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世之旅果然有问题》 第五十六章 终须离别 ?刹那间,原本吵闹的房屋内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在这处院落外,有位丫鬟装扮的少女,悄悄地躲在院门旁。 她在迟疑片刻后,稍稍的探出脑袋来,偷偷地打量院内的状况。 由于距离有点远,加上这里是视野的盲区,一时间,她无法得知房屋内的具体情况。 刚才屋里还挺热闹的,怎么就突然安静下来了呢? 这位相貌精致的丫鬟,微微蹙眉着,至于房屋内刚才的谈话,她没听清楚,当然也不敢听清楚。 这位丫鬟的名字叫做小梅,她是城主府新买来的丫鬟,而她的职责是专门服侍新任城主。 其实,由于这其中复杂的关系,在这座城主府内,凡是与林心维和林筱沫有过接触的仆人,都被周卫福陆续调离各自的岗位,而与她们接触较多的仆人更是遭到大换新,这正是小梅出场的原因。 小梅偷偷地躲在院落外等候着,虽说先前城主让她先行离开这里,但是她却不敢先行离去。 因为城主的性情与传闻中存在极大的差别,异常的难伺候,她可不敢怠慢! 蓦然,从房屋内响起“啊”的一声尖叫声,随后“啪”的一声巨响也随之传出。 稍后,娇小的城主跑到庭院中,闯入到小梅的视野中。 只见,城主的双手抱着鲜红的外衣,衣衫不整的从房屋内慌忙跑出。 在这个过程中,城主竟然没有穿鞋子,意外的赤着小脚,而她脸上的神情异常的慌张,而且辛辛苦苦梳起来的发髻又乱了。 不一会儿,林筱沫慌乱的穿过院门,而小梅呆呆的看着城主落荒而逃的背影。 稍后,小梅困惑的看着这间房屋片刻后,彻底回过神来,焦急的朝着林筱沫刚才逃跑的方向追去。 毕竟,这位城主大人的性情很难捉摸啊! 在安静地房屋内,墨天泽依旧平躺在床上,经过林筱沫这番胡闹,原本整洁的床现在异常的杂乱。 墨天泽无奈的抚摸着左脸,一道鲜红的巴掌很鲜明的印在他的左脸上。 “……”这到底算什么啊? 不过也好,这场闹剧也终于画上句号了,我的穿越物语果然搞错了啊! 看情况,自己应该早点离开这座谜一般的南林城,暂且不谈这座城池带给他的困惑,而这位刁蛮的林筱沫就让他很头疼。 今天,林筱沫特意跑过来,闹着要跟他生孩子! 虽说现在暂时已经没事了,但如果她明天再来,吵着要生猴子,那怎么办啊? 按照自己对于林筱沫的了解,这位好奇心异常强烈的少女,她的脑洞真的很难堵上。 最终,墨天泽下定离开的决心后,在床上坐起来,撤掉上身蓬松的睡衣。 然而,在他裸露的后背上,竟然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 如果按照他身体的恢复能力,这些伤痕原本就不应该存在,所以这些伤痕实在有些怪异。 不过,仔细研究,这些伤痕的分布状况,像一道阵法或者封印。 这种短暂的窥探,也只能到此为止,因为黑色体恤衫很快把这些诡异的伤痕,完美的遮盖住了。 …… …… 对于墨天泽离去的意图,周卫福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早有所准备。 在南林城的西关口外,林武洲手中牵着一匹骏马,而黄卫麟手中拿着一个包裹,这两个人同时站在西去秦国的官道上,耐心的等候着。 “此去洛安城,路途遥远,你这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嗯,谢谢!” 在距离城门楼不远处关卡附近,周卫福正在叮嘱墨天泽,而在这个过程中,周卫福特意塞给墨天泽数张银票。 “欸,这些银票我不能收啊!”墨天泽拿起这几张银票,想还给周卫福。 “这三千两银票也不算多,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你就别再推辞了!要不,你就当做这是对你之前的补偿吧!”周卫福利索的回绝墨天泽的动作,坚定的说道。 “那,也好!”既然周卫福已经把话说得很透彻,墨天泽倒也不好再次拒绝,只好把这些银票收好。 “毕竟,这座城池或者这个国家以后都是你们的,而我们现在也只是替你们暂时看管而已。”在墨天泽收下银票后,周卫福则摆出双手负后姿势,眺望着西去的道路,感慨万千的说道。 “我们的?”墨天泽打量着周卫福这副向往的神情,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唉,你瞧,这人一老,语言表达就不清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已经老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对于墨天泽的疑惑,周卫福摆了摆手,满脸笑意的解释道。 对于周卫福的强行解释,墨天泽也只是稍稍撇撇嘴。 当然,他深知自己跟这座南林城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无法全部撇开,那也只是默默地接受着。 稍后,他的目光转向这次前来为他饯行的人们,在这处关卡的附近,吴八成、孙信长、葛道正和刘文悦等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墨天泽看着这群前来送行的人,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稍后,他的目光转向西关口的城楼上。 在这座城楼上,林筱沫佩戴着一副白色的面纱,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场景。 当墨天泽的视线朝着这边看来时,林筱沫直接偏过头去,根本不予理睬。 “小梅!”林筱沫注视着小梅片刻后,忽然叫唤道。 “是,城主!”小梅顿时收回朝下观望的视线,一脸疑惑的看向这位城主大人。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林筱沫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小梅鼓起的胸脯,在迟疑片刻后,疑惑的问道:“都喜欢胸,胸大的女人吗?” “哎呀!奴婢,不知道呀!”在这一刻,小梅顿时明白了,原来城主一直都在看自己的胸部,怪不得,总觉得她的视线有些奇怪。 实际上,小梅今年也十六岁了,但她的发育程度与林筱沫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点对于林筱沫而言,她是格外的在意,而且这位丫鬟的胸部似乎比维儿姐还要雄伟! “他说不喜欢什么飞机场,只喜欢胸大的女人!”林筱沫在缓缓地收回视线后,愣愣的瞅着自己的胸脯,更加疑惑的问道:“小梅,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啊!”小梅顿时一声惊呼,目光看向即将远行的墨天泽。 难道他就是以后城主府的姑爷吗?他怎么对城主说这样羞人的话呀!其实,那也不错吧!如果他就是姑爷的话,那他以后应该不会讨厌我吧!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其实,小梅是林筱沫的贴身丫鬟,按照正常的展开方式,如果林筱沫以后嫁人的话,那她肯定会作为陪嫁! “那可能是因为胸大奶水足,比较好生养吧!毕竟,传宗接代对男人来说,非常重要啊!”小梅在快速思考过后,重重的点了点,认真的回复道。 “哦……”林筱沫若有所思的点头,在下定某种决心后,郑重的吩咐道:“那以后我生完孩子,奶孩子的任务交给你了!” “嗯,好……”一开始,小梅很开心的答应下来,但是随后她却又重重的摇了摇头,愁眉苦脸的说道:“城主,只有生过孩子的人,才有奶水……” “那你先跟他生一个孩子不就行了。”林筱沫不悦的瞥了墨天泽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奴婢,奴婢不敢抢在城主之前生孩子……”由于接触时间很多,小梅完全猜不透这位城主大人的真实用意,虽说她现在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她却不敢看林筱沫,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啊,你生的孩子跟他姓墨,我生的孩子跟我姓林,而我的孩子以后要继承皇位,而你的孩子就封亲王就好了!”林筱沫自动无视着这些,自行脑补着若干年后的场景,一本正经的说道。 完了,完了,城主大人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此时此刻,小梅更加愁眉苦脸的低着头。 “我怎么感觉这跟奶水没有关系呀!”林筱沫在沉默片刻后,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好学的准则,刻苦钻研的精神,张开那双小爪,朝着小梅的胸脯抓去。 一开始,小梅还想避开这双爪子,但是她又惧怕新任城主的威严,所以愣是站直着娇躯一动不动。 在这个过程中,她这张白皙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密集。 “你的胸部为什么捏起来很软呀?……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林筱沫先捏着小梅的胸部,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胸部,通过鲜明的对比以后,得到准确的答案,随后鄙视的目光狠狠地瞪向前方的墨天泽。 对于视力远远超过常人的墨天泽而言,他早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当然,他现在的内心是复杂的,难道说这位烦人精竟然有百合的潜质? 墨天泽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早早的收回视线,既而没能领略到林筱沫这种鄙夷的眼神。 “可恶的落魄贵族,真是卑鄙、无耻、下流,竟然有这种奇怪的嗜好……”正由于被墨天泽完美的忽视,林筱沫顿时咬牙切齿,开始数落起来。 城主大人,您似乎也…… 在这个过程中,俏脸依旧红晕的小梅,悄悄地偷看林筱沫一眼。 墨天泽朝着前来送行的众人一一作别,在稍稍凝望着一眼西关口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向着西方的秦国迈去。 墨天泽从林武洲的手中牵过骏马,从黄卫麟的手中接过包裹,便踏上通向秦国的官道上。 在众人的视线中,墨天泽牵着黑马,走在宽阔的官道上,走着、走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在这条官道转角处的前方,有位白衣年轻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位兄台,你好,在下钱白洛,在此恭候多时了!”在墨天泽接近后,钱白洛顿时双手抱拳,很客气的说道。 “你好,在下墨天泽。”对于钱白洛这种套近乎的举动,墨天泽异常的诧异,继续说道:“不知这位仁兄,在此等候劣者多时,所谓何事?” 钱白洛闻言后,面带着微笑,抱拳的双手随之分开,紧握拳头的右手递上前来,右拳缓缓地舒展开来,在右掌中央的位置有颗牙齿。 墨天泽疑惑的看着这颗牙齿,随着距离不断地减少,视线的角度也在逐渐地发生着变化。 稍后,他终于看出这其中的门道,原来这是一颗蛀牙啊。 虽然已经看清楚这是一颗蛀牙,但是这跟你在这里等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墨天泽打量着这位相貌出众的少年,微微皱起眉头,按照自己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人物,原本以为顾江游是第一帅哥,但是眼前这位少年,竟然比顾江游还要帅! “……”难道上帝让自己穿越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基吗? “不瞒墨兄,其实,这颗蛀牙困扰我很久了,只是我特别的怕疼,所以一直没敢把它拔出来。 在初遇墨兄时,正是你的那一脚让我滚向一块巨石,而那块巨石恰好碰掉我这颗蛀齿。 而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你表示感谢!” 正在墨天泽疑惑(瞎想)的过程中,钱白洛缓缓地道出他在此等候的目的。 墨天泽闻言后,眉宇间顿时舒展开来。 毕竟,对于这位敢于扶老人的少年,墨天泽相当的佩服。 其实,从这位少年的装扮来看,显然他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至于道谢,这就有点无厘头,我刚开始还以为,你这是来找我索要,那一脚的医药费呢?”墨天泽摇了摇脑袋,在排除脑海中的杂念后,微微笑道。 “哈哈,墨兄你倒是说笑了!”钱白洛附和的笑了笑,随后看着这种打扮的墨天泽,疑惑的问道:“墨兄,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大秦帝国的都城——洛安城!”看着钱白洛身后蠢蠢欲动的白马,墨天泽追问道:“不知道,钱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瞒墨兄,在下许国临安人士,因逃避婚约,随至南林城。 我现在想趁此良机,游遍这天下的大好河山。 而大秦帝都洛安城,正是在下此次游玩的目标之一。” 钱白洛道出自己的情况,随后满脸期待的说道:“既然墨兄你和我目标一致,此去洛安城路途遥远,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彼此间好歹也有个照应,不知墨兄你意下如何?” “……”驴友吗? “如此甚好,钱兄,那我们走吧!” 实际上,钱白洛这些言辞并不能让墨天泽完全相信,但是他之前扶老人的行为,让墨天泽非常的震撼。 不是有人曾经说,善良与智慧相比,善良更难得,因为善良是种选择。 以上这些,也不是墨天泽愿意与钱白洛同行的主要原因! 诸位不觉得在告别众人后,一个健步翻身上马,最后绝尘而去,这种离开的画面会显得更加潇洒吗? 但是,诸位书友不要忘记我们主角,并不会骑马这个现实,所以他要向一个有经验的人物请教此事。 此时此刻,钱白洛的即使出现,这才是他愿意和钱白洛一起前往洛安城的原因。 …… …… 在顾家的陵园内,顾文超抱紧着怀中一个木盒,长跪在顾江浔生母李氏的坟前。 今早,顾府门前放着这个木盒,而在木盒下方压着一封书信。虽说书信上没有署名的,但顾文超能辨别出,这是顾江游的字迹。 信中介绍道,木盒内装着顾江浔的骨灰。 这封书信的主要内容,讲述着顾江浔被赤羽帮杀害,赤羽帮最终也没有逃避灭亡的命运。 在书信的最后,希望顾府上下能够忘记仇恨,按照顾江浔生前的愿望,把顾府经营下去。 …… …… 在北方的许国境内,被先前派遣回长安城的苏云城,正在忍受着道路上的颠簸。 蓦然,前进中的马车意外被拦住,而挂有苏记标识的车辆竟然被拦住,这件事情也不常见。 苏云城疑惑的掀开车帘,一队身着劲装的汉子们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稍后,一副画像被递到苏云城的面前。 “实在抱歉,恕在下多有打扰,这位老先生,请问您有看到过这个人吗?”一个干瘦的汉子,很有礼貌的向苏云城问道。 苏云城端详着这幅画像片刻后,无言的摇了摇头。 “喂,老头,你在仔细瞅瞅啊……”然而正在此时,一位彪悍的大汉看到苏云城这种反应后,顿时不悦的大声叫喊道。 这位干瘦的汉子闻言后,顿时瞪向彪悍的大汉,而大汉这副嚣张的表情瞬间蔫了,尴尬的解释道:“将……,头,我只是太着急了……” “没关系,抱歉,老朽真的没有看见过此人!”苏云城摆了摆手,察觉到这些人失落的神情,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道:“从外貌上来看,这个人的年纪不大,距离此处数百里外的南方有座南林城,而那座城池近期很热闹,而且我这一路都是走大道的,没准我和他意外的错过了……” “南林城?热闹?一直走大道?”干瘦的汉子在低声重复这些后,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双手抱拳,感激的说道:“多些老先生指点,请问老先生您贵姓,若我等找到少主,以便重谢!” “老朽并没有帮到诸位,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寻这位少年吧!”苏云城在摆了摆手后,缓缓地放下车帘。 “长安苏记?若我等找到少主,我临安城张慕睿必上门重谢!”打量着这辆马车上的标识片刻后,干瘦汉子(张慕睿)便三步跨作两步,回到他的坐骑旁,随后一个翻身上马,立刻朝着南林城方向奔去。 稍后,其他的成员也随后跟上张慕睿,绝尘而去。 在这队人马走远以后,在车厢中的苏云城陷入深思:这队汉子们个个身手矫健,而他们所乘骑都是战马,队伍中纪律严明,显然是他们军旅出身。 临安城乃是许国的都城,张姓名门望族众多,而这位干瘦汉子的这句“我临安城张慕睿”更是透出某种自豪,显然这位张慕睿所在家族中必然尤为突出。 综合这些要素,画中人物的身份更加高贵,想到这里苏云城微微垂下眼皮,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回长安城,而这中原地区的局势更加的复杂。 莉姿大小姐不是你说,等过了今年后,你就批准我那个啥退休吗? 但是,你这次却让我回长安城,那今年退休的计划恐怕就难以兑现了。 大小姐,你这种延迟退休的决定,我苏云城还真是无话可说。 苏云城在继续前进的马车中,吐槽着苏莉姿先前的决定。 如果墨天泽现在看到这副画像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对钱白洛说道:钱兄,你看这画中的人物怎么跟你好像啊! …… …… 如此同时,在城主府前院的某间房屋内,躺在床上的黄嗣元突然睁开着双眼! 今早,他在送走林心维后,由于醉酒而头疼欲裂,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黄嗣元仰望着屋顶的天花板,总觉得自己错过什么了,但他现在却又想不起来。 稍后,他再次翻过身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了! ; 第五十七章 贾君鹏,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秦历,熙和二十九年,二月十三日,天气阴。 “在岁月的沉淀中,苍生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那何为命运?” 一位相貌端正的少年郎,静静地伫立在高处,摆出双手负后的姿势,深邃的眼眸眺望着远方,继续低声沉吟道:“命运又为何?”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中旬。 大秦帝国的版图在整个大陆上的分布稍微偏南,如今,帝国内南部的很多郡县都已经迈进春天的怀抱。 阴沉的天空正在等待着春雨的降临。 这位少年郎的年龄约莫十一二岁,瘦小的身躯上穿着的衣衫清洗的很干净。 当然,这些与其他的孩童相比,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是,这张小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引人注目,这副成熟而又老道的神情完全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呵呵,既然上苍如此对待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少年郎朝着阴沉的天空发出一声冷笑,稚嫩的小手随即怒指天空,郑重的宣告道:“如果这正是所谓的命运,那么我现在就要逆天改命!我的命运只会掌握自己的手中,哪怕是天,它也无权决定着我的未来……” 在少年郎宣告的过程中,阵阵清爽的南风迎面吹来,月白的衣衫在南风中衣袂飘飘。 他抬头仰望着阴沉的天空,小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坚毅,小浓眉微微的紧蹙着,好一副英雄出少年的模样。 “贾君鹏,你娘喊你回家吃饭了!”然而正在此时,尖锐的叫喊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啥?吃饭?”少年郎闻声后,先是微微一愣,疑惑的视线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 他在看清楚来人后,不悦的说道:“哼,叶倾颜!你别以为得到我娘的喜欢,你就可以管到我贾君鹏!” 在少年郎的不远处,有位梳着双马尾辫子的小姑娘,正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跑来。 在听到少年郎的这些言语后,小姑娘微微的一愣,随即驻足不前。 “哇塞,终于到吃饭的时间了!”如此同时,兴奋的附和声顿时响起。 在村口前,这座被遗弃的石磨下,有十几位十来岁的孩童们依次坐在地上。 在这其中,有位体型稍胖的男孩格外的显眼,而他本来依靠在另一位小伙伴的身上,偷偷地打盹。 他在听到喊回家吃饭的声音后,原本闭合的小眼睛突然睁开,最终整个人竟然兴奋的跳了起来。 小胖墩站起身来后,冲着少年郎,笑嘻嘻的说道:“二哥,那我们现在就散伙回家吃饭吧!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这位少年郎的姓名叫做贾君鹏! 随着视线的逐渐地拉远,贾君鹏一直所站在的高处,其实就是这座被遗弃的石磨上。 对于小胖墩的建议,剩下的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贾文钰,你真是个吃货!每天除了睡觉以外,就知道吃、吃、吃!”贾君鹏扭回头来,目光狠狠地瞪着不争气的小胖墩。 除了吃饭跟睡觉,我们还能干什么? 贾君鹏可是村子里的孩子王,贾文钰当然不敢直接顶撞他,所以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嘀咕着。 稍后,贾君鹏特意的转过身去,指着村前某家的烟囱,认真分析道:“你们看那个烟囱,一般做饭的时候,烟囱就会冒烟,而现在烟囱都还没有冒烟,午饭肯定还没有做,吃什么饭啊!” 在场的小伙伴们纷纷朝着,贾君鹏所指的方向望去。 当然,大家都没有看到炊烟袅袅的景象,所以这便证明现在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 由于今天的天空始终阴沉着,无法通过太阳的位置,得出准确的时间。 稍后,在小伙伴们的注视中,贾君钰尴尬的揉揉肚子,无趣的坐回到原处,而后又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贾君鹏在揭穿叶倾颜的谎言后,先冲着她扮着鬼脸,稍后得意洋洋的叫嚣道:“哼,叶倾颜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才不愿意跟你们这群女娃娃们一起玩耍呢……” 不远处,这位叫做叶倾颜的小姑娘,目光凝视着贾君鹏这副嫌弃的表情。 虽说她的年纪不大,但是这张小脸蛋却长得格外的精致,隐隐约约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是她撒谎在先,但这是刘婶让她这么说的,而刘婶正是贾君鹏的母亲。 对于贾君鹏这种言行举止,叶倾颜的小脸顿时拉的很长,随后她摆出双手叉腰的姿势,想跟贾君鹏讨论这其中的问题。 要知道,她叶倾颜可是现任村长唯一的女儿,非常的不好惹。 但是…… “叶倾颜,你别以为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了,而我贾君鹏压根就不想娶你!” 贾君鹏看到叶倾颜还没有彻底放弃,继续嚷嚷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娶了你,要是你以后敢不听话,我完全可以把你休掉!哼,我贾君鹏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面对贾君鹏这样刻薄的言辞,十一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刹那间,她这张俊俏的小脸瞬间煞白,小脚更是气得直跺地。 他们的婚约原本就是双方家长共同决定的,他贾君鹏还想赖账,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娘曾经说过,男人就不能惯着,不然他们可能做出某些对不起女人的事情! 对了,娘还说,就要从小教育这帮臭男人。 异常气愤的小姑娘,现在小银牙紧咬着,小粉拳也是捏紧着。 就她在准备过去教育贾君鹏时,眼睛的余光恰好看到,在通往村口的道路上,有两道身影正牵着马,朝着这边走来。 在外人的面前教育未来的夫婿,这有损她大家闺秀的形象。 娘说过,男人们都很爱面子,千万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等到人少的时候最为合适,但是她现在又咽不下这口气。 哼,贾君鹏你死定了! 刘婶,她一直都很喜欢我,贾君鹏你竟然敢这样讽刺我! 不行,我得回去告诉刘婶,让她狠狠地教训你。 叶倾颜想到这里时,心中的气愤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张小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稍后,她便傲娇的转过身去,朝着贾君鹏家的方向小跑而去,而一对略长的双马尾奔跑中摇摆着。 贾君鹏眺望着叶倾颜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一愣,腹议道:以前,每当自己说起他们婚事的时候,叶倾颜总是不依不饶的用她尖锐的爪牙,在他的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但是,为什么这丫头这次竟然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难道,这是因为自己最近越长越帅的原因,还是叶倾颜她已经被自己这种惊天的才能所折服,从而感觉她完全配不上自己! 贾君鹏疑惑的抚摸着干瘦的脸庞,心里美滋滋的。 哇塞,我贾君鹏真的是太厉害,我才不要当下任山内村的村长呢,我也不要娶叶倾颜那个母老虎! 我贾君鹏要当内阁首辅,要当大将军…… 在想到这里时,十二岁的贾君鹏彻底膨胀起来了。 “鹏哥!我……”然而正在此时,有个小伙伴缓缓地举起小手,不安的说道。 “叶文轩,你刚才叫我啥?”贾君鹏头也不回的打断着叶文轩的话语,而他说话的语气异常严肃。 “是首辅大人!”在叶文轩疑惑的过程中,另个小伙伴小声的提醒着他。 “鹏哥,哦,不对,首辅大人!”在经过小伙伴们的提示后,叶文轩终于改过口来。 “嗯,这才对嘛,文轩你刚才想说什么?”贾君鹏依旧背对着这群小伙伴们,故作姿态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我堂姐,她该不会是去找刘婶了吧?”叶文轩小心翼翼的说道。 “啥?”贾君鹏闻言后,顿时一个踉跄,他整个人差点从石磨上坠下。 贾君鹏在稳定身体的平衡后,很艰难的转过身来,深深地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这其中的可能性。 虽说现在还没有到做饭的时间,但是按照娘以往的习惯,她现在应该在准备做饭的材料,所以她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自己吧! 贾君鹏想到这里时,眉头舒展开来。 稍后,他跳下石磨,坐到小伙伴们的中间,疑惑的问道:“我刚才表演到哪里了!咦,我的那本小说呢?” 小伙伴闻声后,意识到那本小说不见踪影了,随后便翻找起来。但是很奇怪,他们就是没有找到那本小说。 在这个过程中,贾文钰一动不动的,没错,他又在打盹。 贾君鹏看着三叔家的堂弟,一阵无语。 “文熙,那本小说最后不是在你手里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那你是不是把小说递给谁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文钰,是文钰从我手中抢走的!文钰说,他一看见文字就能睡个安稳觉。” 小伙伴们顿时一阵无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贾文钰。 贾文钰似乎有所察觉,睁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看向大家,好奇的问道:“到吃饭的时间了吗?” 话说,你到底是有多么饿啊,总是惦记着吃午饭! 小伙伴们又是一阵无语。 “那本小说呢?”稍后,叶文熙伸出小手,认真的问道。 “什么小说?”贾文钰疑惑的反问道。 “就是你刚才从我手中抢走的那本小说啊!”叶文熙补充道。 “我有拿过那本小说吗?”贾文钰稍微歪着脑袋,不解的反问道。 “好啦,我知道那本小说在哪里了!文钰,你起来一下就行。”贾君鹏打量着贾文钰片刻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在贾文钰挪动屁股的瞬间,那本小说重新回归到众人的视野中,原来它被贾文钰坐在屁股下面。 在找到小说之后,小伙伴们一脸佩服看向贾君鹏。 其实,他们所穿着的衣服是不可能藏小说的,找了很多地方,也只剩下那地方没有搜索了。 贾文钰难以置信的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随后尴尬的搔了搔脑袋,疑惑的问道:“到底是谁把小说藏在我的屁股下面?” 但是却没人搭理他的疑问,当然也没人埋怨他的过失,毕竟他贾文钰可是远近闻名的“困难户”! 就连私塾的老先生都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更别说他们这群小伙伴了! 贾君鹏拿着这本破损不堪的小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他费劲很多的功夫才得到的。 正在此时,有两个人牵着马,来到村口。 ; 第五十八章 熊孩子 ?到达山内村的这两个人,正是墨天泽与钱白洛。这其中,钱白洛牵着一匹白马,而墨天泽牵着一匹黑马。 钱白洛与墨天泽走到村口前,先把各自的马匹拴在溪流旁的小树上,让坐骑喝水与休憩,随后他们俩朝这群孩童走来。 实际上,他们俩在离村口很远的地方,就注意到村口的情况,而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那是尽收眼底。 当钱白洛与墨天泽出现在村口时,这十几个孩童迅速的把这两个陌生人包围起来,天真无邪的目光中尽是好奇。 “难道他们俩就是江湖中传说的黑白双煞?”在沉默片刻后,一个孩童指着钱白洛与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瞎说,我爹说黑白双煞乃是一对狗男女,他们俩都是大男人,我觉得他们更像是从阴曹地府来的黑白无常!”另一个孩童拖着下巴,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两人,而他这小模样一点也不害怕。 “你才瞎说呢,你听过黑白无常会在白天抓不听话的孩子吗?”又一个孩童摆了摆手,否定刚才的猜测。 然而,谈到“不听话的孩子”这个话题的时候,几乎所有孩童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贾文钰。 贾文钰刚开始咬着指甲,在迟疑片刻后,终于明白这群小伙伴们的意思,他随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贾君鹏,委屈的说道:“二哥,你看他们欺负我!” “你本来就不听话,他们怎么欺负你了!”贾君鹏瞪了一眼喊委屈的小胖墩,肯定小伙伴们的目光。 “二哥,你还说我不听话呢,你自己也不听话啊!你竟然瞒着大伯、大伯母还有私塾先生,偷偷地藏着‘笔尖停滞’的小说,每天沉迷在小说的世界中,不认真学习功课!”在明白贾君鹏的态度后,小胖墩不满意的撅着嘴巴,开始揭露堂哥的秘密。 当然,贾文钰说的也算是事实! 一时间,贾君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胖堂弟。 “哦,对了……”贾文钰看到贾君鹏吃瘪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补充道:“先生说过这叫做玩物丧志!” 贾君鹏看着得意洋洋的贾文钰,小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成绩差了,你没有看到先生天天都在表扬我吗?而你这个天天上课睡觉的学生,竟然还知道玩物丧志这个词汇,真的是了不起啊!”贾君鹏在说话的过程中,面带笑容的走到小胖墩的面前。 “那可不,我贾文钰就是懒得动脑子,懒得学习……哎呦,二哥,你怎么打我啊!” 傲娇的小胖墩没能听出贾君鹏话中讽刺之意,而且他这位堂哥也不经常夸奖别人,所以他自然而然曲解这其中的意思了。 当小胖墩刚露出神采风扬的表情后,贾君鹏便卷起手中那本小说,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挨揍后的小胖墩,吃痛的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你这家伙真是个笨蛋,难道这都听不出我话中的意思?还有,我那个不是不听话,而是我拥有自己的主见,懂吗?你才是真正的不听话,难道你不知道先生他现在都懒得管你了……” “二哥,你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贾文钰紧紧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还有,先生他管不到我,那是他自己没有本事而已,这跟我什么关系啊!” 听到贾文钰说起私塾先生的坏话,贾君鹏把手中那本小说交给其他的小伙伴,而他自己却不紧不慢的卷起袖口,准备要好好教训这位不尊师重道的家伙。 “二哥,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把你的这些秘密告诉大伯跟大伯母!”贾文钰察觉到危险的来临,随即抬起头来,仰望着贾君鹏,认真的说道。 贾君鹏看着小胖墩这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语塞,捏紧的拳头也不知所措。 “噗,哈哈,真的是笑死我了!”一直抱着看戏心态的钱白洛,这次没有忍住心中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贾君鹏倒也没有时间管小胖墩,他看着捂肚子,笑弯了腰的钱白洛。 贾君鹏在打量片刻后,从容的站到钱白洛与墨天泽的面前,在稍微清了清嗓子后,学着京城官话的口音,大声的说道:“尔等乃是什么人,竟然趁我军不备,悄悄地闯入到我们大秦帝国境内的山内城!” “首辅大人,是山内村!”在一旁的小伙伴们,小声的提醒道。 贾君鹏闻言后,不悦的瞪着这群小伙伴,如此同时,他还比划着手势。 稍后,这群小伙伴便心领神会的挺直腰杆,警惕的注视着眼前两位陌生人。 钱白洛看到这种的状况后,随即止住笑意,敲了敲一脸若有所思的墨天泽。 而且,他还冲着墨天泽眨了眨眼睛,示意着视野的前方,那两道匆匆赶来的身影。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墨天泽能够领会到钱白洛的意思,最后他和钱白洛一起,朝着贾君鹏微微的行礼。 “敬爱的首辅大人,我们只是路过贵地的外地人,而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京城,求首辅大人您行行好,就放我们通过吧!”钱白洛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诚恳的说道。 “哼,尔等乃是聪明之人,本官深感欣慰,那就批准你们过境吧!”贾君鹏看到钱白洛这样通情达理,很得意的表扬了他们。 “在下先在这里谢过首辅大人了!”钱白洛依旧很有礼貌的行礼道,而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严肃,似乎这一切跟真的一模一样。 “京城?”贾君鹏在迟疑片刻后,瞪大着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两位外地人,不可思议的叫喊道:“难道你们这是要去京城参加会试?” 其实,也很凑巧,墨天泽与钱白洛的洛安之行,恰好遇上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 “非也,我们只是去游玩而已!”钱白洛看了墨天泽一眼,摆了摆手,微笑着否定道。 “那你们可有路引?”钱白洛的回答让贾君鹏感到不可思议,从而继续追问道。 在这个过程中,那两道身影已经悄悄地走到贾君鹏的背后。 “首辅大人,您真是说笑了!据在下所知,早在二十年前,贵国便已经取消路引制度。 当然,在二十年前,首辅大人您还没有出生呢! 实在抱歉,在下忍不住了,哈哈……”钱白洛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联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再次没能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贵国?哼,原来你们俩不是我们秦国人,哼,你们……”在钱白洛的话语中,贾君鹏发现到特别的信息。 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小伙伴们冲着贾君鹏挤眉弄眼,而贾君鹏却愈发的疑惑,文熙他们这是要干吗? 贾君鹏的这种疑惑没能超过三秒,一股疼痛感突然左耳传来。 “哎呀,你们这两个外国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假装跟本官聊天,然后背地里派人偷袭本官。 不准再揪本官的耳朵了,听见没,不然我贾君鹏可要生气了……” “哈哈……”钱白洛见状后,笑的厉害了,毕竟这正是他决定搭理贾君鹏的目的,让这位少年郎完全放松警惕。 目睹着眼前这一切,并且作为帮凶的墨天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心中的疑惑随着这闹剧而逐渐淡去。 “根据我们的《大秦律令》殴打朝廷重臣,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贾君鹏发出狠话后,而揪耳朵的力气竟然又加大三分,这让他非常生气,硬是胡乱的搬出朝廷的律法。 “是吗?”蓦然,很熟悉的声音顿时响起。 这句话让贾君鹏顿时安静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去,果然没错,揪他的耳朵人正是他娘刘氏。 贾君鹏看到是刘氏后,小手连忙抓住她娘的右手,想把自己的耳朵解放出来。 虽说三十多岁的刘氏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对付贾君鹏这个十二岁的孩童,那倒是绰绰有余。 “娘,你怎么来了?”刘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慈爱,依旧紧紧地揪着耳朵不放,这让贾君鹏非常尴尬与疑惑。 “如果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准备要闹翻天了?”刘氏的眼眸盯着贾君鹏,冷冷的问道。 “没有,肯定没有,小熊哪里敢啊!”贾君鹏只能忍着耳朵上传来的疼痛,嬉皮笑脸道。 小熊正是贾君鹏的乳名! 当然,也就是他以后被某些人称为熊孩子的原因。 “那你把颜儿弄哭了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还要悔婚?”刘氏看到贾君鹏有些服软后,语气缓和下来,但话题涉及到悔婚的问题上,她的眼眸中露出异样寒光。 直到现在为止,贾君鹏这才看到他母亲的身后,还躲藏着一道身影,只见她拽着母亲的衣角,稍微偏过脑袋来,而在她的脸颊上竟然还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等等,叶倾颜临走的时候,还是一副骄傲的神情!怎么现在,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呢? “颜儿,这么听话懂事的儿媳妇,是为娘亲自认可的!颜儿,不哭,乖,婶子正在替你教训这个臭小子!” “果然是你,叶倾颜你竟然跑去我家告状……”贾君鹏顿时恍然大悟起来,愤怒的目光瞪向叶倾颜,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倾颜,我贾君鹏一直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今天你居然利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为了让我娘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你竟然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而且还在脸颊上伪造出泪痕。 “娘~,你看他又凶我!”叶倾颜连忙露出胆怯的表情,说罢便又拽紧着刘氏的衣襟,娇躯也随之朝着刘氏贴去。 “颜儿,你刚才叫我啥?”刘氏闻言后,格外的诧异,竟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由于刘氏太过于激动,她右手的力道无意中又增加三分。 “哎呀,疼,疼,娘你快松手啊!”刘氏这般无心的动作,让贾君鹏疼的龇牙咧嘴,大声叫喊道。 “你闭嘴!”贾君鹏的叫喊声打扰着刘氏的思绪,这让刘氏非常不乐意,连忙斥责道。 面对气势汹汹而又强势的母亲,贾君鹏只能可怜的闭上嘴巴,咬紧着牙关,忍受着从耳朵上传出的疼痛。 “娘~”叶倾颜羞红着小脸,害羞的叫喊道。 这一声“娘”的叫喊声被叶倾颜拉的极其漫长,而且声音格外的甜美。 “娘?”贾君鹏在听到这句叫喊声后,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他傻傻的看向叶倾颜,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疼痛。 在察觉到众人的关注后,叶倾颜羞愧的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而她整个人竟然羞愧的扭扭捏捏。 “嗯,颜儿真乖!”叶倾颜的这一声“娘”,让刘氏满心欢喜。 婆媳关系本来就很难处理,他们贾家与村长叶家的结亲,也算是“政治联姻”。 原本她还担心这其中存在着某种变化,所以她一直让贾君鹏迁就着叶倾颜。 但是,贾君鹏这熊孩子每次都要跟叶倾颜闹得不可开交,这让刘氏头疼不已。 这次的问题更加的严重,熊孩子竟然把叶倾颜气哭了,而且还嚷嚷要退婚。 刘氏得知以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带着叶倾颜气势汹汹的朝村口赶来。 但是,结果让刘氏完全没有想到,未来的儿媳妇竟然如此懂事,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刘氏这一高兴松开贾君鹏的耳朵,空出来的右手抚摸着叶倾颜的脑袋,满脸的慈爱之情。 此时此刻,上演的这一切,让贾君鹏异常的迷茫,这到底是谁的娘亲啊? 当人类遇到气愤的事情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于是乎朝着周围人发泄自己的怒火,年轻的贾君鹏亦是如此。 “你们看到我娘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贾君鹏看着叶倾颜硬生生的把母亲“抢走”后,怒视着周围的小伙伴们,语气不善的问道。 生气的贾君鹏很可怕,在场的这群小伙伴们都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不知何时,小胖墩贾文钰早已经站起身来,如此同时,他伸出肥嘟嘟的手指,利用叶倾颜的视野盲区,偷偷地指着她。 贾君鹏在得到贾文钰的暗示后,聪明的他瞬间明白了小伙伴们不敢向他汇报的原因,他们肯定是惧怕叶倾颜的威严。 当然,这无疑加大贾君鹏对叶倾颜的恨意,愤怒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叶倾颜。 这一幕恰好被叶倾颜所看见,她有点慌张,躲在刘氏的身后。 对于贾君鹏的愤怒,刘氏或多或少也留意到,但她的心现在系在未来儿媳妇身上。 于是乎,她瞪着贾君鹏,狠狠地说道:“你那小眼睛瞪什么瞪!颜儿是我认可的儿媳妇,你要是敢在欺负她,娘就像今天这样狠狠地揍你!” “哼!臭丫头,你等着!”贾君鹏在扔下这句话,便朝着村外跑去,很快就不见他人。 ; 第五十九章 终点书局与黑金作家 ?“娘~,小熊哥哥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在贾君鹏跑远后,叶倾颜拽了拽刘氏的衣角,不安的问道:“我,我有点害怕……” “颜儿乖,你别怕!”刘氏闻言后,回过神来,抚摸着叶倾颜的脑袋,柔声安慰道:“这一切都有娘为你做主呢,谅他这个臭小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嗯。”叶倾颜宛如贴心小棉袄,更加贴近刘氏的身体。 刘氏在安抚过叶倾颜后,目光自然转向这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刘氏打量着钱白洛与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刘氏在赶来的路上,早就看到村口这两个陌生人,但是忙于处理贾君鹏的事情,所以这些也就被耽搁下来了。 “这位姐姐,你好!”钱白洛看着刘氏左手提着装有茶水的竹篮,指了指自己跟墨天泽,很绅士的行礼道:“我和他都是外地人,今儿路过贵地,有些口渴,特此想向你们讨杯茶水吃!” “姐姐?”刘氏听到这种称呼后,微微一愣,看着钱白洛这张真挚的笑脸,心中异常的疑惑。 “实在是抱歉,恕在下冒昧了!看见你如此的年轻,所以就姐姐这个称呼了……”钱白洛理解刘氏的疑惑,赔礼道歉。 “哎呀!”刘氏在听完钱白洛的解释后,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稍后,她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襟、抚了抚鬓发、按了按发髻上的簪子,咯咯笑道:“嘿嘿,小伙子你这不仅人长得帅,而且特别会说话……” “哪里,在下也只是实话实话而已……”钱白洛微笑着摆了摆手,重新打量着刘氏,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姐,你本来就很年轻啊,而且你这笑起来以后,整个人就显得更加的年轻了!” “有吗?”虽说刘氏故作疑惑的问道,但是她却笑得格外的开心。 没有人可以抵挡岁月的流失,三十多岁的刘氏亦是如此,而且这些年以来,她跟着丈夫起早贪黑的劳作,最近越来越感觉到衰老的痕迹。 她的丈夫为人诚实、木讷,很少讲述这种花言巧语,如今面对这个年轻人的赞美,即使她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是依旧很享受这样的糖衣炮弹。 原本刘氏计划教训完熊孩子以后,顺便给丈夫跟自家叔叔送去几碗热茶,如今,在村口碰到这两个前来讨水喝的外乡人,好客的山内村人,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刘氏三步作两步的走到石磨前,利索的拿出两只碗摆在石磨上,倒满两碗茶水。 “颜儿来,替娘把这两碗茶水端给这两位大哥哥。”刘氏冲着叶倾颜招了招手,柔声的吩咐道。 在这个世界中,男女之间仍然存在着大防。 对于钱白洛的这些赞美之词,刘氏的头脑很清醒,很巧妙的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让未成年的叶倾颜去给这俩人送茶水,相当合适。 “嗯。”叶倾颜自然不会扫刘氏的兴,乖乖答应下端送茶水的任务。 “谢谢!”在钱白洛的友善提示下,第一碗茶水被送到墨天泽的双手中。 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一直保持着围观态度,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番家庭伦理剧。 墨天泽看着钱白洛,实在是佩服不已:这位钱兄弟正是一位罕见的人才,察言观色能力极为突出,而且他本身就比较能说会道,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长的很帅。 如果以上台词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是在调戏良家妇女,或者是在耍流氓,毕竟这个世界也看脸。 而且,这位钱兄弟还特别多金,现在除了不知道他的身世以外,而他简直是这个世界的“国民老公”啊! “谢谢!”钱白洛在接过茶水后,微微抿了一口,稍后看向刘氏,十分的感慨道:“这真是好茶啊,谢谢姐姐你的茶水。” “哪里,乡下的野茶叶而已。”刘氏看着钱白洛这身打扮,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但她的语气中却不卑不亢。 钱白洛看了叶倾颜一眼,冲着刘氏继续恭维道:“在下可要恭喜姐姐了,有这么一位漂亮而又懂事的儿媳妇。” 叶倾颜在送茶水的过程中,表情一直很单调,因为在她看来这只是刘氏吩咐的任务而已。 但是,在听到钱白洛的夸奖后,她的心情瞬间美丽起来,小脸上也顿时浮现出笑容。 “这位小兄弟呀,你这个嘴巴跟摸着蜂蜜似的!”当然,这其中最开心的人,还是这位刘氏。 在贾君鹏离开后,这群这伙伴们并没有立即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在这座山内村内很少见到外地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也就都留下来了。 在这个过程中,比起其他小伙们这副好奇的模样,小胖墩贾文钰的神态格外的引人注目,他始终瞪大着双眼睛,紧盯着钱白洛的言行举止,而这张肥嘟嘟的小脸则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在这一刻,小胖墩贾文钰很意外的找到了,一种比睡觉和吃饭还要有趣的东西。 若干年后,某国的外务大臣在他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熙和二十九年、二月十三日,那天对我贾某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的人生正是从那天开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那天的天气很不好,天空始终阴沉着,但我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钱白洛与墨天泽在喝完这碗茶水后,婉拒着刘氏管饭的好意,在告别在场的众人后,他们离开山内村的村口,朝着西北方向继续进行。 在视野的前方,有座石桥静静地横在河面上。 由于石桥的桥面比较狭窄,所以这两人就没有骑马而行,而是牵着马,朝着石桥走去。 此时此刻,天空依旧阴沉着,墨天泽与钱白洛并排而走,而哗哗的流水声也越来越近。 “天泽兄,在我们靠近村口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钱白洛看着边走路、边翻阅着小说的墨天泽,好奇的发问道。 孩童们看到刘氏以后,瞬间,这本小说成为了烫手的山芋,在他们之间传来传去。 为了防止孩子们沉迷于小说,从而荒废学业情况的发生,这类“课外书籍”自然而然成为“禁书”。 私藏的这类书籍被大人们发现后,肯定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就这样,在某种机缘巧合中,这本小说被扔到墨天泽手中。 墨天泽接过这本小说后,孩童们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墨天泽与钱白洛告辞后,他们也不敢要回这本小说。 “嗯。”墨天泽不再翻阅着手中的小说,目光看向钱白洛,感慨道:“我当时被贾君鹏的演技所震撼到……” “震撼?不懂!”钱白洛看着墨天泽,疑惑的摇了摇头。 “贾君鹏刚开始表演的画面,在我的印象中,跟很多小说的开篇非常相似。 今天突然亲眼看到,自然有些震撼了……”墨天泽道出被震惊的部分原因。 为何这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呢? 被墨天泽隐瞒起来部分正是,他刚开始以为贾君鹏也是穿越人士,所以他才露出那副表情,但在后续的观察中,他最终否定这种想法。 “哈哈,其实这算是老套路了!”钱白洛笑着接过话题。 “是这位‘笔尖停滞’的写作手法或者手段?”墨天泽手中所拿的这本小说,正是笔尖停滞所著。 “是的!”钱白洛眺望着遥远的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所创作的小说中,很多都是采用这种的模式,而这种模式却总是屡试不爽,深受广大读者们或者书友们的喜欢。” “怎么有问题?”在钱白洛的这段话语中,墨天泽听出某种不屑的情绪,既而反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命运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于沉重?”钱白洛回过头来,看着墨天泽片刻后,继续说道:“似乎也没有人见过命运吧,那怎么就成了逆天改命呢?” “到头来,这何尝不是命运呢?”对于钱白洛的吐槽,墨天泽同意的点了点头,接过话题,继续吐槽道。 “天泽兄,正解!”钱白洛朝着墨天泽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笑道。 “不过,话说到这里,我始终有个疑问,这位笔尖停滞到底是何许人也?”在附和的笑了笑后,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据说他姓杨,名阳桑,字惟贤,吴国宜城怀宁人士。 到目前为止,杨阳桑已经写过十三本长篇小说。 这些年以来,他被广大书友们评为中原地区最伟大的作家之一,而他本人正是‘终点书局’的黑金作家……” “终点书局?黑金作家?shenmegui?”墨天泽回想起以前世界中的网络文学,而现在的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当然,他现在早已经不再是诧异,很显然,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穿越到这个世界中。 “说到这个终点书局,它的来头倒是不小呢!”钱白洛看着墨天泽这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继续说道。 “哦?”墨天泽的兴趣顿时愈发的浓厚,继续追问道:“它的来头怎么不小?” “它正是长安苏记的产业!”钱白洛在稍作酝酿后,郑重的介绍道。 “苏莉姿?”墨天泽微微皱眉,脑海中浮现出苏莉姿的画面,而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爬上心头。 “正是!”钱白洛在微微颔首后,感慨的说道:“在文化方面,现代人逐渐明白在诗词歌赋的创作上面,他们难以超越前人的水平。 于是乎,大家都把时间与精力投入到其他的方面,而后小说文学便顺利的脱颖而出。 在逐渐地被人们重视后,小说文学的发展经历过从无到有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小说文学的质量与水平更是正在不断地提高中,而小说文学的内容,也从刚开始的单调与枯燥过渡到繁多和灵活……” 原本墨天泽还在纠结苏莉姿是不是穿越者,但他的注意力最终却被钱白洛的话语所吸引住。 在这一瞬间,他蓦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放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那般。 “在小说文学发展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其中所隐藏的价值,而且小说的作者完全可以借此获得不菲的薪酬。 正因如此,投入到小说创作的人数也在不断地猛增中,而以贩卖畅销小说为主的书局宛如雨后春笋,陆续的成立起来。 最近这些年以来,这个‘终点书局’正在不断地壮大起来,据说它已经占据着中原地区小说市场的七成份额。 终点书局作为长安苏记的产业,所以在这时候就不得不说到,那位传奇人物——苏莉姿。 她笃定小说文学的发展,将会迎来黄金时期,她本人不惜花费重金投资这类市场,而且还率先建立起非常完善的酬勤体系。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让终点书局,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中取得重大的胜利。” ; 第六十章 此路是我开 ?墨天泽听着钱白洛的叙述,随后从时空错乱的状态,迅速回归到现实中。 稍后,他深皱着眉头,陷入到深思中。 事到如今,墨天泽基本上已经确定,苏莉姿也是穿越人士! 他联想到,曾经在南林城苏记分店体验到的服务,这完全符合以前那个世界中,商人们的经营模式与手段! 很显然,苏莉姿具有这方面的才能与经验。 至于钱白洛现在提到的“终点书局”和“黑金作家”等等,这些类吐槽的做法,也就能够得到很合理的解释。 而在这之前,苏莉姿从万里之外的长安城,风尘仆仆的赶到南林城,难道她只是想认识自己吗? 但是,在彼此接触的过程中,苏莉姿并没有向他表示出,同为穿越者的身份,而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墨天泽这次前往洛安城的计划,也正是遵循着葛道正的指导。 她们让他先去秦国的都城,而不是让他现在就去长安城? 这其中,又隐含着什么深意呢? 至于苏莉姿临走前的“长安见”,更是耐人寻味。 苏莉姿笃定他必然会前往长安城,而这又是为什么呢? 当然,以上这些问题,墨天泽现在根本就想不到答案。 他现在仔细想来,对于苏莉姿的状况,完全不了解! 而苏莉姿对于他的状况,似乎有些了解,这一点真是耐人寻味。 难道在以前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就认识自己吗? 毕竟,那种熟悉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释怀。 墨天泽在想到这里时,不敢再继续往下深想。 因为他现在的脑海中,苏莉姿的身影跟张璐瑶身影,正在不断地靠近。 自从那次咖啡店分别以后,他再也没有张璐瑶的任何消息。 毕竟,他和她原本正是两条平行线,应该不存在任何的交集,只是这一切恢复到最开始罢了。 在以前的世界中,京城张家正是享誉全国的商贾之家,而作为家族中新生一代的张璐瑶,在大学毕业以后,应该会接手张家的产业。 在她接手家族产业之前,肯定受到系统而又全面的教育…… 墨天泽的脑海中这两道身影,正在逐渐往一起重合的时候,却意外的被打断。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桥上过,留下买路财!”在不远处的石桥前,有个干瘦的汉子静静地伫立在石桥前,铿锵有力的宣布道。 原本干瘦的汉子蹲在石桥旁的一侧,在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后,立刻站起身来,随后走到石桥前,挡住前方的去路。 这个汉子满脸络腮胡子,蓬乱的头发更是不修边幅,但他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则正在时刻注视着,接近石桥的两人两骑。 钱白洛与墨天泽闻声后,都不约而同的瞥了一眼这个汉子,但是他们俩完全没有要搭理这个汉子的意思! 相反,他们竟然无视这个汉子的存在,继续朝着前方的石桥走去。 “天泽兄?”在经过这种场景后,钱白洛看着陷入深思的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有点入神了……”墨天泽连忙轻摇着脑袋,微微笑道。 “哎,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群人啊!毕竟,都是有故事的人啊,哪里会像我这样人呢……”钱白洛微微眯起眼睛,来回打量着墨天泽与不远处的汉子,在轻叹一口气后,故作感慨道。 “毕竟,我这一生却只能用一个帅字来形容!说起来,我真是有些惭愧啊!”钱白洛在稍作酝酿后,微微皱眉,很伤感的说道。 钱白洛在说过的过程中,有意的摆弄着额前的短发,在这张英俊的面庞上却浮现出搞怪的笑意。 “……”钱白洛!钱公子!你突然搞出这样新颖的段子,会让别人误以为,你也是一位穿越人士的。 当然,钱白洛并不是穿越人士,而他所说的这些流行段子都是从墨天泽这里学来的。 毕竟,这位钱公子的学习能力或者模仿能力,实在是不一般的厉害。 在前方的石桥旁,矗立着一座石碑,远远望去,石碑上刻有篆体的碑文。 经过岁月的洗礼,深刻的碑文也有些模糊不堪,而在这座石碑后却意外的露出一块衣角。 “话说,你在算计贾君鹏的时候,原本你是那副情不自禁而哈哈大笑的模样,但是在听到贾君鹏与叶倾颜的对话后,而你整个人的画风忽然发生着骤变,满脸尽是沉重之色……” 墨天泽回想起钱白洛之前的变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白洛弟,他们所表演的那一幕幕画面,是不是让你回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啧啧啧!天泽兄,你这观察同样很细致入微啊!”钱白洛盯着墨天泽看了片刻,微微颔首,感慨的继续说道:“当时,在下确实回想起某些往事,不瞒你说,也就是我跟我那个未过门妻子之间的故事。” “哦?”墨天泽有点惊讶,语调微微上扬,略表惊讶。 毕竟,这些属于钱白洛的个人的隐私,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打算是要说出这些往事。 钱白洛在酝酿片刻后,感慨道:“其实,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我和她便喜欢打打闹闹,就跟之前那两位小朋友之间的情况很相似,甚至可以说比他们的状况还要热闹。 说实在的,这种感觉或者气氛,也还不错吧。 但是,突然有一天,父亲和母亲都让我娶她为妻,而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而且,那位姑娘有时候刁蛮任性起来,我真的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最后我只能想到了逃婚。 在给家里留下一张字条后,我便逃离临安城……” 钱白洛所说到的临安城正是许国的都城。 “这算是婚前恐惧症吗?”墨天泽看着钱白洛这一脸复杂的神情,稍稍卷起手中的小说,若有所思的说道。 “婚前恐惧症”这个词汇的含义,从字面上就能够很好的理解,聪明的钱白洛瞬间就明白了墨天泽的意思。 其实,从墨天泽的口中经常蹦出新鲜的词汇,钱白洛对于这种现象,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钱白洛在微微颔首后,继续说道:“我们的这段婚姻正是家族之间的联姻,而我跟她都无法拒绝。 况且,我本人并不讨厌她,而她也很喜欢我,而且她长相也很好,所以我们相当的般配。” “那你干脆老老实实接受算了,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呢?”看着钱白洛的侧脸,墨天泽很意外的问道。 其实,钱白洛的这些话很矛盾,既然你和她门当户对,而且也的确挺般配的,那你为什么还要离逃婚呢? 在现代的社会中,在自由恋爱的时代下,到达婚龄而未婚的人士相当多。 在高房价与高消费的今天,穿梭在大都市的单身男女们都承受的不小的压力。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在边工作,边等待着合适的对象。 随着年龄的增加,他们有时候会觉得古代的包办婚姻,也还不错啦;而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讨厌经别人介绍的相亲了。 也许你很久都没有听到有人结婚是因为爱情,当然这种现象也很正常。 说到底,婚姻的本质,只不过在给自己选择一个亲人罢了。 “天泽兄,虽然你说的这些话非常对,但是我必须得让他们知道,我钱白洛拥有着自己的想法啊!” 钱白洛看着诧异的墨天泽,郑重的宣布道:“所以,我需要做出一些实际行动,去回应或者争取一下啊! 即便是到最后,我可能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是我还得这样做,因为这就是青春啊!” “噗,我还青春无悔呢,青春万岁呢!青春赛高呢!”虽说墨天泽是这样的吐槽道,但是他却笑得格外开心。 “哈哈,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有现在的这些对白,想必你早已经发现了,我钱白洛是一位非富即贵的公子哥。”钱白洛的笑声很爽朗,也很真诚。 “实际上,从你敢扶老人开始,我便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回望着满脸笑意的钱白洛,墨天泽暗自欢乐的笑道。 钱白洛在笑声过后,面朝着前方,甚是感慨的说道:“由于生活环境的不同,我从小开始就被很多的规矩束缚着,而我从来也没有时间与机会,去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在刚刚接触小说文学时,便深深地沉迷在虚幻的世界中,而且这种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我在拜读过很多本小说后,逐渐有种想要创作自己小说的欲望,而且,这种欲望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更加的强烈……” 墨天泽看着钱白洛这张充满回忆与怀念的脸庞,暗自的叹了口气,而这正是他所理解的作家病。 即使由于聊天导致前进的速度变慢,但是到前方石桥的路程,却是唯一不变的。 就这样,钱白洛与墨天泽牵着马匹,走到石桥前,但他们却被这位不修边框的汉子挡住去路。 ; 第六十一章 笑出尿来了 ?在短暂的相互对视后,墨天泽与钱白洛很默契的牵着马匹,走到石碑前,打量着这块久经风雨的石碑。 在这两个人走向这块石碑的过程中,这道藏在石碑后的身影,虽然他一直都躲藏的很好,但是由于距离的拉近与视野的变化,而他的躯体在暴露在外的部分不减反增。 “功名桥”,正是眼前这座石桥的名字,而这三个字特别的显眼,雕刻的印记最为清晰,占据着碑文的很大部分。 小篆这种字体对于墨天泽而言,阅读起来非常的吃力;但对于钱白洛来说,却是小事一桩,很快就看完了。 钱白洛瞥了一眼躲藏在石碑背后的人,视线投向对面河岸上的风景,继续着刚才尚未说完的话题:“对我个人而言,那正是我第一次从事自己所喜欢的事情。 当年,我可是满怀着希望,向终点书局投出小说的手稿……” 模糊不清的碑文,还记载着这座石桥的修建的时间和一些琐事。 墨天泽根据现存的碑文来看,这座石桥是山口村村民合力修建的,它属于村子的私有资产,每当外人需要过桥时,村民确实会向着外人收取相应的过桥费。 “但是,你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这一切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墨天泽在粗略看完碑文后,目光转向钱白洛,接过话题道。 在这个世界中,小说文学在终点书局的带领下,基本上所有的书局都采取以周刊的形式发行,每隔七天各大书局便会发售最新的一期。 由于接收到原创小说的稿件数量很多,再加上交通不是很方便,所有的书局都采用的是来稿不退的模式。 而为了方便通知投稿的作者们,所有的书局都会在最新一期刊文的末尾上,公布有资格签约的作品。 投稿的作者们只需要查阅每期期刊的末尾,就可以知道自己投稿的结果。 “哈哈,结果正如天泽兄所言。每当我拿到最新的期刊后,我的内心都是异常的忐忑不安,但结果总是让人心痛……”钱白洛在哈哈大笑过后,先肯定着墨天泽的猜测,稍后继续讲述道:“或许是真心喜欢的缘故,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我在接受失败以后,收拾收拾失落的心情,再次从新来过。 我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而在这个枯燥而又乏味的过程中,我开始研究书刊上那些最新最热门的作品。 每次当我看到期刊上,这些热门作家的排名却总是在那几个人之间徘徊时,我的心中便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而且这种压迫感萦绕在心头,非常的无力与苍白。 这些作家们一直占据着小说市场的大部分份额,即使我认为自己的作品比他们的还要优秀,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得到签约的资格!” “这便是你刚才的这股怨气?”墨天泽聆听着钱白洛的话语,能够理解他之前话语中不满的情绪。 “……”话说,钱公子!你这真的只是在吐槽这个世界的小说文学而已吗? 看着墨天泽这副理解万岁的表情,钱白洛在微微颔首后,继续说道:“算是吧! 对于一直处在底层的作者而言,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某些怨气吧! 毕竟,这就是现实啊! 当然,我也只是稍微抱怨一下而已,毕竟所有的书局都是依靠着这群老作家来赚钱或者说生存。 而所有的书局对于这些老作家的作品,实行优待政策,这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即使在这群老作家们的作品中依旧存在着,某种惯用的套路在不断地被重复着,而这种手段可能会让读者们产生审美疲劳,但是这些作品的质量至少还能得到保证,毕竟有人愿意为此消费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还有不少人想借助这个潮流,在小说文学中趁机捞钱,但他们的文笔却比不上这群老作家。 仔细想来,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小说文学的市场逐渐地成熟起来,而相应的每位作家都拥有一定数量的读者群。 即使这些作家们的读者群都在不断地变化中,但是有些读者却比较固定,他们支持着各自喜欢的作家,而这群读者们正是作家们的衣食父母,甚至是小说文学的见证人。 特别是,终点书局在开创那种打赏制度后,这种现象愈发的明显。 从对于小说文学的思考来时,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所作的很多事情的本质,无外乎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肯定自我;第二点,就是让大家认可自己。 所以说,现实并不可怕,而逃避现实的人才可怕。 于是乎,我选择继续投稿,反正我又不缺钱,我只需要其他人认定我的作品就行。 到最后,经过反复多次的投稿,而我的作品终于获得终点书局的认可。” 钱白洛在这段长篇大论的过程中,看向这位挡住他们去路的汉子。 “少年,你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啊!你在装逼之余,还有意无意的吐槽着小说文学,实在是66666!”墨天泽听着钱白洛如此冗长的吐槽,只能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大声赞赏道。 “哈哈,天泽兄,你谬赞了! 在得到别人的肯定后,我的付出也终于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但是到最后我却没有继续创作小说。 实际上,这些并不适合我,而作为业余爱好似乎也不行,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而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钱白洛回望着赞赏他的墨天泽,认真的说道。 对于钱白洛这些言辞,墨天泽微微颔首,非常认同他的决定。 毕竟,对于意师而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上面,至于那位尚无极道长实在是一个异类。 “欸,天泽兄你看那里,好像有一只兔子躲在这块石碑后面!”忽然,钱白洛指着三四米开外的石碑,非常怪异的叫喊起来。 说罢,他还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这块石碑扔去。 “贾君鹏,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呢?”对于钱白洛的行为,墨天泽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高声询问道。 “哼,你才是兔子呢!再说,小爷我并没有躲藏,我只是正在思考人生而已!”贾君鹏闻声后,便不再继续躲藏,站起身来,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牵强的辩解道。 他这双愤怒的眼睛狠狠地瞪向钱白洛,清瘦的小脸上则露骨的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贾君鹏在跑到这里后,早已经仔细思考过之前的那一幕幕场景。正是由于这两个陌生人故意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而在这个时候,母亲便趁着这个空档期,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 如果按照他平常的警惕性,肯定能够察觉到背后的异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可以逃过母亲的毒手,再等到母亲气消了以后,自己再乖乖的认个错,那这一切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哼!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两个陌生人的过错,特别是这个牵着白马的年轻人。 而且就在刚才,他意外的听见这个牵着黑马的人说,这一切正是牵着白马年轻人做所的“好事”! 这个牵着白马的陌生人,他真的是太卑鄙了! 贾君鹏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至于贾君鹏这点小心思,钱白洛早已经看穿了。 钱白洛在思索片刻后,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很艰难的指了指墨天泽,很无辜的说道:“那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其实,这一切正是他的阴谋啊! 难道你没有看过在小说中,像我这样话多的都是小弟吗?而他才是最后的大坏蛋啊!” 贾君鹏听着钱白洛的解释,这愤怒的视线稍微转向墨天泽! 当然,他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并没有完全相信钱白洛的话语。 “喂,我说白洛弟!我刚刚爆料是你算计贾君鹏的,那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你怎么可以到处甩锅啊?”看着钱白洛这一脸无辜的模样,墨天泽冲着贾君鹏,很无奈的解释道。 贾君鹏闻言后,重新打量着这两个相互推卸责任的陌生人。 在这个过程中,年幼的贾君鹏却越来越迷茫,他们俩谁才是主谋啊? 就在贾君鹏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钱白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随后他指着墨天泽手中的小说,很郑重的说道:“贾君鹏,你没看见你所收藏的小说现在就在他的手里,而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啊,难道你还不知道谁是主谋吗?” 在刚开始的时候,贾君鹏也觉得墨天泽手中的书看起来有点眼熟,再经过钱白洛的提示后,他顿时恍然大悟起来,愤怒的眼睛瞬间转向墨天泽。 在这一瞬间,贾君鹏已经确定牵着黑马的陌生人,正是这一切的主谋。 这个人真的是太卑鄙,他竟然深藏不露啊,而且他还把责任扔给下属,实在是太可恶了! 真是气死本宝宝了,哦,不对,真是气死本小爷了! 墨天泽面对如此大反转的剧情,呆呆的看着手中小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哈哈,天泽兄!”钱白洛看到墨天泽这种吃瘪的反应后,笑的有些夸张,稍后拍了拍墨天泽的肩膀,非常着急的说道:“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钱白洛在把手中的缰绳交给墨天泽后,便朝着远处的小树林跑去。 “……”这正是传说中笑出尿来了? “唉,熊孩子贾君鹏你可要接住了!”墨天泽在微微轻叹一口气后,把手中小说扔给贾君鹏。 贾君鹏接住扔过来的小说后,急切的翻阅着手中的小说,在确定小说没有继续受到损坏后,他脸上的敌意消退了几分。 ; 第六十二章 敬她是条汉子 ?“谢谢!”贾君鹏把小说放进怀里后,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墨天泽闻言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确认道:“那你现在相信,我不是主谋了?” 贾君鹏摇了摇脑袋,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郑重的说道:“其实,我相不相信,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说的也是!”墨天泽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 在贾君鹏看来,这两个陌生人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争抢这本破旧的小说! 至于他们俩谁才是事情的主谋,他现在也说不好。 “哼,这一切还不是那个臭丫头搞的鬼!”贾君鹏回想起叶倾颜伪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呢?”墨天泽看着愤怒的贾君鹏,在思索片刻后,故作疑惑的问道。 眼前这副画面恰好触及到,墨天泽内心深处尘封的记忆,以至于他现在想改变这种现状,而这正是他故作疑惑的原因。 “这难道还要用脑袋想吗?除了她叶倾颜以外,还会有谁啊?”贾君鹏对于自己的观点被质疑后,不悦的反问道,而他的语气中略带有一丝戾气。 “而且,她还装作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可恶至极……”即使贾君鹏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冒失,但他却不依不饶狠狠地说道,不过这次只是低声的嘀咕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叶倾颜在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瘸一拐的?”墨天泽打断着贾君鹏的碎碎念,毫不介意的询问道。 “叶倾颜一瘸一拐的?”贾君鹏看着墨天泽这,停止了埋怨,甚是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贾君鹏非常的气愤,压根就没有心情与时间,关注叶倾颜的情况。 此时此刻,贾君鹏困惑的神情,墨天泽倒是尽收眼底! 当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墨天泽在稍微组织好言语后,认真的分析道:“我觉得她在生气以后,便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而在奔跑的过程中,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而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恰好被你的母亲碰见,然后你母亲联想到可能是你欺负她了,最后强行为她出头……” “这不可能!”墨天泽的话语尚未说完,贾君鹏猛地摇晃着脑袋,强势的打断道:“如果叶倾颜是自己摔倒的,那她肯定会说是她自己摔的!” 贾君鹏害怕墨天泽不相信,继续解释道:“虽然叶倾颜始终都在跟我作对,但她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她不会故意冤枉我的,而且我一直敬她是条汉子啊!” “……”敬她是条汉子?哈哈,是女汉子吗? 有时候,人类真的很矛盾啊! 贾君鹏刚刚谈及到叶倾颜的时候,还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而现在却坚定无比的站到叶倾颜那边,而且还是一副很相信叶倾颜的模样。 很显然,这对小家伙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墨天泽强行忍住笑意后,继续实力分析道:“你和叶倾颜从小就喜欢打打闹闹,就算她跟你母亲解释,你觉得你母亲会相信吗? 再说,叶倾颜越是解释,你母亲就会越觉得是你打了她,而且还威胁她不准告诉别人!” “这绝对不可能!”贾君鹏深皱着眉头,再次坚定的否定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母亲来的时候,她的左手提着一个篮子,而篮子里面装着一壶茶水跟几只碗,而且她赶到村口的速度很快啊!”墨天泽没给贾君鹏过多的思考时间,继续强行分析道。 至于墨天泽的言外之意,很显然,你母亲不止是为了揍你而来,而她正是在半路上碰到叶倾颜的。 “我家,我家本来距离村口很近,所以我娘她来的比较快!”当一连串语速很快的问答过后,贾君鹏显然有些动摇了,而他的回答也有些语气不足。 “那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大哥哥所讲述的故事?”墨天泽指了指远处的小树林位置,认真的问道。 “难道他那些是讲给我听得?”贾君鹏捂住怀中的小说,疑惑的反问道。 稍后,他整个人都陷入到某种深思中。 墨天泽的目光转向那个干瘦的汉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者还有其他人!” 说罢,墨天泽牵着两匹马,再次来到石桥前。 只见,他从裤袋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干瘦的汉子,认真的说道:“这其中,十文钱是我们的过桥费,而剩下的就算是小费吧。” 干瘦的汉子愣愣的接过银票,在看清楚这张银票的面值后,他整个人完全被震惊了。 “人生难免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十七岁的年轻人就应该有十七岁的模样,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带在这里,做一个收费员吗?”墨天泽看着干瘦的汉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这个过程中,干瘦的汉子一直处在震惊中,瞪大的双眼呆呆的这张银票,满脸诧异之色。 稍后,汉子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给墨天泽让出通道来。 在这个过程中,钱白洛也回到石桥前。 “一百两啊!”钱白洛看着汉子手中银票的面值,有点诧异,随后恭维道:“天泽兄,你这次真大方啊!” “我哪有白洛弟你有钱!”墨天泽把白马的缰绳递给钱白洛,开玩笑道:“毕竟你特么还姓钱,哈哈……” “你这句话,我竟然无力辩解!”钱白洛耸了耸肩,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阵欢声笑语中,这两个人牵着各自的坐骑,一前一后的,踏上这座功名桥,朝着对面的河岸走去。 的确是一百两。 在这两个人走后,困惑的贾君鹏,走到干瘦汉子的面前,看了一眼汉子手中的银票后,再看着走远的这两个陌生人,仔细思考这其中一切。 “呦,天泽兄,我们好像已经顺利的完成任务了!” 在平稳到达对面后,钱白洛回过头来,看着桥那边沉默不语的两兄弟。 “能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要看缘分了!”墨天泽看着钱白洛,不满的抱怨道:“话说,白洛弟你真的很会偷懒啊!明明是那个大婶拜托你的事情,而你却把它交给我?” “大婶的茶水,你不也是喝了满满的一碗吗?”钱白洛无趣的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况且,我还在前面做着那么多的铺垫呢!” “当时,我还差点真的以为,某少年正在讲述他那段中二病的经历了呢!”墨天泽看着桥对面的那两个人,弱弱的吐槽道。 在到达对岸后,墨天泽所牵的黑马有些耐不住寂寞,在路面上磨了磨它的蹄子。 “哈哈,天泽兄,你怎么还没有玩够吗?”钱白洛看着纹丝不动的墨天泽,甚是疑惑的问道。 “我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墨天泽捏了捏下巴,看着贾君鹏的小模样,若有所思的说道。 钱白洛对着墨天泽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登上马背,拉扯着缰绳,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蓦然,墨天泽的耳朵微微灵动,一丝古怪的笑意在脸上绽放,随后大声叫喊道:“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说罢,墨天泽华丽的翻身上马,驾驭着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黑马,朝着前方奔去。 钱白洛见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驱赶着白马跟上。 “妈妈?”在河的对岸,贾君鹏很疑惑这个称呼。 在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真真切切的听到刘氏的叫唤声。 “大哥,我们回家吃饭吧!”稍后,贾君鹏拽了拽干瘦汉子的衣角,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场景? 原本钱白洛与墨天泽就不是很口渴,而口渴也只是他们的说辞而已,迫于当时的现场气氛。 但是,刘氏这一碗满载着热情的茶水,钱白洛倒也不敢浪费掉。 于是乎,他慢慢地品尝起这碗茶水,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他跟刘氏等唠起了家常。 原来除了贾君鹏以外,刘氏还有一个大儿子,正是这位干瘦的汉子——贾君佑。 今年年初,贾君鹏满怀着信心参加武状元考试,在初试失利后,他便在回到山口村。 而从那以后,他整个人便一蹶不振,最终变成这种颓废的模样。 贾君佑的性格比较倔强,刘氏跟丈夫都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也只能多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调整状态。 在这个期间,贾君佑来到这座功名桥上,当起了一位“收费员”,而且一直干到现在。 就在今天,刘氏觉得钱白洛等人比较能说会道,在她看来,他们跟自己大儿子的年龄相仿。 于是乎,刘氏抱着试试看心态,拜托钱白洛与墨天泽,在离开山口村之前,顺便劝劝她这个倔强的大儿子! 当然,这两个人便欣然答应下来。 而以上这些,正是这一幕的由来。 ; 第六十三章 村内村外 ?在离开山内村以后,钱白洛同墨天泽一道,策马而行,朝着前方宽阔的官道飞驰而去。 在这一路的疾行中,他们头顶上方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阴沉,而马蹄下山野间的土路也有些泥泞。 虽然他们想早点赶到前方的大道上,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而在这条寂静的乡间小道上,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以,这两个人也只能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 当然,这种情况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这路的骑行中,原本话很多的钱白洛,却格外的沉默寡言,而他本人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天泽兄,这一路走来,我始终有些纳闷,不知道你可愿意为我释疑解惑?”钱白洛啃着干粮,在稍微喝口水后,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是因为那句‘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墨天泽看着疑惑的钱白洛,放下手中的干粮,猜测道。 “不是这个!”钱白洛摇了摇头,否定道。 对于墨天泽的某些疯言疯语,钱白洛早已经习惯了,而他本人觉得很有意思,而且还经常模仿着墨天泽的这些言语。 “你说,那个叫做叶倾颜的小姑娘,她走路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钱白洛紧盯着墨天泽,疑惑不解的问道:“但是,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啊!” “……”没想到,让你纠结这么久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会问“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这是什么梗呢? 墨天泽冲着钱白洛笑了笑,认真的回答道:“正如你所言,那个小姑娘她好端端的,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这么说,你果然是在骗他啊!”钱白洛闻言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而他现在忽然有些同情贾君鹏。 “这也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哪里说得上是骗啊!”墨天泽摇了摇头,坚定的否认道。 “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钱白洛笑过之后,抓住问题的关键,继续追问道。 此时此刻,钱白洛大概已经猜想出墨天泽这样做的目的,但他还是有些困惑。 墨天泽眺望着山内村的方向,面带笑容的分析道:“按照我对于贾君鹏的观察,我想以他那种骄傲的性格以及他现在对叶倾颜的敌意来推测,他应该不会向别人确认叶倾颜是否摔倒过。 我估摸着他八成会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叶倾颜的腿脚是否受过伤。” …… …… 如此同时,我们把目光转回到山内村。 在贾君鹏家的偏厅内,众人围绕着摆满着菜肴的方桌而坐。 在方桌的一侧,叶倾颜很意外的出现在这里,而她正在很优雅的吃着饭。 由于今天刘氏特别的开心,叶倾颜就这样被她强行的留下来了,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相对于叶倾颜这副很正经的小模样,而坐在方桌另一侧的贾君鹏,却有些魂不守舍,而他那双小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瞄着叶倾颜。 这一切,刘氏倒是尽收眼底,她满心欢喜的看着这一幕。 刘氏万万没有想到,贾君鹏之前还表现出气势汹汹的模样,但他现在却乖乖的回家吃饭,而且他对于叶倾颜的态度似乎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刘氏看着这副和谐温馨的画面,得意洋洋的用手指捅了捅丈夫,示意他看看这种令人欣慰的景象。 原本贾父正在思索着田间地头的琐事,经过妻子的这一提醒,他注意到贾君鹏的异常。 随后,贾父微微皱起眉头,严肃的说道:“贾君鹏,你在那里搞什么鬼,连吃饭都没有一个正经样!你赶紧吃饭,吃完饭,好好的复习功课去!” “哦……”对于贾父不咸不淡的斥责,贾君鹏只好端坐起来,放弃打探叶倾颜的行为。 刘氏看着丈夫斥责着小儿子,娇嗔的敲了一下丈夫,埋怨他不懂风情。 “孩子他娘,你……”贾父一脸疑惑的看着妻子,我刚才不是已经教训过儿子了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爹爹,您吃菜,这是娘亲专门为爹爹做的!”就在贾父一脸疑惑之时,叶倾颜很孝顺的给贾父夹菜。 “哦!”贾父困惑的端起碗,接过叶倾颜夹起的菜肴。 稍后,反应迟钝的贾父终于明白了,叶倾颜叫唤他的称呼有所变化。 以前都是贾伯伯,怎么现在突然变成爹爹了?真是奇怪啊! “颜儿……”这一切让贾父更加的疑惑。 木讷的贾父正准备询问起这其中的缘由,忽然从脚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爹爹,您叫颜儿有什么事吗?”叶倾颜听到叫唤后,随即暂停着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贾父。 贾父的目光瞥向刚才踩着他脚的妻子,只见刘氏的脸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在目光的交融中,夫妻多年的默契,木讷的贾父终于明白妻子的意思。 “哈哈,没事……来,颜儿吃菜!”贾父憨厚的笑了笑,随后心领神会的给叶倾颜夹菜。 贾君鹏在被父亲斥责过后,无趣的往嘴里划着白饭,而他的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墨天泽话中的真实性,叶倾颜到底有没有摔倒? 贾君鹏在纠结的过程中,却意外的发现叶倾颜正在讨好他的父亲,而父亲也表示出很疼爱叶倾颜的模样。 贾君鹏看到这种画面后,不再纠结叶倾颜的腿脚是否受过伤。 “我吃饱了!”贾君鹏爬完碗里的米饭,放下手中的碗筷,很不服气的说道。 “谢谢爹爹!”叶倾颜双手捧起自己的碗,接过贾父所夹的菜。 “来,颜儿多吃点!”刘氏看到丈夫终于理解着自己的用意,满脸笑意的拿起筷子,也往叶倾颜的碗里夹菜。 “……”此时此刻,贾君鹏完全被华丽的无视了。 这一切让贾君鹏很受伤,都是这个该死的叶倾颜,为啥爹娘都对她这么好,难道她才是亲生的啊…… 在这个过程中,贾君鹏愤怒的小眼睛露骨的瞪着叶倾颜,但忙于感谢贾父与刘氏的夹菜,叶倾颜华丽的忽视了贾君鹏的愤怒。 贾君鹏顿时有些无奈,随后只好拿起碗筷,起身离开偏厅,朝着厨房走去。 贾君鹏达到厨房后,放下手中碗筷。 因为偏厅有讨厌的叶倾颜,所以他只能来到自家的庭院中。 在这座面积不大的庭院内,贾君鹏寂寞的坐在小凳子上。 此时此刻,他单手拖着下巴,小浓眉紧锁着:怎么做才能让父母不偏爱叶倾颜呢,或者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父母的关爱呢? …… …… “当贾君鹏察觉到叶倾颜一切如常,那他就会明白你在说谎啊,这样不就是在帮倒忙?”钱白洛看着得意洋洋的墨天泽,不解的问道。 “贾君鹏意识到叶倾颜的腿脚并无大碍后,他应该会有两种反应吧。 第一种反应是他默认我所讲述的事情,但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后,叶倾颜的腿脚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墨天泽咬了一口干粮后,继续实力分析道。 “但是,这种说法始终有些牵强啊!”钱白洛摇了摇脑袋,否定道。 …… …… 在贾君鹏离开偏厅以后,原本饭量就不大的叶倾颜也吃好了。稍后,她自觉的拿着碗筷朝着厨房走去。 而待在庭院内的贾君鹏,恰好借着这个机会,留意着叶倾颜的走路姿势! 当然,他没有看到叶倾颜一瘸一拐的模样,甚至可以说她走路的姿势很利索。 她这完全不像是摔倒受伤后的模样啊!难道说她的伤已经恢复好了? 贾君鹏想到这里时,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应该不会这么快吧!毕竟,自己也经常受伤…… 难道说,是那个牵着黑马的人在骗自己?那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难道他也被叶倾颜收买了? …… …… “至于贾君鹏的第二种反应,他认为一切正常的叶倾颜,并不是恢复好了,而是压根就没有摔倒过。 虽然贾君鹏会怀疑我话语的真实性,但是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需要找到有力的证据!”墨天泽继续分析道。 “哈哈,天泽兄,你这个推测有点意思!”钱白洛意识到墨天泽的恶意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 …… 叶倾颜把碗筷送回到厨房后,也来到庭院中,亲眼目睹着贾君鹏吃瘪的模样,她今天格外的开心。 在这个过程中,叶倾颜忽然回想起先前,贾君鹏曾经戏谑的朝她扮着鬼脸的模样,而她现在当然要回敬给贾君鹏了。 于是乎,她朝着贾君鹏扮着鬼脸。 陷入深思的贾君鹏,没特别的留意到这些。 叶倾颜看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贾君鹏,忽然有些不甘心,也不开心。 为了给贾父与刘氏留下好印象,她在吃饭之前,还特意的回家换上最好看的衣裙。 当然,作为村长的独生女,叶倾颜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这种显摆的机会。 稍后,她笑盈盈的走到贾君鹏的面前,摆弄着那略长的衣裙。 但是,叶倾颜的这一行为,彻底激发着贾君鹏一探真相的冲动,只见他突然伸右手,撩起叶倾颜的长裙。 由于贾君鹏不知道叶倾颜是哪条腿受了伤,而且他也不清楚具体的受伤部位,所以他把叶倾颜的长裙整个掀起。 咦,怎么没有看到红肿跟淤血。 熊孩子仔细打量着叶倾颜这双白皙的嫩腿。 虽说到现在贾君鹏也没有看到任何伤痕,但是他害怕由于自己的疏忽和遗漏,而最终错怪了叶倾颜,他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还特意的伸出左手,在这双嫩腿上寻找着伤痕。 在长裙刚被贾君鹏掀起来时,年幼的叶倾颜整个人彻底懵了,面对贾君鹏这种胆大而又荒唐的行为,她被吓得说不话来。 ; 第六十四章 顽皮少女 ?忽然,“碰!”的一声骤然响起。 被吓呆的叶倾颜,瞬间回过神来,朝着声响的源头看去。 只见,刘氏满脸震惊之色,硬是愣在偏厅的门口处,而她手中的瓷碗滑落到地上,已经摔碎了。 “碰”的一声,正是这只瓷碗摔碎的声响。 此时此刻,从双腿上传来的触觉,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在叶倾颜的心里油然而生。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满是羞愧的叶倾颜,猛地一抬脚,瞬间把贾君鹏踹翻在地。 “哇……”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喊声响起。 贾父现在的心情很好,饭量突然大增,开心的刘氏拿着丈夫的碗去厨房盛饭,而她在无意中却看到这种惊人的画面。 刘氏被庭院内的画面震惊到,手中的瓷碗不小心滑落下来,摔碎了。 就在刘氏还处在震惊中,羞愧而又委屈的叶倾颜,哭着跑出了贾家,朝着村西头的本家跑去。 山内村,家家户户紧贴在一起,邻里间只要闹出稍微大点的动静,村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而像叶倾颜这样哭哭啼啼的,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这种场景倒是格外的壮观。 …… …… “天泽兄,你这种推测也太狗血了吧!”钱白洛听着墨天泽的猜测,猛地摇了摇头,有些难以认同。 “在我们离开村口前,刘氏的确有留叶倾颜吃午饭的想法啊!”墨天泽仰望着昏暗的天空,玩味的感叹道:“当然啦,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至于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这种展开倒也很符合实际嘛。 对于这样的小姑娘来说,估计她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而这种天生的羞耻感,只会让事情朝着更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很显然,那个叫做贾君鹏小朋友可就惨了!”钱白洛在沉思片刻后,朝着山内村的方向望去,满脸同情之色。 …… …… 贾父正在等待着刘氏的盛饭,却见她愣在门口处,而她手中的瓷碗竟然摔碎了,而且庭院中,现在又传出叶倾颜的哭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随即站起身来,大步的朝着刘氏走来。 如此同时,刘氏也已经回过神来,三言两语的对着丈夫,道出事情的“真相”。 在刘氏看来,整个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叶倾颜对外人说出这件事情,那么事情可就闹大了,那他们贾家与叶家的联姻,估计就要完蛋了,而且这件事情对贾君鹏的名声,也不太好。 如果叶倾颜没有对外人说出事情的真相,那么她就可以利用小孩子之间闹矛盾,这样的借口来搪塞街坊邻居们,从而得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结果。 聪明的刘氏知道先要稳住叶倾颜,在把这里托付给丈夫以后,她甚至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换下,匆匆忙忙的朝着屋外跑去,追赶着正在朝村西头跑去的叶倾颜。 叶倾颜的这一脚可不轻,直到现在,贾君鹏才从地上爬起来! 当然,他现在非常郁闷,很不理解,我不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你至于这样踹我啊! 然而,贾君鹏看到父母的反应后,以及听着叶倾颜伤心的哭声,霎时间,他整个人彻底懵了,心中有点混乱。 贾君鹏看着母亲慌慌张张往外跑去,以及父亲火冒三丈的模样,他彻底明白已经闯下大祸了。 以至于后来,贾父在狠狠地揍他的过程中,也没有怎么哭过。 贾父原本就是一位结实的庄稼汉,而且他这次也没有手下留情。 于是乎,就这样,贾君鹏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很多天。 …… …… “天泽兄,如果你所说的事情没有发生,或者你所做的这些帮着倒忙,你觉得贾君鹏和叶倾颜,还会在一起吗?”钱白洛骑马离开之前,眺望着山内村,若有所思的问道。 墨天泽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肯定会啊!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俩是棋逢对手。 但实际上,那个小姑娘更是技高一筹啊!” 墨天泽说罢,便驱赶着胯下的黑马,朝着前方奔去。 “哈哈,说的也是!小小年纪就知道讨好未来的婆婆,这位小姑娘也不简单啊!”钱白洛回想起叶倾颜讨好刘氏的场景,笑着感叹道。 然而,钱白洛的笑容却有些牵强的成分,而他的心中正在嘀咕道:小姑娘,难道你这是跟钱明月大小姐学的? “天泽兄,你等等我啊!”等到钱白洛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墨天泽已经走远了,他急忙驾驭着白马跟上。 …… …… 实际上,山内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这天的晚些时候,被贾父揍得遍地鳞伤的贾君鹏,很无力的躺在小床上,空洞无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 忽然,“嘎吱”的一声响起,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贾君鹏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叶倾颜。 贾君鹏本来就很聪明,而且对于某方面的事情,他在小说中也找到某些描述,现在自然知道先前那种行为的恶劣程度。 在被父亲狂揍的过程中,他已经想清楚后果了,估计他跟叶倾颜的婚事,也算是彻底结束了,现在想想叶倾颜也不是很坏啊! 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结果如何,被揍得下不了床的他,自然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似乎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他也只能就安然接受了,反正他本人也不在乎村长的头衔。 毕竟,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此时此刻,叶倾颜很意外的出现在这里,但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远远地打量着贾君鹏的状况。 贾君鹏看着这位有些反常的少女,心里莫名其妙的很乱、很伤感。 往常,她都是粘着自己,如今却站在那么远的地方,一种隔阂感油然而生。 以后,如果她嫁给别人,那自己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对不起……”贾君鹏在沉默很久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道歉这种开场白。 “我没事的,小熊哥哥!你没事吧?贾伯伯他……”叶倾颜看到贾君鹏服软后,磨磨蹭蹭的来到床边。 称呼都改回贾伯伯了…… “谢谢你的关心,还有,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贾君鹏看着情绪不高叶倾颜,再次愧疚的说道。 “哦,那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好点?”叶倾颜闻言后,冲着贾君鹏眨了眨眼睛,很俏皮的询问道。 “嗯?”贾君鹏诧异的看着叶倾颜,忽然有点紧张,也没能明白叶倾颜话语中的深意。 “其实呢,今天的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包括我爹爹在内!”叶倾颜坐到床边,注视着贾君鹏的眼睛,很郑重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贾君鹏仰望看叶倾颜,在想到她这样做的目的后,整个人有点慌张。 “所以说呢,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哦!”叶倾颜看着有些不安的贾君鹏,笑嘻嘻的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贾君鹏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说话的音调也略微提高极度。 “我呢,没有别的意思呀!”叶倾颜稍微整理着双马尾,歪着脑袋,风轻云淡的说道:“就是你的把柄,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上,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 “你、你、你……”贾君鹏从被褥中抽出手来,神情激动的指着叶倾颜。 但是,由于手臂上的伤痛,刚刚伸直的手臂便微微垂下,而叶倾颜顺势接住垂下的手臂。 “贾伯伯,他下手真重啊!小熊哥哥,你疼不疼呀?”叶倾颜打量着贾君鹏手臂上的红肿处,柔声问道。 “哼,不疼!”贾君鹏想到叶倾颜是来奚落自己的,他只能咬紧着牙关硬撑着。 “那你现在还不疼吗?”叶倾颜看着贾君鹏这样硬撑着,特意的用小手在红肿处轻轻地捏着。 “你!”贾君鹏的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忍受着叶倾颜的折磨与自身的伤痛,而他最后稍微紧了紧右手。 “哦,对了,刘婶,哦不对,娘亲,她之前在我家的时候,还特意答应过我,就算你以后发达了,也不准你娶小妾!” 根据对于贾君鹏的了解,叶倾颜自然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所以在贾君鹏准备出手前,她知趣的离开床边,退到房门旁。 “你!”贾君鹏看着叶倾颜提前退去,只能再次躺下。 “还有,小熊哥哥,颜儿现在还小,不能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叶倾颜轻轻地伏在门框旁,小脸羞红的娇嗔道:“等颜儿长大以后,再来满足小熊哥哥的欲望好吗?” “你可别说了!叶倾颜,我有那么猥琐吗?算我贾君鹏求你了!”贾君鹏看着叶倾颜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咆哮道。 就在贾君鹏刚刚吼出来时,叶倾颜就把房门带上,羞红的小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在很多年以后,某国总理大臣在他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熙和二十九年,二月十三日。 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怀的一天。 正如同这天昏暗的天空,这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君上的算计。 而从这天开始,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据说,这本回忆录刚刚发行后,便遭到总理夫人叶氏的强烈抵制! 由于叶氏同样身处高位,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出版社不得不对回忆录进行修改。 后来,在民间流行的版本正是修改版,而修改版的部分原文如下:“熙和二十九年,二月十三。 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怀的一天。 虽然这天的天空始终阴沉着,但是我的人生却充满着光明。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正是来自君上的厚爱。 而从这天开始,我走上一条光明的大道……” ; 第六十五章 烟雨下的疑惑 ?在宽阔的官道上。 钱白洛坐在马背上,眼睛眺望着遥远的南方,在这段时间内,他却露出很憧憬的模样。 墨天泽看了看钱白洛,随后饶有兴趣的朝着南方望去,在视野中,有条笔直而又宽阔的官道,这条官道直通向天际。 此时此刻,他们俩骑着各自的坐骑,伫立在官道的三岔路口处。 在阴沉的天空下,整条官道上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白洛,那边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吗?”墨天泽在沉默良久后,率先开口问道。 “特别有趣的事情?这个我也没听过……”钱白洛闻言后,稍稍回过头来,微微感叹道:“只不过,有位家喻户晓的人物隐居在前方的南阳郡中。” “那你准备去拜访他吗?”墨天泽看着钱白洛,反问道。 “哈哈,我刚刚确实有这个冲动啊!”钱白洛爽快的颔首承认,随后话锋突然一转,感叹道:“自从他在南阳郡隐居以后,便谢绝着任何人的拜访。 虽然想见他的人很多很多,但是这三十年以来,却没有人成功过……” “原来他是一个隐士啊!”墨天泽眺望着远方,恍然大悟道。 喂,天泽兄啊! 在秦国,秦王姬承宗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啊!而他在整个大陆也很有名气啊,你竟然会不知道他的大名? 钱白洛看着墨天泽,饶有兴趣的问道:“天泽兄,你想要去拜访一下吗?” 墨天泽摇了摇头,拒绝道:“你刚才不是说,他不见任何人吗?那我也没有必要碰这个霉头吧。况且,我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我们还是早点赶紧滚到洛安吧!” 说罢,墨天泽扯了扯手中的缰绳,把黑马前进的方向调到朝北的官道上。 “天泽兄,你到底有没有童年啊?你竟然连大名鼎鼎的秦王姬承宗都不知道……”钱白洛看着不感冒的墨天泽,弱弱的吐槽道。 “啥,秦王?”墨天泽闻声后,音调很诧异的挺高了几分。 于是乎,钱白洛很期待的看着墨天泽接下来的反应。 “哦,秦王姬承宗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啊!”墨天泽仔细回忆片刻后,稍微有点印象,这个人正是林筱沫最喜欢的英雄人物嘛。 实际上,从墨天泽的角度来看,林筱沫这种行为正是他所理解的追星。 原本,他还对秦王姬承宗感兴趣,但正因为林筱沫的关系,到最后,他对秦王姬承宗完全不感冒了。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了……”钱白洛看着尴尬的墨天泽,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洛,我的那本游记呢,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啊!”墨天泽看着表情夸张的钱白洛,转移话题道。 墨天泽所指的游记,正是葛道正送给他的游记。 他们俩这一路走来,在很多时候都用到过游记。 整本游记上记录的内容很详尽、也很有意思,所以游记被钱白洛强行借走了。 “等我看完后,自然会还给你啊!天泽兄,难道我钱白洛是那种借东西不还的人吗?”钱白洛在摸了摸怀中游记后,冲着墨天泽笑了笑。 “行,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墨天泽看了钱白洛一眼后,自言自语道:“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很想了解……” “天泽兄,你不觉得今天我们所作的这一切,完全没有之前干的那些事情好玩吗?”钱白洛看着墨天泽,转移话题道。 “你还想继续那么玩吗?”墨天泽回想起这些天他们俩干过的事情,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哈哈,那是自然啊!”钱白洛笑着接过话题,随后微微皱着眉头,话锋随之一转,很不解的问道:“只不过,我始终不明白赵日天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为什么我们每次做完好事以后,我都要大声喊道‘吾乃常山赵日天是也?’” “赵日天啊?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就行了!很遗憾,我也没有见过他的本尊啊!”墨天泽回想起赵日天同学的大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哦,那你为啥叫做常山叶良辰呢?这个叶良辰又是谁?”钱白洛看着墨天泽,连忙追问道。 “叶良辰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啊,而他是唯一一位能和赵日天相提并论的男人啊!”墨天泽忍住笑意,继续解释道。 “还有,你说的那句‘我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我就想问问海贼王又是谁?”钱白洛继续追问道,但他的表情有些玩味。 “……”这个你得问路飞啊,我哪里知道啊! 墨天泽看着钱白洛的笑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实际上,以上这些对话的发生,是他们俩这段时间的经历所致。 在离开南林城以后,他们俩踏入大秦帝国的领土。 此去秦都洛安城路途遥远,虽说朝廷修建的官道很宽阔,但是有时候绕了一个很大的弯子。 墨天泽听从钱白洛的建议,遇到官道绕远的时候,他们俩走乡间小道,以减少不必要的路程和节省时间。 实际上,这正是这两人经过山内村的原因。 但是,行走在秦国境内的乡间小道上,他们俩几乎总能遇到某些意外的状况! 例如,在偏僻的山野之间,偶尔会遇到强盗与小偷等人的骚扰。 他们俩在遇到这些人这些事以后,考虑到要维护世界的和平,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便化身为正义的使者,趁机教育这些误入歧途的人类。 在做完这些喜闻乐见的好事以后,对于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习惯,他们俩都很懂。 但是,总有些人只是口服而心不服,所以这群人便哀求着他们俩留下大名,以便以后好报恩(教训)他们俩。 作为正义的使者,自然不能无视这群人的请求,但告知真实姓名未免有些不妥,也只好当做是善意的谎言! 于是乎,他们俩大发慈悲的告诉这些人,像赵日天、叶良辰等这样名字。 正在此时,在阴沉的天空下,一阵微风从南方吹来。 这阵南方打断着这两人的对白。 “看情况,这是下雨前的征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墨天泽抬头仰望着阴暗的天空,转移话题道。 “嗯,我们早点赶到前方的驿站吧!”钱白洛感受着这阵南风带来的变化,附和的建议道。 他们俩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墨天泽随即驱赶着胯下的黑马,朝着前方赶去。 “天泽兄,你等等我啊,你所乘骑的可是魏宛骥啊!”钱白洛看着墨天泽再次独自先行,在驱赶着胯下白马的同时,大声的叫喊道。 魏宛骥这种丨马的脚力突出,而且持续力非常耐久,很适合长途行军! 据说,成年的魏宛骥能够日行千里。 拥有众多优点于一身的魏宛骥,是大陆上公认的最优秀战马,几乎成为各国必备的战马。 魏宛骥原产于大陆最北方的魏国,目前在各国的牧场中都有驯养。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和驯化的问题,在大陆上拥有魏宛骥最多的国家是魏国,其次是秦国,第三是鲁国。 对钱白洛而言,在大陆南方的南林城能够看到魏宛骥,相当的惊讶! 要知道,南林城距离魏国何止万里之远啊! 有句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白洛在想到这里时,也就释然了! 根据钱白洛的估计,整座南林城内拥有魏宛骥的数量,不会超过五匹。 至于南林城引进魏宛骥的原因,是用魏宛骥通过杂交的手段,彻底改良南林城中战马的品质。 就一般情况而言,战马大多数都需要经过阉割处理,但是墨天泽胯下这匹魏宛骥,却没有做任何的处理,显然它正是一匹种丨马。 实际上,成年雄性魏宛骥的性情比较暴躁,特别是未曾进行阉割的魏宛骥,但是这匹魏宛骥却很服从墨天泽的驾驭。 在刚刚上路的时候,墨天泽不懂任何的驾驭之术,而他现在驾驭之术的修养已经很高了! 钱白洛看着墨天泽越来越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举起马鞭,猛抽着胯下的白马。 即便是速度再快的骏马,但它也赶不上风雨的速度。 在飞奔了一段时间以后,纤细的雨点从昏暗的空中缓缓地飘落下来。 正由于下雨的关系,墨天泽胯下的黑马正在全速的前进,于是乎,这一人一骑把落在身后的钱白洛远远地甩开了。 在下一次转弯中,全速奔跑的黑马把钱白洛完全抛出视野外,而在墨天泽视野的前方:有辆马车正在小雨中前行,而在这辆马车的周围有十几骑跟随着。 在狂奔的过程中,正在大声喘气的黑马,鼻子忽然异常的嗅了嗅,正是前方马匹残留在空中的气味。 在闻到同类的气味后,速度已经很快的黑马,再次提速。 骑在马背的上墨天泽,在感受到这种变化后,只能抓紧着缰绳,睁大眯起的双眸打量着前方人群。 急速飞奔的黑马很快追上前方这辆马车。 对于墨天泽的快速逼近,这辆马车周围的十几个人,纷纷作出相同的反应,摆出警惕的姿态。 由于下雨的关系,这辆马车的车帘紧闭着。 在同行的过程中,墨天泽没有瞥见马车内的景象。 就在黑马超过这辆马车以后,它很轻蔑的哼了一声。 面对墨天泽胯下黑马的挑衅,最靠近车厢的一人一骑有点反应:身披着蓑衣的年轻人,微微皱眉,打量着墨天泽和他胯下的黑马,而此时,年轻人身下的骏马有些按耐不住。 “魏宛骥?”身披蓑衣的年轻人,扯了扯手中的缰绳,安抚着胯下的骏马,而他胯下的骏马也是一匹魏宛骥。 虽然受到同类的挑衅,但是身经百战的战马,很快便恢复到常态,继续按照原定速度在前进。 察觉到外面存在着不和谐的动静后,车厢的黑色帘子被微微掀起,在掀开处,有双深邃的眼眸顿时露出来。 “难道他就是在清灵预言中提到的那个人?”凝望着墨天泽远去的背影,车厢内的中年人忽然自言自语道。 ; 第六十六章 一雨淋湿二月风 ?在习惯上,秦国被人们称为大秦帝国。 大秦帝国:西起秦岭山脉,东至陇西地区与鲁、吴、许等三国接壤,北到科布多草原与魏国相邻,南临明牙喇海。 熙和二十九年,二月十四日,在大秦帝国中部的龙门镇。 虽然现在才申时两刻(下午三点半),但是天空却异常的昏黑,仿佛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在阴暗的天空中,蒙蒙细雨缓缓地飘落下来,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这种烟雨蒙蒙的景象就从未停歇过。 “诸位客官们,明儿是咱们龙门镇最热闹的节日——二月半!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在龙门驿站的大厅内,佟宏利(跑堂伙计)正在趁着空闲时间,向在场的旅客们宣传着龙门镇特有的节日。 由于这场春雨从开始到现在未曾停歇过,在这座驿站内歇脚的旅客不少,正因如此大厅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墨天泽厌倦了佟宏利重复的推荐,离开自己的座位,朝着驿站的大门处走去,想出去透透气。 蓦然,有道身影顿时出现在驿站的大门旁。 “呀……” 这道从驿站外的走廊上小跑而来的身影,在冲进大门内的瞬间与正要出门的墨天泽,很意外的撞了一个满怀儿。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墨天泽顺势退后一步,扶住撞到自己怀里的身影。 而就在下一刻,这个直接冲到墨天泽怀中的人儿,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墨天泽的手腕。 “……”好冰冷的手。 这个人的手恰好抓住墨天泽裸露在外的手腕,刹那间,一丝凉意直至墨天泽的内心深处,而这正是他对于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随后,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到墨天泽的鼻孔中,而正是这股香气让他产生一丝疑惑。 “你放开我……”稍后,怀中人抓紧着墨天泽的手腕,而他的身躯扭捏着,想挣脱出墨天泽的双手。 虽然怀中人的发声是男声,但他说话时的音调却显得格外的高,有种娘娘腔的错觉。 “哦,对不起……”墨天泽闻声后,瞬间回过神来,随后歉意的松开双手,放开怀中人。 在这个过程中,怀中人赶紧松开墨天泽的手腕,在往后退去一步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就在他抬头的过程中,墨天泽意外的发现他的耳垂处存在着异样,也就是他的耳垂上有细小的耳洞。 至于墨天泽能够发现这点,完全得益于他这超乎常人的视力。 就在墨天泽为这个发现略微失神时,眼前这个人微微皱起细眉,而白皙的脸上随后露出很严肃的表情。 在眼前这个人打量墨天泽的同时,已经回过神来的墨天泽,也在打量着这个人。 只见,眼前这个人身着月白衣衫,一副标准的书生打扮,而他站直后的身高只是比墨天泽略矮一点,具体数据在170cm上下,而他的体型却显得格外的瘦弱。 总体而言,这位白面书生的外貌很秀气。 当众多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后,在一瞬间,墨天泽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白面书生看到墨天泽这种反应后,眉宇间的褶皱更加的深刻,而他那皓齿也微微咬住下唇,表情相当的凝重。 当然,书生这样的反应,墨天泽也是看在眼里。 稍后,墨天泽在歉意的对着书生微微行礼后,便离开大厅,朝着屋外的长廊上走去。 就在墨天泽走出大门时,白面书生稍稍偏过头来,看着这道在大门旁消失的背影。 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伪装了? 白面书生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没想到在这里,我能亲眼看到古装戏中最常见的女扮男装!”墨天泽行走在略微潮湿的长廊中,闻了闻手中残留的香味,意外的感叹道。 墨天泽在稍作感叹后,便不再去想书生的事情。 在长廊上行走的过程中,他稍微仰望着天空片刻。 蒙蒙细雨配合着从南方吹来的微风,这种斜风细雨的景象,有种一雨淋湿二月风的韵味。 墨天泽观察过长廊外的雨势以后,沿着长廊朝着后院走去,去后院的马厩中,看看那匹黑马。 长廊的边缘部分早已被雨水打湿,墨天泽在行走的过程中,思考起钱白洛的问题。 让我们把时光转回到今早时分。 故事的背景依旧是在这种烟雨蒙蒙的环境下,而故事发生的地点却是在上一站的驿站外。 虽然这场春雨一直在下,但是雨势却一直很小,完全不妨碍在雨中前行。 于是乎,墨天泽和钱白洛换上蓑衣,不准备再浪费任何的时间,继续上路。 “天泽兄,我昨天接到家里来的传信,有点私事需要我现在去处理……”钱白洛看着已经骑上黑马的墨天泽,拽了拽手中的缰绳,十分歉意的说道。 从昨天下午开始,钱白洛赶到这座驿站后,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样的钱白洛很反常,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只是他本人始终没有谈及此事,而墨天泽也不好过问,毕竟这些只是钱白洛的私事,是他的隐私。 既然现在钱白洛已经说出来,那墨天泽当然尊重他的意思,只是此去洛安城,还有一半的路程。 “那你需要多久?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墨天泽看着满脸愧疚之色的钱白洛,有点担心的问道。 “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繁琐罢了。”钱白洛听着墨天泽的建议,果断干脆的拒绝道:“要不你先去洛安城,而我随后就到!” 墨天泽看着态度坚决的钱白洛,倒也不再坚持,也许他本人存在着某些难言之隐吧。 不过,这一路上缺少了钱白洛的参与,有可能缺少某方面的趣味。 “嗯!也好,那我们洛安城再见啦!”墨天泽在沉思片刻后,微微笑道。 “好,那我们洛安见!”钱白洛见状后,歉意的抱拳说道。 说罢,他很华丽的翻身上马。 钱白洛没有做任何的逗留,随即朝着他们俩来的这条路奔去,迎着斜风细雨而去。 “白洛,我……”墨天泽凝望着钱白洛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大声的叫喊道。 “天泽兄,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钱白洛听到墨天泽的叫喊声后,特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样很大声的回复道。 对于友人的离别,一开始,墨天泽有些伤感的微微颔首,随后却是猛地摇了摇头,大声的叫喊道:“我次奥,你小子这话说的很有歧义啊!你会让别人误认为我墨天泽是一个基佬啊!” 南方的在风雨中,钱白洛早已经走远了,似乎没能听到墨天泽的呐喊声! 总之,钱白洛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说的是,那本游记你准备时候还给我啊!”当钱白洛彻底消失不见以后,墨天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脑海中的回忆结束后,墨天泽来到驿站的后院,正朝着马棚走去。 在南林城外时,墨天泽便向钱白洛委婉的表达出,自己不会骑马的事实,希望钱白洛能够教他驾驭之术。 然而,钱白洛却被墨天泽这副认真的模样,笑弯了腰。 按照钱白洛的话来说,墨天泽牵的这匹黑马正是有名的魏宛骥,而这类马根本就不适合初学者练手。 在墨天泽学习驾驭之术的过程中,这匹黑马很服从墨天泽的命令,而它似乎没有魏宛骥原本应该拥有的脾气,这点让钱白洛格外的诧异。 面对这样不可思议的结果,按照钱白洛的话语来说,这正是他这位师傅教的好! 当然,钱白洛也不否认这匹黑马很具有灵性,对于这样的黑马,墨天泽当然不会亏待它。 虽然驿站内有专门照顾牲口的员工,但是墨天泽都会过来看看这匹黑马。 他在看望的过程中,都会顺便给黑马“加餐”。 对于墨天泽这种开小灶的行为,黑马更加喜欢它的主人。 墨天泽走进马棚时,黑马的反应与往常有所不同。 平时,它在闻到墨天泽的气味后,都很兴奋的冲着墨天泽叫唤着,表现出一副讨人欢喜的模样。 此时此刻,墨天泽冒着小雨,在靠近马棚的过程中,而黑马却完全无视着他的存在。 当墨天泽走到饲料槽前,黑马也只是稍微瞥了他一眼,而它并没有以往那种强烈的反应。 当墨天泽站在马棚前时,黑马还特意的朝着地上撒尿。 很快,墨天泽就发现这其中的原因,原来在黑马的身旁还有匹枣红马。 很显然,黑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枣红马身上。 墨天泽仔细打量着枣红马,只见它的体型比黑马稍小,而枣红色的毛发异常的好看。 忽然,黑马扭过马头,憨憨的凑到枣红马身上,使劲的闻着枣红马的气味,强健的马蹄更是地面上乱踏着。 在这个过程中,枣红马完全无视着黑马,它只是在一旁很安静地吃着草料,刻意的回避着黑马的贴近。 面对枣红马的无视,黑马的反应却有种越来越大的趋势,但说到底都是因为缰绳的束缚,导致它没有更多的自由做想做的事情。 忽然,聪明的黑马刻意的后退,努力的朝后拉扯着缰绳,希望从缰绳的束缚中解脱出来,重获自由之身。 虽然黑马的力气很大,整个马棚被它折腾的有不大不小的动静,但这一切却又是徒劳的,拴住缰绳的木桩很结实。 在得到这种结果后,黑马很气愤的张开嘴巴,很不甘的心朝着束缚自己的缰绳咬去。 但是,这一切同样是徒劳的,缰绳异常的结实。 一开始,墨天泽饶有兴趣的看着黑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隐隐约约的明白黑马的意图,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古怪。 经过这一番没有任何效果的折腾,躁动不安的黑马也只能放弃,但它的眼睛却意外看到墨天泽。 对于墨天泽的出现,黑马显得格外的高兴。 黑马在重重的喘着气的同时,很灵活的利用着马嘴部分冲着墨天泽标记着束缚住自己的缰绳,而且它还露出牙齿作出要咬缰绳的模样。 墨天泽在轻叹一口气后,为了防止黑马继续从事这些危险的动作,终于走上前来,伸出双手却解开拴住黑马的缰绳。 黑马看着主人明白它的意思,异常的开心,兴奋的伸长着脖子,欢喜的闻着墨天泽的双手。 由于黑马之前一直想挣脱缰绳的束缚,原本很好解开的缰绳却被它折腾的很难解开。 实际上,墨天泽已经放弃这种想法,但是联想到明早自己离开时,他仍然需要解开缰绳,也只好耐下性子。 经过一番折腾后,缰绳的死结终于被解开了,但他的双手却沾满了黑马的口水。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黑马一直闻着墨天泽的双手,而且它还为了讨好墨天泽,特意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双手。 就在缰绳被解开的瞬间,黑马终于获得自由了,连忙调转着马头,蹭到枣红马的身后。 黑马使劲闻了闻枣红马的臀部后,很利索抬起前脚,爬上枣红马的马背,竟然还露出它的“凶器”。 虽然墨天泽刚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后,他还是小看这种视觉的冲击力。 毕竟,现场直播的画面,还真是格外的刺激! “……”我次奥,这完全比赵忠祥解说的那个《动物世界》精彩多了! 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啊! 墨天泽尴尬的转移视线,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双手,而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黑马的口水。 “真是人不如马系列啊!”墨天泽在完成重要的吐槽后,连忙蹲下身来,在接有雨水的木桶内,使劲的搓洗着双手。 ; 第六十七章 人不如马系列 ?对于黑马亲密的靠近,枣红马摆着马尾,拒绝着黑马的骚扰,但是枣红马完全没料到,黑马会采取这种行动。 枣红马很不配合的扭动躯体,黑马的前半身只能从它的身上滑下。 对于枣红马的拒绝,黑马有些不依不饶,先是刻意的讨好着枣红马,等到枣红马逐渐放松警惕性后,它依旧重复刚才那种行为。 再次被枣红马拒绝后,黑马依旧不气馁,经过多番这种尝试,已经厌烦的枣红马,不再拒绝黑马爬上它身上的行为。 在枣红马不再拒绝后,黑马按照自身欲望的趋势,完成这一番行为的最终目的。 面对黑马这番粗鲁的行为,正在吃草的枣红马顿时一惊,随后发出一声很凄惨的叫声。 “碰!” 就在枣红马发生惨叫的同时,受到惊吓的它,一脚就把黑马踹到在地,而这一行为却导致了,整个马棚内的牲口们骚乱起来。 墨天泽见状后,连忙站起身来,试图安抚着马棚内的这群牲畜们。 在听到马棚内发生着异状后,有位青衣老者从前院匆匆赶来,这样的声响惊动了这位马棚的管理人员。 在这两人的共同努力下,马棚内的状况很快安静下来。 老者打量着马棚的内状况后,大概了解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毕竟也只有黑马的缰绳呈现松开状态。 正在此时,黑马依旧厚着脸皮粘着枣红马,而枣红马却时刻警惕着黑马的靠近,毕竟某种痛楚依旧存在。 老者打量着这两匹马片刻后,皱眉看向墨天泽,疑惑的问道:“敢问客官,你这匹黑马是什么品种的马?” “魏宛骥。”墨天泽尴尬的回答道。 “果然正如我的猜测,真是难得一见的名马啊!”老者听到预想的答案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仔细打量着黑马。 老者的眼睛盯着黑马的缰绳,旁边的墨天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这匹黑马刚才一直都在使劲挣脱缰绳,甚至还啃咬着缰绳!我以为它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我就擅自解开它的缰绳了。” “哦!”老者看了一眼缰绳上的咬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疑惑的看向墨天泽。 “……”难道这个借口不合适吗? 墨天泽现在有点纠结。 在这个过程中,驿站的二楼上,有扇窗户已经悄悄地打开了。 女扮男装的白面书生伫立在窗户前,打探着马棚这边的情况,在听到枣红马的惨叫后,她很担心火灵(枣红马)的状况。 她在打量这边情况的同时,用干燥的手帕擦拭着潮湿的秀发。 此时此刻,她乌黑的秀发在不知不觉中披散开来,完全是一位体型高挑的美女。 “按照常理来说,马类的发情期是在二月开始到深秋结束,而对于原产地在科布多草原的魏宛骥而言,你这匹黑马的发情期似乎有点提前。”老者凝视着墨天泽片刻后,这才道出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那请您老人家早点说啊,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的借口呢。 墨天泽看着正在献殷勤的黑马,疑惑的反问道:“发情期提前?” “嗯。”青衣老者微微颔首,随后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越往北的地方,春天来得相对较晚,而对于有名马之称的魏宛骥而言,它们的发情期大概从三月份开始。” “其实,这匹黑马是在南林城长大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墨天泽听着老者的分析,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东南方的南林城?”青衣老者闻言后,目光稍微朝着东南方望去,既而陷入到深思中。 “嗯!”墨天泽微微颔首道。 “听说那是个不错的地方,也许你这匹黑马的习性正是由于这样而改变的!”青衣老者在深思片刻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话锋突然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年轻人,你这匹黑马的眼光很不错啊!而它旁边的枣红马也是一匹魏宛骥,而且是一匹很漂亮的小母马呢!” “……”话说,这跟我什么关系? 墨天泽听着青衣老者的话语,特意打量枣红马,而他是完全看不出来这匹枣红马是如何的漂亮。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匹枣红马才刚刚成年……”青衣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随后却又略显遗憾的说道:“只是现在有点遗憾,因为它还没有到发情期……” “……”你这个老头真奇怪! 墨天泽紧盯着青衣老者,真的不知道,他这副失望的模样究竟想表达什么含义。 “之前,我准备接手这匹枣红马时,却被它的主人婉拒了。 眼尖的人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够辨别出这匹枣红马是一匹母马。 就一般的情况而言,很少有人会骑着母马出行的……”青衣老者意识到话题有些扯远了,转移话题道,只是他最后这句话有些耐人寻味。 虽然青衣老者的话说得很含蓄,但墨天泽很快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大概会乘骑母马的一般都是女孩子。 “这匹枣红马的主人是那位白面书生?”墨天泽回想起大门旁的偶遇,脱口而出道。 “呦呦呦,你们已经见过面?”青衣老者听着墨天泽的叙述,重新打量着他,露出一副很欣赏的模样。 “……”我说,大爷你可别脑补了。 墨天泽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没有继续说话。 “你瞧,这人一老便喜欢嚼舌根,我还是先把你这匹黑马拴牢住吧。 年轻人,你要注意把握机会啊! 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青衣老者拍了拍墨天泽的肩膀后,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大爷,您怎么化身成为月老了? 墨天泽看着锲而不舍(色心不改)的黑马,也只能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黑马的缰绳老者拴住时,墨天泽也只能选择先行离去,毕竟这里实在太尴尬了! 墨天泽转过身来时,忽然察觉到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疑惑的他顺着这个方向望去,微微抬起的目光恰好与书生的目光对上。 在目光的交融中,墨天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双眼眸中透露出的愤怒。 书生看见枣红马受到黑马的骚扰,细眉微蹙着,白皙的脸上也泛着某种寒意,俯视着黑马的主人,露骨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墨天泽弱弱的指了指黑马,随后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出这一切跟他无关的模样。 对于墨天泽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伫立在窗户旁的书生,微微一愣,原本正在擦拭着乌黑秀发的双手也是一愣,她手中的手帕随之缓缓地滑落下。 恰好此时,窗户外一阵微风忽而袭来。 在下一瞬间,只见她乌黑而又柔顺的长秀发,在微风中荡漾着,而她这双杏眼微微一凝,白皙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深深地鄙夷之色。 在这阵微风的作用下,这块有些潮湿的手帕飘到窗外,随后在斜风细雨中缓缓地飘落下来。 无独有偶,这块手帕飘到这两人视线中间,敲好挡住他们直视的目光。 就在这块手帕挡住墨天泽视线的瞬间,二楼上的窗户瞬间被关上,而窗户关上的声音实在不小,可见这位姑娘气的不轻。 稍后,墨天泽踮起脚尖,伸手接住这块在风雨中飘荡一会儿的手帕。 “刚才是什么声响?”闻声后,身在马棚内的青衣老者,连忙看向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墨天泽抓紧着手中的手帕,稍稍侧过身来,认真的说道:“那么这里就麻烦您了!” “哪里,分内之事而已!”青衣老者在看了一眼墨天泽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墨天泽在捏紧着这块手帕以后,朝着前院走去。 他走在长廊内,在思考要不要把这块手帕还给“书生”。 墨天泽在思索良久后,还是没有决定好,而此时他已经回到大厅内。 “什么没有厢房了?”在忙碌的柜台旁,有几个年轻人伫立在那里,而他们满脸失望之色。 “确实没有空闲的房间了,诸位应该都是为二月半来的?”佟飞扬(驿站的掌柜)无奈的摊开双手,强调道。 “是啊!我们刚才听说其他的客栈说,这边的驿站可能还有空房!”一个年轻人接过话题,但他却没有想到这边也没有空房了。 “掌柜的,你们龙门镇的传说是真的吗?”另一个年轻人看着驿站的掌柜,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说实话,这个我倒是没有见过……”谈及这个话题,年近四旬佟飞扬微微笑道,当这几个年轻人露出失望之色时,他的话锋却突然一转,继续说道:“但是……” “但是,咱们龙门镇可是出现过两任首辅!”正当佟飞扬继续说话时,却被大厅内的佟宏利抢过。 “二叔,这个就让侄儿来讲述吧,您先歇一会儿。”佟宏利看着佟飞扬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会让他有台阶下。 佟飞扬有些无奈,这个侄儿比他本人还能说会道,而后他也只是理解的笑了笑,把这个话题让给侄儿,而他自己还要忙着算账呢。 “你们龙门镇什么时候出现过首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而且,还有两位?”在这几个年轻人中,有位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完全不相信伙计的话语。 “怎么没有过?这两位分别是前任首辅吕任峤与现任首辅吕文佑,这两位历史上罕见的父子首辅。”佟宏利拍了拍胸膛,郑重的说道。 “我怎么记得,吕首辅的祖籍是我朝的旧都雍梁城?”听着佟宏利的讲述,那位年轻人道出证据。 “你说的只是祖籍而已,谁不知道吕任峤首辅曾经在国内到处辗转?”佟宏利随即摆了摆手,继续解释道:“老首辅曾经到过咱们龙门镇,而且他老人家是在参加咱们的二月半以后,才高中状元的!” “你这话有什么证据?”那位年轻人继续追问道。 “吕老首辅每次回雍梁的时候,随行的车队都会绕远路,特意的经过咱们龙门镇,你们没有看过龙门寺正门前的那块石碑上的题字吗?”能说会道的佟宏利,继续摆出更加有说服力的证据。 “那块石碑上的碑文,确实是前任吕首辅所提……”佟宏利提供的证据确实能证明,吕家与龙门镇有过某种渊源,所以这几人很信服的点了点头,只是那位年轻人似乎还有疑问。 “还有,你们今天到龙门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参加明天的二月半吗?抢着在天亮以后,在龙门寺上第一炷香吗?”年轻人的疑惑,佟宏利完全看在眼里,继续补充道。 墨天泽经过柜台时,走向楼梯的过程中,恰好听到这些对白。 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明白了女扮男装的书生之前匆忙的原因,估计她同这几位年轻人一样,急于找到落脚点。 根据青衣老者的话,白面书生到达这座驿站以后,还是先照料着枣红马,最后才顾及自己的问题,可见她对于枣红马的喜爱。 墨天泽稍微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还这块手帕吧! 在还手帕的时候,趁机向她道歉吧。 墨天泽在做出决定后,便朝踏上木制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 第六十八章 道歉 ?墨天泽根据在后院的观察,知道女扮男装书生的房间,恰好在他的隔壁,而他现在已经来到这间厢房的门前。 “碰、碰。”墨天泽在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然而,厢房内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实际上,墨天泽感觉到书生正在厢房内。 “碰、碰。”墨天泽疑惑的又敲了敲房门,而这次敲门声要比刚才更大。 但是,厢房内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墨天泽准备放弃之时,房门忽然被打开,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墨天泽敲门的左手,最后忽而猛地一拖拽。 站在门外的墨天泽,硬是被拉到厢房内,他在被拽入到厢房后,房门很快被关上。 墨天泽在被拽到厢房的过程中,模样非常的狼狈,他的脸庞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而他的左手被紧紧地扭住。 书生在扭曲着墨天泽左手的同时,更是有一只有力的手肘贴着他后背的脊梁,让他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什么?”书生在控制住墨天泽以后,冷冷的问道,而且她还特别用力扭着墨天泽的左手。 从左手上传来的感觉,不只是疼痛感再次加深,还有那只纤细玉手上的温度,墨天泽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了。 “姑娘,我只是想送还你的手帕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企图!”由于脸庞几乎镶嵌在墙壁内,墨天泽稍稍右侧偏着脑袋,很是艰难的解释道。 墨天泽在说话的过程中,右手朝着背后伸去,缓缓地展开手掌,而这块叠好的手帕出现在他的掌中。 书生看到滑落到后院的手帕后,原来他是来还手帕的,目光中的警惕性立刻降低三成,而她手中的力道也稍稍下降。 然而,书生回想起黑马对火灵所作的龌蹉行为,而身为黑马的主人墨天泽应该差不了多少,经过这番思考过后,原本想要拿回手帕的想法被抛出脑外。 “既然它已经被你那只肮脏的手拿过,那我不可能再要了!”书生在沉思片刻后,露出不屑的神情,非常鄙夷的说道。 “……”这块手帕看起来比较新,既然你现在不要了,那直接扔掉也太可惜了。 墨天泽在短暂的思量过后,把这块手帕放进裤袋。 “你!”书生看到墨天泽这种行为后,瞬间憋红了脸,而手中的力道立刻增加一倍。 “我只是感觉扔掉可惜而已。”墨天泽吃痛的微微皱眉,继续解释道:“还有,我这次前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也就是来向你道歉。” “道歉?”书生重新打量着墨天泽片刻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很不相信的问道。 “嗯。之前,由于在下的疏忽,才导致你的枣红马受到骚扰,而身为黑马的主人,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墨天泽完全无视着书生的质疑,很诚恳的说道。 “哼,暂且先相信你的这些花言巧语。”书生察觉到墨天泽的态度有些真诚,满意的放开他的左手。 “……”这算哪门子花言巧语啊?充其量只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墨天泽在重获自由以后,忙使劲的揉了揉左手,由于他本人恢复能力近乎变态的地步,他并不担心这样程度的拉伤。 他在揉捏的过程中,打量起这位书生来,想必她刚才是在穿回这身装束吧。 “你看什么看?”书生察觉到墨天泽正在打量自己,随即不悦的板着脸,明媚的眼眸狠狠地瞪向墨天泽,凶巴巴的说道。 “抱歉!”墨天泽听到严厉的警告后,连忙转移视线。 其实,不转移视线还好,而这一转移视线,床铺上摆放的这些花花绿绿的衣物顿时没入他的视野中。 “……”这是元青半白的衣裙是袄裙?等等,这粉红色的是内衣? 在墨天泽转过视线的瞬间,书生顿时有种轻松的感觉,但是她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竟然在偷看自己的贴身衣物。 “你……”刹那间,书生的脸色瞬间变成铁青色,因为气愤而颤抖的手指狠狠地指向墨天泽,最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抱歉,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墨天泽飞速思考着这类问题的处理办法,终于找到他印象中最经典的答案。 实际上,这句话在动漫中都没有任何的效果,更别说在这样的现实生活中了。 很快,一把很冰冷细弯刀贴在墨天泽的颈脖上,由于书生太过于气愤的缘故,而锋利的刀刃也跟着她本人微微颤抖着。 墨天泽面对这种一触即发的危险,脸上的神情却很镇定,因为他知道这位姑娘虽然现在很气愤,但是她却没有杀人泄愤的想法,所以他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呢?难道他知道我只是在吓唬他? 书生杏眼狠狠地瞪着墨天泽,而她的心中正在嘀咕道。 “……”你这把细长的弯刀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墨天泽打量着书生手中所持的弯刀,正在认真的思考中。 “这间厢房内的客官,请问是你需要热水洗澡吗?”就在这两人陷入沉默时,而在房门外响起佟宏利的叫喊声。 “是的,麻烦你了!”书生闻声后,立刻装回男声,回答着门外伙计的问题。 “那请您稍微等一段时间,我这去给你搬洗澡用的木桶。”佟宏利在确定这间厢房的需求后,连忙回答道。 “那有劳你了。”书生很客气的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而已。 其实,我们驿站的环境在整个龙门镇算是比较差的,前来投宿的客官大多数都是底层的庶民,而这寒冷的冬季才刚刚过去,所以像您这种要求倒是不多见……”门外的佟宏利在一段冗长的自说自话后,朝着楼下走去。 当然,这也没有办法,她早就跑遍镇上比较好的客栈,但是他们都没有空闲的厢房,也只剩下这座驿站还有空房。 虽然这里的环境很一般,但是还可以接受,而经过长时间的赶路,她需要洗涤一下身上的污秽。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在书生与佟宏利说话的过程中,墨天泽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利用大拇指与食指夹住刀刃,把弯刀的刀刃成功的拨向一侧。 “不行!”在书生的一声拒绝后,刚刚被拨开的刀刃,再次架回墨天泽的脖子上。 “难道你想让我参观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墨天泽看着书生这一脸坚定的模样,弱弱的反问道。 “参观?”书生在思考片刻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起来,霎时她面红耳赤,而冰冷的刀刃再次颤抖起来。 “所以说,你还是先放我离开吧,毕竟我们男女有别,而且我就住你隔壁,保证随叫随到。”在书生再次发作前,墨天泽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书生听到墨天泽住在她隔壁时,脸色更加的难看,再次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事先声明,我先住在这里的,事先并不知道,你会在我隔壁,要是我早点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冒雨前往下一站。”墨天泽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很认真的说道。 “那座南林城到底是什么地方?”书生在听完墨天泽的解释,狐疑的看着墨天泽片刻,而她最终收回弯刀。 “南林城是……”墨天泽听到她对南林城有点兴趣,很乐意向她介绍南林城的事情。 “那你是南林人?”书生大概了解南林城的方位以后,很疑惑的问道。 “嗯,算是吧!”谈及到在这个世界的籍贯问题,墨天泽微微颔首,承认道。 “你根本就是在说谎,你明明满嘴的中原吴国地区的口音,而你本身也是一位意师,在被我拉到这间厢房后,即使面对刀架在脖子上,你也没有反抗过,甚至没有产生任何的挣扎。”书生连忙用弯刀指着墨天泽,很强势的说道。 “……”原来这才是你问我南林城的目的啊! 其实,这个问题钱白洛曾经也问过,所以墨天泽早已经想好说辞。 “南林城是座移民的城市,而我这一口吴地口音,也很常见啊。 至于我为什么没做任何的反抗,面对地阶或者地阶以上等级的意师,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欲望,而且我说过这次只是来还手帕跟道歉的,完全没有必要再次产生过多的误会。”墨天泽看着书生的眼眸,很认真的解释道。 “你真的只是玄阶的意师?”书生看着墨天泽一脸认真的模样,书生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很不相信的继续问道:“但是,身为玄阶的你,为什么却可以准确的判断出别人的级别?” “欸,怎么说呢,应该说人各有异吧!”墨天泽注视着书生这种不相信的模样,故作深沉的敷衍道。 “哦,那你走吧。”书生在沉默片刻后,最终做出决定! 墨天泽的话触及到她某方面的思绪,所以才没有继续追究墨天泽这些失礼的行为。 原本墨天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朝着某种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但书生现在已经开口了,那他肯定是赶紧离开这间厢房。 他也没有想到还手帕与道歉,竟然引出这么多的事情。 墨天泽走到房门前,却又忽然停住,缓缓地回过头来。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书生也已经回过神来,看着驻足的墨天泽,很疑惑的问道。 “在旅行的途中,虽然说女扮男装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以你意师的身份,我觉得一般人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到现在为止,发现你这个秘密的人早已经不止我一个人了,我觉得你还是恢复女装会更好点! 实际上,很多时候女性身份更容易麻痹其他人的感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墨天泽看着书生这身不是很合适的打扮,一本正经的说道。 书生听着墨天泽的话语,回想起这一路南下过程中的遭遇,微微点头。 “以上这些,只是我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已! 其实,我就很想看你穿上这件袄裙会是什么模样。”墨天泽在说完这些后,赶紧打开房门,朝屋外快速的走去。 ; 第六十九章 细说大秦帝国 ?在“嘎吱”的一声后,厢房的房门被墨天泽随手带上,而由于他走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房门并没有被关严实。 墨天泽走出厢房时,恰好遇上运送木桶的佟宏利,而后扛着木桶的佟宏利挡住了墨天泽的去路。 “这位客官,我记得你是住在这间厢房的?”佟宏利放下大木桶后,疑惑的打量着墨天泽,指着旁边的厢房,确认道。 “是的!”墨天泽爽快的点了点头。 “那你……”由于墨天泽出门的动作很仓促,这让佟宏利不禁产生某种猜想,所以他警惕的盯着墨天泽,而且还朝着书生所在的厢房内望去。 “抱歉,让你误会了,我确实住在这间厢房,而隔壁那间厢房里面住的是我朋友,我刚才只是串门而已。”墨天泽意识到佟宏利把自己当做小偷后,随即指了指这两间厢房,一本正经的撒谎道。 “哦?”佟宏利凝视着墨天泽脸上的神情,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解释,透过房门的空隙,疑惑的朝着厢房内望去。 “哗啦”的一声,厢房的房门被打开,而后书生出现在这两人视野中,只是她现在面无表情。 “客官你好,这位客官是你的朋友?”书生的出现让佟宏利大概相信墨天泽的话语,但是出于谨慎的方面,他还是指了指墨天泽,朝着书生确认道。 书生看着墨天泽片刻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刚才实在是抱歉。”佟宏利得到明确的答复后,冲着墨天泽歉意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解释道:“其实,驿站内的情况一直都比较复杂,为了客官们的安全以及我们驿站的声誉,对于任何一件可疑的事情,我们都本着谨慎的态度……” “没关系,我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于佟宏利的道歉,墨天泽憨憨的笑了笑。 在书生微微点头后,墨天泽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虽说他没有做过偷窃之事,但如果被人深究起来的话,他觉得会很麻烦。 佟宏利得到墨天泽的理解后,继续搬着那只大木桶,而这时书生已经把房门彻底打开。 “我来帮你吧!”墨天泽对于书生的解围,心存一丝感激之情,所以他走上前去,想帮佟宏利抬木桶。 “哦,那谢你了!”佟宏利闻言后,放下手中的木桶,随后转身离开。 “……”喂,我只是说帮你啊,你怎么就一个人走开了? 墨天泽看着佟宏利远去的背影,一阵无语。 佟宏利稍微揉了揉肩膀后,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我先去烧热水了,这里麻烦客官你了!” 书生看着墨天泽这种模样,原本冷淡的神情,稍微有些改善,不再那样的呆板。 对于墨天泽而言,搬运这只木桶就是小事一桩。 很快,这只木桶就被搬到书生的厢房内,但是墨天泽现在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何贵干?”书生看着墨天泽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皱眉,不咸不淡的说道。 “说起来,还真的很巧啊!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容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在下墨天泽,墨宝的墨,天下的天,水泽的泽。”墨天泽在自我介绍以后,有些期待的看向书生。 书生看着墨天泽这一脸认真的模样,在犹豫片刻之后,咬了咬下唇,淡淡的说道:“袁汐月。”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这副纠结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今天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是往常的自己…… 墨天泽在自我反思的过程中,缓缓地转过身去,朝着门外走去。 对于墨天泽不声不响的离开,袁汐月有些诧异,看着墨天泽离去的背影,陷入到沉思中。 在这个过程中,她再次微微咬住下唇。 由于袁汐月需要洗澡,为了避免某些误会或者尴尬,墨天泽只能再次来到驿站的大厅内。 驿站大厅内,旅客们讨论的话题那是各种各样。 例如,墨天泽身边的这些旅客,正在讨论着太宗皇帝姬国瑞的事迹。 这些天以来,这一路上的见闻感以及自己恶补的历史,墨天泽对于这个大秦帝国,甚至这个大陆都有了新的认识。 在一千多年前,这个大陆再次陷入到一片混乱中。 在这场大混乱中,屹立在大陆中部的大晋帝国轰然倒塌! 巨大而又繁华的帝国,最终一分为三,按照地理位置从上而下依次是鲁国、吴国和许国。 这是这个世界上有名的“三家分晋”,大晋帝国的解体带来了巨大的震荡,而位于大陆北方的魏国趁着这个崛起。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魏国的铁蹄曾经多次南下,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矛盾曾经多次恶化,最终兵戎相见。 在魏国与中原王朝征战的过程中,位于大陆西方的秦国,趁着这个空档期,伺机发兵征战。 逐个吞并周围原本附属中原王朝的藩国,以及主权独立的小国,而秦国最终一统西域。 在秦国扩张的过程中,秦国的昭王姬国瑞战功累累,但当时的秦国早已经立太子,而秦国则实行着很严格嫡长子继承制。 随着战功的逐渐增多,昭王姬国瑞的野心愈来愈大。 后来,昭王姬国瑞自立为秦王。 秦王的意思正是秦国大地上的王者,而秦王的地位只在秦皇之下,这位王爷完全无视太子的存在。 到最后,昭王姬国瑞杀尽太子一脉,成功夺得皇位,史称秦太宗。 后来,秦太宗姬国瑞把帝国的都城,从雍梁城迁到洛河之畔,而这里正是大秦帝国现在的都城——洛安城。 秦太宗姬国瑞把帝国的都城迁到这里,因为这里原本是他的封地,而后他把这里取名为洛安,希望这座在洛水之畔建立的都城,能够让大秦帝国得到长治久安。 这位秦太宗正是驿站旅客们谈到的太宗皇帝,可以说正是秦太宗姬国瑞开创伟大的大秦帝国。 在扩大大秦帝国版图的过程中,秦太宗姬国瑞灵活的把分封制与郡县制结合起来,十分有效的维护着整个国家的统一。 在以后若干年中,帝国继任的皇帝们在太宗皇帝的基础上,逐渐加强中央集权制,从形式上的统一到实际上的统一。 但是,大秦帝国的幅员辽阔,帝国北方的民族部落众多,北部的整体局势比较复杂,而且诸位藩王们的根基牢固,更重要的是这里自古以来并不是秦国的故土,所以历代帝王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并不能够彻底完成削藩大业。 距今三十多年前,上任皇帝也就是武宗皇帝,他觉得经过自己二十多年的治理,帝国基本上已经拥有彻底拥有实权藩王的基础,而后他开始削藩大业。 而这正是三十二年前,秦北七位藩王造反的最根本原因,至于造反的直接原因是那年秦北地区的旱情严重导致庶民们的收入锐减,而在这七大藩国内的赋税要比南方郡县重的多,因为有一部分赋税是需要上交给所在封国的藩王。 当然,秦北七位藩王能够造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们各自都手持重兵。 在疆域职责上的划分上,这七大藩国原本是大秦帝国抵挡大魏帝国的屏障,所以中央朝廷特别允许他们拥有军队,而这其中必然存在诸多的限制。 从秦太宗姬国瑞迁都之时算起,大秦帝国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了,经过这一千年的发展,这个帝国政治体制在很多方面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明朝。 例如,从三百多年前开始,大秦帝国已经取消丞相制度,开始实行内阁制。 当然,也存在着很多与中国古代明朝不同的地方,例如与墨天泽眼前的这群士子息息相关的科举制度。 大秦帝国的考试程序同样分三级,即乡试、会试、殿试。 以上的这些程序与明清两朝形式上基本相似,但是考试内容的方面存在着天壤之别。 明清时期科举制的乡试和会试,专取《四书》《五经》命题,考生答题有固定的程式和一系列清规戒律。 规定一篇文章在开始的破题、承题之后,必须有起讲、领题(入手)、提比(起股)、中比(中股)、后比(后股)、束比(束股)、落下等部分。 在提比、中比、后比、束比的每一部分必须有两股两相排偶的文字,共计八股,所以这种严格的文体又称八股文。即“八股取士”。 而大秦帝国科举考试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经论,政论和法丨论。 经论是指关于四书五经方面的论述,而政论是指对于施政方面的论述,至于法丨论是指对《大秦律令》的方面论述。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 自从秦太宗姬国瑞创建大秦帝国以后,他在位的时间长达四十年之久! 在这整整的四十年中,秦太宗姬国瑞发现,他早已经无法再为帝国开疆扩土了。 因为,往东方,东方是已经恢复警惕性中原三国;往南方,南方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往西方,西方是一道绵延数万里而且难以逾越的秦岭山脉;往北方,北方是大陆上骑兵最强的大魏帝国。 既然帝国已经不需要开疆扩土的人才了,那总得需要善于管理政事的人才吧! 毕竟,辛辛苦苦打下这样大的家业,怎么样才能让所开创的大秦帝国永远延续下去呢? 最后,秦太宗姬国瑞在军旅生涯中找到合适的答案,在军队征战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将士们以服从命令以及遵守纪律。 而在治理朝政方面,朝廷的各级官员也需要按照听从命令,遵守这其中的规则与惯例!而且,帝国幅员辽阔让各级官员听从命令,这一点尤其的重要,不然整个帝国容易乱套。 最终,秦太宗姬国瑞把目光转向《大秦律令》,而他正想以法律的形式达到这一切。 虽然秦太宗姬国瑞的很多决定都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他这样做,无疑给继承者定下以法律治国的基调。 就一般的情况而言,三百年对于封建王朝是道坎,例如中国的明清两朝的寿命都没有过跨这道坎,但是这个大秦帝国却已经延续上千年的时间。 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垮台的两个重要表现:第一,到后期土地兼并的情况异常的严重;第二,朝廷内的机制腐朽严重,无法完成自我革新。 但是,这个世界却不同。 就拿大秦帝国来说,经过这一千多年的发展,虽然帝国内不同的地方都存在着不同程度上的土地兼并,但是由于帝国的面积实在太大,人口完全不可能饱和。 至于没有土地的人们,可以开荒获得,基本上勤劳的人都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只是土地肥沃程度不同罢了。 除此之外,朝廷也在不断打压土地兼并的问题。 至于朝廷的机制上面,这种科举考试或多或少的能够完成体制内的自我革新。 除了体制上自我进化以外,还存在多方面的原因。 例如,姬国瑞在登上大位以后,趁机废除传承多年的嫡长子继承制,而在帝国继承人的选择方面也不再单一,可以做到“择优录取”。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正是大秦帝国已经延续千年。 在这过去的一千多年中,帝国也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是它却顽强的延续下来了。 正因如此,庞大的帝国内存在着众多的贵族,而这些贵族们能够在朝野外限制住皇权的泛滥。 在朝野内,虽然早在三百多年前帝国已经废除限制皇权的丞相制度,但是后来的内阁制度却更加变本加厉的干涉着皇权! 例如,在选择继承人方面,早已经是皇帝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了。 在权力的平衡与博弈上面,这更加突出《大秦律令》地位。 贵族们利用《大秦律令》制约着皇权,反过来,皇帝也用《大秦律令》制约着贵族们的行为,而内阁与皇权之前同样存在如此相互制约的关系。 经过这一系列的复杂的连锁反应,这造成大秦帝国的司法朝着全新方面发展,而这一切的结果让私有财产得到法律的保护。 ; 第七十章 私,私奔…… ?墨天泽坐在驿站的大厅内,听着这群旅客聊天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酉时,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墨天泽估计袁汐月那边已经完事了,便离开大厅,朝着自己厢房所在的二楼走去。 墨天泽走上二楼后,经过一个转身,来到二楼的走廊内,在不远处前方,有道靓丽的倩影顿时映入眼帘。 在这条走廊的两侧分别都留有排水的槽子,居住在二楼的旅客们可以通过这个槽子向外排出使用过的水。 此时此刻,这道倩影正端着装满水的木盆,缓缓地俯下身,把尚有余温的水倒进这道水槽中。 忽然,她意识到有人向这边走来,在倒完盆中的水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随即看向来者。 恰在此时,墨天泽已经来到他的厢房前,随后驻足,打量着这道倩影。 倒水的这个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袁汐月,但她现在却已经恢复着女装。 袁汐月的身材高挑,上身穿着月白还新细布衫、下系有元青半白长裙子的袄裙着装,秀发部分只是简单梳了一条马尾长辫。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这种装扮,十分的诧异。 在不久前,他说过近乎调戏袁汐月的话语,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穿上这套袄裙。 在被墨天泽这番的打量后,袁汐月微微蹙眉,不咸不淡的解释道:“之前洗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没有干,而刚才那套衣服也有些脏,所以我……” “……”话说,你也用不着对我解释吧? 墨天泽只是附和的笑了笑。 在这个过程中,楼梯处传来很响亮的脚步声,佟宏利跑到二楼上。 “抱歉,我来晚了,忘记给客官倒洗澡水了……”在说到这里时,匆匆赶来的佟宏利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的目光瞬间被女装的袁汐月所吸引住。 墨天泽听到响亮的脚步声后,也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很勤劳的佟宏利。 这个伙计为什么会这样盯着我看呢? 袁汐月细眉深皱,微微咬着殷红的下唇,很是疑惑。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呢? 我记得,今天这二楼上根本就没有女眷啊,而那里正是走廊的尽头,即使是无意的随便走走,那也不应该走到那里啊! 等等,她的手里为什么拿着木盆,而且她身后的房门还敞开着…… “哦!原来如此……”佟宏利在短暂的思索后,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刚才总觉得那个书生有些怪怪的,他的肤色也太过于白皙,而且他还特别爱干净,这种时节都要洗浴。 原来“他”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姐…… 佟宏利想到合理的答案后,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一男一女:而在不久前,眼前这位男客官还在那位小姐的厢房内出来过,那么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兄妹关系? 如果是他们是兄妹关系的话,那她没有必要女扮男装啊! 而这位男客官还说他和这位小姐是朋友关系,而且这位小姐曾经还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模样,所以他和她是情侣关系的可能性更大点! 除了这位男客官的长相差了点以外,他们两个人蛮般配的。 佟宏利想到这里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位小姐女扮男装的目的? 难道说这正是传说中的私奔? 虽然这样的故事从小到大就听过很多,但是压根就没有见过啊!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而且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那他和她之间存在着哪些鲜为人知故事呢? 而在这私奔的背后,又存在着何等的勇气呢? 佟宏利看着眼前这对勇敢的情侣,心中产生出深深地佩服之情,一股神圣的责任感在他的心中生出。 “抱歉,我打扰两位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私奔,那么容在下先行告辞!”佟宏利再次打量着这对情侣后,由衷的佩服道。 他在说完这些话后,便华丽的转身离去,留下给别人那副潇洒自然的神情。 “……”啥,这就是你脑补这么长时间的结果? 墨天泽呆呆的看着佟宏利的潇洒转身离去,一阵无语。 “私,私奔……”此时此刻,袁汐月同样呆呆看着佟宏利,口中喃喃地重复道。 “碰!”就在袁汐月终于反应过来时,她手中的木盆蓦然滑落下来。 “请两位放心,我是不会乱说的!就算是你们的家族找到我们龙门驿站,我也是绝口不提此事!”佟宏利听到木盆落地的声音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实际上,这种反应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正由于自己太过于聪明,这两人的秘密很轻易被自己发现了,而他们这样诧异的反应当然属于正常反应。 佟宏利离开走廊后,墨天泽无奈的侧过身来,看向袁汐月,在彼此的凌乱中,双方的视线交融中。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袁汐月细眉深蹙着,下意识的走上前来,冷冷的质问道。 “不是,你先听我说。 之前,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穿上这套衣服啊! 但是,你穿上这件衣服后,也确实挺好看的啊!”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全身上下有股元力溢出,一边后退着,一边解释道。 当然,他的最后一句话很真诚。 “你!”袁汐月闻言后,元力停止溢出,愤怒的脚步也随之停下,而俏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羞红,但她依旧冷冷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这一切确实因为我,但是现在事已至此……我还是先去稳住那个小哥,总之别让他乱说话了!”墨天泽说到这里时,已经退到楼梯处,转身离去。 在墨天泽的离开后,袁汐月看着摔在地上的木盆,再次咬住下唇。 …… …… 当墨天泽追上佟宏利后,而佟宏利只是冲着他笑了笑,并没有其他的言语。 在驿站大厅内。 “小二,给我上壶好酒!” “好勒,我这就来!” 佟宏利再次冲着墨天泽笑了笑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眼前这位伙计的悟性还真是高,但是他这样做的话,反而让墨天泽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既然这位伙计已经绝口不提此事了,那不如就算了吧。 但是,这怎么对楼上那位姑娘交代呢? 墨天泽看着旅客们正在陆续的来到大厅内用餐,有些纠结。 …… …… “碰、碰!”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他已经处理好那个误会了吗? 坐在床边的袁汐月,微微皱眉,疑惑的朝着房门方向望去。 “欸,今天的这个误会是我的问题,所以我特意让厨房烧了几道菜肴以作为补偿。”在厢房外,墨天泽单手托着托盘,托盘内摆满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袁汐月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房门的方向。 实际上,在听到墨天泽介绍来意后,她的细眉舒展开来了。 “欸,那我先把这些放在地上了啊。”墨天泽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只好把托盘放下。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最好趁热吃了。”墨天泽在特意叮嘱之后,回到自己的厢房中。 “嘎吱”的一声响起,就在墨天泽回到厢房不久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 “这么多饭菜,我怎么吃得下呀?”袁汐月看着矩形托盘中的四菜一汤以及这碗堆得很高的米饭,微微蹙眉着,低声埋怨道。 虽说存在着弱弱的埋怨之意,但袁汐月最终还是端起这木制的矩形托盘,接受着墨天泽的道歉。 六识敏锐的墨天泽,大概知道隔壁的情况,既然袁汐月已经接过这些饭菜,所以他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些事情。 在楼下大厅的时候,他以很快的速度解决晚饭,如今吃饱喝足的他斜躺在床上,随后有股困意袭来。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手机、电脑和网络等等这类让人熬夜的东西,似乎也不存在所谓的夜生活,所以墨天泽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他在拉上被子以后,便顺着睡意安然入睡。 就在墨天泽熟睡的过程中,屋外的斜风已停、细雨终歇,而堆积在天空的乌云,也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安静地挂在天空中,一道道皎洁的月光透过屋顶亮瓦,照射到厢房内。 在暗淡的厢房内,漆黑的眼眸忽然睁开,原本正在熟睡的墨天泽突然醒来。 如此同时,他的双耳也正在微微灵动。 自从得到顾江游赠与的力量后,他的感知能力得到显著的加强,特别是在这种黑夜中,他能够感知到很细微的变化。 当然,这正是那晚他在宣武广场,发现尚无极与林筱沫在偷看的重要原因。 而就在刚才,住在他隔壁厢房中的袁汐月,利用不寻常的方式(通过厢房的窗户)悄悄地离开厢房。 此时此刻,她正行走在屋顶的瓦片上。 她想干什么? 墨天泽仰望着屋顶,微微皱眉,陷入深思中。 