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 分卷阅读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文案 遇君焱本想着迎娶兵部尚书的千金以巩固自己的势力,却被皇帝在曾经的一句戏言上大做文章,被迫娶了太医院院判的傻儿子苏玉珩为王妃。他卧薪尝胆、逆来顺受,只为了等待时机,本想着这个傻了吧唧惹是生非的傻小子不给自己添麻烦就要吃斋念佛了,相处下来,才发现他非但没有惹祸还帮了自己不少的忙,遇君焱觉得自己简直要剃度出家皈依佛门才能表达对佛祖的感激。但是,一个越来越大的疑惑萦绕在心头: 苏玉珩,他真的是个傻子么?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于是,在解开疑惑的过程中,遇君焱失了身,生了子……唉~~不提了…… 新故事,时间定在元国,但是是遇颂凌与承影后辈的后辈的后辈了…… 属性大概就是女王受和腹黑攻……吧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遇君焱,苏玉珩 ┃ 配角:遇君谦,花雨仙 ┃ 其它:强强,生子 ================== ☆、第1章 独处 北方的冬天总是很冷的,今年冷得尤其的早,一连三天的大雪,将帝都覆盖上一层银装。 帝都郊外一座装潢考究的庭院中,满园的梅花竞相绽放,在一片素白之中显得分外妖娆。梅园旁的屋子内,几个炭盆将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房间里的摆放极为简单质朴,没有太多装饰,但每一样家具都是由整块的花梨木雕刻而成,不见拼接痕迹,可见房间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床榻之上,一名男子裹着杏色绸被,黑发披散着,如缎子般垂到被面上,腰后垫着两个软枕,半倚在榻上。这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生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但脸色却异常苍白,这样的天气下。高挺的鼻梁上竟冒出了颗颗汗珠,本就微薄的唇此时更是抿成了一条线,一条看不到血色的线。 男子长得虽好,绸被下的身子却甚是臃肿,他将纤长的手指略带颤抖的搭在绸被一个弧度怪异的小丘上,浓密的眉毛再次皱紧。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白色的人影很快的闪进屋里随后将门轻轻关上,转过屏风,端着一碗粥走到床榻边,对着床上的男人温柔的询问道:“君焱,现在还疼得厉害么?” “刚刚好些,现在又……”被叫做君焱的男子话没说完便抿住了嘴唇,将头转向一边在也不说话了。 他,就是当朝最年轻的郡王--幽安王遇君焱。而他身旁的男子,就是他的王妃,太医院院判苏信之子苏玉珩。 偌大的庭院里只有他们两个,连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来说未免太过奇怪,其实是他们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因为即将要发生的事关系重大,关乎性命,绝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又是什么事情要这么神秘呢,那就是幽安王临盆在即。 苏玉珩见遇君焱疼得难受,急忙放下手中的粥,将一块帕子用温水浸湿,拧干后坐到遇君焱身旁,轻轻为他擦着额角的汗珠。 疼痛的间隙,遇君焱无意中瞥见苏玉珩手指处烫伤的痕迹,心怀愧疚的说道:“让你做这种粗重的活儿,真是辛苦你了。” 苏玉珩笑道:“哪儿有你辛苦。你是百里族圣童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眼下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 说罢苏玉珩俯下身,隔着绸被在那个凸起的小丘上轻轻一吻,温柔说道:“好孩子,不要为难父王,快点出来。” “这孩子可真是磨人,从天亮疼到现在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遇君焱不耐烦的说,想到什么似的又担心起来,问苏玉珩道,“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苏玉珩轻轻拍了拍遇君焱的手背,“我曾见过父亲为后宫中的百里族圣童接生,知道怎么做,你现在这样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那就好……呃……”一阵阵痛袭来,遇君焱咬住嘴唇忍耐,苏玉珩急忙制止道:“不要伤了自己,疼的厉害就叫出来,这里只有咱们两人,你还见外什么。” 遇君焱喘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我遇君焱堂堂七尺男儿,纵横沙场数载,什么、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不过是生个孩子,我才、才不要像个女人那样喊叫!” “好好好,你厉害,你神勇。”苏玉珩无奈,他自是知道遇君焱有多顽固,只得将手举到他唇边说道,“那你咬着我的手用行了吧,不要伤了自己,你不疼,我可是心疼得很呢。” 遇君焱最没办法的就是苏玉珩的温柔,像是一团棉花包裹着他,让他觉得既柔软又温暖,丝毫不会觉得束缚。 遇君焱靠上苏玉珩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咬住他领口出的一角衣服,双手环住他的腰。 苏玉珩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听着耳边粗重的喘息,知道爱人此时正在与痛苦抗衡,他心疼为遇君焱揉着腰,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承受这分娩之痛。 过了一会儿,遇君焱的身子陡然一软,停止了颤抖,却是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苏玉珩的身上。苏玉珩急忙拿起帕子为他擦汗,看着他娇喘连连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 “吃点东西吧。”苏玉珩将熬得软烂的粥喂到遇君焱嘴边,他却只是勉强喝了两口便皱眉摇头。 “吃不下?” “嗯。” 苏玉珩放下手中的碗为遇君焱检查了下体,微微皱眉道,“才开了两指,这孩子真是个慢性子。” 遇君焱不明白两指是怎样的概念,但从他严肃的表情上看,似乎离孩子出生还有很久。还要……再痛很久么。 “玉珩,我躺得累了。”遇君焱招手道,“你扶我起来,去窗边站站,我想看看梅花。” “这……”苏玉珩有些犹豫,但想着站起来或许能加快产程,就点点头将遇君焱扶了起来。为他披上件墨色大氅,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向窗边走去。 “玉珩你看,今年的梅花开得真好。”遇君焱指着窗外说道,苏玉珩却没有心思赏花,只是紧紧搂着遇君焱略显笨拙的身体,生怕他会跌倒。 “好大的雪啊。你嫁到王府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呢。”遇君焱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回忆着曾经的岁月,“那时候你装疯卖傻,蹲在院子里吃花叶上的落雪,呃……” 阵痛来袭,遇君焱的身体再次紧紧崩住,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双手扣住窗棂,咬牙忍耐。苏玉珩让遇君焱倚在自己身上,轻轻为他揉着肚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君焱,呼吸!大口呼吸!” “玉……珩……”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 遇君焱一边依照苏玉珩所说大口呼吸,同时腾出一只手与苏玉珩十指紧扣,仿佛这样才能够安心。 遇君焱觉得肚子很坠,连同腰一起向下坠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一般。苏玉珩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一遍遍引导着自己如何正确的呼吸。 腹部愈演愈烈的疼痛让遇君焱的双腿无法继续支撑着身体,他轻声说道:“玉珩,我站不住了,扶我……躺下。” 苏玉珩意外的没有照他的话做,而是贴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这样站着可以让孩子尽快入盆,君焱,你靠着我,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遇君焱顺从的点点头,闭着眼默默承受着产痛的折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我听说皇上的那个百里族的妃子在生小皇子的时候整整哀嚎了三天三夜,真有此事?” 苏玉珩没有回答,但是他记得父亲说过那件事,那个百里族的妃子苦苦挣扎了三天才将孩子娩出,整个人几乎都脱了相。看着眼前的遇君焱,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遇君焱见苏玉珩不回答,就知道传言非虚,吸了一口冷气,平静说道:“玉珩,如果……我也那样……你就出去,知道吗?” 苏玉珩一愣:“你说什么?” 遇君焱道:“我不想你看到……我那副狼狈模样……丢人” 苏玉珩哭笑不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逞强。你若真的不想让我看到,便把我的眼睛戳瞎好了,若是怕我听到呢,就把我耳朵割下来。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 遇君焱白了他一眼:“胡闹!” 苏玉珩不瘟不火的回应:“彼此彼此。” 一波接着一波的腹痛让遇君焱愈发将重量移到苏玉珩身上,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温润男子,很难将他与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联想到一起。 阵痛的间隙,遇君焱打趣道:“你说,若是朝中大臣见到这样的你,他们会作何感想?” 苏玉珩反问:“你当初得知我并非痴儿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遇君焱想了想,抿嘴浅笑:“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第2章 危险 “呃……” 一声轻吟打破了温馨的气氛,遇君焱猛的咬住苏玉珩的肩膀,几滴汗水清晰的从他的额角滚落。 “君焱!” “玉……珩……” 苏玉珩知道长时间站立对于遇君焱来说太消耗体力,于是将他轻轻抱上床榻。遇君焱刚刚躺下便辗转反侧的扭动着身体,很不安稳,苏玉珩又为他检查了一次,皱眉说道:“进展不是很快,看来是之前那次延产遗留下的问题。” 饱受折磨的遇君焱听到苏玉珩的话后惨笑道:“我自己造下的孽,理应我来偿还,孩子要多折腾我一下来报复,也是应该……呃嗯……” “君焱!” “呃呃……嗯……”遇君焱忽然抓紧身上盖着的绸被,头向后仰去,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可见,嘴唇微微张开,齿缝间穿出来压抑的呻吟,“呃……嗯……” “君焱,不要强忍着,别为难自己。”苏玉珩上前托起他的头轻轻吻着,为他按揉着躁动不安的腹部。 遇君焱猛的抓住苏玉珩的手,越抓越紧,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道道血痕,在身体紧绷了许久后终于瘫软了下来,睁开婆娑泪眼,茫然的望着苏玉珩,许久,轻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说了句:“玉珩……别走……” “傻瓜,你赶我我都不会走。”苏玉珩亲吻着遇君焱眼角的泪痕,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倔强的男人用央求的语气让自己留下,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冷口冷心,也是需要人陪着的,所以装傻充愣的留了下来,这一次,苏玉珩更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受尽苦楚为自己生子的男人,自己要用以后的生命来陪着他。 “呃……玉、玉珩……又、又来了……”遇君焱再次挣扎起来,紧握着苏玉珩的手,无助的叫道,“又来了……玉珩……” 苏玉珩知道遇君焱指的是阵痛又来了。他心痛似绞,只恨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产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那次迫不得已的延产使得遇君焱的后穴迟迟不开,眼看遇君焱疼得越来越厉害,苏玉珩担心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入盆他便已经没有体力了。想了想从药箱中找出一根玉柱,在上面涂上一层绯红的药膏,走到遇君焱身旁轻声说道:“君焱,我现在要为你扩充产道,很有些不舒服,你忍着点。” 说罢他轻轻分开遇君焱匀称的双腿,将涂上药的玉柱从他的后穴轻轻插了进去。 “唔……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本就饱受疼痛折磨得遇君焱更加不适。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下体的异物。苏玉珩急忙走到他身边抱他在怀里,一边安抚着他剧烈动作的肚子,一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我在给你用药,你听话不要乱动。” “疼……呃……好疼……” 遇君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孩子出去的道路,孩子找不到路,便发泄一般的在肚子里拳打脚踢。 苏玉珩从身后抱住遇君焱不让他乱动,嘴唇在他耳边轻轻蹭着,温柔说道:“很快就好了,我知道你难受的很,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 遇君焱在苏玉珩怀里蹭了蹭,然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嗯了一下。渐渐不在做无谓的挣扎,只是拉扯着身下的被褥发泄。乖巧的模样让苏玉珩怜惜不已。他一边为遇君焱揉着腹部和腰部一边说道:“让你受苦了,等孩子生下来后,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凉粉去。” 遇君焱在一波疼痛过去后,狠狠的白了苏玉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冬天,你上哪儿找卖凉粉的去?” 苏玉珩心想他说的也对,嘿嘿一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学,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学,学会了做给你吃。” “我府上有的是厨子,不用你去做菜,你若真的对我心存愧疚,就……就让我压一次,也……呃嗯……也给我生个娃娃出来……” 苏玉珩面露难色道:“这……生娃娃这种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还气我!”遇君焱欲伸手打他,手到半空腹中又是一阵绞痛,惨叫一声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挣扎起来。 苏玉珩见他又疼了起来,急忙上前认错道:“我错了我错了,君焱你别生气,以后我一定努力钻研医书,一定能找到让我给你生娃娃的方法!” “你这个……呆子!呃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 啊……玉珩……好疼!” 苏玉珩见遇君焱疼得紧了,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肚子,果然已经硬如磐石,再检查胎位,已经完全入盆,而且胎位很正,当下取出玉柱,兴奋说道:“君焱,孩子已经入盆了,你再忍一忍,等羊水破了就可以用力了。” 遇君焱听苏玉珩这么说,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强忍着肚子里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拉过苏玉珩的手紧紧握着,一起放在躁动不安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咕咕的叫声,苏玉珩眉头一皱,起身打开窗子,窗外站着一只信鸽,苏玉珩将信鸽抱进来,解下绑在它腿上的信,一目十行扫过,本就严肃的脸上隐隐罩上一层戾气。 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的遇君焱颤抖着问道:“玉……啊……玉珩……可是……府中传来什么消息?” 苏玉珩将手中的信纸揉烂,咬牙狠狠的说:“皇上邀你晚上去赴宴。” “什么?!”遇君焱大惊,看着高耸的肚子,颤声问道:“现在……嗯呃……什么时辰?” 苏玉珩回答:“快到正午了。” 遇君焱心中生起一丝绝望,难道这一次老天真的亡灵他?他怎么也不能甘心,怎么也不能任人摆布。 遇君焱狠狠的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除了因疼痛而染起的氤氲水汽,还有一丝果敢坚韧。 遇君焱冷静的说道:“玉珩,为我催产,天黑前,我一定要将孩子生下。” “你疯了?!”苏玉珩叫道,“这样做太冒险!百里族男子生产本就凶险万分,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娩下孩子,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就算,就算能成功,那种痛苦也远非常人能承受!”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遇君焱揪过苏玉珩的衣领吼道,“皇上本就视我为眼中钉,若是被他知道我是百里族人,还怀了孩子,不但你我二人犯了欺君之罪活不成,连你我两家都会受到牵连!” 苏玉珩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狗皇帝本就是一心想让你死。” “所以,我就更不能让他如愿了。”遇君焱握紧苏玉珩的手,“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不能给那狗皇帝致命一击,所以在这个时候,绝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可是……你受不了的……”苏玉珩心疼的说。 “我受得了!”遇君焱坚定的说,用希冀的目光望着苏玉珩,“况且,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第3章 生产 苏玉珩败下阵来,他清楚遇君焱说得很对,现在还不是与那个狗皇帝分庭抗衡的时候。他咬着嘴唇,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到遇君焱唇边,沉声道:“你先服下它,补气的,一会儿我为你催产,会很耗体力,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 苏玉珩将催产的药粉用热水冲开,喂遇君焱一点点喝下,又在他身后多放了几个软枕让他舒服些,不一会儿,催产药的药效便上来了,遇君焱觉得仿佛有一双手在肚子里狠狠揉捏,但偏偏他的肚子硬如磐石,怎么也揉不动,剧烈的疼痛让他始料未及,遇君焱狠狠咬住枕头,双手握紧床头的栏杆,两条腿无力的蹬着,像是想摆脱这种痛苦。 苏玉珩将银针一根根插入遇君焱腹部的穴位上,遇君焱的身体猛的一阵抽搐,剧烈挣扎起来,苏玉珩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住他不让他乱动,待银针□□后,苏玉珩看到遇君焱咬着的枕头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君焱!”苏玉珩抱起遇君焱在自己怀里,擦着他嘴角的血痕,心疼的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忍得这般辛苦,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幽安王,不是什么天狼将军,只是我的君焱啊。” 遇君焱此时已经疼得神智有些不清醒,全凭一股毅力树立起一座堤坝,忍着不惨叫出声,苏玉珩的话像是给这个苦苦建立的堤坝凿开一个缺口,堤坝瞬间瓦解。 遇君焱抱住苏玉珩,将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低声啜泣道:“玉珩……疼……肚子好疼……” 苏玉珩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疼得厉害,看着面前这个被产痛折磨得面无血色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论怎样的安慰都是显得那么苍白。 苏玉珩为遇君焱检查了下身,发现已经开了六指,羊水却迟迟未破,当下找来一根白绫吊在床上,系了一个死结,对遇君焱说:“君焱,你抓住这个跪在床上,孩子会下来得快一些。” “啊--!”遇君焱刚刚跪到床上,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肚子的坠痛让他几乎疯狂。 “君焱,坚持住!” “玉珩……好坠……嗯啊……”遇君焱握紧白绫的手青筋暴露,一条条突起。 苏玉珩的双手不停的帮他揉着腹部,试图让孩子下来得快一些,但这一动作却让遇君焱更加煎熬。 “不要揉,不要揉了!”遇君焱带着哭腔要求道,“好疼……肚子……要裂开了!” “君焱,坚持住。”苏玉珩虽不忍心爱之人受苦,但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来说就越是危险。苏玉珩咬咬牙,继续用力的在他肚子上按揉。 “啊……不要……很疼……玉珩不要……啊……” “啊!……” 遇君焱像是拉着救命稻草般的拉着白绫,后向后仰着,口中发出一声长吟,一股液体缓缓从两腿间流下。 羊水已破,疼痛便再也没有间隙,遇君焱倒在床上,双手按在腹部不住颤抖,苏玉珩将他的双腿分至最大,检查一下道:“可以了,君焱,现在开始用力!” “嗯……啊!” 遇君焱很配合的一下一下向下用力,他涨红的脸庞和惨白的双唇让苏玉珩心疼。第一胎孩子下来得总是比较慢,遇君焱服用了催产药物,疼得又急,几下子迎着剧痛用力却没有什么进展,遇君焱终是慌了。 “玉珩……孩子怎么还不出来……你快让他出来啊!好疼!” “君焱,听我说,继续用力,孩子很快就会出来了。”苏玉珩安慰道。 “玉……啊……玉珩……让他出来……快出来……” 遇君焱被疼痛折磨得神智不再清醒,也不再好好用力,只是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痛苦,苏玉珩心痛不已,但他告诫自己这个时候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比以往加倍的冷静,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慌了,君焱和他们的孩子就真的是危险了。 苏玉珩将遇君焱不停乱踢的双腿绑在床两边固定,自己则坐到他的身后,托起他半个身子,让遇君焱靠在自己的身上。 苏玉珩凑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 到遇君焱耳边一遍一遍重复道:“君焱,深呼吸,然后向下用力。” “呃……啊……呼呼……啊……” “就是这样!”苏玉珩将手放在遇君焱的肚子上帮他一起推着,“继续用力!君焱,孩子快要出来了!” “啊……玉珩……玉珩!” 随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一个健康的女婴呱呱坠地。 “是个女孩儿呢。”苏玉珩将女婴抱到遇君焱面前,“真漂亮,和你一样好看。” 遇君焱吻着怀中棉花团似的孩子,眼中闪过慈爱,但这份慈爱很快的被另一种狠厉取代。 遇君焱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放心,一切妥当,我这就把孩子送去奶娘那里。”苏玉珩回答。 “好。” 傍晚,晚宴之上,一身紫衣面容冷峻的敬安王,带着他那个任凭见了谁都会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男妃缓缓走入大殿,在皇帝面前垂头跪下,一如三年前一样,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4章 过世 宏利十一年,元国新帝继位,恐亲王政变,威胁皇权,遂夺回各亲王手中兵权,更是在一年的时间内暗中杀害在朝中权利较大的恭王和徐王,一时间皇室中人人自危。 幽王遇子伯是先皇的长兄,今年已六十有余,平日里赏花逗鸟,泼墨品茗,是个不折不扣的闲散王爷,皇帝这一年来变着法儿的折腾,对他也没什么影响,非但没有影响,日子过得反而更滋润了。 为什么呢,皇帝不是傻子,登基一年死了两个皇叔,虽说都是暴毙身亡,但长点脑子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是朝中那些通过重重科举考试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人精,皇帝心里清楚,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既然做戏,就要有做戏的样子,为了看上去亲王暴毙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皇帝要做出一副对皇叔万分尊重的样子,而这个配自己演戏的对象,皇帝思来想去,觉得没有野心的幽王最为合适。 皇帝知道幽王爱花,便派人从全国各地搜罗奇珍异草赏给幽王,知道他喜欢喝茶,收上的第一批新茶就派人给幽王府送去,甚至知道幽王与王妃感情深厚,幽王妃早逝,幽王这些年都没有再立王妃,特意派人按照幽王妃生前的画像,找了一个长相与其颇为相似的妙龄少女给幽王送过去。皇帝这般煞费苦心,总算在朝中扳回了一局,赢得了不少臣子的夸赞。 但生老病死是人逃不过的劫难,皇帝本想着用幽王做自己笼络民心的筹码,却不想这个筹码没能做得了太久。 幽王卧病在床已经一个月有余,尽管皇帝让御医用了最好的药,却仍是回天乏力,眼见幽王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皇帝也只好惋惜着另寻其他的棋子。 这一天,病恹恹的幽王一睁开眼,觉得莫名的有了些精神,活到他这个岁数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算计着时间,急忙派人去将夫人王氏和两个儿子叫了过来。 幽王府虽大,但人丁单薄,只有遇君谦和遇君焱两个儿子。说到底还是因为幽王是个情种,幽王妃死了二十多年依旧是念念不忘,没有再立新妃,如今的夫人王氏是曾经幽王妃的侍女,当年随着她一同来到幽王府,王妃死时求幽王纳她为妾,幽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她时的儿子遇君谦年纪尚幼,需要人照顾,若自己以后娶了新妃,新妃必然会排挤遇君谦这个长子,说不定还会因为争夺世子之位暗中迫害,而随着自己嫁过来的王氏,没了主子,以后在王府中的日子也必会十分凄惨,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让王氏成为夫人,以后对自己的儿子也能够照顾一些。幽王同意了王妃的请求,纳了王氏为妾,第二年,她给自己又添了一个儿子遇君焱。 此时,幽王颤巍巍的握住王氏的手,眼前这个身材微胖,长相平凡的女人,陪了自己大半辈子,将府中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对她,虽谈不上爱,却是有着深情厚谊,轻抚着王氏眼角愈发明显的细纹,幽王喉结上下翻动一阵,喘了喘,缓缓吐出一句:“这些年……委屈你了……” 幽王一句话才出口,王氏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幽王轻轻拍着她的肩,像哄孩子般的说道:“莫哭、莫哭,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替我看着谦儿有了孩子,焱儿成了家,替我……看看咱们的孙子孙女……咳咳……” 幽王咳嗽了一阵,向跪在前面的遇君谦和遇君焱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过来……” 遇君谦和遇君焱急忙上前,跪倒在幽王面前,齐声道:“父亲……” 幽王枯如树枝的手指先握紧了遇君谦的手,说道:“莫要难过,我要去见你的母亲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能再见她了。你应该替我高兴。” 遇君谦垂着头,压抑着哽咽说道:“是,儿子替父亲高兴!” “谦儿,你要记住,你是你母亲所生,却是由王夫人养大的,这些年她对你的照顾对你的栽培,在你身上所付出的辛苦,不比你的生母少。” “谦儿明白。”遇君谦点头道,“王夫人就是孩儿的母亲!” 幽王艰难的勾起嘴角,看上去像是在笑,拍了拍遇君谦的手背,欣慰的说道:“谦儿就是聪明,能明白为父的意思。为父知道,你是最有主见的人,也是最知分寸的人,以后,你就要继承我的爵位了,做个闲散王爷,其实挺好的,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看看这大好河山太平盛世,挺好……” 遇君谦犹豫一下,然后眼神一黯,答道:“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好,好……”幽王说罢抬起手,口中有些含糊的叫道,“焱儿……” 遇君焱急忙伸出双手握紧幽王的手,轻声说道:“父亲,孩儿在。” 幽王的手顺着遇君焱的胳膊摸上,抚上了他的脸,一脸慈爱的说道:“知道了,你刚出生的时候,奶娘将你抱给我看,我当时就想,这么俊的孩子竟然是我的儿子,真是太好了。可惜王妃没能见到你,不然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遇君焱道:“焱儿生得晚,没能见到王妃,是焱儿没福气。” “你从小便聪明,又肯用功,年纪轻轻就能带兵打仗,陈将军和金将军常同我夸你,说你是个将才。”幽王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可惜新帝继位,不允许皇室弟子手掌兵权,为父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遇君焱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幽王笑着捏了捏遇君焱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你,高兴不高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 兴全写在脸上了,这样可不行。唉~~也难怪,老陈和老金那两个实心眼儿教出来的,也必然是个实心眼儿。但他们两个的后半辈子都是要交待在战场上的,你却不同,如今你上不了战场,处境却比在战场的时候更加危险与艰难。” 遇君焱咬咬牙,终是小声说道:“父亲,孩儿……不服气!” “为父知道,知道你不服气。可你要想清楚,你不服气,又能怎样,又要怎样做,你那样做了又会有怎样的结果、怎样的影响。都想清楚了,你才能继续不服气下去。”幽王从身旁的一个盘子上拿过一颗苦莲子送进遇君焱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口腔,“从今天起,你每天吃一颗苦莲子,想想为父今天的这番话,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为父相信以你的聪明,很快就会明白的。” “是。”遇君焱答道,“焱儿谨遵父亲教诲!” 幽王放心似的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到了床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很轻松,很多年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他缓缓的、含糊的说道:“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死了以后,谦儿作为世子继承爵位,焱儿也会被封王,但皇帝疑心甚重,怕你们结党,必定会将你们分开,甚至,会派人离间你们。儿啊……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身上,流着我的血,我幽王府上,没出过残害自己手足的人。你们……明白么?” 遇君谦、遇君焱齐声道:“孩儿明白!” 幽王喃喃自语道:“太平盛世,什么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百姓安定,若是能保证这一点,谁座那个位置又有什么区别,何必要争来争去,引发战乱,民不聊生呢……” 在那一瞬间,遇君焱忽然明白,这个自己看来甚是软弱的父亲,其实什么都清楚。 “好!咳咳……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优秀的孩子,为父累了,要休息了。”幽王招呼身旁的下人道,“去,把韩夫人请来。” 韩夫人便是皇帝赐给幽王的那位长相与幽王妃颇为相似的美人,当她迈着细碎的步子只听声不见泪,一路哭着走进幽王寝宫的时候,幽王已经面容安详的躺在床榻之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5章 赐婚 宏利十三年,幽王遇子伯病逝,世子遇君谦继承爵位,二子遇君焱册封为幽安王。幽王是先皇的长兄,死后应葬入皇陵,遇君谦和遇君焱二人护送幽王的遗体回帝都,幽王下葬后,皇帝当着众臣子的面以帕拭泪,赚尽了臣子的赞赏。遇君焱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听皇帝唤了一声君焱,急忙上前跪拜道:“臣在。” 年轻的帝王看着那张英朗而冷峻的脸,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早就听闻皇叔二子英俊不凡,有着天人之姿,却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皇弟之姿,甚是夺目,朕都觉得自己黯然失色喽。” 遇君焱急忙垂头说道:“臣惶恐!陛下英姿,无人可相比拟。” “呵呵,皇弟,你当朕不照镜子的么?”皇帝笑了笑,微微点头,可见对遇君焱的应答十分满意,把玩着手中的玉狮子,继续问道,“皇弟今年有二十了吧?” 遇君焱答道:“回陛下,臣今年二十又一。” “可成亲了?” “并未成亲。” “哦?可是你的眼光太高,没人入得了你的眼?”皇帝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如朕给你做主,给你定一桩亲事如何?” 遇君焱道:“父亲刚刚过世,恐怕……” “欸~~无妨。”皇帝说道,“今天在这里把婚事定下来,皇叔泉下有知,也会提你高兴的。” 遇君焱觉得现在谈婚论嫁实在不妥,但皇帝这么说了,已是没有给自己拒绝的余地,只好说道:“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好!”皇帝笑道,“皇弟可有心上之人。” 遇君焱眼睛一转,说道:“臣倾慕兵部尚书的千金陈莲已久,忘陛下成全。” 皇帝把玩玉狮子的手微微一僵,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阴霾,缓缓说道:“陈家的千金年方十八,生得也算水灵,与你本事郎才女貌,可惜啊……” 听到此,遇君焱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这个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只听皇帝不急不缓的说:“可惜皇叔当年已经给你定下了婚约。” “什么?父亲为我定下婚约?”遇君焱不解道,“什么时候?” 皇帝道:“皇叔当年曾与太医院院判苏信定下婚约两家结为亲家,当时你的兄长遇君谦也在场。如今你兄长已经立妃,这个婚约自己就落到你的身上,君谦,你说是不是?” 遇君焱狐疑的看着遇君谦,只见他脸上转了几种神色,最后缓缓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但苏家千金幼时不慎落水身亡……” “苏家是没有女儿了,但是婚约既然定下了,就不应反悔不是,否则被后世子孙说咱们皇家言而无信可就不好了。”皇帝打断遇君谦的话道,“再说,苏信不是还有个儿子呢么。当年盛帝的皇后就是位男子,立男子为郡王妃也是可以的。” 遇君谦大惊道:“可是他……” 皇帝再次打断遇君谦的话,问身旁的大太监陈善道:“陈善,苏院判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陈善答道:“回陛下,苏家公子名为玉珩,今年也是十八岁,秉性纯良,样貌,也是这个……”陈善说着竖起了拇指。 “秉性纯良……恩,好!”皇帝点头道,“娶妻娶贤,也只有秉性纯良之人,才配得上我们天人之姿的焱皇弟!” 遇君焱冷眼看着皇帝与陈善一唱一和,心想这婚事看来皇帝早就定好了,如今不过是做个样子给自己看,偷偷看了一眼遇君谦,他的脸色难看,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接受这门亲事。 遇君焱无奈,他知道自己如今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说道:“臣一切听凭陛下做主。” 出了宫,遇君焱问遇君谦道:“大哥,父亲什么时候给和苏家定下婚约了?还有,那个苏玉珩究竟是谁?” 遇君谦叹了口气,说道:“太医院院判苏信的长女苏玉颜,从小聪明乖巧,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父亲很是喜欢她,也的确说过,等她长大了两家结为亲家的话。可惜后来……” 遇君焱问道:“后来怎样?” 遇君谦道:“后来,苏小姐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不慎落入池塘,溺水身亡,那年,她刚刚十岁。” “大哥相信?”遇君焱冷笑道,“苏小姐既是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像野丫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 头一般的乱跑,更何况府中侍女婆子那么多,怎会让她在池塘边上玩耍?依我看,苏小姐溺死是假,被奸人害死才是真。” 遇君谦叹气道:“我自然知道,朝中很多人都知道,据说是因为卷入了后宫中的风波,才惹祸上身。” 遇君焱问道:“那苏玉珩?” “他是苏玉颜一母所生的弟弟。”遇君谦回答道,“本也是聪明伶俐,但苏玉颜死了不到半年,他生了一场大病,持续高烧好几天,最后人是就回来了,脑子却被烧傻了。” “什么?傻子!”至此遇君焱总算明白皇帝口中的秉性纯良是什么意思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不纯良。当即说道,“那狗皇帝竟然让我娶一个傻子为妻?!” “嘘~~”遇君谦急忙捂住遇君焱的嘴,小声训斥道,“莫要胡说八道,这里遍布着皇上的眼线,若是被人听了去可就闯下大祸了。” “哼!”遇君焱愤愤的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上,直打得落叶纷纷,“皇帝分明是在提防我!他现在削了我们的权,将我们困在封地,早晚有一天,我们也回像恭皇叔和徐皇叔那样被他暗中杀死的!” “唉~~你说的不错。”遇君谦沉声道,“看皇上的样子,的确是容不下我们,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你回到封地后更要处处小心。至于苏玉珩,你收着便是了,让一个傻子做王妃,总比皇上派他的亲信去你身旁的好,就好比……韩夫人。” 遇君焱了然的点点头:“皇帝将韩夫人赠与父亲,说是赠美,实际就是安插在咱们王府中的细作。此次她同你一起回封地,你一定要提防那个女人。” “我明白。”遇君谦拍着遇君焱的肩膀说:“焱儿啊,你现在封了王,得了封地,就是大人了,到了那边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家里就剩下咱们两个人了,保护好自己,别让大哥替你担心。” 遇君焱抱拳道:“谨遵大哥教诲!” ☆、第6章 大婚 遇君焱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皇帝的赐婚,却没想到婚礼竟来得这样快,遇子伯才出头七,皇帝竟张罗着人按照皇子的规模在帝都给他准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遇君焱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表面上还要感恩戴德,皇帝甚至还赠了遇君焱和苏玉珩一对金镶玉的玉佩,寓意金玉良缘。 皇帝这么着急,也是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遇君焱对这桩婚事并不愿意,从帝都到遇君焱的封地余州路途遥远,苏玉珩又是一个傻子,一路长途跋涉,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叉子可就不好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皇帝才着急将这个郡王妃给扶正了。 大婚当晚,一身喜服的遇君焱眯着半醉的凤眼,被一众婆子侍女簇拥着来到新房,门一推开,他自己先乐了,心想着这倒是好,省去了我不少的麻烦事。原来,本应戴着红盖头等遇君焱来揭的王妃苏玉珩,已经早早的自己将盖头拿下扔到一边,此时正盘坐在床榻上剥着桂圆干,地上还有他吐的枣胡。 遇君焱什么的婆子一间这种场景,拍着大腿急道:“我的王妃呦~我的祖宗呦~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两旁的侍女急忙过去拿过苏玉珩手中剥着一半的桂圆干,将红盖头重新为他盖好。婆子这才将喜秤递到遇君焱手中,清了清嗓子说道:“请王爷为王妃挑起盖头。” 遇君焱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婆子教条得很,但他还是照做了,走到床边揭开盖头,遇君焱这才细心的看了苏玉珩,与他所想象中的傻里傻气不同,眼前人浓眉大眼,看上去十分的精神,他扬起头看着自己,嘴角上扬,透着一股子明朗,像是阳春三月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不灼热,散发着温柔,让人觉得舒适。 遇君焱惋惜的想:这样的人物,怎么就傻了呢。 说他是发烧烧傻了,遇君焱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爹是什么人?是太医,是给皇城里的皇亲国戚治病的太医,若没有点真本事,那颗脑袋能在脖子上安安稳稳的待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发烧烧傻了呢?想想溺水而亡的苏玉颜,遇君焱只能感叹,他们都是这座皇城的牺牲品。 一旁的婆子看到遇君焱直勾勾的盯着苏玉珩,心中窃喜,看来幽安王对眼前这个傻子还挺有几分兴趣,这样自己回去也好向皇上交差了,带着侍女们说了几句吉祥话,讨了红包便尽数退出房间。遇君焱不耐烦的将大红的喜服一脱,坐到桌前,问正在专心致志剥桂圆壳的苏玉珩道:“会喝酒么?” “酒?喝过的。”苏玉珩乐呵呵的坐到遇君焱身旁,将手中的一个剥好的桂圆放到他面前,问道,“我叫苏玉珩,你叫什么?” 遇君焱看都不看面前桌子上的桂圆,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淡淡说道:“王爷。” “王爷?”苏玉珩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是在思考,让后坚定的摇头道,“不对!你不姓王!你应该姓遇的!” 遇君焱淡淡说道:“谁告诉你我姓遇的?他骗你呢。” “你才骗我!”苏玉珩有些着急,本来白净的脸上涨出淡淡的绯色,“父亲告诉我你姓遇的,父亲才不会说谎!” 遇君焱斜眼看着苏玉珩,伸出右手食指沾了酒,在桌子上写下了遇君焱三个字,说道:“记住了,这就是我的名字。” 苏玉珩凑过去看,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遇--君--” 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苏玉珩似乎不太认识,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念出来。 “是遇君焱。”遇君焱没好气的说,“连这个焱字都不认识,真是个傻子!” 苏玉珩在听到傻子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僵了一下,然后垂下头,默不作声的回到床上,继续剥起桂圆干来。 遇君焱有些后悔说了那样的话,他觉得苏玉珩生气了,每个人都不愿意被别人当众说出不足,就像瞎子不愿被说瞎,哑巴不愿被说哑,傻子自然也不愿意被说傻,就算他傻里傻气,就算他连字都认不全,却似乎对这句话的意思了解得特别确切。 遇君焱自嘲的笑笑,何必将气出在一个傻子身上,若他神智清明,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断了大好的仕途,此时心里定是又气又恼,还会主动凑过来和自己说话么?再说,一个傻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不给自己惹事,总比皇帝往自己身边放一个随时禀报自己行踪的细作强得多。 这样想着,遇君焱放柔了语气对苏玉珩说道:“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进宫拜见皇上呢。” “哦。”苏玉珩应了一声,脱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 了衣服躺下。 遇君焱喝下最后一杯酒,走到床前,看着苏玉珩的睡颜,他的睡相十分乖巧,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多半个脑袋,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微颤动,平静、安逸,遇君焱忽然有点羡慕他,同样是迫不得已,但他似乎比自己轻松,有时候,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还不如混混沌沌的轻松。这样胡思乱想着,借助着酒劲儿,遇君焱迷迷糊糊的躺在苏玉珩身边睡着了。 转天遇君焱醒过来的时候,苏玉珩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自己,看到自己被他吓了一跳,还觉得有趣似的咧嘴傻笑。 遇君焱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对着门外叫道:“涵嗔、懿馨。”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侍女轻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脸盆、青盐等洗漱用品,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两人对着遇君焱和苏玉珩拜道:“奴婢给王爷、王妃道喜。” 遇君焱对苏玉珩说道:“这两人是我的侍女,涵嗔和懿馨。” “叫什么?”苏玉珩睁大眼睛,像是没有听清。 “涵嗔和懿馨。”遇君焱又重复一遍。 “好拗口的名字。”苏玉珩嘟囔着,一指涵嗔道:“以后你就叫桃子。” 又一指懿馨:“你叫李子。” “这……”两个侍女同时移了目光,可怜巴巴的看着遇君焱,遇君焱不愿意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多费口舌,于是说道:“王妃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两个侍女听遇君焱这么说,只得无奈的垂下头,颇为委屈的说道:“奴婢谢王妃赐名。” “好了,时候不早了。”遇君焱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时聚时散的云,神色复杂的说道,“苏玉珩,准备一下,咱们要进宫了。” ☆、第7章 宴席 遇君焱带着苏玉珩坐上马车,一路上他都闭目养神,靠在车上一动不动,苏玉珩却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还时不时的傻笑几声,亦或自言自语几句,却也没有打扰到遇君焱,两个人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马车停下后,桃子拉开了车帘,遇君焱先下车,刚想往前走,桃子轻拽他的衣袖,小声说道:“王爷,王妃还在车上呢。” 遇君焱这才想起,现在是在宫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若是刚刚成亲就对王妃这么冷淡,不知道又会被怎么添油加醋的传到那个本就对自己一百二十个提防的皇帝耳朵里。 遇君焱回身对车中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苏玉珩伸出手说道:“来,我扶你。” 苏玉珩对于自家王爷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先是一愣,然后倒是很配合的伸过手任由他拉住,咧开嘴嘿嘿的笑着,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大约两三步的走进了大殿,遇君焱素来面冷,此时也是一贯的冷峻,只是那么走着,都能从皮肤里透出一股子冷冽凌厉,让人不敢亲近。而他身后的苏玉珩则见了谁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儿,嘴角高高扬起,虽是傻笑,却不让人生厌。 这时大殿上的皇帝正听着陈善在耳边将遇君焱一行人从进了宫门之后的所有举动一一汇报着。 “哦?他扶了那个傻子?”皇帝嘴唇轻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那个苏公子还颇得幽安王的心呐。” 陈善说道:“苏公子傻是傻,但模样却是没的说,谁都喜欢个看上去赏心悦目的不是。” 皇帝点点头:“多亏你想到了这么个法子,让那个傻子给幽安王做王妃,若是他真的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那我岂不是养虎为患了。这个赏少不了你的。” 陈善谦卑一笑:“老奴不敢邀功。” 说话间遇君焱已经带着苏玉珩走进了大殿。跪拜之后,皇帝才第一次认真看了苏玉珩的长相。陈善说的不错,谁都喜欢看长得赏心悦目的。苏玉珩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精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嘴角生得微微上翘,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微笑一般,再加上他见人便笑,笑容灿烂,极为明朗,就连殿外的阳光都逊了几分颜色。 皇帝心中都不由得惋惜,这样的人物,怎么就傻了呢。 皇帝笑着说了句免礼平身,遇君焱和苏玉珩便站了起来。皇帝笑道:“果然是一对璧人。你们即将回到封地,今日朕在御花园给你们摆宴,就当是为你们送行。” 陈善喊了一嗓子摆驾御花园,皇帝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来到御花园中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遇君焱和苏玉珩跟在随后步入御花园。在他们走路的过程中,陈善向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会意的点点头,一溜儿小跑淹没在一众人之中。 遇君焱在青石板上缓缓走着,多年军中锻炼出的警觉让他很快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动声色,继续走着,余光则不停的注意着四周人的动静。人群中的一个小太监很快引起了遇君焱的注意,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这边,更确切的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苏玉珩的脚下,注视着他若踩过的每一块青石板。 小太监与陈善间快速的眼神交流没能逃过遇君焱的眼睛,他知道,他们要试探苏玉珩,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傻了。 遇君焱心中冷笑:“皇帝办事还真是谨小慎微。” 同时遇君焱的心里也犯了难,眼见那小太监手中握紧一颗石子,他现在要怎么做。若是帮苏玉珩躲过了小太监手中的石子,皇帝肯定会怀疑他是在装傻,以后定是会对自己的行踪更加密切监视,但若是不管他,让他当众跌倒在御花园,这等狼狈,丢的可是幽王府的脸面。 就在遇君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苏玉珩忽然叫了一声:“绿色的花!” 众人皆没明白苏玉珩话中的意思,只见他人已经跑到一盆植物前面蹲下,仔细的看着它的叶子,竟然还笑嘻嘻的伸舌头去舔落在叶子上的雪。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那个被安排好的小太监也只好收回手中的石子,看着陈善,等他的命令。 虽然事发突然,但皇帝并没有生气,苏玉珩这种与孩童无异的表现让他宽心了不少,笑着问道:“哪里有绿色的花。” “就是这盆!”苏玉珩指着面前的植物说道,“它的花是绿色的。” 这次不仅是皇帝,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偷偷笑着,原来苏玉珩口中所谓绿色的花,不过是盆子里一团一团簇拥在一起的树叶。 遇君焱觉得脸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 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了一句:“皇上赎罪,上前就要拉走苏玉珩。” 皇帝却是不气,还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外邦进贡来的果树,说是叫做金桔。” “橘子?”苏玉珩拍手叫好,“橘子好,我最爱吃橘子了!” “哦?原来玉珩爱吃橘子啊。”皇帝慷慨的向陈善使了一个眼色,陈善立刻清了清嗓子叫道:“皇上有旨,赏~~” 遇君焱急忙跪谢道:“谢主隆恩!” 苏玉珩见遇君焱跪下,莫名其妙的歪了歪头,继续蹲在那盆金桔让盯着它的绿叶发呆。陈善走过去,将那盆金桔拿起递给苏玉珩,说道:“王妃娘娘,这盆金桔以后就是您的了。” “什么?”苏玉珩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给、给我的?我能把它拿走么?” “当然可以。您想拿到哪里去就拿到哪里去。”陈善说道,“所以,您该谢恩了。” 苏玉珩一听这话,急忙欢天喜地跪谢了皇上,整个宴席他都抱着那盆花度过,生怕有人抢了去似的,皇上看在眼里,眼中闪过满意的光。 ☆、第8章 金桔 回王府的路上,遇君焱一直没有在搭理苏玉珩,看他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那盆金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幽安王的面子今天可算是被一定傻王妃彻底撕下来扔到了地上,想着宴席上大人们的窃窃私语,遇君焱再一次狠狠的瞪了苏玉珩一眼。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遇君焱起身下车,不等苏玉珩便自己一人向府中走去,苏玉珩见这一次他没有扶自己,也不在意,乐呵呵的抱着那盆皇上御赐的宝贝金桔跳下马车,跟在遇君焱的身后走着。 穿过正堂时,遇君焱被一个温润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正是哥哥遇君谦和他的王妃花雨仙。 遇君谦走过来帮遇君焱摘下落在发丝上的落叶,说道:“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怎么?在宫中受气了?” 遇君焱冷着脸摇摇头,说道:“没事。” 这时苏玉珩也抱着金桔走了过来,看到遇君焱面前的两人,也不打招呼,只是静静的现在一旁等他。倒是遇君谦看到苏玉珩后,走过来说道:“你就是苏家公子?” 遇君焱见大哥都开口了,再不做介绍就太失规矩了,于是对苏玉珩说道:“这两位便是大哥和大嫂。” 苏玉珩见面前的男人年纪不过二十多岁,但举手投足之间沉稳儒雅,颇具王者之风,而他身后的妇人一身锦缎,头戴金钗,却丝毫不显得庸俗,只因那一张明艳的脸,足以配得上这身华贵。 苏玉珩早就听说,幽王爷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娶了一个花魁做世子妃,还听说当年迎亲的花轿吹吹打打走了大半个城,将这位花魁王妃从妓院里接了出来,又吹吹打打走了大半个城,将她从正门抬进了幽王府。单凭这一点,他就敢料定,这幽王妃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今日一见,抛开她的美艳,单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淡然从容,都让苏玉珩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幽王妃花雨仙走过来,对着苏玉珩盈盈笑道:“早就听闻玉珩弟弟模样俊朗,昨天就盼着见见,今天一早你们就进了宫,又是没能见到,想不到竟是在这个见到了,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属实,弟弟的容貌,又岂是俊朗二字可以形容的。” 苏玉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似懂非懂的看着花雨仙,笑嘻嘻的叫着:“姐姐……” “是大嫂。”遇君焱纠正道。 “大嫂。”苏玉珩乖巧的改口,然后继续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那盆金桔。 花雨仙看着他手中的金桔,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花,在腊月寒冬叶子都能这般翠绿,真是个稀奇的宝贝。” 遇君焱撇撇嘴说道:“这盆是金桔,皇上赏的。” 虽说是赏赐,但遇君焱的语气中却是充满了不屑,遇君谦知道就算在幽王府也不是绝对安全的,皇帝早在暗中安排了细作,恐遇君焱再多言语惹火上身,于是说道:“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封地了,回去收拾一下便早些休息吧。” 遇君焱告别了遇君谦和花雨仙,带着苏玉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榻上,手中随意的拿着一本书,看着又是浇水又是翻土,忙来忙去的苏玉珩,好似的问道:“一盆橘子而已,有这么宝贝么?” 苏玉珩转过头,一脸认真的说:“它真的是宝贝。” 遇君焱哑然失笑,心想傻子就是傻子,一盆植物就能当做宝贝,但他又忽然想起刚刚花雨仙说的话,腊月寒冬,普通的植物的叶子早该落没了,这盆金桔怎么能如此枝繁叶茂?难不成真的是什么稀有品种?他又想着,虽然苏玉珩今天在御花园的表现让自己丢脸了,但比起当众摔倒在石板地上,已经好了许多,而且那种进退两难的情况,苏玉珩的做法甚至说算得上聪明了。 这时候门被轻轻扣响,桃子提着一篮子饭菜走进来说道:“二少爷,大少爷说宫中的宴席怕是您没有吃饱,派人送来了几样您喜欢吃的饭菜。” “放下吧。”遇君焱说道,看了一眼还在忙活的苏玉珩,继续说道,“你也别忙活了,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 “好!”苏玉珩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土,桃子走过去为苏玉珩擦了擦手,将筷子递到他手中便退下了。 遇君焱眼中闪烁着,开口看似关心的问道:“刚刚在宴席上没有吃好是么?” 苏玉珩点点头,撅起嘴嘟囔着:“菜都凉了。” 他说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世人都以为皇家御宴必定是山珍海味美味无比,其实不然,皇宫里用的食材固然是好的,但菜由御膳房端出来,先端给皇帝,再依照爵位品级一个一个的传下去,所有人都在那里等着,皇帝不动筷子,他们就不能吃,皇帝一将筷子放下,他们就必须要停,再加上皇帝御请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一场宴席下来,都是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饭菜变凉,再加上现在是数九寒天,恐怕是饭菜没吃多少,灌了一肚子凉风才是真。 遇君焱夹起一根鸡翅放到苏玉珩碗中,说道:“尝尝看,爱不爱吃。” 苏玉珩咬了一口,咧着嘴点头道:“好吃!” “那再尝尝这个丸子……” “嗯!” 遇君焱为苏玉珩面前的杯子满上酒,笑道:“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好香的酒!” 苏玉珩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不一会儿一桌子菜已经下去了大半,遇君焱笑着为他满上了第七杯酒,然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 后眼睛一瞥摆在房间一角的金桔,凑到苏玉珩身边问道:“你说那颗金桔是宝贝,那你和我说说看,它宝贝在哪里?” 苏玉珩啃着一块排骨,心里了然一笑:“原来这般大献殷勤,就是为了要探我的底。” 苏玉珩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它四季常青,叶子能解毒,果子能入药。” “哦?”遇君焱眼睛一亮,继续问道,“你好像对它很是了解,那你可知它叫做什么?能治什么病,解什么毒?” 苏玉珩摇摇头说道:“记不得了,父亲的书房里有很多画,画着许许多多宝贝的植物,我常常去看,不过我认识的字不多,并不都看得懂。” 原来如此,遇君焱心想,通常的医书都是有字有图的,苏玉珩虽然脑袋不灵光,但生长在那个环境中,耳濡目染,比常人多知道些药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个傻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苏玉珩依旧大口大口的吃着,对于自己刚刚的应答,他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知道,这场荒唐的婚事不是遇君焱所愿,当然,更不是自己所愿,但没有办法,如果说现在遇君焱是皇帝眼中那颗即将过河的马,自己不过是用来别住马腿的士卒,他们都被执棋人所控制,身不由己,但此去余州,天高皇帝远,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苏玉珩并不是想真的做个享富贵的王妃,只希望他能让自己落得清闲,过得有个人样,而要得到这样的生活,苏玉珩就必须要让自己在遇君焱心中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第9章 封地 遇君焱的封地在余州,距离帝都路途遥远,所以他不得不在成亲的第三天就动身赶往封地,一路长途跋涉,他闲来无聊,命人找来了许多医书翻看,还真的就找了皇帝赐给苏玉珩的那种金桔的介绍,它叫长生金桔,能够四季常青,根、茎、果、叶皆能入药,医用价值极高,但是却对温度湿度以及光照时间长短的要求极高。看到这里,遇君焱瞟了一眼摆放在马车一角的金桔,问苏玉珩道:“这盆金桔看上去长得不错啊。” 正在低头折纸的苏玉珩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金桔,摇摇头说道:“快要死了。” “什么?”遇君焱觉得奇怪,那金桔明明枝繁叶茂,哪里像是快要死了的样子,“它的叶子明明长得很茂密啊,怎么会快要死了呢。” “就是因为枝叶太茂密了,吸收了太多的养分,所以就结不出果子了。”苏玉珩嘟囔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帝都的气候根本不适合养这种金桔的……” 遇君焱问道:“那你将它一起带来,是因为余州的气候适合它的生长?” 苏玉珩睁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遇君焱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有离开过帝都。” 遇君焱叹了口气,心道:“也对,他父亲是在帝都为官,若不是他被许配给自己做王妃,这辈子恐怕都离不开帝都。也是可怜。”这样想着,遇君焱有觉得自己太忧国忧民了些,自己这一趟去到余州,不也是被画地为牢了软禁在那里,这辈子都别想回帝都了,能比苏玉珩好得到哪里去。 苏玉珩小声叫道:“王爷。” “恩?” “你去过余州么?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余州么?”遇君焱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恶毒的光,回答道,“用四个字概括就是--穷山恶水。” 原来余州位处元国最西边,西临瓦剌,北有患江,地方虽然不小,却是地广人稀,名副其实的多余之州。整个余州只以绵山为界分为两个县,而绵山的最高峰叫做天斩峰,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其高耸入云,像是一道斧子从天上劈下来似的,而天斩峰两侧的气候也是差异巨大,天斩峰以南的斩南县四季如春,气候湿润,而天斩峰以北的斩北县却常年大雨,庄稼被雨水冲毁结不出粮食,灾民四起,强盗横行,将这样一个地方分给自己做封地,皇帝安的什么心,只要张眼睛的人恐怕都能看出来。 “王爷,王爷?” 在苏玉珩的叫声中,遇君焱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手中的书竟不知不觉被自己攥得皱了。 “王爷,你没事吧?”苏玉珩歪着头看他,从身旁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桔子递给遇君焱道,“来,吃个桔子。” 遇君焱哑然失笑:“你就这么爱吃桔子?” “恩!”苏玉珩笑弯了眉眼,“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桔子了!”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遇君焱故意吓唬他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很险恶,可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你怕不怕?” 苏玉珩剥下一个桔子的皮,没有掰开,整个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又没亲眼见到有多不好,为什么要害怕?” 遇君焱笑了,甚至觉得做一个傻子挺好,至少烦恼回少很多。 苏玉珩将刚刚剥下的桔子皮放进杯中,又从那盆他宝贝的不得了的金桔上摘下两片叶子,用水冲了一下,也放入杯中,加上一颗冰糖,用沸水冲开,递给遇君焱说:“给你,好喝的。” 遇君焱奇怪的看着这一杯子浮在水中的果皮树叶,本不打算相信这个傻子的话,却在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后决定尝上一小口,这一口之后,只觉得满齿清香,连压在心头的烦躁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我没骗你吧?”苏玉珩笑道,“看似是不能吃的东西,有时候也是很美味的。” 遇君焱觉得苏玉珩这话说的竟饱含深意,笑着说道:“看来王妃并不傻啊。” 听到这句话时苏玉珩的心理忽然一紧,但他却克制住了这种紧张的情绪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咧着嘴笑道,“我当然不傻!” 没有一个傻子会承认自己是个傻子,这样的回答是再好不过的。遇君焱果然没有再追问什么。 到了余州,知州迟蔚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迎接。遇君焱挑起车帘,看着迟蔚迎接自己的车队,冷笑一声道:“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啊,连我什么时候会到这里都算的这么准确,” 马车一停,迟蔚就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道:“余州知州迟蔚恭迎幽安郡王。” 遇君焱淡淡说道:“恩。” 迟蔚谄媚的笑道:“王府已经打点布置好了,请王爷移步。” 遇君焱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在迟蔚的引领下来到了幽安王府。王府建在绵山脚下,虽算不上气派,但一亭一榭竟也十分精致。 迟蔚走上前,偷偷观察这遇君焱脸上表情的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 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对这里可还满意?” 遇君焱一听,勾起嘴角笑道:“谈不上满意,这里虽然精致有余,华贵却不足,好歹是个王府,不弄出点气派来,我是无所谓,就怕传出去,丢了皇上的脸面。” 迟蔚一听这话,急忙说是,忙派人再工人加以装潢,心中却是狠狠咬牙,朝廷送来的修葺幽安王府的银两,他的确是暗自扣下一部分,本想着这遇君焱长年在外打仗,风餐露宿,不会对府邸有太高的要求,没想到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王府修葺得不够气派,眼见存下来的油水要往外倒,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遇君焱来到他的寝宫安阳殿,而苏玉珩也被家仆带去后院的主殿紫苏殿,他命李子为他沐浴更衣,而衣着也与一贯的素雅大相径庭,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什么贵穿什么,什么好戴什么,从上到下打扮好,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哪里还像是曾经的那个天狼将军。对着铜镜苦涩的一笑,遇君焱喃喃自语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好好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李子听了遇君焱满是自嘲的话心中难受,轻轻叫了一声王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王爷,王妃应该也已经换好衣服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遇君焱点点头,来到紫苏殿,刚好桃子为苏玉珩梳好了头,遇君焱一看,坐在镜子前的苏玉珩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袍,但这是这样一件长袍,更衬得他肤白胜雪,发黑如墨,不动不说话,也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王爷,您看王妃好看么?”桃子得意洋洋的说着,“我给他挑的衣服,是不是和他的肤色特别想衬?” “呵呵,不错。”遇君焱走到苏玉珩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问道,“喜欢么?” 苏玉珩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要抽筋了,还硬是挤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真诚”笑容回答道:“喜欢!” ☆、第10章 出门 幽安郡王到府三天,余州大大小小的官员来了三天,遇君焱每天忙于应付那些或试探或谄媚的官员,觉得比让自己上战场杀敌还要劳心费神,而另一边,住在紫苏殿的王妃苏玉珩则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傻了。 遇君焱将他的侍女桃子派到自己身边伺候,那姑娘人很是机灵,也讨人喜欢,就是穿衣服的品味让苏玉珩实在不敢恭维。来府的第一天,她给自己换了一件大红的长袍,,来府的第二天,她给自己穿了一件海棠红的长袍,来府的第三天,她给自己穿了一件胭脂红的长袍……苏玉珩真怕在过几天她会拿一件粉红色的袍子给自己套上。所以到了第四天,苏玉珩起了一个大早,趁着桃子还没有敲门的时候,自己打开木柜翻找起来,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一条颜色素雅一些的石青色袍子,赶忙给自己穿上,等到桃子端着水盆准备叫王妃起床的时候,苏玉珩已经换好了衣裳坐在房间中等她了。 遇君焱今天过来的也比平常要早,因为知州迟蔚要带他四处逛逛,遇君焱知道,来到封地,自己的后半辈子恐怕就离不开这里了,趁早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也是好的,况且这三天在家应付来往官员也的确是让他闷得够呛。早早来到紫苏殿想要苏玉珩早点起身,没想到他连衣服都换好了,奇怪问道:“你知道咱们今天要出门?” 苏玉珩不明所以的看着遇君焱,半晌,咧嘴笑道:“我们今天出门?出门去玩么?哈哈~好棒!” 遇君焱觉得今天的苏玉珩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一身石青色的长袍用墨绿的绸带系着,领口和袖口处的彩线祥云镶边给这件素雅得有些单调的衣裳添了几分灵气,头发同样用一根石青色的绸带松松的挽着,随时都会散开来的样子。 遇君焱指着苏玉珩的发髻笑着对桃子说:“这可不像是你的手艺。” 桃子撇撇嘴说道:“今天王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来叫他,自己就起来了,还换好了衣服,我本来特意挑选了一件绯色的袍子,正好配那根珊瑚发簪。” 苏玉珩偷偷瞥了一眼桃子那在手中的衣服,觉得自己今天早起自己找衣服真是太明智了。 遇君焱看着颜色娇嫩明艳的袍子,脑子里想象着苏玉珩穿上的样子,嘴角抽搐了几下,忍着笑说道:“你这衣服配得好,可以留着明天再让王妃穿。” 苏玉珩暗暗咬牙,心中抱怨道:“配得好看你自己怎么不穿呢?!” 吃过早饭,两人就乘着马车,由迟蔚做向导离开王府。 余州面积很大,人口却不多,以绵山为界分为南北两县,南边气候舒适,四季如春,北边却是常年受洪涝困扰,加之早前地方官员害怕人口太过饱和,禁止北人南迁,导致绵山以北强盗四起,民不聊生。 当然,这些迟蔚是不会告诉遇君焱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把他们往北边带。一行人在街上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走着,就连沿途的叫卖声都显得刻意,遇君焱恹恹的坐在马车上,毫无兴致的听着迟蔚在耳边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四溅的讲解介绍,只盼着还是早点回府得清净。 这时,几声吵闹传入耳中,苏玉珩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兴奋的叫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去那边好不好?” 遇君焱本是不愿意凑热闹的人,但一来他是真的听烦了迟蔚在耳边的念叨,二来他也想看一看余州的百姓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于是他点点头,命令道:“去那边。” “这……”迟蔚想要阻拦,但毕竟他是王爷,他下的命令自己总不能不听,于是将头探出马车,皱着眉向随行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的点头,急忙快步跑过去。 走到巷子拐口,遇君焱下了马车,步行走进巷子,才看到吵闹声是从一家医馆穿出来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和医馆的药童争吵不休,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身材枯瘦的病恹恹的老妇人。 药童插着腰急道:“都说了今天医馆不开门,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男人吼道:“俺娘的病等不到明天了!再说了,俺好不容易到这里,你今天不给俺娘治病,让俺们晚上住在哪里啊?!” “刁民!真是刁民!”迟蔚摇了摇头说道,“天底下竟有这么霸道人,逼着人家医馆开门,真是不讲道理至极!” 遇君焱没有说话,苏玉珩却上前走到了老妇人身边的石阶上坐下,在医馆外面养着的一盆花上揪下两片叶子,往自己嘴里放了一片,令一片递到老妇人的手中,说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 道:“给你吃。” “滚开!”男人大喝一声,“你这傻子离俺娘远一点!” “大胆!”迟蔚急忙叫道,“竟敢对王妃无礼,来人,将这个刁民给本官拿下!” 对于被叫傻子,苏玉珩似乎并没有不高兴,他在把叶子放到老妇人手中的时候顺势将手指按在了她的脉门上,脸色变得有些惊喜。 跟在迟蔚身后的衙役听到命令后一拥而上围住男人和坐在石阶上的老妇人要将他们拿下,老妇人惊恐的向男人伸出手,颤抖的叫了声儿,一段手臂从她略小的破烂衣袖里露出来,手臂红肿得厉害,上面还长了许多暗红色的斑点。 “娘!” 男人的力气很大,挥手一拳一个衙役就被他打到在地上,接着又一拳,另一个衙役也由于重心不稳后退了好几步。 苏玉珩挡在老妇人与要抓他的衙役中间,笑嘻嘻的说道:“抓不到,抓不到……” 衙役们知道那是王妃,自己碰不得,都不敢上前,一个个为难的看着迟蔚,迟蔚也没有想到疯疯癫癫的王妃竟是在这里玩儿上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起来,正要请王爷出面,苏玉珩却忽然叫道:“小蜜蜂,小蜜蜂,嗡嗡嗡~” 这听似童谣的话却让正在和衙役扭打着的男人一愣,他看着苏玉珩奇怪的问:“怪了,你咋知道俺娘被蜜蜂蛰了?” 这时,沉默半天的遇君焱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对王妃如此无礼,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么?” ☆、第11章 李大牛 男人一愣,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傻子为什么会是王妃,但也清楚得罪了王妃只有死路一条,当下也傻了半截,只听桃子喊了一句:“还不快求王爷开恩?” 他一来自己没有主意,二来人也是实在,当即跪到了地上,支支吾吾的说道:“俺……草民顶撞了王妃,还请王爷开恩!” 说完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磕起头来。 遇君焱摆摆手说道:“今天本王出来游玩,不想因为一些琐事坏了心情,迟大人。” 迟蔚赶紧上前一步道:“下官在。” “让你的手下都退下吧。”遇君焱说道,“咱们继续逛咱们的,至于这个人……就叫给本王带回府,交由王妃处理吧。” “这……”迟蔚有些犹豫,他想不通幽安郡王为什么要将这个莽撞的人交给一个傻子处理。 “怎么?你对本王的决定有异议?”遇君焱挑眉问道,声音中夹带着些许不满。 迟蔚一听急忙说道:“臣不敢!不敢!你们几个,没有听到王爷的话么?还不快退下!” 这时李子走到男人身旁轻声且快速的说道:“想活命就老实和我们走!” 这句话除了男人没有第二个人听到,那人一愣,心里琢磨着这个姑娘的话能不能相信,但转念又一想,反正自己横竖也是个死,索性就信了,起身走到老妇人面前说道:“娘,俺背您。” 苏玉珩满意的看着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起身拍拍身上沾着的泥土,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去,走到刚刚摘叶子的那盆花前面,旁若无人的将那盆花抱起,大摇大摆的抱着它跟在遇君焱身后走出了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偏偏这位幽安郡王像没有看见一般,任由他的王妃抱着盆花跟在自己身后。那个医馆的药童脸色变的有些扭曲,心中暗想:这是明抢啊!天理何在?! 坐在马车上,遇君焱看了一眼苏玉珩,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花,再看一眼苏玉珩,再看一眼花,这样来回几次,苏玉珩首先坐不住了,他笑嘻嘻的摘下一朵花凑到遇君焱面前,将那朵白色的小花插在了他的领口处。 “我又不是女人,带花做什么?”遇君焱皱着眉将花拿下仍回苏玉珩的手中,苏玉珩却拿起花放在鼻尖处用力的闻着,一边闻一边说着:“宝贝~宝贝~” 遇君焱终究是抵不住好似,将鼻子凑到那朵白花处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幽香飘进鼻子,随着那股子香味在鼻腔中慢慢散去,一股清神醒脑的凉意竟顺着鼻腔一直冲到头顶,一时间仿佛脑中所有的混沌都被冲开。 遇君焱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似是在享受这种舒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鼻腔中的凉意渐渐散去,他才问苏玉珩道:“这是什么花?” 苏玉珩摇摇头,只是重复着宝贝两个字。 说话间一行人又逛了街上几个有名的店铺,遇君焱为了显得自己是个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光衣服就买了七八间,发簪梳子买了十几个,玉佩手玩拿得更多。迟蔚跟在他身后一边陪着笑脸的结账一边暗暗捂着胸口,觉得里面一阵一阵剜心的疼。 苏玉珩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声问遇君焱:“我可以买新衣服么?” 遇君焱没有多想,淡淡的说了句:“喜欢就拿吧。” 没想到话音刚落,苏玉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件一件的拿着,竟比遇君焱买得还要多。迟蔚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要被掏空了一般。 回到王府,遇君焱先让府中的大夫为老妇人把了脉,大夫诊断后在老妇人的胳膊上找到了被毒蜂蛰过的痕迹。遇君焱让大夫为老妇人解毒,自己则把那个大个子的男人叫到一旁审问。 遇君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跪在前面的男人回答说:“俺叫李大牛,就住在斩北县绵山山脚下。” 遇君焱又问:“你母亲病了,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看病?难道你所住的地方没有大夫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李大牛耷拉着脑袋说道,“村子里的王大叔医不好俺娘的病,镇子上的医馆我又不敢去。” 遇君焱奇道:“为什么不敢去?” 看着李大牛马一身明显比身形小了几号的上衣,遇君焱又问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银子?怕医馆不给你母亲看病?” “就是因为俺有钱,才不敢去的!” 李大牛的话让遇君焱更加糊涂了。 李大牛说道:“俺是的樵夫,因为天生力气大。有时也在山里打些畜生,剥了皮毛卖些钱。那日俺娘不小心被蜜蜂蛰了,一夜的功夫身上就肿了起来,还出了暗红色的疹子,俺背她去找村子里的王大叔,可他也治不好俺娘的病,俺就回家拿了钱,准备到镇子上的医馆找大夫,谁知道我到了镇子上才发现,五虎帮的人也在那里。医馆都关门了,俺没办法了,只能背着俺娘翻山来到斩北。” “五虎帮?”遇君焱问道,“那是什么江湖帮派?” “什么狗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 屁江湖帮派。”李大牛一脸不屑的说,“就是一帮见东西就拿见钱就抢的土匪强盗!” “哦?还有这等事?”遇君焱皱眉道,“官府难道都不管么?!” “五虎帮的土匪比县衙的衙役都要多,官府要管,不就是硬拿鸡蛋往石头上磕么?” “你们知县可以找迟蔚借调人手啊。” “找谁?就那个迟大人?”李大牛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屑,“他怎么可能派兵支援?就是他下的命令,不准斩北县的人迁居到斩南县来。” “哦?还有这样的事?”遇君焱冷笑道,“果然是天高皇帝远,小小的一个知州,竟然敢下这样的命令。哼!” 李子小声问道:“王爷,那这对母子,咱们要怎么处置?” “顶撞了王妃的人是俺!和俺娘无关!”李大牛说道,“你们放了俺娘,要打完杀,冲着俺来就是。” 遇君焱一手支着头,笑着说道:“你若是死了,以你母亲的年纪和身体,你认为她能活得下去?” “这……” 遇君焱又道:“你说,你的力气很大是不是?” “没错。”李大牛点头道,“从小俺的力气就比同龄的人大。” 遇君焱指了指院子一角里的石锁说道:“口说无凭,你把那个石锁举起来给我看看。” 李大牛走过去,双手抓在石锁之上,先运势往上抬了抬,似是在估量它的重量,然后腰间一用力,上身一带,百十来斤的石锁便被他轻松提了起来。 遇君焱点点头道:“力气果然不小。” 李大牛却说:“这不算什么,俺好几天没吃到一顿饱饭了,若是让俺吃饱了,这玩意儿俺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李大牛本是一说,没想到遇君焱向下人轻声嘱咐了几句,没多久,一个小童便端着三个大馒头走到他面前。 遇君焱问道:“够吃么?” 李大牛一见那雪白的馒头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拿过来就往嘴里塞,三个馒头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吃进肚子。然后李大牛抹抹嘴,将那件不合适的上衣一脱,露出了黝黑结实的肌肉,再次走到石锁前,单手握住往上一提,那个石锁便离了地,然后他看看众人,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轻喝一声,那石锁竟被他一只手举过了头顶。 ☆、第12章 长工 “呵呵,好,果然神力。”遇君焱轻轻拍了几下手掌,在他手放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另一阵掌声,不同于自己鼓掌时的只见动作而听不到声音,身后的掌声可以说十分的卖力,还夹杂着叫好声,这样的放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极为突兀。 对于这样的聒噪,遇君焱不满的皱起了眉毛。 “王妃。”李大牛将手中的石锁放线,对苏玉珩恭恭敬敬的说道,“草民李大牛见过王妃。” 这次倒是没有用别人提醒,自己知道行礼了。 遇君焱见苏玉珩来了,便笑着对李大牛说:“你今天出言顶撞王妃,该当何罪?” 李大牛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耷拉着脑袋说:“王爷说咋办就咋办吧。只是千错万错都是俺李大牛一个人的错,千万不要为难俺娘!” 遇君焱看着李大牛淡淡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你没了父亲,母亲就要担起教育你的责任,你的过错便是她的过错,这一点你不懂么?” 李大牛茫然的看着遇君焱--他是真的不懂。 遇君焱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你会写字么?” 李大牛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肯定的回答道:“俺会写自己的名字!” 遇君焱只能继续摇头了。 “这样吧,本王念你无心之过,就饶了你这么一次,但也要稍作责罚示以惩戒。”遇君焱对身旁的李子说,“通知下去,将他第一个月的工钱扣下。” 李子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遇君焱的意思,应道:“是,王爷,奴婢这就去。” “工钱?俺哪里来的工钱?”李大牛不解的问。 遇君焱回答:“你在我王府里做工,不就有工钱了么?不过第一个的工钱因为你对王妃不敬扣下了,从第二个月开始发给你,待遇与长工相同。一会儿有会有带你去你和你母亲住的地方,吃饭也随府里的其他下人一起。” “啥?”李大牛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遇君焱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丢给桃子一句:“你去和他解释。”便起身自行离开。苏玉珩剑遇君焱走了,忽然跑到仍跪在地上愣神的李大牛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蜇了你母亲的蜜蜂是不是长得圆圆的小小的,还是白色的?” 李大牛又是一愣,问道:“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玉珩又问:“那你去山上砍柴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种花,红色的,好像也有白色的,花瓣细长,长得想个鸡爪子。” 李大牛点头道:“有啊,多着呢,你咋又知道?” 苏玉珩一咧嘴,见眉不见眼的笑着说道:“因为我能掐会算呀,我掐指一算,就算不来你今天能找到份差事,果不其然吧。” “真的……不对!”李大牛说道,“那是因为王爷说要给我差事的时候你在场啊,算命不是要在事情发生前告诉我么?事情都发生了你怎么证明你是算出来的不是听到的?” “我说是我算的便是我算的,至于怎么证明……”苏玉珩一笑,“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李大牛看着苏玉珩小跑着走远,忽然觉得,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幽安王爷以及更加莫名其妙的王妃比起来,自己才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李母正焦虑不安的坐在床上,是不是的透过窗户缝儿向外望去,他的儿子被王爷叫去很久都没有回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本就悬着的一颗心就更加不安起来。 “娘!娘!俺回来了!” 这时门外的叫声让她的精神一振,她知道,那是她儿子李大牛的声音。 李大牛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新领的衣裳和布鞋。李母见了他,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握住他的手问道:“大牛,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娘。”李大牛笑道,“咱们今天遇到贵人了!王爷非但没有为难俺,还给了俺一份王府里的差事,虽然第一个月没有工钱,但是包吃包住!娘你看,还发给俺新衣服了!” “好!好!”李母听他这么说,脸上乐开了花,于是问道,“你在府里做什么差事啊?” 李大牛回答说:“好像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 就是打打杂、劈劈柴、挑挑水,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哦……那还好。”李母点点头,还不忘嘱咐道,“王府中的物件都金贵,你干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弄坏了。” “知道了娘。” “平时干活要勤快一点,不要怕吃苦。” “放心吧娘,俺不怕苦也不怕累!” 晚些时候,李大牛同府中其他下人一起去吃饭,晚饭是包子稀饭,配上几个爽口的小菜,李大牛几时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光闻到香味就忍不住肚子咕咕叫了,当得知还有自己母亲一份的时候,更是连身道谢。 夜深了,李大牛侍奉母亲睡下,自己也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门外有人喊道:“李大牛,李大牛!” “什么事?”李大牛起身,揉揉眼睛问道。 门外的声音说道:“王爷要练功,教你拿着兵器去后花园。” 这时李母也醒了过来,听说是来了差事,对李大牛说道:“快去,不要让王爷等了你。” “好!”李大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麻利儿的穿好衣服,用力拍了两下脸让自己精神一些,开开门拿了武器便大步向后花园走去。 遇君焱已经在花园里,看到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拿枪来。” 李大牛急忙将□□递过去。只见遇君焱一身紫衣,双手持枪,或挥或刺,枪身上盘着的银龙在他的舞动下竟像是活了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冲上九重云霄。 练了一阵子,遇君焱又道:“拿剑来!” 手一挥,银枪向李大牛扔去,李大牛接住枪,又将长剑抛出,遇君焱纵身跃起,凌空一个翻身接住了剑,瞬时剑花点点将他整个身体笼在其中滴水不漏。站在一旁的李大牛看傻了眼,脱口赞道:“王爷好俊的功夫!” 遇君焱练完了剑,竟长剑收回递给了李大牛,说道:“上茶。” 李大牛急忙给他倒了一杯茶,遇君焱轻啄了一口,叫道:“李大牛。” 李大牛急忙应道:“俺在!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遇君焱斜着狭长而上挑的凤眼瞟了了一眼,缓缓说道:“白日里人多口杂,本王没有来得及细问,你在和本王说说,斩北县的现状和那个五虎帮的事情。” ☆、第13章 离府 一听遇君焱问这个,李大牛的神情一黯,叹了口气说道:“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慢慢说。”遇君焱指了指身旁的一张石凳,示意李大牛坐下,李大牛坐下后,觉得旁边的遇君焱坐得笔直端正,自己确实一副歪歪斜斜的落拓相,但学着他的样子挺直了腰板吧自己又觉得累得慌,索性起身蹲在了石凳前,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理清思路要从何说起,然后开后说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绵山邪门得很呐!” 李大牛口中的绵山,遇君焱略有耳闻,的确是一座挺邪门的山脉,它贯穿了整个余州,将一州分为南北两半,但绵山以南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农作物生长旺盛,绵山以北却是连年大雨,天灾连连,庄稼种下去常常颗粒无收,没有粮食,灾民就多,官府再没有及时的给出相应对策,一伙伙土匪强盗就应时而生。 李大牛接着说:“俺们那里常年发大水,粮食收不上来,就只能挨饿,之前家中在斩南有亲戚的,或者是家中有些银子的都举家般往这边住了,但是几年前官府突然下令,不许斩北的人迁到斩南来住。王爷您说,这是什么意思嘛,不就等于让俺们自生自灭不管俺们了么。自从那个命令一下,俺们那边的土匪窝子就更多了。” 遇君焱问道:“你口中的五虎帮就是强盗团伙之一?” 李大牛点头道:“正是,他们领头的几个人据说是武师出身,很有些本事,在县里为所欲为,没有人管得了他们。” 遇君焱冷笑道:“原来是土霸王。你们的知县也坐视不管么?” “知县?知县大人是个好官!”李大牛说道,“自从他上任,为俺们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还自掏腰包给俺们发粮食。只是……灾民太多了,他发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分呐。” “斩北县的知县……”遇君焱眯起眼睛,回想着这几日里来府上拜访的官员,对这位斩北县的知县大人确实印象不深,“他是……姓谷?” 李大牛点头道:“没错,正是谷大人。” 遇君焱记起前几日的确来了这么一个自称是斩北县知县的人,却没有在府中多做停留,只是客道了几句便离开了。于是笑着对李大牛说:“你带我去见见这位知县大人,如何?” “好啊。”李大牛点头道,“明天一早俺就带您去。” 遇君焱却说:“不用明早,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李大牛看看天上高悬的月亮,心中嘀咕着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但那是王爷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于是说道,“好,我这就叫人备车。” “不必,你在这里等我就好。”遇君焱说道,“我去交待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李大牛还没来得及回答遇君焱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花园里,没办法,他只好等着。另一边遇君焱离开了花园,叫过了李子,交待道:“我要离开王府几天,你叫人传出消息,说我得了水痘,无论谁来探望,通通不见。” “是,奴婢遵命。”李子答道,“要不要派几个人同行,一路上保护王爷?” “不必。”遇君焱回答,“我叫那个李大牛和我一起去就行,咱们府中定是隐藏着皇帝派来的人,去的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是,那奴婢这就去为王爷准备马车。” 李大牛正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石板上的花纹,忽然听到马蹄声,起身一看,果然是遇君焱正驾着马车向自己招手。李大牛跑过去一看,对马车上那个大大的“货”字奇怪万分,问道:“王爷,这不是王府采购货物的马车么?” 遇君焱点头道:“正是。” 李大牛更是奇怪,问道:“您怎么做货车出门?” 遇君焱没有耐心和他解释那么多,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听我的上来便是。” 李大牛上车后,遇君焱一甩马鞭,马车缓缓的走了起来,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遇君焱忽然停下,将一块令牌交给李大牛,说道:“你赶着马车从大门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将你手中的令牌给守卫看,他们自然会让你出去,出去后你驾着马车向右一直走,走到头再往右拐,明白么?”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 李大牛抓了抓头发,遇君焱说的路线他自然明白,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这明明是遇君焱自己的府邸,怎么弄得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但这次他没有那么蠢的问出来,于是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王爷。” “很好。”遇君焱将马鞭递给李大牛,让他驾马,正要转身进车,忽然一个毽子从天而降,一个人影从树后跑了出来捡起了毽子,一抬头,正巧遇君焱对视,那人正是苏玉珩。苏玉珩见到是遇君焱,咧嘴笑着说道:“你还没有睡啊?来来,和我一起……” 苏玉珩还没有说完,就听遇君焱压着嗓子轻喝一声:“你给我--上来!” 说完便夺过李大牛手中的马鞭一卷一收,马鞭卷上苏玉珩的腰,将他拉上了马车,并对呆若木鸡的李大牛说道:“鞭子给你,快走!” 而此时的苏玉珩被遇君焱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拧着胳膊,心中轻笑道:“呵~不愧是从军多年的将领,真是好大的力气啊。”一听遇君焱问这个,李大牛的神情一黯,叹了口气说道:“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慢慢说。”遇君焱指了指身旁的一张石凳,示意李大牛坐下,李大牛坐下后,觉得旁边的遇君焱坐得笔直端正,自己确实一副歪歪斜斜的落拓相,但学着他的样子挺直了腰板吧自己又觉得累得慌,索性起身蹲在了石凳前,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理清思路要从何说起,然后开后说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绵山邪门得很呐!” 李大牛口中的绵山,遇君焱略有耳闻,的确是一座挺邪门的山脉,它贯穿了整个余州,将一州分为南北两半,但绵山以南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农作物生长旺盛,绵山以北却是连年大雨,天灾连连,庄稼种下去常常颗粒无收,没有粮食,灾民就多,官府再没有及时的给出相应对策,一伙伙土匪强盗就应时而生。 ☆、第14章 斩北 李大牛拿着遇君焱的令牌,顺顺利利的出了府,按照遇君焱事先告诉他的路线走着,走过拐角处,见王府的守卫再也看不到马车,便将车子停下,说道:“王爷,俺们到了。” 遇君焱这才放开苏玉珩,厉声质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苏玉珩一脸委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遇君焱,无辜的说道:“我在踢毽子,看到你在车上,就和你打个招呼……” 遇君焱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这个傻子表达自己想一掌拍死他的心情,但依目前的情况看,是万万不能让他回王府的,不然一旦他将见过自己坐运货的马车出府的事情说了出去,自己在府中的部署就白费了。不能让他回去,就只能跟着自己。遇君焱一脸冷峻的对苏玉珩说:“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后,没有我的允许,寸步不得离开,知道吗?!” “哦……”苏玉珩轻轻点点头。 李大牛这时问道:“王爷,俺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遇君焱回答:“这条小路走到头右转,再到头左转就到了通往斩北的大道上,你沿着那条道一直走,就能到了斩北县。” “好。”李大牛一扬马鞭,向着斩北驶去,这样,遇君焱一脸严肃的带着脑子不甚灵光的李大牛和脑子甚不灵光的苏玉珩,踏上了北行的路程。 一路上,李大牛兢兢业业的赶车,苏玉珩自娱自乐的摆弄着手里那个五彩斑斓的鸡毛毽子,遇君焱则是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心中琢磨着到了斩北的下一步行动。 到了斩北县后,遇君焱命李大牛把马车直赶到县衙门口。知县谷良正为对抗五虎帮的事情烦心,听到衙役传报幽安郡王来了,先是一愣,让后问道:“你确定没传错?幽安王怎么会来这里?” 衙役说道:“我们也不信,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外面有衙役将他们拦在府外,小的前来通报,请大人定夺。” 谷良略一沉思,说道:“我随你走一趟。” 起身跟着衙役来到县衙门口,一看车上那位紫衣冷面的公子,不正是自己当日在斩南幽安王府见到的郡王爷遇君焱么,急忙上前行礼道:“下官谷良给幽安郡王请安!” 众衙役一见他真的是郡王爷,急忙也跟着跪下。遇君焱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压低声音说道:“本来这次乃是秘密出行,你们不要声张。” 谷良虽不知他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说道:“下官明白。” 遇君焱起身下了马车,苏玉珩跟在他后面跳了下来。谷良一看,那人不正是幽安王妃么,心中纳闷:这郡王爷郡王妃不在他们的王府中好好待着享清福,偷偷摸摸的跑到斩北县来做什么? 但来既是客,更何况是王爷王妃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自己作为地方官员还是要尽到地主之谊。将王爷王妃以及他们唯一的随从请到内堂,遇君焱对李大牛和苏玉珩说道:“我有事和谷大人谈,你们先到外面等我。” “王爷……”李大牛抓了抓头发说道,“既然都来斩北了,能不能让俺先回一趟家,以后俺就在王府做事了,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可俺爹的灵位还在家里呢,能不能让俺把他带回王府和我们一家人团聚?” 遇君焱点头说:“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苏玉珩一听出去便来了精神,抓着遇君焱的胳膊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吧。” 遇君焱想了想,李大牛回家,苏玉珩若是一个人待在外面不知道会给自己惹出什么祸来,于是点头说:“你们一起去吧。”又不放心的对李大牛说:“保护好王妃,他怎么去的,就要怎么回来。” 李大牛连连点头,苏玉珩却心中苦笑:“你这哪里是保护我,分明是怕我惹事让那个傻大个儿监视我。” 遇君焱跟着谷良走去内堂,没等他开口,便自己表明了来意:“听说斩北县天灾连连,强盗四起,谷大人空有一身抱负想为民做些实事,却是力不从心。” 谷良一愣,遇君焱刚刚的话,每一句都说道自己心坎里去了。想他出身贫寒,自幼苦读圣贤书,一心希望考取功名为国效力。二十岁中探花在帝都为官,却因不愿与同僚结党而备受排挤,更是被人陷害被贬到这边远的斩北县做一个小小的知县。谷良虽然失落,却也没有自怨自艾,想着若是能做好这一方的父母官,也算是达成了自幼的梦想。虽然自从他来到斩北县后励精图治,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斩北县天灾不断,*更起,他一次次上书给州府请求给与支援,但迟大人却视而不见,完全是让斩北县自生自灭的态度。眼见民不聊生,谷良只得干着急。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 遇君焱观察谷良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说道:“听说,斩北县有个五虎帮,很是猖狂,谷大人可知道此事?” 谷良眉毛一皱,说道:“怎么会不知道,那五人在斩北县横行多年,而且势力越来越大,竟组成了什么五虎帮,公然与朝廷作对。我几次出兵想要缉拿他们,怎奈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为首五人武艺高强,我们……实在不是对手。” 遇君焱说道:“本王可以帮你剿灭五虎。” “王爷说什么?!”谷良一惊,诧异的看着遇君焱,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遇君焱重复道:“本王说,可以帮你剿灭五虎。” “真、真的?”谷良仍是不敢相信,他知道幽安郡王曾随军出征,还因骁勇善战被先帝封为天狼将军,但自从新帝继位,便下了旨意不准王侯手中持有兵权,如今他已被架空了权利,又怎么能派出兵马助自己剿灭五虎帮呢。 遇君焱挑眉道:“怎么,你怕本王骗你不成?” 谷良急忙说道:“臣不敢!只是……五虎帮人数众多,王爷如今、如今已无兵权在手,万一有什么闪失,臣纵是万死也难逃其责。” 遇君焱听他这么说,哈哈笑道:“区区一个贼窝,还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本王一人足矣。” ☆、第15章 立威 谷良听遇君焱这么说,不知道该说这位年轻的郡王爷是自信还是自负了,单凭他一个人能扳倒五虎帮,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外面有衙役跑进来说道:“大人,不好了,五虎帮的那一伙儿强盗又跑到福安街闹事了!” 遇君焱一听,便说道:“正好,那就请谷大人派衙役去镇压,我随你们一同前往,便让你看一看本王是不是在唬你。” 另一边,李大牛带着幽安王妃苏玉珩驾着那一辆写着大大“货”字的马车回到了自己家徒四壁的房子,收拾了仅有的一点衣物用具,将自己父亲的灵位用布一层一层的包好,背在背上,嘿嘿笑着说道:“爹,俺现在和娘在幽王府做事,今天就接您一起过去,咱们一家三口又能团聚了。” 苏玉珩在院子里没事干,东瞅瞅西看看,忽然远远看到一棵树上好像有一个蜂巢,正要过去一探究竟,冷不丁的被李大牛从身后一把拉住:“王妃,去不得!俺娘就是被那些蜜蜂蛰伤的!” 苏玉珩一听他这么说,喜上心头,笑呵呵的问道:“你说山里有长得像鸡爪子的花,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哦,没问题。”李大牛应道,“王妃跟俺来,前面就有一片。” 苏玉珩跟着李大牛向山中走去,果然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片红色的野花,花瓣细长如柳叶,一朵花上只张四片花瓣,看上去像是个鸡爪子。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苏玉珩心中乐道,“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竟能生长出这样的宝贝。” 苏玉珩摘下几朵花,小心翼翼的收好,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说道:“好啦,我们回去吧。” 从李大牛的家驾车回到县衙,福安街是必经之路,李大牛正赶着车,忽然发现前面的路被一群镇上的居民堵住了,上前一问,原来是知县大人在缉拿五虎帮的匪徒,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心想知县大人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去触这群煞星的霉头。 五虎帮的帮主段飞鹰被四名手下抬着,坐在虎皮铺着的座椅上,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衙役,狂笑道:“怎么,几个月没有收拾你们,又皮痒了,想来送死了是不是?” 再看对面的衙役,一个个拿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围观的人无不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段飞鹰一见这种情形,笑得更加猖狂,说道:“你们要动手就快一点!不动手就赶紧滚回衙门去!别妨碍大爷我办正事!” 一句话出口,气沉丹田铿锵有力,有的衙役甚至已经开始向后挪动身子了,这时,衙役中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若现在伏法,知县大人能饶你不死。” “什么?让我伏法?”段飞鹰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哈哈大笑,连同他身边的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段飞鹰阴冷的盯着那个刚刚说话的衙役,狠狠的说:“小子,说大话要有个限度。饶我不死?本大爷的生死岂是你们可以左右的?!” 李大牛一看那个说话的衙役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衙役,分明是穿着衙役衣服的幽安郡王遇君焱。他凑到苏玉珩身边,焦急的问道:“王妃,王爷有危险啊,现在可怎么办?” 没想到苏玉珩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乐呵呵的回答:“看戏,看戏!” 李大牛一脸无奈,这才想起王妃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自己问他也没什么用。 就在大家都为遇君焱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遇君焱忽然左手一翻拿出一张角弓,右手搭弓射箭,整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随着一阵破风之声,等众人反应过来,段飞鹰已经从那张虎皮铺着的椅子上摔落下来,他的眉心正中,插着一支竹箭。五虎帮的所有人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的老大死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武艺高强的段飞鹰在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情况下,就被衙门里一名差役在那么远的距离一箭射死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们杀了帮主,为帮主报仇!” 其余的帮众还没来得及应和,又是嗖的一箭,那个说话的人也被射倒在地上,他的眉心处,与段飞鹰相同的位置,一支竹箭在微微颤动。 长街上忽的一片肃静,明明站满了人,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手持弓箭的衙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怒自威:“从今天起,五虎帮不得再横行乡里,否则,他们两个便是你们的下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五虎帮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忽然指着遇君焱手中的那张暗红色的角弓颤声说道:“那张弓是……肝胆!是金大将军的肝胆!” 人群中有的震惊,有的茫然,李大牛抓了抓杂草一般的头发,低声问身边的苏玉珩:“那个金大将军是什么人?” 转念一想,自己问一个傻子做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就在他为自己这种犯傻的行为自嘲时,那个“傻子”忽然用一种正经的带着无限崇敬的语气说道:“定国大将军---金牧。” 肝胆是一张弓,是定国大将军金牧的弓,整张弓是暗红的,红中带着斑斑锈色,像是血液干涸凝固后的颜色,相传金将军带着这张弓征战四方几十载,杀敌无数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 ,敌人的血溅在了弓上,硬是将一张弓染成了血色。这个传言是否属实暂且不论,但金将军从军数十载,未有败绩,肝胆弓下夺走了无数敌军将领的性命,而他的部队也称肝胆铁骑,让敌军望风而逃。 苏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苦涩,回忆起年幼时,那个身形高大,满脸胡髯的将军用他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的父亲笑着说:“我看你这娃娃根骨好得很,等他长大一些,让他跟我学骑射吧,以后跟着我一起上阵杀敌去!” 那时候,姐姐还活着,还是人人都想定下娃娃亲的乖巧姑娘,自己也是聪明伶俐,深得长辈么喜爱。可惜如今,一切都变了…… ☆、第16章 回府 五虎帮连死两人,又有人认出那衙役手中的弓,正是大将军金牧的肝胆,一时间人心惶惶落荒而逃。百姓欢呼雀跃,李大牛也从人群中跑出来说着王爷威武,但正是在一样一群笑着欢呼中的人中,安静下来的苏玉珩才很快吸引了遇君焱的注意,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见眉不见眼的傻笑,而是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遇君焱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苏玉珩想要收起自己的表情自然是来不及了,电光火石间脑子里灵光一闪,一脸委屈的看着遇君焱道:“肚子好饿……” 这句话提醒了遇君焱,他们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自己南征北战多年,饥一顿饱一顿习以为常,苏玉珩在帝都过的却是衣食无忧的日子,于是说道:“我们会衙门吃饭吧。” “好!” 谷良将王爷王妃接回府中,立刻吩咐厨房准备饭菜,还特地命人宰了一只下蛋的母鸡。即使这样,遇君焱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依旧觉得十分简陋:拌秋葵、韭菜鸡蛋、清炒竹笋,唯独中间那一盆鸡汤才见了点儿荤腥。不过这也正是证明了谷良为官清廉。 谷良起身说道:“王爷神勇,击退悍匪,臣以茶代酒,替斩北的百姓谢王爷!” 遇君焱淡淡说道:“这次他们只是暂时被吓跑了,治标不治本,若想斩北县永得太平,还得像个法子抗洪。” 谷良听后连连点头,说道:“这件事臣也一直苦恼不堪,想要组织百姓抗洪,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说话间,遇君焱觉得一个小脑袋在门外偷偷看着他们,又似乎是被人拉了去,于是笑着问道:“听说谷大人有一儿一女,怎么不见他们?” 谷良一听,急忙叫夫人孙氏带着一对儿女出来,三人对幽安郡王和王妃行了礼,他的小儿子盯着桌子上的鸡汤,喉咙处不停的上下翻着,像是在极力的咽口水。 谷良说道:“这是我夫人孙氏,这两个是我的儿女,谷杰和谷莺。” 苏玉珩忽然放下筷子,向谷莺招手道:“你过来。” 孙氏轻轻推了推女儿,说道:“王妃叫你呢,还不快去。” 谷莺走上前,有模有样的行礼,脆生生的说道:“谷莺见过王……妃?” 看着女儿诧异的眼神,谷良生怕她童言无忌得罪了王爷王妃,急忙说道:“我和王爷王妃还有要是要谈,你们先下去吧。” 遇君焱自幼习武,听力相当敏锐,听着谷杰不断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开口说道:“无妨,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这一桌子饭菜我们三个也吃不了。” 遇君焱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这样一桌饭菜,以他的饭量一个人就能吃一半,但他最担心的还是身边的苏玉珩,生怕刚刚闹饿的他在这个时候做出让自己为难的举动,还好,苏玉珩听说要再加三个人分享这本就不那么富裕的饭菜,非但没有表现出不快,还将谷莺抱到腿上,拿起一根鸡翅放到她手中,说道:“给你吃。” 谷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克制住了自己,道了谢,将鸡翅膀递给谷良,说道:“父亲吃。” 谷良笑道:“王妃给你的,你吃就是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谷莺才大口吃了起来。遇君焱也对着谷杰说:“快吃吧。” 吃过饭,遇君焱见天色以晚,若是连续几天不再府中,难免会引起迟蔚的怀疑,于是让李大牛赶来车准备回府,临行前,他对谷良说道:“防洪抗洪的事,本王会再想办法,但今天我来斩北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谷良立刻说道:“臣明白!” “很好,谷大人是个聪明人。”遇君焱说完转身上了马车,李大牛一扬马鞭,车按照原路返回王府。 回到府中,遇君焱叫来桃子李子问道:“这两天我不在府中,可有什么人来过?” 李子说道:“迟大人来过,我们按照您交待的,说您身子不适让他回去,他说过两天再来探望。” 桃子一见苏玉珩便叫道:“我的王妃,您要是和王爷出去倒是告诉我一声啊!这一天我可是四处派人去找您呢!” 遇君焱说道:“是我要带他一起去的,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你交待。你们先退下吧,对了,让厨房做点饭菜过来。” 说完遇君焱扭头问苏玉珩:“你爱吃什么?” 苏玉珩被他问得一愣,顺口说道:“桔子。” 桃子和李子也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怎么出门一趟王爷开始关心起王妃来了。 遇君焱说道:“桔子是水果,不是饭菜,我是问你喜欢吃什么菜式,东坡肉好不好?” “好!”苏玉珩笑呵呵的点头道。 “麻辣瓜条呢?” “也好。” “再来一个熘鱼片。蜜饯就要蜜饯桔子和冰糖红果,让厨房做好了送到房里。” “是。” 桃子和李子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遇君焱和苏玉珩两个人,苏玉珩看似玩弄着桌子上的茶杯,心中却在琢磨着遇君焱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听遇君焱忽然对苏玉珩说道:“你这两天表现得很好。” 苏玉珩莫名其妙的看着遇君焱。 “我是说你在斩北的表现很好。”遇君焱解释道。 苏玉珩会意,咧开嘴傻呵呵的笑了。这时苏玉珩的肚子咕咕叫起,将遇君焱也逗乐了,问道:“你也饿了吧?” 遇君焱用的是也,说明他自己也饿,本来嘛,他们两个在县衙里吃的还没有谷良那个小儿子吃的多,怎么能不饿。苏玉珩点点头,问道:“君焱也饿了?” 听到这样的称呼遇君焱先是一愣,多久没有被人这样亲切的称呼过了,除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7 了父母大哥,每个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王爷,但这除了能表明对自己的敬畏,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遇君焱,他是个王爷,是个被囚禁在这偌大王府中的傀儡。不能入仕,不能从军,自己这辈子只能被困在这个皇室的囚笼之中。苏玉珩的语气又不同于父母与兄长的慈爱,而是随意的带着几分自来熟,这让遇君焱回忆起在曾经在军中的生活,虽然辛苦又危险,却是他活了这些年过得最充实的日子。 ☆、第17章 龙爪花 苏玉珩见遇君焱久久不说话,以为他不满自己直呼他的名字,但自己是个“傻子”,所以他并不担心遇君焱会怪罪自己,甚至更“得寸进尺”的又叫了一声:“君焱。” 遇君焱笑了,笑的非常好看,至少苏玉珩认为那很好看,遇君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饿了。” 这时候李子将饭菜端了进来,看着两个人风卷残云的将一桌子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不禁问道:“你们这两天……没吃饭?” “没有。”苏玉珩可怜巴巴的说。 “吃是吃了。”遇君焱说,“但是和没吃也差不多。” 这时桃子走进来说道:“王爷,知州迟蔚求见。” 李子皱眉说道:“前天不是刚来过么,怎么又来了。” 遇君焱冷笑道:“他是不放心呐。让他在外面等着,说我一会儿就来。” “是。” 遇君焱将盛放着蜜饯桔子的盘子往苏玉珩面前推了推,说道:“你吃。” 苏玉珩也不客气,捏起桔子一个一个往嘴里送。 遇君焱问道:“好吃么?” “好吃!” “那你乖乖的在这里吃桔子,哪里也别去,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 遇君焱满意的点点头,对李子说道:“看好王妃。”便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迟蔚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上次来的时候便没有见到幽安郡王,这让他很不安,皇上要他密切关注幽安郡王的一举一动,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别说是头顶上的乌纱帽,就连这一颗脑袋都有保不住的可能,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眼见遇君焱身披狐裘被侍女扶着走了出来,迟蔚才稍稍定了定心,上前说道:“臣给王爷请安,王爷的身子可好些了?” 遇君焱捂住嘴轻声咳了咳,说道:“好多了,有劳迟大人惦记了。” “应该的,应该的。”说着迟蔚将身边的锦盒呈上,说道,“这几颗是五十年的野山参,最是补气,还请王爷笑纳。” 遇君焱笑道:“迟大人有心了。”说完向桃子使了个眼色,桃子接过锦盒收了起来,笑着说道:“正好王爷这一病身子虚,用它来补补,可惜只有一颗……” 迟蔚何等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桃子这个小丫头的言下之意。只得咬着后槽牙说道:“是臣考虑不周,从明天起,臣每天都会派人送人参过来的。” 遇君焱笑道:“迟大人真是有心了。”言下之意竟是同意了。迟蔚觉得眼前这个幽安郡王简直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看着迟蔚惨白着一张脸离开了王府,遇君焱心中很是舒畅,将那颗野山参交给桃子,吩咐道:“拿出去问问,这一颗能卖到什么价钱,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莫要被人发现。” 桃子点头道:“是,奴婢遵命。” 遇君焱回到房间,心中却再次泛起愁云:杀了五虎帮的强盗也好,变卖迟蔚送来的补品也好,都不是解决根本的办法,斩北县还是天灾连连,还是洪涝不断,当地百姓还是摆脱不了贫苦的生活,想到这里,遇君焱又不禁自嘲,自己都已经是笼中之兽朝不保夕了,还有闲心去管这些事情。但他实在不能说服自己只一心闭门过舒服日子,不如管百姓疾苦,而且就算自己闭起门来,这日子也过得舒服不起来。皇帝将自己放到这么一个贫瘠又天灾不断的地方,分明是害怕自己会有谋反之心,提前预防,而且自己虽住在斩南,实则与斩北只有一山之隔,一旦斩北的百姓因受不了饥寒交迫发动起义,就算自己死在混乱之中也不会有人多做怀疑。从看到斩北状况的那一刻起,遇君焱就知道,皇帝给自己置的是一个死局。 心事重重的推开门,遇君焱看到苏玉珩正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走过去一看,桌子上不知怎么多出了一朵花,一朵红色的花,花瓣细长而卷曲,静静的舒展在桌子上,而苏玉珩则是托着下巴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那朵花。 遇君焱走过去问道:“这是哪里来的花?” 苏玉珩拉过遇君焱的手让他坐下,指着桌子上的花神秘的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花,是宝贝!” 遇君焱听着他傻里傻气的话,笑着说道:“一朵野花,能算什么宝贝?” 说道这里遇君焱忽然顿住,忽然想起他当初也是这样说皇帝赐给的那盆金桔的,立刻叫李子拿来府中的医求,对着桌子上花的样子一个一个对比着。 “是青染花么?” “那个是长在水里的。”苏玉珩见他找得不对,凑过去指着书中所画之花的根茎说。 “哦,对。不是这个。那……是白谷花么?不对不对,白谷花没有红色的。” 医书很厚,遇君焱找了半天也没有收获,一旁的苏玉珩笑嘻嘻的看着,心里也跟着着急,忽然灵机一动,起身打开了窗户,一阵风吹过去,吹起了轻薄的纸张,而遇君焱正在仔细观察那花的花蕊,根本就没有察觉。苏玉珩走过去,用小拇指在一页上轻轻一按,得到遇君焱发现书页被风吹乱时,苏玉珩的小拇指再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挑,敞开的那一页书上,赫然画着和遇君焱手上一模一样的花。 “这是……龙爪花。”遇君焱仔细的看着,“花瓣可入药,镇定止痛,根茎可止血,治疗外伤效果甚佳……果然是宝贝!” 遇君焱扣住苏玉珩的肩膀,亟不可待的问:“你这花从哪里找到的?!” “山上……李大牛……门口……”苏玉珩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 “李子!”遇君焱大声叫道,“让李大牛来见我,马上!” 李大牛听遇君焱叫自己叫得急,以为是第一次办差事做得不好幽安郡王不满意,急急忙忙的随着李子赶来,还没行礼,只听遇君焱拿着一朵红色的花劈头就问:“你可见过这种花?” 李大牛一看,心中奇怪,王爷和王妃怎么都对这野花这么感兴趣,于是如实说道:“见过,俺家后面的山里有好多。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8 ” 遇君焱又问道:“那些花平日可有人栽培?” 李大牛回答:“俺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有那个心思种花啊,那些都是野花,在山里头自生自灭的。” 遇君焱对李子说道:“去,叫朱斌来见我。” 朱斌是遇君焱的近侍,幼时便被调到遇君焱身旁保护他,很受遇君焱的信赖。遇君焱见他进来,便命令道:“朱斌,你找几个轻功好的可信之人,同这个李大牛一起回家一趟,找一种这样的花。” 说着将手中的龙爪花递给朱斌。 ☆、第18章 聚宝楼 朱斌立刻带上一小队人马跟着李大牛到了他的家里,将他家附近的地形图和龙爪花所在的位置绘成图带回王府,遇君焱看着这张画着标记的图,仿佛看到了斩北县未来的希望。 转天一早,迟蔚就收到了消息,说遇君焱去了聚宝楼。聚宝楼虽说是酒楼,但来往的客人大多是巨商富贾,端着酒杯到处转转,或许就能结交到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与其说来聚宝楼是吃饭喝酒来的,不如说是做生意来的更加贴切。 遇君焱去那里做什么呢? “嘿嘿,这位爷,您的酒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店小二麻利的酒菜都放到了桌子上,正转身要走,遇君焱向朱斌使了一个眼色,朱斌上前拦住店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店小二的手中,问道:“都说这聚宝楼里遇见的三个人中边有一个是生意人,但是我家公子眼光高,普通的东西可入不了他的眼,你给我们说说,这里来往的客人中,有几个是真正有好货的?” 店小二一见那银光闪闪的银子,急忙手一笼将它收回到衣袖中,绽开比刚刚更加灿烂的笑脸问道:“不知道这为爷想看哪一种货呢?” 遇君焱道:“你都说来听听吧。” 既然收了人家的银子,就不能怕浪费口水,店小二咽了咽口水,向着二楼的一个雅间微微一指:“那牡丹厅中坐着的穿黄色衣服的事杜老板,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做玉器生意,他自己也不例外,凭着家底殷实,还真让他弄来了几件少有的宝贝,据说皇亲国戚都有向他买货的。旁边坐着的黄老板是做丝绸生意的,长江以南的所有布庄都是他的买卖。” 这时,一个须发花白却梳理得一起不乱的灰衣男子走了进来,店小二一见那人,便小声对遇君焱说道:“这位是玉芝堂的唐老板,专门做药材生意,前几年岭南闹瘟疫,可是让他狠狠的赚了一笔。” 店小二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遇君焱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目光只是随着唐老板的移动而移动。在店小二介绍之后,遇君焱便起身,没有直接去找玉芝堂的唐老板,而是端着酒杯向着牡丹厅走去,对着黄衣人笑道:“杜老板?” 杜老板本着生意人逢人三分笑的原则,起身拱手道:“我正是黄玉,不知阁下是?” 遇君焱笑道:“早就听闻黄老板手中有真正的宝贝,我便过来看看。” 说罢目光停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玉狮子上面,弯了弯眼角,说道:“这玉狮子做得倒是精巧,但料子实在是粗糙了一些,不知黄老板还有没有什么成色更好的宝贝?” 黄玉微微一笑,说道:“宝贝自然是有的,只要肯出价格,多好的品相我都有。” 遇君焱听罢笑着说:“钱财都乃是身外之物,宝贝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哈哈,好!好一个可遇而不可求。既然公子是识货的人,就请和我去里面看货罢。” 遇君焱随着黄玉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并排着几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人,却不似外面那么热闹,大家都是仔细看货,小声谈价,以后成交,遇君焱的直觉告诉他,这屋子里面成交的东西要比外面的贵重得多。 这时,一个人从遇君焱身旁走过,正是玉芝堂的唐老板,遇君焱心中乐道:“真是天助我也。”自己仍然跟着黄玉,向朱斌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向唐老板的方向走去。 朱斌没有去叫唐老板,而是抄小道走到了他的前面,见唐老板走过来时立刻转身,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在他迈开步子的同时,衣袖中藏着的龙爪花被他一抖袖子甩落到地上。 “前面的兄台,你的东西掉了。”唐老板见前面的人掉了东西,上前捡起快步追上他,却在看清手中的那朵红色小花时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 朱斌装作毫不知情的接过唐老板手中的花,道了一声多谢,转身又要有,却被唐老板叫住。 唐老板问道:“兄台这花,可是龙爪花?” 朱斌点点头,回答道:“正是龙爪花。” 唐老板又说:“我能不能仔细看看?” 朱斌大方的将龙爪花递到唐老板手中,说道:“请。” 唐老板接过花,从怀里掏出一个晶石磨成的透镜,放在龙爪花的花瓣上仔细看着它的脉络。又撕下它的一小块花瓣放在嘴里仔细嚼着,赞道:“兄台,这龙爪花好货色啊!” 朱斌笑道:“这位兄台也是识货之人。” 唐老板说道:“我是玉芝堂的老板,我姓唐。不知兄台的龙爪花可愿意出售?” 朱斌心想就等你这句话呢,说道:“当然。” 唐老板问道:“不知道你一共有多少货,可是带来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朱斌道:“我今天来得匆忙,并没有带货,这样,两天后的这个时候,咱们在这里不见不散,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唐老板意下如何?” “好好。”唐老板点头道,“那就两天后再见。” 迟蔚正在府中给笼子里的巴哥喂食,见到探子来报说遇君焱离开了聚宝楼。 迟蔚问道:“他都见了什么人?” 探子答道:“玉石商人黄玉,花一万两买了一个玉狮子把件。” 迟蔚端着鸟食的手一抖。一万两买一个把件,纨绔子弟!真真的纨绔子弟啊! “大人。” “什么事?” “幽安王府那边派人传话过来,说幽安郡王嫌池塘太小了……” “什么?!”迟蔚将手中的食盆摔到地上,怒道,“他能花一万两买一个把件,嫌池塘小却要来找我?!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传话的下人见大人发火,小声问道:“那……小的要如何回话?” 迟蔚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缓缓说道:“你去告诉他们,过两天我就派人去为王爷修池塘。”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9 ☆、第19章 买卖 两天后,遇君焱本打算带着朱斌等人从斩北县采来的龙爪花去聚宝楼赴约,没想到早上一起来就遇到了让他头疼的事。苏玉珩的脑子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他走到哪里苏玉珩就跟到哪里,甩都甩不掉,他要外出的时候,苏玉珩抢先一步跳上马车,趴在座椅上说什么都不起来,桃子和李子没有办法,毕竟那是王妃,她们总不能硬将他从马车上拽下来,就算是硬拽,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拉不动那高她们快一头的王妃。两个人只得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遇君焱,遇君焱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见桃子李子拿苏玉珩没有办法,一步跨上马车,一手抓住趴在座椅上的苏玉珩的肩膀,另一只手转住他的腰带,一副要把他从马车上扔下去的架势,沉声斥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下去!” “啊啊啊……好疼啊!王爷你抓疼我了!”苏玉珩像个小孩子似的哇哇大叫着,“我不下马车!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嘘!”遇君焱急忙捂住苏玉珩的嘴,他今天去聚宝楼和上次不同,是偷偷摸摸去的,苏玉珩这般大喊大叫,若是让藏在王府中的迟蔚的眼线听了去,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要前功尽弃了,于是只好凑到苏玉珩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但是你不能再大喊大叫,一路上都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嗯!嗯嗯!”苏玉珩用力的点着头,然后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说道,“我听话!” 遇君焱无奈的摇摇头,坐到苏玉珩旁边,轻声对外面的朱斌说了句出发。 同意让苏玉珩跟着一起出去后,他倒是立刻老实了下来,手里攥着两个银锭把玩了一路都没有再出声。 一行人再次来到聚宝楼,唐老板早已在里面等候,遇君焱自己不便出面,便依旧让朱斌去与唐老板交涉。 唐老板仔细的看着朱斌带来的龙爪花,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的光,笑呵呵的说道:“朱兄弟开个价吧。” 这句话倒是令朱斌犯了难,他从小被调到遇君焱身旁做近侍,这些年随着他四处征战,让他习武打仗倒是能有一些自己的心得,但对于这做生意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看着朱斌一脸为难的样子,唐老板眼中的精明之光更甚。 朱斌抓了抓头发,问道:“唐老板开个价吧。” 唐老板眯起眼睛笑道:“我看朱兄弟也是一个实在人,我也绝对不能让你吃亏是不是,这样吧,这龙爪花我以十两银子一颗收购,如何?” 朱斌心想,十两银子买一朵花,这还有什么不行的,正要点头,忽然一个白色的人影闯入房间,他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龙爪花,将手中的两锭银子总共四十两往桌子上一扔,大声说道:“这花是我的!” “王……”朱斌一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刚刚过门的王妃苏玉珩,但想到不方便在外面暴露身份,他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妃字咽了回去,叫道,“王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跑过去了?!”藏在暗处的遇君焱怒斥道,“你们怎么没有看好王妃?!” 桃子急忙跪下,颤声答道:“王爷息怒,王妃说他要去小解,奴婢也没想到他、他……” “该死!还不快把他给本王抓回来!” 另一边,朱斌也是怕苏玉珩坏事,正要去追他,却被唐老板一把抓住胳膊,急声说道:“朱兄弟,做生意虽然是价高者得,但也要讲个先来后到是不是?咱们可是两天前就定好了,你可不能够反悔啊!” “是是……”朱斌心不在焉的应着,正想着如何摆脱唐老板去抓苏玉珩。唐老板见他明显应付的语气,心中更急,凑道他耳边小声说道:“这样,我也提个价钱,五十两!五十两一颗龙爪花,你有多少货?我全要了!我带了现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这……”朱斌正打算甩开唐老板的手,听他说要花五十两买一朵花,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称货。” 原本十两银子一颗的龙爪花,被苏玉珩这么一闹,陡然翻了五倍,别说朱斌,连躲在暗处的遇君焱都看傻了眼,见到被侍卫押回来的苏玉珩,急忙说道:“放开,快放开。” 看着一脸委屈的苏玉珩,遇君焱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说道:“别站着,过来做。” 苏玉珩害怕似的向后退了几步,桃子是个机灵的姑娘,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训斥将苏玉珩押来的侍卫道:“你是怎么办事的?王爷担心王妃走丢了让你将他带回来,你可好,竟然将王妃押了回来,该打!” 说罢便真的挥手打了过去,但是苏玉珩看的明白,桃子的手是高高的扬起轻轻的放下,打到的地方皮肤连红都不红。那侍卫也不知道桃子这演的是哪一出,反正也是不疼,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挨着。 “王妃,您坐。”李子上前拉过苏玉珩坐下,笑着说道,“来,奴婢给您剥个桔子压压惊。” 朱斌拿了银子后很快回来复命,遇君焱怕待得时间长了会被人发现,立刻启程回王府,在马车上,他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这次的“大功臣”苏玉珩,忽然发觉他的提醒,倒是一个练武的好坯子,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他上前一把扣住苏玉珩的琵琶骨,要知道,琵琶骨是习武之人的命门,琵琶骨一碎,再强的功夫也是废了,所以只要是练武的人,都会对自己的琵琶骨特别在意,绝对不会让人轻易触碰。 但是苏玉珩从小到大,不止受到了多少人的试探,已经练就了可以控制这种自我保护意识的地步,所以当遇君焱的手指扣上自己的琵琶骨时,他并没有运起内力将他的手弹开,而是吃痛的大叫道:“疼疼疼!你捏得我好疼!” 苏玉珩在赌,遇君焱只是想要试探自己而已,而事实证明,他赌赢了。遇君焱松开苏玉珩的琵琶骨,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揉着,口中说道:“你觉得疼么?那是你的经脉不通,我给你揉揉,揉通畅了就不会觉得疼了。” 苏玉珩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中却暗暗冷笑:“我信了你的话才有鬼!” ☆、第20章 起疑 回到王府,遇君焱立刻派人将龙爪花卖来的银子悄悄给斩北县的知县谷良送去,心想着这些银两好歹能解燃眉之急,就在他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迟蔚派人给自己送来一份大礼,只可惜这大礼不能用来换成银子救济斩北县,因为迟蔚的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0 大礼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楚楚给幽安郡王请安。” 看着眼前的女子盈盈一拜,模样气度,遇君焱就看出没有几年的练习,寻常的女子就算面容姣好也绝没有这样的优雅从容。便知道这人绝对不是迟蔚找来的,不是迟蔚找来的,那就定是皇帝送来的,遇君焱心中冷笑,看来皇帝让我娶一个傻子都不能消除对我的猜忌,非要派一个眼线到我身边才行。 既然迟蔚送了,既然遇君焱要保持纨绔子弟的形象,这个美人当然不能拒绝,他不仅要将她收下,还要高高兴兴的将她收下,但纨绔子弟也分高低贵贱三六九等,遇君焱是郡王,自然就要表现出郡王应该有的架子,只见他走到楚楚面前,淡淡说了句:“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清楚。” 楚楚不急不缓的抬头,并不急于展示自己的样貌,与遇君焱对视,四目相交,楚楚嫣然一笑,笑容中除了三分温柔三分优雅更带着四分妩媚,迟蔚只看了一个侧脸都觉得心神荡漾,没想到遇君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嗯~还算是有几分姿色,迟大人,这个礼物我姑且手下了。” 一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好像收下她是给了迟蔚多大的面子一般,迟蔚心中吃惊,这样的模样才算得上有几分姿色,那究竟在幽安郡王的眼中什么样的才能称作美人?这位郡王爷真的是在几乎见不到女人的沙场上征战多年么? “你叫什么?” “回王爷的话,民女名为楚楚。” “楚楚?嗯~楚楚可人,是个好名字,可会跳舞?” “回王爷的话,民女对舞蹈略懂一二。” “好,那就把你的一二跳出来让本王看看。” “是,那民女献丑了。” 园中池塘里的玉莲上,楚楚翩然起舞,舞姿婀娜犹如花间彩蝶,迟蔚看得目瞪口呆,遇君焱依旧是那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让楚楚跳舞自然不是真的为了欣赏她的舞姿,从她的步伐身形和气息的转化上来看,楚楚应该是会武功的,但武功并不高,想来皇帝是怕自己疑心,但相对于她并不高深的武功,她的轻功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步法轻盈,宛如飞蝶。”遇君焱淡淡说道,“跳得而且不错。好,本王就封你为楚夫人,将那翩然殿赏给你吧。” 楚楚急忙跪谢道:“臣妾谢王爷恩典。” 元国律法,王爷的正式封为王妃,侧式封为夫人,遇君焱封楚楚为楚夫人,相当于纳她为妾,迟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顺利完成了皇上交给的任务。 苏玉珩本想着王爷今天新纳了一个美人做妾,怎么着晚上也会去她那里,没想到一推门,遇君焱正倚在自己的床上喝着酒。看到自己进来,还主动打招呼道:“你回来了,来,过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你一准儿喜欢。” 苏玉珩露出一个没心没肺得笑容,快步上前去看遇君焱口中的好东西,原来是一篮子桔子。 遇君焱将剥好的桔子放到苏玉珩手心,笑着说道:“这桔子很甜的,你尝尝。” 苏玉珩看着那张冰雕似的脸如春水般化开,分明的棱角柔和了许多,竟透出几分亲切。苏玉珩拿过桔子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嚼着还一边叫着好吃。 那桔子遇君焱是吃过的,的确很甜,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此时看着苏玉珩吃个桔子都能一脸幸福的模样,仿佛那桔子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美味,感染之下,不禁又拿起一瓣桔子放进嘴里,似乎,真的比刚刚好吃了一些。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相当“豪放”的吃相,说道:“玉珩,这次出售龙爪花,你功不可没啊。” 苏玉珩心想:我就知道你不会没事给我送桔子来。 “你知道龙爪花的售价?” 苏玉珩笑嘻嘻的说:“那是宝贝。” “五十两银子买一朵花,自然是宝贝。”遇君焱瞥见窗前摆放的那盆皇帝赏赐的金桔,上次注意它的时候还是枝繁叶茂,现在已经是只挂着几片零星叶子,问道,“你之前说那盆金桔快要枯死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还是你说的对。” “不。”苏玉珩说道,“那盆金桔活了。” “什么?” “我说它活了,等到明年就可以结果子了。” “你救活的?你懂得怎么种植这些药草?”遇君焱的眼睛闪着光,直勾勾的盯着苏玉珩,那眼神热烈而满是惊喜,看得苏玉珩有些不自在,他继续埋头吃他的桔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会一些。” “一些是多少?”遇君焱显然对他的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问道,“那你……会不会种植龙爪花。” 苏玉珩心中笑道:“绕了一大圈,总算把来我这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苏玉珩存心要戏弄遇君焱,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拿起一个还有些生的桔子举到遇君焱面前,说道:“剥不开。” 这是遇君焱新想到的办法,斩北的龙爪花再多,用是有限,若是想长久的解决那里的贫困,就必须发展一条都够持续发展的产业,所以,与其采花,不如去种花,而如何种植龙爪花,遇君焱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苏玉珩这个“傻子”。 苏玉珩真的是傻子么?遇君焱现在越来越不敢这么说了,他这个人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直冒傻气,但这次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发现龙爪花这一条致富之路,说到底,他是帮了自己,所以遇君焱这一次决定碰碰运气,看看苏玉珩能不能继续帮自己,也想探探底,这个发烧烧傻了的太医之子,就是说真傻还是装傻。 ☆、第21章 根源 “我帮你剥。”遇君焱接过桔子,眼角挤出了两道笑纹,将剥好的桔子一瓣一瓣的撕开放到苏玉珩手中,说道,“吃吧。” 苏玉珩“受宠若惊”的看着天狼将军为自己剥的桔子,拿起一颗最大的塞到遇君焱口中,说道:“你也吃,很甜的。” 冷不丁的被人往嘴里塞了瓣桔子,遇君焱倒是一愣,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是幽王爷的二公子,哪里有人敢和自己这般“没大没小”,恐怕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很多年没有和自己这般亲近过了,可这个傻子却这么自然的喂了自己一瓣桔子,好像在他眼中看到的自己,并不是什么王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遇君焱。 遇君焱笑着说:“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拿一些来给你。” “君焱,我们种桔子树吧!”苏玉珩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遇君焱,“种了桔子树,来年就能长出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1 好多好多吃都吃不完的桔子!” 遇君焱点头说:“好啊,那我明天就派人去买种子,在院子里种上几棵桔子树。” “不,不要几棵!”苏玉珩摇头道,“我要漫山遍野的桔子树!” “哈哈,你还真是贪心。”遇君焱觉得苏玉珩说话的神态像是一个任性的孩童一般,甚是可爱,“漫山遍野的桔子树,你要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大的院子?” “李大牛家后面就有地方。”苏玉珩不依不饶的说道,“那里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可以种好多好多的树!” “呵呵,是么……嗯?”遇君焱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扳过苏玉珩的肩膀认真问道,“你说李大牛家附近有很大的空地,没有树么?” “没有啊,不止他家附近没有,很多人加附近都没有呢,光秃秃的,一块一块的,比家里的院子大得多了,那里可以种很多很多的桔子树呢!”苏玉珩说着,心想这幽安王爷还真是聪明,自己不过稍做暗示,他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倒是省下了自己许多力气。 上一次去斩北县,遇君焱一直待在知县衙门,苏玉珩则是随着李大牛一起回了他家,一路走来,苏玉珩就发现了问题,像斩北这样时常大雨,洪涝成灾的地方,最是应该种树,但一路上苏玉珩看到的,只有大片被砍伐的痕迹。 遇君焱急忙派人找来了李大牛,李大牛刚躺下,被王爷一叫又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赶去,心中奇怪着,为什么每次王爷找我办事都是在晚上?难道我是应该晚上当差的?那以后白天可以睡觉么? 一进门,李大牛还没跪下就听遇君焱问道:“李大牛我问你,你家附近都没有树的么?” 李大牛不知道遇君焱为什么会忽然问自己这个,如实回答道:“俺家附近的树早就被俺砍光了?” 只听啪的一声,遇君焱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问道:“你砍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斩北县连年大雨,最不应该砍树。没有树根抓固土地,才会洪涝成灾,百姓流离失所吃不上饭,这恶果却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你懂不懂?!” 李大牛看着遇君焱发脾气,说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道理,垂着头不说话,直到遇君焱骂完了,才略带委屈的说道:“俺从小没读过书,王爷口中的大道理俺听不懂,俺只知道,砍树能换钱,换了钱可以买吃了和穿的,有吃有穿才不会被饿死冻死……所以,俺就去砍了。” 遇君焱意识到,斩北县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出不去的死胡同,一个循环,再任由这个循环发展下去,总有一天斩北县会被毁于一旦。 遇君焱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砍树了。” “使不得啊王爷!”李大牛扑通一声跪倒在遇君焱脚边,苦苦哀求,“王爷,俺求求您了!斩北县已经这么穷困了,再不让砍树,百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放心。”遇君焱胸有成竹的说,“本王既然断了你们的活路,自然会另指一条活路给你们。” 遇君焱决心坚定,但还有一件事让他颇为头疼,如今自己是王爷,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爷,自己是不能下令斩北县的百姓不许砍树的,这件事还必须让迟蔚出马,但要怎么让他出马呢…… 遇君焱边想边走,一抬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苏玉珩住的紫苏殿,殿中桃子正在为坐在镜子前的苏玉珩散开发髻准备服侍他休息,只听苏玉珩兴高采烈的说着:“你去多买几个篮子,以后用来盛放桔子,我们会有漫山遍野的桔子树,会结出许多许多的桔子。” 桃子听着苏玉珩莫名其妙的话,不明所以般的敷衍着:“好好好,买篮子,对对对,王妃的桔子多得吃不完。” 遇君焱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桃子见遇君焱进来,急忙垂首叫了一声王爷,遇君焱走到苏玉珩面前,他忽然发现,今天的苏玉珩格外的俊朗,心中大喜,不禁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庞,笑道:“我的美人儿,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嘿嘿,聪明,我特别聪明!”苏玉珩咧开嘴拍手傻笑,他像存心装傻,就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手一挥,然后觉得那只手并没有如预期一般拍上另一只手,而是拍上了一个圆润挺翘,结实有弹性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苏玉珩看着自己的手,遇君焱看着苏玉珩,而拿着梳子的桃子则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遇君焱的目光渐渐的移到了苏玉珩的手所停留的位置。他活了二十一年,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摸了屁股,还是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摸了屁股,更要命的是,摸他屁股的人居然是一个男的! 苏玉珩此时的脑子在随着遇君焱脸色的变化迅速的转着,忽然他欢呼一声:“有桔子吃喽!” 自然而然的将手拿开搭在遇君焱屁股上的手,拍起手来。 一切好像是从未发生一般。 遇君焱对桃子说道:“明天一早就派人准备好酒菜,等迟大人来。” 桃子奇怪的问:“王爷怎么知道迟大人会来?” 遇君焱笑道:“他每隔两天就会来府里一趟,明里是看看府中缺不缺东西,暗里嘛……呵呵,正好,我便告诉他我缺什么。” ☆、第22章 种树 遇君焱猜得没错,转过天上午,他正在屋子里看书的时候,桃子进来通报,说迟蔚来了,遇君焱毫不意外的合上了书,笑道:“可算是来了。” 迟蔚站在王府的大门外,脸上的表情比去上坟还要严肃,皇上怕这个战场上回来的王爷心生异动,命自己要时常来他府中拜访,明里拜访,暗中观察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迟蔚本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差事,但这几次来王府,幽安郡王不是对这个不满意要重建,就是对那个不喜欢要换新的,而且自己装傻都没用,从战场回来的王爷,连拐弯抹角都省了,直接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想不做都不行,本想从他的身上捞一笔,这下可好,捞不到银子不说,自己还被他像个下人一样的使唤来使唤去。