,虽然也被郝家送到才学院培养,但他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郝剑的才童而已。 这一次,郝剑受了欺负,找他来出头,他若是中途认输,今后郝剑在老爷子面前状告一番,自己以及父母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因此,他决不能就此认输,明知不敌,也要做做样子,尽力而为。 “攻击灵字,给我打。” 叶开再一次化出灵字打,向着郝云峰疾驶而去。 眼看着打字近在咫尺,郝云峰索性闭上了双眼,他体内的才气已经不足以化出速度灵字遁,来躲避叶开的攻击了。 “嗯?” 郝云峰猛的睁开双眼,他感觉到这一次的灵字攻击,似乎没有前几次凌厉,而且,速度也没有前几次快。 慢速之下,瞬息之间,郝云峰本能的侧身一闪,打字立即就偏移了身体正中部位,只打在了手臂上。 下一刻,就好像有十几个拳头同时砸在他的手臂上。 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突然间右臂负重,整个身体也是旋转小半圈后,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拳打却仍在继续。 这种感觉相当真实,如果闭上眼睛不去看,就仿佛是好几个人伸出拳头,正对着其手臂一通乱打一般。 只是,这些拳头打在手臂上,虽然有些发麻,但却完全感觉不到特别的疼痛。 显然,这些拳头并没有太大的力度,也就是说,灵字打并没有太大的力度。 “真是废物!” 见到郝云峰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已经输了,郝剑口中骂道。 郝剑并没有上去扶起郝云峰,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着叶开说道:“今日的帐且先记着,在新生才比时,我会加倍收回来。” 说完,径直离去,也不再看郝云峰一眼。 “这什么人啦这是?这不是他哥吗?”闵右倒也是个性情中人,看的着实气愤,对着郝剑的背影,言道。 先不论郝云峰是好是坏,至少他是来帮郝剑出头的,还是他哥,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做派。 郝剑不但骂了他,还对他不管不问,即便对待下人,也没有这么绝情的。 对于郝剑,闵右可是越来越看不惯了。 几个呼吸之后,打字的灵字意消失,郝云峰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拽着另一只还在发麻的手臂。 他看了看叶开,眼神变得暗淡起来,不像之前那般凌厉。 他知道,这是叶开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叶开以全力化出打字,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侧身,即便侥幸侧身,那这只手臂即使不废却也要骨折。 也就看了一眼,郝云峰便转身离去,没有任何言语。 叶开嘴角一扬,淡然一笑,他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从先前郝剑对郝云峰直呼其名,再到后来郝云峰明显不敌之下看了郝剑一眼,最后宁愿挨打也不认输,他就猜到,郝云峰在郝家的地位要比郝剑低了许多。 如此一来,叶开倒是生出了些许同情,就好比自己当初老是受到杜字腾的欺负,却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一样。 默默忍受的滋味,那是相当不好受的。 果然,如叶开猜测一般,在郝云峰输了之后,郝剑的怒骂,以及不管不问,足以证明郝云峰在郝家的地位。 因此,叶开这才对郝云峰手下留情。 至于郝云峰今后领情不领情,叶开也完全不在意。 “走吧。”叶开一边说着,一边就迈开了步子。 通过和郝云峰的一战,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差距,如果不是有天斗相助,只怕这一战会是另一番结果。 新生之中,有大把的才学天赋极高之人,就像太原郡的那个奇少年,如果他们写出了两种灵字来,那自己可就不是个了。 距离新生才比也就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要力争再写出一个速度灵字来。 只有这样,才能在新生才比中,有更大的把握。 “开哥,咱们还是先去享受享受这速度灵字吧。” 两人爬到了三楼时,见叶开根本没有想要继续往上爬的样子,闵右提醒道。 “你要去你去,我就不去了。”叶开回道。 “你不去?那这速度灵字……”闵右倒是有些犹豫。 郝剑针对的是叶开,结果被叶开教训,这速度灵字自然就是叶开的,他不去,自己倒也不好意思单独使用这速度灵字。 叶开略微一笑,明白闵右心中所想,道:“这种速度灵字我暂时也用不着,就给你好了。” “啊?”闵右微微一愣。 这么些天的相处,他知道叶开不是小气之人,可没想到,叶开直接就说给他了,而且毫不犹豫。 这让他更加觉得叶开是个可交之人,幸亏当初没有和井元兴这家伙对换宿舍,不然可就没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算我闵右欠你一个人情。” 闵右也并非贪图便宜之人,他不会主动找叶开要,但既然叶开主动给他,他也不会推辞,心中已然想着,今后再来还这个人情就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要忘了哦。”叶开笑着开了个玩笑。 “当然,才修一言,驷马难追。” 说完,闵右便屁颠屁颠的继续往上爬,而叶开则转身,向宿舍行去。 叶开回到房间,当即取出文房四宝,然后下楼,直奔藏书楼而去。 要书写速度灵字,自然要先临摹和仿影速度灵字贴,然后才能单独创作,其过程就和当初学写攻击灵字一样。 当初初学才技时,他也只是临摹仿影了攻击灵字贴,并没有临摹仿影速度灵字贴。 现在,他要观看速度灵字贴,则必须来到藏书楼。 藏书楼位于才学楼和宿舍楼的中间,这也是为了方便于才修,不管你是从才学楼学完而来,还是从宿舍楼休息完而来,距离就都一样。 大约走了三息之后,叶开来到了藏书楼大门处。 大门内,一个头发略微花白的老头守在此处,在他旁边,是一间一丈见方的小房间,大概是这老头用来休息的地方。 “见过大先生。”叶开上前行礼。 他本想说见过老先生的,但又怕这老头是个不服老的主,如此一说,岂不是惹得此人不高兴? “新人叶开,前来藏书楼观看灵字贴。” 之前,才学楼的大先生说过,新人才修有三次免费进入藏书楼观看的机会,叶开便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是新人。 老头并未言语,只是看了叶开一眼,就将一个玉牌递给了叶开。 叶开接过玉牌,再次行礼,心中却道,我说自己是新人就是新人啦,怎么连身份都不确认一下? 当然,叶开也就心中一想而已,确认不确认,和自己有毛的关系。 拿着玉牌,叶开便离开大门口,向着内里行去。 走了不多远,就看见一扇铁门出现,紧紧关闭着。 在铁门之上,大概就是平时贴门神的地方,有着两幅图画,相隔一尺之距。 这两幅图画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画着两把锁,亮白之色,正好与黑色的铁门相对应,黑门白锁,分外显眼。 叶开知道,这两幅画便是琴道才修的灵画。 灵画和灵字一样,也能够展现其意。既然这幅灵画上画的是两把锁,那么,这两把假锁就具有真锁的功用,但比真锁的威力要大了许多。 叶开站在铁门前,将一缕才气灌入到玉牌中,就见玉牌白光一闪,随后,两道白光从玉牌中激发而出,直射铁门上的两幅画而去。 下一秒,画中的两把锁就像真锁一般,居然自动打开,可见其锁头,也可见其锁孔。 紧接着,铁门便自动打开,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哈,真是奇妙!” 虽然他见识过了灵字的奇妙,但却从未见识过灵画的奇妙,此刻见此,也不免心中称奇。 叶开并不流连于此,直接走了进去,铁门随之自动关闭。 进了里面,第一眼就可以看见图示,整个藏书楼是按照琴棋书画的顺序分布楼层,书法楼层则在第二楼。 就在叶开观看图示之时,铁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少年,足足高出叶开一个头。 少年一进门,就直奔第二楼而来。 叶开本就站在第二楼的楼道口,少年几步来到楼道口后,侧头看了叶开一眼,然后继续上楼。 少年没有主动打招呼,叶开也就没有主动打招呼。 两人一上一下来到第二楼,却见里面又是多出了许多房间,而每个房间都有着不同的标识。 叶开一一扫过门前的标识,找到了速度灵字贴房,抬步向前。 与此同时,少年却已经是站在了速度灵字贴房前。 “这少年也要去速度灵字贴房?他似乎还不是第一次来。” 叶开发现,少年对这里很是熟悉,根本就不用寻找门前的标识,直接就站到了速度灵字贴房前。 房前,少年并没有去看叶开,直接一脚踏进了房内。 看着少年进去,叶开连忙紧走两步,也是一脚踏进了房内。 当他进入到房内后,却是两眼发直,就像见了鬼一般。 ; 第十六章 锻炼才心 ?“嗯?人呢?” 速度灵字贴房并不大,一眼扫过,一览无余。 叶开站在房门处,目光不停的搜寻着每个角落,可他却并没有发现那个高个少年。 他可是亲眼看见少年进了房内,可此刻却没有他的踪迹。 这么屁大点地方,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难道真见了鬼了?鬼遮眼?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吱呀”之声,在这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倒也极易耳闻。 “谁?”叶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紧张到了极致。 一回头,才发现是房门自动关闭的声音。 “妈的,这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啊!” 叶开一下子就来气了,心道,这门关的都有声音了,你们也不换换,真想吓死人么? 尽管这次是房门自动关闭造成的紧张气氛,但叶开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这在任何人心中都能形成一个无形的梗。 其实,说叶开不敢掉以轻心,也是有些言过其实。 这里可是对外开放的藏书楼,又不是野外的禁地,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管他呢,先写字吧。” 叶开随即极力稳定心神,缓步来到书架前。 书架上,存放着不同等级的速度灵字贴,每一本灵字贴前都有标识,注明了等级。 而在每一本灵字贴上,都闪烁着白光,白光闪烁之下,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字迹,根据字迹,不难分辨出,这是一个“封”字。 这个封字显然是一个灵字,而且还是一个特殊灵字。 灵字有很多种,比如已经出现过的攻击灵字,速度灵字,空间灵字等等。 而有些灵字属性很多,既可以当做攻击灵字,也可以当做速度灵字,还可以当做空间灵字。 比如,这个封字,就是如此,三种属性占全。 说到封字是空间灵字和攻击灵字,倒是好理解,但也是速度灵字,那就有些难于理解了。 封,是封印,封存之意,和速度似乎没有半毛钱关系。 事实上,这两者的确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因为速度灵字并不多见,而属于另外一种属性的防御灵字也不多见,因此就把这两种灵字合并在了一起,成为速度灵字。 速度灵字,也就是防御灵字。 而封字,无疑和防御也有着关系,因此,他是防御灵字,也就是速度灵字。 叶开身为人才,只是低级才修,选择的速度灵字贴也只能是低级的。 他快步来到低级速度灵字贴书架前,正对着一本灵字贴,再次将一缕才气灌入到玉牌之中。 玉牌白光一闪,一道白光飞射而出,直接没入这本速度灵字贴之中。 下一秒,速度灵字贴上的白光封字也是白光一闪,随即封字消失。 再一看之下,这本灵字贴就像是正常的放在书架上一般,和普通的书籍放在书架上一模一样。 叶开伸手将之取出,置于书桌上。 铺纸,调墨,继而开始临摹,其过程和当初书写攻击灵字打时一般无二。 “跑。” “逃。” “遁。” “躲。” …… 叶开一个字一个字的临摹着,无比认真,丝毫不敢分神。 起初,他还时刻担心着,那个消失的少年会不会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冷不丁的吓他一跳。 随着临摹的深入,他渐渐地就忘记了这回事,忘记了那个消失不见的少年。 “哎呀……” 可就在叶开刚刚忘记那个消失不见的少年,心里已然忽略了这回事,正全神贯注临摹之时,就见眼前似有人影一晃。 叶开本能的一抬头,好家伙,眼前正是那个消失不见的少年,此刻正一脸恐怖的望着他,仿佛叶开是个鬼,而他正好看见了叶开这个鬼。 这一幕,当场又把叶开吓了一跳,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还不算,与此同时,房间内似乎还响起了鬼哭狼嚎之音。 这声音与这一幕场景相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吓得叶开都哎呀一声。 害怕,其实和胆无关,而是和心有关。 比如一些人,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鬼,他自己也绝不相信鬼,但有时候遇到特殊场景,他却依旧心存害怕。 这其实就是心念不稳,如果换成才修,那便是才心不稳。 再比如叶开,明明知道这藏书楼绝对安全,但遇到一些突兀出现的现象时,他还是本能的有些紧张,甚至害怕,哪怕只有几秒的功夫。 这便是叶开才心不稳的表现。 也就几个呼吸之后,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似乎消失了,没有了这种声音的陪衬,叶开的心念一下子就变的坚定一些。 他起身走向那个消失不见却又突兀出现的少年,他倒要看看那个少年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般此时,人们都会说,他是壮起胆子,走向前去的。 而实际上并非如此,叶开并不是壮起胆子,而是坚定心念。 “幻象?” 一来到少年眼前,叶开就发现,这少年并非真人。 果然,他伸手触摸之下,幻象少年随即消失,变成虚无。 叶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坐回书桌前,继续临摹。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念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一晃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叶开已经将这些速度灵字临摹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第九遍时,才终于显现出才气。 临摹成功。 叶开一鼓作气,紧接着开始仿影。 这次,只是仿影了八遍,就显现出了才气。 仿影也成功。 再接下来,便是创作。 创作可不像临摹和仿影这般简单,怕是要难上数十倍,不是写个几次十几次就可以创作出速度灵字的。 他这一次的目的仅仅就是先练练手,熟悉熟悉,等到明天来时,力争做到不需要观看灵字贴,也能独自创作。 这样,他就可以自行在宿舍练习创作,直到创作出速度灵字为止。 不再犹豫,叶开当即着手练习创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等叶开再回过神来,他已经练习了七八遍,今天差不多了。 “嗯?”叶开突然紧邹眉头,一脸的疑惑表情。 他在创作上一遍时就发现,这些被他创作出的灵字,与上上遍时几乎显现出类似的神韵。 为了验证,他又创作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这一遍又与上一遍神韵类似。 “难道是我才心不稳的情况有所改善?”叶开当即想到了这一点。 神韵是最难以模仿的,如果每一遍书写所达到的神韵都类似的话,足以说明才心没有问题。 叶开一连创作了好几遍,其神韵都几乎类似,这足以说明,他才心不稳的情况得到了改善。 之前,他在创作攻击灵字时,别说好几遍,写到第三遍时,其神韵就出现了偏差。 “想不到这一趟练书,还锻炼了我的才心。”叶开脸露笑意。 带着玉牌,叶开原路返回,来到大门处,对着守门老头一番行礼,交了玉牌,这才离开藏书楼。 叶开走后,守门老头望着其背影,自语道:“才心不稳,居然能在一天之内就有所改善,呵呵!” 一夜无话。 翌日,叶开照常来到藏书楼,行礼,拿玉牌,进入速度灵字房间,一待就一整天。 在离开藏书楼时,他却又碰见了先前的那个高大少年。 但这一次的收获似乎没有第一次好,叶开一咬牙,第三天又来了。 至此,三次免费进入藏书楼的机会已经用完,好在这一次,他收获颇大,尤其是才心,基本上已经达到才心稳定了。 “年轻人心境不错,三天时间就已经才心稳定,不错,不错。” 在叶开交还玉牌时,守门老头一边处理玉牌,一边有意无意的言道。 之所以说有意无意,是因为老头连看都没看叶开一眼,口中说着话,手上做着事,就像自言自语一般。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无疑是针对叶开的。 “谢大先生夸奖。” 叶开行礼,如此说道,心中却在想,这老家伙的感觉真毒,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知道我才心不稳,而且还知道我已经才心稳定。 这个想法也就一闪而过,他可不敢多想,万一被这老头感觉到,自己可没法应付。 谁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说自己不要多想,以免被老头感觉到,可随即就听老头说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啊!这个……”叶开不由得略微紧张一下,幸好老头没有感觉到自己老头老头的叫他。 “请大先生赐教。” 叶开也极其聪明,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当一个人想告诉你一些事的时候,你不问,他也会告诉你;当他不想告诉你的时候,你问了,他也不告诉你。 守门老头自己说出了叶开心中所想,想必是想告诉自己。 于是,叶开就顺着老头的意思,往外扯了一句。 “你在藏书楼听到的声音是灵音,看到的幻象是灵阵,你是书道才修,但锻炼才心,不要只局限于书法。” 老头子今天似乎很高兴,直接就说出了原因。 叶开起初不解,这和你知道我才心不稳有半毛钱关系? 随后便明白过来,有灵音和灵阵在,他当然能够知晓了,这可是他的主场,可以控制灵音和灵阵。 那个高个少年能够突然消失不见,一定是和灵阵有关。 反之,站在高个少年的角度,叶开在他眼前,也可能是突然消失不见。 “多谢大先生教诲。”叶开再次行礼。 老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真正对叶开的教诲,对于他今后的才心锻炼大有裨益。 “好了,你走吧。” 待得叶开走后,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叶开一眼的老头,这才看了看叶开的背影,言道:“这小家伙,心里面一口一个老头的,我很老吗?” 叶开回到宿舍后,几乎又是两点一线,不知疲倦的创作速度灵字。 由于才心稳定了,创作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当初创作攻击灵字打时,可是足足花了半个月的功夫,才大功告成,现在,却只花了十天的功夫,就创作出了小意速度灵字。 有了这小意速度灵字,他倒是可以嚣张的去参加新人才比了。 ; 第十七章 新人才比 ?寒冬的清晨似乎总是要来的晚一些,不是金乌偷懒,实则是天象使然。 东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红霞似火,霞光映天。 对于凡人来说,寒冬,是一个适合睡眠的季节,躲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即便醒着,也不愿起来。 没有了众多凡人参与的清晨,大街上似乎也冷清了许多。 不多时,红日金光万丈,驱散了霸占清晨的浓雾,还天空一片清明。 才学院内,却早已经是热闹非凡。 对于新人而言,今天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新人才比。 而对于新人才比,才学院也是比较重视的,被列为每年的大事之一。 此时,才学院议事厅。 “各位同仁,还有要补充的吗?”议事厅上首处,院君芈文山问道。 分列两旁的分别是才学院的四大副院君,右手边是才学院琴院副院君和才学院棋院副院君;左手边则是才学院书院副院君和才学院画院副院君。 再往下,则是资历老一些的大先生和才修境界高一些的大先生,以及其余所有的大先生。 “关于新人才比之事倒没有什么补充的,不过,这次新人才比,听说地方上的那些郡守h县令们会来观看,果真如此,到时如何接待。”棋院副院君说道。 “有这等事?”芈文山略微邹眉,心说,我怎么不知道。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你们四位依旧各司其职,各负责各院,至于那些地方官,就由我去接待。” 从地位上而言,院君等同于各地郡守。 商议妥当之后,众人纷纷离去,各自准备。 书院副院君离开议事厅之后,径直去了位于南面的书道才斗场。与他一起的,还有所有教授书法的大先生。 书道才斗场。 此时场内已是才子才女齐聚,这些才子才女绝大部分都是今年的书道新人,新人才比嘛,那些老才子自然是不屑一顾。 叶开,还有江县的其余两名书道才修,也都聚在其中。 闵右,井元兴和另外四名江县才修,此时却是在其余的才斗场。 才学院的才斗场一共有四处,以东西南北定位,分别对应琴棋书画。 新人才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同道才修之间的才比,第二阶段,是四道才修之间的才比。 所谓同道才修,指的是学习同一种才学的才修。 比如,叶开学的是书,那么所有的书道才修,就被称之为同道才修。 四道才修,指的是分别学习琴,棋,书,画这四种才学的才修。 比如,叶开学的是书,那么除书之外的才修,和叶开之间就属于四道才修。 现在进行的是第一个阶段,同道才修之间的才比,而且是琴棋书画同步进行。 闵右学的是琴,井元兴学的是画,他们此刻自然就在与自己相对应的才斗场内。 新人才比并非强制人人参加,以自愿为主,可以根据自身实力,决定参加与否,而参加者,也有一定的限制。 一般而言,在这一个月内没有学成才技者,那是无法参加的。 其实,有了以上这两点,真正参加新人才比的,也就不多了。 可以这么说,参加此次才比的,那都是新人中的佼佼者,才学天赋极佳者。 叶开当然就是这一类人。 看台上,首排。 “各位学子,今年的新人才比第一阶段小比正式开始。”一位大先生从首排座位上站起,说道。 才斗场宽阔无比,而且人声嘈杂,可大先生的声音却依旧迅速的传到每个人的耳边,听得异常清楚。 显然,他使用了速度灵字来进行扩音。 同道才修间的才比,分为小比和大比。小比,比功底,大比,比才技。 大先生话音一落,第一批学子已然走上才斗台。由于人数太多,资源有限,因此只能分批进行,每批十五人。 这十五人纷纷在才斗场正中央落座,才斗台上早已准备好文房四宝。 捋了捋袖口,众人纷纷提笔,挥毫泼墨。 这才比的内容倒是和之前县衙开智大致相同,也是自由发挥,不限书法内容,只看书**底。 因此,参加才比的新人学子,在小比之时,一般都是选择自己开智时的书写内容,毕竟更为熟练。 第一批十五人很快书写完毕,紧接着是第二批。 在第二批书写的同时,第一批已经书写完的书法,已经被人收走,现场评测。 在才斗台的边沿,一字排列着十五个灰色的才斗,有十五名学子模样的人,在两名大先生的指挥下,正将收走的书法置于才斗中评测才气,再由大先生记下测出的结果,并立即公布在才斗场的明镜高悬牌匾上。 等到第二批书写完毕,第一批的测评结果就已经出炉。 再到第三批时,又开始测评第二批的结果。 如此接龙之下,待到最后一批书写完毕,只需稍等片刻,所有的测评结果就能立见分晓。 “妈的,竟然只有才高五斗。” “才高五斗可以啦,至少合格,我才才高四斗呢,直接就淘汰了,哎!” “呵呵,老子这次可是超常发挥,才高六斗啊,连我自己可都没想到。” 第一批测评结果显现之后,底下就有学子开始议论纷纷,有不满意而叹气者,有大为满意而沾沾自喜者。 但更多的却是不满意者,暗自摇头。 叶开被排到了第三十二批,轮到他时,想了想,却并没有书写开智时的书法内容,而是准备新写一段。 现在距离开智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他的书法已然更为精进,尤其是才心,已然稳定。 当初以才高八斗开智,眼下若重写,定然也是才高八斗。但若书写新的内容,可就不一定有才高八斗了。 不过,书写新的内容,倒是可以锻炼其才心。 以才智锻炼才心,反过来,再以才心发挥才智,两者相得益彰,这正是才修之道。 主意打定,叶开挽袖提笔,挥毫泼墨。 书山有路勤为径, 学海无涯苦作舟。 青春少壮不努力, 光阴老来徒伤悲。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一七言八句大杂烩,是叶开将前世的诗词以及名言警句揉和在一起形成,由于早已熟悉,此时也是信手拈来,一蹴而就。 反正也不是比诗词好坏,而是比书法好坏,倒也不用注重平仄押韵。 书写完毕,叶开起身让位,立于才斗场内,看着即将出现的评测结果。 “才高七斗。”看着明镜高悬牌匾上的测评结果,叶开还是比较满意的。 才高七斗和才高八斗之间,虽然只相差了一斗,但在意义上却完全不一样,就像九十九分和一百分之间的区别一般。 现场也是有着最为明显有力的证明,一旦出现了才高八斗者,众人之中便会传来惊呼之声,而才高七斗者便没有这般待遇。 对此,叶开却是不以为然。 这一次,只是淘汰的开始,只要不被淘汰即可,后面有的是机会让其发挥。 像这种淘汰的比试法,当真一点激情都没有,与其说是比试,还不如说是考试。 叶开看到了自己的测评结果之后,也就没有去关注其它的测评结果,而是继续观看其余学子挥毫。 “咦,是那个少年?”待到第四十五批时,叶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语道。 此人正是之前,和叶开同一天进入藏书楼,后又在速度灵字贴房突然消失不见的那位少年。 少年显然在之前也关注过叶开,此时上到才斗台后,也是向着叶开下去的方向看了看。 “才高八斗?” “又出现一个才高八斗。” 当少年的评测结果出现在明镜高悬牌匾上时,才斗场内立刻就传出一片惊呼之声,声音中除了惊讶,更多的则是羡慕。 到此为止,小比已经进行了大半,而才高八斗者,也不过区区几人。 时光飞一般流逝,此时天色已晚,黄昏将至,而最后一批学子也都终于书写完毕,测评结果也第一时间出现在明镜高悬大牌匾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明镜高悬大牌匾上,那些才高五斗以下的已经全部去掉,直接淘汰了,剩下的也都进行了最终排名。 能够在明镜高悬大牌匾上有着最终排名的,将进行明日的小比第二步。 …… 才学院接待室。 院君芈文山正陪同着这些个地方郡守,以及某些地方的县令,加在一起足有数十人。 一个多月前,江大同就和太原郡守赌下了彩头,此时,他们自然都在其中。其余的那些郡守也只是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态,或者由于私下里的关系,来到了这里。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郡守看好自己郡的学子,来此关注一番的。 这次赌局的主角是江县叶开,身为江县的父母官,李清明自然也要到场,而对方也是如此。 “才高七斗,呵呵,我就说嘛,才心不稳,那是走不远的。”太原郡守看着眼前的明镜高悬牌匾,阴阳怪调的低声轻语。 江大同也正皱眉头了,心道,这小子怎么搞的,难道这一个多月来反倒退步了? 叶开本以才高八斗开智,此次重写,必定也是才高八斗,当初就能达才高八斗,这又过去了一月多,却反而只有才高七斗了。 李清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皱,突然间似有所悟,附在江大同耳边一阵低语。 “原来如此,这小子竟然重新写了一段新书法,还在如此环境下达到才高七斗,怕是其才心不稳的情况大有改善,呵呵,只要他才心能稳定,太原郡可就先输了一半了。” 江大同一听,当即就舒缓了眉头,脸露笑意。 ; 第十八章 灵书大同 ?此次才比,原本有几百人参加,只是一个小比第一步,就淘汰了将近一半的人。 余下之人此刻都聚集在才斗场内,兴致勃发的准备迎接小比第二步。 “小比第二步,现在正式开始。”高台上,大先生宣布道,声音照例响彻整个才斗场。 才斗台上,第一批学子已然正襟危坐于书桌上。由于人数依然众多,其方式也是和第一步一样,分批进行。 话音一落,就见才斗台正前方,突兀出现一页金色纸张,悬于半空。 此金页也就普通书本大小,由于距离过远,上面有字无字也不得而知,反正一眼看去,好似空白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高台上的副院君突然起身,一伸手,一道才气激发而出,正中金页。 下一刻,金页便诡异般的突然放大数倍。 “你们看,有字!”有人惊呼道。 放大之后的金页呈现,众人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字迹。 “戊巳甲乙,居首共友,所止列世,式气光名,左互爻家,受赤水尊,戈茅斧芾。” 当叶开看清这些字后,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这些字,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前世的《仓颉书》吗? 仓颉,前世的造字始祖,这《仓颉书》便是他所做,后来,《大观贴》翻刻时,将《仓颉书》译为二十八个字。 这二十八个字,正和眼前金页上的二十八个字一般无二。 “此金页乃是先人模仿出的灵书,你们现在即刻模仿。”书道副院君说道。 灵书,和灵字贴一样,都是属于才宝的范畴,但前者却比后者高级很多。 依副院君所言,此灵书也并非原本,而是模仿本,至于模仿出的程度达到了什么级别,是才高八斗,还是才高五斗,副院君没说。 叶开猜测,此灵书模仿出的程度至少也是才高五斗,因为才高五斗是一个坎,就像前世的考试,六十分是一个坎一般。 听得副院君之言,坐在才斗台上的第一批学子,当即凝聚心神,仔细观摩灵书,然后在纸上进行模仿。 片刻之后,不论模仿完毕与否,都要截止,再换下一批。 和小比第一步一样,在下一批模仿结束时,第一批的测评结果就已经公布在了明镜高悬大牌匾上。 “有没有搞错,居然连才高一斗都达不到?”第一批学子中,有人看到了自己的测评结果,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哼,才高一斗,你再学个几年,也未必能达到才高一斗。”闻言,身旁一位老学子说道。 待到十五人的测评结果全部揭晓,众人都惊讶到无语。 竟然没有一个学子能模仿到才高一斗的。 此刻,第二批已经模仿完毕,第三批开始。 再看第二批的测评结果,居然也是没有一人能模仿到才高一斗。一直到第四批时,才终于出现了一个。 这人叶开见过,正是之前在藏书楼突然消失不见的那个少年。 “这少年果然有些实力!”看到测评结果,叶开心道。 第四批,这已经是将近五分之一了,五分之一的人才出了一个,这也太,那个了吧! 此时此刻,当即就有学子不满了。 “这什么破才比,搞这么难,还比个毛!” “就是,为了才比,害的我这些天觉都没睡好,到头来却这么难。” …… 叶开也是有些想不通,这小比为何也要搞这么难呢? 其实,才学院这么搞也是有目的的。 一个才修,最为重要的三点,无非就是才智,才心,才名。这其中,以才智和才心为最,才名依附其后。 何以体现才智?又何以体现才心? 艰难险阻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就好比如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你天天给他出题一加一等于几,他回答说等于二,你便逢人就夸我家小孩好聪明。 如此,别人才懒得理你,不心里骂你傻?逼就不错了。 你以为才学院花了这么大精力,耗去这么多奖励,就是为了让人写出几个字来,然后让大先生们评头论足? 绝对不是! 他们要的是从中发现可以重点培养的才修,岂能让人浑水摸鱼?亦或是让真人埋没? 小比第二步继续进行着,此时,一共倒是出现了六个能模仿到才高一斗者,再高一些的也是没有。 下一批就是叶开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将前世的《仓颉书》好好的捋了捋。 仓颉书,也被称为大同书,其意便是天下大同,即幼有所长,壮有所用,老有所养,是为大同。 要写好大同书,除了功底,天赋之外,心境也极为重要。 大同书的心境就是天下大同,朗朗乾坤,盛世太平,有此心境,才能书写而成。 叶开知道,心境是才心的一面,如果这一次能够以心境书写成功,那他的才心将会再上一个层次。 “下一批。” 终于轮到叶开了,他长舒一口气,上到才斗台上。 前世就已经熟读仓颉书的他,已经不用再观摩悬浮于半空的金页了,他的脑中一目了然。 挽袖,提笔,固定的一套动作下来,这才开始挥毫。 “戊巳甲乙,居首共友,所止列世……” 除了中途调墨,这其间,叶开几乎没有任何大的停顿,一个字一个字写的相当专心。 “式气光名,左互爻家,受赤水尊,戈茅斧芾。” 可谓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做到了目中无人,耳边无声。 “才心一境?” 是滴,此时此刻,他已经从才心稳定,上升到了才心一境。 叶开嘴角一扬,貌似很轻松自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才心一境啊,我还只是人才境界,这就一境了,呵呵,呵呵。” 落笔,书成。 叶开起身离开才斗台,让位于下一位学子。 在他起身的一刹那,就有人将书法收起,第一个送进了才斗。 “什么,才高二斗?” 看着明镜高悬大牌匾上的测评结果,在场之人无一人信,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才高二斗,新人中居然还有人能模仿到才高二斗,当真不易啊。”坐在高台上的书道副院君也是喜形于色,不禁感慨起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扫向叶开所在的方向,满是羡慕之色,甚至有些才女,竟然面泛红光,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开,有如春心荡漾一般。 这是对心中偶像的一种崇拜。 “这小子的模仿能力居然还高过了我?!”先前的少年也是望着叶开所在的方向,心中言道。 如果说在藏书楼,少年不想多看叶开一眼的话,那么此刻,他是很想多看几眼的。 他想从这几眼中,看出叶开的模仿能力为何能高过他来。 不以物喜,这个词正好用来形容此刻的叶开,再合适不过。 面对千百众人羡慕的目光,他依旧古井无波,定力十足,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由于这次的人数少了一半,还没到午时,小比第二步即将接近尾声。 在最后一批时,居然还出了一个模仿到才高一斗者。 至此,小比第二步结束,有资格进入第三步的不过九人,叶开理所当然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中途休息,半个时辰后,进行小比第三步。” 闻言,众人各自离去,各取所需。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众人再次聚在才斗场。 小比第一步和第二步都只是淘汰赛,到第三步时,已经脱离了淘汰赛的限制,正式纳入小比排名。 按照才比规则,能够进入到第三步的,都将得到这次的才比奖励,即便是最后一名,而且也都能参加大比。 小比排名,正是为大比打下基础。 “第三步,亮绝活,谁先来?”大先生对着才斗台上的叶开等九人问道。 “我先来吧。”一名矮胖的才子出声道。 说完,便径直来到就近的书桌前。 挽袖,提笔,完成固定的动作,之后,挥毫。 “这是小笔大字。”台下有人道明。 书法所用的毛笔,叫做书法笔,按其大小分为三种,大号,中号,小号。用书法笔书写出来的字,就叫做书法字,或者书法,按其大小,也分为三种,大号字,中号字,小号字。 当然,书法字的大小也是相对而言的,并没有一个十分精准的划分。 一般而言,书法笔大小和书法字大小都是对等的,大笔写大字,小笔写小字。 但这其中,就有两种特殊的难写之法,一是小笔写大字,二是大笔写小字。 小笔写大字,简称小笔大字;大笔写小字,简称大笔小字。 矮胖才子此刻写的就是小笔大字。 他一写完,就得到了大先生们的一致点头认可。 这亮绝活,看的是个人的书写手段,并非才气,用不着用才斗进行评测,因此,众位大先生们也就成了裁判。 