至于袁汐月究竟要干嘛,这些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墨天泽在想到这里时,忽然觉得很无趣,但仔细一想解,要不要跟出去看看呢? 就在他纠结与拿不定注意时,袁汐月已经离开感知范围,似乎此时已晚。 当墨天泽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巳时两刻了,刺眼的阳光早已经照射到厢房内。 墨天泽起床后,在收拾一段时间后,终于走出厢房。 他在锁好房门以后,稍微瞥了一眼隔壁的厢房,而隔壁的那扇房门没有上锁,只是从里面反锁着。 墨天泽到现在才醒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位姑娘的关系! 袁汐月大概是在昨晚十二点离开驿站的,直到今早天刚亮,她才回到驿站内。 为什么墨天泽会这么清楚?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处在失眠中,直到袁汐月回来以后,他才再次睡着。 实际上,他失眠的原因跟袁汐月没有必然的关系,只是他睡的太早了。 ; 第七十一章 龙门寺 ?墨天泽走下楼梯以后,来到驿站大厅,却意外的看见,佟飞扬(驿站掌柜)正在擦拭着方桌与长凳。 此时此刻,整座驿站显得格外的安静。 “佟掌柜,早安!”墨天泽看着如此辛勤劳作的佟飞扬,很客气的打招呼道。 “早啊,年轻人。”佟飞扬在忙碌中,抬头看了一眼墨天泽,同样很客气的回复道。 “佟掌柜,你那侄儿伙计也去龙门寺了?”墨天泽在扫视着一周后,疑惑的问道。 “是啊,要不然我也用不着干这些活啊。”佟飞扬在擦拭完长凳后,稍稍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话说,客官你怎么没有起早去龙门寺?” “没办法,你们驿站的床铺实在太舒服了,所以我这一觉睡过头了,完全忘记时间了。”墨天泽在耸了耸肩后,微微笑道。 “哈哈,客官你可真会说话啊!”佟飞扬在大笑过后,话锋突然一转,好奇的问道:“我记得,你只租了一天的厢房,所以你现在要退房,继续赶路吗?” “佟掌柜,你的记性真好。”墨天泽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过,我现在还不想退房,反而想再续租一天。” “嗯,那好。麻烦客官,你先去柜台那边,我把这盆污水倒掉后,很快就到。”佟飞扬闻言后,先是冲着墨天泽笑了笑,随后端着半盆污水朝后院走去。 早在二十年前,秦国已经取消了严格的路引制度,但租房、住店时,还是得需要当事人填写自身的具体信息。 墨天泽伫立在柜台旁,而佟飞扬早已经拿出住店登记簿,他正在登记簿的墨天泽那一栏中修改着信息,只见他在那一栏的备注中用毛笔填上“再续租一天”。 墨天泽在预付房租时,稍微瞥了一眼住店登记簿,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 “客官,你要玩的开心点啊!”佟飞扬在递上因找的零钱后,开心的叮嘱道:“毕竟,这是一年一次的节日,而且你也恰好遇到。” 很显然,佟飞扬认为墨天泽之所以多停留一天的目的,正是被“二月半”这个节日所吸引。 “嗯。”墨天泽微微颔首,在稍微瞥了一眼驿站的二楼后,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 …… 说到龙门寺,就不得不说鲤鱼山。 鲤鱼山坐落在龙门镇的东方,鲤鱼山的最高峰距离地面大约三十丈高! 总体来说,山势比较平缓,规模颇大的龙门寺就建在鲤鱼山的主峰上。 对于初来乍到的墨天泽而言,虽然他对于龙门镇完全不熟悉,但那座屹立在龙门镇东方的鲤鱼山倒是格外突出,只要朝着那座高山走去,自然就会到龙门寺。 墨天泽在离开南林城以后,这一路上,也没有刻意的休息过,而今天就当做给自己放一天假。 在温暖的阳光中,他晃晃悠悠的走到鲤鱼山的山脚下。 此时此刻,山脚下聚集着很多的人。 在这群人中,有些人正准备上山,而有些人刚才山上走下,还有一部分人是这里的小商小贩们。 山脚下,道路的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墨天泽闻了闻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后,顺着这其中的一股香味,来到一个摊位前。 由于他起床比较晚,而且驿站内基本上也没有人,自然没有早餐可言。 在这其中的一个摊位前,墨天泽顺便连自己的午饭也一起解决了。 他在填饱肚子后,走到这条唯一通向山顶的石阶前。 墨天泽伫立在这条年代久远的石阶前,抬头仰望着这群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们,陷入到深思中。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都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而他心里也在思考昨晚没有想明白的问题——袁汐月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之前,在驿站柜台办理续租房间的过程中,他在住店登记薄上,恰好看到在自己下方的那一栏中的信息。 姓名:上官熙。 籍贯:吴国长安。 房租:已预付三日…… 在住店登记薄中,住宿信息基本上是以房间号排序的,按照这种逻辑推算那一栏对应的正是袁汐月的信息。 袁汐月是以女扮男装的身份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而她会用假名字,这一点倒也解释的通。 而之前,她还质疑自己(墨天泽)是吴国区域的口音,这一点倒也能够证明她可能来自于长安。 至于她已经预付三日的房租,虽然她昨晚外出的时间有点久,但是考虑到在夜晚,估计她应该也没有离开龙门镇的范围。 根据现在对于龙门镇的了解,坐落在眼前这座山上的龙门寺,正是这个城镇最独特的地方了。 所以综上所述,墨天泽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昨晚袁汐月夜探过这座寺庙。 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墨天泽带着这个深深地疑问,跟随着信徒们的脚步,朝着山顶的龙门寺走去。 在这个世界中也存在着佛教,虽然现在这里聚集着很多的信徒,但总体来说佛教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受待见,而且它的影响力十分有限,仅限于个别地区。 “二月半”是龙门镇最独特的节日,相传在每年的二月十五那天,凡是在龙门寺内上过香与祈过祷的人们都会受到来自佛祖的庇护。 凡是受到佛祖保佑人的们均可以逢凶化吉,好运连连等等。 当然,这其中从不缺乏质疑声! 在质疑的过程中,人们相继得到很多的解释:例如在做祈祷的时候不够虔诚,而佛祖庇护祈祷者的程度与祈祷者的虔诚程度有关。 除此之外,还有种说法:由于诸佛的数量有限,所以不可能同时保佑所有人,而诸佛们正是按照人们上香的顺序,从前往后依次保佑祈祷者们。 正是由于这种说法的横空出世,让信徒们为了争抢上第一炷香而早早等待在寺庙外,而且这种现象有种愈来愈激烈的趋势。 实际上,以上只是少数人的想法,而大多数人的想法如下。 买点香火和添些香油钱,原本就花不了多少钱;在二月十五这天,到寺庙中祈祷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仔细算来,这些代价都不是很高,花点金钱和时间就能得到平安,何乐而不为呢? 即使这些都是假的,那就当自己花费这些,得到一个心安而已,这些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虽说龙门镇的“二月半”历史悠久,但很早以前,它也只是属于小镇的节日而已。 真正让“二月半”被更多人知晓的人,正是那位秦国的前任首辅——吕任峤。 就在这座寺庙的正门前,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石碑,而这块石碑正是按照吕任峤当时所提的文字雕刻而成。 经过吕任峤的推波助澜,直接导致现在的龙门寺内挤满了从外地慕名而来的信徒们。 此时此刻,有位俊俏的和尚正在对着这群游客们介绍着龙门寺的历史。 就在他介绍的过程中,有不少女性信徒刻意围绕在他的周围。 最奇怪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的,这点类似霓虹。 墨天泽听着信徒们的窃窃私语,这位俊俏的和尚正是龙门寺的下任住持。 “高岭,高岭住持!”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人忽然高声叫喊着俊俏和尚的名字。 “……”星川高岭?《5→9?私に恋したお坊さん?》? 墨天泽站在寺庙正门前,看着这种热闹非凡的景象,意外的撇了撇嘴。 墨天泽趁着大多数人的目光被俊俏和尚吸引,借助这个机会,踏入寺庙的正门。 就在他踏过寺庙门槛的瞬间,忽然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凝重的神情。虽然这种感觉只存在一瞬间,但绝对不是错觉,在这座寺庙的某处存在着某种古怪。 刹那间,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前方,专注的视线从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从前方那道道石制的牌坊中通过,而最后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寺庙中央的正殿。 根据从南林城得到的经验,墨天泽判断眼前这座寺庙也是一座阵法,而寺庙正中央的正殿似乎正是阵眼。 墨天泽带着这种猜测,跟随着祈祷的人群,缓慢地朝着正殿走去。 虽然花费很长的时间才来到正殿内,但在这座正殿内,墨天泽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龙门寺以这座正殿为分界线,分为前院与后院两个部分。 这其中,前院的占地面积很大,它主要是用于接待来自各地的信徒们;而后院的面积稍小点,它是院内僧人生活休息的地方,不对外人开放。 此时此刻,从前院通向后院的道路上,要么门扉被紧锁,要么有寺内的僧人把守。 墨天泽走出正殿后,察觉到这种现象。 他在稍作思量过后,借着以内急为由,朝着建在寺庙偏僻角落的厕所走去,逐渐远离这热闹非凡的前院。 对于墨天泽而言,要前往寺庙的后院并非难事。 他在经过一番折腾后,最终来到这座寺庙的后院。 相比前院的热闹,后院显得格外冷清。 墨天泽漫步在后院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后院:只见在后院中央的位置上,有座约一丈高的石制佛塔静静地矗立着,而在这座佛塔的周围同样还有八根石柱矗立着。 这八根石柱依次用铁索相连,由铁索围成的铁索网比较密集,而且最高处约半丈高,基本上阻止着人们靠近这座佛塔。 随着距离的缩短与视野的拉近,雕刻在佛塔与石柱上的精美画作更加的清楚。 墨天泽驻足在石柱前,凝视着石柱间的铁索网上那副锈迹斑斑的景象。 他在短暂思量过后,最终能够确定下来,在踏进寺庙的瞬间,那种微妙的感觉正是来自这座佛塔上。 “……”难道在这座佛塔中存在着什么秘密吗? 墨天泽带着这种疑惑,正想跨过石柱间的铁索网,准备一探究竟。 “施主,请您留步。”然而正在此时,墨天泽的身后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 ; 第七十二章 月下跟踪 ?墨天泽由于太过于专注,所以未曾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他闻声后,只能先压住心中的疑问,缓缓地转过身来,只见有位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和尚,伫立在他身后一丈之外的地方。 眼前这位眉毛都已经斑白的老和尚,却穿着非常鲜艳的袈裟,想必他就是龙门寺的现任住持——道痴大师。 “原来是住持大师,您好。”墨天泽连忙双手合十,冲着道痴微微行礼道。 “施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鄙寺的后院?”道痴在还礼后,微微皱着白眉,简明扼要的问道。 “抱歉,在下刚才有些内急,但是贵寺前院的厕所都已经满员了……”墨天泽搔了搔脑袋后,继续解释道:“在情急之下,我想到后院应该有空闲的厕所,所以我便未经允许,贸然闯到贵寺后院。” 实际上,墨天泽在闯入后院之前,就料到会被人发现的情况,所以早就想好借口了。 道痴闻言后,礼节性的微微颔首,而他也没有完全相信墨天泽的解释。 正因如此,道痴满脸凝重之色,重新打量着这位闯入者。 “在下未经允许,贸然的闯入到贵寺后院,实在是抱歉。”墨天泽见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 “施主,您也无须自责。常言道,人有三急,这个老衲深表理解。”道痴先是摆了摆手,随后歉意的说道:“说起来,今天到鄙寺祈祷的施主实在太多,而我们未能顾及到施主你的需求,这是鄙寺的招待不周。” “哪里,哪里。住持大师,您太客气了!”墨天泽先冲着老和尚笑了笑,随后微微侧过身去,指着这座小型佛塔,很恭敬的问道:“敢问大师,这座佛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嗯。”道痴凝视着墨天泽所指的佛塔,双手合十,郑重的介绍道:“这座佛塔内供奉着鄙寺初代住持的舍利子。” “舍利子?”墨天泽凝视着佛塔的顶部,疑惑的重复道。 “是的,初代住持坐化以后,继任住持按照他坐化前的交代,把他的舍利子供奉在此。 对于鄙寺来说,初代住持的舍利子非常重要,所以鄙寺后院禁止外人的进入……”道痴在解说的过程中,缓缓地走到墨天泽的身旁。 “原来这座佛塔内供奉着初代住持的舍利子啊!”墨天泽注意到道痴靠近,若有所思的感叹道:“那怪不得……” “施主?”道痴的眼睛紧盯着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实际上,贵寺的后院有点大,而我刚才迷路了。在我瞎转悠的过程中,忽然有道佛光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而后我随着这道佛光的指引,走到这座佛塔前。”墨天泽在酝酿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在道痴大师靠近的过程中,墨天泽察觉到老和尚的身手不错。 虽说墨天泽闯入后院的动机不纯,但他终究不希望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既然都已经用内急这种借口了,那现在就把这个“美丽的误会”编的更完美点,把所有的锅全部扔给这座佛塔。 “……”道痴看着墨天泽这副认真的模样,微微一愣。 “实在抱歉,是在下打扰了,那我这就离开后院。”墨天泽趁着道痴失神的过程中,歉意的微微行礼后,连忙转身而去。 “施主,请您稍等。”就在墨天泽刚迈出几步后,道痴连忙大声喊道。 “住持大师?”墨天泽闻言后,随即驻足不前,微微侧过身来,疑惑的问道。 “施主,既然你能够来到鄙寺的后院,想必这也是一种缘分!”道痴看着疑惑的墨天泽,满脸笑意的说道:“而且,施主你是受到初代住持的指引,想必您应该是天生慧根吧?” “……”天生慧根? 墨天泽看着这位和蔼可亲的住持大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施主,你可愿意在本寺剃发修行?”道痴在停顿片刻后,发出很真挚的邀请。 “啥?”墨天泽闻言后,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想以施主的慧根,一定可以把我佛弘扬广大……”道痴无视墨天泽的反应,双手合十,认真的解释道。 “多谢住持大师的厚爱,只是在下的红尘姻缘未了,请恕在下先行告辞!”在老和尚期待的目光中,墨天泽快速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他有些害怕老和尚会强行逼他出家。 道痴看着落荒而逃的墨天泽,失望的摇了摇头,很显然,这位年轻人不是昨晚夜探本寺的那位。 …… ……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子时。 一轮从东方升起的圆月,快要爬到天空的正中位置,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润,也格外的明亮。 夜幕下的龙门镇,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以外,相比这座城镇白天的热闹,夜晚倒是格外的幽静。 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倾泻到厢房的地板上。 蓦然,躺在床上的墨天泽,突然睁开眼眸,而他睁开双眼的原因,是从隔壁厢房内传来细小的声响。 实际上,他早就料到袁汐月今晚还会外出,所以就时刻保持着警惕,只是袁汐月这次外出的时间,要比昨天早了近一个小时。 墨天泽感知袁汐月离开驿站后,掀开身上的被褥,走向敞开的窗户前,随后猛地纵身一跃,离开这间厢房。 墨天泽为了探索袁汐月外出的目的,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脱衣服,而且还特意打开着厢房的窗户。 时间已经来到子时两刻,这半个小时以来,墨天泽一直远远地跟在袁汐月身后。 此时此刻,这两个人已经离开龙门镇的范围。 墨天泽在跟踪的过程中,最让他奇怪的地方是,龙门寺是在龙门镇的东方,而袁汐月却一直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难道先前的猜测错了?她的目的并不是龙门寺的舍利子?糟了,我竟然把她跟丢了。 墨天泽深皱着眉头,刚才还在他前方的袁汐月,现在竟然不见踪迹了。 “……”算了,看样子,自己彻底猜错了!现在也只能回驿站了! 墨天泽在轻叹一口气后,无奈的转过身来,准备回驿站。 然而正在此时,一把锋利的弯刀架到他的颈脖上。 “袁女侠,饶命!”墨天泽看到这把熟悉的弯刀,以及出现在眼前的袁汐月,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袁汐月为了行动的方便,早就换上黑色的夜行衣,俏脸上也佩戴着黑色的口罩。 原本袁汐月的身材就很高,而她现在这种劲装的装扮,更加凸显出她娇躯的高挑与曼妙。 袁汐月在扯掉口罩以后,微微皱着细眉,冷冷的说道:“你昨天是不是没有跟那个伙计解释清楚,我们不是私奔的关系!” “……”我次奥,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 墨天泽摸了摸眉骨,看着袁汐月这副冷漠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能说些什么。 “今天下午,我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他,而他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后来,他还特意的小声告诉我,他会替我们保密的!”对于墨天泽的沉默不语,袁汐月还以为他不相信,连忙道出证据。 “……”袁女侠,你怎么还再纠结这个问题啊? 墨天泽看着俏脸羞红的袁汐月,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袁汐月在说出这些证据后,却见墨天泽正在推卸责任,而这让她有些恼怒,锋利的刀刃更加贴近墨天泽颈脖间的皮肤。 “昨天,我已经向他解释过很多遍了,但他就是任性的不听啊!而且,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帮我们保守秘密,我是真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墨天泽感知着从锋利刀刃上传来的冰冷,无奈的继续解释道:“反正现在也就他一个人知道,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嗯,你就把这一切当成是闹剧好了!” 实际上,墨天泽的后半段话,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 “什么叫做‘反正现在也就他一个人知道’? 等我们……? 但是,我们根本就不是私奔…… 哦,我明白了,你果然……”袁汐月紧皱的细眉,紧了紧手中的弯刀,很气愤的说道。 如此近的距离,虽说看着美女生气的模样,但你也不得不承认,美女在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很好看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问我跟踪你的原因?反而尽说些这种话题,袁女侠?”当袁汐月的脑补越来越偏远时,墨天泽无奈的大声说道,试图强势扭转事情的发展方向。 哦,对呀!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题的时候…… 稍后,袁汐月把弯刀从墨天泽颈脖上移开,而墨天泽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袁汐月在沉默片刻后,稍微平复心态以后,缓缓地说道:“之前,你能够察觉到我修为的状况,想必你的感知能力异于常人吧! 而我昨晚离开房间时的动静,相信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而原本只准备停留一晚的你,今天却没有按计划离开……” “与其说是我跟踪你,那还不说是你特意把引我到这里的?”墨天泽扭了扭有些僵硬颈脖,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是,也不是。”袁汐月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欸,你好像没有预知我行为的能力! “好吧……”面对反应复杂的袁汐月,墨天泽微微颔首,随后疑惑的问道:“既然我都已经跟到这里了,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哼,都怨你,害的昨晚我吃太多了!当我潜伏在龙门寺的时候,然后…… 我突然打了一个嗝,最后被那个老和尚发现了……” 袁汐月说到这里时,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但在说过的过程中,她却意外的憋红了脸,眼眸更是瞪向墨天泽。 “……”你这也怪我咯? 墨天泽听着这些类似娇嗔的话语,看着满脸通红的袁汐月,忽然明白她停顿处的真正含义。 “不许你乱想,我真的只是打嗝而已!”袁汐月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墨天泽,连忙补充道,但她脸上的红晕愈来愈严重。 当然,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真相的时候。 “那你可以少吃点嘛,实在吃不下,扔了也可以啊!”墨天泽在微微颔首后,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袁汐月摇了摇头,认真的解释道:“我们魏国能够耕种的土地不是很多,所以我们的粮食很多都是通过交易获得! 在我们魏国,即便是家世显赫的子弟,从小也被教育要珍惜粮食,而我也不想浪费粮食……” 原来袁汐月是魏国人,那她的坐骑是魏宛骥,这点倒也正常,毕竟魏宛骥原本就产自科布多草原。 “那你除了上官熙这个名字以外,籍贯长安也是假的?”墨天泽看着这位北方少女,好奇的问道。 “我娘是长安人,她姓上官…… 其实,我们家祖籍中原,只是后来迁到塞外了……”袁汐月说到自家的话题时,微微低着脑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好吧!”墨天泽在思量片刻后,认真的问道:“那你说,我怎么帮你呢?” ; 第七十三章 舍利子 ?“你,你只需要帮我引开住持大师就行了,多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在皎洁的月光下,袁汐月看着墨天泽,在沉默片刻后,说出最开始的想法。 “我们先不说,如何引开住持大师,龙门寺内还有其他的和尚吧?如果不小心惊动了其他人,那怎么办呢?”墨天泽在思量片刻后,说出心中的疑惑。 “这个……”袁汐月闻言后,低头凝眉,皓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在深思片刻后,杏眼瞪向墨天泽,低声的埋怨道:“这一切都要怪你,要不然,我昨晚就已经得手了,估计他们今晚可能还有所防备……” “……”怪我咯? “那你有没有迷药、迷香或者蒙汗药这种东西啊?”墨天泽看着到处甩锅的袁汐月,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急切的问道。 “我没、没有……”袁汐月抬头看着墨天泽,连忙否定道。 “啊?”墨天泽诧异的看着袁汐月,有点无语。 “我又不谋财害命,要那种东西干嘛呀?”袁汐月回望着墨天泽,低声辩解道。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不对,你这个贼作的,也忒不专业了吧。 “好吧!”墨天泽在轻叹一口气后,神秘兮兮的笑道:“你这次可真是遇对人了,我有这些东西!” 说罢,他从衬衫的领口处,扯出一条银白色的项链,在这条项链的最下端系着同颜色的戒指,而这枚指正是空间戒指。 稍后,墨天泽从这枚空间戒指中,取出上述的作案工具。 在这个过程中,袁汐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天泽,而她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怀疑。 “你、你……你果然不是好人!”当墨天泽把项链以及戒指重新塞回衣服下后,思绪很复杂的袁汐月,最终憋出这句话来。 “……”讲道理,你是来偷东西的女飞贼,竟然还敢说我不是好人?欸,我现在是帮凶,确实不是好人! 墨天泽在想了想以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人?你别开玩笑了,这里又不是少年漫画……” 说罢,他意识到刚才的失言,在看了袁汐月一眼后,解释道:“你也别想多了,这些也只是我缴获的战利品罢了!” “战利品?”虽然袁汐月听不懂“少年漫画”这四个字,但这个词汇却吸引着她的注意。 墨天泽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一路以来,我们路过某些贼窝的时候,在教育他们好好做人的同时,顺便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 “我们?”袁汐月狐疑的看着墨天泽,低声重复道。 “好啦,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墨天泽看了一眼袁汐月后,不想再解释这些,反而大步朝前走去。 然而,他在迈出几步以后,却又突然转身,赶紧走回来。 稍后,他指着鲤鱼山的方向,冲着袁汐月,幽幽的抱怨道:“龙门寺明明就在驿站的东方,而我们现在却一直朝着东南方走去,难道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任何的问题呀!”袁汐月看着墨天泽这一系列的动作,突然笑出声来。 袁汐月看着墨天泽朝着前方走去,刚才还纳闷他要去哪里呢,结果他自己又走回来了。 “……”有那么好笑吗?欸,难道这便是传说中,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2333 实际上,在墨天泽的印象中,这是袁汐月第一次露出笑容,美女生气的时候都很美,更何况是在笑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注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哼,不许看!”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失礼的目光后,顿时收起脸上笑容,板着脸说道。 “哦……”墨天泽尴尬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但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鲤鱼山上只有一条山道通向龙门寺,在这样明亮的夜晚,走那条路上山,实在太过于明显!”袁汐月不再继续板着脸,继续解释道:“所以,我们需要绕远路到鲤鱼山的东边,从那里爬上山顶。” “那条山道在鲤鱼山的南边,而我们完全可以从鲤鱼山的西边上山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中间的距离也会缩短很多。”墨天泽思考着袁汐月的计划,提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从鲤鱼山的西边爬上山顶,那确实会很方便,但是那样的话,我们就需要先横穿龙门镇。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而且在这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呢?”袁汐月微微点头后,继续解释道。 “……”对啊,我为什么会帮助你呢?欸,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好吧,那我们就从鲤鱼山的东边上山吧。”墨天泽看了一眼手中的迷香与香炉后,最终同意袁汐月的计划。 “等等,你为什么没有穿夜行衣呢?”就在这两人准备出发之前,袁汐月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我没有夜行衣啊!”墨天泽无奈的耸了耸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月亮,继续说道:“在这样明亮的月光下,穿与不穿夜行衣,问题也不是很大。” “……”袁汐月看了一眼天空中圆月,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们先赶路吧,在赶路的过程中,讨论一些具体的细节!”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认真的建议道。 …… …… 时间已经来到丑时,明亮的圆月已经朝西方偏去,坐落在鲤鱼山主峰的龙门寺,格外的寂静。 袁汐月与墨天泽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来到龙门寺的后院。 此时此刻,他们俩静静地潜伏在东边厢房的屋顶上。 根据袁汐月提供的信息,在龙门寺的后院中,住持大师独自住在北边的厢房中,而其他的僧众住在东边的厢房中。 实际上,事情的发展比他们预料的还要顺利,今晚龙门寺内并没有特意的戒备,这里与往常一样。 今天白天的时候,这群僧众们忙着接待,前来祈祷的善男信女。由于接待的人数过多,所以这群僧众们非常的疲劳。 此时此刻,他们都睡的很熟,在东边的这四间僧房内,响起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墨天泽趴在屋顶上,轻轻地掀开一块青瓦,然后透过这道缝隙,打量着屋内的状况。 而袁汐月半蹲在屋顶上,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迷香,经过一番努力过后,迷香终于点着了。 迷香被点着的瞬间,袁汐月立刻屏住呼吸,把点燃迷香放入到小香炉中。 至于所谓的小香炉呢,也就是一个小球状的铁制品,而它的四周是蜂窝形的小孔洞。 袁汐月在完成任务后,敲了敲身旁的墨天泽。 墨天泽随即侧过身来,接过青烟袅袅的小香炉,而小香炉上早已经系上细线。 墨天泽利用这块青瓦的空隙,控制着手中的细线,把小香炉缓缓地沉到厢房中。 他把小香炉放到一定的高度后,再把手中细线的一端缠绕在青瓦上,随后再把青瓦盖回原处。 袁汐月与墨天泽再重复三次这种步骤后,后院东边的四间僧房内,都被点上迷香。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慢慢地等待就可以了,等待着这些僧人彻底睡上一个安稳觉。 墨天泽在完成这些以后,稍稍侧过身来,惊讶的发现袁汐月一直盯着他看。 你明明满嘴的中原地区口音,却非要说自己是南林人;你明明只是一个玄阶的意师,却拥有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你明明想要表现出一副绅士的姿态,却总是喜欢耍流氓;你明明撇清自己没有干过这种事,却展示出很熟练的手法……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真是一个怪人! “……”喂,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我敢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干这事啊!至于为何手法非常的熟练,这是从电视剧上学来的啊! 在目光交融的过程中,袁汐月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去,随后坐在屋顶上,眺望着远方的风景。 至于墨天泽,则躺在屋顶上,仰望着浩瀚无际的星空。 大约十多分钟后,墨天泽估计下方厢房内的和尚们都已经吸入迷香,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如此同时,袁汐月也看向他。 墨天泽向袁汐月作了一个ok的姿势后,轻轻地走到屋脊上,按照在路上商量好的计划,顺着厢房的屋脊,朝着前院走去。 他那种手势是什么意思? 袁汐月微微歪着脑袋,正在努力的思考着。 墨天泽走到寺庙的前院以后,轻轻地跳下屋檐,随后朝着前院的正殿内走去,而他这次的目标正是正殿内的功德箱。 墨天泽思考好退路以后,不客气的破坏着功德箱,然后拿起功德箱内的银两与铜钱。 如此同时,在后院北厢房打坐的道痴,恰好被正殿内悉悉索索的声响惊醒。 道痴在睁开眼睛以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打开房门,随后悄悄地朝着前院的正殿走去。 鉴于道痴大师的修为不低,想用这种低级的迷香迷倒他,这种想法不太现实。 按照原定的计划,墨天泽先假装在正殿内行窃,然后引出道痴,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袁汐月。 袁汐月看到道痴离开后院以后,潜伏在屋顶很久的她,缓缓地站起身来,随后悄悄地来到后院中。 墨天泽自从穿越以后,六识便异于常人,加上他黑暗属性的觉醒,能够轻松察觉到道痴的行动。 当然,他也不是真正的偷窃,在遁走的路上,一直往路上抛洒着银两与铜钱,希望这些能够拖延道痴的时间。 如此同时,在后院的佛塔前。 袁汐月忙着解开这八根石柱上的秘密,由于她昨天晚上做过一些研究,所以现在的进展很顺利。 夜空中的圆月,继续向着西方偏去,而寺庙正殿的影子在后院中越来越长。 袁汐月的右手按在一根石柱上,源源不断的元力从她的右手流出,不一会儿,元力流过这根石柱上的凹槽。 当元力流遍这根石柱上的凹槽以后,继续沿着铁索,依次向附近的石柱流去,很快,元力流遍这八根石柱上所有的凹槽。 在皎洁的月光下,被元力流遍的这些凹槽,幻化成一幅收尾相连的画卷。 在下一瞬间,这幅若隐若现的画卷突然消失不见。 如此同时,矗立在这八根石柱中间的佛塔,忽然发生着剧变,佛塔的顶部瞬间被打开,一颗光亮的舍利子顿时浮现出来。 袁汐月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之情。 当袁汐月准备继续下一步时,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她的香肩上。 ; 第七十四章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袁汐月一直忙着向这八根石柱的凹槽中注入元力,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并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周边的状况。 当她得到预期的结果以后,很开心的准备进行下一步,而这一切却被这只突如其来的手打断了。 袁汐月震惊的侧过身来,在皎洁的月光下,道痴大师站在她身后。 住持大师不是被他引开了吗? 袁汐月在短暂的失神后,细眉深皱着,正在思考着应对之策,而在下一刻,她却瞪圆了杏眼。 “女施主,这颗舍利子对于鄙寺而言,非常的重要,还请您高抬贵手!”道痴在沉默片刻后,单手对着袁汐月微微行礼,郑重的说道。 “啊?”在这一瞬间,袁汐月摸了摸脸颊,而她这次竟然没有带口罩了。 也不知道是忘记的缘故,还是太过于相信墨天泽的原因。 实际上,当道痴赶到正殿后,一眼就看到被功德箱被毁坏的模样。面对这样暴力的情景,他忽然有些心疼。 以龙门镇为中心,这附近百里以内的居民都信奉佛教。 而作为佛教圣地的龙门寺,历史上很少遭到小偷的光顾。 既然小偷都偷到这里,敢在佛祖面前做出行窃之事,而这足见他确实被生活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地上遗落下不少的碎银子与铜钱,很显然,这个小偷做事非常的马虎与不小心,而这可以猜测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希望他能够好好利用偷到的银两,摆脱生活上的压力,逐渐走上正途。不要辜负这些银两,我佛慈悲,愿佛祖能够保佑他。 其实,昨晚就有人夜探龙门寺,原本今晚寺内应该要加强戒备,但是由于“二月半”的缘故,弟子们早已经疲惫不堪,所以加强戒备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脑海中。 后院佛塔内供奉的初代住持留下的舍利子,乃是龙门寺的镇寺之宝,必须得赶紧回去看看。 道痴在为“小偷”(墨天泽)祈祷后,便转身离开正殿,急忙朝着后院走去。 道痴赶回后院的过程中,恰好看见身穿夜行衣的袁汐月,趁着袁汐月注意力的空档期,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 开启这道封印已经用尽袁汐月近七成的元力,而现在要面对道痴大师,袁汐月知道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她也没有立刻放弃,相反冲着道痴笑了笑,而她的右手正在暗自积蓄着元力。 “施主!”道痴察觉到袁汐月没有听取劝解后,手中的力道顿时加重三分。 然而正在此时,忽然有道诡异的黑影出现,而黑影恰好遮住直射到道痴身上的月光。 在这电石火花之间,道痴的反应能力终究还是慢了半拍,蓦然,在后院的地上出现一条粗长的倒影。 “碰”的一声,一根粗长的木棍狠狠地敲在道痴的脑袋上,但是木棍的强度远远比不上老和尚脑袋的硬度,结实的木棍在一瞬间断成两截。 “……”阿勒,这不科学啊!怎么跟电视剧上演的不一样? 道痴把注意力集中到身后时,就在他扭头的瞬间,这只早已经积蓄元力的玉指趁着这个空隙,突然向着他点去。 当然,再快的点穴手法,也不能在一瞬间,阻止着道痴扭过头去。 道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影后,一股强烈的睡意冲上心头,就在下一秒,他缓缓地昏倒在地。 很遗憾,虽然道痴已经扭过头去,但是直接面朝着明亮的月光,他的眼睛尚未适应这样变化,再加上身后黑影的脸上蒙上一块白色口罩。 总之,昏过去的道痴没有看清楚黑影的更多信息。 “你怎么没有把他引开?”袁汐月看着蒙面的墨天泽,稍微退后一步,依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轻轻地喘气道。 这一指再次消耗她所剩不多的元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道痴与袁汐月对峙的过程中,墨天泽悄悄地走在正殿投射到后院中的阴影部分,借助黑暗属性的遮掩,他逐渐地接近着道痴。 就在道痴说话的瞬间,墨天泽从阴影的部分一跃而起,而他手中所持有的粗棍狠狠地朝下砸去。 “没办法,这位住持大师实在太狡猾了,完全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墨天泽扔掉手中那半截木棍以后,解开蒙在脸上白色手帕的同时,无奈的解释道:“而且,他老人家居然还特意祈祷着佛祖,保佑我这个‘误入歧途的小偷’,真是哭笑不得啊!” 袁汐月稍微平复着体内乱窜的元力后,看着墨天泽手中拿的白色手帕,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话。 “这块手帕,我已经彻底清洗过了,你要不要?”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的视线关注的焦点,把手中的手帕递上前来,疑惑的问道。 “不、不要!”袁汐月撇过头去,看着漂浮在佛塔上舍利子片刻后,喃喃地补充道:“而且你又用过了……” 既然袁汐月再次明确的表达不要,那墨天泽也只好收起这块白色的手帕。 墨天泽看着微微发亮的舍利子,转移话题道:“你赶紧取下这颗舍利子,此地不宜久留!” “谁告诉你,我们要偷这颗舍利子的?”袁汐月回过看了墨天泽一眼后,连忙反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我们辛苦了半天,竟然不是偷这颗舍利子? 墨天泽无奈的撇了撇嘴,暗自吐槽道。 实际上,袁汐月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她潜伏到龙门寺的目的,是为了偷这颗舍利子。 袁汐月在彻底平复着体内乱窜的元力后,缓缓地伸出右手,随后轻轻地隔空一吸,这颗舍利子便飞到她的手中。 “……”喂,难道说读书人偷东西并不算偷,而只是稍微借用一下? 墨天泽在吐槽的过程中,走到袁汐月的身旁。 明亮的舍利子被袁汐月紧紧地握住,舍利子散发出的佛光消失以后,这座佛塔的底部突然发生着变化。 两扇狭窄的石门缓缓地被挤开,一只黑色的生物从里面探出脑袋来,打量着佛塔外的世界片刻后,它迫不及待的从佛塔中窜出。 虽然舍利子已经离开了佛塔,但是强烈的禁制依旧存在,所以这只黑色生物的活动范围,也只限于这八根石柱围成的区域内。 “这到底是一只黑猫呢,还是一只黑狗呢?”墨天泽看着这只黑色生物在铁索网内跳来跳去,捏了捏下巴,疑惑的问道。 “它明明是一只狐狸!”袁汐月鄙夷的看了墨天泽一眼后,没好气的解释道。 这只黑色的小狐狸听清楚这两人谈话以后,迈着傲娇的小碎步,缓缓地朝这边蹭来。 小狐狸走到石柱旁边以后,乖巧的坐在地面上,兴奋的摇了摇长长的尾巴,大眼睛滴溜溜的仰望这两个人,表现出一副很可爱的模样。 “你看,这只小狐狸好可爱呀!”袁汐月看到小狐狸对他们示好以后,顿时眉开眼笑,指着这只狐狸,兴奋的叫喊道。 墨天泽看了一眼满脸欢喜的袁汐月,无奈的摇了摇,很多人都对于这种萌萌哒的生物没有强大的抵抗力。 小狐狸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应以后,害羞低下头,而就它低下头的瞬间,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亮。 “小狐狸,要不要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呢?”袁汐月眼睛紧盯着小狐狸,柔声询问道,而她的话语中充满着诱惑的味道。 小狐狸闻言后,连忙抬起小脑袋,大大的眼眸深情的仰望着袁汐月,随后小脑袋微点着,一副非常愿意的模样。 很显然,这只黑色狐狸能听懂人话! “讲道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墨天泽诧异的指着小狐狸,惊讶的叫喊道。 “你在瞎说什么呢?而且,对象还是这样可爱的小狐狸!”袁汐月在看了墨天泽一眼后,不满的说道。 但是,她的话语中却丝毫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而且她还意外的冲着墨天泽笑了笑。 小狐狸看到袁汐月这样向着它以后,乖巧的躺倒在地面上,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继续卖着萌。 “来,小狐狸,我们先来签订一个契约!”袁汐月看着卖萌的小狐狸,满脸欢喜的模样,声音轻柔的说道:“在签订完契约以后,我们才能带你离开这里哦!” 原本正在到处打滚卖萌的小狐狸,在听到“契约”两个字以后,彻底愣住了,幼小的躯体躺在地面上,而那双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袁汐月。 “你钻出佛塔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但是你却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袁汐月在看了墨天泽一眼后,盯着发愣的小狐狸,继续说道:“你在听到我们的谈话以后,认为我们不知道你真实身份,所以你才以这样的方式,想让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也就是在这一刻,小狐狸顿时明白了,之前它所作的那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随后它的眼眸浮现出一丝恶毒。 “既然我都能找到这里,并且把这道封印打开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身份呢?而你真的名字叫做黑衍狐吧?”袁汐月看着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小狐狸,认真的说道。 ; 第七十五章 意兽黑衍狐 ?在这个世界中,人们通常以兽类灵性的高低程度,把兽类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灵性程度较低的普通兽类,例如家禽或者山野之间的凶兽;而第二种则灵性程度较高的兽类,人们习惯把这种群体称之为“意兽”。 意兽,这种群体不仅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而且它们还能自我修炼,这有点类似于魔法网文中魔兽的定义。 很显然,眼前这只黑色狐狸正是一只意兽。 黑衍狐听到袁汐月叫唤出它的种族名称,便不再继续躺在地上,反而缓缓地爬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人。 “小狐狸,你看这是什么?”忽然,袁汐月松开紧握的右手,明亮的舍利子再次出现,消失的佛光再次出现。 黑衍狐看到这颗舍利子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狐躯也在瑟瑟的发抖中。 黑衍狐在全身发抖的过程中,它一边极力的摇着脑袋,一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小狐狸,你是准备跟我签订契约呢,还是准备继续被封印这座佛塔内呢?”袁汐月看到黑衍狐这种反应后,大胆的把右手伸进禁制内,把这颗舍利子递到黑衍狐的面前。 “你在跟我签订契约以后呢,虽说你没有太多的自由,但是总比待在这里要强吧!”袁汐月在劝说的过程中,稍微抬了抬头,特意向黑衍狐指了指它身后的佛塔,继续补充道:“小狐狸,你可要想好了哦,机会只有一次耶!”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趴在铁索网上,对着禁制内小狐狸一阵威逼利诱,而他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觉得蛮有趣的! 黑衍狐闻言后,随后停止后退的动作,在长叹一口气后,最终低下了小脑袋。 “小狐狸,你过来吧!”袁汐月看到黑衍狐屈服了以后,顿时偏过头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墨天泽,柔声说道:“谢谢!” “哦,不客气!”对于袁汐月的道谢,墨天泽淡淡的笑了笑。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昏倒在地的道痴大师,如何安排这位住持大师呢? 黑衍狐听到袁汐月的叫唤后,深低着小脑袋,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袁汐月见状后,顿时放松了警惕。 忽然,尖尖的狐嘴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弧度。 黑衍狐在走近以后,突然抬起头来,诡异的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而这一丝光亮有种摄人心魄作用。 对于早已经放松警惕的袁汐月而言,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顿时被定住,完全不能动弹,僵硬的娇躯愣是趴在铁索网上。 趁着袁汐月无法动弹之时,蓄谋已久的黑衍狐向她袭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黑衍狐亮出自己的爪牙,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扫向袁汐月的右手,而早已经张开的狐口则趁机咬住舍利子。 黑衍狐在得手以后,借助石柱作为跳板,在反作用力的帮助下,瞬间转换前进的方向,朝着禁制的另一端跑去。 虽然这个过程中说起来很漫长,但是发生的时间却很短。 当墨天泽反应过来,意识到异状以后,黑衍狐已经衔着舍利子,跑到佛塔的另一侧。 “袁姑娘,你怎么了?”墨天泽看着瘫倒在铁索网上的袁汐月,也顾不上太多,急忙把她扶起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他让袁汐月依靠在石柱上。 “我、我动不了了……”袁汐月无力的依靠在石柱上,在过了好一会儿后,无奈的解释道。 直到现在为止,墨天泽才看清楚袁汐月的惨样:只见她细眉深蹙着,脸色异常的苍白,而她右手腕上出现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我刚才大意了,被它的幻术迷惑到了。”袁汐月注视着手腕上极其明显的伤痕,在皱了皱眉头后,继续解释道。 墨天泽听到解释后,理解性的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袁汐月的右手上。 此时此刻,她手腕上的三道抓痕向外渗出血液。 十五的月光很亮,虽说它赶不上阳光的亮度,但对于视力远超常人的墨天泽来说,能够明显的分辨出,从这三道抓痕中渗透出来的血液呈现深黑色。 “这只狐狸的爪子有毒,你先忍着点,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由于事态紧急,墨天泽在说完这句话后,稍微托高袁汐月的右手,弯下腰去,开始吮吸起黑色的血液。 “你……”虽然袁汐月现在动弹不了,但是各种感觉器官依旧在工作,从右手传来的麻痹感,她已经知道黑衍狐的爪子有毒。 实际上,袁汐月也不知道这种毒的效果如何,而她与墨天泽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能帮自己已经很不错了,真的不太敢奢望他冒着这种未知的危险,替自己把毒吸出来。 但是此时此刻,墨天泽不仅注意到这一点,而且还主动帮她把毒吸出来,这让袁汐月万万没有想到。 一时间,袁汐月也忘记她刚才想要说的话了。 蓦然,从手背上传来一丝别样的温暖,让袁汐月的心头微微一颤。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忍受着吸取血液的痛楚,但眼前这个人的动作却异常温柔,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疼!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墨天泽吐出口中的黑色血液后,趁着这个空闲,含糊的回复道。 袁汐月呆呆的看着墨天泽,在这个过程中,原本深蹙的细眉意外的舒展开来,温情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迷离,随后喃喃地回答道:“嗯。” 由于这只黑衍狐依旧受到禁制的约束,所以它造成的伤口也不是特别深,而且每道伤口都避开了动脉血管。 墨天泽吮吸几次以后,吐出的血液也已经恢复到鲜红色。 墨天泽凝视着这三道新鲜的伤痕,特别是中间的这道伤痕,可能会留下疤痕。 他在沉思的过程中,看了袁汐月一眼,而反应略显迟钝的袁汐月,则尴尬的偏过头去。 墨天泽趁着这个空隙,用牙齿咬了咬左手的食指,然后用他的血液分别抹在这三道伤痕上。 当袁汐月反应过来时,弯腰的墨天泽恰好挡住她的视线,随后他拿出手帕把伤口包扎起来。 “谢谢!”袁汐月在这一切结束以后,缓缓地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包扎在手腕的手帕,柔声道谢道。 “不客气!”墨天泽指了指禁制内黑衍狐,疑惑的问道:“话说,这只狐狸已经吃下舍利子了,这没事吧?” “什么?”袁汐月急忙朝黑衍狐看去,只见它满足的舔了舔嘴巴,滴溜溜的大眼睛挑衅的看着他们俩。 “糟了,这里的禁制快要控制不住它了……”袁汐月的话音未落,黑衍狐经过一番疾跑与跳跃,爬到佛塔的顶端。 黑衍狐高高的站在塔顶,俯视着这两个人,尖尖的狐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随后,它蹦蹦跳跳的转过身去,很不屑的对着这两个人,嘲讽的摇了摇尾巴。 “你说,这家伙是公的,还是母的?”墨天泽打量黑衍狐片刻后,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敲了敲身边的袁汐月,疑惑的问道。 现在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袁汐月瞥了一眼墨天泽后,稍稍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它的性别吗?”墨天泽疑惑的看向袁汐月,继续追问道。 眼看这只黑衍狐就要冲出禁制了,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 袁汐月不满的瞪了墨天泽一眼,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我真的只是好奇嘛! 墨天泽耸了耸肩,瘪了瘪嘴。 如此同时,袁汐月双手各拿一把细长的弯刀,然后她把两把弯刀的刀柄合在一处,经过初步的调试后,这两把弯刀竟然变成一张长弓。 “……”怪不得,总觉得她所持的弯刀有些怪异,原来细长的弯刀是长弓的一部分。 袁汐月的组装工作尚未结束,在组装好长弓的弓身以后,她从腰间掏出一枚戒指,然后把这枚戒指套在右手的食指上。 紧接着,她从食指的戒指中扯出细长的丝线。 接下来,她把这根细线从系弦口一端穿到另一端的系弦口。 最后,她把长弓的两端完全固定好。 于是乎,一张长弓成功组装完毕。 虽然叙述的过程有点复杂,但是袁汐月的操作异常熟练,整个过程更是一气呵成,在极短的时间内,她组装好一把长弓。 墨天泽亲眼目睹这一切后,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而他本人几乎被震撼的忘记了言语。 袁汐月在完成这一切后,左手拿着弓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稍微向后拉扯着弓弦。 “箭矢呢?”墨天泽看着跃跃欲试的袁汐月,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甚是疑惑的问道。 ; 第七十六章 瘦狐用不为奴 ?实际上,在墨天泽讨论起黑衍狐的性别之时,黑衍狐就羞愧难耐的放下尾巴,遮盖住尻部。 原本意兽的智慧就不亚于人类,特别对于高智商的意兽而言,它们同样拥有着羞耻心。 黑衍狐转回狐躯后,圆睁的狐眼狠狠地瞪向墨天泽,而它却意外的看到墨天泽把目光转向袁汐月。 黑衍狐面对这样的无视,尖锐的小狐嘴眦裂着,锐利的狐爪更是在佛塔上留下愤怒的抓痕。 于是乎,墨天泽也被黑衍狐记录到报复的名单中。当然,它最先面对是来自于袁汐月的威胁。 袁汐月看了墨天泽一眼后,淡淡的解释道:“我这次出门匆忙,并没有带上常用的弓与箭,所以现在只能用体内的元力凝结成箭!” 说罢,袁汐月左手所持的长弓,逐渐地被拉至满月的形状。 “……”死国矣,好厉害的说! 袁汐月在拉开弓弦的过程中,一支透明的箭矢出现长弓上,玉指紧捏着箭矢的尾端。 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支透明的箭矢从虚幻迅速的凝结成实体。 如此同时,黑衍狐早就放下心中的愤怒,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支透明的箭矢,而它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下沉着,正在积蓄着力量。 就在下一刻,袁汐月的玉指突然松开弓弦,憋足劲的弓弦终于得到释放,而这支迫不及待的箭矢瞬间射出。 在皎洁的月光下,这支离弦的箭矢以极速射出,而在飞行的过程中,透明的箭身却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从始至终,黑衍狐的反应都非常镇定,就在这支箭矢快要射中它之时,才不慌不乱的偏着狐躯。 至于最后的结果:这支极速射出的箭矢从黑衍狐的身边穿过,紧接着越过了佛塔,随后更是越过厢房的房顶,而最后朝着更远方飞去。 这支元力凝成的箭矢射中了一个寂寞啊! 黑衍狐特意的扭过脑袋,看了一眼那支逐渐远去的飞箭,随后再回过头来,不屑的看着袁汐月,露骨的表达出讥笑之意。 但是,袁汐月却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黑衍狐见嘲讽没有得逞,有些纳闷的转着眼睛,滴溜溜的大眼睛忽然愣住,它意识到左边的胡须几乎全部折断了。 黑衍狐联想到袁汐月刚才的笑意,很明显,刚才的那一箭也只是警告而已! 黑衍狐在得出这种结论以后,心中的怒火再次复燃,大眼睛更是狠狠地瞪向袁汐月。 但是,袁汐月的回应却很简单,再次拉开弓弦。 她在拉开弓弦的过程中,笑盈盈的问道:“小狐狸,你要不要跟我签订契约呢?如果你现在选择签订契约的话,那我就原谅你之前的行为哦!” 黑衍狐闻言后,怒火顿时到达临界点,锋利的狐爪再次在佛塔上留下深深地痕迹,狐眼中充满着不可饶恕的怒火。 愚蠢的人类! 如此同时,愤怒的黑衍狐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情,由于它当时的疏忽与大意,才被那个老秃驴(龙门寺的初代住持大师)擒住。 而从那以后,它被老秃驴囚禁在这座寺庙内。 在这个过程中,它最高兴的事情是,老秃驴原本就有暗疾,在无情的岁月面前,他终于油尽灯枯了。 而且在这座寺庙内,没有像他这种修为的继承者。 黑衍狐原本以为在老秃驴死后,它会重新获得自由,但它没想到老秃驴死后,竟然还留下了舍利子,继续把它封印在这里。 然而就在今天,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夜探这座寺庙,而且不知死活的他们俩,还妄想让它成为他们的宠物。 对于这一点,黑衍狐绝对不可能接受! 瘦狐永不为奴! 它现在好不容易才脱离封印的机会,眼看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眼前,它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你们这两个卑鄙的人类! 我原本看在你们放我出来的份上,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但是你们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哼! 黑衍狐的修为正在不断的恢复,而这道封印对于它的约束也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它的内心开始膨胀起来。 在这之前,被黑衍狐吞掉的舍利子,正是龙门寺初代住持的遗物,而舍利子是初代住持修为的结晶。 在初代住持坐化以后,黑衍狐被转移到这座佛塔内,而佛塔顶端供奉的舍利子正是这道封印最关键的部分。 黑衍狐被封印在这座佛塔以后,并没有放弃对于自由的向往,但每当它冲击封印的时候,佛塔顶端的舍利子都会散发出神圣的佛光。 在刚开始的时候,黑衍狐非常惧怕这种佛光,在被佛光普照以后,它甚至都不敢乱动。 但是,它被封印在佛塔的时间实在太久,所以到后来,它早已经习惯这种佛光了。 这些年以来,被封印在这座佛塔内的黑衍狐,反而是唯一一位见证了这座寺庙发展的人,哦,不对,是狐狸! 黑衍狐在被封印的岁月中,龙门寺的香火日盛一日,寺内晨钟暮鼓的生活,朗诵经文等等,更是不绝于耳,而它早已经耳濡目染了,到最后不再畏惧这颗舍利子了。 虽然它不再畏惧舍利子,但是这也只限于不害怕而已,而它依旧没有办法离开这座佛塔。 在不久前,这座囚禁它多年的佛塔,竟然被这两个人解开了。 而且最意外的是,它吞下这颗凝聚着老秃驴修为的舍利子,只需要耐心等待舍利子彻底被消化吸收后,修为重回巅峰时期指日可待。 在黑衍狐看来,这颗舍利子正是囚禁它多年的补偿,所以它吃的很理所当然。 墨天泽看着这一人一狐对峙的场景,完全刷新着他对于袁汐月的认识,没想到她这样的厉害。 当然,他对黑衍狐也有着不一样的认知。 这一路走来,墨天泽从钱白洛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例如有关意兽方面的信息。 按照钱白洛的话来说:在这个世界中,意兽的总体数量不少,但高阶意兽的数量却是少的可怜。 至于,意师与意兽彼此间签订契约,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现象。 当然,这也不能随意的签订契约,毕竟签订契约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马虎! 如果契约签订的合适,这会有益于签订契约的双方。如果契约签订的不合适,那就会对缔结契约双方造成不同的损失。 正因如此,在签订契约前,签订者需要考虑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由于这种厉害关系很难判断,所以意师与意兽签订签契约的现象不是很常见,甚至是相当少见! 此时此刻,袁汐月对着这只黑衍狐有种势在必得的想法。 墨天泽打量着这只黑衍狐,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他注意到黑衍狐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正是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的心性顿时发生巨变,刹那间,漆黑的眼眸更加的黑暗,随后脑袋也微微垂下。 “咻!”的一声,拉开的弓弦再次把元力凝结成的箭弹出。 在离弦的箭矢飞出之前,蓄力已久的黑衍狐突然纵身一跃,提前躲避着飞箭的来到,所以袁汐月没能射中它。 “你、你没事吧?”袁汐月意识到墨天泽的变化,在维持原本姿势的基础上,稍微偏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墨天泽压住内心深处的渴望后,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和尚,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先处理这位住持大师的事情!” “哦,那好!”袁汐月再次看向黑衍狐时,而黑衍狐早已经逃出这八根石柱的约束,而它现在正式从这道封印中脱逃出来。 黑衍狐经过一阵的奔跑、跳跃与攀爬,最终爬上到厢房的屋檐上。 实际上,黑衍狐曾经多次幻想过,当它冲出封印以后,会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现在,它再冲出封印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站在厢房的屋檐上,理性的放下心中的愤怒,打量着院子里的这两个人,特别是那个讨论它性别的臭男人。 实际上,黑衍狐改变想法的原因,正是因为墨天泽,而就在刚才他好像发生着某种变化! 实际上,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而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了,这种异状让黑衍狐产生一丝疑惑。 难道是它被封印在这里太久,从而导致感知方面出错了?这似乎不太可能,要不,再打探、打探? 袁汐月仰望着屋檐上的黑衍狐,微微咬住下唇,陷入短暂的思考。而就在不久前,黑衍狐已经吞下舍利子。 虽然舍利子对于人类而言,并没有太多作用,但是对于修炼内丹的意兽来说,舍利子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毕竟它可是一代大师修为的结晶。 黑衍狐现在彻底脱离封印的束缚,想必它的修为会逐渐地得到恢复。 此时此刻,她所剩的元力不足三成,趁着黑衍狐在彻底恢复修为之前,活捉它似乎不太可能! 难道我就这样放弃它了? 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不想就这样放弃啊! 难道我要拼死一搏吗? 但是,我怕身体支持不到那个时候啊!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最后,不知所措的袁汐月,把目光转向墨天泽! 其实,不管这边一人一狐的结果如何,想必最倒霉的还是这位住持大师了。 墨天泽想到这里以后,从裤袋中拿出一百两银票塞到老和尚的怀中,随后拿起折断的木棍,在地上书写着这张银票的用途。 由于整个过程有些漫长,所以袁汐月注意到这一点,而她却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说话。 墨天泽在地上写出三个繁体汉字后,扔掉了手中的木根,端详这三个字片刻后,满意的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你写的这是什么啊?”袁汐月在迟疑了片刻以后,还是没能按住内心的疑惑,不解的问道。 “医药费!”墨天泽回望着疑惑的袁汐月,认真的解释道。 “医药费?”袁汐月喃喃地重复着,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欸,这位住持大师是无辜的,我们刚才下手有点重,赔点医药费也是必要的啊!”墨天泽在被袁汐月盯着看了片刻后,无奈的耸耸肩,尴尬的解释道。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袁汐月先摆了摆手,随后指着地上这三个繁体汉字,弱弱的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前面那两个字好像写错了!” “……”纳尼? ; 第七十六章 瘦狐永不为奴 ?实际上,在墨天泽讨论起黑衍狐的性别之时,黑衍狐就羞愧难耐的放下尾巴,遮盖住尻部。 原本意兽的智慧就不亚于人类,特别对于高智商的意兽而言,它们同样拥有着羞耻心。 黑衍狐转回狐躯后,圆睁的狐眼狠狠地瞪向墨天泽,而它却意外的看到墨天泽把目光转向袁汐月。 黑衍狐面对这样的无视,尖锐的小狐嘴眦裂着,锐利的狐爪更是在佛塔上留下愤怒的抓痕。 于是乎,墨天泽也被黑衍狐记录到报复的名单中。当然,它最先面对是来自于袁汐月的威胁。 袁汐月看了墨天泽一眼后,淡淡的解释道:“我这次出门匆忙,并没有带上常用的弓与箭,所以现在只能用体内的元力凝结成箭!” 说罢,袁汐月左手所持的长弓,逐渐地被拉至满月的形状。 “……”死国矣,好厉害的说! 袁汐月在拉开弓弦的过程中,一支透明的箭矢出现长弓上,玉指紧捏着箭矢的尾端。 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支透明的箭矢从虚幻迅速的凝结成实体。 如此同时,黑衍狐早就放下心中的愤怒,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支透明的箭矢,而它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下沉着,正在积蓄着力量。 就在下一刻,袁汐月的玉指突然松开弓弦,憋足劲的弓弦终于得到释放,而这支迫不及待的箭矢瞬间射出。 在皎洁的月光下,这支离弦的箭矢以极速射出,而在飞行的过程中,透明的箭身却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从始至终,黑衍狐的反应都非常镇定,就在这支箭矢快要射中它之时,才不慌不乱的偏着狐躯。 至于最后的结果:这支极速射出的箭矢从黑衍狐的身边穿过,紧接着越过了佛塔,随后更是越过厢房的房顶,而最后朝着更远方飞去。 这支元力凝成的箭矢射中了一个寂寞啊! 黑衍狐特意的扭过脑袋,看了一眼那支逐渐远去的飞箭,随后再回过头来,不屑的看着袁汐月,露骨的表达出讥笑之意。 但是,袁汐月却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黑衍狐见嘲讽没有得逞,有些纳闷的转着眼睛,滴溜溜的大眼睛忽然愣住,它意识到左边的胡须几乎全部折断了。 黑衍狐联想到袁汐月刚才的笑意,很明显,刚才的那一箭也只是警告而已! 黑衍狐在得出这种结论以后,心中的怒火再次复燃,大眼睛更是狠狠地瞪向袁汐月。 但是,袁汐月的回应却很简单,再次拉开弓弦。 她在拉开弓弦的过程中,笑盈盈的问道:“小狐狸,你要不要跟我签订契约呢?如果你现在选择签订契约的话,那我就原谅你之前的行为哦!” 黑衍狐闻言后,怒火顿时到达临界点,锋利的狐爪再次在佛塔上留下深深地痕迹,狐眼中充满着不可饶恕的怒火。 愚蠢的人类! 如此同时,愤怒的黑衍狐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情,由于它当时的疏忽与大意,才被那个老秃驴(龙门寺的初代住持大师)擒住。 而从那以后,它被老秃驴囚禁在这座寺庙内。 在这个过程中,它最高兴的事情是,老秃驴原本就有暗疾,在无情的岁月面前,他终于油尽灯枯了。 而且在这座寺庙内,没有像他这种修为的继承者。 黑衍狐原本以为在老秃驴死后,它会重新获得自由,但它没想到老秃驴死后,竟然还留下了舍利子,继续把它封印在这里。 然而就在今天,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夜探这座寺庙,而且不知死活的他们俩,还妄想让它成为他们的宠物。 对于这一点,黑衍狐绝对不可能接受! 瘦狐永不为奴! 它现在好不容易才脱离封印的机会,眼看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眼前,它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你们这两个卑鄙的人类! 我原本看在你们放我出来的份上,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但是你们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哼! 黑衍狐的修为正在不断的恢复,而这道封印对于它的约束也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它的内心开始膨胀起来。 在这之前,被黑衍狐吞掉的舍利子,正是龙门寺初代住持的遗物,而舍利子是初代住持修为的结晶。 在初代住持坐化以后,黑衍狐被转移到这座佛塔内,而佛塔顶端供奉的舍利子正是这道封印最关键的部分。 黑衍狐被封印在这座佛塔以后,并没有放弃对于自由的向往,但每当它冲击封印的时候,佛塔顶端的舍利子都会散发出神圣的佛光。 在刚开始的时候,黑衍狐非常惧怕这种佛光,在被佛光普照以后,它甚至都不敢乱动。 但是,它被封印在佛塔的时间实在太久,所以到后来,它早已经习惯这种佛光了。 这些年以来,被封印在这座佛塔内的黑衍狐,反而是唯一一位见证了这座寺庙发展的人,哦,不对,是狐狸! 黑衍狐在被封印的岁月中,龙门寺的香火日盛一日,寺内晨钟暮鼓的生活,朗诵经文等等,更是不绝于耳,而它早已经耳濡目染了,到最后不再畏惧这颗舍利子了。 虽然它不再畏惧舍利子,但是这也只限于不害怕而已,而它依旧没有办法离开这座佛塔。 在不久前,这座囚禁它多年的佛塔,竟然被这两个人解开了。 而且最意外的是,它吞下这颗凝聚着老秃驴修为的舍利子,只需要耐心等待舍利子彻底被消化吸收后,修为重回巅峰时期指日可待。 在黑衍狐看来,这颗舍利子正是囚禁它多年的补偿,所以它吃的很理所当然。 墨天泽看着这一人一狐对峙的场景,完全刷新着他对于袁汐月的认识,没想到她这样的厉害。 当然,他对黑衍狐也有着不一样的认知。 这一路走来,墨天泽从钱白洛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例如有关意兽方面的信息。 按照钱白洛的话来说:在这个世界中,意兽的总体数量不少,但高阶意兽的数量却是少的可怜。 至于,意师与意兽彼此间签订契约,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现象。 当然,这也不能随意的签订契约,毕竟签订契约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马虎! 如果契约签订的合适,这会有益于签订契约的双方。如果契约签订的不合适,那就会对缔结契约双方造成不同的损失。 正因如此,在签订契约前,签订者需要考虑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由于这种厉害关系很难判断,所以意师与意兽签订签契约的现象不是很常见,甚至是相当少见! 此时此刻,袁汐月对着这只黑衍狐有种势在必得的想法。 墨天泽打量着这只黑衍狐,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他注意到黑衍狐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正是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的心性顿时发生巨变,刹那间,漆黑的眼眸更加的黑暗,随后脑袋也微微垂下。 “咻!”的一声,拉开的弓弦再次把元力凝结成的箭弹出。 在离弦的箭矢飞出之前,蓄力已久的黑衍狐突然纵身一跃,提前躲避着飞箭的来到,所以袁汐月没能射中它。 “你、你没事吧?”袁汐月意识到墨天泽的变化,在维持原本姿势的基础上,稍微偏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墨天泽压住内心深处的渴望后,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和尚,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先处理这位住持大师的事情!” “哦,那好!”袁汐月再次看向黑衍狐时,而黑衍狐早已经逃出这八根石柱的约束,而它现在正式从这道封印中脱逃出来。 黑衍狐经过一阵的奔跑、跳跃与攀爬,最终爬上到厢房的屋檐上。 实际上,黑衍狐曾经多次幻想过,当它冲出封印以后,会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现在,它再冲出封印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站在厢房的屋檐上,理性的放下心中的愤怒,打量着院子里的这两个人,特别是那个讨论它性别的臭男人。 实际上,黑衍狐改变想法的原因,正是因为墨天泽,而就在刚才他好像发生着某种变化! 实际上,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而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了,这种异状让黑衍狐产生一丝疑惑。 难道是它被封印在这里太久,从而导致感知方面出错了?这似乎不太可能,要不,再打探、打探? 袁汐月仰望着屋檐上的黑衍狐,微微咬住下唇,陷入短暂的思考。而就在不久前,黑衍狐已经吞下舍利子。 虽然舍利子对于人类而言,并没有太多作用,但是对于修炼内丹的意兽来说,舍利子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毕竟它可是一代大师修为的结晶。 黑衍狐现在彻底脱离封印的束缚,想必它的修为会逐渐地得到恢复。 此时此刻,她所剩的元力不足三成,趁着黑衍狐在彻底恢复修为之前,活捉它似乎不太可能! 难道我就这样放弃它了? 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不想就这样放弃啊! 难道我要拼死一搏吗? 但是,我怕身体支持不到那个时候啊!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最后,不知所措的袁汐月,把目光转向墨天泽! 其实,不管这边一人一狐的结果如何,想必最倒霉的还是这位住持大师了。 墨天泽想到这里以后,从裤袋中拿出一百两银票塞到老和尚的怀中,随后拿起折断的木棍,在地上书写着这张银票的用途。 由于整个过程有些漫长,所以袁汐月注意到这一点,而她却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说话。 墨天泽在地上写出三个繁体汉字后,扔掉了手中的木根,端详这三个字片刻后,满意的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你写的这是什么啊?”袁汐月在迟疑了片刻以后,还是没能按住内心的疑惑,不解的问道。 “医药费!”墨天泽回望着疑惑的袁汐月,认真的解释道。 “医药费?”袁汐月喃喃地重复着,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欸,这位住持大师是无辜的,我们刚才下手有点重,赔点医药费也是必要的啊!”墨天泽在被袁汐月盯着看了片刻后,无奈的耸耸肩,尴尬的解释道。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袁汐月先摆了摆手,随后指着地上这三个繁体汉字,弱弱的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前面那两个字好像写错了!” “……”纳尼? ; 第七十七章 月下追踪 ?在袁汐月的提示下,墨天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三个繁体字,而他完全看不出这两个字哪里不对!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也就不会写错了! 墨天泽在思考片刻以后,尴尬的搔了搔脑袋,在看向袁汐月的同时,漆黑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随后转移话题道:“咳,现在也没时间计较这个了,你看那只小狐狸已经窜上房顶了!” 袁汐月朝着墨天泽所指的方向看去,认同的点了点头,而这正是她思考的问题。 在这段时间以内,黑衍狐的内心是复杂的,就在刚才这两个人完全把它遗忘了,而再次加重它心中的怒火,以至于它下定决心,要陪着这两个人好好玩玩! 当他们俩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时,骄傲(傲娇)的黑衍狐很享受这种受到关注的感觉。 如此同时,它很挑衅看着这两个人,随后朝着厢房的屋脊跑去。 “我们赶紧追吧!”墨天泽看着黑衍狐又有了新动作,急切的建议道。 袁汐月看着反应急切的墨天泽,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而她刚才还在担心墨天泽会不会继续帮助她呢。 墨天泽这种转移尴尬的行为,却在袁汐月的心中产生别样的波纹。 鲤鱼山的山势比较平缓,除去那条通往龙门寺的石阶山道以外,整座鲤鱼山都被浓密的树林所覆盖着。 黑衍狐逃出龙门寺以后,顺势钻入到寺庙东边的密林中,在漆黑的密林间,朝着山下跑去。 在黑衍狐身后的不远处,袁汐月与墨天泽一道跳下龙门寺的院墙,紧跟在它的身后。 于是乎,从鲤鱼山的主峰到山脚这段距离上,这两个人与黑衍狐之间展开了一场追逐。 时间已经来到丑时两刻。 虽然西斜的圆月很明亮,但龙门寺东边的密林却属于背光处,而这场追逐所处的环境,显得格外的黑暗。 黑衍狐的身躯娇小,在这片密林间灵活的上蹿下跳,想要在这片密林内抓到它,显然不太可能。 在这片密林的顶部,袁汐月正在密林顶端的枝桠上跳跃着、疾走着。而她在追赶黑衍狐的同时,还特意拉开弓弦,瞄准着密林间上蹿下跳的黑衍狐。 至于墨天泽,正在昏黑的密林间追赶着黑衍狐的踪迹。 鲤鱼山上的树林长势极好,而且比较密集,在这种遮天蔽日的密林间,追赶着轻巧灵活的黑衍狐,实属不易,所以袁汐月才会选择在密林上方追赶黑衍狐。 对于修为略低的墨天泽而言,他无法效仿袁汐月的追赶方式,无奈中,只好选择在密林中追赶黑衍狐。 虽然在密林中追赶着黑衍狐存在诸多的困难,但是对于墨天泽来说,有一点非常的幸运,那就是他的六识异于常人。 即便是在这种昏黑的密林中,他的双眼睛依旧看清楚密林内的状况。 除此之外,他在上山的过程中,正是通过这片密林前往龙门寺的,所以他对这片密林不是很陌生。 在密林上方跳跃疾行的袁汐月,在陆续射出数只元力凝成的箭矢后,开始轻微的喘着气。 她行走在这片密林的顶部,原本就需要消耗不少的元力,而且这期间,她还利用元力凝结成箭矢,这加剧了她体内元力的消耗。 到目前为止,她体内剩下的元力已经不足两成了! 由于元力的消耗过快导致体能的急剧下降,再加上这些天赶路所累积的疲劳,此时此刻,这些不良的反应同时涌上心头! 眼看前方就是一片空地,袁汐月就要踏出密林的范围,而在跳到下一根枝桠之时,下落的脚忽然踩空,而精神恍惚的她顿时朝着前方的空地坠去。 就在袁汐月快要坠地之时,有道黑影恰好从密林中快速的冲出,而预先伸展开来的双手接住她。 墨天泽所接住的不止是袁汐月,还有她的那把长弓,而这张长弓很生硬的套在他的脖子上。 幸好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避开长弓的刀刃部分。 墨天泽成功的接住袁汐月以后,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而他奔跑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之意。 “喂?”墨天泽稍微看了一眼怀中的袁汐月,很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袁汐月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眼眸中灰白的世界瞬间恢复至原本的色彩,瞬间回过神来的她,稍稍抬起头看着墨天泽,随后柔声回复道:“我、我没事……” 墨天泽听到袁汐月的回答后,特意的看了她一眼,正在此时,这两个人的目光却恰好对上。 就在这一刻,瞬间明白现在处境的袁汐月,再次涨红了脸,稍后羞愧难耐的扭动着娇躯,非常尴尬的说道:“你,你快放我下来……” “你看,前面那只小狐狸现在越跑越快,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的耽搁了。”墨天泽知道怀中的袁汐月比较害羞,所以这次没有再看她,反而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来。 袁汐月闻言后,连忙侧过脸,向前方看去,果然正如墨天泽所言,那只黑衍狐正在全力逃跑中。 那我该怎么办呢? 袁汐月偏过头来,看着墨天泽片刻后,再次咬着下唇。 “要不,你将就着休息一下,先恢复点体力如何?”墨天泽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袁汐月,建议道。 “嗯。”事到如今,袁汐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同意的点了点头,稍后却又微微蹙眉,满脸尴尬的解释道:“但是这样……你很不方便,而我也难受呀……” 袁汐月这句话说的非常实际,虽然她的体重很轻,但是她的身材却有些高挑。 这样的公主抱,而且还是在急速前进途中,这对于彼此双方都不简单! “要不,我背着你?”墨天泽在思考片刻之后,想到更好的办法。 袁汐月看着前方的黑衍狐,在思量片刻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双方达成共识以后,袁汐月先取下勒在墨天泽颈项间的长弓,经过一番折腾以后,她终于爬到墨天泽的后背。 此时此刻,满脸潮红的袁汐月无力的趴伏在墨天泽的后背上。 至于袁汐月这种状态的原因,当她在从墨天泽的怀中转移到他后背的过程中,他们俩之间存在着某些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 “袁姑娘,为什么你非常执着前面那只小狐狸呢?”墨天泽在疾行的过程中,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转移话题道。 “这个……”袁汐月在迟疑片刻以后,努力平复心态,满脸无奈的解释道:“其实,这个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 “哦……”墨天泽在沉思片刻以后,凝视着前方奔跑的黑衍狐,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抓到它,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嗯?”由于奔跑的关系,微风吹拂着袁汐月额前的刘海,思考着墨天泽的建议,她忽然皱了皱细眉。 “虽然我现在不明白这只小狐狸被封印在佛塔内原因,但如果我们就这样放它自由的话,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龙门寺囚禁这只黑衍狐的理由,墨天泽没有任何的思绪,至于龙门寺初代住持这样做的原因,想必一定有某种深意。 “嗯。”袁汐月在沉思片刻后,只好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对于墨天泽表达出来的担忧,袁汐月或多或少有些无奈,大多数人对于黑衍狐的偏见由来已久,而她现在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实际上,她对于偷走黑衍狐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负罪感,毕竟这也间接减少了龙门寺的负担。 “不过,既然它对于你来说很重要,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至少要努力尝试一下!”墨天泽注视着前方的黑衍狐,眼眸微微一凝。 “嗯!”袁汐月深深地看着墨天泽一眼,很开心的回答道,而她皱起的眉头也瞬间散去。 至于身后这两个人的对话,始终领跑在他们前面的黑衍狐,听得真真切切。 黑衍狐听到这两个人擅自决定它的命运后,大眼睛不服气的滴溜溜转着,而狐嘴上更是闪过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黑衍狐突然改变着前进的方向,从原来正东方向改为正北方向。 在不知不觉中,虽然前进的方向发生了改变,但是故事的结局,却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在寂静的夜幕下,这两个人一狐的追逐,正在进行中。 时间已经来到寅时,夜空中的圆月再次朝着西方偏去。 在这个过程中,黑衍狐没有料到,身后的这两个人非常执着,都到这个时辰了,还继续紧跟着它。 当然,这正是黑衍狐喜闻乐见的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它还在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继续跟着自己呢。 此时此刻,黑衍狐的目的地就在眼前,前方是一块四面环山的盆地。 黑衍狐在进入这块盆地以后,一直沿着密林间的小道,朝着这块盆地的中央位置跑去。 至于这块盆地中央位置的风景:在光秃秃的空地上堆砌着一堆大小不一的巨石,而这块空地的周围则是一片密林。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的黑衍狐跳到巨石堆的最高处。 墨天泽进入这块盆地以后,奔跑的速度也逐渐地放慢下来,就在距离这堆巨石八丈远的地方,最终停下脚步。 如此同时,黑衍狐伫立在巨石堆的最高处,面朝着西方的圆月,扯开了嗓子,大声的叫唤着。 ; 第七十八章 学习好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在这块四面环山的盆地内,除了盆地中央的空地和数条进入盆地的小道以外,整块盆地内被浓密的树林覆盖。 黑衍狐发出叫唤声以后,周围的密林中传出“沙、沙”的声响,是踩在枯树叶或者烂树枝上的声响。 墨天泽的耳朵相应动了动,目光注视着发出声响的区域。 不一会儿,这种“沙、沙”的声响越来越大,距离也越来越近。 总之,这种脚步声变得密集起来。 “一共有十三只!”趴在墨天泽背上的袁汐月,辨别出这阵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发声道。 墨天泽听着袁汐月的判断,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密林的边缘部分,露出十几双殷红的眼眸,而这十三双眼睛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人。 黑衍狐见状后,多少有点惊讶,时隔多年,它的命令依旧好使,随后它继续向这群豺狼发出命令。 这十三条豺狼在得到指令后,陆续从漆黑的密林内窜出,把墨天泽和袁汐月团团围住,而它们均是龇牙咧嘴的模样。 “没想到,学好一门外语是这样重要啊!”墨天泽瞥了一眼巨石堆上的黑衍狐,语重心长的吐槽道。 “你在胡说什么呀?”袁汐月轻轻地推了推墨天泽的肩膀后,俏脸微红,羞赧的说道:“你、你赶紧放我下来!” “哦!”墨天泽在应声后,赶紧放下袁汐月。 这两个人在被这群豺狼的包围,默契的把各自的后方交给对方。 于是乎,这两个人与这十三条豺狼形成对峙状态。 在对峙的过程中,袁汐月利索的把新月长弓拆开,稍后,她的双手各持一把新月弯刀,而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 至于墨天泽呢,悠闲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黝黑的长剑,缓缓地从剑鞘中拔出长剑,而他也摆出持剑以待的姿势。 趁着彼此双方对峙的过程中,这十三条豺狼打量着这两个人,正在推测着这两个人实力的强弱。 毕竟,柿子还得找软的捏! 豺狼本来就是一种比较聪明的生物,随后它们得到正确的答案,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袁汐月。 狼群经过低声的交流过后,有两条体型健壮的豺狼突然向着包围圈内奔去,它们俩同时朝着袁汐月袭去。 袁汐月见状后,顿时脸色一寒,轻盈的娇躯顿时勇敢的迎上前去,而她手中的新月弯刀更是先一步迎上这两条豺狼。 在皎洁的月光下,袁汐月手中的两把新月弯刀,就像在耍把戏一样,而这两条猛扑而来的豺狼,在看到锃亮的刀身反射的月光后,均无生机的双双倒下。 瘫倒在地的这两条豺狼,在一阵抽搐过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而在它们所躺的地面上则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袁汐月在快速解决这两条豺狼后,继续维持持刀以待的姿势,杏眼冷冷的扫视着狼群。 在一瞬间,两条豺狼被新月弯刀割喉致死,如此同时,袁汐月手中的弯刀上没有染上一丝血迹。 “……”你还真的是一代女侠啊! 在袁汐月做出回应时,墨天泽偷看着她这边的状况,多少有点惊讶。 狼群在看到同伴被黑衣人瞬间击杀后,均发出低沉的哀鸣声,但是它们却没有选择离去,甚至是后退。 因为黑衍狐刚才下达的命令还在,狼群有点无奈,最后把目光转向墨天泽。 狼群经过刚才的教训后,这次四条豺狼同时朝着墨天泽发起进攻,而剩下豺狼们警惕的看着袁汐月,忌惮她会插手帮助。 面对四条豺狼的进攻,墨天泽的反应非常简单,先是把剑鞘砸向一条冲上来的豺狼,随后双手握紧黑长剑,主动迎上剩下的三条豺狼。 墨天泽手中的长剑一挥,击退三条豺狼的第一轮攻势后,他借助自身反应敏捷的优点,在逐个躲避豺狼进攻的同时,努力的作出回击。 总体来说,墨天泽的招式很简单,除了砍以外,就是刺! 但是,最要命的地方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会落空。 数个回合下来,这四条同时进攻墨天泽的豺狼,相继瘫倒在地,倒在血泊里面。 在这到底的四条豺狼中,有些豺狼的肢体残缺不全,有些豺狼的肢体上除了剑伤以外,还存在血窟窿。 虽然这四条豺狼都没有立即死去,但是它们的模样却异常凄惨,它们发出痛苦的叫声,震撼着剩下的豺狼们。 在这个过程中,袁汐月在警惕着狼群的同时,特意的微微侧过脸来,看着这边的状况。 对于墨天泽刚才展现出来的“剑法”,她忽然有些失望,但这个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气息依旧很沉稳。 从鲤鱼山的龙门寺到这块四面环山的盆地内,这一路上,墨天泽在背着她的提前下,还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黑衍狐。 在夜幕下,这一人一狐大约奔跑了近一个时辰。 在漫长的追赶过程中,虽然直到后来,墨天泽也开始轻微的喘着气,但他的气息却一直很沉稳,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紊乱。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表明,他的实力应该不止玄阶而已!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本人一直都是嬉戏的态度,完全不太把这些当回事!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会这样? 袁汐月凝视着墨天泽的一举一动,陷入深思。 狼群看着同伴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在惊吓过后,展开短暂的商量,而后它们放弃执行黑衍狐的命令。 稍后,剩下的七条豺狼很不甘心的朝后退去,但它们却没有选择立刻离开,只是退回到密林的边缘部分,时刻观望着这边的情况。 墨天泽看到狼群已经开始认怂,在轻叹一口气后,赶紧去捡被扔出去的剑鞘。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对狼群造成的恐惧,要远远高于袁汐月简单利索的击杀。 当然,这也不是墨天泽的本意,毕竟他本人不会任何的剑法。 墨天泽在拾起剑鞘以后,朝着袁汐月走来。 此时此刻,袁汐月压抑住萦绕在心头的疑问,把目光转向巨石堆上的黑衍狐。 在这段时间内,黑衍狐伫立在巨石堆上,抬头仰望着夜空的圆月,而它身上散发出一层墨黑色的雾气。 墨天泽回到袁汐月身旁后,疑惑的朝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黑衍狐的变化。 “袁姑娘,现在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指着巨石堆上的黑衍狐,认真的说道。 “现在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袁汐月闻言后,偏头看向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攻击或者收服那只小狐狸的最佳时机!”墨天泽看了一眼夜空中圆月后,认真的解释道。 袁汐月打量着墨天泽片刻后,微微摇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但是感觉有些不合适……” “怎么说呢?我以前在看影视剧的时候,就在思考一些场景的合理性……”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说出困惑很久的疑问。 “什么?”袁汐月歪着脑袋,不解的打断道。 “比喻说,你的对手正在凝聚力量的时候,在释放大招或者绝招的前夕,而这种时刻往往正是他们最弱的时候! 因为他们在准备的过程中,会不知不觉的放松警惕性,或者压根没有任何防备的余力……” 墨天泽在冗长的自说自话以后,刻意加重语气说道:“难道你现在不觉得,在这段时间内,趁机进攻你的对手,这是最简单而且最有效的取胜手段吗?” “话虽如此,但是具体到实战的时候,情况就会变得错综复杂。 既然你能想到这种问题,那别人何尝不会防范呢? 如果对方真的被你逼到这种地步,那你们之间会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袁汐月的美眸紧盯着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缓缓地说出她的看法。 “……”好像有点道理。 随后,袁汐月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还有余力做到这点的话,这足以证明你的修为实在高出对方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以正常的方式,赢得光明正大一点呢?而且这也可以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嘛!” “……”我现在竟然无言以对!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时而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而你刚才说的‘影视剧’是什么意思?”袁汐月看着微微发愣的墨天泽,饶有兴趣的问道。 “……”就算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估计你也没有办法听懂。 “欸,这个嘛,也许你以后会知道的!”墨天泽在沉思片刻后,敷衍道。 “哦……”袁汐月狐疑的点了点头,随后憋红着俏脸,手中所持新月弯刀也无力的垂下。 ; 第七十九章 对决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羞赧的反应,忽然意识这位袁姑娘大概会错意了!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大声的转移话题道:“袁姑娘,我们先放开这个话题,你准备怎么处理那只小狐狸呢?” 袁汐月平复着心态以后,缓缓地抬头来,仰望着巨石堆上的黑衍狐,稍后她皱了皱细眉,打量着黑衍狐的变化。 黑衍狐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关注,正在蓄势的它,不再抬头仰望着西斜的圆月,而是把目光转向这两个人。 “现在的时间刚刚好!”在视线的交融中,袁汐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些兴奋的说道。 她在说出这句话以后,低下头来,再次开始组装起新月长弓! “……”欸!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熟练而又敏捷的动作,微微一愣,有点诧异。 “你刚才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懂,但那个时候还不是最佳时机……”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的疑问,在组装长弓的过程中,头也不抬的解释道:“其实呢,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墨天泽看着退却到密林边缘的狼群,大概知道黑衍狐之前叫唤出狼群的目的,可能只是想拖延他们的行动,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毕竟,狼群根本不堪一击。 墨天泽忽然回想起,在面对狼群的过程中,袁汐月所展现出来惊人的战斗力,她应该可以不顾自己与狼群,直接找黑衍狐单挑,但她却没有这样做。 现在结合袁汐月的解释,在这一瞬间,墨天泽终于明白了,袁汐月之前没有这样做的真正含义,原来她一直都在等待最佳时机。 “……”袁姑娘,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墨天泽看着眼前这位忙碌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再次打量着袁汐月。 “……”这位姑娘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智商竟然这么高! 实际上,当时袁汐月的注意力在某人身上罢了,只是某人完全没有发现而已,还非要把别人想成一个心机婊。——来自笔尖停滞的官方版吐槽。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袁汐月在组装好长弓以后,看了墨天泽一眼,在尝试拉扯着弓弦的同时,俏脸微红的解释道:“之前,我趴伏在你的后背上,虽然也休息了半个多时辰,但是我的元力却只恢复到三成状态,而这只黑衍狐的实力却在不断的提升过,现在这样做,实在是无奈之举……” “哦!”墨天泽听着袁汐月的解释,理解性的点了点头。 袁汐月对墨天泽解释过后,便站好姿势,拉开紧绷的弓弦,瞄了瞄巨石堆上的黑衍狐。 “小狐狸,你还跟我签订契约吧!因为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袁汐月在拉开弓弦的过程中,再次对着黑衍狐,很耐心的劝解道。 墨天泽看着如此熟悉的一幕,瞬间回想起在龙门寺的时候,眼前这位少女也是对黑衍狐,使出这样威逼利诱的手段。 对于袁汐月的友情提示,黑衍狐露骨的摆出一副很不屑的神情,它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两个人,眼眸中深深地露出一丝鄙夷之情。 袁汐月见劝解没有任何的效果,习惯性的咬住下唇,对黑衍狐有些失望,最后只好向着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凝聚更多的元力。 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支透明的箭矢出现在长弓上,然而在这支箭矢前端的三棱锥箭头上,却发生着之前没有的变化。 “……”风? 刹那间,墨天泽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因为他闻到一股风的气息。 稍后,在寂静的夜幕下,一阵微风迎面吹来。 “这是风?”当微凉的夜风略过耳际时,墨天泽凝视着这支箭矢的箭头部分,疑惑的问道。 “嗯!”袁汐月看了一眼好奇的墨天泽,解释道:“我把风融入到这支箭矢之中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只有到达融境之意境界的意师,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吧?”墨天泽听着袁汐月风轻云淡的解释,随即接过话题,继续追问道:“换句话来说,也只有达到天阶的意师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你……” “你明显的感觉到,我的修为还只是停留在地阶而已吧?”袁汐月看着欲言又止的墨天泽,说出他尚未说完的话语。 既然袁汐月都已经说出来,那墨天泽也只好愣愣的注视着她,期待着下文。 “由于我从小修炼的功法不同,从而导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袁汐月看了墨天泽一眼,微微咬住下唇,很不甘心的喃喃道:“其实,我的修为是从天阶掉到地阶……” “……”这个完全没有想到啊!难道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掉段位这种现象吗?话说,袁姑娘难道你是一名lol玩家吗?而且正在连跪模式中? 当然啦,震惊归于震惊,吐槽也归于吐槽。 好奇心突然大增的墨天泽,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么,袁姑娘你今年多大?” “十七岁……”在共同追逐黑衍狐的过程中,袁汐月对于墨天泽的戒心,早已经大大的降低,于是乎,她脱口而出。 根据这些天以来,墨天泽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他深知修炼不易。 简单的举一个例子,例如今年同样是十七岁的钱白洛,而目前他的修为还在地阶上品徘徊。 用钱白洛的原话来说,他这样的修为已经算是天才级别了。 然而眼前这位少女的修为竟然曾经到达过天阶,这让墨天泽产生着浓厚的兴趣,漆黑的眼眸中深深地透露出一丝炽热。 实际上,年龄这种话题,对于所有的女人来说,它始终是一个敏感而又尴尬的问题。 “你……”袁汐月看着墨天泽这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猛地意识到在她话语中所反应出的问题。 稍后,她板着微红的脸,细眉紧蹙着,怀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墨天泽,而她整个人顿时一副高度警惕的模样。 “别、别,你现在的目标是那只狐狸,而我刚才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于袁汐月突发的敌意,墨天泽连忙摆了摆手,努力澄清着这其中的误会。 袁汐月看着墨天泽一本正经的模样,逐渐地放松刚升起来的警惕性,但她依旧狐疑的打量着墨天泽。 “袁姑娘,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啊!”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依旧在怀疑他,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继续说道:“你看我,我今年都二十一岁了,修为还停留在玄阶下品……” “……”直到现在,袁汐月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准备放过墨天泽,放下心中的疑惑。 至于墨天泽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心思,袁汐月倒不是很关心,毕竟她本来就不笨。 即使墨天泽存在着别样的心思,她相信也能在第一时间看透,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位意师,实在打不过的话,还可以选择逃跑! 根据袁汐月的推测,黑衍狐这件事结束以后,她和墨天泽应该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 至于袁汐月真正关心的问题是,她和墨天泽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他们之间的接触也不多,但她却对墨天泽没有任何的戒心,这一点让她非常的疑惑。 既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问题,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实际上,在很多时候,女人真的很不讲道理啊! “好吧,其实我的体质更特殊!”当袁汐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黑衍狐的身上,墨天泽很尴尬的打了一个圆场,意味深长的说道。 在这期间,袁汐月只是很单纯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经过这样的小插曲以后,剧情再次回归到原来的路子上。 黑衍狐伫立在巨石堆上,正在蓄势中,而袁汐月以此作为要挟,逼它就范! “小狐狸,你终究还是不愿吗?”袁汐月再次耐心的提示道。 但是,黑衍狐却依旧保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完全无所畏惧,而且它还更加嘲讽这两个人。 墨天泽总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而他一直都觉得满有趣的! 袁汐月的再次劝解,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在黑衍狐彻底失望后,她无奈的一狠心,最终下定了决心,把体内所剩的元力全部注入到这支箭矢中。 在这支箭矢最前端的三棱锥箭头上,风力顿时增强数倍,霎时间,这阵疾风吹拂着墨天泽与袁汐月的衣襟,皎洁的月光下,一副衣袂飘飘的景象。 对于劝解的再次失败,袁汐月也只能如此!如果让黑衍狐恢复以前的实力,估计她与墨天泽都会没有好的结果。 实在是被逼无奈所致! 在袁汐月准备松开弓弦的前一刻,黑衍狐突然改变嘲讽的态度,它竟然抢先采取行动,大大的眼眸闪烁着一道极其明亮的光亮。 这道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袁汐月产生短暂的失神,随后她手中的所持长弓微微向下倾斜,如此同时,她的右手松开拉紧的弓弦。 这支凝聚着袁汐月所有元力的箭矢,在这一瞬间,向着前方的巨石堆,以极快的速度射去。 “轰!”的一声,极其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爆炸产生的碎石与烟尘顿时四散开来,随后整个世界陷入到一片灰黑中。 ; 第八十章 巨型黑衍狐 ?当满天飞溅的碎石陆续落下以后,当激起的烟尘逐渐散去以后,而这块夜幕下的盆地,却很难恢复到往常的平静中。 栖息在这块盆地的飞禽野兽,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爆炸,全部受到了惊吓,而它们现在,或在密林的上方急速飞行,或在漆黑的密林内狂奔、乱窜…… 直到现在为止,在这群受惊的飞禽野兽中,还有不少的个体依旧忙着逃离这块盆地。 矗立在盆地中央的巨石堆,硬是被那支箭矢削去一大半,而黑衍狐现在竟然不见踪影。 在这块盆地上方的星空中,那一轮圆月再次向西方偏去。 在皎洁的月光下,当吹来的尘烟消散过后,有两道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你还好吧?”墨天泽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袁汐月,很关切的问道。 “我,我刚才又被迷惑住了……”由于全身依旧无法动弹,袁汐月无奈的偎依在墨天泽的怀中,而她那张俏脸已经憋红了好久。 就在射出箭矢爆炸的瞬间,墨天泽一个健步走上前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袁汐月,并且替她挡住飞溅而来碎石。 墨天泽打量着袁汐月片刻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其实,袁汐月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她现在只是有些虚弱罢了,毕竟刚才的那一箭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元力! 而正因如此,那张新月长弓很寂寞的躺倒在地面上。 “你,你放开我……”袁汐月的身体恢复知觉以后,羞愧难耐的推了推墨天泽,声若蚊蝇的说道。 “嗯。”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的状况有所好转,连忙答应道。 说罢,他先用脚清扫着地面上的碎石,在扫出一块干净的空地以后,这才把袁汐月缓缓地放到地上。 墨天泽在完成这一切以后,继续弓着身子,捡起躺在不远处的新月长弓,然后把它递给袁汐月。 “谢谢……”袁汐月在接过新月长弓以后,脑袋低的更低了,而她说话的声音也更小了。 “不客气!”墨天泽站直身体以后,稍微退后了一步,然后抖了抖粘在衣服上的灰尘。 在这个过程中,他却意外的看到袁汐月蜷缩着身体。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这段时间的夜晚本来就比较寒冷。 其实,这原本对于袁汐月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动用部分元力来抵御寒冷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她体内的元力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了。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因为寒冷而抱紧着身体,在迟疑片刻以后,从圆领体恤衫内摸出项链,然后从项链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较厚的外套,稍后,他再次弯下腰来,把外套递到袁汐月的面前。 “这是……”原本袁汐月一直微低着脑袋,在察觉到墨天泽这种行为以后,她连忙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墨天泽。 “晚上的气温有点凉,你还是先披上这件外套吧?”墨天泽在摇了摇左手的外套,随后微低着脑袋,把露在外面的项链以及空间戒指塞回到颈脖下的衣服里。 也不知是由于他的右手始终拿着黝黑长剑,还是其他的原因,墨天泽的动作有些缓慢。 他先搀扶着快要跌到的我,而且还替我抵挡掉那些飞溅的碎石…… 就在刚才他特意用脚把地上的碎石子扫开…… 而他现在又对我嘘寒问暖,他这个人倒是很贴心呢! “哦,谢谢……”袁汐月在接过外套的过程中,原本十分羞赧的她,这次倒是大胆的看着墨天泽的脸庞。 但是,好景不长。 就在下一刻,由于所处位置的关系,袁汐月忽看到一具若大的躯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墨天泽身后。 袁汐月看到这只庞然大物以后,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一瞬间,俏脸上浮现出的悦色变成诧异与惊讶,而她手中所拿的外套更是意外的滑落到地面上。 “你怎么了?”墨天泽在把项链以及空间戒指塞回衣领下以后,已经站直身体的他,俯视着袁汐月惊慌失措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当然,站在墨天泽身后的生物不是别的,正是刚才那只不见踪迹的黑衍狐。 但是这只黑衍狐现在的体型,却是之前的十余倍。 比起之前那具幼小的狐躯,它现在是一个庞然大物,而且它还特意的高高举着右爪,显然是对墨天泽存在着某种想法。 “那、那只黑衍狐站在你的后……”袁汐月看清楚庞然大物是黑衍狐后,被惊呆的她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冲着墨天泽,大声叫喊道。 然而,袁汐月的这句话还未说完,那只高高竖起的狐爪便猛地朝着墨天泽挥去。 虽然袁汐月现在非常的焦急,但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快速挥动的狐爪狠狠地向墨天泽砸去。 就在这只狐爪砸到墨天泽的前一刻,他本人却没有特别的反应,仿佛未曾察觉那样,他反而冲着袁汐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墨天泽在被狐爪扫中以后,在下一刻,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边的密林深处飞去。 “碰,哗啦,碰……”在东边这片漆黑的密林中,被击飞的墨天泽“穿梭”在其中,也不知道在撞断多少枝桠或者树木以后,他这具不受控制的躯体,最终停歇下来。 袁汐月呆呆的看向东边的密林,下意识的紧咬着朱唇,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百感交集。 距离袁汐月数百米以外的密林中,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墨天泽依靠着粗壮的树干,瘫坐在这棵银杏树下。 由于墨天泽这一路上冲撞的关系,原本在这种遮天蔽日的密林间,却是很意外的射入一道道皎洁的月光。 在月光的照亮下,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在这棵银杏树枝干的上方存在着撞击留下的痕迹,被击飞的墨天泽正是撞到这棵银杏树以后,他才停止“飞行”的。 在这段冲撞的过程中,墨天泽身上的衣服被密林间的树枝所刮扯着,而他上身所穿着的衬衫与体恤衫早已经破烂不堪,至于他下身穿着的深黑色的牛仔裤倒是很结实,没有出现破损。 此时此刻,墨天泽依靠着这棵银杏树的树干而坐。 由于他一直深深地低着脑袋,而且他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即使借助这一道道明亮的月光,那也很难看清楚他现在的面部表情。 虽然看不清楚墨天泽的具体反应,但是从他的嘴角处流淌着丝丝殷红的鲜血来看,很显然,他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虽然袁汐月没能亲眼看到墨天泽现在的状况,但是她已经得出结论:从这种冲撞的距离与程度来看,即使墨天泽能够侥幸不死,那他以后大概也会因此残废。 所以简而言之,墨天泽现在急需治疗!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袁汐月造成的,如果不是她执意追寻这只黑衍狐的话,那么墨天泽大概也不会有事。 袁汐月在想到这里时,很快回过神来,而她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地上的外套。 袁汐月看着这件外套以及这其中的情谊,现在她的心里非常乱,而脑海中全部都是有关于墨天泽的画面。 在把墨天泽当作障碍物打飞以后,这只巨型黑衍狐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它在****着左爪的同时,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注视着袁汐月的一举一动。 袁汐月与墨天泽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她的脑海中有关于墨天泽的记忆,也不是很多。 于是乎,她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中,而后她冷冷的看着这只硕大的黑衍狐。 现在,摆在袁汐月面前最大的问题依旧是这只黑衍狐,即使她现在想要去查看在密林深处墨天泽的状况,那也是在解决这只黑衍狐以后的事情。 袁汐月仔细打量着这只黑衍狐,拧紧着细眉,认真的思考着应对之策。 之前,她那支箭矢在射出前,虽然曾经受到黑衍狐的干扰,但是按照她对那支箭矢的了解,即使它没能射中黑衍狐,但是在紧接而来的爆炸中,也应该能让黑衍狐受到重创。 然而,眼前这只黑衍狐却没有任何受伤后的迹象,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它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变大很多,而它的实力更是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难道那支凝聚她三成元力的箭矢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吗? 就在袁汐月产生动摇的瞬间,她的眼眸忽然微微一凝:眼前这只黑衍狐一直在舔着它的左爪。 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黑衍狐的左爪应该受过伤,而且它之前是用右爪砸飞墨天泽的。 黑衍狐察觉到袁汐月的目光停留在它的左爪上,便很快明白袁汐月的用意。 就在下一刻,黑衍狐冲着袁汐月,很客气的亮出自己的左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袁汐月在这只可爱的狐爪上完全没有找到一丝伤痕。 在皎洁的月光下,狐爪上漆黑的指甲反射着月光。 ; 第八十一章 银发墨天泽 ?袁汐月仰望着这只黑色的狐爪片刻后,若有所思的低下脑袋,看着缠绕在右手腕上的手帕。 现在的情况有点出乎袁汐月的意料,黑衍狐的左爪上完全没有留下受伤过的痕迹! “其实,你并不是没有受伤,而是你的恢复能力实在太快了,从而产生你并没有受伤的假象!” 不过,在黑衍狐客气的伸出狐爪前,袁汐月已经察觉到这其中的端倪,虽然那种变化只是在一瞬间而已。 说罢,袁汐月微微弯曲着娇躯,在捡起滑落到地上的外套。 黑衍狐看见没能欺骗到袁汐月以后,无趣的收回狐爪,若有所思的看着袁汐月。 “而你的这种恢复能力,应该和你身后的巨石堆之间,存在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吧!”袁汐月察觉到黑衍狐这般默认的行为,微低着脑袋,继续说道。 袁汐月在说话的过程中,把捡起的外套披在双肩上。 为了防止外套的滑落,她还特意把外套的两只袖口打结、固定。简而言之,袁汐月把这件外套当作一条披风使用。 黑衍狐在听到这里时,先是微微一愣,稍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袁汐月。 “实际上,你身后的巨石堆,原本就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以前的修为应该被封印在巨石堆的下面吧?” 袁汐月在处理完外套以后,再次把新月长弓拆开。 稍后,袁汐月的双手各持有一把细长的新月弯刀,稍微借用这两把弯刀作为支撑后,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袁汐月在站稳后,便拿起两把细长的新月弯刀,而恰在此时,她这一头被绾起青丝四散开来。 霎时间,垂散开来黑直发,恰好遮住她两侧的脸颊,而她始终微低的脑袋似乎更低了。 黑衍狐注视着袁汐月片刻后,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随后它还一脸期待的看向袁汐月,继续等待着下文。 在夜幕下,一阵阵微凉的夜风骤然生起,沿着这一人一狐所处的小道,从北朝南的刮来。 “至于你把我们引到这里的目的,大概就是想利用我们替你破坏这座巨石堆封印吧?” 袁汐月说罢,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的杏眼紧紧地锁定着黑衍狐,而后她露出的银牙紧要着下唇,至于这张白皙的俏脸上更是展露出一副凝重的神情。 然而正在此时,迎面吹来的微风恰好赶到,微凉的夜风吹拂着袁汐月双鬓间的黑发,而在她嘴角处忽然渗出一股殷红的血丝。 黑衍狐察觉到袁汐月的气场骤然增强,硕大的眼眸微微一凝,凝视着这位一脸决然的少女。 实际上,这正是袁汐月最后的底牌,而这也是她在闯龙门寺的时候,纠结要不要动用的力量! 那她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呢?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强招必自损! 但事到如今,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袁汐月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与黑衍狐做个了断。 面对这位充满敌意的少女,黑衍狐倒也不再继续掩藏它与那座巨石堆之间的联系。 眨眼间的功夫,在黑衍狐与巨石堆之间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一道细长的黑影。 在很多年以前,这只黑衍狐的内丹被人取出,最后封印在这座巨石堆的下面,而它自己压根就破解不了这个封印。 而在不久前,这座巨石堆恰好被袁汐月的那一箭削去了大半,正由于封印的损坏,黑衍狐可以通过这道黑影,从被封印在巨石堆下面的内丹中提取灵力。 就在这一人一狐再次展开对峙的过程中,而在她们东边的密林内,却越来越热闹或者吵闹,而且这种变化的程度似乎超过之前那次爆炸所带来的影响。 在这片密林的上方,飞禽们猛烈的拍打着翅膀,急速升空;在漆黑的密林内,野兽们正在丛林间快速的狂奔乱窜。 虽然这些飞禽野兽们的飞行方向和奔跑方向都不尽相同,但是它们却都在逃离着一个区域。 而这个区域,正是以墨天泽依靠的那棵银杏树为圆心所展开的区域! 在明亮却又寂寥的夜空之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深处,这群飞禽野兽们所发出的叫喊声异常恐惧与凄凉。 这种诡异状况的出现,很快就惊动着这边的一人一狐! 在疑惑的对视着片刻后,她们便都放松了彼此间的敌意,不约而同的朝着东边那片密林望去。 在不久前,墨天泽被打飞到这片密林的过程中,在这片密林内也曾经发生过一些骚动。 而现在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袁汐月打量着如此诡异的一幕,非常的迷茫。 相对于袁汐月的疑惑不解,而对于能够听懂兽语的黑衍狐而言,它这张尖尖的狐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条小道上的风向骤然发生着变化。 至于风向发生变化的原因——从东边的密林内中吹出一股寒风。 当这股寒风略过耳际之时,袁汐月随即深皱着眉头,而她握紧弯刀的玉手上也顿时出现鸡皮疙瘩! 至于袁汐月产生这样反应的原因,是她从这阵寒风中感受到一股漫天扑来的杀气。 而这样强烈的杀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这种杀气存在的时间不长,但是这足以让飞禽野兽们产生恐慌,这也似乎合理的解释着它们逃难般的行为了。 在不平静的夜幕下,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约半晌后,在东边密林的边缘处隐约出现一道人影,而这道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这个人走路的步伐很慢,当遮盖在他身上的阴影部分逐渐退去以后,他的模样便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 他几乎赤、裸着上身,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发散落到双肩位置,而他的左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他在向这边走来的过程中,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轻轻地浮动着。 由于他面朝着西方走来,在那一轮圆月的照亮下,可以很清楚看到他的脸。 他的面部表情不喜不悲,嘴角处的血迹尚未凝固,而他的那双眼眸却是异常的冷漠与无情。 直到现在为止,袁汐月基本上已经判断出这个人正是墨天泽。 至于他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难道他正是传说中的灵体? 当然,疑惑也只是疑惑。 袁汐月在看到墨天泽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以后,最终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在下一刻,袁汐月却又深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这其中的一切。 “其实,我的体质更特殊!”忽然,袁汐月脑海中回想起墨天泽之前说过的话语。 难道他之前所说的正是这种变化? 我真傻,当时还以为他这是在安慰我呢…… 哼! 怪不得,他一直都表现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原来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等等,那他在被黑衍狐击飞前所露出的笑容是? 我真的是傻了,我还以为他不知道呢,那般焦急的想去提醒他。 不过,现在仔细想来,以他那种敏锐的感知能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袁汐月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墨天泽,把之前发生的一幕幕联系到一起后,她的心情非常沉重,俏脸上展露出的神情也相当的复杂,而她整个人更是沉默不语。 如此同时,黑衍狐也已经知道这个银发人正是墨天泽——那个被它看成障碍物而打飞的男人! 黑衍狐在得出这样的结论以后,忽然回想起滞留在龙门寺察的时候,它曾经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现在看来,那种变化应该是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吧! 虽然黑衍狐也不太清楚墨天泽产生这种变化的根本原因,但是面对正在朝它走来的墨天泽,而且是对它产生浓厚敌意的墨天泽,它自然不可能无视! 察觉到袁汐月身上的敌意再次减弱以后,黑衍狐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墨天泽身上。 其实,在和袁汐月对峙的过程中,黑衍狐对于袁汐月没有太大的兴趣,原本它还想让袁汐月再次帮自己彻底破坏那座巨石堆封印,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哪怕袁汐月都已经出现走神的状况,它甚至没有偷袭的想法或者先发制人的行为。 然而此时此刻,墨天泽这种十分露骨的敌意,以及他刚才所散发出的杀气,这一切都让黑衍狐很不爽! 滴溜溜大眼睛注意到地面上有块不大不小的碎石,在下一刻,这块碎石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墨天泽砸去。 极速飞来的碎石在墨天泽眼眸中的影像越来越大,而他本人却没有丝毫的躲闪之意,只是缓缓地收住步伐。 “小心……”袁汐月看着墨天泽这般呆滞的反应,很着急的大声叫喊道。 眼看这块碎石就要砸到墨天泽的脸上,而极速飞来的碎石却骤然停下,停在墨天泽的鼻尖前一寸处。 在这块碎石在飞行的过程中,所激起的气浪却没有停歇下来。无风微微浮动的银发,随后大幅度的一震。 然而,在整个过程中,墨天泽的神态依旧不悲不喜,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波澜。 当大部分的银发再次飘落回双肩后,墨天泽右眼的眸子微微一动。 在下一刻,停在他鼻尖前的那块碎石瞬间被反弹回去,被反弹回的碎石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衍狐砸去。 虽然黑衍狐的身体现在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它的反应却相当的灵活,在猛地一个后跳以后,便躲过极速飞来的碎石。 黑衍狐在躲开反弹回来的碎石以后,处于谨慎方面的考虑,它警惕的朝着后方的巨石堆退去。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的右手却已经拔出长剑,随后手中的黝黑的长剑被他掷出。 黝黑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在划破虚空以后,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吟声,而锋利的剑尖直逼正在后退的黑衍狐。 ; 第八十二章 摄魂香 ?在皎洁的月光中,原本栖息在这块盆地内的飞禽野兽们,却在这种夜幕下,慌里慌张的逃窜着,而在盆地中央位置上的气氛倒是格外的紧张。 这柄极速飞来的长剑,似乎带有某种预判方面的考量,锋利的剑尖直接刺向黑衍狐后退的方向。 虽然这柄黝黑的长剑来势汹汹,但是黑衍狐也从未放松过警惕,暗自蓄力的后腿使劲用力,它猛地向前跳跃起来。 而在下一刻,这柄极速飞来的长剑,便从黑衍狐的身旁穿过,射向那座已经被削去大半的巨石堆。 眨眼间,极速飞驰的长剑便整个没入到巨石堆中。 很出乎意外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发生爆炸。 而是,在巨石堆上留下一道剑孔,在空气中留下一声很清脆的撞击声。 随后,黑衍狐庞大的身躯在落回到地面以后,它先看了一眼巨石堆上那道剑孔,稍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墨天泽。 “那是……”袁汐月看到巨石堆上突然发生异变,眼眸顿时微微一凝,惊讶的喃喃道。 然而正在此时,在巨石堆的表面顿时出现数道很明显的裂痕,而且这些裂痕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巨石堆上蔓延开来,不一会儿,这些裂纹便以网状的形式出现在巨石堆的表面。 而在下一刻,巨石堆竟然被分解成无数块小碎石。 在重力的作用下,这些碎石块逐渐开始脱离着本体,朝着四周的低处滑落下去,甚至是坍塌下去。 在“哗啦啦”碎石奔溃的声响中,在这堆逐渐坍塌的碎石里面,突然相继冒出六道浓郁的黑气。 从碎石堆下方窜出的这六道黑气,在重新获得自由以后,它们在空中缠绕、追逐片刻以后,便统统朝着黑衍狐飞去。 稍后,这六道黑气缠绕在黑衍狐躯体的周围,而后它们最终全部钻到黑衍狐的嘴巴里面。 在吞下这六道黑气以后,黑衍狐的身上顿时散发出氤氲的光亮,而它那条长长的狐尾在微微下摆的瞬间,忽然又多出六条尾巴来。 实际上,黑衍狐与其他的意兽不同,外人可以通过它尾巴的数量来判断出它的级别,而尾巴的数量从低到高分别对应着元阶、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宗师、圣阶、神阶。 “一、二、三、四、五、六、七,而七……对应的正是圣阶!”袁汐月在数清楚这些尾巴的数量以后,俏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她双手所持的双刀更是无力的垂下。 袁汐月在多次重复确认以后,最终选择相信眼前这个事实。当然,让她万万没想到是,这只黑衍狐竟然是一只圣兽。 此时此刻,墨天泽的对手是一只圣兽!即便是对手是一只不善于战斗的黑衍狐,但是它的级别也摆在那里…… 黑衍狐在瞥见袁汐月的这种反应以后,内心极度膨胀的它很傲娇站直身躯,惬意的摆动着那七条长长的尾巴,而它的眼眸更是斜视着墨天泽。 袁汐月感知着黑衍狐的气场正在不断地增强,她忽然有种她还是太年轻了的感觉。 而这一切,其实都要怪墨天泽,正是他彻底把那座巨石堆封印弄坏了。 但是,事已至此,袁汐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或者能说些什么?总之,她现在脑子很乱,心里也很烦。 当这种复杂的目光投向墨天泽时,袁汐月却意外的看到,墨天泽的嘴角边勾勒出一道弧度。 他在笑? 他刚才竟然在笑…… 难道说刚才的这一切不是他的失误,而是他故意为之的? 袁汐月看到墨天泽这种反应以后,心中忽然冒出这种很奇怪的想法。当然,在这一刻,她却更加的迷茫。 原本黑衍狐还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但它却从墨天泽的表情中没有看到任何的畏惧,相反,他现在竟然还在笑,而且是那种很轻蔑的笑! 一时间,积攒在黑衍狐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它连忙冲着墨天泽摆正着身姿,愤怒的狐眼中闪烁着某种微弱的光亮,而那七条长长的狐尾更是有节奏的摇摆着。 片刻后,从黑衍狐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奇特的香味,不一会儿的功夫,这种香味便在空气中迅速的蔓延开来,而且这种香味有种越来越浓重的趋势。 “摄魂香?”袁汐月在闻到这种香味以后,连忙收起左手所持的弯刀,用左手紧捂着鼻子。 而所谓的“摄魂香”,也就是从黑衍狐体内分泌出的一种气味,但这种气味凝聚着黑衍狐的修为。 当人类吸入这种香味以后,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某种虚幻的世界里面,面对着自己的魔障。 而在这个过程中,人类所表现出来的各种怪异行为,好像是被摄魂了这般,所以这种香味便被称为摄魂香。 实际上,能够分泌出这种气味也并非是黑衍狐独有的能力,这是某些意兽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至于摄魂香所造成的影响,这跟施术者的修为与吸入者的修为有着密切的关系。 对于摄魂香的信息,袁汐月还是知道的,但是她现在却不愿离去。 越是靠近黑衍狐,这种摄魂香的浓度就会越高。 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和尽量不吸入这种香味,那么问题就应该不大! 袁汐月在自我安慰以后,换袖口捂住鼻子。 她在往后退去的过程中,深皱着眉头看向墨天泽,你该怎么办呢? 在皎洁的月光下,墨天泽脸上的表情可以很清楚看到,只见他依旧露出淡淡的微笑,而他的笑容很安静,很冷淡,很冷漠。 下一刻,他缓缓地抬起握有剑鞘的左手,用手背轻轻地擦拭着嘴角边的血丝。 他在擦拭完血迹以后,脸上笑容也随之戛然而止。紧接着,漆黑的眼眸默然一凝,那种恐怖的杀气瞬间再至。 这股杀气的恐怖程度更胜之前,袁汐月不由自主再后退数步,警惕着眼前的这一切。 当然,这股杀气完全是冲着黑衍狐而去的。 当这种杀气锁定黑衍狐时,它的态度随之发生着很明显的变化,心中的愤怒与膨胀顿时消失不见,而那具庞大的狐躯隐约有种后退的趋势。 但是作为一只圣兽,黑衍狐的尊严也不准它后退。 在对峙的过程中,墨天泽完全无视着空气中弥漫的摄魂香,再次缓缓地迈开步伐,朝着黑衍狐走去。 越靠近这只黑衍狐的躯体,这种奇异的香味就会越浓重。 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浮动着,墨天泽脸上的表情却一直很冷漠与无情,而那双漆黑的眼眸则更加的黑暗与冷酷。 他前进的步伐依旧很缓慢,但是从他轻盈的脚步中却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仿佛他每一步都是一道生命休止符。 对于墨天泽不停地逼近,黑衍狐有些不安的冲着他叫吼道,似乎想凭借这种形式吓退他,但又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墨天泽的行为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一直朝着这边走来,而后他终于走到黑衍狐面前。 黑衍狐占据着体型较大的优势,俯视着面前的墨天泽,硕大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在短暂的对视中,黑衍狐突然张开紧闭良久的狐嘴,朝着墨天泽咬去,尖锐的牙齿正是它最锋利的武器。 巧的是墨天泽也没有躲闪,他很快便被黑衍狐拦腰咬住。 “嘎嘣”的一声随后传出。 “咳、咳……”然而,这一幕的发生,让不远处的袁汐月操碎了心,正因如此,她不小心吸入两口含有摄魂香的空气。 虽然张开的狐嘴把墨天泽拦腰咬住,但是却无法继续把他咬成两半,因为坚韧的剑鞘硬是把紧闭的狐嘴撑开。 事实上,在黑衍狐下口的瞬间,墨天泽便举起左手上的剑鞘,而这把剑鞘异常结实。 黑衍狐在付出两颗牙齿的代价以后,却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 它在无奈中,吃痛的微闭着狐眼,放弃这种最直接的办法。 张开的狐嘴在撤离的过程中,锋利的牙齿很意外的把墨天泽银白长发略微带起,而他后背上那些密集的伤痕恰好露出。 由于所处角度的关系,袁汐月正好看见墨天泽后背上的那些伤痕,在这一瞬间,她便察觉到这些伤痕的诡异。 在这些伤痕之间竟然有股元力在流动,虽然这种流动很微弱。 难道说这些压根就不是伤痕,确切的说是一种伪装的阵法? 袁汐月看到这种奇怪的一幕以后,再次陷入到震惊中,不过,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有些异常。 黑衍狐警惕着面无表情的墨天泽,用舌头****着嘴巴里面的创痕,然而此时此刻,它已经萌生退意。 实际上,对黑衍狐来说,到现在为止,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很奇怪! 虽然它刚刚才恢复原有的修为,但是它散发出的摄魂香却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的作用,难道说摄魂香已经失效了? 然而正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duang”的一声,只见袁汐月手右手所持的弯刀掉落在地,而她现在面色异常的潮红。 很显然,那个小妞已经受到摄魂香的影响了,而这也证明着摄魂香依旧有用,但是对眼前这家伙却丝毫不受影响。 事实上,摄魂香正是黑衍狐的口中散发出来的,而墨天泽刚才身处狐口中,而且他也不可能长时间憋气不呼吸。 如果想要全面压制住这种摄魂香的侵蚀,除非在等级上需要高过施术者! 难道说他的修为已经超越自己了? 还是说,他拥有着某种免疫能力? 黑衍狐俯视着眼前的墨天泽,大眼睛正在滴溜溜的转悠着。 ; 第八十三章 臣服或者灭亡? ?墨天泽抬头仰望着左手所举的剑鞘片刻以后,重新把目光投向黑衍狐,漆黑的眼眸恰好对上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然而正在此时,黑衍狐的眼眸中发射出一道诡异的光芒。 刹那间,这道光芒的亮度竟然有种与日月争辉的强势,顿时照亮着这块盆地的中央位置。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光芒,墨天泽的神情微微一愣,略显失神之意。 远处的袁汐月,在极力压制住体内摄魂香的药性以后,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她恰好看到这道诡异的光芒。 袁汐月受到这道光芒的影响,刚刚才被压抑住的摄魂香,竟然再次卷土重来,而且这次发作带来的影响更胜之前。 一时间,袁汐月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的画面,而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面部表情也有些狰狞。 直到最后,袁汐月紧紧地抱着脑袋,痛苦的跪倒在地面上。 黑衍狐在发射出这道光芒以后,身躯也随之发生着变化。 在不平静的夜幕下,黑衍狐这身墨黑色的毛发变得愈加的漆黑;在阵阵微寒的夜风中,它这身漆黑的毛发迎风而动。 至于倾泻在这身漆黑毛发上的月光,更是发生着相应地流动,但这种流动却又是无声无息的。 不一会儿,黑衍狐的躯体变得朦胧起来,庞大躯体的轮廓也随之开始淡化。 如此同时,黑衍狐身躯的周围出现一些如烟如雾的黑色物质,而且这些物质有种明显增多的趋势。 在皎洁的月光下,黑衍狐这具庞大的躯体逐渐变得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而在下一刻,黑衍狐躯体的轮廓全然消失不见,而围绕在它身体周围的黑暗物质,一部分伴随着微风朝着墨天泽涌去。 随后,这些随风飘来的黑暗物质缠绕在墨天泽身体的周围,甚至把他完全包裹在内。 在这段时间内,黑衍狐的躯体继续变淡,到最后它的整个躯体竟然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原本围绕在它身体周围的黑暗物质,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浓厚,而这些物质最终凝结成数以万计的墨色液滴。 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数以万计的墨滴相继的漂浮到半空之中。 在空旷的半空中,这些墨滴的表面几乎都倒影着一轮西斜的圆月,稍后,它们便以某点为中心缓慢地旋转起来。 在旋转的过程中,原本各自独立的墨滴却在相互的碰撞与融合,而它们最终凝结成一条条纤细的墨线。 在寂寥的半空中,这万千条细长的墨线继续旋转着,稍后,它们便逐渐地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墨黑色的平面,形成一滩浅浅的墨水。 在这面墨黑色的漩涡内,随着其中的间隙逐渐地被填满,而在它斜下方地面上的环境变得越来越黑暗。 随后,这面诡异的漩涡逐渐地遮蔽着天空,遮挡着月光的照射,而在这块盆地的中央位置则变得异常的昏黑。 然而正在此时,一把坚硬的剑鞘猛地冲出黑色物质的包围圈,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向天空中那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把极速飞行的剑鞘便把天空中这面漩涡的中心刺穿。 当漩涡的中心被戳破以后,在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空隙之中,一束很明亮的月光顿时投射下来,而那把剑鞘却继续朝着天空的更高处飞去。 如此同时,墨天泽的神色早已经恢复正常,只见他的左眼微微一凝,原本一直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色烟雾,瞬间消散开来。 在这束投射到地面上的月光之中,黑衍狐的躯体从透明状体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但它这次却变回之前那副幼小的形态。 黑衍狐在被这束月光照射到以后,随即停止着离开的步伐,而那七条摇摆的尾巴也相应地微微垂下。 黑衍狐察觉到那股杀气再次锁定自己之时,很震惊的回过头来,凝望着墨天泽。 其实,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幕幕,也只是黑衍狐用来逃避墨天泽杀气锁定的一种手段而已! 当然,它这样做的目的正是逃离这里。 但是,黑衍狐这种华丽的手段似乎并不管用,不一会儿,这股杀气再次锁定它,这让它异常的迷茫! 对于黑衍狐来说,这是它第三次从眼眸中释放出来的幻术,比起之前那两次,这可是它恢复圣阶以后,毫无保留施展开来的幻术。 但是,它这次施展开来的幻术,对眼前墨天泽所造成的影响,也只是让他微微失神而已! 黑衍狐在思考的过程中,顿时回想起它第二次施展此等幻术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也中招了,但是他的行为没有受到任何的禁锢,相反他依旧很自由。 自从这个男人变身以后,他在这种银发状态下,实力竟然强的离谱,仅凭这种漫天扑来的杀气,便足以让其他的生物心惊胆寒。 难道他天生免疫各种幻术吗? 所以,这个银发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实际上,直到现在为止,黑衍狐有些庆幸它的判断很准确,这个男人异常的危险,但是它现在却依旧没能逃离这里。 墨天泽伫立在昏黑的地面上,维持着左手高举的姿势,这是他投掷出剑鞘所产生的姿势。 忽然,在他高举的左手上有道微弱的光芒突然闪烁着,六瓣樱花的印记再次出现在他的左手背上。 时隔多日,这朵六瓣樱花竟然会再次出现。 虽然它早已经没有刚出现时的明亮,但是它现在依旧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在这之前,分布在整朵樱花上的黑色已经全部转移到这其中的一片花瓣上。 现在,这片花瓣呈现深黑色,而在它的周围则是一圈很明亮的光圈。 此时此刻,这片花瓣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而最终整片花瓣变得更加的漆黑。 稍后,“哗啦啦!”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微寒的夜风骤然增强,而风向也发生变化。 黑衍狐凝望着墨天泽左手所发生的异象,它的双耳在夜风中灵动着,稍后,它的目光突然朝着天空看去。 漩涡的中心被射穿以后,这一滩墨水便失去旋转的动力,最后只能无奈的漂浮在空中,但是此时,这滩墨水正从半空中快速的下落。 直到目前为止,黑衍狐已经能够判断出,这一切正是墨天泽的所作所为,而在他左手上则产生着强烈的吸力。 实际上,这滩从天而降的墨水正是黑衍狐灵力液化而成,这正是舍利子排斥的部分,而它不得不暂时舍弃的这部分! 然而此时,很显然,墨天泽现在对这股这种力量存在着想法。 这滩从天而降的墨水,以极快的速度全部涌向墨天泽的左手背那片花瓣中,不一会儿,昏黑的地面上便再次回归到月光的怀抱。 墨天泽在吸收完这滩墨水以后,缓缓地放下左手,注视着手背上这朵泛着氤氲的樱花,而他的眼眸却变得愈加的黑暗。 在这个过程中,黑衍狐亲眼目睹灵力被墨天泽吸收掉,它现在有种撕碎墨天泽的冲动,但现在,正是它难得逃避的机会。 黑衍狐趁着墨天泽沉思的过程中,准备逃离这里! “臣服或者灭亡?”墨天泽看着黑衍狐蹑手蹑足的模样,淡淡的说道。 黑衍狐迈出去的前爪尚未落地,便机械的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墨天泽。 墨天泽的这句话说得很平淡,甚至很冷淡,但是话语中却流露出不容背叛的强势,这让人(狐)很难违背他的意志。 此时此刻,黑衍狐百感交集,对于自由的渴望与被囚禁多年的怨念,它坚定的扭过头来,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墨天泽看到黑衍狐固执的举动以后,将握拳的左手横在胸前,拳心朝内,而拳背对着黑衍狐所在的方向。 当然,黑衍狐的这一步让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随即,略过耳际的夜风再次加强,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它的身体猛地朝后拖拽去。 虽然黑衍狐已经摆正姿势,想要抵抗到底,但是这棵被它所吸收的舍利子却再次作怪。 如此同时,它的体内力量顿时划分成两派,而这最终导致它凝聚不了灵力。 黑衍狐在这种强烈吸力的作用下,只能凭借着仅有的体力抗争着。 稍后,在地面上留下四道长长的抓痕。 黑衍狐在这段抗争的过程中,身上的毛色也发生着很明显的变化,除了鼻子上的黑色没有变化以外,它全身的毛发从鼻子部位开始褪色。 黑衍狐在这个过程中,全身漆黑的毛发从头到尾逐渐地褪色,而它最终完全变成一只雪白的狐狸。 当黑衍狐体内仅存的一丝黑色灵力被抽出以后,它已经被拽到墨天泽的面前了,而它体内也只剩下舍利子所蕴含的灵力。 正因为黑衍狐体内剩余的灵力比较单一,没有出现分裂的状态,而它这次能够凝聚灵力。 黑衍狐在很短暂的时间内,竟然幻化成为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她的姿色完全不亚于袁汐月,但是她却长了七条略长的尾巴。 此时此刻,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很暴露的衣衫,她这具柔软的娇躯顺随着强劲的吸力,趁势跌到在墨天泽的怀中,而那七条长长的尾巴更是挑逗着墨天泽。 ; 第八十四章 我本生无乡 ?袁汐月受到幻术与摄魂香的双重作用,痛苦的跪倒在地,而她在不知不觉中,继续呼吸着含有摄魂香的空气。 对于这样的结果,无意加重了袁汐月体内摄魂香的药性,更加让她迷失在虚幻的世界中。 实际上,黑衍狐发现摄魂香对墨天泽没有丝毫影响后,随即停止释放摄魂香,毕竟释放摄魂香需要消耗它的灵力。 而在这之前,空气中弥漫的摄魂香,在阵阵夜风的作用下,很快就被吹散开来。 当夜风彻底把摄魂香吹散以后,袁汐月体内这种持续加重的药性终于开始减轻。 袁汐月经过一番痛苦的折磨以后,最终走出虚幻的世界。 此时此刻,袁汐月依旧跪倒在地面上,比起之前因为痛苦而频频发出的颤抖,而她现在却是安静的跪在地上。 原本紧抱着脑袋的双手,现在也已经无力的垂下,而这一头柔顺的秀发在这个过程中被弄乱,略长的刘海更是被汗水所浸湿而贴在额头上。 袁汐月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以后,缓缓地抬起头来,注视着墨天泽那边的情况。 墨天泽在吸干黑衍狐体内最后一丝黑色灵力以后,左手背上的这朵六瓣樱花印记再次消失不见。 黑衍狐在幻化成人形之前,便已经注意到这点。 随后,她修长的玉指紧紧地握住墨天泽的左手,并且把他左手背扳至朝上方向,而狡黠的眼眸紧盯着印记消失的部位。 当然,黑衍狐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因为这朵樱花印记来去都很匆忙,而且十分诡异。 墨天泽微低着脑袋,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位黑衍狐幻化而成的女子,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愈发凛冽。 狐狸美女察觉到墨天泽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情怀,微微皱眉,纤细的玉手使劲拽着墨天泽的左手,牵到她那纤细的腰上。 同样,她还特意把墨天泽的另一手也牵到自己的腰上,让他做出环抱着自己的姿势。 狐狸美女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以后,很满意的把脸颊贴在墨天泽的胸膛上。 她感受着从墨天泽胸膛上传来的温暖,稍后,略显凝重的鼻息,从墨天泽的胸膛位置上移到他的左肩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这双纤细的手臂在环抱着墨天泽的同时,微凉的纤纤玉指更是扎进墨天泽银白色长发,在他后背上的肌肤轻轻地滑过。 然而,墨天泽却依旧低着脑袋,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对于这样的结果,这位狐狸美女深皱着眉头。 稍后,她更加抱紧着墨天泽的躯体,而且还刻意的挺了挺硕大的胸脯,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墨天泽的胸膛。 她在经过这一番折腾以后,稍微踮起着脚尖,把羞红而又发烫的脸颊紧紧地墨天泽颈脖上,而她的鼻息却在莫名的加重,七条长长的尾巴更是缠住墨天泽的四肢。 但是,在某方面,墨天泽却依旧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 狐狸美女忽然意识到,她现在所做的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随后停止这些挑逗动作,最终缓缓地松开墨天泽。 好不容易才摆脱封印,好不容易才离开龙门寺,好不容易才恢复修为。 渴望多年的自由就在眼前,但是现在却冒出这个男人…… 等等! 原来,他的刚才的飞剑瞄准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座巨石堆封印! 难道说,他是想要打败全盛时期的自己,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但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似乎并不是特别好女色,难道这家伙喜欢男人,或者他压根是一个变怪人? 狐狸美女抬起头来,迷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墨天泽,然而恰在此时,她与低头的墨天泽对上眼。 狐狸美女仰望着这双极度冷漠的眼眸,她椭圆形瞳孔骤然缩小,而后娇躯也是微微一颤。 随后,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边流出。 在这样近的范围内,狐狸美女恰好注意到,墨天泽漆黑的虹膜中所发生的细微变化,而看似细微的变化却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这个人实在太危险! 这是墨天泽留给狐狸美女最深刻的印象。 原本她只是单纯的想窥探一下,在这双眼眸里面所隐藏的奥秘,没想到却受到这样的反噬! 狐狸美女知道现在早已不是臣服的问题了,毕竟她似乎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部分。 她在受到反噬以后,顺势再次抱住墨天泽的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双手却很不安分的抚摸着,隐藏在银白色长发下的伤痕。 在这之前,她的纤纤玉指在滑过这片肌肤时,便注意到这里所存在的异常。 即使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里存在着异常,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没有丝毫头绪。 然而,这个男人的杀气依旧锁定着自己。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由于视线角度的问题,她再次看到在远处的袁汐月,而此时袁汐月也朝着这边看着。 在月光的照射下,袁汐月的面容异常憔悴,微寒的夜风吹拂着她这一头杂乱的秀发。 狐狸美女凝望着远处的袁汐月,随后突然回想起,之前他们在奔跑的过程中,墨天泽与袁汐月的对白! 也许,现在也只有这个女人能救自己了! 狐狸美女很无奈,在作出决定以后,瞬间变回狐狸形状。 随后,它利用体型娇小的特点,再加上七条灵活的尾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墨天泽,朝着远处的袁汐月奔跑过去。 对于黑衍狐的逃跑,墨天泽的反应很自然,并没有刻意的阻拦,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来,跟在黑衍狐的身后。 黑衍狐在跑向袁汐月的过程中,一直都在探知着墨天泽的一举一动,很害怕墨天泽会在这段时间内攻击它。 当然,对于墨天泽现在的反应,它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在骚扰这家伙的过程中,而他一直都在冷眼看着自己的表现。 至于这家伙这种行为的基础,是他拥有绝对的实力,而他似乎把这一切当做是游戏。 也许,他就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很快,极速飞奔的黑衍狐跑到袁汐月的面前。 稍后,它淘气的用小脑袋蹭着袁汐月垂下的玉手,并且伸出可爱的舌头舔着袁汐月的手指。 “你现在终于愿意跟我签订契约了?”袁汐月看着黑衍狐这番亲近的行为,轻轻地捏了捏它的耳朵,微微笑道。 黑衍狐听到袁汐月这番言语,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 稍后,它大大的眼睛深深地仰望着袁汐月,满脸的感激之情。 袁汐月在稍微凝聚元力以后,微微闭眼,放平了右掌,如此同时,黑衍狐心领神会的把右爪搭在上面。 刹那间,一把透明的细长锁链顿时出现,而这把锁链很快便把这一人一狐的右手与右爪绑在一起。 在同一时间:袁汐月深皱着眉头,而黑衍狐的眼眸微微一凝。 这把透明的锁链的两端分别没入这一人一狐的体内,钻入彼此的心脏,把这两颗心脏捆绑在一起。 稍后,露在体外的透明锁链很快被染成鲜红色,最后,这把锁链永远的消失不见。 在这一人一狐的契约达成之时,墨天泽恰好走到她们的面前。 黑衍狐注意到墨天泽的靠近,不由自主的收回右爪,不安的躲到袁汐月身后。 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走到面前,缓缓地张开眼眸,稍后,她紧紧地盯着墨天泽,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黑衍狐看着这位身体左摇右晃的主人,再看看那位一脸冷漠的男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看到主人以后,怎么还是这副冷漠的神情,难道主人不是他的姘头? “啪!” 就在黑衍狐胡思乱想之际,响亮的巴掌声顿时响起。 黑衍狐看到这种惊人的画面后,顿时目瞪口呆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黑衍狐先眨了眨滴溜溜的大眼睛,随后两只可爱的前爪揉了揉眼睛以后,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看错啊! 没错,袁汐月高举着右手,狠狠地扇了墨天泽一巴掌。 好吧,这才是我所看好的主人! 有魄力,不畏强权,不屈淫威! 但是,袁汐月的这一巴掌,几乎用尽她全身所有的力气,而后无力的瘫倒在墨天泽的怀中。 “为什么?”袁汐月微凉的脸颊恰好贴在墨天泽的胸膛上,在沉默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你会在驿站内撞到我?”袁汐月感知着墨天泽心脏有节奏的跳动,微微咬住下唇,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为什么你的黑马会欺负我的火灵(枣红马)?”袁汐月轻咬着贝齿,狠狠地说道。 “为什么你要还我手帕?”袁汐月吃力的微微举起左手,继续质问道。 “为什么你要对我道歉?”袁汐月微微举起的左手捏了捏拳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说你是我的朋友?”袁汐月吸了吸鼻子,捏紧的粉拳无力砸到墨天泽的身上,百感交集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帮助我?”袁汐月的左手再次无力的垂下,声音哽咽的说道。 “为什么我却对你没有戒心?”袁汐月垂下的左手停止摆动,抽噎的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关心我?”袁汐月看着身上所披的外套,不争气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泪眼婆娑的说道。 “为什么在看到你被打飞以后,我的心会很痛?”袁汐月的眼泪滑落到脸颊上,轻声哭道。 “为什么你却总是这副嬉戏的态度,全然不把这一切当作一回事…… 所以,你这个骗子,我恨你……”袁汐月在语无伦次的说完这些话后,疲惫不堪的闭上沉重的眼皮,最后昏睡过去。 袁汐月在哭诉的过程中,右眼的泪滴滑落到墨天泽的胸膛上,稍后,这滴眼泪从墨天泽的胸口位置,缓缓地滑落下去。 当然,正在滑落的不止是这滴眼泪而已,还有袁汐月本人! 袁汐月倒靠在墨天泽怀里,由于昏睡过去而无力支撑,她的娇躯正在缓缓地滑落。 眼看袁汐月的身体正在滑落,这只犹豫很久的左手,最终还是伸了出来,把滑落的她拦腰抱起。 其实,正是袁汐月这一巴掌,把墨天泽眼眸中的冷漠打掉,把他沉睡的意识全部唤醒,让他恢复到正常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锁定黑衍狐的杀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对于杀气的消失,黑衍狐稍稍放松下来,但它依旧警惕着盯着墨天泽。 墨天泽重新把袁汐月固定在怀中以后,俯视着这位少女很久,稍后,他的目光看向微微举起的右手。 他在思量片刻以后,右手轻轻地拨开遮住袁汐月脸庞的秀发,并且把这些杂乱的青丝绾在她的耳后。 虽然袁汐月已经陷入昏睡中,但是她现在还在轻微的抽噎着,墨天泽在犹豫片刻以后,手指轻轻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墨天泽在完成这些动作以后,缓缓地抬起头来,仰望着这一轮西斜的圆月。 良久后。 他先轻叹一口气,随后安静地笑了笑,最后自言自语道:“我本生无乡,心安是归处?” ; 第八十五章 决定离开 ?“这里是哪里?”墨天泽身穿黑色羽绒服,背着中型的旅行包,右手拉着拉杆箱,眺望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沙漠,惊讶的喃喃道。 此时此刻,烈阳当空,万里无云。 墨天泽站在沙漠中,从远处刮来的滚滚热浪迎面吹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意涌上心头,额头上汗水更是流淌至鼻尖。 墨天泽随即放开手中的拉杆箱,在拉开羽绒服拉链的过程中,他扭动的脑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恰好有一片绿荫的森林。 墨天泽在脱去上衣的过程中,拖拽着拉杆箱,朝着那片森林小跑而去。 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就在思考着这其中的一切。 早上七点左右,从东方驶来的火车刚刚到站。 介于天空中的雾霾过于严重,能见度也不过十几米而已,所以很多旅客被迫滞留在火车站。 这样的天气让公路交通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大多数旅客也只能等待着雾霾淡去以后,才好打车离开火车站。 但是,这样遮天蔽日的雾霾却阻止不了墨天泽回家的步伐。 他离开火车站以后,用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拖拉着拉杆箱,勇敢的闯进雾霾中,沿着宽阔的公路一直走。 这条公路恰好路过他家所在的小区。 墨天泽走在冷风中,哦,不对,走在雾霾中! 他走着,走着,雾霾越来越严重,而能见度也越来越差,除了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整个世界异常的安静…… 蓦然,墨天泽有种撞上玻璃的感觉,随即,他身处的世界在一瞬间发生骤变。 原本昏黑的天空乍然变得明亮起来,而周围的气温也随之变得炎热干燥,天空中灼热的阳光更是异常的刺眼。 墨天泽用左手挡了挡阳光,等待流泪的眼睛适应这种强光以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沙漠里。 “难道是我穿越了?”墨天泽跑到树荫下以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为了适应现在这种炎热的环境,墨天泽早已经把身上多余的衣服全部脱掉。 现在,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短袖体恤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没有变化,只是把略长的棉袜减去了一部分。 墨天泽在散热的措施以后,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沙子上),看着拉杆箱与旅行包发呆。 在打开的拉杆箱里面:除去刚脱下来的衣服和换洗的衣服以外,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感冒药一盒,买给父母的某些礼物…… 在拉杆箱旁边的旅行包里面:一些尚未吃完的零食,一本笔记本以及一只中性笔,一个没有装水的保温杯,还有半瓶矿泉水。 “……”难道我要成为历史上最先打出gg的穿越者吗? 墨天泽看着这些不太使用的物品,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森林的边缘处,树木不是很密集,而阳光恰好透过这些稀疏的树顶,照射到林荫下的地面上。 一束束柔和的阳光投射到地面上,形成很多明亮的光斑。 墨天泽在沉思的过程中,有意的摊开右掌,拦截住数道透过密林的阳光。 “……”阳光碎如我手心的花瓣,瓣瓣无声? 墨天泽看着右掌上这几道光斑,自娱自乐的吐槽道。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刺眼的光芒顿时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这道璀璨的光芒的源头,正是不远处地上某点光斑,很显然,这道光芒是反射阳光而形成的,难道在这片沙子下面埋藏着宝物? 很快,墨天泽爬到这道光斑旁,然后半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这道光斑,随后他开始动手挖掘起来。 这里的沙子很松软,很快,他挖到一串镶嵌着钻石的项链,而这道璀璨的光芒正是这颗钻石所折射的光芒。 墨天泽在挖掘的过程中,惊讶的发现,在这片沙子下面还埋藏着其他的东西,而且看情况这个东西似乎还不小。 他挖到这串钻石项链以后,心中的苦闷稍微减轻几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继续挖掘着。 不一会儿,他手边的沙堆越堆越高,而挖掘形成的沙坑正在逐渐变大与加深。 在这口沙坑中逐渐露出一个白色的半球形东西,难道这也是宝贝? 稍后,墨天泽双手捧着这个半球形东西,使劲用力向外拔出。 他原本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但是他现在有些用力过大,而这个半球形东西瞬间就被他拔出。 由于惯性的作用,在下一秒,墨天泽后仰躺倒在地上,而他双手所捧得半球形东西,正是一颗头颅! …… …… 当梦境转到这幅画面时,趴在床边的墨天泽,瞬间被惊醒。 没料到,时隔一个多月,当他再次梦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依旧是这种心悸的感觉。 墨天泽在安抚着胸口的同时,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平躺在床上的袁汐月。 此时此刻,袁汐月还在昏睡中,而她的呼吸早已经恢复平稳,但她现在却还微皱着眉头。 看情况,她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墨天泽稍微倾斜着身体,用右手把袁汐月的刘海拨到一侧。 稍后,他在替袁汐月盖好薄被以后,再次坐回到床边。 墨天泽在沉默中,看了右手腕片刻后,最后把视线转向窗外。 从外面阳光的亮度来看,现在大概已经八点了。 墨天泽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感觉到有点饿。 他把房门轻轻地带上以后,走到楼下的大厅内,准备吃点东西。 在这个时间点内,驿站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早餐了,所以现在大厅里面只剩寥寥几个人还在吃饭。 “你听说没,昨晚龙门寺遭窃了!”在大厅内一张饭桌上,有个客官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你说龙门寺?”同桌的伙伴接过话题,极度不相信的反问道:“在佛祖的眼皮底下,这怎么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那人把手中的筷子放到一旁,反问道。 “哦……”同桌人看着朋友这副认真的态度,若有所思的说道:“那肯定是昨天收集的香火钱被偷了?” “这倒不是!”那人再次拿起筷子,在摇了摇头以后,认真的解释道:“听说是龙门寺的镇寺之宝——初代住持的舍利子,被盗了!” “啥?”听着朋友的解释,同桌人微微一愣。 “这个消息早就传开了!喏,你看门外那两位!”那人特意压低的声音刚落,随后昂了昂脸,示意着同桌人。 墨天泽在吃早餐的过程中,恰好听到这两位的谈话,如此同时,他也朝着大门旁看去。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他们俩一老一少。 年轻的小伙子走在前面,他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拿着纸张;年龄稍大的中年人走在后面,他在走路的过程中,还摸了摸腰上的佩刀。 这两个人的服饰大致相同,都带着特制的小帽,青衣外罩红色布料背甲,腰束青丝织带。 “佟掌柜!”中年人率先开腔道。 “佟掌柜,您好!”年轻人随后说道。 “哟,原来是邢捕头和燕捕快啊!”佟飞扬闻声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寒暄道:“今儿是什么风把您俩吹来了?” “……”majide,难道是我走错片场了吗? 墨天泽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 当然,他们也只是重名罢了。 邢捕头在与佟飞扬寒暄过后,刻意的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想必,昨晚龙门寺失窃的事情,在场的诸位都有所耳闻吧?” “嗯……”除了墨天泽以外,在场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你?”邢捕头扫视这众人的反应后,指着发愣的墨天泽,微微皱眉道。 “……”我次奥,我这就被发现了? 墨天泽回望着众人关注的目光,眼睛微微一凝,他在不知不觉中,捏紧着手中的筷子。 虽然昨晚他带着口罩,但不出意外的话,住持大师应该能猜到蒙面人就是他,毕竟他昨天白天闯到后院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墨天泽看着朝着这边走来的邢捕头,先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正在思考补救办法。 “你不知道?”很快,邢捕头走到墨天泽的面前。 随后,他轻轻地拍着墨天泽的肩膀,微微笑道:“那我就借这个机会,再说一遍吧!”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墨天泽很诧异的松开捏紧的筷子,疑惑的问道:“什么?” “简而言之,昨晚,有个女飞贼偷走了龙门寺的舍利子!”邢捕头冲着燕捕快伸了伸手,继续说道:“小六,你把住持大师描绘的画像拿来……” “师傅,那个女飞贼的画像已经被我贴完了……”燕捕快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师傅,是你说要少说话,多做事的……” 在邢捕头与佟飞扬寒暄的过程中,勤奋的燕捕快分别把大厅内木柱上抹着浆糊,最后把仅剩三张画像全部贴完了。 邢捕头看着如此勤奋的燕捕快,无奈的按了按脑袋,在轻叹一口气以后,冲着墨天泽说道:“那就这样吧……” 很显然,邢捕头已经失去介绍的兴趣。 “邢捕头,昨晚只有一个女窃贼吗?”在邢捕头转身离开前,墨天泽指着贴在木柱上的画像,故作疑惑的问道。 “嗯……”邢捕头转过身去,含糊的敷衍道。 实际上,在燕捕快粘贴画像的时候,墨天泽打量过这些画像。稍后,他惊讶的发现这三张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画像中的人跟袁汐月有七八分相似。 在这些画像中,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画像,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 …… 如此同时,在龙门镇北部的县衙:道痴大师与高岭(俏和尚)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住持,您在寺里的时候,说昨晚偷窃舍利子的实际上有两个人,但是为什么您现在却只提供一个窃贼的画像呢?”高岭在沉默很久以后,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我只看到那位女施主的容貌啊!”道痴微微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想必他们应该还在龙门镇吧,希望他们能够知错就改,归还初代住持的舍利子!” “我听三休说,昨天白天的时候,曾经有个陌生男人误闯到后院内!”高岭注视着和蔼的道痴,继续发问道:“住持,您觉得另一个人会不会是他?” “也许是吧!”道痴微微颔首,随后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道:“但是眼见为实,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 …… …… “诸位,如果有人看到或者知道这个女飞贼的下落,请及时通知衙门,我们娄知县必有重赏……”邢捕头在留下这些话以后,带着燕捕快离开驿站。 “……”娄知县? 驿站原本就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的,而且过往人员比较复杂。 所以,对于这样的通缉令,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的。 目送着邢捕头与燕捕快离开以后,佟飞扬埋头敲打着算盘,继续核对着账单。 墨天泽看着两位公职人员的离开,不再纠结自己没有被列为通缉名单的原因,而他现在陷入到深思中。 在这座驿站内,除了佟宏利以外,估计佟掌柜与后院马夫知晓袁汐月女扮男装的秘密。 值得一提的是,燕捕快把仅剩的三张画像都粘贴在背对着柜台的方向,所以佟飞扬压根没有看到。 墨天泽认为继续停留在这里,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实际上,墨天泽倒是不怕谁,只是单纯的怕麻烦罢了!况且,他此行的目标是洛安城,不宜节外生枝,也不宜作过多的停留。 所以,墨天泽离开这里的想法愈发坚定。 当然,在此之前,他首先需要处理佟宏利的问题。 因为佟宏利不仅知道袁汐月女扮男装的秘密,而且他还在无意中看过袁汐月穿女装的相貌。 实际上,在燕捕快贴出的通缉画像以后,在大厅内忙活的佟宏利,便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墨天泽,而他还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墨天泽吃完早餐后,先冲着佟宏利笑了笑,然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换一个地方说话。 ; 第八十六章 离开前 ?在驿站后院。 “实在是抱歉,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请教佟兄弟的大名!”墨天泽打量着佟宏利,歉意的说道。 “大名不敢当,宏利,佟宏利……”佟宏利脱口而出,但他却一直警惕的看着墨天泽。 “嗯,宏利兄弟!” 对于佟宏利怀疑的态度,墨天泽不介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胡说八道:“其实,我夫人跟岳母都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她们家跟龙门寺的关系很好,而住持大师恰好认识我夫人跟岳母。” “嗯?”佟宏利闻言后,不再抱着怀疑的态度,而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听我夫人说,龙门寺的诸佛们很灵验,所以,我们昨天也去龙门寺祈祷了。 我们在祈祷佛祖保佑的过程中,偶遇住持大师,而他恰好认出我夫人……” “哦……”佟宏利看着墨天泽这副极度后悔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本以为住持大师不会介入这世间的琐事,但是……” “但是,这跟盗窃舍利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吧?”