迟蔚这一肚子的怨气还没地方说去,就算没有什么权利,但人家毕竟是郡王,是皇亲国戚,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在余州,一言一行代表皇家风范,吃穿住行若是寒酸了,折的不是他遇君焱的面子,而且皇帝的威严,这话一说,迟蔚还能有什么招儿,他有几颗脑袋也不敢给皇上的颜面抹黑啊。 “迟大人,王爷有请。” 门口家丁过来传话,迟蔚立刻挂上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2 了笑脸,随着家丁进府,远远便听到遇君焱底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迟大人,本王已备好酒宴,等你多时了。” 一句话,迟蔚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多亏身旁的家丁扶了他一把。迟蔚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有点软,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身赴鸿门宴的感觉,觉得幽安郡王这场宴席会吃得自己有去无回。 酒宴之上,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迟蔚却觉得味同嚼蜡,他一直在等遇君焱开口,直等到酒宴快要结束,遇君焱才缓缓开口道:“迟大人觉得饭菜可合口味?” “当然!当然!”迟蔚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王爷款待,臣受宠若惊。” 这时,侍女们将蜜饯端了上来,遇君焱笑道:“迟大人,尝尝这冰糖蜜柑如何?” 迟蔚尝了一颗,虽然因为心事重重尝不出什么味道,却还是点头道:“酸甜适口,甚好,甚好。” 遇君焱笑道:“这是王妃要人做得,他最爱吃桔子了。” 迟蔚的面色稍变,他知道,重点来了。 只听遇君焱继续说道:“王妃爱吃桔子,总是和本王抱怨桔子不够吃。你说如何是好。” 迟蔚心里想着:“桔子虽然好吃但多吃容易上火,王妃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幽安郡王也不懂不成?”嘴里却是万万不敢这么说,于是试探着问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想与其每次都派人去买桔子,不如种几棵桔子树,一劳永逸。” 听到这里,迟蔚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种树又不是什么费钱的事情,于是说道:“我明天就派人在王爷的院子里种上桔子树。” “本王府里的院子这么小,能种上几棵?” 迟蔚心道:“这里的院子还叫做小啊……” 于是开口问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想让迟大人帮忙找一个地方种树。” “这……王爷要种多少?” 遇君焱竖起右手食指。 迟蔚一看,肯定不会是一颗,问道:“一百棵?” 没想到幽安郡王还没说话,他身旁的小丫鬟倒是掩嘴笑了:“迟大人,王爷要是就为了一百棵树,何必和您开这个口呢?” “那是?” “本王要送给王妃一片桔树林。” “一片林子……”迟蔚面露难色,“斩南人口密集,恐怕……很难找出一块能种桔林的地方啊……” 遇君焱勾了勾嘴角:“斩南不行,还有斩北啊。” “这……恐怕不妥。” 遇君焱面露愠色道:“怎么?余州既然是我的封地,岂有斩南可以用斩北不可以用的道理?” “不不,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迟蔚急忙解释道,“只是此去斩北路途遥远,派去的人吃住都需要安排……” “迟大人这话说得好笑,为什么要派人过去,斩北县难道没有人么?” “这……有是自然有,只是……” “只是什么?”遇君焱皱眉,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问道,“迟大人一再推托,难道是不愿意帮本王这个忙?!” “不是!当然不是!”迟蔚急忙道,“臣这就去办这件事,请王爷放心,您在府里静候佳音便可。” 转天,斩北县的县衙门口便贴了一张告示,官府招人种树,一时间这个消息在县里散播来,百姓纷纷在议论。 “听说按棵算工钱,给米给面!” “那好啊!俺有的是力气,俺这就去,有这么一份能挣到吃饭钱的正经差事,俺还打劫做什么!” “我也去,我小的时候种过树,你等等我!” 遇君焱说的不错,在官府发出告示的三天内,斩北县的强盗土匪竟然少了大半,那些身材魁梧曾让谷良头疼不已的人,此时正扛起锄头,领了树苗,顶着大太阳播种桔子树。 不用任何人下令,斩北县再也没有人去砍树了,取而代之的是争相去种树,谷良清点着发放出去的树苗,心中暗想:这个幽安郡王,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第23章 戏 遇君焱看着这三天斩北县的变化,心中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没有白忙活一场,父亲说的对,身处什么位置并不重要,只要能为百姓谋福,让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是身为遇氏子孙对老祖宗的一点交待。 “君焱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的大嗓门吓了遇君焱一跳,他不用转身甚至不用分辨声音,单从这种一惊一乍毫无规矩的语气中就能断定身后的人是苏玉珩。 果然,苏玉珩拿着一把花生,边嚼边问:“君焱,你晾的这一块块的东西是什么啊?” “肉干。”遇君焱回答道。 “肉干?”苏玉珩走过去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一咬,然后皱起眉头抱怨道,“硬得像石头一样,难吃死了!” “这东西的确不好吃,但却能填饱肚子,在行军打仗的时候。甚至可以救人的命。” “这么宝贝?”苏玉珩从嘴里拿出那块他半天没有咬动的肉干,看着它问道,“这是用什么肉做的?” 遇君焱回答道:“前些天吃剩下的猪肉和牛肉。” 自从来到余州,遇君焱为了装做纨绔子弟,天天花天酒地大鱼大肉,其实,他一直偷偷的把吃不了的肉加以腌制,晾成肉干。 遇君焱指着那些肉干对苏玉珩说道:“肉被腌制过后,盐份会增加,再经过晾制使水分蒸发,就可以保持很久都不变质。我以前跟随金将军一起打仗的时候经常吃这种肉干。” “金将军……”苏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怎么,你也认得金将军么?” “英雄……” 遇君焱看见苏玉珩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的脸上显出一丝憧憬,目光灼灼竟透出了向往,轻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么,你的体型骨骼,真的是习武的好材料呢,若是被金将军看见,定是会喜欢得拉着你去当兵,用他的话说,好男儿就应当去当兵,应当拿起□□保家卫国。” 遇君焱说着说着,眼神黯淡了下来,这样一副好体魄,这样一张明朗的脸,若是一身戎装定是意气风发,可惜,他是个傻子,一个被烧坏了脑子的傻子,这么好的一颗苗子,没有伤在战场上,却是被扼杀在后宫的你争我夺之中成了牺牲品。 苏玉珩微微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好在天色暗了,遇君焱也是心事重重,并没有在意到这个“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3 傻子”的异样。 “我是习武的好材料,我怎么会不知道。” 苏玉珩想起那个满脸胡髯的将军用他满是老茧的粗糙宽厚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想起他说着:“这娃娃根骨好得很,等他外长大一些,让他跟我学骑射,跟着我上阵杀敌去!” “君焱,你教我骑射好不好?” “什么?”遇君焱奇怪的看着苏玉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请求。 “你不是说我适合习武么,那你教我骑射好不好。”苏玉珩咧开嘴傻呵呵的问道。 “怎么,你想学骑射?那可是很辛苦的。”遇君焱笑道,“你不怕么?” “不怕!”苏玉珩回答的像个孩子一般无所畏惧。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么?”遇君焱轻笑,忽然觉得一个人影远远的潜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想跟踪我,你还嫩了点! 看着苏玉珩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自己,好似在等自己的回答,遇君焱计上心头,向苏玉珩招手道:“你过来,我教你。” 苏玉珩兴高采烈的走过去,遇君焱却忽的一挥右手拍到了他的屁股上,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抓,苏玉珩分明的感觉到遇君焱的五指分开成爪状抓在自己的屁股上,左手则上前一扯,扒开苏玉珩的衣领,露出了半个莹白的肩膀。 这一场景,被在暗中观察的楚楚看了一个满眼。 苏玉珩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情况,是对上次无意中碰到他屁股的报复?这也未免太睚眦必报了吧,而且自己只不过是摸到了他的屁股,遇君焱这动作分明是想非礼自己啊! 楚楚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怕再接着看下去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场面,急忙转身离开,而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遇君焱才放开苏玉珩,看着他表情阴晴不定的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学习骑射呢首先你的着装就不合格,这种丝绸的面料骑在马上时间长了会被磨破的,还有衣领……衣领太大的,马跑起来会冷。” 苏玉珩心中怒吼道:“就算我是真的傻了,你也不能这么糊弄啊!你就不能费脑子想想理由么?这种骗鬼鬼都不会相信的谎话还拿过来骗我!” 遇君焱并不擅长说谎,编了几句就再也编不下去了,想着反正苏玉珩也是傻子,应该不会太计较这种事情,于是不再理他,将朱斌叫来,让他将晾干的肉干包好,连同之前的,一并给斩北县知县谷良送去。 ☆、第24章 摆脱麻烦 遇君焱真的教苏玉珩骑马射箭了,转过天,他便提出要去打猎。不仅带着苏玉珩,连同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一举一动的楚楚也一同带了去。新帝对王爷们的活动范围规定的非常严格,城外多少里以内能去,多少里以外不能去都是有固定的数字,所以说虽然是打猎,其实不过是在城外的树林中转悠,不过这样也并没有影响遇君焱的心情,他拉着楚楚同坐在一匹马上,策马驰骋,在他可以行动的范围内转着圈子跑,迟蔚强忍着随时都有可以被颠成两半的屁股传来的清晰疼痛,半死不活的驾着马在遇君焱后面远远的追着,苏玉珩冷眼旁观,笑得不轻,心想这遇君焱从军打仗数载,早就习惯了在马上的感觉,不仅可以坐在马背上吃喝,甚至可以坐在马背上睡觉,这种功夫可远不是骑一两天马的人可以练出来的。果不其然,当遇君焱尽兴的从马背上跳下来时,看着他走起路来轻松得和平常无异,而楚楚和迟蔚却是被侍从们从马上扶下来的,下了马,他们连路都走不了了,被人半扶半抬着到一旁休息。 遇君焱被桃子和李子伺候着擦了汗喝了茶,笑呵呵的对迟蔚说道:“怎么样迟大人,本王的骑术如何?” 迟蔚此时屁股上就像是放了一块烙铁,*辣的疼得他坐立难安,听遇君焱这么一问,那张龇牙咧嘴的脸上硬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显得滑稽至极,恭维道:“王爷的骑术了得,英姿勃发,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哈哈。”也不知遇君焱是因为看到迟蔚那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逗笑了还是因为心中打的算盘得逞而高兴,他笑得爽朗,笑得意毫不掩饰,仿佛自己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仿佛自己还是军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狼将军。 “爱妃,过来,你随着本王跑几圈。”遇君焱向着苏玉珩招了招手,然后眯起眼睛对迟蔚笑道,“迟大人,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不不。”迟蔚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虽然皇帝有令,但凡遇君焱有这种打猎等外出活动,自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有什么异样要立刻向皇帝汇报,但迟蔚心中权衡利弊,还是觉得留下自己一条命比较重要,现在别说是让自己骑马了,就连坐在椅子上都坐不住,自己连路都走不了,更不可能上马了。于是说道:“王爷带着王妃一起去吧,臣在这里等着。” 遇君焱听他这么说,将苏玉珩拉上了马,挥舞着马鞭一抽马屁股,两人一同向前奔去。 遇君焱坐在苏玉珩的身后,将弓放到他的手中,问道:“你拉拉看,吃不吃力?” 苏玉珩左手持弓,右手拉了拉弓弦,说道:“可以的。” 遇君焱的右手覆上苏玉珩拉弦的右手,耐心的说道:“来,拉箭卡在这里,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拉着弦,手臂抬起与下巴同高,瞄准目标,用力拉。” “我这样做对么?” “对。看到那只兔子了么?瞄准它!” “瞄准了。” “好,把弦往后拉……对,放手!” 只听嗖的一声,羽箭脱离了弓弦,笔直的射向奔跑中的兔子,虽然被兔子敏捷的跳到一块大时候后面没有射中,但遇君焱从马上跳下去拔箭,发现箭头已经全部没入了泥土之中。 “看不出你的手臂还挺有力气。”遇君焱再次坐到苏玉珩的身后,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肉,硬邦邦的很结实,若有所思的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太医的儿子,却有着武人一般健壮的胳膊,难不成……你还是一个武功高手?” 苏玉珩心中一慌,暗骂自己粗心,不应该缠着遇君焱教自己骑射,习武和学文一样,下的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经过多年的苦练,身上的肌肉会变得比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发达得多,这是无论他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事实。一个从小就烧坏了脑子的太医之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一身武人才会有的肌肉呢。 “对!我是高手!绝世高手!我的功夫可厉害了!”苏玉珩咧开嘴自豪的说着,那神气的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4 模样真的好像自己是武林第一高手似的,他边说边挥舞着拳头比划,傻笑着对遇君焱说道,“我是武功高手,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遇君焱哭笑不得,“你是猴子么?给你个杆就自己往上爬。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武功高手的?还要保护我?你觉得我哪里需要人保护了?不知者无畏,说得一点都不假。” 苏玉珩这时心里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拉了拉遇君焱的衣袖说道:“君焱,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遇君焱想想今天来打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三四天,迟蔚不会有事没事的登门拜访,楚楚也不会再像个游魂似的偷偷摸摸的跟踪自己,于是点头说道:“好,我们回去吃饭。” 苏玉珩见遇君焱没有再多起疑心,如释重负的咧嘴傻笑,同他一起上了马,汇合随行的人一起回王府去了。 遇君焱猜的不错,一连三天迟蔚那张阿谀奉承的脸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楚楚也据说天天趴在床上下不了地,遇君焱让苏玉珩口述了龙爪花的种植方法,自己给他做记录,并命朱斌将他记录的方法带到斩北县交给谷良。 等朱斌回来后,谷良也给他带了一封书信。遇君焱打开一看,觉得字体娟秀,竟像是女人的笔体,一看落款,果然,写信之人是谷良的妻子孙氏,而这封孙氏写给他的信,却是一封求救信。 ☆、第25章 试探 孙氏在信中写道,患江上盗贼再起,为祸百姓,谷良亲自带兵前往镇压,却误中贼人毒箭,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遇君焱看过信后将它折好放在蜡烛之上,让信在烛火中渐渐燃成灰烬。皱着眉毛喃喃道:“危在旦夕……危在旦夕……可是我要派谁去为他疗伤呢?” “王爷。” “进来。” 朱斌走进房间,遇君焱问道:“我要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是。”朱斌回答,“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太医院院判苏信的家中的确养有武师。” “哦?”遇君焱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苏玉珩果然会武,可查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那些武师的?” 朱斌回答道:“这个还没有查出来,但应该时间并不长。” 遇君焱点点头道:“也是,女儿死了,苏家就剩下苏玉珩这么一根独苗,自然要保护起来。这样说来,那么苏玉珩发烧烧傻了脑子究竟是不幸还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朱斌跟了遇君焱这么多年,很快明白了他的心思,问道:“王爷怀疑王妃是……装傻?” “这件事你先不要说出去,无论他是不是真傻,现在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如果他真的是装傻,眼下倒是的确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朱斌不解的问道:“王爷指什么?” “你想啊,那苏信医术高明,膝下只有苏玉珩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傻了便也能死心了,若是他不傻,苏信的一身医术怎么可能不传给他的独子呢。”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谷良身中毒箭,我这王府里皇帝的眼线又众多,自然是不能请府中的大夫,外面找大夫更是不妥。” 朱斌了然道:“王爷是想让王妃去给谷大人疗伤?” 遇君焱起身,理了理衣袖,说道:“走,我们去紫苏殿。” 此时苏玉珩躺在藤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遇君焱走过去笑道:“倒是惬意得很呐。你往那边挪一挪,给我留点地方。” 遇君焱大大咧咧的和苏玉珩躺到了一个藤椅上,侧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脸。苏玉珩手背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如雨后春笋般般冒了出来。这样的表情,让他不自主么联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时的嘴脸。 “嘿嘿嘿~君焱~嘿嘿~” 苏玉珩咧开嘴,以更加灿烂的笑容默默的回击遇君焱。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遇君焱笑得温柔。 “好呀好呀!”苏玉珩拍手叫好,心中则默默想着,不知道这人心中在打着什么算盘。 “我们去哪里玩?我让桃子去准备行李!”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偷偷的,不带其他人玩儿,好不好?” 苏玉珩在遇君焱依旧笑着的脸上找到了一丝严肃的味道,他隐隐觉得彼此遇君焱带他去的会是一个充满危险却又非去不可的地方。 苏玉珩向遇君焱凑了凑,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的看着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呐?” 遇君焱不动声色的看着苏玉珩,脑子里却是在转个不停:“他究竟明不明白我的意思?知不知道我正在拉着他一起往火坑里跳?” 无论苏玉珩知不知道,这一趟遇君焱必须拉着他一起走,这也许会将他卷入一个他本不需要卷入的漩涡,但是遇君焱别无选择。 趁着夜色,由朱斌驾车,遇君焱带着苏玉珩赶往了斩北县县衙,见到双目红肿的谷良之妻孙氏,由她带路,见到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的谷良。 遇君焱皱眉问道:“他这样昏迷多久了?” 孙氏哽咽着回答:“整整两天两夜了。找了许多大夫来看过,都束手无策。” 遇君焱又问:“谷大人都吃了什么药,拿来给本王看看。” 孙氏听后急忙命下人将谷良的药方拿来给幽安郡王过目。遇君焱接过药方,把它放在桌子上看着。他当然不明白药方开得是不是对症,所以看上去是在看药方,实际上是在侧眼观察苏玉珩的举动,果然不出他所料,苏玉珩虽然看上去左顾右盼无所事事的样子,但遇君焱看得出,他的眼睛在药方上扫过了两个来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听。”遇君焱对孙氏说完,转过身对苏玉珩说,“我有和谷夫人谈一些事情,你自己在这里逛逛,好不好?” “好!”苏玉珩依旧挂着他那种懵懵懂懂又没心没肺的笑容,点头应着,但他的笑容却在遇君焱转身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遇君焱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看望中毒的谷大人,为什么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错不了,他一定是开始怀疑了,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傻子。那么他现在的做法,就是对自己的试探,这个陷阱,自己要不要往里跳呢。 苏玉珩的目光落在谷良毫无血色的脸上,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搭上他的手腕。谷良的脉相很是虚弱,显然这副舞文弄墨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duyao。 “我该怎么办?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5 ”苏玉珩的心中矛盾着,父亲的话犹在耳边,“玉珩,你是咱们苏家唯一的血脉和希望,所以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苏玉珩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浊世中保住你的性命。保住我们苏家最后一点香火!” “遇君焱给我挖了一个陷阱,如果我救了谷大人,就说明我根本不是一个傻子,那我这些年来装傻充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不仅我自己的性命不保,还会牵连整个家族为我陪葬。不行!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一定不能中计!” 苏玉珩心中这样默默的对自己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谷良肩头查看他的伤口。 “箭上的du甚是霸道,那药方上的药开的虽然对症,但需要银针刺穴的辅助才能起效。再这样放任不理谷大人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苏玉珩两条浓密的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我究竟该怎么做?!” ☆、第26章 救人 医者父母心,莫说多年来父亲的教诲让苏玉珩根本就做不到见死不救,既然他不是傻子,就自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谷良是一个好官,一心为民的好官,这么样的一个好官如果自己都见死不救的话,苏玉珩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脸面来自诩医者。 “遇君焱啊遇君焱……”苏玉珩低着头苦笑道,“我是被你摆了一道啊……” 苏玉珩犹豫着,还是将手探入衣袖之中,取出针囊,抽出一根银针刺入谷良胸口处的穴位,心中默默念道:“父亲,请原谅孩儿违背您的意思,谷大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我作为医者实在不能袖手旁观,我想如果是您今天面对我这样的局面,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样自言自语着,苏玉珩又接连插入了第二、三根银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峻下来。 “如今我帮谷大人解毒,就说明已经向遇君焱承认了自己并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结果后会是什么反应呢?用来威胁我让我为他所用么?反正我这辈子是注定无法入仕,如果是辅佐遇君焱那样的人,但也不是不行,有事情做总比成天装疯卖傻的混日子要强得多。只是我们这样的方法来试探我是不是装傻,还真是让人反感……”苏玉珩微微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极为狡猾的笑容,“不过只要我死不承认自己是装傻,遇君焱也拿我没有办法,毕竟为谷大人解毒的事他是不可能说出去的,那样无疑是给他惹祸上身,像他那样精于算计的人,绝不会和我玩鱼死网破的戏码。” 这样想着,那种被算计了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遇君焱向孙氏了解了谷良受伤的原因后,忧心忡忡的往孙氏给自己安排的客房走去。 孙氏说患江上常年水贼横行,对过往的商船和渔船进行抢夺勒索,近日来那些水贼竟开始上岸到村庄内进行抢夺。谷良亲自带兵到受匪害最严重的红叶村对那些水贼,才受得如此重的毒。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遇君焱摇着头,正看见前面不远处苏玉珩正坐在石阶上,用一根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洞。 “你……回来了?”遇君焱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的怪异。 “嗯,回来了。”苏玉珩咧嘴笑道,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谷大人……怎么样了?”遇君焱又试探着问道。 “谷大人?他一直都在睡觉。”苏玉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回答,“我一个人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也没人陪我玩,我就回来了。” “哦?”遇君焱微微皱眉,他没有给谷良解毒么?难道是我猜错了,他真的是一个傻子,或者说他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故意对谷良见死不救的。 “君焱,过来陪我玩。”苏玉珩傻呵呵的笑着招呼道。 遇君焱则快步走过去捏住苏玉珩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严肃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玩这些无聊把戏的时候,在患江江畔,在红叶村,正有于是百姓深陷水火之中!” 苏玉珩有些害怕的向后抽了抽身子,唯唯诺诺的问道:“君焱为什么生气?我做错事情了么?” 遇君焱重重的叹了口气,与苏玉珩并排坐在石阶上,弯曲着双腿,将头无力的搭在膝盖上,幽幽的,不知是对苏玉珩说还是自言自语道:“我要去红叶村,我要亲手将那群水贼绳之于法!” 苏玉珩静静的看着遇君焱棱角分明的坚毅侧脸,刚刚因为他的试探而存心戏弄的心情瞬时烟消云散了。 苏玉珩抬起手安慰般的轻轻抚摸着遇君焱的头发,遇君焱显然并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他躲在苏玉珩的手,站起身来却将一块玉佩落在了地上。 那是新婚之夜皇帝赐给他的金镶玉,他知道皇帝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许多眼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一直将那玉佩随身戴着。 遇君焱正要弯腰去捡玉佩,苏玉珩已经抢先将玉佩捡起放到他的掌心。 “把君焱给你。”苏玉珩说道。 这种奇怪的说法让遇君焱摸不着头脑,他接过玉佩随口纠正道:“你应该说把玉佩给我,而不是把君焱给我,哪儿有把自己给自己的。” 苏玉珩却摇头,握着玉佩说道:“玉佩就是君焱!” “莫名其妙。”遇君焱哭笑不得,“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是一个玉佩,再说了,我如果是玉佩的话,那你是什么?” “金子!”苏玉珩不假思索的说。 “哦?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为什么你是金子,我却是玉?”遇君焱心中暗暗想到,或许自己真的看走了眼,或许这个苏玉珩真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苏玉珩指着手中的金镶玉,露出一个极为明朗的笑容,说道:“君焱就是里面的这块玉,我就是裹在玉外面的金子。” 遇君焱听着他不找边际的胡言乱语,皱眉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会保护君焱你的!” “你?保护我?”遇君焱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玉珩,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明朗,明朗得犹如夏日的暖阳,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说的话会是真的。 “莫名其妙!” 遇君焱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苏玉珩把玩着手中那块金镶玉,啧啧称赞道:“王爷就是王爷,这么好的一块物件说丢下就丢下了,果然财大气粗。” 遇君焱命朱斌拿来红叶村的地图,正在仔细研究,忽然谷良的妻子孙氏带着两个孩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还没说话,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6 遇君焱向身旁的朱斌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朱斌,扶他们起来。” 朱斌会意的走了过去,将孙氏及两个孩子扶了起来。 孙氏全身颤抖,带着些许哽咽,激动的说:“王爷大恩,我们谷家没齿难忘!” “你这是……”遇君焱正在纳闷,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莫非谷大人……” “相公,已经醒了。” ☆、第27章 金镶玉 “谷大人醒了?”遇君焱急忙起身,说道,“快!带路!” 遇君焱跟着孙氏来到谷良的房间,他人已经醒了,但依旧很虚弱,一副恹恹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和他说话,他也不太回应。 “谷大人的情况怎么样?”遇君焱问道。 正在为他把脉的大夫回答道:“谷大人脉相虚弱,但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只要按时服药多加休息,便无性命之忧。” “只是……”大夫忽然对遇君焱一拱手,问道,“不知王爷用的什么方法为谷大人解毒,不知可否告诉草民。” “方法?呵呵,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遇君焱笑道,“看来,我是被那个小子给诓了。” 遇君焱留下不明所以的一屋子人,快步走到苏玉珩的屋内。 此时的苏玉珩正在木桶里洗澡,听到门被人猛的推开,遇君焱斜倚着门框,双臂环抱在胸上,一脸的似笑非笑,一双上挑的眼睛将自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看了一遍,那神态仿佛是一个登徒浪子在偷看大姑娘洗澡,若非自己是个男人,恐怕就该叫非礼了。 但苏玉珩的心里还是觉得别扭,自己□□的被一个衣冠整齐之人上下打量,那种感觉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雀鸟,水缸里的金鱼,总有着那么几分供人消遣的味道。苏玉珩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他拿过布巾,将自己的脖子一下的部位挡了起来。 “怎么?傻子也知道害羞?”遇君焱的笑容愈发狡诈,他缓步走了过来,这样苏玉珩除非将自己由上而下的盖住,否则注定被遇君焱一览无余。 苏玉珩索性将布巾扔到一旁,挪了挪身子,问道:“要一起洗么?” 遇君焱摇摇头说道:“这木桶太小了,容不下咱们两个人。” 苏玉珩却说道:“挤一挤就容下了。” 遇君焱勾起苏玉珩的下巴,故意提高声音说道:“爱妃可听说了,谷大人醒了。” 苏玉珩点点头说道:“嗯,听说了。” “哦?想不到爱妃的消息如此灵通啊,那么……你是听谁说的?” “你啊。”苏玉珩眨巴着大眼睛回答道,“就是你告诉我谷大人睡醒了的,你忘了?” “你!”遇君焱气结,想不到苏玉珩正装傻充愣的本事比自己想象得更胜一筹。 “看来爱妃是打定主意和本王装傻了?” “我本来就傻。”苏玉珩喂喂噘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这也是你说的,就在刚刚,君焱你怎么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此时遇君焱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灰色,像是压抑了根据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苏玉珩站起身来,将放在手旁的那块金镶玉重新戴到遇君焱身上,笑呵呵的说道:“戴好了,这可是皇上送的金镶玉呢。” “金镶玉、金镶玉、你是金我是玉……”遇君焱在心中默默叨念着苏玉珩刚刚说过的话,忽然眼前一亮,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试探,认真问道,“苏玉珩,你当真愿意护我助我?” 停了遇君焱的话,苏玉珩的脸上挂上了艳阳天般的明朗笑容,透着几分傻气的用他没有擦的湿漉漉的手拍着遇君焱的肩膀,说道:“我会保护君焱的。” 既然这辈子注定无法入仕,不如投靠一个明主,遇君焱,希望你是那个只得我为你倾尽才华去辅佐的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遇君焱扭过脸说道。 苏玉珩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都是男人,我身上又没长着什么你没有的东西。” 遇君焱觉得苏玉珩不仅装傻充愣的道行颇深,不要脸的本事也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他不想再和一个全身chiluo的人多做交谈,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淡淡问道:“我要去红叶村剿匪,你要不要一起来。” “红……叶……村……嘿嘿,去看红叶么?好呀好呀!我和君焱一起去看红叶!”苏玉珩拍手笑道。 “呵呵。”遇君焱的嘴脸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淡淡说了句,“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便大步走了出去。 苏玉珩看着遇君焱远去的背影,一边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欣慰的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王爷,现在谷大人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王府?”朱斌问道。 “我想去红叶村看看”遇君焱望着窗外随风时聚时散的云朵,缓缓说道,“谷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都能否为了百姓带兵剿匪,我可是随着金将军打过那么多年杖的兵呢。” 朱斌说道:“王爷的心情朱斌明白,只是多日不回府的话,恐怕一些流言蜚语会传入皇上的耳朵。” “这一点我清楚,皇帝派到我身边的细作,明里的有迟蔚和楚楚,暗里还不知会有多少个人”遇君焱叹道,“我就算是要行动,也不能轻举妄动。” “王爷,您说谷大人的毒,真的是王妃解的?”朱斌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带来的人,除了你就是王妃了,你觉得呢?”遇君焱笑道,“给谷良治病的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药方没变,之前给谷大人服用一直没有起效,现在忽然就起效了。”朱斌说道,“也许是要服用到一定的量自然有了效果,但这样的巧合却让人觉得无法相信。” 遇君焱说道:“好好伺候着王妃吧,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是,属下遵命!” ☆、第28章 翅膀 朱斌说的不错,就算遇君焱此时再想去红叶村,也必须回到王府,叫上朱斌与苏玉珩急急忙忙的回到王府,桃子和李子正躲在后门焦急的东张西望,一问之下才知道迟蔚早上已经来过一次,被告知王爷还没有醒,说了晚一些再来拜访,两个小丫头正愁着没有理由应对,正巧遇君焱等人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李子说道:“王爷王妃,时间也不早了,奴婢先伺候你们沐浴更衣吧,若是迟大人一会儿到了见你们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恐怕要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7 多做怀疑了。” “也好。”遇君焱点头道,“朱斌你先回去,苏……爱妃,你随本王来。” 遇君焱为了节省时间,决定和苏玉珩一同沐浴,当他走进浴池之中,看着苏玉珩瞪着两个溜圆的眼珠子把自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看了一个遍,心中暗嘲这个人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肚鸡肠,将温热的水轻轻撩到自己的身上,淡淡问道:“爱妃看得可尽兴?” 苏玉珩正沉浸在报复的喜悦之中,被他一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咧嘴笑道:“凑合吧,你的身子和我也差不多。” “自然是差不多。”遇君焱白了他一眼,声音放沉道,“看够了就快点洗,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应付迟蔚那块狗皮膏药呢。” 苏玉珩听后忽然一拍脑门儿叫道:“哎呀,君焱,我们这次去斩北县,没有给迟大人带什么特产回来呢。” 遇君焱目光一冷,看着苏玉珩面无表情的问道:“爱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去斩北县,是要瞒着他的。” 苏玉珩做出一副茫然不知又带着几分诧异的表情,问道:“瞒着他?为什么呢?” “苏!玉!珩!”遇君焱上前卡住苏玉珩的喉咙,凑到他耳边狠狠的说道,“你少和我装傻充愣!去斩北县的事情你若是敢泄露半句,本王定要你尸骨无存!” “呜呜~君焱你掐疼我了。”苏玉珩一脸委屈的挣扎道,“你不让我说我不说便是了,干什么这么凶。” “苏玉珩。”遇君焱将声音压到最低,声音与弥漫在池水上方的水汽混合,传入苏玉珩的耳朵,湿湿的有点痒。 “你最好在本王面前老实一点,否则……” “我明明一向老实又听话的。”苏玉珩调皮的笑道,目光忽的定格在遇君焱胸腹间的一道伤口之上,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住了,抬起左手轻轻抚上那道伤口,轻轻说道,“至少……三年。” “什么?”遇君焱没明白他的意思,随口问道,“什么至少三年?” 苏玉珩没有回答遇君焱的问题,只是幽幽说道:“君焱你……很英勇啊。” 苏玉珩的一句话刚遇君焱恍然大悟,他指的是自己胸前的那一道伤口,然而恍然大悟之余,遇君焱更多的就是惊讶,胸前的伤口是自己当年随金将军抵抗临过入侵时留下的,仔细算算时间,至今三年多了。这么一道自己都要花时间去回忆的伤口,苏玉珩竟然一看一摸便知道是三年,不愧是太医之子,这小子的本事,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些。 “王爷,王妃,迟大人到王府门口了。”李子走过来说道,“要让他入府么?” 遇君焱冷笑着点头道:“带他去前厅等候,本王随后便到。” “是。” 李子退下后,遇君焱起身用布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忽然笑着问道:“想不到爱妃也会恭维人呐。” 苏玉珩歪着脑袋,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遇君焱,重复道:“恭……维?” 遇君焱笑道:“不错,你说我英勇,但我们从未一起并肩作战,你是怎么知道我英勇的?所以那不是恭维是什么?” 苏玉珩忽然笑了,笑得傻气十足,仿佛一个谎言被揭穿的顽童,就在遇君焱不以为然的转身离开时,苏玉珩忽然开口,伴着呵呵的傻笑说道:“君焱是王爷,自然用得是最好的金疮药。但无论是生肌散也好,紫金膏也罢,都不能将伤痕完全从身上抹除。君焱的身上其实有许多或深或浅的伤痕,而且这些伤口全部在你的胸腹和肩膀处,你的背上却连一个伤痕都没有。一直都是往前冲的人被称作英勇也是理所应当的。” 遇君焱诧异的转身,正对上露出两行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苏玉珩的脸,考虑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遇君焱快步走到池边坐下,拔下缠在发丝中的一支紫檀发簪,将他递给水中的苏玉珩,说道:“这个送给你。” 苏玉珩笑呵呵的接过发簪,揉揉鼻子说道:“谢谢,但是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 “这木簪虽不名贵,但是我很喜欢它上面刻着的花纹,所以一直戴着。”遇君焱之上木簪上的雕刻问道,“你可看出它上面刻着的是什么么?” 苏玉珩歪头看了看,说道:“好像是……鸟?” “更准确的说,是鹰,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欸~~经你这么一说,果然像是一只正在飞着的鹰啊。”苏玉珩叫道,“这个翅膀,雕得好精细啊!真厉害!” “雄鹰正是因为有健硕有力的翅膀才能翱翔于天际罕有敌手。”遇君焱盯着苏玉珩的眼睛,诚恳的问道,“玉珩,你愿意做我的翅膀么?” 傻里傻气的笑容在苏玉珩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他眯起了眼睛,又很快的从他的眼中发出清明的光亮,他将发簪举到遇君焱面前说道:“君焱,你帮我戴上它吧。” ☆、第29章 理由 迟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再次踏入幽安王府的大门,现在别说是见到幽安郡王,就连想到他的脸,迟蔚便觉得浑身的不舒服,不但脑袋疼,而且屁股疼。那一次陪着遇君焱骑马,迟蔚的大腿根生生磨掉了一层皮,害得他好几天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但他却不敢忘了皇上交给的任务,刚刚好点就急忙来到王府请安。 只听吱嘎一声门被侍女推开,面容冷峻高高在上的遇君焱和低眉顺眼却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的苏玉珩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迟蔚急忙起身请安,却在听得遇君焱说道“迟大人来得正好,本王正好有事想要找你。”的时候差点一个跟头又跪下去。 迟蔚颤颤巍巍的问道:“不知王爷找臣有何事?” “呵呵,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本王想……” 迟蔚的心里咯噔一响,他只要一想就准没好事,不知道这次是想要什么。 只听遇君焱悠然说道:“我是想问,前阵子让你去办的给王妃种植桔林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件事。迟蔚出了一口大气,说道:“回王爷,臣已经派人去斩北县发下树苗,我想很快就可以植成树林了。” “这样啊,很好。”遇君焱满意的点点头,“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带王妃去看看桔林。” “您、您要去斩北县?”迟蔚的脸上划过一起不安,嘀咕道,“王爷千金之躯,去那种地方,恐怕……” “怕什么?本王在斩南县住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没事么,斩南县待得,斩北县就待不得了?难不成斩北县有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8 什么豺狼虎豹,强盗悍匪不成?” 当遇君焱说到强盗悍匪时,迟蔚的身体微微一震,斩北县强盗横行他从来都知道,只是懒得去管,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又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榨取,自己何必去给自己找事,不如让斩北县的百姓自生自灭来得清闲。但如果遇君焱去到斩北县,看到那里的现状,一旦上报给皇上,自己这个知州的位置怕是不保。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去准备一下,本王明日就要动身。”遇君焱没有等迟蔚的答案,转身离开,留下迟蔚心中打鼓的想着,这下可大事不妙,斩北县属于余州范围,遇君焱要去自己没有理由阻拦,若是他将那里的情况上报给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迟蔚忧心忡忡的回到府中,叫来他的师爷王利出谋划策。王利人如其名,虽然满腹经纶却是一个不折不扣见利忘义的小人,因为鬼点子多,平日了甚得迟蔚器重。听迟蔚讲完事情经过后,不紧不慢的捻着山羊胡子说道:“大人莫要头疼,学生倒是觉得,幽安郡王去斩北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哦?”听王利这么说,迟蔚刚刚的苦瓜脸瞬间变成了开花馒头,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师爷一定有办法,来来,你快和本官说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王利笑着回答:“大人不想让王爷去斩北县,无非是怕他抓住了您失职的把柄上报给皇上,是不是?” “正是。” 王利问道:“那么王爷上报给皇上,会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能有什么好处。”迟蔚说道,“但是皇上派人来查的话,本官就麻烦了!” 王利点头道:“既然没有好处,就是可做可不做的事,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件对他有好处的事情发生,大人猜王爷会帮谁?” 王利的一席话让迟蔚醍醐灌顶,一拍脑门说道:“对啊!我怎么急糊涂了!那幽安郡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只要给他一点好处,就不怕他会不向着我。只是……” 迟蔚开花馒头般的脸再次蔫儿了下来:“那幽安郡王的胃口可是个无底洞啊……” “欸~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利劝说道,“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迟蔚想了想,权衡利弊,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也罢,也罢!那你说,我要送王爷点什么呢?” 王利笑道:“送礼物不求有多名贵,但求投其所好,大人想想看,那幽安郡王喜欢什么啊?” “他喜欢什么?”迟蔚气哼哼的说道,“山珍海味,金银珠宝,我看呐没有他不喜欢的。” “可是这些东西王爷平时也能得到,当做礼物,就没有了讨好的作用了。礼物嘛,就要送他喜欢平时却见不到,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才最让人动心呐。” 迟蔚不耐烦的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和本官卖关子了,快点说,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王利笑道:“不知大人是不是还记得,前阵子有人从西瓦带来了两匹种马?” 一提到马,迟蔚立马就条件反射一般的觉得屁股疼,大腿肚子发麻,小腿肚子发软。他扶着椅子的把手坐下,点点头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好,你快去准备,明天我就把那两匹马送去给王爷。希望能将他拉拢过来。” 转过天,当遇君焱带着苏玉珩踏上迟蔚为他们准备的马车时,果然不出王利的所料,遇君焱在看到两匹拉车的骏马时眼中发出了异样的神采,感慨道:“这样的马拉车实在是可惜。” 迟蔚一见有门儿,急忙上前,谄媚的笑着说道:“能为王爷王妃拉车,是这两个畜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王爷若是不嫌弃,这两匹从西瓦带回来的马就留在王爷府中供您骑乐吧。” 遇君焱心中暗笑:“怎么,怕我见到斩北县的现状后向皇帝参你一本么,你有那个巴结我的精力,怎么不去想一想怎么为百姓谋福,怎么解决斩北县的天灾*,真是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遇君焱心中虽满是不屑,脸上却装作很满意的微笑道:“迟大人真是有心了。” 迟蔚急忙回道:“这都是臣应该做的事。” ☆、第30章 脱身 到了斩北县,迟蔚恐谷良多事,没有将遇君焱领去县衙,而是把他安顿在一间行馆之中,对此,遇君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进了房间,遇君焱问苏玉珩:“你说,有什么酒可以让人久醉不起?” 苏玉珩一脸茫然的望着遇君焱,回答说:“君焱,我不太会喝酒……” 遇君焱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这个人明明不傻,却非要装的傻里傻气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当真可气,但苏玉珩接下来的话却让遇君焱的怒气荡然无存,只听他道:“我虽然不是很懂酒,不知道什么酒的后劲大,但如果加以药物的辅助的话,很多酒都可以让人久醉不起哦。” “哦?什么药?迷药?”遇君焱急忙问道。 “迷药只是统称,种类其实有很多的。”苏玉珩扳着手指头说道,“就看君焱你想要他睡多久,或者说想不想让他再醒过来。” “醒来是一定要他醒过来的。”遇君焱说道,“迟蔚什么也是余州的知州,若是朝廷命官死于非命,以皇帝那多疑的性格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君焱……”苏玉珩忽然说道,“在背后议论皇上多疑,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死罪一条哦。” “怕什么。”遇君焱的嘴角上扬到一个优雅的弧度,有恃无恐的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皇帝又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些什么。” 苏玉珩的眼中闪过几分担忧几分复杂,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君焱你怎么能肯定我不会说出去呢?” “这个嘛……呵呵。”遇君焱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啄了一口,悠然自得的说道,“玉珩,你很喜欢兰花吧?” “嗯?” “你在帝都家中的房间里种了好几盆兰花呢。”遇君焱盯着苏玉珩,目光灼灼,似乎要将他看透,“令尊苏大人似乎也是很喜欢兰花呢,他书桌上的那一盆七星吊兰是很难养活的品种呢,他竟能栽培得如此茂盛,实属不易啊。” 苏玉珩的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然后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无奈,遇君焱不怕他将两个人间的对话向皇帝的人泄露,因为他不敢,他的亲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前这位年轻王爷的掌控之中,他稍有异心,亲人就性命堪忧。 果然,先帝钦封的天狼将军,自然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29 不会只有匹夫之勇。 另一边的遇君焱此时,心中更多的是失落,眼前的这个人装傻充愣的功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自己只是抓住了短暂的错愕便再也无法从那张脸,那双眼睛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下这样一步棋,其实遇君焱自己也是在赌,明目张胆的在苏玉珩面前表露自己对皇帝么不满,只是一个手段,一个让苏玉珩为自己所用的手段。知道的事情越多,便愈加无法抽身事外,当了解到自己对皇帝的不满后,苏玉珩便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帮着自己,要么帮着皇帝。 这阵子遇君焱仔细打听过关于当年苏家长女苏玉颜被落水而亡的经过。苏玉颜失足落水前十天,先帝的嫡长子因急病去世,当时在为他诊治的太医中,就有苏玉珩之父苏信。嫡长子死后,皇后郁郁成疾,没两年便病逝了,而后被封为皇后的人,便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当年的陈妃。这样看来,这场后宫风云中,最大的赢家无疑就是陈皇后,至于当年究竟是谁害死了苏玉颜,又是谁迫使苏信要让自己健康的儿子装疯卖傻,遇君焱想苏家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遇君焱不相信苏玉珩心中没有恨意,所以他正是要利用这样的恨意将苏玉珩拉拢过来做自己的左膀右臂让自己如虎添翼。 “玉珩。” “嗯?” “你还没有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能让迟蔚醉上几天呢。” 苏玉珩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问道:“这附近有药铺么?” “这附近人没有。”遇君焱回答道,“但我已经派朱斌去找到一家了,你只要将所用药材的名称和用量写下来,我便派人去抓药。” 遇君焱说完,竟亲自为苏玉珩研起了墨,再将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沾饱了墨,递到苏玉珩手中。 苏玉珩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味并不少见的药材,交给遇君焱道:“去按这个药方抓药便可。” 遇君焱将药方交给朱斌,朱斌很快的将苏玉珩所写的药材全部抓来,苏玉珩煎好了药,又将药汁倒入买来的酒中,摇晃均匀,遇君焱拿起来闻了闻,说道:“竟闻不出一丝药味,真是奇怪,熬药的时候我明明闻到了草药特有的苦味。怎么竟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苦味并没有消失。”苏玉珩恢复了以往傻呵呵的嬉皮笑脸,指着药汁和酒说道,“不过是药汁中的一味草药激发了酒中的香味,使其更加明显,而明显的酒味能够遮挡住药汁中的药味,相辅相成,就治得了这一壶*汤。” 遇君焱很不习惯苏玉珩这样嬉皮笑脸的说着一本正经的话,但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命朱斌将苏玉珩调好的酒与迟蔚准备在晚宴上喝的酒调包。 晚宴之上,迟蔚有心讨好遇君焱,频频举杯相敬,这也正好中了遇君焱的下怀,他对迟蔚的敬酒来者不拒,然后偷偷将酒吐在了袖中备好的布巾之上。 宴席结束之后,迟蔚是被下人抬送回房间的,遇君焱拍了拍迟蔚刚刚送给自己的两匹骏马,对苏玉珩说道:“我们出发吧。” ☆、第31章 首战 迟蔚赠送的马不愧为宝马良驹,天还未亮,两个人就已经到达了红叶村,令遇君焱没有想到的是,谷良竟然也在这里。 遇君焱皱眉道:“谷大人重伤未愈,怎么不在府中好好休息。” “王爷有所不知……”谷良一句话没说完便不住的咳嗽,“水贼再次来袭,臣虽然自知并非将才,却不能眼见强盗肆意妄为,将红叶村百姓置身于水火,所以自不量力的再次来此组织抗匪。” 遇君焱拍着谷良的肩膀赞道:“我大元有谷大人这样的官员,实在是国家之福。” 谷良急忙抱拳道:“臣不敢邀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但是王爷千金之躯,怎的独自到这里来了?” 苏玉珩不明白自己明明站在遇君焱身旁,谷良哪里看出来他是“独自”来的,或许在谷良的眼中,自己这个“傻”王妃是不是跟来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苏玉珩做傻子做习惯了,并不会因为谷良的言语不当而生气。他一个人沿着小路缓缓走着,红叶村沿患江而建,本就被常年的洪涝灾害困扰,如今水贼横行,更是对这个本就贫困的村落火上浇油。看着岸边停放的受损船只和江水中残留的飘浮物,苏玉珩隐隐觉得,这帮水盗并不那么容易对付。 “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苏玉珩转身,看到遇君焱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身后。 遇君焱说道:“水贼的船只已经向这边驶过来了,我现在就准备出发。” 现在就出发?!遇君焱刚到红叶村,对战况和周围的环境根本就不了解,这么匆忙的出兵实在是不妥当。苏玉珩心中暗想,想要提醒遇君焱,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并没有打过仗,没有实战经验,对于兵法的学习应用仅仅是限于纸上谈兵,可眼前的这位年轻王爷却是征战沙场多年得到金牧将军和先帝称赞的天狼将军,不应莽撞出兵的道理他定是比自己要清楚,而如果他在清楚这点的情况下依旧决定出兵,就说明当前的情况下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苏玉珩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眼睛弯弯的像是两道月牙,拉着遇君焱的衣袖说道:“君焱,带着我一起去吧。” 遇君焱本想让苏玉珩留在红叶村治疗伤员,但从刚刚他在谷良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现在的局势非常的不乐观,水贼的兵力是我方的数倍,而且他们常年在水上打家劫舍,水战的技巧定是运用成熟,而自己虽然打过几年仗,却从未打过水战,经验匮乏,决定现在迎战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冒险。 其实遇君焱这次来到红叶村,本来只是看一看红叶村现在的状况和了解一下水贼的人数和战斗力再做部署,只是以红叶村现在的状况,实在经不住水贼的再一次洗劫。民心若是伤了,便很难再修复,而民为国家之本,民心所向直接影响到国家的根基,由于迟蔚的管理不善,斩北县的百姓本就对国家心灰意冷,所以这一战就算是为了挽回民心,遇君焱不得不打。 遇君焱点点头,对苏玉珩说了一句跟上,便同谷良等人一起上了船。 船向前行驶不远,遇君焱就看到了排列整齐的一排船对,一共十几条船,每一条船上都挂着黑色的大旗,战鼓雷雷,震彻天际。 领头的穿上,一个身穿锦衣的人一挥手,数以万计的羽箭向遇君焱所在的船队射来,遇君焱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草垛,在船上围成一圈,将水贼射过来的箭收为己用。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0 遇君焱命人将箭头处点上过,再向水贼的船只射回去,火箭射到船上,火势蔓延,水贼的穿上很快着起火来,很多条船上的黑色大旗都被烧成灰烬。 水贼中指挥作战的锦衣人显然发觉这次的对手较之前难以对付,挥了几下手,所有水贼的船只整齐划一的调转了方向,往回驶去。 “快追!”谷良高喊道。 遇君焱沉默不语半晌,看着离开的水贼船只整齐,丝毫不见慌乱,忽然开口道:“恐有埋伏,快撤!” 就在大家都对遇君焱的决定表示不解时,忽然有小兵来报:“王爷,不好了!咱们的船不知怎的出现溢水!” ☆、第32章 丢盔弃甲 “什么?”一个站在谷良身边的中年男子皱眉问道,“出行前我对每条船都进行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溢水?” “这……我也不清楚啊……” “走,带我过去看看!” 就在中年男子正要迈开步子的时候,旁边的船上忽然传来的求救的喊声:“不好啦!船底裂开一个大洞,水止不住,船要沉了!” 中年人立刻蒙了,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苏玉珩心道:“看来船只的破损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遇君焱面容冷峻的看着对面的船,沉默不语,忽然从身旁的士兵腰间抽出他的配剑向水中用力抛去,只见剑没入水中,一股鲜红便从剑没入的地方蔓延开来。 “血!”船上的士兵喊道,“水里有人!” 一会儿的功夫,水面上浮起一具尸体,一具腰间别写短剑男性尸体。 谷良恍然大悟道:“就是他们将船凿裂的?!” “不错。那些水贼假意逃走,其实是暗中派人潜入江中对我们的船只进行破坏。”遇君焱说道,“让所有船只进行检查,看看有没有破损,让受损严重的船上的将士弃船到其他的船上去。甲板上的将士持弓密切观察水中的情况,发现异样立刻射杀!” “是!” 水贼见计谋被遇君焱识破,不敢再在江中多加停留继续对船只加以破坏,纷纷潜逃。船上的士兵趁着他们到水面上换气的时候又射杀了几人,却并不能改变船只损毁过多的现实。 “王爷,所有损毁船只上的将士已经全部转移到其他船上,只是……” 遇君焱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船只有限,根本就载不了那么多人,就算船没有破,也会因为超重而下沉的。” “这、这如何是好?!”谷良急得来回搓手,他身旁的中年人忽然上前一步跪到地上,说道:“王爷,臣愿意留下,与那些水贼决一死战!还请王爷快快乘船离开。” 谷良见状也跪下说道:“王爷,这次中了水贼的埋伏全因我急功近利,臣愿意留下,与水贼决一死战,将功赎罪!” 甲板上的将士纷纷跪下道:“我愿留下去水贼决一死战!” 遇君焱看着跪了一甲板的将士,气得脸上像是笼了一层霜,白得吓人。一拍栏杆道:“荒唐!胡闹!不必要的牺牲应当免则免,本王不需要你们在这里逞英雄,全部给我起来!船上的人一个不能少,全部都要给本王活着回去!这是命令,你们必须遵从!” 遇君焱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说道:“所有人解下腰间的配剑,全部扔到江里。” 众人虽心中觉得不妥,因为没有了武器他们就连最后和敌人决一死战的能力都没有了,但这既然是王爷的命令,他们也只好照办。命令很快传开,所有将士纷纷解下腰中配剑扔入江中,船下沉的速度似乎是减缓一些,却仍是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 正在遇君焱冥思苦想的时候,只听耳边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入水中,扭头一看,原来是苏玉珩正将自己身上的护甲一件一件的脱下扔进江中。一边扔还一边嘀咕着:“这东西真不舒服,穿在身上重死了,连气儿都喘不痛快,哈~脱下来就轻松多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遇君焱的脑中灵光一闪,急忙也脱下自己身上的护甲,一会儿的功夫就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了,然后对着直愣愣看着自己的众人命令道,“将身上的护甲全部脱下扔进江里!” 众人被遇君焱这么一吼才回过神,急急忙忙的脱起了衣服。将所有护甲扔进江中后,船终于再次向上浮了起来。 “全力撤退!” 对面的水贼正等着他们的船沉下后过去杀一个片甲不留,却不想他们的船忽然向回驶去丝毫不见要沉的迹象。锦衣人拿着西洋镜远远看去,发现船上的所有人竟都只穿了一条亵裤,想是把护甲统统扔进江中才得以减轻了重量,心中暗暗奇怪,以他对谷良的了解,他就算是正襟危坐的等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看来对方的船上一定是来了一个地位在谷良之上的人,看来以后患江上的生意没有那么好做了。 遇君焱等人回到红叶村,村中的百姓小是惊异的看着寒风中一个个光着膀子只穿着亵裤的将士,然后纷纷跑回家中拿出被子、披风等挡风保暖之物给他们披上。 遇君焱要在迟蔚醒来前赶回住处,不敢在红叶村多做耽搁,急忙乘马车赶往行馆。一路上,他和苏玉珩蜷缩在一条被子里喝着暖身的姜汤,忽然诚恳的说道:“这次咱们没有人员伤亡,你可是立了大功。” 苏玉珩嘿嘿的傻笑了几声,并没有多做回答。遇君焱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装傻充愣的态度,继续一脸认真的说道:“那些水贼水中作战的经验丰富,想必在患江一带称霸有些年月了,要降服他们还真的有些麻烦,单凭他们的水性出众可以潜入江中凿裂船板就已经是让人防不胜防。” “别担心别担心。”苏玉珩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遇君焱的背安慰道,“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呵呵,说到聪明,你能想出那样的点子,岂不是更聪明么。”遇君焱扭脸看向苏玉珩,看着他那张“傻里傻气”的笑脸,忽然觉得竟然有些可爱,凑过去问道,“我很好奇,你正经下来是什么样子的?” “嗯?”苏玉珩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现在就很正经啊。” “哈哈~”遇君焱被他的滑稽逗乐,伸手过去向下拉了拉他翘起的嘴角。这时候马车的车轮正巧被一块碎石硌了一下,蒙的一晃,车上的两个人自然也跟着晃了起来,正在摆弄苏玉珩的脸的遇君焱撞到了他的身上,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1 随后两个人又一同撞上了马车内壁。遇君焱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从苏玉珩的脸颊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他的耳垂上。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苏玉珩正经时候的样子。一脸的明朗,一脸的精神,却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懵懂表情,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在遇君焱的脸上转了好几圈。 遇君焱的鼻尖几乎贴上苏玉珩的发根,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草药香窜入他的鼻子,充斥在他的鼻腔。遇君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两颊的温度正在不停升高,急忙用力一推车壁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见苏玉珩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再喝一点姜汤吧,小心不要着凉了。” ☆、第33章 医者父母心 周围的空气莫名的提升了几许温度,遇君焱和苏玉珩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几分尴尬,至于为什么会尴尬,两个人都不得而知,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到达了行馆,出来迎接的桃子和李子看见王爷王妃竟然穿着粗麻旧粗缝制的衣裳均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这是红叶村的村民给他们的衣裳,而他们自己的早已经沉入患江之中。 李子说道:“派去监视迟大人的人一直没有回来,说明他还没有醒,还请王爷王妃换一身衣裳,免得引人猜测。” 遇君焱点点头,走进行馆,由李子服侍着换好了衣裳。听到敲门声,苏玉珩也换好了衣裳走了进来。 苏玉珩的衣着保持了桃子一贯的审美风格,一身桃红色的长袍配上珊瑚发簪,竟将浓眉大眼的苏玉珩衬出了几分妖艳。 众人都退下后,房间中只剩下遇君焱和苏玉珩两个人,刚刚那种莫名的温度再次浮现,遇君焱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说点什么,但什么都不说又觉得更加别扭。他不是一个健谈之人,平日里也习惯了独处,本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感觉却以分明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元国民风开放,曾经也出现过男后的先例,遇君焱即使对男子产生倾慕之情也不会觉得难以说出口,只是他很小的时候就随军征战,这些年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根本就无心去考虑这些儿女情长。到了此时,遇君焱也只是觉得自己很欣赏苏玉珩,欣赏中透着一点好奇,欣赏他的医术高明足智多谋,好奇他的大智若愚深藏不露,让遇君焱想要继续探索,剥开层层伪装,看清楚苏玉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累不累,趁着迟蔚还没有醒,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遇君焱深吸一口气,收回了那些混乱的思绪,轻描淡写的说了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起身站起时忽然右腿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迅速抓住椅子背作为支撑才勉强没有摔倒。 “你的腿怎么了?”苏玉珩问道,“在红叶村的时候受伤了?” “不是,曾经打仗时候留下的旧疾。”遇君焱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不稳的气息,“受凉的时候,会……呃……会有点疼。” 苏玉珩看见遇君焱鬓角处已经有冷汗溢出,知道绝对不会像他说的只是有点疼而已。 “来,我扶你去床上,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苏玉珩将遇君焱架到床上,挽起他的裤腿,在膝盖的某处轻轻按了按,问道,“这里疼不疼?” 遇君焱抿着嘴微微点头。 “那这里呢?疼不疼?” 遇君焱倒吸了一口冷气,依旧是抿着嘴微微的的点头。 苏玉珩心里却是在微微摇头,还真是倔强,不愧是金将军□□出的弟子,的确有他的风范。 苏玉珩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倒入碗中,用水冲开,端到遇君焱面前,说道:“来,先把这碗药喝了,对疼痛有一些缓解的作用。” 遇君焱正觉得腿上的疼痛愈来愈厉害,听苏玉珩这么说,没多想便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碗,却不想瓷碗的外壁热得烫手,遇君焱被猛的一烫,本能的缩手,幸亏苏玉珩及时接住了碗,那一碗滚烫的药才没有洒在遇君焱的身上。 “小心烫。”苏玉珩将药放在嘴边轻轻吹着,觉得温度差不多了,直接送到遇君焱唇边,说道,“不烫了,喝吧。” “我自己来。”遇君焱撑着身子再欲去拿苏玉珩手中的碗,不想身子起了一半疼痛又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了。 “我的王爷,你就老实待着吧。”苏玉珩见状急忙去扶他,自己边顺势坐在遇君焱的身后,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将药举到他唇边,说道,“来,张嘴。” 遇君焱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张嘴喝药,一边喝着还一边听着苏玉珩在耳旁不停的唠叨:“你明知道自己的腿有旧疾不能着凉,在船上的时候怎么还那么实在把衣裳全都脱了?” “我身为王爷,自然要以身作则。”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你也要好歹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只是小毛病而已,一会儿就好……呃……” 遇君焱的身体绷紧与疼痛相抗,却明显的感觉到苏玉珩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莫名的缩紧起来。 “你看看,还逞强,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是小毛病,小病不在意,后患无穷,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你自己受罪,我看着也心疼……” “你说什么?”遇君焱忽然睁大眼睛瞪着苏玉珩。让苏玉珩一个激灵刚刚说着一半的话瞬时都想不起来了。 苏玉珩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遇君焱,机械的重复道:“我刚刚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是小毛病,小病不在意,后患无穷,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你自己受罪,我看着也心疼……呃……我没有说错话吧?” 遇君焱的嘴唇微微翕动,缓缓的试探的问道:“你说你……心疼我?” “嗯,父亲说过,医者父母心,对待每一位病人都要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子女病了痛了,做父母的自然会心疼……” “一派胡言!”遇君焱忽然很生气的打断苏玉珩的话,“对待病人如子女?我的父亲可是幽王,是当今皇帝的大伯,你要和他老人家平起平坐么?以后不准再这般胡言乱语,否则小心本王以大逆不道治你的罪!” “是,臣,谨遵王爷教诲……” ☆、第34章 朦胧 遇君焱心中烦闷,喝下苏玉珩的药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腿上疼得更厉害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庸医,背对着苏玉珩躺到床上,一只手按在膝盖上没有规律的胡乱揉着。 “王爷啊,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2 我的本事虽然不大,但有一个道理我很肯定,这世上绝没有什么药能做到药到病除,刚刚服下就能起效的。”苏玉珩哭笑不得,但看到遇君焱紧皱的眉毛,心似乎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了一下,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柔声说道,“这药你需连续喝上十几天方能根除腿上的旧疾,这期间切记忌酒忌辛辣,药一会儿就会起效的,我先帮你揉揉。” 遇君焱不耐烦的打开苏玉珩的手,说道:“本王不需要你展现你的医者父母心!” 在对上苏玉珩投来的眼神时,遇君焱的心竟感觉到一阵荡漾,眼前的人完全不似平日里傻里傻气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泛着温和的涟漪,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盯着他的眼睛,沐浴那片温柔。 “怎么了?”苏玉珩见遇君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怜惜更甚,抬手擦了擦他鼻尖上沁出的汗珠,说道,“躺着不舒服的话可以在我的身上靠一会儿。”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么?” 苏玉珩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见眉不见眼的傻笑,乐呵呵的说道:“我一直都是我啊。” 遇君焱冷哼一声,转过身躺倒在床上不再理他。 苏玉珩轻轻的为遇君焱揉着腿,心中也是百转千柔,刚刚脱口而出的一句心疼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未有过的疑惑,所谓的医者父母心只是他随口胡说的借口,医者的父母心是救死扶伤,却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但刚刚有那么几个瞬间,苏玉珩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胸腔中的那个器官在隐隐作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似乎越来越能够适应幽安王妃这个身份,努力的去感受着去做着“分内之事”,装疯卖傻了十几年,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苏玉珩自认为演技出众,可以以假乱真的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困扰,他渐渐分辨不清哪些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哪些是为了迎合自己所扮演的身份而故意为之。 脑中千丝万缕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没有头绪,伴着一声轻微的叹息,苏玉珩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王爷,迟大人来了。” “嗯,本王这就来。” 遇君焱的声音听上去很清醒,翻身起来的时候苏玉珩急忙伸手去扶他,两人指尖相触的时候,却都不约而同的刻意避开去看对方的脸,两个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段看不清前方的路,苏玉珩与遇君焱明明站在路的两头,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对方的身影,甚至看不清这一条路究竟多长,有没有尽头,正是因为这种不能肯定,两个人始终在所站之处来回徘徊。 迟蔚是为了在遇君焱面前醉酒失礼而来请罪的,同时也是来请遇君焱回王府的,因为巡案王忠即将来到余州,要去王府拜访幽安郡王。 听着迟蔚的话,遇君焱心中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巡案王忠要来,自然不是遇君焱回王府的理由,非但不是,恐怕迟蔚是怕他知道自己身在斩北县而特意来到斩北县拜访而看到这里的现状。 迟蔚知道,王忠清正廉明,是自己万万收买不来的,恐他将斩北的现状上报朝廷,才催促自己快些回府,但迟蔚不知道的是,王忠其实与金牧将军间渊源颇深,他正是金将军师兄的儿子,自己也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如今遇君焱正愁着兵力不足无法与水贼对抗,此时正好来了一个能解他燃眉之急的人,他怎能不高兴。 遇君焱听完迟蔚的话点头说道:“迟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动身吧。” 迟蔚本来担心遇君焱会意犹未尽不同意提早回府,心中早就做好了种种的对策,不想他竟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他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直到遇君焱叫了第二声迟大人,他才如梦初醒般的急忙去派人备马。 遇君焱回到王府,没想到许久未出房间的楚楚竟会亲自到府外迎接,不仅如此,她还设办了酒宴为自己接风。酒宴之上楚楚一反往常的贤静,频频敬酒,还主动提出跳舞助兴,想必是想更加引起遇君焱的兴趣以便对他的行动有更多的了解。 遇君焱端起酒杯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苏玉珩嘱咐自己不要喝酒时的样子,不知怎的,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记得那样清晰。遇君焱怅然微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独处得久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才会如此深刻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但现在却不是他思索其中原因的时候,因为遇君焱现在必须专心应对眼前这个无时无刻都在献着殷勤的女人。 此时的苏玉珩,看似一手抓着花生一手抓着核桃仁吃得正欢,心中却是恨得牙根痒痒:“和你说的话全当做是耳旁风,告诉了你不要喝酒,你到好,一杯一杯喝个不停,你真的以为我的药是灵丹仙草么?!” 心里虽然这样骂着抱怨着,细心的苏玉珩还是留意到了遇君焱微微颤动的腿和沁出汗珠的鼻梁。暗暗皱了皱眉,就在楚楚甩起水袖准备再舞一曲的时候,苏玉珩忽然把手中的花生核桃往面前几案上一扔,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问在身旁伺候的桃子道:“我困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睡觉啊?” 这话一出一片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都默默的想着,王妃说的这句话可是十分缺乏礼数的,但大家也都知道,皇上赐婚给王爷的这位男妃本来就是个傻子,对于傻子而言,自然不懂什么叫礼数,所以大家都沉默不语,连一向机灵的桃子都是看看王爷再看看王妃,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楚的舞蹈苏玉珩打断,心中暗暗不满,但聪明如她绝对不会将这种不满表现出来,就身份地位而言,他是王妃,自己不过是个夫人,若顶撞了他,自己首先就犯了以下犯上的过错,于是楚楚停下了舞步,安安静静的垂眸站着,等候着遇君焱的指示。 ☆、第35章 腿 此时的遇君焱正在苦苦思索着用什么方法赶快结束这场酒宴,腿上的疼痛愈演愈烈,他终于明白了苏玉珩为什么让他切记忌酒忌辛辣,甚至开始后悔没有听苏玉珩的话,此时见苏玉珩无缘无故的耍赖正好给他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遇君焱微笑着点头说道:“夫人的舞技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本王看得都入神了,经王妃提醒才觉得有些倦了。” 楚楚见他这么说,分明是不想再看自己跳下去,顺从的说道:“王爷一路劳顿,是臣妾大意了,还请王爷保重金体,早点休息。” “好,好,夫人真是体贴。”遇君焱笑着起身,缓缓走向自己的寝宫,其他人也按照地位身份纷纷退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3 席。遇君焱在关上门的瞬间,后背贴着门脱力的向下滑落坐倒在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贴身的衣裳,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整条右腿已经疼得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遇君焱将手扣在膝盖上,学着苏玉珩的样子希望能对疼痛有所缓解,这时,窗户发出一阵轻微响声。 有人进来了?遇君焱心中奇怪,他觉得楚楚应该不会大胆到闯入自己的房间,这无疑是自寻死路,那么又是什么人在晚上鬼鬼祟祟的进入自己的房间呢? 遇君焱暗暗提起内力,轻喝一声:“鼠辈还不现身?!你以为这鬼鬼祟祟的伎俩逃得出本王的眼睛?”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缓缓撩开垂到地上的帘子,苏玉珩缓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王爷啊,臣可不是属鼠的,怎么能被称作鼠辈呢。” 他走到遇君焱面前蹲下,看着他狼狈中仍能带着雍容自若神态的脸庞,眉头渐渐皱起,最终又缓缓放下,嘴唇翕动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站起身来向遇君焱伸出了手,问道:“可以站起来么?”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刚刚的表情,本以为他会狠狠的骂自己一躲,但似乎是顾忌自己是王爷,终究没有骂出口,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与他握紧。 苏玉珩手腕用力将遇君焱拉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床上,卷起他的裤腿,拿出银针刺入他膝盖附近的几处穴位,自始至终表情严肃,而且丝毫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遇君焱轻轻咳嗽一声,忍着痛开口说道:“我……不是存心不听你的话……我越表现的贪饮好色,楚楚越会认为我更加容易掌控,皇帝也才会对我越放心。” 听到这里,苏玉珩才恍然大悟,遇君焱竟注意了这些小小的细节。虽然他早就看出遇君焱是有将才之人,仍是佩服他的心思缜密,只是,以损伤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未免有些胡闹。 “身体于人就去地基于房租一般。”苏玉珩缓缓说道,“地基不稳,房屋盖得再高再大终究逃不过土崩瓦解的命运,身体若是不好,什么计谋,什么能力,不过是一纸空谈。” 遇君焱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所以建造房屋需要巧匠,而本王身边,也需要王妃这样的神医。” 可遇君焱这一番话,也只换来苏玉珩的一个白眼:“我看王爷需要的不是一个神医,而是一个神仙。” 苏玉珩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入遇君焱的腿上,将一包药粉用热水冲开送到遇君焱嘴边,说道:“来,把药喝了。” 遇君焱听话的喝了药,然后饶有兴致的问道:“玉珩的轻功不错啊,不知道是拜入了哪位名师的门下。” 苏玉珩撇撇嘴,淡淡的说:“苏家的底细王爷不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么,何必又要来问我。” 遇君焱却说道:“正是因为我对你家有些了解才会觉得奇怪。苏家虽然养有武师,却多为保家护院的水平,而且擅长的也都是外家的功夫,但刚刚见你进到房间,步法精妙,似乎是受过名师的指点啊。” 遇君焱在说话的同时伸出了手向苏玉珩的大腿摸去。 若想要轻功高明,除了倚仗内力浑厚外,主要训练的便是习武之人的双腿,而对于双腿的训练,逃不过灵活性和爆发力这两点。灵活看的是所学习的轻功步伐,而爆发力靠的则是日积月累的练习。所以爆发力强的人都有一个掩盖不了的特点,便是腿要较同等身材的人粗一些。 苏玉珩自然猜到了遇君焱心中想的是什么,暗暗怪自己粗心,总是能让遇君焱有所察觉。 苏玉珩若无其事的避开遇君焱伸过来的手,淡淡说道:“好了,王爷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臣也该回去休息了。” “可是我腿上的这些银针还都没有拔出来呢。” “明天早上臣自然会来把它们拔出。” “明天?”遇君焱哭笑不得,“王妃的意思是让本王插着它们睡觉么?如果我夜里翻身将它们压到了或者是错位了那该怎么办?” 苏玉珩指了指床上的横梁说道:“王爷可以用绳子绑起腿吊在这横梁之上,这样就不怕错位了。” 遇君焱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道:“本王倒是有一个更加简便的方法。” “哦?臣洗耳恭听。” “你既然是本王的妃子,在本王卧病在床的时候自然应该衣不解带的在一旁侍奉照料才合礼数。” “卧病在床?”苏玉珩撇了撇嘴,“如果自己找病也算在内的话。”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就让臣好好的服侍王爷吧。”苏玉珩这么说着,手沿着遇君焱的膝盖一直滑向他的大腿。 “做什么?!”遇君焱本能的想要曲起腿,却被苏玉珩牢牢的禁锢住了腿。 “王爷,不要乱动啊,银针若是偏了穴位,我这个服侍在您身侧的王妃岂不是太失职了。” ☆、第36章 照顾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哼哼的说道:“睚眦必报,没有一点君子风范!” 苏玉珩裂开了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我的王爷,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嘿嘿~我,我是傻子。” 遇君焱对他这种随时随地伸手即来的装疯卖傻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冷冷的说了一句:“本王困了,服侍我休息吧。” 这次苏玉珩到是很老实,上前轻轻为遇君焱脱去外衣,一手扶着他的右腿,以免他躺下的时候不自觉的将膝盖弯曲,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让他慢慢躺下,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则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遇君焱扭过头闷声说道。 “没什么。”苏玉珩淡淡的回答,“只是没有别的事情做,希望不要唐突了王爷。” “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人生了这么一副皮囊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的么。” “但是王爷的这幅皮囊生得真是精致啊。”苏玉珩说道,“若是我姐姐能活到现在,今天就回事她来做这个王妃吧,比起嫁给你的兄长,我想她会更愿意嫁给王爷你的。” 苏玉珩这话倒并不是奉承,论相貌,遇君焱的确远胜兄长遇君谦,而且奇怪的是,遇君焱的母亲王夫人样貌平平,连中等偏上都不算,却是怎么生出这样英俊的人来,也难怪幽安王遇子伯死前还在说,真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孩子会是我的儿子。 遇君焱见苏玉珩在提到他姐姐的时候神色黯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4 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伤心。” 苏玉珩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点点头。 遇君焱想了想,终于开口问道:“你姐姐当年……真的是在池塘边玩耍不慎落水身亡的?” 苏玉珩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你相信?” 遇君焱摇摇头,肯定的回答:“不信。” 苏玉珩说道:“这话倒是也说对了一半。” “哦?怎么讲?” “我姐姐她的确是溺水而死,但是绝对不是不慎落入水中的!”苏玉珩咬着牙狠狠说道,“她不通水性,所以从来不去池塘边玩耍的。那天她本来正和侍女们一起在花园里踢毽子,等到被人发现从池塘里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心跳了。” 遇君焱问道:“那陪在她身边的侍女们呢?” “均被人一掌震碎了心脉,死在花园之中。” “就是说没有人见到过凶手的样子了?” 苏玉珩摇摇头说道:“没有,但从死去的侍女身上的伤痕判断,那个凶手右手的拇指应该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很严重的伤?有多严重?” “具体的我也说不准,或许是骨折,或许那根手指根本就是废的。因为他留在侍女身上的掌印,每一个都是拇指的印迹明显比其他的浅。” “苏大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谈不上得罪。”苏玉珩傲然说道,“父亲只是做了身为医者应该做的本分事情。” “那么苏大人是怕那些人对你下手,才慌称你发烧烧坏了脑子么?” 苏玉珩摇摇头道:“我是真的发烧,但那也只是表相。” “表相?这话怎么讲?” “其实……我是被人下了毒。那种du药在初期的时候只是会引起中毒者全身发热,四肢无力,症状了发烧一模一样,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只是发烧,等到发现了中毒的症状,已经是毒入骨髓,无药可解,只能等死。” 遇君焱听后大惊:“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du药?” 苏玉珩却笑道:“药再毒,也是人调制的,调制du药的人,使用du药的人,哪一个不必du药更毒?!” 遇君焱问道:“所以当年遇害的不止你姐姐一人,只不过你命大逃过了一劫?” 苏玉珩点头道:“不错,其实我在姐姐出事前便发烧了,当时父亲也没有意识到我是中毒。后来姐姐溺水而亡,父亲才开始怀疑我的发烧并非偶然。” “苏大人真是心细如发,能够发现其中异样。” “其实下毒的人更加聪明。”苏玉珩说道,“他们算好了时间,等到姐姐死后,我中的毒已经颇深,本来即使发现了不是发烧是中毒也无力回天了,只不过他们疏漏了一点……” “哪一点?” “我的抗毒性天生比常人强一些。” “哦?怎么会这样?” 苏玉珩摇头道:“这一点父亲也想不明白,只能说……呵呵,也许我命不该绝吧。老天留我这一条命,就是为了让我替姐姐报仇!” 遇君焱问道:“你家的医术是祖传的么?” 苏玉珩点头。 遇君焱又道:“传闻苏大人的医术之高,太医院中无人能及,当真如此。” 遇君焱这么说,多多少少有些拉拢的意思,不想苏玉珩却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医术并不是竞技之术,不能像武功那样比出个高低,做出个排名。医者,继承的都是老祖宗尝遍百草留下的心得,凭的就是一颗救死扶伤的仁心,本事不行,多练练了总会有提高,但若是违背了行医的根本,就算能够枯木回春,起死回生,也都不配自称医者。” 看着难得一脸认真的苏玉珩,遇君焱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这次真的挖到一个深藏不露的宝贝,第二个想法则是,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第37章 求助 当然,对于这样的想法,遇君焱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苏玉珩不知道遇君焱此时脑中在想些什么,为他将腿上的银针一一拔了出来,又将他的裤腿放下,盖好被子,对遇君焱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放松的睡个好觉了。” 苏玉珩说完,自行为自己宽衣解带了起来。 遇君焱愣愣的看着他的举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睡觉啊。”苏玉珩笑道,“我今天就在这里睡了,你夜里若是不舒服,随时叫我。” “你……要睡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苏玉珩并不是第一次与遇君焱同榻而眠,所以对遇君焱这种“见外”的反应备感奇怪。 “没,没什么。”遇君焱有些支吾道,“我只是觉得,你一路奔波劳顿,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不用在这里照顾我。” 苏玉珩没想到遇君焱能这么为自己着想,笑道:“不碍事的,我并不累。” 苏玉珩息灭了蜡烛,躺到遇君焱身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轻声说了句:“天气真是说凉就凉下来了。” “唔,是啊……” 遇君焱正随口应着,忽然觉得苏玉珩向自己身上贴了过来,同时裹紧了被子,用被子将两个人紧紧的围一了一起。 只听苏玉珩满意的说道:“这样就暖和多了。” 之后他还说了些什么,遇君焱没有听清楚,只感受到胸腔中的那个器官在急促的,有力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或许是酒喝得有点多,遇君焱躺在床上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左右摇晃,就像是坐船一般,而想到了船,他就不能不想到此时红叶村仍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的村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遇君焱抬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用力的敲下去。 只敲了几下,遇君焱便觉得手腕被人拿住,不必想,就知道是苏玉珩。 “不要这样用力的敲头啊,会敲傻的。”苏玉珩将他的手打开,把自己的手覆在遇君焱的额头上轻轻的揉着。 遇君焱紧皱着眉头,叹息着说:“也许能将脑子敲的清明一些呢。” 苏玉珩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些水贼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咱们被留在王府中,只靠谷良一个文人,恐怕只有被那些水贼欺负的份儿啊。” 遇君焱回答道:“我在等。” 苏玉珩问:“等什么?” “巡案王忠。”遇君焱说道,“现在咱们的兵力明显不济,加上水上作战本就不是强项,根本就不是那帮水贼的对手。若是能借助王忠的帮忙,或许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5 能为我们多几分胜算。” “可是,你是王爷,没有兵权,也不能带兵打仗,王忠要是帮了你不就等于是违抗皇上的命令么?”苏玉珩担心的说,“你觉得,王忠会冒这个险吗?” “若单单是为了帮我,王忠定是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愿,但若是为了帮患江江畔那些饱受水贼掠夺的百姓,又是另当别论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遇君焱勾了勾嘴角,说道:“迟蔚不想让王忠知道斩北县的现状,我们让他知道便是了。” 遇君焱凑到苏玉珩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说得苏玉珩频频点头,说道:“好,咱们就这么办。” 转过天,巡案王忠抵达余州,婉言拒绝了迟蔚大摆宴席为他接风的提议,只是简单吃了一些,随后便由迟蔚带着去了幽安王府。 高座之上,遇君焱头戴金冠,腰缠玉带,一身华贵的坐在那里,不再似记忆中那个少年,只是那张愈发精致的脸上,依稀寻得出那一份冷傲倔强。 王忠拜倒在地:“臣王忠见过王爷千岁。” “王大人无需多礼。”遇君焱拜了拜手,带着一点慵懒的雍容,淡淡说道,“起来吧。” 就在王忠起身的同时一个褐色的皮球从殿在骨碌碌的滚了进来,撞上了王忠的脚,停在了他的脚边。 王忠弯腰将球捡起,本以为会是哪个孩童的玩具,不想一抬头,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嘿嘿,你捡到我的球啦。” 青年人长得精神,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是他笑起来的样子颇为夸张,嘴咧得很大几乎能看到他所有的牙,大眼睛也眯了起来,同时不停的吸着鼻子。这样一副怪异的表情让王忠觉得奇怪。 迟蔚见状急忙说道:“臣迟蔚见过王妃。” 王妃?幽安王妃? 王忠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一脸傻笑的青年就是皇上御赐给幽安郡王的王妃,太医院院判苏信的傻儿子苏玉珩。 可惜了这样的一表人才。 “王忠见过王妃。” “你会踢球么?”苏玉珩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这……” 苏玉珩的要求虽然荒唐,但不能怪他,因为他傻,但他贵为王妃,提出的要求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绝,王忠为难的偷偷看了遇君焱一眼,似有求救之意。 遇君焱向身边的李子使了一个眼色,李子会意的走过去说道:“王妃,您要厨房准备的糕点已经都做好了……” “是么?”不等李子把话说完,苏玉珩也不去管球了,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还边说着,“走,我们快去!” ☆、第38章 王忠 王忠有些茫然的望着被糕点轻而易举吸引走的王妃的背影,直到听见遇君焱说:“他就是这个样子,王大人不要在意。” “臣不敢。”王忠急忙说道。 遇君焱只和王忠随意闲聊了几句,并没有久留他的意思,不一会儿的工夫,王忠便跟随着迟蔚离开了王府,穿过花园的时候,忽然从一旁的草丛中飞出来个什么东西,直奔着二人冲了过来,迟蔚吓得抱住了头,王忠闪身到他身旁伸手将那飞来之物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皮球,一个褐色的皮球。王忠立刻猜到了它的主人,果然,苏玉珩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忠手中拿着皮球,笑着招手道:“过来,陪我玩球。” 王忠有些为难,迟蔚也有些为难,苏玉珩又向迟蔚招了招手说道:“你也一起过来玩。” 就这样,三个大男人围成了一个圈玩起了传球的游戏,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幼稚的游戏,让迟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苏玉珩传球的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别人都是指哪打哪,他正好相反,基本上是打哪指哪,而且踢得又快又狠,王忠一身武艺可以灵活的避开,可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就要命的是,那球打在身上还挺疼! 忽然苏玉珩猛的向球上踢了一脚,皮球以一个高抛的弧线划过了众人的头顶。 “球飞走了!快去追!”苏玉珩指着球大喊着追了过去。 王忠是他父亲一手□□出来的,他父亲和金牧将军又是同一位老师交出来的徒弟,这一脉的人一个比一个实在,听了苏玉珩的话,迈开腿就跟着他追了过去。迟蔚却不一样,可不愿意在这种挨踢的事情上“首当其冲”,他眼见着两个人越跑越远才缓缓的迈开步子,不慌不忙的跟在他们后面,没跑自己一抬眼,苏玉珩和王忠早就见不到影子,这才舒心的笑了一下,心想着:你们两个慢慢玩吧,我就不陪着了。 王忠跟着苏玉珩跑了一阵,心里觉得奇怪,球明明就是向着这个方向飞过来的,怎么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按理说一个皮球不可能飞这么远的,但更让王忠觉得奇怪的是,幽安王妃怎么会跑得这么快?自己自认为轻功不弱,全力的跟在追过去,还是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此时更是连影子都找不见了。 “淼淼。” 一个极轻却又极清的声音传入耳朵,使王忠停下了脚步。淼淼是王忠的乳名,至于为什么起这么一个极为女性化甚至透着几分阴柔的乳名,其中还有一个故事。王忠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并不好,常常生病,有一次发烧烧了五天都不退,眼见小命不保,他父亲王大人病急乱投医,什么土方法都用了个遍。听一个瞎眼的神婆说这孩子天生八字失调,命里缺水,所以才会体弱多病,要起一个带水的乳名帮助他调和命数方能让这孩子活下去。这样的说法对于王大人那种读书人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就真的信了,当下就给儿子起了一个淼淼作为乳名,也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他叫了淼淼之后,身体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但这么一个名字说出口终究是不好听的,所以王忠的这个乳名,只有和他亲近的人才会知晓,平日里淼淼淼淼的叫着,就当做是开玩笑,王忠也不会介意。这时听到这个称呼,王忠的心里似乎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左顾右盼,果然,一身雍容的遇君焱缓缓从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树后面走了出来。 “王爷……您这是?” “有些话,当着外人不方便说。”遇君焱似乎猜到了王忠想要问什么,先开口说道,“今晚子时在月牙泉边的城隍庙,我等着你来叙一叙旧。” “哦……王爷?等……” 遇君焱说完了不等王忠回答便转身离开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6 ,留下一脸茫然的王忠呆呆的站在原地。 “找到了!球找到了!”苏玉珩抱着那个褐色的皮球笑嘻嘻的跑过来。身后的迟蔚也大喊着等等我气喘吁吁却没有一颗汗珠的跑了过来,时间掐得刚刚好,甚至让王忠怀疑刚刚见到的遇君焱是一个错觉。 今晚子时,月牙泉边的城隍庙。 王忠如约准时到达,城隍庙的门口已经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人,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散落至肩膀的发尾随着晚风微微起伏,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王忠急忙快走了几步上前说道:“臣王忠给王爷请安。” “你来了。”遇君焱微笑着转过身,语气很是肯定,仿佛知道他一定回来似的。 王忠是一个实在人,但凡实在人,大多都不太喜欢绕圈子:“王爷您找我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天见面的时候只字未提,偏偏要约在晚上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王忠的直觉告诉他,遇君焱找他一定有事,一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事情。 “几年未见,你还是这么快人快语。”遇君焱笑着拍了拍王忠的肩膀,但脸上的神色很快就严肃了下来,他问道,“你觉得这余州怎么样?” 王忠面色一变,反问道:“王爷指得是?” “富饶程度。” 王忠想了想,比较严谨的说道:“就我们大元的平均水平来说,应该算得上中等偏上了。” 遇君焱苦笑道:“果然,和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想得一样。” 王忠听出遇君焱话里有话,问道:“和您刚到这里时想的一样?难道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早前余州素有多余之州的戏称,你可知道为什么?” 王忠回答:“因为气候恶略,也因为西边游牧民族的进攻骚扰。但是近些年来这些情况已经有很大的缓解了。” 遇君焱勾了勾嘴角,显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问道:“自从知州迟蔚上任后,余州的状况出现了缓解,但是你知不知道,迟蔚是怎么整治余州,才让它蒸蒸日上的?” “这……还请王爷明示。” 遇君焱说道:“你随我去斩北县看一看自然就知晓其中的缘由了。” ☆、第39章 实情 王忠听了遇君焱的话,转过天就向迟蔚要求到斩北县去看一看,迟蔚一边诚惶诚恐的应着,另一边则暗中派人连夜赶到斩北县规划路程,清除障碍。第二天便亲自带着王忠上了路。殊不知遇君焱和苏玉珩两个人已经乔装混进了王忠随行的队伍。 一路上按照迟蔚提前规划好的路线走着,连道路两旁的百姓都是迟蔚事先安排好的人乔装打扮的,倒也风平浪静没有发生意外。到打斩北县后,作为知县的谷良理应再次守候,迎接王忠,但入口处却没有见到谷良的身影,迟蔚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明明已经派人去通知谷良要来迎接王大人,他怎么没有来?这个人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忠的马车到达城门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上前来说道:“斩北县师爷刘伯给王大人请安。” 王忠此时已经隐隐觉出事情的不对劲儿来,自己好歹是个巡案,知县谷良理应该亲自来迎接自己,现在派了师爷过来,算是什么意思?想起之前遇君焱说的话,王忠不动声色的问道:“谷大人怎么没有来?” 刘伯答道:“回大人,谷大人现在不在县衙。” 迟蔚听后心中大惊,心中暗暗骂道:“这个谷良是存心和本官过不去啊!我明明派人告诉他王大人会来让他在衙门里侯着,他竟然赶在这个时候出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知州?!实在是太过分了!本官一定不会放过他!” 王忠又问:“那谷大人现在身在何处?” 刘伯又道:“回大人,谷大人此时正赶往红叶村镇匪。” 刘伯此话一出,迟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暗想:“好你个谷良,竟敢摆我一道!” “镇匪?”王忠皱眉问道,“什么匪?” “水贼。”刘伯说道,“斩北县临患江而建,常年受水贼滋扰,民不聊生,此次红叶村受灾严重,谷大人已经亲自带人去红叶村剿匪,只是……” 刘伯话说一半,忽然袖口,拉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王忠急忙问道:“只是什么?说下去!” 刘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水贼的兵力远远高于我们,而且他们常年在水上作战均练就一身好水性,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无一可占,大人彼此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王忠两道粗重的眉毛此时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厉声问道:“迟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下官……我……” 迟蔚的三魂七魄被王忠这一吼一下子吼飞了一半,只觉得嘴上发麻,心窝子里一阵一阵的向外冒着凉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整话。 王忠可等不及了,吼道:“还不快调动兵马到红叶村协助谷大人抗匪?!” “是是!下、下官这就去调兵,这就去……” 王忠命令马车直奔红叶村,所见之处一片狼藉,道路两旁挤满了无家可归的难民,王忠终于明白了遇君焱让他看的是什么,是太平盛世的假象下百姓的流离失所、举步维艰。 “你看到了吧。”乔装打扮的遇君焱骑马来到王忠的马车旁轻声说道,“这就去欣欣向荣后面隐藏的景象。余州的繁荣不过是迟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了斩北县的百姓换来的。” 王忠咬着牙狠狠说道:“王爷放心,等我回到帝都一定将斩北县的事情上报给皇上,将迟蔚绳之于法!” 遇君焱压了压帽檐,轻轻的勾起嘴角,这一切当然都是他的安排,安排谷良去红叶村,安排师爷来迎接王忠,为的就是让王忠看清真正的余州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还有一件事令他十分头疼,以现在的兵力,就算加上迟蔚调来的兵马,相对于水贼,他们依旧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水上作战的经验有远远逊于那帮水贼,这样平衡下来,他们这一仗胜算依旧渺茫。除非…… “王忠,本王想请你带笔,替本王写一封信求助。” “哦?向谁求助?” “金牧,金大将军。” “嗯,臣也正有此意。”王忠点头道,“师伯的飞虎军就在与余州相邻的福州。” 王忠知道时间紧迫,当下命人拿过纸笔写下求助信,飞鸽传书给金牧将军。 红叶村的情况与遇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7 君焱想得完全一样,即使迟蔚派来兵马,不擅长水战的元军如果没有人数上的优势,根本就不是水贼的对手,不到三天的时间,元军的船只已经损坏过半,水贼用火箭燃毁了船帆,使得船只无法出航。 每天送来的伤员躺满了屋子,苏玉珩在无人的时候偷偷为他们治疗,但由于伤员太多,药品的供应却不足,纵使他医术高明也是力不从心。 遇君焱一直在暗中提点谷良与王忠作战方法,甚至身先士卒的当过先锋与水贼打过几场,却始终无法扭转敌我实力差距过大的现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迟蔚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这几天除了躲在房间里叨念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没做别的事情,也省去了遇君焱和苏玉珩为了瞒他而费脑筋。 到红叶村的第四天,就在遇君焱焦头烂额之际,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站岗的哨兵来报,几百里外发现有大队的人马向这边靠近,他们的帅旗上画的是一只长着金色翅膀的老虎。遇君焱知道,那正是金牧将军的飞虎军的旗帜。 说话间,那一大队人马已经到了红叶村村口,首将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遇君焱面前。那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或许还不到,因为一脸的胡髯好似很久都没有理过,使他看上去有些显老,皮肤黝黑,体型健硕,走起路来两袖带风,带他进来的小兵紧迈着两条腿几乎都要跑起来才勉强与他并肩而行。那人走到遇君焱面前跪倒在地,气如洪钟的说道:“末将金鹰参见幽安郡王!” ☆、第40章 援兵 “金二哥!”此时的遇君焱顾不得什么身份礼数,站起身来走到金鹰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 金鹰,正是金牧将军的次子,随父亲南征北战多年,甚是勇猛,尤其是百步穿杨的箭法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遇君焱从军的时候没少受他的点拨,此时见他亲自带兵过来支援,犹如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父帅收到飞鸽传书后本想亲自过来。”金鹰说道,“但这阵子西边的蛮子很不安分,父帅暂时无法脱身,为了不延误军情,便先派我过来了。” 遇君焱道:“你一路奔波辛苦了,走,我设了酒宴为你接风。” 金鹰却笑着摆手说道:“王爷,您还和我见外么,咱们不用这一套,兄弟们在路上已经吃饱了饼子,现在已经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了。” 遇君焱笑道:“好!既然金二哥这么说,我就派人先带着你们看看现在的战况。” 遇君焱叫来了王忠带着金鹰以及他手下的几名副将去了解目前的战况,自己则独自一人去找苏玉珩打算问问伤员的情况。由于苏玉珩要在大家的眼中维持一个“傻子”的形象,所以他给伤员治疗的房间被安排得十分隐蔽,遇君焱左拐右拐的走到一条狭窄的小道上,远远看见道路尽头,苏玉珩正坐在门槛上,两条腿向前随意的伸着,衣袖挽到手肘上方,左手里拿着一张咬了一半的芝麻饼子,咬下一口,费力的嚼了嚼,右手拿起放在身侧石阶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皱了下眉,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很努力才咽下去。 “你怎么就吃这个?”遇君焱走过去问,“我不是嘱咐过厨房单独给你做饭菜么?他怎么没听?” 苏玉珩想来是饿了,没有立刻回答遇君焱的问题,而是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饼子,边嚼边说:“这个饼子挺好的,其他士卒也是吃这个的,至于厨子,昨天帮忙抬运伤员的时候不小心被毒箭刺伤了,我给他上了药,让他休息几天,现在是谷夫人和她的两个侍女在厨房做饭。” 遇君焱见苏玉珩端着茶碗的手微微的颤抖,知道这些天他为伤员诊治十分辛苦,想他曾经在帝都的家中也是锦衣玉食,日常琐事都有下人服侍打点不用他操半点心,可做了幽安王妃后,日子过得非但没有更上一层楼,还要天天陪着自己跑东跑西,吃这样的粗茶淡饭,若是苏大人夫妇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现在是这样的境遇,恐怕当初就算是冒死也要抗旨不从,不会把苏玉珩嫁给自己。 遇君焱这样想着,心中对苏玉珩充满愧疚,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说道:“辛苦你了。” 苏玉珩似乎没明白遇君焱的意思,轻轻咦了一声。 遇君焱又解释道:“你从下到大想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粗茶淡饭,真是难为你了。” 苏玉珩一听,咧嘴笑道:“我的确头一次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但小时候没吃过苦不代表我不能吃苦啊,其他士卒能吃这东西过活,我也照样能吃,再说了,都是成了亲的人了,你和我还客气个什么劲儿啊。” 苏玉珩这句话说的随意,却在说完了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气氛有一些微妙。 都是,成了亲的人了。 遇君焱不动声色的轻轻放开握在手中的苏玉珩的手,转移话题道:“伤员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目前还都算稳定。”苏玉珩闷头咬着芝麻饼子,“听说援军到了。” “嗯。”遇君焱点头道,“金鹰将军亲自带飞虎军过来了。” “金鹰?金将军的次子么?” “你也认识?” “嗯,小的时候见过他练功。” 苏玉珩回忆起小的时候,在校场上见到金鹰练功。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将一杆银枪舞得那么虎虎生威,他想上前去和那个人打个招呼,想要请他教自己枪法,却在他看到自己并走过来问自己是哪家的孩子时只能嘿嘿的傻笑。然后,没有更多的对话,金鹰只是指着自己对他手下的侍从说道:“把这个孩子带到那边去玩,这里危险别伤到他。” 苏玉珩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请求只能永远的淹没在傻笑之后。 “你在想什么?”遇君焱的声音把苏玉珩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没什么。”苏玉珩苦笑一声,“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位金将军很是勇猛啊,我们这一次有他的帮忙,一定能都击退那些水贼。” 遇君焱点点头,苏玉珩则起身道:“好了,我要继续去忙了。” “玉珩。” 在苏玉珩掰开脚步的时候忽然被遇君焱叫住。 “还有什么事?” “你……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和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什么忙,也可以做一个忠实的听众,许多事情说出来总比憋在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苏玉珩转头,对上遇君焱清澈而真诚的眼睛,觉得心头一暖,以一种少见的正经语气说道:“谢谢你。”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8 遇君焱被他这么一谢,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学着苏玉珩刚刚的口吻说道:“都成了亲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随后,两个人竟不约而同的相视笑了一下。 ☆、第41章 巾帼 遇君焱告别了苏玉珩,独自一人沿着小路边走边在脑子里琢磨着如何对付那帮水贼,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厨房,现在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却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候,按理说这个时间里厨房里面应该没有人,但遇君焱分明听到里边有些动静,出于一个军人的警觉,遇君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从窗户的缝隙中偷偷向厨房内看了过去,原来是谷良的妻子孙氏在灶台前挪动着厨具,最后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碗,奇怪的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碗竟然不是空的,里面盛着些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遇君焱觉得奇怪,定睛看过去,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里好像有的发红,有的发绿,再仔细看过去,遇君焱了然,那碗里盛放的是菜,一碗烧糊了的菜。 原来孙氏从小也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家境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富裕,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由下人服侍长大的,若说琴棋书画,刺绣女工,她自认为自己的本事虽然算不上多么的出众,但绝对拿得出手,但若说洗菜做饭这种粗重的活儿,自己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随丈夫来红叶村抗匪,厨子受了伤,她便想着自己一介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没办法上阵杀敌替丈夫分忧,但是一些琐碎的事情还是能够尽绵薄之力的,于是得知厨子受伤的时候主动提出为将士们做饭。红叶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她这么一说,谷良自然就同意了。 谷夫人自小被夸聪颖机灵,秀外慧中,本觉得炒菜做饭的事情虽然没做过,但是应该也是很好学的,曾经在县衙中也见过几次厨子做菜,还有些印象。可惜她忘记了一个重点,县衙中的厨子只给府上那么几十个人做饭,但这里的厨子却要给上万的官兵做饭,单单是炒菜用的锅就比在家中见到的大数倍,锅铲入锅,以谷夫人的臂力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翻炒得起来,这样下来难免有一些翻炒不及时的菜会因炒过火而糊了,谷夫人不好意思将这些炒糊了得菜给官兵们吃,就暗中将糊得严重的偷偷挑拣出来藏在柜子里,打算留着自己吃,谷夫人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那团黑乎乎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秀眉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心里几经斗争,最后还是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的菜放进嘴里,没嚼两下便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遇君焱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传来,步伐轻浮,听上去像是不会武功之人。遇君焱静观其变的躲在窗户后没有出声。 “娘子?娘子你在么?”原来是谷良端着一个碗走进了厨房,“娘子,我听小雪说你在厨房,原来真的在这里。” “相、相公”谷夫人被来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背对着灶台,将那一碗放着烧糊了的菜的碗藏在了身后。 “你在干什么?”谷良奇怪夫人惊慌的表情,“你身后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谷夫人底气不足的说道,“相公你怎么来了,找我、找我有什么事么?” “夫人身后的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只是……只是一个碗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谷良几乎是贴着谷夫人站住,以他比谷夫人高了将近一个头的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看清她身后碗里放着的烧糊了的菜。 谷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角抽搐了几下才缓缓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就吃这个?” 谷夫人低下头,诺诺的说道:“那些都是我炒糊的,我知道现在粮食紧缺,扔掉就太可惜了,所以、所以……” 谷良心中酸楚,他与谷夫人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娃娃亲,同她成亲那年,自己跪在她母亲的坟前发过誓,要考取功名,入朝做官,让她过上好日子。但真当自己高中举人入朝为官之后,谷良才发现做官远远不似自己想象中的为官清廉为民请愿那么简单。因不愿意与朝中官员结党而备受排挤,因拒绝权贵的拉拢而被莫名贬官分配到偏远贫困的斩北县做一个小小的知县,夫人跟真自己可以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而现在要让她这双从未干过粗重活的纤手下厨做饭炒菜不说,还要偷偷躲在厨房里吃这些烧糊了的饭菜。眼泪在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眶中来回打了好几个转儿,他极力忍耐才勉强没有留下来。 谷夫人看着谷良泛红的眼眶,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虽然这菜糊了但也是可以吃的,医书上说吃烧糊的菜可以养胃,不是正好适合我么。” 谷良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将自己手中的碗放到谷夫人手中,又将藏在她身后的碗拿了起来,说道:“正好,咱们一起养养胃。” 说完便拿过筷子扒拉了一大口碗里黑乎乎的东西放入口中。 谷夫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碗,里面放着香菇菜心,是自己最爱吃的菜,想是谷良特意为自己留下的,心中一暖,也红了眼眶,拉过谷良到灶台边上的矮桌旁,说道:“来来,别站着,咱们坐下吃。” 遇君焱远远的看着谷良夫妇二人挤在一个小桌子前,一口一个“相公你吃”“娘子你吃”的相互喂着菜,觉得自己应该默默的消失不要破坏这种温馨的气氛,可就在他转身迈出几步后,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倒像是孩童,但速度极快,孩童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轻功造诣,就在遇君焱觉得困惑时,只听厨房内的谷夫人一声惊恐的尖叫,碗被打碎在地上。遇君焱急忙转身回去,只见一头灰色的狼正站在厨房的门口,一双碧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谷良夫妇。谷夫人吓得躲在了谷良身后,谷良双手拿起一把菜刀,哆嗦着横在胸前,一副要和那狼拼命的架势,遇君焱不能再坐视不理,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谷良夫妇面前。 ☆、第42章 狼 遇君焱见那狼一身棕灰色的皮毛,耳朵竖立不曲,粗大的尾巴垂于后肢之间,龇着牙,尖锐的犬齿透着阴森寒气,一副随时都要扑上来将自己撕烂的架势,心中不禁疑惑:眼前这狼一身毛皮亮得泛着油光,显然不是饿狼,怎么会出现在红叶村?这里根本就没有牲畜让它捕食,而且这些天也没有听说村子里有人看见过狼,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正这样想着,遇君焱对面的狼先动了起来,不是向他扑来,而是先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39 动了动鼻子,随后蜷缩起后退坐在了地上,眯起一双上挑的狼眼,歪着头上下打量起遇君焱来。 一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爆发的人狼大战瞬时变成了人狼间的默默对视,连躲在遇君焱身后的谷良夫妇都看出事情的奇怪,谷良壮着胆子问道:“王爷,这狼……是您养的?” 遇君焱摇头道:“不是。” “那……臣怎么觉得……它认识您呢?” 谷良的话的确提醒了遇君焱,对面狼的眼睛准确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神中也没有了嗜血的残暴,取而代之的竟有几分重逢的喜悦。 “我……见过它么?”遇君焱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随金牧将军出征西瓦的时候,曾救下过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幼狼,那只狼的毛色好像也是这样的棕灰色,但是天底下的狼不都是长成这个样子么。 遇君焱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小灰?” 没想到灰狼竖着的耳朵抖了几下,撒腿便向遇君焱扑来将他推倒,两条前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吐出一条满是血腥味儿的红色舌头在他的脸上肆意的舔来舔去,舔得遇君焱咯咯直笑,只能求饶道:“好了,别舔了,好痒。” 这时一名十几岁的飞虎军小兵急匆匆的跑过来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灰色的……狼!” 小兵从后面正看到灰狼正趴在遇君焱的身上,以为灰狼伤人了,正搭上弓箭准备射过去,站在遇君焱身后的谷良急忙阻止道:“别别,他们、他们好像认识……” 一听到谷良说认识,小兵骤然反应过来,上前一看,果然,被灰狼压在身下的正式幽安郡王遇君焱。 “末将参见王爷!” “行了,免了。”遇君焱费了些力气才将灰狼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尘土,问小兵道,“它真的是我曾经救过的那只幼狼?怎么会跟着你们来到红叶村?” 小兵答道:“回王爷,大将军的队伍前阵子对抗西瓦蛮子的时候,发现这只狼总在军营北边的一个山头徘徊,有时会来军营中偷些吃的,但从来没有伤过人。大将军说那个山头曾经是王爷经常练武的地方,说那只狼可能是王爷曾经救下的幼狼,便带着王爷的甲胄去找那只狼,果然如大将军所料,那灰狼问了问甲胄上的气味便安静了下来,乖乖的和我们回军营了。大将军说这只灰狼是想你了,便让金鹰将军过来的时候将它带来见您。” “我的甲胄,你们还留着做什么,反正也是用不上了。”遇君焱的脸上显出一丝落寞和无奈,轻轻抚摸着灰狼的头顶,说道,“你要等的是纵横沙场的天狼将军,而我现在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闲散郡王了。” 灰狼自然听不懂遇君焱的话,呜呜叫着用头顶蹭着他的手心。谷良却感到了遇君焱身上的落寞,安慰道:“王爷莫要妄自菲薄,现在不就是一个您重披甲胄的机会么?” 小兵听了谷良的话,频频点头道:“是啊是啊,王爷的甲胄我们这次都给您带来了!” 这时朱斌跑了过来说道:“王爷,金鹰将军请您过去。” “好。”遇君焱点头随着朱斌一起来到金鹰的房间,一推门,遇君焱便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附近地形以及江流的详细地图,金鹰见他来了,也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拉着他站到地图前,指道:“王爷你看,这里就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患江在咱们的北边,也就是说这里、这里和这里很有可能是那帮水贼的老巢,附近的兵力应该是最强的,但是要打败他们必须将这三点拿下。” 遇君焱点头道:“金二哥说的有道理,但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根本靠近不了他们的老巢。” “所以说我们不能急着进攻,而是先要做好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 “不错,就是造船!”金鹰道,“我听说那帮水贼都精通水性,擅长潜入江水中对咱们的船进行破坏?” “不错。”遇君焱狠狠地说,“咱们的许多条船都是这么被毁了的。” 金鹰笑道:“嗯,不错,让他们吃了甜头,接下来就容易上钩了。” 遇君焱眼珠子一转,问道:“金二哥的意思是……引君入瓮?在船上做些手脚,让他们在破坏咱们的船的时候中了咱们的圈套?!” “不错,正是这样。”金鹰说道,“现在咱们的人手多了,可以对船身进行改造,但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陷阱我目前还没有想到。” 遇君焱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笑了笑道:“金二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但是能不能实行我还有再去确认一下才可以,这样,你先让兄弟们将损毁的船只修补一下,我明天再来告诉你我的注意。” “是。”金鹰说道,“那我就敬候王爷的好消息。” ☆、第43章 战略 遇君焱从金鹰的房间走出来,正巧又看见刚刚的那个小兵正抓着另一个飞虎军的士卒,诚惶诚恐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王爷的狼?” 士卒摇了摇头,说道:“没看见,不是刚刚才找回来么,你怎么又让那狼给跑了?” 小兵垂头丧气的说道:“这里没有笼子没有锁住它的笼子,又怕用铁链子锁着它,它挣动得太厉害伤口自己,只好用绳子拴住,可那狼聪明得很,很快就能把绳子咬断。我也没有办法。” 士卒问道:“上次是在哪里找到的?这次再去看看,没准跑到同一个地方去了呢。” “之前是在厨房找到的。”小兵回答,“我已经去过厨房了,不在那里,而且也没有去过的痕迹。” 士卒说道:“你先别着急,我们仔细想想,狼之前会去厨房,为什么?” 小兵现在早已经乱了阵脚,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哪里还能想得到原因,只能机械性的反问道:“为什么?” 士卒说道:“我猜它可能是饿了。狼的嗅觉灵敏,定是闻到厨房里放着的生肉的味道才能一路寻去。” 小兵如捣蒜般的点头道:“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它一定是闻到了厨房里的那些做饭的材料发出的血腥味儿!” 士卒说道:“就是说它如果不在厨房,也会去一个类似于厨房这样血腥味儿重的地方……那会是哪儿呢?” “血腥味儿重的地方……”遇君焱默默的自言自语,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叫了声,“不好!”一跃而起运起轻功快速跑开,只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朱斌。 血腥味儿重的地方,遇君焱想到一个,便是苏玉珩给伤员疗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0 伤的地方,若是灰狼找到那里,伤员伤口上发出的味道又刺激了它的兽性,不知道会不会对那些伤员展开攻击,那里只有苏玉珩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来,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遇君焱越想越怕,加快他脚下的步伐,当他几乎是冲撞着推开小院的门的时候,眼前所见令他始料未及。 苏玉珩正坐在院子里捣药,而他的身旁除了几个煎着药的小锅,还趴着一只棕灰色皮毛的狼,狼安静的趴在他的教旁,竟似家养的狗一般乖巧。 “你……没事吧?”遇君焱指着趴在地上的狼说,“它……有没有伤到你?” 苏玉珩看着遇君焱冷淡惯了的脸上显出明显的焦虑与担心,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好,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遇君焱道:“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瞧你跑得一身汗的。” 苏玉珩说着抬手去为遇君焱擦额上的汗珠,看着他毫不反抗的乖巧样子,心情变得更好了,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灰狼问道:“这小东西从哪儿弄来的?” 遇君焱将金鹰把自己从军时曾经救下的一只幼狼给自己带来的事情告诉了苏玉珩,苏玉珩笑道:“原来如此,它是来报恩的啊。对了,顺便告诉你,我检查过了,它是一只母狼哦,说不定想要对你以身相许呢。” “胡说八道。”遇君焱轻斥道,“它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估计是被伤员伤口上的血腥气味吸引过来的,我怕它伤人,就给他用了点药,现在正全身无力的趴着呢。” 苏玉珩走到灰狼面前,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灰狼似乎没有力气,连上挑的眼睛都无法睁开,只是微微咧开嘴,龇出一段红色的牙龈,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吼声。 “呦~都不能动了还这么凶呢?”苏玉珩笑道。 遇君焱上前蹲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灰狼背后的毛,灰狼见是遇君焱,不在反抗,连喉咙间的低吼声都变得愉悦起来。 “呵呵,喜欢么?”遇君焱笑着将灰狼轻轻的翻了个身,用手指轻轻的搔着它的肚皮,“舒不舒服?” 苏玉珩忽然对遇君焱说道:“它还真像你。” “像我?”遇君焱不解的问道,“哪里像了?” “嗯~有凶又倔强又可爱的样子。” “胡说八道!” “没有没有,我可是很认真的。”苏玉珩端详着遇君焱精致的脸庞,忽然伸出手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坐下继续捣药。 遇君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调戏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问他为什么调戏自己,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到苏玉珩面前问道:“你医术高明,不知道使毒的技术怎么样?” 苏玉珩看了遇君焱一眼,问道:“你要做什么?” 遇君焱道:“自然是要杀人的。” 苏玉珩动了动眉毛,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那些水贼不是喜欢潜入江中破坏咱们的船只么,咱们就制造几只特殊的船,让他们破坏个够!” ☆、第44章 对策 “你想用毒?”苏玉珩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并不妥当,因为一旦在船只的夹层中放置duyao,水贼破坏船底的时候它们便会混入江水之中而被稀释,毒性会大大降低起不到预期的效果,但是如果加重duyao浓度的配制,又会影响到整个患江的水质,红叶村的村民本就以捕鱼为主要生活来源,若是水质受损就等于是断送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遇君焱听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用毒的话又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制止水贼破坏船底呢?” 苏玉珩停下正在捣药的手,站起身来左右踱步,母狼小灰似乎觉得苏玉珩的来回走动打扰了自己,喉咙间发出闷闷的不满的吼声,只见他忽然用力一拍手说道:“对了!既然在夹层中暗藏duyao不行,可以让那些水贼靠近不了船底啊!” “哦?”遇君焱的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快点说来听听!” 苏玉珩说道:“你见过狼牙棒吧,咱们可以照猫画虎的将那个设计应用在船底。” “将狼牙棒的设计应用到船底……”遇君焱喃喃自语,“你的意思是在船的底部安上钢刺?” 苏玉珩点头说道:“不错,你想想看,那些水贼潜入江水来破坏船只,所靠的无非就是过人的水性,但就算是水性过人,这样的做法也是存在很大危险性的。” “所以呢?” “所以,他们在选择工具的时候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为了一旦发生危险自己能够留有生机,我想他们破坏船只都会选择方便携带且自重不会太重的工具。这样的话如果效仿狼牙棒将船底布上钢刺,水贼就无法再进行破坏了。” “好主意!”遇君焱说道,“玉珩你真是聪明!我这就派人去做。” 遇君焱说完便转身急匆匆的走了,苏玉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想不到这块冰疙瘩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被他打了麻药的灰狼趴在地上呜呜的叫了两声,竟像是在赞同他的话,惹得苏玉珩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它,说道:“你这是成精了么?等了结了那群水贼,回到王府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款待你,你可千万不要记恨我啊。” 遇君焱立刻找到金鹰将想法告诉了他,但并没有告诉他这个主意是苏玉珩想出来的,他不想将苏玉珩并不是傻子这件事泄露出去,一来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二来他想把苏玉珩当做自己手中的一张暗牌。金鹰听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注意,立刻带领着飞虎军对船底进行了改造,遇君焱则不顾金鹰的反对,乔装成普通的士兵和他们一起忙活了起来。 晚上,当遇君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中,看到苏玉珩连衣服都没有换,两条腿还在地上,人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有些愧疚的走过去为他脱下鞋子,将他的腿搬上了床。 “嗯?伤员放在那边的床上,我这就过来。”苏玉珩迷迷糊糊的话让遇君焱更是觉得对他亏欠,轻轻的为苏玉珩盖上被子,柔声说道,“没有伤员,你好好睡一觉。” 苏玉珩极为警觉,被遇君焱这么一动也就醒了,看着遇君焱愣了一会儿神,指着桌子上的茶壶说道:“你回来了,我沏了参茶,你喝一点。” 遇君焱见他累成这样改为自己准备参茶,心中感动,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苏玉珩抓了抓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1 有些乱的头发,“你回来也够晚的……咦?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苏玉珩的眼睛盯住遇君焱的手,手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看样子是新伤。 遇君焱看了看自己的手,云淡风轻的说道:“哦,改造船底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不要紧。” 苏玉珩更是奇怪:“你堂堂的幽安郡王,竟然亲自去做那种粗活?” 遇君焱却不以为然的笑道:“战场上从来没有高低贵贱,王爷也是兵,也应该为战斗的胜利献出自己的力量。” “你……真不像是个王爷。”苏玉珩望着遇君焱脱口说道。 遇君焱笑了笑说:“你也不像是一个傻子啊。” 苏玉珩就坡下驴的傻笑了几声,蹦到床上钻进被窝,不一会儿遇君焱也躺了上来。遇君焱很累,没多久便睡着了,但躺在他身边的苏玉珩却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他承认,自从姐姐遇害之后自己对于皇室中人一直心存偏见,对于遇君焱这个郡王爷也始终有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即使自己知道他纨绔的表象下是一颗赤诚之心,却也难免的将一些皇室中的陋习自动的往他身上安,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明白皇亲国戚中也有铮铮铁骨的硬汉子。苏玉珩为遇君焱掖了掖被角,躺在他身旁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边两个累了一天的人睡得昏天黑地,另一边迟蔚的房间中他却是辗转难眠。王忠已经知道了斩北县的现状,回到帝都后一定会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参自己一本,自己这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是落定了,自己上任这些年每年都慌报余州百姓安居,这件事捅出去,搞不好还会被皇上定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别说是自己脑袋上的乌纱不保,连项上这颗人头恐怕也要搬家了。 迟蔚越想越怕,虽然天气尚是暖和,但他已经是手脚冰凉浑身战栗。 “怎么办怎么办?”迟蔚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外面的战况如何他一点都不关心,这些天几乎没有踏出的房间,他甚至一样这一场杖打输了,王忠能死在红叶村,那是最好不过,但当他知道王忠竟请到了金牧将军的飞虎军来协助,一颗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飞出来,“那飞虎军可不是吃素的,南征北战这么多年,那些水贼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看来想着王忠死在红叶村是不可能了,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能向皇上告状呢?” 迟蔚用力抓着头,几乎把头皮抓出了血,忽然脑子了灵光一闪,闪过一条计策:“若是不能阻止王忠回帝都向皇上复命,倒不如先发制人!” ☆、第45章 诡计 就这样,一条毒计在迟蔚的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现在飞虎军已经驻守在红叶村,打败水贼指日可待,等到王忠得胜回帝都禀明皇上那日便是自己的死期,所以一定要在他向皇上禀明实情前让皇上不再相信他的话,但是如何让皇上不相信王忠呢…… 遇君焱! 一个平日里想起来就头疼的名字此时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清晰的出现在迟蔚的脑海中。皇上疑心甚重,从即位登基起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已经暗中杀害了不少亲王,遇君焱的父亲在世的时候,皇上看上去对他敬重有加,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满朝文武大臣们看的,不然的话不会在幽王爷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急忙的将苏大人家的傻儿子许配给他做王妃我,皇上赐婚,这个王妃就算遇君焱再想废也是废不了的,那些有权有势的官员谁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做小妾?所以遇君焱想要靠着联姻增大自己势力的路子算是被皇上给断了。当然,皇上的狠决还远不仅此,娶一个男子为王妃,遇君焱这辈子就注定了没有嫡长子,就算以后和小妾有了儿子,那也不是嫡子,以后分封爵位,所分到的土地财产也会随之降级。即便是这样的万全之策,皇上也数次派人送话来让自己盯紧遇君焱,想必这个人对于皇上来说简直是如鲠在喉,不除难安,若是将王忠和遇君焱扯上关系,等他回到帝都恐怕还没有向皇上禀明斩北县的情况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迟蔚迫不及待的拿起纸笔,写下一封密函,指出王忠与幽安郡王串通谋反,将信交给一个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侍从,命他趁着夜色连夜赶回斩南县,交给州府斜对面那间油铺的掌柜。 遇君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苏玉珩一脸yin笑的将自己推到,让后慢慢的、慢慢的向自己的身上爬过来,遇君焱想将他推开,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遇君焱虽然不敢自诩天生神力,但这些年行军打仗拉弓射箭,臂力还是很强的,一推一下苏玉珩竟然纹丝不动,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碰到他一样,爬过来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眼见苏玉珩已经趴到了自己的身上,遇君焱这下子慌了神,开口大叫:“你做什么?!”但是喉咙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而且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起来,遇君焱大惊,牟足了力气挥起一掌向苏玉珩拍去,手掌还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遇君焱便感觉到手上猛的一痛,身上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又变得熟悉,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君焱这才知道,刚刚那一幕只是自己做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而手上的疼痛是因为自己的手从床上垂了下去打到地面上,至于为什么会做那种奇怪的梦,遇君焱在转头看向苏玉珩的时候便心下了然。他的大半个身子竟然都压到了自己的身上,难怪自己在梦中会觉得喘不上气儿来。 “喂,醒醒。”遇君焱没好气的扒拉着苏玉珩,“快醒醒,你要压死我了!” “唔~~怎么了?”苏玉珩睁开惺忪睡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含糊不清的说道,“时间还早啊,再让我睡一小会儿。” “让你睡觉可以。”遇君焱见他显然没有发现自己是趴在别人身上的,只好说道,“但你要从我的身上起来睡到床上去!” 经过遇君焱这么一说,苏玉珩才发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竟然都压在了遇君焱的身上,急忙将身子移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压到你了,我梦里还想呢,今天的床怎么这么舒服呢。” “本王可不是你的床!”遇君焱没好气的说道,“往里面挪一点,我都快被你挤到床底下了。” 苏玉珩急忙往里面挪了挪,还将被子盖在了遇君焱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当心着凉。” 遇君焱平躺在床上,发觉苏玉珩正在看着自己,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要睡觉么,看我做什么?” “你觉得热么?”苏玉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2 问题,“你的额头上全是汗呐,现在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暖和也不至于出汗吧。” 遇君焱想起刚刚的梦,心道做了那样的梦,不被吓出一身冷汗才奇怪呢。 “盗汗可不是好事。”苏玉珩一脸认真的说道吗,“应该是肝火旺的变现,我明天给你开一服汤药,你按时服用,喝几天看看有没有好转。” “喝药?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喝药?”遇君焱坚决的拒绝道,“我又没病,不喝!” “不要讳疾忌医!”苏玉珩的表情更加严肃,还带着几分教育的味道,“养病如养虎,正所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遇君焱制止了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苏玉珩,他说话的语气和自己从军打仗时的军医一模一样,是不是大夫都这样,和病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但遇君焱总不能告诉苏玉珩是因为做梦梦到他爬到自己身上来而吓出来的一身汗吧。于是只能说道:“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吧,快睡吧,明天就要像水贼发动进攻了。” 苏玉珩说道:“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留在红叶村吧。”遇君焱拒绝道,“这里比较安全。” “我并不怕危险。”