接下来第二人,写的也是小笔大字,第三人,也是如此。 到了第四人时,终于换了手段,改成了左手书写正常字号,也得到了大先生们的好评。 第五人再换手段,双手同时书写正常字号,更是赢得一片喝彩。 而第六人和第七人,却又回归到之前,小笔大字,终究也是没什么新意。 叶开一直都在等着那个少年,见少年没有先动,叶开也就没有先动,而少年见叶开没有动,他也就没有先动。 等来等去,才斗台上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 第十九章 大笔小字 ?叶开看向少年,少年也看向叶开,两人却都不言语,也都不先动,似乎是在礼让对方,都很客气一般。 这下才斗场的众人有些傻了,诶,你们到底上不上啊,这就你们俩了,还推来推去,推个毛啊。 还有些人居然开始脑补,这两家伙看的这么对眼,不会当场拥抱在一起,再来个嘴对嘴吧? 而在接待室,江大同和太原郡守却是急的一脑门子汗,两人头一次发出了共同的心声。 “这小子,搞什么嘛,他可是你的对手!” 才斗场。 也就僵持几个呼吸之后,少年和叶开居然同时开口。 “尊姓大名。” 然后又无巧不巧的同时回道。 “叶开。” “水天来。” 话音一落,两人脸露讶然之色,却再次异口同声。 “是你?” “是你?” 当叶开听到水天来三个字时,他就知道,这眼前的少年水天来,就是江大同提过的太原郡那个奇少年。 水天来也是如此,太原郡守也对他提过他的对手,江陵叶开。 他们之前都只是听闻其名,却未见其人。 既然是对手,两人当即各自后移一步,拉开了距离。 “什么情况?” 原先等的极不耐烦的学子们,看到两人的动作,也都察觉到了异常,但却不明所以。 “完了完了,没得看了,脑补出来的嘴对嘴场景怕是要泡汤了。” 那些正在进行脑补的家伙们,见此一幕,却是感到极度失望。 “你能模仿灵书达到才高两斗,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现在才是才比的开始,才是真正展现实力之时。”拉开距离后,水天来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真正实力还没能展现出来,越到后面,什么大比啊,什么四道才比啊,叶开就越不是个了。 但到现在为止,按高低数量而言,他们俩也算是比了个平手。 第一步时,水天来才高八斗,叶开才高七斗,水天来高出一斗。 第二步时,叶开才高两斗,水天来才高一斗,叶开高出一斗。 两次一中和,平。 水天来说完,也不管叶开回不回应,就直接上前几步,想于叶开之前亮出绝活。 既然是对手了,那还客气个毛。 水天来并没有在书桌前止步,而是径直去了更远处的书墙边。 书墙,也是进行书法比试的工具,外形上类似于叶开前世的黑板,只不过这书墙是白色,而且还是活动的,可以放入纸张,也可以更换纸张。 “他这是要立着书写吗?” 见到水天来去了书墙边,众人当即明白。 之前的那几位,不论是双手书写,还是左手书写,还是小笔大字,都是在书桌上书写,也就是平着书写。 而站在书墙之下书写,便是立着书写。立着书写绝对要比平着书写难度高。 “不知水才子是以何种手段书写。” 众人很是期待,如果能来个双手立着书写,或者立着写大笔小字,那绝对能引来满堂喝彩。 “呵呵,早在开智之前,水才子就能够写出大笔小字,现在他成了才修,身具一斗才气,这大笔小字怕是更加书写的炉火纯青了。” “那当然,水才子的大笔小字原本就堪称一绝。” 才斗场周围,有熟悉水天来的才子们纷纷议论,但这议论却全是称赞。他们和水天来都是来自于太原郡,这种大场合下,称赞自己的老乡,也是理所当然。 而事实上,这水田来也当真值得称赞,在他两岁时,就能写字,三岁能弹琴,四岁能作画,五岁能弈棋,可以说,琴棋书画样样行。 后来,更是在书法上展现出了独到的天赋,这才选择了书道,成为书道才修。 他能用大笔写小字,就像其他人用中号笔写中号字一般轻松自如,游刃有余,被称为太原郡的“奇少年”。 众人一听到水天来立着写大笔小字,就更加期待了。 先前几人在展现出的书法手段中,他们宁愿练习双手书写,练习左手书写,也不愿练习大笔小字,可见,要写好大笔小字,绝非易事。 “快看,快看,水才子下笔了,果然是大笔小字。”有人提醒道。 众人看去,只见水天来手中拿着的正是大号书法笔,这显然是要书写大笔小字了。 水天来稍微向前移了一小步,拉近了与书墙的距离,缓缓抬手间,轻轻的将笔尖点在了书墙之上,写出了第一笔。 随着他的手臂向下方轻微移动,一个缩小版的“三点水”渐渐显现在书墙之上,而后略微抬笔移至右边,一个同样微小的“工”字书写而成。 三点水加一个工字,正好组成了一个“江”字,看其大小,显然属于小号书法字。 以大号书法笔,书写出小号书法字,这正是大笔小字。 “诶,这字也太小了点吧!”此字一成,众人不免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那些还没见识过大笔小字的才子才女们,此时第一次见到,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是小了点,但其点画,结构,力度,笔锋,神韵却也是五样俱全,堪称好字。 书写完****,水天来停了停笔,听着众人的惊呼之声,嘴角微微一扬,显出一个轻微的弧度,明显的不以为然。 这****笔画不多,自然是好写,而接下来要写的字却极为复杂,足以让你们目瞪口呆。 但是事实上,还没等水天来写出下一个字,众人就已经目瞪口呆了。 因为,他们已经猜到水天来接下来要写的一个字了。 他先是写了一个****,正好此次才比的对手是叶开,而叶开又是江陵郡人,可想而知,他接下来要写的字,一定就是江陵的陵字。 这陵字可是有十来笔画,一般之人以正常书写之法都不太好写,可他却要以大笔小字的难写之法书写陵字,且还是立着书写, 这是要逆天么? 果然如此,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水天来精心布局,非常娴熟的完成了陵字的书写。 落笔,字成。 至此,江陵二字书写完毕。 水天来将笔放回,目光扫向叶开,双眼之中流露出得意之色。 因为身具一斗才气的缘故,他这次写出来的字比以往还要小上一些,对此,他可是相当满意,心中自认为叶开绝对不敌。 在他看来,这一次定然是头名,如果这一次是头名,在接下来的大比中,他将仍然是头名,因为,他已经写出了速度灵字。 此刻,在他的才斗之中,已经有着两个灵字根,一个攻击灵字根,一个防御灵字根。 新人之中,能有这样的实力,谁与争锋? 尽管叶开也去过藏书楼的速度灵字房,但他可不认为叶开也能写出速度灵字,他可是才心不稳。 想到此,水天来可高兴坏了,太原郡守承诺奖给自己的灵笔就要到手。 灵笔,这可是真正的才宝啊。 叶开一眼瞧去,这书墙上的江陵二字,果然是奇小无比。 他现在站的位置,距离书墙还不到一丈,却也只能勉强看清这两个字的笔画,若是稍微再远一些,怕是只能看见一黑点了。 大笔小字的绝活可不是人人都能写,就像先前的七人,没有一人写大笔小字的。 这水天来还真不可小觑,怪不得被称为“奇少年”,连写的字都这么“奇”。 “好,水才子果然有才。” “这‘奇少年’的称号,水才子当之无愧啊。” 来自太原郡的才子才女们,都在为水天来叫好,同时,也对自己是太原人而感到自豪。 再反观江陵郡的才子才女们,则都是默默无语,有些小失信心。 “太原对江陵,胜算不大啊。” 有才子摇头轻语,他们根据水天来书写江陵,已然猜出叶开定然是书写太原。 两人才比,既然对方书写的是自己这边的地名,那么,自己这边当然也就要书写对方的地名。 无论输赢与否,这样至少不算失了底气。 可是,这太原二字,其笔画虽然和江陵二字差不多,但按照正常的书写之法,太原可是要比江陵好写一些。 水天来以大笔小字的立写之法,书写江陵这两个难写之字,两难加在一起,那就更显得水天来有才。 就算叶开也以大笔小字立写之法书写太原二字,其结果也未必能赢,更何况,他们还没听说过叶开也会大笔小字。 如果不会大笔小字,那就只有降低标准,以左手书写或者双手书写,如此一来,就更不是个了。 那么,叶开又会以什么样的书写手段,来抗衡水天来的大笔小字呢? 众人好期待哦。 感受到水天来对自己不屑的目光,叶开也是嘴角一抽,并不在意,你水天来不屑于我,我叶开还不拿你当回事呢。 你我同为人才,都身具满斗才气,而我还有天斗这等神物在身,若是输给了你,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自己,当然也是有绝活的,不然怎么混? 只不过,这个绝活还从未亮过相,即便在前世,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 第二十章 飞笔点太原 ?这个传说来自于书圣王羲之,名为飞笔点太原,但既然是传说,也就未必是真,不过如今,在这小天下绝对可以一试。 因为在前世,并没有才气这种力量,飞笔点太原这种书写手段也就可能受到局限,无法用之,但现在,叶开身具一斗才气,他完全可以通过才气的力量来掌控。 这在理论上显然是成立的,但能否真正做到,他心中也是没底。 此时此刻,不管能否做到,他也必须要做,因为除了飞笔点太原,也是想不出更好的书写之法,来抗衡水天来的大笔小字。 略微沉思片刻,叶开当即上前几步,来到书墙边,毅然从三种毛笔型号里选择了大号毛笔,然后开始蘸墨。 “嗯?选了大号毛笔,难道他也会大笔小字?” 才斗场四周之人,眼见叶开拿起了大号毛笔,第一反应便是叶开也准备书写大笔小字。 “哼,装模作样而已!”此言一出,立刻就有太原郡的才子轻声冷哼,他们可不认为叶开也会大笔小字,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会,那也是班门弄斧。 如此一想之下,太原郡那些才子才女们反倒希望叶开会大笔小字,而且还使用大笔小字,这样一来,他出丑就出的更大一些。 年轻一辈中,水天来可是大笔小字第一人,无人能及。 此时此刻,整个才斗场内都是唏嘘声一片,可以说,所有的才子才女都不看好叶开,他们也只是想知道,叶开比水天来到底差了多少,仅此而已。 才斗台上,叶开却完全不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他如今已是才心一境,能做到目中无人,耳边无声。 周围的人声鼎沸此刻决然影响不到他,稍一凝神之下,心中就只有自我。 “大。” 叶开屏气凝神,提笔挥毫,涮涮三笔,在书墙上写出了一个大字。 “大?怎么是个大呢?”此字一成,众人却是心中一怔。 搞什么嘛,不是说好写太原的吗,这第一个字应该是个太字才对啊,怎么却写出一个大字来? 难道,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众人一头雾水,都以为自己之前的猜测错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书写太原。 “诶,原来并不是写大笔小字啊?” 太原郡的一些才子,见到这个“大”字,也是略微有些失望,之前看见叶开拿起大号毛笔,还以为他也要来个大笔小字呢。 在他们看来,也就只有同等的大笔小字,才能与水天来略微一较高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难道是小笔大字,也不对呀,他拿的可是大号笔哦。”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叶开一鼓作气连续多笔,又写出了一个原字。 这两个字大小相等,属于大号字,中间只相隔一字的距离。 此时,在书墙之上,叶开的大原二字和水天来的江陵二字,两者一大一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种对比也只是大小的对比,从书法角度而言,两者都属于一流的好字,不分伯仲。 只是,现在是两郡的第一人才比,其字理所当然都写的好,而在都好的情况下,就要注重整个书写手段了。 显然,在这一点上,水天来的大笔小字着实强过叶开不少。 “哈哈,原来就这点能耐!如此的话,哪里需要我太原郡的奇少年出马,我就足以和你一比了。” 见到叶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书写手段,有人便忍不住,开始吹牛逼了。 “呵呵,就是,连太原都不敢写,居然只写了个大原,你这是在敷衍我们么?” “我说叶才子啊,你可真丢我们江陵郡的脸!” 看着已经写好的大原二字,太原郡的才子们一个个大笑起来,冷嘲热讽,甚至有江陵郡的才子也对叶开言语相讥。 “这位才兄此言差矣,他可并非敷衍,而是才心不稳,忘了这太字还有一点,最终写了个错字。”一个矮胖矮胖的少年才子似乎留意到了大字和太字的区别,大声言道。 “哈哈,错字,身为才子居然写了个错字,当真好笑,好笑啊。”有才子随即附和道。 “这有何可笑,难道你不知道,他的汉字是算术老师教的吗?” 此言一出,众才子皆大笑起来,他们似乎忘记了之前对叶开还生出过羡慕。 倒是那些才女们,也许性格比较矜持,此刻却是没有这般疯狂。 的确,如果才比就此结束,叶开这脸还真是丢大了。 他和水天来同为郡县第一人,但就此而言,其书写手段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甚至还不如之前的小笔大字。 叶开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绝对的不以为然。 身为才子,他当然知道这一刻的差别,也知道自己要写的是太原,而非大原。 太原和大原,也就一点之差。 而正是这一点,却是他故意而为之,如果没有这一点,他还当真无法大显身手了。 叶开写完大原二字,当即转身,径直向外走去,而手中毛笔却是没有放回原处,一直握在手中。 在距离书墙大约一丈开外时,叶开忽然停住脚步,意念一沉之下,体内才气涌动,一斗才气正通过手臂,渐渐涌到毛笔上。 原本因为蘸满墨汁而变得软不拉几松松垮垮的毛笔笔尖,在这大半斗才气灌入之后,就像一个久未行房的年轻男子,突然看到一丝不挂的美女胴体,瞬间就硬了不少。 笔尖上的墨汁也都在这一刻,尽数凝聚在笔尖处,隐隐欲滴却未滴。 叶开转过头,目光直视书墙上的大字,他抬起手臂,扬手一甩,整支毛笔就像箭矢一般,急速飞向书墙。 随着“啪”的轻微之声,毛笔正好撞在书墙上。 更巧的是,略微偏硬的笔尖不偏不斜的刚好就落在大字的腿叉处,随即,毛笔落地。 再看之下,一个黝黑墨点显现于大字腿叉之中,白纸黑字,异常显眼。 由于多了这一点,原本的大字瞬间就变成了太字,而整个大原二字,也就立即变成了太原。 “飞笔一点,这真够神的!” “一笔点大原,他是怎么想到的?” 众人怔怔的看着这一点,再联想整个大原二字,瞬间就将这一过程用言语概括出来,就像水天来的大笔小字一样,言简意核。 “好,好啊,叶才子不愧是我江陵郡第一人。” “叶才子,好样的!” “我看这一招就叫飞笔点太原,如何?” “飞笔点太原?嗯,十分霸气,当真不错。” “好,我们以后就称其为飞笔点太原。” “飞起……那个笔呀……点在……太原的大腿上啦。” …… 才斗场周围,江陵郡的才子才女们个个兴奋无比。 今后在才学院,他们就可以自豪的说,我来自江陵郡,就是“飞笔点太原”的那个江陵郡。 显然,飞笔点太原得到了江陵才子们的一致认可。 “这小子的脑袋是什么鬼东西做的,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书写手段来。”有很多太原郡的学子都低头自语,意思大致与此相同。 叶开代表的是江陵郡,水田来代表的是太原郡,从主观上而言,江陵郡学子自然倾向于叶开,太原郡学子则自然倾向于水天来。 这是人之常情。 太原学子之言看似有损叶开,而实际上却包含称赞,这表明,他们潜意识里承认了叶开的“飞笔点太原”,要比水天来的“大笔小字”技高一筹。 只是他们不愿相信罢了,他们可是太原人,哪有拥护江陵人的道理。 可他们又不得不信,眼前这个江陵人的表现,貌似的确要牛逼一点。 大笔小字的书写手段虽然相当好,但天下之大,手段之多,肯定有比这更好的。 无疑,这飞笔点太原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而已。 他们没有想到的,叶开却想到了,这就是他的牛逼之处。 此时,叶开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是略微有几分得意。 前世王圣的传说,不管真假与否,但在这里,是他叶开将之变成了事实,已然成真。 得意归得意,叶开心中也很是清楚,飞笔点太原能够压住大笔小字,完全是因为出其不意,正如太原学子所分析的一般,是他们没有想到而已。 这飞笔点太原的书写手段并不比大笔小字难,甚至要容易一些,因为只要身具满斗才气,稍加练习,就可以做到。 “这家伙的脑袋瓜可真够活的,这样的书写手段他都能想的出来,只是……” 高台上,书院副院君眯着一双眼,也对叶开的才智称赞有加,之后,却是一邹眉,似有所想。 这次虽然技高一等,可才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大比,你该如何应对? 想到此,副院君也是摇了摇头。 此时,大先生们已经将这次小比排名公布在明镜高悬大牌匾上。 小比,九人胜出,排名分先后。 使用小笔大字的五人,分别获得五至九名;一人使用左手书写,获得第四名;一人使用双手书写,获得第三名;水天来的大笔小字,最终只获得第二名。 而小比之首,自然是叶开的飞笔点太原。 ; 第二十一章 斗才女 ?小比中胜出的九人,此刻正立于才斗台边角,大比,也是他们九人之间的比试。 这种大比,被称为才斗,显得更为自由,却又更不自由。 自由的是,谁都可以挑战谁;不自由的是,被挑战者,必须无条件接受挑战。 如果最终没人挑战你,那你还得主动去挑战别人。 才斗台上。 “萧晨,我来挑战你。”第一个提出挑战的是一个胖少年,名为顾一凡。 “那就来吧。”萧晨相当爽快,根本就没有半分犹豫,好像知道顾一凡要挑战他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才斗台中央,一入众人眼,立刻就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反差。 萧晨,身体偏瘦;而顾一凡,却胖的几乎看不见脖子。 “抽!”双方拱手之后,顾一凡首先化出攻击灵字。 此灵字一经化出,瞬间形成一道字意白光,悬浮在顾一凡身前。 “踩!” 紧接着,萧晨也化出了自己的攻击灵字,同样的白光,同样悬浮在萧晨身前。 而就在萧晨化出灵字的同时,顾一凡先一步化出的灵字抽,带着强大的鞭抽之意,向着萧晨射来。 萧晨却并不慌张,手掌向前用力一推,灵字踩散发的字意白光,也是迎着灵字抽瞬间疾射而去。 “嗤嗤!嗤嗤!” 也就十分之一个眨眼间,这两团字意白光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才气摩擦之音。 接着,碰撞之后的两个灵字并没有反弹开来,反而是紧紧的吸附在一起。 “不好!” 下一刻,顾一凡便感觉到才斗内的才气在迅速消耗。 灵字化出之后,能够产生灵字意,这期间,灵字意是与化出者的才气相连的。