佟宏利在沉默片刻后,简明扼要的问道。 “确实没有关系!然而你应该知道,私奔这种事情对于大家族来说,是一种耻辱,所以这种事情从始至终也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刚开始,墨天泽还不知道该怎么欺骗佟宏利,但是佟宏利却始终误认为他和袁汐月是在私奔,而这种误会恰好让墨天泽想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哦,我明白了……”佟宏利看着墨天泽这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恍然大悟起来:“虽然住持大师已经认出你们来,但是他却不知道你们暂住的地方,所以他就想到用这种办法逼你们就范?” 佟宏利的聪明程度超过墨天泽的预期,而这样他也可以省去很多谎言。 “……”话说,在这个世界中,难道就没有很笨的人嘛? “欸……”墨天泽注视着佟宏利这副期待的神情,墨尴尬的随声附和道:“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就说嘛,我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听过有谁敢偷龙门寺的舍利子!”佟宏利释惑的点了点头,继续发问道:“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打算早点离开这里……”墨天泽看了一眼驿站的二楼,忧心忡忡的说道。 “哦?”佟宏利看着情绪低落的墨天泽,关切的追问道:“那你们怎么现在还不走?” “我们倒是想早点离开啊,但是我夫人她现在身体不适,她不能再继续骑马赶路了,所以我想买一辆马车,但是我对这里不是很熟……”墨天泽的目光重新回到佟宏利身上,在说话的过程中,他从裤袋中拿出一张银票。 墨天泽感觉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希望聪明的佟宏利不会让他失望! “恭喜客官,你快要做父亲了!”佟宏利思索着墨天泽话语中的深意,随即双手抱拳,笑容满面的恭喜道。 “……”难道是我的暗示有问题吗?为什么会是这种展开呢? 对于佟宏利的道喜,墨天泽微微一愣。 “其实,生米煮成熟饭,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等到你们的孩子长大了,想必你的岳父岳母最终会接受你们的!”佟宏利看着墨天泽这副失神的模样,连忙竖起大拇指,高度赞扬道。 “……”你这种脑补我给满分啊! 墨天泽彻底无语了! “一百两?”佟宏利意识到墨天泽的兴致不高,随即接过他手中的银票,疑惑的问道。 “不够吗?” 佟宏利呆呆的看着手中银票,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却又猛地点了点头,惊讶的说道:“够了,够了!我第一次拿着这么多钱……” “……”墨天泽看着佟宏利这种矛盾的反应,还以为这些钱不够买一辆马车呢。 “其实,马车的价格主要看要马的质量……”佟宏利看着墨天泽这副疑惑的模样,继续解释道:“一百两银子完全可以买一辆不错的马车了!” “嗯,那么麻烦佟兄弟你了!” “在这个时间段内,我的工作也比较清闲,那我现在就去集市了……”佟宏利小心翼翼收好银票以后,对着墨天泽说道。 “谢谢!” “不客气,我昨天在佛祖面前许过愿,希望能多做善事,为自己积德!”佟宏利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朝着后院的侧门走去。 墨天泽目送着佟宏利离开,随后走到驿站的厨房,提着半桶热水,回到袁汐月所在的厢房。 此时此刻,袁汐月依旧还在昏睡中。 “袁姑娘?袁姑娘?” 墨天泽轻唤着袁汐月数声,但她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墨天泽在迟疑片刻以后,轻轻地摇了摇她的娇躯,但是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夜幕下,墨天泽抱着袁汐月回到驿站以后,他只是把袁汐月平放在床上,然后帮她拉上薄被。 所以,直到现在,她依旧穿着夜行衣! 但是,等过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外出,如果那时袁汐月还穿着夜行衣,这有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这里正是袁汐月的厢房,而他的元青半白袄裙就放在床边。 “恕我得罪了!”墨天泽在犹豫良久以后,掀开袁汐月身上的薄被,替她脱下夜行衣,换上袄裙。 当然,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至少对于墨天泽来说,正是如此。 墨天泽在替袁汐月换好衣服以后,用丝质手帕沾了点温水,擦拭着她脸上的污垢。 墨天泽看着袁汐月乱糟糟的秀发,也替她稍微梳理了一下。 在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墨天泽走到厢房内的书桌前。 这张书桌上,恰好放有文房四宝。 墨天泽经过一番准备后,把一张白纸摊开在书桌上,然后在这张白纸上认真写起字来。 当然,他的毛笔字一如既往的难看! “嘎吱~”稍微遮掩的窗户被轻轻地挤开,随后,一只雪白的狐狸钻到厢房内。 如此同时,墨天泽把毛笔放回到笔架上。 等到纸张上的墨汁差不多干了以后,墨天泽把这张纸折叠好,放入到信封里。 在这个过程中,白狐狸跳到袁汐月的床上,打量着她的情况。 此时此刻,白狐狸衔着一条串着戒指的项链,而七条显眼的狐尾却是微微垂下。 “阿狸,我黑剑和剑鞘都放在空间戒指里面?”床与书桌只有几步的距离,墨天泽在把信封收起来以后,便走回到床边。 没错,这只白狐狸就是先前的黑衍狐! 至于“阿狸”这个名字,则是墨天泽给它取。 当然,阿狸这个名字有卖情怀的嫌疑。 阿狸闻声后,随即点了点头,随后把项链与戒指放到薄被上。 在这个过程中,阿狸始终对墨天泽保持警惕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毕竟在它看来,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墨天泽被打飞以后,他在密林内冲撞的过程中,挂在他脖子上的项链被树枝拉扯断,随后项链与戒指都掉在密林里。 墨天泽在离开盆地前,毫不客气的吩咐阿狸,去找他遗落下的项链、戒指、长剑以及剑鞘。 迫于墨天泽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阿狸只好去寻找这些东西。 本来阿狸可以命令栖息在盆地的飞禽野兽帮忙寻找,但是经过早晚那样的情况,飞禽野兽早已经逃离盆地,所以阿狸最后只能独自寻找这些东西。 阿狸寻找这些东西的过程中,最浪费时间的就是剑鞘了,剑鞘是在距离盆地很远的地方才找到。 阿狸收集完这四件东西以后,闻着墨天泽在路上遗留下的气味,找到这座驿站。 当然,这正是它姗姗来迟的原因。 “她的情况早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她为什么她一直昏睡不醒?”墨天泽收起项链与戒指以后,疑惑看向阿狸,不解的问道。 阿狸闻言后,七条狐尾全部钻到薄被下,缠绕在袁汐月的手腕上,诊断着她的状况。 不一会儿,阿狸无奈的收回尾巴,重重的摇了摇小脑袋。 “碰、碰……”然而正在此时,敲门声顿时响起。 “客官,是我佟宏利!”在厢房外,佟宏利气喘吁吁的说道。 稍后,墨天泽在佟宏利的掩护下,抱着昏睡的袁汐月,小心翼翼的走下二楼。 阿狸紧跟在墨天泽的身后,此时此刻,它已经收起另外六条尾巴,装作是一只宠物狐狸。 随后,这三人一狐通过驿站后院的侧门,走到驿站外。 侧门外,停靠着一辆双马四轮马车。 这辆马车正是佟宏利刚从集市买回来的,而且他另外还买了两床崭新的棉被放在车厢里面。 四轮马车的车厢比较宽阔,再加上车厢里放着两床棉被,墨天泽很快便把袁汐月安顿好了。 “客官,你夫人一直在昏睡,她没事吧?”在墨天泽走出车厢以后,站在马车旁的佟宏利很关切的问道:“要不要请一个大夫看看?” 虽然墨天泽只是说袁汐月的身体不适,但是从二楼厢房到这里,她却一直都在昏睡,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让心细的佟宏利察觉到异常。 “嗯,谢谢佟兄弟你的建议!” 对于热情与友善的佟宏利,墨天泽只能再次祈祷上帝原谅自己的行为,随后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近这几天,我夫人她的妊娠反应比较强烈,而昨晚她基本上彻夜未眠,加上这些天奔波所积累的劳累,以及前天洗热水澡的时候有点着凉…… 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她现在非常的疲惫,估计多休息就会没事的!” “哦……”佟宏利理解性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白花花的银子,递到墨天泽的面前:“客官,置办完这些东西以后,还剩余二十一两银子。” “感谢佟兄弟你的帮忙,这些钱算是我的心意吧!”墨天泽笑了笑,把银两推了回去。 “客官,从你的穿着打扮来看,你应该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佟宏利看了看手中银两,再次递上手中的银两,坚定的说道:“实际上,这二十一两银子对我们这等庶民来说,实在是太多了,二十两一银子能够我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整整一年!” 很显然,墨天泽的大方伤害佟宏利的热情。 “其实,这些不只是我的心意而已,也是你应得报酬!”墨天泽歉意的笑了笑,再次把银两推了回去。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我只是跑跑腿而已!”佟宏利在思考过后,拿起一小块碎银子,把剩下的二十两银子再次递上前来。 “剩下的二十两银子,算是我赞助你的老婆本,祝佟兄弟你早点把小妮儿娶回家啊!” 在驿站,经常有老熟人拿佟宏利开玩笑。 墨天泽在用餐的过程中,恰好听到这种八卦的消息。 “这……”佟宏利尴尬的搔了搔脑袋。 “哦,对了!佟兄弟,麻烦再帮我一个忙!”墨天泽说罢,从牛仔裤的后袋中拿出一封书信。 “好!”佟宏利很麻利的接过书信,然后疑惑的问道:“这是?” “这是我写给龙门寺住持大师的书信,希望能够感动他,即使他不能帮助我们,那至少也不能阻碍我们!” “好,我这就去办!”佟宏利收起这封书信,看着墨天泽,郑重的说道。 “那我们后会有期!” “嗯,我希望你们早日修成正果!”佟宏利说完这句祝福以后,便转身离去。 墨天泽目送佟宏利的远去,在准备出发前,他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的黑马还拴住马厩里面。 实际上,他的黑马比较容易搞定,但是袁汐月的枣红马,似乎不太容易搞定! 毕竟,马这种生物具有灵性,而袁汐月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估计别人也难牵走她的枣红马。 如果用强硬的手段牵走枣红马,估计会让麻烦来的更快的! 那丢下枣红马? 很显然,这种想法非常不可取,袁汐月非常重视枣红马,如果她醒过来,发现枣红马不见了,那还不找自己拼命? “阿狸,现在到了你展现外语能力的时候了!”墨天泽在深思的过程中,目光最后停留在阿狸的身上,而他的嘴角处露出一丝微笑。 ; 第八十七章 拥堵 ?在这条南北方向的官道上,眼看就要离开龙门镇的地界,原本一直畅通无阻的官道,现在却异常的拥挤。 此时此刻,官道上车辆拥堵的长度,竟然超过一里远。 在这条宽阔的官道上,车马前进的速度异常缓慢,有不少马车更是并排而行。 “老哥,你可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拥堵?”在数马车并排行驶的过程中,有位年轻车夫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向着邻近的老车夫车,咨询道。 “老朽听说,昨晚本镇的龙门寺失窃了,而前面拥堵的原因是在进行例行盘查!”老车夫闻言后,慢悠悠的解释道。 在前方龙门镇的界碑附近,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关卡。 在这处新建的关卡旁,现在有五六个衙役正在搜查着过往的车马,而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张画像。 “如果只是普通的寺庙失窃,为什么会这样的兴师动众?”年轻车夫摇了摇头,非常不解的追问道。 “小哥,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一个外地人吧?” “是的,我这次远离家乡,就是想去京城见见世面!” “嘿嘿,年轻人有想法啊!”老车夫看着踌躇满志的年轻车夫,羡慕的笑了笑,继续爆料道:“实际上,这座龙门寺的来头不小啊!” “哦?”年轻车夫的语气微微上扬,感兴趣的追问道:“老哥,能说来听听吗?” “嗯!”老车夫瞥了一眼鲤鱼山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座龙门寺跟京城吕家颇有渊源,每年吕家人回雍梁老家祭祖时,都特意会绕远路到这里,到龙门寺上柱香!” “老哥,你所说的京城吕家指的是……”年轻车夫猜测老车夫话中的意思,声音顿时提高三成! “除了他们家,洛安城还有几个吕家呢?”老车夫看着年轻车夫这副惊讶的模样,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父亲是前任首辅,他是现任首辅,而妹妹更是当朝太后!这种现象在咱们大秦非常罕见啊!” “从吕老首辅高中状元开始算起,原本在旧都雍梁城属于末流家族的吕家,在这短短的五十年内,攀爬到一个让所有人仰望的高度,实在是了不起啊!”年轻车夫感叹吕家的发迹史以后,话锋突然一转,追问道:“但是,这个跟现在的盘查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习惯上,前任首辅吕任峤被人们称为吕老首辅,而其子吕文佑则为称为吕首辅。 “虽说吕家人每次都是单纯的路过上香而已,但是这附近的官员可不这么想啊,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啊……”老车夫刻意压低着声音,但却又是点到即止。 “那怪不得…… 恐怕,这座龙门寺早已经被这里官员当成重点保护对象了! 估计,只要龙门寺出了一丁点大的事情,那些谄媚的官员们也会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好的!”年轻车夫在思考片刻后,释惑的点了点头,感慨道。 “这些年以来,每当吕家人路过龙门镇时,这里的热闹程度完全不亚于郡城,在这个小小县城里面挤满着地方高官……”老车夫听到年轻车夫的抱怨以后,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恕在下直言,你们俩在这里妄议朝政,也不怕查水表啊!”在这两个车夫陷入沉默时,蓦然,空气响起一句幽幽的吐槽。 这一老一少两个车夫闻声后,惊讶的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在他们俩的最右边,还有另一辆马车与他们并排而行。 在这辆双马四轮马车的辕座上,有位年轻人懒散的靠在车厢上,而他的手中拿着缰绳。 这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一头漆黑略长的碎发,上身穿着圆领长袖衫,下身穿着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鞋。 在这个年轻人驾驭的马车旁,另外还有两匹一红一黑骏马跟在马车的一侧! 当然,这位年轻人正是墨天泽。 虽然这两个车夫并不知道查水表的意思,但是他们也能大概猜测出来这其中的意思。 老车夫打量着墨天泽片刻后,憨憨的笑了笑,友好的询问道:“小哥,你似乎不是我们秦国人吧?” “……”你这也能看出来? 墨天泽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您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口音有点不同,而且这些年以来,我大秦政治清明,很少有人因为言论而获罪!”老车夫回望着疑惑的墨天泽,微微笑道。 “……”墨天泽顿时陷入到谜之沉默中。 “欸,说到这京城里面的大家族,现在能够与吕家抗衡的,大概也只有英国公徐家吧?”年轻车夫在沉默片刻以后,转移话题道。 “虽然英国公徐家是延续数百年大家族,但是现在的徐家早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而子嗣稀少一直是徐家最大的问题! 例如,老英国公徐之仑而立之年才得一子,而现在的英国公徐德来更是只有一个女儿……”老车夫摇了摇头,很遗憾的感叹道。 “林叔,您老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咱们大秦帝国大名鼎鼎的秦王可是出自徐家啊!”在老车夫所驾驭的马车上,车厢的帘子被掀起,一位中年人探出头来。 这两个车夫所讨论的话题,吸引着周边人员的参加。 “哈哈,你要是不提醒我,我真的快忘记了!别看我现在这身老骨头,在三十多年前,我可是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啊!我只差那么一点,就进了黑骑营!”老车夫捏了捏自己的左腿,虽然他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他的语气却异常的惆怅。 “黑骑营?咱们大秦最强骑兵!”年轻车夫微微一愣,紧紧地盯着老车夫,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三十二年前,四皇子姬承宗奉命,率军北上,平定七王叛乱。 姬承宗在平叛的过程中,组建了一支骑兵营,而这个骑兵营正是黑骑营。 黑骑营的总人数稳定在十万人,而这十万人是从现役的将士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是帝国最勇猛的战士。 黑骑营是在战争中的诞生的,而黑骑营的将士们受到战争的洗礼,他们从不畏惧,勇往直前! 姬承宗在整个平定叛乱的过程中,黑骑营是他战无不胜的利器,在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中,黑骑营几乎没有败绩! 在平定七王叛乱以后,黑骑营的编制被保存下来,因为它是帝国的骄傲!甚至可以说,是它挽救了大秦帝国! 黑骑营由是姬承宗一手创建而成,最有意思的是,到现在为止,这支十万人的劲旅依旧只效忠于姬承宗本人。 在战后三十年内,黑骑营一直驻扎在帝国的北方,守卫着大秦帝国的北方。 “唉,当年,林叔在安庆城保卫战中,左腿不幸被刺伤,而他最终没能进入黑骑营!”车厢内的中年人看着老车夫的左腿,很惋惜的说道。 黑骑营是一支骁勇善战的精英军队,在黑骑营成立之初,便定下规定,只招收身体素质极好的兵员,从不接收稍微伤残兵员,那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对我来说,也许没有加入黑骑营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打仗的时候,黑骑营永远冲着全军的最前面,一场战役结束后,黑骑营伤亡率几乎是全军之最!”老车夫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的中年人,语气沉重的说道。 没错,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安庆城,而且它的地理位置也十分特殊。 安庆城位于洛安城的北方,以这座城池为界限,往北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而往南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 三十二年前,如果安庆城失守的话,那么以骑兵为主的七王联军便可长驱直下,而大秦帝国的都城——洛安城,会直接暴露在七王联军的铁蹄下,处于平原地带的洛安城更是无险可守。 换句话来说,安庆城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它是洛安城的北方门户,更是洛安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大约一千年前,秦太宗姬国瑞把都城从雍梁迁到洛安以后,他很有主见的扩建与加固这座城池,并且异常罕见的设下两支军队共同守卫着这座城池。 这两支军队的名称分别是同安军和德庆军,而这座城池正因为这两支军队而得名。 “老哥,请问你当时是守卫安庆城的哪支军队,同安军还是德庆军?”年轻车夫注视着老车夫片刻后,很期待的询问道。 “德庆军!”老车夫脱口而出。 在当年的安庆城守卫战中,比起同安军,德庆军的伤亡最为惨烈,而眼前这位老者竟然是在那场战役中存活下来的老兵。 “唉,武宗皇帝真是糊涂,除了冒然削藩以外,竟然同意齐王与夏侯将军率领大军平叛!” 老车夫说起当年的往事,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结果,平叛大军屡战屡败,而他们却塑造出屡败屡战的悲凉,用来迷惑朝廷…… 不到半年,平叛大军死伤无数,而他们最后更是败退到安庆城。”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年轻车夫注视着老车夫的眼睛,非常期待的问道:“自从太宗皇帝开始,安庆城作为洛安城北方门户,它的防卫应该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 例如,安庆城的前哨阵地——雷池,人们更是常说‘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我的疑问是,为什么这样坚固的安庆城差点失守了?” ; 第八十八章 故事会 ?“唉,此事说来话长……”老车夫稍微组织好语言以后,捋了捋胡须,娓娓道来:“实际上,对于齐王与夏侯将军率军平叛这个决定,朝堂上从一开始便存在着不小的争议! 当年,七王叛乱的消息刚刚传到京城,始作俑者的武宗皇帝得知后,竟然大病卧床,不能临朝议政。 随后,前太子姬承贤奉命监国! 基本上,国家大事的决策权都把握在太子与内阁手里。 齐王姬承德是太子的胞弟,而大将军夏侯敬则是太子的舅舅,至于那时的内阁首辅——张风潮,更是太子的授业恩师!” “当年,太子姬承贤的势力遍布朝野,距离皇位只差一步之遥!但如今,作古的已经作古,而被囚禁的一直被囚禁!”车厢内的中年人深皱着眉头,感叹道。 “从古至今,在权力方面的争夺,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残酷与无情,而这正是生活在帝王家的宿命……”老车夫看了中年人一眼,同样感叹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改变吗?”年轻车夫在沉默片刻以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武宗皇帝的皇长子——裕王姬承知那样,他对于权力不感兴趣,很早就退出皇位的争夺!”中年人在说话的过程中,走出车厢,坐到辕座上,斜靠着车厢。 “退出皇位的争夺,淡出权力的中心! 实际上,像裕王这样明哲保身的人也不少,但是这样做,也只是在逃避而已,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种问题!”老车夫看了一眼左边的中年人,摇了摇头,感叹道。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面,这些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听着这些人讨论的话题,沉默很久的墨天泽,悠悠的说道。 话音刚落,这三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墨天泽。 在这个过程中,年轻车夫一脸疑惑的表情,而中年人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至于老车夫摆出一派凝重的神态。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墨天泽意识到刚才的话有点唐突,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实际上,在平定七王之乱的人选上面,朝野上下很明显的分裂成两派。 这其中,以英国公徐家为首的一派,他们所支持的对象自然是四皇子——靖王姬承宗。 靖王从小就天资聪慧,能文能武!在众多皇子中,他继承大统的可能性非常大,即便是那时候已经立了太子……”老车夫注视着墨天泽片刻后,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 “等等,姬承宗不是秦王吗?他怎么又变成靖王了?”墨天泽越听越觉得奇怪,连忙打断道。 “那时候,王爷他还没有被加封为秦王,而靖王是他最开始的封号!”对于墨天泽的疑惑,年轻车夫连忙回答道。 “由于秦王这个封号实在太过于响亮,而这让很多人遗忘了王爷他最开始的封号了!”中年人斜靠在车厢上,微微颔首,随声附和道。 “……”欸,我现在竟然是一个历史盲!钱白洛,你赶紧把那本游记还给我啊! 墨天泽听着这三位“历史老师”讲解,一语不发。 “由于太子要履行监国的职责,他不能擅自离京,前往前线。 当然,他也不敢离京! 所以,朝中的另一派则支持齐王,毕竟齐王是太子的胞弟。 在监国太子与首辅张风潮的极力坚持下,齐王与夏侯将军率领大军北上平叛。” 老车夫说罢,看着沉默不语的墨天泽,特意补充道:“自从太宗皇帝迁都洛安城以来,咱们大秦的战事主要都集中在北方,比起面积较大的南方,或者总体上来说,咱们大秦实在安逸太久。 七王叛军久经沙场,他们的状态更是兵强马壮,至于北上的平叛大军,也只是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并无太多的实战经验! 而且最重要的是,齐王与夏侯将军并无大才。 他们在守城方面,也许还不错! 但是,像平定叛乱这种大事,实在太过于牵强!” “说到底,还是齐王与夏侯将军无能所致!”年轻车夫深皱着眉头,很痛心的说道。 中年人看着年轻车夫,微微摇头道:“其实,这也不能说他们无能,怪只怪他们太轻敌了! 他们怀着早点结束叛乱的想法,但行事却过于急躁与粗糙,而最终导致战事的持续失利。 古人云,欲速则不达啊!” “那他们为什么不循序渐进,逐渐平定叛乱呢?”年轻车夫闻言后,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大概是形势所逼吧!”中年人回望着疑惑的年轻车夫,坐直着身躯,继续解释道:“虽然当年太子的势力遍布朝野,但是徐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 毕竟,世袭数百年英国公的底蕴在那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字党与靖王党处于均势状态,彼此双方都期待着早日打破僵局!” “嗯!”老车夫微微颔首,继续刚才的话题,讲述道:“但是,接二连三的失利,逐渐导致军心的不稳,而出现屡战屡败的战况,也是理所当然! 随着他们的‘屡败屡战’,原本出现在朝野上的争议,却逐渐地消失了!” “难道是被他们那种屡败屡战的精神感动了吗?”对于“屡败屡战”这个典故,墨天泽还是知道的,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屡败屡战’要比‘屡战屡败’好听很多,但那也只是文人墨客利用文字塑造出来的氛围罢了! 战败就是战败,丢失城池就是丢失城池! 再怎么美好的词汇,也无法粉饰已有的过失!”老车夫说到这里时,忽然拿起腰间的酒壶,深深地喝了一口。 在老车夫喝酒的过程中,宽松的衣袖从手腕上滑落到手肘,他手臂上那道很深的伤疤顿时映入眼帘。 “……”正直的老兵! 墨天泽静静地注视着老车夫,油然起敬。 稍后,老车夫把酒壶放回腰间,而宽松的衣袖再次遮盖住他手臂上的伤疤。 “实在抱歉,我们继续说说安庆城的事情吧!”老车夫稍微擦拭着嘴角以后,继续说道:“当齐王与夏侯将军败退到安庆城以后,朝野上下争论消失的原因是,满朝文武的想法最终统一:启用靖王,替换下连番失利的齐王。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安庆城失守的话,当七王叛军兵至洛安之时,那么大秦就有亡国的可能或者要被迫迁都了。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这将是大秦立国千余年来最大的耻辱! 而且,对于这次平乱的失利,需要找到一个负责人! 说到底,让齐王与夏侯将军率军平叛的这个决定,是太子姬承贤与首辅张风潮共同拍案决定的! 在立场方面,太子是不可能有任何过错的,所以全部过错都推到张风潮的身上,随后他只能主动辞去内阁首辅。 七人制的内阁制度,在缺少一个人的情况,按照惯例从朝廷官员中增选一个即可,但那时空缺出来的位置,可是首辅之位啊! 内阁首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在历代争国本或者夺嫡中,内阁首辅之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然太字党被迫放弃首辅之位,但是他们也不想让靖王党得到这个关键位置。 实际上,在满朝文武中,还有不少中立人士。 在首辅之位的争夺中,有个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而他正是吕任峤! 实际上,吕任峤那时已经入阁,而他既不是太字党,也不是靖王党,而且他中立的态度非常明显。 原本,太字党与靖王党争来争去,也没有很好的结果,但是首辅之位也不能长时间空缺,所以大家最终妥协下来,采取了一个折中办法——让吕任峤接手内阁首辅之位。” “四十四岁的吕老首辅被任命为内阁首辅,而他是咱们大秦历史上最年轻的首辅!”年轻车夫谈及到吕任峤时,兴奋的说道:“在如火如荼的皇位争夺中,虽然吕老首辅从不站队与表态,但是我却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隐藏的靖王党。 例如,靖王收复蓟北以后,他竟然越过监国太子,奏准武宗皇帝加封靖王为秦王,而他的这种意图实在太明显!” 对年轻车夫的猜测,老车夫只是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这个吕任峤,确实是一个奇人! 五十四年前,年仅二十二岁他,便以连中三元的成绩,走进大家的视线中! 而他本人也成为本朝迁都以来,第十三个连中三元的天才,并且他还是这些人中最年轻的那位。” 三元:科举制度称乡试、会试、殿试的第一名为解元、会员、状元,合称“三元”。 接连在乡试、会试、殿试中考中了第一名,称为“连中三元”。 以上便是“连中三元”的标准解释。 对于老车夫的摇头否定,年轻车夫忽然有点迷茫,而这一切墨天泽看在眼里,很显然,老车夫不这样认为。 对于吕任峤的“连中三元”,在墨天泽看来,他应该就是学霸中的学霸啊! “自从吕任峤为官以后,他的表现却很平常,政绩也马马虎虎。 他这种高开低走的人生轨迹,很容易让外人联想到,他是一个书呆子! 然而,他却不是书呆子,相反,他的为人处世相当圆滑。 对于吕任峤做官以后变现出来的圆滑,而昔日他的同窗好友都非常的不屑,甚至有人曾经讥笑他是一棵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一本正经和事佬!” ; 第八十九章 我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 ?一棵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一本正经和事佬! “哈哈,对不起,我没能忍住!”墨天泽看着老车夫,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补充道:“不过,这句话倒是很押韵啊!” 对于墨天泽这副欢喜的模样,年轻车夫摇了摇头,而中年人则是礼节性笑了笑,至于老车夫却是不介意的捋了捋胡须。 “你们继续……”墨天泽终于忍住笑意,尴尬的说道。 老车夫微微颔首,继续讲述道:“实际上,吕任峤同窗好友说得也算是事实,但是在这种事实的背后,却隐藏着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 现在,我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吕任峤这个人。 不难发现,他对于时局的走势,看得非常准。 太子与靖王的斗争,日趋白热化,满朝文武几乎都卷进这场漩涡中,但是他却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 其实,不管党争的结果到底如何! 要知道,当时的天子还是武宗皇帝,他才是帝国的决策人! 实际上,武宗皇帝完全不像民间诋毁的那种不堪,相反,他非常善于权谋! 他时刻平衡着朝野中党派的势力,杜绝着权臣的诞生,维护着皇权至高无上地位,而他本人拥有着最终决策权。 值得一提的是,我觉得武宗皇帝知道七王叛乱以后,他并不是真正的生病,而是在逃避着责任或者是在考验太子、靖王!” “没想到,武宗皇帝竟然是这样的人!”年轻车夫闻言后,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 “能坐上龙椅的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中年人看着年轻车夫,微微笑道。 “而吕任峤的墙头草的行为和左右逢源的手段,压根就不是他没有主见的表现,事实恰恰相反,他不仅拥有主见,而且是在韬光养晦,是在等待着时机。 不惑之年的他,便已经入阁! 即使有人说他是靠女儿才入内阁的,但是武宗皇帝的嫔妃那么多,而内阁却只有七位阁老啊! 吕任峤入阁四年,始终在党争中保持着中立。 虽然他在内阁的地位处于末尾,但是他却深受武宗皇帝的器重! 实际上,内阁首辅的任命,还需要武宗皇帝亲自批准!” “老哥,听你这么分析,我倒是重新认识吕老首辅了!以前,我也以为他是靠吕太后才荣登首辅之位的!”年轻车夫搔了搔脑袋,压低着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据说,吕太后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啊!” “哈哈,也许,你说的对!实际上,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局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话说,我年轻的时候,传闻亦是如此!”老车夫看着小心翼翼的年轻车夫,捋了捋胡须,继续感慨道:“如果吕太后不是大美人,那么武宗皇帝也不会看上她吧?” “你们这一老一少也不怕杀头啊!竟然敢讨论帝王家的私事!”中年人看了看这两个车夫,随即摇了摇头,故作遗憾的说道:“咱们这等庶民是没有机会见到吕太后了!再说,就算咱们见到了,那也是年过半百的老妪了,红颜易老啊!” “哈哈,你小子竟然敢说吕太后是老妪!你才是真的不怕被杀头啊?我林某人可不认识你,免得跟着你一起受罚!”老车夫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压低着声音说道。 “哈哈,失言、失言……”中年人连忙双手合十,微微笑道。 年轻车夫也意识到话题有点偏,尴尬的笑了笑。 “吕太后,咱们是没机会见到了……”在欢笑声中,老车夫突然话锋一转,得意洋洋的说道:“但是吕家大小姐,老头子我可是见过啊!” “真的假的?老哥,你见过吕斯妤?”年轻车夫紧盯着老车夫,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的说道:“传闻,吕家大小姐——吕斯妤与徐家大小姐——徐铄颖,都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这两位美女随便娶到一个,这后半生荣华富贵就有保障了!” “这位小哥,你刚才说,你要去京城见见世面,你该不会就是想偶遇这两位吧?”中年人看着年轻车夫这副憧憬的模样,似笑非笑的说道。 “欸,难道我这种想法被发现了吗?”年轻车夫回望着打趣的中年人,尴尬的搔了搔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我记得我隐藏的很好啊!” “哈哈……”中年人受到年轻车夫的感染,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喂,我真的见过吕斯妤啊!”在这两个人哈哈大笑的过程中,老车夫再次郑重的说道。 但是,他却完全插不上话,华丽的被无视了!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墨天泽面对这种滑稽的场面,一阵无语。 “哈哈,其实,我一直都在纠结是娶吕斯妤好呢,还是娶徐铄颖好呢?”年轻车夫无视掉老车夫的抗议,一脸困惑的说道:“真的好难选择啊!!!” “哈哈,小哥,你的这种想法好有趣啊!如果我再年轻一点的话,那我肯定会选择吕斯妤!”中年人同样无视着老车夫的抗议,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选徐铄颖啊?我听说徐小姐才华横溢啊!”年轻车夫不解的发问道。 “没办法,我就喜欢年龄大一点的!”无良的中年人继续说道。 “我记得,吕小姐今年十九岁,而徐小姐十八岁,这也差不了多少啊!”年轻车夫质疑道。 “我真的见过吕斯妤啊!”老车夫见这两个人始终无视着自己,无奈的把目光转向墨天泽,一脸期待的说道。 “……”喂,你干嘛跟我说这个啊?我又不认识她们!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尊敬老人家吗?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既然你感觉不好取舍,那不如把她们俩一起娶回家?”虽然墨天泽很同情老车夫的遭遇,但是他却毅然的选择加入那两个人的争论中。 话音刚落,年轻车夫与中年人随即停止讨论,同时看向墨天泽。 “……”原本,老车夫满脸期待的神情,忽然一愣。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奔溃的! “这位兄台!其实,我们普通人很难遇到这两位大小姐的!”年轻车夫在沉默片刻后,打趣的说道:“实际上,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是,瞧你这一脸认真的模样,莫非你存在这种伟大的想法?” “……”鬼才有这种想法呢? 小时候,我一直在纠结是要去北大,还是清华? 但是,直到高考结束以后,我才知道童话是最早的心灵鸡汤! 小时候,我还曾经幻想要拯救全世界? 但是,我在迈入职场以后,才知道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我! 因为我一直都在拖全国的平均水平! 墨天泽看着年轻车夫的笑脸,撇了撇嘴,一语不发。 “我倒是觉得他有这个可能啊!”中年人微微侧着身子,饶有兴趣的打量墨天泽,实力分析道:“你们看,他这一身行头,摆明着是一个非富即贵公子哥啊!而这个时候,北上的年轻人,八成是进京赶考的举人,而且还是胸有成竹的那种!” “大部分举人早已经赶到京城温习功课了,也只有少数人还慢悠悠的!我知道,吕老首辅就是这种人!”年轻车夫打量着墨天泽片刻后,微微颔首,随声附和道。 “……”参加会试?抱歉,我连繁体字都写不全啊!!! 墨天泽尴尬的笑了笑。 “这位小哥,你这两匹马是魏宛骥吧?”当话题涉及到墨天泽时,老车夫不再继续纠结刚才的话题,反而指着黑马与枣红马,向着墨天泽求证道。 此时此刻,黑马依旧卖力的朝着枣红马蹭去,而枣红马一如既往的躲避着它的骚扰。 墨天泽看着永不放弃(色心不改)的黑马,尴尬的点了点头。 “像魏宛骥这类马,那可不只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啊!”老车夫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车夫的言外之意,墨天泽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 “这位兄台,祝你梦想成真啊!”年轻车夫体会到老车夫话语的含义,好奇的多看了墨天泽两眼,抱拳说道。 “求你们不要随便给我树立flag啊!”墨天泽稍微整理着额前的短发,弱弱的说道:“虽然我知道,我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 对于老车夫的误解,墨天泽倒也懒得解释。实际上,他确实是一个有钱人,只是没有权势而已! 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强势的转移话题。 而这三个人在沉默片刻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flag的意思,但是墨天泽的言行举止却相当的搞笑。 “我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哈哈,兄台,你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啊!” “嘿嘿,小兄弟,你也是一个妙人啊!”中年人满脸笑意的赞叹道。 “我说,我看见过吕斯妤,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呢?”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老车夫再次不合时宜的提出之前的话题。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这件事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所以,我选择了无视……”中年人看着老车夫的脸庞,憨憨的笑道。 “难道这是真的?”年轻车夫惊讶道。 “这还需要造假吗?”老车夫耸了耸肩,弱弱的说道:“虽然那时隔的有点远。” “啥?”年轻车夫有点疑惑。 “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吕斯妤路过龙门镇,而我这位林叔确实有幸见过吕小姐!”对于老车夫含糊的描述,中年人毫不保留的爆料道:“但是,吕小姐的随行护卫很多,林叔他连吕小姐的正脸都没有看到!哈哈……” “你这个小子怎么到处揭露我的短处?”老车夫微微皱眉,故作不悦的说道。 “哈哈!对不起,林叔,我不是有意的……”中年人看着老车夫这种反应后,随即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的说道:“我是故意的!”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综艺节目?为什么节目效果这么明显? 墨天泽看着这欢乐的三个人,暗暗地吐槽道。 “哈哈,我就说嘛,咱们很难遇到这两位大小姐!”年轻车夫看着眼前这两位欢乐的模样,微微颔首,随后再次提问道:“老哥,之前我就问过你,为什么安庆城差点失守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你也没有说到这上面来啊!” ; 第九十章 雷池大败 上 ?“都说了,此事说来话长啊,容我慢慢叙述吧!”老车夫看了年轻车夫一眼,微微笑道:“在吕任峤接任首辅的同时,靖王姬承宗率领着大部分禁卫军以及集结到洛安的兵员,共计十五万人,开始向安庆城增援!” 听到老车夫终于扯到正题上,年轻车夫坐直着身体,期待着下文。 实际上,吐槽归吐槽! 墨天泽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老车夫,等待着下文。 至于中年人,他很早就听过这些事迹,所以他的反应很平淡。 老车夫组织好语言后,认真的说道:“ 当时,安庆城的状况: 当齐王与夏侯将军败退到安庆城后,出征时的六十五万大军,只剩下二十多万。 原本驻扎在安庆城的同安军与德庆军各十万人。 当时,集结在安庆城的总兵力超过四十五万人! 而那时,七王叛军中的骑兵部已经追到安庆城外,他们的兵力大约二十万。 众所周知,安庆城是一座坚固的城池!就一般情况而言,攻下一座坚城所需要的兵力,至少是守城兵力的三倍。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以安庆城作为据点,这四十多万人只要坚守不战,那么安庆城就不会丢失! 除此之外,坚守不战,还可以暂时避开七王叛军的锋芒。 先消耗掉他们的锐气,等到靖王的援军赶到以后,那么局势肯定会不一样……” “但是,靖王赶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从洛安城到安庆城才一千多里路,而他们却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赶到!”在老车夫停顿的过程中,年轻车夫提出心中的疑惑:“如果靖王早点赶到安庆城,那么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好一点?” “虽然靖王本人可以早点赶到安庆城,但是十五万携带着辎重的援军却不行! 实际上,交接兵符也并非简单的事情,毕竟他们原本就属于两个阵营,而靖王与援军同行是最恰当不过的!”对于年轻车夫的疑惑,中年人微微摇头,替老车夫解释道:“按照常理来说,朝廷的命令肯定会先到安庆城! 估计没谁料到,屡战屡败的齐王与夏侯将军也会玩一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老车夫微微颔首,顺势接过话题:“当朝廷的命令到达安庆城时,齐王与夏侯将军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这次临危换帅的结果,对于太字党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自太宗皇帝迁都以来,在这一千年中,咱们大秦也发生过一些叛乱,但是这次实在是太耻辱了! 由于七王叛军中的骑兵部孤军深入,加上安庆城坚固等因素,这可能是齐王与夏侯将军最终选择抗命的原因! 他们要在靖王与援军赶到之前,成功击败一次七王叛军,替太字党挽回一点颜面! 齐王与夏侯将军下定决心以后,他们先封锁朝廷的命令,然后利用兵符责令同安军与德庆军出城协助作战。” “现在看来,齐王与夏侯将军那时抗命的想法,倒也能够容易理解!”年轻车夫点了点头,随后急忙的问道:“但是,四十五万大军对阵二十万敌军,他们怎么会输啊?” “唉,怎么不会输啊?”老车夫苦涩的笑了笑,在平复心情以后,继续讲述道:“他们这种抗命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我却很难理解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打怕了,还是想凭借着优势兵力,一鼓作气的打一场胜仗! 总之,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四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开赴到安庆城外的前哨要塞——雷池,并且在那里排兵布阵。 安庆城外,七王叛军中的骑兵部正在等待着陆续赶来的步兵,在攻城方面非常依赖步兵与器械。 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却意外的发现我军竟然出城迎战。 对于我军的主动出击,七王叛军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为他们的士气正盛。 很快,他们便准备作战,同样在雷池前方列队。 根据我那时候的估计,他们最开始出战的人数在八万人左右!” “啥?不是说四十五万对阵二十万?怎么又变成了四十五万对阵八万?”年轻车夫听着老车夫的话语,深皱着眉头,他在比划着手势的同时,难以置信的问道:“在四十五万对阵八万的情况下,我们竟然输了?” “唉!其实,就是因为四十五万对阵八万,我们最后才会输啊!”对于年轻车夫的不相信,老车夫继续补充道:“而输掉这场战役的重要原因是,我军的人数太多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吗?人多怎么可能会输啊?”年轻车夫注视着老车夫脸上的表情,而他质疑的语气则由低到高,然后再由高瞬间转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确实不错!但是,当人的数量超过一定界限以后,人多却反而不好!”也许是多年培养起来的默契,中年人冲着年轻车夫笑了笑,替老车夫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年轻车夫急忙追问道。 “唉,现在的某些小说作者真是不负责任啊!他在没有这方面的经历的前提下,就知道为了凸显出主角的厉害,一本正经的瞎编,动不动就是数千百万将士们大乱斗……”老车夫接过话题,感叹道。 “……”喂喂喂!老爷子,你怎么开始吐槽网文作者了?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讲故事了?说好的欢乐故事会呢? 墨天泽一脸复杂的看向老车夫,一阵无语。 老车夫注视着年轻车夫的反应,忽然反问道:“你知道,太宗皇帝为什么设立两支军队共同守卫安庆城吗?而不是把这两支共计二十万人的军队全部放到一个编制内?” “这……”年轻车夫正在努力思考中。 “就一般情况而言,如果把这二十万人放在一个编制内,那么很多事情会比较方便吧!”在年轻车夫思考的过程中,老车夫随即补充道:“例如,共同作战……” “难道是因为安庆城的地理位置特殊,设立两支军队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彼此间相互牵制?”年轻车夫在思考片刻以后,回答道。 “欸,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却不是这个,因为可以在军中多设立几位将军,分权即可!” 对于年轻车夫的答案,老车夫先是赞许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太宗皇帝是军旅出身,对于行军打仗很有见解,而他认为能否统帅十万军士是为将者的分水岭。 要知道,军队是由一个个士兵组成,而人本来就比较复杂。 管理好一支军队,除了最重要的日常操练以外,还得管将士们的吃喝拉撒睡! 当然,每位将士还拥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当军队的人数增多之时,为将者通常最先遇到的问题是,如何管理自己这支队伍,至少不能自乱阵脚。然后才是如何有效的指挥这支军队作战。 在太宗皇帝来看:优秀的将军在逐渐地积累经验以后,他能够统帅军队的人数,十万人是一个界限。 而这个十万人的界限,正是衡量是否拥有大将军之才的必要条件。 我之前便说过,齐王与夏侯将军他们并无大才,也就是这个道理。 齐王是武宗皇帝的第三子,他本人没有太多的军旅经验;夏侯将军勉强算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但是让这两人率领六十多万大军平叛……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黑骑营的人数始终维持在十万人,也是这个道理。” “原来这里面还隐藏着这样的道理啊!”听着老车夫的解释,年轻车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按照他们仓促制定而成计划,这四十五万大军在雷池展开的阵型是:十万同安军在左翼,十万德庆军在右翼,而剩下的二十五万平叛大军在正面。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是,你们知道雷池有多大吗? 把这四十五万大军全部在这里展开,而且这其中涉及不同兵种的问题…… 时隔三十多年,我现在依旧很难想象,当时是一幅多么拥堵的画面,而我竟然还是其中一员!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时的军队到底是怎么展开的,或者有没有彻底展开过! 在我印象中,那时全世界都是人,茫茫的一片人海,而我们右翼的德庆军都被挤到山丘上了……” “……”年轻车夫一阵无语! “……”好滑稽的场面啊!墨天泽同样很无语! “仓促制定而成作战计划和这种不合理的陈兵布阵,都为后来的失败埋下了伏笔,但是我们战败的最直接原因却不是这个!” “啥?”年轻车夫微微一愣。 “什么?”墨天泽更加的感兴趣。 “最直接原因是我军的中军大帐竟然摆在全军最前方!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没能猜测出他们当时的想法! 难道是想借此激励全军勇往直前,与七王叛军决一死战?还是出自其他方面的考量…… 咱们大秦立国千余年以来,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极个别主帅敢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这第一个人嘛,就是赫赫有名的太宗皇帝,他总是身先士卒冲在全军的最前面,但这也只是他前期争夺天下时候的事情啊! 至于第二个人嘛,便是秦王姬承宗,这个我是亲眼所见,而且还是完全被逼无奈所致! 要知道,在两军交战的过程中,一旦出现主帅被杀或者被射伤的情况,那动摇的可是军心啊!” ; 第九十一章 雷池大败 下 ?“军心一旦出现动摇,那全军溃败不可避免!”听着老车夫的分析,年轻车夫释惑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问道:“话说到这里,我还是有点疑惑?” “嗯?”在场的三人都把目光投向年轻车夫。 “为什么有关于齐王与夏侯将军的具体作战情况,通常都是被一笔带过?而在民间流传的消息中,也只是含糊的讲述着他们俩屡战屡败,最后还差点丢失安庆城……” 年轻车夫扫视着这三个人,继续补充道:“当然,这也是我问及安庆城差点失守的原因。” “在历史的长河中,会有多少人在意失败者呢?”中年人率先接过话题,继续讲述道:“比起屡战屡败的齐王与夏侯敬,平定叛乱的姬承宗才是帝国的骄傲、帝国的英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姬承宗拯救了大秦帝国! 所以,在民间所流传的故事里与评书中,着重讲述他的辉煌战绩,这点倒也无可厚非!” 对于中年人的见解,老车夫摇了摇头,很显然,他不同意这种观念。 “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忽视过去的失败啊!铭记历史,格外重要!”年轻车夫摆了摆手,深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我们忽略这场叛乱中的平民伤亡状况,在齐王与夏侯将军的指挥下,平叛大军的伤亡多达数十万! 而这其中,涉及到多少个家庭,多少对父母失去儿子,多少位妻子失去丈夫,多少个孩童失去父亲……” 话说到这里,气氛越来越沉重。 “实际上,我不认同小刘(中年人)的看法!我觉得这其中存在着某种猫腻!”老车夫在轻叹一口气后,打破沉默说道。 “存在着某种猫腻?”年轻车夫随即追问道。 对于老车夫的否定,中年人不介意的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这场战役的具体情况,那就请听我仔细说来,可好?”老车夫注视着年轻车夫,认真的说道。 “好!”年轻车夫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正因为我们德庆军被挤到山丘上,在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上,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七王叛军在稍作准备以后,便朝着我军冲来,而他们目标正是齐王与夏侯将军! 主帅摆在全军的最前方,我方将士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当来势汹汹的七王叛军接近时,我军立刻变化阵型迎敌,弓弩与弓箭手立刻上前。 接下来的场面,非常壮观,刹那间,箭矢漫天飞。 在七王叛军的前锋中,有很多士兵愣是被射成了刺猬。 当然,依旧有不少叛军硬是冲到我军的前沿,而那时,我军的阵型再次变化,夏侯将军带领着骑兵部队正面迎敌。 双方经过十几个回合厮杀以后,我军意外的占据着很大的优势,而七王叛军由于伤亡过大,开始向后撤退! 而他们这一后撤,却导致我军危机的爆发!” “什么?”年轻车夫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追问道:“他们的后撤,怎么会导致我军危机的爆发?” “唉,你没有听错!在七王叛军后撤的过程中,而我军却陷入到犹豫中——是乘胜追击呢,还是后退固守呢? 实际上,拥有这种犹豫想法的,不只是齐王与夏侯将军,全军大部分将士的心态也是如此! 毕竟,这是一场久违的胜利。 七王叛军的后退以后,我军将士都松了一口气。 在大敌当前之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忽略了自身拥挤的状况,保持着冷静。 但是,当大敌退去以后,大部分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而队伍中拥挤的状况愈发的严重! 稍后,在我军的中、后方阵营中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 当然,对于这种小规模骚乱的发生,问题也不是很大! 然而正在此时,一小股隐藏了很久的七王叛军,突然袭击左翼的同安军。” 老车夫在叙述的过程中,感觉到有些口渴,随后取下腰间的酒壶,深深地喝了一口。 “他们偷袭左翼的同安军?我以前研究过安庆城的地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同安军的附近应该有一个很大的湖吧?而那一股叛军是怎么越过那里的?”在老车夫喝酒的过程中,困惑的年轻车夫连忙问道。 “你说的不错,在同安军的附近确实有一个湖,而且这个湖的面积很大,湖水也不浅。 在不借助船只的情况下,人很难跨过这个湖! 但是,事情发生在三十多年前,而这一切却又完全可能!”老车夫在擦拭了嘴角以后,认真的解释道。 “难道是因为干旱吗?”年轻车夫按照老车夫的提示,连忙猜测道。 “就是因为干旱啊! 实际上,七王造反的直接原因就是气候过于干旱,从而导致北方粮食的锐减。 实际上,那几年北方的干旱很严重,而这个湖也受到了很明显的影响,原本很大的湖面收缩严重,水位也下降了很多。 至于那一小股叛军,正是通过因为湖水干涸而暴露出来的部分,袭击我军左翼的同安军。”老车夫收起了酒壶,介绍道。 “……”难道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小冰河时期? 墨天泽在沉默很久以后,暗暗的猜想道。 “这一小股叛军的奇袭,让我军的骚乱瞬间扩大数倍。 虽然这股叛军最后被我军所消灭,但是他们带给我们的影响却是致命的! 我军在混乱的状况中,后方的将士开始向安庆城内撤去,一时间,整个场面完全失控了,队伍中的踩踏情况不断地发生着。 七王叛军察觉到我军混乱以后,立刻停止了后撤,随后重整旗鼓,再次向我军冲来,而他们这次却是全部出动。 在这种情况下,主帅在全军最前方的坏处,顿时体现出来!由于后方阵型的混乱,齐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撤离!而接下来,他们要面对七王叛军的冲击! 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中,我们德庆军的大部分被逼上山丘,而我们竟然成为全军唯一没乱的部队!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我们德庆军的主将——张承凉将军审时度势,率领我们冲下山丘,去阻挡七王叛军,为大军的后撤争取时间。 作为掩护大军撤退的殿军,我们德庆军用血肉之躯去阻挡叛军的铁蹄,而这正是我们德庆军伤亡惨重的原因!” 老车夫说到这里时,语气愈发沉重,声音也略带沙哑。 “在这一战中,我军伤亡异常惨烈!整整四十五万大军,也只有十几万人退回到安庆城内,而在城外还剩下几万伤残的将士!” “阵亡的人数超过二十多万?”对于这样的结果,墨天泽诧异的问道。 在墨天惊讶的目光中,老车夫沉重的点了点头。 “老哥,既然你们德庆军作为殿军,那你当时应该也在城外吧?”年轻车夫注视着老车夫的眼眸,很不可思议的问道:“换句话来说,你们被抛弃在城外了?” “实际上,也不能说我们被抛弃了吧!我们在作为殿军时候,很多人都有这种觉悟了。” 对于年轻车夫的疑问,老车夫在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对于七王叛军的猛烈进攻,我们不可能所有人都退回到城内,必须有一部分人在城外挡住他们,让城门彻底关上!如果安庆城失守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态会更加的严峻!” “但是,齐王他们这种行为,实在让人很生气啊!”对于这样的结果,年轻车夫完全接受不了。 “战争嘛,这种牺牲也不可避免!实际上,在德庆军与同安军中安庆本地人居多,所以在我们背后的城墙后方,那是我们想要守护的家园!”老车夫不介意的说道。 虽然年轻车夫还是接受不了这种结果,但是他却没有再继续发言,反而陷入到沉默中。 “比起那些在混乱中死去的战友,我们却是幸福的,为了保护家园而牺牲,为国捐躯是一种光荣!”老车夫回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一幕幕,感叹道。 “但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墨天泽看着感慨万千的老车夫,抓住了最关键的地方,很疑惑的问道。 “哈哈,其实,我当时也以为我死定了!七王叛军原本可以把我们全部射杀掉,但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停驻城外不远处!”老车夫回望着疑惑的墨天泽,认真的说道。 “难道他们不想滥杀无辜吗?还是念及到大家都是秦人的缘故?”年轻车夫急忙问道。 “这倒不是!我们是军人,又不是平民,更不是俘虏,而他们之所以不赶尽杀绝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很仁慈,相反,他们很狡猾!”老车夫摇了摇头,否定道。 “狡猾?”对于老车夫的回答,年轻车夫格外的困惑! “你们被当成诱饵了?”墨天泽注视着卖关子的老车夫,眼眸微微一凝。 “唉,正是如此!”老车夫打量着墨天泽片刻以后,点了点头。 “你们被当成诱饵了?”年轻车夫扫视着眼前这三个人,迫切的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在这个过程中,沉默的中年人瞥了墨天泽一眼。 年轻车夫在思考片刻以后,还是没能猜出这句话的含义,但是他也不气馁,继续问道:“为什么叛军他们不趁机攻城呢?在经过这么一场大胜以后,他们的士气应该到达了鼎峰啊!” “第一点:虽然我军大败,但是安庆城依旧很坚固,而且那时候城门也已经关上,七王叛军也不可能贸然攻城,他们需要从长计议。 第二点:在攻城方面,他们需要等待着步兵阵营的到来,以及必要的攻城器械。 第三点:在那一战中,虽然他们大胜,但是也需要休整! 以上这三点原因很容易想到,但是在这不攻城的背后,却隐藏着最重要的第四点!” ; 第九十二章 撤退背后的阴谋 ?“最重要的第四点?”年轻车夫注视着神秘兮兮的老车夫,疑惑的重复道。 “我在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以后,那时候完全无所畏惧,只希望在临死前多杀一名叛军! 但是事与愿违,七王叛军却迟迟不肯发起进攻,而他们只是在不远处监视着我们!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而我最开始鼓起的勇气,也在不断的流失。 我在休息过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眺望着远方尸横遍野的惨景,而我的耳边充斥着幸存战友们痛苦的呻丨吟,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再加上腹中强烈的饥饿感…… 在勇气逐渐流失的同时,而我的内心慢慢地被恐惧所填满! 在这个过程中,一股很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我的内心深处猛烈的发芽着、生根着、成长着…… 最后,我抬头仰望着后方,那道高高的城墙,那道熟悉的城墙,那道无情的城墙! 但是,只要进到那道城墙的后面,我就能够获得真正安全,不再继续被这些所困扰。”老车夫完全无视着疑惑的年轻车夫,来了一段冗长而且极具煽情的自说自话。 “这……”年轻车夫听着老车夫的话语,一脸尴尬的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自带煽情的台词也就算了,画面感或者说节目效果竟然如此明显! 墨天泽用手掌按了按额头,无力的暗自吐槽道。 “哈哈,林叔他只是老毛病——文艺病犯了!”中年人无奈的摇头,随后沉重的说道:“其实,他以前跟我说过,那时候的状况很凄惨,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受重伤的战友们在不断地死去……” “……”以前只听过文艺青年,怎么现在还有文艺老年,难道说这种文艺病不分年龄吗? 听着中年人的解释,年轻车夫与墨天泽都是沉默不语。 “以前,我一直认为当俘虏是一种下作的行为!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当俘虏! 但是,在那一刻,我却能够理解别人当俘虏的心情!”老车夫在察觉到自身的问题后,很自然的继续说道。 “老哥,那你当俘虏了?”年轻车夫很好奇的问道。 “那怎么可能啊!我祖上可是追随太宗皇帝打天下的老秦人,作为他们子孙的我怎么可能会当俘虏啊!”老车夫注视着年轻车夫,很郑重的解释道:“理解是理解,当俘虏是当俘虏,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哦……”年轻车夫点了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我能够勉强坚持这种底线! 实际上,有不少人从军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虽然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当俘虏,但是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怨气,以至于有些人怒砸城门! 城外的情况很糟糕,而城内的状况却是更加热闹! 撤回到城里的将士不足二十万,四十五万大军一大半惨死在雷池地区,还有数万将士被抛弃在城外! 对于这样的结果,估计没谁接受不了。 在同安军与德庆军中,安庆本地人居多,同安军的伤亡比较惨烈,而我们德庆军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 其实,战败也好,战死也罢! 但是,还有数万将士被抛弃在城外,这种爆炸性的消息流传开来以后,整个安庆城彻底沸腾了! 虽然大部分民众能够理解并且保持着克制,但是有相当多一部分群众去找齐王与夏侯将军,要儿子,要丈夫,要父亲……”老车夫说到这里时,长叹了一口气。 “……”喂,您老这是上帝视角吗? 墨天泽摸了摸眉骨,再次暗暗地吐槽道。 “其实,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是我后来听说的,而且我接下来要说的大部分内容也是如此!毕竟,以我个人的角度很难把事情看全看透!” 老车夫似乎察觉到墨天泽的怀疑,继续补充道:“当然,我所采用故事或者说法的真实性很高!” “……”阿勒! 墨天泽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语。 “经过大败以后,上至最高统帅,下至普通士兵,全军上下士气极其低落! 在谩骂与哭喊声中,齐王与夏侯将军最后作出一个决定——要救回被抛弃在城外的将士! 这个决定,在人性方面毫无疑问它是正确的,但是从战略角度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因为它正中叛军的下怀!” 虽然时隔多年,而且老车夫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最终得救的,但是他却依旧对这个决定保持着批评的态度。 其实,话说到这里,年轻车夫也终于明白了,他们之前所说“被当成诱饵”的含义了! “在那天的晚些时候,城墙上有很多的竹篮被长长的绳子系着,而后这些装有食物与水的竹篮被守城士兵投放下来。 虽然七王叛军看到这一幕,但是他们却没有过多的反应。 其实,我那时候也挺心寒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还得先填饱肚子! 我在啃馒头的时候,我吃到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什么?”年轻车夫随即追问道。 “‘五’,一二三四五的五!”中年人不甘寂寞的爆料道。 “五?”年轻车夫注视着满脸笑意的中年人,疑惑的追问道。 “对于这张纸条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当时也琢磨了好久!实际上,也没啥特别的含义,纸条上的‘五’指的是五更的意思,也就是寅时!”似乎害怕中年人再次抢台词,老车夫连忙解释道。 “哦……”年轻车夫点了点头。 “……”这还不特别?一个简单的“五”字都能猜到五更! 墨天泽再次暗自吐槽道。 “按照当时的气氛,我们也不难猜出城里人的想法! 当我猜出“五”字的含义以后,我们当中也有不少人猜到这种暗示。 那时候,我们的求生欲望都很强烈,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 实际上,在七王叛军停止进攻的这段时间内,我们充分的利用着这段时间,把城外遗弃的马车与牛车以及能够利用东西,都利用起来,构建起薄弱的防御工事! 那些系在竹篮上的长绳,我们用这些长绳弄了很多条绊马索。 在后来,这些看似简单粗糙的防御工事发挥着不小的功劳。 随着黑夜的降临,气温逐渐变冷,而那一晚注定很漫长。 在城外的士兵中有德庆军,有同安军,还有平叛大军。总之,我们这些人的成分比较复杂,编制也很混乱。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当时城外具体有多少人,所以一直采用几万人这种含糊的说法。 当然,我更加不清楚轻重伤员的具体人数! 唉,有不少伤情很严重的战友,压根就没能熬到寅时。” 老车夫在叙说的过程中,把酒壶中酒水洒了一些在地面上。 “在漆黑的夜幕下,寅时原本是人们最困的时候,但是在那一晚,很多人没有任何睡意。 在漫长的等待中,当期待的梆子声响起以后,原本紧闭的两座侧门被缓缓地打开。 实际上,在梆子声尚未响起前,三座城门外早已经有人在默默地排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不安分的家伙都已经被踩死了,或者是大家都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所以那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安静有序的排着队! 在这之前,为了减少自身的负重以及减轻不必要的声响,在黑夜的掩护下,我们脱下了身上的盔甲、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我们把这些脱下的盔甲与武器放在一起,堆砌成一道防御工事或者陷阱。” “那时你们的重伤员是怎么处理的?这些人应该不少吧?”墨天泽听着老车夫的话语,很好奇的问道。 “实际上,在能够活着并且退到城下的士兵中,大部分人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例如我那时也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 总体来说,重伤员的数量不是很多,所以我们采取一个背一个的形式,都到家门口了,我们也不能放弃同伴啊!” “即使你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很轻巧,但是毕竟有好几万人啊!一个人动作可以很轻巧,但是几万个人加起来,那种动静应该很大吧! 而且,还是在那种安静的夜晚,更何况你们还开启了城门!按道理说,这些声响应该不能避免吧?”年轻车夫疑惑的问道。 “确实如此!虽然我们已经刻意减少响声了,但是有些响声完全不可避免。 实际上,整个计划的本质是我们利用黑夜作为掩护,躲避叛军的视线,悄悄地退到城内。 在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地方是如何避开叛军的注意力,然而那时,七王叛军他们正在忙着庆功! 在前半夜,叛军们正忙着庆祝胜利,在他们搭建的营地内异常热闹! 在过了子时以后,他们营地内的气氛格外的安静,而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他们不是狡猾,而是太狡猾了!”年轻车夫深皱着眉头,感叹道。 “是的!我每次回想起那一晚的一切,都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而他们正在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们所期待的东西!” ; 第九十三章 破城 ?“他们是在等待着城墙的正门被打开?”墨天泽梳理着老车夫的话语,猜测道。 “嗯!”老车夫看着墨天泽,很欣喜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安庆城的北城墙,一共有三座城门,一座正门和两座侧门。 城外的将士们在准备撤退的过程中,自动分成三股,而这其中,聚集在正门外的人数最多! 但是,在达到预定的时间后,正门却没有如期打开!” “难道是守城将士忘记了?”年轻车夫猜测道。 “这倒不是!”老车夫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根据我后来的考证,城内守军接到的命令是,只打开两座侧门。 比起这两座侧门,正门的规模最大,相应的是,正门的开启与关闭格外费劲与费时间!为了以防万一,一开始,正门并没有被打开。” “这么说是沟通上存在着问题?”墨天泽简明扼要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吧!”老车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毕竟,这次营救计划的风险很大,要不然,也不会搞出如此隐晦的暗语!估计,城内的守军以为城外的我们知道,只会打开两座侧门!” “然而在这种紧要关头,却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实在不应该啊!”年轻车夫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此言差矣!”老车夫眯了眯眼睛,微微笑道:“在很多情况下,历史的发展方向往往被小人物左右或者因为小失误从而发生改变!” “林叔,我发现你在讲故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穿插着各种各样的道理!”中年人看着老车夫的侧脸,不甘寂寞的开玩笑道。 “难道不可以吗?”老车夫看了中年人一眼,连忙反问道。 “那为什么正门还是被打开了?”墨天泽沉思片刻后,打断这两人的对话。 “我们总共有好几万人,两座侧门的流量根本不够用!如果我们进城的时间一再拖长,一旦叛军察觉到这点,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可就大了! 实际上,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以这三座城门为中心而聚集在一起的,而且这三座城门彼此间的距离有点远! 如果让聚集在正门附近的人,再转到那两座侧门下,这段距离不仅有点远,而且还特别容易暴露,况且还有不少人背着重伤员。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还得考虑当时众人的情绪! 如果一旦有人开始闹情绪,那么整个计划就完蛋了,而且还可能招来叛军! 总而言之,打开正门,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老车夫说到这里时,捋了捋胡须,感慨万千。 “……”老爷子,你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啊,我竟然无言以对! 墨天泽在撇撇嘴以后,弱弱的吐槽道:“老爷子,我只想弱弱的问一声,当年是你同意打开正门的吧?” “哈哈……”在场的三个人在短暂的沉默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车夫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这些只是我闲来无事之时,揣测出来的原因!当然,正门最终还是打开了!” “当正门打开以后,隐藏的叛军立刻冲杀出来了?”年轻车夫忍住笑意以后,询问道。 “这倒没有!”老车夫很直接的否定道。 “啥?”年轻车夫忽然有点迷茫,怎么总是猜不到答案。 “正门打开以后,叛军没有任何的动静,依旧在悄悄地等待着。 等到大部分将士入城以后,刹那间,叛军营地方向灯火通明。 我们正在按部就班的进城,忽然,从背后传来很刺眼的光亮,而后叛军的喊杀声紧接而来。 随后,隐藏很久的叛军轻骑前锋,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而他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来。 回头看到这一幕后,滞留在城外的大部分人彻底慌了,原本有序的队伍顿时混乱起来。 总之,大家都一股脑的朝着城门方向涌去。” “这怎么有种半渡而击的即视感呢?”墨天泽听着老车夫冗长的描述,沉吟道。 “半渡而击!”年轻车夫闻言后,猛地双手一拍,赞叹道:“这个词汇实在太恰当了!” “林叔,你看你说了这么多话,而这位小兄弟只是用了四个字就把这一切概括了!”中年人打量着墨天泽片刻后,拍了拍老车夫的肩膀,打趣的说道。 “你能把复杂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话表达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老车夫欣慰的墨天泽一眼,笑着肯定道。 “……”貌似吐槽都能达到这种效果吧! 墨天泽耸了耸肩,表示这一切理所当然。 “后来,我仔细思考过整个事情的始末。 如果在正门刚打开的时候,叛军们便冲杀过来的话,那时滞留在城外的将士还有很多,而叛军只是轻骑前锋率先冲过来,所以那时正门还是有机会关上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叛军的算计将会失败! 如果等到大部分将士入城以后,叛军这才发起进攻,而这种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实际上,在这种算计的背后,还隐藏着很多值得深究的细节。 第一点:那时,滞留在城外的将士们已经不多了,无法拦截住叛军前锋的冲击。 第二点:在大部分将士进城以后,剩下的将士们已经没有抵抗的意志了,反而会拼命的朝着城门里钻。 第三点:城外的伤兵在进城的过程中,肯定会对城内造成一定的影响,例如,道路会变得拥挤以及加重城内守军的任务…… 实际上,这些才是叛军不急于攻城的重要原因,而他们正是想利用我们这些残兵,帮他们打开城门。” 虽然老车夫的话有点啰嗦,但是每句话却很有道理,而且条理也比较清楚。 “……”老爷子,你确定不是在做阅读理解吗? 墨天泽摸了摸鼻子,暗暗地吐槽道。 “话说到这里,我有很多的疑问!难道叛军能预知未来?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军会打开城门?要是我军不开城门呢?”一时间,年轻车夫的脑海中充满着疑问。 “当年,林叔把这段故事讲给我听的时候,我也有你这些疑问!实际上,对于叛军是否预知未来,这个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我军那时不打开城门的话……”中年人指了指老车夫,很玩味的说道:“那么估计你今天就遇不到这位和蔼的老爷子了!” “哈哈……”原本年轻车夫非常期待,但是在听到这里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去,你小子都这么大人了,还尽拿我开玩笑!”老车夫冲着中年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按照当时的形势来分析,如果不开城门的话,我们这些城外的将士们迟早会慢慢地崩溃!实际上,开不开城门,叛军都是赢家!” “老哥,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夸奖叛军?”在欢声笑语中,年轻车夫忽然问道。 “这不是在夸奖叛军,而是正视自己的敌人罢了!如果你的敌人本来就不厉害,就算你打败了他,那你也没有多大成就感吧!”老车夫认真的说道。 “确实!”年轻车夫点了点头。 “就从这场战役上来看,七王叛军很厉害,甚至可以说很可怕。在这之前,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勇猛而已! 但是,仔细想来,如果他们只是勇猛而已,那也不能一路上势如破竹,硬是从蓟北打到安庆城下!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七王叛军不仅很勇猛,而且足智多谋。 至于齐王与夏侯将军一直败北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太无能了,而是敌人太强了!” “……”等等,最后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墨天泽摸了摸下巴,陷入到谜之沉思中。 “即使叛军这么厉害,但他们终究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遇到了秦王姬承宗!”说到秦王姬承宗,年轻车夫的画风彻底变了,整个人非常的兴奋。 老车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我在左侧门附近,那边的进展最快,在叛军出现的时候,我被拥挤的人群带到城内了。 之前,我们所做的那些防御工事、绊马索以及陷阱等等,虽然起到很大的限制作用,但是叛军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主攻方向一直都是正门,并且他们从不畏生死,最终的结果是正门被叛军控制住了! 在叛军攻打过来之时,城内的守军反应比较迟钝,再加上士气极其低落,在数个回合以后,守军们便溃败散去。 随后,叛军的主力冲进安庆城内。 所幸的是,城内守军的数量要多于入城的叛军,在齐王与夏侯将军的组织下,在漆黑的夜幕下,我军展开反击。 随后,在安庆城内的大街小巷中,敌我双方展开猛烈的激战。 叛军基本上都是骑兵,他们在冲锋陷阵方面很厉害,但是在巷战方面却不擅长。 在夜幕下,敌我双方最终呈现出胶着状态,直到天亮以后,这种状况才发生改变。” “是秦王和援军来了吗?”年轻车夫连忙问道。 “这倒不是!”老车夫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率先赶到安庆城的是叛军的援军,这支援军由五万步兵组成。” “……”年轻车夫闻言后,彻底无语了,压根就没有猜中过! “主角往往都是在最后才登场的吧!”墨天泽幽幽的说了一句。 “哈哈,小兄弟的话很精辟啊!”中年人哈哈大笑道。 老车夫看着墨天泽,讲述道:“安庆城的城区很大,在刚开始的时候,战事只集中在cb区域。 但是,随着这五万步兵的参战,我军将士们无奈的节节败退,而战事一度扩大到城东与城西。 在战事快要染指到城南区域时,靖王姬承宗率领着大军赶到。 由于靖王是临时得到消息的,他在匆促之间,带领着援军星夜急行军到安庆城,而那时他只带着六万禁卫军。” ; 第九十四章 夺回城门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老车夫扫视着墨天泽等人,有点困惑。 在他讲到姬承宗率军赶到安庆城后,稍微停顿一会,而他却惊讶的发现,墨天泽等人都是沉默不语,没有发表意见。 “我没有猜中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年轻车夫回望着疑惑的老车夫,一副故作痛苦的模样,很失望的回答道。 “我……”老车夫的目光转向中年人时,中年人坐直身躯,随即指了指自己,准备解释。 “我没问你!”中年人刚刚张口就被老车夫华丽的打断了。 “……”稍后,中年人无奈的咂了咂嘴,尴尬的笑了笑。 随后,老车夫把目光转向墨天泽,他的目光中带着很浓厚的期待色彩,这让人无法拒绝。 “我?”墨天泽注意到这点以后,顿时收回了心思,一脸无助的看向中年人! 只见,中年人无声的笑了笑,随后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露骨的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虽然姬承宗率领的援军要比叛军的援军多一万人,但是想要依靠这六万人拯救这种已经崩坏的时局,实在是太困难吧!”墨天泽回想着老车夫刚才说过的话,在思考片刻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老车夫闻言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面朝着前方,侃侃而谈道:“实际上,战争并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总体来说,决定战争胜败的因素很多……” “……”唉,我这怎么有种被老师点名提问的感觉? 墨天泽轻叹了一口气,讲故事没人听和写小说没有读者,这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小兄弟,你好,我叫刘武信!”在老车夫自说自话的过程中,中年人稍微倾斜着身体,压低着声音,对墨天泽说道:“你也别介意,这是林叔不见外的表现!” “墨天泽!”墨天泽看着态度友好的刘武信,低声回答道。 “周明博!”年轻车夫见状后,轻声报上姓名。 “林叔,他叫做……”刘武信指了指老车夫,低声介绍道。 “林伍枫!” “对,他叫林伍枫……”刘武信点头附和道,随后微微一愣,诧异的侧过脸来,锁定着声音的源头——老车夫。 “……”霎时间,刘武信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在另一侧,周明博忍住强烈的笑意。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墨天泽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摸了摸额头,甚是无语。 林伍枫报出姓名以后,无视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靖王火速赶到安庆城以后,在弄清楚态势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参与城内糟糕的战事,反而带领着禁卫军直接扑向安庆城的北城墙。” “秦王不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城里的叛军,反而赶到北城墙?这是为什么?”周明博听着林伍枫的话语,很是疑惑。 “当时,安庆城的大部分区域早已经变成战场了!如果靖王选择分兵,把有限的兵力投入到这种糜烂的战场中,效果也不见得会怎样! 而且,当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夺回北城门的控制权,阻止叛军的其他援军进城!”林伍枫看着疑惑的周明博,认真的解释道。 “秦王敢这样做,难道他不怕被腹背受敌吗?”墨天泽微微皱眉,连忙反问道。 “实际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林伍枫长叹一口气,感叹道:“如果当时不能把叛军彻底分割开来,等到叛军的后续援军入城,那安庆城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不愧是我们的秦王,有勇有谋!”周明博兴奋的赞叹道。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秦王姬承宗真的不简单啊! 南林城的城主——林筱沫,许国的贵公子——钱白洛,秦国的本地人——周明博,可以说秦王的脑残粉或者说粉丝遍布天下! 墨天泽看着周明博这副崇拜的模样,忽然有些期待能够遇到秦王姬承宗! 