苏玉珩打断他的话,“虽然我这些年来为了活命不惜装疯卖傻,但苏玉珩绝对不是一个怕死之人!况且一旦到了江上,若是有士卒受伤了怎么办?即便将他们立刻运送回村子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救人如救火伤势不等人啊,那样很可能错过了最好的疗伤时间,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可以及时为伤员治疗,也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活下去的机会。” 遇君焱听了苏玉珩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考虑良久,才点头道:“好吧,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苏玉珩见他同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乐得弯成了两个月牙儿,说道:“你就放心吧。” ☆、第46章 得逞 转过天,当遇君焱和苏玉珩乔装打扮成小兵的模样跟在金鹰身边准备启程的时候,谷夫人带着两名侍女赶到江边,将几个包裹交到金鹰手中,金鹰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放的是折叠整齐的旗子,打开旗子,每一面上都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元字,再仔细看去,那些旗子并不是一整块布,而是用许多块颜色相近的布拼接而成。 谷夫人说道:“这几面旗子是我和村子里的女人们通宵赶制的,我们虽然不会打仗,上不了战场,但也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这番与水贼作战,咱们不能从气势上败下阵来,这些旗子虽然是用布拼成的,却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还望金将军不要嫌弃。” 金鹰捧着手中的旗子,久经沙场的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动,看着谷夫人红肿的手指,金鹰的眼眶微红,随后挥手一抖,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弟兄们,把咱们的旗子挂上!” “是!” “回去和女人们说,让她们倒满了酒烧好了菜,等着为我们庆功!”金鹰豪气的问道,“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 “好,那我们这就杀过去,将那些水贼杀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 金鹰带领着船队直奔水贼的老巢,与此同时,迟蔚的侍从也按照他所说的将密函送到了州府斜对面的油铺掌柜手中。 “什么?幽安郡王连同王忠设计谋反?!”油铺老板看完密函后面色大变,急忙说道,“这可不是小事,快!快去飞鸽传书给皇上!” 皇帝坐在寝宫之中,接过大太监陈善呈上来的飞鸽传书,一目十行的看过去,重重的将密函拍到了桌子上,阴仄仄的说道:“果然,果然不出朕所料,那个遇君焱已经决定谋反了!但是想不到,他居然能将王忠拉拢过去,还真有几分能耐。” “王忠?”陈善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那个王大人可是一个老古板呢,怎么能连同幽安郡王造反?”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帝冷笑道,“迟蔚在信中说,遇君焱看中了斩北县作为他秘密练兵的地方,所以会想办法出点迟蔚这个朕安插在那里的眼线,王忠此次回帝都,一定会以斩北县天灾不断,盗贼横行为由参迟蔚一本,说他玩忽职守。” 陈善说道:“自从迟大人上任余州知州以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天灾强盗,若是王大人参上这么一本,那岂止是玩忽职守,分明就是泛了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 “哼,竟敢想借朕的手除掉朕派去的眼线,遇君焱这一招想得可真是妙啊。”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派人去王忠家埋伏,看看这些天有什么人出入,查查他在朝中还有没有同党,等到他回到帝都,如果他向我参本说迟蔚玩忽职守,立刻将他满门抄斩!” 陈善答道:“是。”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冷冽的杀气,沉声说道:“传御衣卫。” “是,奴才这就去。” 御衣卫是朝中一个极为秘密的组织,他们神出鬼没行踪成谜,仿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影子,官衔不高,却只听从皇帝一个人的命令,只要皇帝下令,就连当朝宰相的项上人头他们也可以轻易割下。 皇帝待陈善走后,将手中的密函放在烛火之上,看着纸张在火焰的吞噬下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冷冷笑道:“遇君焱啊遇君焱,朕本来想再留你一些时日,这可是你逼朕加快速度的!” 一连几天的激战,飞虎军终于大败水贼,金鹰亲在砍下了手贼头领的项上人头,树倒猢狲散,剩下的水贼有的落荒而逃有的归顺了飞虎军。金鹰更是带人从水贼的老巢中找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笑道:“有了这些因子,红叶村的百姓可以重建自己的村庄了。” 以金鹰打仗多年的经验,有贼的地方通常都会有酒,果不其然,手下的小兵在地窖中发现了好几大坛美酒,在回红叶村的航行中,众人已经忍不住打开酒庆祝起来。 金鹰虽然是将军,但常年在玩征战风餐露宿,其实嘴上亏得很,就拿喝酒来说,行军打仗,所带的东西都是能精简就精简,酒这种不是必须品又相当占地方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带着,偶尔得到美酒,也都是兑了水同将士们一同喝,这次好不容易喝到了没有兑水的酒,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看见个馒头一般。 遇君焱毕竟是王爷,琼浆玉露喝得多了,也没觉得这酒有多出众,随着大伙喝了几杯便一个人离开,在酒宴上没有见到苏玉珩,遇君焱猜他一定还在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3 给伤员处理伤口,果不其然,在放置伤员的船舱内,苏玉珩正在一个人忙活着,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去喝酒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悬壶济世的风范。”遇君焱斜倚在门口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苏玉珩抬头看了遇君焱一眼,又继续低下头为伤员包扎起腿上的伤口,“你怎么没有去喝酒?” “我已经喝完了。”遇君焱走进船舱,看着满舱昏迷的士兵,皱眉问道,“他们怎么都昏迷不醒?伤势很严重么?” “你别再进来了,房间里有迷药,小心你也被迷晕了。”苏玉珩说道,“这件士兵都不认识我,问我叫什么是哪个队的一堆的问题,我怕说多了路出马脚,索性就让他们都睡一会儿。” 苏玉珩将面前伤员的腿伤包扎好后,抬手想去拿旁边桌子上的手帕擦擦汗,一抬手正好碰上遇君焱手中拿着的手帕,见他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将手帕举到自己面前的模样,苏玉珩莞尔一笑,拿过手帕擦了擦额头和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拔出封口的软木,将瓷瓶举到遇君焱面前,说道:“用力吸。” 遇君焱依照他所说用力吸了吸,一股混合着药味的浓烈薄荷气味窜入鼻腔,之中大脑,所到之处留下一片寒凉,遇君焱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清明。 苏玉珩笑着问道:“精神了?” 遇君焱点了点头。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闻了这个,你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哦?这么厉害?”遇君焱饶有兴致的拿过苏玉珩手中的瓷瓶,从瓶子口往里看去,只见里面放着三颗黑褐色的药丸,想来那股子味道就是这些药丸发出来的,“这是什么药?” “我们苏家特质的提神醒脑丸。”苏玉珩略带得意的回答,“这是我母亲研究出来的,厉害吧?” “原来令堂也在医术上有颇深造诣。” “母亲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从小学习医术,当年是爷爷最出色的徒弟,说起来也算是我父亲的师妹了。”苏玉珩脸上的神色一黯,“可惜自从姐姐死后,母亲悲伤过度,常常独自哭泣,视力急剧下降,也再也没有精力去研究这些了。” 遇君焱见自己的一时好奇引得苏玉珩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心中过意不去,轻声说道:“抱歉,让你回忆起伤心事了。” ☆、第47章 风暴 “没……” 苏玉珩正要说没事,忽然船舱一阵剧烈的晃动让他一个没站稳撞上了桌角,紧接着船舱又向反方向斜去,几瓶桌子上的药罐纷纷滑落摔到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摇晃得这么厉害?” “不对,我出去看看。”遇君焱说完向外跑去,正好遇上一个小兵,抓过来问道,“怎么回事?船怎么摇晃得这么厉害?船只被攻击了么?” 小兵匆忙的说:“不是被攻击,外面下起了暴风雨,江面上的浪很大,有的船已经出现了漏水的现象,将军让我们把伤员搬到安全的地方。” 小兵话音刚来,前面的船舱中便传来了喊声:“这里发现有漏水,来几个人!过来几个人帮忙!” 苏玉珩听到船舱漏水,急忙说道:“伤员的伤口不能沾水,快!将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此时苏玉珩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让伤员吸入迷香虽然能够省去自己的很多麻烦也为自己减少的暴露身份的危险,但是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伤员们全都睡死了过去,即使伤的不重的人,现在也至少需要两个人抬着才能离开船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这无疑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君焱,把醒脑丸给我!”苏玉珩叫道,抓过遇君焱手中的瓷瓶放在一个昏睡伤员的鼻子处,但是人在睡着的时候本来呼吸就会变缓变浅,放了好一会儿那个伤员却依旧是没有醒来。 这是船舱内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苏玉珩手一滑,瓷瓶掉落在地上摔碎了,三颗黑褐色的药丸随着船体倾斜的方向滚去,被一名前来帮忙的士卒一脚踩扁。 士卒显然没有在意到自己踩到了什么,瞪着铜陵般的大眼睛问苏玉珩道:“你是谁?哪个队的?伤员在哪儿。” 苏玉珩此时也没有工夫去心疼那三颗药,指着依旧昏睡的伤员说道:“这里有伤员,快将他们抬走,小心一点,伤口千万不要沾水!” “好。”大眼睛士卒中气十足的向身后扯着嗓子喊道,“弟兄们!这里有伤员!快过来把他们抬走!” 苏玉珩跟着众人往返抬了几次伤员,由于风雨太大,饱经催财的船只已经有多处开裂,苏玉珩所在的船舱中更是连顶板都开始脱落。 “不好!水止不住了,快点离开这里,快跑!” 苏玉珩听到喊声,正准备向上跑,忽然看见一块板子下面露出一角衣料,正式飞虎军的衣服。 “不好,下面有人!”苏玉珩没有犹豫的扭转了方向向那块木板冲过去,搬开木板,果然下面有一个昏睡中的伤员,正当他打算喊人的时候,面前的隔板被大水冲裂,没有了阻挡,江水奔腾涌出,苏玉珩迅速将伤员扛到肩膀上,后退数步才扶住一块隔板勉强站立。只听“咔咔”几声,又有墙板裂开,身旁的木柜被大水冲碎成尖利的木棒,被大水卷着向自己拍来,苏玉珩扛着伤员吃力躲闪着。 忽然听得一声“小心!”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苏玉珩看清时,遇君焱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根尖利的木棒刺穿了他的右臂,鲜红的血顺着尖端滴入水中,灼疼苏玉珩的眼睛。 “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遇君焱说道,“这里马上就要被淹没了,我们一起抬着这个伤员出去。” “好!” 待三人一逃到上层,守在楼梯口的士卒立刻放下木板将楼梯封死,好在外面的暴风雨有变小的趋势,飞虎军的船队总算是有惊无险。 金鹰和王忠急匆匆的来到遇君焱所在的船舱,一进门没说话就齐刷刷的跪下:“我等保护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遇君焱摆摆手说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上点药就好了。船只都没事吧?” 王忠回答道:“回王爷,暴风雨已经小了很多,船只虽然各有损伤好在不算太严重,平安回到红叶村是没有问题的。” 遇君焱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 金鹰说道:“臣这就叫大夫来为王爷包扎伤口。”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4 遇君焱还没来得及说不必金鹰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王忠见状也跟了出去,只听外面有人议论道:“刚刚那个守着伤员的人是哪个队的?就是那个个子挺高,浓眉大眼长得特别精神的小子啊。” “什么?不是你们队的?也不是我们队的啊……你们队是不是新来了人你没有记住?” “不可能,新来的我都记着名字呢,那个人看着就面儿生,从来没见过,该不会是你们队来的新人你没记住吧?” “放屁!老子的队这一年就没来过新人。干脆把他叫过来当面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欸?他跑哪儿去了?刚刚还看见在这里呢。” “是啊,那个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你们找我?” “欸?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神出鬼没的。我问你,你是哪个队的?” “我是新来的,还没有被分配呢。” “可是……” “哦,对了,金将军让我去给一位伤员包扎伤口,我不和你们说了,两个大哥我先告辞了。” 躺在床上的遇君焱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又听到了推门声,笑道:“看来他们两个都很想把你收入自己的队呢。” “也许。”苏玉珩端着调配好的药膏走进了船舱,说道,“我给你把要涂上。” 苏玉珩帮遇君焱褪下上衣。用沾了清水的手帕轻轻了为他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皱眉问道:“疼不疼?” “呵呵,说不疼那是骗人的。”遇君焱说道,“不过征战沙场多年,已经被伤习惯了,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苏玉珩愧疚的低下头:“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遇君焱却笑道:“按照你的说法,若不是为了帮我,你现在应该在王府中被下人们伺候着生活,而不是在这破船上漂泊,也就不会需要我救你了。” 苏玉珩听了遇君焱的话勾着嘴角笑道:“这么说来还是你欠我的比较多。” 遇君焱也笑道:“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 苏玉珩仔细的为遇君焱包扎好伤口,提他穿好了衣服,然后盯着他的脸久久不说话。 “你看我做什么?”遇君焱问。 “看你好看。” 苏玉珩的回答让遇君焱感到脸上泛起一阵莫名的灼热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张不开嘴去问他真正的意思,更令遇君焱感到烦恼的是,不知道苏玉珩是不是戴着面具带久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如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遇君焱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 ☆、第48章 埋伏 飞虎军的船队终于平安抵达红叶村,得知剿灭水贼的消息后,红叶村的村民各个欢呼雀跃,遇君焱拒绝了留下来一起开庆功宴的邀请,带上苏玉珩和朱斌驾车赶往王府,一来他是怕离开王府这么长时间会引人怀疑,二来,当王忠和迟蔚作为得胜一方凯旋而归回到斩南县的时候,自己这个王爷若是没有来迎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骏马一路飞奔,遇君焱和苏玉珩则靠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当马车路过绵山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让遇君焱猛然睁开眼睛。 “小心!”遇君焱低喝一声,拉起苏玉珩冲破马车车顶向上跃起,箭如雨点般从四周的树丛中射出。 拉车的三匹马已经尽数被箭射死,朱斌大喊一声:“不好!有埋伏!” 苏玉珩在遇君焱耳边低声说道:“怎么会这样?” 遇君焱道:“不清楚。也许是那些逃跑的水贼余党前来寻仇。” 苏玉珩道:“如果是水贼来寻仇,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要路过绵山而来这里事先做好埋伏呢?” 遇君焱又道:“难道是迟蔚那个老狐狸发现了咱们?” 苏玉珩道:“即便是发现你的身份也不应该派人埋伏在路边杀人灭口啊,他区区一个知州想刺杀王爷?这不是疯了么?” 遇君焱表情一冷,沉声说道:“如果,想要杀我的另有其人呢。” 说话间,数十个黑衣人从树丛间窜了出来,他们整齐划一的将目标锁定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同攻向了遇君焱。 “呵呵,看来不幸被我猜中了,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我。”遇君焱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虹渊剑,喝道,“说!你们究竟是受何人之命来刺杀本王?!” 为首的黑衣人虽然用黑布蒙着脸看不见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中猜出此时他脸上的不屑:“受谁之命?自然是受了能杀你之人的命令,都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王爷架子?放下你手中的剑乖乖投降,没准儿我们大发慈悲可以赏你一个痛快!” “哼!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本王说话!”遇君焱厉声喝到,随后却小声对身旁的苏玉珩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快逃!” “那怎么行?!”苏玉珩急道,“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加上你和朱斌也不是!”遇君焱说道,“这些人的武功都不低,我在这里撑着,你们快去搬救兵!” 遇君焱说完不等苏玉珩回答便提剑向黑衣人冲了过去,苏玉珩快步拉过准备跟着冲上去的朱斌,说道:“跟我走!” 苏玉珩拉着朱斌跑了数里,回头看了看见黑衣人没有追上来,对他说道:“你快回红叶村向金鹰将军求救!” “不行!我是王爷的近卫,就要拼上这条性命保护他的安全,绝不能丢下王爷自己一个人走!” “你就算留在这里也保护不了他!”苏玉珩喝道,“绵山这么大一块地方,不可能只埋伏了十几个人,我想他们的同伙很快就会赶过来和他们汇合,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多了一具尸体罢了。并不能表示你忠心耿耿,只能说你耽误了时间减少了你家王爷得救的机会!” 朱斌有些诧异的看着苏玉珩,这个皇上赐婚的“傻”男妃,虽然之前王爷也说过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但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除了傻笑之外这般严峻这般睿智的表情。 “或许……王妃说的对。”朱斌这样想着,问道,“王妃和属下一起走吧。” 苏玉珩却说道:“通风报信一个人就足够了,我留下来观察他们的举动。红叶村有一种蜜蜂,体型是普通蜜蜂的三四倍,你有印象么?” 朱斌点头说道:“嗯,有的。” “很好!你到红叶村请到金鹰将军后,抓几只这样的蜜蜂。”苏玉珩拍着朱斌的肩膀说道,“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5 如果回来的时候你们找不到我们,就放出那些蜜蜂,蜜蜂会带你找到我的。” “蜜蜂?属下只听说过狗能带路,从来没有听说过蜜蜂也能带路。”朱斌对于苏玉珩的话本来满是怀疑,但当他对上苏玉珩那双黑白分明的透着坚定神采的眼睛时,不知怎的,他便真的信了,仿佛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能力。 “现在,快走!”苏玉珩用力向前推了一把朱斌,转身往回跑去。 朱斌望着苏玉珩的背影,咬咬牙,运起轻功向红叶村的方向跑去。 苏玉珩回到刚刚被埋伏的地方时,遇君焱的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与黑衣人相抗时明显的力不从心,就当黑衣人的首领将他手中的虹渊剑打飞遇君焱摔倒在地的时候,苏玉珩正打算暗中冲出去救下遇君焱,却见那个首领托起遇君焱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啧啧称赞道:“早就听说幽安郡王有着天人之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不如在死之前最后做出点贡献,让大爷我乐呵乐呵。哈哈~来人,带走!” 遇君焱被黑衣首领手下的两个人五花大绑着带入一间荒废许久的木屋,苏玉珩悄悄的跟在后面,一路上不断想着要如何去救遇君焱,若是直接冲上去,也会寡不敌众困得被俘或者被杀的下场,根本就就不了遇君焱,但若是在这里等金鹰的援兵,他又不知道在这期间那些人会不会对遇君焱不利。 就在苏玉珩左右为难想不到办法的时候,他忽然留意到黑衣人所在的木屋后面,有一颗矮树上长着几个灯笼似的果子。苏玉珩眼前一亮,立刻向着果子跑了过去。 木屋里的黑衣人不知道此时外面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他们用铁链绑住遇君焱的双腿,将铁链的另一头绑在了铁架上。为首的黑衣人命其他人都到外面守着,独子走到遇君焱面前,用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遇君焱的脸颊,色眯眯的说道:“王爷就是王爷,山珍海味喂出来的皮肤就是不一样,摸上去细细滑滑的,竟比女人还要细皮嫩肉。” 遇君焱厌恶的躲开那人的手,他却变本加厉似的将脸上的黑布揭开,露出满是麻子和胡渣子的半张脸,在遇君焱细嫩的脸上来回蹭了起来。 ☆、第49章 救美 “滚开!”遇君焱喝道。 “啧啧啧,还摆王爷架子呢?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郡王爷?清醒点吧,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还是一个快要死了的阶下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没有人会知道,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的废弃房屋中死去的人竟然会是幽安郡王,是曾经的天狼将军。哈哈!”黑衣人的笑容狰狞而扭曲,他用力的掐着遇君焱的脸,掐出了一个红色的手印,“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三年前见过面,那时候我就在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但是你高傲的像是一只孔雀,始终没用正眼瞧过我,我当时就想,总有一天,我要你在我的身下ghuan!” 遇君焱不屑冷笑:“哼!做梦!” 黑衣人阴仄仄的笑道:“我知道,知道自己是癞□□想吃天鹅肉。但是,我可是有备而来的。” 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将药粉倒入一碗水中,举到遇君焱的面前,笑着说道:“来,喝了它。” 遇君焱扭过了头,黑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狠狠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喝了!” 黑衣人粗鲁的揪过遇君焱的衣领,用力的掰开他的嘴将那碗倒入药粉的水灌了下去,然后狂笑道:“我说郡王爷,你很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是不是?哈哈~没关系的,我一点儿也不会在意,因为一会儿你就会求着我这个卑鄙小人yao了你!哈哈!哈哈哈!” 遇君焱感觉到身体莫名的开始zao热起来,眉头一皱,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哈哈,给你喝了什么?王爷这般聪明难道猜不出么?”黑衣人冷笑道,“就算你真的猜不出等下子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我奉劝你现在还是对我说几句好听的,我等着高兴了等下才能对你温柔一些啊。” “下流!” “呵呵,还嘴硬呢,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衣人一把抓住遇君焱的衣服,用力一扯,撕拉一声遇君焱的衣服被扯开,露出光洁莹白的后背。 黑衣人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张开双臂向遇君焱扑了过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使正在门口守卫的黑衣人们纷纷跑了回去,只见首领倒在地上疼得打滚儿,被铁链捆住的遇君焱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泊泊流着血,嘴里咬着一个被鲜血染红的东西,那东西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遇君焱把咬着的东西往地上一吐,众人才看清那被血染红的是一只耳朵,首领的耳朵。 遇君焱脱力的倚靠在身后的铁架上,由于c药的缘故,他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要下那个混蛋的耳朵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他只能听天由命,驰骋疆场数载,遇君焱的心里第一次感到绝望,难道真的是穷途末路了么,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黑衣人首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指着遇君焱对手下吼道:“你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个畜生!打他!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断气为止!” 遇君焱心道:“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帮人看了笑话去。” 他舔了舔沾在嘴边的血,吐了一大口血痰到地上,目光凌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明是一头将死的野兽,为什么还有如此凌厉的杀气。黑衣人纷纷低下头,似乎不敢与遇君焱对视,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没有人先出手。 “你们都死了吗?怎么不动?!没有听到我说话吗?!”黑衣人首领吼道,率先从腰间探出长鞭,“啪”的一声脆响,遇君焱的胸膛上印上一条细长的鞭痕,在皮肉绽开处,血珠沁出,划过莹白的肌肤,犹如雪中盛开的点点腊梅。 “看到没有,就像这样打!明白吗?!” 见到首领动手,其他人也纷纷扬起鞭子打了起来,过一会儿功夫,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声,其中一人停下了手,说道:“是不是其他人赶来了?” 黑衣人首领说:“出去看看。” “是。” 那人还没有出去,一个浑身是泥的男人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欸?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呐?你们在做什么?玩过家家么?”男人的眼睛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了奄奄一息的遇君焱身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6 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隐匿而凌厉的杀意,“咦?这个人怎么不穿衣服啊?爷爷说过,春捂秋冻,不穿衣服会着凉拉肚子的。” 男人走到遇君焱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哪里来的傻子,快走开!”黑衣人首领见这个人的言谈举止分明是一个傻子,不耐烦的上前一步将他推倒在一边,冲着他大声吼道,“不想死的话快点滚,小心老子一刀宰了你!” “呜呜呜~~你干什么推我啊,摔的我好疼。”男人被黑衣人首领这么一吼,竟像个孩子一般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着,“爷爷爷爷,有人欺负我,你快来救我!” 众人看他这么一副又傻又怂的样子,大声嘲笑起来,黑衣人的首领却说:“一个傻子不可能独子出来,恐怕他的家人就在附近,未了避免节外生枝,快把他赶走!” “你们干什么?不要推我!啊!你打疼我了。” 在男人一声一声扯着嗓子的叫喊声中,黑衣人首领提起了刀,走向遇君焱:“本来想让你多陪我玩儿一会儿,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我这就给你一个痛快,说起来,你还要感谢那个傻子呢。” 遇君焱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被一群人拳打脚踢的满身是泥的男人,那个人长得浓眉大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说不出的竟是,却总是眯起来嘿嘿的傻笑。 “玉……珩……” “什么?”黑衣人首领面色一变,“你认识他?” 就在这一愣的瞬间,悄无声息的一只手从身后卡住了黑衣人首领的脖子,他想要反抗争取一线生机,却觉得拿刀的右手莫名其妙的开始麻木起来,随着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身后的热发出了声音,一个阴冷的声音:“连我的人你也敢动,真是找死。”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黑衣人首领在倒地的瞬间再次见到了那张脸,没有了见眉不见眼的傻笑,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自己自诩阅人无数,怎么会看走了眼,认为这样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呢,当然,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这个错误了。 ☆、第50章 嘿嘿嘿 苏玉珩弯腰探了探黑衣人首领的鼻息,确定他已经死了,起身不去管身后那些倒在地上抽搐得愈加厉害的黑衣人,而是匆忙跑到遇君焱身边将他轻轻扶起。 “君焱,君焱,你还清醒么?”苏玉珩轻轻的拍了拍遇君焱的脸颊,柔声问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苏玉珩。” 苏玉珩叫了几声后遇君焱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中的空洞让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君焱,是我。”苏玉珩封住遇君焱身上的几处大穴为他止血,将自己沾满泥土的外袍脱下扔到一旁,将里衣脱下盖在遇君焱chiluo的上身上。 “苏……”遇君焱艰难的张嘴,声音虚弱而沙哑。 苏玉珩见他意识还算清醒,很是高兴,急忙点头应道:“对,是我,苏玉珩。君焱你放心,那些黑衣人已经被我毒死了,你现在安全了。” “你……不要……走。” 极轻声的一句话,带着几分恳求,几分不安,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威风凛凛心高气傲的郡王爷口中说出的话,但这样的遇君焱却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有血有肉的人的味道。 苏玉珩觉得遇君焱像是一个蚌,剥开坚硬的外壳,里面藏着的是意想不到的柔软和价值连城的珍珠。 “我不会走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苏玉珩看着遇君焱微微勾住自己手指的小指,反手握回去将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里,“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你是玉,我便是金子,我会保护你的。” “咳咳!”遇君焱猛的咳嗽了几声,眼神也越发迷离起来。苏玉珩掏出一颗药丸打算让他服下,送到他嘴边时忽然觉得不妥,想了想,把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嚼碎,让后托起遇君焱的下巴,将口中嚼碎的药丸渡入他的口中。 “唔~”闭着眼睛的遇君焱皱了一下眉毛,似乎是嫌那药丸的味道太过苦涩。 苏玉珩急忙说道:“这是疗伤的药,你听话,咽下去不要吐出来。” 遇君焱很是听话,苏玉珩见他喉结上下翻滚几下把药丸咽下,满意的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赞道:“真是听话。” 一吻过后,遇君焱的脸上莫名的浮现出不正常的chao红,身体也挣扎着扭动起来,这样的迹象让苏玉珩觉得不太对头。凭借着身为医者的直觉,苏玉珩开始在木屋中寻找起线索来,当他捡起摔碎在地上的豌凑近鼻子闻了闻时,眼中透出几分怀疑,而当他用手指蘸着碎碗上残留的液体放进嘴里时,脸上显出的神色除了鄙夷还有愤怒。 “竟然用c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苏玉珩狠狠说道,“让你们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呃~” 遇君焱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低yin让苏玉珩感觉到无所适从,虽然苦心研习医术多年,但是这样的状况却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想不到办法解决,只好走到遇君焱身边,支支吾吾的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呃~” 遇君焱没有回答他,只是喉咙深处依旧发出若有似无的低yin,但是苏玉珩不是瞎子,从他煎熬的表情和不停辗转的身体上就能看得出,遇君焱所服下的c药正在发挥药效。 “要不这样,我来帮你吧。”苏玉珩边说着边伸出了手摸索向遇君焱的双tui之间,但奇怪的是,触摸之下竟是一片柔软,丝毫没有变ying的迹象,“奇怪,不是被下了c药了么?怎么会没有反应?难道是我判断错了?那个不是c药?不可能啊,我明明问到了催qing花的香味。” 苏玉珩看着遇君焱愈发难以忍耐的表情,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会这样呢?”苏玉珩喃喃自语,目光定格在遇君焱精致的脸上,那样我见犹怜的表情让他心中一荡,不禁咽了下口水。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苏玉珩恍然大悟,“那个混蛋给他喝的是用来□□妓院里小倌的东西。” 这下要怎么办?苏玉珩心里犯了难,要解这种c药的方法只有一个,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药性也只有自己能为他解了,但是自己对他做那种事,算不算得上是趁人之威? “君焱,你被下了药。”苏玉珩说道,“我现在要帮你解毒……那个……多有得罪了。” “呃~” 遇君焱向苏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7 玉珩的靠过来的身体似乎是对他的话的默认,至少苏玉珩是这么认为的。他轻手轻脚又生涩无比的为他解开已经被鞭子几乎打烂了的衣衫。 “君焱,来,你把tui分开一些。”苏玉珩在脱下自己的衣服后慢慢爬上遇君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的伤痕,轻轻将那两条细长匀称的腿分开,却不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要知道,这可是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经历男女,不,男男之事,毫无经验,全无要领,此时的苏玉珩才感慨,就算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能,也是需要下功夫去研究才能够得心应手。 “嗯!” 当苏玉珩进入遇君焱的身体时,他猛的一颤,同时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shenyin。 “我弄疼你了?”苏玉珩有些慌张,身子也像是被施了法下了咒般僵硬起来,动都不敢动,“抱歉抱歉,那个……我、我尽量轻一点哈。” 苏玉珩又轻轻的搅动几下,他能明显的感觉道探入的困难,因为遇君焱的身体始终像是拉满的弓一般绷紧着。 “君焱,你、你放松一些。” “疼……难受……” 遇君焱的神志依旧不太清醒,只听从他翕动的嘴唇中听到断断续续的shenyin。苏玉珩没有办法,只得轻轻的把遇君焱抱起来,凑过去轻轻吻着他的嘴唇,温柔说道:“听话,放松一些,放松一些才不会这么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作用,苏玉珩的吻竟然得到了遇君焱的回应,虽然是青涩的毫无技术的,却让他的心一阵阵悸动。 甜蜜充斥着苏玉珩的全身,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舌尖上的缠绕乃至于身体的缠绵,让苏玉珩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慢慢的,遇君焱的身体在苏玉珩的aifu之下渐渐放松,苏玉珩挺起身子向更深处探进,那种被严密和柔软紧实包裹的畅快感觉ciji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君焱……” “唔……” “君焱……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第51章 得救 朱斌带着金鹰以及飞虎军到达遇君焱被埋伏的地点时果然四周已经不见人影,朱斌依照苏玉珩的嘱咐放出了蜜蜂,跟在蜜蜂的后面走了一真,找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众人冲进去后,看到的除了倒了一地身体已经僵硬的黑衣人的尸体,还有陷入昏迷的遇君焱以及守在他身边的苏玉珩。 “王爷!王妃!” “朱护卫……你可算是来了……呜呜呜……” 苏玉珩看见朱斌当时冲过去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朱斌当时便不知所措的木头桩子一般戳在了地上,金鹰见这个哇哇大哭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左右的面积,言谈举止却像是个孩童一般,又想到刚刚朱斌称他为王妃,于是问道:“这就是皇上赐婚的苏院判的儿子?这里不太灵光的那位?” 金鹰一边说着还怕他不明白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问题真让朱斌无法回答,王妃让自己去向金将军求救的时候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这样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当然,既然不是傻子,那么装傻充愣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朱斌没有回答金鹰的问题,只是指着晕厥的遇君焱说道:“王爷受伤了,快找大夫来!” 金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黑衣人,上前弯腰想要检查一下,却被苏玉珩咋咋呼呼的阻止道:“你不要去碰他们,刚刚就是有一个人一抽一抽的,其他人扶他,然后也变得一抽一抽的,最后都倒在地上,后来就再也不动了,很可怕的!” 金鹰说道:“王妃的意思是他们几个都是中毒死的?” 苏玉珩瞪着两个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盯着金鹰问道:“中毒?中什么毒?” 金鹰一脸的无奈,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只得让手下先带苏玉珩去休息,自己则找来一块棉布包住手,再在黑衣人的尸体上摸索起来,当摸到他的腰的时候,一块硬物引起了金鹰的注意,他将尸体上的衣物扒开,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而这牌子上刻着的字却让他面色一变。 御衣卫。 虽然一路上已经在猜想害加害王爷的人一定有一个很大的势力在背后撑腰,但他真正亲眼看到御衣卫的腰牌时心中还是一阵难受:皇上真的要将他的手足赶尽杀绝么?! “将军,他们是御衣卫。”一个小兵拿着一块同样的腰牌过来说道,“要怎么办?” 金鹰眼珠一转,命令道:“将他们的尸体全部烧掉,再将骨灰撒到山中。” 一旁的苏玉珩听到金鹰的话,暗暗想到,不愧是将军,这一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干净利落,让人抓不到把柄,就连皇帝都拿他没办法了。 “将军,我们要带王爷王妃回红叶村养伤么?” “不行!红叶村是不能够回去了,那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安插眼线,你们先将王爷王妃送到附近的镇子上医治,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不知道?!” “属下遵命!” 绵山山脚下的芳草镇,遇君焱和苏玉珩被安排在了当地最好的客栈里住下,当地有一名大夫人称赛华佗,据说医术很是高明,金鹰请他来为遇君焱疗伤,赛华佗把过脉后微微皱了皱眉,抚着一直垂到胸口的白胡子连说了几声奇怪。 “怎么了?”金鹰是个急脾气,叫他摇头晃脑了半天也不说个所以然,沉不住气的问道,“大夫,这位公子的伤要不要紧?” “伤的不轻。”赛华佗似乎被人追问惯了,一点也不在意金鹰的语气,“但奇怪的是,他的外伤很重,内伤却几乎没有,但是被打成这样很难不伤及肺腑,所以说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实在是令人费解、费解。” “那……到底有没有得医啊?”一句都没听懂的金鹰焦急的问道,但坐在一旁的苏玉珩却在心中暗暗感慨,想不到这样的荒村野地竟然卧虎藏龙,隐藏着这样一位医术高明之人,仅是为他诊脉便能发现异样。苏玉珩是将自己的内力输入遇君焱体内,才会使他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但苏玉珩并不担心那位老大夫会怀疑到自己这个“傻子”身上。 赛华佗笑着回答道:“你放心,我给他开几服药,按时服用,过几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金鹰听他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才平稳的落了下来,急忙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送走大夫后,金鹰将朱斌叫问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8 道:“王爷这次来红叶村的事有谁知道?” 朱斌回答道:“明里是王大人和谷大人。” 金鹰挑眉:“那么暗里呢?” 朱斌小心回答道:“我们是混入王大人的队伍中来到斩北县的。当时迟大人与我们同行。” “迟大人?余州知州迟蔚么?” “正是。” “你的意思是迟大人可能发现了王爷,而他又正好是那个皇上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眼线?” “朱斌不敢妄加推测!”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金鹰说道,“为了避免被怀疑,我先带着大部分人回到红叶村,王爷和王妃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朱斌遵命!” 金鹰留下几十精兵埋伏在客栈附近保护遇君焱等人的安全,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红叶村。 朱斌按照大夫的要求按时喂遇君焱喝药,但是直到晚上他依旧没有醒来,这样朱斌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去睡一会儿吧。”苏玉珩拍了拍守在遇君焱房间门口,脑门儿不停撞着门框的朱斌说道,“这里我守着。” 朱斌迷迷糊糊说道:“没事,我不困!” 苏玉珩笑道:“还不困呢,脑门儿都磕红了,行了行了,别硬撑着了快去睡吧,你这样子也没法守着王爷不是。” 朱斌听他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含糊说道:“属下……告退……” “你看着点脚底下,小心别摔着。” 苏玉珩目送朱斌走远,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来到遇君焱身边,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觉到他的脉相平稳并无大碍,一直昏睡恐怕也只是服用的汤药有安神的功效,轻轻为他盖好被子。苏玉珩默默的坐在了遇君焱的身边,回想着木屋中的种种,好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无比真实却又让人不敢相信的美梦。 苏玉珩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觉得手中包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吃惊的看向遇君焱,那双紧闭的眼睛正缓缓的睁开。 ☆、第52章 兴师问罪 遇君焱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重影渐渐重合,渐渐清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遗忘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被那帮黑衣人用鞭子抽打,然后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躺倒床上?而现在自己又是在哪里? 微微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遇君焱看到床边做了一个人——苏玉珩。 随着苏玉珩的脸庞在遇君焱的眼中越来越清晰,许多事情随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唇齿的触碰、身体的纠缠、还有那yu仙yu死的*之巅,一幕幕画面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君焱,你终于醒……啊!” 随着哐啷一声响,苏玉珩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苏醒的遇君焱一个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冲了过来将自己四脚朝天的推倒在地上并且让自己的后脑勺儿和地面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遇君焱双眼赤红的瞪着苏玉珩,那眼神就像要把他活剥生吞一般,双手狠狠的掐在他的脖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苏玉珩!你这个趁人之威的混蛋!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苏玉珩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挣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君……咳咳……君焱你……先别激动……听、听我解释……” “好,我给你个机会。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你、你掐得我喘不上气……我……怎么说……”苏玉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一副随时都会死绝而亡的样子,“快放手……我要、被你掐死了!” 遇君焱虽然没哟半点想要放手的意思,但他毕竟是刚刚才醒过来的伤患,这样凭借着一时的愤怒的大幅度动作太过消耗仅存的体力,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果不其然,很快的遇君焱开始觉得头晕目眩,整个身体像是虚脱一般使不上半点力气,身上的数个伤口开始分明的叫嚣着疼痛,眼前原本清晰的苏玉珩的脸再次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咳咳!咳咳咳!” 苏玉珩感觉到禁锢在自己脖子上的力气忽然撤去,赶忙像个溺水者一般大口呼吸正空气,他以为这是遇君焱肯听自己解释的表现,但当他看见遇君焱双手艰难的撑着地蹙眉闭紧双目的样子时,他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君焱,你怎么了?” “别碰我!” 遇君焱在苏玉珩的手触碰到他的肩膀之前厉声制止,但身体却像是被抽空最后一丝力气般如落叶一样向下坠去,倒在了苏玉珩的身旁。 “你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到床上去休息!”苏玉珩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医者特有的不可违抗的威严,他不去理会遇君焱的意见,径自将他抱到床榻上,“你身上有几道伤口已经裂开了,不能再乱动的。” 遇君焱抬起右手遮住双眼,许久才缓缓问道:“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玉珩叹了一口气,将遇君焱是如何被黑衣人首领灌下c药,自己是如何将他们杀死,又是如何给他解毒的经过完整的告诉了遇君焱。 遇君焱听后起初是沉默,然后扭了个身背对着苏玉珩,继续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又压抑,当安静到了极致,其实是已经被不安占领。 苏玉珩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这样的尴尬。 “君焱……那个……这个……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放屁!谁用你负责!”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后会关心你、疼爱你,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你要相信我!” 遇君焱白了苏玉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不知道的事情,你凭什么要我去相信?” “这……”苏玉珩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道,“那我就陪着你一起见证好了,反正人生在世不过百年,百年之后,我是不是对你好你自然就会知晓。” “胡说八道!”遇君焱正要继续骂下去,忽然眉头紧皱,一声不吭的用手抚上了胸口。 “怎么?很疼?”苏玉珩拿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按在遇君焱的胸口处按摩着几处穴位,遇君焱立刻觉得胸口处刺痛的感觉有所缓解。 苏玉珩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好些了?” 遇君焱扭过头去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再继续骂他。 苏玉珩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笑嘻嘻的躺到了遇君焱的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君焱你饿不饿?罐子里有粥,我端来给你喝。” 遇君焱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49 本想说不饿,但当他听到那个粥字的时候,肠胃非常不合时宜的打起了战鼓。苏玉珩见状急忙起身将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端了过来。扶着遇君焱坐起身来,却避开了他伸过来接碗的手:“我喂你喝,你张嘴就好了。” 遇君焱本不觉得自己虚弱到连喝粥这样的小事都需要别人来伺候的地步,但似乎处于对苏玉珩刚刚说过的话的验证,他听话的张开了嘴,做起了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苏玉珩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再用嘴唇轻轻触碰勺子里的粥确保温度适宜,才放心的将勺子送到遇君焱嘴边,笑道:“来,张嘴。” 遇君焱一口一口很听话的吃着,用心感受着这种久违的被人照顾的滋味,竟是这般让人情不自禁去依赖。 “好吃不?呵呵,都沾到嘴角上了。”苏玉珩笑着抬起手,想要替遇君焱讲嘴角上的米粒弄下来,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带着几分犹豫,苏玉珩将身子凑过去伸出舌头为遇君焱舔下站在唇边的米粒。 遇君焱的身体一僵,表面上仍是故作镇静的问道:“做什么?” “亲你呀。”苏玉珩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见眉不见眼的傻笑。 “亲我……做什么?”遇君焱依旧故作镇定,却不知两朵羞涩的红云已经悄悄爬上他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嘿嘿嘿。”苏玉珩咧开嘴,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傻笑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浑然天成,若不是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会相信眼前的这个笑得正欢的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因为……喜欢啊!” ☆、第53章 阎王散 这时,在附近巡逻的守卫听到房间里传出的那声哐啷声以为遇君焱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开破门而入,却发现屋子里除了坐在床上的幽安郡王和看着他嘿嘿傻笑的王妃,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王爷,我们听到屋子里传出打斗声……所以……” “嘿嘿,没事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苏玉珩笑嘻嘻的摆手说道,“没事的,你们退下吧。”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的耳朵不聋,刚刚那一声分明是被剧烈撞击才能发出的响声,但是这样说的是幽安王妃,自己总不能说王妃在说谎吧。 “你们不相信?”苏玉珩见他们的脸上分明的写着不信任的样子,起身说道,“来来来,我示范给你们看,你们看了就信了。” 苏玉珩说着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我就这样走着,就这样一步、一步,然后这个椅子挡了我的路是不是,我该怎么办呢?” 两个守卫心中默默想着,自然是绕道了。 苏玉珩却继续说道:“很简单对不对,我要从这椅子上面迈过去。我就踩了上去……” 苏玉珩真的踩上了椅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椅子面太小,他站在上面晃晃悠悠的一副随时都要摔下来的样子。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上来之后呢,就继续往前走,就这样……啊!” 苏玉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椅子上踏了一个空,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随着哐啷一声响,两名守卫呆若木鸡的看着苏玉珩,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起苏玉珩,问道:“王妃您没摔伤吧?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没事没事,不过这个椅子有问题,你们去找人把它修一修。” “这……是!” 两名守卫拿着那把无辜的椅子匆匆退出房间。床上的遇君焱摇头说道:“这样的鬼话他们也能相信?真是……” “他们不是相信,只是害怕给自己惹麻烦。”苏玉珩说道,“众所周知幽安王妃是一个发烧烧坏脑子的傻子,傻子做事向来不需要什么道理,如果我刚刚的那一下真的摔伤了,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怪谁?” 遇君焱反问:“怪谁?” “自然是怪那两个守卫。”苏玉珩说道,“若不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又怎么会再给他们表演一次,所以他们为了不受我这个傻子的牵连,也会急忙溜之大吉的。” 遇君焱觉得苏玉珩的说法听上去可笑,细想之下倒是有几分道理,于是说道:“想不到爱妃这么懂得洞察人心,装傻装久了,是不是看正常人才像是傻子?” “也不一定。”苏玉珩装作听不懂遇君焱话中的意思,做到他的身边,“我觉得君焱你就很聪明啊!” 遇君焱不去搭理他的恭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那些黑衣人都是被你杀死的?” 苏玉珩点点头。 遇君焱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在他抬手的瞬间苏玉珩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说道:“你不要乱动小心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想试探我的武功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说。若比武功,我不可能同时对付那么多人的,那些人都是被我du死的。” “du死?” 苏玉珩忽然正经了下来,一脸郑重的对遇君焱说道:“你知道么,绵山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宝山!” 遇君焱的表情如同刚刚那两名守卫看到苏玉珩从椅子上摔下来一般难以置信,绵山那样的荒山野岭,竟然会被说成是宝山,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遇君焱见苏玉珩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问道:“你说说看,绵山宝在了哪里?” “遍地是宝啊!”苏玉珩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毒du死那些黑衣人的?” 遇君焱摇头。 “大名鼎鼎的阎王散!有没有听说过?” 遇君焱继续摇头。 “阎王散其实是一种菌菇,捣烂后会出现一种黑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质,人一旦沾到这种物质在皮肤上就会出现抽搐麻痹的症状,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会气绝而亡,神仙难救。不过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实物,只是在医书中见过介绍。那天我一路跟踪黑衣人到木屋,竟无意中在木屋附近的山上看见了那种菌菇。” “那么厉害?”遇君焱隐约记起那是在破旧的木屋内,苏玉珩出现的时候浑身沾满了“泥”,问道,“你身上的泥就是阎王散?” 苏玉珩点头赞道:“聪明。” 遇君焱又问道:“你将那么毒的东西涂在衣服上,若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岂不是很危险?” 苏玉珩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凑过去贱兮兮的问道:“你这算是……关心我的安危?” “你!”遇君焱面色一变,“胡说八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0 怎么会关心我呢,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换一个王妃,可是求之不得呢。” 遇君焱挑了挑眉:“你难道会读心术,能知道我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苏玉珩眯起眼睛嘿嘿傻笑道:“读心术?好玩好玩。不过所谓读心实际上都是读人。人不是木偶傀儡,再怎么伪装表情动作都会多少透露出心中所想,只要用心观察,读心术并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本事。” “哦?看来你真的会读心喽?”遇君焱说着,不声不响的将头转过去了一些,只留给苏玉珩一个侧脸。 “傻子,你这是怕我读你的心么?”苏玉珩心中默笑,“可惜你忽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这样子还真是讨人喜欢呐。” 苏玉珩向遇君焱的身边凑了凑,笑着说道:“好了,我们说正经事,我将阎王散涂在衣服上并不会误伤到我,因为我已经提前服下解药。” 遇君焱奇道:“解药?你不是说从没见过阎王散的实物么?怎么研制出的解药?” 苏玉珩回答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yu药的地方附近一定会长着克制它毒性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解药?” “不错。”苏玉珩道,“医书上记载双叶花的花蕊专克阎王散的毒,我按照书中画的样子在附近仔细寻找,果然被我找到了几颗。我提前将解药服下,便不怕把阎王散蹭到皮肤上了。” ☆、第54章 喝药 遇君焱问道:“你可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苏玉珩回答道:“金鹰将军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找到了御衣卫的腰牌。” “哼!果然是皇帝!”遇君焱白皙消瘦的手指攥紧了被褥,手背上得青筋隐隐可现,“他已经收了我的兵权,将我发配到偏远的余州来还不够么,非得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 苏玉珩则说道:“从皇上登基时起,他就一直对各个亲王万分的提防,他这么做也并不奇怪,但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你在斩北县,怎么知道你会路经绵山呢。” 遇君焱听出苏玉珩话里有话,说道:“你怀疑是迟蔚发现了我们,然后向皇帝通风报信?” 苏玉珩点头:“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遇君焱咬咬牙说道:“迟蔚这个人,我迟早要除掉他!” 苏玉珩分析道:“现在皇上派出御衣卫来杀你,说明他不想将这样是宣扬出去,算一就算知道被你逃脱他也只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不会把你抓回帝都治罪。你毕竟是王爷,不是他一句话想杀便能杀的。只是……” 遇君焱冷笑道:“只是恐怕我以后都没有安稳日子过了,是不是?” 苏玉珩叹了一口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眼下的关键是逃过这一劫。金鹰将军走前嘱咐过,一旦你的伤势稳定就立刻回到王府,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恩,金将军说的不错。”遇君焱撑着身子下床,“我的伤势并无大碍,我们立刻就动身回府,,一定要在迟蔚之前赶回去。” “恩。”苏玉珩点头道,“君焱你放心,等王大人回到帝都讲迟蔚隐瞒斩北县现状的事情禀明皇上,证据确凿,但时候就算迟蔚再得皇上宠信也难逃一死。” 遇君焱等人乘着马车连夜赶回王府,两天后,迟蔚终于回到斩南县,而王忠则拒绝了谈的邀请急忙回帝都复命。遇君焱再见迟蔚的时候发觉他满面红光,如平日里一般无二,丝毫没有因王忠的离开而变现出紧张,这一点让遇君焱感到十分不安。 “看迟蔚有恃无恐的样子,总觉得王忠这一次回帝都回十分危险。” “该不会是迟蔚已经派人在路上做好埋伏了吧?”苏玉珩也有些担心,毕竟遇君焱的先例已经摆在眼前,“君焱,我觉得是不是应该派人暗中保护一下王大人的安全。” 遇君焱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说完叫来朱斌,命他派人一路尾随王忠,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直至帝都。 与此同时,迟蔚见到遇君焱时也觉得奇怪,看他面色苍白,带有病容,而且额上隐约能看到几条伤痕,他天天呆在王府中哪里来的伤痕呢?除非……迟蔚一惊:莫非真的被自己言中了,他真的和王忠有所勾结? 遇君焱派去的人平安讲王忠护送回帝都回来复命,遇君焱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平稳的落了下来。 “王妃,桔子剥好了,给您吃。” “好呀好呀!吃桔子!嗯~~好甜好甜,嘿嘿嘿!” 伴着苏玉珩傻里傻气的笑声,李子端着汤药,什么跟着苏玉珩一起走进了遇君焱的房间。 李子恭敬说道:“王爷,该吃药了。” “嗯,好。”遇君焱点了点头,“放到桌子上吧,本王这就起来喝。” “是。” 遇君焱见李子将汤药放到桌子上,端着空盘子盯着自己,一副要亲眼看见自己将药喝下去的架势,微微皱眉,说道:“你先下去吧,过一会儿你再来将碗拿走。” 李子有一些犹豫,但王爷的命令自己不能不听,只得低声说道:“奴婢告退。” 李子退出房间,苏玉珩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大大咧咧的往桌子旁边一坐,一边吃着桔子,一边看着坐在书案前看书的遇君焱,然后又看看桌子上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再看看遇君焱,再看看汤药…… 这样来来回回锲而不舍的看了数十次,遇君焱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一手端起了汤药,但在他闻到那股刺鼻的药味时,还是选择把药放回桌子上。 “这样可不行。”苏玉珩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傻笑,一本正经的拦住药碗,“不喝药身上的伤怎么能够好呢?” 遇君焱争辩道:“我的伤已经好了。” “伤口愈合了不代表伤就好了,养病如养虎,你也不想人到中年的时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吧。” 遇君焱不知道苏玉珩的话是真的还是吓唬自己,不过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些动摇,想了想,将汤药重新端起来憋足一口气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嗯嗯,这才对嘛。”苏玉珩满意的点着头,伸手擦去他唇边的药汁。 “你做什么?!咳咳!”遇君焱感觉到苏玉珩的触碰,立刻向后闪去。 “你做什么?”苏玉珩似笑非笑的反问道,“我莫非长了三头六臂不成?不过是帮你擦擦嘴,也能让你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我。” 遇君焱皱眉道:“你才老鼠呢!”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1 “哦?不是老鼠,那便是鱼了。”苏玉珩说着走过来摊开手,手心里放着几瓣黄灿灿的桔子,“吃吧,很甜的,去去嘴里的药味。” 遇君焱犹豫了一下,接过桔子放进嘴了嚼了嚼。酸甜的汁水流入口腔,在齿间、舌尖徘徊,刚刚的苦涩果然缓解了不少。 “好吃吧。”苏玉珩支着头看向遇君焱,好似在欣赏一幅绝妙的美人图。 ☆、第55章 满门抄斩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同时传来一声:“王爷。” 遇君焱听出来来人是朱斌,随口说了一声:“进来吧。” “王爷,刚刚得到的消息。”朱斌说道,“王忠大人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 “什么?!” 朱斌此言一出,遇君焱和苏玉珩均是一惊。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遇君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忠带人击退水贼,此乃大功一件,按理说回到帝都应该受封领赏,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苏玉珩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连忙问道:“皇上给王大人定的什么罪?” 朱斌回答道:“谋反。” “什么?谋反?!”遇君焱简直哭笑不得,“王忠那样忠心耿耿的臣子怎么会谋反?真是无稽之谈!” 苏玉珩皱眉道:“这件事中间必有蹊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斌摇头道:“这件事属下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消息说王大人一上朝便被定罪,当天就抄了他的家,全家老弱妇孺连同家丁几十口人全部处死。” 苏玉珩的眉头皱得更紧:“没道理的,怎么会这么快?好像……早就计划好的一样!” 苏玉珩的一句话提醒了遇君焱,他狠声说道:“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朱斌!” 朱斌忙道:“属下在!” “立刻去查清楚事情的始末缘由。” “这……”朱斌有些犹豫,“帝都乃天子脚下,我们的人在那里恐怕……不太容易打探到消息。” 遇君焱面寒如冰,摆了摆手说道:“本王要静一静,你先退下。” “是。” 待朱斌走后,遇君焱忽然转身向着苏玉珩行了一个大礼,行到一半,苏玉珩急忙止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苏玉珩御遇君焱对视,看着他眼中的愤怒,眼中的恳求,脑子里不禁浮现出王忠那张不苟言笑的严肃的脸,一个良臣,就这么在立下大功之后被满门抄斩了。这会令多少忠臣心寒,多少百姓心寒。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回帝都找我父亲帮忙。” 新帝即位时立下规定,但凡分了封地的亲王、郡王,没有皇上的圣旨,终身不能踏入帝都半步。遇君焱未免引人怀疑,觉得只和苏玉珩两个人一起偷偷潜回帝都。 虽说遇君焱在余州外有迟蔚监视,内有送来的美人楚楚和混迹在家丁中的眼线时时窥探,但他毕竟不仅仅是一个锦衣玉食供出来的娇贵王爷。他早就命朱斌做好了眼线的名单,在他将要去帝都之前,将一部分眼线派了出去,剩下的楚楚和迟蔚,则在他们喝的茶里面参入了苏玉珩研制的du药,让他们病上一阵。 万事俱备,两个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踏着夜色启程。快马加鞭感到帝都后两个人直奔太医院院判苏信的府邸而去。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苏玉珩带着遇君焱从后门悄悄的进入苏府,并没有急着去找苏信,而是去后宅探望自己的母亲。 此时的苏夫人正在身旁老奴的劝说下喝着粥,才喝了几口却又皱着眉毛把勺子放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吃饱了,你端下去吧。” “夫人,再多吃一下吧。”她的侍女兰姨说道,“您最近可是消瘦了不少,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坏的。” “你说,我前阵子梦见珩儿回家来看我,昨天又做了同样的梦,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夫人托着腮悠悠说道,“他现在身在余州,怎么能回来呢?你说,我做这样的梦有什么寓意?难道是说珩儿出事了?!” “夫人,您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兰姨劝道,“少爷现在是王妃,过着吃穿不愁的日子,怎么会出事儿呢,我看您做那样的梦只不过是因为您太想念少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少爷吉人天相,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兰姨服侍苏夫人睡下后轻轻离开了房间,走在长廊上,忽然觉得前面有一个人影闪过,那个人影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扭头一看了自己一眼。 “少爷?!”兰姨大惊,用手揉了揉眼睛,哪儿有什么人影,不过是树影罢了。兰姨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还说让夫人不要想太多,我这还没做梦呢就出现幻觉以为看见少爷了呢。唉~~~也不知道少爷在余州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兰姨越想越伤心,最后忍不住拿着手帕擦起眼泪来。 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伴着夜风吹来,兰姨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便向后倒了下去,但她没有摔倒地上。苏玉珩神不知鬼不觉的闪到兰姨的身后,轻轻的托住她,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说了句:“兰姨,我回来了。” 苏玉珩和遇君焱将兰姨送回房间后来到了苏夫人的门外。 遇君焱问道:“要进去看看么?” 苏玉珩摇摇头说道:“还是先不要打扰母亲休息了。我们去找父亲吧。” 苏玉珩知道苏信有睡前读书的习惯,于是来到了书房,隔着窗户,苏玉珩心疼的发现父亲鬓间的头发已经白了这么多。 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门缝中吹进来的风惹得书案上得烛火一阵摇曳。 “谁?”苏信将书合上走了出来,眼前人的样子让他手一抖,将书掉落在地上,“珩、珩儿?” “父亲。” “你、你怎么回来了?”苏信快步上前紧紧抓住苏玉珩的手,将他抓得生疼,似乎再也不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眼眶泛红,嘴唇抖动,许久颤抖着缓缓吐出一句话:“儿啊……你怎么瘦了?” ☆、第56章 回娘家 “父亲!”看到苏信眼中的泪花,苏玉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父亲的怀中,苏信却在颤抖的双手平静下来的时候轻轻推开了苏玉珩,后退一步跪在地上,说道:“臣苏信给幽安王妃请安。”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苏玉珩急忙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2 上前扶住苏信,惊慌说道,“孩儿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苏信再抬头,脸上的惊喜已经隐去,只留下君臣之礼,开口说道:“王妃应在余州王府中与王爷相伴,贸然回到帝都实在不妥,还请王妃尽早启程回去。” “是我让他陪我来的。” 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遇君焱踏着月色走进书房,苏信一见那人面貌,惊讶之色不亚于刚刚见到苏玉珩,轻轻叫了声:“王爷?”快步走到门前将门窗尽数关上。 “臣苏信给幽安郡王请安!” “苏大人快请起。”遇君焱将苏信扶起,苏信握着遇君焱的手。颤声说道:“王爷,您私自回帝都,可是重罪啊!” 遇君焱笑道:“放心,没人看到我们。” 遇君焱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这个们中加上了苏玉珩。之前没有被人看见,现在苏信看见了也要装作没看见,因为这不仅关系到遇君焱的命,同样关系到苏家唯一的一根独苗苏玉珩的命。 果然,苏信对他们沉声说道:“我们进去说话。” 来到里屋,没等苏信问,遇君焱率先说明天来意:“苏大人可知道王忠大人被满门抄斩一事?” 苏信面色一黯,答道:“王爷远在余州都听闻了此事,臣在帝都又怎会不知道呢。” 遇君焱又问:“苏大人可知其中原委?” 苏信答道:“具体原因臣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王大人是因谋反被定的罪。” 遇君焱冷笑道:“苏大人相信?” 苏信迟疑了一下,说道:“臣不敢妄下定论。” 遇君焱知道他是在明哲保身,于是说道:“本王不会让苏大人为难,只是想知道王忠大人究竟因何而死,还请苏大人帮忙打探打探。” “这……”苏信有些犹豫,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爱女苏玉颜死后,苏信遍极力躲避各种朝野中的纷争免得被牵连其中,换做别人这样的要求他定然拒绝,但眼前的这个人是幽安郡王,而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是他的王妃,若是他有所闪失,自己的儿子也会受到牵连,他这把年纪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绝对不能让这个唯一的儿子再遇到危险,于是说道,“好,臣一定竭尽所能为王爷效力,还请……王爷保重千金之体。” 遇君焱见苏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瞟向苏玉珩,于是说道:“苏大人请放心,本王答应你,无论何时都会保证玉珩的安全。” 苏信一听这话,急忙扣首道:“臣谢王爷!” “父亲。”苏玉珩扶起苏信,“母亲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你去见过你的母亲了?” “没,孩儿去的时候看到母亲已经睡了,就没有去打扰。” 苏信叹了一口气,说道:“等她醒了你去看看吧。还有,这些日子还请王爷王妃先委屈住在府中。” 遇君焱道:“苏大人客气了。” 遇君焱跟着苏玉珩离开书房,来到了他曾经居住的房间,让苏玉珩觉得惊讶的是,自己离开了这么久,房间里的桌子上竟然一尘不染,可见经常有人来打扫。 遇君焱环顾四周问道:“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房间?” “是。”苏玉珩说道,“随便坐吧。” 遇君焱看到墙上挂着一副画,上面画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画功虽然稚嫩,却也有模有样,于是问道:“这是你画的?” 苏玉珩看了一眼墙上的画,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低声说道:“那是我姐姐画的。” 苏玉颜十岁年溺水身亡,说明这幅画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画出来,遇君焱不禁感叹:“你姐姐真的是如传闻一般聪颖过人。” “聪颖又如何。”苏玉珩的脸上有掩不住的悲伤,“再聪颖也是死了。” 遇君焱拍着他的肩膀劝道:“不要难过了,我想你姐姐此时已经投胎转世重新生活了,她这般聪慧,来世也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 苏玉珩强打精神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也会安慰人。”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遇君焱撇撇嘴,“快睡吧,否则明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去见你的母亲可就不好了。” 苏玉珩和遇君焱并肩躺在他曾经的床上,怔怔的望着屋顶,久久没有入睡。 “怎么?睡不着?”遇君焱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 “我只是害怕。”苏玉珩叹了一口气,“害怕一旦睡着了,就再也不想离开这张床,舍不得离开苏府。” 遇君焱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玉珩,像是哄孩子一般说道:“你若是舍不得,咱们可以将你父母接到王府住上一阵,或者我可以再陪你回帝都看望他们。” 苏玉珩说道:“王爷私自回帝都可是重罪,你还是不要再冒险的好。” 苏玉珩转了个身面向遇君焱,才发觉他一直在侧身看着自己,两个人之间几乎可以触碰到对方的鼻尖。在遇君焱打算躲开的时候,苏玉珩勾住他的头,使得额头与自己的额头相碰。 “快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这话不是我该对你说的么,你……” “嘘~听话。” “真是……” 遇君焱嗅着苏玉珩身上发出的淡淡的药草香,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梦中的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头发已经花白,牙齿也掉了几颗,一块排骨咬起来已经有些费劲儿。 “慢点儿吃,小心崩了牙。” 对面的人发出苍老而嘶哑的声音,遇君焱寻声抬头看去,觉得对面人的脸有些不清晰,随口问道:“你的脸怎么模模糊糊的?” “你眼睛花了呗。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力壮的将军呢。”对面人嘲笑道,“都是黄土埋到胸口的老骨头了,看东西能不模糊么。” 遇君焱用力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对面人的相貌,只见那人也是花白的头发,额头和眼角都布满了刀刻般的纹路,脸颊上还有几块浅褐色的斑。 他是谁?遇君焱想着,我认识么?他在努力的回忆,但是脑子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起来。再看过去,便觉得那人的眼睛尤其眼熟,黑白分明,又大又圆,虽然眼周的皮肤已经松弛,却仍有着说不出的精神…… 苏玉珩! ☆、第57章 分歧 “君焱?君焱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遇君焱猛的睁开眼,眼前那张俊逸精神的脸庞取代了刚刚那张苍老的容颜。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3 “玉珩?” “做梦了?” “哦……”遇君焱心想,原来是一场梦。 “梦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遇君焱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天已经亮了。” “是啊。”苏玉珩说道,“我要去看望我的母亲,你要不要一起来?” 遇君焱点头说道:“好啊。” 苏玉珩带着遇君焱沿着小路躲开了家丁,偷偷来到苏夫人的房间外。窗户没有关严,苏玉珩轻巧的纵身跳了进去,遇君焱也跟着一同跳了进去。 房间内参杂着药味,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苦涩,苏夫人坐在床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眼睛看似像是落在了书上,但眼神却是空洞迷茫,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再走近一些,遇君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苏夫人手中的书根本就是拿倒了的。 “兰姨?”苏夫人听见声响微微转了转头,“早饭放在桌子上就好,我一会儿饿了会吃。” “母亲……” 苏玉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离开家不过几个月,母亲竟如同苍老了好几岁一般。 “珩、珩儿?” 苏夫人循声望去,怎奈眼前始终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她起身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着,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裙,一个踉跄之际,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身体。 “母亲小心!” “珩儿!是我的珩儿!”苏夫人一扶上那人的手,便感觉出他就是自己的儿子苏玉珩,“珩儿,你怎么回来了?” 苏玉珩见苏夫人的手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抚摸到自己的脸上,眼神却始终很迷茫,心疼不已,问道:“母亲,您的眼睛……” “不碍事、不碍事。”苏夫人和蔼的笑道,“年纪大了,眼睛自然是要花的,没什么的。倒是你在余州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 一旁的遇君焱说道:“是我带他回来的。” 苏夫人这才知道,在苏玉珩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于是问道:“这位是?” 苏玉珩介绍道:“母亲,他便是幽安郡王。” 苏夫人一听是郡王爷,急忙行礼,遇君焱见状急忙上前搀扶道:“苏夫人不必多礼。” 苏夫人心中担心,要知道没有皇帝许可擅自回帝都可是重罪,于是试探的问了句:“王爷来访,我们苏家应该到外面迎接的,怎好让您自己进来。” 遇君焱说了句无妨,苏玉珩又加了句:“我们这一次是偷偷回帝都的。” “这……”苏夫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颤声说道,“这可是重罪啊……” “孩儿明白。”苏玉珩说道,“母亲放心,孩儿自由打算,我们此次回帝都是有事请父亲帮忙打听,一旦知道结果我们立刻就回余州,不会惹人怀疑的。” “可是……”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奴婢给老爷请安。” 苏信推门进到房间,见到苏玉珩和遇君焱毫不意外的说道:“我早上到你的房间去,没有见到你,便猜你来你母亲这里了。” 遇君焱心急的问道:“苏大人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苏信回答道:“据说王大人在上朝的时候参了余州知州迟蔚一本,说他放任匪患,置百姓于水火而不顾,不想皇上听后龙颜大怒,当即以谋反之罪判他满门抄斩。” “这也太没有道理了!”苏玉珩怒道,“余州匪患乃是实情,王大人平定水贼有功,却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道皇上是中了什么邪!” “珩儿!休得胡说八道!”苏信厉声制止道,“皇上的决定哪里由得你评价!再说,你住在王府,又怎么能知道王忠究竟有没有剿匪,难道是你亲眼所见不成?” “孩儿就是亲眼所见!”苏玉珩一句话说出便觉失言,立刻住嘴,苏信的表情却已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看见的?” 苏玉珩还没有说话,遇君焱便问道:“就算皇上不信王大人的话,又为什么会以谋反之罪将他处死?” 苏信答道:“皇上说王大人所谓的剿匪实则是与人勾结谋反,他会参迟大人真实目的是想要出去眼前的障碍。” 遇君焱听后冷笑道:“众所周知,余州是我的封地,皇上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我要谋反?!” 苏信垂头道:“臣不知。” 遇君焱叹了一口气道:“本王来回帝都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苏信道:“臣明白。” 遇君焱起身要走,苏信忽然开口道:“王爷,不知臣能不能和王妃单独说上两句话?” 遇君焱看了一眼苏玉珩,默许的点了点头。苏玉珩跟着苏信走到里面,苏信一脸惶恐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知道王大人去剿匪?你在余州的这些日子究竟做了什么?!” 苏玉珩听了父亲的质问,觉得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于是说道:“王大人剿灭水贼的时候,我也在场。” “你!”苏信气得指着苏玉珩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是跟着王爷去的?你知不知道,皇上为防亲王掌权谋反,早就下令收回他们的兵权,也严禁亲王带兵。你们这么做是公然抗旨啊!” 苏玉珩冷笑道:“父亲,您还看不明白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大人这样的忠臣都能被扣上这等污名,就算遇君焱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中,等到皇上想要他死的时候,一样会找一个借口将他弄死的。” “皇上会怎么对付幽安郡王那是他们皇家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苏信说训斥道,“你只需要继续装傻充愣,做好你的幽安王妃,有朝一日一旦皇上对王爷发难,为父自会向皇上求情,保你周全。” 苏玉珩争辩道:“如果父亲亲眼见到余州处于水深火热中的难民,我想您绝对不会说出和我没有关系这样的话!没错,我的确去了前线为伤员疗伤,但是身为医者就应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些都是小时候您曾教导过孩儿啊。” “够了!忘了我曾经的那些话吧,你现在就是一个傻子,做好一个本分的傻子就足够了,其他人是生是死统统与你无关,不要去听、不要去问、更不要去想!” ☆、第58章 消息 “父亲……”苏玉珩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信,仿佛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最崇敬的父亲口中说出来的,“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您曾经不是这样的……” “我曾经的确不是这样!”苏信烦躁的打断苏玉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4 珩的话,“但是就因为我曾经不这样,我的女儿被人害死,我的儿子要被迫装成傻子!” 苏玉珩看着眼前的苏信,他泛红的眼睛里透着痛苦与不安,走上前来扣住自己的肩膀,素来稳健的手指竟不可抑制的颤抖。 “我知道,你心中或许认为我过于懦弱,甚至有辱苏家门风,但我实在不能接受在失去女儿之后又一次失去你这个儿子。”苏信语重心长的说道,“为父只想你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儿啊,你究竟明不明白为父的苦心啊。”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动、几分忧伤,感觉到莫名的心疼,走过去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亲,我们走了。”苏玉珩拉着苏夫人的手轻声说道。 “好,你要好好的,好好的……”苏夫人口中翻来覆去的说着这句话,偷偷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珠。 苏玉珩狠了狠心,装作没有看见转头离去,他理解父母的用心良苦,理解他们担心自己的心情,但是斩北县百姓的苦难,王大人的含冤而死,让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傻子。 “你被苏大人训斥了么?”离开房间后遇君焱小声问道。 “没有。”苏玉珩恹恹的说道。 “其实,我能明白苏大人的担心。的确是我将你拉到危险之中的,如果你不愿意,以后可以继续留在王府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幽安王妃,之前的事我也会当做从未发生过,苏玉珩依旧是一个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的傻子。”遇君焱想了想,补充道,“我会将分布在苏府周围的眼线撤回去。” 遇君焱很清楚,苏玉珩之所以会帮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人就埋伏在苏府附近,他怕自己对他的家人不利,说白了,自己对于他多多少少有几分胁迫,但是现在,遇君焱忽然不想再这样胁迫下去。这一条不归路苏玉珩能不能陪着自己一起走下去,遇君焱想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玉珩似是不满的撇了撇嘴,“咱们已经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就不可能在回去了。” “真的?”遇君焱的语气中透着一丁点儿惊喜,“你决定了?” 苏玉珩咬牙说道:“王大人不能白死,他的仇我们一定要为他报!” 遇君焱点头道:“对!既然皇帝不能明辨是非,我们自己来辨是非,将真正该死之人送去见阎王!” 苏玉珩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也不能怪父亲,他是怕了,真的怕了……” 遇君焱拍了拍苏玉珩的肩膀,在要说什么的时候,忽见苏信快步追了上来。 “这些糕点你带在路上吃。”苏信将一包点心放到苏玉珩的手中,“这是你最爱吃的点头,一定要细嚼慢咽,好好的品尝。” “是,父亲。” 遇君焱派来在苏府的眼线已经提前为他们备好了马车,苏玉珩上车后打开手中的纸包,盯着那些码放整齐的枣泥饼,喃喃说道:“奇怪……” 身旁的遇君焱问道:“奇怪什么?” 苏玉珩答道:“你绝不觉得刚刚父亲说的话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他嘱咐得有些过于详细甚至有一点啰嗦,很不想父亲平时说话的风格。细嚼慢咽……好好的品尝……” 苏玉珩如鉴赏玉石一般将枣泥饼逐个拿起,细细观察,然后又逐个放下。忽然,他发现拜访在当中的一块枣泥饼的底部有一道明显的裂开的痕迹,像是被人掰开过。 遇君焱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苏玉珩掰开那块枣泥饼从内馅儿中抽出一张纸条:王忠之妻米氏因在娘家幸免于难,王忠死前写下一纸休书,保住妻子一命,她人在韩城老家,一路珍重! 字体清瘦却不失刚劲,苏玉珩一眼便认得那是出自父亲之手。 “原来王家还有遗孀,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苏玉珩紧紧将信纸攥在手中,激动说道,“我就知道父亲依旧是那个我最敬重的父亲,我就知道他会理解我的!” “快!快去韩城!” 苏信将糕点交给苏玉珩后,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苏夫人见他回来,轻轻问了一句:“你告诉他们了?” 苏信点点头,沉声说道:“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苏夫人笑道,“怪你做什么?” “怪我以前害死了咱们的女儿,现在又可能害死咱们的儿子……” “和你说了多少次,颜儿的死与你无关,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苏夫人坚定的说道,“珩儿的性子和你是一模一样,都有着一颗赤子之心,那样的性子你让他学习那些明哲保身,三缄其口的处世之道,他也定是学不来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苏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王忠写休书……是我给他出的主意,米氏已经怀有身孕,若能逃过此劫,总算是能给王家留一个后。” 苏夫人笑道:“这个呀,我早就猜到了。这么聪明的主意也只有我家老爷才想得出来。” “皇上并不知道米氏有孕的事,才会放她一马,可若万一有一天他知道这是我给王忠出的主意,恐怕咱们……” “老爷,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苏夫人笑道,“就算真的有那天,要杀要剐,我陪着你就是了,我一个眼睛都快瞎了的老婆子,有什么好怕的。” 苏信握紧苏夫人干瘦的手,良久不语。 ☆、第59章 遗孀 遇君焱和苏玉珩快马加鞭的按照信上的地址赶到了韩城米宅,才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隐约哭声,走进去一看,只见石阶之上坐着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妇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高高束起挽了一个美人髻,耳旁还插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看上去甚是雅致,脸上也是轻施脂粉,淡抿朱唇,只是眼下的两道泪痕划过脸颊,晕染了胭脂,使得本十分精致的妆容透着几分凄凉的味道。 “女儿啊,母亲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不要再这里等啦,忠儿他、他是回不来了。”女子身旁站着一位泣不成声的老妇人,老妇人的手中攥着一封打开了的信,苏玉珩和遇君焱的眼里很好,轻而易举的看清楚信纸褶皱处的两个字:休书。 “不,母亲,我要坐在这里等他。”绿衣女子的声音哽咽,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说话的时候恬静的脸上没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5 有半点的表情,好像被抽走魂魄的躯壳一般,“他说过月底回来接我回家的,不会骗我,我要在这里等他来。” “请问……这里是……” 苏玉珩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妇就一脸紧张的用身子挡住了坐在石阶上的绿衣女子,眼神惊恐的扫过苏玉珩和遇君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遇君焱说道:“我们是想找……” “我就是王夫人。”绿衣女子抬头与遇君焱对视,眼中空洞洞的,透着一种看穿生死的决绝,“你们是来这我的?” “女儿!”老妇人大惊,将她护得更紧,看着越来越靠近过来的两个人,颤抖着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我们这里没有王夫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这里的确没有王夫人。”遇君焱说道,“王大人已经写下了休书,夫人和王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胡说八道!他写了休书又怎么样?我可是他明媒正娶,八人大轿抬进王家的妻子,他想休了我便能休了我么?我与他成亲七年未犯七出之规,他凭什么休了我?!”王夫人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将休书撕烂,“我现在就回帝都去!生是王家的人,死了也是王家的鬼!他想和我撇清关系,我才不会让他如愿!” “我的女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啊!”老妇人哭道,“忠儿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自寻死路啊!” 王夫人似乎要冲出家门,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软摔了下去,幸亏苏玉珩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才没有摔伤。他以为王夫人这是悲伤过度的表现,但当他搭上王夫人的手腕时,表情不由得一变。 “女儿!女儿你怎么了?!”老妇人从苏玉珩的手中王夫人搂了过来,哭喊道,“你醒醒啊!不要吓唬我!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时候,王夫人的父亲听到了外面的哭喊声也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两个陌生的男子时,警觉的问道:“你们是谁?” 对于这个不断重复的问题,遇君焱回答得很是简略,只有寥寥数语:“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苏玉珩按住王夫人的人中,过了一会儿她才转醒,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他们死了……忠哥和孩子……全都死了!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眼见着面前的母女哭成一团,苏玉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想……还是让王夫人到床上休息比较好。” “对对对!”王夫人的母亲说道,“我扶你到屋子里去。” “王夫人。”苏玉珩说道,“王大人已经不在了,这已成事实,你再怎么难过也无济于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王大人会给你写下这一纸休书就是为了要救你一命,为了让你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现在,你又更加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王夫人不解的看着苏玉珩:“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玉珩苦笑道:“难道夫人没有察觉出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么?” “什么?!你说我……怀孕了?”王夫人一脸茫然的重复道,“我怀了忠哥的孩子,王家有后了……” “是啊。”苏玉珩点头道,“刚刚一个多月,也难怪你会感觉不到。” “真的?”王夫人的母亲急忙对她说道,“快!别坐在石阶上,着凉了怎么办,快到屋子里面躺着去!” 王夫人这回倒是乖乖的听话和母亲回到屋子里去。 遇君焱见他们离开,上前对王夫人的父亲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最好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一躲,皇上虽因为这一纸休书不能定王夫人的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且夫人现在肚子里怀了王大人的骨肉,此事若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他定让不会放过他们母子。我会派人保护你们一家的安全,你们也一定不能将她怀孕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和他们说,他们会尽力帮你们解决。” “老夫代女儿和已故的女婿谢过两位公子。”王夫人的父亲看着苏玉珩和遇君焱,问道:“两位是忠儿的朋友?” 苏玉珩和遇君焱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朋友,你们应该了解他的为人。”老人有些激动,连手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忠儿可是个一心为国的忠臣良将啊,他怎么可能谋反?况且无凭无据,怎么就认定了他谋反?这如何让人信服?!” “老丈您莫要激动。”苏玉珩认真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帮王大人讨回一个公道的。” 遇君焱与苏玉珩离开韩城,赶回王府,在路上苏玉珩觉得遇君焱的脸色很不好看,将手搭在他的额头,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好烫!你发烧了。” “哦,是么。”遇君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病恹恹的说,“我说怎么觉得浑身发冷呢。” “都觉得浑身发冷了怎么不和我说?!”苏玉珩怒气冲冲的问道。 遇君焱却是无所谓的说:“我已经发烧了,和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我让朱斌把车拉到附近的镇子上,我们住一天,我为你开点药来喝。” “不行!”遇君焱急忙拉紧苏玉珩的手,这一动作牵扯了身上的伤口,而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在发烧的催化下变得尤其明显,遇君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从牙缝中还是传出了坚定不容反驳的声音,“我们必须立刻赶回王府!” “可是你……” “我很好!” 遇君焱理了理衣领,挺直腰身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面色如常,冷峻中带着威严,除了苍白的面色和干裂的嘴唇,丝毫看不出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竟是一个病人。 ☆、第60章 认真 作为一名大夫,苏玉珩不得不承认他极为不喜欢遇君焱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但他是王爷,他说的话就是命令,自己不能不听,苏玉珩赌气看着车外的景色不去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景色竟是一丁点儿也没有看进去,相反,见到的所有草木上都似乎印着一个影子,一个倔强得气死人却又让他心疼到不得了的影子。 不错,是心疼。苏玉珩不止一次对遇君焱产生这种感觉,虽然他是富贵无边的郡王爷,是意气风发的天狼将军,虽然他有足够的能力运筹帷幄,但在苏玉珩的眼中却越来越觉得遇君焱是一个孩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6 子,是一个明明看清自己无法控制的命运却倔强得仰着头不认命的孩子。 这一点倒是个自己很像。 自从姐姐死了以后,父亲便将自己像个粽子似的层层包裹起来保护,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傻子”,远离朝廷,像一般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般无所事事无忧无虑的成长,但苏玉珩却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生活,他因为特殊的体质死里逃生,却不愿意走上父亲为他安排好的道路,在他的眼中,唯有济世救人才是身为苏家子孙应尽的义务,也是他作为一名大夫生活的意义。 苏玉珩转头看向遇君焱,他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殷红,发根处沁着莹莹汗珠,闪进苏玉珩的眼中,有些轻微的刺痛。 苏玉珩走过去,抬手抚上遇君焱的额角,他缓缓睁眼,眸子中交错着淡红的血丝。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遇君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立刻回余州,不得耽搁!” “是是是,你是王爷,你说的话就是命令,我哪儿敢不听啊。”苏玉珩说话的语气颇为应付,手下为遇君焱擦汗的动作却是温柔,“身上的伤口疼不疼?” “还……好。”遇君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到苏玉珩的温言软语,刚刚那种高高在上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一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身上的伤口此时火辣辣的疼得密集,但他从来不愿意在人前示弱,只是咬着牙轻声说道,“没事。” 苏玉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转过身拿过一个茶杯在调制着什么,一会儿的功夫端到遇君焱面前,说道:“来,把这个喝了,乖乖睡上一觉,就不会觉得疼了,醒来的时候我们也差不多回到王府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开退烧的药。” “这是什么?”遇君焱捂着鼻子问道,“味道这么难闻。” 苏玉珩无奈的说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的药材,能调出这个已经不错了,再说了,你没听说过良药苦口么。” 遇君焱半信半疑的盯着那一碗苦口“良药”,心想着与其这样浑身骨头散架似的难受,若能一觉睡到王府也不错,于是接过碗将药汁一饮而尽。 “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苏玉珩揽过遇君焱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马车太小也躺不下,等到了王府我叫你。” 遇君焱正因弥漫在口腔与喉咙间的苦涩一阵阵恶心,冷不丁的被人拉到了怀里,竟一时间忘了反抗。闻着苏玉珩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药草香,遇君焱不禁想到了那一天在破旧的木屋之中,也是这样淡淡的让人心安的香味,自己因为药物的作用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而他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是温柔无比,云雨之刻他俯在耳边轻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透着无尽的宠爱。遇君焱不知道在这一场以为自己解毒为目的的jiaohe中苏玉珩究竟有没有真心,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似乎眷恋上了那种温柔,那丝味道,那一个人。 “我说你放松一些啊。”苏玉珩的手指划过遇君焱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你这样子紧绷着身子睡得着么?” 苏玉珩将外袍脱下盖在遇君焱的身上,见他的手搭在额头,关心的问道:“头疼么?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你……对待病人都是这样么?”遇君焱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苏玉珩不解的反问:“哪样?” 遇君焱支支吾吾:“你对待其他病人是不是也是这般……体贴。” 苏玉珩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君焱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遇君焱有些慌张的闭上眼睛,却感觉到苏玉珩的手轻轻的环上自己的身体。 耳边传来透着氤氲水汽的低沉声音:“君焱说的体贴,可是这一种?” 遇君焱没有回答,长而卷翘的睫毛却颤抖个不停。 “君焱,我想亲亲你。” 虽是问话,苏玉珩却没有半点等他回答的意思,轻啄他透红的耳垂,含住那饱满柔软的可爱肉球,用牙齿轻轻的蹭着。 这下子,遇君焱颤抖的不止是睫毛了。 “你……” “君焱并不反感我这样,不是么!”苏玉珩轻笑,“看,你并没有躲开啊。” “我……”遇君焱语塞,的确,那种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觉他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 “苏玉珩。” “嗯?” “你是认真的?” 苏玉珩盯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的问:“我的样子还不够认真么?” “我……不知道。”金牧将军教会了遇君焱许多本事,却没有教他如何去分辨一个人的真心,而眼前的苏玉珩,可以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瞒过各种明里暗里的试探,他的骗术一定不凡。遇君焱不敢凭直觉去断定他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苏玉珩紧紧贴上遇君焱的胸膛,两个人都能感受到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有力得让人心安的心跳。苏玉珩的舌头略生硬的撬开遇君焱的嘴唇和牙齿,两片柔软的交缠,勾勒出欢喜的形状,遇君焱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放松僵硬的身体,身体的高温让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渴望温暖,而苏玉珩恰在此时供应了一个舒适的温度。 遇君焱勾住苏玉珩的脖子,使两个人的身体贴得近一些,更近一些,放纵的享受着这种温暖,许久,两个人才难舍的分开,苏玉珩的眼眸中似有水波流动,透着柔和的光! 耳旁响起带着笑意的低语:“君焱,我是认真的。” ☆、第61章 解围 在遇君焱与苏玉珩快马加鞭赶回王府的同时,皇帝也收到了御衣卫的消息。静寂的大殿之中,皇帝冷眼看着跪在下面黑压压的御衣卫,漆黑的眸子中透出寒气森森。 “不是让你们带着遇君焱的人头来见朕么?带回来了么?!”皇帝吼道,跪在下面的御衣卫一个个压低了脑袋,生怕被皇帝注意到似的,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杀不了一个遇君焱?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回皇上!”为首的黑衣人听出皇帝话中的杀意,急忙颤抖着解释道,“属下的确在绵山打好了埋伏,只是……等了许久不见王爷的踪影,属下在想,或许……或许王爷根本就没有经过绵山。” “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帝的声音更冷了,“你是说朕让你们受错了地方?!” “属下不敢!”为首黑衣人急忙说道,偷偷的向皇帝身边的陈善使者眼色。陈善依旧是带着谦卑的笑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7 容,不紧不慢的凑到皇帝耳边轻声说道:“皇上息怒,老奴倒是认为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有什么道理?绵山可是链接斩北斩南的唯一纽带,遇君焱若想要回到斩南就必须要经过那里。” “皇上说的甚是,但如果幽安郡王并没不在斩北呢?” 皇帝的面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迟蔚的情报有误?” 陈善立刻说道:“老奴不敢。” 皇帝想了想,自己对余州的情况,对遇君焱的动向都是靠迟蔚告诉自己的,而每次都是通过信中的寥寥数语,的确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于是说道:“传朕的口谕,余州知州迟蔚速速回帝都来见朕。” 陈善应道:“老奴遵旨。” 御衣卫离开大殿后,一个人偷偷的跟首领说道:“咱们的人还差三组没有回来,我们明明收到了他们的暗哨,赶到他们埋伏的地点时却不见他们的踪影,但是在附近的一间破旧木屋中发现了干涸的血迹,会不会?” “什么会不会!”黑衣人首领立刻低声喝斥道,“你是嫌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太沉了是不是?!哪里少人了?哪里有什么血迹!要不是老子平日里没少给那个老太监好处,他刚刚能帮着咱们说话?他若不帮着咱们,你以为今天咱们还能这么两条腿站着从那大殿里走出来?所以,闭上你的臭嘴,别给老子没事找事!” 那人被首领一阵训斥,吓得不敢再说话,只等垂头着跟在他后面。大殿里皇帝用手支着头,面如死寂,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起,喃喃自语道:“遇君焱、遇君谦,不除掉你们,朕的这张龙椅坐得不安慰呐。” “陈善。” “老奴在。” “传信给楚楚,让她盯紧了遇君焱,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 “是。” 不知道是那碗苦涩的药汁起了作用还是苏玉珩怀中的温度让人觉得心安,遇君焱这一觉睡得很沉,苏玉珩摇晃着他的胳膊叫了半天才缓缓的睁开朦胧睡眼。 遇君焱一脸茫然的看着苏玉珩,含糊不清的问道:“唔?怎么了?” 苏玉珩为他理了理领口,笑着说道:“我们到了。” 遇君焱一听到了王府,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他坐起身来,闭上眼睛揉了揉内眼角,再睁开是,眼中一不复刚刚的迷蒙,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高傲。 马车正要驶入王府时,一抹艳丽的身影映入苏玉珩的眼中,他皱了皱眉眉头,嘀咕了一句:“糟糕,她怎么在这里?” “谁?”遇君焱凑过来一看,也皱起了眉头,“楚楚怎么会在这里?” “看她四处张望的样子,像是在等你呢。”苏玉珩说道吗“早知当初给她下重一点的药,让她下不了床。” “她能来这里恐怕是皇上的旨意,就算是抬也会叫人把她抬过来的。”遇君焱担心的说道,“我从外面回来并不奇怪,只是怕她发现我身上的伤。” 话说道此,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遇君焱拍了拍仍然昏昏欲睡的脑袋,在下人的搀扶下缓步走下了马车。 “王爷。”楚楚见到遇君焱立刻走了过来,“臣妾给王爷请安。” 遇君焱摆了摆手,淡淡说道:“起来吧。” 楚楚站起身,看了看遇君焱,又看了看他身后笑逐颜开满脸傻气的苏玉珩,故作奇怪的问道:“这么晚了,您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楚楚会问这样的问题是遇君焱早就猜到的事情,不能表现的过于紧张或者反感,以免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我去的地方可是不能告诉你呢。” “哦?”楚楚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厉,随后依旧是挂在她那小家碧玉般的娇俏笑容,嗲声嗲气的追问道:“究竟去了哪里嘛,王爷说嘛。” 遇君焱不急不缓的反问道:“楚楚可知着世上嘴好喝的酒是什么酒?” 楚楚摇摇头道:“臣妾不知。” 遇君焱哈哈大笑,对身边的朱斌说道:“你来告诉夫人。” 朱斌跟随遇君焱多年,自然最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顺口接道:“夫人,这世上最好喝的酒,自然是花酒了。” 楚楚听出他们是在戏弄自己,却故意中圈套般的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遇君焱,喃喃重复道:“花……酒?” 遇君焱说道:“就是那种莺莺燕燕的烟花之地,楚楚可是要去看看?” 楚楚装作慌张的样子急忙摆手道:“不不,臣妾才不去那种地方。” 遇君焱只觉得脑袋上似乎戴了一个紧箍咒,一阵紧过一阵的揪着疼,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于是不再理楚楚,装作气定神闲的向里走去。 “王爷……啊!” 楚楚走向前想要追赶遇君焱,却不小心踩上了自己的裙子,踉跄向前倒去,眼见她就要撞上遇君焱,苏玉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楚楚。 楚楚其实是故意摔到遇君焱身上,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苏玉珩扶住,看着他那一张带着傻笑的脸,楚楚心生厌恶,但碍于对方王妃的身份不敢表露出来看,却不想苏玉珩扶住自己后没有松手,而是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傻兮兮的问道:“你身上是什么花香,好好闻。” 不等楚楚回答,苏玉珩又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哇!原来花在你的裙子上,好漂亮!” 楚楚一看,原来他指的花是绣在自己裙摆上的装饰,暗笑一声傻子就是傻子,连真花假花都分不出来,但苏玉珩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她惊慌,因为这个傻王妃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抓起她裙摆上的花试图去闻一闻她究竟香不香,花绣在裙子上,随着苏玉珩的动作,楚楚的裙子被掀了起来,两条细长匀称的腿映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做什么?!”站在楚楚身旁的一个侍女眼疾手快的将楚楚的裙子从苏玉珩的手中夺了回来,出来迎接苏玉珩与遇君焱的桃子见这是一个机会,立刻冷着脸训斥那个侍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王妃不敬?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么?!” ☆、第62章 设计 “呜呜呜~你干什么这么凶,我就是想闻闻那些花香不香~”苏玉珩被那侍女这么一吓唬,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寻求安慰似的往遇君焱的怀里蹭,遇君焱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抬起眼,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了楚楚和她身边的侍女。 楚楚的心一慌,就算苏玉珩刚刚的做法让自己实在难堪,但他是个傻子,所以这件事在王爷的眼中看来不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8 会觉得是他折辱了自己,而自己若是计较似乎就成了没有度量,更何况他是大自己是小,虽然都侍奉着一个男人,身份却是相差悬殊,现在自己的侍女又对他不敬,明明自己是受害着,可现在那个傻子却成功搏得了王爷的同情。 楚楚现在虽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当下的局面为了不引起王爷的反感,她急忙拉着侍女跪下说道:“臣妾管教无方,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赎罪!” 苏玉珩还窝在遇君焱的怀里委屈抽泣着,遇君焱向桃子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扶起楚楚,淡淡说道:“好了好了,本王也没有说怪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轻轻拍了拍还在抽泣的苏玉珩:“爱妃莫怕,本王带你回房间。” 遇君焱扶着苏玉珩走向房间,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是摇摇欲坠,全看着苏玉珩将内力灌输给他才能勉强向前行走。回到房间,刚刚关上房门,遇君焱的身体就像是飘落的树叶一般贴着门向下滑去,幸而苏玉珩眼疾手快的将他揽入怀中才没有摔倒。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他的眼角尚有泪痕,但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委屈模样,分明是同一张脸,却像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遇君焱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一张脸,能幻化出多少张不同的面孔。” “怎么?”苏玉珩挑眉问道,“君焱不相信我么?” 遇君焱微微摇头,他不是不相信,只是警惕性高,作为一名曾经的将军,从他第一次出征开始,金牧将军就告诉过他,要想活命,首先就是要保持警惕,对于周围的一切环境、一切人保持警惕,即使在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够松懈。而经验告诉自己,眼前的苏玉珩,恰恰是他最应该警惕的类型。 苏玉珩将遇君焱抱上了床,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帮你煎药。” “楚楚的人肯定还埋伏在周围监视着咱们,你现在就去是自投罗网。”遇君焱指了指床下说道,“我床下有一个铁盒,里面有一些常备的药材,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苏玉珩依言从床下拉出一个铁盒,一打开,发现里面真是一应俱全,从风寒发烧到跌打损伤再到常备的解□□品应有尽有,说道:“你这里的药还真是全面啊。” “防患于……未然……” “你还真是谨慎。”苏玉珩喂遇君焱吃下药,合衣躺在他身侧,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遇君焱向上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全部盖了起来,弓了弓身子,像只猫一样蜷缩了起来。苏玉珩依旧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许久,轻轻开口问道:“还不睡么?” “你怎么知道?”遇君焱转过身,莫名的看着苏玉珩。 苏玉珩笑道:“睡着的人身体是放松的,全身的肌肉也是软软的,你的背绷得这么紧,很明显是没有睡着啊。怎么?是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遇君焱问道:“你说,今天楚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苏玉珩道:“自然是皇帝命她这么做的。” “皇上会怀疑我们回帝都了么!” 苏玉珩摇头道:“我觉得不可能,不然私回帝都这么大的罪,他岂会轻易放你回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遇君焱说道,“但是皇帝对我这么戒备,定是没有好事,那个迟蔚,留不得。” “你打算动手了?这个时候……不会引起怀疑么?” 遇君焱自信的笑了笑:“我又没说我要亲自动手。本王要他……自己找死。” 转过天。 “姑娘。”一个人影闪入了楚楚的卧房。 “查到王爷去哪儿了没有?”楚楚么脸上没有半点平日的温柔,冷冷的透着煞气。 那人答道:“王爷去了余州最大的妓院。” “哦?和朱斌?” “还有迟大人等几位大人。姑娘,还要继续监视他么?” “不必。”楚楚回答道,“既然已经有迟蔚跟着,我们再派人监视会显得对他不放心,那老东西心眼儿小得很,咱们还是忌惮点儿他,免得他到了皇上面前胡说。” “是!” 话分两头,另一边,迟蔚坐在高台上看似欣赏着面前十几位美人翩翩起舞,脑子里却是一刻不停的飞转着思绪:王爷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他之前怀疑过遇君焱与王忠真的有所勾结,但如今看着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可能,但王忠剿匪有功却被皇上满门抄斩,而一同前去剿匪的自己却安然无事,难道他不觉得奇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邀我来这里享乐,虽说在迟蔚心中早已认定了遇君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但此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由得打起了警惕。 “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 遇君焱首先举起了酒杯,在座的众官员也纷纷举起酒杯相迎,一杯酒下肚,遇君焱微微勾起了嘴角,优雅的笑容中透出丝丝狠戾,他斜眼瞟了倒酒的驼背小厮,那人也正好抬头与他对视,遇君焱垂下眼帘,那人会意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本是畸形的背一下子挺直了起来,抬手撕下脸上沾着的胡须,苏玉珩俊朗的脸庞穿过这一片烟花之地,引来无数侧目。 ☆、第63章 灭迟蔚 李子站在王府门口东张西望了半天,远远看见楚夫人带着侍女从小道上走过,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与她们打了一个照面。 “奴婢给夫人请安。”李子行礼后继续低头向前走着,这样匆忙的动作引起了楚楚的注意。 “等你下,你急急忙忙的赶去哪里?”楚楚问道。 “回夫人,王爷喝醉了,说什么不肯回府,奴婢现在就去请王妃将王爷接回来。” 楚楚一听这话,觉得这是一个拉近与遇君焱距离的好机会,于是说道,“天色这么晚了,想必王妃已经歇息了,你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这样吧,我就代替王妃同你去一趟,将王爷接回王府好了。” 李子一听楚楚这么说,心中暗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说道:“好,请夫人同我来。” 楚楚赶到妓院的时候天色已晚,刚一进去,便被弥漫在房间里的酒气熏得捂住了鼻子,再看王爷、大臣醉了一地,迟蔚更是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楚楚从迟蔚身旁走过,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不屑地冷哼,快步走到斜靠在椅背上的遇君焱身旁,轻声说道:“王爷,时候不早了,臣妾来接您回府。”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59 “唔~~夫人呐。”遇君焱眯着朦胧醉眼,一手搭在楚楚的肩膀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王还没醉,还没有玩得尽兴呢。刚刚有一批烟花被送到这里来,夫人愿不愿意陪本王一起去放烟花?” 楚楚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遇君焱,听他这么问,急忙点头说道:“当然愿意。” 遇君焱晃晃悠悠的起身,扶着楚楚的肩膀,带动着她一起晃晃悠悠的走到外面,挥了挥手,几名小厮走上前来将烟花摆放好,一点火,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夜幕中绽开一朵光彩夺目的烟花。 “好美!好漂亮!”楚楚欣喜的望着空中的烟花,“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 遇君焱心中暗笑,她自然是没有见过的,因为这些烟花都是他命人特制的,在每一支烟花中放入更多的火药,使得放出后效果更加绚烂夺目,同样的,它产生的声响也比普通的烟花要大得多,但已被眼前美景吸引的楚楚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王爷,我们再放一个吧!”楚楚撒娇说道。 “好啊。”遇君焱挥了挥手,小厮又摆放好了第二支烟花。 嘭! 随着第二声巨响,天空中再次洒下一片银华,遇君焱略有遗憾的说道:“烟花虽美,却总有些太单调。” 这句话似乎给楚楚提了醒,于是拉着遇君焱的袖子说道:“王爷,不如我们将这些烟花围成一圈摆放在一起,一起点燃,这样不就可以百花争艳了么?” 楚楚的建议让遇君焱眼前一亮,拍手说道:“夫人这个主意真是妙极、妙极啊!来人~~将这些烟花摆放成一个圈。” “是,王爷。” 众人将十个烟花摆成一个圈,将导火线捻到一起,遇君焱把手中的火折子递给楚楚,笑着问道:“敢不敢去点?” 楚楚轻轻一笑,接过火折跑过去点燃导火线,在一连串的巨响之中,夜空中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几乎将整个夜空照亮,就当楚楚正因置身花海而觉得欣喜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从妓院中跑了出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嗯?怎么了?”遇君焱的酒似乎还没有醒,看那人来得火急火燎,他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迟、迟大人他、他、他死了!” “什么?!”楚楚一言出口,立刻后悔自己太过鲁莽,补救似的拉着遇君焱的衣袖,故作害怕的颤声说道,“王爷……死、死人了……” “死了?刚刚喝酒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遇君焱一听迟蔚死了,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的说清楚!” “刚刚、刚刚外面响起巨响,将醉梦中的大人们纷纷惊醒,他们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地震了,大人们吓得纷纷跑下楼梯,迟大人他可能是酒喝得太多,脚下不稳,所以……所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断气了。” 遇君焱道:“你的意思是说迟大人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千真万确!”小厮急忙说道,“里面的大人们都可以作证,他们都是亲眼看着迟大人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遇君焱冷静说道:“迟大人的死因究竟是什么还是等仵作验尸后再做定论。你们几个去通知衙门。” “是。” “楚楚。”遇君焱轻轻拍了拍楚楚的肩膀,“让你受惊了。” “没、没事。”楚楚故作害怕的说道,心中想着,小厮口中的巨响,难不成就是刚刚自己放的烟花,但就算迟蔚是被烟花的声音惊醒,却也是他自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而死,只能说他运气不好,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遇君焱柔声说道:“我们回府吧。” “是,王爷。” 遇君焱回到房间,发现苏玉珩已经躺在床上等他,当即笑道:“做的不错。” 苏玉珩故作失望的撇了撇嘴道:“只是不错么?就没有什么奖励?” “不要邀功。”遇君焱用手中的折扇轻敲苏玉珩的脑袋,“那一声地震了是你喊的?” “不错。”苏玉珩点头承认,“我虽然将迟蔚悄悄移到楼梯边,却担心他被烟花声吓醒后意识尚存,不至于慌不择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若是大家以为是地震,必定会争相逃跑,楼梯是唯一的出路,所有人都会聚集到那里,迟蔚就在楼梯边上,到时候就算他自己运气好没有摔下去,也会被逃生的人挤下楼梯的。” 遇君焱点头道:“的确是万全之策。你想让我怎么奖励……唔!” 遇君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玉珩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吻上了嘴唇:“喏,这就是我要的奖励。” ☆、第64章 天狼星中现银龙 这一夜,皇帝做了一个噩梦,梦中自己莫名其妙的在晚上骑马打猎,忽见空中有一只鹰从头顶飞过,忙策马扬鞭的追上去,正要搭弓射箭时,只见那鹰长啸一声向一颗极亮的星星飞去,霎时间,鹰啸化成龙吟,从那颗星星的方向盘旋而至,紧紧缠住皇帝的身体,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梦的从睡梦中惊醒。摸一摸身上,贴身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虽是做梦,但那种窒息的感觉确实那么的真实,久久挥散不去。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门外传来陈善的声音。 “进来吧。”皇帝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陈善看到皇帝满脸是汗,吓了一跳,急忙问道:“皇上……您、您这是……” 皇帝把自己做的梦和陈善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朕现在回想起来,那颗很亮的星,不正是天狼星么。” “天狼星?”陈善皱眉道,“天狼星中现银龙,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天狼星中现银龙……天狼星中现银龙……”皇帝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果然是他!遇君焱!” 陈善不解问道:“皇上可是想到了什么?” 皇帝说道:“你想啊,天狼星指的是什么?不就是他天狼将军遇君焱么!” 陈善又问道:“可那龙又是什么意思?” 皇帝说道:“父皇在世的时候,曾得到过一块上好的玄铁,他命巧匠将它制成一支长枪,那一年刚好遇君焱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父皇大喜,将那枪赐给了他,那枪,不正是叫银龙枪么?!” 皇帝狠狠说道:“朕在梦中就是被银龙缠绕身体几乎窒息,这不正是预示着朕会死在遇君焱的银龙枪之下么?!看来这个遇君焱早就有了谋反之心!” 陈善虽然觉得皇帝这种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0 只凭借梦境便断定幽安郡王有谋反之心的做法实在武断,但自己作为奴才,本就不应去评断主子的对错,只需把他哄得欢喜,给自己多些赏赐就好,于是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说道:“既然那银龙枪对皇上不利,您就下令将银龙枪收回销毁,这样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哼!枪不过是一支普通的枪,恐怕真正的威胁还是用枪的人!”皇帝阴仄仄的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就当做是给遇君焱一个下马威,想要瓜分朕的天下,就等于是自寻死路!陈善。” “老奴在。” “传令下去,立刻将幽安郡王的银龙枪收回销毁。” “老奴遵旨。” “下去吧。” “是。”陈善快要走出殿门的时候忽然停下说道,“皇上。” “嗯?还有何事?” “在您睡觉的时候传来消息,迟蔚迟大人死了。” “什么?!”皇帝的拳头一紧,脸上显出了杀气,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据报是喝醉酒后从妓院的楼梯上摔下来,摔断颈椎而亡。” 皇上又问道:“楚楚那里可有报告此事?” “回皇上,也是刚刚收到的密函。” “怎么说的?” “同出一辙,也是说迟大人是喝醉后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皇帝一掌排在桌子上,怒道:“荒唐!迟蔚堂堂一名知州,竟然在摔死在那种烟花之地,真是朝廷的耻辱!” “皇上。”陈善说道,“现在迟蔚死了,您打算派谁过去接替他呢?” 皇帝揉揉眉头问道:“你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 陈善的脸上带着一贯谦卑的笑,回答道:“老奴倒是觉得斩北县知县谷良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皇帝皱眉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因为得罪了国舅而被贬官至余州做一个小小知县的谷良?” 陈善道:“正是。” 皇帝道:“朕是怕那个人过于迂腐古板,不能全新全新的帮朕做事。” 陈善却笑道:“老奴倒是觉得,皇上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哦?”皇帝知道,陈善是一只没长毛的狐狸,他这么说一定是想出来什么鬼点子了,于是说道,“好了好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注意快点说出来让朕听听。” “老奴遵旨。”陈善说道,“既然幽安郡王是一颗难砍的大树,咱们不如避开他,现将他周围的树挖出来,松了根基,害怕他有朝一日不倒么?” 皇帝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陈善耐心的解释道:“那幽安郡王不是还有一个亲哥哥么,您可以从他的身上下手。” 皇帝的眉毛挑了挑:“你是指遇君谦?” “现在眼见已快到冬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西边草原上资源不足,西瓦人自是会像以前一样向咱们发兵掠夺资源,若是派幽王亲自带兵抵抗西瓦……” “不行!”皇帝果断拒绝道,“朕决不允许他们手中掌握兵权!” “皇上莫要心急,您听老奴把话说完。”陈善继续说道,“西瓦是游牧民族,他们的族人天生骁勇善战,幽王爷却从没有带过兵打过仗……” 皇帝似乎听出了一点眉目,赞同的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幽安郡王怎么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哥哥去送死,所以他定是要去帮忙的。谷良那人的作风,应该能让幽安郡王相信他不会泄密,所以放心的去帮哥哥击退西瓦蛮子。到时候您就派人在战地静观其变。若是西瓦军赢了,就等于是借他们的手铲除两个皇上的心腹大患,若是西瓦军输了,幽安郡王抗旨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好一个万全之策!”皇帝赞道,“无论是什么结果,遇君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第65章 梦萦 “圣~旨~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将遇君焱享用午饭的兴致一扫而光,他极其不情愿的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门外接旨,而圣旨的内容,则更加令他觉得气愤。皇帝竟然因为一个荒诞的梦就要收回自己的银龙枪,遇君焱暗暗握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拳头。 “王爷,小的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将银龙枪带回帝都熔毁。” “嗯,你们这这里等着,本王这就去把银龙枪拿来。” 遇君焱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回房间,苏玉珩趁人不注意也偷偷的跟了过去,看见遇君焱打开武库的大门,从正中的木架上,取下了一支雪亮锋利的□□。 苏玉珩看向那支盘着银蛟的□□,遇君焱已不在军中多时,枪上却没有落下半点尘土,说明他经常擦拭,可见那支枪在遇君焱的心中绝对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苏玉珩走过去,看着遇君焱纤长的手指仔细的抚摸着蛟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轻声问道:“这就是银龙枪?” 其实苏玉珩清楚自己这话问得毫无意义,但他只是想说着什么,打破这里的死寂。 遇君焱沉默的点点头。 “那……能和我说说这枪么?” 遇君焱深沉的看了苏玉珩一眼,垂下眼帘,眸子中尽是不舍与怀念,轻轻开口道:“那一年我第一次独自带兵,到南方平定乱党,经过尽半年的苦战,我军终于大获全胜,割下了叛党首领的项上人头。回到帝都后,先帝亲封我为天狼将军,然后将这支由罕见玄铁打造的银龙枪赐给了我。” 苏玉珩心下了然,银龙枪代表的不仅仅是先帝的赏赐,对于遇君焱来说,更是一种对意气风发的过去的怀念。 “那狗皇帝真是过分!竟仅凭一个子虚乌有的梦就将你的银龙枪夺走。”苏玉珩抱怨着,遇君焱却是冷笑一声:“所谓梦境,不过是虚无缥缈,体现他内心所想罢了。天狼星中现银龙,也不过是担心我抢他身下的那张龙椅的幌子,故意给我个下马威,消消我的锐气罢了。” “那么……”苏玉珩犹豫了一下终是问道,“君焱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遇君焱沉默了,耳边响起父亲临死前的叮嘱:“国泰民安、百姓安定,所能保证这一点,谁坐那个位置又有什么区别,何必要争来争去,引发战乱,民不聊生呢……” 许久,遇君焱叹息般的开口:“除非被逼无奈,否则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玉珩又说了什么,遇君焱没有听清楚,他只是沉默的拿着银龙枪走了出去。 这枪是用来对抗番邦外贼的,又怎能染上同胞之血。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1 之后的几天里,桃子觉得很奇怪,王爷因为失去银龙枪而闷闷不乐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见人就傻笑,见桔子就没命的王妃这几日却是少有的安静,似乎……有什么心事,眉眼间甚至能看出几分疲惫。 “你说王妃这是怎么了?”桃子一边晒着被褥一边问身旁的李子,“我总觉得他这几天心事重重的。” “心事重重?”李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妃那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天塌下来能当被子盖的主儿,有什么事能惹得他心事重重,于是打趣道,“莫不是府里的桔子吃完了。” 桃子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和桔子没关系,以前王妃只要看见我端着桔子,立刻跑过来抢,生怕我不给他似的,可是这两天,我把桔子剥好了摆在他面前,他有时候都不瞧一眼。” 李子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奇怪起来:“王妃竟然对桔子失去了兴致,还真是一件稀奇事儿。” 桃子噘着嘴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你说王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 李子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王妃想家了。” “想……家?你是指帝都么?”桃子想着李子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王妃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一个人孤零零的背井离乡,从帝都来到余州生活,身边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会觉得孤独和害怕吧。 “其实……王妃也挺可怜的。”桃子幽幽说道,“一旦当了幽安王妃,来到了余州,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回帝都了,也不知道他心里明不明白。” “或许是明白的。”李子说道,“我听老人们讲过,就算是傻子也是懂得爱恨喜悲的,只不过他们不能将情绪像正常人一样表达出来罢了。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就是想念家乡的表现。”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王妃开心一点儿呢?” 李子歪头想了想,忽然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桃子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听听!” 李子凑到桃子的耳边说道:“我们……这样……” 两个小丫头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如何排解苏玉珩的思乡之情,而他此时却是在兴高采烈的大步向着遇君焱的房间走去。 “君焱!” 苏玉珩推门而入,惊扰到了正坐在案前发呆的遇君焱,他起身,看着一脸兴奋的苏玉珩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给你看一样东西。”苏玉珩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 遇君焱这才注意他的怀里揣着一个包裹,而且那包裹看起来挺重,就那么向下坠着,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笑。 遇君焱难得的提起一点兴致,走上前去问道:“什么东西?” 苏玉珩打开包裹,里面竟是一块黑色的铁疙瘩。遇君焱的面色变了变:“这是……玄铁?” “不错。”苏玉珩说道,“和银龙枪的材料一模一样。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遇君焱眼神古怪的看着苏玉珩,重复说道:“你……好不容易找到的?” “不错。”苏玉珩似有着不好意思,躲闪着遇君焱的目光,“自从银龙枪被皇帝收去熔毁后,我见你天天闷闷不乐,便想着再找一块同样的材料,请工匠为你再造一支一模一样的枪。” 遇君焱有些感动,抚摸着那块沾着苏玉珩体温的铁疙瘩问道:“这玄铁极为难找,你是从哪里寻到的?” “鬼市。” “鬼市?那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见过。” “那是当然。既然叫鬼市,白天怎么会看见。”苏玉珩笑道,“其实很多地方都有鬼市的,就连天子脚下的帝都也存在鬼市。那里面交易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当然也不乏宝贝。” 遇君焱眸光闪烁:“也就是说,这些天你每晚都会去鬼市为我寻找玄铁?” “嘿嘿~”苏玉珩露出一个标准的傻笑,“我希望君焱能开心一点儿。” 遇君焱觉得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张来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苏玉珩,看着他因为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眼睛下显出的淡淡青色。 “我们找一个手艺高超的铁匠师傅,这样,你的银龙枪就会回来了。”苏玉珩拍着遇君焱的肩膀,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遇君焱按照苏玉珩所说,找到了一个手艺高超嗯铁匠师傅,却在将银龙枪的图样交到他手中前改变了主意。 几天后,当铁匠把打好的武器交到苏玉珩手中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铁匠弄错了,自己定的明明是□□,怎么变成刀了? “错不了错不了。”铁匠拿出图样给苏玉珩过目,“那位公子要打的就是一把刀,你看看,我就是按照这个图样打的,是不是一点儿错都没有。” 苏玉珩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王府,将刀送到遇君焱的房间,奇怪问道:“铁匠说你让他用那块玄铁打了一把刀?” 遇君焱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回答:“不错。” 苏玉珩奇道:“为什么?” 遇君焱道:“这世上每一把武器都是独一无二的,银龙枪就是银龙枪,它毁了,这世上也不会再出现第二支,至于这刀……” 遇君焱走上去拿起刀,伸手送到苏玉珩面前:“这刀我是为你打的。” “给我?” “不错,我身边还有虹渊剑防身,但你却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这把短刀送给你,带在身上,以便防身之用。” 苏玉珩单手接过短刀,指腹轻轻摸索在刀柄之上,呢喃般的念着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梦……萦……” 遇君焱的双颊有些泛红,微微低下头,却听得苏玉珩歪着头,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这刀叫梦萦么?好拗口的名字,什么意思啊?” 遇君焱面露嗔怒,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魂牵……梦萦……” “哦……魂牵梦萦。”苏玉珩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把头歪向了另一边问道,“魂牵梦萦又是什么意思?” “苏!玉!珩!”遇君焱右手一挥抽出苏玉珩手中的短刀,寒光闪闪,短刀已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呵~”苏玉珩忽然笑了,笑得如四月的暖阳,他轻弹手指弹飞遇君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上前搂住他的腰,狠狠吻了下去。 ☆、第66章 点将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2 “唔……你……”遇君焱没有想到苏玉珩会忽然吻过来,一时间躲闪不及,被他结结实实的抱进了怀里。 一个吻绵长而细腻,近乎窒息却充斥着快感,遇君焱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身体却像是飘在空中一般使不上力气。 “梦萦……梦萦……魂牵梦萦……”苏玉珩咬着他的嘴唇呢喃,“君焱,我喜欢这个名字。” “你喜欢……唔……喜欢……就好……”遇君焱喘息着说道。 