一旦灵字意受到攻击,其才气也会跟着消耗。 抽,鞭抽之意;踩,脚踩之意。 显然,顾一凡的灵字意“鞭抽之意”受到了萧晨灵字意“脚踩之意”的攻击或压制。 鞭抽之意不敌,也就是顾一凡不敌。 “我认输。”顾一凡当即说道,也就这一个回合,他便知自己不是萧晨的对手。 萧晨小比第五名,他自己第七名,认输倒也不算失了面子。但如果继续斗下去,不出三个回合,自己也必输,此刻认输,倒是还可以省下一些才气。 “有没有搞错!”闻听此言,萧晨似乎有些不满。 是你顾一凡来挑战我,这才斗了一个回合,你就告诉我你认输,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按照规定,才比并非生死决斗,只要一方认输,对方则必须停手。 萧晨停止了灌入才气,没有才气支撑,他的脚踩之意也就随之消散,顾一凡立刻便觉得一阵轻松感传来。 “萧才子果然不凡,小弟佩服。” 顾一凡似乎并不在乎输赢,虽然直接认输了,但此刻在其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沮丧之色,他向萧晨一拱手,继而退到才斗台边沿。 两人刚离开才斗台中央,随即就又有两人上台来,这中间并没有半分停歇。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小比排名后五位的才子都已经完成了挑战,此刻,就只剩下小比中的前四名。 他们并没有继续挑战,也没有人来挑战他们,才斗台上出现了冷场。 “叶开,我来挑战你。” 就在瞬间的冷场过后,一名貌美如花,身材婀娜的才女走了出来,直言要挑战叶开。 才女此言一出,众人却是明显一怔,目光当即汇聚到此女身上。 此女名叫洛可儿,小比第四名,她是这九人之中唯一的才女。 “她要挑战小比第一名的叶开?” 众人看着洛可儿,都是一脸的不信,尤其是小比第三名的方小尹,脸上的惊讶更为明显。 你一个第四名敢去挑战第一名,叫我这个第三名情何以堪? “好啊。”叶开轻描淡写的回道,他嘴上如此说,其实心里却是很不适应。 俗语说的好,好男不跟女斗,前世的他可就从来没打过女人,反倒对暴力男人相当的鄙视。 但此刻,怕是不打也不行了。 这个世界,男女都有实力,争斗很寻常,你死我活之事也不在少数。既然洛可儿主动讨打,那就打呗。 “来吧,女士优先。”叶开依旧很有风度的说道。 “你是小比第一名,你优先吧。”洛可儿长发轻轻一甩,言道。 此言一出,台下随即传来议论之声,你一个第四名让第一名先出手,那你不是更加处于弱势了吗? 小比,比才智;大比,比才技。 才智也好,才技也罢,终归结底,比的都是才气。虽说小比排名主要体现的是才智,但也绝对能够反映出才气的多寡。 洛可儿和叶开之间,就整整相差了两个名次,也由此可见,前者的才气绝对不敌后者。 如果洛可儿先出手,她至少可以抢占一点速度上的优势,占得先机,可眼下,她却主动放弃了这种优势。 “打!” 叶开不再言语,意念一沉,化出攻击灵字打。 随后,在其右手中,一团白光浮现,叶开用力一推之下,白光团自手中飞离,有如箭矢一般,向洛可儿疾射而去。 “跑!” 洛可儿眉头微蹙,右臂轻抬,连忙化出速度灵字跑,以此躲避叶开的攻击灵字。 跑,即逃跑之意,绝对的速度灵字,跑起来有如一阵风,其灵字意达到大意之时,可以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洛可儿的这个跑字,也只是小意级别,对上叶开的小意攻击灵字,也足以躲避过去。 何况,叶开刚才化出的打字,所耗才气还不到四成,威力自然有限。 跑字一出,洛可儿整个人便如阵风一般,突然向一旁窜去,继而出现在一米开外,身后却留下一连串残影,有点凌波微步的感觉。 一击不成,叶开再击。 这一次,他提升了才气,达到七成,打字白光团飞出的速度比刚才一击几乎快了一倍。 “跑!” 洛可儿毫不犹豫,依旧化出速度灵字跑,同时,她心中却在沾沾自喜,叶开这次化出的攻击灵字,果然提升了才气。 如果这一次能躲避,没准下一次叶开就会再次提升才气,如此一来,不出几次,叶开的才气将会消耗甚多,这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如此想着,洛可儿下意识的用余光瞥了水天来一眼。 “哦,原来如此!” 尽管是余光,但却依旧被叶开察觉到,顿时就明白过来,洛可儿为何要跨越两个名字挑战自己了。 其实,在洛可儿说出挑战自己的言语之前,她也曾经这般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右边的水天来。 这惊鸿一瞥,别人也许没发现,但正好被叶开察觉到,而在此之前,洛可儿也是多次有意无意的看向水天来。 一个男人偷偷的看一个女人,那叫好色;而一个女人偷偷的看一个男人,那是喜欢。 刚开始,叶开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还以为洛可儿是想挑战水天来呢。 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这洛可儿怕是喜欢水天来,为了水天来,她这才先行挑战自己,以达到消耗自己才气的目的,然后理所当然的输给水天来。 “哼,想的美!”叶开随即嘴角一扬,略微轻哼,他决定将计就计。 你不是要消耗我的才气吗,那咱们就耗呗,看谁耗过谁。 再说,你洛可儿又不是第一个,早在之前,郝云峰就玩过这样的把戏,还不是被我叶开给玩残了。 “打!”叶开再一次化出攻击灵字。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叶开当然也就学乖了,你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还以为要使用出七八成才气,可结果化出来的灵字,却只是用了两三成而已,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化出攻击灵字原本要比化出速度灵字消耗的才气多,叶开偷工减料玩阴谋,实际上消耗的才气,也就和洛可儿的差不多。 “嗯?想保存才气?” 洛可儿也不是傻子,很快她就发现了叶开的诡计,但她还是天真的想着,就算叶开每次的才气消耗与自己等同,那也行了。 等到自己的才气消耗完,估计叶开的也就差不多了。 “跑!”洛可儿一咬牙,坚持着。 叶开也不停下来,反复玩着猫逗老鼠的游戏。 约莫又过了好几息的功夫,洛可儿终于有些支撑不住,看着叶开再次化出的攻击灵字,勉强意念一沉,化出了灵字跑。 然而,字意白光团刚刚生成,就因为后续才气不济,随即消散。 洛可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开的灵字白光团,向着自己急速飞来,而她却跑无可跑。 “坏了!”叶开却是一愣,他哪里知道洛可儿说顶不住就顶不住了。 跟洛可儿耗,他原本也在闹着玩,每一次消耗的都不是固定的才气,正两成三成的轮流着来,偶尔还会换个姿势,来个五成。 说巧也巧,偏偏这一次他消耗的就是五成才气。 五成才气化出的攻击灵字,足以发挥出灵字打十成的小意灵字意,这要是打在洛可儿的身上,没个三五天好不了。 其实,叶开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伤及洛可儿,身为才修,面对才比,这女子的目的虽然不敢恭维,但作为女子,其敢为喜欢之人付出的精神,倒是值得称赞。 “逃!” 叶开当即化出速度灵字,眨眼间就来到洛可儿眼前,一伸手,抓向自己的攻击灵字白光团。 “嗯?”叶开突然一怔。 不得不说,他这一爪,简直堪比少林龙爪手,一爪两抓。 他不但抓住了自己的字意光团,要命的是,他还抓住了一团柔软。 而更要命的是,这团柔软,来自于洛可儿包裹不住般的丰满胸脯。 ; 第二十二章 大败水天来 ?为了救洛可儿,叶开第一次化出了速度灵字,终于抢在字意光团打在洛可儿身上之前抓住了它。 这字意光团是抓住了,但是由于字意光团距离洛可儿的****太近,抓住字意光团的同时,也抓住了洛可儿右边的丰满。 不过,说是抓,也未必见得,只因洛可儿的****太过丰满,而叶开的小爪子本就不大,手心里还先抓了一个字意光团,空余空间着实不够。 “你?!嘶!”洛可儿气急,但随即便感到****像是被人轻轻的揪了几把,又像是被肉拳轻轻打了几下。 这让她既感到羞,又感到有点爽,但终究还是羞大于爽,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其实,这种感觉并不是叶开抓的,而是灵字打的灵字意发挥出了作用。 字意光团虽然被叶开抓住,但叶开的手却触摸到了洛可儿右边的****,等同于灵字意打中了她,还是这么个特殊部位。 在抓住灵字意的一刹那,叶开就撤走了字意光团里面的才气,其字意也是绝大部分失效。 要不然,可就不是揪几把,打几下的感觉了,只怕是会肿的更加丰满,当场撑破束缚,显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哈哈哈,叶才子果然风流倜傥啊!” “这小子,搞个才比也能吃到豆腐,这算是多出来的奖励么?” “还奖励呢,只怕是饶不了他了!” …… 闻听众人言语,洛可儿的俏脸就更红了。 “这个,对不住啊!” 叶开赶紧道歉,不管原因如何,毕竟占了人家的便宜,道个歉还是很有必要的。 “哼,下次,我一定会赢你,以报今日之羞。”洛可儿说完,低着头,红着脸,径直走下了才斗台。 这就完啦? 见洛可儿就这么走了,叶开反倒愣住了,心道,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妞简直太明事理了。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抓了她的胸脯,这对她来说是很要命的。 如若换做不可理喻之人,此刻怕是闹的不止不休了,而洛可儿却只说了这么一句风轻云淡的话。 虽然冷哼了一声,但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冷哼之时该有的气势。 想必她自己也明白,我叶开袭胸也是为了救她,并非故意,也是情有可原。 至于今后,洛可儿会不会因为这事找人来修理自己,叶开当然不知,但至少现在,此刻,是风平浪静的。 “水天来,我来挑战你。”叶开一转身,对着水天来说道。 如果洛可儿刚才因为这事缠着叶开大闹一番,叶开反倒会不以为然,不会有半分歉意,不就是一不小心占了点便宜吗? 但,占都占了,还能怎样,这还不是因为要救你,不然,你可就不是出出丑这么简单了,只怕是整个胸脯都要走光,暴露在大众面前,享受目光浴了。 可是,洛可儿显出的大度,理性,反倒让他生出些许愧疚来,而这愧疚的根源,不是自己,而是他水天来。 当时,洛可儿在说出挑战自己的言语之后,曾偷偷看了水天来一眼,而水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 水天来与洛可儿中间只隔了小比第三名的方小尹,自己则站在水天来的旁边,这中间隔了两人,自己都察觉到了,他水天来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也就是说,水天来默认了洛可儿来挑战自己,消耗自己的才气,堂堂男子汉,居然让一个女人当炮灰。 “我接受。”水天来闻言,淡淡的回道。 从大比开始到现在,他的脸上始终没有过任何表情,总是显出一副很酷的,很冰冷般的样子。 “哼,你堂堂男儿,用一个女人当炮灰,真是好本事!”等到水天来站在才斗台中央,叶开对其说道,言语中充满讥讽。 “废话少说,既然你我注定有一比,那就来吧。”这一次,水天来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眼神。 但此言一出,也就表示水天来默认了叶开之言,才斗场内立刻就议论开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洛可儿要挑战叶开。”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吗?” “我看不是,你没见刚才洛可儿被叶开打中,他水天来还一脸的冷酷么?” …… 水天来听到这些言语简直要崩溃了,如果不是他才心够稳定,只怕是要受到大影响。 “踢!”老怒之下,水天来右手一抬,一个踢字出现在他手心。 紧接着,踢字形成灵字意,化为一团白光,悬浮在前。 踢,脚踢之意,攻击灵字,和叶开的打字处在同一个级别。 水天来用力一推,一声喝起“走”,字意光团便朝着叶开疾射而去。 他这一次化出攻击灵字踢,可是用了满斗才气,其灵字意更强,强到可以覆盖周围一丈以内的空间。 也就是说,在叶开周围一丈以内,都存在着脚踢之意。 原本他以为叶开还写不出速度灵字,可刚才洛可儿危险之时,叶开就已经化出过速度灵字,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才临时以满斗才气化出攻击灵字,覆盖周围。 即便叶开有速度灵字在身,但以其现在的微弱才气,他化出的速度灵字,其灵字意根本就不会太强,绝对逃不出这一丈以外的空间。 而只要他还在这一丈以内,势必就会受到灵字踢的攻击。 如果叶开不化出速度灵字躲避,而是化出攻击灵字硬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之前在小比第三段时,叶开施展了飞笔点太原,已经耗去了一斗才气,再加上洛可儿的挑战,他又耗去的一些才气,算下来也就差不多耗去了将近一斗半的才气。 就算叶开在才比之前,将一斗才气压缩到一斗半,现在也只怕是所剩无几了。 仅仅只是以这点才气化出攻击灵字,其灵字意的威力又怎能和他的灵字踢硬抗? 水天来可谓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此时此刻,他甚至开始幻想叶开被他的攻击灵字踢中的狼狈样子。 如果他的对手不是叶开,而是另有其人,只怕是胜负已分。 叶开感觉到水天来似乎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化出了攻击灵字,他就猜到,水天来是想趁自己才气不济,一举击败自己。 他嘴角一抽,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这一行为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性动作。 “打!”意念一沉,攻击灵字打出现在叶开手心,随即化为一团白光,耀眼无比。 下一秒,白光释放出的拳打之意迅速显现,于瞬间充斥在周围一丈之内。 水天来以满斗才气化出攻击灵字,想一举击败叶开;而叶开又何尝不想一举击败水天来。 因此,他化出的攻击灵字,所消耗的才气还要比水天来的多,达到一斗开外。 “哼,你这是找死!” 见到叶开化出的也是攻击灵字,而且还准备以攻击灵字硬接,水天来心中冷笑不已。 不怕你硬接,就怕你不硬接,这正是他水天来所期待的。 “嗤嗤!嗤嗤!” 两个攻击灵字光团撞在一起,发出灵字意的碰撞之声,白光四射。 白光之内,一个拳打之意,一个脚踢之意,两种力量正在进行交锋。 “嗯,这怎么可能呢?” 也就一个呼吸间,水天来便感觉到自己的才气正在消耗,这就说明,他的灵字意正在被叶开的灵字意欺负。 “他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才气?”水天来一脸的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开。 攻击灵字踢,可是消耗了他满斗的才气,现在居然还被叶开的灵字欺负,这岂不是说,叶开化出的攻击灵字所消耗的才气还在满斗之外? 这怎么可能? 飞笔点太原可是他亲眼所见,消耗一斗才气那是绝对的,洛可儿挑战叶开,即便他再怎么节省才气,多多少少也绝对消耗一些。 可这家伙怎么还有满斗之外的才气呢? 水天来实在是想不明白,此刻也不容他细想,因为叶开的攻击灵字意已经彻底的化解了他的攻击灵字意,正畅通无阻的朝他激射而来。 “遁!”水天来毫不犹豫,当即化出速度灵字,以此躲避攻击。 虽然灵字打化解了灵字踢的灵字意,已经散失了绝大部分的拳打之意,但一旦被击中,依然会有拳打之痛,就好比被叶开直接用拳头打了几拳一般。 灵字意的散失,也导致了周围一丈之内的拳打之意薄弱,水天来以速度灵字躲避之下,眨眼间就将自己挪到了距离原地三尺之外。 显然,叶开的这一击也就打空了。 “啊!我的头!” 可是,水天来的身体刚一显现在三尺开外处,就传来他痛苦的嚎叫。 原来,在水天来化出速度灵字的那一刹那,叶开就再次化出了攻击灵字打,只等水天来一现身,就毫不犹豫的发出了攻击。 水天来立足刚稳,在毫无防备之下,也是毫无悬念的被打中了。 偏偏叶开又下手有点狠,不偏不倚的打在其脑袋上。 下一秒,水天来的脑袋之中就好像有十数个叶开,正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他的脑袋。 而他自己则兀自抱着脑袋,又是捶,又是敲,又是抓,又是挠的,忙的不可开交,似乎叶开的拳打之意还不够强劲,他自己还加了一把力气一般。 这情景,像极了被唐和尚念紧箍咒而疼苦不堪的孙猴子。 ; 第二十三章 同修第一 ?“啊,水才子竟然输给了那个叶开?” 看着水天来狼狈不堪的样子,太原郡的所有才子们都是愣在当场。 太原郡是楚国数一数二的大郡,无论是经济,地盘,还是才学和武学,都是领先于各郡,尤其像江陵郡这样的小郡,与之一比,有如郡县之别。 水天来,是今年太原郡所有新人中的第一人,才高八斗开智,满斗才气,身负攻击灵字根和速度灵字根,有着堪称一绝的书写手段——大笔小字,被称为“奇少年”。 可就是这样一位奇少年,却输给了来自区区小郡的叶开,而且还是一个回合败北。 这让仰慕他的太原才子才女们情何以堪? 再反观江陵郡的才子才女们,其情形就截然相反了,个个脸上激动无比,好像斗赢水天来的不是叶开,而是他们自己一般。 “哥,你看到了吗,我江陵郡终于扬眉吐气了。”有一个才子激动的不行,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有熟悉他的才子摇摇头,道:“哎,他哥也是可怜,一直被太原郡的才子欺负,最后郁郁而终。” 如果叶开听到此言,就能够理解为何江陵郡的才子们如此激动了。 显然,他和水天来进行才比,输赢不仅仅关系到个人名次和才名,还关系到整个江陵郡才子和太原郡才子之间的地位。 书院副院君从高台上站起,目光凝聚在叶开所在的方向,捋了捋下巴上的稀疏胡子,眼神之中透露着疑惑。 “这小子的才气怎么那么多,难道他的才气要比别人精纯?” 才气,乃天地所化,其品质也存在着差异,最为直观的便是高处与低处的品质差异,还有的人能将才气提纯。 叶开作为新人,还没有才情积分,不可能住在高处修炼才学,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叶开可以提纯才气。 如若能够提纯才气,那可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几乎同境界无敌。 