林伍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靖王率军冲向北城墙时,叛军终于明白过来,但是他们的军队太过于分散,而后北城墙的三座城门被靖王重新夺回。 随后,靖王彻底关上这三座城门,并且亲自率军固守这三座城门。 靖王重新夺回三座北城门的控制权,在截住叛军后撤路径的同时,也阻挡叛军的援军。 而这对于城内的叛军来说,如鲠在喉,斩断他们的生路。 随后,城内的叛军开始收缩队形,朝着城北集结! 他们集结完毕后,对靖王和禁卫军发起猛烈的攻势。 在这之后,敌我双方为争夺这三座城门的控制权,展开很多次激烈的交战。 如此同时,城内的守军也没有闲着,趁着叛军争夺城门的过程中,他们在背后偷袭叛军。 在那个时候,叛军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只要秦王他们守住三座北城门,那么城内的叛军迟早会被全部歼灭!”周明博听着林伍枫的话,自信的断言道。 “这招叫做关门打狗,但是也要注意狗急跳墙啊!城内的守军这样做,难道他们不怕害死秦王吗?”墨天泽注视着林伍枫的脸部表情,质疑道。 “哈哈,墨兄弟,你这两个词语用的非常恰当,而你现在所说的内容就跟你当时在现在那样!”刘武信在沉默许久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是这样吗?”周明博疑惑的看向林伍枫,求证道。 林伍枫点了点头,感慨道:“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言,叛军在抵抗守军偷袭的同时,像疯狗一样,进攻着靖王与禁卫军。 而靖王当时的处境,可以用非常危险来形容! 但所幸的是,他率领的军队是禁卫军。 禁卫军是拱卫京师的军队,这支军队的选拔非常苛刻,他们每个人都很优秀!可以说,那时的禁卫军是咱们大秦的最强军队。 但是,现在要加上‘之一’,因为现在的最强军队是黑骑营。 实际上,这六万禁卫军原本受徐家控制,而靖王的母亲——徐贵妃正是出自于徐家。 换句话说,这六万禁卫军是靖王的嫡系部队。 即便是这样的关系,靖王也需要身先士卒。 这也是我之前所说,虽然姬承宗贵为主帅,但是他却依旧要身先士卒!因为这完全被逼无奈所致,因为叛军的进攻实在太猛烈,而他需要稳定军心。 在这场争夺城门战中,我恰好也在其中,而这一幕我亲眼目睹。 在这场城门争夺战结束以后,我估算过六万禁卫军的伤亡状况,他们阵亡的人数超过四万人! 当时,在这三座城门周围的场景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地面上全是尸体,连下脚的空隙都没有,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说罢,林伍枫在长叹了一口后,喝光酒壶的酒水,沉默不语。 “墨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吧?但是为什么你会猜到这些?”周明博打破沉默,很好奇的问道。 墨天泽点了点头,解释道:“围师必阙啊! 虽然这个词汇在这里可能不太恰当,但是在某种意义上都差不多,属于心理战范围。 秦王成功夺回北城门,彻底截断叛军的生路,如此同时,城内守军趁机偷袭叛军,这会让叛军彻底意识到前后都是死,那他们还不如猛攻城门! 如果他们成功夺回三座北城门,那无论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都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他们最终失败的话,那失败的结果,也只是死亡而已! 叛军在想清楚这点以后,肯定会拼命抢夺城门! 在他们看来,夺下城门就意味着生,而这种求生的欲望只会越来越强烈!” “如果你是我军当时的决策人,你会怎么办?”林伍枫打量着墨天泽,饶有兴趣的问道。 “城内的平民对叛军是什么态度?”墨天泽好奇的问道。 “叛军在造反的过程中,打着清君侧的口号,基本上没有刻意的骚扰平民,所以当时城内的大部分平民对他们抱着观望的态度。 至于另外一部分平民,因为失去家属的关系或者自家的财产受损,他们对叛军抱着强烈的敌意,甚至还有些人还拿着自家的农具趁机报复叛军。”林伍枫注视着墨天泽,脱口而出。 墨天泽在思考片刻以后,缓缓道来:“如果我是当时的决策人,有四点建议! 第一点,坚决固守北城门! 让城内的守军放弃偷袭,派遣兵员支援秦王。 第二点,安抚城内平民! 在城内大肆宣传叛军的暴行,例如,叛军所毁坏的东西,朝廷会在平定叛乱以后,按照价格补偿给大家! 第三点,在城内或者附近区域征兵。 即使最终彻底歼灭了城内的叛军,但这也只是开始。 第四点,彻底拖叛军下水。 如果当时秦王还有余力的话,就应该把叛军赶到城内的各个角落,甚至把他们赶到南方。 目的是为了增加他们的罪行,好让全国人都意识到,叛军的行为压根就不是所谓的清君侧,而他们只是全国的祸害!” ; 第九十五章 盘查 ?“墨兄,你的这个第四条建议,肯定会增加无辜性命的伤亡!”周明博在思量片刻后,继续说道:“朝廷与藩王之间的战争,不应该祸及到无辜的平民百姓!” 在周博明质疑的过程中,刘武信与林伍枫分别把目光投向墨天泽,期待着他的解释。 墨天泽耸了耸肩,解释道:“实际上,我也没有让普通人拿着扁担与锄头去攻打叛军啊,只是想让大部分人明白叛军起兵的性质罢了!” “但是,你要把叛军赶到城内的各个角落,甚至把他们赶到南方……”周明博见墨天泽巧妙的避开了质疑,担忧的说道:“虽然叛军以前不会刻意骚扰平民,但是他们在被逼急的情况下,可能会屠杀平民百姓的!” “这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墨天泽摊开双手,继续解释道:“如果叛军最后真的这样做,那他们距离彻底失败不远了” “欸,我怎么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对于墨天泽把责任推卸很干净,周明博歪着脑袋,甚是困惑。 在这段时间内,刘武信的脸色有些凝重,而林伍枫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墨天泽继续补充分析道:“如果叛军最后真的敢屠杀平民百姓,那么他们‘清君侧’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实际上,他们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朝廷获得更多的民意支持。” “……”周明博闻言后,竟然无言以对。 “当然,如果最后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我肯定要负相应的责任!”墨天泽在定下整体的基调后,继续说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虽然我不是秦人,但是听你们说起这些往事,我知道如果当年安庆城失守,那后来要造成的伤亡只会更多吧!即使叛军不会主动屠杀平民百姓,但是在误伤方面也不可避免吧?” “小墨兄弟,你可不只是妙语连珠啊,而且分析也十分到位啊!”刘武信注视着墨天泽良久后,赞叹道。 周明博闻言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为止,他终于明白一件事情,这个墨天泽实在太聪明了,而这正是他每次能猜中林伍枫想法的原因。 对于周明博现在的这种想法,墨天泽自然不知道,继续说道:“历来,战争会对平民百姓造成很大的伤亡,但实际上,军人才是战争的最大受害者。 虽然说打仗是军人的职责,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是军人终究也是普通人啊,他们并不是打仗的工具。” 虽然现在的话题越说越偏,而且愈来愈沉重,但这些话却恰好说到林伍枫的心坎上。 “既然是战争,那伤亡在所难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墨天泽意识到越说越离谱,很强势的扭转话题道:“话说,那时候秦王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除了你所说的第四点以外,其他三点大致相同!”在墨天泽期待的目光中,林伍枫开口道。 “我感觉前面的三点比较容易想到,所以第四点才是精华啊!”对于林伍枫的回答,墨天泽小声嘀咕道。 林伍枫摇了摇头,解释道:“实际上,没用到你第四点建议的原因是,靖王所带领援军的后续部队,在那天的午时之前赶到了安庆城,而叛军的后续援军却没有赶到。 我军在新增九万援军的条件下,成功把城内的叛军围困在cb区域,最后进行歼灭战……” “……”欸,我也没能猜中结局! 墨天泽摸了摸下巴,也是一阵无语! “这一战,是朝廷平叛以来的首次大胜,被后来的史学家称为‘安庆大捷’!”林伍枫说到这里时,感慨万千,不免有些话多。 “也许,在史书上或者在街坊间的评书中,对于这场战役的描述,往往只有胜败这几个文字而已,但在这寥寥数字之间却又隐藏着多少血与泪呢? 在这三十多年以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常常被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所惊醒,而后我都是彻夜未眠! 唉,昔日的好朋友与好兄弟,如今却是阴阳相隔……” 林伍枫说着、说着,再次拿起腰间的酒壶,但他却忘记酒壶里面早已经没有酒了。 高高竖起的空酒壶,只有残留的几滴酒水流下,落入到林伍枫的口中,而现在的气氛也有些沉重。 看到这种画面时,周明博沉默不语,而刘武信则拍了拍林伍枫的肩膀,就连最喜欢吐槽的墨天泽,这次也没有吐槽。 当然,这种画风也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在这条拥挤的官道上,这三辆并排而行的马车,在断断续续的走走停停以后,终于到达前方的关卡。 “还请诸位见谅,我等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有劳诸位配合搜查!”为首的绿衣官差,在说完这句话后,大手一挥,手下的衙役们开始对这三辆马车进行搜查。 在这三辆并排而行的马车中,墨天泽所驾驭的马车最为显眼,加上现在他的着装,以及马车旁两匹骏马。 这让绿衣官差不得不重视起来,稍后,他亲自走到墨天泽的面前。 “请问你这辆马车里面的是什么人?”绿衣官差指了指马车的车帘,不咸不淡的询问道。 “欸,是在下的妻子!”墨天泽预先没料到官府会拦路盘查,不过,当他看到这种情况后,也有所准备。 “女眷?”绿衣管看着马车旁的魏宛骥,举了举手中的通缉画像,客气的问道:“能否请尊夫人出来一看?” “恐怕不太方便,我夫人最近害喜比较厉害,这才睡下没多久!”墨天泽看了一眼车帘,很为难的说道。 在墨天泽回答的过程中,绿衣官差紧盯着他的眼睛,但是墨天泽神情举止始终很从容,不存在一丝慌乱。 绿衣官差摸了摸下巴,腹议道:这个年轻人应该没有撒谎,但是龙门寺的失窃案很重要,而且娄知县的态度也很认真。 绿衣官差在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看一看,他靠近马车的辕座,伸出右手,准备掀开车帘。 然而正在此时,一只大手抢先搭在绿衣官差的肩膀上,而且这只手的力道很大。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绿衣官差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悻悻的收回右手,打量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 而这个人,身材高大威武,身着白色窄袖劲装,虽然他的相貌不算出众,但是他的神情刚毅而又冷峻。 “你们是什么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洪亮的声音响起。 “……”绿衣官差随之一怔,这原本是他想要的说的话,但现在却被这个陌生人抢先说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冷峻汉子出现以后,衙役们随即停止搜查工作,他们不约而同的向绿衣官差靠过来,而且都带有一丝敌意。 在这个过程中,周明博、刘武信与林伍枫等人也好奇的看着这边。 一时间,现在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冷峻汉子依次扫视绿衣官差与衙役们以后,随后撤回右手,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县衙的主簿与衙役,那你们应该知道在《大秦律令》中,地方官员不得私设路障,不得阻碍道路畅通,不得阻碍生产行为……” 对于冷峻汉子的出现,墨天泽也是一愣,他没有料到会有人来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这位汉子竟然敢冲撞县衙的官差。 在古装影视剧和某种小说的情节中,对于冲撞官差的这种情况,大部分是以常见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方式展开,然后演绎出武林好汉们力斗贪官污吏的故事。 然而此时,墨天泽却很难想象,这位高大威武的汉子竟然在跟这帮县衙官差讲法律,讲道理! 是的,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 “这也只是一桩失窃案而已,但是你们的这种拦路扰民行为,不怕上级官员知道吗?”冷峻汉子在引用过《大秦律令》以后,强势反问道:“你们不怕丢官,受罚吗?” 经过冷峻汉子普及《大秦律令》,在场的衙们役皆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随后,他们把目光投向绿衣主簿,听从主簿大人的命令。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这是一句很经典的名言,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懂法律的人才是最厉害的! 此时此刻,绿衣主簿深皱着眉头,因为冷峻汉子说的不错。 在龙门寺报案以后,知县大人便做出这些决定。 实际上,绿衣主簿极力反对拦路盘查,但他只是小小的主簿,无法改变知县的决定。 至于绿衣主簿赶到这里,执行搜查工作,却又是他自愿的。 绿衣主簿害怕在拦路盘查的过程中,属下们的某些不恰当言行,会在不经意间得罪某些大人物! 毕竟,这条官道是北上的重要通道,搞不好就有大人物经过这里。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绿衣主簿看着冷峻汉子,他在纠结的过程中,恰好看到在这两辆马车之间,也就是在冷峻汉子的身后,还有几个跟汉子穿着类似的人物,随即走上前来,有种闹事意味! ; 第九十六章 百花酿 ?不止绿衣主簿注意到,冷峻汉子身后的几道身影,围绕在他身旁的衙役们也看到了。 难道这些人想跟朝廷作对? 刹那间,这种巨大的疑问,萦绕在绿衣主簿与众衙役心头。 在这几十年以来,这种情况基本上没有发生过。 现在,形势再次恶化。 这些衙役们都带着佩刀,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他们在警惕着冷峻汉子的同时,各自的右手都不禁摸向腰间的佩刀,按在刀柄上了,准备随时动手! 冷峻汉子扫视着这些衙役的小动作,先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摆出一副完全无所畏惧的模样。 绿衣主簿看了一眼众衙役们的反应,但从冷峻汉子现在表现出来的镇定,绿衣主簿猛地意识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绿衣主簿瞥了一眼紧张的衙役们,示意他们不得轻举妄动。 “曹主簿,曹主簿,龙门寺的舍利子找到了,娄知县让您收队回县衙!”然而正在此时,从远处传来喊叫声。 …… …… “住持大师,上午好!” “施主,上午好。” “高岭大师,上午好!” “施主,上午好。” 在回龙门寺的路上,道痴与高岭一前一后的走着。 在这一路上,他们俩经常偶遇友善的平民百姓。 “住持?”高岭在走了很久以后,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从怀中摸出收到的书信,疑惑的问道。 “嗯?”道痴闻声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高岭。 “这封书信,不仅字迹潦草,而且错别字也很多……”高岭驻足后,摇了摇手中的书信,疑惑不解的问道:“但是,为什么住持您会相信这个人的说辞?” “虽然书信上的文字不堪入目,但是却很容易发现这跟后院地上所留下的文字,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既然那位施主有一颗仁爱之心,那他的话也值得相信!”道痴注视着高岭疑惑的眼眸,认真的说道:“至于你说的错别字很多,这一点我倒是不认可!” “这张信纸上的错别字还不多?”对于道痴的否认,高岭随即拿出折好的信条,打开整张信纸。 “在后院地面上留下的三个字,竟然写错了二个,而这封书信上的错别字应该没有到六成吧!”道痴看着打开的信纸,微微笑道。 对于道痴这样的回答,高岭顿时愣住了,随后缓过神来,追问道:“但是,您却告诉知县大人,我们已经找到初代住持的舍利子了?” “唉,罪过,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和尚虔诚的双手合十,郑重的解释道:“我已经犯戒了,这是我着急赶回龙门寺的原因,我想早点辞去住持之职!” “住持?您这种做法不符合寺里的规矩吧?”高岭注视着满脸懊悔的道痴,重申着自己的立场。 “现在我是龙门寺的住持,我说了算!”老和尚注视着高岭片刻后,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你先做代理住持,反正你是下任住持!” “你是想早点出去游山玩水吧?”高岭看着道痴这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弱弱的反问道。 “咳、咳!”道痴清了清嗓子,无视高岭的嘀咕声,尴尬的辩解道:“我只是想游遍天下,弘扬佛法而已!” “住持,为什么你在看过这封书信后,整个人彻底变了一个模样,异常的开心?”高岭凝视着道痴片刻后,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疑惑的问道。 “唉……”道痴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咱们龙门寺传到我这一代,寺里的人才凋零严重,这些年以来,寺里只有我这么一个高阶意师。 不瞒你说,后院佛塔内封印着一只意兽,而这需要高阶意师坐镇,以免这只意兽冲破封印,逃出龙门寺。 昨天,我偶遇到那个年轻人,非常特别想招揽他,但是他果断的拒绝了。 原本我还很遗憾,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住持,抱歉,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着道痴冗长的叙述,高岭深皱着眉头,歉意的说道。 “实际上,这是住持才知道的事情!”老和尚拍了拍高岭的肩膀,感慨万千的说道:“原本在你接手住持一职后,我会告诉你这一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对于道痴含糊的说辞,高岭也不准备深究了,收起手中所拿的书信。 “原来昨晚那两个人是所谓的有缘人啊!”道痴抬起头来,仰望着空中的艳阳,摸了摸被木棍敲打的脑袋,喃喃自语道。 …… …… “曹主簿,龙门寺的舍利子已经找到了,娄知县让您收队回县衙!”在温暖的阳光中,远处的叫喊声再次响起! 在这句叫喊声中,绿衣主簿确定刚才没有听错,他在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在衙役们的困惑目光中,绿衣主簿稍稍摆了摆手,示意给这些人放行。 很快,简易搭建而成的关卡,就被衙役们拆掉了。 稍后,绿衣主簿对着众人歉意的颔了颔首,随后带着衙役们匆匆离去。 绿衣主簿经过这三辆并排的马车时,一辆黑色马车顿时映入眼帘:虽然这辆马车看似很普通,但是在这辆马车周围却有序的分布着,十几个高大威武的护卫。 在这些护卫当中,有人骑马,有人着马,他们每个人都板着脸,表情严肃单一,沉默不语。 与身旁衙役们的随意或涣散状态相比,这些护卫拥有严明的纪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绿衣主簿瞥了一眼这些健壮的护卫,如果刚才发生冲突的话,那他和这些衙役们根本不堪一击。 绿衣主簿经过这辆黑色马车后,数了一下骏马的数量,一共十三匹。 真是好大的手笔,每个护卫都配有坐骑!那么在这辆马车的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这种强烈的疑问,萦绕在绿衣主簿的心头,挥之不去。 如此同时,在绿衣主簿和衙役们离开以后,墨天泽打量着冷峻汉子,忽然,他回想起来曾经遇见过这位汉子。 在几天前,他骑着黑马在雨中狂奔,在这个过程中,他超过了一辆马车时,而这位汉子当时就守卫在那辆马车的左右。 “多谢这位兄台刚才出手解忧!”虽然墨天泽并没有期待冷峻汉子的帮忙,但是出于礼貌的考虑,他还是向这位汉子道谢。 “嗯……”然而,冷峻汉子只是含糊的应答道,而他的目光早已经被墨天泽的黑马所吸引,随后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请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对于这位冷峻汉子的敷衍,墨天泽忽然有点诧异,好奇的问道。 “李定边!”冷峻汉子在报出姓名以后,缓缓地收回目光,随后潇洒的转过身去,看着另一辆马车上的林伍枫与刘武信等人。 “……”这又是人不如马系列吗? 墨天泽在被无视以后,轻叹了一口气,无力吐槽。 对于李定边的意图,辕座上刘武信与林伍枫都困惑。 稍后,刘武信率先开口道:“这位仁兄,请问你有事吗?” “没事!”李定边打量着刘武信与林伍枫片刻后,把左手所拿的酒壶,递到林伍枫面前。 “这是?”林伍枫看着递上前来的酒壶,抬头仰望着李定边,疑惑的问道。 “早在三十二年前,在那场安庆城保卫战中,我家老爷也是其中一员,而他刚才听到诸位的谈话,没想到遇到当年的老战友!”李定边看了一眼后方的马车,解释道:“所以,他特意让我送上美酒一壶。” “是这样啊!”林伍枫瞥了一眼后方,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他还是接过了酒壶。 “那多谢了……”林伍枫接过酒壶的过程中,目光恰好停留在李定边左手的老茧上。 “不客气!”李定边笑着收回左手以后,朝着后方走去。 稍后,在后方人群的催促下,这三辆并排的马车再次起航,一路向北。 “碰”的一声。 林伍枫在驾驭马车的同时,打开了酒壶的壶盖,随后,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哇塞,这是什么酒啊?怎么会这么香?”忽然,在一旁沉默很久的周明博感叹道,而他本人则贪婪的吸取着空气中香味。 “林叔,这种香味……”刘武信呆呆的看着这只酒壶,十分惊讶的问道:“难道是百花酿?” “嗯!”林伍枫把壶口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在点了点头以后,十分肯定的补充道:“而且,这还是十年以上的百花酿!” “老哥,你这位老战友的身份不简单啊!连这种酒有价无市的百花酿都能搞到手!”周明博看向林伍枫,在驱赶马车的同时,感慨道。 “哈哈……”林伍枫吸了吸从壶口蔓延出来的香味,疑惑的摇了摇头。 “林叔,你的这位老战友确实不简单啊!但是,你们看这位小墨兄弟,他似乎更加不简单啊!”刘武信指了指墨天泽,打趣道。 当大家谈论这壶百花酿时,墨天泽却露出一副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当然,他本人也觉得这种香味很好闻,但是仅此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啊?”墨天泽正在思考龙门寺的问题,忽然被刘武信这样提及到,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你看我们三个人都是这种惊讶,或者羡慕,或者陶醉的模样,而你却始终表现出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刘武信指了指墨天泽,随后又指了指他们三个人,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尝过比这种百花酿还要名贵的酒水吗?” “这种百花酿是名酒吗?”墨天泽扫视着这三个人疑惑而又羡慕的神情,很平淡的反问道。 “……”看着墨天泽这副认真的模样,这三个人彻底无语了。 “唉,不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啊!”刘武信无奈的摇了摇头,斜靠在车厢上,一副很失落的模样。 “快说,你都喝过什么酒!”周明博注视着墨天泽的面部表情,急忙问道。 就连陶醉在百花酿香味中的林伍枫,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墨天泽。 “咳,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啊!”墨天泽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在停顿片刻后,提高音调说道:“那我现在就说了啊!” “说罢、说罢,我保证不会嫉妒的!”周明博拍了拍胸膛,郑重的保证道。 “说罢,我们保证不会打不死你的!”刘武信坐直着身体,憨憨的说道。 林伍枫依旧一脸期待的看着墨天泽。 “其实,我不会喝酒,所以对酒不敢兴趣!”墨天泽扫视着这三个人,耸了耸肩,解释道:“嗯,就是这个道理!” “墨兄,请你不要顾及我们的感受,老实交代!”周明博指了指墨天泽,不相信的大声说道。 “其实,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刘武信摆了摆手,乐呵呵的说道:“你就说啊,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林伍枫一如既往,一脸期待的看着墨天泽。 “唉,我刚才说的是实话啊!”墨天泽扫视着这三个人的面部表情,在轻叹一口气后,无奈的解释道:“我是真的不会喝酒,通常一杯酒下肚后,整个脸变得通红,再喝就不行了!” “哈哈,墨兄,我决定还是相信你的话!”周明博在沉默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小兄弟原来你没有这种口福啊!”刘武信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林伍枫闻言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墨天泽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这一切无能为力。 “老哥,你这壶百花酿……”在一阵欢声笑语以后,周明博把目光投向林伍枫手中的百花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叔……”刘武信也点了点头,叫唤声异常亲切。 在这两个人攻略林伍枫之时,原本待在车厢里的阿狸,从车帘下探出脑袋来,而墨天泽也恰好看向阿狸。 实际上,面对衙役们的搜查,墨天泽应对之策是:他先让阿狸待在车厢里面,如果有人掀开车帘的话,阿狸就会对这个人使用幻术。 像阿狸这种免费的劳动力,那是不用白不用,这是最简单而又有效的方法,这也是墨天泽没有阻止绿衣主簿掀开车帘的原因。 ; 第九十七章 平叛往事 ?在宽阔北上官道上,三辆马车正在并排行驶中。 “这种百花酿,果然如传闻所说的美味啊!”周明博回味着口腔内残留的滋味,在驾驭马车的同时,一脸陶醉的说道。 “虽然前前后后隔了很多年,但是这种味道却依旧那么熟悉啊!”刘武信缓缓地放下酒杯,斜靠在车厢上,怀念道。 对于周明博与刘武信的感叹,林伍枫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手中只剩下小半壶的百花酿。 原本林伍枫就没有吃独食的习惯,在周明博与刘武信的共同攻略下,他很爽快的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百花酿。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没有忘记墨天泽。 虽然墨天泽以不会喝酒婉拒了,但是林伍枫却坚持给他倒了一杯百花酿。 相比较周明博与刘武信这种感慨万千的模样,墨天泽的反应极为实在和淡定,他猛地一口,囫囵吞枣的喝下百花酿,然后若无其事的驱赶着马车。 其实,在墨天泽的认知中:啤酒那么苦,烧酒那么辣…… 总之,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再加上他的酒量很差,导致他更加不喜欢喝酒了。 他在穿越前的职场生涯中,也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勉强喝点酒应付一下。 他的观念是,与其喝这么难喝酒,那还不如喝点雪碧与可乐,来得实在。 看到墨天泽这种没有品位的行为后,林伍枫尴尬的摇了摇头。 当然,摇头可不止有林伍枫,周明博与刘武信看到墨天泽这种反应后,也相继的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相信墨天泽没有说谎。 稍后,林伍枫拿起了这小半壶百花酿,在浅尝了一口后,他的眼眸忽然一凝,随即陷入到深思中。 “有事吗?”墨天泽察觉到这些人关注的目光,疑惑的问道。 “哈哈,没事!”刘武信斜靠在车厢上,憨憨的回答道。 “老哥,先前我问你,齐王与夏侯将军的事迹为什么会被一笔带过?”周明博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的追问道:“而你却说这其中存在着某种‘猫腻’,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伍枫闻言后,瞬间回过神来,深皱着眉头,沉吟道:“这个问题说起来有点复杂!” “有点复杂?”周明博继续追问道。 林伍枫点了点头,反问道:“在三十多年前的皇位争夺中,你觉得谁才是最大的赢家呢?” “吕家?”周明博注视着林伍枫的脸部表情,猜测道。 “正是吕家!”林伍枫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武宗皇帝驾崩以后,十九皇子——梁王姬承业,也就是当今圣上继承大统,而吕贵妃被封为太后,那时的吕家真可谓……” “但是……”周明博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连忙打断道:“这跟那个所谓的猫腻,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周明博打断了林伍枫的话,刘武信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你应该记得,你说你认为吕任峤是隐藏的靖王党时,而我当时的反应却是摇了摇头?”林伍枫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说道。 “好像有这么回事!”周明博努力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在迟疑片刻后,困惑的追问道:“鉴于靖王平叛有功,吕老首辅奏请武宗皇帝,加封靖王为秦王!难道这还看不出来,他是在支持靖王吗?” “吕任峤的这种行为看似是在支持靖王,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却只用六个字来形容……”林伍枫在说话的过程中,用双腿夹住酒壶,伸出五根手指,郑重的说道:“这是一场阴谋!” “林叔,你那是‘五’啊!”刘武信指着林伍枫伸出的左手,连忙纠正道。 “……”怎么又进入到这种奇怪的剧情了? 墨天泽看着这三个人的神情,暗自吐槽道。 “什么阴谋?”周明博并没有在意这些,连忙追问道。 “齐王与夏侯将军平叛的失利,让太子一脉早已处于劣势,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势了! 表面上,党争的结果是靖王党赢了,他们在朝廷内外都取得了巨大的优势。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人——吕任峤! 在靖王平定叛乱的过程中,一向低调的内阁首辅吕任峤,却在不知不觉扩大着自己的权势!”林伍枫没有直接回答周明博的问题,反而真真逐渐地深入展开自己的观念。 “即使吕老首辅那时趁机扩大他的权势,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周明博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观念,继续反问道:“而这跟支不支持靖王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林伍枫点了点头,郑重的介绍道:“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当时靖王的情况。 在朝堂内,英国公徐家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在朝堂以外的战场上,而他本人已经掌握了帝国大部分军队!” “……”周明博听着这种直白的描述,本来还想说话,忽然他微微皱眉,一语不发。 “在历史上,不少帝王拥有疑心过重的毛病,武宗皇帝也不例外啊!而且,他那时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并不想过早的放弃皇位。 然而那时,以靖王的实力,只要他有挥师南下的念头,随时随地可以登上皇位。”林伍枫客观直白的描述,当年靖王的实力。 “我觉得,武宗皇帝那时把皇位传递给秦王也没啥问题啊!”周明博在思量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那你知道靖王是怎么打败叛军的吗?”林伍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发问道。 “总体来说,秦王不仅智谋双全,而且又站在大义的这一方,他能够平定叛乱,这也是大势所趋啊!”周明博道出自己的看法。 “你这种说法很对!”林伍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现在先来谈谈某些细节,或者说是容易被忽视的部分。” “那我洗耳恭听了!”周明博认真的说道。 随着话题的深入,墨天泽也觉得很有意思,正在聆听中。 “靖王平定叛乱的过程,大致可以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主要依靠着谋虑取胜;第二个阶段,完全依靠着实力取胜。”林伍枫归纳总结道。 “难道这两个阶段还有区别吗?”墨天泽听着林伍枫的话,有点迷茫。 “当然有区别啊!”沉默很久的刘武信,接过话题,介绍道:“实际上,我军士兵与叛军士兵存在着质的差别,换句话来说,就是叛军的单兵作战能力要远强过我军。 在双方兵力对等且在正面作战的情况下,我军不被叛军杀的片甲不留,那已经很不错了! 在第一个阶段,我军队伍中的新兵数量很多,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取胜必须依靠着谋虑。 在第二个阶段,叛军早已经领略过我军的谋虑,他们也已经变得谨慎了。如果我军还想依靠着谋虑取胜,那已经不可能了。 总之,想要打败叛军就必须在正面交战。” “原来如此!”墨天泽释惑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现在还是有点疑惑:难道谋虑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伍枫继续讲述道:“在这种情况下,靖王意识到需要建立一支新军,在正面与叛军作战,而这正是黑骑营诞生的原因。 我们秦人以都城洛安为分界线,洛安以北的秦人,习惯上被称为北方人;洛安以南的秦人,习惯上被称为南方人。 由于生活环境的不同,南方人善于权谋,北方人比较彪悍。 在朝堂内,文官中南方人居多,而武将中北方人较多。” “确实是这么回事!”周明博点了点头,基本上,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规律。 “南方的土地要比北方大很多,相应地,南方人的数量也比北方人多不少。 朝廷募兵的数量是一定的,而且采取的是郡县均摊政策,而这导致了军队中南方人居多的特点,但南方人的身体素质要比北方人差一些。 当然,这也不是歧视,而是就事论事!”林伍枫早已经放下左手,再次拿起酒壶,认真的说道。 “以前,南方人与北方人的矛盾很多,出现一些小摩擦,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些年以来,随着交流的频繁,双方的矛盾缓和了很多。”刘武信回想起这些年做生意的经历,插了这么一句话。 “靖王在出征以前,得到朝廷的允许,他可以自由征兵,而在新组建的平叛大军中,北方人的数量最多。”林伍枫继续补充道。 周明博点了点头,接过话题道:“这个我知道啊! 这样做,除了优化士兵的质量以外,还有很多的好处! 例如,从南方征兵,不仅路程遥远,而且时间漫长。 而且,最重要的是,作战地点是在北方,如果军队中的南方人出现水土不服或者严重的思乡情绪等情况,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靖王之所以招募很多北方人的原因,不仅如此! 七王叛军的这次南下,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大规模屠杀平民百姓,但他们没有干过什么好事,肆意践踏农作物、强抢民女、强行征兵等等暴行! 总而言之,对于七王叛军存在着新仇旧恨的人,也实在不少,而在新组建的平叛大军中,这样的人很多! 这些人经过训练以后,在对阵七王叛军的过程中,显得格外的凶猛!”林伍枫继续爆料道。 “但是,利用这种仇恨的力量?这种手段有些……”周明博深皱着眉头,说到这里时,有些下不去口。 “不光彩?”对于周明博难以启齿的部分,林伍枫却是不以为然,继续说道:“如果不能早点结束叛乱,少祸及一些平民百姓,那才是最不光彩的事情啊! 实际上,战争不是输,就是赢;士兵不是生,就是死! 只要能够战胜七王叛军,只要能够快速平定叛乱,利用这些仇恨又算什么呢? 更何况,这些仇恨原本就是叛军所造成的,而靖王也只是合理引导罢了! 当然,在利用这些仇恨之前,还得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周明博听着林伍枫很有说服力的见解,连忙追问道。 “前提是你能够控制住这些仇恨,不能让它们泛滥成灾! 实际上,在平叛大军攻入七王封地之时,有不少将士们想趁机复仇,但这些行为却被靖王一一阻止了! 我一直认为,这才是靖王最厉害的地方,是他人格魅力的体现!”林伍枫说到这里时,格外的感慨。 “这样的人不得天下,那还有谁能得天下?”墨天泽听着这些琐碎的叙述,忽然感叹道。 ; 第九十八章 秦王封号 ?“这句话说得不错,但那时的天下只属于武宗皇帝!”在墨天泽感慨过后,刘武信道出最关键的地方。 “这是最本质的问题!”林伍枫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围绕着这个本质问题,后来产生了很多矛盾! 为了激发将士们的热情和获得北方人的支持,靖王每收复一块失地后,都会颁布新政策。 在朝堂外,基本上,光复之地的平民百姓们都在夸奖靖王! 在朝堂内,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原本太子派系的官员也纷纷转投到靖王阵营。 总而言之,在朝堂内外,大家对靖王的赞美声不绝入耳。” “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周明博摆了摆手,肯定的说道:“按照秦王当时的功劳,他获得这些称赞,可以说实至名归,更或者说理所当然!” “……”不对,这有问题,而且相当的有问题! 墨天泽听着林伍枫的这段话后,拧紧了眉毛,一语不发。 “小兄弟,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林伍枫看向墨天泽,很期待的问道。 “这应该叫做捧杀吧!”墨天泽扫视着关注的目光,如实回答道。 “捧杀?何为捧杀?”刘武信的眉毛一挑,很感兴趣的追问道。 “……”我该怎么解释这个词汇呢? 墨天泽在左思右想中,目光恰好停留在身边的空酒杯上。 “……”我有办法了! 墨天泽稍微侧过身来,拿起这只空酒杯,用左手掌托举着。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墨天泽毫无征兆的抽出左手。 随后,“碰”的一声,失去托举的酒杯,撞到辕座的木板上。 刘武信见状后,脸色微微凝重,一语不发。 由于墨天泽托举的高度不是很高,所以这只酒杯并没有摔碎。 “……”这酒杯的质量也太好了吧? 在酒杯尚未滚下辕座之前,墨天泽重新捡起酒杯,然后再次托举着酒杯,但他这次却把酒杯托举的更高。 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墨天泽再次重复刚才的行为。 随后,“碰”的一声,高高举起的酒杯,再次撞到辕座的木板上。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只酒杯的质量很好,依旧没有摔碎! “……”欸,这也太逆天了! 墨天泽呆呆的看着正在木板上滚动的酒杯,格外的惊讶,默然不语。 不过,让墨天泽万万没想到是,这只酒杯最后还是碎了。 就在墨天泽发呆的过程中,这只酒杯从辕座上滚了下去,随后被马车的车轮碾碎。 “这种现象就是捧杀!”在酒杯彻底碎了以后,墨天泽尴尬的指了指后方,教科书般的解释道。 “精彩,精彩,这种比喻真是精彩啊!”林伍枫在明白墨天泽的想法后,不禁感叹道:“我们经常把这种现象叫做——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但是,这句话却无法凸显这种现象的可怕与危险,而小兄弟你的示例却生动形象的表达出这种效果!” “捧杀?”周明博结合林伍枫的分析,满脸惊讶的看向墨天泽。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罢了!”墨天泽冲着周明博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刘武信,解释道:“实际上,我完全不了解这段历史!” 如此同时,刘武信注视着墨天泽,他的神情比较复杂,依旧沉默不语。 “刘兄,你怎么了?”墨天泽看出刘武信眼眸中的幽怨,不解的追问道。 “你摔碎的那只柏翠瓷杯,是我的!”刘武信一脸忧伤的表情,很心疼的说道。 “哈?”墨天泽倾斜着身体,扭转着脑袋,朝着后方看去。 由于视线的关系,他没能看到那只被碾碎的酒杯! 实际上,这堆碎瓷片给后面的护卫带来一丝紧张感。 “抱歉,我得意忘形了……”墨天泽机械的扭回头来,歉意的说道。 “嘿嘿,不就是一只酒杯嘛!”林伍枫看了刘武信一眼,打了一个圆场。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刘武信尴尬的笑了笑,自然倒霉。 林伍枫在处理完这个问题后,继续讲述道:“朝堂内外,大家都在大肆宣传靖王的好,而这是我认为齐王与夏侯将军被忽视的原因。 当然,这正是我之前所说的猫腻,更或者说阴谋! 实际上,在这种夸奖的背后,间接暗示着武宗皇帝的昏庸无能。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民间还广泛的流传着,武宗皇帝昏庸无能的说法,而这种说法正是起源于那时! 当然,这种消息肯定会传到武宗皇帝那里,而他本是一个好大喜功而且很爱面子的帝王。 鉴于靖王的赫赫战功,武宗皇帝可以忍受一时,但如此长久下去,他或多或少会存在着某些想法,只要他还坐在龙椅上的话!” “嫉妒?”周明博诧异的反问道,他发现自己的观念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欸,也可以这样说!”林伍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累积在武宗皇帝心中的不快,最终彻底爆发出来! 靖王在收复蓟北之前,曾经先派人回来洛安商议,如何处理七王叛乱。 实际上,那时收复蓟北,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在收复蓟北以后,在往北就是七位藩王的领地了。 这其中所涉及到的问题比较复杂。 在那个时候,靖王有自己的打算,而武宗皇帝也有自己的计划。 很不巧,这两个人的想法却是对立的。 武宗皇帝想趁机消灭七位藩王,早点结束这场叛乱,彻底完成削藩计划。 原本,靖王并不反对用武力消灭七位藩王,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但是,那几年,秦北地区的旱情非常严重。 靖王率军从安庆城打到蓟北,这一路上,他亲眼目睹着旱情所造成的惨景。 而且,打仗所消耗的钱粮实在太大,而造成的伤亡也不计其数! 更何况,大家原本都是秦人,有问题也可以通过协商来处理。 那时,七王叛军的主力已经被消灭大半,他们早已失去南下的能力了,不会再对帝国构成威胁!没有几十年的休养生息,他们是不可能再度南下的。 所以,靖王的想法是先收复蓟北,随后留下精锐部队驻扎在蓟北,以待时变,而其他军的旅陆续撤回原本驻地。 实际上,在靖王率军攻打蓟北之前,叛军方面就派遣使者找过他,希望能够以和平的方式结束这场叛乱。 如果彼此双方谈的好,那么皆大欢喜;如果双方谈的不好,那么来年再战。 毕竟,靖王那时才二十出头,他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情。 在这种旱情严重之年,实在不能再继续征战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内,北方的魏国一直没有动静,这一点实在诡异!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入京面圣的叛军使者竟然提出一个条件:诛杀武宗皇帝身边的奸佞之臣,已到达清君侧的目的。 其实,武宗皇帝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而这个条件正是在指责他,讽刺他削藩有违祖制。 原本武宗皇帝想通过完成削藩计划,在历史上留下美名,而叛军却想让他承认错误,那怎么可能? 于是乎,武宗皇帝给叛军方面两个选择,要么等着被剿灭,要么主动削藩! 一开始,武宗皇帝就不同意靖王的建议,再加上被叛军使者的羞辱,累积在他心中的不满到达顶峰。 实际上,靖王也很无奈! 虽说是他把叛军使者推荐给武宗皇帝的,但他并不知道使者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靖王接到愤怒的圣旨以后,也只能按照圣旨办事! 在靖王收复蓟北之时,内阁首辅吕任峤打着顺应民意的请求,奏请武宗皇帝,加封靖王为秦王。 在这种情况下,吕任峤的行为实在让人耐人寻味!” 林伍枫在冗长的叙述以后,深深地喝了好几口百花酿。 “其实,我一直都想吐槽,秦王这个封号到底是什么鬼?靖王也好,秦王也罢,难道这两个封号还有区别吗?为什么不直接封为太子呢?”墨天泽听着这段冗长的陈述,说出心中的困惑。 “哈哈,你问的这个问题有意思!”刘武信闻言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奇怪,这家伙明明这么聪明,为什么就是不懂基本常识呢? 周明博摇了摇头,解释道:“在咱们大秦的亲王级别中,最高级别不是太子,而是秦王!” “……”墨天泽非常无语,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林伍枫看着疑惑不解的墨天泽,从头到尾讲述这个称号的历来:“一千多年前,先是中原地区大乱,然后天下大乱! 我们的太宗皇帝趁着天下大乱,中原地区无法顾及西域,他带领着老秦人四处征战。 现在,大秦的版图就是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的,而太宗皇帝那时还是昭王。 在开疆扩土的过程中,昭王的功劳最大,但他却不是国家的储君,因为大秦那时实行着等级严格的嫡长子继承制。 对于这一点,昭王非常不服气,最后他自立为秦王! 按照他当时的说法,秦王仅次于秦皇,在太子之上。 后来,昭王剿灭太子一脉,登上大位,史称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登基以后,虽然他想废除嫡长子继承制,但是朝野内外的阻力太大。 他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最终搞出这个秦王制度。 那时,文武百官也不笨,知道这是变相的破坏嫡长子继承制。 在漫长的争论中,太宗皇帝与大臣们最终都选择了妥协:秦王这种封号只能授给拥有杰出贡献的皇子,而在秦王与太子共存的情况下,秦王是皇位第一继承人!” “竟然会有这种奇葩的制度?”墨天泽摸了摸鼻子,惊讶道。 “太宗皇帝的本意是想摆脱束缚,选择最优秀的继承人罢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嫡长子继承制自动衰落了,选择最优秀的继承人,早已成为历代帝王的共识。 至于秦王这个封号,很少被封。”林伍枫补充道。 “……”墨天泽彻底无语! ; 第九十九章 不期而遇 ?“对于‘吕老首辅奏请武宗皇帝加封靖王为秦王’这件事,我还是不太认同这是一场阴谋!”周明博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林伍枫注视着周明博,好奇的问道。 “虽说前太子姬承贤并没有被废掉,但是他已经失宠了!”周明博看着林伍枫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皇位只可能属于秦王姬承宗!” “其实,这涉及武宗皇帝究竟想把皇位传给谁的问题!”林伍枫摸了摸下巴,继续讲述道:“虽说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已经无法问及武宗皇帝本人,但是可以从他的所作所为中找到某些蛛丝马迹!” “蛛丝马迹?”周明博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林伍枫微微颔首,解释道:“前太子姬承贤刚出生不久,就被武宗皇帝册封为太子,即便他是皇后的长子,但这种册封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在一般的情况下,如果时间允许,历代帝王都会参考皇子们长大后的表现,选择出最合适的储君。 所以,这种情况恰恰说明,武宗皇帝有心让前太子继承大统! 这是第一个证据……” “第二个证据是,当时的内阁首辅张风潮是太子的恩师。”刘武信回想起林伍枫以往的说辞,不甘寂寞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实际上,张风潮的个人能力很一般,但武宗皇帝却执意让他统领内阁,这种做法的目的不言而喻!” “既然武宗皇帝有意把皇位传给太子,那为什么会出现秦王与太子相争的时局?”周明博不太相信这些说辞,不解的发问道。 林伍枫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讲述道,“归纳总结起来,不外乎两点原因。 第一点,是靖王个人的原因。 可以说,靖王是数百年以来罕见的天才,单从他平定叛乱这件事情上来说,足以得出这种结论。 第二点,是英国公徐家的原因。 我们开始聊天之际,我便感叹过徐家的衰落,在我看来,那时的徐家完全不亚于现在的吕家!” 说罢,林伍枫继续补充道:“我有时候在想,或许正是忌惮徐家的势力,武宗皇帝才偏爱太子!唉,帝王心术啊……” “硬要说这是一场阴谋,那么吕老首辅奏请加封靖王的原因,是趁机试探或者逼迫武宗皇帝?”周明博在沉思片刻后,终于相信这种说法了! “试探和逼迫,这两个词汇都不太合适!”林伍枫摇了摇头,感叹道:“其实,我跟你们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忠实的秦王党,但我毕生最佩服的谋虑家,却是这位吕任峤吕老首辅!” “哈哈……”周明博笑着摇了摇头,打趣的说道:“这点我愣是没有看出来!” “林叔本来就是军旅出身,他又参加过平叛战争,自然会偏向秦王,排斥吕任峤!”刘武信笑着解释道。 “哈哈……”林伍枫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如果靖王被加封为秦王,最后继承大统,那他吕任峤可以说是首功一件! 这是一般人的看法,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虽然武宗皇帝最终同意吕任峤的启奏,加封靖王为秦王,但他却再次扶持失势的太子。 实际上,太子那时已经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了,但武宗皇帝此举,无非就是想警告秦王与徐家,只要他还活着,就别争权。 我不知道,太子当年有没有这种觉悟,或许不明白会比明白更幸福吧! 总而言之,太子重新恢复权势过后,再次展开强烈的攻势,不断地给秦王制造麻烦。例如,让言官弹劾秦王推出的新政策等等! 后来,上上英国公徐闻达的去世,无疑助涨太子一脉的气势! 我刚才说过,在秦王平叛的过程中,吕任峤趁机大肆宣传秦王的战功,而他本人却背地里偷偷地集权。 我们现在可以推测,吕任峤的谋虑是想利用太子与秦王鹬蚌相争,而他坐收渔翁得利——趁机扶持梁王上位! 毕竟,在这场皇位的角逐赛中,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唉,不愧是我所崇拜的吕老首辅!”周明博感叹道。 “小墨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刘武信看着缄默的墨天泽,好奇的问道。 “我没什么想说的,毕竟信息量实在太大,有点迷茫!”墨天泽先摇了摇头,忽然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对了!那位武宗皇帝不是一直在装病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装了?” “在秦王收复大部分失地以后,他的病就自然而然好了!”林伍枫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 “我还有一个终极问题,为什么秦王会放弃皇位?”周明博举了举手,不解的说道:“在武宗皇帝驾崩过后,新皇尚未登基之前,黑骑营已经彻底控制了皇城,但秦王却没有登基称帝,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想必那一晚,皇宫内发生过难以想象的事情吧!”刘武信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话锋突然一转,打趣的说道:“不过,秦王殿下依旧健在,你要是很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他本人啊!” “刘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在这三十年间,秦王一直隐居在南阳郡,不见任何人!”周明博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感叹道:“他老人家比皇帝陛下还要难见到啊!” “哈哈……”刘武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打趣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见过皇帝似的!” “这……”周明博搔了搔脑袋,有点尴尬。 “哈哈……”一时间,一片欢声笑语声。 在欢笑过后,林伍枫郑重的说道:“说实话,我搜集到三种秦王放弃皇位的说法!” “在下洗耳恭听!”周明博坐直着身体,期待的说道。 “第一种说法,是民间流传最广泛的‘遗诏说’!”林伍枫竖起一根手指,继续介绍道:“当年,秦王率军闯入皇宫以后,而他却看到武宗皇帝的遗诏,传位给十九皇子——梁王姬承业! 秦王本着从大义方面的考量,最终遵从大行皇帝的遗诏,拥立梁王为皇帝!” “嗯,这是民间广泛流传的说法!”周明博点了点头,承认道。 “实际上,这种‘遗诏说’根本就是在胡扯!”林伍枫摆了摆手,强势的反问道:“当年,梁王就是当今圣上,年仅八岁,他比秦王优秀?” “林叔,你小点声!”刘武信拍了拍林伍枫的肩膀,低声劝解道。 林伍枫摇了摇头,毫不介意的说道:“在那一晚,黑骑营的轻骑部趁着黑夜进入洛安城,几乎控制了城内所有的交通要塞! 而这其中,数万人愣是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那时,秦王只要有登基的念头,遗诏这种东西,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我也觉得这种遗诏说不太靠谱!”周明博点了点头,好奇的追问道:“那剩下其他的两种说法呢?” “第二种说法是,秦王对于皇位看得很淡,不喜欢宫廷生活!”林伍枫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介绍道:“虽说我没能进入黑骑营,却也见过秦王数次,他给我的印象大致如此! 在皇宫内,秦王的母妃(徐贵妃)去世的早,而他因为天资聪慧,经常受到众皇子们的排斥。 由此可见,秦王的童年过得也不怎么好! 在秦王平定叛乱的过程中,他的外公——英国公徐闻达忽然去世了。这位国公爷的去世,不仅减弱徐家的影响力,而且减轻秦王争夺皇位的外在压力!” “其实,秦王也挺不容易的……”周明博感慨的点了点头,随后感兴趣的追问道:“那第三种说法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秦王至今尚未娶妻纳妾?”林伍枫在沉默片刻后,反问道。 “对啊!”周明博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起来。 “第三种说法是秦王为情所伤,最后无心皇位!”林伍枫竖起第三根手指,继续介绍道:“在平叛的过程中,秦王身边的红颜知己——白清灵小姐,替他挡住致命一箭,最终香消玉殒了……” 林伍枫说到这里时,眼睑微微垂下,下意识的揉了揉左腿! “白清灵?”周明博凝视着林伍枫,期待的问道:“她姓白,难道是出自那个著名的意师世家?” “是的!”林伍枫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感伤的说道:“其实,在平叛的过程中,有很多的谋虑来源于她!”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周明博轻叹了一口气,惋惜道。 “这是因为白清灵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她还是在暗中协助秦王的……”在林伍枫沉默之时,刘武信回答道。 “在平叛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有意师大规模参战?”谈及到意师的话题,墨天泽好奇的问道。 “……”周明博闻言后,呆呆的看着墨天泽,他怎么又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 “……”刘武信也是诧异的看着墨天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首先,意师或者高阶武师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他们可以仅凭一人之力,在很短时间内,毁灭数十万人! 相传,在数千年以前,天下大乱之时,正是由于这群人的参战,差点导致全人类差点灭绝了! 到后来,逐渐形成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意师或者高阶武师不得参加世俗之间的战争。 其次,意师或者高阶武师的数量很少。”对于墨天泽的疑问,见多识广的林伍枫,很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意师不得参与战事,那洛安学院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墨天泽再次发问道。 “虽然国与国之间都遵守这种规定,但是也谁没有规定各国不准培养意师啊?如果发生世界性大战,最后还得需要这群人站出来!”刘武信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叛军都要打到洛安城了,也没有听到洛安学院的意师参战啊?”墨天泽继续发问道。 “说白了,那是朝廷与地方藩王之间的战争,属于帝国的内部矛盾!对于这种情况,洛安学院一贯保持中立态度!”周明博解释道。 “……”这是什么鬼? 虽说墨天泽还想吐槽这种情况,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了。 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一条很长的马车队伍从东方驶来,融入到这支北上队伍中。 很显然,这三辆马车不能再并排而行了。 稍后,这三辆马车相继减速,随后排成一列,接近三岔路口。 如此同时,在这条右转的车队中,有辆马车的侧帘被掀开,一张无趣的俏脸顿时露出。 当散漫的目光扫到墨天泽时,俏脸的表情顿时眉开眼笑,嘴角处更是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 第一百章 奇怪少女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时至正午,骄阳当空。 官道的前方有座驿站,在这群北上的车队中,几乎所有的马车都停靠在驿站外,休憩与用餐。 墨天泽在停好马车以后,轻轻地掀开车帘,打量着至今昏迷不醒的袁汐月。 墨天泽出于担忧袁汐月的情况,最终作出了决定,放慢前往洛安城的速度,先找个医生给袁汐月看看。 随后,墨天泽抱起袁汐月,跳下马车,朝着驿站走去。 墨天泽在走向驿站的过程中,路过一辆马车之时,有道倩影顿时映入眼帘。 有位妙龄少女正侧坐在马车的辕座上,她稍稍依靠着车厢,一双光洁的小腿正在微幅摆动着。 就在墨天泽打量这位少女的同时,少女也在打量着他。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劲风吹来! 在这阵劲风中,少女用玉手压住秀发上的头巾,但她的动作却晚了一步。 很快,松散的头巾挣脱束缚以后,随着这阵劲风向墨天泽飘去。 墨天泽的双手抱着袁汐月,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这条青花色头巾打在他的脸上。 随后,一股奇异的清香从头巾中溢出,墨天泽在闻到这种香味后,忽然失神而驻足。 “呀,对不起……”少女看到这种画面后,惊讶的捂住樱桃小口,急忙跳下马车,跳到墨天泽的面前。 当这阵劲风逐渐减弱以后,青花色头巾从墨天泽的脸上滑下,滑落到袁汐月的身上。 原本,这看似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在这阵劲风的帮助下,产生了交集! 在刺眼的阳光下,墨天泽重新打量着少女: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年龄约莫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少女身穿天蓝色短袖上衣,未及膝的白色百褶裙,白色短袜以及白色板鞋。 由于失去头巾的束缚,乌黑的柔顺秀发肆意的披散开来,在微风的吹拂下,长发飘飘。 “好看吗?”少女紧盯着墨天泽的眼睛,把长发稍微捋到肩后,略显娇羞的问道。 “嗯……”墨天泽竟然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承认道。 “……”我这是怎么了? 墨天泽意识到这种情况后,顿时尴尬无比,随即把目光转向驿站方向。 少女看着墨天泽这种反应后,嘴角边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稍后,她拿起了滑落到袁汐月身上的头巾,然后用头巾重新把长发固定好。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墨天泽眼睛的余光瞄到这一幕后,随即后退了一步,歉意的说道。 “请你先等一下!”少女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墨天泽的面前,不让他离开。 “嗯?”墨天泽诧异看着少女,非常的困惑。 少女皱了皱细眉,紧盯着墨天泽的眼眸,指了指他怀中的袁汐月,不悦的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我夫人!”在少女犀利的目光中,墨天泽故作镇定的说道,但他的语气明显不足。 “哦?”少女闻言后,狐疑的看着墨天泽,露骨的表达出不相信。 “真的!”墨天泽见状后,急忙补充道。 少女撇了撇嘴,稍稍低下头,打量着袁汐月,弱弱的反问道:“那她怎么还是处女?” “……”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墨天泽在惊讶过后,再次重申道:“实在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 墨天泽意识到对话越说越偏,他不太想跟这位少女在这种奇怪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再次后退一步,想离开这里。 然而,这位少女却是不依不饶,再次一个健步上前,挡在墨天泽的前面,不肯他离开。 “……”欸,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墨天泽在尝试数次过后,也没能摆脱掉少女的纠缠。 在这个过程中,少女却张开了纤细的双臂,彻底断绝了墨天泽离开的意图。 “姑娘,你究竟想怎么样啊?”墨天泽看着少女的脸庞,不悦的说道。 “我是医生!”少女的目光转向袁汐月,认真的说道。 “哈?”墨天泽惊讶的看着少女,心情有点复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墨天泽准备请医生给袁汐月看病,没想到在路边遇到了医生,这也实在太巧合了吧? “难道你不相信我是医生吗?”少女看着满脸诧异的墨天泽,不悦的反问道。 “相信……”在少女不容置疑的目光中,墨天泽重重的点了点头,选择相信少女的话。 实际上,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墨天泽早就闻到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药草味,而这股药草味有点奇怪,似乎是多种药草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味道! 在得到墨天泽的认同后,少女恢复到常态,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建议道:“你先把她放到我们的马车上吧?” 少女所指的马车,也是一辆双马四轮车,整体概况来说,它的做工比较精致,车厢的体积大于普通马车,显得格外的大气! 墨天泽打量着这辆豪华马车,再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马车,一脸犹豫的表情! “我们的马车是特别定制的,非常适合长距离旅行,不仅比你的马车宽敞,而且更加的舒适!”少女看出墨天泽正在犹豫,指着身后的马车,郑重的介绍道。 “……”你这是在做电视购物吗?这些好处,我自然能看出来! 墨天泽诧异的看着少女,陷入无力吐槽中。 少女见状后,指了指袁汐月,认真的说道:“我是医生,你把她放到我们的马车里面,我也好时刻观察她的情况呀!” “……”这个理由好像无法拒绝!难道我刚才多虑了? 墨天泽看着少女片刻后,暗松了一口气,感激的说道:“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少女先摆了摆手,随后指着自己,很开心的说道:“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职责!” 说罢,她自信的挺直了腰杆,事业线尤为突出。 “……”我这是在看哪里啊? 墨天泽尴尬的侧过脸来,抱紧着怀中的袁汐月,朝着旁边的马车走去。 看到墨天泽的囧样后,少女忽然噗嗤一笑,随后跟在墨天泽的身边。 考虑到这是少女的马车,墨天泽在踏上辕座之前,相继脚尖踩着脚后跟,拖下运动鞋。 少女见状后,先是无声的笑了笑,随后俏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你等一下!”少女随即拽住墨天泽的衣角,急忙补充道:“我先进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哦!”墨天泽诧异的看着少女,点了点头。 少女在喊住墨天泽以后,跑到马车的另一侧,从那里爬上马车。 就在少女掀开车帘之时,墨天泽朝着车厢内瞥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衣物! “哼,不准看!”少女忽然回过头来,看到墨天泽这种偷窥的行为,不悦的说道。 实际上,从那处三岔路口开始,这一路以来,少女一直都在纠结穿什么衣服。 在这种选择性障碍的作用下,当车队达到这座驿站时,她也没能决定出该穿什么衣服。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正是由于时间的急迫,少女最后随便穿了一套衣服。 车厢内堆放成山的衣物,正是她这段时间内纠结的结果。 当然,正是由于时间仓促,她也没有来得及收拾! 在被少女呵斥以后,墨天泽尴尬的转过脸去。 半晌后,车厢内依旧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不是说,马上就好吗?女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啊! 墨天泽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暗自吐槽道。 “好了,你进来吧!”稍后,从车厢内传来娇羞的一句话。 “……”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墨天泽在摇了摇头以后,抱着袁汐月踏上辕座,稍微侧着身体,走到车厢。 车厢里面果然很宽敞,墨天泽的目光转向少女时,顿时愣住了! “你在看什么呀?”少女察觉到墨天泽关注的目光,异常的害羞,俏脸上也随之出现红晕。 虽然少女嘴上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尽量显摆了一下衣服。 “抱歉……”墨天泽看着正在显摆的少女,非常不解的说道:“但是,你为什么又换了一套衣服?” 少女早已换上镶有花边的白色衬衫,略微鼓起的胸前系有红色丝带,略短的黑色百褶裙。 “难道这套衣服没有刚才那套好看?”少女螓首微低,在车厢内旋转了一圈,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墨天泽,满脸疑惑的表情。 “……”搞了半天,你竟然在换衣服,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墨天泽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吐槽的时间,他也没有再搭理少女。 “……”不准你看,你还真的没有偷看呀! 少女失落的看着墨天泽,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 除了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以外,车厢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一床崭新的被褥早已经铺下,而且还搭配着一个枕头。 墨天泽把袁汐月安置好以后,便退出了车厢,坐到辕座上。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在墨天泽穿鞋的过程中,少女从车厢内探出头来,继续说道:“吃完午饭以后,我们还要赶路呢!” “嗯,我知道!”墨天泽看了少女一眼,在穿好鞋以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驿站走去。 …… …… 在吵闹的驿站大厅,墨天泽也没有多大的食欲,随便吃了点饭菜。等到跑堂伙计送上装有热乎乎饭菜的食盒以后,他便结账离开。 墨天泽提着食盒,走出驿站,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少女的身影。 虽说少女这次依旧坐在马车的辕座上,但是在这段时间内,她竟然又换了一套衣服。 现在,她身穿着未及膝的白色圆领连衣裙,连衣裙的裙摆处是不规则的墨色花边。 “……”姑娘,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这才多长时间,你竟然换了三套衣服! 墨天泽在走向少女的过程中,单手扶额,感慨万千。 ; 第一百零一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墨天泽走到马车前,辕座上的少女停止摆动小腿,笑盈盈的说道。 “吃饭而已!”墨天泽看着少女,含糊的解释道。 “吃饭需要细嚼慢咽嘛!”少女稍稍板着脸,像是在教育小学生那样,认真的说道。 “……”欸,你是我什么人?我女票?还是我老妈? 墨天泽回想起少女的身份是医生后,才释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朝车厢内看去。 “哦……”少女看到墨天泽目光的变化,稍稍皱起细眉,非常吃味的说道:“原来你回来这么快的原因,是在担心她呀!” “……”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墨天泽的目光重新回到少女身上,意外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而且露骨的表达出来了。 “……”她不惜放弃吃饭的时间,给袁汐月看病,而她现在有点怨言,这也是人之常情。 墨天泽脑补到这里时,不介意的笑了笑,随后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哦,午饭都准备好了,你还真是贴心呢!”少女看着墨天泽手中的食盒,语气中的幽怨成分愈发明显。 “……”墨天泽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会这样,赶紧把食盒递到她的面前,并且示意她打开食盒。 “她现在还没有醒,就算是醒了,也不能吃这些油腻的饭菜!”少女没有打开食盒,只是闻了闻气味,但她却依旧露骨的表达出不满。 “……”墨天泽现在非常迷茫,她这是诚心来找麻烦的吗?还有她这种幽怨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以前认识你吗?”墨天泽在沉默片刻后,说出最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少女没有回答墨天泽的问题,反而前倾着娇躯,满脸期待的问道。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而所谓的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 墨天泽拽了拽额前的头发,意味不明的说道:“我并不觉得,我已经帅到这种地步了!” “唉……”少女深深地看了墨天泽一眼,然后无力的摇了摇头,很失望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长的比较残!难道你已经透过表象看到我的本质了? 墨天泽在沉思片刻后,一发不可收拾的侃侃而谈:“其实,我这个人也没有太多的优点,就是不喜欢装别人装过的逼,所以我不喜欢装逼打脸的套路! 在别人装逼的时候,打他的脸固然很爽,而且还会吸引很多人气,但是这种行为本身,终究不利于构建和谐社会。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有一颗包容的心!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青少年,我们要在学习五讲四美的同时,还得时刻散发出正能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少女微微蹙眉,很不耐烦的打断道。 “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墨天泽闻言后,连忙反击道。 “唉,我是说……”少女在轻叹了一口气,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满怀期待的问道:“你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呀?” “……”我次奥,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 墨天泽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俏脸,内心是崩溃的! “其实,这个食盒里面装得是我买给你们俩的午饭!”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墨天泽急忙打开食盒,强势转移话题道。 “好吧,那我现在就原谅你了!”少女注视着墨天泽,倒也没有太失望,反而莞尔一笑。 “……”哦,谢谢原谅!不对,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台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天泽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现在还不是很饿!”少女看了一眼食盒中的饭菜,抬头看着墨天泽,建议道:“你先把食盒放到你那辆马车上吧!” “嗯?”墨天泽疑惑的看着少女,不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 “我有洁癖,所以不想在这辆马车上用餐!”少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车厢,继续说道:“在你回来以后,我们先谈谈她的情况吧。” “……”你还真是爱干净啊! 当然,这个理由也不过分,而且袁汐月的事情很重要。 墨天泽在思量片刻后,盖上食盒的盖子,就在他转身离开前,少女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墨天泽看着少女,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也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呀?”少女仰视着墨天泽,稍稍嘟囔着小嘴,不满的问道。 “……”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抱歉,我失礼了!”墨天泽稍稍低着头,歉意的说道:“还未请教姑娘的芳名?” “我叫端木紫妍!”少女满意的收回玉手,稍微整理了衣襟,笑盈盈的说道:“你可以叫我紫妍,妍儿也可以!” “哦,我叫墨天泽!”墨天泽的兴趣不高,说完就离开了。 “……”谁不知道你叫墨天泽呀! 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的背影,不满的鼓起香腮,随后她的脸上浮现一丝坏笑。 在墨天泽折返以后,辕座上早已不见端木紫妍的身影,而她此时正在车厢里面。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断论呢? 因为现在从车厢里面传出“咿呀”和“哎呀”等,很奇怪的声音。 “……”这位端木姑娘到底在搞什么鬼? 墨天泽赶紧脱下鞋子,急忙跨上辕座,就在掀开车帘后,他顿时愣住了! “你、你快过来帮我呀,我想把她搀扶起来,但是我现在没有力气了!”在宽敞的车厢内,端木紫妍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袁汐月扶靠在车厢上,很吃力的说道。 此时此刻,袁汐月的上半身斜靠着车厢,但她却呈现出东倒西歪的姿势。 端木紫妍面朝着墨天泽,由于她现在正弓着腰,宽松圆领下方的某个部位格外突出,白色蕾丝胸衣若隐若现。 “呀!”端木紫妍意识到这点后,俏脸顿时涨红,赶紧捂住胸口,随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去。 失去端木紫妍的搀扶,原本就东倒西歪的袁汐月,正朝着一侧倒去。 就袁汐月快要倒地前,墨天泽急忙冲到车厢内,一把托住她的身躯。 稍后,墨天泽把袁汐月扶正,让她依靠着车厢而坐,并且把枕头塞在她的背后。 墨天泽在做完这些以后,长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哼,都怪你,要不是你……”端木紫妍说到这里时,也有些说不下去,只是憋红着俏脸,紧紧地捂住胸口。 当然,她这是在推卸责任,但是语气却明显不足。 其实,也没有发生多大的事情!一旦端木紫妍纠缠走光的问题,那可能会没完没了! 墨天泽指了指袁汐月,把焦点集中到她身上,询问道:“实际上,她的身体倒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为什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 当然,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她这样不是挺好吗?”端木紫妍紧盯着墨天泽,弱弱的反问道。 谈及正事的时候,端木紫妍脸上的红晕正在逐渐褪去,态度也端正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墨天泽诧异的看着端木紫妍,不解的问道。 端木紫妍没有回答墨天泽的问题,随后站起身来,从原本车厢最靠里的位置,跪坐在墨天泽面前。 “她现在这种状态跟喝醉酒一模一样!难道这不是你们男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吗?对于醉酒的美女,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端木紫妍稍稍侧过脸,看着袁汐月的脸颊,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端木紫妍看着沉默不语的墨天泽,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竟然伸出玉手,揉了揉袁汐月的胸脯,甚至还捏了捏! 墨天泽在迟钝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大惊道:“你在干什么啊?” 说罢,他一把抓住端木紫妍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捣乱。 在端木紫妍捣乱的过程中,袁汐月的脸颊上出现一丝红晕,这是先前从未发生过的现象! “哼,我不相信,你没有趁机做过这种事情!”端木紫妍尝试抽回被固定的双手,不悦的质疑道。 “我没有!”墨天泽看着端木紫妍,坚定的说道。 “真的?”端木紫妍狐疑的打量着墨天泽,反问道。 “虽说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这种事情真的不敢啊!”墨天泽如实回答道。 “嘻嘻,真是废柴呢!”端木紫妍看着表情严肃的墨天泽,忽然噗嗤一笑,满脸鄙夷的说道。 “……”你这种兴高采烈的模样,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虽说端木紫妍很努力的抽回双手,但是墨天泽没有松手的想法。忽然,端木紫妍猛地一使劲,她的脑袋恰好碰到墨天泽的下巴!随后,这条青花色的头巾再次滑落下来,被束缚的乌黑长发再次四散开来。 从乌黑的长发中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香味,墨天泽闻到这股香味后,意识顿时迷糊了,身体也随之僵住,动弹不得。 在墨天泽迷糊的过程中,端木紫妍稍稍捧着他的脸,俏脸上笑意愈发浓厚。 稍后,这两道身影正在不断地重合中。 墨天泽感觉到嘴唇受到了挤压,随后紧闭的门牙被撬开,一条灵活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 在俏皮舌头的诱导下,墨天泽不知不觉的伸出舌头,在触碰到对方牙齿的瞬间,一股强烈疼痛感从舌尖传开。 在这一瞬间,迷糊的意识顿时清醒过来,墨天泽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惊讶万分,修长的睫毛闪动的景象,更是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稍后,这张有些模糊的俏脸越来越远,但是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微凉双掌离开他的脸。 紧接而来的是“啪”的一声! ; 第一百零二章 端木紫妍 ?“啪”的这一声,异常响亮。 车厢外,拉车的骏马均受到了惊吓,纷纷竖起着耳朵来。 车厢内,墨天泽呆呆的看着袁汐月,随后伸手摸了摸脸上鲜明的巴掌印,心情有点复杂。 袁汐月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而墨天泽脸上的巴掌印正是她的杰作! 此时此刻,气愤的袁汐月狠狠地瞪着墨天泽,从她眼眸中渗透出来憎恶,充斥在车厢内。 在目光的交融中,心存愧疚的墨天泽瞬间败下阵来,随后把目光转向端木紫妍。 至于端木紫妍,却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捡起滑落到地板上的青花色头巾后,再次用头巾把乌黑的秀发束缚起来。 端木紫妍在固定秀发的过程中,面色如常,不喜不悲,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一切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镇定,那么的自然。 “……”简直是一代影后啊! 墨天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之色。 “你们俩先聊吧,我出去吃饭了!”端木紫妍稍微整理好着装以后,率先开口道。 说罢,她分别对着这两个人微微欠身。 端木紫妍在面朝墨天泽的时候,在袁汐月视野的盲区中,她俏皮的伸了伸舌尖,舔了舔殷红的薄唇。 “……”你不光是一代影后,而且还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墨天泽见状后,早已无力的吐槽。 端木紫妍做完挑衅的动作后,轻盈盈的走出车厢,跳下了马车。 当掀开的车帘重新阖上以后,袁汐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如黄豆大小的泪水从眼睛里流出,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下来。 不一会儿,她就一副泪流满面的模样,而被皓齿紧咬的下唇,更是渗出殷红的血丝。 “那个,我……”墨天泽看着伤心欲绝的袁汐月,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伸向她…… 但是,这只伸来的右手却在半途中僵住了! 袁汐月看了墨天泽一眼,她的眼眸中的憎恨早已消失不见,有的是无尽的冷漠,一种令人感到畏惧的冷漠!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墨天泽现在早已死过很多回了! 实际上,鉴于现在双方的关系,这种行为实在过于唐突,而且非常不合适。 墨天泽想明白这一点后,尴尬的收回右手,沉默不语。 在漫长的沉默中,袁汐月一直都在小声的抽噎着,而墨天泽在沉思很久以后,最后选择出去走走。 墨天泽走下马车以后,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中,最终走向自己的马车。 “墨天泽,这里、这里!”在距离很远的时候,辕座上的端木紫妍就看到墨天泽,兴奋的冲他招了招手,大声叫喊道。 墨天泽看着异常开心的端木紫妍,倒也没有多大的情绪,因为他的注意力被端木紫妍身旁的青衣女子吸引了。 冷! 这是墨天泽对青衣女子的第一印象,而且这种印象深入骨髓。 青衣女子的面容姣好,身材修长,一头未及肩的短发,充分显示出她的干练与成熟。 青衣女子正在服侍着端木紫妍用餐,她在忙碌的过程中,无意看了墨天泽一眼! “来,坐这里,坐这里!”墨天泽走到马车前,端木紫妍拍了拍右侧的空闲处,笑嘻嘻的说道。 虽说墨天泽现在有些怨言,但他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他与端木紫妍之间隔着一张小桌,而在小桌上摆放着可口的饭菜。 小桌靠近墨天泽的位置上,还摆放有一副没用过的碗筷,饭碗内堆满了米饭。 “看吧,还是我对你好!”