苏玉珩的灵she肆无忌惮的探索着遇君焱口中的每一寸,抱住他的手顺着他的后脊向下摸索:“君焱……你觉不觉得今天有些热呢。” “胡说……唔……”遇君焱觉得全身一阵阵莫名的suyang,连呼吸都变得颤抖起来,“外面的树叶都开始……落了……怎么会热……” “可是……真的好热啊……”苏玉珩意犹未尽的放开遇君焱的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呵着气,用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低沉说道,“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马上……要燃烧起来了……君焱,你有这样的感觉么?” “我……怎么会……呃嗯……”脖子冷不丁的被人咬上,遇君焱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感觉到温热湿润的she头划过自己的皮肤,整个人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 苏玉珩解开遇君焱的衣带,为他褪去衣衫,触摸到他的背上、肩上已经布上一层薄汗,轻笑道:“看,你也是很热呐。” “胡说八道……呃……” 苏玉珩将眼前这个嘴硬的王爷半推半抱到床榻上,pa上他的身体,jifu紧贴,仿佛相互取暖的幼兽,紧紧依偎jiucha,ke求着彼此的体温。 “苏……苏玉珩……你……呃嗯……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说了魂牵梦萦……为何还要拒绝我……”苏玉珩口中温热的湿气随着声音飘进遇君焱的耳朵,“君焱……给我……好不好……” 遇君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任由他分开自己的双tui,任由他进入自己的i,随着后口一阵尖锐而清晰的刺痛,遇君焱咬住下唇,闷哼出声。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意乱情迷的苏玉珩这才有些清醒,看着遇君焱微皱的眉,无措的停下动作。 “你轻……轻一点就好……”遇君焱轻声说着,挺起身子贴合苏玉珩的身体,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咬牙说道,“继续……” 苏玉珩轻笑:“原来君焱也喜欢。” 身xia人的脸更红了。 “嗯……嗯……嗯……” 遇君焱的息自持而压抑,卡在喉咙间若有似无,苏玉珩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哑声叫道:“君焱……君焱……我好欢喜……” 遇君焱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胸口处剧烈起伏着,良久,才轻声开口:“玉珩……我也……欢喜……嗯……嗯啊!” yunyu后的两人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床榻之上,苏玉珩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却换来遇君焱一个满是杀气的白眼。 “别生气嘛……”苏玉珩凑过去搂住遇君焱,“我会对你负责的。” 遇君焱气急败坏的推开他:“老子用的着你负责?!” “嘿嘿,咱们已经成亲了,这是早晚的事嘛,再说……你不是也挺高兴的么,你自己都说了欢喜了。” “苏玉珩~你找死!”遇君焱一掌劈来,动作到一半忽然停住,按向自己的腰间,嘴里出发一丝轻吟:“嘶~~” “怎么?腰疼?”苏玉珩伸手过去帮他揉,却被遇君焱结结实实的给他的手背上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苏玉珩也不气,笑嘻嘻的将手环在遇君焱的腰上轻轻的揉着,看着他渐渐消了气焰,安静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自己的按揉,情不自禁的将嘴凑了过去。 遇君焱没睁眼睛,却准确的用手挡住了那张飞来之嘴:“你还没完了?!” 苏玉珩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君焱不喜欢么?可是觉得我侍候的不好?” 这样的委屈表情在遇君焱眼中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感,皱眉说道:“你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苏玉珩立刻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几乎能看见所有牙齿的夸张笑容,吸溜着鼻子问道:“圣贤酥?那是什么?点心么?好吃么?” 对啊,怎么忘了,这个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王爷、王妃,用膳了。”桃子在门外脆声叫道。 遇君焱微微蹙眉,答道:“知道了,这就来。” 起身穿上衣服,从铜镜中看见自己脖子和肩膀上的点点淤青,再次狠狠的瞪了苏玉珩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苏玉珩舔了舔嘴唇,笑嘻嘻的说:“下一次我弄得下面一些。” 来到餐桌前,看到满桌子的饭菜,苏玉珩惊喜的发现,这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自己的家乡菜。 这便是李子想到的“主意”,既然不能回到家乡,就吃几样家乡菜慰以思念。 桃子试探着问道:“王妃,您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嗯!嗯嗯!”苏玉珩夹起一大块烧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道,“好吃!唔~~烫~~好香!!!” 遇君焱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玉珩,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装傻充愣,但这吃相未免太过夸张。 其实遇君焱虽贵为王爷,但多年行军在外,口味远不及其他皇亲国戚那般刁钻,他对吃食的要求很低,有肉吃再加能吃饱就可以了,狐疑的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感觉……不就是肉么。 桃子和李子计划成功,王妃终于再次露出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同是觉得欣慰,而苏玉珩自己更是觉得今天是福有双至---遇君焱和家乡菜都被自己吃到了。 整整一下午,苏玉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就连桃子从里到外给他穿了一身红都欣然接受了。所以当遇君焱看到大红灯笼一样的苏玉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想着自己竟被这样的人压在了身下,不甘的暗暗咬了咬牙。 “王爷,帝都传来消息……” 当帝都两个字从朱斌的口中说出时,遇君焱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将手中看着一半的书仍到书案上,揉着眉角问道:“那个皇帝又要做什么?还是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西?” “这次到不是和王爷有关。”朱斌说道,“皇上封幽王殿下为主帅,去抵抗西瓦蛮人的进攻。” “什么?!”遇君焱大惊,“皇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3 帝不是已经下旨不许亲王手握兵权么?怎么会让大哥去做主帅?更何况,大哥从未带兵打仗,怎抵得住西瓦蛮人的虎狼之势。他下这样的旨意,分明是要大哥去送死!皇帝……终于要对我们兄弟下手了!朱斌。” “属下在。” “去打听一下,大哥是带着那支队伍前去抵抗西瓦。” “回王爷,属下已经打听过了,是铁甲军。” 遇君焱一听到铁甲军这三个字,额上的青筋猛的凸起:“他疯了么!铁甲军里的那群废物怎么能和西瓦大军抗衡?!” 原来所谓的铁甲军并不像名字那般霸气,他们的大帅陈勇是当今太后的外甥,根本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若是遇到普通作奸犯科之徒,还可以倚仗人数上的优势,但遇上了骁勇善战,以一当十的西瓦大军,根本就毫无胜算。皇帝设计的这条路,其用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行!绝不能让大哥孤身犯险!” 朱斌阻止道:“可是王爷,若你也跟了去可是公然抗旨啊。” 遇君焱渐渐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好的办法。 遇君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对朱斌说道:“拿纸笔过来。” 朱斌不知道遇君焱要做什么,赶忙照做。遇君焱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信,将信纸叠好封入信封之中,交给朱斌:“你亲自将这封信送往福州,交到金大将军手中,不得有误!快去!” “属下遵命!”朱斌藏好了信,立刻启程。苏玉珩看着遇君焱望着桌子上的烛火发呆,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别担心,金大将军会有办法的。” 在流露出短暂的脆弱与惶恐后,遇君焱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周身仿佛笼在一股看不见的杀气之中,缓缓开口,声音冷如寒冰:“既然皇帝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来看一看究竟鹿死谁手吧!” 皇帝想到了遇君焱在听到遇君谦带兵出征的时候会有所动作,却没有想到他竟能请到金牧将军出面说情,更没有想到的是,满朝文武竟有半数以上是支持金牧的。所以,当他坐在朝堂之上,听着特意从福州赶来的金牧讲着当前元国与西瓦对立的局势,讲着遇君谦作为一个毫无经验之人根本没有胜算,请皇上收回成命,听着文武大臣纷纷附和,忽然觉得有些挫败,正是因为这种挫败,他更加憎恨遇君焱。 “驱逐西瓦蛮子,刻不容缓,恐幽王无法胜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另择良将!”金牧跪地说道。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几位朝中老臣纷纷跪地附和。 ☆、第67章 军令状 金牧的一番话,句句为国为民,皇帝总不能说这样的决定就是为了让遇君谦去送命的,所以只能吃了个哑巴亏,微微眯上眼睛斟酌片刻,开口说道:“金将军所言甚是,既然幽王无法胜任主帅,朕看就让他的同胞弟弟替他挂帅吧,幽安王可是先帝御封的天狼将军,我想定是不会被西瓦那些蛮人打败让朕失望吧,至于幽王嘛~~就让他随军一同前去,就算是长长见识了,毕竟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并不是理由。” 金牧说道:“幽安王曾带兵出征,立下赫赫战功,臣以为由他出任主帅最为合适。”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幽安王还真是了不起啊,先帝在时就常常对他赞不绝口,想不到素以严厉文明的金大将军也这么器重他,看来这次对抗西瓦蛮子志在必得啊。” 金牧听皇帝语气便觉不善,正要开口,就听皇帝说道:“好!既然金将军举荐,朕就封幽安郡王为主帅,带领铁甲军立刻赶往沙柳城,与西瓦大军作战,定要将他们打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若有闪失,便提着头回来见朕!” “这……”金牧没想到皇帝会给遇君焱立下军令状,急忙说道,“皇上,西瓦大军骁勇善战,我军只能尽力与之相抗衡……” 皇帝冷笑着打断金牧的话:“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尽力与之抗衡?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幽王不善带兵打仗,他弟弟去了也只是保证他的安全,而不一定能将敌人打败?金牧,你在开朕的玩笑么?!” 金牧见状急忙跪下说道:“臣不敢!” “不敢最好!”皇帝厉声说道,“传朕的旨意,命幽安郡王遇君焱同幽王一同誓死守住沙柳城,如若失守,军法处置!” 下了朝,皇帝便怒气冲冲的回到寝宫,由于他走得太快,差一点和一名宫女撞了个满怀,看着宫女惊慌失措的跪下求饶,皇帝本就阴沉的脸上愈加暴戾,二话不说命人将宫女拉下去杖毙。 皇帝喝下一杯茶,才缓缓平稳了情绪,冷笑着喃喃道:“遇君焱,你以为先帝器重你,金牧欣赏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不要忘了,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要你的命,你就绝不可能活!陈善。” 陈善急忙应道:“老奴在。” “传令给陈勇,此次对抗西瓦,我们志在必得,让他一定要挑旬良兵能将’。” 陈善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皇帝话中的意思,回答道:“是,老奴明白。” 遇君焱在王府中焦急的等待着宫中传来的消息,当听到皇帝给他立下了军令状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然而不屑的笑:“军令状?好啊,那本王就凯旋而归个给他看看!” “此事并非想象中简单。”苏玉珩皱眉提醒道,“皇帝既然给你立下军令状,就是料定了你打不赢这场仗,我怕他在兵力上动手脚。” 遇君焱淡然道:“兵力上做手脚那是肯定的,我本也不指望着那铁甲军的那帮废物能抵抗西瓦大军,但在英勇的将士也是从手无缚鸡之力练出来的,到了我的手里,就算是废物我也要把他变为良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苏玉珩担心的说,“你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那些人训练为良将?” 遇君焱却云淡风轻的回答:“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要么就是死,你猜,他们会怎么选择?” “本来人手就不够,若是咱们还要对自己人下手……” “不用担心,人手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后路。” “哦?是什么?” 遇君焱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账本交到苏玉珩手中:“你看看上面的东西如果全部卖了,能值多少钱?” 苏玉珩接过账本翻了翻,诧异问道:“你这是准备……变卖家产?” “不错。”遇君焱点头道,“不说别的地方,单单斩北县就有多少壮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4 年男子,他们常年穷困,为生计所迫,只要出得起钱,还怕没有人参军么?” 苏玉珩继续翻看了几页账本,恍然大悟道:“这些……不都是你找迟蔚要的么?原来你早就算好了会有用钱的一天,平日里才故意在迟蔚面前表现出一副挥金如土、贪得无厌的样子,就是为了从他那里多捞一些钱,留作招兵买马之用。君焱,你真是有先见之明!” “不过,我们以后得日子要比现在拮据许多。”遇君焱的眼中透出歉意,“恐怕要委屈你了。” 苏玉珩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委屈什么,发现要同你一起去沙柳城,又不住这里。” 遇君焱神色变了变,带着些许试探问道:“你真的要和我同去沙柳城?要知道西瓦大军可不像红叶村遇到的水贼那般容易对付,很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苏玉珩微微皱着眉,问道:“连君焱你都不能保证平安回来呢?” 遇君焱心中淡笑:“终究是怕了,也难怪,毕竟是笼中长大的金丝雀,猛的被拉上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换了谁也会害怕吧。” 于是笑着摇头说道:“不错,我也不能保证平安回来。” 苏玉珩点点头,释然笑道:“既然这么危险,我自然是要和你同去的。我要保护君焱嘛。” “保护我?”遇君焱觉得有点可笑,却又笑不出来,看苏玉珩认真的样子,刚刚那句话不像是开玩笑,虽然自己并不觉得需要任何人保护,但听他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心中竟涌起莫名的感动。 “对,我会保护你的!”苏玉珩上前搂上遇君焱的腰,蹭着他的鬓角轻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是美玉,我是金子,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的。” 这句话让遇君焱想起了皇帝赏赐的那一对金镶玉,第一次对他赏赐的东西有了好感。 “好,既然你决定要和我一起去沙柳城就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动身,先去斩北县招兵买马。” “什么?王妃要同王爷一起去沙柳城?!”桃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玉珩,“您去哪里做什么?那里很危险的,一点儿也不好玩。” 苏玉珩咧嘴笑着,不多做解释,只是催促道:“你去给我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桃子看着苏玉珩傻笑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想要和自己逗着玩儿,跑去问了李子,才知道确有其事。 “你说,王爷带王妃去沙柳城做什么?”桃子不解的问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山明水秀的地方。还有西瓦人,王爷武艺高强艺高胆大,自然是无所畏惧,但王妃不会武,脑子……又不太灵光,他到了那里不是很危险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李子摇头道,“我听到下人们分分议论,说王爷是嫌弃王妃是个傻子,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除掉。” “什么?!”桃子大惊,“除掉王妃?!” 李子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你嚷得那么大声做什么,若是被王爷听到了小心被打烂嘴。” 桃子听劝的同样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王爷真的会杀王妃么?” 李子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不会。王爷对王妃虽算不上关怀,却也不见讨厌,看上去不像会杀了王妃的样子。但是……这种事也说不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王爷去沙柳城是做什么去了?是挂帅打仗去了,王妃一不能文二不能武,他带着去做什么?” 桃子白了她一眼道:“这不是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么,你怎么又反过来问我?” 李子说道:“你想想看,王爷那样的人物,让他娶一个傻子为妻,这傻子还是一个男人,他心里愿不愿意?” 桃子想都不想的回答道:“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就是了,但是他敢怒不敢言,毕竟是皇上亲口赐婚,他若不同意,可是抗旨的大罪。” 桃子觉得这话在理,频频点头。 李子继续说道:“皇上赐婚,这王妃必然是废不得。王爷和王妃都是男子,两个男子不可能有子嗣,就算王爷以后纳妾生子,那孩子也不是嫡子,以后封王分位,待遇定不如嫡子,这样王爷这一脉的势力就无形中被削减了。你说王爷心中甘心不甘心?” 桃子脱口道:“肯定不甘心啊,换了是谁也不甘心啊。” 李子说道:“所以说只要王妃活着,王爷就等于是中了皇上设定好的圈套。王爷势必要一直不甘心下去。所以,王爷要想跳出圈套,王妃必须死。此去沙柳城,对抗西瓦大军,难免有人伤亡,王妃疯疯癫癫的,若是死在哪里,绝不会被人怀疑,或者说,即使怀疑了也没有办法。” ☆、第68章 下马威 “所以说……王妃这次去沙柳城是有去无回了?”桃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主仆一场,这段时间王妃疯疯癫癫的虽然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却是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如今听到他去送死的消息,桃子发自内心的难过。 李子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这些只是咱们这些下人瞎猜的,王爷的心思咱们怎么能清楚,或许他是另有打算。” 苏玉珩回到住处时,看到桃子正在收拾着行李,看着桌子上、床上大大小小的包裹,苏玉珩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去打仗的?搬家的动静也不过如此了。 嬉笑着上前,不满的噘起了嘴,嚷嚷道:“东西好多,好重的!我不要带这么多东西。” 正在忙着收拾的桃子听到声音,抬眼看向苏玉珩,两人对视时,苏玉珩清晰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睛和鼻头,心中奇道:“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自从苏玉珩嫁到幽安王府的那一天,桃子就一直服侍着他的起居,苏玉珩很清楚,她绝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甚至算得上开朗健谈,苏玉珩连她愁眉不展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今天一下子见到她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手摸上桃子的头,用哄孩子般的口气安慰道:“桃子乖~桃子不哭~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出气去!” 没想到桃子听了苏玉珩这话,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玉珩觉得自己是聋子没治好反而给治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等到桃子慢慢止住眼泪,将包好的行李一件一件摆放整齐,抽泣着说道:“这趟去沙柳城,王妃一定要小心,不要乱跑,自己保重,奴婢等着您回来……”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苏玉珩莫名其妙的看着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5 她,觉得在她口中自己不像是去打仗,更像是去送死一般,暗想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摸摸她的头,不再多说其他。 转天启程到斩北县,一切如遇君焱所料想的一般,当地男丁踊跃报名参军,两天不到的时间已经聚集了数万人,因为遇君焱自掏腰包,将俸禄提高,一路上参军的人络绎不绝,到了沙柳城时,遇君焱手下已有近十万士兵。 铁甲军大帅陈勇在城门口迎接遇君焱时,看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脸色立刻变了,冷冷说道:“王爷可知皇上不允许亲王手中握有兵权?” 遇君焱淡淡点头道:“当然。” 陈勇看着遇君焱这么云淡风轻的回答,面色变得更加冷峻:“王爷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知法犯法?” 遇君焱用余光瞥了一眼陈勇,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本王不明白。” 陈勇见他一副死不认账的架势,更加气愤,抬手指着他身后的队伍质问道:“这些人王爷要作何解释?” “他们啊……是本王一路上招来的士卒。” 陈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一路招来这么多士卒?” 遇君焱轻笑:“你做不到不代表本王做不到。” 用马鞭剥开挡路的陈勇:“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战况如何,而不是这些琐碎小事,陈将军未免本末倒置了。让所有士卒到校场上集合,本王要看一看咱们元兵的英姿。” “是!末将听令。”陈勇抱拳退下,嘴角漾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号角声响起,空无一人的校场上渐渐涌进了人,苏玉珩站在暗中静静看着,连他都看得出来那些士卒甚是散漫,毫无斗志,心想皇帝竟派来这样的兵给遇君焱,分明是存心让沙柳城失守。 陈勇幸灾乐祸的看着遇君焱,等着看这个仪态雍容的小王爷怎样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出乎了陈勇和苏玉珩的预料,遇君焱看到这一盘散沙似的队伍并没有发怒,相反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他缓缓的走到队伍中,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位士卒,说道:“你是最后一个到的,可知该当何罪?” 那士卒一脸茫然的看着遇君焱,反问道:“何罪?” 陈勇站在一旁憋着笑,而四周已经开始有士卒在窃窃私语,遇君焱仍是毫不生气,淡淡的回了句:“自是应该按照军法处置。”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起来。 “军法?什么军法?莫不是要杀他不成?” “这将军长得比女人都细致,一看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官家少爷。还想新官上任三把火,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怎么?你莫不是连军法处置的意思都不懂吧。”遇君焱纤细的手指抚上了腰间的剑柄,寒光一闪,那士卒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的胸口,一把剑插入了自己的身体,直至剑柄。 在众人的惊呼中,那士卒笔直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惊得众人纷纷退向四周。 遇君焱上前拔出虹渊剑,一挥手甩去了剑上鲜血,归剑入鞘:“把这个人的尸体挂到校场的门口曝尸三天,让所有都看看目无军纪的下场!” 清寒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众人诧异的看着面不改色的遇君焱,精致的容颜透着冷峻的杀气,像是地狱中的鬼神无悲无喜。 “好了,你们两个人将他拖走。”遇君焱说道,“其余的人,开始操练。” 一众人战战兢兢的举起手中的□□,一下一下的操练着,遇君焱走在队伍中来回巡视,一个时候后,士卒们的动作明显的慢了下来,表情也渐渐痛苦。 “加快速度!”遇君焱喊道,“才一个时辰就受不了了,怎么对抗西瓦大军?” “不行了……累死我了……” “歇一会儿吧……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陈将军,你们平日里没有操练过么?怎么才练这么一会儿就没有力气了?”遇君焱冷冷问道,还不等陈勇回答,忽然指着一人问道:“谁让你停下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那士卒擦汗说道,“我实在是练不动了,要……要歇一会儿……” “哦?要歇一会儿……”遇君焱走上前问道,“若是在战场上相见,你觉得西瓦大军会让你休息够了再开战么?” “不行了……就算……就算西瓦大军就在眼前,我也动不了了……” “哦?这么说你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了?”遇君焱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挥手劈向那个士卒,士卒本能的用手一挡,遇君焱顺势抄过对方手中的□□向前一刺,□□穿过士卒的身体,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王爷这是做什么?!”陈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人刚刚到沙柳城便杀了两个人,他到底是来杀敌的还是来屠铁甲军的,“王爷既是主帅应当带领将士上阵杀敌,死守疆土,这般自相残杀究竟是何用意?” 遇君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如陈将军所见,本王的用意就是练兵。你自己也说了,我们这次要死守疆土,西瓦大军势如破竹,咱们的士卒却如同散沙,你来说说看,这个沙柳城咱们要怎么守住?” 陈勇回道:“练兵重在练而不在杀,况且我军本来就人手不足,将士们再被王爷杀死一部分,说来守城?” 遇君焱摇头道:“本王要的是以一当十的强将,弱兵只会浪费大家的粮食,那样的人杀再多本王也不觉得可惜。” “王爷!”陈勇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沙柳城可不是您大开杀戒的地方,此事若是让圣上知晓……” “圣上的旨意是不得让沙柳城失守!”遇君焱打断了陈勇的话,“除非西瓦大军屠尽了这里的一兵一卒,否则这个城门是不会开的。所以,若是胜不了西瓦大军,咱们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与其被敌人杀死再来嘲笑咱们元国无强兵,倒不如死在本王手里免得玷污了咱们元国的威严。” 陈勇心中一惊,没想到遇君焱竟是抱有这样同归于尽的想法,本想着等到遇君焱大败后回宫和皇上领赏,现在看来,若是他不胜,恐怕自己这一条命都要搭在这里,想到这里,不禁害怕起来。 “可是……这么练下去……谁也受不了啊……就算是王爷您也受不了啊……” 人群中一个年纪尚小的士卒的抱怨声传到了遇君焱的耳朵里,他转头看向那个噘着嘴一脸不服气的人,当众人都屏住呼吸以为他性命不保时,遇君焱忽然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将身上披着的披风脱下放到一旁,从架子上拿起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6 一支□□,挥动几下,站到校场的最前面,朗声说道:“现在开始,我来带着你们操练,我不停,你们便不准停下,违者,杀无赦!” ☆、第69章 西瓦骑兵 “陈将军,你也一起cao练。” “什么?!”陈勇一惊,要知道他这个将军其实名不符实,平日里根本就没有锻炼过,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于是支吾说道,“王爷,我看我就……” “快点拿好□□。”遇君焱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本王可不希望第一个掉脑袋的人,是你。” 陈勇被他的话吓得腿软,虽然觉得自己有太后撑腰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从刚刚他轻而易举的就杀了两个人的情况看,这个幽安郡王简直是弑杀成性,而且皇上派他来沙柳城,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听他的意思,只要这场与西瓦人的仗败了,他就会拉着这里的所有人做陪葬,到时候反正他横竖都是死,鱼死网破,还会怕什么太后、皇上,看来若是这一次不助他守住沙柳城,自己也是要命丧于此了。 遇君焱不再理会陈勇,□□一挑一刺,口中怒喊一声:“杀!” “杀!杀!杀!” 众人一同喊起,整整两个时辰,遇君焱连挥舞□□的高度都是丝毫不差,让众人不禁佩服,这个看上去清瘦的王爷竟有如此好的臂力。期间有几个士卒停了下来,遇君焱言出必行的将他们杀死,剩下的人看着他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吓得连大气都不好出,咬紧牙关挥舞手中的武器。 等到操练完回到房间,陈勇已是累得连毛笔都拿不住,他觉得再一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折磨死在沙柳城,想要给太后写信求援,但城门四周都有遇君焱的人把手,万一被他把信截下,恐怕当时他就会提着剑来要自己的性命。陈勇左思右想了半天,将毛笔扔到桌子上,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接下这么一块烫手的山芋,没填饱肚子,反而烫了自己一嘴的泡。 “你今天的煞气很重啊。”苏玉珩倚着墙看着正在洗手的遇君焱说道,“刚刚来沙柳城的第一天你就杀了五个人,那些士卒看你的眼神和看妖怪似的。” 遇君焱淡淡说道:“要整顿军队,首先要树立军威,严明军纪,那些人散漫惯了,我若不杀鸡儆猴,以后哪里能指望他们上阵杀敌?” 苏玉珩笑道:“你的杀鸡儆猴不仅儆了那些猴子猴孙,连陈勇这只大马猴也被你吓得不轻啊。看他今天的样子,□□挥得像上刑一样,却硬是不敢停下,想想样子都觉得好笑。” 遇君焱用没有擦的湿手轻轻弹了苏玉珩的脑门儿一下:“现在的局势我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铁甲军的底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薄,这样下去,如何是那些西瓦骑兵的对手。” 苏玉珩问道:“那些西瓦骑兵很难对付么?让你这么头疼?” 遇君焱点头道:“西瓦人生长在大草原,据说那里的人,无论男女,从记事起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那里的男子长到一定年纪的时候就会从马群里面挑选并驯服一匹属于自己的马,然后他们会同马匹马一起成长,亲密无间,对于他们而言,马就是他们的双腿,所以在战场上,他们坐在马背上手持双刀冲锋陷阵,就如同自己的双腿在一般灵活自如,而相比他们,元国的马匹数量远远不及西瓦,咱们的骑兵只有在上阵杀敌前才会与战马磨合,所以交起手来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玉珩皱眉道:“依照你的说法,咱们的骑兵正面抗衡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啊。那如果剑走偏锋呢。你想,西瓦到沙柳城这一路路途遥远,他们远距离作战必定需要大量的粮草供给,速战速决还可以,时间长了肯定吃不消。” 遇君焱说:“这一点你说的不错,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远距离作战最大的隐患表情粮草运输跟不上,但是像西瓦这种游牧民族,他们的吃食与咱们有很大的不同。” “哦?什么不同?”苏玉珩有些奇怪,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曾经在王府中晾制的那个什么……什么……肉干?” “不错,就是那个东西。”遇君焱回答,“西瓦人用盐和香料腌制肉,再将腌制好的肉晾成肉干,这样就能保证肉许久都不坏,而主食也是一种类似于烤干的面饼的东西。这样的干粮保存时间久不容易变质而且利于携带,他们每一个骑兵出征前可以轻松带着几个月的干粮,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喝马奶,所以在他们的粮草被耗干前,我们必须能抵得住他们的进攻。” 苏玉珩皱眉道:“咱们的马匹自然是没办法和草原上的马相比,这样一来,就算和西瓦人耗下去也丝毫不占优势。” 苏玉珩拿起毛笔,在纸上信手画着:“若是不骑马呢?” “那更是万万使不得的。”遇君焱从苏玉珩的手中拿过毛笔,在纸上画着,否定道,“你看,他们的骑兵就是这样刀刃向外拿着刀架在马上,骑着马向前冲,一旦我方将士没有骑马,他们拿刀的位置正好能割下将士们的头!” 苏玉珩看着遇君焱画的草图,小声嘀咕道:“这图我看着怎么眼熟呢……好像见过似的……对了,如果在马上作战,用刀比用□□更加轻便吧?” 遇君焱点头:“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一寸短一寸险,我担心那样的伤亡会更加惨重。” 苏玉珩见遇君焱操练了一天也颇为疲惫,没有再继续问个不停,拉着他早早到床榻上休息。 晚上,苏玉珩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一年,自己莫名其妙的得了重病,在生病卧床期间,姐姐每天都会来探望他,直到有一天,姐姐没有来,他以为姐姐是有事情耽搁了,转天一定会来看他,但是又等了一天,姐姐依旧没有来,后来,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姐姐溺水身亡,再也不能来看他了…… 忽然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苏玉珩被迫遮住眼睛,等到那道白光消失,苏玉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姐姐的灵堂上,金丝楠木的棺椁中,姐姐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父亲母亲哭做一团,而年幼的自己似乎还并不很了解生离死别的意思,但看到父母在哭,也不自觉的跟着哭了起来。他上前想去最后摸一摸姐姐的脸,却失望的发现自己的是指根本触碰不到她。 “梦,始终是梦啊……” 苏玉珩轻声叹道,走出灵堂,天空中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证明着这里本就是不属于他的虚幻。 继续向前有些,苏玉珩看到一间破庙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7 。 “奇怪,家门口应该没有庙才对……”苏玉珩正在自言自语,一个举着伞的小小身影穿过自己的身体急匆匆的向破庙里面跑去,苏玉珩跟在后面走进去,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身形枯瘦的老乞丐靠在墙边,而年幼的自己正在从竹篮里一样一样的端出饭菜。 “师父,快趁热吃吧。” “我不是你的师父。”老乞丐开口说道,声音嘶哑刺耳,比锯木头的声音都要难听,想来是他脖子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使他的声带受损。 年幼的苏玉珩抬头看着老乞丐,一间认真的说:“您教我功夫,就是我的师父!” 老乞丐却摇头道:“你救了我的性命,又时常给我送来粮食和衣物,你是我的恩人,我教你功夫,只不过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可是……我不叫您师父,又要叫您什么呢?” “我是一个乞丐,你便叫我乞丐就是了。” “那怎么行?!”年幼的苏玉珩觉得这样的叫法太不尊重,歪着脑袋想着,“我想想看啊……” 苏玉珩轻笑一声:“还是叫前辈吧。” “我还是叫您前辈吧!”年幼的苏玉珩一拍大腿说道。 老乞丐的脸上看不出神色的变化,只是轻轻点头:“随便你。” 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这些。苏玉珩心中默默想着,梦到父母姐姐,梦到了前辈,难不成我真的是想家了? 苏玉珩看着年幼的自己正在被前辈一招一式的指点着功夫,自己在破庙中随意的走着,忽然看到在前辈铺在地上睡觉用的被褥上放着几张有些皱的纸,上面简单的画着一些线条,那些线条的样子…… “对了!”苏玉珩猛然惊醒,喊声将睡在身旁的遇君焱吓了一跳。 “怎么了?什么对了?”遇君焱起身问道。 苏玉珩却没有时间和他解释,爬起来走到书案前点亮了蜡烛,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玉珩,你在画什么?”遇君焱好奇的起身,披上外衣走了过来,看到苏玉珩在纸上的涂鸦,面色立刻凝重起来,“玉珩,你这是?” 苏玉珩将图画好之后展开放好在遇君焱面前:“君焱你看,如果是这样,咱们的将士是不是就可以抵住那些西瓦骑兵?” ☆、第70章 有喜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画的图,一排士卒手持盾牌立在地上,后面的士卒将长qiang从盾牌的缝隙中插了出来,正好指向西瓦骑兵战马的位置。 苏玉珩解释道:“既然在马上咱们不是西瓦骑兵的对手,那我们就迫使他们下马。用盾牌可以挡住西瓦骑兵射过来呢弓箭,而长qiang则能是他们的战马受惊,阻止他们的冲刺。” “嗯……是个可行的主意!”遇君焱拍了拍苏玉珩的肩膀说道,“想不到你从未出征打仗,竟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真是了不起!” 苏玉珩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只不过是曾经看到过差不多的图样。” 遇君焱没有多加询问,而是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面对战马的冲击而不慌张逃跑,普通人肯定是做不到的,这就需要特殊的训练以加强将士的心理素质。看来这就是今后需要练习的方向了。” 转过天一早,遇君焱便收到了消息,他的哥哥幽王遇君谦已经到达了沙柳城。许久未见到亲人的遇君焱急忙亲自出城门迎接。 “大哥!”遇君焱远远见到遇君谦走下马,急忙过去相迎。 “二弟!”遇君谦拍了拍遇君焱的肩膀,“多日不见,你在余州过得可好?家中人都很惦记你。” 遇君焱眼神一黯,问道:“母亲的身体可好?” “好,很好。”遇君谦点头道,“你放心,虽然你不在身边,大哥会代替你尽孝,好好服侍母亲。” 遇君焱行礼道:“多谢大哥!” 遇君谦急忙扶住他:“自家兄弟,这是做什么?我听说你是自己请命来这沙柳城对抗西瓦。唉~~你这又是何苦。” 遇君焱道:“皇帝分明是想借着这次沙柳城之战取大哥你的性命,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遇君谦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是大哥连累了你。” “大哥千万不要这么说。”遇君焱急忙说道,“只是……大哥有没有想过,皇帝既然对你起了杀念,虽是躲过了这次,恐怕也躲不过下次,下下次……” 遇君谦听后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点我怎么会不清楚。” 遇君焱道:“大哥难道真的准备任人宰割?” 遇君谦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二弟认为大哥应该怎么反抗?” 遇君焱颇有深意的看了遇君谦一眼,坚定的说:“无论大哥怎么做,我都会与你并肩作战!” 遇君谦问道:“哪怕是……万劫不复?” 遇君焱轻笑:“就算是万劫不复,也是被人推下去的。刀山火海,我都会跟着大哥!” “好!好兄弟!”遇君谦拍着遇君焱的肩膀,“从今往后,咱们兄弟两个一条心,无论刀山火海,咱们都要去闯上一闯!” “沙柳城由我守着,大哥,你趁机离开这里。” 遇君谦点头道:“好,我会去暗中招揽贤才。二弟你放心,我已经给金将军写了信,他会派人来这里助你一臂之力。放心,他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哦?”遇君焱颇为吃惊,“金将军竟然愿意帮咱们?” 遇君谦说道:“王忠大人的死令无数忠臣心寒,元国的未来怎能交于这种暴君手中。” 遇君焱道:“我明白了,大哥,你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当天夜里遇君谦趁着夜色带着一行人离开沙柳城,而陈勇因为几日的操练耗尽了他的体力和精力,竟没有半点察觉。之后的几天中,遇君焱一边加强将士心理素质的训练,一边用苏玉珩提出的方法与西瓦骑兵抗衡,竟也使西瓦骑兵占不到便宜。 这天夜里,苏玉珩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身边的人快速起身,以为他是去方便,但等了很久不见那人回来,有些不放心,起身走到出房间,却看到遇君焱正倚在一棵树旁呕得厉害。 “君焱。”苏玉珩急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了?胃不舒服?” 遇君焱惨白着一张脸看向苏玉珩,勉强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胸口处一阵恶心,可能是晚上吃得不太好。” “晚上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8 么?晚上你只吃了豆芽和鱼肉啊。而且我们吃的一样,应该不会是饭菜不新鲜。”苏玉珩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开几幅汤药给你。” “不必。”遇君焱制止道,“我可没有那么娇气。吐出来就没事了。” 遇君焱回到房间用水漱了口,侧身躺倒在床上。苏玉珩躺到遇君焱的身边,翻身从身后搂住了他,将手放在他的胸腹之间,轻轻的揉着。 “我没事,不难受了,你快睡吧。” “我不困。”苏玉珩蹭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我这样揉着,你会不会舒服一些?” “嗯……”遇君焱舒服的闭上眼睛,将手搭在苏玉珩的手上,随着他的动作,那种恶心的感觉渐渐缓解,遇君焱觉得困意再次袭来,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转过天,苏玉珩趁着遇君焱去校场的时候找了些药材打算为他熬一些健胃消食的汤药,见他回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当即跑过去扶住他,焦急问道:“君焱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没事。”遇君焱虚弱的摇摇头,“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头有些晕。” 苏玉珩将手搭在遇君焱的脉上,他的脉搏却让苏玉珩大吃一惊:“君焱你这是……这是……喜脉……” 遇君焱正觉得头一阵阵发晕,听苏玉珩这么说,随口问道:“喜脉?什么意思?” 苏玉珩又诊了良久才支吾的回答:“喜脉自然就是……就是……君焱你……有喜了……” “我?有喜?”遇君焱哭笑不得,“想不到苏神医也有失手诊错脉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喜?” 苏玉珩面色凝重的说道:“不会错的,我已经诊了多次,君焱,你真的是有喜了。” 遇君焱还是不相信的问道:“你说我有喜?我可是个男人,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苏玉珩一脸认真的回答道:“若是百里氏一族的圣童,就可以怀孕。” “百里族的圣童?”遇君焱喃喃说道,“可是我听说百里族只有男人,没有女人,我可是由母亲所生,怎么会是百里族人?” 苏玉珩想了想,开口道:“我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真的确定自己是王夫人所生。” 苏玉珩的问题让遇君焱一愣,随后想起了自己儿时经历的种种。 “真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孩子是我的儿子啊。” “这位就是二少爷啊……长得还真是俊啊。” “你说这二少爷长得像谁啊,王夫人和王爷哪个都没有这般俊啊。” 不错,从小自己在家中都是被人夸赞的一个,因为自己长了一副招人喜欢的相貌,但也有很多人议论纷纷,自己长得既不像王爷也不像王夫人。确实,相较于父母,自己的相貌的确有些出众,但这些也就是下人们茶余饭后嚼舌根的话题,他自己从来没有当真过,此时听到苏玉珩的问题,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实,再次想起幼时听到的这些话,心中第一次对于自己的身世起了怀疑:难道,我真的不是父亲和母亲的亲生骨肉? “君焱?”苏玉珩见他想得出神,轻声叫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遇君焱摇摇头:“我在想……你说的可能不错。” “什么?” “我可能……真的不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哦?有人和你提起过么?” “没有,但我确实和父母长得一点都不像。”遇君焱的面色一黯,“我究竟是什么人,恐怕只有问问母亲才能知道真正答案。” 遇君焱的心情无比复杂,苏玉珩却在这个时候环住他的腰,在他的嘴唇上结结实实的印上了一个吻印。 遇君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苏玉珩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高兴。”苏玉珩笑道,“君焱,我要好好的谢你。” “谢我……做什么?”遇君焱仍旧是一脸茫然,他看着苏玉珩高兴的咧开嘴傻笑,像极了他平时装傻充愣的样子,但眼中的喜悦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苏玉珩在遇君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狠狠亲了一口,笑道:“自然是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遇君焱听了苏玉珩这话才缓过神来,如果自己真的不是母亲的亲生骨肉,如果自己真的是百里氏一族的圣童,那么自己身体里孕育着的这个孩子,他的另一个父亲,不正是眼前的苏玉珩么。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和不确定,遇君焱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有孩子了?” ☆、第71章 害喜 苏玉珩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遇君焱,张开手臂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错,他是属于你我二人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肉。” “我……怀了……我们的孩子。”遇君焱的脸色看起来却并不像苏玉珩那样喜悦,甚至透着几分不愿接受的慌张,这样的表情毫不遮掩的映入苏玉珩的眼中,使得他刚刚高兴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君焱,你难道不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么?”苏玉珩试探着问,透着几分小心和失落。 遇君焱表情木然的看着苏玉珩,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不希望,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想过他与苏玉珩两个男人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更没有想过……孩子竟会孕育在自己的肚子里…… 遇君焱自认为是一个顶天地里的七尺男儿,从小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以上阵杀敌为荣耀,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怀有身孕,会像个女人一样经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和不可思议,以至于完全淹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相较于苏玉珩知道这件事情后的欣喜若狂,自己感受到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玉珩,我……我觉得有些累。”遇君焱逃避着苏玉珩的问题,“我先去睡了。” 匆匆的离开,钻进被窝,面朝里的蜷缩着身体,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是自己的生母,自己明明是一个男人却要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子,仿佛一天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自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自己,脑中如乱麻一般纠缠着许多事情,理不清头绪。遇君焱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仿佛要逃避现实一般想要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 苏玉珩呆站在原地静静的立了半晌,走到床边轻轻将遇君焱头上的被子掀起:“一时间很难接受,是不是?” 遇君焱沉默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苏玉珩的问题,那个人在听到自己有孩子的时候那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69 么期待,那么高兴,自己的反应定是让他觉得扫兴,甚至失望。 “也不奇怪,这种事情乍放到谁的身上都会接受不了的。”苏玉珩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帮你出谋划策,陪你承担一切或好或坏的结果。” “玉珩……”遇君焱听着苏玉珩的话,觉得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过,刚刚产生的恐惧竟不知不觉减少了许多,脑子也更加清明了些,“玉珩,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微不可闻的请求,苏玉珩立刻得令一般的钻进了被窝,将手环在他的胸腹之间,与遇君焱的手紧紧相握,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黏腻潮湿。 “别害怕,君焱,我说过会保护你,绝不会食言。” 苏玉珩温柔的声音在遇君焱的耳边回响,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遇君焱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不多时便在苏玉珩的怀抱中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感觉到腹中一阵饥肠辘辘,正奇怪自己平日里就算晚上没有吃饭也不会被饿醒,今天这是怎么了,回想起睡前发生的事,忆起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暗笑一声这孩子倒是受不得半分委屈,扭动了一下身子,一直搂着自己的苏玉珩便醒了。 “怎么了?想吐么?”苏玉珩揉揉眼睛问道。 “不是,我饿了。”遇君焱回答道。 苏玉珩起身笑道:“是我大意了,忘了你还没走吃晚饭。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苏玉珩推门走出去,不多时便去而复返,手里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放到桌子上,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我在厨房里就找到素面,我也不会做别的……只能把面热了热端过来。” “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遇君焱走过来坐到椅子上,接过苏玉珩递过来的筷子,朝着碗里吹了吹,就将一碗素面连面带汤的一同吃了下去。 “吃饱了?” “嗯。”遇君焱擦了擦嘴,打了一个哈欠道,“吃饱了。” “困了?”遇君焱吃饱了就困的速度让苏玉珩瞠目结舌。 遇君焱伸了一个懒腰,点点头道:“有一点。” 苏玉珩扶起他,说道:“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吧。” “我又不是伤员,有手有脚的,自己可以走。”遇君焱笑着起身,没有接受苏玉珩的搀扶自己走到床边,却在他刚刚躺下没多久又翻身起来,捂住嘴冲出房门,倚在门口的树上吐了起来,“呕~~呕~~咳咳~” “君焱!”苏玉珩急忙跑过去轻轻帮他拍着背,“怎么样?还是恶心么?” “嗯……咳咳~呕~” 一碗面遇君焱几乎都吐了出来,遇君焱脱力的倚靠在苏玉珩身上,想他这二十年来何时这般狼狈过,心中火起,咬着牙狠狠说了句:“这孩子真是麻烦!”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苏玉珩一下一下为他顺着背,好声好气的哄道,“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气了,不生气。”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听苏玉珩这么说,遇君焱的火气也就减了一半,一声不吭的回到房间里躺下。听苏玉珩在耳边轻声问道:“那你……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吃了!”遇君焱气冲冲的说,“既然吃下去的东西他要吐出来,那就让他饿着好了!” 苏玉珩拿正在和孩子赌气的遇君焱没有办法,只得帮他盖好了被子,柔声说道:“别生气了,睡一会儿吧。” 苏玉珩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催眠的功效,遇君焱听着他的声音,气着气着就真的睡着了。再醒来,天还没有亮,苏玉珩却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再睡。 “醒了?”苏玉珩轻笑。 “嗯。”遇君焱闷声点头。 “可舒服些了?” “嗯,没事了。”遇君焱抬手抚摸着苏玉珩眼下淡淡的乌青,心疼的问,“你就这么守了我一夜,没有睡觉么?” 苏玉珩仍是轻笑:“我不困。” 遇君焱支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苏玉珩身上,许久,极小声的说道:“我刚刚只是一时气话,你不要在意,我并不责怪孩子,也不怪你。” “我知道。”苏玉珩笑着用嘴唇轻轻蹭了蹭遇君焱的额头,“辛苦你了。”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明亮的眼眸中尽是温柔,虽然怀孩子非常麻烦,但往长远想,能和这样的人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一家子其乐融融,似乎……也是一件挺好的事。这样想着,他心中释然了许多,连刚刚对孩子的抱怨也慢慢的烟消云散了。 遇君焱不愧于天狼这个封号,的确有着狼一般惊人的适应力,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适应了这种害喜的日子,能在呕吐过后淡然的用清水漱漱口,拿起碗筷继续吃起来。 呕吐的症状比较容易适应,但随之而来的嗜睡却让遇君焱十分头疼,行军打仗,主帅的脑子若是不能保持时刻清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苏玉珩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不敢硬给他开提神醒脑的药,就在遇君焱苦无对策的时候,救兵从来而降,他收到消息,城楼之上已经能遥望到金家军的大旗。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陈勇得知金家军赶来时大惊失色。 “什么怎么回事?”遇君焱淡淡问道。 “金家军来到沙柳城的事,您不会不清楚吧?” “本王自然知道,这是好事啊。”遇君焱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有金家军相助,打败西瓦大军的可能性就就大大提升了。应该高兴才对,陈将军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呢?” 陈勇面色一冷:“皇上只派我铁甲军来沙柳城协助将军击退西瓦大军,却没有派金家军来,王爷私调兵马,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中……” “传到皇上耳中定是要治本王的罪。”遇君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打断他的话,“所以,本王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到他的耳朵里。” 陈勇看着遇君焱的笑容,后脊一阵阵发凉,双脚情不自禁的向后挪去,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冷,惊恐的转过身,最后看到的是一个人手中长剑上滴下的鲜红血迹。 随着陈勇倒地,血腥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遇君焱嫌弃的皱起眉头,用衣袖掩住口鼻,努力压抑着胃里泛起的一阵阵恶心。 杀死陈勇的士卒见遇君焱面色苍白,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无妨。”遇君焱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问道,“金家军的队伍到了哪里?” “回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0 王爷,已经到了沙柳城外。” “好,随我一同去给金将军接风!” ☆、第72章 刺客 “臣金牧给王爷请安了!” 洪亮的声音从一位身材壮硕的老汉口中发出,若不是他满头花白的头发暴露了年纪,这体型、这声音分明是正当壮年。 “金将军!”遇君焱跳下马背亲自将金牧将军扶了起来,笑道,“将军一路劳顿,真是辛苦了。” “哈哈,不过是几千里的路程,哪里有什么劳顿。”金牧笑得爽朗,“我这一身老骨头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中用了,也不至于被这点劳累压垮。来来,王爷先和臣说一说,现在的战况如何?” 遇君焱将现在的局势和我方所用的方法和金牧简单说了说,当听完那个以步兵对抗西瓦骑兵的阵法时,金牧拍案叫绝:“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一定要让我好好见见!” 遇君焱笑道:“将军莫要心急,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定会让你见见这个出谋划策之人。” “好!一言为定!” 这几日西瓦大军按兵不动,沙柳城中有了难得的安宁。金家军一路奔波,遇君焱命人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养精蓄锐。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明月当空。 “还没睡?”遇君焱见苏玉珩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走过去问道,“在看什么?月亮里面有没有嫦娥么?” 苏玉珩揽过遇君焱的腰,说道:“我不是在等嫦娥,而是在等你。我叫厨房准备了米粥,一直在温着,我端过来给你。” 遇君焱看着送到唇边的温热的粥,心中感动,接过勺子反将粥送到苏玉珩嘴边:“你先喝。” “我吃过了,你喝吧。”苏玉珩笑道。 遇君焱却摇头:“只有你喝过的粥,才会变得美味。” 苏玉珩的眼睛笑得像两道弯弯的月亮,张口喝下遇君焱喂来的粥,在遇君焱的唇上吻了一下才将粥咽下:“王爷的嘴好甜,连这米粥都变得甜腻了。” 遇君焱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两颊却爬上了两片淡淡的红云,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不明白就算了。”苏玉珩然后接过勺子同样喂了一勺给他,“快喝吧。”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共喝完一碗粥。遇君焱靠在苏玉珩的怀里,一边打着哈欠一遍说道:“金牧将军今天到沙柳城了,他想见你。” “见我?”苏玉珩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想出了对抗西瓦骑兵的方法啊。金将军一向都求贤若渴,若不是我拦着,他今晚恐怕就要将你叫过去。”遇君焱笑着说,“快睡吧,明天我们一同过去。” 正当两个人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不寻常的声响。 “有人?!”苏玉珩惊醒道。 “嘘~~”遇君焱按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出去看看。” 两个人披上外衣拿了武器,悄悄的从门缝儿中想外望去,不远处的树丛中几个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却并没有再前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等了一会儿,他们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整齐有序的向外撤退。 遇君焱哪儿能让他们这样就跑了,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苏玉珩说道:“跟上去看看!” 两个人运起轻功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几个起落来到营外。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跑到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人面前,低声对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月光照到那个身形高大的人的脸上,两颊上青色的图腾刺青让遇君焱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西瓦将军巴图。 巴图对黑衣人说了些什么,他们频频点头。忽然巴图高喝一声:“什么人?!” 一把拴着铁链的斧头向着遇君焱与苏玉珩藏身的树木劈来,两人急忙躲闪,见被发现,也就不再躲藏,跃到他们面前,遇君焱拔出虹渊剑指向巴图,冷笑道:“想不到自诩神勇的西瓦族第一勇士竟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我真替你们的首领感到羞耻!” 巴图却冷笑道:“只要能攻下沙柳城,什么样的手段都值得一用!” 身旁的一个人凑过来用西瓦族语言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巴图睁大眼睛看着遇君焱,好像在看一只到嘴的鸭子:“原来你竟是元国的王爷?哈哈~~今天老子真是走运,你们统统退后点!这个人我要抓活的,将他献给首领。有了元国的王爷做人质,还怕元国皇帝不退兵吗?哈哈~~” 遇君焱冷笑道:“想要活捉我,还要有真本事才行,可不能只是靠嘴上说说。” 巴图右手一拉,嵌入树干的斧子便被拉了回来,他挥舞着铁链,斧子在空中画着圆圈,猎猎作响,可奇怪的事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西瓦第一勇士并没有立刻冲上来与遇君焱一战,而是一脸冷笑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元国竟然把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封为主帅,难怪元国的士兵不堪一击,连主帅都是这般弱不禁风。” “君焱,这个人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苏玉珩在遇君焱的耳边小声嘟囔着。 “不对……”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使得遇君焱极为敏锐,“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一语毕,遇君焱挥起虹渊剑向巴图刺去,几个回合下来,他便开始觉得不对劲儿,内力好像被禁锢住了一般完全提不上来。 “你……竟然用du……”遇君焱咬牙说道,“卑鄙!” “哈哈~~这可不能怪我,这软筋散还是在你们元国买来的。”巴图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元国的小王爷,我劝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你越是妄动真气,你的力气就会消失得越快。乖乖的和我回去做人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巴图上前欲抓遇君焱的时候,一个人影闪到两人之间,将遇君焱抱住向后退了数米,扶他靠在一棵树上,担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事……”遇君焱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你快逃……去找……金将军……” 遇君焱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扭动竹筒底部,一团金黄从竹筒内飞出,直冲天际,像是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亮。 “竟然求助?”巴图变色冷峻了下来,“跟我走!” “我说这问位将军,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堪一击么?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拿正眼瞧过我呢。”苏玉珩挡在了遇君焱身前,挫败似的说着,“要说我这个人也是没用,这功夫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1 也学了些年头了,却没有一场可以拿出来炫耀的比试。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和人比试过。” 巴图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拧着眉毛问道:“你的内力竟然没有被封住?怎么可能……” “呵~~不要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这世上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苏玉珩的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你问我怎么没受你软筋散的影响,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我福大命大,又或许,你买到的本来就是假的。” 巴图将手中的斧子横立在胸前,问道:“我不和没有名号的人比试,年轻人,你叫什么?” “名号?”苏玉珩嗤笑一声,“我这辈子最缺的就是名号。从前呢我是个傻子,现在嫁了人,做了他的夫人。” “傻子?夫人?”巴图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着苏玉珩,这人的的确确是个男人,怎么成了夫人,于是怒道,“我没工夫和你这傻子墨迹,快滚开!” “呵呵~~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苏玉珩对巴图的话丝毫不动怒,擦了擦手中梦萦刀的刀身,“这是我的刀,是我活了快二十年第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我打算拿着这个闯出点名堂来,你介不介意做我第一个对手?” “臭小子!你想拖延时间?!” 巴图右手一挥,斧子向着苏玉珩的面门劈来。苏玉珩轻巧跃起,半空中一个翻身正好将巴图飞来的斧子踏在脚下,巴图看了一眼插入泥土中的斧子,用力一拉,本以为会轻松将眼前这个没有几两肉的人摔倒在地,却不想他脚下的斧子竟是纹丝不动。 “怎么?拉不动?”苏玉珩轻笑,“光凭蛮力是没有用的。你们西瓦的勇士只有这点本事么?” “你竟敢小看我们西瓦勇士?!”巴图被苏玉珩的话激怒,双手握住铁链用力一拉,却不想苏玉珩这次自己从斧子上面跳了起来,双脚一蹬铁链借力,如离弦的箭向巴图冲来,一脚踢在了他的头上。 巴图结结实实的受了苏玉珩一脚,若换做旁人就算不摔倒也是头晕眼花,但他不愧是西瓦第一勇士,向后退了几步后便站稳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左手从身后走探出一把斧子,大吼一声,同时挥舞双斧,如同飓风一般向苏玉珩冲来。 ☆、第73章 惊风 苏玉珩见巴图来势汹汹,斧刃所到之处无不被斩成两段,不敢和他硬拼,后退几步,手抚刀背,忽见一条铁链陡然伸长,斧子脱手飞出,斧刃竖直向苏玉珩项上人头劈来。 “玉珩小心!”遇君焱大喊一声,想要起身相助,怎奈脚下没有半分力气,刚迈出一步便觉得膝盖一软,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树干才不至于摔倒。 苏玉珩挥刀与巴图的斧刃相撞,虎口处霎时一阵酸麻,心想这西瓦第一勇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力气大得实在惊人,双脚点上身旁树干,纵身掠上他的头顶,挥刀向下劈去。 其他的几个西瓦族人见遇君焱此时没有还手的能力,纷纷向他这边靠拢过来。就在这时,随着嗖的一声响,其中一名西瓦族人的眉心处,一支羽箭直没箭尾。遇君焱向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之间金牧将军正带着一行巡逻的士兵向这里赶来,想必是看到了自己的求救信号。 “王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金牧见遇君焱倚靠在树上,急忙跑过来说道,“臣来迟一步,害得王爷受惊,请王爷责罚!” “我……没事……”遇君焱努力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指向苏玉珩,“快去……救他!” 金牧朝着遇君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青年男子正在与西瓦人过招,而那个西瓦人金牧认得,正是西瓦族第一勇士巴图。 金牧接过手旁士兵递过的刀,正想上前将那个年轻的男子救下,走了几步脚下却是越走越慢,甚至拿着刀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那人的出招略显慌乱,有些畏首畏尾,明显的是缺乏实战经验,但从一招一式间看得出,那个人武功根基很扎实,明显受过高人指点,招式间剔除了繁复无用的花架式,变化虽不多,但每一式都直指对方要害,以至巴图竟没有在他身上讨到半分便宜。以他这个年纪练就这身功夫实属不易,但金牧所诧异的却是那人所使的刀法。这刀法金牧再熟悉不过,甚至在睡梦中都能练的出来,这正是金家祖传的惊风刀法。 金牧祖上几代都是武将,期间也收过不少门徒,虽对每一位徒弟都会倾囊相授,但唯独这一套惊风刀法,金家祖先曾留下祖训,只能传授金家本姓氏子弟。后代子孙遵循祖训,不传外姓。金家后代常年在外征战,死伤在所难免,所以流传至自己这代,会使这惊风刀法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招式熟练行云流水,连招式中极容易出错的几处都分毫不差,显然是有人指导过而非偷偷学来,那么指导他惊风刀法的人又会是谁? 巴图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百余斤重的斧子在他手中像是没有份量一般挥舞得轻盈,苏玉珩却觉得自己的内力在急速的流失。其实他和遇君焱一样都中了巴图的软筋散,只不过凭借着先天异秉对du药的忍耐性高于常人才能够坚持到现在,但是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巴图一斧头劈来,苏玉珩向后躲闪之时脚下一软,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上,巴图找谁了破招,第二斧接着劈来,苏玉珩一个鲤鱼打挺挥刀相迎,却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小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一招惊涛骇浪是这样使的!” 随着声音,一个人影闪到苏玉珩面前,手腕一翻,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刀迎上了巴图的斧刃。随着一声刺耳的兵器相撞的声音,那把刀上面出现了一个缺口,却丝毫没有减弱它的攻势,刀身围着斧头轻轻巧巧的转了一个圈,再入那人手中时,他连人带刀一起向巴图冲了过去。连在他身后的苏玉珩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笼罩的凌厉杀气。巴图似乎被他的杀气所震撼,后退几步,挥起另一把斧子相迎,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已经过了数十招,只听金牧低喝一声:“脱手!” 巴图的斧子脱手飞出,他的右肩也被金牧手中的刀划出一道血痕。 其他西瓦人见巴图受伤,急忙围过来将他护在身后,向后撤走,金牧带来的士兵想要去追,却被金牧拦下:“他们不可能只派这几个人潜入我当军营,再追下去恐怕误入埋伏。” “君焱!”苏玉珩快步跑到遇君焱身边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遇君焱摇头道,“只是没有力气罢了,并未伤到。” 苏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2 玉珩两手搭在他的脉上,确定他的脉象平稳与碍才放下心来。 “这位小兄弟……”金牧走过来,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苏玉珩,“你……叫什么名字?” 苏玉珩抱拳说道:“晚辈苏玉珩,谢将军救命之恩。” “哦~原来不姓金……”金牧的眼中闪过失望,但随即有想到了什么似的喃喃说道,“苏玉珩……苏玉珩……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臣金牧见过幽安王妃!” “金将军快快请起!”苏玉珩急忙上前将金牧搀扶起来,“多亏金将军,否则我们今天恐怕都要命丧于此了。” 金牧皱眉说道:“只是不知道巴图这次潜入军营,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想……他应该是为了投毒。”苏玉珩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是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从他的身上顺手牵羊来的。” “这是什么?”遇君焱接过纸包打开来,里面是白色的微微带着结晶的粉末。 苏玉珩用手指蘸了蘸那粉末,捻了捻放在鼻子下闻闻,肯定的说道:“我想这就是他用在咱们身上的软筋散。” “就这么一点儿,是要用在谁的身上呢。” “君焱你有所不知,这种软筋散散在空气中并没有跟强的药效,但若是溶于水中,这么一小包足够让咱们一军营的人走不了路了。所以我想他们夜间来此打探,就是在找军中取水的水井。” “真是阴险,还好被咱们发现,若是让将士们喝下溶了软筋散的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遇君焱奇道,“你我同样中了他的软筋散,你真的丝毫不受影响?” “也不是。”苏玉珩苦笑着回答,“我现在已经提不起一丝内力了。” 金牧看着面前两个人的对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王妃……你……不是?” 苏玉珩见状也不再隐瞒,如实说道:“不错,我并不傻。” 当年御医苏信的女儿溺水身亡,儿子因发烧烧坏了脑子的事金牧也略有耳闻,如今看着眼前的苏玉珩,心中也猜出了一个大概,没有再多问,而是说道:“王爷、王妃,外面风大,还是随臣回去吧。” 众人护送遇君焱和苏玉珩到他们的住处便纷纷退下,金牧欲言又止的神情引得苏玉珩的注意。 “金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苏玉珩说道,“我一定会如实相告。” “王妃,臣有个不情之请。”金牧的表情有些局促,“我想与你切磋切磋武艺。不知王妃是否赏脸?” 苏玉珩之前便听遇君焱说大将军金牧求贤若渴,今天算是领教了,当即笑笑说道:“武功稀疏,还请金将军不要笑话。” “臣不敢”金牧口中说着,在看到苏玉珩出招的架势是脸上的表情瞬时多了几分复杂。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招,金牧竟渐渐红了眼眶,苏玉珩的武功路数很杂,可见曾和多个武师学过功夫,内力走的是外家功夫中常见的刚猛套路,而他的掌法走的却是刀法的套路,以砍、劈为主,而这掌法是根据哪一种刀法变化而来的,金牧再熟悉不过。 苏玉珩见金牧猛的收了招式,又见他眼底泛红,觉得其中定有隐情,哪里有人会比武比哭的,当下也没有多问,跟着收了招式。 金牧犹豫下,还是问道:“王妃刚刚与巴图比试时所用的惊风刀法是从何处学来?” “这刀法叫做惊风么?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苏玉珩笑道,“这是我师父教我的。” “你的……师父?”金牧眼中的迷惑更深,“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这……我还真不清楚。”苏玉珩尴尬的笑了笑,“师父的性子有些古怪,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姓名、家乡以及他所有的事,就连师父这个称号他都不许我叫。” 金牧听他这么说,眼中又似燃气一点星火:“或许,你师父这么做是有他自己的难处。” “玉珩?”遇君焱见苏玉珩久久没有跟进来,出来寻他,看到金牧还没有走,问道,“金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金将军。”苏玉珩道,“不如你进来,我们慢慢说。” 金牧点头道:“谢王妃。” ☆、第74章 金豹 金牧随着遇君焱和苏玉珩进到房间后,苏玉珩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十几年前的往事,缓缓说道:“遇见师父是我姐姐死后的第三年,有一次我瞒着家人偷偷到山上去采药,下山的时候在山腰的一间破庙里发现了师父,那时候他伤的很重,浑身上下全都是血,身上的伤口几处已经化脓溃烂,我当时正好采了些止血的药草,便给他用上。我问他姓名,家住何方,他只说自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世上无亲无故。我觉得他可怜,便在随后的几天,时常上山去看他,给他带去一些药材、粮食和衣物。” “原来是王妃救了他一命。”金牧叹道,“那王妃可知道他为何受伤?” 苏玉珩道:“这个我当时便问过,他说是被市井中地头蛇打伤,但我觉得他在说谎。” 金牧问道:“何以见得?” 苏玉珩说道:“师父当时受的伤非常重,手、脚的筋脉都被挑断,脖子上一道刀伤破坏了声带,右手的小指也被割了下来,市井恶霸不可能有这么狠毒残忍的手段。” “他……他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金牧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遇君焱第一次见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金大将军脸上露出这般脆弱的神色,问道:“金将军,你认识他的师父么?” 金牧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拔出腰间的刀,割向自己因长时间在外作战不曾整理而显得乱蓬蓬的胡子。几刀下去,胡子悉数落下,虽仍是不甚整齐,却也能看清他下巴的轮廓。 “王妃你看,你那个师父的下半张脸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金牧用手遮住自己的眉眼和鼻梁,只露出嘴和下巴,声音中带着颤抖,激动的问道,“尤其是嘴!你看看!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说实话,苏玉珩从来没有留意过自己师父的样貌,因为他常常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但经过金牧的提醒,他仔细看去,脑子里回想着师父的样子,将脑中的影子和眼前的金将军重合,这下巴和嘴,还真的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不错,的确很像。”苏玉珩点头道,“难不成金将军和我师父是……亲戚?” 金牧嘴角抽动,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扶着椅子缓缓坐下,沉默良久,才颓然开口:“如果我猜的不错,王妃的师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3 父,正是犬子。” “什么?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遇君焱与苏玉珩皆是大惊,金将军的儿子,怎么会沦落为市井中的乞丐? 遇君焱问答:“金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儿子?金二哥、金三哥不是一直随你行军打仗么?你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儿子么?” “难不成是……”遇君焱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轻声问道,“你是指——金豹大哥?” 金牧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不自觉一震,颤抖得更加厉害,默默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金大哥不是……不是已经……战死沙场了么?”遇君焱喃喃说道,“他还活着?” 金牧忽然跪倒在地,咬牙说道:“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金将军快起来!”遇君焱与苏玉珩一同将金牧搀扶起来,问道,“这件事的其中原委,你慢慢说来给我听,若当年金大哥没有死,为什么会从前线传来他战死沙场的情报,若你早就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将他带回帝都养病疗伤?” 金牧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哽咽:“这一切都怪犬子贪生怕死!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贪生怕死?”遇君焱更糊涂了,金家儿郎各个是不惧生死的忠臣良将,又何来贪生怕死之说,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的等待金牧的解释。 “那一年金豹同我和刘将军一起出征对抗西瓦大军的侵略,在齐鸾山,我们兵分三路摆下三道埋伏,打算等到西瓦大军经过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时金豹在山口布置第一道埋伏,等到西瓦大军进山时,他们依照计划对他们进行突袭,却不想偷袭不成功反被西瓦大军后发制人,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金豹和手下几个副将全部被西瓦人俘虏。”金牧将头埋在双臂之下,“我知道西瓦人的手段,也知道他这一次可能是凶多吉少,虽然悲痛,但任务还是要继续,转过天,我和刘将军照计划埋伏在二号、三号地点,等待西瓦人经过进行伏击,却不想……” 苏玉珩急忙问:“不想怎样?” 金牧哀声说道:“我们的埋伏根本就没有起效,他们好像事先知道一般,躲过了我们的伏击,在对我们的藏身处发动攻击,因为是伏击战,我方的兵力本就与西瓦大军相差甚远,不到一天的时间,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有不足八千人逃出了齐鸾山……” 遇君焱皱紧眉头道:“金将军的意思是……是金大哥将你们的藏身点泄露了出去?” 金牧道:“我当然希望这只是我的胡乱猜想,但知道整个计划的只有金豹、我和刘将军三人,当时西瓦大军对我们的进攻来看,分明将我们的进攻路线了解得一清二楚。而刘将军在那一役死于敌人的乱箭之中,这样,将情报透露给西瓦人的,就只有……” 遇君焱接着问道:“可金豹大哥的尸体不是同刘将军一起送回来的么?这又怎么解释?” “金豹的尸体……是假的。” “什么?!” “那个尸体根本就不是他。”金牧低声说道,“当有人找到他的尸体时,那具尸体早就面目全非,搜找的士兵也是通过尸体身上的衣物来断定他就是金豹。但那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我第一眼看到那具尸体便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金豹……” 苏玉珩问道:“那将军当时怎么没有说出来?” 遇君焱面色凝重:“要知道,作为将军,临阵脱逃是死罪,将消息透露给敌人更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金将军若是当时之处那尸体不是金豹大哥,恐怕他金氏一族都会受到株连。” “不错,我的一己私欲,便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苏玉珩问道:“那之后呢?金将军没有去寻找过令郎么?” 金牧回答:“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他,但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我也是看到王妃的惊风刀法,才猜测那个人可能是金豹那个不孝子。” 遇君焱皱眉道:“仅凭刀法……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金牧道:“王爷有所不知,金家祖先曾立下祖训,金家武学唯惊风刀法只传本姓弟子,我想他不肯与王妃你有师徒名分也是因为不想违背的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 苏玉珩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当初我并不知道师父会武功,直到有一天给他送衣物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的招式图案,才求他收我为徒,但师父答应教我武功,却不同意我叫他师父,只是说我救他性命,他教我功夫以报答我的恩情,除此外我俩人并无关系。” 金牧笑骂:“亏这小子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但紧接着金牧的表情又严肃了下来:“王妃刚刚说他受了很重的伤,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了,不知现在……” “怪我当年年纪尚小,医术不精,师父的性命虽然保住,一身武功却是废了……”苏玉珩遗憾道,“他现在已被我接回帝都的家中生活,若是金将军想要见他,随时都可以……” “我见他做什么?!我们金家没有这样贪生怕死的懦夫!”金牧狠狠的骂着,骂着骂着,眼眶便红了,“既然一直都在帝都,怎么就不回家看看,怎么就不回家看看呢……” 苏玉珩劝道:“我想他也是觉得有愧于金家,有愧于将军你,才不敢与你相认,既然你已经知道他的下落,等到回帝都后就去看看他吧。” 金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王妃刚刚的掌法,可是那个逆子教的?” 苏玉珩点头道:“正是。” “也罢,如今金家子孙越来越少,惊风刀法若是再不传外姓,迟早有一天会失传,这条祖训也是时候改一改了。”金牧道,“王妃刚刚所用的掌正是从惊风刀法中变化而来的,但有几处仍需改进,王妃若是不嫌弃,臣倒是又几分拙见。” 苏玉珩急忙道:“金将军能指点我的功夫,是玉珩的荣幸。” 金牧拿起毛笔,将苏玉珩掌法中的几处问题画了下来,苏玉珩看后直呼受益匪浅。 在金牧离开前,苏玉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说道:“还有一件事,这次以步兵对抗西瓦骑兵的作战方法,其实是师父想出来的。” “什么?是那个逆子?” “不错,师父经常会在纸上画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以前我看不懂那代表什么,想在想想,都是对抗西瓦骑兵的兵法。师父苦心研究这些对抗西瓦骑兵之法,我想也是意在将功抵过。” “将功抵过?”金牧怒道,“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4 十万人的性命,是他能抵得了的么?!” 金牧嘴唇抖动,像是还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向两人行了礼,转身退出房间。 ☆、第75章 探病 看着金牧颓然的背影,苏玉珩又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轻声问遇君焱:“你说,师父的罪,难道这辈子都赎不清了?” “战场之上,哪怕一时的犹豫和怯懦,犯下的错都可能是一辈子都补偿不了的。” 良久,遇君焱只淡淡说了这样一句话。 几个月的时间里,在金牧和遇君焱的带领下,沙柳城非但没有失守,倒是把西瓦大军打得节节败落,这下子皇帝可慌了神,他不知道金牧已带兵到沙柳城协助遇君焱,只道遇君焱真有那样的本事,能用铁甲军对抗西瓦大军,越是这样想着,心中便越是不安。 “陈勇还没有送来消息么?”这已经成了皇帝近几日来每日必问的问题。 “回皇上,陈将军没有传来消息。” “这个陈勇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息怒,或许是前线战况吃紧,陈将军无暇抽身。”陈善站在皇帝身旁轻声劝道。 “战况吃紧?无暇□□?”皇帝怒道,“他忘了朕派他是干什么去的么?!” 陈善继续说道:“又或许是王爷盯的紧,他无法将信息传出呢。” “对!一定是这样!”皇帝说道,“但再这样下去,一旦遇君焱把西瓦那些蛮人打败了,难道朕还要对他论功行赏让他加官进爵么?!” “战事已持续数月,再这样下去,恐怕西瓦大军的粮食就要用完了,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退回草原上去。”陈善提醒道,“那个时候,王爷凯旋回朝,就算皇上不想给他加官进爵,恐怕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这点朕自然清楚,那你说要怎么办?” “依老奴愚见,既然西瓦的大军奈何不了王爷,皇上不如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你的意思是……朕出兵帮着外邦攻打自己的将士?这……未免太荒唐了。” “荒唐不荒唐,就要看现在在皇上眼中,谁才是最碍眼的。”陈善的眼角笑出两条细长的纹,不紧不慢的说道,“西瓦蛮子攻打咱们,无非是要粮要财,大不了给他们便是了,等以后兵力强盛了,照样可以将他们消灭,但王爷若是立下着汗马功劳,便会有更多的人拥护他,到时候功高盖主,皇上损失的,恐怕……” “不要再说了!”皇帝打断陈善的话,眼中透出阴冷狠决,“传令下去,要御衣卫挑选一队精兵,我要让遇君焱腹背受敌!” 与此同时,身在沙柳城的遇君焱也接到了一个让他倍感心焦的消息。 苏玉珩看着盯着一脸担忧的遇君焱问道:“君焱,信上写了什么?” 遇君焱回答:“大哥寄来书信,心上说母亲患了怪病,前几日只是腿上起一些红疹子,偶感麻痒,几日时间却恶化成小腿红肿,无法下床行走。” 苏玉珩问:“可叫大夫来看过?” 遇君焱回答:“信上说叫很多大夫看过,却始终找不出病症根源,大哥叫我回去看看,说怕再这样下去,母亲……” 苏玉珩见他一脸悲痛,急忙安慰道:“不要伤心,这样,我陪着你一起回去,看看你母亲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 苏玉珩的这句话让深陷悲伤中的遇君焱恍然大悟,自己面前不就站着一名医术高明的神医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苏玉珩的衣袖,几乎哀求道:“玉珩,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一定要救她!” 遇君焱无助的眼神让苏玉珩心疼,他轻轻的将遇君焱搂在怀中,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放心吧,别忘了我可是太医院院判的儿子,医术绝非一般二般的大夫可以比拟的。” “我知道,我……呃……”遇君焱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双手按在腹上弯下了腰。 “君焱!”苏玉珩紧张的将他扶到床上坐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孩子闹你么?” “他好像……踢了我一脚。”遇君焱的脸上显出一种不知所措的神情,惊喜中透着几分小心,小心中又透着几分无措,轻轻的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慈爱。 苏玉珩觉得,遇君焱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了。他弯下腰轻轻吻了吻遇君焱小腹的最高点,柔声说道:“好孩子,你要听话,不要让爹爹不舒服。” 遇君焱笑道:“傻瓜,他怎么会听懂你说的话。” 苏玉珩却反问:“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就听不懂呢?” 说完轻轻抚摸着遇君焱的肚子:“我们要去看你的外婆,你高不高兴?” 遇君焱本想笑话苏玉珩幼稚,却不想在他说完话后,肚子里的小家伙真的有了轻微的动作,好像是在回应他一般,这下子遇君焱不得不相信了。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自己谜一样的身世,遇君焱的神色再次复杂起来:“玉珩,关于这么孩子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母亲。” 苏玉珩从遇君焱严肃的表情中明白了事情的危险,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遇君焱为了掩人耳目,只带了苏玉珩和极少的随从连夜赶到幽王府。遇君谦在守在遇君焱生母王夫人的房间内,与他同在的还有几名大夫,他们对着王夫人肿胀得透出紫红血丝的小腿研究了半天,却都是束手无策的摇了摇头。 “王爷,幽安郡王来了……” 门外的侍卫还没有禀报完,遇君焱已经等不及的推开他自行走进了房间。 “母亲!”遇君焱看着床谈上面色蜡黄的王夫人,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母亲,不孝子回来看您了!” “焱儿……”王夫人握紧遇君焱的手,遇君焱发现她手指都已经肿胀起来,心中更加难过,鼻子发酸,泪珠不自觉的在眼睛里打转。 “嘿嘿~~君焱,我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啊~~嘿嘿~~”伴着几声傻笑,苏玉珩乐呵呵的走进了房间,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拍手笑道,“这么多人啊,好热闹,嘿嘿~~热闹!” 遇君谦一看,来人正是皇帝赐婚的王妃苏玉珩。虽然觉得他在卧病在床的王夫人房间中这样大呼小叫实在不妥当,但想到他毕竟是一个傻子,也就没有出言责备,只是走上前客气的说道:“玉珩你这一路奔波,一定累了,我这就命下人为你收拾房间休息。” 苏玉珩看着遇君谦,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不用了,那边不就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5 有一张床么,我睡那里就好了。” 苏玉珩边说着边向王夫人躺着的床边走去,指着她肿胀的小腿,夸张的叫嚷着:“哇!她的小腿怎么是紫红色的?咦~~好粗。” 苏玉珩说罢又上前握住王夫人的手,更加奇怪的说道:“奇怪,手的颜色怎么和腿上不希望?” “使不得~使不得啊!”几名遇君谦请来的大夫见苏玉珩这般胡闹,急忙将他拉开,遇君谦见状,也觉得他再这么胡闹下去非得闹出事来,于是走到遇君焱身边轻声询问道,“二弟,你看……是不是先将玉珩送到房间里休息?” 遇君焱点点头带着苏玉珩回到遇君谦准备好的房间,刚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抓紧他的手臂问道:“玉珩,母亲的腿究竟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的医?” 苏玉珩的脸上再也不见傻呵呵的笑容,而是严肃的自言自语道:“双腿臃肿,淤血难通,血管明显……这应该是被某种虫子叮咬所至。” “什么?被虫子叮咬?”遇君焱若不是见苏玉珩一脸认真,一定会怀疑他是个自己在开玩笑,“我只听说过被虫子咬后会瘙痒红肿,皮肤溃烂,从未听过能让人卧床不起。” 苏玉珩道:“君焱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不要因为虫子的脆弱而小看了它们,有的虫子在它微小身体中隐藏的毒素,足以使得被它叮咬的人当场毙命。” 遇君焱紧张的问:“那、那母亲究竟是被什么虫子咬的?她身上的毒素能不能解?”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不敢妄下结论。”苏玉珩道,“你母亲是被一种在元国很是少见的虫子咬伤的,至于她的du究竟蔓延到哪一种程度,我还需要对她进行进一步诊断。” “元国很少见的虫子?”遇君焱重复着苏玉珩的话,“你的意思有人想要加害母亲?” “我的观点倒是正与你相反。”苏玉珩道,“这种虫子名为赤蚜,虫子本身只有米粒般大小,若是一个人被五、六只赤蚜咬了,当时便能毙命,但若是被一两只虫子咬了,就会想你母亲那样,从伤口附近的皮肤开始淤血肿胀,渐渐遍布全身,若是真的有人企图对你母亲不利,我想一定不会选用这么失策的方法。” ☆、第76章 身世 遇君焱听了苏玉珩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母亲被赤蚜咬伤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很有可能。”苏玉珩回答道,“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还是值得好好调查一番的。” 等夜色深了,遇君焱带着苏玉珩悄悄再次来到王夫人的房间。王夫人不知是睡过去还是陷入了昏迷,一直紧闭着双眼,连苏玉珩卷起她的裤腿都丝毫没有察觉。苏玉珩在她的双腿上仔细的寻找着,终于在王夫人左腿膝盖的内侧找到一个比针眼还要小一些的红色疮口。 苏玉珩指给遇君焱看:“就是这个了。” 遇君焱凑过去一看:“这么小?” “不错,只有这么小。所以那些大夫都没有发现。”苏玉珩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后挑出一些乳白色半透明的药膏涂在了那个疮口上。 王夫人的左腿在苏玉珩涂上药膏后微微抽动了一下,眉毛也轻皱了起来。 “母亲。”遇君焱凑到她耳边轻轻叫道,“您感觉怎么样?” “凉……”王夫人翕动着干裂的嘴唇,轻声说道,“怎么一下子这么凉了……” 苏玉珩急忙将王夫人的裤腿放下,又为她将锦被重新盖好。王夫人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身边的遇君焱,颤声问道:“焱儿,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会的!”遇君焱忍住心中的悲痛,握紧她的手回答道,“我已找到您生病的根源,很快就能将您的病治好的。” 苏玉珩忽然开口问道:“治疗这种病,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王爷,你可愿意?” 遇君焱微微一愣,很快的明白了苏玉珩的用意,于是说道:“当然愿意,快用我的心头血救母亲!” “不……不行……”躺在床上的王夫人听到遇君焱打算用自己的血救自己时,脸上出现的竟是一丝慌乱,她握紧遇君焱的手,眯起眼睛看着离她较远的苏玉珩,问道:“你是……什么人?走得近一些,我看不清楚。” 苏玉珩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并不是个傻子的事实,所以并没有按照王夫人说的做,相反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步,说道:“回夫人,我是王爷请来为您看病的大夫。” “哦……原来是大夫。”王夫人说道,“我和焱儿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候着吧。” “是,夫人。”苏玉珩在遇君焱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转身离开。 王夫人拉着遇君焱的手,还未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遇君焱似是忍受不了这种沉默而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问道:“母亲,为什么不让我救您?” “你……救不了我的。”王夫人抚摸着遇君焱的脸说道,“我的年纪已经大了,一切听天由命就好,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怎么会救不了?”遇君焱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夫明明说了,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您的病救可以治好,为什么不让我救您?我是……您的儿子啊……” “焱儿……”浑浊的眼泪顺着王夫人的眼角流下,“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是,不要为我浪费你的血,因为……你的血并不能救我。” “母亲,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 “你……并非我的亲生骨肉。” 王夫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遇君焱虽然在心中早已猜到这个结果,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听到王夫人亲口说出自己并非她的亲生儿子时,心中一时仍是无法接受。 “我……究竟是谁?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王夫人含泪回忆起曾经的往事:“那一年王妃过世,王爷按照她的遗愿将身为王妃侍女的我立为夫人,并将嫡长子遇君谦交由我抚养。我虽被立为夫人,但是我知道,王爷却是半点都不喜欢我,以至于成亲后的第四天开始,他宁可睡在空荡荡的王妃生前所住的房间,也不会来到我这里,我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替他照顾嫡长子。我当时便想,自己身份低微,将来王爷定会娶新的王妃或者夫人,到时候我必定更加没有地位,任人宰割,君谦毕竟不是我的亲生骨肉,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见得回替我出头,所以……” 遇君焱道:“所以您像要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在王府中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6 的地位?” 王夫人点点头:“我买通了一名大夫,骗王爷说自己怀孕了,王爷信以为真便将我送到明园养胎,我算好了日子,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从外面抱来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那个男婴,就是你。” 遇君焱哽咽问道:“那么我究竟是什么人?我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听抱你回来的奶娘说,你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 “哈哈~孤儿~”遇君焱笑得凄凉,“原来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婴。” 王夫人急忙捂住遇君焱的嘴,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情你一定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让那个大夫不要将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的事情说出去,等我死后,你好好做你的幽安郡王,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么?”遇君焱苦笑着,用一只手偷偷摸了摸凸起的小腹,“母亲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许多事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安排。” “君焱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我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人怀疑我。”遇君焱一脸木然的起身,“母亲休息吧,儿子……先告退了。” 苏玉珩听到房间门被推开,急忙跑了过去,看到遇君焱目光呆滞的走了进来,进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玉珩将他扶住,遇君焱握紧他的手,许久才缓缓的说:“玉珩,我不是什么王爷,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子……” “君焱……”苏玉珩轻轻将遇君焱拥在怀中,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怎么办,想我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怎么配得上太医院院判的儿子……” “说什么傻话。”苏玉珩捧起遇君焱的脸,盯着他无神的眼睛,认真说道,“谁说你身份不明,你是君焱,遇君焱,是我要相伴终身的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我们的见证。” “孩子……我们的孩子……呃……”遇君焱忽然皱着眉头弯下腰去,苏玉珩急忙将他抱到床上。 “君焱你怎么样?肚子疼么?” “嗯……呃……”遇君焱捂着肚子,咬紧牙齿,齿缝儿间不经意溢出的shenyin令苏玉珩心疼不已。 苏玉珩将一颗药丸塞进遇君焱口中,又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揉着,见他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才停下了手。 “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 遇君焱的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却被苏玉珩一把拉过靠在了他的怀里。 “做、做什么?” “靠在我的怀里难道不比靠在软枕上舒服么?” 遇君焱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并没有再抗拒苏玉珩的动作,靠在他的身上说道:“母亲刚刚告诉我,我是她当年为了巩固再王府中的地位从外面抱来的弃婴,并非她与父亲亲生。” 苏玉珩道:“这么说来,你就应该是百里一族的圣童。” “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遇君焱冷冷的说,“若是让皇帝知道我并非皇室众人,定会给我扣上欺君之罪的罪名,但时候我们整个家族都难逃被处死的命运。” 苏玉珩点头道:“不错。” “我怀孕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苏玉珩面露难色,“你的肚子渐渐变大,怎么瞒得住?就算是怀孕期间瞒得住,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 “我打算在帝都的郊区购入一处私宅以备生产时用。”遇君焱说道,“到时候,你来为我接生。” “我?我没有给人接生过啊……” “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的。我相信你。”遇君焱道,“只盼与西瓦的这一场仗能早些结束。对了,母亲所中的赤蚜的du,真的只能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医治么?” 苏玉珩摇头道:“那只是我为了让她说实话所用的计策。但是……” “但是什么?”遇君焱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解赤蚜的du,还需要一味罕见药材。” “什么药材?” “三色草。” “三色草?那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三色草也不是生长在元国的药材。” “这样……”遇君焱道,“你帮我画下三色草的样子,我明天就派人出去找,一定能找到!” ☆、第77章 赤蚜 转过天,遇君焱一早就来找遇君谦,提到关于寻找三色草的事情。 “三色草?那是什么?”遇君谦一脸茫然,“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 遇君焱拿出昨晚苏玉珩所画的图给他看,说道:“就是这个样子。” 遇君谦接过来看了看道:“二弟,你要找这个做什么?” 遇君焱按照事先编好的谎话说道:“我昨天晚上忽然想以前看过神医萧凡所著的《百虫集》,其中一段对于一种叫做赤蚜的蚜虫的记载,被那种虫子叮咬后的症状与母亲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母亲是中了赤蚜的du,而这种三色草正是赤蚜的克星。” “什么?中毒?”遇君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母亲在自己的王府中中了毒,自己的这个嫌疑可谓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当下说道,“二弟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一定将这三色草给带回来。” “那就有劳大哥了。” 遇君谦拿着画着图样的纸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妃花雨仙正在为摆放在窗台上的花浇水,看着遇君谦愁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迎上去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唉……”遇君谦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纸、画递给花雨仙,“你可曾听说过这种草?” 花雨仙接过画打开一看,喃喃说道:“三色草?好奇怪的名字。” 遇君谦说道:“二弟说王夫人是被一种名为赤蚜的虫子咬伤,而赤蚜的毒唯有三色草可以解。” “哦?”花雨仙轻笑道,“想不到二弟对毒物这般有研究,连赤蚜这种根本就不生在元国的du虫都听知道。” “爱妃知道这种虫子?”遇君谦像是看到希望一般问道,“那你可知哪里能找到化解赤蚜之du的三色草。” “我在青衣会的时候听帮主提起过。”花雨仙说道,“那种虫子喜欢生活在炎热而又潮湿的地方,咱们元国的气候普遍偏冷,所以赤蚜在咱们这里通常是活不长的,但……有一个地方除外。” 遇君谦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7 ” “千足谷。”花雨仙回答,“那里是du王薛金的老家,他为了培育各式各样的du虫du草,特意为它们建造了一个个温度、湿度各异的培育室以保证它们在适应的环境下生长。古往今来,有毒物的地方就必定会有解除它du性的解药,我想在千足谷中,一定会有二弟所说的三色草。” 遇君谦道:“好,我立刻派人去千足谷,无论花多少银子,一定要将那三色草买回来。” 花雨仙阻拦道:“王爷莫要心急,薛金那个人的性格古怪得很,让他卖他怕是不肯。” 遇君谦急道:“那怎么办?” 花雨仙道:“待我写封信去让他送咱们几颗。” 遇君谦一脸的不信:“卖都不肯,他会送给咱们?” 花雨仙笑道:“没试试怎么知道不会?这件事我去想办法,王爷不用担心,只是我比较奇怪,王夫人在府上住得好好的,怎么会被赤蚜虫咬伤?” 听花雨仙这么说,遇君谦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我也在想这件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给王夫人下du,借此挑拨我们兄弟之前的情义。竟然敢在我的王府里面害人,真是可恶!” 花雨仙问道:“王爷可有怀疑的对象?” 遇君谦叹气道:“谁是始作俑者并不重要,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她到底藏在了哪里。” “这么说来就是有了?”花雨仙问道,“王爷怀疑是谁?” 遇君谦冷笑:“巴不得我这幽王府鸡犬不宁的人,还能有谁?” 花雨仙了然道:“王爷是指韩夫人?” 遇君谦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花雨仙接着说道:“我听说赤蚜这种虫子娇贵得很,湿度、温度差一点都活不成,若真是韩夫人暗中捣鬼,那么她首先要在府中找到这样一个藏虫子的地方。” “爱妃可有方法找出她藏虫子的地点?” “这个,我只能试一试。” 花雨仙写好一封信命人送出了王府,自己则找来荆花、红杉木、槐花蜜,将它们捣碎混合,放入沸水中煮上一阵,再将煮过的水泼到王夫人住处周围的花圃中。 “姐姐,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想起的声音让花雨仙的身体微微一震,这人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竟没有察觉出来,听那人的声音分明是成年人,但语气却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缓缓转身,花雨仙脸上挂上了一贯明艳而端庄的笑容,细声细气的说道:“原来是玉珩弟弟,昨天晚上在府中睡得可好?” “好!”苏玉珩眯着眼咧着嘴,没心没肺的冲着花雨仙傻笑着,“姐姐这是什么水?味道好香,我可以尝尝么?” 苏玉珩说着就伸手到花雨仙端着的盆子里,想要捞水来喝,花雨仙见状急忙阻止道:“玉珩弟弟,这个水可不是用来喝的,喝下去会闹肚子。” 苏玉珩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嘟囔着:“不可以给我喝么……” 花雨仙看他一脸的委屈相,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厨房里面有刚刚做好的桂花酒酿,很甜很香的,我这就命人送一碗到你房间去,好不好?” “桂花酒酿……嘿嘿,很好吃的样子。”苏玉珩舔了舔嘴唇,贪婪的伸出两根手指,“我要喝两碗……” “好好,两碗。”花雨仙哄孩子一般的说道,“玉珩弟弟到房间里等一会儿,马上就送过去。” 苏玉珩拍着手笑着转身,却在转身的瞬间眼中放出异样精明的光,原来是想用异香将赤蚜引出来,我就说嘛,堂堂幽王怎么会大张旗鼓的迎娶一个ji女做王妃,这种失传已久的方法都会用,花雨仙果然不简单。 花雨仙打发苏玉珩回房间,命人到厨房盛两碗桂花酒酿送过去,自己则继续将煮好的带有异香的水泼洒到泥土中。 过了一会儿,一条极细的白色的线从远处缓缓移来,花雨仙走近一看,一只只芝麻粒儿大小的虫子排成一排,缓慢而有序的向前爬着。 “原来这就是赤蚜。”花雨仙虽然听说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竟然这么一点儿小。” 花雨仙沿着赤蚜走来的路线反方向走着,忽觉身旁传来异样的风响。 “谁?!”话音未落,花雨仙拔出头上的一支银簪飞出,伴着一声轻且略带诡异的笑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蹲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手中拿着花雨仙刚刚飞出的那支银簪,银簪接触到他的手,立刻变成乌色,那人将簪子放在鼻子前用力吸了吸,轻浮的笑道:“好香、好香,沾上仙子体香的发簪都是这么令人心醉。” 花雨仙看清那个出言轻浮的人后,美艳绝伦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忌惮,走上前轻轻一福,笑道:“du王大驾,还赎小女子未能及时迎接。” 这个枯瘦矮小的男人,正是千足谷谷主薛金。 薛金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子,十分无礼的将花雨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眯起眼睛笑道:“我本来只是路过这里,见分堂收到了你的书信,就过来看一看,怎么?听说仙子你想要三色草?” 花雨仙道:“府中有人被奸人暗算,让赤蚜咬伤,已卧床数日,群医束手无策,还请du王赐三色草救命。” “欸~~~仙子此言差矣~~”薛金笑呵呵的摇头道,“既然被赤蚜咬伤还能卧床数日,这怎么能说是暗算呢?” 花雨仙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金笑着解释道:“若用赤蚜杀人,半盏茶的功夫足矣要人毙命,何须卧床不起?” 花雨仙皱眉道:“这么说来,放赤蚜出来的人并非要伤人性命?” “非也非也~~”薛金再次摇头说道,“就算是被一、两只赤蚜叮咬过,若没有解药,时间长了也会要人性命。”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我猜……咬人的虫子恐怕是偷偷跑出来的。”薛金摸着八字胡子说道,“那些小东西很是顽皮,个子又小,保不齐溜出来几只也不奇怪。” 花雨仙喃喃道:“照du王你的意思,难不成那些赤蚜并不是为了取王夫人性命挑拨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而养的?那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什么目的你自己慢慢想。”薛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扔给花雨仙,“我千足谷的东西虽不值钱,也不是随随便便给你的,但既然青衣会的花护法开了这个口,我薛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你把这些三色草捣烂煮水,只要那个中du的人还没有断气,你给他分几次喂下定能救过来。” 薛金起身正要离开,花雨仙忽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8 然一个闪身到薛金面前挡住了去路。 ☆、第78章 薛金 薛金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咱们是旧识,但如今你已经嫁为人妇,我薛金花名在外,却只对黄花大闺女感兴趣。” 花雨仙不理会他的那张臭嘴,笑着说道:“du王既然来到府上,我若不尽地主之谊未免太怠慢了。我已命下人备下薄酒,还请du王享用,我这腿脚也是久未活动了,du王若是不嫌弃,让奴家为你舞上一曲,如何?” 薛金的嘴角很不自然的抽动几下:“江湖上想一睹飞花仙子舞姿的人何止万千,薛某何德何能,怎能让你为我跳舞。” 花雨仙并未在多说什么,一双美目只是坚定的看着薛金,眼中满是恳切与自信,仿佛在等他点头,而且知道他一定会点头。 “罢了~~”薛金终于是败了下来,“我本是不想趟朝廷的浑水,谁让当初被你救下的时候答应过甘愿为你做牛做马呢。” 薛金烦躁的挥了挥手:“你跟我来,我帮你找出赤蚜的藏身处吧。” 薛金从袖口里抽出一条拇指粗细的黑色小蛇,将它放到了地上,小蛇扭动着身子向前走着,薛金则默不作声的跟在它的后面,花雨仙见状也一同跟了过去,七转八转走到池塘边的一座假山旁,看见苏玉珩正卷着衣袖,手中拿着一片比脸足足大了两圈的荷叶从池塘中舀起水向假山上浇去。 花雨仙觉得奇怪,走进一看,原来他是将水浇到了假山的石缝儿中。 花雨仙问:“玉珩弟弟,你在做什么?” 苏玉珩扭头傻笑道:“我在水!漫!金!山!” 薛金走过去看了朝着石缝儿里一看,笑着对花雨仙说道:“这不是有人能找到赤蚜的所在么,你还找我做什么。” 花雨仙凑过去一看,石缝儿中被灌入的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白点,真是一只只赤蚜的尸体。 黑色的小蛇嘶嘶的吐着红色的信子,围在苏玉珩的脚边打转,薛金在看到黑蛇的异常反应后忽然睁大了眼睛,用一种恶狼见了羊羔似的贪婪目光盯着拿着荷叶的苏玉珩,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说道:“几万人中难得一见的避毒体质,竟然让我见着一个活的,嘿嘿,有意思,这一趟没有白白出来。” “姐、姐姐……”苏玉珩拉住花雨仙的衣袖向她身后躲了躲,指着眼睛泛着绿光的薛金颤声问道,“他、他不会咬我吧?” 花雨仙哭笑不得,薛金看上去像是会咬人么?轻轻拍了拍苏玉珩的手说道:“玉珩弟弟不要怕,薛公子是好人。” 薛金不理会两个人呢的一问一答,走上前去问苏玉珩道:“我想要买你的血,你开个价钱。” “什、什么?我的血?”苏玉珩哭丧着脸对花雨仙说道,“姐姐,他不光咬我,还要喝我的血……” 花雨仙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薛公子这个笑话吓到玉珩弟弟了。” 薛金一脸认真的回答:“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这么难得一见的血,我一定要带回去好好研究。” 说完欺身到苏玉珩面前,说道:“我这个人呢从来不会占别人的便宜,拿了你的血,自然不会亏待你,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一小坛子就足够了,至于报酬嘛~~如果你不缺银子的话,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向我要,如果我有的话一定给你。或者说,我给你几条毒蛇养着玩玩……” “玉珩……”一声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遇君焱缓缓走来,一身黑色的披风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冷峻。他的目光犹如利剑,把薛金上下打量一番,最终将目光定在他身旁的苏玉珩身上,略带责备的说道:“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苏玉珩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低头跑到遇君焱身边。 遇君焱冷眼看着薛金,觉得这个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训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对王妃无礼!” “王妃?你说他?!”薛金瞪大眼睛指着苏玉珩,“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是编瞎话也要编得差不多啊。先不说我身边这位才是真正的王妃,那个人分明是个男人,你见过男人做王妃?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你做他的王妃到是差不多。” 遇君焱听了这话,脸色愈加难看,苏玉珩心里却是默默赞同,望着遇君焱,脸上露出一个见眉不见眼的傻笑。 花雨仙见状急忙打圆场说道:“这位是幽安郡王,他身旁那位,是……幽安王妃。” “什么?真的是王妃啊。”薛金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玉珩,看着他一脸傻笑,鼻子轻哼一声,“你们也就欺负他是个傻子。” 薛金虽知道遇君焱是王爷,却是半分也不忌惮,以同样凌厉而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说来,他是幽安王的弟弟了?仙子啊仙子,那人弟弟的模样可比他俊朗多了,你当初怎么没有嫁给他呢?” “薛金!”花雨仙冷下脸轻斥一声,薛金立刻收敛了起轻浮的笑容,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陪笑骂道:“臭嘴!找打!” 遇君焱看得明白,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虽然说起话来一副无赖的模样,但他在知道自己王爷的身份后毫无畏惧,单凭这份胆量,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就是这样的人,却似乎对花雨仙颇为忌惮。 “好了,既然赤蚜的藏身处被这位王妃找到了,也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我这种天生穷命的人在富贵地方待不习惯,就先告辞了。” 薛金向花雨仙拱了拱手,却对遇君焱理都不理,一副不将他放在眼中的模样,与苏玉珩擦肩而过时,轻声说道:“我这几天都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你若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千足谷虽不及王府富贵,但胜在无拘无束,你若愿和我回去,我定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玉珩回敬了他一个标志性的傻笑,心中却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千足谷,薛金。 赤蚜的藏身洞穴被发现,王府中的隐患终于被解除,遇君焱带着苏玉珩回到了房间后仍对薛金颇具微词:“那个草民究竟什么来头?没有丝毫规矩,看样子像是个江湖草莽,而且好像和大嫂还挺熟的,玉珩你说他……玉珩?” 遇君焱见苏玉珩从回到房间后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像个哑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前方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觉得他很奇怪,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玉珩被他一叫回过神,口中喃喃道: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79 “刚刚那个人……叫薛金,他姓薛……住在……千足谷……” 遇君焱面色微变,脸上漾起一丝愠色,挑了挑眉,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想不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千足谷……千足谷……”苏玉珩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是谁?” “江湖上人称du王的千足谷谷主就是姓薛的。”苏玉珩起身道,“他刚刚说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是不是?” “不错。”遇君焱脸上的怒气更加明显,“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去找他!”txtnovel.--- 书香门第整理“苏!玉!珩!”遇君焱抬手抽出桌子上的梦萦刀架在苏玉珩的脖子上,咬牙说道,“你把刚刚说过的话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苏玉珩见遇君焱的脸上愠怒之余透着几分委屈,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话,恐怕是他会错了意思,但苏玉珩却丝毫不着急解释,反倒是一脸看好戏似的坏笑,说道:“君焱你这般生气,难道是怕我跟着那个薛谷主跑了不成?” 遇君焱脸上一红,怒道:“胡说八道!” 苏玉珩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快把刀放下,我要去悦来客栈找薛金。” “你!”遇君焱将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沉声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的脑袋?!” “君焱你怎么不讲道理啊……你自己说不怕我和他跑的,我去找他你怎么又不让……”苏玉珩一脸委屈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遇君焱,让遇君焱有一种自己在欺负他的错觉。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遇君焱冷冷说道:“你少和我装疯卖傻!你……呃……” 话说一半,遇君焱忽然抱住肚子弯下腰去,手中的梦萦刀也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君焱!你怎么了?!”苏玉珩见状再也装不下去,急忙过去扶他,却不想背遇君焱右脚一勾双手一推,绊倒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推我?!”苏玉珩跳起来揉着生疼的似乎质问道。 遇君焱自己揉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云淡风轻的说道:“哦,我刚刚觉得肚子一痛,眼睛一花,之后发生的什么,我也不清楚,还想问你怎么好好的躺到了地上呢。” “你……好,算你小子狠!” 遇君焱朝他拱了拱手:“大家彼此彼此。” ☆、第79章 飞花仙子 苏玉珩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去找薛金的目的是什么?” 遇君焱道:“什么?” 苏玉珩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坏笑:“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遇君焱咬了咬下唇,说道:“只亲一下。” 苏玉珩咧开嘴露出一个见眉不见眼的傻笑,眼中露出贪婪且精明的光,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下。” 只可惜,这一招在遇君焱身上并没有奏效。 “说一下就一下,别和老子讨价还价!” 苏玉珩碰了一个大钉子,只得乖乖的将脸迎上去让他浅浅的亲了一口,说道:“我是想请薛金帮我一个忙。” 遇君焱奇道:“一个江湖草莽,有什么能够帮得到你?” 苏玉珩笑言:“江湖草莽自有江湖草莽的本事。” “哦?”遇君焱问道,“那你说说那个薛金有什么本事?” 苏玉珩回答:“薛金江湖人称du王,不仅仅是因为他会使du,更因为他能培育du物。” “培育毒物?” “不错,许多罕见的du物本身的适应性是非常弱的,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温度、湿度甚至光照稍有不适就无法生存。”苏玉珩说道,“薛金为了避免这些罕见du物的死亡,在他的老家,也就是千足谷中建造了一个个适应不同du物生存的培育室。” 遇君焱道:“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竟有人会为了培育du物下这么大的功夫。可是他养这么多du物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可以把它们卖了,不然薛金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去造培育室。” 遇君焱吃惊道:“你是说薛金把du物卖出去?谁会买那些东西?” 苏玉珩笑道:“君焱你说这话就太外行了。自古医毒不分家,那些能要人命的wu物若是使用得当便是能救人命的药物,有许多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呢。” 遇君焱想了想:“所以你找薛金是为了买药?” “不。”苏玉珩的面色冷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杀意,“我想让他帮我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十几年前下毒害我,将我姐姐推入池塘淹死的凶手,究竟是谁!” 遇君焱知道,苏玉珩姐姐的惨案是他这十几年来心中解不开的一个结,但薛金能为这个十几年前的事情提供什么线索呢,遇君焱想不到,于是问道:“你觉得薛金能知道凶手是谁?” 苏玉珩点点头:“我在毒典里查过,当时我中的是五日断魂,这种du药是由三种剧毒按照比例调配出来的,但其中最重要的一味原来却是无心海棠。” “无心海棠?”这名字遇君焱听都没有听说过,“那是一种花么?是三种□□之一?” “不,无心海棠本身是没有任何毒性的。”苏玉珩说道,“但是它却能融合三位剧毒的毒性,使它们可以不被查出来。” 遇君焱一脸莫名其妙,说道:“玉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玉珩解释道:“但凡是见血封侯的烈性□□,几乎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发作时间极短,基本上中毒后立刻能出现中毒反应,而背毒死的尸体上中毒的特征更是尤为明显,只要是有点经验的仵作,就能查出是因什么毒而致命。配成五日断魂的三种剧毒也不例外,但无心海棠的加入使它们的毒性不减,发病的时间却向后延长至五日,而在这五日中,中毒者丝毫表现不出中毒的症状,只是高烧不止,很难引人怀疑为中毒,而等到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人已经是回天乏力了。就算死后让仵作验尸,也很难被发觉是中毒身亡。” “所以你是想让薛金帮你调查无心海棠?” “正是,整个元国,能让无心海棠开花的地方,恐怕只有薛金的千足谷了。” 遇君焱担心的问:“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薛金怎么能记得住当时有谁向他买过无心海棠呢?” 苏玉珩道:“无心海棠因为很难培育成功所以非常稀少,因而价值昂贵,通常的人若是想要下du害人,天底下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0 这么多的du药,没有比小想不开非要用这么贵的。除非……” 遇君焱道:“除非买无心海棠的人不在乎钱,而且他们不想让人发觉被害人是被毒死的。” 苏玉珩点头道:“正是。薛金想要的无非是我的血,我给他便是了,我一定要揪出那个杀死姐姐的凶手!” “可你这么一去,不就等于暴露了你不傻子的事实了么?虽然那个薛金不像是与朝廷有牵连的人,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这件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你父亲犯下的可是欺君大罪啊。”遇君焱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替你走着一趟,去问问薛金,当初究竟是什么人买了他的无心海棠。” 苏玉珩觉得遇君焱的话有道理,点头说:“好,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说完找来一个小坛子,捡起落在地上的梦萦刀,擦干净后割向自己的手掌。 一坛子血很快放完,苏玉珩为自己的手上了药,用布缠起,遇君焱见状急忙过来帮忙,轻声问道:“疼不疼?” “有一点儿。”苏玉珩笑道,“你若是肯多亲亲我说不定就不疼了。” 遇君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看见慢慢渗过布巾的血渍,眼神中又满是心疼。 遇君焱将坛子封好,带着它来到了悦来客栈。薛金正在逗着手指间缠绕的小黑蛇,看到来人是遇君焱,微微有些意外,当遇君焱打开坛子的封口时,薛金手中的小蛇立刻活跃了起来。 薛金面色一变:“你把他的血带来了?你不会杀了他吧?” 遇君焱冷哼道:“我怎么处置他与你无关,既然是交易,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能不能成交就要看你能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了。” 薛金听后微微一笑,说道:“你说得不错。那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报酬?” 遇君焱道:“我想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只是这样?”薛金有些不敢相信,“这生意做得也太简单了些吧。好,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遇君焱问道:“你可知道有一种花叫做无心海棠?” 薛金点头:“当然知道,我谷中便有,不过那种花很难培育,价钱也会卖得高一些。” 遇君焱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在十几年前什么人大批量买过你的无心海棠?” 薛金想了想,说道:“无心海棠很少有人会买,更不用说是大批量,若是说买得比较多的……就要数飞鹰帮的郑飞了。” “郑飞?他现在还在飞鹰帮么?” 薛金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好像已经退隐江湖许久了。” “退隐江湖……”遇君焱微微皱眉,说了声告辞,便匆匆离开。身后传来薛金的喊声:“看在你的货不错的份儿上,我再给你透露点信息,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大嫂,别小看那个女人,江湖上的事情,她不知道的可不多。” 遇君焱回到幽王府,犹豫一下,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倒是向着花雨仙的房间走去。站在院口,远远叫了一声大嫂,正在浇花的花雨仙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是遇君焱,走出来问道:“二弟,你找我?” 遇君焱道:“小弟有一事想请大嫂帮忙。”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花雨仙笑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遇君焱道:“我想向大嫂打听一个人。” 花雨仙的脸上依旧是亲切柔和的笑容,说道:“二弟想要打听什么人?” “飞鹰帮,郑飞。”遇君焱说着,仔细观察花雨仙表情的变化,从这个女人进入王府的第一天,他就觉得不一般,这件事他清楚,大哥清楚,父亲心里肯定也清楚,不然当大哥提出要娶她这个“ji女”的时候,父亲不会没有多问一便同意了。这些年来他从未对花雨仙的身份多做打听,直到今天听到薛金说江湖上的事没有几件是花雨仙不知道的,遇君焱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放眼江湖,敢说出这般狂妄自大的话的人有很多,但能被别人这么说的,恐怕只有江湖第一大帮派青衣会,而青衣会除帮主外麾下有着四大护法,其中唯一的女性只有飞花仙子。 眼前这个柔弱贤惠的美妇人,真的会是令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飞花仙子么? 花雨仙笑了,一如往日的温柔:“薛金让你来问我的?” 遇君焱没有说话。 花雨仙继续说道:“我很久不去整理那些琐碎事了,但既然二弟开了口,我这个做嫂子的又怎能不答应。” ☆、第80章 开端 花雨仙眯起了眼睛,回忆着说道:“郑飞十六岁拜入飞鹰帮,算是带艺投师,功夫呢在一辈弟子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一直不受老帮主器重,据说是因为老帮主觉得他心术不正才未重用。他当年还曾想老帮主将独女许配给他,但老帮主并未同意,而是许配给了他的师弟,在老帮主的女儿大婚的当晚,郑飞大闹喜宴,被老帮主打伤赶出了飞鹰帮。之后江湖上就少有他的传闻,有人说他退隐江湖,也有人说他仍旧在江湖上走动,不过是改名换姓,甚至有传闻他凭借亲戚的关系,入朝谋了个一官半职。” “入朝为官?”遇君焱的眼睛转了转,“那大嫂可知这个郑飞长得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长相不好说,这个人我没有见过。”花雨仙回答,“至于特征……据说他大闹喜宴的时候,老帮主下手颇重,他的拇指被打断一根。” “拇指……”遇君焱想起苏玉珩曾经和自己说过,当年行凶之人拇指的指印明显浅于其他手指,怀疑是受过伤,这一点倒是与花雨仙描述的郑飞颇为吻合。 遇君焱向花雨仙告辞后匆匆离开,直到他走,花雨仙也没有问一句他打听郑飞的目的是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依旧浇着自己的花,依旧是贤惠端庄的幽王妃。 遇君焱回到房间时,苏玉珩正来回踱步,显然等得心焦,一见遇君焱进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有消息?” 遇君焱回答道:“有一个极为可疑的人,名叫郑飞。” “郑——飞——”苏玉珩狠声说道,“此人现在何处?” “被飞鹰帮赶出师门后就杳无音讯,很可能投靠了朝廷。” “那就不奇怪了。”苏玉珩道,“年前陈妃加害太子,险些被我父亲破坏计划,郑飞要是受她的指示来杀我,定已在朝中谋了一官半职。” 遇君焱问道:“现在你应经知道真凶,接下来要怎么做?”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1 苏玉珩脱口而出:“当然是去帝都杀了他为姐姐报仇!” 遇君焱却道:“若你现在去帝都找他,难免不定会露出马脚,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被发现抗旨回都城,不只没有为你姐姐报仇,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得不偿失啊。” 苏玉珩问道:“你说要怎样?总不能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去报仇吧。” “仇当然是要报,但并不急在这一时。”遇君焱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同我一起回到沙柳城,等到击退西瓦大军后,皇帝必会让我回帝都领功,但事后我再陪人去打听郑飞的下落,助你杀了仇人,如何?” 苏玉珩觉得遇君焱的话有道理,虽然心中报仇心切,却还是点头说道:“好,就照你说的做吧。” 苏玉珩将一副药方交到了遇君焱手中,,说道:“按照这幅药方煎药,按时让你母亲服下,三五天内必有好转。” 遇君焱点点头,因心系前线战况,并没有在府中就留,将药方交给了遇君谦,便带着苏玉珩匆匆离开,赶往沙柳城。 一如苏玉珩所言,几天的时间,王夫人的病果真有了好转,而这一天晚上,花雨仙正在池塘边赏月,忽然听到身后飘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淡淡一笑,并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池塘边的假山旁。 月下的女人明艳动人,在假山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韩夫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这里找什么呢?” 身后传来的轻声细语吓得那女人轻轻一颤,慌张回头,见到是幽王妃花雨仙,稍微平复心情,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韩夫人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说道:“我件今天月色不错,便出来赏月,这么晚了,你不在房中服侍王爷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花雨仙柔和一笑:“巧了,我也在赏月,只不过见夫人一直盯着这假山,莫不是月亮会从这假山中升起来?” 韩夫人狐疑的看着花雨仙,她觉得今天的花雨仙明显和平时那个柔声细语,惜字如金的花雨仙不太一样。当年还是世子的遇君谦将青楼名ji花雨仙娶入王府做正妃的事情轰动了朝廷上下。皇家是最讲究出身的地方,没有名门望族的清白背景撑腰,就算是正妃,也会受人非议,花雨仙自从嫁入王府后,凡是都是小心翼翼,从不多说一句,从不多走一步,温顺的像一只绵羊,因为韩夫人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但是今天的花雨仙,温柔之中却带着一股往日没有的凌厉,眼睛一定不懂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你这是什么话?!”韩夫人抬高了声调,眼睛也瞪了起来,端起了夫人的架子,无论如何,她都是花雨仙的长辈,虽不知道这个女人今天是受何人指使会出现在这里,只希望她能被自己吓回去。 可惜,韩夫人的心愿并没有成为现实。 花雨仙走到了韩夫人面前,指着假山上的一块石头问道:“韩夫人可是在找这一块?” 说罢将上面的石头拿起,韩夫人将头凑过去一看,假山内的空洞中只有一个个空罐子,四周还趴伏这一些白色的芝麻粒儿似的东西,仔细看去,那些“芝麻粒儿”纹丝不动,显然是已经死了的赤蚜的尸体。 “这……”韩夫人一下子慌了神。 花雨仙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件事情说来也巧,前几天二弟在池塘边嬉戏,将池水误倒入假山的缝隙中,却不想淹死了那些虫子,正想着是谁在此养的宝贝,原来竟是夫人的东西,实在是过意不去。” 韩夫人听她这么说,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面色一寒,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到花雨仙的脖子上,厉声喝道:“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 这时四下周围燃起火把,幽王遇君谦亲自带着一群人将韩夫人围在了当中。 “你已经没有退路,还不快束手就擒?” 韩夫人将匕首抵在花雨仙的脖子上,冷冷说道:“若不想让你的美人儿血溅当场,就立刻让这些人退出二十米!” 遇君谦却好像没有看到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般,别说二十米,连一步都没有往后退。 韩夫人狠声道:“你真的不怕她死?” 遇君谦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韩夫人挟持的人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哈哈!哈哈哈~~”韩夫人大笑道,“都道当年幽王不顾众人反对将一个风尘女子娶入王府做王妃,定是痴情男儿,却不想也是一个在利益面前对结发妻子见死不救的铁石心肠!也罢,也罢,自古男儿皆薄幸,果然不假!” 遇君谦面沉似水的看着韩夫人,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问道:“你养那些虫子,可是要加害于我?” 韩夫人笑道:“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是受何人指示?” 韩夫人笑得更加疯狂:“我受何人指示,你难道猜不出么?我的岁数比你大不了多少,却来给你的父亲做夫人,你说是为了什么?将我送来的人又是处于什么目的?幽王爷难道你猜不出么?” 遇君谦面无表情的说道:“是皇帝。” “哈哈,看,你这不是已经才出来了么?”韩夫人道,“不要自欺欺人了,皇上已经动了铲除你的心,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他还是会找到杀你的借口,明里治不了你的罪,就在暗中偷偷将你杀了,这不是咱们皇上惯用的手段么?不然你以为之前的几个王爷都是怎么死的?” 韩夫人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说话也不再有顾忌:“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以为皇上只派了我一个人埋伏在你身边?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来到你府上,盯着你,随时找机会杀了你!皇上赐的人,你收还是不收?不收便是抗旨,若是收了……呵呵,你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皇上的手中!” “你说的本王自然明白,你不是开始,更不会是结尾。”遇君谦平静的说,“所以杀了你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若是想自保,还要找到源头。” “源头?哈哈~~源头便是皇上,你难不成想要杀了皇上,自己来做这个皇帝?” “呵呵,想不到被你猜中了。” 韩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在这时,被她抵住喉咙的花雨仙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花雨仙的手看似纤弱无骨,力道却大得惊人,一抓一翻,韩夫人当时便觉得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手再也握不住匕首,匕首下落之际,花雨仙的另一只手将它接住,反手一刺,匕首直□□韩夫人的胸膛。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2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韩夫人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烟花女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鲜红的血从口中流出,让她说不出一个字就笔直的倒在了地上,停止呼吸。 ☆、第81章 遇险 遇君焱和苏玉珩回到了沙柳城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战事之中,几个月下来,西瓦大军终于抵不住粮草不足,纷纷撤退,沙柳城得守,遇君焱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朱斌来报,“幽王派人送来消息,已经开始起兵北上。” “好。”遇君焱点点头。 朱斌又问:“王爷,那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遇君焱笑着说道:“打了胜仗自然要班师回朝。” “什么?!”朱斌吃惊于遇君焱竟然会在这么节骨眼儿上选择班师回朝,“王爷,现在回去,不等于是羊入虎口么?” 遇君焱却说道:“你放心,皇帝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大哥带兵北上少则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我若不回去,岂不更会让那个多疑的皇帝起疑心?” 朱斌想了想应道:“王爷说得是,我这就派人去准备。” “王爷。”金牧说道,“为免惹人怀疑,臣就不同你一起回帝都了。” “也好。”遇君焱点头,亲自将金家军送走后,回到房间看到苏玉珩正在收拾行李。 “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收拾?”遇君焱笑着说道。 “你坐下好好休息。”苏玉珩将遇君焱扶到椅子上,为他解开披风,披风遮盖下的体型与那张消瘦硬朗的脸极为不搭,小腹处的衣料被顶的高高隆起一个浑圆的小丘。 