大比还在继续。 第五名至九名的才子们已经比试过,加上叶开和洛可儿的比试,以及叶开和水天来的比试,剩下还没有比试过的就只有第三名的方小尹。 原本他的最佳对手是第四名的洛可儿和第二名的叶开,可这二人却都把叶开定做了目标,将他晾在了一边。 作为小比第三名,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挑战比他名次低几个的才子,除了最佳挑战对手,他最应该挑战的是叶开,可他此刻却是不想去挑战叶开了。 挑战叶开?开什么玩笑! 连第二名的水天来都是一个回合败北,这中间还夹了一个洛可儿,都没能消耗完叶开的才气,自己这个第三名又凭什么挑战叶开。 不得不说,方小尹还是很有一些头脑的。 他想不通叶开的才气为何会有这么多,但却明白一个理,前车之鉴是最好的判断方式。 水天来以为叶开飞笔点太原消耗了一斗才气,如此一来,对上叶开,他自己稳赢,但为了更加保险,他默认了洛可儿挑战叶开消耗其才气。 可人家也是有底牌的,最终还是一个回合败北。 如果他方小尹也像水天来一样去判断叶开的话,没准就会是第二个水天来。 叶开能够为水天来留一手,焉知他不会也为下一个挑战他的人留一手? 方小尹可不想重蹈水天来的覆辙,于是,他也就没有去挑战叶开。 作为第三名的方小尹都不敢去挑战叶开,那么,在之前胜出的第五名,就更加不敢挑战叶开了。 “水天来,我来挑战你。”方小尹不敢挑战叶开,但却可以挑战水天来。 水天来是小比第二名,如果能赢了水天来,那么,他方小尹就是大比第二名,其它的才子们应该不会再挑战他了。 再说,水天来受到了叶开的攻击,已经受伤,要赢他决计不难。 “我认输。” 没想到,水天来直接就认输了,说完这话,径直退出了才斗台。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水天来才学天赋出众,从小就身负才名,此次才比,他是冲着第一而去,可结果却输给了叶开,与第一无缘。 既然拿不到第一,于他而言,拿第二也就没多大意思了,再说,他现在还不一定能斗赢方小尹。 即便斗赢了方小尹,后面只怕是还有人陆续来挑战他,这个第二,他还不一定拿得到。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尤其是太原郡的才子们。 显然,水天来的才心受到了叶开的打击,已经不够稳定了,但如果他能挺过这一次,他的才心将上升一个境界。 水天来不接受挑战,而第四名的洛可儿早就已经离开才斗场,这么一来,方小尹倒没有可以挑战的人了,他只能等着有人来挑战他。 左等右等之下,却始终无人挑战他。 “呵,没想到我方小尹连手都没出,就成了大比第二名。”方小尹心中言道。 “还有无要挑战的?”高台上,大先生询问道。 才斗台上无人应声。 “既然如此,大比就此结束,同修才比排名会在明天公布。”大先生又道。 闻听此言,众人开始陆续退出才斗场,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叶开本想悄悄退出,不料被江陵郡的才子们围住,免不了接受一番道贺。 此次新人才比,琴棋书画同时进行,在书修才比结束之时,琴棋画三才修之间的才比也相继结束。 翌日,才学院公布了所有同修之间的才比排名,此次排名,是将小比和大比两两综合得出的排名。 高墙之上,分别贴着四张大白纸,对应琴棋书画,白纸黑字异常明显,由于是琴棋书画四道才修同时公布,场面异常的壮观。 书修才比排名,第一名,叶开;第二名,方小尹;第三名,萧晨;第四名…… 水天来和洛可儿两人都曾主动放弃,大比时也就排名垫底,两两综合,竟是排在了五名开外。 叶开一字不漏的看完书修才比排名,又分别看了看琴棋画同修才比排名,最后牢牢记住了三个同修第一者的名字。 因为,在七天之后的四修才比,这三个人将会成为他的对手。 “开哥,恭喜恭喜啊。” “是啊,开哥,你拿了同修第一,同为江县才子,我们也跟着沾光哦。” “这次我请客,去小天楼,为开哥庆祝庆祝。” 闵右,井元兴,姬雅等江县九才子,此时都聚在叶开周围,纷纷向叶开道贺。 这次同修才比,除了闵右得了个琴修第十名外,其余人等都是没能排上名次,还有两位才子连才比的资格都没得到。 尽管如此,可他们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心中并没有半分妒忌,有的只是仰慕,只是一颗以叶开为榜样的坚定的心。 才学院接待室。 院君芈文山依旧陪着各郡守和县令们,但此时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对。 “我就说嘛,人生造化,果真奇妙!”江陵郡守江大同摸着黑乎乎的胡子,笑意十足,“怎么样,贾大人,才一月而已,你这奇少年的造化就大不如我江县的天才了。” 江大同微眯着眼,得意洋洋的看着太原郡守,一出口便是十足的讥讽。 这讥讽之言听上去好像笑的是水天来,而实际上是太原郡守。 “你也无须得意,你也说过,才一月而已,将来,日久必见才心。”太原郡守心中实在憋屈,这小子,怎么搞的嘛,太让人失望了。 曾几何时,他作为楚国一等一大郡的掌权人,享受着各郡老大们的礼遇恭敬,何曾被一个如此小郡的郡守嘲讽过,又何曾如此憋屈过? 这在以往,江大同是绝不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的,甚至在背后,也不敢有此讥讽。 “何况,新人才比并未结束,七天之后,四修才比,怎知叶开这小子就一定能赢?!”太原郡守又道。 “呵呵,人生得意须尽欢,叶开能否成为新人王我不知道,但他一定能够压制你太原郡的才子,这就行了。”江大同说到“这就行了”时,脸上现出无比的满足感。 这意思是说,和别的郡相争输赢都无所谓,只要能赢你太原郡,那就大块我心。 这是指名道姓的针对,是赤?裸裸的针对。 江大同如此而言,自然是对叶开有着极大的信心,同时也对太原郡守的想法一清二楚。 太原郡守之言意思很明显,在同修才名榜上,有一个太原才子同样拿到了琴修第一,势必和叶开之间有一斗。 如果没有这个琴修第一的才子,此时此刻,太原郡守只怕是在给他江大同赔付彩头了。 但江大同认为,这琴修第一的才子应该还不如水天来,因为水天来是太原郡守从一开始就看好的人物,如果水天来不如这琴修才子,他断然不会开口闭口就夸赞水天来这个奇少年。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太原郡守也并不看好琴修第一的才子,但做官做到他这职位,面子相当重要,他不可能在才比还未结束,就对对方认输。 虽然他不看好琴修才子,但凡事有奇迹,而且有时候,还可以人为的去创造条件,让奇迹如期发生。 此时此刻,太原郡守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为其创造条件,让奇迹顺利发生的好办法。 ; 第二十四章 灵字传音 ?众学子陆陆续续离去,叶开正欲离开才斗场,和闵右等人前去小天楼,就见一小团微弱的白光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传音灵字?” 叶开细看之下,在这白光的内里,隐隐藏着一个“音”字。 此音字,属于小意传音灵字,可以相互之间进行传音,距离可达十里。 叶开右手一抬,化出一缕才气,射入白光之中,随即一个声音响起。 “叶开,速来书院大厅。” 这是书院副院君的灵字传音,十分响亮,听在耳中异常清晰,就像带着蓝牙耳塞一般。 叶开邹了邹眉,随即告知闵右等人,自己先去见副院君,然后再去小天楼。 书院大厅。 叶开进去的时候,看见方小尹和萧晨也在这里。 “你们三人是同修前三,按照学院规矩,为了迎接七日之后的四修大比,这七日之内,你们可以再去藏书楼的书楼三次。”没等叶开出声,副院君先言道。 与此同时,副院君手掌一番,从空间灵字中取出三个玉牌,分发给叶开三人。 叶开三人接过玉牌,副院君又道:“历年来的书修大比,我们书修在四修中从未排进前三,此次四修大比,你们可得给我长脸。” 说完,还特意看了叶开一眼,似乎这话就是说给叶开听的。 闻听此言,叶开却一阵无语,怎么老是把我的比试和他们的私人行为挂钩呢? 之前是郡守江大同,以自己当筹码和太原郡守赌彩头,现在又多了一个副院君,让自己给他长脸。 这他妈叫什么事嘛! 有大人物看好自己,那是好事,可以这样的方式来看好,叶开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万一自己输了,害的江大同输了彩头,又害的副院君丢了脸,自己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谢过副院君,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说完,副院君紧接着道:“嗯,你们俩个可以走了,叶开留下。” 听闻此言,方小尹和萧晨先行退出了书院大厅,叶开则立于原地,脸上并没有半分疑惑。 他当然知道,副院君为何单独留下他。 “你的每场比试我都认真看过,的确与众不同,尤其飞笔点太原,而且你能模仿灵书达才高二斗,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飞笔点太原需要消耗大量才气,之后的比斗又有所消耗,可最终你还是斗赢了一直以逸待劳的水天来,要说你写出了可以提高才气释放或才气吸收速度的速度灵字,这倒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可以提纯才气,你告诉我,真是这样吗?” 副院君说到最后,言语中竟然很是期待,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激动。 之前说过,速度灵字中有一些很特别的灵字,它们同时拥有多个灵字种类的属性,这提高才气吸收或者才气释放速度的速度灵字,就是其中的一种。 有了这种速度灵字,在临摹仿影创作灵字贴时,可以加快才气的释放,大大节约了补充才气的时间,当灵字意达到大意之时,甚至可以直接从天地间或者万物中吸收才气,相当牛逼。 正因如此,能够写出这种速度灵字的才子少之又少,就连他这个书院副院君,都没有写出这种速度灵字。 “回副院君,我的才气的确比一般人多,但并非通过提纯得来,而是通过压缩得来。”叶开缓缓说道。 他早就猜到副院君单单留下他是何意,无非就是想证实,他有着源源不断的才气是何原因。 既然早就猜到,他当然也就准备了一套说辞。 天斗是神秘之物,也太过牛逼,他自然不可能相告,而提纯才气他又的确还没能做到,也不好以此作为理由,万一最后被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那就不好解释了,搞不好反而会让人产生怀疑。 想来想去,也只有把原因归结为压缩才气。 才斗有着压缩才气的功能,只要是才修,就可以做到,至于能够压缩到何种程度,也是因人而异。 叶开的解释无非就是说自己能将才气压缩的更多一些,这才有了比别人多的才气。 “不是提纯才气?”副院君一听,倒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提纯才气和压缩才气,都是为了提升才修实力,但两者的本质却截然不同,后者自然是不能跟前者相比。 压缩才气得到的仅仅只是数量,而提纯才气,不仅有数量,还有质量,提纯之后,照样还可以压缩。 “虽然不是提纯才气,但能将才气压缩到这个地步,也是相当不错。” 虽然对叶开的回答有些许失望,但副院君仍旧为此而欣喜,毕竟,能像叶开这般将才气压缩到如此地步的人才,也是不多见。 “谢副院君夸奖。”叶开连忙谢过,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他并不担心副院君能感知到天斗的存在,要发现早发现了。 “好了,四修才比在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副院君坐回到木椅上,问道。 “小生的确有一事相问。”叶开顿了顿,道,“小比之时出现的灵书,不知是否存放在藏书楼?” 要说同修才比时真正值得叶开关注的,就只有小比时出现过的灵书大同。 当时,叶开模仿灵书,达到才高二斗,结果让他的才心直接上升到了才心一境,这一收获可是非同小可,如果能再次模仿,没准他的才心还会再上一层。 一旦才心再上一个层次,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他有很大的把握写出中意速度灵字逃。 如此一来,在四修大比时,他就多了一些手段,和较大的把握。 “才学院所有的公共资源都存放在藏书楼,灵书也不列外。”副院君轻松一笑,言道。 他知道叶开要问的定是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都模仿不出灵书,也只有几人能模仿到才高一斗,可叶开却能达到才高二斗,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而能让自己生出优势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他肯定会更加的关注,继而从优势中提升实力。 反之,如果叶开不关注这一点,他倒觉得叶开的思维出了问题,对你这么有用的东西,你竟然不管不问。 “那我能观看灵书么?”叶开再次问道。 “当然可以。” 接下来,副院君又详细讲解了灵书的来源,以及和灵书相关的一些浅显知识,让叶开大开眼界。 谢过副院君,叶开便离开了书院大厅。 得到了进入藏书楼的机会,他本想立刻就去藏书楼模仿灵书的,可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团再次出现在叶开眼前。 又是灵字传音! 叶开才气灌注之下,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叶开,速来小天楼。” ; 第二十五章 小月的来信 ?这声音是县令李清明的声音,想必他和江大同也在小天楼。 叶开来到小天楼的时候,果然看见了江大同和李清明,他们正和闵右等人坐在一起。 “叶开,这边。”闵右一边举手小声喊道,一边拉开半埋在饭桌内的木椅,示意叶开去那里就坐。 “见过郡守大人,见过县令大人。”叶开走近,分别行礼道。 “这并非严肃场合,你无需多礼。”江大同回道,脸上的喜色更甚。 紧接着,又道:“好一个叶才子,竟然想出飞笔点太原这一手段来,让老夫也开了眼界。” “回大人,这也是一种巧合,偏偏水天来所在的郡叫太原郡,而他又正好书写了我所在的地名,如果叫大原郡,那我还真没法飞笔点大原。”叶开回道,言语中有着谦恭之意。 “呵呵,这可并非巧合,这是天意,你的出现,让我江陵郡成了太原郡的克星,而你,就是太原郡众才子的克星。” “谢大人廖赞。” 克星二字并非好词,但此刻从江大同嘴里说出来,绝对是褒义。 “七天之后的四修大比,不管你能否夺冠,只要你能赢了太原郡,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叶开闻言,心中一阵无语,这老头只关注和太原郡的比试,却不在乎他能否夺冠,作为老一辈,在四修大比即将到来之际,他更应该对叶开等人说些激励的言语。 可是,江大同一提到四修大比,就只关注太原郡的输赢,敢情他和太原郡守打赌的彩头相当之大。 他之前不就当着太原郡守的面说过吗,小打小闹的没意思,要赌就赌点大的。 尽管叶开很想知道,他们之间赌的到底是何彩头,到底有多大,但却也不好明着问。 “叶开定当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嗯,很好,男子汉,大才修,就该有如此气势。”江大同点点头,又道,“好了,你们庆祝吧,有我们两个老一辈在,你们也是太不自在。” 江大同说完,起身离开。 虽然此刻并非严肃场合,但有江大同这个郡守和李清明这个县令在,众人也的确有些不自在,除了闵右弱弱的喊了叶开一句,其它人都是连话都没说,处处一本正经的样子。 “哦,我都差点忘了。” 李清明起身正欲离开,似乎想起来什么,道:“叶开,这是小月托我捎来的信。” 手掌一翻之下,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笺出现在李清明手中,上书:叶开亲启。 “谢县令大人。”叶开双手接过信笺,并没有当即拆看,放在了口袋之中。 “嗯,好好努力吧,江县的未来就看你们了。”李清明点点头,看了在座众人一眼,言道。 说完,径直走出了小天楼。 两人一离开小天楼,众人当即就活跃起来。 “开哥,把小月的情书拿出来念念,让我们也甜蜜甜蜜。”闵右第一个说道。 “就是就是,让我也听听,以缓相思之苦。”井元兴符合道。 “去去去,缓你个头啊缓,你不会让你表妹也给你写一封么?跟我这个单身狗瞎参合什么!”闵右立刻挤兑起井元兴来。 “什么情书啊,家书!”叶开回应。 “管他家书情书,念念,念念啊。” “你们两个真是太不识趣,小月姐的情书当然只能开哥一个人看,念给你们听那像什么话。” 一向不多言语的姬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训斥道。 “就是,姬雅妹子,给我好好言语教训他们一番。”叶开笑道。 姬雅一开口,闵右和井元兴两人还真就不言语了。 这时,小二已经端了酒菜来此,几人便开始喝酒吃菜。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一一离去。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拨人,要了一间二楼的包房,正好就在叶开等人的隔壁。 为首之人赫然就是太原郡守贾大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中年才修,想必是各县的县令,县令之后,便是三个年轻少年。 这三个少年,有两个叶开认识,一个是郝剑,另一个是郝云峰。 “你就在大堂内守候。”郝剑对身后的郝云峰说道。 贾大人一转头,补充了一句:“陌生人不许靠近。” “是。”郝云峰恭敬点头。 几人径直上了二楼,进入包房,店小二随后恭恭敬敬的跟上去,伺候这几位大爷。 “小二,来点酒菜。”郝云峰喊道。 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在太原郡郝家,郝云峰这一旁系极为不受重视,不是说成为了才修,就可以得到好的待遇吗? 可他郝云峰历经辛苦开了智,却仍旧得不到郝家嫡系的重视,最终也只能成为郝剑的书童,以书童的身份才进入到才学院,才得到郝家的供给。 而最为主要的,是郝剑这个嫡系少爷,也一直看不起自己,经常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如臂使指,有如下人一般。 尽管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在郝剑之上,却仍旧不受家族待见。 他知道,郝家只要有郝剑在,自己就不会得到重视,永远也只是个小书童。 