端木紫妍停止了进食,注视着墨天泽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有吃饱? 墨天泽的目光从碗筷上转移到端木紫妍脸上,非常的诧异。 “我坐在你的左边,恰好为你遮住脸上的巴掌印!”端木紫妍指了指周围的环境,笑嘻嘻的邀功道。 “……”难道不是体谅我没有吃饱吗?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 墨天泽撇了撇嘴,默然不语。 “难道你没有从这些细节看出来……”端木紫妍眨了眨眼睛,娇羞的说道:“我是一个既温柔又体贴的女孩子吗?” “……”抱歉,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其实,墨天泽刚才猜测过端木紫妍想要说的话,但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台词。 墨天泽极力的控制情绪,冷淡的说道:“哦,那谢谢你了!” “哼,又不是我打你的!”端木紫妍微微皱着细眉,意识到墨天泽话中的讽刺意味,略表无辜的说道。 “……”虽然不是你打我的,但是说到底,还不是你引起来的? 墨天泽皱了皱眉头,不满的抿了抿嘴。 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脸上的巴掌印,很心疼的说道:“话说,被打的滋味如何?疼吗?” 说罢,她怜悯的伸出右手,想去触摸这道巴掌印。 “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墨天泽稍稍偏过脸庞,躲过端木紫妍的右手,不悦的质问道。 “是吗?”端木紫妍在被拒绝后,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收回右手,点头承认道:“好吧,那我承认就是啦!” “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冤枉你了?”对于端木紫妍承认错误的方式,墨天泽有点不爽! “本来就不是人家打你的嘛!”端木紫妍不满的鼓起香腮,嘟囔着小嘴,理直气壮的说道:“况且,人家现在都已经承认错误啦,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非要跟我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呢?” “……”墨天泽呆呆的看着端木紫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看吧,我不仅温柔体贴,而且还很诚实呢!”端木紫妍比划着手势,总结着自己的优点。 “呵呵!”墨天泽在思索很久后,释放出终极杀招。 众所周知,“呵呵”这个词汇含义众多,大部分带有贬义,常常被用来表达出不满!俗话说得好,聊天止于呵呵! “好吧……”端木紫妍无趣的耸了耸香肩,指着身旁的青衣女子,介绍道:“其实,我有恃无恐的原因是因为有她在!” “端木凛!”青衣女子微微欠身,不咸不淡的说道。 “墨天泽……”墨天泽看着青衣女子,回答道。 在这段时间内,端木凛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吵闹的这两个人,但她却没有太多的反应! “即使你在那种状态下……”端木紫妍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郑重的宣布道:“只要有凛在的话,你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什么?”墨天泽愣愣的看着端木凛,非常的震惊! 相比端木紫妍脸上的笑意,端木凛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静静地看着这两位,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实际上,墨天泽被震惊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端木紫妍已经发现他身体的秘密了! 实际上,直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袁汐月见过他变身后的模样,所以端木紫妍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点是端木凛的实力! 墨天泽看到端木凛第一眼时,就觉得她不简单,只是没有料到她的修为超过自己的预期! 难道端木紫妍是在说谎或者夸大其词? 但是现在,从她笑容中透露出来的自信与信任,她的话值得相信! 墨天泽的体质与众不同,他估计自己变身后的实力,应该在天阶以上,更或者在宗师以上。 如果按照端木紫妍现在的说辞,端木凛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保证她的安全,那么端木凛的实力至少与他持平,更或者在他之上。 对于这样的结论,墨天泽怎么可能不震惊? 眼前的端木凛才多大?目测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按照钱白洛的说法,二十岁晋级到天阶,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异类了! “喂、喂、墨天泽!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赶紧把饭吃了!再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在墨天泽的失神过程中,端木紫妍不满的举起了右手,张开了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摇晃着,试图把他从思考中唤醒。 “你到底是谁?”墨天泽回过神以后,一把抓住摇晃的柔荑,一脸严肃的问道。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端木凛是端木紫妍的丫鬟,这让墨天泽更加好奇端木紫妍的身份! “端木紫妍呀,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墨天泽太过于惊讶,没有控制好力度,端木紫妍吃痛的皱了皱眉头,嘟囔道。 之前,端木紫妍便主动把她的名字告诉过墨天泽,但是墨天泽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在他的认知中,端木紫妍这种名字,跟张三李四差不多,毕竟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很显然,现在端木紫妍这个名字,不是代号这么简单了!但是,墨天泽却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算我是一个普通医师,在帮助你们的时候,你们也得询问我的姓名吧?可是你倒好,压根就把我当做一个路人甲,再利用完我以后,就会一脚把我踢开……”端木紫妍说到这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幽怨之色。 “……”实际上,墨天泽最开始的想法是: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事后,支付点诊金就可以了,所以他压根没有想过这些。 端木紫妍稍微侧过身来,伸出了左手,想把墨天泽的手掰开,而她努力尝试数次以后,竟然连墨天泽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掰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端木紫妍有点气愤,不悦的质问道:“当一个大美女主动告诉你,她的芳名以后,在一般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而你却摆出一副很冷淡的模样!话说,你是性冷淡呢,还是喜欢男人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天泽现在终于明白端木紫妍幽怨的原因了,原来是被他忽视的缘故啊! 当然,她最后这一句话,让墨天泽有点不爽! “是你先胡说八道的!”端木紫妍反击道。 墨天泽听到这句话后,又好气又好笑,笑呵呵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盗用我说过的话?” 端木紫妍沉默片刻后,稍稍憋红着脸,无力的喃喃道:“那你先松手!” 实际上,都到这种地步了,墨天泽也只好放开右手。 “哼,你看,我的手腕都被你弄红了!”端木紫妍指着右手腕上的红印,抱怨道:“我可是女孩子耶!” “对不起……”墨天泽一时着急,下手没有轻重,只好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都对人家做过那种事情了!”端木紫妍不依不饶的说道。 “什么?”一时间,墨天泽的心中闪过不妙! 实际上,这两个人吵得有点热闹,在驿站内用过餐的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马车上,所以经常有人路过这里。 现在恰好有几个人路过这里! “你都把舌头塞到人家嘴里了!”端木紫妍仿佛害怕路人不相信,微红着脸,大声说道。 过往的路人听到这句话以后,无不摇头叹息,感叹世风日下,大谈伤风败俗! “不对,是你强吻我的!”事到如今,墨天泽面对路人的鄙视,完全豁出去了,直接说出事情的真相!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我会咬到你的舌头呢?”端木紫妍低着头,捏了捏修长的手指,犀利的反问道。 端木紫妍很巧妙的避开对自己不利的地方,抓住最关键的地方! “……”对啊! 墨天泽看着羞赧的端木紫妍,一时间,没有想到很好的说辞! “现在,我们退一万步讲,你一个男生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丢脸吗?”端木紫妍没有给墨天泽多余的思考时间,很完美的补完最后一刀! ; 一百零三章 折磨人的小妖精 ?“……”看着得意洋洋的端木紫妍,墨天泽顿时有点懵逼,一向自认为吐槽功底结识的他,此刻间,竟然哑口无言! 无奈中,他把目光投向端木凛。 在这个过程中,端木凛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俩,并未介入到他们的争吵中。 即使墨天泽抓疼了端木紫妍的手腕,但端木凛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冷静地看待这一切。 看着如此淡定的端木凛,墨天泽不再淡定了。 端木凛之所以没有介入到他们俩的争吵中,是她相信端木紫妍不会吃亏,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墨天泽)的底线。 从端木凛现在表现出来的冷静与镇定分析,她的实力应该像端木紫妍所说的那样…… 当然,这也太不科学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端木紫妍看着吃瘪的墨天泽,随即展开乘胜追击,笑嘻嘻的问道。 “……”为什么你的脸上会出现胜利者的笑容? “她多大啊?”墨天泽指了指端木凛,转移话题的问道。 现在的这种情况,转移话题才是明智之举,至少墨天泽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端木紫妍却不这样认为,她不满的侧过脸,看着端木凛的胸脯,弱弱的反问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废话,我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墨天泽顺着端木紫妍的目光看去,顿时愣住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在飞! 对于墨天泽这种失礼的目光,端木凛的神情依旧如常,但是从她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杀意。 虽然这种杀意存在的时间极短,只有一瞬间,但是感知敏锐的墨天泽,还是察觉到了。 很显然,这个丫鬟比她家小姐还要可怕! “我突然有点饿了……”墨天泽赶紧偏过脸来,拿起小桌上的碗筷,快速的往嘴里划着饭。 看着如此失态的墨天泽,端木紫妍噗嗤一笑,随后很热情的给墨天泽夹菜。 “哦,谢谢!”对于端木紫妍这种亲密的行为,墨天泽倒也没有拒绝,很自然的接过她所夹的菜肴。 见墨天泽来者不拒,端木紫妍更加的开心,最后她饭也不吃了,不断地往墨天泽的碗里夹菜。 真是盛情难却,墨天泽自然无法拒绝,只能一一接过。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正在思考一件事情:刚才,从端木凛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对于这种近乎挑衅的行为,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这种情况完全不符合常理! 在龙门寺的时候,对于阿狸(黑衍狐)的挑衅行为,深埋在他骨子深处的战意,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刻意压制住这股强烈的战意,在龙门寺的时候,他可能提前进入到变身状态。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这实在太奇怪! 难不成端木凛的实力已经到达深不可测的地步?还是说其他方面的原因? 墨天泽得出这种结论以后,心情愈来愈沉重。如此同时,他手中的碗也越来越沉重,因为碗里的菜肴已经堆积成小山了。 “……”墨天泽缓过神以后,呆呆的看着端木紫妍。 “难道这些饭菜不好吃吗?”端木紫妍看着发愣的墨天泽,这才停止夹菜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眼前小桌上摆放的菜肴,不只有墨天泽带回来的菜肴,还有其他的菜肴,而这些菜肴色香味俱全。 “很好吃!”墨天泽摇了摇头,肯定道。 “那你就多吃点呗!”端木紫妍把目光转向身边的端木凛,微微笑道:“这些菜肴都是凛做的!” 这位端木凛不仅修为惊人,而且还厨艺了得,这更加不科学了! 墨天泽看着端木凛片刻后,感谢道:“哦,谢谢!” 端木凛闻言后,并没有回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哇塞,凛,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笑了!”看到端木凛这种变化后,端木紫妍抓住她的手,十分开心的说道。 “是的。”端木凛微微点头,承认道。 如果说端木凛给墨天泽的第一印象是“冷”,那么现在的印象便是“艳”! 虽然她的姿色比不上端木紫妍,但是在这种冰冷的表外下,她的笑容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种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冬季早晨的阳光,绚丽而又美好! 这时候的墨天泽并不知道,在遥不可及的未来,如果没有端木凛的话,估计他早就死在这个异世大陆了。 在他人生最低迷的时候,端木凛整整照顾了他三年,在这三年内,他们经历过太多的酸甜苦辣…… “墨兄,墨兄!”然而正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周明博的叫喊声。 “我刚才在驿站的时候,见你来去匆匆,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周明博朝这边走来的过程中,意外的看到墨天泽身旁还有其他人,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这位是?”端木紫妍微微皱眉,看着发愣的周明博,率先开口道。 “路上认识的朋友……”墨天泽看了端木紫妍一眼,含糊的回答道。 “啊,对,实在不好意思……”周明博顿时意识到现在的行为有些不妥,随即把目光扭向墨天泽,搔了搔脑袋,赞叹道:“墨兄,没想到你的夫人这么漂亮啊!” “她……”墨天泽知道周明博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谢谢!”然而正在此时,端木紫妍直接打断墨天泽的话,羞赧的承认道。 “哈?”墨天泽呆呆的看着端木紫妍,手中的碗筷差点掉到地上了。 “怪不得,墨兄你刚才来去匆忙,原来是害怕饿到尊夫人啊!”周明博看着小桌上丰盛的菜肴,顿时恍然大悟起来,佩服的说道:“墨兄,你可真有心啊!” “……”周兄,你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啊?拜托,你能不能别脑补? 当然,墨天泽深知现在已经错过最佳的解释时间了,如果再解释的话,估计周明博也不会相信!于是乎,他狠狠地瞪了周明博一眼,希望周明博别再瞎说。 “嗯!”端木紫妍点了点头,害羞的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姑奶奶,你不愧是一代影后,竟然还玩上瘾了? 墨天泽看着羞愧难耐的端木紫妍,瞬间没有了脾气! 对于周明博而言,墨天泽这种前前后后不同的反应,让他感到很疑惑:墨兄的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埋怨我多看了他夫人两眼? 可是,你们在这种公开场合下用餐,被过往的路人多看两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虽然墨兄很小气(别人多看他夫人两眼,他都会不高兴!),而此时,他却和他夫人在这种强烈的阳光下用餐,难道他就不担心他夫人会被晒黑?更或者这其中存在着某种深意? “孕妇多晒太阳,确实会有利于胎儿发育!”周明博在沉思片刻后,向众人展示出他丰富的知识储备,佩服的说道:“墨兄,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什么?”这次轮到端木紫妍傻眼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小腹,默然不语。 “……”这又是什么展开啊? 墨天泽长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撒谎是个技术活。 “实在抱歉!”周明博看着这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高,急忙告别道:“既然你们还在用餐,那我就不打扰了!” “真是没天理啊,丫鬟都这么漂亮!”周明博转身离开后,喃喃自语道。 当然,周明博说的丫鬟是指端木凛,在这段时间内,她始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在发什么呆啊?” 在周明博离开以后,墨天泽非常的郁闷,只能继续埋头吃饭,想把郁闷全部吃掉,而他在无意中,却看到端木紫妍依旧低着头,愁眉苦脸的看着小腹。 “那个,我是不是很胖?”端木紫妍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墨天泽,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天泽看着端木紫妍平坦的小腹,认真的说道:“你已经很苗条了!” 说罢,他的眼睛向上扫去,话说,你到底是在说哪里啊? “你骗人!”端木紫妍大声的反驳道,随后微微低着头,羞怒参半的说道:“如果我不胖的话,那他刚才怎么说我像个孕、孕妇!我们都没有那个……,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锅!但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别谈论这些限制性的话题? “因为他眼瞎!”墨天泽快速的思考过后,自认为找到最恰当的理由! “哼,你才眼瞎呢!”端木紫妍不满的轻哼一声,稍稍鼓起腮帮子,不悦的嘟囔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傻愣的站在原地!而你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姑奶奶,你不愧是影后啊,卖萌也是信手拈来! 事到如今,墨天泽也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重新打量着端木紫妍:瓜子脸,柳叶眉,杏眼,小琼鼻,樱桃嘴…… 和袁汐月不同的是,从端木紫妍身上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韵味,更或者说阴柔气质。 一时间,墨天泽彻底失神了! “要不,我再摆一个姿势?”端木紫妍眨了眨眼睛,非常诱惑的说道。 “是我tm眼瞎!”墨天泽长叹了一口气后,再次拿起桌上的碗筷,继续扫荡着小桌上的饭菜,含糊的补充道:“你就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 第一百零四章 果然是抖M体质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伤心欲“嚼”? 墨天泽在扫荡桌上菜肴的过程中,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墨天泽狼吞虎咽的过程中,端木凛端上两杯泡好的茶水,放在辕座上的空闲位置。 稍后,端木紫妍捧起了一杯茶水,她在品味茶水的同时,惬意的看着化悲愤为食欲的墨天泽。 墨天泽差不多把桌上的饭菜全部解决完以后,吃撑的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碗筷,最后懒洋洋的斜靠在车厢上。 如此同时,端木凛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此时此刻,墨天泽也只能看着端木凛做这些事情,而他刚吃下的饭菜还抵在嗓子眼,真是爱莫能助啊! 当端木凛把小桌撤下以后,墨天泽忽然坐直了身体,因为他忘记给袁汐月留一份饭了。 “她现在不太适合吃这些东西,我已经让小北和小南准备好药膳了!”端木紫妍抿了一口茶水,率先开口道。 “……”还真别说,这时候的端木紫妍蛮体贴的! 在墨天泽惊讶的目光中,端木紫妍微红着脸,急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那个谢谢了!”墨天泽稍稍弯曲一下身体,表示感谢。 “墨天泽?”端木紫妍捧着茶杯,忽然问道。 “嗯?” “墨天泽?” “嗯。” “墨天泽?” “嗯!” “墨天泽?” “你有事就说啊!”墨天泽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端木紫妍摇了摇头后,笑嘻嘻的说道:“嘻嘻,就是想叫这个名字而已!” “……”喂,我是你家宠物吗?你想叫唤就叫唤? 墨天泽瘪了瘪嘴,一阵无语。 “墨天泽?”端木紫妍放下茶杯,认真的说道。 “……”墨天泽看着端木紫妍,默然不语。 “你有没有发现,我笑起来有点像谁吗?”端木紫妍指了指脸颊上的酒窝,笑盈盈的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墨天泽端详着端木紫妍片刻后,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吗?”端木紫妍见状后,稍微有点失落。 “小姐!”恰在此时,有两位白衣少女走到马车前。 这两位白衣少女为丫鬟打扮,但她们俩却长的一模一样,很显然是一对孪生姐妹! 她们当中,一个人手提着食盒与水壶,另一个人手捧着叠放整齐的衣物,这两个小丫鬟正是端木紫妍所说的小南和小北。 墨天泽打量着小南与小北,知道食盒与水壶是给袁汐月的,而这些衣物是用来干什么的?而且好像是男士款式! “小北!”在墨天泽困惑的目光中,端木紫妍只是笑了笑,然后示意小北把衣服递给他。 “这是?”墨天泽看着递过来的衣物,纳闷的问道。 “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吧!”端木紫妍看着疑惑的墨天泽,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墨天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身上的衣服有些脏,好像没有洗干净,你就换上这些衣服吧?”在小桌被撤去以后,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端木紫妍揪了揪墨天泽的衣服,略显鄙夷的说道。 “……”我也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又没有洗衣机,而且洗衣服真的很麻烦!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墨天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陷入到犹豫中,缄默不语。 “这些衣服都是新的!”端木紫妍补充道。 “你让我换上这些衣服有什么目的?”墨天泽不解的反问道。 “因为我有洁癖呀!”端木紫妍稍稍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有洁癖跟我什么关系? 墨天泽狐疑的看着端木紫妍,不太认同这个理由! “好吧!”端木紫妍指了指自己,可爱的眨了眨美眸,嗲声说道:“那我说实话啦,因为我可爱呀!” “……”墨天泽听到这句话时,尚未来得及吐槽,脸色忽然骤变,原本抵在嗓子眼的饭菜,瞬间涌了上来。 墨天泽在捂紧嘴巴的同时,急忙跳下马车,朝着路边的柳树跑去,留下了这凌乱的几个人! 刚开始,小南和小北很好奇,墨天泽这是去干嘛? 然而,在视野中,墨天泽却弯着腰,扶在柳树上,开始呕吐起来。 小南与小北看到这种画面后,彻底目瞪口呆了,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端木紫妍。 此时此刻,端木紫妍正在笑,但是笑的非常牵强,她的嘴角正在抽搐。 太可怕! 小南和小北见状后,顿时面面相觑,这是她们俩第一次看到端木紫妍这样的表情。 实际上,墨天泽吐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却在柳树下待了很久,才准备回到马车旁。 当然,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住啊,希望时间能够淡化这一切。 墨天泽在往回走的过程中,却看见端木紫妍不仅侧过脸,而且还黑着脸。 他有些不明白,像端木紫妍这种皮肤白皙的美女,为什么也能产生黑着脸的效果? 如此同时,小南与小北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虽然她们不知道墨天泽跟端木紫妍是什么关系,但是得罪端木紫妍的人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然而,在这段时间内,端木凛的表情一直如常。 回到马车旁,墨天泽明白现在由不得他了! 常言道,大丈夫能弯能直(能屈能伸)! 实际上,把换套衣服这种小事,说得这样清新脱俗,说得这样悲壮凄惨,估计也就他墨天泽了! 看着墨天泽接过小北手中的衣服,端木紫妍的脸色这才稍稍缓下来。 墨天泽把接过的衣服放到辕座上,他整理这些衣服的过程中,惊讶的发现竟然还有条平角内裤! “……”喂,你这种体贴实在太可怕了吧! 墨天泽看着平角内裤片刻后,把目光转向端木紫妍,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 “你先把上身的衣服换了,剩下的晚上再说!”端木紫妍俏脸微红,解释道。 “……”什么晚上再说? 在这些衣服中,上身衣服是一件短袖黑色体恤衫和一件白色衬衫。 墨天泽在犹豫片刻后,拿起这两件上衣,然后侧过身去,脱下身上的衣服,依次把黑色体恤衫和白色衬衫穿上。 在墨天泽换衣服的过程中,小南与小北均不好意的转过头去,而端木紫妍却趁机打量着他背后的伤痕,最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过程中,端木凛只是看了墨天泽一眼,一语不发。 墨天泽换好衣服以后,尴尬的转过身来,端木紫妍突然凑过来,帮他整理着衣领。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墨天泽顿时僵住了,完全不知所措,任由端木紫妍摆弄。 “好像缺少了什么?”替墨天泽整理好衣服以后,端木紫妍微微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什么?”墨天泽这时才回过神来。 “找到了!”端木紫妍在衣物中找到一条浅蓝色条纹领带,她也不管墨天泽愿不愿意,就把这条领带给他系上。 墨天泽也没有拒绝,因为端木紫妍的架势不容拒绝! “好啦,就这样!”在替墨天泽系上领带以后,端木紫妍打量着他很久,最后满意的拍拍道:“现在好多了,果然人需要衣装呀!” 直到现在为止,墨天泽忽然明白这可能是端木紫妍的爱好!在以前的世界中,就有人热衷给人偶娃娃作各式各样的衣服,让它们试穿做好的衣服。 “……”原来我变成娃娃或者模特?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在墨天泽异样的目光中,端木紫妍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建议道:“时间不早了,你把药膳给她送过去吧!” 实际上,墨天泽正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 从小南的手中接过食盒与水壶后,墨天泽便告别了众人,朝着前方走去。 “哼,果然是抖m体质!”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嘀咕道。 由于双手各自拿着东西,墨天泽用脚把鞋子蹭掉,然后踏上辕座,最后用手顶开车帘。 他在走进车厢的瞬间,身体顿时僵住了,当车帘重新阖上以后,一道银闪闪光芒在一条细线上滑过。 此时此刻,这间车厢内布满着无数条细线,有很多条细线更是贴在他的颈脖间,单从触觉可以知,这些细线异常的锋利。 如果墨天泽冒然行动的话,这些细线会在一瞬间割断他的颈脖。 “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在车厢内最靠近里面的位置,袁汐月平静地看着墨天泽,冷冷的说道。 墨天泽看着冷漠的袁汐月,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嘴角边也多了一丝抽搐,这样的开场白与开场方式,他完全没有想过! “我没有听错吧?”墨天泽镇定的轻声问道。 由于这些锋利的细线紧贴在颈脖间,所以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害怕碰到这些致命的细线。 “放心吧,在你死后,我回去陪你的!”袁汐月紧咬着朱唇,郑重的说道,她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动摇成分。 此时此刻,墨天泽的心情异常复杂。 殉情? 这是多么深情的告白啊!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死后呢? 袁姑娘,你这种想法不对啊! 所以,我现在还有一句话的机会! 要说什么呢? 说我爱你?目测会死得更快的啊! 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这完全不符合剧情啊! 墨天泽看着一意孤行的袁汐月,正在快速思考应对之策,很显然,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今天的天气很好? 她又不是腐国人,即使她是腐国人,现在谈论天气,这算哪门子的展开啊? 你吃了吗? 她又不是赵国人!还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就是来送饭的啊! 所以,这一句话,一定要让她被惊呆! 至于节操什么的,现在可以忽略不计! 等等,我刚吃完饭,俗话说,饱餐思淫丨欲…… 在袁汐月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墨天泽愁眉苦脸的说道:“其实,我还是一个处男!” ; 第一百零五章 墨端木氏 ?袁汐月闻言后,顿时愣住了两三秒,白皙的脸颊瞬间酡红。 趁着袁汐月发愣的空档期,墨天泽急忙朝后退去,想撤离这里。 然而,墨天泽却低估这些细线的威力,原本他不动还好,但是这一动,反而触碰到更多的细线,而他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如此同时,袁汐月也反应过来,她的右手随即向后一拉扯。 实际上,这些锋利的细线全部来自于,她右手食指上所戴的戒指。 当这些细线猛地被拉紧后,紧贴在墨天泽颈脖间的细线,瞬间没入到皮肤下。 随后,毛细血管受到损伤了,渗流出来的鲜血,沿着这其中的一条细线,正在往下滑落。 这珠殷红的鲜血,尚未滴到木板上,袁汐月拉扯细线的动作,却提前停止了。 实际上,经过这番折腾后,袁汐月的决心正在动摇,原本想和墨天泽同归于尽的想法,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其实,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杀死我!” 说这话的正是墨天泽,但是与刚才相比,他现在的面部表情异常冷漠,眼眸也是愈发的漆黑,而气势更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袁汐月看到墨天泽这种变化后,俏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昨晚发生的一幕幕,顿时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而她最终相信墨天泽的说辞。 稍后,袁汐月默默地垂下脑袋,而束缚墨天泽的细线,也在这一刻松开了很多,却没有全部撤去! “你这是在笑话我吗?”良久后,袁汐月抿了抿嘴,幽幽的说道。 袁汐月松开冰蚕丝以后,墨天泽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且一直都在看着她,而这让心思细腻的袁汐月有些不好受! “袁姑娘,袁小姐,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墨天泽压抑涌上心头的战意后,身体愈发的僵硬,急促的说道:“我是真的动不了,求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你?”袁汐月闻言后,抬起头来,看着一脸苦笑的墨天泽,顿时有点迷茫。 “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而刚才那个,不是我!”墨天泽撇了撇嘴,无奈的解释道。 实际上,墨天泽的这句话很奇怪!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袁汐月打量着墨天泽很久,虽说她现在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通过对比墨天泽这前后不同的状态,最终选择相信墨天泽的话,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袁汐月的这种相信是潜移默化的。 稍后,车厢内密布的细线(冰蚕丝),被袁汐月全部收回到戒指中。 等到冰蚕丝被收回后,身体僵硬的墨天泽,顿时瘫坐了下来,鉴于袁汐月拥有这样厉害的戒指,他倒是看呆了! “哼!”对于墨天泽这种露骨的打量,脸皮很薄的袁汐月,有些接受不了,她俏脸微红,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墨天泽在这一声轻哼中,终于回过神来,随后放下手里拿的食盒与水壶,最后推到袁汐月面前。 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的目光恰好转到袁汐月的腿上。 袁汐月的身材高挑,她的腿显得特别修长,纤细白皙的大长腿,这简直就是“腿玩年”啊! 当然,目测能玩很多年! 察觉到墨天泽这种异样的目光,憋红着脸的袁汐月,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裸露在外的美腿。 “你的腿怎么了?”如此同时,墨天泽除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外,还意外的发现一个问题:袁汐月的坐姿一直很不自然!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她的腿上,而就在刚才,她也只是盖上被子,并没有立刻回收美腿。 在墨天泽疑惑的目光中,袁汐月的俏脸上布满着苦涩之意,默然不语。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然而正在此时,从车厢外传来一句很熟悉的声音。 随后,某位笑盈盈的佳人,掀开车帘,走到宽阔的车厢内,跪坐到这两人的面前。 “你怎么又换了一套衣服?”墨天泽看着换装的端木紫妍,惊讶的说道。 此时此刻,端木紫妍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白皙的颈脖间带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柳腰上系着一条黑红白色相间的百褶短裙;略长白腿上套着一双极具诱惑的黑色丝袜。 “哼,又不是你给我买的!”对于墨天泽的质疑,端木紫妍稍稍鼓起腮帮子,不悦的反问道:“我穿自己买的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墨天泽看着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竟然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发现……”端木紫妍看了袁汐月一眼,随后冲着墨天泽,羞赧的问道:“咱们俩的着装像是情侣装吗?” “……”这算哪门子的情侣装啊,分明就是校园装! 墨天泽自然知道,端木紫妍是故意的,他急忙侧过脸去,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端木紫妍与墨天泽这番亲密的行为,袁汐月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但是眼前这位少女却对她有恩,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请问你是谁?”袁汐月平复心态以后,平静地问道。 “墨端木氏!”端木紫妍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回答道。 这是什么名字? 袁汐月非常的困惑,把目光转向墨天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名字?”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的疑惑后,反问道:“你不是叫端木紫妍吗?” “是呀,我的本名确实是叫端木紫妍!”端木紫妍眨了眨眼睛,害羞的解释道:“但是,等人家嫁人以后,就要改成夫家的姓氏了嘛!所以,我叫做墨端木氏也没有错啊!” “……”哦,原来如此! 但是,你这副害羞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墨端木氏? 等等,你的夫家也姓墨? 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墨天泽想到这里时,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但他与端木紫妍只是初次见面,应该不至于吧? “嗯!”端木紫妍仿佛看出墨天泽的心思,螓首微点,耐人寻味的说道:“墨端木氏的墨,就是墨天泽的墨!” “……”纳尼?咱们俩萍水相逢,而你竟然想要上我? 墨天泽单手扶额,整个人非常的懵逼! “你来自长安?”就在墨天泽再次被雷倒之时,袁汐月突然发问道。 其实,在端木紫妍自报家门以后,袁汐月就在思考她的身份,从她的口音、相貌以及年龄来分析,袁汐月顿时想到一个人! “嗯!”端木紫妍欣慰的看着袁汐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啦!” “你们端木家很有名吗?”墨天泽看着有些自恋的端木紫妍,弱弱的问道。 “……”袁汐月闻言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墨天泽,一语不发。 “……”对于墨天泽的质疑,端木紫妍顿时憋红了小脸,小银牙更是紧咬! “……”墨天泽看着这两位少女的反应,自然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尴尬的侧过脸去。 在沉默中,端木紫妍的手掌贴在一侧的车厢上,随后车厢两侧的窗户以及车厢的出口处,被一种类似玻璃透明的物质封上了。 “……”这是什么东西? 墨天泽摸了摸下巴,好奇的看向袁汐月。 “这是隔音结界?”袁汐月看着端木紫妍,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的!”端木紫妍点了点头,介绍道:“这间车厢是特别定制的,有特殊的隔音效果,我们现在的谈话内容是不会泄露的!” “……”这辆马车造价不菲吧? 在墨天泽诧异的目光中,端木紫妍气呼呼的说道:“哼,如果我再不证明一下自己,肯定会被某人误以为,我是一个只会卖萌撒娇的庸医!” “……”抱歉,我可没有这样想过!话说,你可不止会卖萌撒娇啊! 墨天泽耸了耸肩,沉默不语。 端木紫妍看向袁汐月,缓缓分析道:“我在给你诊治的过程中,发现你的体内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你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正是这两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第一种力量,存在的时间比较长,想必这跟你修炼的功法有关吧?” 端木紫妍在说话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嗯!”袁汐月闻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位端木紫妍正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神医。 “我觉得你修炼的功法存在着某种缺陷,而你现在面临的最重要问题,正是源自这种功法本身!”端木紫妍继续补充道。 “嗯!”对于端木紫妍的深度分析,袁汐月再次点了点头,而她现在满脸苦涩之意。 “第二种力量是最近才有的,想必这种力量应该来源于你!”端木紫妍看向墨天泽,继续分析道:“对于这一点,我刚从你的血液中得到了证实!” 说罢,端木紫妍还特意伸了伸舌头! “……”这就是你咬我舌头的原因? 对于端木紫妍的断论,墨天泽缄默不言! 不过,他现在回想起来,忽然有点后怕!原来,端木紫妍主动亲吻他,并不只是在犯花痴,而是带着这种强烈的目的性! 想必,端木紫妍正是在那时候,通过他的血液,得知他身体的秘密,而她的这种感知能力有些可怕! ; 第一百零五章 墨端木氏 ?袁汐月闻言后,顿时愣住了两三秒,白皙的脸颊瞬间酡红。 趁着袁汐月发愣的空档期,墨天泽急忙朝后退去,想撤离这里。 然而,墨天泽却低估这些细线的威力,原本他不动还好,但是这一动,反而触碰到更多的细线,而他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如此同时,袁汐月也反应过来,她的右手随即向后一拉扯。 实际上,这些锋利的细线全部来自于,她右手食指上所戴的戒指。 当这些细线猛地被拉紧后,紧贴在墨天泽颈脖间的细线,瞬间没入到皮肤下。 随后,毛细血管受到损伤了,渗流出来的鲜血,沿着这其中的一条细线,正在往下滑落。 这珠殷红的鲜血,尚未滴到木板上,袁汐月拉扯细线的动作,却提前停止了。 实际上,经过这番折腾后,袁汐月的决心正在动摇,原本想和墨天泽同归于尽的想法,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其实,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杀死我!” 说这话的正是墨天泽,但是与刚才相比,他现在的面部表情异常冷漠,眼眸也是愈发的漆黑,而气势更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袁汐月看到墨天泽这种变化后,俏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昨晚发生的一幕幕,顿时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而她最终相信墨天泽的说辞。 稍后,袁汐月默默地垂下脑袋,而束缚墨天泽的细线,也在这一刻松开了很多,却没有全部撤去! “你这是在笑话我吗?”良久后,袁汐月抿了抿嘴,幽幽的说道。 袁汐月松开冰蚕丝以后,墨天泽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且一直都在看着她,而这让心思细腻的袁汐月有些不好受! “袁姑娘,袁小姐,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墨天泽压抑涌上心头的战意后,身体愈发的僵硬,急促的说道:“我是真的动不了,求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你?”袁汐月闻言后,抬起头来,看着一脸苦笑的墨天泽,顿时有点迷茫。 “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而刚才那个,不是我!”墨天泽撇了撇嘴,无奈的解释道。 实际上,墨天泽的这句话很奇怪!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袁汐月打量着墨天泽很久,虽说她现在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通过对比墨天泽这前后不同的状态,最终选择相信墨天泽的话,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袁汐月的这种相信是潜移默化的。 稍后,车厢内密布的细线(冰蚕丝),被袁汐月全部收回到戒指中。 等到冰蚕丝被收回后,身体僵硬的墨天泽,顿时瘫坐了下来,鉴于袁汐月拥有这样厉害的戒指,他倒是看呆了! “哼!”对于墨天泽这种露骨的打量,脸皮很薄的袁汐月,有些接受不了,她俏脸微红,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墨天泽在这一声轻哼中,终于回过神来,随后放下手里拿的食盒与水壶,最后推到袁汐月面前。 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的目光恰好转到袁汐月的腿上。 袁汐月的身材高挑,她的腿显得特别修长,纤细白皙的大长腿,这简直就是“腿玩年”啊! 当然,目测能玩很多年! 察觉到墨天泽这种异样的目光,憋红着脸的袁汐月,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裸露在外的美腿。 “你的腿怎么了?”如此同时,墨天泽除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外,还意外的发现一个问题:袁汐月的坐姿一直很不自然!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她的腿上,而就在刚才,她也只是盖上被子,并没有立刻回收美腿。 在墨天泽疑惑的目光中,袁汐月的俏脸上布满着苦涩之意,默然不语。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然而正在此时,从车厢外传来一句很熟悉的声音。 随后,某位笑盈盈的佳人,掀开车帘,走到宽阔的车厢内,跪坐到这两人的面前。 “你怎么又换了一套衣服?”墨天泽看着换装的端木紫妍,惊讶的说道。 此时此刻,端木紫妍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白皙的颈脖间带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柳腰上系着一条黑红白色相间的百褶短裙;略长白腿上套着一双极具诱惑的黑色丝袜。 “哼,又不是你给我买的!”对于墨天泽的质疑,端木紫妍稍稍鼓起腮帮子,不悦的反问道:“我穿自己买的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墨天泽看着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竟然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发现……”端木紫妍看了袁汐月一眼,随后冲着墨天泽,羞赧的问道:“咱们俩的着装像是情侣装吗?” “……”这算哪门子的情侣装啊,分明就是校园装! 墨天泽自然知道,端木紫妍是故意的,他急忙侧过脸去,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端木紫妍与墨天泽这番亲密的行为,袁汐月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但是眼前这位少女却对她有恩,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请问你是谁?”袁汐月平复心态以后,平静地问道。 “墨端木氏!”端木紫妍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回答道。 这是什么名字? 袁汐月非常的困惑,把目光转向墨天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名字?”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的疑惑后,反问道:“你不是叫端木紫妍吗?” “是呀,我的本名确实是叫端木紫妍!”端木紫妍眨了眨眼睛,害羞的解释道:“但是,等人家嫁人以后,就要改成夫家的姓氏了嘛!所以,我叫做墨端木氏也没有错啊!” “……”哦,原来如此! 但是,你这副害羞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墨端木氏? 等等,你的夫家也姓墨? 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墨天泽想到这里时,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但他与端木紫妍只是初次见面,应该不至于吧? “嗯!”端木紫妍仿佛看出墨天泽的心思,螓首微点,耐人寻味的说道:“墨端木氏的墨,就是墨天泽的墨!” “……”纳尼?咱们俩萍水相逢,而你竟然想要上我? 墨天泽单手扶额,整个人非常的懵逼! “你来自长安?”就在墨天泽再次被雷倒之时,袁汐月突然发问道。 其实,在端木紫妍自报家门以后,袁汐月就在思考她的身份,从她的口音、相貌以及年龄来分析,袁汐月顿时想到一个人! “嗯!”端木紫妍欣慰的看着袁汐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啦!” “你们端木家很有名吗?”墨天泽看着有些自恋的端木紫妍,弱弱的问道。 “……”袁汐月闻言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墨天泽,一语不发。 “……”对于墨天泽的质疑,端木紫妍顿时憋红了小脸,小银牙更是紧咬! “……”墨天泽看着这两位少女的反应,自然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尴尬的侧过脸去。 在沉默中,端木紫妍的手掌贴在一侧的车厢上,随后车厢两侧的窗户以及车厢的出口处,被一种类似玻璃透明的物质封上了。 “……”这是什么东西? 墨天泽摸了摸下巴,好奇的看向袁汐月。 “这是隔音结界?”袁汐月看着端木紫妍,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的!”端木紫妍点了点头,介绍道:“这间车厢是特别定制的,有特殊的隔音效果,我们现在的谈话内容是不会泄露的!” “……”这辆马车造价不菲吧? 在墨天泽诧异的目光中,端木紫妍气呼呼的说道:“哼,如果我再不证明一下自己,肯定会被某人误以为,我是一个只会卖萌撒娇的庸医!” “……”抱歉,我可没有这样想过!话说,你可不止会卖萌撒娇啊! 墨天泽耸了耸肩,沉默不语。 端木紫妍看向袁汐月,缓缓分析道:“我在给你诊治的过程中,发现你的体内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你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正是这两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第一种力量,存在的时间比较长,想必这跟你修炼的功法有关吧?” 端木紫妍在说话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嗯!”袁汐月闻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位端木紫妍正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神医。 “我觉得你修炼的功法存在着某种缺陷,而你现在面临的最重要问题,正是源自这种功法本身!”端木紫妍继续补充道。 “嗯!”对于端木紫妍的深度分析,袁汐月再次点了点头,而她现在满脸苦涩之意。 “第二种力量是最近才有的,想必这种力量应该来源于你!”端木紫妍看向墨天泽,继续分析道:“对于这一点,我刚从你的血液中得到了证实!” 说罢,端木紫妍还特意伸了伸舌头! “……”这就是你咬我舌头的原因? 对于端木紫妍的断论,墨天泽缄默不言! 不过,他现在回想起来,忽然有点后怕!原来,端木紫妍主动亲吻他,并不只是在犯花痴,而是带着这种强烈的目的性! 想必,端木紫妍正是在那时候,通过他的血液,得知他身体的秘密,而她的这种感知能力有些可怕! ; 第一百零六章 ?“我能感知到,在你的血液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或者再生能力!” 端木紫妍指了指袁汐月,继续说道:“当她被功法反噬之时,你在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血液喂给她了吧?” 袁汐月听到这里时,瞬间憋红了脸,狠狠地瞪了墨天泽一眼! 在她朦胧而又深刻的记忆中:她当时非常的难受,隐隐约约知道,这是功法反噬的后果! 但是这次,她竟然难受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在这种极度痛苦中,忽然有人强行捏开她的嘴巴,随后有股液体流到她的口中,而这股液体有点温暖,尝起来有点咸。 她下意识的吞下这股液体后,一股惬意的暖意流遍全身,浑身难受的症状竟然得到了改善,开始减轻。 紧接着,又有一股同样的液体流到她的口中,当她再次吞下以后,痛苦的症状进一步减轻很多。 而在这之后,她继续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她逐渐感受不到疼痛了! 意外的是,她竟然喜欢上这种液体的味道,迷上这种液体带来的暖意! 在这个过程中,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吻上运送这种液体的工具,而这个工具不仅有温度,而且很柔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它好像由两瓣组成,像是人的嘴唇。 在这段时间内,袁汐月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由于浑身难受的症状逐渐好转,而她最终睁开了眼皮。 在皎洁的月光下,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一时间,她没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随着注意力正在不断地集中,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画面:一双漆黑的眼眸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好像有一个人! 他是谁? 墨天泽? 墨天泽! 袁汐月想到这里时,彻底惊呆了。 原来,她一直都在吻墨天泽,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竟然还不知羞耻的摆出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她在不知不觉中,初吻竟然没有了!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还踮起脚尖,双手环抱着墨天泽的颈脖! 而这种姿势鲜明的表示出,她刚才非常的主动,完全可以用风骚来形容! 可恶! 又是这个骗子! 他除了欺骗自己的感情以外,竟然还对自己作出这种过分的事情! 除此之外,袁汐月还感觉到小腹处受到了挤压,当她联想到这种挤压的本体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袁汐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而这正是她想和墨天泽同归于尽的真正原因。 毕竟,袁姑娘一如既往的害羞! 实际上,这也是她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之一,她真的不想醒过来,不想面对墨天泽。 当然,她一直昏睡不醒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体内的两种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 谈及到这个话题时,墨天泽尴尬的看向袁汐月,他大概明白袁汐月恨他的原因!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昨晚,他们在回驿站的路上,一直昏睡的袁汐月突然颤抖起来,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而她的修为竟然从地阶掉到了玄阶。 在这种情况下,墨天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到用喂血给袁汐月的办法,用来减轻她的痛苦。 墨天泽用新月弯刀划破手腕以后,把手腕放到袁汐月的嘴边,但她早已无法主动吸取。 除此之外,墨天泽处在变身状态,他的恢复力要强于平常,手腕上的伤口很快恢复到原样,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墨天泽在无奈中,想到口对口的方式,把血液喂袁汐月! 实际上,袁汐月那时还处在昏迷状态,这个过程也不会太尴尬,在墨天泽的努力下,袁汐月的症状终于缓解下来了! 在墨天泽刚放下心来时,意外却发生了,在喂袁汐月的过程中,她竟然主动吻上自己,这让墨天泽不知所措。 在这种不可抗拒的情况下,墨天泽倒也无法拒绝,因为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稍后,在他某种欲望逐渐充满的过程中,袁汐月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袁汐月的突然醒来,差点把墨天泽吓蔫了! 袁汐月清醒以后,瞬间明白她的处境,再次昏睡过去。 “喂,墨天泽,我在问你话呢!” 端木紫妍打量着表情丰富的这两个人,猜测出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而这让她有些吃味,甚至有些怨念。 “就像你亲眼目睹的那样!”墨天泽摆脱回忆以后,含糊的敷衍道。 而端木紫妍的脸上幽怨之色,袁汐月倒是看在眼里。 实际上,在墨天泽去驿站的过程中,端木紫妍开始对她做过初步的诊治,当墨天泽回来以后,她潜意识已经开始苏醒了。 在这段时间内,端木紫妍与墨天泽的对话,她或多或少听到一些,而墨天泽那时的表现也还可以。 但是后来,这两个人竟然在她的面前接吻,这正是袁汐月清醒过来的直接原因。 心中的愤怒褪去以后,袁汐月正在思考端木紫妍这种行为目的:难道只是想刺激她,让她快速清醒过来?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探知墨天泽的秘密? 总体来说,这两个答案都有可能,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袁汐月,这里面可能存在着某种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这位端木神医跟这个骗子是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袁汐月很想知道。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已经收拾好情绪,对着袁汐月说道:“你吞下他的血液以后,这两种力量便在你的体内展开了争斗!虽说它们现在早已平息下来了,但是却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这正是你的双腿不能活动的原因。” 袁汐月闻言后,微微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那你有办法治好她的腿吗?”袁汐月的反应,墨天泽完全看在眼里,急忙追问道。 如此同时,袁汐月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心情更加的复杂,她的目光停留在右手腕的手帕上。 在龙门寺的时候,她不小心被黑衍狐抓伤,这条手帕是墨天泽用来给她包扎伤口的。 实际上,对于聪明而又细心的女人而言,她们通常向世人展现出理性与聪明的一面,但是当她们的感性战胜理性以后,她们作出的事情会远远超过,某些自认为很感性的女性。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表现出来的愚蠢或者执拗,除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以外,剩下的就是萌!蠢萌、蠢萌!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露骨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默然不语。 在端木紫妍看来:袁汐月尚未有任何表示,但墨天泽却急切的表现出很关心的模样,而且还在怀疑她的医术! 总之,这让端木紫妍很不开心! “……”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吗? 墨天泽看着抿抿嘴的端木紫妍,随后尴尬的把目光转向袁汐月。 几乎同一时间,袁汐月解下手腕上的手帕,把它提给墨天泽。 “……”你这是要干嘛?要堵住我的乌鸦嘴吗? 墨天泽紧皱着眉头,疑惑的接过手帕,有点诚惶诚恐。 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的疑惑,急忙提醒道:“你脖子上的伤痕……” 说罢,她羞愧的垂下脑袋,毕竟这是她造成的! 袁汐月在羞愧的过程中,目光恰好停留在右手腕上,看着光洁的手腕,她忽然有些疑惑,手腕上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按照常理来说,在这三条抓痕中,中间的那条抓痕最深,已经深入肌肤,这条抓痕最有可能留下伤疤,但是现在却没有! “原来你在说我脖子上的伤痕啊!”墨天泽听到袁汐月的提示,恍然大悟起来,解释道:“我还以为让我彻底闭嘴呢!其实,我的恢复能力有点与众不同,这点小伤压根不是问题。” 说罢,他摸了摸脖子,把凝固的血迹扣掉以后,颈脖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或者勒痕。 袁汐月立刻抬起头来,紧盯着墨天泽的颈脖间。 蓦然,她回想起墨天泽在替她包扎伤口之前,还有过一个小动作。 “正是由于我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所以才让你早点收起那些细线,要不然它们就要长期陪伴我了!”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还是有点疑惑,继续解释道。 直到现在,袁汐月终于明白:在龙门寺的时候,墨天泽就用过他的血液帮自己抹去伤痕,而且他还是偷偷地这样做的! 心思细腻的人,经常会通过细节部分,来认识别人! 当然,过于注重细节的人,往往在大局观方面有些偏差。 袁汐月就是那种既聪明而又细心的女人! 袁汐月把手帕递给墨天泽后,她的感性早已大于理性了,对于墨天泽的恨意正在消失中。 此时此刻,她发现墨天泽的细心之举,在这种被遮掩的温柔中,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而她看墨天泽的眼神,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着变化!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端木紫妍看着互动很多的这两个人,幽幽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墨天泽再也不敢瞎说了,他把目光转向袁汐月,希望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关系……”袁汐月刚开始心中还有些甜蜜,但是她却被这个问题问倒了,最终无奈的回答道。 “但是,墨天泽却说你们是夫妻关系!”端木紫妍抿了抿嘴,质疑道:“你身上的衣服是他帮你换的,而且你的头发也是他帮你梳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墨天泽说出这句话以后,彻底愣住了! 然而,从端木紫妍嘴边露出的得意笑容,墨天泽瞬间明白上当了,而这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夫、夫妻关系?”袁汐月也被墨天泽的回答惊呆了,喃喃地重复道。 “今天早上,龙门寺那边发生了意外,我只好带你离开龙门镇。这一路以来,人来人往的,而你又处在昏睡状态,如果我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官府那边肯定不会相信的!”在袁汐月发愣的过程中,墨天泽考虑端木紫妍的在场,含糊的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哼,你们俩昨晚都去干嘛了?”对于墨天泽这种敷衍的回答,端木紫妍不满意的质问道:“难道去偷鸡摸狗了吗?” “……”我们昨晚没有偷鸡摸狗,只是偷了一只狐狸! “这怎么可能!”墨天泽看向端木紫妍,坚定的解释道:“我们肯定没有偷鸡摸狗!” “咦?”端木紫妍歪着脑袋,满脸不相信的模样! “咳、咳……”墨天泽在咳嗽几声后,尴尬的补充道:“总之,就是发生了点意外!” “如果只是意外,那你为什么会这样的心慌?”端木紫妍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欸,被你这样的大美女质问,我的内心是诚惶诚恐的!”对于端木紫妍的纠缠,墨天泽只好再次转移话题。 墨天泽经过这么多次问答,终于已经明白转移话题需要符合对方的兴趣。 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 “哼!算你识相!”端木紫妍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 墨天泽闻言后,终于暗叹一口气,这个问题总算结束了!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不过,你们要是再去偷鸡摸狗的话……”端木紫妍一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模样,故意拖长声音的说道。 “……”姑奶奶,你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呢? 墨天泽在迟疑片刻后,撇了撇嘴,猜测道:“不然,你会告诉官府?” 端木紫妍摇了摇头,笑盈盈的说道:“请带上我!” “哈?”墨天泽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姑奶奶,您果然一如既然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人家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在墨天泽惊讶的目光中,端木紫妍扭了扭娇躯,眨了眨眼睛,很害羞的说道:“感觉很好玩呀!” ; 第一百零六章 请带上我! ?“我能感知到,在你的血液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或者再生能力!” 端木紫妍指了指袁汐月,继续说道:“当她被功法反噬之时,你在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血液喂给她了吧?” 袁汐月听到这里时,瞬间憋红了脸,狠狠地瞪了墨天泽一眼! 在她朦胧而又深刻的记忆中:她当时非常的难受,隐隐约约知道,这是功法反噬的后果! 但是这次,她竟然难受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在这种极度痛苦中,忽然有人强行捏开她的嘴巴,随后有股液体流到她的口中,而这股液体有点温暖,尝起来有点咸。 她下意识的吞下这股液体后,一股惬意的暖意流遍全身,浑身难受的症状竟然得到了改善,开始减轻。 紧接着,又有一股同样的液体流到她的口中,当她再次吞下以后,痛苦的症状进一步减轻很多。 而在这之后,她继续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她逐渐感受不到疼痛了! 意外的是,她竟然喜欢上这种液体的味道,迷上这种液体带来的暖意! 在这个过程中,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吻上运送这种液体的工具,而这个工具不仅有温度,而且很柔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它好像由两瓣组成,像是人的嘴唇。 在这段时间内,袁汐月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由于浑身难受的症状逐渐好转,而她最终睁开了眼皮。 在皎洁的月光下,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一时间,她没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随着注意力正在不断地集中,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画面:一双漆黑的眼眸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好像有一个人! 他是谁? 墨天泽? 墨天泽! 袁汐月想到这里时,彻底惊呆了。 原来,她一直都在吻墨天泽,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竟然还不知羞耻的摆出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她在不知不觉中,初吻竟然没有了!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还踮起脚尖,双手环抱着墨天泽的颈脖! 而这种姿势鲜明的表示出,她刚才非常的主动,完全可以用风骚来形容! 可恶! 又是这个骗子! 他除了欺骗自己的感情以外,竟然还对自己作出这种过分的事情! 除此之外,袁汐月还感觉到小腹处受到了挤压,当她联想到这种挤压的本体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袁汐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而这正是她想和墨天泽同归于尽的真正原因。 毕竟,袁姑娘一如既往的害羞! 实际上,这也是她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之一,她真的不想醒过来,不想面对墨天泽。 当然,她一直昏睡不醒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体内的两种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 谈及到这个话题时,墨天泽尴尬的看向袁汐月,他大概明白袁汐月恨他的原因!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昨晚,他们在回驿站的路上,一直昏睡的袁汐月突然颤抖起来,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而她的修为竟然从地阶掉到了玄阶。 在这种情况下,墨天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到用喂血给袁汐月的办法,用来减轻她的痛苦。 墨天泽用新月弯刀划破手腕以后,把手腕放到袁汐月的嘴边,但她早已无法主动吸取。 除此之外,墨天泽处在变身状态,他的恢复力要强于平常,手腕上的伤口很快恢复到原样,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墨天泽在无奈中,想到口对口的方式,把血液喂袁汐月! 实际上,袁汐月那时还处在昏迷状态,这个过程也不会太尴尬,在墨天泽的努力下,袁汐月的症状终于缓解下来了! 在墨天泽刚放下心来时,意外却发生了,在喂袁汐月的过程中,她竟然主动吻上自己,这让墨天泽不知所措。 在这种不可抗拒的情况下,墨天泽倒也无法拒绝,因为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稍后,在他某种欲望逐渐充满的过程中,袁汐月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袁汐月的突然醒来,差点把墨天泽吓蔫了! 袁汐月清醒以后,瞬间明白她的处境,再次昏睡过去。 “喂,墨天泽,我在问你话呢!” 端木紫妍打量着表情丰富的这两个人,猜测出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而这让她有些吃味,甚至有些怨念。 “就像你亲眼目睹的那样!”墨天泽摆脱回忆以后,含糊的敷衍道。 而端木紫妍的脸上幽怨之色,袁汐月倒是看在眼里。 实际上,在墨天泽去驿站的过程中,端木紫妍开始对她做过初步的诊治,当墨天泽回来以后,她潜意识已经开始苏醒了。 在这段时间内,端木紫妍与墨天泽的对话,她或多或少听到一些,而墨天泽那时的表现也还可以。 但是后来,这两个人竟然在她的面前接吻,这正是袁汐月清醒过来的直接原因。 心中的愤怒褪去以后,袁汐月正在思考端木紫妍这种行为目的:难道只是想刺激她,让她快速清醒过来?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探知墨天泽的秘密? 总体来说,这两个答案都有可能,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袁汐月,这里面可能存在着某种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这位端木神医跟这个骗子是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袁汐月很想知道。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已经收拾好情绪,对着袁汐月说道:“你吞下他的血液以后,这两种力量便在你的体内展开了争斗!虽说它们现在早已平息下来了,但是却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这正是你的双腿不能活动的原因。” 袁汐月闻言后,微微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那你有办法治好她的腿吗?”袁汐月的反应,墨天泽完全看在眼里,急忙追问道。 如此同时,袁汐月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心情更加的复杂,她的目光停留在右手腕的手帕上。 在龙门寺的时候,她不小心被黑衍狐抓伤,这条手帕是墨天泽用来给她包扎伤口的。 实际上,对于聪明而又细心的女人而言,她们通常向世人展现出理性与聪明的一面,但是当她们的感性战胜理性以后,她们作出的事情会远远超过,某些自认为很感性的女性。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表现出来的愚蠢或者执拗,除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以外,剩下的就是萌!蠢萌、蠢萌!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露骨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默然不语。 在端木紫妍看来:袁汐月尚未有任何表示,但墨天泽却急切的表现出很关心的模样,而且还在怀疑她的医术! 总之,这让端木紫妍很不开心! “……”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吗? 墨天泽看着抿抿嘴的端木紫妍,随后尴尬的把目光转向袁汐月。 几乎同一时间,袁汐月解下手腕上的手帕,把它提给墨天泽。 “……”你这是要干嘛?要堵住我的乌鸦嘴吗? 墨天泽紧皱着眉头,疑惑的接过手帕,有点诚惶诚恐。 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的疑惑,急忙提醒道:“你脖子上的伤痕……” 说罢,她羞愧的垂下脑袋,毕竟这是她造成的! 袁汐月在羞愧的过程中,目光恰好停留在右手腕上,看着光洁的手腕,她忽然有些疑惑,手腕上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按照常理来说,在这三条抓痕中,中间的那条抓痕最深,已经深入肌肤,这条抓痕最有可能留下伤疤,但是现在却没有! “原来你在说我脖子上的伤痕啊!”墨天泽听到袁汐月的提示,恍然大悟起来,解释道:“我还以为让我彻底闭嘴呢!其实,我的恢复能力有点与众不同,这点小伤压根不是问题。” 说罢,他摸了摸脖子,把凝固的血迹扣掉以后,颈脖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或者勒痕。 袁汐月立刻抬起头来,紧盯着墨天泽的颈脖间。 蓦然,她回想起墨天泽在替她包扎伤口之前,还有过一个小动作。 “正是由于我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所以才让你早点收起那些细线,要不然它们就要长期陪伴我了!”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还是有点疑惑,继续解释道。 直到现在,袁汐月终于明白:在龙门寺的时候,墨天泽就用过他的血液帮自己抹去伤痕,而且他还是偷偷地这样做的! 心思细腻的人,经常会通过细节部分,来认识别人! 当然,过于注重细节的人,往往在大局观方面有些偏差。 袁汐月就是那种既聪明而又细心的女人! 袁汐月把手帕递给墨天泽后,她的感性早已大于理性了,对于墨天泽的恨意正在消失中。 此时此刻,她发现墨天泽的细心之举,在这种被遮掩的温柔中,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而她看墨天泽的眼神,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着变化!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端木紫妍看着互动很多的这两个人,幽幽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墨天泽再也不敢瞎说了,他把目光转向袁汐月,希望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关系……”袁汐月刚开始心中还有些甜蜜,但是她却被这个问题问倒了,最终无奈的回答道。 “但是,墨天泽却说你们是夫妻关系!”端木紫妍抿了抿嘴,质疑道:“你身上的衣服是他帮你换的,而且你的头发也是他帮你梳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墨天泽说出这句话以后,彻底愣住了! 然而,从端木紫妍嘴边露出的得意笑容,墨天泽瞬间明白上当了,而这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夫、夫妻关系?”袁汐月也被墨天泽的回答惊呆了,喃喃地重复道。 “今天早上,龙门寺那边发生了意外,我只好带你离开龙门镇。这一路以来,人来人往的,而你又处在昏睡状态,如果我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官府那边肯定不会相信的!”在袁汐月发愣的过程中,墨天泽考虑端木紫妍的在场,含糊的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哼,你们俩昨晚都去干嘛了?”对于墨天泽这种敷衍的回答,端木紫妍不满意的质问道:“难道去偷鸡摸狗了吗?” “……”我们昨晚没有偷鸡摸狗,只是偷了一只狐狸! “这怎么可能!”墨天泽看向端木紫妍,坚定的解释道:“我们肯定没有偷鸡摸狗!” “咦?”端木紫妍歪着脑袋,满脸不相信的模样! “咳、咳……”墨天泽在咳嗽几声后,尴尬的补充道:“总之,就是发生了点意外!” “如果只是意外,那你为什么会这样的心慌?”端木紫妍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欸,被你这样的大美女质问,我的内心是诚惶诚恐的!”对于端木紫妍的纠缠,墨天泽只好再次转移话题。 墨天泽经过这么多次问答,终于已经明白转移话题需要符合对方的兴趣。 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 “哼!算你识相!”端木紫妍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 墨天泽闻言后,终于暗叹一口气,这个问题总算结束了!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不过,你们要是再去偷鸡摸狗的话……”端木紫妍一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模样,故意拖长声音的说道。 “……”姑奶奶,你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呢? 墨天泽在迟疑片刻后,撇了撇嘴,猜测道:“不然,你会告诉官府?” 端木紫妍摇了摇头,笑盈盈的说道:“请带上我!” “哈?”墨天泽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姑奶奶,您果然一如既然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人家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在墨天泽惊讶的目光中,端木紫妍扭了扭娇躯,眨了眨眼睛,很害羞的说道:“感觉很好玩呀!” ; 第一百零七章 墨天泽的秘密 ?“……”感觉很好玩呀? 看着把卖萌进行到底的端木紫妍,墨天泽早已无力吐槽了,嘴角边猛地抽搐了几下。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本宝宝就要生气啦!”看着墨天泽吃瘪的模样,端木紫妍微微板着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你还自称本宝宝? 等等,本宝宝这个称呼…… 唉,不吐槽啦,本宝宝命苦啊! 墨天泽无力的垂下头,无奈的说道:“同意……” “耶,成交!”端木紫妍顿时眉开眼笑,连忙举起右掌,想和墨天泽击掌为誓。 “啪!”墨天泽看着跃跃欲试的端木紫妍,把手里攥的手帕收到裤袋后,很不情愿的与她击掌为誓。 “为什么官府会不相信我们的关系?”看着墨天泽收回手帕以后,沉默很久的袁汐月突然发问道。 “因为……”看着脸色极差的袁汐月,墨天泽顿时愣住了,话音也戛然而止,而他现在正在思考最恰当的答案。 在把端木紫妍搞定以后(在被端木紫妍搞定以后),袁汐月这边又开始发难了! 其实,袁汐月从墨天泽的话语中,已经知道龙门寺那边案发了,而这也是墨天泽带她离开龙门镇的理由! 她清醒过来以后,也察觉到衣服和头发的问题:衣服没有穿戴整齐,而袄裙下面也没有穿裤子;虽然乌黑的长发有被梳理过的痕迹,但是这个人扎头的手法实在太粗糙。 很显然,替她换衣服和梳头的人,原来不会这些,而这个人也只可能是墨天泽。 对于墨天泽的这种行为,袁汐月刚开始有些恼怒,因为在袄裙里面只有一件很单薄的小衣! 然而,她的心境早已发生变化,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在这之前她还穿着夜行衣呢! 实际上,穿着夜行衣很不合适,如果不及时换下来的话,可能会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墨天泽替她换衣服的目的,她现在倒也能理解,而墨天泽笨拙的手法也暴露出,他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再加上,他之前与端木紫妍的对话,这个人还没有坏彻底!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所以,袁汐月现在关心的问题是,墨天泽说他们是夫妻关系的目的。 而她不开心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是来自端木紫妍的危机感,更或者是这个谎言不真实…… 总之,袁姑娘不仅害羞,而且心思细腻,她的心思实在不太好猜! 墨天泽当然不知道,在他思考答案的时间内,袁汐月的心理历程竟然如此漫长。 不过,恰在此时,他也想到最佳答案:“如果我带着昏迷的你,带着昏迷的大美女满世界跑,你让别人会怎么想啊?” “……”对于墨天泽讨好别人的行为,端木紫妍撇了撇嘴,一语不发。 “也是……”袁汐月听到这种答案后,忽然有点失落,没有听到她预期的答案。 估计,也很难听到她想要的答案,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 “袁姑娘?”墨天泽察觉到袁汐月的情绪不高,疑惑的问道。 我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没事……”袁汐月意识到这点以后,尴尬的转移话题道:“小狐狸呢?” “哦,我让它放马去了!”墨天泽风轻云淡的说道。 “什么?”袁汐月顿时目瞪口呆,他竟然让一只狐狸去放马,这种滑稽的事情,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一路走来,咱们的魏宛骥不仅非常显眼,而且也不安分,这样慢吞吞的前进,反倒是难为它们了,所以我让阿狸陪它们玩去了!”墨天泽在迟疑片刻后,认真的回答道。 虽说墨天泽掩饰的很好,但是在他迟疑的过程中,袁汐月已经想到他这样做的目的了。 毕竟,在这之前黑马留给她的印象很深刻! “你……”袁汐月想到这里时,立刻板着脸,不悦的质疑道,但是接下来的话,她却又说不出口。 “……”话说,这位袁姑娘的智商也太高了吧?黑马大兄弟,主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面对袁汐月的质疑,墨天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实际上,阿狸好像很怕我,所以我让它去放马了,它们会在傍晚一起回来的。” “阿狸?”回想起黑衍狐与墨天泽的大战画面,袁汐月知道他这句话不假,随后点头认同墨天泽的说法。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却听到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这是我给小狐狸取得名字!”墨天泽郑重的解释道。 “这名字怎么有种敷衍之意?”袁汐月小声嘀咕道。 “……”我敷衍了?这是我最拿手的中单英雄啊!我卖的可是情怀! 