苏玉珩将手轻柔覆盖在遇君焱的肚子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笑着问道:“他今天乖不乖?” “恩,挺乖的。”遇君焱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说道,“只是这肚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我站起来的时候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 苏玉珩笑着说道,“再过半个月就要生产,肚子当然会大了。” “他……就要出来了?”遇君焱对于生产的月份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想到这个在自己肚子里住了将近十个月的小家伙就要出来和自己见面,心中还是掩盖不住的兴奋起来。 “所以我们要快点回到帝都。”苏玉珩问道,“孩子若是生在路上可就危险了。” 遇君焱点头道:“帝都郊区的房子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方圆百里没有人烟,等到了帝都我们就住进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好。”苏玉珩亲了亲遇君焱的额角,“我们就要做父亲了,真的想做梦一样。” 遇君焱道:“对于我而言更像是做梦,我竟然是百里族的圣童,竟然能以男子之身生下孩子,竟然……” “君焱,你……可曾后悔?”苏玉珩小心翼翼的问。 遇君焱犹豫许久,最终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后悔。” 苏玉珩欢天喜地的将遇君焱抱上了床,解下幔帐,锁住一床se。 转过天,遇君焱启程离开沙柳城,刚到城外,却听探路小兵来报:“西瓦大军又攻来了!” “什么?!”遇君焱大惊,“他们不是已经撤退了么?难不成是我们中计了?” 遇君焱急忙上马回城,站到城楼上观望,果然城楼下浩浩荡荡的军队手举着西瓦的大旗。 朱斌急道:“王爷,这下可怎么办,不如我们做掩护。您赶快逃吧!” “什么话,我既然是这么的主帅,又怎能丢下你们自己逃走?”遇君焱冷然说道,“他们想尽沙柳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朱斌,备战马!” “君焱!”苏玉珩在身后狠狠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在他说道,“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披甲上阵?” “我是这里的主帅。”遇君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遇到危险怎能临阵脱逃。” “我不是让你临阵脱逃,只是……”苏玉珩的眼睛看向遇君焱披风掩盖下的肚子。 遇君焱有意的用手遮了一下肚子:“现在的情况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可是……” “不用可是!我心意已决!”遇君焱冷冷打断苏玉珩的话,“朱斌,传令下去,开城门应战!” 苏玉珩知道劝不住遇君焱,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偷偷跟在队伍的后面,趁人不注意,将走在最后的一名士兵从身后打晕,拖到了一旁。 “兄弟,对不住了。”苏玉珩轻声说道,快速脱下来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随后追上了遇君焱的队伍,一起出城迎战。 刀来枪往之间,苏玉珩很快找到了遇君焱,他骑在马背上,挥舞着□□将身旁的敌人纷纷打落下马,好不威武,苏玉珩却看得手心直冒冷汗。 忽然一支箭飞了过来,正射在遇君焱□□马的马屁股上,战马当时吃痛,嘶鸣一声将遇君焱甩下了马背。遇君焱运起轻功在空中一个翻身站定在地上,却觉得腹中一阵绞痛,踉跄两部,用手中□□支撑在地上才勉强立住身形,可就在这时,敌人的□□已到眼前。 随着几声兵器相撞击的刺耳声,苏玉珩闪到遇君焱身前拔出梦萦砍断枪头,见遇君焱捂着肚子,关心的问道:“君焱,你怎么了?” “肚子……好痛……”遇君焱咬牙说道,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向着苏玉珩的身上靠去。 “君焱!”苏玉珩急忙扶住他,拿过他手中的□□,连伤数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带你回去!” “不……不行!”遇君焱挣脱开苏玉珩的怀抱,“若是我这个主帅临阵脱逃,其他将士还有什么斗志继续打下去。” 苏玉珩见他这么固执,着急道:“可逆现在这个样子,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啊。” “我……没事……”遇君焱咬牙说道,“休息一下,就……就好。” 苏玉珩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寸步不离的跟在遇君焱身旁。遇君焱暗运内力稳住附中胎儿,等到腹中的疼痛缓和一些,□□一挥将敌方的一名将士从马上打了下来,再次翻身上马,朗声喊道:“将士们,杀!” “杀!杀!” 听到王爷的喊声,元国将士们士气大增,苏玉珩也翻身上马,紧紧跟在遇君焱身旁,一个身影骑马冲来,挥刀砍向自己,苏玉珩举刀相迎,几下便砍下了那人的右臂,随后一跃而起,跳到那个人身后,坐在马背上用力将手中的梦萦插入那个人的后心。随着鲜血的迸溅,那人同苏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3 玉珩一起栽下了马,这时苏玉珩忽然发现,虽然自己杀死的这个人外面穿着西瓦勇士的战甲,但里面的衣服,却是丝质的,西瓦位处草原,根本就不产丝绸,而且西瓦作为游牧民族也向来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衣料。 “这些人……不是西瓦人。”苏玉珩心中想道,“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扮成西瓦族人攻击我们?难道……” 带着疑问,苏玉珩将那个人拖到了一旁,扒下他的衣服,果不其然,那人里面所穿衣服分明是元国的样式,苏玉珩伸手进他的衣服里翻找,在他的腰间摸到一块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苏玉珩瞬间觉得头皮发麻,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御衣卫的腰牌。 “怎么……会这样?”任凭苏玉珩做梦都想不到,远在帝都的皇帝竟然会一面命遇君焱来抵抗西瓦守住沙柳城,另一面却派御衣卫伪装成西瓦骑兵攻打自己国家的队伍,让同样留着元国血的士卒自相残杀。 苏玉珩狠狠骂道:“那个狗皇帝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别在这么时候走神!” 一声呵斥,苏玉珩抬头,看到遇君焱的□□正穿透一个举刀砍向自己的“西瓦骑兵”的胸膛。看着那人的鲜血从胸口处流出,顺着遇君焱的□□流到地上,又看着遇君焱肩膀处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道伤口也在泊泊流着鲜血,苏玉珩的心头竟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悲切:“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遇君焱见苏玉珩的面色惨白,急忙过去问道:“玉珩,你受伤了?” “没事。”苏玉珩神情恍惚的说道。 “王爷。”朱斌跑过来说道,“西瓦大军向后撤去,我们要不要追?” 遇君焱抿嘴说道:“我们先回去,以防中了他们的埋伏。” “埋伏?”苏玉珩心中苦笑,“这一切本就是一场埋伏。” 遇君焱带着众人退回沙柳城内,回到房间,刚刚脱下战甲,人已经几乎站立不稳。 “君焱!”苏玉珩扶住遇君焱,将手搭在他的肚子上,发现肚子里的胎儿动得厉害,又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眉心处拧出了一个“川”字,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玉珩,怎么了?”遇君焱看他表情严肃,也担心起来,毕竟自己也觉得,腹中孩子动得有些不对劲儿,疼也不是平时的那种疼法,焦急问道:“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苏玉珩道:“君焱,你这是早产的迹象啊。” ☆、第82章 延产 遇君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怎么了?” “早产。”苏玉珩重复道,“就是说,你要生了。” “现在?”遇君焱皱眉说道,“不行!决不能让将士知道怀孕的事情!我要生多久?” “这……”苏玉珩哭笑不得,“君焱,这个时间我没法算。” 遇君焱皱起眉头:“现在西瓦大军随时都可能再次进攻,我随时都面临着再次迎战,这个时候……呃……” 遇君焱忽然弯下腰抱住肚子,脸上的血色瞬时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君焱!”苏玉珩急忙将他抱到床上,遇君焱刚刚躺下,身子便缩成了一团。 “肚子……疼……好疼……”遇君焱倒吸着冷气,有气无力的抓着苏玉珩的手,这种陌生而猛烈的疼痛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虽然极力抑制,心中仍升起了不安。 “君焱,不要怕。”苏玉珩急忙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另一只手则放在他高耸的肚子上轻轻的揉着,手下的皮肤伴着有规律的收缩,心道不好,竟是已经开始宫缩了。 遇君焱咬牙忍了好一会儿,放开苏玉珩的手,奇怪的问道:“怪了,怎么忽然就不疼了?刚刚还疼得厉害,怎么一下子就没事了?” 遇君焱说完后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扭了几下腰,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刚刚的那种疼痛并没有发生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生产的前兆。”苏玉珩对着这个门外汉解释道,“若是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而且十分有规律,那便说明孩子快要出生了。” “不行!决不能生在这里!”说话间,遇君焱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尖锐的疼痛,他抱着肚子倚靠在苏玉珩怀里,息着说道,“玉珩,我曾听说过,有一种针灸之法可以使有孕之人错后生产的时间,这种针法你会不会?” 苏玉珩皱眉问道:“你听谁说的?” 遇君焱道:“皇家最讲究吉利,宫中的嫔妃生子,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赶在吉时,但有些日子却是万万不能产子,不然孩子就算生下了,皇家也不会承认他。” “呃……恩……”遇君焱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观察着苏玉珩的表情,“所以宫中的嫔妃都会十分避讳那些日子,而当真又嫔妃凑巧会在那几天分娩时,他们就会请御医帮她们延后生产,在宫中的叫法是延产……” 苏玉珩打断遇君焱的话道:“那你知不知道延产会对孕者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么?” “可是咱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遇君焱握紧苏玉珩的手,“我也是逼不得已。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否则我是百里族人的消息万一泄露出去,咱们就都难逃一死!” 苏玉珩将拳头握得咯咯响,他心里面清楚,遇君焱的话没有错,孩子若是生在随时都可能再次发生战乱的沙柳城,不仅生产的过程万分凶险,一旦孩子生下来,门外那么多双眼睛,一旦被发现孩子是遇君焱生下的,发现他并不是皇家的血统,这个罪过,他们两个人都承担不起。 “延产……会很痛……”苏玉珩于心不忍的握紧遇君焱的手,遇君焱却轻笑道,“你看我像是怕痛的人么?” 苏玉珩扶着遇君焱平躺在了床上,取出银针,将它们沿着他肚子上的穴道一根一根插了进去。 遇君焱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神情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见他皱着眉,抿着嘴,显然在极力的忍耐。 “君焱……”苏玉珩心疼的为他擦着额角的汗水,遇君焱却抬手将他的手指;牢牢的与自己勾在了一起。 “呃……嗯……” 唇齿间偶尔会溢出轻微的shenyin,苏玉珩握紧遇君焱的手放在唇边不停的吻着。待到他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了出来,遇君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湿透,透着疲惫的问道:“可以了?” 苏玉珩轻轻点头。 “呵~~咳咳咳……”遇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4 君焱挤出一个筋疲力尽的微笑,安慰着他说道,“我就说嘛,也……不是很疼。” 没有丝毫底气的谎言换来的是苏玉珩更加心疼的目光。他起身为遇君焱换上一件干爽的衣服,在脱去他的亵裤后,说道:“我还要在你的身上放一样东西。” 遇君焱问:“什么东西?” 苏玉珩从药箱里翻找了半天,才将一根碧玉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遇君焱拿过玉奇怪的问,“干什么用的?” 苏玉珩回答道:“收缩产道。” “收缩?”遇君焱把玩着玉,“怎么收缩?” “就是……就是……”苏玉珩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几下还是解释道,“就是在它上面涂上药膏,放进、放进你的……那里。” 遇君焱在体会到苏玉珩的意思后脸上陡然一红,默不作声的将手中的玉交到苏玉珩手中。苏玉珩也是双颊带着酡红,打开药罐,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玉zhu上,轻声说道:“君焱,你把tui……分开些。” 遇君焱咬着下唇依言照做,感觉到一个shengying的物体j一点点滑jin自己的□□时,不自觉的将分开的两条tui收jin。 “君焱,你放松点。”苏玉珩急忙说道,“tui分开一些。” “好难受……”遇君焱满脸通红的问道,“你把那个放进去……做什么?” “为了给内bi涂上药膏,阻止它继续扩张。”苏玉珩解释道,“你先忍一忍,一会儿我就把它拿出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玉珩将玉取出,轻声问道:“舒服些了么?” “嗯……”遇君焱依旧是红着一张脸,闷声回答道,“好多了。” 苏玉珩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君焱,有件事情……我想还是要和你说说。” “哦?什么事情?”遇君焱问道,“你说吧。” 苏玉珩咬了咬下唇,下决心似的说道:“刚刚那些攻击我们的人……并不是西瓦骑兵。” “什么?怎么可能。”遇君焱看着苏玉珩的眼睛中满是不信,但是在看到他认真的甚至透着些沉痛的表情中,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急切的问道,“玉珩你发现了什么?” “那些所谓的西瓦骑兵身上……带着御衣卫的腰牌……” “御——衣——卫。”遇君焱的脸色瞬间惨白,比刚刚延产时还要白,只听他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皇帝为了杀我,竟然让御衣卫装作是西瓦人,杀害自己的同胞?” 苏玉珩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遇君焱狂笑,“昏君!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苏玉珩道:“君焱,其实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哦?什么方法?”遇君焱问道。 苏玉珩从药箱中拿出之前从西瓦第一勇士巴图身上顺手牵羊下来的软筋散,对遇君焱说道:“这软筋散的药性跟强,若是能将它洒入御衣卫所喝的水中,他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好主意!我这就叫朱斌去……呃……”遇君焱站起身来,却在刚走了两步后再次弯腰捂住了肚子。 “你快不要乱动!”苏玉珩急忙将遇君焱再次扶到床上,“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千万不能随意走动,好好在床上躺着。” 遇君焱息着,抓着苏玉珩的衣袖道:“快、快把朱斌叫进来。” 苏玉珩点点头,将朱斌叫进了房间。 遇君焱将软筋散交给了朱斌,并嘱咐了几句,朱斌点了点头,说了句:“王爷放心,属下定完成任务。”便退出了房间。 当天夜里,朱斌带着一小队轻功过硬的士兵偷偷潜入“西瓦骑兵”安营扎寨的军营,将软筋散偷偷倒入他们的水中,转过天,遇君焱便亲自带领人马,将军营中昏睡过去的“西瓦骑兵”统统抓获。 遇君焱回到房间后捶着自己酸疼的腰,刚准备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忽听门被大力的推开,苏玉珩走路带风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道:“朱斌说你要将抓来的俘虏全部处死?” 遇君焱点点头,承认道:“不错。” “为什么?!”苏玉珩的脸上显现出愤怒,“我将软筋散给你,目的就是减少这场战争中不必要的伤亡,大家都是元朝的子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面对质问,遇君焱很平静的回答道:“因为我没有留下他们性命的理由。” 苏玉珩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提高声音问道:“这需要什么理由?你只要将他们归于自己麾下,一切不就都可以解决他么?!” 遇君焱回答说:“御衣卫是直属于皇帝的组织,他们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说白了就是提皇帝卖命的死侍。既然是死侍,定然是衷心护主,如果把他们招入我的麾下,难保他们不会从中作梗,即便他们是真心实意想要为我卖命,他们既然能够背叛皇帝,以后也很可能以同样的方式背叛我。所以,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第83章 封爵 遇君焱并没有理会苏玉珩的反对,命人将数万御衣卫全部乱箭射死。苏玉珩走出房间,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院子里,士兵正在用水冲洗着青石板上的斑驳血迹,但在青石板拼接的缝隙中,苏玉珩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锈迹斑斑的血色。苏玉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那些人的血。作为一名医者,苏玉珩将软筋散交给遇君焱的目的就是不希望看到更多的伤亡,却不想最后竟会是这样一个与他所期望的完全相反的结果。几万人的尸体叠成高高的丘,没有地方掩埋,遇君焱就下令将他们的尸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随着大火的熄灭,所以人的尸体烧剩下的灰烬混在了一起,分不出谁是谁,风一吹,就随着风飘散在空气之中,几万的御衣卫,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沙柳城这个边陲小城,再也回不去自己的故乡。几万的亡魂,像是堵在苏玉珩心口处的一块疙瘩,每每想起便心中烦闷,导致在回帝都的一路上,他难得的沉默寡言。 对于久经沙场的遇君焱,几万人的性命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就算不了。他既不会惶恐更不会自责,但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苏玉珩,却是内心深处一个不小的震撼。或许是他妇人之仁,或许是他不懂得战争的残酷,绝不能给敌人留下一丝可能,虽然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谁提起过这件事,但它却使得苏玉珩与遇君焱之间埋下了一颗危险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5 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将他们二人的心隔开。 一回到帝都,遇君焱就遣走了所有的人,只留苏玉珩一人在身边,偷偷的住进了他在帝都郊外买下的宅院。 寝宫之中,皇帝收到了一个让他龙颜大怒的消息。 “你说什么?!”皇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陈善说道,“你把刚才说的再给朕重复一遍!” 陈善低声说道:“御衣卫没能够杀得了幽安郡王,他们现在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算算时间,再过四五天就到了。”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热茶向四处飞溅,陈善只是深深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皇帝吼道:“把那些废物给我叫上来!” 陈善上前小声说道:“回皇上,没有回来的人。”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派去的几万御衣卫……全都失去了消息,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皇帝的脸色由红转白,沉默了许久,才轻声的带着几分不相信的问道:“几万人……一个都没回来?” 陈善回答:“是,一个都没回来。” “难不成他们背叛了朕,投靠了遇君焱?” 陈善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御衣卫中每一个人的妻儿老小都在皇上的手中控制,他们背叛您的可能……恐怕不大。” “你是说……遇君焱把他们全都杀死了?”皇帝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来一些颤抖,“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能将那些扶不上墙的铁甲军训练成精兵良将?还是说他当初交出兵权的时候,就给自己偷偷留了一手?” 皇帝感觉到了自己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威胁。 “启禀皇上。”殿在有人喊道。 皇帝揉着自己的额角疲惫的对陈善说道:“去问问什么事,不重要的就说朕身子不适,把他打发走。” 陈善道:“是,老奴遵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善带着一个人走了回来,说道:“皇上,他要说的是和幽安郡王有关。” “哦?和他有关?”皇帝听了这个立刻来了精神,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快说来听听。” 那人回答道:“属下收到安插在城门附近的探子的消息,两天前铁甲军已经回到帝都,但是这队人马中并没有看到幽安郡王。” “什么?他们已经回来了?”皇帝心中疑惑,心中明明写着还有几天才能到,怎么会提前回来?大队人马回来了,遇君焱又去了哪里? “你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来向朕禀报!” “是!皇上。” 那人刚刚离开,皇帝就问陈善道:“你说遇君焱究竟在搞什么鬼?” 陈善道:“这老奴可猜不出来,不如叫郡王来皇上亲自问问。” “叫他来?”皇帝说道,“那朕要以什么理由将他叫过来呢?” 陈善笑道:“幽安郡王击退西瓦大军,保我元国领土,如今凯旋而归,皇上自然是要为他摆下酒宴庆功了。这样的理由再正当不过了。” 皇帝没好气的白了陈善一眼,说道:“庆功宴的话还用你说?!遇君焱立此大功,若是开了庆功宴,就势必要给他加官进爵,那不就等于让他如虎添翼了么。” 陈善满是皱纹的眼角挤出了几条细长的纹,精明的眼睛骨溜溜一转,笑着说道:“老奴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不知道……” 皇帝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行了,想到主意就赶快说来给朕听听,不要婆婆妈妈的。” 陈善道:“老奴觉得,皇上不单要为幽安郡王开设庆功宴,还要赏他,不仅要赏,还要大赏,击退番邦外敌护国有功,应为他再进一爵,封为一字亲王。” “什么?!”皇帝皱眉道,“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竟然让朕封他做亲王?!你还嫌他的位子不够高威胁不够大是不是?竟然让朕破格封他做亲王?!” 陈善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莫心急,听老奴把话说完。” 皇帝压着性子说道:“快说!” 陈善继续说道:“老奴认为,封幽安郡王为亲王,威胁最大的不是皇上您,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幽王遇君谦。” 陈善的话似乎给皇帝提了一个醒,他的脸色变了变,说道:“你说下去。” 陈善道:“遇君谦是嫡长子,理应继承爵位,遇君焱是庶出,他的母亲不过是幽王妃的侍女,若是借着这次机会,将遇君焱的爵位提升到与遇君谦相同甚至优于遇君谦,您想想看,遇君谦的心中会做何感想?” 皇帝说道:“自然是非常的不痛快。” 陈善道:“不错,而且这次遇君焱出征沙柳城对抗西瓦大军,本就是顶替了遇君谦去的,若是再派出些人手散布遇君焱有意顶替遇君焱争功的说辞,还怕遇君谦不会相信么?” 皇帝听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指着陈善笑道:“姜还是老的辣,你这老狐狸的名号果然不是平白叫的。” 陈善谦逊笑道:“老奴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 皇帝笑着问道:“那依你的意思,给遇君焱封一个什么爵位比较好?” 陈善道:“老奴觉得,可以封遇君焱为福王,将福州地段划给他做封地。福州无论从地界面积还是经济发展都优于幽州,被庶子压在头顶上的嫡长子心中的滋味,一定会更加不好受,怨恨也会更容易积攒。” “好,就照你说的办。”皇帝说道,“传令下去,朕晚上要设宴,为幽安郡王庆功!” “老奴遵旨。” 没有人知道,此时在帝都郊外的宅子内,遇君焱正在艰难的产子,而在接到晚上赴宴的消息后,他更是不惜忍受着剧痛催产。 晚上,一袭紫衣面容冷峻的幽安郡王,带着他那个任凭见了谁都会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男妃缓缓走入大殿,在皇帝面前垂头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快快平身。”皇帝笑弯了眉眼,“表弟击退外敌,保我元国疆土,此乃大功一件,回到帝都后怎的都不告诉朕一声,好让朕为你庆祝啊。” 遇君焱听后跪下,做出诚惶诚恐的神态:“臣弟在沙柳城受敌人暗算,身负重伤,回到帝都自然神志不清,不得已先找了大夫为我医治,没有及时来向皇上禀报战况,还请皇上治罪!” “欸~~你为保家护国而受伤,朕怎么会怪你。”皇帝装作关心的问道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6 ,“伤到了哪里?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朕派几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遇君焱道:“谢皇上关心,臣弟的身子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冲着身旁的陈善使了一个眼色,陈善走上前来,朗声喊道:“幽安郡王遇君焱接旨~~~” 遇君焱低头跪好,恭敬说道:“臣遇君焱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幽安郡王遇君焱击退外敌,护国有功,特封为福王,掌管福州地界,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4章 甜梦 遇君焱高呼万岁的接了旨,拖着一身的疲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产后的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让他几乎让瘫倒在椅子上,但目前的形势使得遇君焱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腰杆挺得笔直。 苏玉珩注视着遇君焱的背影,心疼万分。这时候酒菜纷纷被端了上来,当盛酒的玉杯放到遇君焱面前时,苏玉珩忽然抢过来喝了一口,没心没肺的说道:“总算喝到水了,口渴死了。” 对于苏玉珩这一十分失礼的举动,皇帝并没有出言训斥,这便是作为一个傻子的好处,只要不是做得太出格,就没有人会和他计较。 苏玉珩喝了一口酒又伸手去抓盘子里的果脯,皇帝不以为意的举杯说道:“这一杯酒庆福王大获全胜。” 众臣纷纷举起酒杯,遇君焱举起了酒杯,心中有些为难,在怀孕期间,苏玉珩一口酒都不许他碰。现在也不知道以自己这种刚刚生产的身体状况究竟能不能喝酒,但皇帝敬的酒,自己不能不喝,只得硬着头皮将酒杯端到嘴边,鼻子嗅了嗅,觉得味道不太对,将酒倒入口中,发觉酒水中充斥着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偷偷瞟了一眼苏玉珩,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并默默的点了一下头,遇君焱立刻会意,将一杯药酒一饮而尽。 晚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在一片恭维声中,遇君焱的表情依旧冷峻淡然,拒人千里,苏玉珩跟在他的身后,嘻嘻哈哈的上了马车,在车帘被放下的同时,遇君焱便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倚在了苏玉珩的身上。 “君焱!”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玉珩有些害怕,他紧紧搂住遇君焱的肩膀,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虚弱的脉象,与刚刚那个冷峻凌厉的王爷判若两人,轻轻托起遇君焱的下巴,映入眼帘的一张脸满是疲惫,让人心疼。 “玉珩……”遇君焱轻启泛白的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回去……” “好,我们回去!” 马车一路扬鞭回到住处,苏玉珩想要扶着遇君焱下马车却被他拒绝。 “隔墙有耳。”遇君焱理了理衣领,“我自己走就好。” 苏玉珩看着那个略显单薄却始终挺得笔直的背影在前面走着,从身后看,完全想不到他是刚刚生产的孕夫,而那纤细的腰,也似乎反比以前更瘦了,这段时间他一面要顶住战事的压力,一面又要提防皇帝的迫害,所承担的辛苦可想而知,但是他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扛了下来,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冷峻孤傲无所不能的郡王爷,及时在自己面前,也只有极少数的几次露出脆弱的神情,苏玉珩觉得遇君焱过得很累,他希望能保护遇君焱,带他远离这个随时随地充斥着危险,充斥着尔虞我诈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 一回到房间,苏玉珩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奶妈那里看一看刚刚出生的女儿,遇君焱本也想跟着去,怎奈他前脚刚刚回来,前来道喜的官员大臣就蜂涌而至,一口一个恭喜福王让他根本就脱不开身,等到遇君焱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官员后,已经到了深夜,来到婴儿的房间,见她正躺在一个小小的摇床上睡得正香,苏玉珩坐在摇床旁边的椅子上,满目柔光的看着她粉扑扑的脸蛋。 “你来了。”苏玉珩看见遇君焱,起身让他坐下,“那些官员都送走了?” “嗯,都走了。”遇君焱目不转睛的盯着摇床中的婴孩,指了指轻声问道,“我可以抱抱她么?” “还是不要了。”苏玉珩说道,“她刚刚睡下,怕是一动又要醒了。” 遇君焱颇为失望的哦了一声,苏玉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君焱,给我们孩子起个名字吧?” 遇君焱看着熟睡的婴孩,浑身的皮肤有些泛红,并且皱皱巴巴的看上去像是在水里泡久了浮肿一般,不知道做什么什么梦,嘴角时不时的微微向上扬起,喉咙深处发出一丝丝古怪的“咯咯”的声响。 遇君焱忽然问苏玉珩:“你看,她在做梦呢,你猜她做了什么样子的梦?” 苏玉珩摇头道:“不清楚,但是我想这个梦一定很甜。” “很甜……很甜的梦……”遇君焱口中喃喃道,“那不如我们就叫她甜梦吧,你说好不好?” “甜梦……好,好名字。”苏玉珩笑弯了眼睛,“希望她这一生每一晚都能伴着甜梦入睡。” 遇君焱笑着,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中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阵阵发凉,耳边苏玉珩的叫声似乎也听得不再真切,只觉得自己被他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后他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他口中说了什么自己听不清楚,但鼻腔里吸入的透着寒意的气味却让他的脑子瞬间由混沌变得清醒。 “玉……珩……”遇君焱吃力的张开了嘴,叫出的也只有这两个字。 苏玉珩轻轻抓起他的手,温柔说道:“我在。可以听清我的声音么?” 遇君焱觉得在吸入的那股寒气的作用下,苏玉珩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有那种隔着好几层纱的感觉,于是点头说道:“可以听清。” “君焱,你这是因为产后没有好好休息导致的眩晕。”苏玉珩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药丸塞入了遇君焱的口中,“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好好的休息。哪里也不许去。知不知道?” 遇君焱笑道:“我能保证今晚听你的话。” 苏玉珩皱眉道:“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你的身体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安心调养是不行的。” 遇君焱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真的没有时间啊。帝都不能久待,最晚后天咱们就要动身去福州,否则一旦大哥的大军攻了过来,我们若是还在这里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苏玉珩问道:“君焱,你要怎么向你大哥解释你被册封为福王?” 遇君焱道:“能怎么说,实话实说,皇帝这么做无非就是要挑拨我们兄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7 弟之间的关系,我们又岂会乖乖中计。” 苏玉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君焱,你大哥想要走皇帝,那么你呢?” “我?”遇君焱似乎没有想到苏玉珩会这样问,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倒是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帝,以前没有,现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就更加不会有。” 听了遇君焱这么说,苏玉珩的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遇君焱继续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想要的生活只是驰骋疆野,纵横沙场,征战四方,只要是上了战场,我便觉得浑身血液沸腾,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比起做亲王,我更希望能像金大将军那样,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边疆,献给战场,直到自己年老体弱,骑上最快的马,拿着大刀,冲入敌人的大军,尽自己所能割下几颗敌人的脑袋,最后死在马背上,也算是不枉此生。” 苏玉珩神色黯然,说道:“君焱你有没有想过,任何的战争,受苦的永远是百姓,他们本可以在家中务农经商,本可以享受一家团圆的天伦之乐,但因为战争,因为征兵,他们要背井离乡的上阵杀敌,有很多人就会死在战场上,永远都回不到自己的故乡了。就好像……死在沙柳城的那些士卒一样。” 遇君焱睁大眼睛莫名的看着苏玉珩道:“能够为国效力战死疆场难道不比老死在家里的病床上要来得有价值?” 遇君焱的说法让苏玉珩无法反驳,或许是从小起见过太多的病人,太多的死难者,看着死者家属的哭流涕,苏玉珩心中曾经怀疑过,既然打仗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但如果本来就可以安居乐业,又为什么非要去征兵打仗呢。毕竟每一个士卒的死去,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具尸骸,还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和悲痛欲绝的家人。而这些想法,苏玉珩没有对遇君焱说,他觉得遇君焱不会理解,就好像他不理解遇君焱喜欢战场一般,脱去外衣躺在了遇君焱的身旁,将他轻轻的搂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快睡吧。” “我们不能睡在这里。”遇君焱说着,吃力的坐了起来,“我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若是被人发现我和一个婴儿住在了一个房间,说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若是那些话传到了那个多疑的皇帝的耳朵里,怕是再惹祸端。” 苏玉珩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大意了,我这就抱你回你的房间里去。” ☆、第85章 初当爹 等到遇君焱和苏玉珩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下的时候,天际处已经微微泛白,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下人来禀报说府外来了几位官员给福王道喜。遇君焱睁开朦胧睡眼起身拿衣服,却被苏玉珩勾住了胳膊,问道:“能不能不去?” 遇君焱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自然是不能,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替我睡一会儿。” 苏玉珩极不情愿的放开了手。看着遇君焱用湿布巾擦了擦脸,换好了衣服,一张冷峻的面孔仿佛刻着生人勿近。看着他离开后,苏玉珩自己也觉得没有心情再睡下去,同样起了身,拿过遇君焱刚刚用过的布巾随意擦了一把脸,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大厅内门庭若市,这个送珠宝那个送古玩,遇君焱只是表情淡淡的道谢,对于所有的礼物都只看一眼便不再看过去,令众人心中不断的猜测,究竟什么东西才能入得了福王的眼。 “大早晨的,谁在外面吵啊!”一个大嗓门使本来喧嚣的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官员们纷纷扭过头去,想要看一看这个不守规矩的胆大之徒究竟是谁。 只见苏玉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摆弄着系得错了位的衣扣,揉着眼睛走到大厅之上,皱眉说道:“好吵,打扰了我的美梦!” “这是……” 人群中发出了小声的议论,不知谁喊了一声:“参见福王妃!” 众人才琢磨过味儿来,眼前这个明显智力不足的傻子就是皇上赐婚的太医院院判苏信之子--苏玉珩。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苏玉珩抓着头发说道,“这么早你们不睡觉聚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为了给王爷和王妃贺喜……”现在最前面的一名官员刚刚正要解释,却见苏玉珩用手指将一颗颗衣扣挑开,口中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不行了~困死了困死了~我要再睡一会儿,你们都别吵我。” 眼见苏玉珩一抹莹白的胸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luo露了出来,别说在场的官员大臣,就连遇君焱都是看傻了眼。虽说福王妃是名男子,但是那毕竟是皇上御赐的王妃,万万亵渎不得,他若是真的在大厅之中脱衣服睡觉,自己这眼睛实在是看也不是,不看……那也总不能闭着眼睛吧,思忖之下只得匆匆告辞。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厅里面就只剩下遇君焱、苏玉珩和几名下人。府中侍女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儿见过苏玉珩这样的阵势,一个个吓傻了眼,直愣愣的瞪着他不知道怎么是好,这时候府中一个资历较深的婆子被小丫头们请了过来,看到苏玉珩,急忙叫道:“我的祖宗呦~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 一边说着,一边过来帮苏玉珩把解开的衣扣一颗一颗的重新扣好,口中说道:“王妃娘娘,这衣服只能在房间里脱的。” 苏玉珩不满的嚷着:“可是我困了!” “好好好,您困了~”婆子哄劝道,“奴婢这就带您回房间休息,咱们回去睡。” “好。”苏玉珩乖巧的点头说道,“外面刚刚好吵,不许他们再吵了!” “好好好,不让他们吵了,让他们都回去。这一大早的就该好好睡觉是不是。” “嗯!对!” 苏玉珩一本满足的跟着婆子回了房间。大厅中的遇君焱看着依旧一动不动面面相觑的侍从们,轻咳一声,说道:“你们都没有事情做么?” 一句话像是为他们解开了定身咒语,侍从们立刻低头忙起了自己手下的活儿。遇君焱见官员都走了,也就站起了身子,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房间。一进门,见苏玉珩正躺在床上对自己笑:“君焱,过来睡啊。” 遇君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倒是豁得出去。” “嘿嘿。”苏玉珩耸肩笑道,“不过是一张脸皮的事,撕下来了也就无所谓了,何况我本来就是个傻子嘛。” 遇君焱被他噗的一声逗笑,说道:“爱妃的脸皮真可谓剑戳不破,火烧不烂,若是用你的皮做一身护甲,定是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嘿嘿,王爷过奖了,臣可担当不起这样的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8 谬赞。”苏玉珩向里挪了挪身子,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遇君焱走过去躺到他身旁,苏玉珩的身上很暖,让他情不自禁的靠过去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觉得一阵恍惚一阵清醒。 “未免夜长梦多,明天我们就动身去福州。”遇君焱迷迷糊糊说道,“到了那里再和大哥联络,商榷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呀……”苏玉珩忽然轻轻捏了一下遇君焱的鼻头,笑着说道,“休息就是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先好好睡一会儿,我去看看甜梦。” “我同你一起去。”遇君焱显然不愿意错过与女儿见面的机会,急忙起身。 苏玉珩看见他积极的样子,不由笑道:“君焱你越来越像是一个贤妻良母了。” “呸!你才是贤妻良母!”遇君焱面露愠色的反驳道,“别忘了,你是我的王妃,也就是说,你才是我的妻。” “好了好了,你说的对。”苏玉珩哄孩子似的摸了摸遇君焱的头发,“我是贤妻良母,这样你可满意?” 遇君焱冷冷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两个人偷偷来到女儿的房间,见奶妈正在喂奶,就站在门外等着,他们告诉奶妈要照顾好婴儿,却没有告诉奶妈这个孩子的来历,遇君焱也不希望让奶妈认为他很关心这个孩子,以免惹来怀疑,等到奶妈喂饱了奶将婴儿重新放在摇床中后离开,两个人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 刚刚吃饱的甜梦正躺在摇床上手舞足蹈,企图用手去抓自己的脚,那一副可爱模样让遇君焱觉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一般,上前将她从摇床中抱起,满脸慈爱的说道:“甜梦乖,给父王笑一个。” 遇君焱看着这个软软糯糯的婴孩,每一寸的皮肤都嫩得仿佛可以捏出水来,瞬间觉得生她时那种生不如此的疼痛都不算什么,都是值得的。但就在他开心的抱着甜梦左摇右晃的时候,甜梦忽然从口中喷出一口奶,溅了遇君焱一身,遇君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甜梦已经咧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伤到她了?”遇君焱不知所措起来,“甜梦乖~~不哭~~不哭啊~~” 苏玉珩虽然曾在医书中看到过这类现象,得知这应该是普遍出现在新生婴儿身上的漾奶,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伴着婴儿的哭声,奶妈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门外传来,遇君焱急忙将甜梦放回了摇床中,与苏玉珩纵身一跃,双双跳上了房梁。 “来了来了。”奶妈边说着便跑了过来,“好好的总么哭了?我看看……怎么吐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奶妈哄了好一会儿,甜梦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吮着手指睡着了。奶妈为她擦了擦脸和身上,换了一条新的棉布包裹,拿着脏了的布转身轻轻走出房间。 遇君焱和苏玉珩在奶妈离开后跳了下来,再次走到甜梦的摇床前,这一次遇君焱怎么也不敢再碰她了,只是远远的看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傻傻的笑意。 “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漂亮。”苏玉珩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好像你一样。” 遇君焱嗤笑道:“你管这个样子叫漂亮?这刚多大,身上就有皱纹了,再说,你觉得我的眼睛有这么小么?” “那个不叫皱纹。”苏玉珩纠正道,“小孩子生下来都是这个样子,过阵子长开来,身上的皱纹就会下去的。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孩子刚生下来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慢慢长开的。” “长……开?”遇君焱笑得更欢,“我说你是把甜梦当做瓜果还是花卉?还有长开这么一说?” “当然有。”苏玉珩一脸认真,“不信你去问问你的母亲,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浑身的褶皱,脸肿眼肿,好像睁不开眼睛一般。” “我刚生下来的时候……”遇君焱的神情一黯,“恐怕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是非常难看的,不然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苏玉珩知道自己失言,触动了遇君焱的伤心事,急忙劝道:“我想他们也是有难言之隐,否则怎么会舍得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肉,看你现在这么好看,刚生下来的时候也定是美得不得了!” 对于苏玉珩的赞美,遇君焱微微一笑,附身低头,轻轻的在甜梦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转身离开了房间:“玉珩,你随我出去一趟。” ☆、第86章 团聚 苏玉珩跟在遇君焱的身后从后门悄悄溜出了宅子,问道:“君焱,我们要去哪里?” 遇君焱从怀中掏出几块铜板,从路边的小商贩那里买下两顶草帽,递给苏玉珩一顶,回答道:“戴上它跟着我走,你自然就知道了。” 苏玉珩依言戴上草帽,跟着遇君焱走进一条羊肠小道,小道曲曲折折的,他也不记得一共转了几个弯,细窄的小路忽然间豁然开朗,苏玉珩望向前方,一块红色大漆的招牌映入眼帘--欢宜坊。 欢宜坊是帝都最有名的饭店之一,招牌菜焖炉烤鸭更是远近闻名令人垂涎三尺,遇君焱压低了帽檐走向门口,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店小二快步上前,笑脸迎道:“两位爷,里面请!” 遇君焱和苏玉珩跟着店小二走到里面坐下,店小二问道:“两位爷想要吃点什么?” 遇君焱回答道:“店里所有的烤鸭我都包了。” “什么?”遇君焱的话让苏玉珩大吃一惊,一个店的鸭子,那得够多少人吃的。 店小二的表情发生轻微的变化:“爷,我们这里的鸭子可有几百只呢。” 遇君焱笑道:“只多不少,我全要了。” 店小二用搭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这里地方太小,摆不开那么多的菜,还请两位爷移步随我到里面来。” 遇君焱起身跟着店小二,苏玉珩跟在他们的后面,心想着两个人刚刚说的明明是暗语,店小二接下来会将他们带去哪里,而遇君焱真正要见的人究竟是谁?伴着这样的疑问,苏玉珩走上了二楼的雅间,在听雨阁的门口,店小二停下了脚步,恭敬的说了一句:“先生,客人带来了。” 雅间里传出一个低低的“嗯”字,店小二笑着对遇君焱和苏玉珩说道:“酒菜已经备好,两位爷请进,小的就先退下了。” “有劳。”遇君焱微微颔首道,推门走进了房间。 珠帘后是一位布衣男子的背影,虽然头发花白,却甚是健硕,随着遇君焱与苏玉珩的走进,那人转过头来,苏玉珩一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89 看之下,原来是故人,笑着说道:“我还到君焱约的人是谁,原来是金大将军。” 金牧拱手道:“参见福王、福王妃。” 遇君焱摆手道:“金将军莫要拿我寻开心了,皇帝封我做这个亲王的用意,我想您不会看不出来。” 金牧也笑道:“幽王是个聪明的人,没有那么好骗,我想皇帝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苏玉珩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热气腾腾的烤鸭问道:“想不到这欢宜坊竟然是金将军的产业。” 金牧笑着摇头:“我祖上三代都是行军打仗的将军,从来没有做过买卖。不过是因为从我父亲那时起家里的人大多喜欢吃这里的烤鸭,也常常来关照他们的生意,一来二去边和这里的掌柜熟络了,他们才答应替我来将王爷王妃接上来。” 苏玉珩奇道:“金将军本应驻守关外,为何忽然回到帝都?” “臣这次偷偷回到帝都,一来是受王爷所托,寻找一个叫做郑飞的人。二来……”金牧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半天才说道,“臣是想请王妃带我去见见我那个不中用的儿子金豹。” 苏玉珩听后心中感动,原来遇君焱一直在帮自己暗中寻找杀死姐姐凶手的下落,将遇君焱的手紧紧握住,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君焱。” 遇君焱显然羞涩于这种在外人面前的亲昵举动,急忙将手抽回,问金牧道:“不知金将军有没有找到郑飞的下落呢?” 金牧点点头,回答道:“根据臣手中掌握的消息,这个郑飞正是御衣卫第十小队的队长费征。” “郑飞……费征……”苏玉珩口中喃喃,“他倒是懂得省事。不管他叫什么,这个仇我一定要找他讨回来!” 遇君焱想了想说道:“御衣卫通常都住在御衣营中,不方便下手,唯有等他出来执行任务才是好的时机,不知道这个费征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 金牧回答道:“这正是我今日来要和王爷、王妃说的。皇上现已经他们派出,埋伏在苏府附近,监视着苏大人一家的一举一动。” “苏府……我家?!”苏玉珩的拳头紧紧握着,一根根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甚是明显,“他居然还敢去苏家?好!我这就让他血债血偿!” 遇君焱皱眉说道:“看来皇帝是想把苏大人一家作为人质,恐怕他们继续留在帝都的话会不安全。” 金牧点头道:“王爷说的甚是,臣也是担心这个。” 遇君焱又说道:“只是不知道苏大人愿不愿意迈上我们的船。” 金牧道:“臣自请做说客,去劝一劝苏大人。” 遇君焱点头道:“金将军肯亲自出马这是再好不过的,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清除掉埋伏在苏府周围碍眼的杂碎。” 金牧起身抱拳道:“那么王爷、王妃……请。” 三个人戴上帽子遮掩,一路疾行来到苏府外,金牧学了几声鸟叫,不一会儿就收到了相同的回应,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跳了下来,对金牧拱手道:“将军!” 金牧道:“嗯,怎么样?” 少年答道:“御衣卫一直在附近守着,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好,继续守着。” “是!将军。” 金牧对苏玉珩和遇君焱说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进去再说。” 两个人一起点头,苏玉珩带着他们绕道宅子后面,从一面矮墙翻了进去,对金牧说道:“金将军,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师父。” “现、现在?”金牧忽然有些慌张,支支吾吾的说道,“不然……不然先去见苏大人吧。” 遇君焱把手放在金牧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金将军,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金牧听了遇君焱的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劳烦王妃带路。” 苏玉珩带着两个人来到苏府一处极为偏僻的院子,说道:“师父喜欢清静,所以一直都是住在这里。” 苏玉珩走进院子,推开房间的门,轻轻喊了一声师父,金牧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连迈出去的腿都觉得瞬时没了力气。 房间内布置的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案、一把椅子而已。书案上一只快要燃尽的蜡烛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亮,书案前一个背影正佝偻着身子,借着烛光用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那人的身体两侧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一边是摆放得整齐的一张张纸,令一边则是一堆随手扔掉的纸团。苏玉珩上前轻轻的喊了一声师父,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蜡黄枯瘦的脸颊透着几分病态,瞳仁上覆着一片灰蒙蒙的白,像是隔了一层雾,脖子上一到延伸至锁骨的伤疤,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了他的喉咙处,触目惊心。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父。”嘶哑刺耳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发出,语气却很是和蔼,抬手举起烛台,向前照了照,说道,“很久不见了,你走过来一些,让我看看你。” 苏玉珩依言走到了那人的面前蹲下,那人虽然说要看看他,但即便是苏玉珩就蹲在他面前,他似乎也看不真切,枯瘦的手指向前伸去,指尖触碰到苏玉珩的脸后,他似乎才找到了位置,将身子转了转面向苏玉珩,粗糙的手指划过苏玉珩脸上的皮肤。 “你是不是瘦了。”那人微微皱眉,“幽安王府中的人待你不好么?” “我很好。”苏玉珩接过那人手中已经燃尽了的烛台,看了看窗外的艳阳,担忧的问道,“您的眼睛……” 那人似是替苏玉珩宽心一般的说道:“放心,还没瞎透,光亮强的时候还是可以看见的。你回头去个你父亲说说,不用再给我送药过来了,我这个眼睛这些年都是这个样子,早就习惯了,别再浪费那些药材了。” 金牧看着眼前的人,那张与自己颇为相似的脸上满是岁月风霜,看上去竟像是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一般,喉咙处一阵阵干涩,极用力的咽下几口唾沫,才哑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豹儿?” 就是这么一声呢喃,那人的身子瞬间的僵住了,他脸上明显的显现出慌张无措,站起身来去拿身旁的拐杖,然后摸索着向门外走去,人通常越是慌张便越容易出错,那个人也是如此,明明住了这么久的房间,这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门在哪里,期间被桌角磕碰了几次,便更加慌乱起来。 ☆、第87章 招揽 “金豹,你给我站住!”金牧怒吼一声,那人也似乎是冷静了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9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0 下来,摸索着回到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平静的说道,“这位先生是谁?听声音耳生,是府上的客人么?” “声音耳生?”金牧皱紧眉头几步上前将那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硬拉着他走向屋外的太阳底下,贴近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这一章脸你给我看清楚!你敢说你没有见过?!” 那人的双腿似乎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被金牧一路拖拽,此刻已是摇摇欲坠,嘶哑着声音轻声回答道:“赎在下眼拙……”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金牧激动的说道,“别忘了,你是我的种,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别说你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我面前,就算是被烧成了灰我也能分得出哪一堆是你的!以为随便找一个体型差不多的人换上你的衣服就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若是连自己儿子的尸首都认不出,这些年来我是白被你称作父亲了么?!” 金牧一口气将话说完,对面的金豹已是泪流满面,他捂住脸蹲坐在地上,哽咽说道:“我是没有脸面见您……因为我一时的贪生怕死,犯下弥天大错,害得埋伏计划失败,兄弟们惨死。我……我对不起兄弟们,更不配姓金!” 金牧嘴角抽搐:“你也知道自己犯下弥天大错……”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苏玉珩和遇君焱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金豹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这一巴掌是替牺牲的刘将军打你的,你愧对他的器重!”金牧咬着牙,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死在齐鸾山的几万将士打你的,你愧对他们的信任!” 随后金牧又抬起了手,就在苏玉珩以为他还要继续打下去准备上前劝阻时,却见他紧紧的将金豹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你怎么就不回家看看!怎么就不回家看看啊!你母亲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她该有多高兴啊!你知不知道,她在死前还在惦记着你啊。” 金豹听了这话也流下眼泪,哑然说道:“母亲……孩儿不孝……不能为你送终……” 看着父子二人放下心结,抱在一起哭作一团,苏玉珩和遇君焱也算是放下心来。 金牧哭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当年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折磨你的?怎么会……怎么会伤成这样……” 金豹却道:“那些事情不提也罢,既然父亲来了,我正好给您看看我写下的一些兵法,不知道能不能在两军交战中派上用场。” 金豹带着金牧回到房间内,将那些摆放整齐的纸从地上拿起来递给他。 “这些……都是你写的?”金牧翻看着纸上的内容,吃惊的问道。 苏玉珩说道:“不错,这些年来师父每天都是坐在案前写写画画,这些只是其中整理好的一部分,被他扔了的有更多。” 再听苏玉珩叫自己师父,金豹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低声说了句:“不是告诉你不许叫我师父么!” 金牧听后却笑着说道:“无妨无妨,我已经决定免去惊风刀法只传本姓的家规,若是王妃不嫌弃,就当做豹儿的开山大弟子如何?” 苏玉珩一听当即给金豹跪下,朗声说道:“师父在上,受弟子苏玉珩一拜!” 金牧见状急忙阻止道:“使不得使不得。” 金豹想要扶苏玉珩起来,但是这双不争气的眼睛就是看不清他究竟在哪,情急之下自己扑通一声也跪到了地上:“当年若是没有我,没有苏家,我早就曝尸荒野了,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又贵为王妃,我怎么能让你跪我?” 屋子里一时间变得喧闹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童正拎着一个篮子慢慢走来。 “先生,我给您送药来……啊!”小童首先看到的是站在最外面的遇君焱,心想着大白天的也有贼敢往院子里闯,脑子里飞快的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有……唔!” 贼字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捂住发不出声音,心中想着这是要杀人灭口么,耳边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荣,别喊,是我。” 这个声音熟悉有陌生,熟悉在于这个声音自己曾经听过很多年,陌生在于这很多年中从未从那个人的嘴里听到过一句这样语气正经的话。 “少、少爷?”待身后的人把手从自己的嘴上拿开,小荣急忙转过身来看,眼前的人不正是离府多日的苏玉珩么,“少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玉珩笑骂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没想到小荣听完他说这句话后立刻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惊喜万分的语气说道:“少爷!你的失心疯治好了?!” 苏玉珩被他的话提醒,才想起来忘记了装疯卖傻,索性就点头承认道:“是啊,治好了。” 小荣吃惊道:“哪一路的神仙有那么大的本事,连老爷都束手无策的病竟给治好了?” “没有听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苏玉珩不想再继续这个关于自己是怎么由傻变得不傻的话题,于是问道,“老爷呢?” “应该是在书房吧。”小荣抓着头发说道,“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少爷回来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苏玉珩阻拦道,“你好好招待他们。” 苏玉珩说着指了指金牧和遇君焱:“这位是大将军金牧,这一位是刚刚获封福王的幽安郡王。” 小荣忙道:“小的给金将军请安,给福王……欸?幽安郡王?那不就是姑爷么?” 苏玉珩笑骂道:“呸!什么姑爷,你怎么排的称呼?” 遇君焱倒是对小荣的这句姑爷十分受用,笑道:“免礼吧。” 金牧上前说道:“王爷、王妃,我想还是臣先去和苏大人谈一谈,你们意下如何?” 苏玉珩点点头说道:“也好,那就有劳金将军了。小荣,我有话要和师父说,你把药放下就带着金将军去老爷的书房。” “是,少爷。” 等两个人走后,金豹忽然开口说道:“苏公子,不,应该是王妃……” 苏玉珩打断道:“我既然已正式拜您为师,师父就叫我的名字玉珩就好。” 金豹却道:“咱们虽是师徒的名分,但礼还是要守的。这两天我觉得苏府周围很不太平。” “哦?此话怎讲?” “或许是我多虑。”金豹说道,“这两天我总是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着苏府。” 苏玉珩苦笑道:“师父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您说得不错,苏府被御衣卫盯上了。” “御衣卫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1 ?”曾在朝中为将的金豹自然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于是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盯上苏府?” 苏玉珩还没有开口,遇君焱先说话了:“皇帝盯着苏府是怕苏大人与我结盟。” 金豹的脸向着遇君焱的方向转了转,问道:“为什么?难不成皇上已经知道王妃并非傻子?” 遇君焱没有回答金豹的问题,而是反问:“金将军……” 此话一出,金豹急忙羞愧制止:“王爷莫要再叫我将军,我早已配不上这两个字。” 遇君焱改口道:“金前辈,你可认识王忠?” “王忠?见过几次,怎么了?” “那你可知道他被皇帝满门抄斩的事?” “什么?!”金豹惊讶的瞪大无神的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遇君焱和金豹说了事情的经过,金豹听后悲愤说道:“皇上怎么能这么是非不分?!” 苏玉珩问道:“这样是非不分的君主,师父还愿意继续称他为皇上么?” 金豹听出他话中有话,于是问道:“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遇君焱道:“这样的皇帝不体谅百姓疾苦,一心只想着巩固自己手中的政权,残害忠良,国家由他统治,究竟是百姓指福还是百姓之锅,我想金前辈心中自有一杆称做衡量,元国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这样的昏君手中,既然他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不如交给德能兼备之人胜任。” “你……你是想……”篡位两个字卡在金豹的喉咙处,始终没有说出来。 遇君焱接着说道:“我们打算拥护我大哥遇君谦为皇帝,此次来也是为了说服苏大人同我们一起去福州,不知道金前辈是否愿意与我们同行?” “我?”金豹的嘴角抽搐几下,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金将军,不仅是一个废人,更是一个罪人!我又有什么脸面与你们同行。” 遇君焱却说道:“正因为你曾经是一个罪人,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来弥补曾经的过错么?即便曾经的过错是弥补不了的,就当是为你曾经没有守护得了的国家和百姓再献上一份力。” ☆、第88章 上船 金豹听了遇君焱的话后沉默了很久,转身用拐杖摸索着回到房间,将那一厚厚一摞纸捧出来递给遇君焱道:“我这身功夫废了,眼睛废了,唯独这个脑子还是清醒的,这些年我的一些心得看法全记录在这里,若是福王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太好了师父。”苏玉珩见金豹愿意归顺,满心欢喜道,“我这就为您收拾行囊,咱们一起去福州。” 与此同时,金牧跟着小荣来到苏信的书房外,小荣说道:“老爷,有客人来访。” “客人?”苏信放下手中的医书,奇怪的自语道,“我今天好像没有约客人呐。” 金牧的耳力过人,自是听到了他的自语,哈哈笑问道:“怎么?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来访,还要提前定时间不成?” 苏信一听声音便知道是金牧,急忙说道:“原来是金将军,快请快请。” 金牧走进房间,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对小荣说道:“府上有什么好酒,统统拿来。” 小荣被这个“毫不见外”的客人吓了一跳,转脸看着苏信。 金牧笑道:“你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不许么?” 说罢金牧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信。 苏信对小荣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没听到金将军说想要喝酒么,还不快去拿来。” “哦!是,是。”小荣急忙说道,“我这就去拿来!” 小荣毕竟年纪小,被苏信这么一说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苏信看着金牧奇怪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帝都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说。” 金牧回答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要谢谢你。” 金牧说完便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给苏信行了一个大礼。苏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天,急忙过来相扶:“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同乡一场,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况且我也不记得我帮了你什么,这究竟从何说起?” 金牧道:“我谢你是因为你不仅救下了我的儿子,还将他收留在府中,派人去为他送药,若是没有你,恐怕他早就成为孤魂野鬼了,你对犬子恩同再造了,我作为父亲拜你这一拜毫不为过。” “你的……儿子?”苏信一脸茫然,“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令郎在府中养伤?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金牧道:“实不相瞒,刚刚那个小童口中的怪先生,就是我那个不孝子金豹。” “金豹?!”苏信面色变了变,“他不是已经……” “他并没有死。”金牧似乎猜到了苏信想要问什么,将金豹如何贪生怕死,如何害得当年几万大军全部被灭,又是如何受伤回到帝都却没有脸面与自己父子相认,最后被素月珩救下住在苏府的事情给苏信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苏信听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么,那年我无意中发现珩儿从家中药炉中偷偷拿药出府,我当时觉得奇怪,便一路悄悄尾随,跟到一间破庙中,我看到他在为一个受伤的人敷药。我看到那人的伤势后当时就狠狠的责骂了珩儿,那人的伤势之重若我再晚发现一两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将他接回府中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能使出这般残忍的刑罚将他折磨至如此境地。” 苏信见金牧的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不是想要提他辩解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金豹他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在那样残酷而令人绝望的折磨下,本能的求生*打败了他的理智让他做了错误的事。我想他心中也为自己犯下的错而自责多年,你不要再怪他了。” 金牧点了点头道:“罢了罢了。我曾觉得他让金家蒙羞,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是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才明白,只要他能再一次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父亲,他犯下多大的过错我都能原谅他。或许这就是人的自私之处吧。” 苏信拍了拍金牧的肩膀让他坐下,问道:“你刚刚说找我有两件事,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 金牧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你就没有发觉你家已经被御衣卫包围起来了么?” “包围?”苏玉珩一脸茫然,“我在朝中根究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他们为什么要包围我家?” 金牧说道:“你构不成威胁,可是别忘了你还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2 有一个儿子呢。” “你说珩儿?”苏信的脸色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这样的变化转瞬即逝,随后他无辜的说道,“他一个傻子更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这个时候小荣端着酒壶走了进来,将酒壶和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兴致冲冲的告诉苏信:“老爷老爷,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爷的病治好了!” “什么?!”苏信刚拿起酒杯,听小荣的话后手一抖,酒杯掉在了桌子上,幸亏高度比较低才没有摔碎,“你刚刚说少爷怎么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荣回答道:“少爷回来了啊,我刚刚去给怪先生送药的时候看到他在那里,当时这位金将军也和少爷在一起。” 苏信看向金牧,金牧却只是低头倒酒,并没有看他。 “我知道了。”苏信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冲着小荣摆手说道,“你下去吧,我和金将军有要事谈,任何人不准打扰。” “是,老爷。”小荣点头退下。 苏信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沉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金牧还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酒壶往苏信面前的杯子中倒了一杯酒,说道:“来,咱们也有日子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先干一杯。” 苏信对他的提议可没有兴趣,但还是举起手中的杯子与金牧轻轻一碰,一杯酒下肚,除了觉得胃中发烫,没有尝出任何滋味。 “挺好的一个孩子。”金牧抹了抹嘴说道,“你怎么忍心让他装疯卖傻的过一辈子?” 苏信自己倒了第二杯酒,又是一饮而尽,透着一丝沙哑的回答道:“若是命都没有了,好不好又有什么意义?” 金牧叹气道:“当年我问你你女儿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肯说,我便不再问,现在我问你,你究竟想让你的儿子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当年的谎一旦说出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苏玉珩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傻子,否则就是犯下欺君之罪!一个大好前程的年轻人,就只能浑浑噩噩的度过这一辈子。” “这一点我自然想过。”苏信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但是想过又能怎样,就算是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他至少还能活着,金兄,你知不知道,若不是珩儿天赋异禀对du药的抵抗性远远高于常人,当年他就同颜儿一起去了。” 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苏信一杯一杯倒酒的声音是这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金牧在沉默半晌后忽然开口:“若是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儿子堂堂正正的做回自己,你愿意?” 苏信一愣,随即苦笑道:“怎么可能,当年要他性命的可是当今的太后。” 金牧的却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如果……她不是太后了呢?” 苏信的手一抖,杯中的酒飞溅到手上,他满脸疑惑的看着金牧淡然自若的脸,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反?金家可是三代的忠臣良将啊。” 金牧盯着苏信的眼睛,认真道:“我金家所忠的是能够令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的明君。只要他们下令,我抛头颅洒热血拼上这条性命也绝无怨言!但是你看看现在这个皇帝,从他登基那天起,除了排除异己不停的迫害皇室分支,残害忠良,做过一件为国为民的事情么?!对于这样的皇帝我要是还为他效力,不就等于是为虎作伥么,等到日后我死了才是真正没有见面去见我金家的列祖列宗。” 金牧见苏信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知道,让王忠休妻的主意是你出的。” 苏信出乎意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孩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以他那种老实的性格,不可能想得出这种主意,所以我猜一定是你这个老狐狸在帮他出谋划策。” 苏信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金牧笑道:“夸你还是骂你,就看你接下来怎么选择了。幽王遇君谦已经带兵北上,福王遇君焱正打算与之汇合,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上不上这条船就看你的选择了。” 苏信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还由得我来选么?” 金牧一拍大腿,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来,干杯!” ☆、第89章 凶手 苏信问道:“我虽同意和你们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帝都呢。如你所说,御衣卫已经把我府上包围,我要怎么金蝉脱壳?” “这……”金牧抓抓头发说道,“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还需要找王爷和王妃商量一下。” 苏信和金牧走出书房,见小荣正向着他们走过来,说道:“老爷,金将军,少爷让我过来告诉你们,他现在有事要出府一趟,让你们在书房等他。” “出府?”苏信皱起眉头,“既然知道外面被御衣卫包围,怎么还不老老实实在府中待着。” “放心吧,他既然这么说了,就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就别再杞人忧天了,好好的书房里等着吧。” 就在苏信和金牧继续回书房喝酒的时候,苏玉珩正带着遇君焱偷偷跑到离苏府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 遇君焱问道:“你要在这里找什么?” 苏玉珩回答:“药材。” “药材?什么药材?” 苏玉珩道:“我在想,就算父亲同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但是在天子脚下的帝都,他们要怎样才能离开呢?” 遇君焱皱眉道:“这的确是个问题,况且现在他派了御衣卫来监视苏府一举一动,若是一两个人尚且好办,若是一府的人离开,这么大的目标确实很难不引人怀疑。” “所以我要找一种可以不引人怀疑或者及时怀疑了也没有人愿意去查的方法。” “不引人怀疑或者及时怀疑了也没有人愿意去查?”遇君焱一脸迷茫,“你是什么样的方法?” 苏玉珩不再解释,只是继续向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弯腰扒拉着脚下的泥土,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一个暗红色的东西从泥土中渐渐展露出来,苏玉珩的眼前一亮,急忙叫道:“君焱,快拿篮子过来!” 遇君焱拿着竹篮跑了过去,看着苏玉珩小心翼翼的挖着什么,凑出过去问道:“找到什么了?” “这个叫做棕菇。”苏玉珩说道。 遇君焱看着它斑斓的外表,想起书中讲过一般长得鲜艳的蘑菇都是有毒的,于是问道,“这蘑菇有毒?” “没错。”苏玉珩回答,“但是它的毒性非常小,即使误食也只是生几天病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3 ,不会有性命之忧。通常在饥荒的时候,百姓们有时也会吃它来充饥。” “那你挖这个做什么?”遇君焱问道,“你要给谁吃?” 苏玉珩一边将挖出来的棕菇擦干净放进竹篮一边回答道:“自然是给家里人吃。” “什么?”遇君焱不解的看着苏玉珩,“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给家里人吃?” “因为我就是要他们中毒啊。”苏玉珩解释道,“你想想看,现在御衣卫将苏府看得这么紧,但是有一种人的进出他们却是怪不了的。” “什么人?” “死人。” 遇君焱摇头道:“你说得不对,即便是死人,在抬出宅子的时候他们也会验尸的。” “所以,我需要这些人有特殊的死法,让御衣卫不会去验尸的死法。” “哦?什么死法?” “传染病。” “传染病?” 苏玉珩点头道:“不错,如果死者是患上传染病而死,那么在他死后,身体里的病毒传染的速度和范围都会加大,如果验尸的话,在验尸的过程中验尸者很有可能也被传染上这种病毒。” 遇君焱问道:“什么病这么厉害?” 苏玉珩回答:“比如……天花。” “可是如果得了天花的话,病人本身也是治不好的。” “所以我想要研制一种du,使中毒者呈现出染上天花的症状,然后诈死,这样他们即便被运出府,御衣卫也不会多做阻拦。” “所以你要用这种蘑菇来研制du药?” “不错。”苏玉珩点头道,“这种棕菇服下去后的症状之一就是身上起红色的斑点。” “哦,这样……”遇君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上一次你说你起了疹子要卧床休息,要我天天喂你吃饭喂你擦身,也是用了这个东西?” “额……”苏玉珩颇为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有那件事么?时间太久我都忘记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遇君焱看他闪烁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想想他装病的那些天自己像宝贝似的照顾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苏!玉!珩!你竟敢耍我?!” “什么耍不耍,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苏玉珩心中暗暗责备遇君焱记性这么好做什么,嘴里则以一副以大局为重的口吻说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咱们先把棕菇带回去,将药制成,才能尽早使我父母离开帝都。” 遇君焱也知道现在不是和苏玉珩追究谁骗谁的时候,拿着竹篮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从来时的小道偷偷向回溜去,不想走到苏府外,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拦住:“你们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两个人的身子一僵,转过身去,只见对面是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也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一般脏兮兮的,一对眉毛杂乱无章的向上立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遇君焱和苏玉珩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只能那个人再次质问道:“怎么不回答?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被他再次一吼,两个人反倒是清明了过来,苏玉珩上下打量着那个面相凶狠的大汉,用一种爱答不理的口吻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盯着我们做什么?” 大汉皱起眉头,他这么一皱,两条眉毛看上去就像是倒过来的八字,十分好笑,他还没有开口,苏家的管家就从府中走了出来,见到苏玉珩和遇君焱,上前说道:“两位表少爷你们可来了,老爷刚刚还念叨怕是你们许久不来迷了路,让我到外面迎你们呢。” 管家走过去接过两人手中拿着的东西,然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那个大汉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经他这么一问,似乎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亮出了腰间挂着的腰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御衣卫费征五个大字。 苏玉珩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蹭的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头顶,脑中瞬间好像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但是这些念头都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好像这个脑袋不是自己的一般,唯独几句话反反复复的出现在脑海中:他是费征,他是凶手! 费征发觉苏玉珩表情的变化,警觉的眯起了眼睛:“你认识我?” 苏玉珩脸上的笑容很古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眼中的笑意透着几分疯狂:“你问我是不是认识你,那你又认不认识我?” 费征看着苏玉珩,脑子里也在飞快的回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是不是见过。 “怎么?想不起来了?”苏玉珩压抑着心中想要扑过去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也难怪,你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一时间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想出来,不如,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吧。” 费征不耐烦的拔出腰间的刀,沉声说道:“少在这里啰嗦,我不管以前咱们是不是见过,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和苏家什么关系?你偷偷摸摸带来的篮子里究竟放着什么?!” 苏玉珩不理会费征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你来过苏府?那时候你将园子里的家丁侍女全部打死,然后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投入水中溺死。” 苏玉珩的话勾起了费征的回忆,他的确来过苏府,那时候他还是郑飞,是一个被飞鹰帮扫地出门的弃徒,因为有些功夫便做起了杀人卖命的勾当。当年陈妃设计用药害死太子,却被御医苏信发现其中端倪,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她命自己偷偷杀死苏信的一对子女以示警告。自己先给苏信的小儿子下了毒,又将他得女儿丢入池塘中淹死,虽然他的儿子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成了一个傻子,威胁苏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陈妃对那次任务非常满意,才答应出面说情,让自己加入御衣卫。但是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提起它。 “你……小姐……是你杀死的?!”老管家听了苏玉珩的话后颤抖着指着费征骂道,“你这个凶手!竟然、竟然还敢再来?” “哈哈~~我当然敢。”费征狂笑道,“你可知道你家老爷当年得罪的是谁?那个人现在又有什么样的身份?怪只怪他不识时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的女儿不过是因他而死。” ☆、第90章 报仇 老管家被费征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指着他你、你个不停。 苏玉珩的脸色倒由起初的愤怒疯狂变得平静下来,他安静的看着费征,那种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4 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不动的死物而非活人,然后缓缓的平静的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天底下很多事都是有因果的。当年苏大人得罪了陈妃,她便派你来杀他儿女,当时他的儿子幸免一死,是不是就在冥冥中注定日后会亲手取你的性命?” “取我的性命?哈哈,就凭一个傻子也像要杀了我?” 苏玉珩却歪头看着他,用一种傻里傻气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一个傻子呢?” 费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忽然开始思考,眼前这个和他说了这么多废话的男人究竟是谁?似乎对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很清楚,十几年前的他明明应该还是个孩子,就像……苏信的小儿子那般大小的孩子。 “你、你是……”费征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传出苏信的儿子发烧烧傻了脑子的时候,陈妃并不相信,曾派自己多次暗中打探,看他的行为举止,分明是一个傻子,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如果是演戏怎么会不露出马脚,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那么他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我姓苏,叫苏玉珩,当年那个被你溺死在水中的女孩叫苏玉颜,她是我的姐姐。”苏玉珩没有耐心再和他继续耗下去,索性实话实说,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的梦萦,指向费征,“郑飞,今天就是我报仇的日子,你出招吧。” “好!”费征也拔出了长刀,心想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若是将苏玉珩拿下,到了太后那里又是立下一功,于是将刀挥舞得虎虎生威,劈头向苏玉珩砍去。 “少爷!”老管家喊了一声,被遇君焱拉到了一边。 “你、你别管我。”老管家颤抖的抓着遇君焱的衣袖说道,“快去、快去帮少爷!” 遇君焱却摇头说道:“这是他心中堆积已久的仇恨,一定要亲手斩断方能罢休,我想他并不希望我去帮他。” “可、可是……” “放心。”遇君焱看着两个人的战况,“费征在他身上讨不到便宜的。” 费征的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的路数,凑巧苏玉珩所练的惊风刀法也同样时刚猛的路数,一般来说在刀法路线相同的情况下,力气较大的会占优势,大发慈悲大发慈悲而费征从体型上来看似乎就很占这种优势,他的每一刀劈下都会带起一阵劲风,苏玉珩看上去从不敢硬接他的攻击,每次都只有躲闪的份儿,他每一次的多少,费征的刀几乎都是贴着他的身体划过,仿佛在偏一点就能是苏玉珩身首异处。 费征的脸上渐渐露出得意且狰狞的笑容,像看囊中之物一般的看着苏玉珩,冷冷笑道:“小子,你的道行太浅了,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没准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少受一些罪。” 苏玉珩在听到他的话后笑了:“想不到你这般仁慈。” 费征看到苏玉珩的笑,心中却又打起鼓来,眼下的形势他分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为何还能笑得这般无所畏惧,莫非他另有埋伏? 费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样以身试险,让御衣卫大军包围苏府不是更加干脆安全么。这样打定主意,费征收回刀势想要往后退去,却见苏玉珩身影一闪挡住了自己的退路。 “别这么急着走啊?”苏玉珩说话的语气像是挽留友人在家吃饭一般,这样的语气配上这样的场合,让费征全身的汗毛都不约而同的立了起来。 他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丝毫没有刚刚躲闪时的狼狈,难不成……难不成我又被他骗了?他刚刚是在故意躲避我?费征这样想着,手下的刀挥舞得愈发凌乱。 “怎么,这么快就打累了?”苏玉珩的脸上显现出轻蔑的笑意,“真是没意思,本以为你会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不过是一个只会欺负欺负孩子的饭桶。” “你说什么?!”费征竖起了他倒八字似的眉毛,但是很快的他就没有精力去为苏玉珩的话而生气了,只见他刀锋一转如暴风骤雨般攻来,既快又狠,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得费力招架,费征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刚刚的躲闪不过是苏玉珩在消耗自己的体力,自己的动作没有他灵活,若是在体力上也不占优势,这一场比试自己必输无疑。费征终于想明白苏玉珩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为时已晚,退路在意被他封死,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向同行的御衣卫求助。 “你当年杀姐姐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随着身后一声轻声的质问,费征的耳朵里涌起一阵海浪声,随后,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暗淡下去,最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苏玉珩用费征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梦萦上的鲜血,自言自语道:“姐姐,我终于给你报仇了,你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遇君焱走过来掏出怀中的手帕裹在苏玉珩手被的伤口上:“你受伤了,先到里面找些金创药擦上吧。” 苏玉珩看了看手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小伤,咱们还是先把费征的尸体搬进去吧,不然这么一个死人躺在这里,很快就会引起其他御衣卫的注意的。” 遇君焱点头,苏玉珩问身旁的管家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接我们?” 管家回答:“这是老爷的吩咐,他怕少爷遇到什么麻烦,让我在这里等着。” 苏玉珩道:“好,你先回去向父亲报个平安,我还要去准备一样东西,弄好后就去找他。” ☆、第91章 出发 苏玉珩将十几种种药材放在一起煮好后端到书房,金牧看着那一碗黑乎乎冒着刺鼻苦味的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玉珩回答:“这是我想到的让父亲和母亲平安离开帝都的方法。” 苏信凑过去闻了闻,问道:“你用了什么药猜?” 苏玉珩将所用药材写到纸上递给苏信过目,苏信看后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方法。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遇君焱说道,“而且要兵分两路。” 苏信不解问道:“问什么?” 遇君焱冷笑:“因为以我对皇帝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去福州。” “王爷的意思……”苏信皱了皱眉,“皇上会派人埋伏?” “那是必然。”遇君焱回答道,“他刚刚封我为福王,自然不会被怀疑取我性命,那么,最可能杀我的人会是谁呢?” 苏信面色一变:“你是指……幽王?”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5 遇君焱笑道:“苏大人不愧是久经官场,真是一点就通。” 苏信自言自语道:“若是杀得了你,便是除去心中大患,若是杀不了,也可以借此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毕竟没有人会想到刚刚对你加官进爵赞美有加的皇上会在转眼间要你的命……皇上真是……好计策啊……” 一旁的金牧狠声说道:“这样的心思若是总在为百姓造福上,指不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呢。” 遇君焱道:“今天晚上苏大人就和夫人服下这药,这药的症状类似天花,天花极容易传染,那些御衣卫不敢离宅子太近,到时候我们就有时间将你们偷偷带出府。” 苏玉珩补充道:“现在郑飞的尸体在我们手中,正好可以把他伪装成得了天花的样子,那些御衣卫是不敢仔细检查一个天花患者的尸体的。” “不错。等到他们发现真相,苏大人和夫人已经平安出府了。”遇君焱道,“启程的那天我会命人假扮玉珩,我们先行离开,然后玉珩你再带着另一行人从另外一条小路离开,我们在福州汇合。” 金牧问道:“王爷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遇君焱摇头:“他们的目标是我,若是叫人假扮我一定会引起御衣卫的怀疑,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这是……”苏信犹豫道,“那样王爷的处境会很危险。” “放心。”遇君焱道,“本王自由分寸。” 苏玉珩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般满是幽怨的看了遇君焱一眼,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顺从的说了句:“一切都依照王爷的意思办。” 事情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得很顺利,御衣卫以为苏家人得了天花,远远的退了去,使得苏玉珩和遇君焱能够顺利的把苏信夫妇带出府。 在起身去福州的头一天晚上,苏玉珩为了养精蓄锐,吃过晚饭不久便早早上床休息,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便觉得有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顺着他的胸口,缓缓滑下。 “君焱?”苏玉珩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遇君焱披散着长发坐在自己身边,全身只披着一件白色长袍,静静的看着自己,眼中透着挑衅的光亮,“你这是……” “时间还早,怎么就睡了。”遇君焱轻笑着弯下腰,在苏玉珩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右手纤长的手指同时挑来他胸前的衣扣。 “君焱……”苏玉珩感觉到他带着湿凉的发梢落在自己的脸上和胸前,显然是刚刚洗过,而身上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香味让苏玉珩觉得一阵恍惚,“君焱你……怎么了?今天……好奇怪。” 遇君焱与苏玉珩挤进了一床被子,用手支着头,微笑着看着他,挑逗的说:“玉珩,我们来做吧。” “什、什么?” 一句话便让苏玉珩睡意全无,这样的话,哪里像是从遇君焱嘴里说出来的,眼见高傲冷淡的遇君焱乖顺的趴在自己的胸口上,苏玉珩忽然觉得一股悲伤从心底蔓延。 “怎么,你不愿意?”遇君焱看着苏玉珩的眼睛闪烁着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玉珩急忙解释:“我当然愿意,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要求……” 一句话让遇君焱的脸红了起来,他咬着下唇,将脸埋在了苏玉珩颈窝,许久才闷闷的问道:“那你究竟愿不愿意?” “我?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苏玉珩将遇君焱压在了床上,用手轻而仔细的摩挲着那张精致的脸,仿佛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苏玉珩说道:“君焱,你真好看。” 遇君焱笑弯了眉眼:“很多人这样说过,唯独听你这样说最令我高兴。” “好看得像是一块温润无暇的美玉。”苏玉珩接着说道,“我愿意做镶嵌你的金子,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你一个大男人说这些话不觉得肉麻么?”遇君焱笑道,“不过我喜欢听,玉珩,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好……”苏玉珩将嘴唇凑到遇君焱耳边,满含柔情的说道,“你是美玉,我是金子,君焱,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遇君焱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苏玉珩温柔的亲吻与ai抚,口中轻声呢喃:“玉珩……玉珩……能够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是我的幸运才对。”苏玉珩亲吻着他颤动的睫毛,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留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殷红印记,“君焱,我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遇君焱微微一愣,随即温柔笑道:“好的呀。” 苏玉珩的双手轻柔的滑向遇君焱的双tui之间,把他的pigu轻轻抬起,调笑道:“好嫩。” 遇君焱抿嘴浅笑,在遇君焱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当做惩罚。 忘qing的拥wen让人忘却时间,两个zhi热身体的摩擦碰撞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提升了温度。 “嗯……呃……”遇君焱轻声呢喃,勾住苏玉珩的脖子让他贴紧自己的身体。 “舒服么?”苏玉珩轻笑。 “嗯……”遇君焱慵懒的拖着长音。 苏玉珩轻轻咬着遇君焱的肩膀,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忽然这么有兴致?” 遇君焱笑着回答:“明天就要分头去福州了,会有很久都见不到嘛。” “哦……”苏玉珩将头埋在遇君焱的颈窝里,眼中闪烁不停。 “玉珩。” “嗯?” “你要照顾好甜梦。” “怎么会忽然提起甜梦?” “我刚刚去看她了,睡得好甜。”遇君焱满脸慈爱的说,“甜梦真是讨人喜欢。” “我们的女儿,自然讨人喜欢。”苏玉珩说道,“放心,从帝都到福州虽然不近,也没有太远,你和女儿不会分开太久。” 遇君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句:“是啊……不会分开太久的。” 一番云雨之后,遇君焱似乎很累,窝在苏玉珩怀里很快的睡着了,苏玉珩揉着他额角的碎发,温柔的笑着,用一种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君焱啊君焱,你觉得自己可以甩开我么?呵呵,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放开你呢。” 转天,遇君焱按照原计划带着由他人假扮的“福王妃”踏上了同样福州的马车,他故意在皇帝和前来送行的大臣们面前上了车,又掀起帘子同大家挥手告别,证明了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在马车中的。 马夫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前进。皇帝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暗地里挥了挥手,陈善会意的向身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6 旁的一个人耳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遇君焱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身旁假扮苏玉珩的人有些不安的问道:“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遇君焱简明扼要的回答。 “要等谁?”那人问道。 遇君焱浅笑,问道:“害怕了?” “怎、怎么会?”那人被说中了心事,但仍是死鸭子嘴硬的撑着,“我才不怕。” “怕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遇君焱笑道,“其实我心里也很害怕。” “什么?王爷也会害怕?”那人不敢相信的望着遇君焱。 “我当然会害怕,我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遇君焱依旧笑的云淡风轻,虽然口中说着害怕,从他的表情上却是一点都开不出来。 这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心中的恐惧比谁都要多,他不是怕死,只是怕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苏玉珩和孩子,他不甘心…… 破风之声由远及近,遇君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个急性子。” 从座位下抽出虹渊剑,遇君焱对赶车的马夫喝了一声:“停下。” 不想马夫非但不停车,反而回了他一句:“这种程度我能够应付,王爷还是在车上好好坐着吧。” “你……”车夫的声音传到遇君焱耳朵里,非常的熟悉,每每以那样的声音说出甜言蜜语都能让他面红耳赤,可是现在这样的声音传入遇君焱的耳朵,却让他全身一震,继而皱起眉头吼道,“苏!玉!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92章 逃脱 苏玉珩摘下宽大的帽子,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对遇君焱说道:“你忘了我昨晚对你说的话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遇君焱没好气的说:“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苏玉珩笑道:“我说过我们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永远不分开,你不也说好了么?” 遇君焱这时才恍然大悟他昨晚的那句qing话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层意思,愤愤质问道:“你的那点阴谋诡计是不是全用在我身上了?我说好不代表同意让你跟过来,你来了,你父母怎么办?” 苏玉珩回答:“金将军会带着他们安全抵达福州的,你不用多虑,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除去后面追来的那些麻烦。” 遇君焱看了看后面射来的越来越密集的箭,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回去再找你算账!” 苏玉珩笑着说了一声:“王爷可坐好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遇君焱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过他,事先也有所准备随行的人纷纷拿出事先藏好的剑弩与追兵针锋相对。 苏玉珩一边赶车一边说道:“这里是平原,咱们人手上吃亏,还是隐藏的树林中对咱们比较有利。” 遇君焱看了看前面呈弧形包围过来的追兵,苦笑一声:“恐怕这个道理他们也懂。” “该死!”苏玉珩咒骂一声,扬起马鞭用力朝着马屁股抽打下去,马儿吃痛,嘶鸣着向前狂跑,这时三支箭朝着遇君焱所乘的那车射来,其中一只几乎是贴着苏玉珩的脸划过,他闻到箭头上有淡淡的腥臭,皱眉喊道:“小心,箭有毒!” 遇君焱拔出虹渊剑砍断两支,听到苏玉珩的喊声打算砍第三支时箭已到面前根本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苏玉珩纵身过去用手抓住了箭头,随着掌心的一阵刺痛,箭头上的倒刺划破苏玉珩的手掌,乌紫色的血从他的掌心出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的泥土中。 “玉珩!”遇君焱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苏玉珩的手连点他手腕处的几处穴道,又掏出手帕绑在他的手腕上紧紧勒住,减缓du势的蔓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苏玉珩的手心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好烈的du啊。”苏玉珩用另一只手掏出药粉撒一些在伤口上,更加尖锐的刺痛使他不禁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我们再这样被他们围着打恐怕情况就不乐观了。” “我已经派了一队人马绕到他们身后偷袭。”遇君焱说道,“弓箭手擅长远攻,如果近战就没有丝毫优势了。只是在他们偷袭成功之前,我们必须顶住。你的手……” “放心吧。”苏玉珩有些费力的动了动已经开始红肿的手指,“还能动,废不了。” 遇君焱看着他从伤口处流出的黑紫色的血,心疼责备道:“就说了叫你不要来……” “说什么傻话。”苏玉珩用另一只手掐了掐遇君焱的下巴,“我也说了要保护你,怎么能不跟来。况且我的耐du性本就远远强于常人,当年郑飞那么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不也是没把我du死么,这点伎俩难不倒我的。” 旁边的护卫见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掐王爷的下巴,吃惊德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遇君焱似乎注意到了旁人惊讶的目光,躲开苏玉珩的手,将手中长剑向那些追兵的方向一指,高喊一声:“杀!” 遇君焱牵过一匹马一跃而上,在几名护卫的掩护下挥舞着长剑向对方冲了过去。他说得不错,弓箭手只有在远程攻击和偷袭的时候才比较占优势,一旦靠近他们,手中的武器便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遇君焱用手中的虹渊接连砍下三人的项上人头,在第四人的人头落地时,他将虹渊刺入那颗没有必要的头颅,将他高高举起,朗声说道:“这,不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遇君焱这次挑选的同他前行的人,多数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士卒,他们看到遇君焱提起的尚在滴血的头颅,像是一只只饿狼看到了久违的食物般兴奋高呼,相对应的,皇帝派来的追兵在看到这一场景后,纷纷急转马头向后退去,而后,正好落入遇君焱刚刚派过去从后面包抄他们的包围之中。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飞溅开的血迹将林子里的树叶染成了红色。苏玉珩远远的皱眉看着,作为一名医者,他不喜欢这种血淋淋屠杀的场面,在它看来,与那些追兵相抗的目的就是保命,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既然他们已经受到重创,就没有必要一定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再造杀孽,但是显然,遇君焱并不这样认为,从他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略带得意的浅笑中,苏玉珩觉得他不但不这样认为,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杀戮的感觉。 这也并不奇怪,苏玉珩生在医者之家,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家中的长辈在如何费尽心力的救人性命,而遇君焱却是年纪轻轻就投身于战场,在那里他每时每刻需要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去杀更多的敌人。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7 “玉珩?你发什么呆?手上的伤毒性抑制住了么?”遇君焱骑马过来问道。 苏玉珩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追兵已统统成为无头的尸体,遇君焱行军打仗多年,时刻保持着一名将军的警惕,为了防止留下活口,他命令手下将每一个追兵的项上人头砍下。 “没事,只是有有些麻。”苏玉珩嘴角扯起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他看到遇君焱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的光,每次上阵杀敌,他的眼中都会闪现出这样的光芒,仿佛雄鹰翱翔于天空,豹子回归到树林……那是一种如鱼得水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骗。”遇君焱皱眉说道,他看出了苏玉珩的言不由衷,当然,他猜不到此时苏玉珩心中所想,只道是他中的毒颇为厉害,急忙带着他上了马车,焦急又无措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控制你身上中的毒?” “放心吧,我的药能够控制住毒性,保证我活着到达福州。”苏玉珩侧身倒下,将头枕在遇君焱的大腿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他才发觉,手上的伤口还真是疼啊,皮肤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烧,同时又有一根根钢针在刺扎。 苏玉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想着:“还好这毒箭是伤了我的手而不是君焱。” ☆、第93章 再起分歧 一行人到达福州的时候,金牧和苏信已经焦急的等待多时,看到苏玉珩手上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苏信心疼得为他找了药膏敷上,心疼说道:“怎么会中这么霸道的毒?若是再回来的晚一些,你这条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苏玉珩扫到遇君焱脸上愧疚的神情,忍着疼故作轻松的笑笑:“哪儿里有这么严重,父亲真是小题大做了。” 不想这话竟触了苏信的火气,他皱起眉头怒叱道:“什么叫做小题大做?你的伤重不重我能看不出来?别忘了你的本事是和谁学的!” 苏玉珩见父亲生气,急忙认错道:“父亲息怒,是孩儿说错话了。” 金牧也急忙过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他这么说也是怕你担心不是,既然伤的重,你就别再骂他了。” 苏信盯着皮肉外翻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嘴角向上抽搐了几下,艰难的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苏信离开后,金牧对苏玉珩说道:“你父亲也是心疼你,不是存心要骂你的。” 苏玉珩说道:“我明白。” 金牧点头道:“那王妃先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金牧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遇君焱和苏玉珩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苏玉珩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遇君焱说道:“别在那边站着啊,过来坐。” 遇君焱默默地走到苏玉珩身旁坐下,目光有些呆滞的落在了他受伤的手上,嘴唇动了动,喃喃说道:“怎么会这么严重,差一点……手臂就保不住了。” “你别听父亲的,他有些夸大了。”苏玉珩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法自己都不相信,于是又说道,“别担心了,现在不是没有事了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遇君焱咬咬牙,生硬说道:“从今以后,你好好做你的大夫,专心医治你的病人,不许再随我上战场,听到没有?!” 苏玉珩咧嘴笑道:“我就是在医治我的病人啊。你遇君焱就是我的病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 “你!”遇君焱忽然发觉,苏玉珩的这一张嘴竟然无赖得很。 “好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对了,甜梦在哪里?把她抱过来给我看看,我都想她了。” 遇君焱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再回来时,手中抱着一个红色的包裹,包裹中露出甜梦粉扑扑的小脸蛋。 苏玉珩接过包裹,看着甜梦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小嘴,笑着说道:“君焱,你觉不觉得咱们的甜梦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多了。” 遇君焱凑过来看看说:“的确,刚生下来的时候皱皱巴巴的,额头上都是横纹,像个老太太,现在看上去水水的嫩嫩的,像是一块嫩豆腐。” “哈哈,不错,的确像是一块嫩豆腐。让人不禁想抱过来咬上一口。”苏玉珩笑着说,但是很快的,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君焱,现在甜梦已经出生,咱们不能一直将她藏起来。” “我明白你的担忧。”遇君焱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要给她一个名分。” “什么?”苏玉珩大惊,“这样的话不就等于承认你不是皇家血脉了么?”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让甜梦以养女的身份和咱们生活在一起。” “养女?” 遇君焱点头道:“不错,大家都知道,咱们同为男子不会有子嗣,就算领养一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妥。” “这样倒也是一个办法。”苏玉珩道,“但我们要给甜梦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这个好办。”遇君焱回答,“大哥不久后就要起兵攻打帝都,战事一起,必然会出现许多流离失所的家庭,到是我们说是捡来的孤儿就是了。只不过会让甜梦受委屈。” 遇君焱亲吻着甜梦的脸蛋,内疚说道:“好孩子,不要怪父王,我也是迫不得已。” 苏玉珩安慰道:“我想她会体谅你的苦心。” “王爷。”门外传来朱斌的声音,“幽王派人送来密函。” 遇君焱先将甜梦藏好,朗声道:“拿进来。” 朱斌将密函递上,遇君焱一目十行的扫过,说道:“想不到大哥比我想象的速度还要快,看来那个狗皇帝撑不了多久了,传令下去,大开城门,迎接大哥。” “可是王爷,福州的官员可会同意放行幽王的队伍?”朱斌有些担心的问,要知道,遇君焱虽贵为福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 遇君焱笑了笑回答:“既然已经决定一战,就不必在惺惺作态,传令下去,将福州知府汪正给我抓来。” “是,王爷!” 朱斌退下安排,苏玉珩问遇君焱道:“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福州知府归降?” 遇君焱回答:“密函上说大哥这两天就会抵达福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说服汪正了。我就给他两条路,要么生要么死,让他自己选择。” 苏玉珩皱眉道:“你这中做法和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遇君焱却道:“战事紧要,不容耽搁,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8 讲道理,若是他不能识时务,就只好将他视为弃子。” 苏玉珩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遇君焱打断:“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继续陪着你了,甜梦我抱走了,你好好休息。” “君……”苏玉珩看听着遇君焱不容违背的语气,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时间觉得气馁,卡在喉咙间的名字也被他无声的咽了下去。 遇君焱一夜没有回来,苏玉珩一夜没有合眼,汪正算是朝中资历比较老的大臣,在姐姐被害之前,他们两个还一同随他学过书法,他印象中的汪正博学、慈祥,但是教起学生来却又十分严厉,一板一眼不允许半分差错,通常这样的人都比较古板和顽固,若不能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恐怕很难被说服。但是今天遇君焱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他没有时间。两者本身就存在着尖锐的冲突。 果不其然,在天将亮的时候苏玉珩听到一个他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汪正被遇君焱下令处死,他的尸体被吊在衙门外。 苏玉珩不顾手上的余毒未清走出了王府,此时他已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因为在身体的另一处,另一个器官正在疼得肆意。 苏玉珩走到衙门,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汪正的尸体,他没有闭眼,圆睁的双眼中满是血丝,似是死不瞑目的看着这一片自己管辖多年的土地。 “谁在那里?”巡逻的守卫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衙门外,喝斥道,“官府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逗留!” 那人缓缓的看向守卫,昏暗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守卫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觉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摄人心魂的光亮。 苏玉珩目光冷冽的打量着向自己走来的守卫,最终将目光落在他腰间佩戴的刀上,忽然迈开步子向他冲了过去。那守卫见他向自己冲来,本能的抬手去拔腰间的佩刀,不想手下却是一空,原来那人已欺到眼前,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 “你做什……” 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苏玉珩一脚踏上面前守卫的肩膀,借力向上一纵,挥刀砍断了吊着汪正的绳子。苏玉珩抱着汪正的尸体平稳的落在了地上,抬起手覆上了他不曾瞑目的眼眸。 “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来人啊~~~~” 遇君焱正从衙门里往外走着,听得守卫们的呼喊,心中冷笑还真有不怕死的,不想走出衙门口,看到的却是苏玉珩抱着汪正的尸体,站在守卫们的团团包围之中,他的身上,泛着杀气。 遇君焱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围过来的守卫见王爷发话,急忙应声退下,一时间只留下遇君焱和苏玉珩两两相望。 遇君焱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苏玉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汪大人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辱他的尸体?!” 遇君焱平静的说道:“我这只是杀鸡儆猴。我要让福州的大小官员都看看,与我作作对是怎样的下场!” 苏玉珩涨红了脸吼道:“你这样的做法和帝都里的那个皇帝有什么区别?!” 这是遇君焱第一次看到苏玉珩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失望和愤怒,遇君焱甚至觉得他可能会冲过来打自己一拳。 “只要是改朝换代就会流血,就会有牺牲,也许汪正并没有犯下什么必死的罪过,但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他的死是我树立军威的必须手段。” ☆、第94章 疾病 苏玉珩眉心处的皮肤已经凸起成一个明显的“川”字,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遇君焱,缓缓地一字一顿的说道:“一条人命在你的眼中……仅仅是一种树立军威的手段?” 遇君焱坦言道:“古往今来,任何的改朝换代都需要流血牺牲,他的死是为了助大哥早日推翻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换来更多百姓的安居乐业,也算是死得其所。” “命是他的,是不是死得其所应该由他来评判而不是你!”苏玉珩抱着汪正尸体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前这个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此时看上去那么的陌生,他口中说着为国为民,让百姓安居乐业,却轻率的要了一个罪不至死之人的性命,他的大义似乎只是为了巩固他的基业,服务于他的野心,正所谓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果改朝换代所带来的只是平添战乱民不聊生,那么谁来做这个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苏玉珩看着汪正那双充血的眼睛幽幽说道:“君焱,你知道么,汪大人死不瞑目。” “那就让他睁眼看着。看着我们是如何攻下帝都,如何坐拥天下,如何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遇君焱微微挑眉,眼眸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冷傲,“到时候,他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今天的冥顽不灵而后悔的。” 苏玉珩觉得胸口处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遇君焱争论下去,抱起汪正的尸体,平静而坚定的说:“汪大人已经死了,理应入土为安。” “你等等!”遇君焱开口,苏玉珩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消瘦却挺拔的背影,“苏玉珩你站住!你……哼!妇人之仁!” 苏玉珩抱着汪正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远,听到遇君焱的那句妇人之仁时自嘲的笑笑,想他这些年钻研医学,为的不过是有能力去医治更多的疑难杂症,让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在他眼中,没有什么能比一条命更重要,更值得保护,他不能理解遇君焱为什么能把流血牺牲说得如此轻松,如果自己这样的想法叫做妇人之仁,他倒是宁可一辈子都这样“没出息”下去。 遇君焱面寒如铁的回到了府中,苏玉珩还没有回来,问了侍从,也都说没有看到他。 从没有人敢这样当面与遇君焱顶撞,想不到第一个人竟然会是苏玉珩。遇君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宠爱让他变得有恃无恐,但这样公然的“唱反调”让他心里觉得非常的不痛快:自己的男人,怎么能帮着汪正那个老顽固说话?竟然还指责自己不应将他的尸体悬挂在衙门外,汪正既然不肯归顺大哥,留着他的命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自然是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给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归顺幽王的官员们看看,看看不识时务的下场。 “王爷。”门外响起朱斌的声音,“幽王的队伍已经到城外五十里了。” “好,派人备马。”听到这个消息,遇君焱暂时压抑住心中对苏玉珩的怒火,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说道,“找一队人马同我一起到城外去迎接大哥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99 。” 福州边界处,遇君焱看见遇君谦的队伍整齐有序的走来,骑马上前笑着拱手说道:“恭贺大哥势如破竹,攻入帝都指日可待。” “多亏了大家的辅佐,尤其是二弟你,功不可没啊。”遇君谦谦虚笑道,看了看遇君焱身后,奇怪问道,“玉珩没跟着你一起过来么?” 遇君谦的印象中遇君焱也许是担心苏玉珩闯祸,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那个傻王妃,今天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仔细想想,原来是遇君焱的身后不见了那张见眉不见眼的笑脸。 遇君焱心中嘀咕一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略带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他在府中睡觉呢。” “也是也是,现在天色尚早,应该再多睡一会儿。” 遇君焱道:“大哥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命人打扫好了房间,让你睡个好觉。” 不想遇君谦一听这话,面露愁容,叹气道:“二弟有所不知,我现在还哪里睡得着啊。” 遇君焱问道:“大哥此话怎讲?莫非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为你分忧。” 遇君谦道:“大约半个月前,军中开始出现士兵头晕乏力,上吐下泻的症状,开始以为是一路风餐露宿,吃的东西不干净引起的,但是这些天来,得病的士兵越来越多,症状也发展为畏寒、发热,身体上出现一块一块的深色斑点。” 遇君焱皱眉道:“这么严重?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易传染的疾病了吧?大哥可叫军中的大夫给他们医治了?” “当然找了,只是……”遇君谦的双眉锁得更深,“随军前行的大夫看过,也开了药,但完全不起作用,士兵的病没见好转,大夫到是病倒了好几个,再这样下去,恐怕……” 遇君焱心中明白,行军打仗最害怕的情况之一就是传染病,若是不及时控制病情,后果简直可以用不堪设想来形容。 “二弟。” “恩?” “福州地界内,有没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想请来给士兵们看看。” “哦……”遇君焱此时极不愿想起的一个人出现在脑海中。 “二弟?” “啊?大哥,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是问你福州地界内有没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想请来给士兵们看看。” “哦,这个,御医苏信现在就在我府上。”遇君焱说道,“我可以让他来替士兵们看一看。” “苏大人在你府上?”遇君谦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快、快带我去,我要亲自拜访。” 遇君焱道:“大哥莫要着急,现在天色尚早,大哥且到府中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安排他与大哥见面。” “好,那就有劳二弟了。” “自家兄弟,大哥这么客气岂不是太见外了。”遇君焱笑道,他知道事态紧急,回府后急忙派人去请苏信来为得病的士兵诊断,苏信在看到他们身上的一块块或深或浅的斑点后面色一变,急忙说道:“臣斗胆,请王爷立刻将得病的士兵同起来人分离开来。” 遇君焱和遇君谦一听苏信这么说,均紧张了起来,遇君焱更是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们的病很严重么?” “的确,这种病我也只是听父辈提起过,并没有亲眼见过,只是知道它的传染性极强,又极难根治容易反复,几十年前南方曾爆发过一次,当时因病而亡的百姓高达数万人。” “什么?数万人?!”遇君谦面色大变,焦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苏信道:“这种病的传播速度很快,我认为首先要做的是将得病的士兵与其他人隔离开。” 遇君谦道:“苏大人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做。” 遇君焱问苏信道:“几十年前的那次疾病,最后是怎么平息的呢?制造出对症的药物了么?” 苏信遗憾的摇摇头:“没有,眼见疾病越传范围越大,官府便下令将所有患病的人都关在一起,放了一把火焚烧致死。” 苏信的话一出,遇君焱和遇君谦全都沉默了,但眼中又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决绝。 遇君谦道:“若是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也只能弃车保帅,将危害控制到最低。但在此之前,还请苏大人多加劳心费力。” 苏信拱手应道:“我自当竭尽所能。” 苏玉珩将汪正的尸体入土为安,回到王府时发现门口已经距离了大队人马,料想遇君谦已经到了,走进去,却觉得空气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凝重,正在纳闷,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珩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苏玉珩转身,看见苏信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抱着一摞古籍,“父亲,您抱着这些书去哪里啊?” 苏信答道:“自然是去翻查的。” “您查这些……做什么?” 在苏玉珩的印象中,没有什么疑难杂症能够难倒他的父亲,无论什么病症,他都能将治疗方法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而今天他竟然需要抱着古籍翻查,这让苏玉珩觉得很奇怪,于是问道:“父亲想要查什么?” 苏信将苏玉珩带到被隔离的生病士兵所在的院子,说道:“你看看他们身上的斑。” 苏玉珩依他所言检查了士兵身上的斑,又为他们把了脉。 苏信问他:“可有头绪?” 苏玉珩皱眉摇了摇头。 苏信将手中的一卷书递到他手中,说道:“你好好看看吧。” ☆、第95章 责任 苏玉珩从苏信的手中接过了书,翻开他折角的那一页,仔细看去,书中记载的是一种扩散极快的传染病。 “几十年前的南方的那场瘟疫?”苏玉珩皱眉说道,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从书中的记载和长辈们的谈话中,他也有一些了解,那场瘟疫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就令数万人丧命,若是在军中传播来,遇君谦的大军可以说是不攻自破。 苏玉珩道:“父亲,以现在的情况看,孩儿认为应该尽快将患病的士兵隔离开来,避免更多人被传染。” 苏信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和王爷说了,军中患病的士兵现在都被集中安置在这两个院子里。” 苏玉珩道:“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这种病的危害,否则很容易造成恐慌。” 苏信皱眉道:“只怕是纸包不住火,时间长了,他们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要尽快研制出对症的药物。”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是要研究出药物谈何容易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10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0 。” “就算知道不容易也要搏一搏。”苏玉珩接过苏信手中的一摞书籍,“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将性命交到医者手中的士兵。” 苏信拍了拍苏玉珩的肩膀,称赞道:“说得好!不愧是我苏家的子孙!” 在另一边,遇君焱安排出了两个院子安置好患病的士兵,又命人封锁了消息以免引起恐慌,回到房间后发现苏玉珩依旧没有回来。 他到底跑到那里去了?!一言不合就不告而别?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王爷,或者说,他的眼里究竟有没有我。 遇君焱越想越气,将朱斌叫来交代道:“去将王妃给本王抓回来!” “抓、抓回来?”朱斌一愣,看着遇君焱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犹犹豫豫,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让属下……去哪里抓?” “我要知道他在哪还用得着叫你去抓么?!”朱斌的一句话如同一壶油不偏不倚的浇到了遇君焱心中的火苗上,他怒道,“立刻派人去找,抓不回来你就提着头来见本王!” “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抓!”朱斌诚惶诚恐的退出遇君焱的房间,擦了擦额上的冷害,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想了想,再起轻轻敲门:“王爷……” “你怎么还没走?!”房间内传出遇君焱怒气冲冲的声音,“抓不到王妃就不要回来,你听不懂么?!” “是,属下明白……”朱斌支支吾吾的说,“属下是想说,王妃正和苏大人一起在后院挑选草药,属下要现在待人去将他抓回来么?” “什么?”随着吱嘎一声响,遇君焱推开了门,“你说他在挑选草药?” 朱斌点头道:“正是,属下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所以……要去那里把王妃抓回来?” 遇君焱的面色变了变,沉声说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哦……那,属下告退了。” 遇君焱待朱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轻轻关上了房门,向着后院走去。 距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遇君焱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几个药童端着不同的草药进进出出的忙活着,院子里,苏信正在低着头调配药材,而苏玉珩则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用毛笔在一本册子上勾勾画画,两个人的表情严肃犹如石刻一般,使得遇君焱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参见王爷!”一个药童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遇君焱,急忙行礼,其他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忙活的事物。 “你们继续。”遇君焱摆了摆手,不看苏玉珩,径直走到苏信面前,问道,“苏大人,现在患病的士兵情况如何?” 苏信回答:“只有少数人的病情稳定住了。这里的药材不足,有些药现在无法熬制。” 遇君焱道:“你缺少什么药材统统写下来,我派人一并去买。” 苏信回答:“是,王爷。” 遇君焱斜眼瞟向一旁的苏玉珩,见他随着苏信起身行礼后一直眼观口鼻,垂眸不语,心中有气,但也不好当着苏信的面发作,眼珠一转,说道:“本王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继续。” 遇君焱说完了转身离开,却在还没有走出院子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捂住了自己的膝盖。不出所料的,一只手将他稳稳的扶住。 “王爷小心。” 遇君焱感觉到苏玉珩投来的询问而关切的眼光,却装作看不到,只听苏信问道:“王爷受伤了?” 遇君焱云淡风轻的回答:“无妨,老毛病而已,不碍事的。” 苏玉珩暗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遇君焱的腿上有伤,福州的天气又是阴冷潮湿,恐怕…… 遇君焱偷偷瞟了一眼苏玉珩,他皱眉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得逞似的笑道:“现在知道心疼了?哼!” 苏玉珩对苏信说道:“父亲,我先扶王爷回房间休息。” 苏信点点头:“快去吧。” “是。”苏玉珩轻轻拉起遇君焱的手臂,说道,“王爷,请。” 遇君焱也不再抗拒,任由苏玉珩扶着回到了房间,然后在他的服侍下脱下外衣,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榻上。 苏玉珩卷起他的裤腿,将手指按在膝盖附近问道:“这里疼不疼?” “疼。”遇君焱没好气的回答道。 苏玉珩又向旁边挪了挪手指,按下去问:“这里呢?” “疼。” 遇君焱被一连问了好几次,都只是机械性的说疼,苏玉珩沉默半晌,将他的裤腿放下,转身向茶杯中倒了一些褐色的粉末,用热水冲开,端过来送到遇君焱嘴边,说道:“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遇君焱皱眉,“怎么一股子臭味?” 苏玉珩淡淡回答:“良药苦口。” 遇君焱满脸不信任的看了苏玉珩一眼,说道:“上次喝的药不是这个味道的。” 苏玉珩面无表情:“病症不同,所用的药物自然不同,这就叫做对症下药。” “我看你这是谋财害命!” “那你就配合我一点。”苏玉珩将手中的药放到桌子上,重新卷起遇君焱的裤腿,继续用手指按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里,疼不疼?” “不疼。” “这里?” “有一点。” 苏玉珩拿出一瓶药膏,用手指挖出一块到遇君焱的膝盖上,再将手掌覆在上面,用掌心的热度将药膏融化后均匀涂抹在他的皮肤上。 “这瓶药膏你以后随身带着。”苏玉珩将药瓶放到遇君焱手中嘱咐道,“膝盖痛的时候就拿出来擦一擦。” 遇君焱嫌弃的将药瓶放在床上,冷冷说道:“本王府上有大夫,就算出行也有专门的医者随行,哪里需要自己亲自带这种东西。” 苏玉珩听他这么说,只好默默地将药膏收了回去。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苏玉珩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轻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想到后院中那些忙碌的药童和刚刚看到的两个人严肃凝重的表情,遇君焱问道:“病情很难控制么?” 苏玉珩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这种病传播扩散得很快,每个患病的人出现的症状又都不甚相同,所以处理起来比较棘手。” 遇君焱皱起眉头:“既然容易被传染,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哪里?你不怕么?” “怕,自然是怕,我听父亲说幽王随行的军医中已经有好几人都被传染上了。”苏玉珩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惧怕,“君焱,如果你在战场上遇到强劲的对手,你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1 打还是不打?” “自然是打。”遇君焱脱口而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踏我疆土,欺我百姓。” “这就是了。我怕染病,也怕死,但我是大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患病不去医治。”苏玉珩道,“我小的时候,觉得学医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情,天下的药材那么多,每一个都要记住,不仅要记住,还要知道药性,而且有些药材的名字非常相近,作用功效却是相差万里。有一次父亲出试卷考我,我胡乱答写,父亲很生气,祭出家法将我狠狠的打了一顿。他告诉我,如果我面对的不是一张试卷而是一个个病人,我这样胡乱开药将会要了他们的命。他还告诉我,治病救人是身为医者的职责,在这样的职责面前,我没有逃避的机会。” 苏玉珩说得云淡风轻,遇君焱却能感受到他身上责任的沉重。 “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我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牵挂,才不甘心这么年轻就死了。” “牵挂?什么牵挂?” “君焱你这是在明知故问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玉珩浅笑,低头在遇君焱额上轻轻一吻,转身走出房间。 ☆、第96章 舍 苏信与苏玉珩很快的将缺少的药材总结出来,遇君焱命人快马加鞭的到相邻城镇找寻。但是这依然快不过疾病扩散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遇君谦皱眉说道,“我们在福州已经整整停留了五天,在这样待下去,帝都的大军就会有充裕的时间防卫甚至布下埋伏,那时情况对我们就太不利了。” “王爷所言甚是。”一位白发老者点头,他叫曹秦,是遇君谦麾下的第一谋士,他抚着银白色的胡须说道,“福州不宜久留,兵家作战,胜负乃在方寸之间,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方为上策,若是等帝都做好了防备,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遇君谦急忙问道:“那先生说要如何是好?” 曹秦叹气道:“为今之计,只有带着剩下的将士继续前进。” 遇君谦道:“先生所言甚是,我这就传令下去,让患病的将士留在福州继续治疗,其余人随我明日出发,攻往帝都。” “报!启禀王爷,城外有队伍击鼓宣战。” “看来皇帝的队伍已经赶来了。”遇君谦皱眉道,“派陈威将军出城迎战。” “是!” “报!启禀王爷……” 遇君谦心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陈将军晕倒了。” “什么?!”遇君谦猛然起身,说道,“怎么会晕倒?快,快叫苏信来看看。” 苏信被请到陈威将军的房间,检查之后,来到遇君谦所在的外堂,沉声说道:“陈将军……也被传染上了。” “什么?!”遇君谦和曹秦均是一惊,要知道陈威可是遇君谦手下的一员大将,曾经数次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他被传染上,对遇君谦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遇君谦颤声问苏信道:“这病真的没有办法医治了么?” 苏信回答:“我已经研制出来延缓病发的药物,但根治的药……数臣才疏学浅,目前还没有研制出来。” 就在这时,曹秦突然跪倒在遇君谦的面前。 “先生这是做什么?!”遇君谦一惊,急忙起身相扶,曹秦却不肯起来,开口说道:“臣恳请幽王爷放弃对患病将士的治疗。” “你说什么?这……”遇君谦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那些将士曾同本王一起出生入死,如今本王又怎能忍心弃他们于不顾?” 曹秦继续说道:“臣知道,幽王仁慈,但现在正是战争的紧要关头,粮草物资均十分紧张,实在无力承担患病将士所用的药物。再这样下去,前方作战的将士将得不到充足的供给,势必会对战况造成影响。还请幽王爷以大局为重啊!” “这……这该如何是好。”遇君谦痛苦的将手抵住了额头,“王爷,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曹秦说道,“还请王爷下令,立刻停止对患病将士的治疗!” 话说两头,这时的苏玉珩正在当中埋案挑选着可用的方法。这几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不过几日的辛苦终于是得到一点回报,虽然他的药还不能完全医治传染病,但已经可以减缓它发病的速度,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苏玉珩相信,再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研制出对症的良药将病根除。 这时,苏玉珩听说了一个消息,将军陈威也被传染了。苏玉珩听说过他的名字,是一位立过不少战功的将军。他命药童煎好了药送去后院,心想着只要把他的病情控制住了,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够研制出根治的药物,到时候他又可以策马飞奔,驰骋疆场,令敌人闻风丧胆了。 不想过了一会儿,药童又端着药走了回来,说没找到陈将军。 “怎么会?为了防止传染,患病的人都被隔离到后院了啊,怎么会没找到。”苏玉珩喃喃道,“你是不是本认识陈将军?有没有找个人问一下?” 药童摇头道:“没有人,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苏玉珩听得一头雾水,起身向后院走去,果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叠放整齐的被褥证明这里的确有人住过。 这时,苏玉珩看到苏信抱着一摞书籍从门口走过。 “父亲!”苏玉珩快步跑过去问道,“后院住着的将士呢?” 苏信平静的回答:“走了。” “走了?他们的病虽然得到控制,但依然有传染摸特能,现在让他们离开有点为时过早,实在不妥。” “他们是被福王爷带走的。” “君焱?”苏玉珩的心头忽的笼上一层不安,急忙问道,“君焱把他们带去哪里?” 苏信答道:“城外,与敌军对抗。” “什么?!他疯了么?那些都是病人啊!他们怎么有那个力气去打仗?!” 苏玉珩不等苏信说话,运起轻功快步冲向门口,夺过一匹马,扬起马鞭狠狠抽打着马屁股,匆忙向城门口赶去。 他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上,苏玉珩不顾阻拦的冲上了城楼,在那里他看到了正在观战的遇君焱,还有城楼下正在浴血奋战的陈威将军和将士们。 “你们都退下。”面对双眼通红的苏玉珩,遇君焱淡淡的支走了身旁的守卫。 “遇!君!焱!”