要想改变这种状况,要么郝剑被废,没有了前途;要么自己的实力大大提升,提升到可以震慑郝家嫡系。 第一种想法他从未想过,他内心深处还保留着自己的良知,不管怎样,郝剑也是他的堂弟,和他一样,身体里留着郝家祖宗的血,他当然不希望郝剑出意外。 因此,一直以来,他所遵循的就是第二种想法,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其实他也不知道,郝家会不会允许他如愿的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可以威慑郝家嫡系的地步。 郝云峰越想心里就越不爽,索性叫了酒菜,一个人坐在大堂独饮。 二楼包房内。 “云不才,这次的四修大比,只要能赢了叶开这小子,我将会奖励你一份大礼。”贾大人坐在上首,言道。 “这份大礼本来是给水天来准备的,但那小子在才比第一阶段就输给了叶开,也是不争气,本郡守原本不太看好你,可没想到这一个月来,你实力大增,一举夺了同修第一。” 顿了顿,又道:“叶开和水天来的才比过程,你好好琢磨琢磨,大比之时用的上,另外,郝才子还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只要利用好它,定能赢了叶开。” 说完,贾大人看了看郝剑,郝剑当即手掌一翻,一道白光团显现。 白光之中,却不再是灵字,而是一个音符,就像标注在曲谱上的一个曲调。 云不才没有半分犹豫,化出一丝才气,将白光团包裹,纳入囊中。 ; 第二十六章 再入藏书楼 ?叶开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小月的信笺,缓缓打开,白纸黑字展现在眼前。 “叶开哥,你去才学院已经一个月了,想必已经变得很厉害了吧。我已经搬到了叶家,和红婶住在一起,红婶福伯过得都好,只是都很想念你……” 信笺的开头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家人近况的话语,可当他看到最后时,却一下子邹起了眉头。 “叶开哥,我曾告诉过你,我娘说过,如果我修炼才学,会有性命之忧,我一直担心着这事,所以也不敢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学画,可即便如此,我却仍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够开智成为才修,身具才气,根本就不需要借助才学资源。” 看到这里,叶开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小月所言是真,那她绝非凡人。 一般凡人开智,都要去县衙,借助才斗,测出天降才气,以此甄别是否开智,之后,就要入才学院验明正身,借助灵贴灵谱获得才气,成为才修。 可小月竟然说她不需要借助才修资源,就可以成为才修身具才气,这着实奇怪。 “看来,等四修大比结束,我得回家一趟才行。” 叶开重新将信笺装好,放回口袋,随身带着。 一用力,叶开从床上坐起,起身离开了宿舍,前往藏书楼。 入口处,白发老头仍旧守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叶开走来。 “叶开见过老先生。” 面对这么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头,叶开可不敢无礼,当即行礼道。 “嗯,年轻人很不错,同修第一,有前途啊。”当叶开走近了,老头反倒挪开了目光,不再看他,手中自顾忙活着。 “谢老先生夸奖。”叶开连忙谢过,心中却是有些愕然,这老头怎么会关注区区新人同修才比?还知道是一个叫叶开的小子得了第一? 就在他微微愣神之际,老头又道:“进去吧,你记住,模仿灵书要量力而行,不可强意为之,否则会有损才心。” 此一言,让叶开又是一怔。 这老头是神仙么?连自己要模仿灵书一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对自己的善意提醒,叶开还是心怀感激的。 “多谢老先生教诲。” 说完,叶开也不再停留,当即拿出副院君给的玉牌,打开了藏书楼大门。 来到二楼书房,叶开目光一扫,轻易就发现了那本灵书,当即取出来观看。 期间,他的心神时刻警惕着,生怕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幻象,或者是如鬼咒般的恐怖灵音,被吓一大跳。 认认真真的反复看了几遍之后,这才拿起书房内的笔墨纸砚,开始模仿灵书上的二十八个字。 约莫片刻之后,第一遍模仿完毕。 叶开放下笔,双手拿起模仿的灵书,仔细察看,斟酌,寻找瑕疵,以期改正,然后似有所悟的开始第二遍模仿。 照着新人小比时的规矩,叶开也模仿了三次,而后来到一楼大堂,用才斗进行测评。 “才高一斗。” “才高二斗。” “才高二斗。” 除了第一次模仿只有才高一斗外,其余两次都是才高二斗,小比时只有一次达到才高二斗,与之相比,算是略有进步。 测评完毕,叶开又不厌其烦的回到书房,继续模仿,再拿到一楼测评。 如此忘我的反复之下,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一数之下,他已经模仿了不下数十遍。 带着这数十遍的模仿灵书,他再次来到一楼大堂测评,结果显示,绝大部分都是才高二斗,只有两次才高一斗。 不过,这次终于出现了一次才高三斗,让叶开兴奋了好久。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叶开也出现了疲倦感,尤其是肚子,饿的发慌。 拿起达到才高三斗的模仿灵书,叶开离开了此处。 “请问老先生,这模仿的灵书我能带走么?”大门处,叶开问道。 整整一天,他就只模仿出了这一次才高三斗,如果可以,他准备带回宿舍认真观摩,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明日再来。 如果不可以,他就再回书房,先认真观摩一番再离开。 “理论上不可以,但老头子我今日高兴,就准你一回,明日一早还上。” 叶开闻言也是一阵无语,暗自庆幸一直对老头有礼,不然,留给老头一个不好的印象,现在见到自己,怕是老大不高兴,哪里还能让自己带走模仿灵书。 “谢老先生,明日一早准时奉还。” 一夜无话。 翌日,叶开一早便来到了藏书楼书房,重复昨天的模仿。 这一天收获倒是颇大,数十遍的模仿下来,竟然有将近一半达到了才高三斗。 能够稳固的模仿出这么多才高三斗,表明他的才心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还不到才心二境,但较之以前,却是小有进步。 第三日时,叶开首先就模仿了三遍,这三遍都达到了才高三斗,又试了两次,也是如此。 欣喜之下,叶开继续模仿灵书,希望能达到才高四斗,并做到稳步如此,让才心更进一步。 可小半天下来,却未能达成所愿,倒是心神感到疲惫不已,比昨天一天还累。 停下之后,他想到了白发老头对他的提醒,模仿灵书要量力而行,不可强意为之。自己感到心神尤为疲劳,恐怕就是境界不够,强意为之的后果。 欲书则不达,仅仅两日时间,自己就已经让才心有如此大的提升,这已经是接近逆天了。 想了想,也就放弃了继续模仿。 来到守门处,叶开交还了玉牌,谢过老头,这才离开藏书楼。 走了几步,叶开突然想起小月之事,想着该不该问问这老头,但细一琢磨,觉着不妥。 小月之事有些匪夷所思,完全不同于常人,如果询问后证明小月乃是才学天赋绝顶,或者才学天赋糟糕透顶倒也罢了,如若出现特殊的意外,给小月带来灾难,那就不妙了。 毕竟,小月娘曾经说过,一旦成为才修,她将会有性命之忧。 这关乎小月性命,叶开可不敢儿戏,还是今后自己亲力亲为,找找典籍,看能否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比较稳妥。 ; 第二十七章 中意灵字 ?连续三天,三次进入藏书楼的机会,叶开已经用完,这三天,不敢说收获有多大,但却能给叶开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本就才心一境的他,又让才心有了提升,这对书写出灵字大有裨益。 夜深人静之时,叶开醒来,借着灯光,开始书写速度灵字逃。由于之前有过书写经验,此次书写起来倒也顺手。 不过,顺手归顺手,能否真正书写出来,可不是看你顺手不顺手这么简单。 约莫片刻之后,叶开就已经写满了一整张大纸,上面横着的,竖着的,都是一个逃字,乱七八糟的排列着,足有数十个。 这数十个逃字之中,并没有一个成为灵字,如此,也只是废字一满张。 叶开耐心有佳,不厌其烦,心神合一,认认真真的反复书写,并不感到枯燥无味,反而乐在其中,越写越带劲。 这书写灵字也是有一定的规则,一般而言,同一境界之下,只要你写出过一种灵字意的灵字,那么,之后的书写就不会再写出同样灵字意的灵字来。 以叶开为例,他之前写出过小意速度灵字逃,那么今后,只要他还是人才境界,他就再也写不出小意速度灵字逃。 如果,他能够再次写出灵字逃,那必定是属于中意速度灵字,或者大意速度灵字。 “逃。” 眨眼间,叶开又完成了一遍书写。 这次似乎有了很大进步,逃字竟然出现了微弱的白光,这是成为灵字的征兆,尽管只是一闪而逝。 此等异变无疑给他带来了强大的激情,书写也就更加带劲了。 可是接下来的十数遍,却又回到之前,毫无半点反应,这让叶开刚刚升起的强大激情瞬间滑落下来。 这种让人明明看到了希望,却转眼间又成空的感觉实在是折磨人,好在叶开意志坚强,又有一境往上的才心,才不至于乱了心神。 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叶开极力稳住心神,闭目长舒一口气,正襟危坐,继续书写。 黑夜,静悄悄的;时光,仍在流逝。 似乎只是一瞬间,天已大亮,叶开却仍旧正襟危坐,挥毫泼墨于白纸黑字间。 也不知何时起,感觉心神疲惫,困意来袭,竟是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然午时三刻,正是斩首之时。 叶开洗了把脸,下楼填饱了肚子,再次回到宿舍,继续书写。 要说这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当真不假,别看牛逼之人在某种场合大显威风,可这威风的背后,却饱含了多少刻苦努力,甚至心酸血泪。 “嗯?成了?”叶开看着白纸上的逃字,散发出阵阵白光,心中大喜。 一息,两息…… 八息,九息。 十息之后,逃字上的白光仍旧未散。 尘埃落定,中意速度灵字,终成。 看着此字,叶开脸露笑意,心中却生出无限感慨。 一连三天,真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四修大比在即,叶开也用不着急于写出中意速度灵字来,他完全可以再花几倍的时间来书写,这样就轻松的多。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付出更多的努力,又何以成为人上人? 他原本心更大,想写中意攻击灵字打的,可就是担心时间过短,怕赶不上四修大比,何况,中意攻击灵字又比中意速度灵字难写,这才改为书写中意速度灵字。 叶开手一伸,化出一缕才气,将灵字逃尽数包裹,纳入才斗之中,成为灵字根。 中意灵字逃一进入才斗,立刻就显出与小意灵字逃之间的区别来,看上去,前者的笔画明显要比后者粗了不少,其灵字意自然也就强了不少。 有了这个中意速度灵字,再加上一个小意攻击灵字,此次四修大比,足已!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就见闵右推门而入,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厮一进门就暗自摇头:“开哥,不妙,不妙啊!” “嗯?何事不妙?”叶开顺便问道。 “郝云峰这小子你还记得不?” “就是替郝剑出头的那个郝云峰?” “正是。”闵右上前几步,坐在床沿上,道,“就刚才他告知我,说郝剑送了一个杀手锏给云不才,要在四修才比时对付你,至于这杀手锏是什么,他没说。” “云不才?琴道的那个同修第一?” 当初观看同修才比排名榜时,叶开就牢牢记住了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琴棋画三道的同修第一,这云不才,正是琴道同修第一。 但叶开此刻所想的,并非是这云不才的杀手锏,反而是告知闵右这事的郝云峰。 当初觉得这郝云峰和自己的身世遭遇类似,自己曾经手下留情放过他一马,今日他能给自己通风报信,也算是对自己的回报。 尽管他的通风报信屁用没有,但出发点是好的,毕竟他也是郝家子弟,太原郡人,说的太过明白,对他自己也是不利。 一说到太原郡,叶开又想起了太原郡守,这老头和江大同有着赌约,原本他是指望太原奇少年水天来的,没曾想,水天来败给了自己。 而琴修第一的云不才也是太原人,且四修大比之时,免不了要和自己才斗,想必这老头现在也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云不才身上,没准这杀手锏的出现,也得到过这老头的一些帮助。 对于这个云不才,叶开也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不过,现在他有了所谓的杀手锏,倒是值得叶开好好了解一番其实力了。 “琴修才比之时,这云不才可曾有特别过人之处。”叶开撮了撮鼻子,问道。 云不才能够拿到琴修第一,自然有过人之处,这倒不足为虑,但如果有特别过人之处,那就值得研究了。 就像叶开,他的才气似乎用不完一般,在其余人看来,这就是他的特别过人之处,别人也会针对这一点,进行琢磨。 “特别过人之处?”闵右顿了顿,道,“哦,对了,他可以前后化出两次灵音,几乎是同时。” “哦,才心一境。”一听之下,叶开当即就明白,这云不才也是达到了才心一境。 当初大比之时,自己一个回合之下就斗赢了水天来,也正是全力之下同时化出了两个攻击灵字,而水天来全力之下只防了一个。 才心一境,在同境界中的确有着很大优势。 不过对此叶开也只是淡然一笑,你云不才只是才心一境而已,可我叶开已经超过了才心一境,直逼二境。 想到这里,叶开倒是很期待与云不才一斗了。 ; 第二十八章 两者都不选 ?郢城客栈,一房间内。 县令李清明习惯了早起,洗漱一番后,便来到桌前,手掌一翻,从灵字空间取出笔墨纸砚,准备练书。 刚铺好纸张,就见眼前白光一闪,一团白光显现。 李清明直起身子,化出一缕才气,灌入白光之中,下一秒,一个声音随即传入耳膜。 “李大人,受你之托,我看了‘明镜高悬’影像,你所画的两人的确一同来过小天楼,在包房内呆了半个时辰,与其一起的,还有两个少年。” “呵,果然如此!”李清明听完后,轻声自语。 接着,他化出一个“音”字,以灵字传音回复:“李某已知,多谢张兄了。” 李清明口中的张兄,是小天楼的老板,也是李清明的旧识,受李清明之托,在小天楼的“明镜高悬”留影里,帮他查看两个人。 传音完毕,李清明起身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了江陵郡守江大同的房间。 “大人,正如你所想,太原郡守和那个叫云不才的琴修第一,果然在小天楼见过面。”李清明言道。 他要小天楼老板查看的两人,正是太原郡守贾大人和这次新人同修才比的琴修第一云不才,而查看两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验证江大同的猜测。 “哼,我一猜就是如此,以贾政这老匹夫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干等着认输,一定会想方设法创造奇迹。”江大同一声轻哼,言道。 对于他和太原郡守贾政的赌斗,他曾仔细分析过,贾政看好的是水天来,只要叶开能赢了水天来,那么,此次赌斗便十拿九稳。 至于在新人才比中冒出来的琴修第一云不才,他贾政自己当初都不看好,也就不可能赢得了叶开。 不过,贾政是绝不会就这么让云不才输给叶开的,云不才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会想法设法来帮助云不才。 既然两人在小天楼见了面,江大同绝不认为贾政只是对云不才说些鼓励加油之类的废话,他一定会拿出实质性的帮助。 而这实质性的帮助,就是云不才对付叶开的杀手锏。 “中意攻击灵音。”江大同略一思索,就大概猜出了这杀手锏是何物。 叶开写出了小意攻击灵字和小意速度灵字,如果要压制叶开,就必须在小意之上,而大意又似乎有些超了,因此,只有中意最合适。 “哼,就只有你贾政舍得出杀手锏吗,我江大同照样拿得出。”江大同显出一副大气的样子,又道,“李大人,你立刻传音给叶开,让他速来郢城客栈。” “是。”李清明领命,随即传音给叶开。 此时,叶开正和闵右等人在食堂大快朵颐,突然间眉头一皱,嘴里咬着的鸡腿也瞬间停止。 “又是传音!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叶开拿出还未咬完的鸡腿,右手一伸,化出才气,点在白光团上,声音传来。 “叶开,事关重大,速来郢城客栈。” 叶开心中嘀咕,满腹牢骚,这江大同可真会挑时候,这正吃饭呢,可他却又不得不去。 伸手抓起刚才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才起身离去。 郢城客栈,江大同房间。 “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急着找我所为何事?”叶开行了场面礼,直接问道。 “马上就四修大比了,对方已经购买了中意攻击灵音,我也准备给你购买一个中意灵字。”江大同也不废话,直入主题,“你是要中意攻击灵字呢,还是中意速度灵字?” 没等叶开回应,江大同却又自问自答一般,言道:“依我看还是中意速度灵字比较适合,攻击灵音本就比速度灵字消耗大,而你的才气又比同境界才修多的多,你完全可以用较少的才气耗死对手。” 灵音,是琴修的才技,等同于书修的灵字。 闻听此言,叶开心中暗道,这回双方还真是下了狠手了。 一个人才境界写出的小意速度灵字,明面上的标价是一千两黄金;中意速度灵字则是一万两黄金;而大意速度灵字,那就更是高的离谱。 至于攻击灵字,起价比速度灵字还要高。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叶开并没有顺着江大同的问话回应。 “你说。” “买来的才技和自己学成的才技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异?”叶开眉头微皱,问道。 之前,郝云峰告诉他云不才得了杀手锏,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这杀手锏就是江大同所说的中意攻击灵音。 叶开是书修,对于琴修的灵音还不怎么了解,他能猜出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差异,不然,有钱之人就不用自己辛苦学才技,完全可以凭着殷实的家底大量购买别人的才技,转为自己永久的力量。 