墨天泽撇了撇嘴,内心正在抗议。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压根就插不上话!”端木紫妍听不懂墨天泽与袁汐月的对话,强势插话道:“你们还要治病吗?” “要!”忽然,这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罢,他们却陷入到谜之尴尬中。 “实际上,医治的问题也不是很大,但这一切的关键在于你!”端木紫妍打破沉默,指着墨天泽说道。 “我?”墨天泽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好奇的问道。 此时此刻,袁汐月也有点迷茫,不解的看向墨天泽。 “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帮助她?”端木紫妍回望着墨天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在袁汐月期待的目光中,墨天泽反问道。 在墨天泽的回答中,袁汐月忽然察觉到自己有点奇怪,居然会对他抱有一丝期待之情。 “你先别这么快答应下来,我们还是先谈谈你自身的问题吧!”端木紫妍深深地看了墨天泽一眼,认真的说道。 “我自身的问题?”墨天泽顿时挺高声音,重复道。 “总体来说,我从你身上发现两处很特别的地方。 第一处,你的眼睛与众不同! 人类在成长的过程中,眼睛虹膜的颜色会从黑色逐渐变成褐色,而你眼睛虹膜的颜色现在依旧是黑色! 第二处,你背后上的伤痕。 我在你换衣服的时候,恰好看到你后背上的伤痕!依照你的恢复能力,这种伤痕应该不存在才是,但是它们却存在了!”端木紫妍在比划着手势的同时,缓缓分析道。 端木紫妍的话让袁汐月产生了共鸣,这两处特别的地方,她都见识过的!稍后,她把目光转向墨天泽,期待他的解释。 “……”恰好?想必,这才是你让我换衣服的理由吧? “我的血液中蕴含的力量,不算第三处吗?”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疑惑的问道。 “这倒不是!”端木紫妍摇了摇头,郑重的否定道。 这句话一出,别说是墨天泽不信,就连袁汐月也不相信,因为这种力量她深有体会! “话说,你能不能别把血液喂给别人?”谈及到这种问题,端木紫妍板着脸,不悦的说道。 “是怕匹夫怀璧吗?”墨天泽凝视端木紫妍的俏脸,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这倒不是!”端木紫妍看着疑惑的墨天泽,认真的问道:“假如你的血液中有传染病怎么办?” “……”又是神转折!我没得艾滋病啊! 墨天泽在迟疑片刻后,无奈的摊开手说道:“我没有得这方面的疾病!” “如果你患有这方面的疾病怎么办?”端木紫妍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把墨天泽问倒了,随后陷入到沉默中。 “你刚才状态或者银发状态是怎么回事?”在墨天泽沉默的过程中,袁汐月连忙追问道。 “……”墨天泽看着疑惑的袁汐月,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实际上,这个问题涉及到墨天泽的秘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好像不应该问!”袁汐月看着墨天泽这种反应,心思细腻的她很快明白这个问题有些不妥当,连忙道歉道。 相比袁汐月这一脸歉意之色,端木紫妍倒是正襟危坐,等待着墨天泽的下文。 墨天泽打量着端木紫妍片刻后,意识到一个很细节的问题,这间车厢具有隔音功能,端木紫妍真是可怕,她好像能够预测到每一步。 “那好吧,我说!”墨天泽微微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其实,那种状态不是我想用就能用的!” “难道不是灵体吗?”墨天泽的话音刚落,袁汐月积极地追问道,而后急忙捂住嘴巴。 “灵体是指什么?”墨天泽看着失态的袁汐月,追问道。 “灵体是意师中一种奇特的体质,现在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端木紫妍随即阻止这种展开,示意墨天泽继续解释下去。 “我总结过,我在这两种前提下,才能进入那种状态。 第一种,自我意识判断出我的尊严等受到挑战,那时候我可以选择是否进入那种状态!当然,这种判定的界限比较模糊。 第二种,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我必然会进入到那种状态。这种条件很明显,但这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总之,我不能随时随地进入那种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好奇的袁汐月再次追问道。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这个原因!”墨天泽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解释道。 “那你想随时随地动用这种力量吗?”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很久,诱惑的说道。 “这个毫无疑问,肯定想啊!”墨天泽肯定道。 “但是,你好像很少动用这种力量?”端木紫妍感兴趣的问道。 “谁没事用这种力量干嘛! 我能感觉到,那种状态或者那种力量主要源自我的眼睛,而我背后的伤痕却制止这种力量的泛滥。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设计这一切的人,他应该是想让我少动用这种力量,多修炼自己力量,而这种力量只是保我不死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进入那种状态以后,心性会发生很明显的改变,那时候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这也是我不愿意依赖这种力量的原因!” 实际上,这正是墨天泽敢孤身深入赤羽帮大本营的原因,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依靠。 ; 第一百零八章 治你奶奶个腿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墨天泽冗长的叙述过后,袁汐月忽然发现她压根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太神秘了! “抱歉,我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墨天泽憨憨的笑了笑,含糊的解释道:“因为我的记忆残缺不全!” “你失忆了?”袁汐月立马追问道。 “嗯!”墨天泽微微颔首,爽快的承认道。 实际上,墨天泽所说的记忆残缺是指,他滞留在沙漠的时候,记忆残缺不全。 当然,他采取这种含糊说法的目的,无非是想掩盖他穿越者的身份。 袁汐月见状后,陷入到沉思中。 “墨天泽?”端木紫妍打量着墨天泽,突然开口道。 “嗯?”墨天泽看向端木紫妍,期待着下文。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倍受打击!”端木紫妍的娇躯前倾,俏脸上满是坏坏的笑容,柔声问道:“你要不要听?” “……”欸,我是个玻璃心,所以肯定不要听啊! “我不要听……!”就在墨天泽开口回答之时,端木紫妍露骨的摆出一副你敢说不要听,我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听的表情。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展开?姑奶奶,你是上天特意派来折磨我的吧? “才怪呢,我不要听才怪呢!”墨天泽在迟疑片刻后,尴尬的把目光转向袁汐月,而袁汐月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古怪之意。 对于墨天泽服软的表现,端木紫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郑重的宣布道:“其实呢,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哈?”墨天泽闻言后,满脸诧异的看着端木紫妍,整个人非常的懵逼,而端木紫妍满脸得意之色。 “……”你这是“可能”让我倍受打击?你这是百分之百的让我倍受打击啊! 墨天泽在沉默片刻后,好奇的追问道:“你所说的废柴,是指我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玄阶?” 如果与端木凛相比,他现在的修为确实很垃圾,墨天泽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是!”端木紫妍摆了摆手,很严肃的说道:“要比这个问题还要严重!” “嗯?”墨天泽皱了皱眉头,格外的诧异。 “怎么,你不相信?”端木紫妍不悦的反问道。 “我相信……”在端木紫妍的质疑声中,墨天泽小声嘀咕道:“我现在要容得下尖锐批评!” “容得下尖锐批评?”对于墨天泽这种敷衍的态度,端木紫妍连番质问道:“难道不是接受批评吗?你这种从骨子深处渗透出的傲慢是怎么回事?” “唉,我的性格早就被体内那种力量感染了!”墨天泽摊了摊手,无奈的解释道。 “实际上,你现在的情况就跟废柴流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模一样!”端木紫妍不满这种答案,继续打击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墨天泽顿时有些迷茫,她在干吗? “你刚才说过,你的力量主要来源于你的眼睛,你的判断很对!”在墨天泽疑惑的目光中,端木紫妍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实际上,封印在你眼睛中的力量过于强大,导致部分力量溢了出来,而溢出来的这部分力量,正是造成你的修为处在玄阶的假象。 这些力量溢出的途径是通过你的血液,而这正是你的血液中拥有奇特力量的根本原因。 当然,这也是我否定你的血液并不是特别地方的原因,因为这种变化本身还是源于你的眼睛。” 在这段时间内,袁汐月打量着这两个人,沉默不语。 “竟然是这样?”墨天泽在沉默片刻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天才美少女呀!”端木紫妍收起一脸严肃的表情,快速眨了眨眼睛,很可爱的说道。 对于端木紫妍这种卖萌的行为,墨天泽早已经无力吐槽!当然,他也不认为可以用这种借口搪塞过去。 端木紫妍察觉到墨天泽不相信,若有所思的说道:“每年都会有很多病人,因为误诊而丧命,或者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 实际上,对于医生来说,最重要能力是快速准确的诊断出病人的病根,然后才是对症下药!” 墨天泽听着端木紫妍的叙述,虽然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从她的话语中可知,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医生。 “我作为长安端木世家的传人,拥有这种敏锐的感知力,也不奇怪呀!”端木紫妍指了指自己,笑盈盈的说道:“况且,我本人还是天意师呢!” “天意师?”墨天泽的目光看向袁汐月,十分疑惑。 “修为达到玄阶的意师,才算是真正的意师!在一般情况下,意师需要从元阶开始修炼,一步一步的晋级到玄阶!至于所谓的天意师……” 袁汐月一脸复杂的看着端木紫妍,继续解释道:“即天生意师,是指从出生开始修为就达到玄阶或者在玄阶以上的意师!” “我靠,既然你这么厉害!”墨天泽解除疑惑以后,指了指袁汐月,对端木紫妍说道:“麻烦你,早点治好她的腿!” “治你奶奶个腿!”对于墨天泽这种命令般的口吻,端木紫妍顿时不悦,气呼呼的嚷嚷道:“谁说要给她治腿了?” “哈?”墨天泽见状后,被端木紫妍的气势惊呆了。 “……”咱们很热情的讨论了大半天,而你竟然不给她治疗腿! 实际上,端木紫妍从来也没有说过,要给袁汐月治腿! 而袁汐月压根没有看懂这种剧情,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 见墨天泽与袁汐月都是这副模样,端木紫妍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她的腿脚不能运动,这只是表面问题,而我们需要帮她解决根本问题,也就她体内的那两种力量。帮她治好根本问题以后,这些表面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治本啊!那你能明说吗? 事到如今,墨天泽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谢谢!”对于端木紫妍伸出的援手,袁汐月微微欠身,非常感谢。 “在医术方面,我拥有足够的自信!纵使我是天意师,但……”端木紫妍稍稍蜷缩一下娇躯,低声说道:“人家真的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嘛!” “……”柔弱你妹,你刚才的那股气势去哪里了? 墨天泽的内心在咆哮,这是一个精分美少女啊! “先天元力不足?”然而正在此时,心思细腻的袁汐月,忽然想到一种情况。 “嗯!”端木紫妍点了点头,爽快的承认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墨天泽再次把目光转向袁汐月,不解的问道。 “丹田是储存或者凝聚元力的地方,而所谓的先天元力不足,大部分是指丹田出问题了!”袁汐月回望着疑惑的墨天泽,轻声解释道:“例如,丹田残缺或者容量太小……” “我的问题就是丹田太小了,导致我无法拥有充沛的元力!”端木紫妍凝视着墨天泽,一脸期待的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凛姑娘不是可以吗?”墨天泽把目光转到一边,弱弱的提醒道。 “虽然凛很厉害,但是她不太合适!”端木紫妍分别用指了指墨天泽与袁汐月,继续说道:“而你却不同,因为她体内有股力量正是源自你!” “所以,你想让我进入变身状态,然后帮助你?”墨天泽在思考片刻后,猜测道。 端木紫妍闻言后,随即摇了摇头,解释道:“你都说啦,你在那种状态下,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如果你那时兽性大发,色胆包天,趁机对我们做些很奇怪的事情,那我们怎么办呢?” 说罢,端木紫妍向后倾斜着娇躯,双手抓紧衣领,一副胆怯的模样。在这个过程中,她还特意看了袁汐月一眼。 袁汐月见状后,顿时一改常态,警惕的盯着墨天泽。很显然,端木紫妍的话刺激到她了,让她想起昨晚的不快了。 “我……” “……”我tm真是日了狗了! 墨天泽看着两位少女防色狼的举动,顿时有口难辩,欲哭无泪,内心崩溃! “其实,人家是不介意的!”看着墨天泽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端木紫妍捏了捏衣角,害羞的说道。 “我介意!”墨天泽见状后,瞬间找回了场面,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道像人家这种姿色都入不了你的眼睛吗?”端木紫妍稍稍鼓起腮帮子,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反问道。 墨天泽看到一代影后——端木紫妍正在飙戏,他决定不说话,用沉默去抗击这一切,而这正是传说中无声的抗议。 “难道你真的是性冷淡或者喜欢男人?”端木紫妍端详着嘴巴紧闭的墨天泽,一脸伤心欲绝的问道。 “什么,你说他喜欢男人?”虽然墨天泽早已免疫端木紫妍的恶搞了,但是这可把袁汐月吓坏了,她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墨天泽。 “嗯!”端木紫妍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介绍道:“你瞧他现在的表情,百分之百是呀!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 “默认你妹!你才喜欢男人呢,我可是直男啊!”墨天泽看着快要相信的袁汐月,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爆粗口道。 面对勃然大怒的墨天泽,端木紫妍毫不在意,皓齿轻咬着手指,满脸疑惑的说道:“人家可是女生耶,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吗?” “……”我次奥,竟然是这种展开啊!导演,这个剧本不对啊! 墨天泽见状,单手扶额,彻底无语了。 袁汐月深皱着细眉,无奈的看着两个人,完全搞不清楚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你闹够没有?”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墨天泽抓住最根本的问题,很强势的说道。 “墨天泽!”如此同时,端木紫妍也恢复正常,认真的说道。 “说!”墨天泽不愿意再跟她扯淡了,言简意赅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端木紫妍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质问道。 “你请说……”墨天泽立马改变态度,故作热情的说道。 “你想不想随时随地动用那种力量?”端木紫妍注视着墨天泽,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有办法?”墨天泽的眼睛微微一凝,很感兴趣的问道。 “要不然,我跟你废话这么久干吗?”端木紫妍竖起稚嫩的三只玉指,弱弱的反问道:“你看人家这么温柔、体贴、诚实,而是时时刻刻为你着想,我像是一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女生吗?” “不像!”墨天泽立刻否定道。 “嗯!”端木紫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明明就是啊!”墨天泽的话锋一转,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端木紫妍闻言后,气呼呼的指着墨天泽,撅着樱桃小口,极度不开心的嚷嚷道:“本宝宝生气了!” “本宝宝还命苦呢?”墨天泽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针锋相对的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袁汐月深皱着细眉,打断这两个人的对话。 然而,袁汐月的这句话却让墨天泽的眼睛一凝,他诧异的看着端木紫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随后指着袁汐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想要帮助她,就必须学会在平常的状态下,随时随地使用那种力量!当然,我能够帮助你达到这一点。” “你,你可以不用管我……”袁汐月看着沉默不语的墨天泽,低声说道。 “其实,我也想动用那种力量!”墨天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在拿着金饭碗讨饭!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我废柴的本质了,而这无疑增强我想要获得那种力量的决心! 当然,获得这种力量的前提是,我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心智,不受那种力量的左右!” “你的要求还真多呢!”端木紫妍笑了笑,娇嗔道。 “不能吗?”墨天泽一脸严肃的反问道。 “不是不能,而是完全可以!”端木紫妍笑着说道:“实际上,我刚才多次试探你,觉得你的自制力很好,而这也是我想帮助你的原因。” “……”姑奶奶,你实在太可怕了,好像这一切都有所预谋! 墨天泽回想端木紫妍刚才的行为,最终释然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你没有这种自制力的话,而我却贸然的选择帮助你,你以后肯定会被那种力量左右的,假如你最终变成一个强丨奸犯,那怎么办呀?”端木紫妍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坏坏的笑道。 “你这句话是多余的!”墨天泽脸色稍怒,连忙否认道。 端木紫妍闻言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稍后,她朝着墨天泽弯了弯身体,十分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错啦!” “……”诶,您老竟然会认错?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墨天泽见状,感慨的摸了摸鼻子,一时间,在万千思绪中竟然还有点惆怅。 “想必,你那时候应该不会被抓到吧!”端木紫妍夸张的捂住了小嘴,美眸中充满着笑意,笑嘻嘻的说道:“所以,你应该不是一个强丨奸犯,而是一个采花贼!” “你真的是够了!”墨天泽用手掌捂住双眼,无力的喃喃道:“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没能猜到这种展开!” ; 第一百零九章 我相信你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墨天泽调整好心态以后,放下捂住双眼的手掌,好奇的看向端木紫妍,平静地问道。 “我们不是已经开始了吗?”端木紫妍稍稍扭动着娇躯,微微低着头,十分害羞的说道。 “……”姑奶奶,你在脑补什么啊? 墨天泽错愕的咂了咂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是说……” 然而正在此时,“咕咕咕~”的声响打断墨天泽的话语。 这间车厢内只有三个人,很快,疑惑的目光都集中到袁汐月身上。 此时此刻,袁汐月微红着脸,捂住小腹,非常的不好意思!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端木紫妍看了看面前的食盒与水壶,怒指着墨天泽的鼻子,不悦的说道:“我让你给袁妹妹送饭,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而且你还这么多话,打扰她的用餐!” “……”姑奶奶,你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啊!话说,你的话才多吧! “袁妹妹?”墨天泽回望着端木紫妍,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表示抗议。不过,他十分好奇端木紫妍对袁汐月的称呼。 如此同时,袁汐月也有点疑惑,但是墨天泽这声“袁妹妹”,却让她异常羞赧。 “我从你的骨骼发育状况推测出,你今年十七岁吧?”端木紫妍完全无视墨天泽,询问起袁汐月来。 袁汐月闻言后,螓首微点。 “……”单从来骨龄,就能准确判断出别人的年龄,姑奶奶你不简单啊!但是,单从外貌上来看,你的年龄和她也差不多少,甚至可以说你比她还要年轻! 墨天泽见状后,注视着端木紫妍,弱弱的质疑道:“你的年龄比她大,怎么感觉完全相反啊?” “你把手伸出来!”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认真的说道。 “……”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墨天泽随即伸出右手,感兴趣的问道:“你要测我的骨龄吗?” “哼!”端木紫妍轻哼一声,在墨天泽伸出右掌后,她顿时二话不说,使劲掐墨天泽的手掌。 “我让你不相信我,我让你不相信我!我比她大两岁,比你小两岁!”端木紫妍瞪着墨天泽,气呼呼的说道:“你干嘛把手缩回去!” “……”可恶,你又在算计我! 墨天泽的嘴角抽搐数次,尴尬的回答道:“疼!” 墨天泽从端木紫妍的话语中,推测出她今年十九岁!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推测出自己的年龄(二十一岁),准确到没有误差。 在这个过程中,袁汐月也知道墨天泽的年龄。 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这副衰样,噗嗤一笑,随后柔声说道:“从这里到洛安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医治这件事情也急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袁妹妹,你先吃饭吧!” “嗯!”袁汐月看着眼前的食盒,点了点头,回应道。 “那我们先出去吧!”端木紫妍撤去隔音结界后,对着墨天泽说道。 但是,墨天泽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墨天泽,你还傻坐在这里干嘛?”端木紫妍指着墨天泽,不悦的嚷嚷道:“你没有看到袁妹妹很不好意思吗?还是说你很害怕我?” 说罢,她也不管墨天泽是否愿意,直接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硬是把他拖出车厢。 “……”姑奶奶,这是你给我系上领带的目的? 就这样,墨天泽被端木紫妍强行拖拽出车厢。 “我们回去吧?”在墨天泽系好鞋带以后,端木紫妍柔声说道。 “嗯……”墨天泽看着一本正经的端木紫妍,有点不太适应,总感觉这其中存在某种猫腻。 稍后,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后方的马车走去。 墨天泽走在端木紫妍的身后,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位端木紫妍是不是穿越者? 毕竟,像“百分之百”、“本宝宝”等等这些词汇,嫌疑很大。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这个世界语言发展的成果。 就在墨天泽沉思的过程中,走在前面的端木紫妍,突然停下莲步,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墨天泽察觉到这点后,也相应停止了脚步,杵在原地。 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位少女静静地驻足而立,迎面吹来的二月春风,吹拂着她的衣袂裙摆,发梢处的乌黑秀发更是迎风摆动。 少女微微抬起头来,白皙精致的俏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明媚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可名状的深情。 墨天泽见状后,彻底看呆了! “墨天泽?”在墨天泽失神的过程中,端木紫妍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嗯?”墨天泽缓过神来后,连忙回应道。 “抱我……”端木紫妍轻声说出这句话后,娇躯忽然向前倒去,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存在一丝犹豫,不存在一丝害怕。 “哈?”墨天泽见状后,彻底凌乱了,这位姑奶奶又在搞什么飞机? 就在端木紫妍“扑街”(倒地)前,墨天泽瞬间走上前来,伸手接住她。 墨天泽接住端木紫妍后,灵敏的鼻子再次闻到,从她秀发中散发出来的香味,而这种香味竟然再次让他失神片刻。 “墨天泽,你的手放在那里呀!”墨天泽在搀扶起端木紫妍的过程中,某些身体接触也不可避免,端木紫妍娇嗔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墨天泽扶起端木紫妍以后,赶紧收回双手,准备远离这个问题少女。 然而,端木紫妍却趁机环抱他的颈脖,随后挂在他的身上,不让他离开。 这一幕被过往的路人看见,好在大家都不认识,这也没什么! 只是胸前这份柔软的挤压,让墨天泽异常的尴尬! 虽然他很想推开端木紫妍,但是看到怀中佳人的眼睑微微下垂,而他最终却放弃了。 在路人们的指指点点中,墨天泽只好把端木紫妍抱起,离开这里,朝着后方的马车走去。 “我是不是很重?”端木紫妍仰望着墨天泽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百斤都不到,哪里重啊!”墨天泽在往回走的过程中,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安慰道。 “人家现在都九十六斤了,比以前重很多了!”端木紫妍完全不理会墨天泽的安慰,幽幽的说道。 “……”墨天泽闻言后,非常的好奇,再次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不过,他的目光恰好看到某处凸起部位。 “你真下流,就知道看人家那里!”端木紫妍见状,急忙用双手捂住胸口,非常鄙夷的说道。 “……”我这是在干什么? “咳、咳,那你以前是多重啊?”虽说只是无意中瞄了一眼,但是被当事人捕捉到,墨天泽现在非常的尴尬,转移话题道。 “九十五斤九两!”端木紫妍闻言后,咬了咬手指,认真的说道。 “……”姑奶奶,你是来折磨我的吧? 墨天泽嘴角隐约抽搐几下,随后安静地闭上嘴巴,一语不发。 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吃瘪的模样,安静地笑了笑,随后感叹道:“就知道你会接住我的!” 说罢,她不再抱紧胸口,反而玩弄起墨天泽的领带,把脑袋贴近墨天泽。 “如果我不呢?”见端木紫妍这样肯定,墨天泽忽然有点兴趣,好奇的追问道。 “看到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跌到,是个男人都会出手相助吧?”端木紫妍仰望着墨天泽的侧脸,笑嘻嘻的说道。 然而,墨天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好吧,因为我相信你!”见墨天泽有些不相信,端木紫妍如实说道。 墨天泽闻言后,虽然继续保持着前进的姿势,但是他的眼睛却微微一凝。 “……”我相信你,这是一句多么感人的词汇啊!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种台词…… 蓦然,有种惆怅在墨天泽的心尖蔓延开来。 在墨天泽惆怅的过程中,端木紫妍忽然安静下来了,玩弄领带的玉手缓缓地滑下,而她的眼皮更是稍稍阖上。 “你怎么了?”墨天泽看着有些反常的端木紫妍,轻声问道。 “吃过午饭以后,有点困了!”端木紫妍强行睁大眼睛,微微笑道。 墨天泽再多看端木紫妍两眼后,沉默不语。 “到了!”走着,走着,他们俩终于回到马车旁。 “这么快?”端木紫妍强忍着睡意,不相信的侧过脑袋,看到眼熟的马车后,稍微有点失落。 马车旁除了端木凛以外,还有一位中年车夫。 “本来就没有多远啊!”墨天泽解释道。 “要不,你再多走几遍?”端木紫妍扭回脑袋,仰望着墨天泽,认真的说道。 “……”姑奶奶,你还上瘾了? 墨天泽看着端木紫妍,一语不发。 “小姐!”端木凛看到这两个人后,随即迎了上来。 “凛,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了!”端木紫妍侧过脑袋,打着哈欠,解释道。 “嗯,我知道!”端木凛稍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墨天泽说道:“车厢内的床铺已经铺好了。” “哦!”墨天泽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端木紫妍,走到车厢内。 在把端木紫妍安置好以后,墨天泽便准备离去。 “你就待在这里吧!”恰在此时,端木紫妍抓住墨天泽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墨天泽看着强打着精神的端木紫妍,愣在车厢内。 端木紫妍见状后,开心的点了点头,对着端木凛说道:“凛,你把紫极丹拿给他!” ; 第一百一十章 紫极丹 ?“紫极丹?”端木凛闻言后,多少有些诧异,但她最后还是走出车厢,去拿出紫极丹了。 “这个紫极丹该不会是毒药吧?”墨天泽看着端木凛离开的背影,心头顿时一凛,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要说它是毒药的话,那也没有错呀!”端木紫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喂,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啊!再说,我这么快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墨天泽一脸古怪的看向端木紫妍,默然不语。 “墨天泽,你相信我吗?”端木紫妍见状,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怎么又说这种奇怪的话? 虽然墨天泽的心中嘀咕不已,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端木紫妍。 “从药性上面来划分,确实有毒药与良药之分,而能够治病救人的药就是好药呀!”端木紫妍安静地笑了笑,解释道。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鉴于端木紫妍能说出这种经验之谈,墨天泽已经打心眼里相信她了,当然指的是在医药方面上。 “墨天泽,你离我近一点,我有些注意事项要告诉你!”端木紫妍招了招手,故作神秘的说道。 “嗯!”墨天泽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树立起相信端木紫妍的flag了,那他也没有多想,把脸凑了过去。 “这个紫极丹有点与众不同,你打开药盒以后,记得早点吃下哦!”端木紫妍伏在墨天泽耳边,柔声叮嘱道。 “哦!”就在墨天泽回答的同时,端木紫妍趁机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吻,墨天泽顿时被吓一跳,身躯急忙后退,结果愣是撞到车厢的墙壁上。 稍后,墨天泽在摸了摸脸颊的同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端木紫妍,一语不发。 “真是废柴呢!”端木紫妍看着惊慌失措的墨天泽,不满的娇嗔道,但她的脸上却闪烁着无法捉摸的笑容。 “午安,墨天泽!”说罢,端木紫妍便平躺下来,她拉上被子以后,缓缓地闭上沉重的眼皮,不一会儿,便安然入睡了。 “……”姑奶奶,你这可是性骚丨扰啊! 墨天泽看着安稳入睡的端木紫妍,稍稍轻叹一口气后,如此同时,端木凛恰好回到车厢内,并且递上一个很精致的木盒。 墨天泽看着精致的木盒,知道里面装的是紫极丹,随后接过来木盒,但是他却没有着急打开,而是打量着木盒。 端木凛把木盒递给墨天泽以后,旋即看向端木紫妍,替她捏了捏被角。 “你们家小姐有午睡的习惯吗?”墨天泽看着忙碌的端木凛,疑惑的问道。 端木凛闻言后,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墨天泽终于想清楚这一切了,他从驿站回来以后,袁汐月终于清醒过来了,但他不认为袁汐月是自动醒过来的,因为在这之前他也做过努力,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很显然,在他前往驿站的过程中,端木紫妍便给袁汐月做过初步诊治。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得知端木紫妍先天元力不足,而这应该是她疲倦或者虚弱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墨天泽选择接住她,并且没有推开她的原因。 墨天泽想到这里时,微微一愣。很显然,他从驿站回来以后,袁汐月的潜意识应该清醒过来了,而端木紫妍那时的言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故意刁难他。 墨天泽脑补到这里后,一脸复杂的看着端木紫妍:姑奶奶,你实在太可怕了,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啊! “你且放宽心!”端木凛看着墨天泽,认真的说道:“只要小姐承诺的事情,那么她就一定能办到。” “哦?”墨天泽闻言后,稍稍有点好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小姐医治不好!”端木凛介绍道。 “哪两种人?”墨天泽很感兴趣的追问道。 “第一种是已经死了的人!”端木凛解释道。 “这个难度有点大!”墨天泽微微颔首道。 “第二种……”在墨天泽期待的目光中,端木凛看着端木紫妍,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墨天泽看着睡相不雅的端木紫妍,眼眸微微一凝:端木紫妍医治不好她自己? 从现在情况来分析,端木紫妍的医术不简单,但即使这样,她也无法医治好她自己? 墨天泽在震惊中,目光转向手上的木盒,随后打开了木盒。 墨天泽看到这枚紫极丹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或者说彻底懵了! 虽然这枚紫极丹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它的体积实在太大了,足足有鹌鹑蛋那么大,这玩意怎么吞下去呢? 墨天泽深皱着眉头,回想着端木紫妍刚才的叮嘱,最终拿起这枚紫极丹,打量着它很久。 他下定决心以后,毅然的昂起头来,把紫极丹放到口中,然后使劲往下咽。 很遗憾,墨天泽低估这枚紫极丹的大小了,紫极丹恰好卡在他的喉咙里面,上不去,下不来! 不一会儿,墨天泽的脸被憋的通红,手中的木盒随之掉到地板上,如此同时,他正在用右手重重的敲打着胸口,希望借此咽下紫极丹。 端木凛把端木紫妍放回到被子里面以后,恰好亲眼目睹墨天泽的“壮举”! 端木凛在木盒掉落以后,意识到情况的不妙,赶紧拿起车厢里面的水壶,快速拧开盖子,把水壶放到墨天泽的手上。 憋红着脸的墨天泽,看到水壶的瞬间,一把抢过水壶,然后猛地往嘴巴里灌水,希望咽下这枚紫极丹。 在这个过程中,端木凛轻轻地拍着墨天泽的后背,希望能够帮助他。 “咳,咳……”墨天泽吞下这枚紫极丹后,再次喝了几口水,希望早点把这枚“鹌鹑蛋”吞到胃里面。 “你好些没?”见墨天泽的情况有所好转,端木凛不再拍着他的后背,缓缓地收回玉手。 “总算吞下去了,我差点挂在这枚紫极丹上了,它还真是毒药啊!”墨天泽感知并无大碍后,自认为很风趣的说道。 “……”端木凛只是看着墨天泽,随后安静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过话题。 “谁这么坑爹啊?”谈及到这枚紫极丹,墨天泽不由得有点后怕,狠狠地吐槽道:“炼制出这么大的药丸,让人怎么吞得下去啊!” “是我炼制的!”端木凛看着义愤填膺的墨天泽,不喜不悲,很平静地说道。 “那个,凛姑娘,其实,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墨天泽微微一愣,随后尴尬的笑了笑,着重强调道:“只是这枚紫极丹实在太大了!” “含化。”端木凛注视着到处甩锅的墨天泽,很平静地说出这枚紫极丹的正确服用方法。 “……”纳尼? 墨天泽看着始终很平静地端木凛,彻底震惊了,现在回想起端木紫妍刚才的叮嘱,她的用词很讲究——“早点吃下”,而不是“早点吞服下”。 墨天泽想到这里时,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如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睡意涌上心头。 “这是?”墨天泽的眼皮微微垂下,有些迷糊的问道。 “正常反应。”端木凛平静的回答道。 墨天泽听到这句话后,强忍着睡意,郑重的说道:“以后,像这类otc非处方药物,一定要附带相应的说明书啊!” 墨天泽也不管端木凛能不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说出这句话以后,他在强烈的睡意下,斜靠在车厢的墙壁上,安静地睡着了。 …… …… “……”难道是林筱沫再捉弄我?不对啊,我已经离开南林城十多天了!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酣睡的墨天泽,感觉到鼻子有点瘙痒,他下意识的吹掉鼻前的骚扰物。 不过,这种东西却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变本加厉的骚扰着他的鼻子。 “阿嚏~”当鼻子的瘙痒情况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墨天泽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打完喷嚏以后,不仅鼻子很舒服,而且骚扰他鼻子的东西也停了下来。 “停车!”稍后,从车厢内传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如此同时,牵拉车厢的马匹受到了惊吓,车夫在安抚马匹以后,把马车靠边而停,而官道上的不少辆马车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在传出怒吼的车厢内:墨天泽猛地睁开眼睛,随即从侧卧的姿势,转变成坐姿。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一副气死本宝宝的模样,狠狠地指着墨天泽的鼻子,紧咬着皓齿,而她整个人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端木凛闻言后,急忙钻进车厢,端木紫妍见状,立刻向她展示着身上和脸上的唾沫,怒指墨天泽的鼻子,气愤的说道:“凛,你看他……” 墨天泽在接受批评教育的过程中,正在脑补刚才的画面:受到紫极丹药效的影响,他在熟睡的过程中,由坐姿变成侧卧,躺在车厢内。 而刚才,同样侧卧的端木紫妍,调皮的用手指卷着头发,骚扰着他的鼻子,然后…… 在端木凛的帮助下,端木紫妍逐渐把身上污秽弄干净,而她的气愤终于开始衰退。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墨天泽却幽幽的嘀咕了一句:“要不是你用头发骚扰我的鼻子,我也不会打喷嚏……” “你竟然敢顶嘴?”端木紫妍再次指着墨天泽的鼻子,气呼呼的说道。 “……”等等,我什么就不能顶嘴?再说,我刚才只是弱弱的嘀咕啊! 墨天泽看着气愤的端木紫妍,默然不语! 女人生气的时候,千万别跟她们讲道理(女律师除外),你一旦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她们一定会说你不爱她了! “哼,小说里面都说这种场景非常浪漫了,而你却一点也不懂浪漫!”端木紫妍回想起用头发骚扰墨天泽鼻子的行为,开始数落起墨天泽的问题来。 “哈?”墨天泽顿时目瞪口呆,完全找不到吐槽点了,你没事看什么酸掉牙的言情小说? “哼,你既没有人鱼线,也没有六块腹肌……”端木紫妍说到这里时,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喂,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墨天泽见状后,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对弈 ?“墨天泽,拜拜……” 在逐渐远去的马车上,端木紫妍从车窗伸出上半身,她在摇晃着白色手帕的同时,一脸坏笑的叫喊道:“在天黑之前,希望我们能在下个驿站再见!” “……”切,你这能难倒我墨天泽? 墨天泽站立在官道上,目送着马车的远去,无趣的耸了耸肩。 当然,这正是端木紫妍对墨天泽的惩罚!用她的原话来说,一定要让墨天泽把人鱼线和六块腹肌锻炼出来! “哎呀,凛,我卡住了……”端木紫妍挑衅完毕以后,她在缩回车厢的过程中,由于某部位发育太好了,愣是给卡住了。 端木紫妍努力尝试数次以后,依旧保持被卡住姿势,而她的俏脸早已经憋的通红。 “噗!”墨天泽亲眼目睹这种滑稽的画面,顿时笑弯了腰:姑奶奶,你这也太搞笑了吧?话说,你刚才是怎么钻出来的? “墨天泽,你竟然还敢笑……”在这种尴尬状况下,端木紫妍恰好看到墨天泽正在嘲笑她,而这让她很受伤。 对于端木紫妍的呵斥,墨天泽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随后转过身去,继续无声的大笑,反正现在背对着端木紫妍,而她又看不到。 其实,对于墨天泽来说,想要追上这种速度的马车,也并非难事。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身体发生着质变。 墨天泽想到这里时,开始凝聚元力。 很快,他整个人彻底凌乱了,因为他感觉不到元力存在的痕迹,而他现在跟穿越前一模一样。 “……”难道这正是紫极丹的药效? 墨天泽随即转过身来,眺望着远去的马车,满脑子疑惑。 如此同时,在端木凛的帮助下,端木紫妍早已成功的缩回到车厢内。 失去元力的支持,墨天泽按照穿越前的体质来估计,他确实赶不上马车的速度。 很显然,他又被端木紫妍摆了一道,更或者说,原来这也是端木紫妍的算计! 当然,墨天泽也明白:事到如今,抱怨或者吐槽,没有任何的意义,他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个驿站。 当然,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在这条热闹的官道上,过往的马车也不在少数,搭个顺风车,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乎,墨天泽在往前走的同时,等待着顺风车的到来! 理想一直都是萌萌哒的,但现实却总是呵呵哒的。 官道上过往的马车,压根就没有人搭理他,有些马车在经过他之时,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特意加速驶过。 “……”难道我是瘟疫吗? 墨天泽伫立在官道上,看着加速驶过的马车,满脑子的困惑。 稍后,又有一辆马车从远处驶过来,墨天泽急忙掏出一张银票,冲着马车招了招手,大声叫喊道:“大兄弟,我有钱啊,请你们带我一程!” “你有钱,就了不起啊?” “对,我们也不差钱!”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我们可不想跟你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同车而行……” 在这辆从远处驶来的马车上,有两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对着墨天泽指指点点,随后他们吩咐马车夫,立刻加速前进,不搭理墨天泽的请求。 “……”我次奥,原来这才是我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原因啊! 墨天泽杵在官道上,呆呆的驶远的马车,陷入凌乱中。 虽说事情已经如此艰难了,但墨天泽最终还是搭到顺风车了。 前方的马车远去以后,有辆黑色马车停靠在路边,这辆马车的周围跟随着十三个护卫。 很巧的是,在这十三个护卫中,为首的护卫长跟墨天泽有过一面之缘,而这个人便是那位冷峻的汉子——李定边。 “你的魏宛骥呢?”李定边驱赶着胯下的马匹,来到墨天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它们玩耍去了!”墨天泽忽略来自李定边的压迫感,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解释道。 李定边闻言后,皱了皱眉头,随后跳下马背,指了指着黑色马车,很客气的邀请道:“我家老爷有请!” “哦?”墨天泽打量着这些护卫们,随后点了点头。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实力,估计谁也打不过。 在李定边的带领下,墨天泽穿过这些护卫,走近黑色马车。 此时此刻,有位老车夫坐在马车的辕座上,他现在正眯着小眼睛,打量着墨天泽。 目光如炬,这是老车夫给墨天泽的第一印象。 “……”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时此刻,这个问题萦绕在墨天泽的心头。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墨天泽的视线不断发生变化,马车的车帘呈现被打开状态,一位中年人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他身着青蓝色衣衫,面容清瘦,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梳着整齐的发髻。 此时此刻,中年人跪坐在车厢的一侧,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他的左手持棋谱,右手正在摆弄着棋子。 中年人看到墨天泽的到来,随即放下手中的棋谱,指着棋盘上摆好的棋局,微微笑道:“旅途无聊,不知小友可有兴趣,陪老朽下一盘棋?” “那打扰了!”墨天泽微微颔首,随后走上马车。 当黑色马车再次踏上旅途之时,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黑白两只棋盒放在棋盘上。 “其实,我不会下围棋!”墨天泽跪坐在中年人对面,在迟疑片刻后,尴尬的说道。 “哦?”中年人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墨天泽。 就在中年人打量着墨天泽的同时,墨天泽也在打量着中年人。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帅哥的出场率很高! 虽然中年人的脸上已经爬上皱纹,头发也有些花白,但是他的相貌却依旧很英俊,而眉宇间更是收敛着一丝英气。 “我们可以下五子棋吗?”墨天泽打量着中年人片刻后,认真的说道:“我只会玩这个!” “五子棋?”中年人有些疑惑。 “所谓的五子棋是指……” “哦,原来你说的是五连棋啊!”在墨天泽说出五子棋的规则以后,中年人安静地笑了笑,随即作出请的姿势,愉悦的说道。 中年人自信的笑容让墨天泽有点诧异:以前,在他看过的小说中,男主角用五子棋糊弄很多围棋高手的剧情,在这个世界不受待见啊! 在一段时间过后,第三盘五子棋也已经结束。 “我们还是下围棋吧!”墨天泽收拾好棋子以后,长叹了一口气,建议道。 “嗯?”中年人闻言后,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墨天泽。 稍后,他在笑了笑以后,右手从棋盒里面抓了一把棋子,随后把右手放到棋盘上方。 猜子? “祸不单行,好事成双,我选双!”墨天泽看着紧握棋子的右手,猜测道。 不得不说,墨天泽现在的运气很好,他在猜子环节,恰好猜中双数。 墨天泽准备好以后,执黑棋先行,他用食指与中指夹住黑子,而他的第一手棋竟然是天元,也就是棋盘最中间的位置。 在墨天泽收回右手以后,中年人看着棋盘的天元位置,微微皱起眉头,他在沉思片刻后,从棋盒里面夹住白棋,落在左下角的星位上。 就这样,墨天泽与中年人的对弈开始了。 在他们对弈的过程中,每当中年人刚刚落子,墨天泽便迫不及待的夹住黑棋,不经过任何的思量,快速的把黑棋落下。 从这盘围棋的开始,墨天泽就给中年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而他的下棋速度更是让中年人十分诧异。 比起墨天泽这副轻松的模样,中年人始终一脸严肃的模样,认真的对待着每一步棋。 当然,这无疑增加了中年人思考的时间,所以这盘棋下了很久。 在抓子与落子的过程中,车厢外的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前方有座驿站,行驶很久的马车,终于开始减速。 在马车停止下来以后,车厢内的对弈恰好结束,双方正在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至于这盘棋的结果——墨天泽输了! “小友,你下棋的手法有点诡异啊!”中年人收拾棋子的过程中,稍稍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会下围棋啊!”墨天泽听出中年人话语中的含义,无趣的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和我下五连棋?”中年人看着墨天泽,很疑惑的问道:“反而执意下围棋?” 虽然墨天泽的下棋手法与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怪异,但是越下到后面,中年人越觉得他不会下围棋。 “我一直以为我的五子棋很厉害,今天却突然遭遇三连败……”墨天泽收拾好黑棋以后,把棋盒放在棋盘上,认真说道:“如果我们继续下五子棋的话,估计我还会输!” “五连棋的第三盘,老朽是侥幸赢你的!”中年人不介意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老先生不必太谦虚!”墨天泽捏了捏已经跪麻的大腿,继续解释道:“俗话说,事不过三!与其在五子棋上面再输,还不如在围棋上面输!反正我本来就不会下围棋,输了也无所谓!” “这不就暴露出你的缺点了?”中年人看着墨天泽这副豁达的模样,安静地笑了笑,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你说,我暴露出自己的缺点了?”墨天泽坐直了身体,微微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凸显出我的优点了!” “凸显出你优点了?”中年人微微皱眉,看着自信满满的墨天泽,不解的询问道。 “从一开始,我就承认不会下围棋,而我现在只是向你证明这点罢了!”墨天泽等到腿脚恢复正常后,便盘坐起来,憨憨的笑道:“这还不凸显出我诚实的优点吗?” 中年人闻言后,再次打量着墨天泽,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我这次是来蹭车,而不是来下棋的!”墨天泽朝着中年人作揖以后,便走下马车。 俗话说,帅不过三秒。 墨天泽走下马车以后,自认为很潇洒的他,却突然深皱着眉头。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端木紫妍和端木凛正站在那里,而端木紫妍现在不悦的板着脸。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以为这是在拍日剧啊? ?“哼!”当墨天泽走到跟前时,端木紫妍不满的轻哼一声,随后质问道:“你怎么不跟在马车后面跑?” “……”你以为这是在拍日剧啊?(无奔跑,不日剧!) 墨天泽无感的耸了耸肩,解释道:“在没有元力的前提下,以我现在的体力,在追上你们之前,就有可能挂在路边了!” “我们还特意停下来等你……”端木紫妍皱了皱小琼鼻,不悦的说道:“可是,你倒好,竟然坐别人的车!” “哈?”墨天泽诧异的看着端木紫妍,多少有点惊讶,你们竟然会停下来等我? 墨天泽没有料到端木紫妍会这样做,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吃下紫极丹以后,需要通过运动让身体充分吸收药性,而这种长跑是最佳方式!”端木紫妍看着沉默不语的墨天泽,说出最重要的原因。 “……”欸,竟然是这种原因?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墨天泽摊了摊手,无奈的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在变着花样整我呢?” “你竟然敢不相信我!”端木紫妍怒指着墨天泽的鼻子,进一步反问道:“还有,我端木紫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对不起!”墨天泽看着快要暴走的端木紫妍,歉意的说道:“要不,我现在出去跑一圈?” 看在墨天泽的态度很诚恳的份上,端木紫妍这才收回玉手,继续盯着他看,期待着下文。 毕竟,她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 墨天泽看着端木紫妍,暗暗地吐槽道。 “墨天泽?墨天泽?”然而正在此时,在前方的马车上,传出袁汐月的叫唤道。 “……”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现在的气氛极度尴尬,墨天泽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只是没有恰当的理由。 “嗯,我这就过来!”墨天泽在应声过后,便告别端木紫妍与端木凛,朝着袁汐月那边小跑而去。 “哼!”看着落荒而逃的墨天泽,端木紫妍在轻哼一声后,迈着莲步,朝着驿站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端木凛一直伫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稍后,她跟上端木紫妍的脚步,朝驿站内走去。 在不远处的黑色马车内。 眺望着忙碌的墨天泽,中年人摇了摇头,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一个风流人物啊!” 然而,中年人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疑惑的看向马车夫。 如此同时,马车夫正捧着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如松?”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轻声叫唤道。 但是,马车夫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中年人只好加重语气说道:“张如松?” “王爷?”察觉到中年人的叫唤,张如松收起手中的书籍,不解的追问道。 “你觉得那个小子怎么样?”姬南阳昂了昂头,特指远处的墨天泽,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不太好说!”张如松看着墨天泽片刻后,沉吟道。 “你看人一向很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姬南阳不太满意这种含糊的说辞,进一步问道。 事已至此,张如松也不得不回答,他在看向姬南阳的同时,指了指手中的小说,认真的说道:“根据我多年看仙侠小说的经验,感觉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这个小子。” “两个字?”姬南阳看着张如松,好奇的追问道。 “嗯。”张如松点了点头。 “天才?”姬南阳猜测道。 “……”张如松无声的摇了摇头。 “妖孽?”姬南阳继续猜测道。 “……”然而,张如松却依旧摇了摇头。 “聪明?”姬南阳有些失去耐心,更加的迷茫。 张如松知道现在不能再卖关子了,郑重的说道:“此子不凡!” “哈哈……”姬南阳在沉默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四个字啊!” “在众多的仙侠小说中,当男主角崭露头角之时,总会老祖级别的人物,漂浮在半空之中,呈现双手负后的姿势,欣赏的点了点头道,‘此子不凡!’”张如松如此解释道。 “……”姬南阳在欢笑过后,深皱着眉头,猜不透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张如松见状,直白的解释道:“他是一个不按常理下棋的人!” “也许,不按常理下棋,可能会达到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姬南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有个前提,他需要有足够的资本,让对手能够耐心的陪他玩下去!” “所以……”张如松彻底收起手中的小说,认真的问道:“王爷,您已经决定好了?” 姬南阳眺望着墨天泽的背影,随后摆了摆手,否定道:“不着急,我们再看看吧!” 张如松看到姬南阳这种反应后,无声的笑了笑,他明白王爷早已经下定决心了,而这个决心是在三十年前种下的,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 …… 当墨天泽跑到马车旁时,却见袁汐月坐在辕座上,而小南和小北站在一旁。 此时此刻,袁汐月的俏脸憋得通红,微低着脑袋,一语不发。 “你怎么了?”墨天泽看到袁汐月这副模样,好奇的问道。 “我……”袁汐月满脸羞红,紧紧地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嗯?”墨天泽疑惑的看向小南和小北,但是这两位小姑娘也微红着脸,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内急……”袁汐月有些憋不住,羞愧难耐的说出原因后,她的脑袋更低了。 “……”什么? 墨天泽闻言后,也是一愣,随后尴尬的看向小南和小北,但她们俩却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小南和小北比端木紫妍还要矮小,估计更加搬不动身材高挑的袁汐月。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性别不同,处理起来很麻烦。 墨天泽随即看向端木紫妍和端木凛,希望能得到她们俩的帮忙,但是这两位早已华丽的走开了,而袁汐月的情况似乎比较着急。 “我抱你过去吧!”墨天泽在沉思片刻后,建议道。 “嗯!”袁汐月羞愧的点了点头,声若蚊蝇的回答道。 墨天泽抱起袁汐月后,顿时紧皱着眉头,他在吃力的迈出数步以后,整个人非常的不自然。 “请问厕所在哪里?”墨天泽看向小南和小北,很着急的问道。 “我知道!”小南连忙举了举手,回答道。 小南在前面带路,而小北则帮助墨天泽,托付着袁汐月。 “我很重吗?”在前往厕所的过程中,袁汐月察觉到墨天泽的异常,缓缓地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 “不是这个问题!”墨天泽看了袁汐月一眼,连忙解释道。 “那你……”好奇的袁汐月,欲言又止。 “……”话说,你到底要不要上厕所啊? 墨天泽注视着前方,无力的解释道:“我现在没有元力了!” “为什么?”袁汐月非常的吃惊。 墨天泽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袁汐月的好奇心,反而请求道:“袁姑娘,你能不能抱住我的脖子?” “嗯。”袁汐月看着非常吃力的墨天泽,顿时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经过这番调整以后,墨天泽顿时轻松了许多,但是他们之间的接触却增多了。 幸好,厕所不是很远。 墨天泽把袁汐月抱到厕所以后,便自觉退到很远的地方,而他现在依靠在木栏上,打量着驿站后院的风景。 …… …… “姑爷,袁小姐那边已经好了!”小北走到墨天泽的身边,轻声说道。 “哦,我这就来!”墨天泽在点头回应以后,蓦然愣住了,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向小北求证道:“姑爷?” “嗯,姑爷!”小北以为墨天泽没有听清楚,螓首微点,特意重复道。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误会吗?对,这一定是误会! 就在墨天泽准备解释之时,驿站的后院忽然热闹起来——有两匹骏马冲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后院忙活的众人被这种情况惊呆了! “我没有看错吧?”一个年轻人再次擦了擦眼睛,困惑的说道:“怎么有两匹马自个跑到后院来了?” “咦,你们看,在那匹枣红马的背上好像有只猫!” “那不是猫,是只白狐狸!” 总而言之,阿狸放马归来的场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墨天泽见状,急忙向着马棚跑去,而好奇的小北跟在他身后。 墨天泽扫视着看热闹的人群,长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像阿狸这种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有点太嚣张了。 在围观人群惊讶的目光中,墨天泽硬着头皮,把黑马与枣红马安置好。 阿狸从小北身上闻到袁汐月的气味,不见外的跳到她的怀里。 “姑爷,你们养的小狐狸真好玩!”小北捏了捏阿狸的耳朵,笑嘻嘻的说道。 “……”唉,小姑娘们都喜欢萌萌哒的生物! 墨天泽看着非常开心的小北,认真的说道:“我不是你们的姑爷!” “姑爷,这只小狐狸叫什么名字?”然而小北却直接无视着墨天泽,一脸期待的询问道。 “……”喂,小姑娘,你能不能听我把误会澄清? 墨天泽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北,单手扶额,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开封印的办法 ?大约戌时左右(晚上七点钟),驿站内的某间厢房中,灯火通明。 “端木小姐!”墨天泽倒完最后一桶热水后,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对着端木紫妍说道:“你要的洗澡水,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端木紫妍试了试木桶内的水温后,看着汗流浃背的墨天泽,认真的说道:“你把衣服脱了吧!” “……”什么?难道是我听错了吗?你让我把衣服脱了?不是你要洗澡吗? 墨天泽惊讶的看着端木紫妍,满脑子的疑问。 为了让墨天泽充分吸收紫极丹的药效,端木紫妍让他干些体力活——烧洗澡水,代替他之前缺少的长跑。 当然,墨天泽也无法(没敢)拒绝,因为他早已见识过端木紫妍的厉害了。就在他烧热水的过程中,端木凛往热水中添加了诸多药草。 “那个……”墨天泽看着表情严肃的端木紫妍,在迟疑片刻后,没能忍住心中的困惑,尴尬的问道。 “虽然说你的运动量已经够了,但还是要配合这些药材的浸泡,才能达到目标!”端木紫妍指着木桶内漂浮的药草,解释道。 “哦。”墨天泽看着木桶内的药草,随后点了点头,认同端木紫妍的说辞。 实际上,墨天泽在烧热水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怨言,但他现在知道这些洗澡水是烧给自己的,心中的怨言在一瞬间便淡去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还站在这里?”墨天泽准备脱衣洗澡之时,却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的右手依次指着端木紫妍、端木凛、小北和小南。 小南与小北见状,顿时羞红着脸,急忙转过身去。在没有得到端木紫妍的指示之前,她们俩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而端木凛则静静地看着墨天泽,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她本人一如既往的置身事外。 “在你泡澡的过程中,我趁着你的身体吸收这些药性的同时,帮你打开后背的封印!”端木紫妍微红着脸,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也用不着这种架势吧? 墨天泽狐疑的打量着这四个少女,发现她们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想法。 “你再犹豫的话,这些药水都凉了!”在尴尬的对视中,端木紫妍微微板着脸,不悦的说道。 “谢谢,但是……”墨天泽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欲言又止。 “噗,你快点!”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这副囧样,在噗嗤一笑后,拉着端木凛转过身去。 墨天泽随即转过身去,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而这也是他有生以来,脱衣服最快的一次。 “你要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哦!”当墨天泽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时,端木紫妍忽然开口道。 “……”哈,你为什么会知道? 墨天泽顿时回过头来,看着背对着他的端木紫妍等人,看到她们没有偷看以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充分吸收药效!”端木紫妍娇嗔的补充道。 “……”罢了,罢了。 墨天泽再次扭过头来,按照端木紫妍的指示,全部脱光光。 其实,木桶内漂浮着很多的药草,一眼也看不到底。 当墨天泽跨进大木桶以后,端木紫妍等人才陆续转过身来。 当然,墨天泽是背对着她们的,毕竟他后背的封印才是问题的关键。 端木紫妍打量着墨天泽的后背,指尖轻轻滑过这些诡异的伤痕,平淡的说道:“你后背的这道封印,我无法帮你解开!” “什么?”墨天泽闻言后,顿时转过身来,仰视着端木紫妍,心里正在嘀咕:姑奶奶,那你刚才还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这种质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呀?”端木紫妍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天泽,不悦的质问道。 “……”到现在为止,你为什么还是这副不知悔改的架势? 墨天泽撇了撇嘴,默然不语。 在与墨天泽对视的过程中,端木紫妍瞥了一眼木桶内的风景,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俏脸异样羞红,大羞的轻啐道:“流氓!” “……”你才流氓呢。 墨天泽见状,尴尬的转过身去。 他的这次转身速度极快,木桶内尚未恢复平静的水面,再次掀起波澜,而他现在的心态也大致如此。 浸泡在这桶药草热水中,他的体内产生一股奇异的暖意,随着时间的增长,这股暖意愈来愈强烈,最终流遍全身。 在这个过程中,端木紫妍的指尖时不时滑过这些伤痕。 在这股暖意的强烈作用下,在端木紫妍指尖的刺激下,墨天泽的心中忽然出现某种欲望。 每当指尖轻轻滑过肌肤之时,他的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微妙的酥麻感,而这种感觉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心神,彻底激发着他的某种欲望。 墨天泽在转身之前,看到端木紫妍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有条透明的短细线。 而这正是让他产生酥麻感的真正原因。 端木紫妍两指之间的短细线,是由元力凝结而成,它无声无息的深入到墨天泽的肌肤内,窥探着他后背封印的状况。 “其实,我也没有承诺过,要帮你解开这道封印……”当木桶内的水面逐渐平缓时,端木紫妍忽然开口道,而她的手指继续触碰着墨天泽的后背。 “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背对着端木紫妍的墨天泽,失望的撇了撇嘴,你的记忆力真的这么差吗? “我只是说帮你打开这道封印!”端木紫妍自然知道墨天泽想要说什么,她在扁了扁嘴后,郑重的说道。 “……”解开与打开有什么区别吗?你到底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啊? 此时此刻,墨天泽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思量过很久,大概没有人能解开这道封印!”端木紫妍的指尖再三滑过这些伤痕,感叹道。 “……”姑奶奶,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玩文字游戏? 在这段时间内,墨天泽心中的欲望正在快速退去,但是酥麻感却依旧存在。 “那你如何帮我打开这道封印啊?”墨天泽不管端木紫妍的文字游戏,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还得靠你自己!”端木紫妍笑盈盈的说道。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折磨我? 墨天泽的嘴角猛地抽搐数次,默然不语。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端木紫妍收回了玉手,认真的问道。 “你……”墨天泽闻言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刚才,他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就在端木紫妍刚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睛与丹田突然胀痛起来,而且胀痛越来越严重。 “看样子就是啦!”端木紫妍看到墨天泽这种反应后,得意的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由于胀痛愈发的严重,墨天泽稍稍闭上漆黑的眼眸,疑惑的问道。 “这是正常反应,你放心啦!”端木紫妍拍了拍墨天泽的肩膀,安慰道。 “这也叫正常反应?”墨天泽根本放不下心来,语气不由得提高几分! “难道你不相信我?”端木紫妍顿时板着脸,不悦的质问道。 “……”怎么又是这种对白? 墨天泽只好摇了摇头,反问道:“我敢不相信吗?” “算你识相!”端木紫妍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 “……”你这种傲娇的属性是从哪里来的? 由于眼睛与丹田胀痛的缘故,墨天泽深皱着眉头,默然不语。 “虽然你现在感觉不到元力存在的痕迹,但是你体内的元力并没有凭空消失,它们只是被彻底堵在你的丹田内和眼睛里了!” 端木紫妍的双手捧起木桶内的药水,继续解释道:“实际上,紫极丹的药效正是阻断元力在经脉中的自由流动。” “这是我眼睛与丹田胀痛的原因?”墨天泽稍稍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明亮的烛火,反问道。 “嗯!”端木紫妍螓首微低,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明白这个原理了,那么就请你好好享受这份痛苦吧!反正,我又不会害你的!”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捧起的药水正发生着变化,药水的颜色正在不断地加深。 端木凛见状后,眉头深深地皱起,俏脸上布满担忧之色。 “你这句话说的很轻松啊!”眼睛的胀痛程度再次加重,墨天泽只好彻底闭上漆黑的眼眸。 “你这句吐槽吐的也蛮轻松啊!”端木紫妍看着手中捧起药水,反击道。 “吐槽?”墨天泽听到这个词汇后,彻底惊呆了。 端木紫妍闻言,也意识到言语的唐突,转移话题道:“你吃下紫极丹以后,体内的元力被彻底堵住了。 而我让你长跑和烧洗澡水的目的,就是彻底消耗你经脉中残留的元力。 现在,这桶草药水正在滋补着你的经脉,正在重塑和强化你的经脉!”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墨天泽听着端木紫妍的叙述,甚是疑惑。 “我刚才说过,我能帮你打开后背的封印,但这一切还得依靠你自己!”端木紫妍看着墨天泽后背的伤痕,故作高深的回答道。 “抱歉,我还是没懂!”墨天泽摇了摇头,直言道。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呢?”端木紫妍撇了撇嘴,失落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墨天泽闻言后,无奈的笑了笑。 端木紫妍在沉思片刻后,隆重的介绍道:“你的力量主要来源于你的眼睛,但是这种力量太过于强大,你的眼睛无法全部容纳,所以有部分力量从你的眼睛溢出。 实际上,从你眼睛溢出的力量十分可观,而我帮你打开封印的办法是,先收集从你眼睛溢出的力量,然后利用这些力量去冲击你后背的封印!” 就在端木紫妍介绍的过程中,她双手所捧的药水从指缝缓缓渗透下去,滴落到木桶内。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们俩的角色重复了 ?从端木紫妍指缝间渗透下来的液体,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到木桶内。 这些深色液体滴落到木桶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如此同时,端木紫妍的这番话语,也在墨天泽的脑海中迅速扩散开来。 按照端木紫妍现在的说法,解开与打开,这两个词汇还真的存在着区别。 而且,她还说出打开封印必须依靠墨天泽本人的原因了。 单从端木紫妍的这种办法来分析,她确实有两把刷子!如果她能改掉某种恶搞能力的话,那就更好了! 等等,她的恶搞能力应该在林筱沫之上!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某个部位。 换句话来说,她简直就是林筱沫的2.0版! 如果这两位以后见面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 …… “我们俩的角色重复了!”端木紫妍气呼呼的指着林筱沫,歇斯底里的吼道。 “……”666,你们俩的角色重复了!哇塞,这句台词好新颖啊!不愧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墨天泽呆呆的看着端木紫妍,心中满是感慨。 “谁跟你重复了?”对于端木紫妍的质疑,林筱沫立刻不悦的撅着嘴巴,强势反击道:“我林筱沫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温柔体贴,诚实守信,善良可爱,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青春美少女!” “……”死国矣!不愧是我认识的问题少女,哦,不对,林大城主!林大城主赛高!林大城主万岁!林大城主加油! 墨天泽欣赏的看着林筱沫,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于你吗?”在端木紫妍尚未回应之前,林筱沫抢先补充道,而她的目光却停留在端木紫妍的胸部。 “至于我什么?”端木紫妍察觉到林筱沫的视线以后,顿时轻蔑一笑,刻意看了看林筱沫的胸脯,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部,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你是个……”林筱沫皱了皱细眉,气愤的指着端木紫妍,非常鄙夷的说道:“你是个老女人!” 当然,林筱沫的语气明显不足! 对于林筱沫的鄙视,端木紫不怒反笑,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针锋相对的说道:“有句话叫做童言无忌,但总是这样可就不好啦!还有,我这叫做成熟,小朋友,你懂吗?” “……”不愧是林筱沫2.0版的端木紫妍,竟然率先开始突破了,剧情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墨天泽钦佩的看着端木紫妍,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你这个老女人!”林筱沫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脯,她在不了解对方的前提下,也只能倔强的坚持这一点了。 “哼!”见林筱沫如此不堪一击,作为胜利者的端木紫妍,得意的把目光转向墨天泽,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原来墨天泽一直在看好戏! 这让端木紫妍非常的不开心,她不满的扁了扁嘴,伤心欲绝的说道:“墨天泽,虽然我知道你很花心,但是我却始终没有想到,你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什么?”墨天泽看着泪眼婆娑的端木紫妍,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 “花心?”林筱沫闻言后,瞬间忘记端木紫妍的存在了,不悦的撅着小嘴巴,非常鄙夷的看着墨天泽。 端木紫妍成功击退林筱沫的“阻击”以后,把“战火”烧到墨天泽的身上。 端木紫妍指了指林筱沫,一脸心痛而又无奈的说道:“你竟然连这种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学生都不肯放过,你是饥不择食呢,还是恋童癖呢?” “小学生?恋童癖?”林筱沫深深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墨天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 …… “……”我次奥,这种剧情真是吓死本宝宝了!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 墨天泽脑补到这里时,猛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逼真,而且还充满着火药味! 墨天泽在脑补过后,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急忙问道:“请问,这总共要花多少钱啊?” 端木紫妍听到这句话后,又好气又好笑,这便是你沉默这么久,思考的事情? 实际上,从中午的相遇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内,端木紫妍从未提过具体的收费情况,而这让墨天泽有点疑惑。 端木紫妍微微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木桶内有好几种药草都是有价无市的!你觉得要花多少钱呢?” “那三百万两够吗?”墨天泽顿时睁开双眼,说出自己的底线。 “哎呀,你竟然拥有这么多的钱?”端木紫妍非常好奇墨天泽这些钱的来源,饶有兴趣的问道:“难道这些钱就是你昨晚偷来的?” “我保证这些钱是我的合法财产,它来源于长安苏记的苏莉姿!”对于端木紫妍的质疑,墨天泽郑重的澄清道。 “咦~”端木紫妍稍微偏了偏脑袋,很意外的说道:“竟然是小姿姐姐!” “你们认识?”就在这一刻,墨天泽彻底忘记了胀痛,微微皱起眉头,好奇的追问道。 “我们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比较密切呢!”端木紫妍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以后就知道啦!” “什么?”墨天泽眉宇间的皱着愈发深刻,诧异的说道。 “总之,我是不会收你的钱啦,反正我又不缺钱!”端木紫妍直接拒绝掉了,随后笑嘻嘻的补充道:“如果我收了你的钱,而你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保不准会去干偷鸡摸狗的勾搭!” 对于端木紫妍的刻意抹黑,墨天泽语重心长的说道:“近些年以来,网络小说中的戾气,有着明显增加的趋势,装逼与打脸的方式也是愈发的生硬,不够平滑,而这不利于构建和谐社会…… 在这种情况下,有本风格别致的小说诞生了,而作为这本小说的男主角,我在努力接地气的同时,还得时刻向周围散发着正能量。 例如,我在泡妹子的同时,还得维护世界和平!” 端木紫妍听着墨天泽不着边际的话语,深皱着眉头,不悦的打断道:“你怎么又再胡说八道?” “是你先胡说八道的!”墨天泽得到预期的答案后,连忙反击道:“我怎么会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嘿嘿~”端木紫妍听到如此熟悉的对白,顿时眉开眼笑,乐呵的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用这些药草帮我重塑经脉?”在银铃般的笑声中,墨天泽疑惑的问道。 端木紫妍止住笑意后,缓缓地解释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需要通过一步步的修炼,在不断地突破各种境界以后,才能成为绝世强者。 然而,你的情况却不同,你只需要通过不断地打开封印的方式,就能获得可观的力量。 普通人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们的经脉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强化。当然,你的情况也差不多。 但是,我们现在要帮助袁妹妹,所以需要提前打开封印在你体内的力量。 而我现在帮你强化经脉,正是出于这种目的!” 墨天泽仔细思考着端木紫妍的话语,很显然,她考虑的问题相当周全,她的每一步似乎都带有某种目的性,而这一切的一切又好像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 “那你如何收集从我的眼睛溢出来的力量?”墨天泽在沉思的过程中,想到一个更加有趣的问题。 “我在帮你强化经脉的过程中,会在你的体内创造出几条经脉,而这些经脉会把你溢出的力量收集起来,而后冲击你后背的封印!”端木紫妍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 “创造经脉?”墨天泽深皱着眉头,惊讶的重复道。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能想出“创造经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很显然,从端木紫妍刚才的反应,以及袁汐月对她的态度来看,她绝对是一个大人物!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惊讶……”在墨天泽沉默的过程中,端木紫妍笑嘻嘻的安慰道:“因为我端木紫妍是一个天才美少女呀!” “嗯!”墨天泽认同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没有丝毫吐槽的冲动,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端木紫妍。 对于墨天泽的肯定态度,端木紫妍忽然有点诧异,随后缓缓地说道:“从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我创造出来的经脉比不上原始经脉,因为这些经脉没有自主强化的能力……” “你担心,以后这些经脉会因为强度不够,从而出现损坏的现象?”墨天泽连忙猜测道。 “这倒不是,我相信这些经脉也会拥有自主强化的能力!”端木紫妍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说道。 “……”那你刚才的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玩我吗? 墨天泽不满的撇了撇嘴,默然不语。 端木紫妍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解释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血液中蕴含着惊人的恢复能力,而这种能力来源于你的眼睛,所以这些经脉肯定会受到这种能力的影响,不会出现损坏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担心的问题是,这些经脉彻底融入到你的身体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这便是副作用吗?”墨天泽简明扼要的反问道。 “这也说不上……”端木紫妍在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总之,你要经常来长安找我哦,我也好给你复查复查!” “……”让我去长安找你,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墨天泽弱弱的吐槽道。 端木紫妍在短暂的沉默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叮嘱道:“墨天泽,我现在要提醒你,在这些经脉投入使用后,你的血液不再蕴含奇特的恢复能力,所以你别再用血液去拯救别人了!” “哦,我知……”墨天泽的话尚未说完,竟然毫无征兆的昏睡过去,而他的身体正在木桶内下沉。 “没想到,我还能硬撑到现在!”如此同时,端木紫妍突然朝后倒去,喃喃自语道。 实际上,她早已经筋疲力尽了。 “小南,小北!”端木凛在接住后仰的端木紫妍以后,急忙示意小南和小北去帮助墨天泽。 如此同时,墨天泽的身体还在不断下沉中,他的鼻子已经淹没在水面下了。 小南和小北接到指示后,慌慌张张的跑到木桶旁,使劲把墨天泽往上拽,不让他被水呛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