苏玉珩上前一把揪住遇君焱的衣领质问道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2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将军和那些士兵,他们都是病人,根本就没什么体力,你让他们去打仗,等于是在要他们的命!你明不明白?!” 遇君焱平静的看着苏玉珩,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 “明白?明白你还这么做?!” 遇君焱的脸上露出一丝深沉的笑意:“作为一名军人,最光荣的死法就是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的□□下。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我不想让他们在病床上死去,那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侮辱。” “他们不会死!我和父亲已经研制出控制病情的药物,只要再假以时日研究下去……” “没有时间了。”遇君焱打断了苏玉珩的话,“我早就和你说过,没有时间了。” “可是那一条条都是人命啊!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皇帝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举动,开始做出反击。我们在福州耽搁不得,而且你的药方需要大量名贵的药材,现在物资紧张,根本不可能将大量银两花在买那些药材上。” 苏玉珩怔怔遇君焱看着遇君焱,喉咙干涩:“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们浪费银两,所以就让这些将士出城去送死?” “我说过了,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光荣的死法!”遇君焱有些烦躁的打开苏玉珩的手,“大哥听从了曹秦的建议,已经下令放弃对患病将士的治疗。” ☆、第97章 恶人 “什么?放弃?”苏玉珩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些将士为了幽王出生入死,助他一路北上,却在患了疾病需要救治的时候……被放弃了。这算什么?利用?在这个想要坐上皇帝宝座的人心中,这些将士又算是什么,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一旦失去了使用价值就立刻丢弃的工具? “曹!秦!” 苏玉珩转身跑开,遇君焱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城楼之上,全神贯注的看着城外的战事,看着将士们一个一个的倒下。 “王爷……”朱斌走过来轻声说道,“还是……别看了吧。” “不,我要看着。”遇君焱回答,“我要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看清他们是如何将咱们的将士杀死,总有一天。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死在福州的将士的亡魂!” 曹秦正在书房内研究着攻入帝都的路线,忽然一阵风将书房的窗子吹开,曹秦起身去关,另一扇窗户也被风吹开不得已再次走过去关那扇窗户,口中嘀咕着:“怪了,外面没有这么大的风啊,怎么会把窗户吹开……” 转身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蔓开一团白色的烟雾,接着眼前一黑,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喉咙间的呼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人牢牢捂住了嘴。 一个低沉冷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许喊,否则一刀杀了你!” 紧接着,一片冰冷贴上了曹秦的脖子。 “你就是曹秦?” “正是。”曹秦像是见惯了这种威胁,平静回答道,“老夫便是曹秦。” “就是你建议幽王放弃对患病将士的治疗?” “不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那些将士!” “老夫……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 “借口!什么叫做没有办法,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苏玉珩狠声说道,“都是你妖言惑众,幽王才会放弃那些将士,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妖言惑众?”曹秦苦笑一声,“年轻人,你太看得起老夫的本事了。幽王可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 苏玉珩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秦说道:“如今皇帝已经开始反击,一旦双方打起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时候物资会非常紧张,以我们现在的财力,应付这些都捉襟见肘,根本没有能力再去购买为患病将士患病的药材。这些幽王心中都有数,但是他以后要登上皇位,要做一个仁慈宽厚的明君,所以这些话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苏玉珩的表情复杂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曹秦笑道:“幽王的身边需要一个恶人,老夫便来做这个恶人。你若想杀了我为将士们报仇,我也逃不掉,老夫活了六十多岁,早就看透了生死,我的所作所为,对将士们来说虽然不仁,但对这天下来说却是大义,老夫,问心无愧。” 苏玉珩觉得自己握刀的手在颤抖,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举动是对是错,作为医者的他,单纯的认为每一条性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人都应该被救治。但显然,在曹秦眼中,在幽王眼中,甚至在遇君焱眼中,性命并不是平等的。他们口中说着为国为民,却可以以这为理由弃将士们的性命于不顾,难道那些将士就不是“民”么?扣上一个为国捐躯的名号他们的命便不是命了么? 曹秦觉得自己的嘴被人掰开,一个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随着酸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原本什么都开不见的眼睛渐渐恢复了视力。 “先生!”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灵活的从窗户外跳了进来,正是曹秦的贴身侍从阿力,“我刚刚看到后院的墙上有脚印,来看看您……” 曹秦整理了下衣领,淡淡说道:“他已经走了。” “我这就带人去追!” “不必。”曹秦制止了阿力,满是回忆的说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阿力问道:“先生,您认识那个人?” “认识,当然认识。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那时候他调皮得很,缠着我要糖吃,不给他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曹秦眼角的纹路明显起来,虽然看不到,但那人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说明他长年累月的同药材打交道,才会在身上沾染药味,而在这里,都有这样的药味的人,不会超过五人,年纪又轻的,也只有他了。苏信的小儿子都这么大了,从只会撒娇的奶娃娃变成了心中有善恶的年轻人,真是岁月催人老啊,只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不得已。 “撒泼打滚?还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少爷。”阿力小声嘟囔一句。 曹秦却摇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我这里的时候,不也是谁给你好吃的你就和谁亲近么?” “怎、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阿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奇怪的问,“既然是先生的熟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翻墙进来?” 曹秦的脸上现出一丝落寞,嘴角勾起无奈而自嘲的笑,然而在阿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3 力看向他的时候,曹秦的笑又如飘入室内的雪花一般悄然化开,无声无息。 “阿力,刚刚让你煮的粥煮好了没有?” “啊?什么?”阿力一脸莫名,“您什么时候让我煮粥了?” “怎么没有,我回房间前不就让你煮了么?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这么差?” “我记性差?先生明明就没……” “好了好了,快去煮粥,我肚子都饿了。” “我……是,先生,我这就去。” 阿力耷拉着脑袋走出了房间,而在另一边,苏玉珩也回到了王府。 “你去哪儿了?”遇君焱冷着脸孔问道。 “去找曹秦。”苏玉珩如实回答。 “鲁莽!”遇君焱怒道,“你怎么能去招惹他?!” 苏玉珩道:“那老头并不知道我是谁。” 遇君焱却道:“不要把曹先生想得那么简单。他虽不在庙堂,却心知天下事,就算父亲在世的时候,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他一声先生。” 被遇君焱这么一说,苏玉珩回想着曹秦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或者……自己真的把他想简单了。 “我鲁莽了。”苏玉珩泄气的说,“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遇君焱见苏玉珩认错,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苏玉珩想了想,首先打破了这种安静:“那些将士们……” “我已派人将他们的尸体带了回来安葬。” “为了防止他们身上的病菌继续传播,最好……火葬。” “我明白。”遇君焱坚定的说道,“你放心,他们的血不会白流的!” 苏玉珩苦笑一声,太眼看遇君焱,觉得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遇君焱摇头:“没有,怎么?” 苏玉珩道:“你的脸色好难看。” 遇君焱淡淡回答:“或许是这几天有些累了吧。” 也是,数万将士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心里也一定非常难过。抬手抚上遇君焱的脸:“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 “也好。”遇君焱合衣躺下,他的确是觉得不太舒服,头晕沉沉的,手脚也有些乏力,头一沾到枕头,一股困意如海潮般将他淹没,眼皮上相识拴着两块铁疙瘩一直向下坠着。 “玉珩……” 似乎是无意识的呢喃,遇君焱的轻轻叫了一声,随后呼吸很快变得沉重而均匀。苏玉珩轻轻抚摸着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低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遇君焱睡得很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玉珩坐在床边,一手拉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医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你醒了?”苏玉珩感觉到相握的手动了动,将手中的书放下,笑着说道,“晚饭已经做好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醒就把你叫起来呢。” 遇君焱起身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苏玉珩说道:“可见你这几天太辛苦了。今天晚上吃饺子,我让下人把饺子端到房间里来?” 遇君焱点头道:“也好。” 这是这些日子里苏玉珩和遇君焱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顿饭,不想饺子还没吃几个,外面就传来了朱斌的敲门声。 “王爷,刚刚幽王派人送来消息,咱们今夜子时出发,趁着夜色离开福州。”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遇君焱说完又吃了一个饺子便站起了身。 苏玉珩说道:“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儿?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遇君焱道:“我要带上一样东西。现在要去准备。” 苏玉珩问道:“有什么东西交给下人们收拾就好了,还需要你亲自准备?” “不错,这样东西必须我亲自去准备。” ☆、第98章 战魂 遇君焱起身向屋外走去,苏玉珩出于好奇也跟了过去。只见遇君焱走到后院,院子的地上放满了从城外抬回的将士的尸体。 “等一下!”苏玉珩上前拦住了遇君焱,“这些士兵虽然死了,但是他们上身所带的病毒依然存活,而且现在是最容易传染的时候,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遇君焱拍了拍苏玉珩的手,说道:“无妨,我就进去交代几句,很快就出来。” “福王。”守卫的士兵道。 遇君焱问道:“从城外抬回的所有将士的遗骸都在这里么?” “是,全在这里。” 遇君焱点点头:“很好,放火。” “是。” 滔天的火光将遇君焱和苏玉珩的脸映衬得红红的,遇君焱肃穆的盯着面前的那片火海,亲眼看着火光中几万将士的尸体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你……”遇君焱指向一名守卫,“去找一个坛子。” “是。” 遇君焱接过坛子,走上前弯腰将一捧将士的骨灰放入坛子中。 苏玉珩好奇的问:“你要做什么?” 遇君焱回答:“我要带上这些将士的骨灰启程,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是如何冲进帝都,将那个狗皇帝从他的龙椅上拉下来的!”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要亲自做的事?” “正是。”遇君焱回答,“虽然我没放将这些将士的骨灰都带上路,但他们早已混在一起,也算是……给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王爷、王妃。”朱斌跑过来说道,“准备启程了。” “好。”遇君焱将手中的坛子交给朱斌,嘱咐道,“找个平稳的地方放好,带着它走。” “是,王爷。” 幽王的大军趁着夜色前行,在还没出福州边界的时候就遇上了追兵。 “哼哼,你们以为趁着月色走就能逃过我的眼睛?”对方的主帅一脸不屑的说道,“做梦!” 遇君焱驱马上前,问道:“来者何人?” “哼!乱臣贼子不配知道本帅的名字!”对方主帅□□一挥。喝道,“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前来送死,你自己选吧!” “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遇君焱轻笑,他身后跟随他多年的亲兵却是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遇君焱十几岁就随军四处征战,虽然年纪不大,在军中的资历却高,如今朝廷数得上名号的武将他都能教得上名字,眼见对方主帅的面生得很,一问之下又听他回答得如此狂妄,便知道是个经验匮乏的新人,忍住嘲笑,朗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4 声说道:“我不和没有名号的人打,你不肯自报家门,难不成是怕一会儿输了给家门蒙羞?” “一派胡言!本将军能怕了你?”那人长刀一横,说道,“竖起耳朵听好了,本将军就是皇帝御封的镇远将军石怀安!” “镇远将军?”遇君焱问道,“镇远将军不是胡尧么?” 石怀安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已经因生病告老还乡了,现在的镇远将军是小爷我!” 遇君焱心想,胡尧那个老狐狸诡计多端,想来是不愿意趟这浑水才谎称得病,回老家避风头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胡尧最然胆小如鼠,但本事却不小,若是沙场相见真没有那么好对付,如今他走了,来了这么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小东西,也算是省去了我军不少的麻烦。 金牧在一旁看不下去,拱手对遇君谦说道:“王爷,这小子目中无人,口出狂言,让末将去教训教训他!” “杀鸡焉用宰牛刀。金将军去对付太,岂不是大材小用了。”遇君焱阻拦道,“大哥,臣弟愿意前去会一会这位镇远将军,为咱们的将士,鼓舞一下士气。” 遇君谦点头道:“好,那二弟你要多加小心。” “大哥放心。”遇君焱双对一夹马肚子,来到阵前,忽然大喝一声,“祭福州两万将士英魂!” 话音落,两名战士将一个坛子稳稳的抬了出来,四手拖着站在了阵前。 遇君焱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兴奋的笑意,高喝一声:“将士们!” “是!” 遇君焱的□□一挥指向敌方阵营,浅笑一声:“开荤了。” 一时间一匹匹战马绝尘而去,冲入敌方阵营肆意砍杀,仿佛一个个嗜血的猛兽在挑选自己中意的猎物。不仅是石怀安,连在他们身后的遇君谦都看傻了眼。 石怀安显然低估了遇君焱的实力,眼见他冲了过来,也只好硬着头皮咬牙举起兵器抵挡。 “小子,你刚刚打过几场仗,就敢如此大言不惭?没有听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 “你!”石怀安没有想到遇君焱一边与自己对抗,一边还能谈笑风生的和自己说教,而自己却只有勉强招架的份儿。 “原本看你这身手,原本□□个二、三年,再经战争洗礼个四、五年,也是一块不错的材料,只可惜……”遇君焱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冷,“你没有这个时间了。” “你……你你……”石怀安被遇君焱说得慌了神,结结巴巴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遇君焱觉得滑稽似的大笑几声:“你不会以为,咱们现在是在比输赢吧?” “不、不然呢?” 遇君焱的声音一沉:“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我告诉你,在战场之上,不比输赢,只拼生死。输了的人将会被胜者的铁骑踏过尸体。这,就是战场上失败者的下场。” “什、什么……啊!!” 石怀安微微愣神,遇君焱已找准时机,□□直指穿过他右侧的肩膀。随着石怀安的惨叫声,他手中的长刀落在了地上。 “结束了。”遇君焱抽出长qiang一挥,将重心不稳的石怀安扫下了马背,抽出腰间佩剑,将他的头颅割下,高高举起,朗声喊道:“你方主帅的首级在次!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敌方将士见主帅阵亡,纷纷下马投降。一声声福王英武响彻云霄。 ☆、第99章 交点 遇君谦看着遇君焱手中仍在滴血的人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称赞道:“二弟果然神勇。” 遇君焱浅笑回答:“大哥过奖。” “你的手受伤了?” 遇君焱低头看了一看被划破的手背,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轻伤,不碍事。” “就算是小伤也不能不在意。”遇君谦命人拉来马车,“二弟还是到马车上休息一下,我命人为你包扎一下伤口。” 遇君焱听遇君谦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下马上了马车。苏玉珩则在这时对苏信说道:“父亲,让孩儿去吧。” 苏信点点头,苏玉珩拿着金疮药上了马车,见遇君焱闭目靠着,走过去做到他身旁,轻笑着:“你的煞气还真是重啊。” “男人就是要有点煞气有点血性。”遇君焱一边说着一边向苏玉珩的身上靠了过去。 苏玉珩笑道:“那你这是做什么?” “我累了。” 苏玉珩将手轻轻搭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扶着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笑道:“累了就枕着我睡一会儿,来,把手给我。” 遇君焱将受伤的手举起来,看着苏玉珩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擦药,叹气说道:“看来我真的是久不活动筋骨了,这样子便觉得累了。” 苏玉珩笑道:“一场仗打下来自然是要累的。你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么?” 遇君焱也笑了:“我倒是希望自己是铜皮铁骨。” 苏玉珩将捏起一颗果脯放入遇君焱口中,遇君焱嚼了两下,皱起眉头问:“这是什么啊?甜得腻人。” “甜?我喂你吃的明明是酸枣啊。”苏玉珩又捏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奇怪的说,“哪里腻了,明明很酸。” 遇君焱调笑道:“啧啧~~我只听说过姑娘家大多爱吃甜的东西,没想到你堂堂七尺男儿也这么爱吃甜的。” “怎么你打一次仗还把味觉给打没了?”苏玉珩嘻笑着作势要掰开遇君焱的嘴,“来来,让我看看,你的舌头是不是也受伤了?” 遇君焱笑着打开他的手,说道:“好了,不闹了,真的有些困了,我睡一会儿。” 话这么说着,遇君焱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发沉,像是涂了浆糊一下下的向下粘着,刚闭上眼睛,就觉得脑子里有一种轻飘飘的放空的感觉。 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困呢,身上也乏得厉害,着太不正常了,难道是玉珩给我的药膏的副作用?从来没听说过金创药有助眠的副作用啊…… 遇君焱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忽然觉得耳边似乎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甜梦……甜梦!” 遇君焱猛然惊醒,把陪在他身边的苏玉珩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君焱,怎么了?” 遇君焱有些慌张的问:“甜梦,甜梦哭了?” 苏玉珩回答道:“没有,我上来之前刚刚看过,她睡得正香呢。” “我怎么……好像听到婴儿的哭声?” “那是你在做梦吧?”苏玉珩笑道,“这里只有风声,根本就没有婴儿在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5 哭。” “哦……是这样,可能是我听错了。”遇君焱将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沮丧的说道,“我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甜梦生下来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时间多看看她,多陪陪她。” “你也有你的苦衷。”苏玉珩轻轻拍着遇君焱的手安慰道,“你有太多事情要去做,没有时间陪甜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想甜梦如果明白自己的父王肩上的重任,一定会体谅你的。” 遇君焱笑道:“希望如此吧。” “只是……”苏玉珩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以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以后?”遇君焱微微一怔,问苏玉珩,“你指什么?” 苏玉珩回答,声音中透着一点期待和憧憬:“我是指这场仗打完以后,当幽王继位之后,到时候,天下有一个明君治理,到时候君焱有什么打算?” “打算?”遇君焱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当然是请大哥恢复我的兵权,准我作为主帅带着队伍四处征战了。” “四处……征战?” 苏玉珩眼中希冀的火光瞬间失去了光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透着湿哒哒的氤氲之气:“天下已定,还要征战么?” “那是自然,西边的游牧民族一向对咱们虎视眈眈,定要除之以绝后患。” “只要守住边关,不让他们闯进来不就好了。” “你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斩草就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遇君焱摇头道,“与其在他们攻打过来时被动抵抗,倒不如先发制人,打得他们彻底归降我大元,这样才能长久的国泰民安下去。” 苏玉珩皱眉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带兵攻打过去,和那些侵略者又有什么区别,最后流离失所饱受战争之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你这是在同情那些异族蛮子么?”遇君焱皱眉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将士都是死在他们的铁骑和钢刀之下?对于那些蛮人你觉得我需要仁慈么?” “即使侵略,也都是统治者的注意,百姓永远不会想着去侵略别人,他们要的只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而已。”苏玉珩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悲伤,他看着遇君焱,从他指责的眼神中,他明白,遇君焱要的是金戈铁马,是建功立业,他不会觉得战争残忍,不会觉得难民可怜,他所要守护的是这万里江山,一部分百姓的死亡对于这片江山来说太微不足道,或者是说,他是用这一部分百姓的死亡去换取大部分子民的安定。所以他不会在意。但是对于身为医者的苏玉珩来说,每一个生命在消逝前所必然会经历的痛苦和挣扎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苏玉珩极不情愿的发现,自己和遇君焱似乎是站在了两条相交的路上,他们看到对方,互相被彼此吸引,然后将生命交缠在一起,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顺利,让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彼此的不同,没有发现,他们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所以讲过短暂的相交,他们依旧走在自己的路上,却是越走两个人间的距离越大…… “玉珩,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遇君焱严肃的说道,“我们以后将要面对的是生死搏斗,所以不要抱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马车忽然停下,车外朱斌说道:“王爷,幽王说休息一会儿。” “恩,知道了。”遇君焱坐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更累了,太阳穴处还一阵一阵打鼓似的跳着,跳得心烦,对于苏玉珩的一些想法,他觉得莫名其妙,为了国家上阵杀敌难道还需要这么多的顾虑?他曾觉得苏玉珩是一个人才有意接近,在相处过程中不禁动情,知道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知道他们的女儿甜梦降临,相处久了,两个人性格之间的许多矛盾便暴露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明显。遇君焱自幼从军,带兵打仗是个行家,处理感情上的问题却是生涩得可以,这样的矛盾让他觉得不知所措,却又无从下手去寻找解决的办法。这样的挫败感让遇君焱觉得身心俱疲。 ☆、第100章 惊喜 幽王的队伍从天黑走到天亮,再从天亮走到了天黑,傍晚的时候,他们扎营休息。 遇君焱命奶妈将甜梦抱了过来,在营帐中,他看着甜梦忽闪忽闪明亮的大眼睛,笑着逗她道,“甜梦乖,给父王笑一个,好不好?” 甜梦的年纪本应该是听不懂遇君焱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却有心灵感应一般的在遇君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他咧开了嘴,咯咯的笑了出来。 “甜梦真乖!”遇君焱赞赏的亲着她的脸颊,“来,再笑一个。” “咯咯~~~呀~~呀~~~”甜梦挥舞着竹节似的胳膊,咿咿呀呀的笑个不停。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苏玉珩凑过来问道,“甜梦,说给父亲听听。” “呀~~呀~~~”甜梦手舞足蹈,说着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语言。 “好可爱。”遇君焱笑着说道,“软软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 苏玉珩则笑道:“听你这么说,好想上去咬一口呢。” 这时,营帐外传来朱斌的声音:“王爷、王妃,晚膳送来了。” 屋里的两个人均是一惊,遇君焱更是用手轻轻罩在甜梦的嘴上防止她的笑声被外面的朱斌听到。 苏玉珩一人出去,将朱斌手中的饭菜接了过来,说道:“我端进去就好,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朱斌转身前似是有疑惑的向营帐中望了一眼,惊得苏玉珩心中一紧。好在他没有多问什么便离开。苏玉珩端着饭菜走回去,看到遇君焱如释重负一般的瘫坐在床榻上,只有怀中的甜梦依旧手舞足蹈无忧无虑的笑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玉珩将饭菜放到桌子上,无奈的说道,“我觉得朱斌已经发现异样了。” 遇君焱回答道:“那小子警觉得很,被他发现也不奇怪。” “甜梦的存在……瞒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君焱,你……可有打算?” 遇君焱面色凝重的想了想,回答道:“就在这几天吧,我会给甜梦一个名分。” 苏玉珩微笑着点点头,将碗筷摆好,说道:“饿了吧?过来吃饭了。” 遇君焱坐定后,苏玉珩将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的碗里,笑道,“多吃一点。” “恩,你也一样。”遇君焱夹起红烧肉咬了一口,却只嚼了两下便吐了出来,皱眉说道:“这红烧肉是坏的?怎么一股子馊味。”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6 “馊味?”苏玉珩夹起一块盘子里的红烧肉咬了一口,说道,“没坏啊,这不是好好的。” 遇君焱皱眉嘀咕:“我怎么觉得这肉的味道这么怪呢?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油腻味。” 遇君焱说着又夹了一筷子旁边的秋葵,这下子还没有放入口中,光是闻味就皱着眉头按住胸口干呕起来。 “君焱!”苏玉珩急忙上前为他轻轻拍着后背,“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遇君焱拍了拍胸口,努力将恶心的感觉压制住,缓缓开口,“其实我也觉得肚子饿,就是闻到这些吃食气温的时候,就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这……”苏玉珩转了转眼珠,对遇君焱说道,“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遇君焱依照苏玉珩所说将右手伸了过去,苏玉珩将三根手指打在他的手腕处良久,然后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怎么了?”遇君焱觉得苏玉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得令他一点都猜不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有病?” 苏玉珩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 遇君焱满脸莫名其妙:“这还有一半直说?” “你没病,但是……有了。” “没病那我有什么了?” 苏玉珩指了指遇君焱的肚子,重复道:“我是说你——有——了——” 遇君焱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猛地转头看向床榻上正在津津有味的把玩着自己脚趾头的甜梦,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我怀孕了?!!” “嘘~~~”苏玉珩急忙捂住遇君焱的嘴,“外面都是守卫的将士,你小声一点。” “怎么会……”遇君焱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会这么快又有了?” 苏玉珩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遇君焱狠狠地瞪了苏玉珩一眼,“要不是你,我能有么?现在想要赖账了是不是?” 苏玉珩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遇君焱闷闷的哼了一声,倒了一杯茶喝下,随后问道:“你再自己把把脉,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苏玉珩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遇君焱道:“我身为苏家后代要是连喜脉都诊断不出来,早就被父亲打死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了,就不会认识你了。” 遇君焱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现在可怎么办?甜梦的名分我还没有给,现在又多了一个……而且又是在这么个兵荒马乱的时候……” 苏玉珩的心中也是暗暗担忧,虽然知道两个人再次有了孩子,心里很高兴,但如今他们北上攻打帝都,本就奔波劳顿,遇君焱又常常要披甲上阵,这对他和孩子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但苏玉珩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的担忧遇君焱也会想到,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尽量放松心情,减轻这样的担忧。 苏玉珩轻轻的将遇君焱揽到怀中,安慰道:“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的,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了么,我答应过你会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以后会保护你和孩子。” 遇君焱的脸上漾起一丝舒心的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行军打仗,饭菜本就将就,再加上遇君焱食欲不佳,一桌子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苏玉珩看在眼里,急在欣赏,吃过饭后急急忙忙去盛放药品的营帐为遇君焱找几味健胃的药材,再回到他的营帐,发现营帐内空无一人,连躺在床榻上的甜梦都不知去向。 “君焱?甜梦?”苏玉珩心中奇怪,出门问附近巡逻的守卫,他们却纷纷表示没有看见。 苏玉珩急忙又去奶妈所住的地方寻找,却在营地的一处见到了正抱着甜梦仰头看月亮的遇君焱。 “君……”苏玉珩刚喊出一个字,却听到另一边已经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发现了遇君焱。 “二弟?”遇君谦正好带着王妃花雨仙从一旁走过,看见遇君焱,问道,“二弟在做什么?” “赏月。”遇君焱似乎对遇君谦的招呼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笑着说道,“大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好看极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起赏月?” 遇君谦上前走了几步,月光下隐隐觉得遇君焱的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走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怀里面抱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婴孩。 “二弟,你怀中抱的事谁的孩子?” “我的。”遇君焱笑着回答。 “呦~~二弟什么时候做的父亲,怎么也不告诉哥哥嫂子一声?”花雨仙笑着走过去,凑近看了看,夸赞道,“长得可真是水灵。孩子的母亲是谁,二弟到是带来让我们见见呐。” 遇君焱笑道:“这是我和王妃的孩子。” “什么?”遇君焱的话让遇君谦和花雨仙都大吃一惊。 遇君谦满是怀疑的问道:“你是指……苏王妃?” “正是。她是我与苏玉珩的孩儿。”遇君焱看着面前两人诧异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说道,“大哥你也知道,当初那个昏君将苏玉珩嫁给我为妃,目的之一就是让我没有嫡子。可笑他目光浅薄,先帝仁厚博爱,以大元的天下为家,元国的百姓既是我们的子民又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天底下孤苦无依的孩子那么多,哪一个不能是我和苏王妃的嫡子呢?” 遇君谦道:“二弟的意思是……这孩子是个孤儿?” “现在她是我的嫡长女,名字叫甜梦。” “甜梦……好名字。”花雨仙笑道,“那嫂子就恭贺二弟喜得千金。” 遇君谦也点头笑道:“爱妃说得不错,二弟喜得掌上明珠,可喜可贺。” 说罢遇君谦忽然凑了过来看,小声说道:“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后继无人,等我攻下帝都,一定为你选一位大家闺秀为妃。” 遇君焱轻笑道:“苏大人这一路上为了伤员劳心劳力,若是废掉他儿子的王妃之位,恐怕会引来朝中大臣们的非议。” “话虽如此,但是……”遇君谦想了想,说道,“有了!到时候大哥做主为你纳几房妾氏,再将他们的孩子过继到苏妃那里,这样你就算是有嫡子了,而且这样一来朝中的大臣们也无话可说。” 遇君焱心想不妙,纳妾的事要怎么拒绝,不想遇君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自信的笑着说道:“放心,包在大哥身上!你继续赏月,我先走了。” “恭送大哥大嫂。” 苏玉珩等到遇君谦与花雨仙走远到看不见背影,才跑到遇君焱身边问道:“刚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7 刚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遇君焱笑道:“大哥让我纳妾。” ☆、第101章 立功 “你说什么?幽王要给你纳妾?!”苏玉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那你呢,怎么回应的?” 遇君焱都弄着怀里抱着的甜梦,似笑非笑的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是不是,甜梦,以后会有很多个漂亮的阿姨住进咱们府上,和你作伴,陪着你完,还会每天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居然觉得不错?”苏玉珩咬牙切齿道,“幽王为什么会忽然和你提起给你纳妾的事?” “哦,我告诉他甜梦是孤儿,因为我们两个没有子嗣,所以想要收养他。” “幽王同意了?” “当然。”遇君焱点头道,“大哥正是因为觉得咱们两个没有子嗣,后继无人,所以才会想着要为我纳妾,为我开枝散叶,让咱们家人丁兴旺。” “要人丁兴旺还不简单。”苏玉珩坏笑道,“你多生几个不就好了。” 遇君焱狠狠的瞪着苏玉珩一眼,随即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一个人生一年最多生一个,但若是纳上几房妾氏,一年下来添十个八个子嗣也是很有可能的。” “十个八个啊……”苏玉珩邪笑道,“王爷的这笔账算得真是精明。” 遇君焱明知道他说的是反话,却笑着点头道:“爱妃过奖了。” 苏玉珩抬手在遇君焱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我看你是欠修理了吧?要不要我在床上好好疼爱你一番?” 遇君焱无所谓的耸肩,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啊,就是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受不受得了你的疼爱。” 苏玉珩立刻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说道:“君焱,你用孩子来要挟我,这样说不对的。” “明明有这么好用的挡箭牌难道我放着不用?你当我傻么?”遇君焱得意洋洋的说道,“爱妃啊。” “啊?” “本王觉得腿有些酸了,你知道要怎么做了么?” 苏玉珩立刻挤出一个殷勤的笑脸:“让小的背王爷回营帐?” “这倒不必,回去给我捏捏腿就好。” “是,小的遵命。” 说罢,两个人有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营帐,苏玉珩立刻将遇君焱扶到了床榻上,力度适中的为他揉起了小腿。而遇君焱倚着软枕,拍打着怀中的甜梦,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你唱的是什么调子?”苏玉珩问道,“真好听。” “我也不知道这个叫什么。”遇君焱回答,“只记得我小时候奶娘总是唱着这个曲子哄我睡觉。当然,也许她并不是这么唱的,只是我只能记住这些了。” “看来,这个调子还真的管用呢。”苏玉珩边压低声音说着边指了指遇君焱怀中的甜梦。刚刚还在手舞足蹈的甜梦在遇君焱的一拍一唱之下,吮吸着自己的拇指,沉沉的睡了过去,发出一声声浅浅的,若有似无的鼾声。 “你看,甜梦的睫毛好长呢,和你一样。”苏玉珩笑着说道,“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好像你一样。” “我可是个男人!”遇君焱不满的皱了皱眉。 “男人也有美丑之分啊。”苏玉珩笑道,“君焱你就是个美人。” 苏玉珩凑过去吻上遇君焱的眼睛,他呼出的气含着温热的水汽,触到遇君焱的脸上,有一些轻微的痒。 “好了,甜梦都睡了,我们也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虽然新生命的降临,使得遇君焱和苏玉珩激动万分,但高兴归高兴,眼前的形式却硬生生的将他们从这种喜悦中拉了回来。 一路走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场战役在等着他们,这对苏玉珩,对遇君焱,甚至对他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天蒙蒙亮的时候,遇君焱和苏玉珩就被叫起出发。苏玉珩觉得遇君焱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坐在马车上,但遇君焱却认为那样做会欲盖弥彰更加容易惹人怀疑,坚持要同往常一样骑马。 大队人马抵达川江,打算通过水路过江,住在江边的百姓大多以打渔为生,曹秦提议可以租用渔民的渔船过江,遇君谦应允,命人过去和渔民谈好价钱。渔民接过银子放进怀中,笑呵呵的说道:“众位官爷请上船吧。” 苏玉珩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渔民,在遇君焱骑着马路过他所乘的马车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没有数银子。” 很短的一句话,却使遇君焱醍醐灌顶。靠打渔为生的渔民,通常赚来的钱仅够养家糊口,这样的人在接过银子的时候至少应该数一数确定一下数目,而不是看都不看便直接收起来。 这些人……不是渔民。 “等一下!”遇君焱忽然大喝一声。 一道寒光从人群中穿过,正刺向那个领路的渔民。那渔民向旁一闪,夺过了那道寒光,定睛一眼,一只长剑刺入浅滩之中,微微颤动,江水映在剑身之上,闪着粼粼波光。 “想不到区区一个渔民竟有这么利落的身手能避得开本王的剑。看来咱们大元真的是卧虎藏龙啊。”遇君焱走过去拔出虹渊,一挥手架在了那个渔民的脖子上,厉声质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一见事情败露,急忙探出衣服里藏着的匕首向遇君焱刺去。遇君焱侧身避过了刺来的匕首,再将虹渊在手中一转,向着对方的手腕削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手中的匕首连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一起落在了地上。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借着江边的风迅速蔓延开来。 这样的气味使遇君焱感觉胸口处一阵阵恶心。他不动声色的暗暗将这股恶心的感觉压制下去,指着对面那些蠢蠢欲动的“渔民”:“将那些人拿下!” “是!” 将士们很快将那些人押了过来,从他们的衣服里,发现了御衣卫的腰牌。 遇君焱冷笑:“原来是御衣卫的人。” 遇君谦说道:“多亏二弟及时发现,不然若是上了他们的船,咱们就完全被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过二弟,为兄有一点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那些人不是渔民呢?” 遇君焱回答道:“他们在收到钱的时候数都不数便直接收起来了,好像并不在意那些钱有多少一般,他们若是不在意钱,那么他们在意的又是什么呢。” “原来如此……”人群中恍然大悟。 “福王真是机智过人、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8 心细如发!”金牧赞美道,“佩服,佩服!” 遇君谦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二弟,这次你可是又立下一件大功!” ☆、第102章 借风 遇君焱命人在渔村中寻找,不久便找到被御衣卫关起来的渔民,他们将渔民放出,帮助幽王大军渡江。渔船之上,遇君焱调笑道:“看来我抢了你的功劳,明明是你发现御衣卫破绽的。” 苏玉珩轻笑回应:“咱们两个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功劳便是你的功劳。” 渡过了川江,就算是彻底到了皇帝的势力范围,幽王大军披荆斩棘,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攻打到帝都城门外。 “大哥准备明日进攻帝都。”遇君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病恹恹的说道,“他派我和金将军做先锋。”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做先锋!”苏玉珩皱着眉将汤药端到遇君焱面前,“要不你去和幽王说说,让他换别人做先锋?” 遇君焱摇头道:“你让我怎么说?告诉大哥我怀孕了,肚子里有孩子,做不了先锋?” “你可以说你旧伤复发。”苏玉珩建议道,“活着随便找一个其他的理由。” 遇君焱依旧摇头:“帝都是皇帝的老巢,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放了别人去,我也不放心。” 苏玉珩不乐意的嘟囔:“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想去。” 遇君焱笑道:“我当然想去,我还打算亲自割下那狗皇帝的人头呢……嘶~~~~” “怎么了?”苏玉珩见遇君焱皱眉,急忙走过去,“孩子闹你?” “嗯~~”遇君焱挪了挪身子靠在苏玉珩身上,闷声说道,“腰疼~~” 苏玉珩急忙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力度适中的揉了起来,心疼的说:“你这样子,怎么上阵杀敌。” “不要小看了我,本王在战场上可是以一挡千,英勇无比。” “好好,你英勇,你厉害。”苏玉珩吹灭了蜡烛,挤进被子将遇君焱搂在怀里,“可帝都必定是天子脚下,不会那么容易攻破,你这一战要多加小心。” “你说的我自然明白。”遇君焱叹气道,“我也正是我要做先锋的原因之一。当年元国先祖将帝都立为都城,便是看上了这块地方易守难攻的优势,所以明天开始必是一场恶仗。” 苏玉珩道:“如果换做另一种方法,不去正面攻击呢?” 遇君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盯着苏玉珩的眼睛问道:“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苏玉珩眯着眼睛想了想,问道:“帝都属于下风口,是不是?” 遇君焱也想了想:“不错,正是下风口。” 苏玉珩又道:“帝都是典型的北方气候,干燥,大风,四季气候分明。” 遇君焱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苏玉珩回答:“我在想,就算是虎狼之师,若是士兵都病倒了,军队也不会有士气” “士兵都病倒?谈何容易。”遇君焱摇了摇头,“我早就想过往他们取水的水井中下毒,不过他们也甚是精明,所有水井都全天派兵看守,我们没有机会可乘。” 苏玉珩道:“我们不用毒,照样可以让他们病倒。” “哦?那用什么方法?”遇君焱问道,“难不成是传染病?那样可不行,病情散步开来可不是咱们能够控制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况且我军日后要进驻帝都,若是散播病毒岂不是害人害己。”苏玉珩道,“我想用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花粉。” “花粉?你用那东西对抗帝都的士兵?”遇君焱有些不敢相信,“花粉能起什么作用?” 苏玉珩笑道:“君焱你有所不知,南方气候湿润四季如春,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但北方不同,这里的天气刚刚转暖,大部分人的身体还没有从严寒的状态中调整过来,这个时候人的抵抗能力往往很脆弱。而北方的花期通常都不在冬天,若是忽然让他们接触到大量的花粉……” “他们会过敏?”遇君焱忽然明白了苏玉珩的意思,花粉过敏这种病看上去并不严重,因为和千千万万能够取人性命的病症相比,它太过微不足道,所以外出征战时军医不会专门备上治疗过敏的药物,但不致命不代表不难受,花粉过敏者轻则全身红肿瘙痒,不住打喷嚏,重者发烧乏力,甚至会引发哮喘。士兵若是处于这种状态上阵杀敌,气势必然强盛不起来。 “君焱真是聪明,一点就透。”苏玉珩在遇君焱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当做奖励,“你说的不错,就是让他们过敏。帝都处于下风口,如今风又大,只要派人到周围的山上洒出花粉,花粉必会随着风飘落到帝都城中。” “好主意!”遇君焱起身道,“我这就派人去做。” “先生,您睡了么?”阿力轻轻敲了敲曹秦的房门。 正在灯下看书的曹秦应道:“没有,进来说话。” “先生,福王那边有莫名的行动。” “哦?什么行动?” “据报他派了两队的人马到附近的上山去了。” 曹秦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可知道去山上做什么?” 阿力摇头:“他们怕被发现,也不敢跟得太紧,只知道去了山上好一会儿,一直没有下来。” 曹秦眯起了眼睛:“福王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你叫他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向老夫汇报!” “是!” 到了深夜,阿力再一次敲响了曹秦的房门:“先生,是我,阿力。” “进来吧。”曹秦说道,“那两队人马下山了?” “嗯,都撤走了。”阿力点头,将一个纸包递到了曹秦的手中,“这是在他们走后,山上发现的东西。” 曹秦打开纸包,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他用手指捻出一点送到鼻子下闻了闻,当下打了一个喷嚏。 阿力急忙问:“先生,您没事吧” 曹秦摇了摇头:“无妨、无妨。” 曹秦把纸包放下,就觉得刚刚捻过粉末的手指痒的厉害,用手抓了抓,手指上起了一个个红色的小疙瘩。 阿力当即慌了:“这、这是什么毒?好生霸道!” “呵呵~~傻小子,这哪里是什么□□,不过是花粉而已。”曹秦笑道,“原来是想用花粉作为武器,亏他们能够想得出来。但是福王半生戎马,性子也素来耿直,怎么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看来是有一位军师帮他献计了。”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09 “军师?先生指的是谁?” 曹秦笑着摇摇头,将纸包还给阿飞,说道:“你把这个拿出去扔掉就是了。” “是,先生。”阿飞点头应道,“那这件事要不要禀报给幽王?” 曹秦摇头:“先不必告诉任何人。老夫到想看一看,他们究竟能够搞出什么样的名堂。” ☆、第103章 易主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遇君焱有些不放心的王者窗外问。 苏玉珩捏起遇君焱落在肩膀上的一根头发,举着它将手伸到了窗户外面:“今晚的风大,只要风向不变,应该不会出问题。” 遇君焱又问:“只有这一晚,会起作用吗?” 苏玉珩沉默一会儿说道:“这个恐怕没有这么快,花粉随着风力会渐渐减少,但是由于气候原因这些天风都不会小,我估计有上二三天就可以看到成效。” 事实证明苏玉珩的估计没有错,到了第三天,守在帝都城内的元兵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 “父亲,您觉不觉得今天的敌军有点怪啊?”守在阵前的金鹰奇怪的说道,“他们这是……跳蚤上身了么?” “恩?怎么回事?”金牧接过金鹰手中的千里镜向城内望去,只见城楼上站岗的士兵时不时的用手在胳膊上抓抓这挠挠那,同样觉得奇怪,“他们的军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松散了?还是说……他们这是在传递某种暗号?” “暗号么?”金鹰抓了抓头发,“那父亲您看用不用去禀报幽王?” 金牧想了想:“恩……去吧。” “你说什么?元兵有怪异的举动?”遇君谦听了金鹰的禀报,也是觉得十分奇怪,“好,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向本王报告!” “是!属下遵命!” 金鹰刚刚退下,花语仙便走了进来,见遇君谦愁眉不展,上前问道:“怎么?金将军带来的是不好的消息?” “也说不上好或者不好。”遇君谦回答,“只是元军的举动太过奇怪。” 花语仙问道:“奇怪?怎么个怪法?” 遇君谦将金鹰发现的情况说给花语仙听,她也是觉得蹊跷:“还有这等怪事?莫不成是招了什么虫子?” “若真是虫子,咱们也得让士兵注意防范才是。”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花语仙道,“我才疏学浅,见过的市面也有限,这样的事还是找一位满腹经纶的人来断定一下比较好。” “爱妃是指……曹先生?” 花语仙点头道:“我活了这二十多年,就没有见过比曹先生更有学识的人。” 遇君谦点点头,叫了一声:“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快去把曹先生请来,本王有要事相商。” 不一会儿的工夫,曹秦跟着遇君谦的护卫来到他的住处。 “参见王爷。” 曹秦还没有跪下去,遇君谦便快步走过来将他扶起:“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先生不必多礼。” “君臣之礼怎可不守。”曹秦道,“不知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遇君谦把金鹰的发现说给曹秦听,问道:“先生觉得元兵的这种做法是什么意思?” 曹秦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了那包花粉,哈哈笑道:“我想这可能是元军感染上某种怪病,现在正是咱们出兵的好时机啊。” “感染上怪病?”遇君谦皱眉说道,“不行,若是贸然出兵,使我方的将士也感染上了那种病,那可如何是好?” “哈哈~~王爷请放心,我想那种病是不会传染给我方将士的。” “哦?先生那么肯定,可是知道对方将士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王爷,福王求见。” 遇君谦听说遇君焱来了,心中高兴,想着多个人多个主意,急忙说道,“快请福王进来。” “大哥。”遇君焱进来行礼道。 “曹秦见过福王殿下。”曹秦也是恭敬向遇君焱行礼。 遇君谦见遇君焱脚下带风,猜想他来找自己定是有要事,于是问道:“我见二弟步履匆匆,来找我可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 遇君焱说道:“臣弟恳请大哥下令发兵攻打帝都。” “什么?”遇君谦没有想到遇君焱会这么突然的提议发兵攻城,于是问道,“二弟可听说了现在元国将士患病的消息?” 遇君焱点头道:“是,臣听金将军说了。” 遇君谦又问:“那二弟可知对方阵营中所患的是什么病?会不会传染?” 遇君焱听后笑道:“其实那并不是什么会传染的病症,不过是花粉过敏罢了。” “花粉过敏?” 遇君焱把这两天自己每晚派人到上风口播撒花粉的事情说给遇君谦听,听得他连连称赞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果然还是二弟心思缜密。” 遇君焱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心想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口中说道:“现在元军势气低迷,正是我军进攻的最佳时机,还请大哥下令,准许我带兵冲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遇君谦道:“好!这就传我命令,杀入帝都城,直奔皇宫!” 幽王大军向城门发起进攻,不久便攻破城门,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便将皇宫包围了起来。 大殿之上,皇帝正襟危坐,看着独自走进来的遇君谦,露出一丝凄然却不明意味的笑,问道:“你来了?” 遇君谦道:“不错,我们好久不见了。” “你是来抢我身下的这个座位的么?” “你昏庸无道,元国有你这样的君主简直是百姓的噩梦,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行了行了……”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了遇君谦的话,“这大殿了只有你我二人,又何必假惺惺的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个位置人人想做,朕心里明白得很,来,上来,你来做个试试。” 说着,皇帝走下台阶,上前拉起遇君谦的手。遇君谦怕他使诈,用力将他的手甩开,皇帝却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我说表弟,你未免他谨小慎微了吧,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敢把你怎么样?能把你怎么样?如今的我不过是你的阶下囚,我巴结奉承你都来不及呢,还敢暗算你?你真是太高看我的胆子了。” 皇帝重新拉起遇君谦的手,遇君谦见他的确没有耍什么花样,但仍是将信将疑,由着他拉着自己走上台阶,站在龙椅前面,只听皇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1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0 帝说道:“从今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来,坐上试试。” 遇君谦只是冷冷的看着皇帝,不说话,也不动。 皇帝笑道:“你都是要当君主的人了,没有点胆识怎么行,放心,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龙椅,我不敢在它上面做手脚,万一弄坏了,我死后到了阴间拿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皇帝按着遇君谦的肩膀将他按坐在了龙椅上,后退几步,撩起衣袍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你这是……做什么……”遇君谦猜想皇帝必定是抱着鱼死网破的信念,却不想他竟能对自己下跪,一时间吃惊之余竟然有点……享受,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睥睨万物的感觉,一声声高呼万岁传入耳中,竟然比世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怎么样?是不是听得心潮澎湃?”皇帝抬起头,露出阴森而又疯狂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像是当头一棒将沉浸在无限满足中的遇君谦敲醒,他猛然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怎么起来了?害怕了?我能耍什么花样啊,没事,你继续坐,继续坐着。”皇帝指着台阶下的大殿说道,“以后你每天都会坐在这里,听站在下面的官员上奏,你就坐在这里,俯视着你的臣子,俯视着你的江山。” 遇君谦的手指轻轻落在龙椅的扶手上,轻柔且仔细的抚摸着上面雕刻的每一道纹理,由轻到重,手指慢慢聚拢,最后将扶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仿佛那是他的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皇帝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忆着自己曾经的辉煌,忽然又瞪大眼睛,眼中是来自地狱般的森森寒意:“你将要经历的一切我都曾经经历我,我知道被人拥护孤傲呼万岁是何等的风光,知道坐在这张龙椅上是何等的留恋,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总有一天,你会被人从这张龙椅上赶下去,如同此刻的我一般,对一个曾经听你指示的人俯首称臣。” 遇君谦面色一寒:“你说什么?!” “哈哈~~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皇帝冷笑道,“你以为你今天能攻入皇城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我面前是凭借你自己的本事么?没有你那个宝贝弟弟遇君焱帮你,金牧等人又怎么会听从你的调遣。他比你年轻,比你有功绩,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对你俯首称臣,一辈子受你的管制?!” “休要挑拨离间!”遇君谦喝道,“我们是亲兄弟,怎会手足相残?!” “兄弟?哈哈哈~~~你竟然和我说兄弟?!”皇帝像是听到什么极为荒唐的话,笑得流出了眼泪,“遇君谦啊遇君谦,你这话是故意逗我笑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帝王之家从古至今只有君臣,没有父子兄弟!就算是当年的盛帝,不也是杀了其他皇子才得以登上皇位么?难道他和其他皇子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如若你登上皇位还抱有这么可笑甚至可怕的想法,我想你离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不会太远了。” 忽然寒光一闪,皇帝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遇君谦急忙从龙椅上跃起后退,护住自身要好,但是皇帝却没有攻击过来,而是反手将匕首□□了自己的小腹。一口鲜血吐在了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龙椅之上,皇帝带着沙哑而虚弱的笑,轻声说道:“遇君谦……我在下面……等着你!” ☆、第104章 提防 这一年皇帝于宫中自杀,幽王遇君谦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庆。 遇君谦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台阶下跪拜的臣子,不知为何耳边却久久回响着那人临死前的一句话:“遇君谦……我在下面……等着你!” 遇君谦心中明白,攻下帝都,遇君焱功劳最大,朝中许多大臣都非常拥护他,军中将士更是有人只知福王不知幽王,那么一旦有一天他不再想被自己管制,那些拥护他的人是不是会像曾经帮助自己推翻皇帝那样的辅佐他推翻自己? “皇上,福王求见。” “啊?你说什么?”遇君谦回神问道,“你刚刚说谁求见?” “回皇上的话,福王求见。” “福王……”遇君谦皱起了眉头,“你出去和他见我已经睡下了,让他改日再来。” “是,皇上。” 护卫刚退下去,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见二弟呢?” 遇君谦抬头看去,花雨仙从门外缓缓走来:“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无需多礼。”遇君谦上前将她扶起,叹气问道,“你可知二弟来找朕是为了什么事?” 花雨仙摇头:“臣妾不知,皇上知道?” 遇君谦点头道:“如果朕猜的不错,他来是想让朕派兵攻打西瓦。” 花雨仙歪头想了想,问道:“这不是好事么?西瓦一直以来都是皇上的心头大患,只不过游牧民族民风彪悍,骁勇善战,一直没有人愿意请战去与他们对抗,以至于这些年来咱们都是以防御为主,从没有主动进攻过,如今二弟有这样的雄心,又能为皇上分忧,皇上难道不应该支持么?” 遇君谦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后说的不错,西瓦确实是朕的一块心病,朕也确实希望有人能够请命去与之抗衡,但是……朕唯独不希望那个请命的人是二弟。” “为什么?”花雨仙皱起秀眉,她一向自诩冰雪聪明,此时也不能理解遇君谦的意思,“皇上……怕他输?” “相反。”遇君谦苦笑,“朕怕他赢得风光。” “为什么?” “因为到那时臣子百姓的心中就会只记得一个英勇盖世的福王而忘了朕这个坐在大殿上的皇帝……功高盖主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皇帝永远的噩梦。” 花雨仙的表情变得迷茫不解起来:“可是……那个人是皇上的手足啊,对待手足也需要处处提防吗?” 遇君谦拉过花雨仙的手将她揽入怀中,笑着问道:“皇后很信任你的兄弟姐妹么?” 花雨仙说道:“我的兄弟姐妹长得什么样子,我已经记不得了,从我有记忆起,就已经被人贩子卖到了妓院,被迫着学弹琴学跳舞,不过我的运气好,被义父义母救下带回了青衣会。他们教我武功让我能够保护自己,还让我做青衣会的护法。皇上也知道,青衣会一共有四位护法,我是唯一一个女人,也是其中年纪最小的,另外三位护法平日里就像是照顾妹妹一样的照顾我,在臣妾的眼中,他们就是我的兄长,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我信任。” 遇君谦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朕真的很羡慕你,你身边的亲朋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1 好友是值得你信任的。” 花雨仙问道:“难道皇上认为二弟不值得信任?” 遇君谦摇头:“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人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各种影响,是会变的。” “就好像……皇上你一样?”花雨仙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明亮的眼镜里闪过一丝陌生和失望,她所熟悉的遇君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那个令她甘愿放弃自由自在的江湖跻身庙堂的男人,不会对自己的亲人投去怀疑的目光。 “或许是吧,或许这个位置有太大的魔力,每个坐上去的人都会变得患得患失。”遇君谦苦笑一声,“皇后说得对,朕不应该怀疑一心助我大业的人,这样会令他们心寒的。来人,传福王。” 遇君焱去见皇上,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苏玉珩已经命人将饭菜端下去热了两次,正在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见到遇君焱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玉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 “我在和皇兄谈战事。”遇君焱说道,“玉珩,皇兄已经同意让我带着五十万大军进攻西瓦了!” 苏玉珩见遇君焱喜笑颜开,本正想问问遇到了什么喜事,听到他说进攻西瓦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西瓦退兵,不打仗了,你何苦要主动进攻西瓦,再挑事端。” “你看你,见识短了不是。”遇君焱喝了一杯茶,拉过苏玉珩在自己身旁坐下,耐心讲解道,“玉珩知不知道西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退兵?” 苏玉珩摇摇头。 “那是因为现在天气转暖了,草原上的物资也充足起来,足够他们生活。但一旦天气再度转冷,草原上粮食不足,他们还是会到我们的国土上来掠夺物资,如若不把他们彻底消灭,咱们和西瓦之间的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止。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将他们彻底消灭。” 苏玉珩叹气道:“那要葬送多少人的性命啊。” 遇君焱一副说教的口吻道:“玉珩,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苏玉珩苦笑点头,心想遇君焱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他知道,一旦发动战争,总会有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轻者流离失所,重者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只是想到这些,苏玉珩就无法说服自己认同遇君焱的观点。 苏玉珩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遇君焱道:“两天后。” “这么快?”苏玉珩皱眉,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也要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修养一阵子再去啊。” 遇君焱同样低声回答:“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想过,可是现在是西瓦骑兵防御最为松懈的时候,要是等到孩子出生再修养一段时间,天气就转凉了,那时候不用我带兵去打他们也会骑着战马再次冲过来。” 苏玉珩依然不放心:“可是你的身体……” “无妨。”遇君焱说道,“既然做我的孩儿,自然要受得了马背上的生活。” 想不到,遇君焱对待没出世的孩子也像是对待士兵那样严厉,苏玉珩有些心疼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来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遇君焱看看苏玉珩又看看一桌子的饭菜,摸着肚子说道,“没有的话咱们就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苏玉珩这才想起桌子上的饭菜,急忙说道:“我让下人再去吧饭菜热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遇君焱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说道,“菜还热着呢,就这么吃吧……咦?你不吃么?盯着我做什么?”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啊。”苏玉珩将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笑道,“看着你就算不吃饭也能饱了。” 遇君焱被他噗的一声逗乐,将苏玉珩面前的那碗米饭倒进了自己的碗里,笑着说道:“那你慢慢看着,这些饭我就都吃了。” “还真是好胃口。”苏玉珩将手伸进遇君焱的衣内,轻轻抚摸着他微微凸起的小腹,“好像,又长大了些呢。” “这么能吃长的当然大了。”遇君焱边吃边说,“怀甜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能吃。” 苏玉珩见左右没人,凑过去在遇君焱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我倒是希望你能吃得胖一点,这样我吃起你来口感才会更好。” 遇君焱忽然被他一咬,口中没有咽下去的汤差点喷了出来,捂住嘴咳嗽了几声,没好气的白了苏玉珩一眼:“不要胡说八道,谁要给你吃!别痴心妄想了。” “既然是痴心妄想,说一说又何妨。”苏玉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儿,“王爷何必这么小家子气呢。” “苏!玉!珩!”遇君焱抬手去咧他的嘴,“真想把你这张欠到不能再欠的嘴给撕烂了!” ☆、第105章 牢狱之灾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吃完了饭,苏玉珩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药材来。虽然他不赞同遇君焱的这次进攻,但他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怀有身孕的遇君焱一个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拿上几瓶常备的药材,又想着西瓦人生性凶猛,觉得这几瓶药肯定不够,又拿了几瓶,这样左拿右拿,恨不得把整个药炉都搬过去。 出发那天,遇君谦亲自来送行,苏玉珩看着遇君焱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迎着风露出了一个兴奋又期待的笑容,这种笑容只有在遇君焱披上战甲后才会显现,苏玉珩明白,遇君焱是属于战场的。 到了边关,遇君焱马不停蹄的部署作战方案,经过精密的推算和部署,三天后遇君焱代领大军攻入了西瓦的一个位置偏远的村落。村子里上百口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部被当做俘虏抓了回去。 “王爷,属下已经数清楚,一共抓获俘虏九十二人。”朱斌说道,“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遇君焱想了想道:“传令下去,把俘虏中所有的青壮年男子和小孩都杀死,只留下女人和老人,将他们关压起来。” 苏玉珩便在营帐外看到了令他挥之不去的一幕:捉来的俘虏中,所有二三十岁的男人和孩童被反绑着手蒙住眼睛跪在一个圈子中,圈子外围了一圈弓箭手,只听一声令下,所有弓箭手同时射出手中的箭,那些人在惨叫声中一个个中箭,倒在地上死去。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做?!”苏玉珩不顾阻拦冲入遇君焱的营帐大声喝道。 遇君焱正觉得疲惫,想要小憩一会儿,被苏玉珩的喊声吓了一跳,看着他冲进来,眼睛红得像一只发狂的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2 豹子。 “我怎么做了?”遇君焱没听懂他这种没头没尾的质问的理由是什么。 “外面的那些人,那些俘虏是不是你命人杀死的?!” “我只命人杀死其中的青壮年男子和小孩。”遇君焱平静的说,“其他的人还关在牢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玉珩吼道,“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又不是西瓦的骑兵,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普通百姓?无辜?”遇君焱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苏玉珩,“我问你,西瓦那些骑兵是哪里来的?难道不是百姓么?西瓦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天生就擅骑射,那些你口中所谓的无故百姓,只要骑上马拿上刀,就是残暴狠厉的骑兵!” 遇君焱索性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玉珩:“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西瓦君主的耳朵里,他们定是会派人来救回人质,但是如果把他们都留下,那些男人很有可能夺过兵器就成为他们骑兵中的一员与他们里应外合,那些孩子,在他们长大后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我们报仇。我不想留下后患给自己活着自己的子孙日后增添麻烦,所以他们必须要死!还有……你毕竟是我的王妃,王妃就要有王妃的规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我,将我这个王爷置于何地?!” 苏玉珩哑然失笑道:“置于何地?哈哈~~是啊,置于何地呢?是王爷?是将军?是英雄?还是……刽子手!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遇君焱略扬了扬头,眼中的冷厉是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下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玉珩没有回答遇君焱的问题,而是继续自说自话:“在我的眼中,现在的你可以视很多种角色,却唯独不是那个我爱的遇君焱,不是那个一心为民的遇君焱……” 遇君焱挥手一甩,将一个茶杯扔向了苏玉珩的头,苏玉珩没有躲闪,任凭杯中茶水洒在了自己的脸上、身上。额头上被茶杯撞青了一块,随着啪的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遇君焱紧紧抿着的嘴唇颤抖起来:“怎么?躲不开么?” 苏玉珩惨然一笑:“躲开了又有什么用?你若是想要伤我甚至杀我,我又哪里有反抗的可能。” “好!说的好!苏玉珩,你有种!”遇君焱晃动一下身子,幸好及时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站住,他紧紧握着的受伤暴起了一根根青筋,大吼一声,“来人!” 帐外的守卫都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急忙跑进来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将苏玉珩给本王押进大牢!” “谁、谁?”两名守卫面面相觑,又同时看了看现在一旁的苏玉珩,心想他不是王妃么?怎么要被关进牢里,结结巴巴的问道:“王、王爷的意思是要将王妃……” “本王要你们把苏玉珩关进大牢,你们听不明白么?”遇君焱迁怒于守卫,“是不是要本王喝下你们的耳朵才知道耳朵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这……王爷饶命啊……属下、属下明白王爷的意思了,真的明白了……” 遇君焱吼道:“明白了还不快去?!” “是!是……”两个人急忙起身,用绳子将苏玉珩五花大绑着押向大牢。 晚上朱斌过来送饭的时候,带的依旧是两个人的碗筷,见营帐里只有遇君焱一个人,饭端到桌子上后他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心中觉得奇怪,出去的时候多了一句,问门口的守卫:“王妃去哪儿了?还没有回来么?” 其中一个人凑到朱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妃被王爷派人关进大牢了。” “什么?”朱斌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听谁胡说八道呢。” 守卫道:“小虎子告诉我的。” 朱斌笑道:“那小子说的话你也信?又被他骗了吧。” 不想守卫一脸严肃道:“不是被骗,是真事!小虎子和老石亲自将王妃押过去了,王爷好像生气得很,他们两个差一点被割了耳朵呢。” 朱斌听他的语气不像作假,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还不信呢……”那守卫抓了抓头发,最后一拍大腿,“这样,王妃现在就在北牢房里关着呢,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去那里看看,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也不由得朱斌不信,他快步跑到北牢房,果然看到苏玉珩坐在铁栏之后。 “王妃!”朱斌快步跑过去,“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玉珩见是朱斌,苦笑道:“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你、你究竟是怎么惹恼王爷了?怎么会被关进大牢里?” 苏玉珩理了理衣服说道:“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要不你拿个椅子过来坐着听?” “我的王妃啊,你还真有这个心思说笑……”朱斌急道,“要知道妃子就算是犯了错误通常也只是被软禁起来,被关进大牢那可是……” 朱斌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是么?”苏玉珩轻笑,“看来这一次,我真的惹王爷生气了。” 朱斌吐出一口浊气:“王妃你可算是明白了。这样,我拿来笔墨,你给王爷写一封信认错,他看了气消了,估计就会放你出来的。” 苏玉珩摇摇头道:“我没有犯错,又何来认错之说。” “这……这是怎么话说的……”朱斌为难的来回走了两步,自家王爷曾经说过,苏玉珩是个人物,让自己好好伺候着,对于王爷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没有怀疑过,但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气头上,王妃却犯了这么一个低级得有些可笑的错误:这种时候,谁管你究竟有错没错,你就承认是自己错了,让王爷先消了气把自己放出去,保住性命不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以朱斌看来,王妃的态度很是坚决,让他认错是门儿都没有的事情。心想也说的过去,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嘛,能僵持到这个份儿上两个人定是都懂了肝火,琢磨着自己现在再劝也没有什么用,索性换了个话题:“王妃在这里住着可习惯?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苏玉珩笑了笑,说道:“朱护卫费心了。”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朱斌正说着,遇君焱的守卫小虎子风风火火的跑来:“朱哥~朱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王爷正找你呢。” 朱斌一听遇君焱找自己,急忙向苏玉珩拱了拱手道:“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苏玉珩抬手道:“朱护卫请。”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3 朱斌匆匆转身跟着小虎子跑出了北牢房。 ☆、第106章 两地 怎么一个不普通法儿,小虎子不明白,只是忽然有一天发觉疯疯癫癫的福王妃不傻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之气,像极了富贵人家有修养的公子,然后又有一天,小虎子发现不疯疯癫癫了的福王妃居然会看病,而且他开的药方中并没有什么稀有罕见的药材,却能够药到病除,医治好战场上受伤的兄弟,从那以后,小虎子坚信不疑,福王妃是个不一般的人,通常不一般的人所做的事情,用自己这个脑袋是想不明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侍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是。况且平日里虽然不见王爷对待这个王妃有多宠幸,但至少在表面上两个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关进了大牢,难不成是用的什么苦肉计? 大牢里面的苏玉珩此时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简单的扒拉了几口饭,在将碗筷递给小虎子的时候,忽然开口问道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听其他人叫你小虎子?” “啊?哦,对。我是个孤儿,从小没爹没娘,饿得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被前锋李将军捡了回来,一直就住在军中,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因为李将军将我带来那年是虎年,他们就都叫我小虎子。”小虎子没有想到福王妃居然会主动拉自己唠起家常,一时间有些兴奋,兴奋得有点话多。但是苏玉珩却没有心情听他唠叨。 “这个给你,拿去买酒喝。”苏玉珩将碗递给小虎子的同时顺带着将手里的一锭银元塞进了他的衣袖里,“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去做。”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小虎子一见那银元像是被烫了一般急忙将他还带苏玉珩的手里,“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的能做的一定去做。” 苏玉珩见他不肯收银元,心中有些没底,但见这小子看上去老实得很,于是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到王爷的队伍回来,你来告诉我战况如何,有没有……有没有谁受了伤。” 苏玉珩本想让小虎子帮他看看遇君焱有没有受伤,但是话到嘴边却终是说不出口,只好含糊其辞让他看看军中有没有人受伤。 不想这下子更是坚定了小虎子心中认为福王和福王妃是在上演苦肉计的想法,不然王妃都被关进大牢了,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日后会受到怎样的责罚而是担心王爷的仗打得如何,急忙点头道:“王妃放心,有什么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你,您就在这里好好歇着,等我的消息吧!” 痛快的态度让苏玉珩都吃了一惊:这小护卫也太好说话了些吧…… 小虎子像是接到了什么秘密任务一般,在遇君焱的大军回来的第一时间到处去打听伤员情况,然后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跑到大牢将这些消息告诉苏玉珩。 “这么说来,这次的伤亡不大。”苏玉珩似乎松了一口气,挺直的后脊也松弛了下来。 “可不是,不过是个村子,哪里是我们铁骑的对手!”小虎子得意洋洋的说道,“王爷带着兵冲进去,没多久就将他们全部拿下了!” “是么……”苏玉珩的脸上现出怜悯的神色,“那些俘虏……怎么处置了?” “和原先一样,青壮年男子和小孩当场就杀死了,其他的人都带了回来。” “王爷……打算这么屠遍西瓦的村子呢?”苏玉珩苦笑,心中暗想:如果他那样做的话,和攻入元过边境强抢豪夺的西瓦骑兵又有什么区别?! “王妃?您在想什么?”小虎子觉得苏玉珩眼神发直,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苏玉珩收回了思绪,问道,“接下来的行动要怎么安排?”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虎子说道,“王爷还没有下新的命令。”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苏玉珩道,起身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君焱,你真的这般铁血无情么? 而此时在遇君焱的营帐内,他正巧也躺在床上,似乎是累了,闭着眼睛小憩,忽然腹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将本就睡得不踏实的遇君焱猛的痛醒,痛苦的将身子蜷缩起来,弓起来的背很快的布上一层冷汗,贴在衣服上一阵黏腻的凉意。 遇君焱将一只手搭在自己已隆起得明显的腹部,只觉得手下的肚皮内一阵阵剧烈的翻搅,幅度之大连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害怕,生怕他会一个用力从自己的肚皮里冲出来。 “奇怪……怎么会这样……呃嗯……怀甜梦的时候没有动得这么厉害啊……呃!好痛……”遇君焱暗暗艰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生怕帐外的守卫听到,双手抚摸着肚子,轻声道,“好孩子,不要再动了……嗯呃……父王、父王很痛……” 可惜,遇君焱腹中的孩子似乎并不理会他的哀求,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是叫嚣着痛得愈加厉害。 “呃……嗯……”遇君焱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避免发出shenyin让外人听到,他觉得躺在床上越躺越痛,于是艰难的用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吧。遇君焱胡思乱想起来,这几天连续作战,又和苏玉珩大动肝火,想必是给腹中的孩子造成了影响。 这样想着,遇君焱想起了被他关在大牢里的苏玉珩。若此时他在身边,定能为自己诊断出孩子究竟为什么会动得这么厉害,自己哪里用得着这么胡乱猜测。 “呃……好痛……”遇君焱肚子很沉,往下坠着疼,腰上像是有一把锯在慢慢的锯着,他将被子卷了起来,自己趴在被子上,使得肚子有了一个支撑,咬住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嗯……嗯呃……呃!” 很快,汗水布满遇君焱的脸,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使得他很不舒服。 “好痛……肚子好痛……”遇君焱在心中哀嚎,“玉珩……我好痛……” 身陷牢中的苏玉珩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夜风吹进来,使他打了一个寒颤,抬手将单薄的被子裹紧身体,眼前透着几分朦胧,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孤傲冷峻的身影。 不知道君焱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孩子有没有闹他,不知道…… “唉~~”苏玉珩用手遮住眼睛,想要遮住那个身影,重重叹了一口气,“若是我想要带你走,带你离开王府浪迹天涯你会不会愿意?会不会甘心?” 随即又发出一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4 声自嘲的笑:“呵~怎么可能,不过是我的痴人说梦。” ☆、第107章 相救 就在这时,隔壁的牢房发出阵阵嘈杂声,让苏玉珩觉得很是奇怪,这么晚了,还在审犯人么,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他们又能审出什么呢。随着声响越来越大,苏玉珩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喂!醒醒!你们快醒醒!”苏玉珩抓着牢门上的锁头撞击着铁栏杆,咣咣的声音很快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狱卒吵醒了。 “怎么回事?!有人!谁!”狱卒们迷迷糊糊的拔出腰间佩刀左右张望。 “喂,你们听,隔壁的声音不太对。”苏玉珩个阵牢笼对他们说道,“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玉珩的话提醒了梦中惊醒的狱卒们,他们侧耳仔细听着,隔壁的声音的确国语嘈杂,隐隐还夹杂着惨叫声,于是其中一人说道:“你们两个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隔壁的嘈杂声只增不减,那两名狱卒出去后久久没有回来,留下来的狱卒也渐渐开始坐不住了,正当他迈开腿想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了,苏玉珩认得出,那个“血人”正是刚刚出去的狱卒。 “怎么回事?!”狱卒上前抱住他,见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不断的涌鲜血,而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支发簪,就那种很普通的女人束发用的骨簪,插入他后心的位置,只留下不到一拳的距离在外面。 “那些西瓦蛮子……他们、他们逃出来了……他们杀了自己人,用骨头做成武器……咳咳……他们疯了……见人就杀,见、见人就杀!快……跑……” 那人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倒在了地上停止呼吸,另一名狱卒这才将他后背上的骨簪拔出,骨簪的另一端明显被打磨过,十分锋利尖锐,像是一只箭。 “小心前面!”苏玉珩的一声喊叫拉回了狱卒惊得凝固住的思绪,他侧身打了一个滚避开了飞来的箭,颤抖的摘下挂在腰上的钥匙,哆哆嗦嗦的打开牢房的大门,忽然一把抓住苏玉珩的手,颤声问道:“王妃,他说西瓦人杀了自己的同乡,用骨头做成兵器,是……什么意思?” 那样的场面苏玉珩想一想都觉得血腥残忍,但是现在却不是害怕的时候,他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狱卒的脸,沉声说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精神一点!去找救兵!” “哦……是!”狱卒接到了任务,心中瞬间有了目标,刚刚的恐惧暂时被压下去一些,点头如捣蒜一般道,“我、属下,这就去!” 与此同时,营帐中被腹中胎儿折磨的遇君焱好不容易等到孩子稍微安分了一些,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刚有些睡意,就听帐外守卫叫道:“王爷,王爷!” “什么事?”遇君焱问道,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沙哑。 但显然外面的人并没有在意他声音的变化,而是火急火燎的说道:“启禀王爷,北牢房的西瓦俘虏逃出来了。” “北牢房……北牢房?!”苏玉珩不就被关在被牢房么,想到这,遇君焱猛然坐了起来,腹中刚刚消停一会儿的胎儿在他忽然大幅度的动作之下再次不满的拳打脚踢起来,惹得遇君焱瞬间疼出了冷汗,他紧紧咬着牙,忍过这一波疼痛,沉声问道,“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那些蛮子,他们见人就杀……” “王妃呢?!”遇君焱担心的问道,“王妃人可安全?” “这……属下不知……” “不知道还不快去看看!”遇君焱怒道,“有没有派人过去?” “回王爷,李将军已经带人赶往北牢房。” 遇君焱拿下架上的虹渊剑,忍者腹中的疼痛走出营帐,说道:“随本王同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老弱妇孺能掀起什么风浪!” 遇君焱带着人径直向关押苏玉珩的牢房走去,走到门口,边看见一个狱卒倒在血泊之中,身子已经完全僵硬,想来是死了多时。 遇君焱的瞳孔猛然一缩,快步跑进去,见地上虽然都是斑斑血迹,但铁牢的门却是开着的,牢中却空无一人,锁头也没有被破坏,可见苏玉珩是被人放出去的。这样想着,遇君焱心中稍稍放宽些,正要出去再寻苏玉珩,腹中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站立不稳,幸好扶住桌角才支撑着身子没有摔倒。 “王爷!”护卫见状急忙过来扶住遇君焱,“您没事吧?” “无碍。”遇君焱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随本王出去看看。” “可是您现在……” “都说了无碍!”遇君焱皱眉,心中暗暗说着,“好孩子,父王现在要去救你的父亲,你乖一点不要闹。” 遇君焱走出牢房,沿着血迹走去,见西瓦族人果然勇猛,他们本是些老弱妇孺,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手下将士的对手,但他们一个个却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有的女人双腿都被斩断还硬生生的攀住一名将士的脖子,狠狠的咬上他的耳朵,仍平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遇君焱冷冷问道,他要找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回王爷。”那护卫颤声说道,“据说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俘虏不知怎的就死了,然后、然后其他人……” 遇君焱挑眉问道:“其他人怎么样?” 护卫回答:“其他人将他的尸体剖开,取出骨头打磨锋利,将狱卒射死,再勾过他们的尸体得到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 遇君焱不动声色的听着,胃里阵阵作呕:怪不得这帮蛮人这么多年都消灭不干净,有这样的狠心才能在这遍布危机的草原上生存。 “他是、他是元过的主帅!在这里!”忽然一个遍身是伤,脸几乎毁了一半的女人见到遇君焱后用沙哑的嗓音疯狂的高喊道,“元国的主帅!杀死他!杀死他!” 其他西瓦人听到这喊声,纷纷的向遇君焱的方向跑来,像是一只只濒死的野兽看到了射杀它们同类的猎人。一时间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快!保护王爷!”护卫扯着嗓子喊道。 遇君焱抽出手中的虹渊剑,挥剑将扑向他的西瓦蛮子一个个杀死。这对他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那些人胜在不要命,但比功夫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随着腹中胎儿的拳打脚踢,遇君焱的动作越来越不得心应手。这时一阵破风之声从身后传来,一支长剑向遇君焱的后心处射过来,遇君焱刚要避开,腹中的一阵翻搅使他眼前一黑,脚下重心不稳的一个踉跄,眼见那只剑避无可避,忽然一个人影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5 闪到自己面前,手中的短刀一砍,只听铛的一声,长剑被打偏了方向,插入泥土之中突突的晃着。那人又迅速转身将要摔倒的遇君焱揽入怀中。 “你没受伤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同样的话。 ☆、第108章 脱离牢狱 遇君焱见苏玉珩安然无恙,悬在空中的一颗心总算是能平稳的落下来,但随后他却用力的将他推开,后退了几步依靠着虹渊剑支撑勉强站立,愤怒的瞪着苏玉珩:“你既然从牢房中逃出来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为受伤的守卫包扎伤口。”苏玉珩说道,“倒是君焱你……怎么会来这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遇君焱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西瓦人尸体对苏玉珩怒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要维护的那些所谓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你认为他们无辜,是普通百姓,却不知道他们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想办法置人于死地!这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特有的斗志,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战斗!苏玉珩,你明不明白……呃……” 遇君焱正说着,忽然弯腰,一只手捧住肚子咬牙不语,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落了下去。 “君焱!”苏玉珩急忙上前将他抱住,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了?孩子闹你么?” 遇君焱痛苦的摇了摇头,咬牙说道:“别在外面这个样子,你是怕别人看不出我怀孕了么?!快……快扶我回去。” 苏玉珩点点头,对附近的一名护卫说道:“王爷连日作战,身子疲惫,我先扶他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那护卫连忙说道:“王妃请放心,我等一定尽快将这些蛮子抓回。” 苏玉珩点点头,拉着遇君焱的手说道:“我抱着你。” 遇君焱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这么虚弱。” “可是……” “不用可是,在这么多眼前被一个男人抱着走,你让我以后的脸面往哪儿搁?”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苏玉珩轻声嘀咕一句。 这时一个人影从一旁的树后扑向遇君焱,遇君焱一个侧身避开了她,肚子却不巧撞到树干上,闷哼一声挥剑斩断了那个连面目都分辨不清的浑身是血的妇人的左臂,那人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疼痛般的摇晃着身子拿着手中的匕首继续向遇君焱刺过来,口中还沙哑的喊着:“就是你!就是你!我要为我的儿子和丈夫报仇!杀了你!” 苏玉珩挥掌打在那妇人的手腕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响,她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但即使这样依旧没有阻挡住她的脚步。苏玉珩抬手卡在她的喉咙处,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唯独那双眼睛甚是明亮,眼中的憎恨没有一丝掩饰的映入苏玉珩的眼中。 “我要……为我的丈夫和儿子报仇!” “我很同情你。”苏玉珩的眼中透出悲悯,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手下的力度,“但是抱歉,我不能让你杀了他……” 妇人被苏玉珩举到空中,双脚挣扎着用力蹬了几下,然后便再也没有的动作。 苏玉珩将那妇人放下,抬手轻轻合上了她圆睁的眼睛。 “你在同情她?”遇君焱扶着树干冷冷说道,“成王败寇是再通常不过的事了,你这般悲天悯人,又何必要下手杀她。” 苏玉珩平静说道:“因为她要杀你。” 遇君焱冷笑:“她还没那个本事杀我。” “她一个人确实没有那个本事,但她为了杀你可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这种同归于尽的决心非常可怕,若是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西瓦俘虏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决心,我想就算是你也要有所顾忌。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杀了她。至于你……” 苏玉珩忽然拉过遇君焱的手一勾一带,将他报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点把我放下!这……这成何体统!”遇君焱紧张起来,努力挣脱着,但他腹中胎儿的搅动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力气挣脱开苏玉珩箍住自己的胳膊。 “别乱动!老老实实的待着!”苏玉珩抱着遇君焱一路跑回他的营帐,才将他轻轻放到床榻上。 刚刚躺下,遇君焱就抱着隆起得腹部缩成一团,苏玉珩拿出一个瓷瓶,将瓶子里的药粉倒在茶杯中,用温水冲开,端到遇君焱身边将他扶起,柔声说道:“君焱,来,把药喝了。” 遇君焱靠在他的身上坐了起来,但喝了没两口,腹中的一阵疼痛使得他呛了一下,口中的药吐出来大半。 “君焱!”苏玉珩急忙为他拍背,只觉得他的肩膀颤抖得厉害。 “玉珩……肚子……好疼……”遇君焱靠在他的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孩子……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苏玉珩将手搭上遇君焱的脉搏,发觉孩子竟有小产的征兆,但他怕遇君焱担心,并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遇君焱。 “孩子很好,只是你这几天操劳过度,身子虚弱罢了,你不要多想。” “我的身子怎么会虚弱?”遇君焱一脸的不相信,“曾经打仗,一连几天不合眼都没事,现在不过是攻了两个村庄,身体怎么会吃不消?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什么?” “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曾经,曾经你也没有身孕啊。”苏玉珩骗人的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面对遇君焱的质疑,面不改色的柔声说道,“怀孕本就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所以你不能用曾经身体能接受的强度来要求现在的自己。” 遇君焱觉得苏玉珩说的有点道理,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你这个做父王的好好休息。” 苏玉珩抱过一床被子将遇君焱的双腿垫高,遇君焱奇怪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苏玉珩回答:“这个样子你和孩子都会比较舒服。” “哦……是么。”遇君焱随口应道,对于他这种四处征战的人,睡觉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补充体力的方式,根本就不存在舒服不舒服这样的问题,但既然苏玉珩这么说了,自然也有他的道理,看着苏玉珩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遇君焱轻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很晚了,你不睡么?” “我不困。”苏玉珩笑着在遇君焱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想多看看你。” 遇君焱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忽然想到苏玉珩似乎是被自己下令关进大牢了,如今自己的命令还没有撤回,他就这么回来了,此事若是传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6 了出去,恐怕有损自己在军中说一不二的威信。但是……遇君焱垂眸看了一眼正在为自己掖好被角的苏玉珩,忽然之间便想开了:谁愿意去议论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不敢在我的面前提起便行了。 ☆、第109章 受伤 西瓦俘虏的暴动虽然透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但毕竟力量差距悬殊,很快的就被遇君焱的军队镇压了下去,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遇君焱下令,那些俘虏全部杀死不留一个活口。 而经过了那一场暴动,苏玉珩再次住进了遇君焱的营帐,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苏玉珩被关进大牢的事情。遇君焱继续带兵进攻西瓦,苏玉珩则在他身边悉心的为遇君焱调理着身体,但游牧民族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西瓦久攻不下,遇君焱的肚子却是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 “你现在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不能再上阵打仗了。”苏玉珩坐在遇君焱的对面,严肃的陈述着这个他已陈述过许多次的问题,并在心中暗暗下决心,这一次自己绝对不能够妥协。 “你说的是没错,但如今嗯战况……” “战况我看得明白,西瓦人不容易对付,并且会继续不容易对付下去,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等不了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遇君焱微微低下头,他明白,苏玉珩说得很有道理,自己是百里族圣童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对自己对苏玉珩终究是一个威胁,若是再拖下去被军中将士们发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奉命攻打西瓦,现在西瓦没有攻下,我又如何能离开?” “或许,我们可以演一场戏。”苏玉珩说道。 遇君焱眉毛挑了挑:“哦?如何演戏?” “若是你受了伤,便不能带兵打仗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谎称受伤?” 苏玉珩摇头:“做戏就要做足,受伤这种事不仅不能是谎称,还要放着所有将士的面受伤。” “啊?你的意思是?” 苏玉珩凑到遇君焱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苏玉珩啊苏玉珩……”遇君焱摇头说道,“你可真是骗中的老手。” 苏玉珩笑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我么?” 遇君焱道:“随你的便。” 苏玉珩道:“若非这样,我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那么……”遇君焱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要如何来分辨你对我说的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又不过是逢场作戏?” 苏玉珩笑道:“不用去分辨,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 遇君焱浅笑:“你这一句就说得很可疑。” “有么?”苏玉珩将手缓缓伸进了遇君焱的衣袍中,抚上他隆起的肚子,皮肤的柔软温热仿佛能将人心融化。 “喂!现在是白天!”遇君焱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皱起的眉头透着责备。 “白天怎么了?”苏玉珩不依不饶,“我是你的王妃,服侍王爷你……还需要看天黑还是天亮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遇君焱白了他一眼,躺下身不去理他,苏玉珩也侧着身体躺倒在遇君焱身边,细长的手指在他的肚皮上轻轻的画着一个一个圈。 “很痒……”遇君焱轻轻扭动了身子,避开他的手指。 苏玉珩却不依不饶,带着几分戏谑说道:“想不到福王不怕敌人的千军万马,居然会怕痒。” “这本就是毫不相关的两回事。”遇君焱捉住了苏玉珩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你打算什么时候实施你的计划?” “就在明天。” “时间这么紧?” “放心吧,我会做好准备的。” 转过天,当苏玉珩为遇君焱披上战甲的时候,偷偷的将几个包裹塞到了战甲中,并在他耳边小声嘱咐道:“和你说的都记住了?” “放心吧。”遇君焱拍了拍苏玉珩的肩膀,“我脑子很好的,不会出问题。” “一切小心。” “明白。” 遇君焱说罢转身,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将军阵前,遇君焱舞起□□,大喊一声:“杀!” 同往常一样,冲在了对于的最前面。西瓦的将士见到遇君焱,一个个眼睛充血,挥舞着长刀冲了过来,遇君焱杀死了一人又一人,眼见西瓦的主帅提刀冲了过来,心想那人可是个难缠的家伙,若是与他正面交锋自己的计划恐怕就不能顺利进行了,于是在下一个骑兵刺向自己的时候故意手下动作一滞,身子微微一侧,用右臂迎向他挥来的刀,却在手臂即将碰到刀刃的时候再次扭转了方向,使得手臂贴着他的刀尖划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众人眼中,好像是遇君焱的手臂被那西瓦骑兵砍到一般,再加上那飞溅起的血花,遇君焱翻身坠下马背。 “王爷!” “王爷受伤了!快保护王爷!” 元兵围了过来将受伤的遇君焱护在中央,苏玉珩紧张的快步走过去,虽然他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但因为那是遇君焱所以他仍是担心,不能自已的担心。 “君焱,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苏玉珩跑到遇君焱身边焦急的问道。 “呵……你就对你的计划这么没有信心么?亏了我还很相信你觉得一定不会有事呢。”遇君焱戏谑说道,见苏玉珩一脸的无措,又觉得怜惜,不再开他的玩笑,小声说道,“放心吧,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那西瓦人划破的是你为我准备的血包,并没有伤到我。” 苏玉珩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就好。” 遇君焱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倒在了苏玉珩的怀中,在倒下前,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玉珩待遇君焱不再动了,慌张的大声喊道:“不好了!王爷晕倒了!快!快扶他回去!” ☆、第110章 隔阂 遇君焱被几名士兵的抬着回到了营帐,刚刚躺下,苏玉珩便皱着眉头装模作样的检查起他的“伤口”,看到流出的血后,忽然大叫一声:“不好!西瓦骑兵的刀上有毒!” “什么?有毒?要不要紧?要到哪里去找解药?”那些士兵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见识本就浅薄,哪里是苏玉珩这只老狐狸的对手,被他一咋呼,就坚信不疑王爷中了毒,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苏玉珩写了一副方子,交给他们道:“你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7 们别在这里站着碍事,快去帮我把药抓来煎好。” “哦……是!”士兵们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可以胜任的活儿,拿着药方急急忙忙的抓药去了,留下躺在床上的遇君焱一手扶着额头,叹气道:“真是一群傻孩子,这血的颜色也不像是中了毒的啊,亏他们还真的相信了。看来警惕性还需要加强锻炼。” “不是他们的警惕性低,不过是事态紧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骗他们而已。” “也是,在你这样的行骗行家面前,他们的道行实在是太低了。” 苏玉珩笑着解下藏在遇君焱身上的血包,用纱布把他并没有伤痕的手臂包裹了起来,又将金疮药倒出来一点,不一会儿的工夫,营帐中就弥漫开了金疮药的味道。 苏玉珩迎上遇君焱狐疑中透着几分鄙夷的眼神,咧嘴笑道:“做戏要做足。” 等到士兵们端着药回来,看到遇君焱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闻着满屋子的中药味,小心翼翼的问:“王妃,王爷身上的毒?” “唉~~”苏玉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些西瓦人太歹毒了!竟然用这么阴险的手段!” “那究竟……” 苏玉珩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又给他们写了一副药方,递给他们道,“你们快去按着这个药方熬好药送过来。” “是!” 几个人再次拿着药方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苏玉珩端着药碗打开窗子将药全部倒在了外面。坐到遇君焱的床边,剥开一个橘子,问道:“要吃么?” “好。”遇君焱没有动手,只是张开了嘴,苏玉珩将一瓣橘子放进他嘴里,遇君焱满意的嚼了嚼,抬起右手用手指轻挑苏玉珩的下巴,满意的笑道,“不错,把本王伺候得很满意。” 苏玉珩扭开脸道:“你现在可是身受重伤,能不能有点身受重伤的样子?” 遇君焱笑问:“身受重伤应该是什么样子?” 苏玉珩回答:“反正不会是你现在这么个轻薄无礼的样子。” 随着营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遇君焱的表情也正经了下来。 “王妃,王爷的伤势如何?” “刀上有毒,刚刚喂王爷喝了药,毒性应该暂时稳住了。”苏玉珩面色凝重的说道,“但是这种毒霸道至极,对身体的损伤也极大,我想王爷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是,王妃说的是,下官已经派人将王爷受伤的消息送去帝都,臣想皇上很快就会派兵前来支援。”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这里由我陪着王爷便是。”苏玉珩挥了挥手,心中却是暗暗想到,君焱才受伤,消息竟然这么快就被送去帝都皇上的耳朵里,究竟是我想的太多,还是在君焱的身边,皇上早已安插好了眼线? 苏玉珩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脏心烂肺,自己装疯卖傻久了,看谁做事都像是别有居心。苏玉珩在众人离开后,自嘲的摇了摇头,对躺在床上的遇君焱说道:“看来他们都被咱们蒙骗过去了,下一步你就可以好好休养身体了。”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帝都皇宫,皇帝遇君谦打开了刚刚送来的急报,上面赫然写信遇君焱受伤中毒的消息。 “皇上,王大人求见。” “带他进来吧。”遇君谦将手中的急报叠起来放在手边,揉了揉眼角,这一动作正巧被走进了的太傅王崇看到,他上前行礼叩拜,随后问道:“臣见皇上面露疲惫之色,可是处理政务太多辛劳?” 遇君谦摇了摇头说道:“朕没事。” 王崇见遇君谦的语气也颇为心不在焉,于是说道:“皇上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放说出来,让老臣为您解忧。” 遇君谦将手中的急报讲给身边的太监,让他把东西给王崇看:“西瓦那边传来消息,福王受伤,请朕派兵支援,但是西瓦路途遥远,西瓦骑兵又甚是凶狠,如今金将军一支驻守北方,朕实在不知道要派谁去支援。” 王崇的面色变了变,试探性的问:“皇上……打算派兵支援?” 王崇的问题让本就心烦的遇君谦皱起了眉头:“急报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怎么还明知故问?” 王崇垂头说道:“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遇君谦不耐烦的摆摆手:“要说便快些说。” 王崇说道:“臣倒是认为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遇君谦的眉头皱得更紧,“福王在前线中毒受伤,处境危险,你不帮朕想派谁去支援最为妥当反而让朕从长计议,王崇,你居心何在?!” 王崇当即跪下道:“皇上息怒,臣这么说实在是为皇上着想啊!” “为朕着想?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朕着想?” 王崇问道:“皇上可知作为臣子的大忌是什么?” 遇君谦反问:“是什么?” 王崇坚定的回答:“功高盖主!” 遇君谦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了几下。 “皇上顺利登基,不得不说这其中福王功不可没,但就是因为他的功劳实在太大,太过英勇,以至于现在很多将士只知道听从福王的命令,却忘了他们所效忠的是皇上您。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或许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凡事防范于未然,若不趁早提防,一旦成为现实,对于皇上您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啊!臣还请皇上三思!” 遇君谦看着王崇,耳边忽然我想起了一个声音,那个曾经坐在这把龙椅上的人,在他临死前,沙哑而疯狂的说出那一句魔咒:“遇君谦……我在下面……等着你!” ☆、第111章 劝说 王崇的一番话让遇君谦觉得心烦意乱,回到寝宫后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只是坐在座椅上,怔怔的望着窗台上一盆并蒂莲发呆。 “皇上这是怎么了?”花雨仙见遇君谦面色苍白,走过来问道,“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看看?” “朕没事。”遇君谦将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处,“只是有些累了,你来帮我按按头。” 花雨仙依言过去,手指力度适中的按着遇君谦的穴位,许久,遇君谦幽幽说道:“前线传来消息,说福王被西瓦骑兵所伤。” “哦?伤势严重不严重?”花雨仙问道,“要不要派兵去支援?” “朕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只是?”花雨仙听出遇君谦话里有话,“皇上可是有什么顾忌?” 遇君谦讲王崇对自己说的话和花雨仙说了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8 一遍,随后,她久久的沉默了,用一种略带陌生的眼神看着遇君谦,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遇君谦么?还是那个自己为了他,甘愿放弃江湖上自由自在的日子,活在这个没说一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的皇宫中的人么?当年花雨仙顶着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曾让无数青年侠客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这些人中,她唯独钟情遇君谦这个朝堂中人,在她的心中,遇君谦有着江湖人的爽朗豪气,也有着皇室的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他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铁骨男儿,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令武林惊艳的飞花仙子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王府中的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王妃,每天面对他人在身后的指指点点,花雨仙说服自己去适应,她觉得能和遇君谦在一起,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如今,遇君谦当了皇帝,自己也成为了天下最有权力的女人,但花雨仙却觉得,那个自己熟悉的、喜欢的遇君谦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般,离自己越来越远。 “怎么?是不是对朕很失望?”遇君谦感觉到花雨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揽住她的纤腰,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叹息般的说道,“其实何止是你,朕……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那毕竟是朕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是……” “只是什么?” “王崇说的话不无道理,从古至今,确实是有很多君王,最终都是死在自己亲兄弟甚至亲儿子的手中,在皇家,没有兄弟父子,只有君臣,这句话从古至今都是真理。” “皇上担心福王会对你不利?” “或许他现在没有这么想,但……也不保证他以后不会这么想,况且……现在朝中有些风言风语朕的确听说了,他们觉得……福王比朕更应该坐在这个皇位上。” “那些只是他们说的,福王自己却没有这么说啊,这一路来他不是都在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么?”花雨仙说道,“皇上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话来怀疑自己的兄弟呢?” 遇君谦苦笑一声:“怕就怕人言可畏,朕的身边有王崇这样的人让朕提防福王,恐怕他的身边也会有人向他提出来和我争夺皇位,一来二去,两个人的事就会变成两股势力的争斗,到时候,那个场面早已不是我们兄弟两个可以控制的了的。” 见花雨仙听得一脸茫然,遇君谦笑道:“怎么?觉得难以理解么?” 花雨仙点了点头:“的确理解不了,当年我被义父义母从妓院救回青衣会,他们便开始教我武功,每天起早贪黑的练习很是辛苦,我当时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将武功练得精纯,皇上知道义父是怎么和我说的么?” 遇君谦问:“怎么说的?” 花雨仙道:“义父说,武功好,江湖上就不敢有人欺负你,不仅是不敢欺负你,当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姐妹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到伤害。义父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从那天起,无论练功有多么辛苦,我再也没有半句怨言,因为我知道,我学功夫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的家人。” 遇君谦喃喃重复道:“家人……” 花雨仙道:“义父义母还有同为青衣会护法的哥哥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如果有一天谁威胁到了他们,就算是拼上我这条性命也要保护他们周全。” 遇君谦轻笑着抚摸花雨仙的脸颊,就算是绫罗绸带也掩盖不住她眉宇间那股子来自江湖的英气:“知道么?现在朕后悔了,若是知道现在会有这些苦恼,当初朕就应该留在青衣会做一个上门女婿。” 花雨仙浅笑:“皇上说笑了。” “你去房里等朕,朕出去一下就回来?” “这么晚了,还有政务要处理么?” “朕要去拟旨,派兵支援福王。” ☆、第112章 风暴 遇君焱因为苏玉珩精心策划的一场受伤戏码难得清闲的被送回了后方疗养,但是他似乎天生是操劳奔波的命,才三天的时间,他已经闲得坐立不安,抓耳挠腮…… “玉珩,你说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 苏玉珩哭笑不得的说道:“君焱……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了我三遍了,可是我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陪着你,我怎么会知道前线的战况怎么样?” “也是……”遇君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孕肚在没有铠甲的遮掩下看上去更加明显和圆润,“也不知道那些西瓦骑兵有没有再次进攻。” “君焱,不要想那些了,守在前线的将军们乐都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的实力如何你难道不清楚,不相信么?” 遇君焱听了苏玉珩的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 苏玉珩笑道:“所以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好好养胎。” 苏玉珩拉着遇君焱的手来到床榻边,扶着他躺了下去,又在他的后腰上塞了一个软枕让他躺得舒服一些,说道:“你乖乖听话,再睡一会儿。” “可是我刚刚睡醒还不到半个时辰……”遇君焱颇为无奈的说道,“玉珩,你确定你这方法是在安胎而不是在养猪?” 苏玉珩被他的话逗乐,笑着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猪?” 遇君焱道:“那就别让我吃了睡睡了吃的。” 苏玉珩妥协道:“好吧,那你说想做些什么?” 遇君焱想了想,说道:“不如你陪我出去骑马。” “骑马?”苏玉珩拍了拍遇君焱滚圆的肚子,坚决反对道,“你趁早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遇君焱沮丧的垂下眼眸:“就算不骑马,你也不能让我成天待在屋子里吧,孩子没生下来,我都要闷死了。” 见苏玉珩默不作声,遇君焱又说道:“玉珩你还没有见过草原的黄昏吧,不如我们去看看,我和你说,那景色称得上惊艳,我保证你不看后悔。” 苏玉珩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以遇君焱的性格,他这次不同意都不行,只好说道:“我去派人准备马车,你在这里等我。” “好!”遇君焱答应得很爽快。 苏玉珩很快的准备好了马车,还有毯子、药材、干粮、酒水……遇君焱看着大半车的东西,奇怪的问道:“玉珩,咱们……要搬家么?” “这叫有备无患。”苏玉珩一边往马车上搬着东西一边说道,“我听说草原上的天气变幻莫测,多带一些应急的东西,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可以应付的来。哎~~君焱,你这个做什么?快放下!我来搬!” 遇君焱不理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19 苏玉珩的话,将一块毛毯搬上马车,说道:“你能不能别用看伤员的眼光看我行不行,就算是伤员也没有娇气到什么体力活儿都干不了啊。” “好了好了,你看,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了,到马车上去吧,我们这就动身了。” 苏玉珩驾着马车带着遇君焱慢悠悠的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遇君焱没有说谎,草原上夕阳西下的壮观是他这二十多年中没有见过的,看着那一轮橘红色的太阳缓缓消失在天与地尽头的连接处,它身后的霞光万丈模糊了天地的界限,晕染成一片诱人的红,在一点一点的将这红抹去,好似烟花一般,只有那片刻的绚烂,却能久久的留在人们的脑海中。 “这便是草原上的日落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遇君焱笑着问道。 “岂止是美,简直是叹为观止,震慑人心。”遇君焱回答道,“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这么壮观的日落。” “这个简单。”遇君焱笑道,“等到我攻下了西瓦,这里便是我大元的疆土了,到时候你想要看日落也好,想要看日出也罢,都随你。” 遇君焱的话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与憧憬,但苏玉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他来说,草原的美丽来自它的广阔无垠,来自它的自由,但是一旦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发生了争夺,发生了战争,染满鲜血的土地,苏玉珩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兴致踩在上面去观赏落日。 “玉珩!”遇君焱的声音中透着紧迫。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苏玉珩见遇君焱忽然间很紧张的样子,急忙问道。 遇君焱望着远处的天空,皱眉说道:“风暴……” “风暴?” “我们真是不走运,出来一趟竟然赶上了风暴。” “那……那该怎么办?”遇君焱从未遇到过草原上的风暴,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我们……要立刻赶回去么?” “来不及了。”遇君焱望着远方的云彩说道,“马车不可能快过风速。” “那……” “我们还是趁着风暴没有来,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苏玉珩按照遇君焱的指示将马车赶到一处山坳,停下来时却吃惊的发现竟有几个西瓦人在这里。 “你们是谁?!”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西瓦少年拔出腰间的佩刀横在胸前,对遇君焱与苏玉珩怒目而视,“你们……是元国人?!” 苏玉珩见对方人多,而且暴风将至,这个时候动起手来对自己和遇君焱可是非常不利,更何况他还怀有身孕……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来遇君焱就是元国的主将。 “喂!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西瓦少年见苏玉珩不说话,眉毛皱得更紧,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一副立刻要扑上去的架势。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商人,不巧和大部队走散了。”苏玉珩见对方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又见在少年的身后,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面色苍白,似乎是染了重病,灵机一动,补充说道,“我们是买卖草药的商人。” ☆、第113章 避风 正如苏玉珩猜想的那样,西瓦少年在听到草药两个字的时候,眼中冒出了光亮。 “你是你们是药材商人?那你们的马车上就是有药材了?”西瓦少年向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西瓦人会意的围了上去,将苏玉珩等人包围了起来。 遇君焱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手搭在了腰间虹渊剑的剑柄上,苏玉珩却偏偏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 苏玉珩看着对方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咧嘴笑道:“怎么?要打劫么?” 为首的西瓦少年冷冷说道:“把马车就在这里,你们两个,快滚!” “哎呀~这眼看着暴风就要来了,你让我们去哪呢?” 一旁站着的高个子少年上前喝道:“少主没有杀你们已经很仁慈了,还敢讨价还价?难不成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遇君焱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对苏玉珩轻声说道:“这些小朋友的口气都嚣张得很呢。看来我要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苏玉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到马车内,不一会儿的工夫从马车里拿出几包药材扔到马车前面的地上,说道:“依我看那位夫人是中毒了吧?正巧,我这里有几种解毒的药材,你们拿去吧。” 高个子的少年怒道:“少废话!没有听到少主的话么,把马车里的药材全部留下,你们快滚!” 苏玉珩却没有听到一般,自说自话道:“但是我这里的解毒药材有这么多种,你知不知道哪一种能够解那位夫人所中的毒?” 这句话一出,被称为少主的少年面露难色,这个人说得不错,哪一种解毒的药材才是能够救母亲的,他实在分辨不出来,而且他也知道,是药三分毒,解毒的药本身就含有一定的毒性,也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种du药,所以他万万不敢贸然给母亲服用。 苏玉珩见他不说话,接着又说:“就算你找到了对症的解药,那你又知不知道用量是多少?要知道,药和毒……只是一线之隔的事情。” 苏玉珩将手指搭在高个子少年的刀背上推远:“杀人很多时候不是靠着凶狠的。” “你找死!” “住手!”为首的少年制止了高个子落下的刀,盯着苏玉珩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苏玉珩笑道,“风暴要来了,我们需要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仅此而已。” “阿吉,给他们的马车挪出一块地方。”被称作少主的少年说道。 阿吉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遵从了少主的命令。 风暴如期而至,苏玉珩和遇君焱躲在自己的马车中,听着外面的猎猎风声,仿佛自己的马车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起来一般。从没有见过这么大风暴的苏玉珩撩起车窗的一角向外望去,只见外面一片昏黄,看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山,风沙卷着草根在空中打着转儿,混混沌沌的,像是从空中撕裂般的张开一张大嘴,想要把天地间的一切全部都吞噬掉。纵是苏玉珩自认为有些胆识,也不禁被这草原上的风暴吓到。 “怎么?害怕了?”身旁的遇君焱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问道,“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吧?” “没有……”苏玉珩如实回答,“别说见过,连想都没有想过风可以刮得这么……可怕。” 对,可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2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0 怕,苏玉珩终于找到了能够准确描绘出此时心情的词语。在这种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风暴面前,他感觉到的是自然的可怕和自己的渺小。 苏玉珩忽然觉得无论是元国还是西瓦都很可笑,为了让这块土地烙上自己的国号你争我夺,实际上又争来了什么呢?依旧是天要放晴它便放晴,天要刮风它便刮风,不能由人左右分毫。那些所谓的领土,所谓的国号岂不是无稽之谈。 就在苏玉珩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上忽然又窜上来一个人,那个被称作少主的西瓦少年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凌乱,发丝中还插着几根草,可见他来到马车上也是十分不易的。 “你这是……”苏玉珩一句话还没有问完,少年就粗鲁的打断道:“卖药的,快来看看我母亲的伤势!” 标准的命令口吻让苏玉珩微微皱了下眉,要知道就算是当初自己装疯卖傻的“嫁”进了王府,遇君焱也从没有用这样颐指气使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现在却要被一个孩子当做下人使唤,实在让人气氛,但见那少年的眼睛微微红肿,心想他母亲的伤势恐怕真的不妙,于是对遇君焱低声说了句:“你在这里等我。” 遇君焱一把抓住他:“小心有诈!” “放心吧,他若是真的动了害咱们的心思就不可能让咱们留下来了。” 苏玉珩随着西瓦少年一起来到他母亲所在的马车。一进去马车,苏玉珩便知道这个被称作少主的少年地位绝对不凡。马车内的装饰华丽得近乎奢侈。整个内壁全部贴着金片,难怪这么大的风唯独这辆马车纹丝不动。 “你快过来看看!”少年指着躺在床榻上的妇人的小腿,苏玉珩吃惊的发现,她的腿竟比刚刚看到的时候粗了将近一圈。 苏玉珩看到妇人的小腿上有两个明显的血洞,一看便知道是被毒蛇咬伤,再仔细看了看伤口的形状,苏玉珩了然笑道:“原来是被人暗算的。” 少年浓密的眉头一皱,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令堂腿上的伤口是被毒蛇咬的,我想这一点你们也看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苏玉珩轻笑,“所以我要告诉你,咬伤你母亲的那条蛇根本就不可能在草原上存活,一定是有人蓄意想要加害于她。” ☆、第114章 交易 “我就说!”名为阿吉的高个子少年在听了苏玉珩的话之后拍案而起,愤愤说道,“我就说苏果那女人没怀好意!一定是她把毒蛇偷偷放到夫人的房间的!” “阿吉,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管住你的嘴!”少主白了他一眼,继续对苏玉珩说道,“这个时候我母亲究竟被什么所伤,是无心还是有意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腿上的毒你究竟能不能医治?!” 苏玉珩拿出一把小刀,放在烛火上烧红,又写下一副药方交给阿吉说:“你按照这个药方去我的马车上抓药。” 阿吉瞪了苏玉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苏玉珩淡淡的看了一眼少主,他会意的对阿吉道:“照他说的去做。” “可是少主……”阿吉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他写的这些药材长什么样子……” 苏玉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你的马车上不是还有一个人么?”少主说道,“你把药方给他就好了。” 苏玉珩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命人将药方交给了遇君焱。 苏玉珩紧握着那个被烧红的小刀,在妇人小腿的伤口上轻轻一划,随着一声压抑的shenyin和妇人小腿猛的一下颤抖,一行黑色的血液从她的伤口中流了出来,滑过白净的皮肤,从留下的血痕中可以看出,血液中透着明显的青紫色。 “你们看这血的颜色,是不是透着青紫色。”苏玉珩并没有急着为妇人拭去腿上的血痕,而是一边为她涂抹着药粉一边说道,“这种蛇的名字叫做‘青衣’。” “青……衣?”草原上长大的游牧民族,很少有人能明白青衣是什么,更何况还是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他们面面相觑,却相对无言,连坐在妇人身边那些布巾想要为她擦拭血痕的侍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的望着那条血痕,似乎在努力的从里面找出几分青衣的影子。 “不错,青衣。”苏玉珩重复道,“这是一种生活在湿热环境中的毒蛇。” 听了苏玉珩的这句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草原上干燥多风的天气与湿热环境简直八竿子打不上关系,难怪他会说这腿上的伤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被称作少主的少年看着苏玉珩动作娴熟的上药、包扎,忽然眼中闪烁了几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玉珩。”苏玉珩头也没抬,随口问道,“你呢?叫什么?” “放肆!少主的名字也是你问的?!”阿吉暴跳如雷。 苏玉珩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淡淡笑道:“名字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么,不然起名字做什么。” 苏玉珩说话的语气很淡,透着几分随意,眉宇间很是温和,没有害怕,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和和气气,但就是这种和气,让阿吉再也不敢出言责备。少主盯着苏玉珩,心想着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不愠不怒、不惊不恐,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草原上的神明,只有神明才有这样的怜悯,这样的淡薄。那么眼前这个异族打扮的人难不成就是神明派来帮助自己的?不会错,一定是这样!不然在这种鬼天气中,自己怎么就能遇到一辆装着药材的马车和车上懂得医术的人,他们一定是神明派来救自己的母亲的。 草原民族被就信奉神明,少年这样想着,用一种诚惶诚恐却满是虔诚的语气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做英巴,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成为草原上的英雄。” “哦,这样啊~~”苏玉珩依旧是淡淡一笑,继续处理着妇人的伤口,“你的父亲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英巴扬起他初见棱角的脸,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不会令父亲失望!”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得很呐~~”苏玉珩笑了笑。 他只是随口说说,但是在面前一群人耳中更像是对英巴的认可。 这时候风渐渐小了,苏玉珩走下马车,一声马鸣从他的身边响起,他转过头与那匹鸣叫的马对视,看着它油亮的鬃毛和匀称健壮的四肢,忽然有一种错觉———这样的马才配称之为马。再看看自己的马,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1 不远万里不惜重金,就为了配马种。 一个主意忽然从苏玉珩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你母亲的腿还需要换几次药,毒素就能够全部清除干净了。”苏玉珩对英巴说道,“我会再给你留下一些药材……对了,那蛇抓到了么?” “你是说咬上母亲的蛇么?”英巴沮丧的说,“让它给跑了。” “那可是不妙。”苏玉珩一听这话,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是皱着眉头说道,“那蛇的毒性很是猛烈,而且攻击性很强,若是咬到其他人……” 阿吉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那蛇并不适合草原上的环境么。” “动物的适应能力可是很强的。”苏玉珩说道,“就算这个地方并不适合青衣蛇的生存,它也不会那么快就死,况且濒死前的反抗往往是最激烈的,所以这个时候的青衣蛇最为危险。” “那可怎么办啊?”阿吉焦虑的抓了抓头发,“族人岂不是很危险么?” 苏玉珩察言观色,看到那些人显然已经陷入了对毒蛇的恐惧中,才慢悠悠的说道:“我的马车上倒是还有些药材,你们可以带回去……” 苏玉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守在受伤妇人身边的侍女就满是感激的叫起来:“你果然是神明派来保佑少主,保佑我们的使者!” 苏玉珩从没想过自己能和神明和使者扯上什么关系,看着他们望向自己的崇敬虔诚的眼神,真怕他们下一刻就跪到地上对自己三跪九叩。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并不是什么使者,况且……药材也不能白白给你们,我只是一个跑腿的,那些药都是老板的货,莫名其妙的少了可不行。” 英巴用他并不熟练的汉语尽量的理解了一下苏玉珩话中的意思,随即表示,要多少银两,只管开口。 苏玉珩却摆手道:“不不,我给你们留下药材并不是为了要赚你们的钱……不如这样,这些药材我留下,你送两匹马给我,这样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用草原上最稀缺的东西之一——药材换草原上最不稀缺的马,这样合适的买卖没有人会拒绝,英巴频频点头,依旧用那种虔诚的眼神望着苏玉珩,仿佛他给了自己莫大的恩惠。 苏玉珩别有用心的挑了一匹公马和一匹母马,回到自己的马车上,遇君焱问道:“你怎么还和西瓦人做起买卖来了?” 苏玉珩指着那两匹马,说道:“在元国,你可见过这般膘肥体健的马?” 遇君焱看了看那两匹皮毛泛着油光的马,回答道:“见过到也见过,但不多见倒是真的。” “但是在西瓦,这样的马就和咱们元国农户家里散养的鸡鸭一般,几乎家家都有。”苏玉珩说道,“这两匹马拉回去正好可以配种。” “不错。”遇君焱点头道,“若是能留下马种,繁衍开来,再将这些优质的马匹用于军中,打仗的时候又能多了几分胜算。” 遇君焱又问道:“我看这些马车的阵势,那个被称作少主的孩子应该来头不小,你可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苏玉珩摇摇头:“我怕惹来怀疑,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知道那孩子叫做英巴。” “你说什么?!”遇君焱睁大眼睛看着苏玉珩,“你、你刚刚说那孩子……他叫做什么?” “英巴。”苏玉珩重复了一遍,见遇君焱表情吃惊,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他我并不认识。但是他的父亲我却知道是谁,不仅仅我知道,元国的将领很多都知道他父亲的名字。”遇君焱回答,“难怪他们叫那个男孩少主……他就是西瓦图路一族族长的儿子。” “图路一族?”苏玉珩有些不知所云,“很有名么?” “还记得咱们曾经遇到过的西瓦第一勇士巴图么?”遇君焱问道。 “在沙柳城遇到的那个?” “不错,他便是图路一族,准确的说,是那个叫做英巴的男孩父亲的手下。不仅仅是巴图,西瓦历代的第一勇士,十有□□都是出自图路一族。” 苏玉珩道:“那么厉害?” 遇君焱点点头:“图路一族在西瓦各个族群中说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因此族长在西瓦总有很高的地位。” 这样说着,遇君焱露出一个沮丧的神情:“早知道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图路一族的少主,我就派人在这里做埋伏了。据说图路一族的族长老来得子,一定很是宠爱,若是能抓住那个英巴做人质,让西瓦投降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15章 高手 苏玉珩在听了遇君焱的话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君焱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咱们出手。” “哦?”遇君焱奇怪的问道,“你这话怎么讲?” 苏玉珩回答道:“依现在的情形看,受伤的人是英巴的母亲,也就是你口中那个族长的妻子。而咬伤她使她中毒的蛇根本就不生活在草原上。” “你的意思是……”遇君焱眼睛一亮,“有人要下毒害图路族长的夫人,也就是说……西瓦现在很可能起了内讧?” “不错。”苏玉珩点头道,“以我刚刚的观察来看,几乎可以肯定,西瓦中有人对图路一族很是敌视。” “这也难怪。”遇君焱道,“西瓦虽有君主,但在君主之下有多个氏族,很多大事都要氏族的族长们聚集在一起表态决定,有时候如果氏族足够庞大,君主甚至都要听从族长的决定。” “就好像将国家分为若干个诸侯国,最后诸侯国的力量强大了,反倒把主公推翻了。” “正是。”遇君焱点头,“更何况在力量代表一切的草原,只要实际够强大,便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君主在内。图路一族恐怕就是因为实力过于强大才招来他人的暗算。如果真的是这样,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个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君焱……”苏玉珩轻轻扶着马背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和西瓦合作?” “什么?合作?”遇君焱不解的看着苏玉珩。 “西瓦人屡次进攻咱们国家,为的就是获取资源。草原上又最快的马,射程最远的弓,这些东西也恰恰是咱们国家所没有的。如果咱们能和西瓦人达成合作关系,将物资进行交换,岂不两全其美?” 遇君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摇了摇头:“玉珩啊玉珩,你想的太简单了,西瓦那群掠夺杀戮成性的蛮人可不会乖乖的讲信用。和他们合作?哈哈~~绝对不可能的。” 苏玉珩看着面前的两匹用药材换来的马,心想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2 这些马不就是证据么,那些西瓦人也没有拿了自己的药而不守信用啊,但是他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知道,在遇君焱心中对西瓦人的成见很深,绝不是靠着自己的三言两语可以抹去的。于是苏玉珩也不再白费力气,而是转移话题道:“本想带你出来散散心,放松放松,没想到又遇到这种事情。我看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累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被苏玉珩这么一说,遇君焱的确感觉到了困意,点点头说:“好。” 