但,他却不知道这差异到底有多大,如果差异不大,那他肯定是要一个中意灵字的,反之,那就算了,免得要了之后到时被江大同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写出了中意速度灵字,却还要他买的,落得一个爱占便宜的印象就不好了。 “这两者能发挥出的威力倒是相差无几,只是自己学成的才技可以成为灵字根,而买来的才技无法成为灵字根,成为灵字根的才技可以永久使用,没有成为灵字根的才技最多也就只能使用数次。” 江大同虽然是棋修,但毕竟是大才境界,对四道才修都吃的比较透,寥寥几言,便道出了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 “原来如此啊。”叶开言道,俨然一副这也能称之为杀手锏的不屑模样。 看到叶开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江大同略微一怔,这小子,倒是比我还自信。 但他却不认为,叶开能够抗衡对方的中意攻击灵音。 “问了半天,你到底想好选哪一种没有?” 江大同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明天就大比了,我还等着你快选了之后,我好去购买,可这小子却慢的可以,磨磨唧唧的。 “我两者都不选。”叶开终于回道。 “两者都不选?” 江大同当真是愣了,敢情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你这么个回复,这场赌斗,老子可是下了血本,输了会死人的。 “不选。”叶开仍旧回答的很坚定。 既然两者之间的实质性差异这么大,自己还选个毛线! “叶开,这一次大比,已经不仅仅是你个人的比试了,而是关系到整个江陵郡,不可儿戏。” 一直未曾说话的李清明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对着叶开说道。 叶开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言语貌似有些太过硬气,忘了几人之间的身份地位。 “两位大人请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叶开连忙解释道。 顿了顿,又略微笑道:“我可是还想着大人承诺于我的那份大礼呢。” 此言一出,江大同紧邹的眉头终于有所舒缓,看着叶开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也是醉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比我都自信。 ; 第二十九章 半美女相斗 ?距离新人同修才比已经过去了七日,第八日,正是四修大比之时。 才学院大广场上,四个偌大的“明镜高悬”牌匾分外显眼,同时对准了大广场的中心地带,负责将此次大比的全过程进行留影。 广场周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这些人中,可不像小比之时来观看的都是些新人,而是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历年的老才子才女。 在广场中央,是由数十张木桌拼成的主席台,主席台的正中心处,坐着分管四大分院的四位副院君。 从左至右,依次是琴院副院君,棋院副院君,书院副院君和画院副院君。 在他们四人的左边,是才学院有资历的老先生;而右边,则是才学院大先生代表。 “今天是新人才比的第二阶段,四修大比,下面我宣布,大比正式开始。”主持者来到广场中央,以传音灵字说道。 此次四修大比,一共有十二人,是琴棋书画各同修的前三,大比原则,仍旧以挑战为主,首先展现的是团队协作。 这十二人,依着琴棋书画分为四个团队,每个团队三人,叶开,方小尹和萧晨是为书修团队。 “安妙依,来吧。” 广场中央,首先出来挑战的是一名女子,其名云知画,画道同修第三,长相一般,但却身材傲人。 被挑战者安妙依,也是一名女子,琴道同修第三,长相出众,但却相对矮小一些。 小天下有一种流传已久的说法,琴棋同根,书画同源,像四修才比这样的公共场合,正好可以体现出琴棋一家人,书画一家人来。 还有一点,整个小天下的四道才学中,棋修和书修男多女少,而琴修和画修则正好相反,女多男少。 本着书画同源的宗旨,加上潜意识里女人斗女人的原则,所以云知画选择了琴修安妙依。 “那就来吧。”安妙依几步跨出,来到广场中央,立于云知画对面。 这第一场就是两女相斗,而且还是两个“半美女”,众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有人还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满脸春光,兴奋异常。 因为只是比试,并非生死相斗,所以必要的行礼还得有。 云知画双手一拱,以示尊重对手,继而运转才气,化出了才技。 “灵画之古剑。” 画修的才技是灵画,可以说万事万物都可入画,但低境界的才修也只能画出一些简单的灵画,云知画的灵画就是一把画起来相对简单的古剑。 剑者,刺人也,这“刺人”就是灵画古剑的灵画意,但也只是小意灵画意。 灵画古剑一出,小意灵画意顿显,周围三丈之内立刻被刺人的灵画意笼罩,身处其中之人立刻就能感觉到,有十数把剑向自己刺来。 “灵音之虎啸。” 与此同时,安妙依也在拱手行礼之后,化出了自己的才技,小意灵音。 琴修的才技是灵音,这虎啸之声便是安妙依的灵音。 同样的,灵音虎啸一出,小意灵音意立显,三丈之内立刻传来尖锐的虎啸之声,让人震耳欲聋。 灵画古剑对灵音虎啸,剑刺之意对虎啸之声。 “嗤……” 两者碰撞在一起,传来才气摩擦之声,同时白光四射,就像两道闪电相击一般。 云知画和安妙依两人各自立于原地,在她们中间的半空中有两团白光,白光之中,一头猛虎正对着一把古剑狂吼。 才气的摩擦之声依旧不断,而白光却不再四射,而是相互扭在一起。 这种情形坚持了也就几息功夫,而后,三丈之内的剑刺之意和虎啸之声,都在各自消失。 “嗯?”安妙依柳眉一邹。 她感觉到,自己的虎啸之声消散的明显要比对方的剑刺之意快。 如此一来,也就打破了灵音意和灵画意原本的相对平衡,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自己就有被剑刺之意刺中的危险。 她意念一沉,再次化出才气,灌入灵音虎啸之中,想再次平衡原先的平衡,甚至反过来打破平衡,让自己占据上风。 云知画当然不会让她如愿,同样化出才气灌入到剑刺之意中。 “不好!”安妙依也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暗道。 此刻,她已经意识到,若再次化出才气,别说占据上风,就连想保持平衡都已不可能。 云知画激发的是小意灵画,她激发的是小意灵音,虽然同为小意,也同为人才,但由于受才心境界的影响,小意之间也还有大小之分。 而当下,安妙依激发的小意灵音显然就没有达到真正的小意,至少比不上云知画的小意,如此,肯定就敌不过云知画。 “灵音之音速。”安妙依当机立断,第一时间激发了灵音音速。 灵音音速,有着声音的速度,等同于书修的速度灵字。 下一刻,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而后在三丈之外显现。 尽管激发灵音音速很及时,逃跑的相当快,但安妙依却依旧被剑刺之意刺中,五脏六腑略微受损,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液,挂在嘴角之上。 显然,她受了轻伤,那么这一场比斗,她也就输了。 “云才女技高一等,我输了。”安妙依伸出玉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对着云知画拱手道。 “承让。”云知画也是礼节性的一拱手,言道。 迎风而立之下,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紧了她胸前的衣裙,紧贴之下,傲人的双峰更加展露无疑。 “哇,真大呀!”闵右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只感觉一阵火气上涌,只差没流出鼻血。 “你火气可真旺!”站在闵右身旁的叶开见此,调侃道。 “难道你火气不旺?!你火气不旺的话,为何也一直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闵右眼角一斜,不怀好意的笑道。 叶开听了并未言语,只是嘴角一翘,不置可否。 两女的脸蛋或双峰,他确实仔细看过,但更为紧盯着的是两女的比试。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书修之外的才修比斗,这次大比,他也要亲身经历和三修同台比试,在此之前,定然要先熟悉一下三修的才技施展,也好在心中有个谱。 “叶开,我想挑战你。” 这时,棋修团队中一个少年站了出来,面对叶开,言道。 “你确定?” 叶开淡然回道,心中却有些不爽,一个棋道同修第三也来挑战我,这他妈是谁给你的勇气。 ; 第三十章 秒败棋修第三 ?“当然,能和书修第一的叶才子切磋一二,输了也不枉然。”叫康友仁的少年回道,言语中倒是有几分诚恳。 叶开没有再言语,正欲抬脚走进广场中央,就见萧晨先一步跨了出去,同时说道:“康才子不过棋修第三,正好我也是第三,不如我们俩先切磋一番。” “呵,我要挑战的是叶才子,不是你,如果你认为我挑战书修第一不公平,你也可以去挑战我棋修第一。” 康友仁只一句话,就把萧晨顶了回去。 萧晨只好悻悻地退回书修团队,心中却是有些懊恼,早知道你要挑战我书修第一,我就应该主动一点,先来挑战你的,毕竟排名相同。 他看了看叶开,眼神中略微有些歉意。 他并不是担心梁友仁能够赢了叶开,而是担心叶开,作为书修团队,叶开要面临的对手,是三个同修第一,而非梁友仁这般之人。 倘若都像梁友仁这般不按常理,吃牛屎不顾大小,一个一个来挑战叶开的话,叶开的才气也会大大消耗。 尽管他知道叶开才气要多的多,却也经不住车轮般的挑战消耗,等到了和同修第一比试时,恐怕会才气不济,这势必会影响到书修团队的最终排名。 叶开能够大概猜出萧晨的眼神之意,于是对着萧晨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不用担心。 “既然如此肯定,那就出手吧。”叶开几步跨出,来到广场中央,对着梁友仁言道。 大比规则,谁都可以挑战谁,这是自由;谁都可以不挑战谁,这也是自由;但谁都不可拒绝被挑战,除非有人主动代替,而且得到对方同意。 萧晨代替叶开接受梁友仁的挑战,没有得到梁友仁的同意,因此叶开只能自己接受挑战。 “灵阵之打阵。”梁友仁运转才气,化出才技灵阵。 琴棋书画四道才学中,琴之才技,灵音;棋之才气,灵阵;书之才技,灵字;画之才技,灵图。 灵阵是棋道才修的才技,棋修以棋盘为场地,以黑白棋子为武器,布开大局,对阵当下,在对弈之中生成各类意义,若某种意义通灵,便能生成灵阵。 灵阵一旦生成,将进入才斗成为阵眼,可以随时释放出这种意义,被称之为灵阵意。 打阵,只是灵阵的一种,其灵阵意就是可以释放出“打”这个字所包含的一切意义。 说白了,打阵,就是打人的阵法。 梁友仁的灵阵一出,虽然四周无变化,但三丈之内已然形成了无形的阵法,踏入者,都将感受到被打字意。 叶开能够隐隐看到,在阵法的中心处,有一个“打”字时隐时现,时幻时灭。 这个打字并不像他自己的灵字打,他的灵字打是由毛笔书写而成,每一笔每一画都平平整整,光滑而连贯。 而梁友仁的这个打字,却是由圆形的黑白棋子拼就而成,其笔画上也是坑坑洼洼,时断时续,一看就不是写出来的。 “灵字打。”叶开也不犹豫,嘴角一扬,继而才气运转,以满斗才气化出才技。 以他为中心的三四丈之内瞬间形成一个禁区,禁区内充满强大的拳打之意。 他与梁友仁两人相距不远,可以说是面对面,因此,三丈之内,梁友仁的灵阵意和叶开的灵字意也是相互重合着。 但这种重合并非融合,不但不融合,反倒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相互覆盖,相互吞噬。 而在三丈之内的中心处,叶开的灵字意白光团和梁友仁的灵阵意黑白光团也在正面对抗着。 也就一个呼吸间,梁友仁的灵阵意就被叶开的灵字意覆盖吞噬的差不多了,此时三丈之内,几乎都是叶开的灵字意。 中心处,灵阵意黑白光团渐渐暗淡,其中的白光已然不见,唯有颜色深一些的黑光依稀可见,但却并不显眼。 再反观叶开的灵字意白光团,似乎并没有什么损耗,依旧清晰异常。 “不好!”梁友仁心中暗道。 随即,他开始急速运转才气,想化出得以逃脱的灵阵之遁阵,逃离此处。 “想跑?!” 与此同时,叶开嘴角一扬,加大了才气的灌入。 哼,哪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随着一缕才气的灌入,两人的中心处,叶开的灵字意白光团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直接就将对方的黑白光团完全覆盖,看不见一丝黑光。 至此,梁友仁的灵阵意彻底消失,叶开的灵字意可谓是压倒性的胜利。 灵阵意一旦消失,而梁友仁也还在叶开灵字意的包围范围之内,其结果可想而知。 “啊!” 下一秒,就传来梁友仁一声痛苦的喊叫,叶开那个像打了鸡血的灵字意白光团,毫无悬念的冲进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皮肉像是被千百个拳头暴打一般,这是来自三丈之内所有打字灵字意的拳打。 但对他而言,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体内的脏腑,也在承受着拳打,他刚才的喊叫,就是因为脏腑被拳打而发出的。 如果说拳打皮肉是外打的话,那么,对其内脏的拳打就是内打。 外打只能伤其皮肉,内打却能伤其五脏六腑,严重之时,足以致残致命。 梁友仁强行忍住脏腑的痛苦,运转剩下的才气保护脏腑,抵制灵字意的拳打。 “哇!”一口老血从梁友仁口中吐出,显然,其脏腑已经受伤。 吐出淤血之后,梁友仁只是看了叶开一眼,就退回了棋修团队,并未言语,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这一切,从化出灵字到梁友仁被打败,也不过将近两个呼吸间,可谓是秒败。 “我去,这是秒败啊!” “呵,真是活该!明明自己第三却非要找个第一来比。” “这同修第三和第一之间怎么会差这么多?” “叶才子厉害呀!” …… 众人议论纷纷,言论自由。 听到这些贬多褒少的言语,棋修团队乃至一些其他棋修,都是面露苦色,心中极其不爽,尤其是梁友仁这个当事人,耳朵都快出血了。 不仅如此,他的才心也受到了打击,原本他想着和叶开切磋一二,以此认清自己的差距,可这哪里是切磋,分明就是秒败,足见其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滴个乖乖,结果这么惨啊?” 萧晨看了看古井无波的叶开,一脸的后怕之色,似乎被打的是他自己一般,心道,若真要和叶开对上,估计自己也比梁友仁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梁友仁让他找棋修第一比试,他还真当真了,既然你梁友仁挑战我书修第一,那我就去挑战你棋修第一,还准备等叶开这场比试完后就直接去挑战的。 可现在,他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打消不行啊,万一那棋修第一也和叶开一般上下,那自己就成了第二个梁友仁了,多丢人啦。 这比试,还是按部就班依照常理的好,棋修第一,注定只能由叶开去挑战。 “还有哪位同修第三或者第二要挑战我叶开的?”叶开并没有退回书修团队,而是依旧立于广场中央。 他这次秒败棋修第三的梁友仁,也是有所考虑的,这次大比,自己的对手是三修第一,可在比试中,定然会有排名在自己之下的才修来挑战自己,这无疑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才气。 为了防止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震慑立威,正好梁友仁就主动当了这个出头鸟。 这无疑是正中叶开下怀,他岂能不秒败梁友仁? 只是,这毕竟是比试,叶开也并未以全力震慑,不然,这梁友仁可就不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只怕此时早已经是尸体一具。 叶开此言丢出去之后,却并未得到回应,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就像根本没听见这句话一般,毫不理会,同修第三也就罢了,那些同修第二却也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自己虽然是第二,却也不比第三强多少,叶开能秒败第三,自己这个第二充其量也就两回合的事。 至于那些同修第一,他们就更加不会理会了,叶开的言语之中已经明确指明了对象,是那些同修第三或者第二,而并非他们。 他们和叶开之间,那是属于最后的战斗。 “看来,这次秒败梁友仁还真是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叶开嘴角一扬,很是满意。 开什么玩笑!你一秒钟内就把人家打到吐血,能不起作用吗? ; 第三十一章 内斗 ?广场中央的主席台上,四位副院君以及那些老资历的大先生看着场上无比嚣张的叶开都有些恍惚。 “此子的才智果然高人一等。”书院副院君捋着八字须,满脸笑容,言道。 “的确如此,这一比,那个叫梁友仁的棋修就被此子甩出了老远,先不说实力上的差距,单从才智上看,就远不如。” “这是团队协作,又不是个人单挑,他一个第三去挑战第一,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被对方将计就计,杀一儆百,以此立威。” “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够想到这一点,那他的才智也就不比此子低了。” 书院副院君开了个头之后,那些书院的大先生们就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开了。 面对这些言论,其他的副院君和书院之外的大先生都是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尤其是棋院副院君,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就快憋出内伤了,却偏偏又无法反驳。 叶开站在广场中央,等了约莫十数息,见没人出言挑战,这才退回到书修团队。 萧晨连忙挪开,将自己所处之地让给了叶开,现在,他对叶开的才智以及实力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叶开这次震慑立威,不单单是为他个人立了威,同时也为其余的三个同修第一立了威。别人不再来挑战叶开,却也不会去挑战其余的同修第一。 接下来的比试,正是按照按部就班的原则进行着,同修第三挑战同修第三,同修第二挑战同修第二,偶尔也会有个别同修第三挑战同修第二的。 很快,所有同修第一之下的才修都相继比试完毕,整体上而言,画修团队排名第一,琴修团队第二,棋修团队垫底,书修团队因为有了叶开的一次立威之赢,因此排在了棋修团队之前。 此时,整个广场上就剩下四个同修第一还没有比试。 大比,最后的战斗已经迫在眉睫。 “端木百楼,我来挑战你。”云不才深深的看了一眼棋修第一,言道,他还故意将音咬的很重,好像跟此人有仇一般。 端木百楼也看了云不才一眼,道:“正好,我也正有此意,想领教一下云才子的才技。” 言语一出,众人无不惊讶,这云不才怎么能去挑战棋修第一呢? 琴棋同根,书画同源,他们首先应该一致对外才是啊。 广场上又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些琴修和棋修,绝对的窝火,而那些书修和画修,脸上也是有些愕然。 云不才和端木百楼首先内斗,也就意味着叶开要和画修第一内斗,两边都还没开比就先内斗一番,这里面怕是有着猫腻啊。 “呵,这云不才果然打得好算盘。”众人不明所以,但叶开却是心知肚明。 如果云不才首先挑战画修第一,在不使用杀手锏的情况下,他并没有把握赢画修第一。 而如果先挑战叶开,就必然会使出杀手锏,那时,就更没有把握赢画修第一了, 云不才先挑战端木百楼,叶开就只能先挑战画修第一,若叶开赢了,他再使用杀手锏赢下叶开,那他就是四修大比的第一。 若叶开输了,那就最好,他照样可以用杀手锏对付画修第一。 说白了,他要先借叶开的手赢下画修第一,再借杀手锏赢下叶开,一举两得。 叶开可以肯定,不管端木百楼的真正实力是否在云不才之上,他都会输给云不才,这其中应该就是郝剑在作梗。 果然,云不才和端木百楼象征性的斗了两个回合后,端木百楼就直接认输了。 “云才子好实力,百楼甘愿认输。” 云不才也一拱手,言道:“百楼兄承让了。”随后,两人退回各自的团队,就像约好的一般。 “我去,你这也太明显了。”叶开心中嘀咕,同时也得以肯定,这端木百楼怕是真被郝剑给收买了。 这不由得让叶开去想,郝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一个实力不济的少爷,随随便便就能收买一个实力高出他一截的才子。 这一点,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办的到的。 叶开正想着,就听见从画修团队传来一个曼妙的女音,声音极为柔和,却很有穿透力。 “早闻叶才子实力过人,小女子自知不敌,但也想和叶才子切磋一二。” 画修第一也是一名少女,其名姜小影,足以称得上美女,但她的美,主要体现在气质上。 “姜才女过谦了,能和你这样的美女一同切磋,实乃有幸。”叶开也学会了油嘴滑舌。 姜小影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目光从叶开身上移开,化出了才技灵画。 “灵画之古剑。” 她的才技灵画也是一把古剑,但这把古剑却是要比云知画画的更精致一些,也更有神韵一些。 灵画一出,古剑凝聚的小意剑刺灵字意立刻向四周散开,布满三丈之内。 “灵字打。”与此同时,叶开也化出了攻击灵字。 一个光滑而连贯的黑色打字,在空中不断变大,化为一个硕大拳头,带着强烈的拳打之意冲向那把古剑,一拳之下,将古剑剑尖捶弯。 与此同时,硕大拳头也自行缩小了一圈。 “好强大的拳打之意!”姜小影暗暗吃惊。 她的剑刺之意已经用了十成的才气,可在叶开的一拳之下,剑尖依旧被捶弯。 “好强大的剑刺之意!”叶开也是略微吃惊。 他这一拳,也是用了满斗才气,换做别人,那把古剑早被他一拳打断,而现在只是被捶弯了一些。 “叶才子好实力,小女子甘拜下风,书画同源,云不才就交给你了。”说完,姜小影就切断了才气的灌入,周围的剑刺之意正慢慢地消失。 叶开一听到书画同源,就知道姜小影也和端木百楼让着云不才一样要让着自己了,想必她也看出了云不才想对付的是自己。 “姜才女有心了。”叶开也切断了才气灌入,只身立于广场中央。 云不才看见叶开和姜小影也一两个回合就已分胜负,哪里不知道他们俩也和自己一样是在做戏,保存叶开的才气。 可即便你保存了才气又能怎样? 除了郝剑和贾大人,谁也不知道我的杀手锏,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怕是还要厉害百倍。 ;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比试 ?姜小影前脚退出广场中央,云不才后脚就离开了琴修团队来到广场中央,站在姜小影原先的位置。 “在新人中,你的确很强,但再强,你今日也要倒在我的灵音之下,‘新人王’终究应该只属于我云不才。” 云不才一站定,就冷冷的直视叶开,言语之中也是极其冰冷。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倒在你的灵音之下,还是你倒在我的灵字之下。” “一个之前并不被人看好的替代品而已,吃了一点****走了运,就来我面前装大尾巴狼,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也不知怎的,叶开一见到这个云不才,就感到十分的不爽,总想使劲的挖苦他,与当初的水天来相比,感觉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此人一上来就叽叽歪歪,没有半分礼数,就越发感到厌恶。 还别说,这一番开场白说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尽数吸引到了广场中央,之前那些想离开的人,此刻也打消了念头。 什么情况? 他们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仇吧? “那就废话少说,出手吧。”云不才当即阻止了叶开继续挖苦他,既然说不过你,那就直接打呗。 言毕,云不才直接化出了灵音才技。 一条约莫三丈长的小白龙腾空而起,三丈之内,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这条小白龙并非真龙,而是云不才的才技灵音之龙吟所化,看起来并不怎么凶悍,但龙吟之声绝对能震的一般人七窍流血。 “怪不得能得琴修第一,原来是弹奏出了灵音之龙吟。” 龙,乃是神兽,它的吼叫当然不同凡响,并不是之前安妙依的虎啸可以相比的。 “灵字打。” 叶开确定这龙吟之声也只是小意灵音意,当即化出了自己的才技灵字。 “噗!” 打字化成的大拳头一出现在空中,有些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叶开本人也是不忍直视。 这外形上的差距简直太大了! 拳头虽然大,但在三丈长的白龙面前,除了小,还是小。 这样的拳头若真打在白龙身上,估计也就免费给它抓了一下痒而已。 若非这只是才气所化,而是真正的龙和拳头的话,估计叶开都有将之弃了,重新换一个才技的想法了。 但,这毕竟是才气所化,讲究的是灵字意和灵音意的威力。 白龙虽然大,但其灵音意也只是小意,和叶开的小拳头处在同一个级别。 半空中,龙吟之声震耳欲聋,拳打之意强劲有力。 三丈之外,那些最靠近广场中央没有达到半斗才气的新人,在龙吟之声和拳打之意的双重能量影响下,竟是有些站立不稳,只能往后退去。 “好强大的小意才技!” 那些半斗才气之上的新人,虽然不至于后退,但却也感受到了才技的强大。 才技能够勉强达到小意者,都不是一般之人,可这小意,哪有丝毫勉强之说,就更不是一般之人能够相比的。 “这回可是硬碰硬了。” “这才叫真正的比试,之前的比试那叫什么玩意儿!” “呵呵,这样的比试才有看头。” 看戏的不怕台高,众人兴致勃发,越看越来精神。 其实,之前的那几场比试,除了叶开秒败棋修第三,多少带给了他们一些惊艳外,还真没什么看头。 龙吟之声还在继续,拳打之意也还在继续。 三丈范围内,无数的龙吟之声一去不复返,也有无数的拳打之意消散于无形。 最终,周围的龙吟之声和拳打之意两两抵消,只剩下灵音白光团和灵字白光团还在较劲。 但此刻,众人已经能够看的出,灵音白光团正在迅速变淡,而灵字白光团似乎毫无变化。 显然,灵音不敌灵字,也就是云不才不敌叶开。 “看你哪有这么多才气和我耗!见过傻的,却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 见到云不才明显处于下风,却仍旧不打算化出速度灵字逃离此地,还继续灌入才气和自己对抗,叶开一乐,心中言道。 和我耗才气?真是不知所谓,我叶开朋友不多,钱财不多,就他妈才气多。 见到叶开明显一乐,云不才就更乐了。 “呵,我要耗你的才气,你还乐得不行不行的,这真是天助我也。” 自从他得了琴修第一,答应了太原郡守,又得郝剑相助,他就知道,自己和叶开之间必有一战。 因此,在大比之前的七天里,他没日没夜的弹奏灵琴谱补充才气,压缩到才斗之中,直到无法压缩了,这才打住。 可以这么说,如果将他才斗里的才气倒出,顺其自然的装进才斗,足足能装两斗,这已经是才斗的极限。 他叶开的才斗再能装,还能超过这个极限么? 现在,他以小部分的才气灌入,叶开势必就会灌入比自己多一些的才气来压制他,以便继续占得上风,甚至会灌入大部分的才气来一举打败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都要比自己消耗的才气多,而他自己只需留足够的才气,可以激发杀手锏即可。 如此一来,叶开的才气消耗的越多,等到杀手锏一出,他能抗衡的几率就越小。 不得不说,这想法是完美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叶开同学有天斗在身,当然不能以常人的才斗极限来衡量,因此云不才同学注定会输得很惨。 众人一看这两人似乎都在偷着乐,一下子就蒙圈了。 叶开乐还可以理解,毕竟他暂时占了上风,可你云不才都处于下风了,你乐个什么劲? “嗯?不对,他们好像是要互相拼才气。”有人看出了端倪,但又不太确定。 “哈哈!哈哈!”一看要拼才气,书修团队的萧晨和方小尹就笑出了声。 这家伙跟叶哥拼才气?真是笑死人了! 当初,他们三人被书院副院君用灵字传音叫到书院大堂,后又单独留下了叶开,可他们并没有远离,而是躲在门外亲耳听闻叶开说他自己可以将才气压缩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而对于这一点,他们都是深信不疑,因为确实亲眼见过,叶开的才气似乎用不完一般。 他好像天生就是才气的宠儿,受才气眷顾,这云不才跟一个才气的宠儿比才气,就好比是一条小河跟大海比水多。 半空中,叶开的灵字光团依旧占着上风,他也并没有准备一咬牙就发狠,将云不才一举击败,他在等着云不才使出杀手锏。 数息之后,云不才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拿出郝剑给他的杀手锏——灵音。 他将自身剩余才气全部运转而出,灌入到灵音之中。 转瞬间,此灵音就像得到命令一般,白光一闪之下,飞向半空,停留在原先的灵音之龙吟处。 原先的灵音龙吟因为失去了才气灌入,已经彻底暗淡,随即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灵音意更强的灵音。 灵音咋现,顿时传来一阵令人头昏脑涨气血翻滚,尖叫刺耳七窍喷红的声音。 这种声音,似鬼哭,又似狼嚎;似悲鸣,又似哀怨;似汽车刹车时的嘎吱之声,又似惊天炸雷的霹雳之声…… 总之,像是融合了万千种尘世间的强劲噪音,组合成的一个大杂烩。 一听之下,精力不振;二听之下,气血上涌;三听之下,神志迷糊。 起初,叶开并没有在意,一不小心听了一下,顿觉得全身使不上劲,就像喝了迷魂汤一般,极度乏困,明明身体中有着极大的力气,却就是无法发挥出,好像手脚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好像不是中意灵音?难道是,大意灵音?” ; 第三十三章 大意魔音 ?“大意攻击灵音?!这不对呀,不是说购买的是中意攻击灵音吗?” 叶开脑中转的飞快,想起江陵郡守江大同对他说过,对方购买了中意攻击灵音,还问自己是要中意速度灵字,还是中意攻击灵字,以便抗衡。 当时,他得知购买来的灵音都有次数上的限制,根本比不上他自身的灵字后,就直接拒绝没要。 可现在从灵音中展现出的灵音意来看,这哪是什么中意攻击灵音,分明就是大意攻击灵音。 “哎,假消息害死人啦!” 也就瞬息间,叶开就准确的判断而出,当即动用才心收敛心神,不让心智被扰。 云不才的这种攻击灵音,由万千噪音组成,是攻击灵音中的魔音,有扰人心智,摧毁才修精气神的效用,其灵音意一旦达到大意,那是相当可怕的。 好在眼下攻击叶开的大意魔音,只是出自于人才境界的琴修之手,威力也是有限,对同等境界的叶开并不能做到一击致命。 此种情况下,性命虽然无忧,但却也够叶开好好喝一壶的。 才心之力一现,虽然稳住了心智,但此刻,极少数大意魔音灵音意早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他只觉得头昏脑涨,全身气血翻涌,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几的。 心智清醒之下,叶开极力运转体内才气,抵御已经进入身体中的极少灵音意。 大意魔音产生的灵音意更加密集,根本就不是叶开的小意灵字意能够全部抵消的,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智,不让自己迷失在大意魔音之中。 “总算第一时间守住了心神。” 如今,他的才心境界已经将近二境,加上反应极快,总算没让心神彻底失守,不然,此刻怕是早已被大意魔音侵扰,精气神受损,已经受到灵音意的全面攻击而毫无抵抗之力了。 “好强大的灵音意!这是中意攻击灵音意么?” 广场周围,哪怕在三丈之外,众多新人也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强大的灵音意,这种强大,是他们这些新人从未感受过的。 因为大比从开始到现在,还没见有谁施展出中意才技,而事实上,绝大部分新人根本就还没有学成中意才技。 “这云不才不是不才,反而是特别有才,短短一个多月内就弹奏出了中意攻击灵音,真了不起啊!” “哎,与之一比,简直就没法活了。” “看来这次大比,叶开和他的书修团队,怕是输定了。” “也是,叶开纵然才气多于一般人,可也架不住中意攻击灵音强大而密集的灵音意攻击。” …… 云不才的大意魔音一出,众人都以为他学成了中意才技,纷纷赞不绝口,自惭形秽,同时也都认为叶开必输无疑。 “不对,这不是中意灵音,似乎……是大意灵音。”一直密切关注比试的姜小影,忽然柳眉微邹,出声言道。 她身为画修第一,绝对是才女中的才女,这一个多月来,她也画出了中意灵画。 可是,当云不才的大意魔音一出,她就感觉到,这魔音的灵音意要比自己的中意灵画意强了太多。 她知道,同为中意,差别绝不可能有这么大,因此她肯定,这绝不是中意灵音。 既然不是中意灵音,灵音意又如此之强,那就一定是大意灵音了。 “大意灵音?!”众人闻言,都是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那些已经学成小意才技的才修们听闻此言,这才下意识的将刚才的大意魔音与自己的小意才技相比较。 这一比之下,还真是感觉到两者相差的太大了,简直大的离谱,就有如天地之别,亦或中间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什么时候,小意和中意之间存在如此大的差别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还真是大意灵音。”如此一比,他们也就信了。 信可是信了,那么接下来问题也就跟着来了,这大意灵音真是云不才自己弹奏出来的吗? 这是大意灵音不假,但对于其来源,众人也都有着各自的猜想,倘若真是出自云不才之手,那只能说,这云不才简直就是妖孽。 “攻击灵字打。” 身处大意魔音的包围之中,叶开尽管有中意速度灵字逃,却也极不容易逃出大意灵音意的包围圈。 既然心神已经守住,神智清醒,他也就不可能睁着双眼让自己被魔音攻击而什么都不做,他不会坐以待毙。 心念电转之下,叶开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意念一沉,化出了攻击灵字打。 打字一出,拳打之意立刻蔓延开来,与大意魔音的灵音意相互抵消。 拳打之意还只是小意,灵字意相对疏散一些,而大意魔音的灵音意更为密集,根本就难以抵消,甚至抵消一小部分都做不到。 事实上,叶开也并没有指望能够抵消一小部分,他只要能够抵消极小一部分那就够了。 两者在相互抵消之下,拳打之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迅速全无,而大意魔音却只是略微消散而已。 这就好比人身体中的两种细胞,一种是病毒细胞,一种是防御细胞,病毒细胞成千上万,而防御细胞不过几十,两者抗衡之下,防御细胞损失殆尽,而病毒细胞不过损失了几十。 见此,叶开不但不慌张,反而是脸上一喜。 紧接着,他又毫不犹豫的化出了攻击灵字打,对准之前的同一地方,去消耗大意魔音的灵音意。 下一刻,他的眼前终于现出了一片极小的空间,这空间之内并没有半点大意魔音的灵音意,已经尽数被灵字意抵消。 “速度灵字逃。”叶开当即化出中意速度灵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那片极小的空间中,躲过了原先之地大意魔音的攻击。 原先那片极小的空间之中,虽然没有了大意魔音的灵音意,但这也只是暂时的,瞬息之后,灵音意就将再次侵占那里。 成功逃到这片极小空间后,叶开并没有就此停止手中动作,而是对准另一个地方,再次化出攻击灵字打,去开辟另一个没有灵音意的极小空间。 然后,他再利用中意速度灵字,从之前的空间逃到这片空间。 就这样,叶开不停的以攻击灵字当先锋开路,开辟出一个个极小的空间,然后利用速度灵字,在这些个极小空间中逃来逃去。 叶开才斗中的才气正在不断的消耗,而每当才气低于半斗,天斗就会第一时间予以补给,使得才斗内的才气始终保持在满斗状态。 这也就是叶开,有天斗相助才能如此做,如若换做其他人,早就才气不济而被大意魔音攻击了,哪里还能让你在里面自由的逃来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