苏玉珩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刚刚经受了风暴洗礼的草原上,周围的一切有些破败,有些萧条,却依然挡不住它的壮观,踏在乱草残叶之上,苏玉珩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一场风暴,对于人来说是灾难,对于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来说却仅仅是日常发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任何影响。风暴过后,天还是那么的蓝,被吹得连根拔起的野草也会很快的长起来,到时候又是一片欣欣向荣。 苏玉珩在想,这一片人人都想征服的草原,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征服的,它不说不动的在那里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杀戮,一场又一场的争夺,如果它有生命有思想,会不会像是在看跳梁小丑般暗暗鄙夷呢。 苏玉珩弯下腰,随手揪下一颗小草,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但是草终究不是笛子,没有那么准的音,吹出来的曲调偏得厉害,到后来连苏玉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吹些什么了,但仍是悠然自得的吹着,心中不禁想着,这样悠闲的日子真是惬意,但是为什么很多人就是不喜欢呢,非要去争去抢,非要把自己逼成一张拉满了的弓…… 想到这里,苏玉珩转头看了一下似乎在浅眠的遇君焱。 回到住处是,遇君焱还没有睡醒,揉着眼睛被苏玉珩扶下了马车,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跟在他什么,连他开门都没有察觉,直愣愣的向他身上撞去。 苏玉珩感觉到一个滚圆的肚子顶着自己的后腰,那肚子里似乎还有着轻微的律动,像是生命的成长。心中以前柔软,转身将遇君焱抱到床榻上,柔声说道:“没睡醒么,那就接着睡吧。” 遇君焱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用那种慵懒的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玉珩……我好像看见……鸡腿在飞……” “啊?你说什么?什么……在飞?” “唔……长着鸡翅膀的鸡腿……” “长着鸡翅膀的鸡腿?”苏玉珩哭笑不得,“君焱,你在说梦话么?” 遇君焱却没有半点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只是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别跑……等等……” 等遇君焱一觉醒来饥肠辘辘的时候,苏玉珩端来的一只烧鸡让他有些惊喜:“玉珩,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烧鸡了?” 苏玉珩笑了笑说道:“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长了鸡翅膀的鸡腿,就把它抓来做菜了。” “长着鸡翅膀的鸡腿……”梦境与现实的重叠,让遇君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飞满鸡腿的梦里。 “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苏玉珩将一个鸡翅膀夹到遇君焱碗里,遇君焱用筷子将整根鸡翅放入口中,然后闭上嘴,苏玉珩看不到他嘴里的动作,但等到他再张开嘴时,吐出来的只有两根鸡骨头。 “这……”苏玉珩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第116章 挑唆 以苏玉珩对遇君焱的了解,觉得他铁定不会安安静静的修养身体,果不其然,两天后,他就看到一只训练有素的鸽子落在了遇君焱的院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苏玉珩挑了挑眉,问遇君焱道,“不想给我解释一下么?”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啊。”遇君焱故作镇定的笑了笑,“不过是院子里落了一只鸽子而已。” “王爷……”苏玉珩被遇君焱这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这是可是草原,哪里来的鸽子?如果不是有意饲养,鸽子能在这里活下去?” “还是说……”苏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邪笑,“不如我把这只鸽子炖了给你补补身体吧。” “别别~”遇君焱急忙阻止,早知道训练出一只出色的信鸽是要费不少工夫的,他可不舍得就这么让苏玉珩给炖了,只得认输般的说道,“好了好了,这个是朱斌给我的飞鸽传书。” 苏玉珩面色一沉:“不是让你好好静养,在孩子出世之前不去管交战的事了么?” 遇君焱无所谓的笑道:“与战事无关,只是让朱斌去帮我证实一些事情。” 遇君焱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苏玉珩:“你说的不错,西瓦内部果然起了内讧,虽然还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西瓦君主希望收回各个氏族手中的兵权,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了。” “所以,图路族族长夫人的毒很有可能是西瓦君主派人下的?”苏玉珩想了想,说道,“我听那个叫做阿吉的少年说过什么那个叫苏果的女人没怀好意。” “苏果?”遇君焱了然一笑,“这就是了。朱斌在信中提到,前阵子西瓦君主赐给图路族长一名美女,名字就叫做苏果。这样看来,苏果给族长夫人下毒,就变得合情合理了。但是族长夫人并没有死,还被你解了毒,这样一来,那个叫苏果的女人恐怕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遇君焱正这样说着,随着一阵扑棱棱的响声,又一只信鸽落在了院子里,苏玉珩走过去将鸽子抓起,取下绑在它腿上的竹筒,交给遇君焱,遇君焱在看到竹筒里的信后,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苏玉珩问。 “图路族的族长夫人死了。苏果成为了新的族长夫人。” “什么?死了?”苏玉珩不敢相信的问,“怎么死的?又被下毒了?” “是……族长赐死的。”遇君焱回答,“说是因为善嫉,欲下毒害君主赐给族长的美人。” “君主赐的美人,指的不就是那个叫苏果的女人么?”苏玉珩说道,“怎么可能?明明她是被下毒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下毒害人的人了?” 遇君焱讪笑道:“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被那女人吹了几天枕边风,就颠倒是非不辨黑白了。” “也不一定。”苏玉珩不同意遇君焱的观点,“按照你的说法,图路族长也算得上是草原上的一方霸主。不说他会不会被美色迷惑,但是他应该清楚,苏果是西瓦君主赐予的美人,不可冷落,更不可过分亲近。族长夫人这个位置断然不能让她去坐。” 遇君焱面色变了变:“你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3 但现在苏果已经是族长夫人了,这又作何解释呢?” 苏玉珩想了想:“苏果那个女人既然能用青衣蛇害族长夫人,保不齐把什么毒物用在了族长身上。” “你的意思是……她用了某种毒物控制了图路族长的神智,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傀儡?” 苏玉珩点点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遇君焱道:“若是这样,他立苏果为族长夫人就说得通了。这正是咱们的好机会。” “哦?此话怎讲?” “图路一族是西瓦最大的氏族。”遇君焱说道,“而图路一族的族长夫人则是西瓦另一个实力强大的氏族———牙山族族长的次女。” “联姻?” “不错,这种为了增强势力而选择与其他氏族有地位的女子联姻的做法在草原上并不盛行,但是图路族长却很有先见之明,据说他当年亲自上门提亲,显示了足够的诚意,所以牙山族的族长才会把女儿嫁给他。” “西瓦君王这么做,就等于是挑拨了牙山族和图路族的关系,让他们从盟友变为了仇敌。” “不错。”遇君焱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但是这样引发的动乱还远远不够。” “不够?君焱你想怎样?” “图路族长被这么算计,心中肯定不甘,我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苏玉珩不解,“你指的是什么?” “玉珩你想想看,假设如你猜测的那样,图路族长是被西瓦君王派来的人控制住了心神,做出了荒唐的事情,那么一旦加附在他身上的控制被解除,那么他会如何?” 苏玉珩毫不犹豫的说:“自然会是要报仇。” “不错。”遇君焱点头,“他一定会报仇,而当牙山族的族长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是被君主的人害死的,他又会怎样?” 苏玉珩回答:“当然也是报仇。” “那就是了。有些相同目标的人是最好嗯合作者,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沾亲带故。图路和牙山这两个氏族一旦联手,西瓦君主的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你是打算帮图路族长解毒?” “不错。”遇君焱说,“这个忙,我非帮不可。” ☆、第117章 内应 计策想得不错,但这一切都是以图路族长真的受了蛊惑为前提条件。所以现在的苏玉珩和遇君焱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确定这个推测出来的前提条件究竟成立不成立。 “我觉得要确定图路族长是不是中了毒的难度很大。”苏玉珩说道,“咱们总不能派人埋伏在他身边吧,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 “你说的不错。”遇君焱说道,“派咱们的人过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眼下还是看看能不能买通图路一族的族人……” “君焱是想买通西瓦人做咱们得内应?” “不错。” 苏玉珩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遇君焱急忙问道,“是谁?” 苏玉珩回答道:“图路一族族长的儿子,那日咱们在草原上遇到的图路族少主———英巴。” “英巴?”遇君焱万万没有想到苏玉珩口中的合适人选竟然会是图路族长的亲生儿子,不解的问,“你觉得他会帮着异族对付他的父亲?” “当然不会。”苏玉珩说道,“但是他想要报仇,替他被害死的母亲报仇。” “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仇恨的心理,让他成为我们的棋子?”遇君焱明白了苏玉珩的意思,不由得赞叹,“这个主意妙啊。” 苏玉珩笑着拍了拍遇君焱滚圆的肚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无需再伤神,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的养身体,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遇君焱天生是个操心的命,自然不愿意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管,但是苏玉珩的话也有道理,当下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好好的调养身体,让肚子里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于是只好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就继续躺在床上,做我的大肚汤圆去。” “哈哈~君焱你还真是幽默。”苏玉珩俯下身,在遇君焱呈汤圆弧度的肚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汤圆是什么馅儿的。” 遇君焱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馅儿的?” 苏玉珩咧开嘴:“其实汤圆的好坏并不在于它的馅儿是什么,反正吃进嘴里都是甜蜜蜜的,它的好坏在于包汤圆的糯米皮儿的品质如何。” “哦?”遇君焱挺了挺滚圆的肚子,傲然问道,“那爱妃觉得我这块糯米团子品质如何?” 苏玉珩站起身来,趁着遇君焱没留神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点着头:“不错不错,软硬适中,香糯可口,实乃上品。” 遇君焱白了苏玉珩一眼,转身走了。苏玉珩嬉皮笑脸的跟了过去:“看在我马上就要深入敌营,出卖色相的份儿上,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热情温柔一些?” “出卖……色相?”遇君焱拧着眉毛看着苏玉珩,“你究竟是要干什么去?” 苏玉珩嘿嘿嘿的笑着。 转过天,苏玉珩一人驾着马车再次来到来到草原上。他慢悠悠的走着,像是随意溜达,又像是存心在寻找着什么。 走了大半天,他忽然看到一个山包上升起的袅袅青烟,精神一振,心道一声皇天不负有心人,驾着马车走了过去。 土包上有两个人,看背影个子不高,应该没有成年,其中一人在忙活着烧纸钱,而另一个人则像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苏玉珩认出来,那两个少年正是图路族的少主英巴和他的随从阿吉。 在苏玉珩出发前,遇君焱对他说过,西瓦族犹豫是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住所,所以他们用天葬代替了土葬,因此也并没有埋骨的坟冢。而西瓦族的贵族们大多会在头七的时候,由死者的至亲在高处为他们焚烧贡品,以求在阴间依旧能够衣食无忧,而今天,正是图路族长夫人的头七。 苏玉珩慢慢的尽量显得不那么刻意的靠近,等到他们烧完了贡品准备离开时,装作偶遇般走过去,意外的说道:“咦?是你们?真是巧啊。” 英巴显然没有心思应付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异族人,敷衍的点了点头,脚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母亲的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苏玉珩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大声问了一句,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4 “我留下的那些药够用吧?” 英巴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连阿吉也停下了脚步,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苏玉珩看得出,英巴不甚宽阔的肩膀在轻微的颤动。 “你留下的药足够多,母亲的伤已经好了。”英巴一字一顿的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很多力气,“本来,母亲想等可以走路了,亲自奖赏你,指可惜……” 英巴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已经明显颤抖起来。他向阿吉使了一个眼色,阿吉拿出一块金子走到苏玉珩面前,红着眼圈将金子举到苏玉珩面前,略带哽咽的说道:“这是夫人赏赐给你的。” “这是……什么意思?”苏玉珩故作不解的问,“我只是问问夫人的伤势,不是想向你们讨赏的。” “这些你的关心。”英巴喘了几口大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对苏玉珩说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母亲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天……上?”苏玉珩睁大眼睛,“你是说她……死了?” 英巴没有回答,阿吉已经哭了出来。 “不可能!”苏玉珩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我的药不可能解不了那蛇毒的!” “你的药很好,很有效果。”英巴垂下长长的睫毛,伤心的说道,“不过……” 阿吉激动的说道:“不过族长却听了那个臭女人的胡说八道,将夫人处死了!” “族长?夫人?”苏玉珩别有用意的说道,“他们不是夫妻么?我们那里有一句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怎么可能狠下心来杀自己的妻子?难道中了*药,被迷惑了心神不成?” 此话一出,英巴的眼眸中射出了异样的神采。 ☆、第118章 混入敌营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英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嘀咕一声,“真是笨!” 阿吉不解的看着自家少主,问道:“少主,你没想到什么?” “阿吉,你觉不觉得,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以后,父亲就变了了人似的。” “当然觉得!”阿吉频频点头,“若是在以前,族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信谗言杀了夫人,” “你说的不错。父亲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不去证实就轻易信了那个女人的话。”英巴说,“所以我想,既然那个女人能用毒蛇害母亲,也有可能通过另外一些恶毒的手段陷害父亲!” “你的意思是说……族长也被下了毒?” 英巴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世上大多数毒是用来要人命的,另外还有一些毒却是用来控制人,让人听话的。” “控制人?”阿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人怎么可能被别人控制?”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苏玉珩这个时候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说的不正是傀儡术么?” “傀儡术?”阿吉瞪得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那是什么?” 苏玉珩回答:“简单的说就是通过某些药物控制一个人的心智,让他听从自己的命令。就好比你,如果你成为了我的傀儡,我说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去做什么,不问是非,不分对错,就算我让你杀了你的少主你也会毫不犹疑的动手。” “胡说!我怎么可能杀少主!”阿吉不愿意被苏玉珩折辱自己的忠心,愤怒的反驳。 “我这只是比喻,打个比方而已。”苏玉珩解释道。 “打比方也不行!”阿吉不依不饶,“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少主的!” 阿吉吵得正凶,英巴则听明白了苏玉珩话中的意思,他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玉珩,问道:“你好像对傀儡之术很是了解?” 苏玉珩淡淡一笑:“天下间医毒本是一家,我自幼学医,自然有所见闻。” 英巴眼睛一亮,急忙问:“哦?那你能不能破解傀儡术?” 苏玉珩回答:“这个嘛……你要知道,傀儡术不过是一个统称,天下间的傀儡术多种多样,能不能破解,也要让我见到病人,诊断过后再下定论。” 苏玉珩见英巴还想再说什么,抢先开口道:“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还要赶路呢,不和你们说了,告辞告辞!” 苏玉珩一边说着一边驱车往前走,却被英巴拦住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送药啊。”苏玉珩回答。 英巴又问:“送药给谁?” 苏玉珩回答:“药铺的老板……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银子,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 “你想要……开药铺?”英巴的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当然想啊。”苏玉珩说道,“我从小学医,学了这么多年,谁甘心只做这些运送药物的体力活,等我存够了银子,就自己开一间药铺,自己给人看病开药。” “这个,你看能值多少钱?”英巴忽然从手腕上拿下一个金镯子递给苏玉珩,“我今天出来没有带银两,这个镯子是纯金的,你把它卖了应该能换些银子,这样的镯子我还有很多,你和我回去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苏玉珩接过金镯子,用牙咬了咬,说道:“我的妈呀!这是真金呐!” 然后看看镯子,又看看英巴,装傻充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巴回答:“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为你开一间药铺,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苏玉珩继续装傻:“什么忙?先说好了,我是一个读书人,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做!” “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确定一下,我的父亲究竟有没有被歹人陷害。” 苏玉珩见他终于上钩,连连点头,换做西瓦人的打扮跟着英巴和阿吉来到他们的住处。英巴又给了几个金镯子,说道:“这些只是一部分,若是你办事牢靠,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玉珩说收接过金镯子连身道谢,说道:“多谢这位小少爷,还请让我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英巴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苏玉珩不慌不忙的说:“你既然要我去看病,我自然要带着我的工具。” “哦,说的也是。”英巴点点头,看似随意的问着,“上次和你一起运药的人是谁?” 苏玉珩还没说话,就听阿吉说道:“大着肚子还要奔波,真是辛苦。” 苏玉珩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云淡风轻的问:“小兄弟好眼力,竟然看出他怀孕了。” “不是我看出来的。”阿吉说道,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5 “是夫人的侍女说的,她说一看那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就是有了孩子的。” 英巴却颇为奇怪的说:“那个人……不是个男人么?” 一句话,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苏玉珩,仿佛在等他的解释。 “这……”苏玉珩被两个人不错眼珠子的盯着,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下,一拍大腿,“唉~其实,那人就是我的夫人!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 “啊?” “我们走南闯北的,一个妇道人家总是不方便,所以出门后就让她改了男装。” “原来如此。”英巴说道,“既然有孕在身,不如将她一起接过来,我这里下人多的是,也可以照顾她。” 苏玉珩一听心中又紧张起来,他可不想让身怀六甲的遇君焱来这里陪着自己冒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若是断然拒绝明显会惹的英巴的怀疑,只得先假紫应下,心中默默想着对策。 ☆、第119章 苏“夫人” 苏玉珩回到住处,遇君焱就迎了出来问道:“怎么样?” 苏玉珩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多问,这时遇君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西瓦人,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 苏玉珩走到遇君焱面前,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肚子,笑着问道:“夫人呐,今天感觉怎样呀?孩子乖不乖?” “夫……人?”遇君焱一时间有些尴尬,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虽然他和苏玉珩之间的关系……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好歹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王爷,而苏玉珩是他的王妃,如今苏玉珩忽然用夫人这样称呼让他听后立刻觉得浑身不舒服,但西瓦人在此,他搞不明白苏玉珩的用意,也不便多说什么免得出错。 “哦,夫人,我来和你介绍,这几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贵人,我要去他们那里行医,这次回来收拾好东西,就要和他们走了。” 西瓦人中为首的便是阿吉,虽说是合作,英巴毕竟对苏玉珩这个外族人没有那么的放心,于是派上自己的心腹一路随行免得他耍花样。 阿吉见遇君焱身着男装,但是容貌秀美异常,若是换上女装,的确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只是这身形未免过于高大。好在西瓦族的女子本就较元国女子高大健壮,阿吉只是觉得遇君焱长得高,却也没有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女扮男装,此时见苏玉珩介绍,便拱手说道:“夫人好。” 遇君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僵硬的笑了笑,拉着苏玉珩的衣袖往屋子里拉。苏玉珩还打圆场的笑道:“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几位小兄弟不要见笑。” 阿吉体谅的笑了笑,这一点他倒是听族里人说过,元国的女人很奇怪,在男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说话细声细气,做事小心翼翼,一副害怕被责备的样子。今天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模一样。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进入房间关上门,遇君焱立刻小声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夫人了?还有,什么叫做女人没见过世面?你说谁是女人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叫的。”苏玉珩解释道,“他们看出你怀孕了,我就将计就计说你是我的夫人,现在已经身怀六甲了,而你这身男子装扮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 “你真是越来越能胡说八道了。”遇君焱用明显的说反话的语气夸赞着,不想苏玉珩像是没听出来一般笑得灿烂。 “那边情况怎么样?” “初步取得了英巴的信任。”苏玉珩回答,“他让我住到图路族,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收拾东西的。” 遇君焱道:“不和你一起去。” “不行!”苏玉珩果断拒绝,“那里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和你去。”遇君焱反驳道,“有我在身边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君焱,你听我说,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我绝对不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苏玉珩抓住遇君焱的肩膀,认真说道,“你听我的话,在这里好好养胎,等着我回来。” “你也说了,孩子快要出世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你离开。”遇君焱低头摸着自己圆润凸起的腹部,“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孩子等不到你回来就出生怎么办?” 遇君焱的话犹如在苏玉珩的脑袋上狠狠打了一棒,是啊,这次去西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君焱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了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将孩子生出来。 “我说,苏先生,你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门外的阿吉有些等得不耐烦。 “好了,这就可以启程了。”苏玉珩急忙拿着东西出门,只听阿吉说道:“少主的意思,夫人有孕在身,肚子在这里甚是不便,不如同咱们一起回去,少主会派人专门服侍夫人。” 遇君焱一听这个,心想正合我意,不等苏玉珩大话就尖着嗓子应道:“几位美意,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娇柔作态的声音把苏玉珩吓了一个激灵。阿吉受英巴的命令,知道元国人不善骑马,又因同行的人中有个孕妇,特意为苏玉珩和遇君焱准备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苏玉珩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遇君焱,看得遇君焱玩心大起,从包袱中翻出一条手帕,翘起兰花指捏着其中一角朝着苏玉珩脸上一甩,一脸娇媚的笑道:“讨厌,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苏玉珩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许久,才诚恳的说道:“君焱,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遇君焱被苏玉珩一脸无奈的样子逗乐,不依不饶道:“谁让你说我是女人,我以后都要这样说话了。” 苏玉珩想了一下以后的生活,忽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头疼…… 一路奔波,到达住处时天已经黑了遇君焱毕竟身子重了,一进房间就躺倒在床上,觉得小腿和腰一阵阵的酸痛。 “怎么?不舒服?”苏玉珩走过来问。 “没事。”遇君焱回答,“只是觉得累了。” 苏玉珩坐在床边,将遇君焱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揉捏:“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以前行军打仗,都在马背上睡过觉。”遇君焱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不用管我,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趁着天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吧。” “好。”苏玉珩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6 ☆、第120章 花香 苏玉珩消失在夜色之中,在没人注意到的暗影之处偷偷窥视着周围的环境。夜风吹过,带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冷香,闻起来……像是花香。 花香本身并不奇怪,但这么淡的味道能够这么清晰的传到鼻子里就有些蹊跷了。苏玉珩循着香味一路找去,香气的源头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在月下独子练功的英巴。 “谁?!”游牧民族天生的警觉让英巴很快就发现了有人靠近。 苏玉珩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是你?”英巴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玉珩道:“回公子,我本是打算休息,却在熄灯的时候闻到阵阵花香,循着花香一路找来就找到了这附近。” 英巴不以为意道:“这里遍地都是野花,风吹过散出花香,有什么稀奇?” 苏玉珩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弯腰从地上随意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递给英巴:“公子你闻闻这野花的味道,再闻闻空气中的花香,觉得有什么不同?” 英巴接过野花仔细闻了闻,又用力嗅了嗅空气,歪头说道:“经你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 苏玉珩说道:“野花自生自灭,香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空气中的花香却透着冷意,像是雪融化时候的味道,想必这花是被人用雪水精心浇灌过。” “在这草原上,喝水都成问题,谁有工夫去找雪水来浇花?”英巴说完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捂住口鼻,闷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这花香中有毒?” 苏玉珩故弄玄虚的回答:“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英巴不耐烦的抓抓头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有又没有,好像绕口令似的,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些?” 苏玉珩耐下性子解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百草皆有毒,百草也统统是药,而划分毒与药的界限,就是施药者的一双手。就好像公子现在闻到的花香,它本身只是沁人心脾的香气,对身体没有一点儿伤害,但若是混合了特定的药物,就有可能成为致命的□□。” “□□……父亲……不行!”英巴放下手中的刀,“我要去找父亲。” “公子!”苏玉珩急忙拦着他,“公子稍安勿躁,切莫鲁莽行事。” 英巴一边挣脱一边喊道:“我的母亲已经被人害死了!现在又有人要加害我的父亲,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苏玉珩急忙说道:“我知道你救父心切,但你说有人要害你父亲,可拿的出证据?” 英巴被苏玉珩问懵了,看着他说:“不是你说的空气中的花香和某种东西混合会变成□□的么?” 苏玉珩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没错,这话是我说的,但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并没有找到究竟是什么东西和花香混合制成怎样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公子若是这样莽撞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英巴在苏玉珩的劝说下停止了挣扎,看着他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你不是个行医卖药的……” 一句话说得苏玉珩后背布上一层冷汗,心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露出破绽了?但是多年装疯卖傻锻炼出他远超于常人的承受能力,就算心里担惊受怕,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公子这话说得有意思,我不是行医卖药的,那我是做什么的?” “行医卖药的人不会像你这么老谋深算。” “哈哈~~公子,你觉得苏某很老么?” “我看不出。”英巴摇了摇头,“故事里说你们元国有的人会画皮,画好后贴在脸上,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没准你本来长得不是这样呢。” “哈哈~~”苏玉珩又是一阵大笑,“公子,谁告诉你元国人会画皮的?你看的那个莫不再是鬼怪故事吧。只有鬼故事中的鬼才能画皮,人可没有那等本事。”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故事。”英巴回答,“前年的时候在草原上捡到的,应该是你们元国的商队掉落的东西。” 苏玉珩看着英巴,忽然问道:“公子喜欢看元国的故事么?” “嗯!喜欢!特别喜欢,在我小的时候,母亲经常给我讲元国的故事。” “哦?元国与西瓦连年交战,令堂却能接受元国的事物,真是少见。”苏玉珩问道,“那么公子呢?公子喜欢元国的事物么?还是……只想在战场上看见元国的军队。” 英巴低下头,小声嘟囔一句:“若是能够衣食无忧,谁愿意去打仗?” “这样说来,若是能使西瓦粮草充沛,公子是不愿意去打仗的了?”苏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布上疑虑,试探着问,“公子的这种想法,和你的父亲说过么?” 英巴抬头看向他,认真回答:“这句话就是父亲对我说的啊。不过……他不让我对外人说,父亲说怕传到君主的耳朵里,他会不高兴。所以,这些话你不许对任何人讲,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知道吗?!” 苏玉珩心中喜道:“看来我这一趟深入虎穴还真是收获不小。” 见英巴这样说,急忙装作害怕的样子捂住嘴巴,闷声说道:“放心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会乱说话,你可千万不要割下我的舌头啊。” 英巴见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留住你的舌头。” 苏玉珩从衣袖中拿出一小节树枝,递给英巴说:“公子,你把这个让你父亲随身携带一阵子,我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中毒。” “真的?这么厉害?”英巴急忙接过树枝,但很快面露难色,“父亲是族长,怎么会随身带着树枝呢?若是告诉他用意,是不是就成了你口中说的打草惊蛇?” “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用意的。”苏玉珩附身在英巴耳朵旁轻声说了几句,听得英巴频频点头。 “对啊!好办法!你真是太聪明了!” ☆、第121章 计划 英巴拿着苏玉珩给他的一截树枝,按照他所说的,叫人缝制了一个中药香囊,将树枝塞到香囊之中,而回到住处的苏玉珩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回来了?”坐在床上的遇君焱看见苏玉珩进来站起来迎接。 “怎么还没睡呢?”苏玉珩带着几分心疼和责备的皱了皱眉,“不是和你说了要早点休息么。” “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7 草原上的也太冷,没有你在身边暖着我睡不着。”遇君焱随口说了一个自己和苏玉珩都不相信的谎言,抬手摘下苏玉珩头发上的落叶,问,“情况打探得怎么样?” “基本可以肯定图路族长就是中了蛊术。”苏玉珩回答,“我在主营附近闻到异样的花香。如果我猜得不错,苏果给图路族长下的是冷香散。” “这种药我曾经听说过。”遇君焱说道,“据说控制人心神的效果极强,在元国,曾经有很多达官贵人用这种药来控制自己手下的死士,让他们不会背叛自己,只替自己卖命,但是这种药在很久以前就被禁了,西瓦的君主又是哪里来的配方?”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苏玉珩道,“只要他们出得起那个价钱,讨来区区一个秘方又有何难。” 遇君焱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苏玉珩回答:“我已经将甘草根交给英巴,让他做一个中药香囊,把甘草根放在香囊里送给图路族长。药囊中的药味可以遮盖住甘草的味道不被发现,过几天我会让他以换药为由把香囊拿回来,到时候看看甘草根的颜色,我便能知道图路族长中毒的深浅。” “看来那个图路族的少主挺听你话的。”遇君焱说道,“苏公子哄骗人的技巧还真是不一般呐。” 苏玉珩听后苦着脸叫冤:“我什么时候哄骗人?” “怎么没有?”遇君焱挑了挑眉,“从咱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在骗我了,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那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苏玉珩陪着笑说,“当时我摸不清你的底细,不知道你应不应该信任,自然不敢对你展露真面目。” “哦?这么说来你现在敢对我展露真面目了?” “当然。”苏玉珩勾起走叫走了过去,手顺着遇君焱的腰慢慢滑向屁股,然手手指一拢,结结实实的捏了一把,嬉皮笑脸道,“你觉得我现在对你还不够真么?” “真,真得很!”遇君焱飞快的打开他抚在自己身上的手,“你现在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衣冠禽兽。” “哈哈~~”苏玉珩大笑,凑到遇君焱耳边轻声说道,“夫人过奖。” 说罢苏玉珩衣袖一甩,袖口带起一阵劲风熄灭烛火,他在黑暗中将遇君焱抱起到床上,手指轻挑,遇君焱的一排衣扣便都被他挑开了。 “你做什么?” “睡觉啊,不脱衣服,怎么睡觉?”苏玉珩说完,在遇君焱高耸的肚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睡觉需要咬人么?”遇君焱伸手在苏玉珩的额头弹了一下,“我的肚子可不是用来给你磨牙的。” “宝宝你看,你父王欺负我……”苏玉珩将脸贴在遇君焱的肚子上,一边蹭一边满是委屈的抱怨,“你听到没有,他刚刚还打我……” 遇君焱被他告状般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你多大的人了,还向小孩子诉苦,羞不羞啊?况且你和他说这些,他一听不见,二看不见,又有什么用?” 苏玉珩反驳:“他看不见是真,但不见得听不见,我只要这样天天的对他说,等到孩子出生了,会对我说过的话有印象……哎呦!” 苏玉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遇君焱狠狠的弹了一下额头:“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就更不能由着你胡说八道了,不然孩子生下来认为我这个父王是坏人可怎么办?” “哈哈~~”苏玉珩笑着吻上遇君焱的脸颊,“君焱啊君焱,你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此时遇君焱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当即飞出一脚,还好苏玉珩身子灵活,才避免了被踢下床的结局。 “不过说真的。”苏玉珩并肩躺在遇君焱身边,“我觉得那个图路族的少主并不抵触咱们元国。” “他当然不抵触。”遇君焱冷笑道,“他们可是一直虎视眈眈,盼望着把元国疆土收入囊中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玉珩解释道,“其实我觉得大多数西瓦人也是不愿意打仗的,他们侵略边境无非因为草原上粮草不足,生存所迫,若是……” “玉珩!”遇君焱转过脸盯着苏玉珩,目光灼灼透着冷意,“我不知道那个图路族少主和你说了什么,让你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但是我希望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去相信,我与他们交战多年,深知西瓦族是多么的嗜血残暴,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对于那些蛮人,阻止他们继续向元国疆土挑衅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杀!” 遇君焱曾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信将士是如何死在西瓦骑兵的手下,如何被利刃割破喉咙,如何被铁蹄踩踏得肠穿肚烂。让他相信西瓦人说的话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苏玉珩没有再说下去,他轻轻为遇君焱向上拉了拉被子,在遇君焱的额角轻轻一吻:“我知道了,放心,早点睡吧。” 苏玉珩拥着遇君焱闭上眼睛,却是全无睡意,元国和西瓦真的不能和平共处么?这样打下去对生活在交界处的人家来说无疑是场灾难,而且一旦两国交战,难免会有死伤,时间越长,死伤人数越巨大,到时候又会有众多男丁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庭,被征收入伍,而那些人中又会有多少是离开后就再也不能回去的…… 苏玉珩的脑子里越来越乱,越来越没有头绪,仿佛一团缠死在一起的麻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头。 难道元国和西瓦真的不能合作?真的要世代为敌?想到遇君焱的态度坚决,苏玉珩觉得要说服他恐怕希望不大,但英巴以及他父亲的态度还是让他看到了希望,只可惜,他们只是代表了一族,若是他们能够代表西瓦,或许事情会有所转机。 这样想着,一个计划在苏玉珩的脑子里渐渐成型。 ☆、122.早饭风波 转过天,苏玉珩早早起床为遇君焱打了热水洗脸,等到他起身后又拉着他坐在镜子前为他梳头。西瓦族是游牧民族,居住的地方都是帐篷,里面所有的东西也都以简便易携带为主,所以当遇君焱拿起还没有他巴掌大的镜子时,撇了撇嘴就将它放下了。 “算了,不用照了,你就看着梳吧。” 苏玉珩拿着骨头做成的梳子,蹩手蹩脚的为遇君焱将头发束成一束,好不容易扎成一束,刚放开手,就松了大半。苏玉珩看着沮丧,遇君焱则安慰道:“没事,这样挺好。” 不一会儿,一个十几岁的西瓦族姑娘给两个人送来了马奶和饼子做早饭,那小姑娘也许是因为常年生活在草原的缘故,皮肤被晒得有些黑,但一双大眼睛甚是机灵。她将马奶和饼子放到桌子上,又偷偷看了看来自元国的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8 “苏夫人”几眼,便欠了欠身子出去了。 遇君焱和苏玉珩均是内功深厚,耳力也较常人灵敏许多,在小姑娘离开后不久,两人就听到帐篷外飘进来几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的说笑声。 “元国的女人长得可真白,听说她们知道嫁人为止都不能出家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除了白呢?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高!虽然坐着,我看还是很高的,估摸着要比我高出多半头呢。” “哇……那么高。我也没觉得元国的男人比咱们这里的高很多呢,怎么女人这么高?” “谁知道。也许是个别现象。” 帐篷外面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对两个人品头论足一番,里面的两个人听得啼笑皆非无可奈何。 苏玉珩为遇君焱倒了一碗马奶,说道:“别管她们说什么,来,先吃早饭吧。” “等等。”遇君焱说罢,从头上摘下发簪,一头本就固定得不那么牢靠的头发瞬间泻上肩头,他两手一拧,发簪分成两段,里面是个空筒,放着一根银针,遇君焱用银针试过马奶和饼子,见银针没有变色,才放心的说道:“没问题,可以吃。” 苏玉珩笑他草木皆兵,不以为意的说道:“一个小姑娘送来的吃食,怎么会有问题。” 遇君焱立即反驳:“你这样的想法就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优秀的暗杀者,很多都是女人和小孩,就是因为大多数人有着你这样的想法,觉得女人和小孩不会对人产生危险,才会放松警惕,方便于他们下手。” 苏玉珩喝了一口马奶,小声嘀咕:“我看那小姑娘神色坦荡,不像是意图不轨之人。” “哼,神色坦荡?”遇君焱冷哼一声,“我看你是看人家姑娘生得好看,起了歹心了吧。” “哦?是这样么?”苏玉珩摸着自己的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着,“本来呢我倒是没觉得,但经君焱你这么一提醒,那小姑娘生得的确不错。虽清秀不足,但眉目间英气尽显,蜜色的皮肤更是带着一种元国女子没有的野性美……” “啪”的一声响,遇君焱的手打上苏玉珩的脑门,笑骂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 苏玉珩笑道:“君焱这样说,可是吃醋了?” “吃醋?”遇君焱哈哈笑道,“我又不是女人,吃醋做什么?” “没有人说只有女人才能吃醋啊。”苏玉珩道,“况且……你现在不正是我的‘苏夫人’么?” “哦~~原来如此,玉珩的话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遇君焱皮笑肉不笑的拿出手帕掩住嘴,笑里藏刀的说了句,“我倒是忘了,奴家现在是‘苏夫人’了。” 话音刚落,遇君焱藏在手帕下的手指已经点向苏玉珩的笑穴,但苏玉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似的,看都不看用手轻轻松松的挡了下来,得了便宜卖乖般的说:“说道察言观色,不是我吹牛,夫人可是远不如我呢。” “骗人久了还真就骗出经验来了?” 遇君焱不屑的撇撇嘴,“我的确是不如你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也看不出你对我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大可以放心的骗我。” “怎么会。”苏玉珩立刻收敛了笑容,认真说道,“我怎么会骗你。” “我眼拙耳聋,看不出你心中所想,也听不出你的话里真几分假几分。” 苏玉珩有些为难:“那你要我怎样才能相信呢?” 遇君焱歪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看着苏玉珩的胸口笑道:“不如让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对我说谎。” “哦?我只知道人心都是红色的,君焱你竟能通过心来看出我是不是说谎,你的眼睛并不拙啊。”说罢苏玉珩自己解开衣扣,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对遇君焱说道,“来吧,动手吧,正好也让我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好。”遇君焱挑了挑眉,右掌平平推出打向苏玉珩胸口处,在手掌几乎贴到他胸口皮肤的时候忽然手腕一沉,抓起苏玉珩的右手去戳他自己左边的胳肢窝。苏玉珩早就猜到他会出此招似的,看也不看,抬起左手成功的阻止了遇君焱的动作。 而此时,遇君焱的脸上露出得意中带着些许奸诈的笑容,左手食指沾了一下面前碗里的马奶,飞快的在苏玉珩的脸上画了六个横线,看上去……像是猫的胡子。可怜苏玉珩猜到了开口,却没有猜到是这个结尾,右手被遇君焱抓着,左手也被他抵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完成这幅“大作”。 遇君焱得意道:“玉珩,你只知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么?” 苏玉珩苦笑着摇头,他怎么忘了,自家的王爷可不是个心思纯良的人物。 如愿以偿的戏弄了苏玉珩,遇君焱顿时觉得胃口大增,就着马奶吃了一块饼子,没有吃饱的感觉,就又掰了一块苏玉珩面前的饼子塞进嘴里。 苏玉珩忽然觉得遇君焱真是好养活,这么粗糙的早饭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不禁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离开朝堂,离开征战,凭借自己这一身医术应该可以养活的了他,但这个想法却似流星一般稍纵即逝,留下的只有无限自嘲:怎么会有那样一天?遇君焱又怎么舍得离开战场去过平凡的日子,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你怎么不吃?”遇君焱看着坐着发呆的苏玉珩问道,“这饼做得不合胃口么?” 苏玉珩好奇反问:“你觉得这饼子好吃?” “不好吃啊。” 遇君焱直白的回答,“但是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补充体力,只要没毒就好,好吃难吃有什么打紧?” 苏玉珩再次觉得,这个王爷真的太好养活了。 ☆、123.周旋 或许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遇君焱才吃完不久就坐在椅子上打起哈欠来,苏玉珩见他睡眼惺忪的样子,笑着问道:“又困了?” “嗯……”遇君焱慵懒的应了一声,“这个头发我看是不用束了,反正没多久就要拆下来。” “苏先生,苏夫人。”刚刚端早饭来的小姑娘去而复返,手中还拿着几套西瓦族的衣服,“少主让我把这些换洗的衣服给你们送过来,说是在族中穿这个行动比较方便。” 苏玉珩和遇君焱明白小姑娘话中的意思,也没有多做推辞,苏玉珩指着一旁的桌子说道:“就放在那里吧,我们一会儿就换上。” “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就好,我去帮你们洗。” 苏玉珩笑笑:“有劳姑娘。”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29 小姑娘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着走开了。遇君焱立刻起身对那些她送来的衣服仔细检查起来,每一个衣角都不放过。 “查出什么问题来了没?”苏玉珩喝着马奶懒懒的问。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哦?”苏玉珩听他说得严肃,起身走过去问道,“什么问题?这些衣服怎么了?” 遇君焱指着其中一件红色的衣服说道:“她给我的,是女人穿的衣服!” 苏玉珩听了这话,再看看那一身红得好像灯笼一般的衣服,噗的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幸灾乐祸?”这一声笑引来遇君焱的强烈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苏玉珩急忙忍住笑解释道,“我只是想起当初在余州王府中,我常被迫被桃子打扮得红艳艳的,如今你也遭此待遇,真是应了老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苏!玉!珩!” 遇君焱压抑着声音喝道,“你还说你不是幸灾乐祸?!” 苏玉珩还待解释,只听帐外面传来阿吉的声音:“苏先生,少主要你过去。” 遇君焱一听这话,担心的看了苏玉珩一眼,苏玉珩则表现得镇定许多轻轻拍了拍遇君焱的肚子,说道:“去床上睡吧,我过去看看。” 遇君焱握住苏玉珩的手,轻说一句:“见机行事。”才不舍的放开。 苏玉珩跟着阿吉走了一段,发现并不是通向英巴住处的路,心中警惕起来,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随口问问的态度:“我说小兄弟,咱们这是去哪儿,我怎么记得你家少主的住处不是走这条路……” “嘘~~~”苏玉珩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吉一把捂住他的嘴拉到路旁,压低声音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小兄弟……”苏玉珩哭笑不得,“咱们这到底是去见人还是去偷人?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么?” “你不知道……”阿吉贴着苏玉珩的耳朵说道,“现在这里有很多那女人的耳目,你说话办事都要小心一点,不要给少主惹麻烦!” 苏玉珩心中无奈的想,本来好好走路也没人会起疑心,你这样躲躲闪闪好像做贼似的,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很久,在一个山洞外面,阿吉对苏玉珩说道:“少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 苏玉珩点点头,迈步走进去,到里面才发现这山洞洞口虽小,里面确实别有洞天宽敞得很。 “你来了。”英巴坐在洞中的一块石头上,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过来坐吧。” 苏玉珩也找了一块比较矮的石头坐下,说道:“想不到公子还有这样的秘密基地。只是不知道找我来所谓何事?” 英巴道:“我已经照你说的,将树枝放进药囊中送给父亲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接下来?”苏玉珩笑了笑,“自然是等了。” “等?”英巴有些急躁的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公子啊,要做大事,还要耐得下性子才行。”苏玉珩用手拍了拍鞋面上沾上的泥土,“在我们元国,有一句老话叫做静观其变,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是静观其变?” 英巴想了想,摇头回答:“不太明白。” 苏玉珩又说:“因为在没有完全掌控大局的情况下,有些时候,说的越多,做的越多,错的,也会越多。倒不是先静静地在一旁观望,等待时机,再做行动。” “你说的,好像很有几分道理。”英巴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要观望什么呢?” “你父亲究竟有没有中毒,要过几天才能看得出来,所以在最近的几天中,你要和平时一样,不要过多试探,也不要主动提起那个药囊,免得惹人怀疑。” 英巴点头:“好。” 苏玉珩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递给英巴:“这个给你,每天晚上取出一勺溶于水中,将那碗水放在床头再入睡。” “这是……” “避毒。”苏玉珩站起身来,“好了,这里不宜久留,否则秘密的地方也变得不秘密了。” 苏玉珩没有同英巴和阿吉一起回去,而是绕了一个圈子,晚了少半个时辰才溜溜达达的走回到自己住的帐篷前,刚要进去,却被一本面生的西瓦少女拦了下来。 “我家主人要你过去一趟。” 呵,这还有扎堆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盯着我不放呢? 苏玉珩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也不由得自己同意或者不同意,索性逆来顺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劳烦姑娘带路。” ☆、124.苏果 族中的帐篷长得都差不多,苏玉珩不能确定自己的位置,只是感觉那个领路的西瓦姑娘带着自己绕了个大圈子才带到目的地。站在帐篷外,苏玉珩隐隐约约听到帐篷里有水声,水声不大,而且断断续续,苏玉珩可以断定不是流动的水,在帐篷里,死水,还有水声,这几点综合到一起,苏玉珩想不到除了洗澡之外的第二件事。 “主人,人带来了。”带路的少女站在帐篷外恭敬的说道。 “蠢东西,连话都不会讲,和你说了是将先生请过来,你不明白么?”帐篷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轻斥,虽是责备,但声音温婉动听,甚至透着几分媚态,“下人年幼不会说话,若有得罪,还请苏先生见谅。” 后面的那句话却是对苏玉珩说的。 苏玉珩急忙道:“不敢。” “苏先生是我的贵客,还请进来坐,吃些酒水糕点。” 苏玉珩微微一笑,这些年他在苏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装傻子,却不代表他真的那么不谙世事。一个女人,一个正在洗澡的女人,叫一个男人进去坐,绝对不会是为了喝酒吃糕点。 苏玉珩心里面也清楚,如今她叫自己进去,自己若是不听,就是违背族长夫人的命令,得死,若是听了,落下个偷窥族长夫人沐浴的罪名,更是得死,当然,他觉得那个女人费了半天劲儿把不惜搭上身子给自己挖了这么一个陷阱,觉得不会仅仅是想让自己死这么简单,否则暗中派人将自己杀了岂不是更加简单有效。既然避无可避,苏玉珩索性就坦然了,大大方方说了一句叨扰,跟着领自己来的西瓦少女走进了帐篷。 帐篷遮得很严,虽然是白天,里面也需要点油灯照明,苏玉珩一进去就看到正前方立着一个屏风,屏风透白的纱幔上映着一个曼妙的女人身影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3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0 ,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撩人。 “哎呀!哎呀呀~~”苏玉珩忽然慌张的伸手向前摸去,碰到那个西瓦少女的手臂后更是死死抓住不放手。 “你做什么?”西瓦少女慌了神,“放开我!” “姑娘!哎呀你别推我。”苏玉珩一脸哀求,“姑娘有所不知,我天生患有眼疾,只有在强烈日光下才能看清东西,天黑的时候屋子里点再多的蜡烛都无济于事。现在这帐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姑娘,你要做我的拐杖才行!” 苏玉珩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的把西瓦少女的整条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你……你放开!不许抱着我!不然我打你了!”那姑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冷不丁的被一个男人紧紧抱着胳膊,又是羞恼又是无措,慌张的叫着主人,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苏玉珩继续佯装慌张道:“姑娘,这帐篷里实在太黑了,我害怕得很,万万不敢放开你,不如你把帘子卷起,让阳光照进来,有了光我便看得清楚了,也就不劳烦姑娘了。” “这……”西瓦少女咬着银牙,心中骂道主人正在这里沐浴,我怎么把帘子都卷起来,难道要让族人们来欣赏她沐浴的样子么?! “呵呵~~苏先生这病好生蹊跷啊。”屏风后的女人干笑两声,“你究竟是看不到还是不敢看?” 苏玉珩不慌不忙道:“在下驽钝,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西瓦少女趁着苏玉珩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力度减小,急忙抽出手臂,苏玉珩觉得怀中一空,又开始慌张的摸索,一边模还一边叫着:“姑娘!姑娘你在哪?你不能走啊!我看不见!” 苏玉珩摸索中有个挥手,不偏不倚的勾住了帘子,再一拉,帘子便卷了起来,一道阳光射入帐篷,苏玉珩兴奋道:“终于有光了!太好了!” “你找死!”西瓦少女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重新拉好帘子,对苏玉珩吼道:“你干什么?!不知道主人正在……” “阿元!”屏风后的女人轻叱一声,那名叫阿元的少女便不敢再说话。 “苏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看来我是献丑了。”女人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冷冽,苏玉珩看到屏风后的身影开始穿衣,口中嘿嘿笑道:“夫人过奖,过奖。” 屏风被移开,一个模样妖娆的女人朝着苏玉珩缓缓走过来,轻声问道:“现在,苏先生可看清了?” “有、有点。”苏玉珩转了转身子,面朝着一个立在地上的柜子,拱手行礼道:“苏玉珩见过夫人。” 阿元看不下去,吼道:“笨蛋!夫人在这边!” “苏先生看不到妾身,妾身可是将苏先生看得清清楚楚呢。”女人柔声道,“这般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的人儿,可不像是在黄沙漫天的草原上长大的。” 苏玉珩轻笑:“能够自称妾身的女人,更不像是在草原上长大的。” “哈哈~~苏先生真是聪明。”女人托起苏玉珩的手,用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字---苏果。 “这是我的名字。”苏果说道,“算起来和苏先生还是本家呢。” “原来是族长夫人!”苏玉珩故作吃惊,连忙行礼,“在下不敢高攀!” 苏果将嘴唇凑到苏玉珩耳边,轻言细语:“既然都是元国人,我想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如合作可好?” 苏玉珩忙道:“在下只是行医采药之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多赚些银两,实在没有其他目的了!请夫人明鉴!” 苏果眼波荡漾的将苏玉珩上上下下大量一番,抿嘴笑道:“好,妾身从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苏先生想要独善其身请自便,但不要妨碍我做事,这个要求我想不过分吧?” “自然,自然!”苏玉珩连忙点头,“在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妨碍夫人!” “很好,苏先生的话妾身信了。”苏果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吹气如兰道,“先生可不许骗人家。” 这时帐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夫人,族长叫您过去。” 苏果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这就过去。” 苏玉珩见这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急忙说道:“既然族长要见夫人,我就此告退了。” 苏果笑道:“先生慢走。” 在苏玉珩踏出帐篷的同时,苏果脸上千娇百媚的笑颜瞬间被抹平,冷冷对身边的阿元说道:“这个苏玉珩不简单,派人盯着他,一定不能让他妨碍到咱们的行动!” 苏玉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遇君焱正守在门口焦急的向外望着,看着苏玉珩才放心似的舒了一口气:“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没办法,抢手呗。”苏玉珩耸耸肩,“从英巴那里回来后又被族长夫人叫去了。” “族长夫人?”遇君焱皱眉,“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苏果?她找你做什么?” 苏玉珩:“看她洗澡。” “什么?!”遇君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苏玉珩是怎么做到这么气定神闲的将这样的话说出口的,“她可是族长夫人,她洗澡也是你能看的?” 苏玉珩一脸无奈:“她处心积虑的给我挖了一个陷阱,就算我不想跳她也会想办法把我推下去不是。” 遇君焱眼神闪烁:“那你……真的看到了?” 苏玉珩笑道:“真的看到了我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回来?” 遇君焱知道苏玉珩最是狡猾,那个女人应该是吃了哑巴亏的,但还是担心的说:“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注意到你了,咱们的计划以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实行了。” “苏果自称是元国人。”苏玉珩的神色凝重下来。 “哦?”遇君焱诧异问道,“她告诉你的?那她有没有说她是谁派来的?” 苏玉珩摇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不要妨碍她做事。” 遇君焱问:“你是怎么回应她的?” 苏玉珩道:“自然是置身事外。” “好。”遇君焱点头,“现在敌我不明,不知道她元国人的身份是不是一个套咱们话的幌子,先要弄清楚苏果身后的主使者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在做打算。” ☆、125.计划 草原上的族落经常会举行赛马,英巴邀苏玉珩夫妻去观看,遇君焱不愿意穿着红艳艳的女装到处走,以身子不便为由拒绝了邀请,等到晚上苏玉珩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正伏在桌子前画着什么。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休息?”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1 苏玉珩责怪的拿过遇君焱手中的笔,“你怀有身孕,不适宜熬夜的。” “玉珩你看。” 遇君焱将桌子上的手绢举起来。 苏玉珩看见手绢上栩栩如生的画着虎牛相斗图,奇怪问道:“这图是什么意思?” 遇君焱解释道:“先帝在位时曾暗中培养一批线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事各种行业,有着各自明面上的身份。这些线人被先帝安插在了各个领域以便于收集情报,他们直接听从皇帝命令,不会让皇帝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他们线人的身份,即使线人之间也是互不往来的。” 苏玉珩不解:“这样的话他们怎么接收任务?皇帝不可能亲自去将任务交到他们每个人手里啊。” “问得好。” 遇君焱扬起手中的手绢,“这正是虎牛相斗图存在的意义。先帝在不同的地方暗中设立了情报点,任务从宫中密封好传出,被人送到情报点藏好,线人们会按时去那里拿去任务,而他们获得的线索,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放好,等待被拿回宫里。而任务,都会写在画着虎牛相斗图的丝帛上。” 苏玉珩道:“所以说那些线人只要看到这图,就知道是有任务了。” “不错。”遇君焱回答,“这图就是我父王设计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玉珩,你找机会将这条手绢给苏果看,如果她认得上面的图样就说明她便是线人。” 苏玉珩将手绢折好放入怀里,说道:“好,我会找机会的。” 与此同时,在族长的帐篷内,苏果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图路族长,厌恶的用脚踢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腿,起身下床,从脱下的衣物中翻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雕刻着蔷薇花的盒盖,里面平铺着一层绯红色的胭脂,苏果沿着胭脂的边缘轻轻一拔,胭脂就被拔了出来---原来这木盒有个夹层。 胭脂下面的夹层里,一只莹白色的蚕似的小虫子在缓缓蠕动着。 “小宝贝儿,睡醒了?”苏果用染了色的指甲逗弄着盒子里的小虫,“那个臭男人真是烦死了,粗鲁又没情趣,等我们完成任务,就让他七窍流血而死,好不好?” “主人。” 一个轻得飘忽的声音传入帐篷,,正是苏果身边侍女阿元。苏果好像完全忘了帐篷里还有一个人一样,让阿元进了帐篷。 “让你打探的消息都打探到了没有?” “打探到了。”阿元回答,“少爷那边送来消息,他并没有派其他人过来。” “不是少爷派来的人,那就是敌人了。”苏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逗弄着小虫问,“与苏玉珩同行的还有什么人?查清楚没有?” “回主人,查到了。”阿元回答,“苏玉珩只带了一个人来,是他怀孕的妻子,但是那女人从来不出帐篷,说是要静养安胎,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 “哦?女人?”苏果挑了一点胭脂点在唇上,“什么样的女人,你见到过么?” “没有。”阿元摇头,“不过听给她送饭的阿月说是个美人。” “美……人?”苏果冷笑一声,“能有多美。” 阿元见状急忙说道:“自然是没有主人美的!” “呵~算你会说话。”苏果勾了勾手指召阿元过来,在她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明白了么?” “嗯,明白了!”阿元点头,“我这就办!” 苏玉珩早上一睁眼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虽说他并不迷信,但心里隐约觉得今天将会是波折的一天。 果不其然。 一大早他就被英巴叫了去,当英巴把一段发黑的甘草根放到苏玉珩手上时,他的眉毛狠狠的皱了一下。 毒性已经这么深了,能不能救回来,实在难说得很。 英巴就算不懂毒术,看到变了颜色的树根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问道:“父亲中的毒是不是很严重?” 苏玉珩摩挲着树根又看又闻,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英巴的眼神黯了下去,轻声问道,“只有……五成么?” 苏玉珩听出少年语气中的不甘和无助,愧疚的叹了口气,“抱歉,在下学艺不精。” “不,你已经很厉害了。”英巴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头的苏玉珩,“父亲常说,草原上讨生活,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草原上的男儿,只要有一分的可能都要努力去争取,何况是五成。就请你为父亲配药解毒吧!” 苏玉珩在回去的路上,反复想着英巴稚气未脱却带着十足倔强的脸,其实西瓦人并不都如传闻中的那般嗜血残暴,他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手段自然要狠一些,这也正是草原上特有的血性,如果能和他们成为合作的关系,说不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到时候不仅能减少战乱,还能互利互益岂不一举两得。 但是这样的相反,别说得到元国皇帝大臣们的赞同,连遇君焱这一关恐怕就过不去。 苏玉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进帐篷,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胭脂水粉和发簪耳坠,一脸不解,问道:“君焱,这些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苏果派人送来的。”遇君焱回答,“看来这个女人对我们的警惕很高啊。” “她是想引你去见他。”苏玉珩把玩着桌子上的胭脂盒,冷笑道,“你收了族长夫人的礼物,一定要当面向她道谢的,呵~这女人还真是精明。” “既然她想见我,我就让她见好了。”遇君焱满不在乎,“正好也让我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苏玉珩犹豫的看着遇君焱高高隆起的肚子,“你现在怀有身孕……” “行了行了。”遇君焱不耐烦的打断苏玉珩的话,“不过是怀了一个孩子,你别说的我像的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还动弹不得了?” “不许胡说!”苏玉珩紧张的捂住遇君焱的嘴。 “唔~~~”遇君焱挣脱开苏玉珩的手,看着他颦眉的样子,内心一片温暖,笑着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不许打这样的比方!”苏玉珩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遇君焱伸出食指压住苏玉珩眉心处鼓起的小丘。 听遇君焱这么说,苏玉珩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从身后环住他粗壮的腰身,凑到耳边轻声问:“那你打算要去见苏果?” “恩。”遇君焱点头,“对了,图路族长身上所中之毒要不要紧?” 苏玉珩叹了口气:“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他身上中毒颇深,就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2 算是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将他救回来。” “中毒颇深的意思是……他会死么?”这下换做遇君焱皱眉了,要知道图路族长可是他计划的核心,若是死了他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图路族长不会死。”苏玉珩回答,“但是他会成为完完全全的傀儡,行尸走肉般的完成主人的一切命令,就算主人下令要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自杀。” 遇君焱意识到,这比死还要麻烦。 “不过君焱你也不要太失望,现在下结论还为之过早,族长的毒我会想办法祛除。”苏玉珩掏出那段变了色的甘草根,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容颜冷峻,“现在不知道那个苏果是敌是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想到把人变成傀儡这么阴毒招数的人绝对不会是个善类!” ☆、126.牢狱之灾 苏玉珩亲自为遇君焱梳洗打扮,打算带着他去向苏果道谢。遇君焱穿着红艳艳的裙子,头上插着一步三摇的珠钗,浑身上下不舒服,一张脸就算是不施脂粉也是倾国倾城美艳无双。 “君焱。”苏玉珩托起遇君焱的下巴,调笑道,“你若是女子,定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又在胡说八道。”遇君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儿身!” 人虽美,但这低沉的嗓音却是瞬间暴露了遇君焱的性别。 “这样不行。”苏玉珩摇头,“那女人一听就能听出来你是男子。你要学着女子的声音细声细气的说话才是。” “细声细气……”遇君焱犯了难,“我说了二十多年的话都是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细声细气?” “就是……捏着嗓子说话。”苏玉珩给遇君焱示范了几下,说道,“就是这样,你来学学看。” 遇君焱学着他的样子细声细气,一副战战兢兢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儿模样,只说了几句,遇君焱便喘起了粗气。 苏玉珩担心问道:“怎么了?” 遇君焱回答:“累!这么吊着一口气说话,真是太累人了!” 苏玉珩笑道:“大家闺秀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遇君焱愤愤道:“一会儿我还是少说话吧。” 对于苏玉珩和遇君焱的到来,苏果认为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命阿远端上酒水糕点,冷眼看着遇君焱,美则美矣,只是过于唯唯诺诺,坐在苏玉珩身边一直垂着头,桌子上的瓜果都是要苏玉珩说了她才吃,否则碰都不碰一下,偶尔说几句话,声音比蚊子都小,没说完一句还要看一眼苏玉珩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话一般。站在一旁的阿元小声对苏果说:“看那女人生得高大,怎的这么没有骨气,看她怕男人怕成了什么样子。” 看来这女人不过就是普通的妇人罢了。苏果心想。 苏玉珩怕多说多错,遇君焱迟早会露陷,没待一会儿就以遇君焱身子不便为由起身告辞。 苏果一双狐媚的眼睛在苏玉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笑道:“苏夫人就让阿元送回去好了,我今天有些头痛,还想让苏先生帮我把把脉。” 苏玉珩有些担心,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遇君焱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让他同意,苏玉珩只得道:“那就有劳阿元姑娘了。” 等遇君焱和阿元离开后,苏果卷起衣袖,露出一段白玉般的手臂,苏玉珩将手指搭在她的脉上,一会儿的功夫再将手指拿开,说道:“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想是休息不足才会头痛,我给夫人开几幅安神醒脑的药,你喝两天就会好的。” “这样。”苏果轻笑,“那就有劳苏先生了。” “夫人客气。”苏玉珩为苏果倒了一杯水,在端给她的时候手腕一抖,水洒了一部分到苏果的手上。 “抱歉!实在抱歉!”苏玉珩急忙掏出遇君焱花的那块手帕去擦苏果手背上的水珠,虎牛相斗的图案展现在苏果眼前,苏玉珩暗中观察。直觉她看了一眼手帕上的图案,苏玉珩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但一眼过后,苏果就移开眼睛,再也没去看那帕子第二眼。 不是么?苏玉珩心想,不是元国线人,苏果又会是受何人指示来到西瓦呢? 从苏果的帐篷出来,苏玉珩急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看到遇君焱劈头就问:“你没事吧?那个阿元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遇君焱优哉游哉的喝着草原上自酿的酸奶,笑着回答:“一个小姑娘,她能把我怎么样?她若是真的想把我怎么样,现在那女人那边就要派人来给她收尸了。” 提到苏果,苏玉珩说出了他的结论:“我把你画的虎牛相斗图给她看了,看她的反应,应该不是线人。” “哦?”遇君焱一脸严肃的抿着嘴,“不是线人,又会是谁?” 苏玉珩想了想:“又或者……苏果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 “不是朝廷的人?”遇君焱有些难以置信,“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图路族?难不成她真的是为西瓦君主效力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苏玉珩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遇君焱想了想,又问道:“苏果留下你所为何事?” 苏玉珩回答:“让我为她诊病。” 遇君焱:“她得了什么病?” 苏玉珩:“没病。” 遇君焱皱起眉头,沉声道:“恐怕有诈!” “有诈是肯定的,不然好端端的谁愿意喝药?”苏玉珩笑得轻松。 “知道有诈你还笑得出来?”遇君焱从苏玉珩的笑中读懂了什么,“莫非玉珩早有防备?” “防备说不上。”苏玉珩捶了捶自己的肩膀,笑嘻嘻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因为腹中胎儿的关系,遇君焱早早就睡下了,留苏玉珩一人借着烛光翻阅着医典,时不时还拿起笔记下几笔,直到东方泛白,他才顶着沉重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躺到遇君焱身旁。 “才睡?” 虽然苏玉珩的动作很轻,但警觉如遇君焱,即使身怀六甲,睡觉也是非常之轻的。 “抱歉,还是吵醒你了。”苏玉珩懊恼说道。 遇君焱轻轻摇头,抬起手臂揽住苏玉珩,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渐渐的呼吸又沉了下去。 苏玉珩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身边遇君焱的体温和呼吸,一种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将原本的阴郁吹散了不少。一夜的研究其实并没有什么进展,解毒所需的药材中,有几味实在少见,这解药配出来也和没配差不多,但若说要找替代的药 分卷阅读132 - 分卷阅读13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3 材,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算了算了,心烦也没有用,还是先睡一觉好好补充体力吧。苏玉珩这样想着,轻轻握住遇君焱的手,伴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转过天,苏玉珩早早的来找阿吉,将一张药方交到他手上,说道:“把这个交给你主子,按这个方子抓药给族长喝,能暂时稳住他的毒性。” “苏先生起得可真早。”阿吉边打哈欠边说,“只是暂时稳住毒性么?没有药到病除的方法?” “药到病除的方法我还要再研究。”苏玉珩苦笑,“但是目前我恐怕没有那个机会。” “哦?”阿吉抓抓头发,“先生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机会?” 苏玉珩脸上的苦笑更甚:“如果我算得不错,这几日我将会有牢狱之灾,到时候还请你家主子多替我说几句好话才是。” “牢狱之灾?”阿吉不明所以,“你是少主带回来的人,除非少主亲自下命令,不然谁敢关你?” 苏玉珩则道:“这图路一族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听少主的。” “不听少主的……”阿吉的脑子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是也不傻,在图路一族,能够不听少主命令的人,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苏玉珩指的是谁,“你说族长要抓你?为什么?你犯了什么错?” “这件事一言难尽,但我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做错事,只可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天和你说的话,希望你能转告少主。”苏玉珩拍了拍阿吉的肩膀,“我先回去了,否则会引来怀疑。” 阿吉呆呆的看着苏玉珩的背影,心想,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族长要抓他?又一想,不对!夫人也没有做错事啊,族长不是还下令杀了她吗。想到这个,阿吉觉得有些不妙,迈开腿就向英巴的帐篷跑去。 ☆、127.灭口 当英巴听到阿吉带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另外一个消息也已经传了过来,他带回到族中的苏玉珩给族长夫人苏果下毒,被族长下令抓了起来关进大牢。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英巴一拳打在桌子上。 苏果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借生病之由让苏玉珩给自己开药,再装病谎称药里有毒。苏玉珩是英巴带回来的,他出了问题英巴万万逃不了干系。这样就既除掉了苏玉珩又除掉了英白,还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苏果对自己这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很是满意甚至得意,但是她却并没能得意很久。 当天晚上,苏果便察觉出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即使在点了蜡烛的帐篷里,苏果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像是蒙了一层雾,而且这层雾越来越浓重。 糟了!我中毒了!通晓毒术的苏果惊慌的想,是谁?在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呢? 比起知道自己中毒,更令苏果惶恐的是她仔细回想,仍是找不出有关自己中毒的蛛丝马迹,话句话说,她知道自己中毒,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被谁下的毒。对于同是善于用毒的苏果来说,这绝对算得上耻辱。 “苏玉珩!”苏果思前想后,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下毒的可能,但是自己对他一直地方,他又怎么会有机会得手呢? 随着眼中越来越暗的烛光,苏果再也坐不住了,她叫来阿元带她去关押苏玉珩和他妻子的牢房,她要在完全失明前向苏玉珩讨得解药。 此时的牢狱中,则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气氛。 苏玉珩躺在干草垛子上,翘着二郎腿,喉咙处低声哼唱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曲儿,一只手枕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则随着哼唱的调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轻敲打在遇君焱圆润的肚子上。 “你倒是悠闲。” 遇君焱笑着将身子下面的干草揪成一段一段,再一根根□□苏玉珩头上的发髻中,一会儿的工资他的发髻便成了刺猬,遇君焱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又抓过一把干草在手里摆弄,打算给刺猬弄一双眼睛出来。 苏玉珩笑道:“明月当空、良辰美景,不悠然欣赏岂不是很可惜。” 遇君焱问:“你猜苏果今晚回来?” 苏玉珩点点头:“她最好今晚来,否则看不见这么没的夜晚岂不是更可惜?” 话音刚落,就由远及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遇君焱停止了手中的摆弄,弯了弯眼角:“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在昏暗的牢房中苏果已经基本上眼不能识物,全仗着阿元的搀扶才跌跌撞撞的来到苏玉珩被关的牢房。 “苏玉珩!”苏果愤怒而颤抖的叫道。 “族长夫人。”苏玉珩看着苏果茫然的眼神,虽然和自己说话眼睛却完全没有看向自己,知道她已然看不见了,即便这样,苏玉珩还是客气的对她行了礼,但这样的动作在阿元看来却是讽刺。 “说!你究竟对主人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苏玉珩轻笑,“我对夫人做了什么,夫人不是都已经如实上报给了族长么?不然我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铁笼之中?阿元姑娘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苏果颤抖的问:“我的眼睛是因为你下毒才看不见的?!” 苏玉珩一脸无辜的反问:“夫人好像觉得很惊讶?” “什么时候?”就算是亲耳听到苏玉珩承认下毒,苏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究竟是怎么对我下毒的?你给我开的药我根本碰都没碰!” “哈哈~~”苏玉珩笑道,“我看夫人也是用毒之人,怎么连这么浅显的把戏都不懂?难不成你以为天底下的毒都是要吃下去才奏效?” 苏果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不是吃下去的,难道……” 苏玉珩提醒道:“夫人难道忘了,我将半杯水洒到你手上?” 苏果顿时觉得头皮一炸,原来如此,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下毒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苏果颤声问,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太轻敌,本打算一箭双雕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苏玉珩反过来将了一军。 “我想要做什么?”苏玉珩脸上的笑容不便,声音却冷了下来,“夫人这般煞费苦心的设计诬陷我,我倒是想要问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元不满苏玉珩对苏果无力,挥手要去打她。在她抬手的同时,随着几声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三颗石子分别打在阿元手臂、大腿、膝盖三处穴位上,阿元只觉得身上一麻,双腿瞬间酸软无力,整个人跌坐在地怎么也站不起来。 牢中只有四个人,不是主人,不是苏玉珩,还能有谁? 阿元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直坐在角落里默 分卷阅读133 - 分卷阅读13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4 不作声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中一团干草的遇君焱。 是她?! 难不成那个女人是个高手?阿元不敢相信的望着遇君焱,在她心里,高手应该像西瓦第一勇士巴图那样高大魁梧,身型彪悍,走到哪里都是虎虎生威的架势。眼前这个人,身怀六甲,沉默寡言,在苏玉珩面前甚至称得上唯唯诺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高手?但除了她,又有谁能攻击自己呢? “阿元!”苏果伸手摸去,得知阿元倒在地上,心中更加不安,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利,阿元受伤,自己的眼睛又看不见,分明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在害怕?”苏玉珩凑到苏果面前,让她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的一个影子,因为苏玉珩知道,若隐若现比完全看不到更容易让人产生恐惧。 果不其然,苏果感觉到苏玉珩的靠近,不安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放心,你的眼睛还不是无药可救。”苏玉珩很快笑着补充道,“至少今夜不是无药可救。”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果虽然在问,但答案是什么她心中还是有数的,毒一旦进入身体就会蔓延开来,而天下间的毒,所谓解药,也只是在毒蔓延到某个程度之前才能称之为解药,当毒性的蔓延超出了那个程度,就算是服用了解药也是无济于事。 “夫人是个聪明人,我并不想问难你。”苏玉珩的笑很温和,声音也很温和,但这样温和的声音听在苏果耳中却足以让她颤抖,“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替你解毒,如何?” 事到如今,苏果没有拒绝的资本。 苏玉珩见苏果木偶般的僵硬点头,满意说道:“听说夫人是西瓦君主赐给图路族长的。那么就请夫人告诉我,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到西瓦君主身边,你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我……啊!” 苏果刚开口,却忽的杏眼圆睁,身子在僵直的倒在了。如此变故让苏玉珩先是一愣,然后急忙俯身去探苏果的鼻息,不出所料,她死了,没有闭上的嘴里蜿蜒而出一条黑紫色的血痕。 ☆、128.傀儡 苏玉珩检查苏果的尸体,在她的后颈处发现一个紫红色的针孔,想必这就是她的催命符。 在苏玉珩和遇君焱两个高手的眼皮子底下用暗器杀人,好精妙的手法!毒针见血封喉即刻致命,好霸道的毒! 这时候遇君焱眼疾手快的将阿元来到了自己身侧,苏果已经死了,阿元成了唯一的活口,虽然不一定能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总比没有的好。 “主人!”阿元伏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传到遇君焱耳中,扰乱了他的听觉。 遇君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低喝一声:“闭嘴!” “你、你是男人?!”阿元不再哭,而是吃惊的瞪着遇君焱。在没有尖着嗓子刻意伪装的时候,遇君焱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出卖了他是男人的事实。不过他此时也没有心思再伪装下去,一把卡住阿元的喉咙,厉声问道:“说!你们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元挣扎着大叫,“我只是主人手下传话办事的小丫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传话?”遇君焱皱眉,“传谁的话?!” “少爷……” 苏玉珩问道:“少爷是谁?” “我不知道。” “还装傻!”遇君焱加重了手下的力度,阿元的连很快被涨得通红,边咳边断断续续的说,“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咳咳……没见过那人,主人叫他少爷,我就跟着叫了。”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苏玉珩拍了拍遇君焱的手示意他松开,问阿元道,“看来你口中的少爷已经放弃你们了,要生还是要死,你自己选择。” 阿元听苏玉珩这么说,急忙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哭诉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苏玉珩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既然不想死,就好好的配合我。” “好好!我配合!”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家主人用来控制族长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阿元猛地点头:“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阿元带着苏玉珩和遇君焱走出牢房,看到每口晕倒的守卫,苏玉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发觉,肯定不是死了就是晕了。 两个人跟着阿元来到苏果住的地方,阿元在她放衣服的柜子里翻找着,一会儿的功夫拿出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盒来交给苏玉珩。 “就是这个?”苏玉珩打开盒子,伴着一阵蔷薇香气,一层胭脂映入眼帘。 遇君焱看着嫣红色的胭脂,冷声道:“你敢骗我们?” “没有!没骗你们!”阿元掀开胭脂盒的夹层,一只蚕似的虫子在盒子里缓缓扭动了一下身子。 遇君焱盯着那白白胖胖的虫子,问道:“这是……蚕?” “不,是蛊。”苏玉珩纠正道,“但是它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呢。” 阿元说道:“它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呢。” 它要吃什么?遇君焱心中默默的想,会吃叶子么?那东西看上去和普通的虫子没有任何区别啊,这就是能控制人心的蛊毒? “它要吃什么?”苏玉珩替遇君焱问出了这个问题。 阿元找来一根竹签,挑了一点胭脂放进虫子所在的夹层里,虫子很快就蠕动着身子移了过去。 它竟然吃胭脂! 别说遇君焱,苏玉珩都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他拿出一根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在蛊虫所吃的胭脂上。 “你在做什么?” 遇君焱莫名其妙的看着苏玉珩将自己的血喂给蛊虫做饲料。 “我在喂养它。”苏玉珩说道,“蛊虫以人血为饲料,若是想让他听自己的话,就要用自己的血喂它。” 遇君焱问:“你想控制这虫子?” 苏玉珩点头:“至少要让族长先免了咱们的罪把咱们放出来。” 苏玉珩、遇君焱和阿元三个人潜入族长帐篷的时候,见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张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就像是一个放在那里的断了线的傀儡。 苏玉珩问阿元:“我要怎么控制他?” 阿元点燃一根香,将香炉拿到族长身边以便他能吸入更多的烟,再用竹签挑上一点胭脂放进他的口中。很快的,胭脂盒里懒洋洋的蛊虫活跃了起来,欢实的扭动着身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分卷阅读134 - 分卷阅读13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5 阿元教了苏玉珩如何控制蛊虫,那白白胖胖的再次发出一阵有规律的“嘶嘶”响声后,本是沉睡在床上的族长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 遇君焱自诩见多识广,却从没有见过这样通过虫子控制人的方法,“现在他已经被你控制了是么?” 苏玉珩并不回答,只是抿着嘴神情严肃。蛊虫围着盒子打转,越转越快,族长僵直着身子坐了起来,赤着脚走踩在地上,动作僵硬,好像初学走路的孩童一般。 果然傀儡之术很难掌握啊。苏玉珩心想,自己控制的族长和苏果控制的时候状态全然不同,若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怕是早就引起族中人的怀疑了。 “族长。”帐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少主求见。” 苏玉珩被忽然传进来的声音扰得一个分神,在他面前蹒跚走路的族长就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摔倒在地上,磕碰到桌子时一个杯子落到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引起了外面侍卫的警觉。 “族长?族长!” 那侍卫拔刀闯了进来,看到帐篷里只有族长一人端坐在床上,此外再无他人,族长的目光呆滞的盯着摔碎的水杯看,那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么无措的站了一会儿,发觉族长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似的,鼓起勇气轻声叫了句:“族长?” “嗯?”族长大梦初醒般的抽动了一下身子,眼神缓缓的看向侍卫。 “族长您……没事吧?”躲在暗处的苏玉珩看着侍卫的怀疑的眼神,正在焦虑怎么蒙混过关,忽然灵机一闪,只听族长缓缓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属下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担心族长有危险,就闯了进来。”侍卫如实说道。 族长看着杯子,一脸莫名:“杯子碎了?杯子无缘无故怎么会摔碎呢?” 侍卫顿时语塞,心想,怎么还问起我来了?我也想知道杯子为什么会掉在地上啊。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不是梦。”族长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看见有一只狼闯进了我的帐篷,伏在我面前想要吃我……对了!你有没有看到狼?” “狼?”侍卫摇摇头,“属下一直在外面守着,没有看到狼。” “也是,若是有狼你定然不会放它进来咬我。” 侍卫一听这话,吓得急忙跪下,信誓旦旦的说道:“属下一心忠于族长,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是了,那就是梦了。我记得它刚刚就伏在那里,我还用鞭子打它。”族长一指杯子的位置,“难怪好端端的杯子会摔了。” 很多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对梦境中发生的一些事做出真实的、相应的反应,医学上称这类症状为梦游症。 这样一来,一切便说得通了。 遇君焱一脸古怪的看向苏玉珩,轻轻动了动嘴唇,用唇语说道:“你的瞎话真是信手拈来啊?真乃骗中翘楚。” 苏玉珩谦逊一笑,用唇语回复:“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129.刺客 “族长。”明白了事情始末的侍卫想起来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少主求见。” 族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传。” “父亲!”英巴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见到图路族长就跪了下去,躲在暗处的苏玉珩急忙出来,说道,“你快起来。” “苏……” 英巴看到苏玉珩在父亲的帐篷中,吓了一跳,刚说了一个字,看苏玉珩急忙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自己小声,于是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父亲的帐篷里?” 苏玉珩向里面挥了挥手,遇君焱押着阿元走了出来并在她耳边低声威胁:“不想死的话就弄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阿元被吓得连连点头。 “你们怎么都在?”英巴彻底懵了,尤其在看到阿元的时候,指着她问道,“她不是……” “她是苏果的侍女。”苏玉珩说道,他知道英巴肯定会有很多疑惑,决定从最主要的说起,“苏果死了。” “什么?!”英巴的声音虽然有意压着,但从他骤然睁大的眼睛里,苏玉珩看到了复仇后的兴奋。 英巴抓住苏玉珩的手,激动的问:“你杀了她?” “不是。”苏玉珩摇头,“是她的主人杀了她。” “她的主人?”英巴想了想,“你指的是大汗?” 苏玉珩回答:“这个我现在也不能下定论。” 英巴看了一眼阿元,狠毒的说道:“既然苏果死了,这个女人也不能留着!” “不要!不要杀我!”阿元揪着遇君焱的衣袖哭喊道,“救我!唔~~” 遇君焱急忙捂住阿元的嘴。 “她还有用。”苏玉珩指了指在床上坐得端端正正的族长解释道,“现在不能杀她。” “父亲!”英巴这时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族长身上,从他进来到现在,父亲竟然完全没有动过,更不要说是说话,“她把父亲怎么了?” “族长中了毒。”苏玉珩解释道,“我们需要她来帮忙为族长解毒。” “原来是这样。”英巴点了点头,随后担心的问苏玉珩,“父亲的毒究竟能不能解?” “放心吧。”苏玉珩拍了拍英巴的肩膀,对阿元说道,“你应该知道族长身上所中之毒的解法吧。” “知道是知道,只是……”阿元有些为难。 “只是什么?”苏玉珩问道,“有什么能比性命更重要么?” 阿元道:“解法我是知道,但解毒的回魂丹只有少爷有。” 英巴奇怪问道:“少爷?是谁?你们难道不是大汗的人?” 苏玉珩面色严肃:“看来,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少爷了。” 英巴问:“我们要怎么办?那个少爷长得什么样子?我下令派人去找。” 苏玉珩却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的。咱们不去找他,麻烦自然会找上咱们。” 英巴听得一头雾水:“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玉珩笑道:“你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阿元就交给你了,派人保护好她。我想用不了多久,那个少爷就会行动的。” “那个少主很听你的话啊。”回去的路上,遇君焱若有所思的说。 苏玉珩道 :“他对元国并没有敌意。”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他明知道你是元国人,还会当着你的面表露出来不成?”遇君焱立刻反驳道,“况且他现在有求于你,自然 分卷阅读135 - 分卷阅读13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6 会对你尊重些。” “君焱,不要这么大火气。”苏玉珩轻轻拍了拍遇君焱的肚子,“对孩子不好。” “怎么不好?”遇君焱很不理解,“天底下火气大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就不能生子了?” 见苏玉珩抿嘴笑了,遇君焱恍然大悟,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自己却真的信了。闷不做声的回到帐篷,苏玉珩扶着他躺下,轻轻揉着他的肚子,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见遇君焱不回答,笑道:“怎么?生气了?” 遇君焱冷冷说道:“没有生气,我是怕话太多泄了气对孩子不好。” “哈哈~~”苏玉珩笑着捏了捏遇君焱的下巴,“我的君焱,你可真是我的开心果。” 遇君焱闭着眼睛,缓缓问道:“你说,那个杀了苏果的人会来找咱们?” 苏玉珩回答:“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很快就会来灭咱们的口。” “不是线人,究竟是什么人会帮西瓦君主呢?”遇君焱自言自语,“我听说江湖上有一个杀手组织,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只要给他们足够钱,他们就能帮你杀任何人。玉珩,你说会是他们么?” 苏玉珩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噗噗两声破风之声,烛火摇曳了几下便灭了,帐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帐篷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还真是急性子。”遇君焱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 “快刀斩乱麻嘛。”苏玉珩凑到遇君焱耳边轻声嘱咐,“一会儿动起手来你要跟在我身后!” “怎么?觉得我需要你保护么?”遇君焱不服气的挑了挑眉毛,“想当年你还在苏府里装疯卖傻的时候,我已经拿着□□上阵杀敌了。我杀过的人恐怕比你见过的都多,还需要你来保护?” “此一时非彼一时。”苏玉珩指了指他高耸的肚子,“现在你怀有身孕,不宜动刀动枪。” “孩子又不是黄历,哪有这么都不宜?”遇君焱拍了拍肚子,“小子,听到没有,有人小瞧咱们父子呢,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拿出点本事给他看看,什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然后遇君焱看向苏玉珩,肯定的说:“他点头了。” 什么?点头?! 苏玉珩一脸无奈:“君焱,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说瞎话的水平非常之低?” 遇君焱面不改色:“没人敢这么说。” “来了!”遇君焱不等苏玉珩说话,挥手将他一推自己冲了出去。 ☆、130.解药 伴着风声,一蓬银针飞入帐篷,在透进的月光下泛着点点幽蓝的光。 暗器有毒! 遇君焱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红色长袍,挥手一卷,毒针被卷入袍中,再聚内力于掌心,将毒针打了回去。 “叮叮”几声响后,一个黑衣蒙面人闪入了帐篷,一掌打向遇君焱高耸的肚子,遇君焱冷笑一声,将手缩进了衣袖,挥掌与之相抵,内力向撞,那人被遇君焱的内力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摸上腰间的暗器,却被一只无声无息从身后伸过来的手扣住了脉门。 “到此为止了。”身后的声音冷冷的说。 黑衣人眼见自己被擒,颓然垂下手臂,遇君焱眼疾手快,抬手点上黑衣人穴位,看着他软绵绵的瘫倒在地,冷冷说道:“想服毒自尽?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 苏玉珩揭开黑衣人脸上的蒙面,蒙面下一张年轻的脸带着几分不安和倔强,大大的眼睛瞪着苏玉珩和遇君焱。苏玉珩认出她是族中的一名侍女,笑着问道:“你也是少爷的人?” 女子对他怒目而视,但身上的穴道被点使她无法说话。苏玉珩拿出一个镊子伸进她的嘴里,从她的牙齿中夹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通常杀手死侍外出完成任务,用在嘴里藏着这样一颗□□,一旦任务失败被俘,就立刻咬破药丸,□□性烈,服下技能当场死亡,免得落入敌人手中受折磨,这样的方法在元国很常见。 取出□□后苏玉珩解开她一处穴道,让黑衣人可以说话:“现在你没法在我们眼皮子低下自杀了,不要想咬舌自尽,你是快不过我的,所以配合一点,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这样你少吃些苦,我少浪费些时间,两全其美,岂不是很好。” “和她费这些口舌做什么?” 遇君焱不耐烦的说,“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指示?那个少爷究竟是什么人?” “你果然是个男人!”女人咬牙说道,“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竟然假扮孕妇,亏你想得出来!” “无用的废话!”说话间遇君焱拔出一把小刀,伴着女人一声痛苦的尖叫,刀穿过女人的手背,将她的右手钉在了地上,“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着手指是怎么被我一根一根割下来的!” “你……呸!” 女人一口唾沫吐在了遇君焱的衣服上,遇君焱皱着眉,拔出小刀,在第二道将要落下的时候,苏玉珩挡住了他的手:“对待女人,还是要温柔些的。” “哦?怎么,怜香惜玉起来了?” 遇君焱挑眉看着苏玉珩。 苏玉珩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等了一会儿,一只铁锈色的蜘蛛慢慢悠悠的从瓶子里爬到了苏玉珩的手上。蜘蛛的身子只有苏玉珩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八条腿伸展开后会更长一些,他撕下女人右臂上的衣袖将蜘蛛放在她洁白的小臂上。或许女人天生都怕虫子,刚刚还凶狠得不得了的女人看到沿着自己胳膊攀爬的小小蜘蛛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叫道:“拿开!快把拿东西拿开!” “嘘~~小点声,不要吓坏了。”苏玉珩不紧不慢的说道,“蜘蛛可是很胆小的,被吓到了可是会咬人的。对了,你知道蜘蛛是怎么捕食的么?” 女人仍是惊恐的看着那铁锈色的小蜘蛛,生怕它会沿着胳膊爬上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苏玉珩的话。 女人的不理睬丝毫没有影响苏玉珩说下去的兴致:“蜘蛛会在咬上猎物的同时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直到猎物的身体内部被毒液化作一滩水,再把那摊水吸入自己的肚子。喏~~这么一只小小的蜘蛛,可以毒死一头牛呢。” “不要……不要!求你……把它从我身上拿开!” 苏玉珩道:“要我把它拿开可以,但是你必须能开出足够令我满意的条件。” 女人颤声问:“什么……什么条件?” 苏玉珩凑过去,盯着女人的眼睛沉声说:“我要回魂丹!” “这……”女人犹豫了。 “你精通毒术,应该有 分卷阅读136 - 分卷阅读13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7 那个东西吧,况且族长的蛊要是没有定期一点解药的维持,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根本活不到现在,苏果的解药就是你给她的,是不是?” 苏玉珩见女人目光闪烁,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为了让她尽快妥协,苏玉珩从桌上拿起一只笔轻轻推着蜘蛛的尾部,逗弄着:“你为什么不喜欢它呢?你看,多活泼啊。” 蜘蛛被苏玉珩拨弄来拨弄去,像是有些急了,抬起最前面的两条腿,棕红色的牙也亮了出来,一副要扑上去咬一口的架势。女人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逆流了。 “在我这!在我这!”女人带着哭腔喊道,“我把回魂丹给你,你快把它拿下去!” “很好。”苏玉珩满意的收回了蜘蛛,按照女人所说,从她的身上搜出了回魂丹。 “你相信她?” 遇君焱警惕问道。 “这解药会是真的,对不对?”苏玉珩一脸信任的看着女人问道,“我想你也不想尝试被蜘蛛爬遍全身的感觉。” “真的!它绝对是回魂丹!”女人颤声回答。 “很好。”苏玉珩一挥手,在女人面前撒开一把绯红色的粉末,女人吸入粉末很快晕倒,苏玉珩对遇君焱说,“这个人就交给英巴了。” 遇君焱问:“你怎么不问她少爷的真实身份?” 苏玉珩反问:“你觉得她会说实话么?” 遇君焱想想也对,若是女人随便说了一个什么人,他们也没有办法辨别真假。 苏玉珩道:“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再把解药给英巴。” 遇君焱奇怪:“不现在去么?” 苏玉珩回答:“太上心了,岂不是显得别有用心。” 遇君焱摇头:“你真是一条老奸巨猾的的狐狸!” 遇君焱转身回到床上,却拦住了想要一起上床的苏玉珩。 “怎么了?”苏玉珩不解。 “那蜘蛛……你总是随身带着?”、 “是啊。” “只带了一只?” “很多只呢,不同品种。” 遇君焱表情抗拒的看着苏玉珩,然后向外努了努嘴:“你今晚去那边睡。” “为什么?”苏玉珩一脸委屈,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扫地下床了?眼睛一转,思量着原委,忽的露出一个贼笑,“君焱,你该不会是……害怕蜘蛛吧?” 遇君焱被他发现弱点,故作正定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东西那么多条腿,你看着难道不恶心么?” 苏玉珩皱眉反问:“你的手脚上还长着那么多根手指脚趾呢,你觉得恶心么?” “你!”遇君焱语塞,送给苏玉珩一个大大的白眼,无意瞥到晕倒在一旁的黑衣女人,目光定格在她luo露的手臂上,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苏玉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君焱,怎么了?” “她手臂上的那个刺青……我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131.收徒 关于刺青,元国和周围几个游牧民族有着很大的不同,游牧民族信奉神明,他们的刺青往往是将神明抽象化作图腾,刺在身上以表达信仰。但是在元国,刺青大多被具体化,比如龙凤,再比如虎豹,总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什么,但是,黑衣女人身上的刺青就很是奇怪。 遇君焱起身,走到黑衣女人身边,再次仔细的看着她手臂上那块小小的青色刺青。首先可以肯定那不是图腾,但刺上去的究竟是什么图案,遇君焱却怎么也看不明白,看上去像是旗子,又像是镰刀。而这种熟悉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让遇君焱觉得很难受。 “奇怪,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遇君焱自言自语,“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不要钻牛角尖了。”苏玉珩走过来将蹲在地上的遇君焱拉了起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不要动不动就蹲下。至于这个刺青究竟在哪里出现过,现在先不要去管他,等到我为图路族长解了毒,咱们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安心待产,等到你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再去调查这刺青的来历也不迟。” “嗯……”遇君焱点点头,却仍是一脸的忧心忡忡,“玉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很不好的事情。” “你想得太多了。”苏玉珩笑着拍了拍遇君焱的肩膀,“我们遇到的事情,有几件是好的,不都是一一解决了么?就算再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我们两个也能一起解决。” 听苏玉珩这么说,遇君焱的心情也稍稍放轻松了些,想自己征战沙场多年,命悬一线的危险数不胜数,不都平安度过了么,如今又在没来由的担心什么。 “也许是孩子月份大了,性子变了吧。” 遇君焱自嘲的笑了笑,将蜘蛛的事情忘到脑后,和苏玉珩一起到床上休息去了。 转过天苏玉珩将回魂丹和仍在昏迷的黑衣女人一起交给了英巴,并着手为族长配置解药,那女人果然没有骗他,药对族长很有效果,三四天的时间,他身上的毒已经清理了大半,而胭脂盒里的那只白色的虫子则是像被风干一样死去。族长清醒后,对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处死了结发妻子,还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了族长夫人。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族长归到了大汗的身上,并决定联合牙山族,也就是已故族长夫人的娘家一起造反,企图推翻大汗。在草原上,从来没有一脉相承,只有胜者为王。 一切都按照遇君焱设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发展着,接下来就是等,等西瓦内部鹬蚌相争,他们再坐享渔人之利。苏玉珩觉得,该是他们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在向英巴辞行的时候,英巴给了他足够买下十间药铺的钱,苏玉珩连连摇头:“用不了这么多的。” “这些钱你收下。” 英巴看着苏玉珩,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的启明星,“我想和你做个生意。” “生意?”苏玉珩好奇的看着英巴,这个图路族的少主以他的身份地位,在草原上也算得上小霸王一个,要与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大夫做什么生意呢。 “草原上缺少药材,疾病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人和牲畜的命。”英巴的语气中带着哀伤,年少如他见过太多被疾病夺走的生命,族中的老人将这些归于神的惩罚和草原人的命运,他们相信只要信仰着神,对神绝对虔诚,神自然就会保护他们不受疾病的侵扰,但英巴却不同意这样的观点,能够救人的从来都不是神明,而是大夫和药材。草原上的神明给了他们强壮的体魄,但总不能什么事情 分卷阅读137 - 分卷阅读13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8 都仰仗神的庇护,那样的做法不是虔诚,而是愚昧。苏玉珩的到来,让英巴觉得自己得到了神的启示,草原上需要大夫,需要药材,只有这样才能让族人更健康更长寿。 “你开药铺就是要赚钱的吧。我给你钱,你把你的药材卖给我,这样对咱们都有好处!” 苏玉珩忽然很想叫遇君焱来听听,在他眼中一个个穷凶极恶只会杀伐掠夺的西瓦人也是懂得交易懂得合作的,若是能将这种两个人之间合作发展为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元国和西瓦维持了数十年的征战或许就可以终止了。 苏玉珩笑着点点头:“好啊,这么互利共赢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嗯!”英巴露出爽朗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猾,就在苏玉珩努力捕捉他狡猾后面的目的时,英巴举起一碗马奶递给苏玉珩,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苏玉珩向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们元国人不是都说,在给人敬茶的时候跪下,就算是拜师了么?我这里没有茶,就用马奶代替了。师父!” “这……”苏玉珩哭笑不得,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说法,拜师茶也不是这样敬的啊,摇头道,“你先起来。” “师父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英巴耍赖的语气把苏玉珩给逗笑了:“你这都是和谁学来的?” 看着英巴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忽闪忽闪的眨巴着看向自己,那眼神让苏玉珩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小鹿,乖巧中透着几分机灵,让人无法拒绝。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苏玉珩伸手去扶英巴,“你起来我便收你做徒弟。” “太好了!老师!”英巴高兴道。 “不要叫我老师。” 苏玉珩担心这样的称呼传入他人耳中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对英巴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苏先生吧。” 怕英巴误会什么,又解释道:“在元国,我们都管自己的老师称作先生。” “好!先生!”英巴乖巧的改口。 苏玉珩问:“你想和我学医术?” “不仅仅是医术。”英巴回答,“先生身上有许多东西都值得我好好学习!只是现在父亲要联合牙山族对抗大汗,我恐怕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和您学。” 苏玉珩心想,正好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教你,面上乃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说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苏玉珩安慰了英巴几句,被他依依不舍的送了出去,回到帐篷的时候遇君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怎么才回来?”遇君焱一见苏玉珩便迎了上去,“图路少主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很顺利。”苏玉珩说道,“我们即刻动身吧。” 荒凉的草原上,苏玉珩和遇君焱乘坐着英巴为他们准备好的马车缓缓前行,遇君焱越来越嗜睡,伴着马车的轻微颠簸迷迷糊糊的睡着,苏玉珩赶着马车,远远看到一辆好像是装着货的马车与他们相向驶来,临近时一股香气冲进了苏玉珩的鼻子。 运香料的?苏玉珩默默想着,但是草原上的女人,有几个会用香料,他们又是运给谁的呢? 苏玉珩正想着,忽然听到车内被开睡得好好的遇君焱一声喊叫:“我想起来了!” 苏玉珩一惊,急忙停车进到车里,看着额角带汗。抓着薄被喘息的遇君焱,急忙问道:“君焱你怎么了?你刚刚说……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遇君焱看向苏玉珩的眼神有些迷茫,“我想起来我在哪见过那个刺青了。我曾在大嫂的手臂上见过和黑夜女人身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刺青,据说,那是青衣会的标志。” ☆、132.遇刺 “青衣会?”苏玉珩皱眉,“就是那个江湖第一大帮会?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错不了。”遇君焱已经冷静了下来,“我刚刚做梦,梦里闪过着些以前的事情,让我想起,我的确是在大嫂的手臂上见过同样的刺青。” “青衣会是江湖帮派,怎么会出现在西瓦?除非……”苏玉珩的眼神冷了下来,“ 花雨仙是青衣会四大护法之一,若是她的命令,事情就说得通了。” “花雨仙一介女流,怎么会参与朝堂政事。”遇君焱明白苏玉珩话中的意思,脸色也难看了下来,“除非是皇兄让她这么做的,但他明知道我带军攻打西瓦,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我。” 青衣会要杀苏玉珩和遇君焱,可以认为他们是不认识两人,但遇君谦在派遇君焱出征西瓦的同时又派出这样一路人,目的何在就不得不让人揣测了。 遇君焱长在皇家,这样的事情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新鲜事,但出在自己兄弟身上,难免难过。 最是无情帝王家,难道那个位置真的有什么魔力,竟能让手足之情都变了质。 “君焱。现在他已经是皇上了……” 这也是苏玉珩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遇君焱助遇君谦打下江山,这是何等的功劳,如今在军中,遇君焱的名号如同战神一般被将士们敬仰。功高过主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君王的大忌。 遇君焱狠狠皱了下眉,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仍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兄弟有一天竟也会走上这条道路。我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脉,根本就不可能和大哥去争夺皇位!” “这样的话千万不可以再说!”苏玉珩急忙制止遇君焱,“你并非皇室血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欺君之罪非同小可,若是这个把柄流传出去,定会成为他人扳倒你的利器。” “放心,我知道其中利害,只是和你说说,外人面前绝对不会提起的。”遇君焱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说道,“我会在给皇兄的战报中提及此事,看看他要怎么说,若是他装作不知道……” 遇君焱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也只好为自己规划一下退身的后路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到达了住处。遇君焱心中抑郁,连晚饭都没吃便上床休息。苏玉珩将他搂在怀里睡去,晚些时候,睡梦中的苏玉珩被一声轻微的响动惊醒,轻轻叫了声君焱。 “有人。”遇君焱很快给了他答复。 “来人武功不低,不要轻举妄动。”苏玉珩凑在遇君焱耳边轻声说道,随后右手缩进衣袖里,暗扣了一把毒针。 来人在房间内摸索前进,听脚步声,苏玉珩断定是四个人,等到他们靠近床,便隐隐听到了拔 分卷阅读138 - 分卷阅读13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39 剑时的摩擦声。 遇君焱呢喃着翻了个身,正好将脸埋在苏玉珩的臂弯之中,那四人立刻屏住呼吸趴低了身子,一会儿听到细微鼾声才继续向着床边靠拢。遇君焱眯着眼睛暗中观察四个不速之客的举动,看到他们拔出脸抬起手臂时,沉声对苏玉珩说道:“就是现在!” 还没等那四人反应过来,苏玉珩猛一挥手,一蓬细如牛毛的毒针便飞射出去,在叮当撞击声和闷哼声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有毒!”其中一人厉喝一声,挥动腰间长鞭向苏玉珩和遇君焱扫过来。两人从床上跃起,分别向两旁闪避带着倒钩的鞭子。 苏玉珩飞针上的毒并不致命,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最先抽搐起来,却也没有吐血身亡。这时又传来破窗之声,苏玉珩和遇君焱对视一眼,心想这下遭了,被包围了。 一个长相轻浮的年轻人用脚碰了碰倒在地上的人,不屑说道:“你这毒不行啊,中了这么多针都死不了,啧啧~真是失败。” 说话的口气像看待一个试毒的对象而非自己的同僚,苏玉珩心中暗想,只可惜身上没有带见血封喉的剧毒,否则首先就要招呼到你身上! 只听那轻浮之人又道:“少爷让我们找的就是这对男女?” 后面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人出口阻止:“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说话的,闭上你的嘴!” “哼!老古板一个!”年轻人不服的冷哼一声,目光移到遇君焱身上上下打量,色眯眯笑道:“别说,这小娘子长得还真美,可以肚子大了,身段不好。不过没关系,小爷我也就凑合了,嘿嘿~” 年纪大的人再次训斥道:“做你该做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我说你有完没完?!”年轻人不耐烦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要杀了他们,反正也是死,死之前让小爷我爽一下也算不可惜了。你说是不是啊,小美人儿~” 年轻人抬手要去摸遇君焱的脸,一掌过去直拍年轻人的天灵盖,他歪头一躲遇君焱立刻抬脚向他心窝踢去。年轻人抓住遇君焱的脚腕本想把他拽倒,不想遇君焱的下盘竟出奇的稳,拽了两下都纹丝不动,反倒是险些被遇君焱用脚一勾蹦起来踢到脑袋。 年轻人见眼前这位不是软柿子,也认真对付起来,你来我往十几招,竟丝毫没有占到便宜。一转身从腰间束带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寒气森森的软剑,用内力一抖,软剑如灵蛇出洞,向着遇君焱的胸口刺了过去。 一道人影闪过,苏玉珩挡在了遇君焱面前化解了年轻人的剑招。 “我自己能应付。”遇君焱对于苏玉珩的“英雄救美”显然并不领情,一张嘴却把对面的年轻人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男人?!”年轻人瞪大眼睛看着遇君焱,他的身材匀称,但是腹部却异常突出,显得腰腹臃肿,明明和自己怀孕的姐姐一模一样,可是听他的声音,分明是一个男人。 “男人也能怀孕?”年轻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事物,带着几分戏谑问道,“你别再是个怪物吧?” “你说什么?!”遇君焱眉毛一挑,正要发作,苏玉珩的身体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年轻人一直提防着两人突然发难,见苏玉珩冲过来后退几步,左手一挥,三支袖箭从手腕上的机关里弹了出去,分别刺张苏玉珩的双肩和小腹,这样一来他必须向一旁闪避。 但苏玉珩却没有那么做,他脚下速度不减,手子抄接住刺向小腹的袖箭,身体向□□斜,躲过刺向他左肩的袖箭,然后伴着袖箭刺入身体的闷响,苏玉珩手中的袖箭一反手□□了年轻人的喉咙。 “咳~咳~”年轻人已经说不出话,他惊恐的看着苏玉珩。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冷得像冰,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竟敢对他出言不逊。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嗯?!”苏玉珩手腕一转,一道血注从年轻人的喉咙处喷溅出来,溅到他的脸上,染红半边,有如修罗。 ☆、133.傻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苏玉珩竟会搭上自己受伤也要去那人的性命,年轻人身后的长者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冷眼看着手持沾血袖箭的苏玉珩,袖箭上的血已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冷笑道:“袖箭上有毒,你杀了他,自己也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年轻人,你真是太唐突了。” “是么?”血色给苏玉珩原本温和的脸上徒添了几分冷厉,他用死者的衣服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血,看着老者平静说道,“既然活不久,看来我更要抓紧时间,拉上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孤单一人。” 人字还没有说完,苏玉珩已经冲了过去,年长者向后退了两步,并不和他正面交锋,心想着等他毒发内力涣散之时自己再动手也不迟,但几招下来,苏玉珩的内力非但没有涣散,反而越战越勇,年长者心中纳闷,莫非他没有中毒?又一想也是了,谁会只因为言语上的得罪拼着自己的性命不顾去杀人,拔剑相迎,仅一招便觉出对方功力深厚在自己之上,向同行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围攻遇君焱以扰乱他的心神,这个时候,什么江湖规矩都抛之脑后,保命、杀人才是正理!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屋外传来,笛声响起时,房门本人推开,苏玉珩和遇君焱均在心中暗叹:好轻功! 来人一身白衣,没有丝毫藏头露尾的意思,迈着方步走到众人面前,年长者看清那人样貌,一惊之下手中的剑险些握不稳:“金、金护法!” “你们这是做什么?”白衣人的眼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年长者脸上,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严厉,像是私塾里教书的先生。 “金护法,这、这是少爷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年长者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浑身发抖。 “少爷?”金护法冷笑,“你们只知道少爷,不知道青衣会还有帮主么?再说,青衣会的帮规又是什么,难道你都忘记了?!少爷年幼不懂事,你们不加以劝诫也就罢了,现在倒还助纣为虐任由他为所欲为起来了!” “属下、属下知错了!”年长者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急忙认错道,“属下再也不敢了!” 金护法瞥了一眼面前瑟瑟发抖的人,淡淡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自己去冯护法那里领罚吧。” “是!是!属下这就去!” 几个人刚要离开,只听金护法又说道:“等等!”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心心里一紧。 “这… 分卷阅读139 - 分卷阅读14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0 …”金护法指着地上那个被封喉的尸体问道,“怎么回事?” 年长者看了一眼苏玉珩,又看了看金护法,金护法便明白了,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抬着他的尸体,你们去吧。” 那几人如释重负的走了。苏玉珩挡在遇君焱身前,警惕的看着金护法。 “阁下受伤了。”金护法指着苏玉珩左肩上未拔出的袖箭,“我这里有解药,可以解箭上的毒,不如……”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遇君焱并不领情。 金护法听到遇君焱的声音也是一愣,看他身形明明是有孕在身,怎的会是男人。传说有族百里氏,族中的圣童能以男子之身产子,莫不成眼前这位就是百里氏? 但这些想法金护法没有在脸上显现出一丝一毫,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在桌子上,微笑说道:“相不相信我是你们的事,但我若是想要对你们不利,自认为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静静的等待阁下毒发便是了。” 遇君焱一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又问:“你救我们,目的是什么?” “目的?”金护法浅笑,“我的人得罪在先,在下这么做,只是为了向两位赔罪。” “这么简单?”遇君焱一脸不信任,心想这个人和那些刺客既然认识,想来也是青衣会的人,那些人叫他护法,难不成就是青衣会四大护法之一,要知道青衣会的四大护法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偶然,但从刚刚的情况上看,他和那些刺客的战线并不统一,其中有太多的来龙去脉是遇君焱所不了解的,他怎么放心把那个人给的所谓解药让苏玉珩吃。 一直沉默的苏玉珩忽然问道:“你是‘不死人’金言?” 金言微笑:“在下正是金言,至于不死人么……呵呵,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开的玩笑罢了。” 苏玉珩咳嗽几声,缓缓说道:“能得金护法赐药,实在是荣幸之至,在下谢过了。” 金言笑道:“解药我放在这里,两位请自便。” “你要去哪儿?”遇君焱见金言要走,急忙问道。 金言回答:“我会在山脚下的客栈住上两天,两位若觉得与在下有缘想要聊聊,随时欢迎来找我。” 金言走后,遇君焱从桌子上拿过药丸,犹豫的问苏玉珩:“你觉得这药……没问题么?” “放心吧,金言杀人从不用毒,他不会给咱们假的解药……咳咳~~呕!”苏玉珩说着,忽的咳出一口血来,那血呈暗红色,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玉珩!”遇君焱急忙过去把药丸放入苏玉珩口中让他服下,看着地上那滩血,颤声道,“怎么会这样,你中毒了,你不是百毒不侵的么?怎么会中毒?” “我只是对□□的抵抗性较常人高而已,谈不上什么百毒不侵。”苏玉珩惨白着脸说道,“况且,这世上的□□岂止几百种,就算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也是远远不够的。” “你怎么这么冲动!”遇君焱撕开苏玉珩肩膀上的衣服,看着深深插入肉里的袖箭,心疼责备道,“那人呈一时口舌之快,你就让他说好了,怎的这么沉不住气,不管不顾的的冲上去,你看这伤口……” “他侮辱你,就该死!”苏玉珩答得冷静,像是在说着天经地义的道理。 “就算是该死,你也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再动手啊。”遇君焱用小刀轻轻挑开袖箭周围的皮肉,握住箭喂用力一拔,伴着苏玉珩一声压抑在喉咙处的shenyin和身体猛地一震颤栗,带血的箭头连同着一块皮肉被他拔了出来。 在血大量流出来前,遇君焱迅速往伤口上倒上金创药,颤抖的手腕让药粉白白洒出了许多,用纱布将伤口裹住,苏玉珩没颤抖一下他都会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疼的人是自己一般。 苏玉珩脱力的将头靠在遇君焱的肩膀上,喃喃说着:“我早就说过,你是玉,我是金子,我会把你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好保护你……你是我的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你……”听了苏玉珩的话,遇君焱既心疼,更心暖,伸手环住他,在他耳边颤抖的、低哑的骂了一句,“傻子!” ☆、134.青衣会 “我傻么?”苏玉珩虚弱笑道,“也许吧,都说久病成良医,我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没准就真的成了傻子呢。” 遇君焱扶着苏玉珩躺到床上休息,关切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金言的解药管用么?” “恩。”苏玉珩点头,“觉得好多了,胸口也不疼了。” 遇君焱正色道:“那个金言究竟是什么人?你认识?” 苏玉珩回答:“我对江湖上的事并不十分了解,金言这个人是从父亲口中听说的。” 遇君焱:“哦?苏大人?” 苏玉珩:“金言虽然是江湖人士,但医术极高,对毒术也很有研究,年轻时曾经访遍名医拜师学艺,也曾经来过我家。他现在是青衣会四大护法之一,传闻他从头到脚全是毒,除非他愿意,否则碰上一碰可能就会毒发身亡,也正他武功高,又有一身毒术防身,江湖上才给他起了个不死人的称号。” “原来如此。”遇君焱点头,“可你刚刚说他杀人从不用毒的。” “这话是金言自己说的。”苏玉珩回答,“他说他想杀人会光明正大的比试,毒只用来防身,不用来杀人,但凡被他毒死的,都是那些想要偷袭暗算他的人,这是那些人自找的报应,人命不应算在他的头上。” 遇君焱笑道:“看不出长得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倒是狂得很。” 苏玉珩道:“他确实有狂的资本。青衣会四大护法中,若论武功最高,当属判官冯远,但若说最不容易被杀死的人就非金言莫属了。” “听他刚刚话中的意思,刺杀咱们的人好像并不是他派来的。”遇君焱说道,“他口中的少爷和帮主又是什么关系?” 苏玉珩道:“这个,恐怕只有和他当面问个明白了。我想金言故意留下自己的行踪也正是这个意思。” “你先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我们再去找他。”遇君焱说完也钻进被子躺在苏玉珩身边,忽然身体一僵,眉头紧皱,极轻的shenyin一声。 “怎么了?”苏玉珩紧张的问,“肚子疼?” “有……有一点……”遇君焱忍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可能是刚刚动得狠了,吵醒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他不开心了吧,呃……” 苏玉珩怜惜的抚摸着 分卷阅读140 - 分卷阅读14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1 遇君焱足月的巨腹:“你临盆在即,本想着能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你好好待产,不想又是卷入了麻烦之中,真是……” “算了,麻烦这种东西,你不找它它也会主动来找你。”遇君焱拍着苏玉珩的手背,“躲不掉的,与其抱怨,不如坦然接受。” 苏玉珩仍是愁眉不展:“我是怕你辛苦。” 遇君焱注视着苏玉珩的脸,就在刚刚为他拔箭上药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没有显出这样脆弱的神情,而现在,这样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映入自己的眼中。想起刚刚他所说的他是金子而自己是玉,一种喜悦弥漫在心头。 “怎么了?”苏玉珩见遇君焱怔怔的盯着自己,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遇君焱笑着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苏玉珩不解,“你说什么挺好的?” 遇君焱微笑不语,忽然道:“玉珩,我们的这个孩子就叫他金镶玉吧!” “金镶玉……”苏玉珩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们两个人……没人姓金啊?” “这倒也是。”遇君焱想了想,“那就叫遇金镶!让他随我姓。” “什么?郁金香?”苏玉珩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名字倒是不错,但是君焱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呢?一个男孩儿叫个花名……长大了会被人笑话的。” 苏玉珩的却说并没有起什么作用,遇君焱铁了心一般的说道:“本王的孩儿,谁敢笑话,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做下酒菜!就这么定了,无论是男是女,就叫遇金镶!” 苏玉珩看着遇君焱一脸认真兴奋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抚摸着他圆润的孕肚,心中默默说道:“孩子啊~别怨父亲,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遇君焱为自己给孩子取了一个好名字而欣喜,连腹中的钝痛都当成是孩子高兴的表现,这一夜他将接踵而来的烦恼都抛诸脑后,在苏玉珩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转过天,苏玉珩与遇君焱按照金言所说的地址找到了他,他好像知道两个人一定回来似的,连茶具都摆了三个。 “金护法真是料事如神啊。”苏玉珩看着茶具,意味不明的笑道。 “哪里哪里,有备无患罢了。”金言为两个人倒了茶,说道,“还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遇君焱冷笑道:“你们青衣会既然要杀我们又怎么会不认识我们?” 金言回答:“这件事恐怕兄台误会了,青衣会并没有要对两位不利。” “哦?”遇君焱挑眉,“我看昨天刺杀我们的人口口声声叫你金护法,难道不是青衣会的人?” “他们的确是青衣会的人。”金言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还请两位坐下听我从头道来。” 金言自己先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随后说道:“我们青衣会的帮主是江湖上人称千手观音的凤久,他老人家一辈子叱咤江湖,一手创建青衣会并将其发展为江湖第一大帮会。老来才得有一子一女,平日里……的确有些骄纵了。前年,小姐凤珠嫁给了南宫世家的三少爷,青衣会和南宫世家结为亲家,这便是噩梦的开始。” 苏玉珩不解:“南宫世家是江湖第一世家,青衣会又是江湖第一大帮会,强强联合,应该是好事才对,怎么会是噩梦?” “问题就出在南宫世家这个第一世家的名号上。”金言叹气,“南宫世家几百年来本着一脉相承,只招收本姓弟子,历代家主也是子承父业,南宫山庄在江南一带占地千顷,亭台楼阁无一不全,恢弘大气甚至可以与皇城媲美。反之看我们青衣会,帮主不喜排场,除了各地的分舵,总舵至今仍是他的那间小小木屋,甚至每次开会我们都会应为屋子里挤不下而到院子里面去。” 苏玉珩说道:“江湖人不拘小节,要那些排场做什么?” 遇君焱则问道:“所以,你们的少爷在见到南宫世家的奢华后……心动了?” 金言的嘴角艰难的抽搐几下,缓缓点了点头:“自从去过南宫世家,少爷凤勉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数次劝说帮主,一心想让青衣会轻帮派兴世家,把青衣会改造成凤氏的天下。” 遇君焱道:“看来你们的帮主并不同意了?” “不错,帮主说青衣会的基业是兄弟们联手打下来的,不是他凤久一个人的功劳,如今坐拥的一切也不应只属于凤氏。”金言道,“少爷的提议几次被帮主驳回甚至出言训斥,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父子间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深。” 苏玉珩不明白的问:“凤久年事已高,帮主之位早晚是要让出来的,到时候会由谁来继承?” 金言道:“这一点帮主早就说过,青衣会的帮主,要留给有能力能服众的人,谁有这个本事,谁就是下一任的帮主。” 苏玉珩却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护短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情感,只要凤勉努力上进,在会中有一定的口碑,帮主之位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么?” 遇君焱闻言摇头道:“此言差矣,只要不是子承父业,帮主的位置总有可能落入别人之手,这对于凤勉而言便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况且……” 遇君焱看了一眼金言,笑道:“听闻凤帮主年逾花甲依然精神矍铄,恐怕风少爷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吧?” “这……”金言没有想到遇君焱能这么一针见血,迟疑一下,只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135.金护法 位高权重的人活得太久,对于他的后代来说,有时候是一种苦恼,更是一种煎熬。这个道理遇君焱懂得,苏玉珩却不能理解。 “你的意思是凤勉想要……不可能!那是他的亲爹啊!”苏玉珩不敢相信的看着遇君焱。 “在权力面前,亲情有时候是很淡的。” 遇君焱脸上现出意思苦笑,看了金言一眼,“金护法,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阁下说的……”金言觉得为难,这个问题他认可也不是,否定也不是,只得说,“阁下真是料事如神。” 遇君焱又问:“还有一点我不明白,青衣会和南宫世家都是江湖门派,凤勉再兴风作浪也只该掀起江湖上的风浪,你们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西瓦,为西瓦君主效力。” 苏玉珩又加了一句:“又为什么要杀我们。” 金言答道:“这个问题还要从南宫世家说起。南宫世家能够建得气派奢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钱。帮主素来豪爽,仗义疏财又爱结交朋友,所以江湖上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给他面子,但也是因为他的仗义,钱去得也快, 分卷阅读141 - 分卷阅读14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2 就算是他想要弄出南宫世家的场面也是没有那个实力的。少爷想建一座山庄,但是手头拮据,若是向其他会中兄弟要帮主肯定不会同意,于是他就想到了这样的主意。” 苏玉珩和遇君焱齐声问道:“什么主意?” “少爷不知道听谁说的,西瓦君主要选一名会用毒的美人,当做礼物献给图路族的族长,事成后能奖赏千金。所以他就派苏果去了。”金言说道,“至于为什么要杀你们……或许是少爷觉得你们是帮主派去坏他事的。” “可他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苏玉珩话说完,忽然想起那日迎面而来的马车和马车里散发出的香气。了然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凤少爷也是个精于用毒之人。” “哎~~这件事说起来全都是我的不对。”金言自责道,“本来少爷对毒术没有什么研究,半年多前却好像忽然来了兴趣,频频想我请教,我当时没有多想,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他,谁知道他竟是用来……” “竟是用来和西瓦人做买卖么?”遇君焱冷笑,“他图财我们不管,只希望他不要坏了我们的事。还有,你回去转告凤勉,我们不会阻碍他的财路,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遇君焱说完转身要走,苏玉珩跟在他身后,两人没走两步却被金言拦住:“两位请留步。” “怎么?”苏玉珩挑眉看着金言,“我们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么?还是金护法也觉得我们碍着你的事了?” “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金言急忙解释,“只是我接到消息,少爷这次因为没有拿到西瓦君主的千两黄金,很是生气,已经亲自带人来寻你们,你们那晚所见的只是第一波人,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暗中埋伏你们。我这次来,也是奉了帮主的命令,一定要保护二位的安全,所以还请两位暂时不要回去了,就住在我这里避避风头的好。” “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苏玉珩有些生气,“明明是你家少爷自己派人杀的苏果,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们耽误他拿赏钱了?” 遇君焱也说道:“让我们住在你这里,不久是变相的把我们软禁起来么?金护法,如果我说我们不同意呢?” “如果两位执意要走我自然不能阻拦。”金言说道,“但我确实奉帮主之命保护两位的安全,帮主现在也在赶往这里的路上,还请两位行个方便,在这段时间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不要让我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金言的话里说得很清楚,你们的死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帮主对我的看法,你们要死要活悉听尊便,别死了后还害我挨骂就行。 苏玉珩转过去看着金言,问道:“金护法真的觉得靠你一人之力就能保护我们两个人的安全?不一定所有的杀手都像昨天那些人一样那么怕你,被你几句话就糊弄走了吧。” “阁下放心。”金言笑道,“杀人的本事我没有,自保的本事到还有些,这间客栈暂时安全得很,少爷和他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哦?”苏玉珩面色一变,“你下了毒?!” 金言点点头:“不错,我已经在这周围布下一片毒网,他们想要进来可是万万不能的。” 遇君焱觉得不对劲:“那我们从外面进来怎么没有中毒呢?” 金言笑道:“昨天我在你们的屋子里已经撒下了解毒的药粉,你们吸入体内后再来这里自然是没是的。” “你!” 苏玉珩和遇君焱均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昨天终究是被他算计了。 “既然金护法都已经计划妥当,看来我们也只有任你摆布了。”遇君焱冷冷说道,“好,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还请金护法带路吧。” 金言拱手笑道:“说了这么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两位呢。” “我叫苏玉珩。”苏玉珩回答,指了指遇君焱,“他叫君焱。” 苏玉珩特意抹去遇君焱的姓氏不说,因为毕竟在元国,遇这个姓氏少之又少,在建朝之初,皇帝为了彰显皇室血脉的高贵,下令废除遇姓,只留皇室一脉。所以如今能姓遇的,全是与皇家沾亲带故的人。他不想暴露遇君焱的身份。苏玉珩这么做还有另一个目的,他想知道金言说不认识他们,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哦,原来是苏公子和君公子。两位请跟我来。”金言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玉珩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对于察言观色已是有了自己的一番心得,此时见金言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怀疑,知道他是真的相信了。就说明他并不知道自己和遇君焱的真实身份。看来青衣会的突然出现应该正如他所说,是凤勉求财并非皇上的命令,这样想着,心中便踏实了下来。 两个人随着金言来到房间,金言只是让他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便转身离开,遇君焱在他走后仔细的检查起室内的布置和摆设,连一个茶杯,一个桌角都不肯放过。 “都说医毒不分家,解药在没有遇到能解之毒的时候很多也是致命的毒药。”遇君焱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问道,“你说那个金言会不会再在咱们得房间里藏了什么毒?” “别费劲儿了。”苏玉珩来过遇君焱为他擦了擦汗,“以金言出神入化的用毒手段,怎么可能把毒下在可以找到的地方。” 遇君焱皱眉道:“那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不叫坐以待毙,是静观其变。”苏玉珩说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优势,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的弱点,不如等着,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敌不动我不动,玉珩,你兵法学得不错嘛。”遇君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如回去后我向皇兄举荐,请他封你个将军,同我一起上阵杀敌,纵横四海。” 想到遇君谦,遇君焱的嘴角挂上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堵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还好,苏果不是皇兄派去的,这一切不是他所为,还好,我们兄弟并没有走上那一条被权利和**扭曲的反目成仇之路。 “不,我不想做将军,更不想打仗。”苏玉珩并没有显得高兴,甚至带着几分排斥,“我只是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每日为人把脉诊病,闲下来的时候去四处游历,采摘草药,等到又了一定的经验,就从药童里找几个踏实用功的孩子收做徒弟教导,将苏家的医术传承下去。” “救死扶伤哪里比得上上阵杀敌。”遇君焱不赞同,“等到将元国四周的游牧族落全部收服,归顺咱们元国,才是真正的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君焱,你想让 分卷阅读142 - 分卷阅读14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3 百姓安居乐业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征战四方的同时就是在制造战乱。”苏玉珩叹了口气,“君焱,其实对于百姓而言,朝廷姓什么,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遇君焱不满反驳:“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这些年我征战四方,为的就是让天下姓遇!照你的说法,我方将士这些年的血都白流命都白送了?” “是我说错话了。”苏玉珩道歉,但是遇君焱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丝毫愧疚,只是有一种深深地无奈。 很好的气氛瞬间被破坏了,两个人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苏玉珩觉得,俩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远了一点。 ☆、136.忘年之交 转过天,又有一个人穿过了金言所布的毒网。那人一身布衣,或许是洗的次数太多,有些地方的颜色已经泛白,皮肤黝黑,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牵着一匹瘦马,走在路上丝毫不起眼,谁又能想到他竟是江湖第一大帮会青衣会的帮主--凤久。 “帮主!”金言见到凤久,急忙上前迎接,“属下幸不辱使命,两位公子现在就在客栈之中。” “做得很好。”凤久点头,“带我去见他们。” 苏玉珩和遇君焱正在吃早饭,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孩子动得太厉害害的没睡好觉,苏玉珩觉得遇君焱的脸色有点难看,整个人也是病恹恹的没有精神,房门被轻轻扣响,苏玉珩以为是来收拾桌子的小厮,打开房门,看到对面站着的竟是一位精瘦老者。 “阁下是找谁?” “你们。”老者简明扼要的回答。 苏玉珩见老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容光焕发,声若洪钟,又见他太阳穴微微凸起,显然内力深厚,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份,问道:“您是?” “凤久。”老者的回答依然简练。 凤久?青衣会帮主凤久?! 这下连正在吃饭的遇君焱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过来一睹这位江湖霸主的真容,传言凤久年过花甲,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是青衣会的帮主?” 凤久点头:“正事。” 苏玉珩问:“您今年高寿?” 凤久没想到他们会问自己的年纪,随口答道:“六十有五了。” 这下子遇君焱明白为什么凤勉这么等不及了,以眼前凤久的精神面貌,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活到□□十岁绝对不在话下,说不定凤勉都熬不过他老爹呢。这样一心想坐上帮主位置,想把青衣会发展成如南宫世家般家族体质帮派的凤勉怎么能不先下手为强。 “原来是凤帮主。”苏玉珩觉得两个人把凤久堵在门外有些不太好,侧身让道,“里面请。” 凤久走进房间,先向苏玉珩和遇君焱抱拳道:“老夫教子无方,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小兄弟海涵。” 两人见状急忙回礼道:“凤帮主言重了。” 凤久摆摆手:“两位小兄弟不用这么拘谨。我这次来就是要将这个不孝子抓回去好好管教!哼!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胆子,竟然去和西瓦人做起了生意!” 这时金言走了过来,说道:“帮主,您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已命人备了热水,先去洗个澡解解乏吧。” “还是你小子心细!”凤久爽朗一笑,“好。你去派人备上酒菜,相遇便是缘分,今天我要和这两位小兄弟痛痛快快的喝上几杯!” 晚些时候,苏玉珩和遇君焱受邀赴宴,感觉传言果然不虚,凤久准备的饭菜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下酒菜,倒是好几大坛酒摆在桌上,桌子上盛酒的器具用的不是被杯子,而是一个个海口大碗,看上去甚是豪爽。 “来!满上!”凤久起身亲自为苏玉珩和遇君焱倒酒。 遇君焱微微遮了下碗口,说道:“我喝茶就好。” 通常在酒桌上遇到不喝酒的人是一件非常扫兴的事,但凤久并不在意,没有劝酒,隔过遇君焱给苏玉珩倒满了酒。 “来!干!”凤久举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大笑道,“哈哈~痛快!” 挂上酒珠的胡须随着凤久的笑声微微颤动,酒珠欲滴未滴。苏玉珩虽然也同遇君焱在军中喝过酒,但相较于军中的拘谨,凤久的洒脱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江湖人特有的无拘无束,竟没来由的心生向往。 “来,再喝!”凤久再次给苏玉珩倒酒,苏玉珩受他爽朗的笑声感染,来者不拒,连着喝了好几杯,连坐在一旁的遇君焱都用怪异的眼光看他。 苏玉珩举动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喝酒喝得这么痛快过,随着一碗碗辛辣滚入喉咙,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暂时忘却。 吃过饭,遇君焱便困了,苏玉珩扶着他回房间,遇君焱问道:“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有么?”苏玉珩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笑道,“只是稍微喝多了一点。” “不是稍微喝多了一些。”遇君焱道,“我从未见你喝这么多酒,还喝得这么意犹未尽。” “是么?是吧……”苏玉珩眯起眼睛笑道,“今天我才知道酒原来是这么好的一样东西。” “江湖草莽的陋习,你还是不要沾染的好。”遇君焱的话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苏玉珩一怔,脸上的笑容很快褪去,留下一个略带苦涩和无奈的残影。 遇君焱觉得眼皮发沉,没有多去考虑苏玉珩表情下的情绪,挺着巨腹躺倒在床上。 苏玉珩不困,刚刚喝下去的酒带来的好心情也被遇君焱的几句话瞬间击碎得无影无踪。他烦闷的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没有目的的闲逛,正遇到坐在树下石椅上擦剑的凤久。 “小兄弟,你也出来消食了?”凤久的脸颊还带着酒后留下的潮红,向他招手道,“过来坐。” “这是凤帮主的剑?”苏玉珩走过去,张见识一下青衣会帮主的配剑会是怎样一把绝世利器,一见之下除了失望,更多的是吃惊,那竟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剑。 “是啊,用了三年了。”凤久一边擦一边说,“被磕了好几个缺口,剑刃也不那么锋利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又要换了,唉~” 语气中竟带着几分不舍和惋惜。 凤久见苏玉珩看着他手中的剑发呆,笑着说道:“你别看它不结实,但是它便宜啊,十几两银子一把,一把用三年,也算是物有所值了,你要是想买的话我介绍你一个店家,提我的名字,还能给你便宜。” 苏玉珩看着这位颇有生意人头脑的凤帮主,用着最普通的剑却成为了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分卷阅读143 - 分卷阅读14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4 ,朴实无华,暗藏锋芒。若这样的人只能算得上江湖草莽,那么自己宁愿做一个他这样的江湖草莽。 “多谢凤帮主美意。”苏玉珩笑道,“以后我若是想买剑一定去找你。” “苏兄弟是大夫吧。” 凤久随口的一句话让苏玉珩立刻警觉起来,向后退了一小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大夫。 “你莫要紧张。”凤久仿佛看出苏玉珩心中所想,笑着说道,“老夫只是闻到了你身上草药的味道。若非终日与药物为主,草药味道也不会这么牢牢的附在身上。” 苏玉珩恍然大悟,说道:“凤帮主真是心细如发。” 凤久笑着摇头:“老夫可不是心细的人,只不过仗着身子还算硬朗,耳不聋,眼不瞎罢了,所以才闻到了你身上的药味,才看到了你那位……朋友手指和虎口处的老茧。” 说到这里,凤久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凤勉那混账小子为了建那个狗屁山庄到处筹集钱财。也知道他暗中和西瓦人有来往,当时心里想着他若是能做正经生意,转着钱也没什么不好,谁曾想……唉!我早该想到那小子不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苏玉珩忽然问道:“凤帮主好像不抵触和西瓦人做生意?” “为什么要抵触?”凤久反问,“交换物资,各取所需,这不是好事情么?” 凤久的想法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这令苏玉珩很是意外。 只听凤久继续说道:“咱们元国这些年打来打去,不就是为了争夺那土地和资源么,与其针锋相对,谁都讨不到好处,还不如相互合作交换资源,这样对两国的百姓都有好处。” 苏玉珩边听边用力点头,凤久的观点他是再赞成不过。 “其实,说句不知死活的话,对于咱们百姓来说,能够安居乐业才是福气,天下姓什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137.爆发 苏玉珩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偏僻的客栈中竟然遇到了一位忘年之交,那个人还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青衣会帮主,一时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聊了很久,发现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上竟是出奇的一致,凤久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是喜欢,忽然问道:“小兄弟,愿不愿意加入我青衣会?” 苏玉珩一时冲动差点脱口而出愿意,但想到自己毕竟是王妃,真的加入江湖帮会恐怕惹遇君焱不喜,摇头道:“玉珩只是一名大夫,也只想做一名大夫,江湖上的纷纷扰扰不适合我。”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凤久惋惜道,“不过没关系,人的想法不会一成不变,要是哪一天你想通了,青衣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苏玉珩抱拳道:“承蒙抬爱。那我先在这里谢过凤帮主了。” “明天我就亲自送你们两位回住处。”凤久说道,“然后再去找凤勉那个混小子算账!” 当苏玉珩和遇君焱回到住处的时候,遇君焱不动声色的捉起了徘徊在院子里的信鸽。 凤久挥了挥手道:“苏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苏玉珩抱拳回礼:“后会有期!” 遇君焱冷眼旁观,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熟了?昨天……他对你说了什么?” 苏玉珩不想对遇君焱隐瞒,回答:“凤帮主想让我加入青衣会。” “胡闹!”遇君焱怒道,“你堂堂福王妃怎能加入那种江湖门派!” “不要生气了,我并没有同意。”苏玉珩淡淡说道,“我知道分寸,我是你的妃子,不会做出那种胡闹的事情。” 遇君焱听他这么说,满意点头,却被他转身离开时一句很轻的叹息弄得莫名其妙。 “若我只是苏玉珩,我想会更向往江湖草莽的生活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遇君焱心里不解,向往江湖草莽的生活,难道在王府中做我的王妃不快乐?比不上江湖上刀尖舔血讨生活的日子?苏玉珩,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 “信上说了什么?” 苏玉珩的问题让遇君焱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不满的情绪,从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取出信纸,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用火折子点燃烧毁,意料之中的对苏玉珩说道:“西瓦君主被图路和牙山两个族落的联合势力杀死,现在图路族族长奥索成为西瓦的新一任大汗。你知道这位大汗在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苏玉珩问道:“什么?” “他派使者给我军前线将士送去了议和书。” 遇君焱冷笑道,“他的位置还没有坐稳,西瓦内部经过夺位一战受到重创,战力受损,这个时候正是我方将士大肆进攻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议和,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议和么?”苏玉珩心想英巴没有骗他,图路族长果然是一个希望两国可以和平共处的人,若是借此机会达成协议那可真是美事一件,只是君焱…… 苏玉珩问道:“你要怎么回复他?” “同意!” “同意?” “不错,先假意同意议和,再趁其不备将那些蛮人杀个片甲不留。” 遇君焱得意道,“这样就能将我方的损失降到最低了。” 苏玉珩急道:“君无戏言,国与国之间的协议怎么能够违背?” “这叫做兵不厌诈。”遇君焱反驳道,“和那些蛮人根本就用不着讲信用!玉珩,你能不能抛弃那些妇人之仁,将目光放得远一些?” “我妇人之仁?和平共处不好么?相安无事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像你一样,满脑子只有战争,只有打打杀杀?!”压抑在苏玉珩心底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一直说战争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你带兵抵抗西瓦战争是为了百姓,那你现在攻打西瓦,和那些侵略者有什么区别?你不同意议和,但你知不知道游牧民族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他们只要上了马,哪里都能是阵营,一场仗打下来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期间要抓多少壮丁来充军,有会有多少人战死沙场魂滞荒野,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些你都想过么?还是说,你只是享受在战场上肆意厮杀的快感?” “苏玉珩!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遇君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指责过,那个人还是苏玉珩,是他的王妃,是他的爱人,他愤怒的上前揪住苏玉珩的领口,厉声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王妃我就不敢动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西瓦,我不问你是何居心,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指责起我来了?!” “哈哈~是 分卷阅读144 - 分卷阅读14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5 何居心?是啊,我包庇蛮人,究竟是何居心呢?”苏玉珩笑了,笑得疯狂,更笑得凄凉,“君焱啊君焱,说到底我们竟是谁都不了解谁,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既然这样,我们还怎么统一战线?” “苏玉珩!本王再说一遍,注意的的言辞,想清楚你究竟在顶撞谁!”遇君焱气急,故意加重了本王两个字。 苏玉珩苦笑:“我知道,你是战神,是福王爷,是开国的功臣良将!我们的政见根本合不来,如果不是我入王府成了你的王妃,恐怕咱们早就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了,但世事难料从来没有如果,如今我身为福王妃,注定这辈子不能入仕,自然是没有资格和你讲道理的。” “怎么?”遇君焱挑眉,“苏玉珩,做我的王妃,你后悔了是不是?用不用本王赐你一纸休书还你自由身啊?!” “自由身?哈~”苏玉珩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痛苦,拱手行礼,“臣,不敢。臣,告退。”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138.议和 “苏玉珩!”遇君焱拿起茶壶狠狠扔到地上,摔得粉碎,“你!……呃……” 腹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遇君焱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到地上。 痛……好痛…… 剧烈的疼痛充斥着遇君焱的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滞缓,他扶着桌角缓缓坐到椅子上,安抚着腹中躁动不安的胎儿,想要叫苏玉珩,犹豫几下却始终没有叫出口。待疼痛减缓一些,他想去床上躺一下,才一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像地面都在摇晃一般,迈出去的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一个踉跄,遇君焱单膝跪倒在地上。 “呃!” 一声细碎的呻吟毫无预兆的溢出口,遇君焱双手抱着肚子,汗水落单地上,溅起来染上他的衣角,遇君焱觉得自己真是狼狈极了。 “连你也帮着他气我?!”遇君焱低头看向自己滚圆的肚子狠狠地说,“他嫁给我做王妃后悔了,你投胎到我肚子里也后悔了么?!” 肚子里的孩子被他一阵训斥,翻动着身子表达着不满,遇君焱没有力气再说话,咬着牙忍过一波疼痛,又抬手抓住床沿,一点一点的向床的方向挪去。他自是没有怀疑过苏玉珩的用心,却气他目光短浅,对西瓦男人仁慈无异于养虎为患,虽然打仗会有牺牲,但哪个朝代的千秋基业不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另一头,苏玉珩赌气而去,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有些,心里很后悔,后悔自己明知道遇君焱临盆在即还出言顶撞他,惹他生气,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轻松,他和遇君焱政见不合,这个问题他早就发现了,只是自己抱着侥幸的心里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面对现实。这次的争吵其实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只是在这以后,他要如何面对遇君焱,两个人日后的相处还有可能向以前一样么? 苏玉珩揉着胀痛的的额头回到了住处,无论如何还是先和他道歉吧。毕竟是王爷,这个软用要自己先服的。 轻轻敲门,苏玉珩低声问道:“君焱,你睡了么?” 没人回答。 “君焱,刚刚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依旧没有人回答。 “君焱?”苏玉珩将耳朵贴到门上,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不安。 “君焱!”苏玉珩踢开房门,里面除了一个摔碎在地上的茶壶,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君焱去哪儿了?苏玉珩心中纳闷,忽然听到屋后一阵马的嘶鸣声,心道不好,急忙追了出去,果然,马骝里少了一匹马。 “真是的,这样的身子怎么能骑马?!”苏玉珩暗暗骂了一声,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背追了出去。 遇君焱回去哪?以苏玉珩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回了军营,事实证明他猜得不错,因为他刚到军营就被几个遇君焱亲信的士兵围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苏玉珩看着那些围成一个圆将他圈外其中的士兵们问道。 “我们奉王爷的命令,在这里等王妃。”其中一人回答。 “王爷?”苏玉珩猜到什么般的苦笑,“他的什么命令?” “让我们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保护我的安全?”苏玉珩大笑,“说的真好听,还不是想软禁我!” 众士兵沉默。 苏玉珩又问:“王爷呢?”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士兵如实回答:“王爷已经离开军营了。” 被领头士兵狠狠瞪了一眼急忙闭嘴,不敢在出声。 “离开军营……”苏玉珩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拉了一下缰绳,冷冷问道,“我若是执意要走呢?” 领头士兵面无惧色:“那只有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了!” 遇君焱,福王爷,你果然好计谋啊!竟然用这些士兵的命来拦着我。我连西瓦的百姓都不愿意杀害,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同胞动手。你这一招用得妙啊! 苏玉珩心灰意冷,他知道,遇君焱认准了他不想伤及无辜,只能束手就擒。可一旦遇君焱伤了西瓦大汗,两国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了。 “得罪!”苏玉珩轻声说道,猛的从马背上跃起,一挥手,从衣袖里撒出一团白色粉末,粉末飘散在空中,士兵吸入后立刻晕倒在地上。这是苏玉珩在客栈里新调制出的强效迷药,第一次用没想到就总在了自己人身上。 苏玉珩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吃痛得嘶鸣一声,拔腿向远处跑去。 英巴正骑在马上随父亲一起去两国的交界处,他知道今天父亲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带着族人走向没有战乱生活的大事,所以他一早就起身,梳洗打扮得精神,他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证父亲的伟大。 “父亲,我们要去见的人是元国的王爷么?”英巴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听说那个王爷打仗很厉害啊?” “你听说过天狼将军么?”奥索问道。 “当然听说过!”英巴用力点头,“听说他是元国的战神,很勇猛的勇士。” “他就是那个王爷。” “原来是他!”英巴兴奋的睁大眼睛,“太好了!我可以见到元国的勇士了!” 父子二人正边走边说,忽然一匹马从路边冲了出来,西瓦的骑兵以为有刺客,正搭弓准备向马背上的人射入,英巴看清了马背上人的相貌,正是苏玉珩。 “先生!”英巴大喊道,“放下!统统把弓箭放下!” 西瓦骑 分卷阅读145 - 分卷阅读14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6 兵们听到英巴的命令,虽不明原因,还是顺从的放下弓箭,眼看着那人向自己方向重冲来。 “大汗不能去!” 英巴没有想到苏玉珩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奇怪的问:“为什么?” “你是谁?”奥索冷眼看着面前一身元国打扮得年轻人,警惕问道。 “父亲,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为你解毒的苏先生啊。” “原来你就是苏先生。”奥索对于自己中毒乃至康复这段时间的记忆几乎没有,所以他对于这个给自己解毒的大夫没有任何印象,只是从英巴口中得知那人姓苏。 奥索问道:“苏先生刚刚说我不能去,是什么意思?” 苏玉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大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先生请讲。” “我想代替大汗去议和。” ☆、139.休书 “先生要代替父亲去议和?”英巴不解的抬头望着苏玉珩,“为什么?” 苏玉珩心中犹豫,若和他们实话实说遇君焱想要借此机会杀了奥索,这个和恐怕就议不成了,只得撒谎道:“你且想想,大汗派使者向元国送出议和书是多久前的事情?” “两天,怎么了?”英巴还是不明白。 “两国议和,这是何等大事,镇守边关的将士怎么能够做决定,必须上报给皇上,帝都距离这里不下万里,就算用最好的马不眠不休的跑,短短两天也绝对跑不了一个来回。” 听了苏玉珩的话英巴赫奥索脸上均是一愣,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元国怎么这么快就给出答复了。 苏玉珩观察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所以说元国将士现在还并不能确定要不要和你们议和,你们这样带着大部队过去,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攻击我们!”英巴的背后已经惊起了一身冷汗,苏先生说的对啊,这场议和不可能是元国皇帝的意思,那么来报信的信使又是谁派来的人? 苏玉珩看了看英巴,又看了看奥索,不急不缓的说:“两国议和乃是大事,此举结束了多年战乱,大汗的盛名必定传遍草原,西瓦前任大汗刚刚被杀,肯定还有不少死忠他的侍卫找寻时机企图为他报仇,而这次议和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他们?”英巴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很可能是他们设计的圈套!父亲,这次议和您不能去!” 奥索想了想,点头道:“年轻人你说的不错,但是你为什么要替我去呢?” 苏玉珩回答:“那些人这样安排,就是想要大汗的性命,若是这次不成功,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认为这个计划成功了,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我要替大汗来走着一趟。” 奥索问:“你是元国人,为什么要为我冒险?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虽是元国人,却也是个生意人,还是大汗儿子的合作伙伴。”苏玉珩笑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的生意需要你们帮衬,自然要为你们做一些事情。” 英巴说道:“你为父亲冒险,这份情谊我不单要照顾你的生意,还要为你建好多药铺,让你成为元国最有名的药商!” 苏玉珩正色道:“若是大汗一定要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不求别的,只求元国与大汗能够和平共处,共享资源,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就是我最想见到的事情。” “哈哈~~想不到你一个商人却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奥索笑道,“放心,和平共处也是我所期盼的,我们的族人都厌倦了每天打打杀杀的日子,渴望过平静的生活。” “好!”苏玉珩笑道,“有大汗这句话,就算前面大山火海我也要替你去闯一闯。” 另一边,遇君焱将足月的巨肚掩藏在宽松的衣袍之下,指挥着手下埋伏在四周,等待西瓦大汗的人马,一旦他们进入圈套就一网打尽。 轿子里的遇君焱隔着单薄的轿帘,看着缓缓走来的队伍,在他的印象里西瓦人是生在马背上死在马背上的,即使是君主出门也是骑马,今天西瓦大汗却意外的坐了轿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 站在轿外守着的朱斌一直注意着遇君焱,一旦他发号施令便立刻冲出去夺下西瓦大汗的项上人头。 随着对方轿帘被撩起,遇君焱用手比划了一个斩断的动作,朱斌鼓起嘴学了几声鸟叫,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搭好了箭,瞄准轿子。 轿子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他的肩上披着象征地位的虎皮披肩,脸上用油彩画着奇怪的图腾,但遇君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来人竟是苏玉珩! 猛的一收拳头,朱斌一见情况有变,急忙又是几声鸟叫,弓箭手们将要脱手的箭羽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苏玉珩被人带入房间,门刚刚关上,一把飞刀穿过衣袖将他钉在了墙上。 “苏玉珩,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顶替西瓦大汗!”遇君焱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罪名是什么?是通敌卖国!是死罪!你知不知道,刚刚我稍晚一些认出你,现在你就被箭射成筛子了!” “君焱,你知不知道,隐瞒军情也是死罪。”苏玉珩平静的看着遇君焱,淡淡说道,“西瓦大汗送来议和书,你不派人将消息送回帝都告知皇上,却在这里埋伏,你的罪过并不比我轻。” 遇君焱:“奥索死了,也就不需要他虚情假意的议和书了。” 苏玉珩:“你怎么知道他是虚情假意,如果他真的想要议和呢?” 遇君焱:“不可能!” “我已经派人将议和的消息送去帝都了。”苏玉珩说,“不要再自作主张了,一切听从皇上定夺吧。” “你!”遇君焱没有想到苏玉珩会用皇上来要挟自己,心中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苦,后退几步冷笑道,“好!好啊!看来你是存心要和我作对了。” “君焱,别再执迷不悟了。”苏玉珩上前劝阻道,“你是乱世中的英雄,但百姓需要的却是能让他们平平静静过日子的太平盛世,既然现在又停止战乱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破坏它呢?” “够了!滚开!” 遇君焱一掌打在苏玉珩的肩膀,那一掌打得颇重,苏玉珩后退几步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捂住嘴咳嗽几声,一缕血痕溢出嘴角。 遇君焱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会伤了他,但盛气之下的他再也顾不得这么多,走到桌子前拿起纸笔寥寥写上数笔,将纸往苏玉珩身上一仍:“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给你,我们 分卷阅读146 - 分卷阅读14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7 以后再无瓜葛!” 未干的墨汁染黑了苏玉珩的衣角,纸上的字更是刺痛了苏玉珩的眼睛,那竟是一纸休书。 “来人!”遇君焱喊道,“将人犯苏玉珩压入大牢!” 朱斌进来时瞥见地上的休书,吓了一跳,见遇君焱双目赤红像是要杀人一般,不敢多问,对苏玉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玉珩叹气,转身要走,遇君焱叫道:“带上你的东西!” 苏玉珩无法,弯腰艰难的捡起地上的休书,折叠整齐放入怀中。 派人去帝都送信,是苏玉珩骗遇君焱的谎话,他不可能将遇君焱推向危险之中,但是他知道,这样说的话遇君焱就不敢再动那些随自己来的西瓦骑兵,奥索那边也就不会起疑。 一切都布置好了,苏玉珩靠在牢狱的铁柱上一边咳嗽一边疲惫的想,现在只等皇帝的决定了,若是他能同意议和,自己的一番周旋就总算没有白费。 ☆、140.要挟 遇君焱待苏玉珩被带走后脱力的趴在桌子上,隔着宽松的衣袍,他感觉到腹中胎儿剧烈的运动。或许刚刚打苏玉珩那一掌运了内力的缘故,此时的胎儿动的厉害,疼痛也是一阵紧过一阵,遇君焱苦笑,想不到自己竟落得如此狼狈的田地,想不到到头来和自己作对的人竟然是自以为可以携手百年的苏玉珩。 “你想要出来么?”遇君焱轻轻摸着肚子的最高点,喃喃说道,“你的家已经不可能完整了,你注定不会有两个人来疼爱,这样,你还想出来么?” 苏玉珩猜得不错,遇君焱信了他派人送信会帝都的话,放了那些随他一同前来的西瓦人,他本想等到遇君焱气消了再好好和他谈一谈关于两国议和的利弊,却没有想到,就在西瓦骑兵被放走的同时,另一批人马来到了营帐外。 “少爷,就是这里了。”马车外一名老者禀报道。 “这里是军营啊。”车内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探出了头看了看,问道,“钟伯,你确定是这里?” “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睛绝对不花,刚刚我偷偷潜入军营打探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称做王爷的那个人,正是那天所见的两个人之一。” 这位钟伯正是那天去刺杀苏玉珩和遇君焱的人中之一,他们被金言训走后并没有听他的去找冯护法领罚,而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子--青衣会的少当家凤勉。 “王爷?他一个王爷去图路族做什么?”凤勉自言自语,“不对啊,他怎么可能是王爷?不应该啊?” 凤勉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个诡异且阴险的笑容:“钟伯,我好像知道了一件惊天的秘密呢。” “哦?少爷知道了什么?”钟伯问道。 “嘿嘿,这下子咱们发达了!”凤勉奸笑着,“钟伯,快去找纸笔来。” 凤勉写好了一封信,将信交给钟伯,说道:“你去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那个王爷。” “少爷……”钟伯面露为难之色,“他毕竟是个王爷,我们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得罪了他,若是再去招惹他恐怕会惹祸上身啊。” “王爷?哼~~”凤勉冷笑一声,“他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恐怕心里清楚得很!在小爷面前摆他的王爷架子?那要能拿出足够的银子封住小爷的口才行!” 遇君焱正躺在床上忍受着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疼痛,一支短剑忽的破窗进来,订在了柱子上。 遇君焱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住自己的声音,厉声喝道“谁?!” 没有人回答,遇君焱见那箭上系着一封信,喘息了一阵,吃力的扶着床沿站起身,取下箭上的信一目十行的扫过,脸色比刚刚更加惨白,信上赫然写着百里族圣童四个字,这个关乎到自己生死的秘密,除了自己之外,只有那一个人知道,现在,又是谁讲这个秘密散播出去的呢? 抱着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态度和心底最后的那一丝或许是自欺欺人的幻想,遇君焱麻木的穿上外袍,用束腹将巨腹一圈一圈的缠住,拿着佩剑,独子离开了军营。 到达信中所说的地点,遇君焱远远看见有一辆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他并不认识,但是站在他旁边的老者遇君焱却看着眼熟,他正是那天刺杀自己和苏玉珩的青衣会的人,这么说来,这个青年应该是…… “你是凤勉?” 遇君焱问年轻人道。 “不错,正是我。”凤勉点点头,拱手说道,“初次见面,百里公子,幸会啊。” 遇君焱面色一冷,道:“本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乃当朝福王,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百里公子,你一介草民个,竟敢派人刺杀本王,你可知该当何罪?!”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你就别摆你的王爷架子了!”凤勉不屑的说,“王爷?别说笑了,有皇家的血脉才能使王爷,而你?你有皇家的血脉么?不过是个骗子而已!在小爷面前还逞什么威风?” 遇君焱喝道:“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凤勉冷笑,“你是王爷?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解释?” 孩子……遇君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已经越来越痛了,这种痛和往日里的胎动不同,痛得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有规律,遇君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孩子恐怕是等不及要出来了,虽然比预产的时间早上了几天,但也确实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本想着和苏玉珩一起迎接他们第二个孩子的诞生,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竟是这么的讽刺。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凤勉见遇君焱沉默,额角和鼻尖上沁出了冷汗,以为他是被说道痛处后心虚,继续说道,“你不用在和我装了,你的事情他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他精通医术,难不成还能说错?” 精通医术四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遇君焱的身上,他再也不能骗自己了,精通医术,有知道自己的秘密,这世上出了他还能有谁?苏玉珩啊苏玉珩,你不是和我说我是百里圣童这个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么?怎么转头又告诉了别人?枉我这么相信你,不惜以男子之人为你生子延绵子嗣,你竟然骗我!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就是这么保护的么?!你从进王府的那一天我以为你是傻子,原来我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傻子!对你从没有怀疑过,今天才会被你这么轻而易举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怎么?被识破真面目了?害怕了?”凤勉得意道,“其实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你们在图路族的时候坏了我的事,害我没有拿到那一千两黄金的赏钱,如今你给我两千两黄 分卷阅读147 - 分卷阅读14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8 金,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福王爷,这样咱们两个人都不吃亏,你说怎么样?” “交易?”遇君焱冷笑道,“我把你杀了,岂不是更彻底?” 凤勉面色一冷:“你想杀我?你以为小爷我是吃素的么?” 遇君焱心如死灰,面似寒冰,缓缓拔剑,冷然道:“那我就来领教一下吧。” ☆、141.伤害 苏玉珩在牢狱中昏昏欲睡,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跳个不停,他本不信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种不安的跳动足以让他心烦意乱:君焱不知道现在还生不生气,生自己的气也不要紧,只是他腹中胎儿即将分娩,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他情绪波动的影响,君焱他又会不会吃苦。 想到这里,苏玉珩伸手入怀中,摸出了那封休书,上面的每一笔划都刚劲有力,像是遇君焱这个人一样,透着一种永远不服输的刚烈。 “君焱,你以为一纸休书就能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么?”苏玉珩捧着那封休书,轻声细语,仿佛他捧着的是遇君焱精致倔强的脸庞,“我们之间的羁绊太深,早就理不清了,就算不是王妃,我也会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的。” “王妃!”这时朱斌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王爷来你这了么?” “王爷?没有啊。”苏玉珩心觉不妙,问道,“怎么了?王爷不见了?!” “是。”朱斌也慌了,“我刚刚去他房间找他,发现他不在屋子里,佩剑也不见了,问守卫也没有人看到,我以为王爷回来找你……” “放我出去1”听到这里,苏玉珩再也沉不住气,遇君焱究竟回去哪里?那样即将临盆的身子他还能去哪里?! “放了你……这……”朱斌犹豫起来,私放人犯可是死罪,若是被王爷知道…… “快点!”苏玉珩急道,“我要去找他!” “这……”朱斌又一想,自己是王爷的近侍,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光自己得死,自己的家人也都会跟着赔上性命,索性赌上一次。 朱斌找来钥匙将苏玉珩放出监牢。苏玉珩跑到遇君焱的房间附近查看,并没有发现脚印,难怪没有守卫看到他,这样说来遇君焱应该是偷偷离开军营的。苏玉珩纵身跃上屋顶,果不其然发现了脚印,看方向是向西南方走去。 西南方是一片树林,君焱独自一人去那里做什么?苏玉珩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向西南方向追去,跑到树林里的时候,隐隐听到打斗之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发疯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果然看到了半身染血的遇君焱。 苏玉珩认出围攻遇君焱的一众人中有一人正是那日打算刺杀他们的青衣会老者,暗自后悔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以除后患!他担心遇君焱安危打算速战速决,暗扣了一把毒针,绕到那些人身后,趁着他们不备撒出毒针,将遇君焱救下。 “君焱!你没事吧?”苏玉珩扶着遇君焱,他的身上走斑驳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呃……苏……苏玉珩?!”遇君焱有些空洞的眼神在苏玉珩的脸上定格了一段时间之后瞳孔骤然收缩,挥手一掌打上了苏玉珩的胸口。 苏玉珩猝不及防被遇君焱打了一掌,瞬间觉得喉咙处一股腥甜。 “君焱~咳咳~是我。”苏玉珩抹了一把嘴角上咳出的血沫,以为遇君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对自己出手,想要去扶他,又被他一挥剑差点将左手的四根手指削了去,不解道,“君焱,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玉珩!” “呵~苏玉珩,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遇君焱艰难的直起身子,用剑指着苏玉珩的心口,“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可能不认识你!” “君焱你……你这是做什么?”苏玉珩见遇君焱反常,以为他中了蛊毒,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想为他把脉,遇君焱挣扎几下,低吟一声抱住肚子弯下了腰。 “君焱你怎么了?”苏玉珩大惊,“肚子疼么?是不是孩子……小心!” 在遇君焱一剑刺来的同时,苏玉珩扑过去抱住他转了个身,用背挡住了凤勉射来的暗器,然后挥手一掌,一股强劲内力从他的衣袖中泻出,将凤勉击退数步摔倒在地,但他的左肩却被遇君焱的长剑贯穿。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流下,遇君焱恍恍惚惚的抬头,对上苏玉珩关切的眼神。 “君焱,有没有被刺中?” 遇君焱木然摇头。 “那就……咳咳……那就好。”苏玉珩觉得背上和脖子上几处地方又麻又疼,猜想凤勉的暗器上肯定有毒,但他自己说无论如何取不出背上的暗器的,现在遇君焱的情况更不容他去处理自己的强势,还好他没有被毒针射中,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我们先离开这里。”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冷然:“你既然要杀我,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救我为我受伤?”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要杀你?”苏玉珩一脸莫名其妙,他见遇君焱瞳仁清明,不像是中了蛊毒,但若没有中毒他又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君焱听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件事我以后慢慢和你解释。”苏玉珩见遇君焱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我们先找一个隐蔽些的地方,让我为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遇君焱冷笑:“检查?检查什么?” “当然是检查你腹中胎儿的情况了。”苏玉珩说道,“朱斌马上就带人找过来了,我们必须马上藏起来,绝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怀有身孕。”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怀孕?真是替我着想啊!”遇君焱的嘴唇已经疼得泛白,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阴冷,“你既然已经将我怀孕的事说了出去,又何必在乎多些人知道?!” “什么?什么叫我把你怀孕的事说了出去?君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苏玉珩彻底糊涂了,遇君焱能以男子之身怀孕,这样关乎生死的秘密自己就算是父亲都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哼!你还和我装糊涂?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苏公子最擅长的不就是装傻充愣么?”遇君焱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没有一皱,狠狠地咬住下唇,唇边溢出一丝轻微的shenyin,“呃……” “王爷~~王妃~~” 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叫他们两个,苏玉珩知道,是朱斌带人寻来了,心中大急,一把抱住遇君焱:“来不及了!我不管你误会了什么,现在都先和我走!” 苏玉珩抱起遇君焱向树林深处跑去,每跑 分卷阅读148 - 分卷阅读14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49 一步,便觉得背后的伤口痛上一分。 好烈的毒,苏玉珩心想,咬咬牙,暗提一口真气,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142.生产(上) 苏玉珩抱着遇君焱躲到一处较隐蔽的山洞里,他用树枝遮住动口,这样从外面看来不易被发现,然后回来,伸手要去脱遇君焱的裤子。 “做什么?滚开!”遇君焱忍着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挣扎着,“别碰我!呃……” “别乱动!不要出声!”苏玉珩费力的禁锢住遇君焱,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遇君焱被他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就算心里再恨苏玉珩,自己这幅样子也绝对不能让朱斌以及将士们看到,而且,随着腹中一阵一阵愈发规律的疼痛,遇君焱觉得这绝不仅仅是胎动那么简单,自己恐怕是要生了。 苏玉珩见遇君焱终于安静了下来,松开手俯身为他检查,随后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君焱,你要生了。” 意料之内的回答,遇君焱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山洞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孩子却很不会挑时候的在这时狠狠挣扎一下,剧痛瞬间传遍遇君焱的全身。遇君焱下意识的咬住自己的手腕。 “嗯!--”只一下,嘴里便充斥了血液的腥甜。 苏玉珩见到此情此景,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担忧,心疼他将要在山洞这么简陋的环境里艰辛生子,担忧他刚刚经过恶斗,身上有伤,内力受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分娩所带来的剧痛。 苏玉珩掏出一个瓷瓶,拔下塞子倒向手中,两粒泥土色的药丸滚落入掌心,苏玉珩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涪陵续命丹是自己留来保命的东西,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还有两粒。 苏玉珩将一颗丹药放入自己口中,另一颗放到遇君焱嘴边,柔声说:“来,把这个吃了。” “我才不吃……你的东西!”遇君焱夺过丹药奋力一仍,涪陵续命丹飞出了山洞,消失不见了。 “你……你疯了么?!”苏玉珩眼见这救命的丹药被遇君焱随手扔了,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但现在的情况他不敢出去寻药,再说就算出去了,那药那么小,落入泥土中又怎么能找得到。 “疯了?哈哈~我自然是疯了!”遇君焱疯狂的笑着,笑得咳嗽,笑得眼角沁出眼泪,“我就是疯了,才会把你当做最能相信的人!才会被你当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 苏玉珩见遇君焱胎动得厉害,隔着衣物都能看到巨腹上鼓起一个个小丘,咬了咬牙,将口中的丹药嚼碎,嘴对嘴送去遇君焱口中,叫他仍在挣扎着不肯吃,情急之下点了他的穴道强迫他咽下。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苏玉珩觉得自己背上的麻木感觉越发明显,稍稍一动就撕裂般的疼。暗运内力勉强封住几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苏玉珩心中有气,问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了呢?!” 遇君焱疼的浑身筛糠般的颤抖,吃力的掏出一张信纸甩到了苏玉珩的脸上,狠狠说道:“若不是你……呃……你说的,那个凤勉怎么会知道我是百里族的圣童?!” 苏玉珩打开信纸,在看到信的内容时候心中一惊:凤勉怎么会知道遇君焱是百里族的圣童? “怎么?无言以对了?”遇君焱见苏玉珩变了脸色,以为他心虚,冷然道,“现在,你还敢说没有出卖我?” “虽然我不知道凤勉为什么会知道你是百里族人。”苏玉珩反倒是冷静下来,“但是我可以对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将这个秘密说给任何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 “无论你信不信,我能解释的只有这些。”苏玉珩道,“不过既然凤勉知道这件事,他的命就留不得了。” “呃!--” 遇君焱猛的一挺身,头向后仰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竖起,像是随时都要冲破皮肤一般。 “君焱!”苏玉珩扶着遇君焱倚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为他检查了下ti,无奈说道:“看来孩子已经等不及了,君焱你留些力气,羊水还没有破,先不要用力。” “呃--嗯呃--” 遇君焱抬手去抓身后的石壁,粗糙的石壁磨破他的手指,泊泊流着鲜血。 苏玉珩见状急忙脱下外袍,将袍子撕成布条系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垂下来打了一个结,对遇君焱道:“来,君焱,抓住这个!” “滚……你滚开!呃啊!——”遇君焱抬手去推苏玉珩,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巨腹被压得变了形,即使坚忍如遇君焱也被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击败,发出一声惨叫。还好,朱斌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君焱!”苏玉珩心疼的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听我说,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我,再怎么恨我,现在都必须要配合我,必须听我的!让我帮你把孩子接生出来,否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要……不要碰我……你走……”遇君焱的双眼有些失神,本就的抗拒着苏玉珩,用手推他,那双手却没有丝毫力气。 苏玉珩心中像是被刀刺中一般,这样无力的手,哪里是纵横沙场的遇君焱。他是尊贵的福王爷,是开国功臣,本应该高床软枕,现在却要在这个四处漏风的山洞里为自己承受分娩之苦。 “君焱,听我说,省一些力气,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呃啊——”遇君焱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新一波产痛折磨得惨叫出声,双手抓紧苏玉珩为他打的结,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裹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被透过缝隙射进来的光照上,泛出让人心疼的光晕。 “来,君焱,咬住手帕!”苏玉珩将一块白色手帕卷好塞入他口中。 “嗯——呃嗯——”遇君焱无力的甩着头,似乎要摆脱这种痛苦。 “先不要用力!深呼吸……注意呼吸!”苏玉珩说道,他环住遇君焱,扶着他站了起来,“来,君焱,要在我身上。” “不……不要……腰要断了……嗯啊——”孩子的下坠顶得遇君焱苦不堪言,但他却固执得不倚靠在苏玉珩的身上。遇君焱面对石壁,双手抵在石壁上,仰起头狠狠地咬着手帕,忍受着越发绵长的宫缩。 一股清流缓缓的顺着遇君焱匀称结实的腿流了下来,遇君焱吐出手帕,身子晃了几晃,脱力晕倒在地上。 ☆、143.生产(下) “君焱!”苏玉珩按上遇君焱的人中 分卷阅读149 - 分卷阅读15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0 ,眼见他高耸的肚子狠狠抽搐一下,遇君焱紧闭的双眼猛然圆睁,口中迸发就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 苏玉珩擦着遇君焱额头上源源不断的汗水,沉声说道:“君焱,听我说,孩子已经进入产道,现在开始用力!” “不许命令我!”遇君焱像是被拖到岸上的鱼,起伏着胸口大口喘息,语气却分外冷厉,“这个……呃嗯——这个孩子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无论……无论你曾经对我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生下他,算是……算是还了你往日的情义,从……嗯啊——从今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苏玉珩深知遇君焱倔强的性格,也不和他多做争辩,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暗想你说两不相欠就能两不相欠了么,咱们之间的联系岂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斩断的。 “君焱,你省下些力气,等到疼的时候就向下用力。” “我知道!用不用你说……呃——啊——”遇君焱猛的挺起身子,挣扎着抓住布结,弯曲着双腿尽量大的分开,原本因受伤变得惨白的脸此时涨得通红,伴着撕裂般的痛楚发出一声惨叫。 “嗯啊——啊——” 遇君焱抓起刚刚吐出的手帕塞进嘴里,伴着阵痛一下一下有规律的用力。 苏玉珩见遇君焱一张俊脸痛得扭曲,却没有过多无用的挣扎,一下一下的用力,连掩在喉咙处的shenyin都饱含倔强。胎儿在他一次次的用力下缓缓下移。 苏玉珩俯身去为遇君焱检查,却看到在小小的xue口若隐若现的不像是胎儿的头,而是……手! “君焱!停下!不要用力了!”苏玉珩急忙阻止道,但是遇君焱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仍是一下一下本能的用力。 “快停下!”苏玉珩揽过遇君焱的身子,在手离开布结的时候,遇君焱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苏玉珩怀里,口中白色的手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刺痛着苏玉珩的眼睛。 “君焱……”苏玉珩拿出他口中的手帕,扶着他的脸,轻声叫道,“君焱……君焱你看看我……” 遇君焱却像是失去了意识,只是大口的喘息,唇齿连溢出含糊不清的shenyin:“疼……好疼……” “君焱,孩子的胎位不正。”苏玉珩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把这样残忍的事实告诉正在承受产痛折磨得遇君,“我要……我要把他推回去,你……你忍着些。” “疼……好疼……”遇君焱依旧是喃喃的叫着痛,没有对苏玉珩的话起丝毫的反应。 苏玉珩扶着遇君焱躺在地上,自己则跪在地上,用一块干净的布巾堵在他的xue口处,将胎儿若隐若现的小手推了回去。 “啊!嗯啊——”随着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遇君焱猛的抬起上半身,汗珠说着他纤长的脖子流了下来,“好疼!不要……不要推!” “君焱,孩子的胎位必须正下来,你再忍一忍,一定要再忍忍!”苏玉珩看着痛苦挣扎的遇君焱心疼不已,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 “疼……嗯啊——要裂开了……肚子要裂开了!”遇君焱胡乱的蹬着腿,再也伪装不了那份从容,像所有的产夫一样哀嚎挣扎。 苏玉珩狠了狠心,不理会遇君焱哀嚎,一点点将胎儿推了回去,然后用双手覆在他高耸的巨腹上,用力的揉了起来。 遇君焱左右甩着头,声音嘶哑得几乎是在哭喊:“呃……啊——啊——!!!” “君焱,我知道你痛,但是胎位必须要正过来的,不然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相信我,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遇君焱的呼吸越发急促,虚软无力的抗拒着:“不……不要……住手……” 遇君焱的惨叫声一声声不间断的从唇间溢出,苏玉珩那双医人无数的手此时不受控制的随着遇君焱腹部的收缩而颤抖。 “嗯啊——好疼!啊——”遇君焱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像是要尽快拜托这种非人的折磨。 “君焱快住手!”苏玉珩抬手去捉遇君焱的手,却意外的扑了个空,定睛一看,原谅刚刚是自己眼花,看到了不过是一个手的影子。 “君焱,来,不要乱动。”苏玉珩扶着遇君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一起为在腹中迷路的胎儿顺着胎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君焱,我们一起帮咱们的孩子把胎位正过来,好不好?” “疼……玉珩……我好疼……”遇君焱无助的摇着头,脸上是泪水和汗水混合成的薄薄水膜,睫毛颤抖着,口中含糊呢喃着心中那个人的名字,毫不掩饰的将脆弱表露无遗。 苏玉珩见遇君焱身上的衣物已经全被汗水浸湿,几乎能拧出水来,怕他着凉,轻轻为他将衣服褪下,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他没有看到,自己背上蔓延开的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管,像是一张缚在身上的蜘蛛网。 “嗯啊——好疼——啊——”孩子的胎位在两个人的努力下终于正了过来,产程变得迅速起来,宫缩发作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持续的时间却越来越长,遇君焱连喘息的空余都没有,只顾得紧绷着身体叫喊shenyin。 “君焱,憋住一口气,缓缓用力,你可以做到的!”苏玉珩在遇君焱的耳边鼓励着。 “不……呃啊——不行……疼死了!”泪水顺着遇君焱的眼角不断流下,他在苏玉珩怀中抽泣着,“不行……我没有力气……我……啊啊——” 苏玉珩知道,长时间的疼痛使得遇君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但是现在在山洞里,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催产的药物,几经斟酌,苏玉珩只好颤抖着低声说道:“君焱,我帮你,你一定要挺住!” “啊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回荡在树林,将停在树上的鸟雀惊得飞起。苏玉珩将一只手抵在遇君焱嗯后心,运起内力护住他的心脉按在遇君焱的巨腹上向下压去,遇君焱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不要!快停下!呃啊——” “君焱,你听我说,我从没有背叛过你,苏玉珩这辈子也只爱过你遇君焱一个人。”苏玉珩觉得自己背后的皮肤像是要裂开一般,他知道在剧烈的产痛下自己的话遇君焱根本就听不进去,但这些话现在不说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说了。 苏玉珩将内力缓缓传给遇君焱,随着手的下压。遇君焱的肚子变成了梨形,一声声哭喊击入心脏,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眼中的遇君焱像是隔 分卷阅读150 - 分卷阅读15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1 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但是他使劲闭上眼睛,却挤不出一滴眼泪,看着越发模糊的遇君焱,苏玉珩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嗯啊——他……他要出来了!啊!啊——” 随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精疲力尽的遇君焱晕倒在苏玉珩怀中。 “君焱,是个男孩儿呢,我们有儿子了。”苏玉珩俯身在遇君焱额头上轻轻一吻,“真是辛苦你了,我们的孩子,以后就要由你来照顾了。” 苏玉珩说着,觉得胸口一阵闷头,捂住嘴咳嗽一声,放下手,看到掌心处赫然一滩红得发黑的血。 ☆、144.始作俑者 孩子刚刚出生,在这荒山野地不能久留,苏玉珩正在犯愁怎么把遇君焱和孩子送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忽然听到山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重心不稳,那人应该是受了重伤。 苏玉珩拿起遇君焱的配剑小心翼翼的走出山洞,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向自己的方向跑来,然后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跌倒在距离自己十步左右的地方。 看着他抽搐的身体,苏玉珩断定他还没有死,凭借着医者天生的怜悯,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搭上那人的脉,虽然现在还有气,但心脉已碎,人是就不活的。 “你……帮我……帮帮我……”那人吃力的抬起头,一张脸几乎自己看不清本来的面貌,紧紧攥着苏玉珩的裤腿,口中喃喃,“帮我……” “抱歉,你的心脉已碎,我也……无能为力。” 苏玉珩以为他想让自己就他,不想那人却说:“你帮我告诉我爹……让他……小心金言!” “金言?”苏玉珩皱眉,“你是说青衣会的金护法?” “就是……就是他!咳咳~”那人又咳出来几口血,“他要夺帮主的位置……” “帮主?父亲?”苏玉珩瞪大眼睛,“你是凤勉?!” 凤勉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从衣袖上撕下来一块布,以手指蘸血写下四个字:金言杀我。 将玉佩和布递给苏玉珩,“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我父亲凤久,他认得我的字迹,定会相信你,自然……也会重重赏你。” 苏玉珩心想这样也好,自己本来就是要杀了凤勉不让遇君焱是百里族圣童的事情泄露出去,如今正好省去了他的事,但他倒没想到金言看上去对凤帮主忠心耿耿,原来竟是想要鸠占鹊巢,夺去他帮主的位置。 忽然,苏玉珩想到什么似的急促问道:“我问你,是谁告诉你遇君焱不是王爷的?!” “金……金言……”凤勉快不行了,说话都含糊不清起来,“他说那个男人怀孕了,能怀孕的男人,只有……只有百里族圣童……在百里族……只有……只有圣童才能生下……圣童……” 苏玉珩又问:“明明是你自己派人杀的苏果,为什么怀我们断了你的财路?” “我……从没……派人杀苏果……” 凤勉没有派人杀苏果,那是谁派来的?凤勉用蛊毒控制图路族长,他的毒术又是和谁学的,前因后果一联系,苏玉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从一开始就是金言布下的一个局,他们则是他算计好的相互抑制的棋子。凤勉也好,自己和遇君焱也罢。都被金言一步步的带入圈套之中而不自知,都被他给耍了! 苏玉珩终于明白为什么遇君焱的秘密会被泄露出去,金言精通医术,自然对百里族圣童有所了解,也自然看得出遇君焱的肚子并不是因为肥胖而是有孕在身,他将这些事情告诉凤勉,就是知道他性格鲁莽,定会用此事来要挟自己和遇君焱从而借自己的手来杀了凤勉,没想到赶上遇君焱生产在即,两个人都顾不得杀凤勉,金言才只好亲自出手。 “金言那个……咳咳~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就算做鬼也……不会……”凤勉话说一半,忽然脖子一歪断了气,紧紧攥着苏玉珩裤腿的手也垂了下去。 林子深处再次隐约传来脚步声,苏玉珩猜想那定是追着凤勉而来的金言,急忙收好他临死前给自己的玉佩和血书,重新藏回了那个山洞暗中观察。果然,不多会儿的功夫,金言快步跑了过来,检查了凤勉的尸体,确定他已经死透了,却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躲在他的尸体边一动不动。 一会儿的功夫,凤久也跑了过来,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凤勉和呆坐在他身边的金言,先是一愣,然后普通天下所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父亲一样涕泪纵横,颤声问金言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到底是谁竟敢害我儿性命?!” “属下无能,终是晚了一步,找到凤勉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属下学艺不精,没有回天之力,医不好他的伤!”金言上前扶住凤久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说道,“帮主,凤勉已经去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切莫过于伤心。” “我的儿子死在我这个黄土埋了半个身子的老头子前面……”凤久掩面而泣,“你让我……怎么能不伤心啊!” 苏玉珩躲在山洞里看着,警惕的盯着金言的一举一动,叫他扶在凤久背上的一只手缩到衣袖中,心说不妙,从身边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想要扔过去,却在再次想要瞄准的时候觉得眼前又是一阵模糊,金言的身体瞬间在眼中变成了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依旧没有清楚一些。 当务之急,苏玉珩决定赌一把,他将石子随意的向外一抛,凤久和金言同时向声响的方向警觉望去,金言心中暗叫一声该死,偷偷的将衣袖中藏着的暗器收了回去。 “谁?出来!”凤久望向了山洞的位置冷冷开口。 金言随着凤久的目光看去不由心中一惊,这么怎么还有一个山洞?!而且山洞里还有人,那么刚刚自己的行迹是不是已经被山洞里的人看到了才发出声响来提醒凤久的?金言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焦距,缓缓的向后挪了挪,一旦情况不对自己也能有一个逃跑的机会,但是他刚刚动了两步,就听山洞里一个声音冷冷说道:“怎么?金护法,想跑么?” “苏小兄弟?”凤久听出来那个声音是苏玉珩的,叫他赤裸着上身从山洞里缓缓走出来更是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你一直在这里么?看没看到是谁杀了我的孩儿?” “知道。”苏玉珩抬手一指金言,“就是他,他杀了凤勉,而下一个目标便是杀了凤帮主你取而代之坐上青衣会帮主的位置。” “胡说!一派胡言 分卷阅读151 - 分卷阅读15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2 !”金言显得有些激动,“帮主,您可不能中了这小子的离间计!我刚刚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凤勉已经死了,周末却没有丝毫逃跑的痕迹,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江湖上有谁的轻功能够这么好,现在看来,凶手原来不是逃走,而是躲起来了!” 苏玉珩不慌不忙:“金护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杀害凤勉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现在却来贼喊捉贼,挑拨我和帮主只看的关系!哼,你还真是卑鄙!”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玉珩拿出了凤勉给的玉佩,问凤久道,“凤帮主可认得这玉佩?” 凤久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叹气道:“怎么能不认识,这是凤勉小时候我亲自挂到他脖子上的。” “那凤帮主又认不认识这个。”苏玉珩说完展开手中染血的布,上面有四个干涸血液写上去的字:金言杀我。 苏玉珩看着金言的方向问道:“金护法,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145.分道扬镳 自己儿子的字迹,凤久怎么可能认错,他颤抖的接过苏玉珩手中的血书,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金言,咬牙问道:“为什么?从你入青衣会那一天起,我一路提拔你到四大护法之首的位置,为什么你要恩将仇报杀我孩儿?!” “哈哈哈~~护法?你以为我稀罕那个护法的位置?我要的是整个青衣会!”金言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死,索性不再想着逃跑,狂笑道,“这些年你确实很照顾我,我像条狗一样对你言听计从,也算是报答了你的恩情,但我最想要的你却给不了我,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被你惯坏了,根本就担不起帮主的重任,你嘴上虽然不说,实际上却是盼着他能接替你掌管青衣会是不是?” “不错。”凤久点头道,“我是盼着凤勉有一天能够幡然领悟能够争气一些,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他?他虽然性子蛮横了点,但是对你一向算是尊敬吧?你怎么能对他下得了手?!” “我只有杀了他才能彻底断了你的念想,青衣会才有可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咳咳~~”金言话说一半忽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你!”苏玉珩大惊,“你服毒了?” “哈哈~~与其被你们……你们折磨……还不如自行了断!”金言看着苏玉珩,森然笑道,“不过小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中了我特制的毒药……活不了多久了……哈哈……” “什么?小兄弟你中毒了?”凤久看向苏玉珩,瞥见他背上的皮肤,大吃一惊,他的背上布满了黑紫色的血管状的纹路,就算是在江湖上打拼多年见多识广的凤久都觉得毛骨悚然。 “把解药拿出来!”凤久用手掐住金言的喉咙,狠狠说道。 “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不介意你让我少受些苦将我杀死。”金言冷笑道,“一个人死太孤单,我定是要拉一个人去同我作伴的,帮主你说……是不是?” 伴随着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黑色的血顺着金言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带着冷笑垂下了头,断了气。 凤久气急败坏的将金言的尸体扔到地上,转头看向苏玉珩,只见他身子像是醉汉一般晃了极限,让后膝盖一弯摔倒在地上。 “小兄弟!”凤久上前扶他,安慰道,“你不要相信金言的话,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人会用毒,来,我这就运功帮你把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没用的……”苏玉珩摸上凤久的手臂,阻止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这毒的厉害,凤帮主不要在我身上耗费功力了。” “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现在可能已经被金言杀了,为你疗伤怎么能说是耗费呢?” “凤帮主,我……我求你一件事……”苏玉珩虚弱的说。 “什么求不求的。”凤久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事,一定不会推辞!” “你……救救他们……”苏玉珩抬手指向山洞,“救救……他们……” 凤久走进山洞,看到了昏迷中的遇君焱和他身边用衣服包起来的新生婴儿。 “这……”凤久满脑子的问题,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说他好奇的时候,新生儿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夭折,于是上前抱起孩子,对苏玉珩说道,“小兄弟,你们跟我走!” 遇君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苏玉珩坐再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他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婴孩。 “苏……玉珩。” 遇君焱见苏玉珩明明看到自己醒来却半天没有说话,沉默许久终究沉不住气,先开口道,“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君焱你醒了!”听到遇君焱说话,苏玉珩才兴高采烈的起身,将孩子抱到他的身边,说道,“是个男孩呢,你看,多好看!” 遇君焱接过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和甜梦刚出生的时候有什么区别,新生儿难道都是一个样子的么? “福王府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爵位,这孩子我留下,至于你,既然我已经写下休书,回到帝都后你就搬回苏府去住吧。”历经生死,遇君焱仍旧心有戚戚,苏玉珩这个人心思太重,太过危险,他不敢留在身边。但话一说出口他又不禁后悔,自己真的要将他赶走么?真的要过见不到苏玉珩的生活么? “好,我知道了,回帝都后我就不同你一起回王府了。”苏玉珩平静得话语打破了遇君焱内心的挣扎,他竟然这么平静的接受了,甚至没有一丝不舍和挽回?或许他早就想离开王府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个政见差异这么大的人,生活中也会有许多不同吧,从前没有发觉或许只是他让着自己,现在他不愿意继续忍受自己了,是么? 遇君焱疲惫的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苏玉珩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遇君焱住在凤久为他安排的房子里,身体康复得很快,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凤久告诉他,苏玉珩已经先行一步了。遇君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心情,他就那么想要逃离自己身边,那么想要离开自己,竟到了不愿意与自己同行的地步。 苏玉珩的确比遇君焱早离开很久,以至于在遇君焱心中暗暗骂着他的时候苏玉珩已经站在了帝都的皇城外。 花雨仙回到宫中,发现梳妆台前竟放着一枚飞镖,尾部刻着一个小小的青字。她拿起飞镖想了想,转身出去走向花园。 “娘娘。”苏玉珩从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来,站到花雨仙面前。 “你是……玉珩弟弟?”花雨仙看着一身青衣温文尔 分卷阅读152 - 分卷阅读15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3 雅的苏玉珩,面色一变,警惕道,“你……不傻?” 苏玉珩没有和她解释什么,只是拿出一块令牌,问道:“娘娘可认识这个。” 花雨仙的目光从令牌上扫过,说道:“见青衣领如见帮主本人,我自然认得,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娘娘不用紧张,若不是凤帮主自愿给我,我定是没有那个本事抢来的。”苏玉珩正色道,“我貌似前来,只是希望娘娘向皇上转达一件事。” “哦?”花雨仙问,“何事?” “西瓦君王想要议和。” ☆、146.再见 “什么?西瓦愿意议和?那可是好事!”花雨仙喜上眉梢,但是很快又警惕下来,“这等大事应该有急报送到皇上手中,怎么会由你来告诉我?” 苏玉珩害怕遇君焱获罪,扯谎道:“我们遇到了埋伏,前来送信的人被人杀了。” “哦?谁这么大的胆子?”花雨仙问。 “金言。” “金言?”花雨仙一愣,不确定的问,“你说……哪个金言?” 苏玉珩回答:“就是娘娘想到的那个金言。” “金大哥?怎么会?”花雨仙一脸的不相信,“他为什么要杀信使?” “应该是误杀。”苏玉珩将金言如何背叛青衣会,如何杀害凤勉还妄图夺取帮主之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花雨仙听,当然其中对遇君焱不利的地方全都被他圆了过去。 “想不到他竟是这样忘恩负义之人!”花雨仙狠狠说道,“枉我一直敬重他,将他当兄长看待……呸!” 遇君焱回到皇城,得知皇帝已经下令和西瓦议和,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恹恹的回到王府,被告知苏玉珩根本没有回来过。 连自己的行李都不要了?遇君焱冷笑,这么想走就再也不要回来!遇君焱觉得心里有一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换做普通人也会气愤,更何况是素来高傲的福王爷遇君焱。他以养伤为由在王府待了两个多月没有出门,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每每看着一儿一女眉眼中依稀带着几分苏玉珩的样子,遇君焱都会觉得很难受,两个多月了,他竟然真的没有回来看望过他们,就算是不见自己,也总要见见孩子吧,他们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终于有一天,遇君焱再也沉不住去,命人备马去苏府,到了门口却被告知苏大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向皇上请辞告老还乡了,据说走的时候还挺急,只收拾了些银子和换洗衣物,家中大部分家具古董都给下人们分了。 遇君焱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告老还乡,自己以前就查过苏家底细,苏大人往上三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可以说这里就是他的故乡,就算他要辞官,也不应该举家搬走啊。 而且这样一来,苏玉珩的消息就彻底断了。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不知去向。 遇君焱不想继续住在那个充斥着苏玉珩痕迹的王府,他向皇帝请命,镇守元国与西瓦的交界处,即使是他们提出求和,对于那样的蛮人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且遇君焱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天高皇帝远,自己就能够多花些时间陪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能够清楚的叫出父王,遇君焱第一次觉得生活中还是有比领军打仗更让他有成就感的事情。 遇君焱在边关一守便守了三年,这三年来苏玉珩三个字成了他的心病,他的忌讳,总是尽量的去避免触碰,遇君焱知道,对于那个人自己始终没有放下,他曾认为感情的事不过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必要强求,更没必要作茧自缚的将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但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终于明白,人的感情很多时候自己是控制不了的。 这一年,皇后花雨仙在生下两位公主后又给皇家添了一位皇子,这是皇帝的嫡传长子,也将是未来的太子。这一年,皇帝大赦天下,遇君焱也回到了自己离开三年的帝都去给小皇子过百岁宴。三年后的他更加冷漠,更加寡言,一张俊脸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一天,他再次见到了青衣会的帮主凤久,一如三年前一般结实硬朗,满面红光,时间好像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 皇后花雨仙出身草莽,青衣会算是她的娘家,皇帝竟然能将这些人请来喝满月酒,可见对这位花皇后的宠爱。 “凤帮主,别来无恙。”遇君焱主动过去打了招呼,凤久从来没有明说过,但遇君焱猜想他是知道自己是百里族人这件事的,三年前自己就层出言试探,希望能够利诱封口,但凤久只是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这也算是给遇君焱的承诺。如今三年后再见,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主动问好的。 “哈哈~福王爷,别来无恙”凤久拱手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青衣会的帮主了,帮主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 “哦?不做帮主了?”遇君焱觉得奇怪,他三年前听他说过,独自凤勉被金言杀了,那么继承帮主之位的人又是谁?遇君焱想起后来听凤久说,苏玉珩的确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是精通医术的金言猜出来自己是百里族圣童,只可惜那个时候苏玉珩已经离开了,自己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怎么又想起苏玉珩了!遇君焱心中暗暗骂着自己。 “二弟,义父。”花雨仙抱着小皇子笑着走来。 “娘娘。”两人齐声道。 遇君焱为小皇子献上自己的贺礼,诧异的发现凤久竟然带了两份贺礼来。 “这个是他让我带来的。”凤久对花雨仙说道,“他不方便来。” 花雨仙接过礼物笑道:“帮主真是有心了。” 帮主?遇君焱心想,青衣会的帮主么?他怎么没有亲自过来呢。不方便么?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耽搁了,真是可惜,本想渐渐这位能让凤久退位让贤的新帮主究竟是怎样的角色。 遇君焱的眼睛无意中瞟了一眼礼物,这一眼却让他头皮一炸。他看到一个贺字,虽然写得有些斜,但遇君焱认得出,那是苏玉珩的字。苏玉珩就是新任的青衣会帮主! 整个晚宴上遇君焱都魂不守舍,时刻盼着快点结束,好不容易可以走了,他便偷偷的跟在凤久的身后,心想着跟着他一路找去,或许就能再见到苏玉珩。 “义父!”送凤久出宫门花雨仙忽然身子一顿,低叫一声,“有人!” 凤久却早就知道了似的,笑着说道:“无妨,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好了。” “可是帮主不是再三嘱咐… 分卷阅读153 - 分卷阅读15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4 …” “他曾经不肯说是怕自己不久于人世。”凤久道,“现在我看他身上的毒已经基本抑制住了,虽然内力受损,眼睛也……但总还是活着不是,只要活着,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 花雨仙听他这么说,点头道:“也是,或许他见了二弟,会开心一些,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 遇君焱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跟踪凤久到城外一家小小的药铺,翻过不高的围墙,便闻到浓重的药味,里屋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凤伯伯,您回来了。” 遇君焱像是被钉到地上一般一步都迈不开,耳边响起的声音和脑海里那个萦绕许久的声音交缠融合,竟是丝毫不差。 “苏……玉……珩……” ☆、147.眼盲 遇君焱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凤久很是头疼:你真的当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么?跟了我一路就算了,现在还出声音?真以为我听不到?要不是玉珩现在内力受损耳力远不及从前听不到你的声音,他要是真的知道是我故意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还不得抱怨死我! “回来~~嗝~回来了~~”凤久灵机一动,声音发飘的走进屋子。 “我和您说过多少次了,酒这东西,小饮怡情,大饮伤身,您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苏玉珩皱着眉头低声念着。 “嘿嘿~~没~没喝多!”凤久打着酒嗝笑嘻嘻道,“我困了,先去睡~~睡觉~” “性,快去吧,小心脚下啊!”苏玉珩无奈道,这时候才听到院子里还有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苏玉珩心中奇怪,转过身子,问道:“阁下……是来看病的还是抓药的?” 这么个小小药铺,劫财定是会让歹徒失望,劫色就更没有了,会这么晚来这里的人,除了看病抓药,苏玉珩想不出其他理由。 遇君焱看着苏玉珩缓缓转身,在与自己面对面的时候,他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与三年前相比,眼前的苏玉珩消瘦了很多,脸上也缺了些血色,明明还没有入冬,他已经裹上了厚重的大氅,但相比于这些,更令遇君焱震惊的还是苏玉珩的眼睛,他虽然看向自己的方向,眼神却没有对自己相对,无论遇君焱多想骗自己说没事,但苏玉珩无神的眸子和手中拄着的竹杖却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苏玉珩看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瞎了?明明三年前眼睛还好好的!明明离开的时候眼睛还好好的啊! “怎么……不说话?”苏玉珩微微侧头,眼睛看不见,只好用听的,他能确定面前站着人,因为他能听到那人凌乱而颤抖的呼吸声,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 “师父,您在和谁说话?”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随着声音,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走了出啦,看到遇君焱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南。”听到小南的话,苏玉珩急忙问道,“病人情况如何?” 小南道:“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也透着灰白色,唇角抽搐,不不,手和肩膀也在抽搐。” 苏玉珩皱着眉听小南说完,急忙道:“快!先扶到里面去!” 遇君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那个叫做小南的男孩儿扶进屋子的,只觉得两条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若不是靠着他,自己动一动恐怕都要摔倒在地上。 “师父,这位公子的手好冰啊……”小南扶着遇君焱做到椅子上。 “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玉珩从大氅里伸出右手,摸上遇君焱的手腕,感觉到在自己的手指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他剧烈的颤抖一下。 “别紧张。”苏玉珩温和说道,“先让我帮你把把脉。” 苏玉珩觉得这个人脉象急促,呼吸沉重浑浊,但他的五脏似乎没有什么问题,问小南道:“受外伤了吗?” 小南看了看:“没有,衣服都干净得很。” 苏玉珩问:“公子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没人回答。 小南在遇君焱耳边大声的重复了苏玉珩的问题,遇君焱仍是没有反应。 “师父。”小南放弃了,“我觉得这位公子的耳朵不太好使,别再是聋了吧。” 通常人被人说成聋子定是不高兴的,就算是耳朵真不好使的,被人这么说更是会生气,遇君焱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师父,我看他是一点儿都听不见。十聋九哑,估计也说不出话来。”小南拿过来纸笔,在上面写道:“公子,您哪里不舒服?” 然后推到遇君焱面前,心想着衣着这么讲究的公子哥,就算是残疾,家里也会让他读书识字的。 遇君焱接过比,颤抖着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一个字:疼。 “师父,他说疼。”小南转告苏玉珩, 苏玉珩说:“你问他,哪里疼?” 小南在纸上写道:“哪里疼?” 遇君焱写下:“心!” 小南道:“师父,他说心。” 苏玉珩摸上遇君焱的胸口,皱着眉头,口中含糊的嘀咕着什么,然后顺着他的胸口向上,摸上脖子,再到脸,再到头顶。遇君焱颤抖得愈发厉害,他以为苏玉珩认出他了,其实是多虑。失明的人感觉较常人敏锐得多,那是从下训练出来的,苏玉珩的眼睛瞎了的时候已经成年,错过了最好的训练时期,再加上他失明的时间较短,根本不可能通过用手摸来分辨人的相貌。 “公子放心,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天寒引起的身子发热,我给你开几副汤药,你回去喝了休息,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小南将苏玉珩的话原原本本的写在了纸上给遇君焱看,遇君焱想留在这里再多看苏玉珩几眼,却想到心中还有无数谜团未结,只得起身告辞。 转过天,睡醒了的凤久刚刚打开窗,就看到远处墙上坐着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遇君焱。 凤久几个起落来到遇君焱旁边,笑着问道:“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遇君焱回答:“我昨晚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的。” “哦?是么?”凤久故作惊讶,见遇君焱神色憔悴,问道,“王爷不是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遇君焱点点头:“我有几个问题请凤帮主一定要如实相告!” 凤久点头:“你问吧。” “三年前……” 遇君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玉珩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会看不见?” 凤久叹气道:“ 分卷阅读154 - 分卷阅读155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5 玉珩中了金言的独门□□。那个混蛋至死没有说出解毒之法。” “毒……”遇君焱想起那时,苏玉珩挡在自己身前,后背中了暗器,是了,他早该想到,那些暗器上肯定是淬了毒的,想起什么似的又问,“我记得他有一个药丸,叫什么……什么续命丹,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那个也解不了金言的毒?” 提到药丸,凤久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深沉许多:“涪陵续命丹玉珩一共只有两颗,当初在山洞里他想要和你一人一颗,却被你……却被你扔掉了一颗。他怕你在生产时遇险,就把自己的药给了你。后来,虽然我在洞外的地上找到了那颗丹药,却为时已晚……它毕竟是药不是仙丹。” “你是说,我扔的那颗……”遇君焱回忆起当天山洞中的种种,颤声道,“是我……是我把要扔了。是我……害了他!” ☆、148.前因后果 遇君焱恨透了自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害得苏玉珩解不了毒双目失明的罪魁祸首竟然会是自己,难怪,难怪苏玉珩当年会不辞而别,会避开自己,他定是不愿意待在这个害瞎他的人身边的。 遇君焱像是丢了魂儿一般跌跌撞撞的离开药铺回到王府。凤久告诉他,这三年来苏玉珩在各地开了数家药铺,这次来帝都的目的之一也打算在这里发展,只是怕惹来注意,就没有将药铺开在城里。 遇君焱这个号称是铁打的身子在回府后莫名其妙的大病一场,卧床不起,发烧烧得眼睛都红了,每天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梦中再次回到了那个山洞,一次次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亲手将药丸扔掉,亲手断送了苏玉珩的光明,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遇君焱向来不信鬼神,这次他却觉得,自己的报应到了。 “皇上,福王手握兵权,佣兵自重,着实是个大威胁,留不得啊!” 书房内,几位大臣正跪在地上向遇君谦说道:“再这么放任下去他定是会给皇权带来极大的威胁,还请皇上早日定夺!” 遇君谦被他们扰得不厌其烦,他心中也明白,遇君焱的权利太大了,大到足够给自己致命的威胁,但是自己这江山是他帮忙打下的,皇位也是他为自己争来的,若是真的处置他难免会令将士心寒,落人话柄,但若是放任不管,一旦有一天他要造反,自己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皇上,福王求见。” “他来了?”遇君谦皱起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位大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定夺。” 遇君焱满脸病容的走上前,行了君臣之礼,然后从衣袖拿出一样东西。遇君谦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眼睛一亮,他手里拿的正是可以调兵遣将的虎符。 遇君谦问道:“二弟这是何意?” “臣这些年南征北战,身上旧伤累累。”遇君焱咳嗽几声说道,“今交还虎符。交上兵权,望皇上恩准我在帝都养病。” “你、你要交还兵权?”遇君谦大吃一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担心着他手上的兵权太重,他竟然主动交了回来,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还望皇上恩准。” “二弟为国征战,不惜损了自己的身体,如今你想要修养,朕哪儿有不准的道理。”遇君谦笑道,“朕下就下令,派你为你重修王府。” “不不,王府挺好的,不用修了。”遇君焱急忙道,“只是……臣多处旧疾,恐怕……需要很多珍贵药材。” “这个好办。”遇君谦说道,“你需要什么药?朕这就派太医院的人给你送去!” “好。”遇君焱跪谢道,“臣谢皇上恩典!” 遇君焱没有客气,回府就命人查找书籍,将解毒和治疗眼疾的药材满满列了两张纸,又派人送去太医院,太医院接到了皇上的旨意,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抓好了药送去福王府,遇君焱当天晚上不顾还没有退烧的身子带着药材骑马来到苏玉珩的药铺外,却没有进门,而是跃上墙头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摸索着整理药物,看着他坐在桌子前,认真的教那个叫做小南的孩子药理药性。 一阵寒风吹过,天空飘下细小的雪花,由于温度还不够低,雪花落到身上便化了,留下一片湿冷,遇君焱打了一个冷颤,仍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苏玉珩,带着万般眷恋,怎么也看不腻。苏玉珩身上有一种特别令人心安的宁静,遇君焱怕让他知道是自己来了,就再也见不到这种宁静了。 “福王爷?”凤久回到药铺,见遇君焱笔直的站在雪中,走过去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坐?” 遇君焱转过身,将一个包裹递给凤久,泛青的嘴唇哆嗦着,哑着嗓子说道:“这些药材你给他,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凤久接触到他冰冷的手指,好像不是活人的温度,急忙道:“你快随我进去,再冻下去要生病的!” “公子,您又来了?”小南看到遇君焱,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身体好些吗? 遇君焱想了想,摇了摇头。苏玉珩把他请进屋内,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手这么冷?”苏玉珩皱眉道,“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你看,发烧了不是。” 苏玉珩说着药材的名字,小南在纸上记着。 “玉珩,这些药你看看有没有用。”凤久看了遇君焱一眼,将手中的包裹交给小南。 “我的天!”小南打开包裹惊叫一声,“这些都是千金难买的名贵药材啊,您是怎么弄来的?” 苏玉珩听了小南的话,摸上包裹里的药材,拿出几个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变色一变,问道:“凤伯伯,这么名贵的药材您是从哪里弄来的?” “自然是道上朋友帮着找来的。”凤久不愧是老江湖,应对迅速,“老头子的朋友满天下,弄几味药有什么难的。” “凤伯伯。”苏玉珩沉了沉声音,轻声说道,“别去找他。” 遇君焱觉得一颗心比外面的雪还要冷,他明白,别去找他,那个他指的就是自己。苏玉珩不愿意让凤久向自己求助,因为怨恨?还是因为憎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不愿意和自己有丝毫的关系。 “小南,去给公子抓药。”苏玉珩说道。 “好,公子请随我来。” 小南把遇君焱带走,凤久对苏玉珩说:“玉珩,到泡药酒的时间了,我扶你过去吧。” “不必了凤伯伯。”苏玉珩笑道,“我自己过去就行。” 凤久不放心:“那怎么行,地上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分卷阅读155 - 分卷阅读156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6 “凤伯伯,我总要适应的。”苏玉珩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连凤久都佩服他的冷静平和,就连当年得知自己失明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苏玉珩拄着竹竿慢慢走进房间,水小南已经烧好了,满屋子都蔓着蒸腾的热气。苏玉珩摸过桌子上包好的药包,扔进木桶,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乌黑的纹路像是干裂泥土上的裂纹布满了他的背,那是余毒未清的象征。 苏玉珩走进木盆,当药水接触到他背上的纹路时,苏玉珩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即使已经过了三年,他还是不能对这样的疼痛免疫,但他的心境却平和,知道疼至少说明自己还活着。当年,连父亲都认为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他竟然活了三年,苏玉珩觉得,自己还是赚了的。 遇君焱拿了药出来,没看到苏玉珩,只见凤久一个人在喝酒,问道:“他呢?” “泡药酒。”凤久回答。 “泡药酒?” “他体内一直余毒未清,每隔五天要泡一次药酒抑制体内的毒性发作。” “怎么会这样……”遇君焱喃喃,“我可以……去看看他么?” “泡药酒有什么好看的。”凤久皱了皱眉,但对上遇君焱满含氤氲水汽的眼睛,叹了口气,摆摆手,“在那边。” 遇君焱按照凤久指的方向走去,隐隐听到了水声。从窗户的缝隙看进去,苏玉珩赤裸的背完完全全的映入眼底。那密布的透着诡异的纹路像是一张大网网住遇君焱的心,并在不断的收紧。遇君焱的手死死的扣住窗棂,留下几个明显的印记。这就是他留给所爱的人的印记么? ☆、149.不要再来 一连几天,遇君焱每天都会去苏玉珩那里看病,但是拿回来的药却一次都没有吃过,他怕真的药到病除把自己医治好了,就没有理由再去见他了。 “师父,那位公子又来了。”小南对正在研药的苏玉珩说道。 “那人的病真是奇怪。”苏玉珩自言自语,“明明只是最常见的风寒,按理喝几天药就应该痊愈了,怎么非但不好转还越发严重了呢。” “师父。”小南道,“我觉得那位公子不是身体有毛病,是脑子有毛病。” 苏玉珩奇怪:“怎么这么说?” 小南回答:“那天我见他拿了药,出了咱们药铺却不走,现在一颗树下面养院子里看,那天还下雪,他连伞都不打,浑身都湿了,冻得直哆嗦,药就放在一旁,用雪打着,好久才走,走的时候掉了一包药他都不捡。师父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哦?”苏玉珩皱了皱眉,“小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他长得可俊了。”小南说道,“我就没见过像他那么好看的男人!” 苏玉珩又问:“体型呢?” “和师父你差不多。” “他的腰间有没有配剑?剑的名字叫……虹渊。” 小南道:“他这几次来,腰上没有配剑。” “这样……”苏玉珩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公子请。” 遇君焱在苏玉珩身旁坐下,抬起右手。苏玉珩照例为他诊脉,收手的时候从他的手掌划过,感受到那人掌心和手指处的粗糙,只有长年累月与刀剑为伍的人才会留下那样印记。 “公子贵姓。”苏玉珩突然张口问道。 小南不明白苏玉珩的意思,还傻实在的在纸上写下了苏玉珩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但遇君焱瞬间惨白的脸色。遇君焱的嘴唇抖了几下,接过笔犹豫一下在纸上写了一个金字,最后收笔的时候手一抖,墨洇了一片。 “师父,公子姓金。”小南说道。 “哦~金公子。”苏玉珩勾起一个笑容,“金镶玉的金么?” 遇君焱明白终于是瞒不过去了,苏玉珩猜出自己身份了。 苏玉珩微微侧头道:“小南,你先回房间把我今天教你的药理药性熟记,晚些时候我要考你。” 小南道:“那金公子……” 苏玉珩道:“我想我有办法和他沟通的。” “是。”小南点头,“师父我回去了。” 听到小南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才松垮下脸上苦苦维持的微笑,沉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道:“君焱,是你。” 肯定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和疑问,盯着遇君焱的脸,让遇君焱有一种错觉,苏玉珩的眼睛能够看见自己。 “玉……玉珩”遇君焱的声音沙哑干涩,好像许久没有喝水一般,无措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只是……” 遇君焱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自己没有有意骗他,只是跟踪凤久发现了他住在这里,然后利用他眼睛瞎了看不见自己,一次一次的装聋作哑,故意将自己冻病来找他医治。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遇君焱是在说不出口。 “玉珩,我们回王府好不好?我一定找到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眼睛。”最后眼睛两个字遇君焱说得很轻,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苏玉珩的痛处。 “我已经不是福王妃了,王府不是我可以去的地方。”苏玉珩的语气很淡,没有责备的意味,也听不出任何其他情绪。 遇君焱慌张道:“我这就收回休书,恢复你王妃的身份。” 苏玉珩:“王爷立妃是要经过皇上认可的。” 遇君焱:“我这就回去求皇兄,他会同意的!” 苏玉珩:“若是我不同意呢?” 遇君焱如遭当头一棒,张开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苏玉珩不同意呢,自己害他身中剧毒、双目失明,他凭什么再回去做自己的王妃呢? “玉珩……”遇君焱颤抖的抓起他的手,“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若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你,但当务之急是解你身上的毒,复明你的眼睛。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我果然没有猜错。”苏玉珩抽出了手,“凤久拿回来的药材是你给的。” 苏玉珩承认道:“不错,那些都是一些珍贵的药材,总会有用得上的,若是没有,我再派人去各地寻找。” “解毒之道不在所用药物有多么珍贵稀有,而在于对症。”苏玉珩勾起一个复杂的笑容,“再说你四处征战,哪有时间为我找药,这些天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吧,回府休息几天就启程去边关吧。” “不,我不用回去了。” 遇君焱道。 这话倒是让苏玉珩颇为不解:“不去边关?” “我已经上交了虎符 分卷阅读156 - 分卷阅读157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7 ,现在手中没有兵权,在也不能带兵打仗了。” 遇君焱回答,“从今以后我就是个真真正正的闲散王爷,玉珩,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解了身上的毒,直到你可以重见光明。” “你……交了兵符?”苏玉珩颇为惊讶,想他这种恨不得一辈子生在沙场死在沙场的人,竟然会主动交出兵权,就是……为了留下来陪自己么。 “玉珩,你知道么,我后悔极了。”遇君焱捧起苏玉珩冰冷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我当初若是能听你的话,早日将议和的消息送来帝都,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不会中毒,不会失明,我们现在或许早就携手各地游山玩水了……我真的后悔……” 苏玉珩摇头道:“君焱,别骗自己了,那不是你想要过的生活。” “我想要过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遇君焱声音颤抖,喃喃道,“玉珩,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苏玉珩摸过竹杖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君焱,回去吧,按时吃药,明天……不要再来了。” ☆、150.父子相见 遇君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走回王府,他的耳边反反复复只有苏玉珩临行前的那句:“不要再来。” 玉珩啊玉珩,我竟是让你憎恶至此么,连让我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么? “父王……父——王——” 遇君焱被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声拉回思绪,甜梦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父王,梦儿在叫您呢!” “抱歉,父王在想事情,没有听到。”遇君焱抱起甜梦,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梦儿来找父王有什么事啊?” “奶妈说父王病了,我过来看看您,来了好几趟了,您都不在房间。”甜梦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梦儿真孝顺。”遇君焱轻轻亲了亲她柔嫩的脸蛋,“父王没事,只是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好了,这几天你就不要过来了,免得被父王传染上。” “梦儿不怕!”甜梦搂住遇君焱的脖子倔强说道,“梦儿不怕生病,梦儿要陪着父王!不然父王一个人,多孤单啊。” “真是父王的贴心小棉袄!”遇君焱将甜梦搂在怀里,心中想到,玉珩,你不想见我,也不想见孩子们了么?你知道么,甜梦现在又体贴又懂事,特别讨人喜欢,金镶已经能跑能跳了,虽然性子霸道了些,但是懂得保护姐姐,也是个有担当的小小男子汉呢……玉珩,你真的狠得下心不理他们么? “父王!”随着一阵喊叫,金镶蹦蹦跳跳的跑进遇君焱的房间,他的怀里抱着一条不停甩着尾巴的大鱼,兴奋的喊道,“父王您看,我抓到的鱼!” “玉儿这么厉害啊。”遇君焱笑着说道。 “送给父王。”金镶说道,“奶妈说鱼汤可以补身体。” 遇君焱心想果然是孩子,也不是什么病鱼汤都管用的,但他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孝心,作为父亲还是非常感动的,接过那条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挣脱金镶手臂的鱼,笑道:“我一会儿让人把他送到厨房去。” “好!”金镶点头道。 “梦儿、玉儿。”遇君焱忽然说道,“你们……想不想见父亲?” “父亲?”甜梦仰头问,“父王就是我们的父亲啊?不是见到了么?” “我是指……另一个人父亲。”遇君焱的眼神闪烁道,“你们想不想见?” “另一个……父亲?”金镶有些糊涂,悄悄问身边的甜梦,“姐,一个人就有几个父亲?” “我听说是……一个。”甜梦也有点蒙,“不过我们没有母亲啊,这样说来……我们或许有两个父亲的。” “父王,那个父亲为什么不和咱们住在一起呢?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金镶问道。 “因为……因为父王做错了事,惹得父亲生气了,这些年父王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就在前几天才刚刚找到。”遇君焱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甜梦点头道,“那父王可是要好好的向父亲认错,父亲见您诚心悔过,一定会原谅您的。” “梦儿说的对。”遇君焱道,“那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去找父亲,帮父王求情,请父亲原谅我?” “好!”金镶点头道,“我们同父王一起去!” 药铺内,小南一边煮着药心中一边琢磨,今天那个长得好看的哑巴公子怎么还没有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遇君焱已经站在了院子门口,身后还领着两个孩子。 “金公子,你来了。”小南过去打招呼,“这两个孩子也是来找我师父诊病的?” “我们不看病。”甜梦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对!找父亲!”金镶接话道。 “找父亲?”小南一头雾水,药铺里住着的人只有三个,自己、师父还有前青衣会帮主凤久,以凤久的年纪做他们的爷爷还差不多,自然不会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至于师父苏玉珩……自己随同他学医已经快两年了,从未见过他的妻子,更不用说孩子。 小南蹲下身子问两个孩子道:“你们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金镶和甜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共同看向遇君焱,异口同声问道:“父亲叫什么名字?” 小南笑道:“你们问了也没用,这位金公子他是个……” “我们找苏大夫。” 遇君焱说道,“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啊!你、你不是哑巴?!”小南吃惊道,心里想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和师父说这位金公子的病根在脑子上,明明会说话,还装聋作哑了这么久,不是脑子有病又是什么。 “苏大夫他人在么?” 遇君焱见小南不说话,再次问道。 “在,师父在里屋,我带你们过去。”小南道。 “不必。”遇君焱说,“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遇君焱抱起两个孩子来看里屋,看到苏玉珩正在抓药,轻叫一声:“玉珩……” “是你?”苏玉珩叹了一口气,“不是和你说不要再来了么。” “他就是父亲,快叫夫亲。”遇君焱拉着金镶和甜梦的手催促道。 “父……父亲。”两个孩子认生,躲在遇君焱身后只探出两个小脑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苏玉珩在听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愈发惨白:“君焱,你……” “你不想见我,也不想见孩子们吗?”遇君焱说道,“孩子们可是很想见你呢。来,你们两个 分卷阅读157 - 分卷阅读158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8 过去,去抱抱父亲。” “别……”苏玉珩后退一步,还没来及阻止,金镶已经扑了过来。 “唔……好凉。”金镶在抱上苏玉珩后立即松开,嘟囔道,“父亲的身上好凉……” “抱歉抱歉,有没有冻着你?”苏玉珩慌张道,抬手想要去摸金镶的头,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颤抖几下慢慢垂到身侧,拢回袖中。 “父亲生病了,所以身上很凉。”遇君焱走过去拿起苏玉珩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呵着热气。 “原来是这样。”甜梦学着遇君焱的样子拿起苏玉珩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努力的呵着热气,希望能够温暖他,“我帮父亲捂着,一会儿就暖和了。” “家里有鱼汤!”金镶想到了他捉的那条大鱼,兴高采烈的说,“父亲,我们回府一起喝鱼汤吧!” ☆、151.不离开 “君焱,你还真是狡猾。”苏玉珩苦笑道,“竟想到用孩子来逼我就范,不亏是沙场老将的作风。” 遇君焱紧张的问:“玉珩你生气了?抱歉,我……我只是……” “父亲,您不喜欢我和玉儿么?”甜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玉珩,一脸委屈。 “不不,喜欢得很!”苏玉珩急忙蹲下身子,摸索着将手搭在甜梦弱小的肩膀上,无神的眼睛望着她,真诚说道,“父亲和喜欢你,真的,还有……玉儿?” “玉儿是我。”金镶说道。 “你、你叫什么?”苏玉珩颤抖问道。 “遇金镶。”金镶说道,“父王说我名字的意思是……嗯……是……好像是什么玉在金子的肚子里……然后就……不会受伤。” 遇君焱纠正道:“是玉被金子镶嵌其中,被金子保护,就不会受伤。” “唔……都差不多嘛……” “遇金镶、金镶玉……”苏玉珩口中喃喃,心中暗暗想着,只可惜那块金子已经废了,再也保护不了玉了。 “父亲,您的眼睛怎么了?”金镶心直口快的说道,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苏玉珩的眼前用力晃了晃,但苏玉珩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望着前方。 “我的眼睛看不见。”苏玉珩惋惜的说,“真可惜,不能看到你们的样子。” “为什么会看不见?”金香继续问道。 “是父王的错!”遇君焱说道,“是我把……” “是个意外。”苏玉珩打断了遇君焱的话,“我不小心中了毒,所以眼睛看不到了。” “玉珩?”遇君焱没有想到苏玉珩竟然会这么想孩子解释自己中毒的事。 苏玉珩留下三个人转身离开,遇君焱不死心的追了上去随着苏玉珩走进房间:“玉珩,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孩子是我把解药扔了的?” “当时你心中有气,也不知道我中了毒才会这么做,不能怪你。”苏玉珩说道,“而且你是他们的父王,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完美无缺的榜样,我不想在他们的印象里留下你的污点。” “玉珩?你竟是这般为我着想。”遇君焱感动的说,“这是不是就说明你原谅我了?肯和我回去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 “不要误会。”苏玉珩打断遇君焱的话,“我只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快乐的成长,有些事,知道的越少,离快乐才能越近。” “可是只有一家团圆他们才能够快乐啊!” “他们同你住在王府里,在那里学文习武,才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 “玉珩……”遇君焱上前搂住苏玉珩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回王府,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搬到这附近来,我可以在附近买下一座宅子,每天来这里看你,两个孩子可以和你学习医术啊,我看那个叫小南的孩子被你教得挺好,你一定很会做师父呢。我已经派人去各地寻找解毒良药了,虽然你说药材重在对症而不是有多珍贵,但是种类越多找到对症药材的机会也就越多是不是,我一定能将你的眼睛治好,在那之前,我来做你的眼睛,做你的拐杖,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做你的暖炉。” 遇君焱拉了苏玉珩一把,两个人一同倒在床上,苏玉珩觉得自己的手背遇君焱抓住放到一处,掌心下竟是他微微发烫的皮肤。 苏玉珩身子一僵:“君焱,你这是做什么?” “玉珩……抱我……”遇君焱轻声呢喃,“抱我,好不好?” 苏玉珩心中一荡,心间划过一阵□□,几经挣扎才用理智强压下心中不安的悸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淡淡说道:“若不是亲耳听到你的声音,我打死也不会相信这话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自己都不信有一天会、会说出这样的话……”遇君焱埋下头,颤抖的说,“玉珩,我知道我犯了不能弥补的错,我知道你怪我恨我不屑碰我,我只求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能每天看看你也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你,自己替你受苦,替你活在黑暗之中” “你只在在一个瞎子面前说挖出自己眼睛这种话就多欠揍么?”苏玉珩苦笑,抬手摸上遇君焱的脸,他眼角处的湿凉让人心疼,“君焱,我并没有恨你,你给了我家给了我孩子,让我觉得生命都完整了许多。只是……” 遇君焱急忙问:“只是什么?” “金言到死也没有说出他给我下的究竟是什么毒,这三年来我根据毒发时的状况做了诸多的猜测,也试着用了少量相应的解□□材,通过服用后的反应来判定我的猜测对不对,但你也知道药与毒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样做最大的弊端就是会误服其他□□,就这样一直到现在,虽然命保住了,但体内所沉积的毒素却变得更复杂了,可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毒人。”苏玉珩苦笑道,“我虽然天生抗毒能力比常人要强些,却也不能做到不受毒素侵害,我现在的每一滴血,每一颗眼泪中都含有毒素,说不定哪一天身体里的某一种毒素压不住了,我便一命呜呼了,所以你不要在勾引我了,小心被……唔!” 苏玉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遇君焱翻身压在床上。苏玉珩中毒后身体虚弱,力气大不如前,哪里是遇君焱的对手,他被遇君焱禁锢住双手,封住嘴唇狠狠的吻了下来,紧闭的嘴唇被灵活的牙齿强行撬开,灵舌的交缠依偎让苏玉珩尘封叙旧的感情濒临爆发。 许久,遇君焱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苏玉珩的嘴,喘息着沉声道:“现在你把毒素传给了我,我是不是也中毒了?是不是就能留在你身边了?” “你真是…… 分卷阅读158 - 分卷阅读159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59 咳咳~~胡闹!”长时间的亲吻让苏玉珩觉得窒息,他咳嗽几声,遇君焱急忙帮他拍背,然后顺势搂住他,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像是个任性的孩子般轻声喃喃道:“我不离开你……不走……不离开……” 苏玉珩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将遇君焱揽入自己的怀里,时隔三年,第一次再将那个身体拥入怀中,心中除了怀念,更多是欣喜。 ☆、152.一家团聚 两个孩子见遇君焱和苏玉珩走来,就一路跟着走来,挨间房间的找,终于找到他们所在的房间,看到两个人合衣躺在床上,甜梦轻声问道:“父亲,父王,你们要睡了么?” “没有。”苏玉珩急忙说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爬上了床,挤在了苏玉珩与遇君焱中间。 “玉儿,你知不知道父王为什么给你起遇金镶这个名字?”遇君焱问道。 “因为……父王喜欢花?”金镶猜测着回答。 “不对,我觉得父王不喜欢花的!”甜美反驳,“父王宁可在房间里擦剑也不会到院子里浇花。” “那就是……父亲喜欢花?”金镶看向苏玉珩问道,“父亲喜欢花么?” 苏玉珩笑道:“好看的东西,我自然喜欢。” 金镶不解:“可是父亲也看不到,怎么就知道花好看呢?” “玉儿!”遇君焱立刻出言训斥,对于苏玉珩的眼盲,遇君焱比他本人更加敏感,“胡说什么?!” “君焱,别吓到孩子。”苏玉珩出言制止,宠溺的将金镶拦入怀里,对于这个儿子,苏玉珩印象里还是刚刚出生那个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不知道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遇君焱多一点,所以更加疼惜,觉得他在自己的怀里抖了一下,然后将头扎得更深一些,皱眉对遇君焱道,“你看,玉儿身上都发抖了。” “那是他知道你会护着他,得宠了。”遇君焱轻轻哼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说,“不要太宠着他,尤其他又是个男孩子。” “呀~父王真的好凶呢。”苏玉珩笑道。 怀中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扎在苏玉珩怀里。 “师父,有病人来了。”门外小南喊道。 “我马上就来。”苏玉珩急忙起身,对他们说,“我先去忙了。” 苏玉珩这一走,再回来天热已经暗了。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只有遇君焱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他。 “师父,他们?”小南指了指那三个人。 “我们今天晚上就住这里了。”遇君焱说的肯定,不容置疑,“随便找一件房间给两个孩子就行。” “那怎么可以。”苏玉珩反对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孩子们。” “放心吧玉珩。”遇君焱道,“孩子们随我从小生活在边关,绝不像通常皇家那些世子郡主般娇生惯养。至于我,自然是住在你的房间里。” “皇家?世子?郡主?”小南一脸不解,“师父,他在说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住在你的房间里?” 遇君焱问苏玉珩道:“不要重新介绍一下么?” “呃……这两个是,是我的儿女。他……是他们的父亲。”苏玉珩还没有给小南讲过有关百里族的事情,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世上有能以男子之身生子的圣童,果不其然,小南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是师父的儿女……金公子是他们的父亲……那他们的母亲呢?这样说的话他们就有两个父亲了,谁生的他们?” “我生的。”遇君焱淡然承认,“他们是我和你师父的孩子,这样我们要留下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吧。” “你、你生的?!”小南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遇君焱,有喉结,前胸也是平的,没错啊,是男人,那为什么? 于是小南小心翼翼的轻声叫了句:“师……娘?” 这下子遇君焱的脸色都青了,苏玉珩虽然极力忍耐,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是叫我金公子吧。”遇君焱冷着脸说道。 “好了,小南,去吧晚饭给我端到屋子里吧。”苏玉珩道。 “是,师父。” 两个孩子还没有醒,苏玉珩也没有叫醒他们,和遇君焱坐在桌子前,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了起来。 “你以后都住在帝都?” “嗯。” “有什么打算?” “做个闲散王爷,每天来你这里陪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呵~这还真不像你的作风。”苏玉珩笑道,“我若天天种花养草你也陪着我?” “当然!”遇君焱肯定的说,“我要陪着你,直到你身上的毒解了,眼睛复明了,我便带你出游,哪里风景秀丽我们就去哪里。” “君焱。”苏玉珩正色道,“一切随缘,不要太在意我的眼睛。” “怎么能不在意!”遇君焱说了一半觉得自己有些激动,闭嘴剥了一个虾送到苏玉珩嘴边,“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医你的药。” “师父,该泡药酒了。”小南在门外说道。 “君焱,你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遇君焱急忙说道,“我要陪着你。” 苏玉珩笑道:“我只是去泡个药酒。” “你别想骗我,我知道的,我看到过你泡药酒,你的背……” “你都看到了?” “嗯。” “那只是中毒后的一些症状罢了,没什么的。” “走吧。”遇君焱拉过苏玉珩的手,不容反对的说,“我扶着你过去。” 苏玉珩无奈,只能任由他扶着,走到泡药酒的房间,遇君焱说道:“你不要动,告诉我怎么弄。” 遇君焱依照苏玉珩所说将药放到木盆中,又转过身为他褪去衣服,当苏玉珩布满紫黑色血管的背展现在遇君焱面前时,遇君焱的身体先是猛的一颤,然后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他的后心处。 那个吻像是一个火种,温暖了苏玉珩冰冷的身体。他浸入药酒中,熟悉的刺痛如期而至,遇君焱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珩,是不是很疼?” “没事。”苏玉珩尽量使声音平稳一些,摸上遇君焱的手,“别担心。” 他的话遇君焱一点都不信,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好沉默。 “君焱,明天你带我去附近转转吧,来帝都这些天,还没有离开过这里。” “好。”遇君焱闷 分卷阅读159 - 分卷阅读160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0 声说。 既然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吧。苏玉珩心想,能和君焱,孩子们待在一起,就算哪天毒性克制不住了,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153.解释 转过天,遇君焱起了一个大早,为苏玉珩打来了洗脸水,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叫道:“玉珩,起床了,不是说今天要出去么?” 苏玉珩动了动手指,攀上遇君焱的手背,一路向上直到遇君焱的脸上,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捏,笑道:“真是贤惠。” 若是平日有人敢这么取笑遇君焱,他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但这话从苏玉珩的嘴里说出来,遇君焱非但不生气,还笑出了声,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用布巾浸了温水,在他的脸上擦了擦。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苏玉珩接过布巾笑道,“我眼睛是瞎了,但是手脚还是很好灵活的。” 苏玉珩瞎了三年,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能毫无顾忌的用这一点自嘲,但遇君焱却做不到他那般洒脱,在听到瞎这个字的时候,他拉住苏玉珩的手明显一僵。 “不要去在意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苏玉珩拍着遇君焱的肩膀,“现在不是挺好的。” “不!怎么会好?”遇君焱反驳道。 “我已经很满足了。”苏玉珩浅笑,轻声说道,“知道么,刚回帝都的时候我就偷偷想过,若是有一天能在一个不经意间再听听你的声音,我也就无憾了,像昨晚那样同床共枕我想都不敢想。” “玉珩!”遇君焱抱紧他,“我保证,以后得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好。”苏玉珩温柔的应着,“我们去叫孩子们吧。” 两个人来到孩子的房间,遇君焱见两个人被被子盖住一团,分不清哪儿是头哪儿是脚,笑道:“小懒虫们,起床了。” 被子发出轻微的声音,哼哼唧唧的撒娇,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我们要出去玩呢。”苏玉珩笑道,“再不起来可不带你们去了。” 话音刚落,苏玉珩便听到一阵极速的被褥摩擦的声音,即使看不到他我能想象得出两个孩子匆匆忙忙起身穿衣服的样子,咯咯笑道:“你们慢一点,小心别磕到,不会不带你们的。” “父亲真好看!”甜梦忽然说道。 “我好看?”苏玉珩笑道,“有你们父王好看么?” “不一样的。”甜梦说道,“父亲会笑,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父王是长得好看,但是很少笑……” “哦?”苏玉珩挑了挑眉,“父王那么严肃?” “嗯!嗯!”金镶频频点头,“父王总是很严肃!皱着眉!绷着脸!还总对着一块摔两半了的玉佩发呆……” “玉儿!” 遇君焱上前掐了掐他圆呼呼的包子脸,带着明显威胁的语气,“你再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就真的把你丢在这里了。” “父亲……父王好凶……”金镶一个箭步扎进苏玉珩怀里,还偷偷的瞟了遇君焱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得意。 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遇君焱心中想着,我怎么可能生出这么狡猾的儿子!才多大年纪就知道给自己找后台了? “呵呵,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装可怜了,真是不得了呢。”苏玉珩揉着金镶的细软的头发,笑着揭穿了金镶的小算盘,“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众人走到门口,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 “帮主。”那人对苏玉珩道。 “孟大哥。”苏玉珩客气的回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帝都?” “昨天到了。”那人回答。 通常这个时候凤久都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苏玉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问道:“哦……凤伯伯不在么?” “老帮主出去了。”那人回答,“帮主也要出去么?这位是谁?看着脸生,新来青衣会的兄弟?” 这时候小南正好走了出来,听到这句话,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师娘。” “什么?你师娘?女人?”那人看看小南又看看遇君焱,一脸惊讶。 苏玉珩清楚的听到了遇君焱握拳时指节咯咯的响声。在他还没有对小南爆发之前,苏玉珩急忙说道:“小南,还不快去给孟大哥收拾一间房间出来让他好好歇歇。” 然后对遇君焱小声说:“我们快走吧,孩子们等得着急了。” 四个人走在郊外的小路上,遇君焱忽然问道:“玉珩,凤久为什么会把青衣会帮主的位置传给你?那天我晕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你晕倒后,我在山洞外看到了身受重伤的凤勉,他被金言暗算,随后金言又想借凤勉之死暗算凤久,被我撞见,提醒了凤久。” 遇君焱问:“金言为什么要杀凤久?” “为了帮主之位。”苏玉珩答道,“把你安顿到客栈后,我便拿了凤久的令牌去帝都找皇后花雨仙,告诉他西瓦想要议和的事情。” 遇君焱道:“所以我动身回帝都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原来那时你已经到了帝都。” “不错。传完消息,我的眼睛看东西已经很模糊了。我知道毒素蔓已延全身,本只想静静等死,凤久却帮我找来江湖上几位精通毒术的能人异士,在他们的治疗下姑且保住了性命。”苏玉珩继续说道,“凤久或许是为了感谢我救了他性命,或许他儿子的死让他对青衣会帮主的位置产生了抵触,得知我一时半刻死不了后,便执意将帮主之位传给我。” “玉珩。”遇君焱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当年……凤勉究竟为什么会知道我是百里族人?” 苏玉珩忽然笑了:“我说,你就信了?” 遇君焱抓住苏玉珩的手肯定的说:“你说,我便相信!当年我没有能听你解释,今天,你愿不愿意说给我听?” “金言。他精通医术,看出了你是百里族圣童,是他把这件事告诉凤勉的。”苏玉珩说道,然后又补充一句,“这是凤勉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 “金言想借我的手出去凤勉?!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遇君焱的脸上在愤怒后又划过一起懊恼,轻声说道,“知道么,这些年我一直都怪自己,怪自己当时怎么会怀疑你,你若是想出卖我,要在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能被扣上欺君之罪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但我当时竟然就这么中计了,我……” “不要自责。”苏玉珩劝道,“在议和的事情上我确实对你有诸多阻拦,也对你说过慌,我骗过你, 分卷阅读160 - 分卷阅读161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1 你不相信我,咱们也算是扯平了。” 遇君焱小心翼翼的问:“玉珩,你……真的不恨我?” 苏玉珩笑得温和:“我怎么忍心。” “师父~~师娘~~”小南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喊,“药……药!” “什么药?”听得小南的脚步近了,苏玉珩才问道,“有病人要拿药?” “不,不是!”小南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说道,“老帮主找到解师父身上的毒的解药了!” ☆、154.凌霄花 苏玉珩几乎是被遇君焱抱着回药铺的,里面的面孔都很熟悉,有凤久,还有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千足谷谷主薛金。 “福王爷?福王妃?”薛金见到两个人先是一愣,砖头问凤久,“凤老,您和我说的病人是他们?” “原来你们认识。”凤久指了指苏玉珩,“我和你说的就是苏帮主。” 薛金乐道:“福王妃就是现任青衣会帮主?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遇君焱没心情听他废话,直奔主题:“你找到医治他身上的毒的药了?” “算是,也不是。”薛金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盆花,“东西呢我是找来了,用不用还早看你们自己。” 遇君焱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清楚些!” “我可不是青衣会的人。”对于遇君焱,薛金从没有表现出草民行走的谦卑恭谨,“我不过是卖凤老一个面子,将这凌霄花找到送过来,至于救不救,怎么救,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 “凌霄花?”苏玉珩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明白了什么,问身边的遇君焱,“君焱,桌子上的花长得什么样子?你说给我听听。” 遇君焱仔细看了看桌子上的花,说道:“白色的花,只有拇指指甲盖般大小,叶子倒是茂盛,宽大肥厚,透着油亮。” “原来如此。”苏玉珩打断遇君焱的描述,“辛苦薛谷主为我找来了配置逍遥散的药材。” “哈哈,苏帮主果然见识广博。”虽然知道苏玉珩福王妃的身份,薛金还是更愿意用江湖上的称呼叫他,“不错,这正是逍遥散,所以我才说东西带来了,用不用在你。” “逍遥散?可以接玉珩体内的毒么?”遇君焱的声音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用啊!能解毒为什么不用?!” “君焱,你知不知道那药为什么叫做逍遥散?”苏玉珩叹气般的问道。 遇君焱问:“为什么?” “因为喝了这个便会逍遥自在,烦恼全无。”薛金替苏玉珩解释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没有烦恼呢?一种是刚出生的婴儿,另一种……” “傻子?”遇君焱瞬间明白了苏玉珩为什么这么抵触,想他前半生为了活命装疯卖傻,如今若是真的成了傻子,这是多大的讽刺。 “也不能说是傻子……”薛金抓了抓头发,“就是脑子会变得不太好使,记忆力也会大大减弱。而且用得久了,容易对药物产生依赖性。” “如果那样靠着药物维持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给身边的人增添麻烦不说,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种痛苦。”苏玉珩坚定说道,“我不想成为那样的累赘。” “你怎么会是累赘?”遇君焱急忙说道,“就算……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嘿嘿,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想不到啊想不到,福王爷还是个情种。”薛金见周围人均是脸色凝重,尴尬的咳嗽两声收起了笑脸,认真说道,“苏帮主,能不能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苏玉珩点头道:“有劳。” 苏玉珩解开衣袍,薛金看着他背上黑紫色的如蛛网般的凸起血管,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虽然遇君焱从薛金的表情上猜到了答案,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毒已渗入五脏六腑……”薛金道,“若是不用逍遥散恐怕……” “我明白了。”苏玉珩穿好衣服,对薛金说道,“薛谷主为了苏某的事一路奔波辛苦,苏某实在过意不去。” “没什么可过意不去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薛金说道,“其实逍遥散所用的药材是凌霄花叶子中的叶汁,但万物相生相克,凌霄花叶汁中的毒素其实可以通过花蕊化解。只是凌霄开花实在是百年难遇,我研究了多年,也没有研究出培育的方法。” “花?”遇君焱指着叶子顶上白色的小花问道,“这不就是么?” 薛金摇头:“凌霄开花在不同的时候所开的花也是不一样的,像现在这样的白色小花的花蕊是不能用的,要开出火红的五瓣花朵才可以。” 遇君焱问:“怎样才能开出红色的花!” 薛金摊手说道:“不清楚,我试过很多方法,都失败了。” 遇君焱急道:“你不是号称毒王么?怎么会不知道?” “君焱,不要为难薛谷主。”苏玉珩阻止道,又转身向薛金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歉说,“得罪了,抱歉。”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薛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江湖上也都会称呼他一声薛谷主,人家都道歉了,自己也不能失了气度,摇头说道:“无妨。我听说凌霄花最早生长在关外的高山上,也可能是这边的气候不适合种植吧。” 遇君焱看着桌子上那盆凌霄花,忽然想起在自己小的时候父皇曾和自己说过,在关外有一种被当地游牧民族成为恶魔的植物,它们生长在山崖之上,最初花朵是白色的,但若是用新鲜的血液去浇灌它们,它们就会开出鲜红的花朵。遇君焱一直把这当做一个骗小孩子的故事,哪儿有花需要用血液来浇灌的,但今天听了薛金的话,再联系起关外流传的恶魔花的传说,不禁想,或许那是真的,关外游牧民族口中的恶魔花会不会就是这凌霄花呢。 一天的时间,遇君焱都在焦虑中度过,看着苏玉珩像是没事人般的哄两个孩子玩儿,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晚上的时候,苏玉珩依旧和他同床共枕,也依旧和他分盖两床被子,对于遇君焱,苏玉珩始终是保持着距离,不与他做过于亲密的接触,担心自己身上的毒传染给他。 两个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儿,遇君焱就说乏了想要睡觉,听着苏玉珩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便悄悄翻身坐了起来,中毒后苏玉珩的内力大不如前,警觉性自然也下降了,根本察觉不到身边人的动作,但遇君焱还是不放心的抬手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披上外袍,推开了房门。 ☆、155.终章(上) 分卷阅读161 - 分卷阅读162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2 遇君焱摸黑走进药房,找到那盆凌霄花,借着月光,遇君焱凝视着顶端那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喃喃自语:“这真的就是牧民所说的能够饮血的魔鬼花么?如果真的是这样……” 遇君焱卷起衣袖,拔出匕首在自己左手臂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珠很快的从皮肤切口处渗出,汇成一条红色的线,再缓缓滴落到白色小花上,留下一片诡异的红晕。遇君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多小花,恨不得看着它抽枝发芽,开出红色的花朵。 血液顺着花瓣流到叶子上,在宽大的叶子上左右滚动,然后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宽大的叶子里,叶子上又是一片油亮的绿色,好像……把血喝下去了一般。遇君焱又滴了些血到叶子上,再次很快的被吸食干净,遇君焱满是阴霾的心里终于点亮了一盏希望的明灯。又滴了若干次,直到叶子不再吸食血液,才把叶片上面残留的血迹擦干净,简单的包扎着伤口,遇君焱默默想着,这个凌霄花的“食量”可真是不小,竟然能一下子吸了自己这么多的血,这样子被吸几次非要缺血不可,明天还是找只鸡鸭来放血好了。 遇君焱回到房间的时候,苏玉珩仍旧沉沉的睡着,遇君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低头在他微凉的嘴唇上轻轻一吻。还觉得不够,用舌头灵巧的撬开他的唇瓣,向更深邃的地方探去。 “玉珩,我一定会帮你解毒的。”遇君焱合衣躺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已经错过了三年,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拼命的忙,其实就是怕一个人静下来,因为一旦那样,我就会想起你,想起和你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遇君焱为苏玉珩掖了掖被角:“还记得么,刚成亲的时候,你傻乎乎的,装得好像真的似的,我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破绽来。后来,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些波折……” 说到这里,遇君焱不禁哽咽,想起两个人曾经的同生共死,曾经的缠绵悱恻,而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天人永隔的现实。 “呃……君焱,什么时辰了?”苏玉珩扭动了下身子轻声问。 “还早,你再睡一会儿。”遇君焱轻声说。 “嗯……”苏玉珩翻了一个身,感觉你遇君焱呼出的气吹在自己额头上的碎发上,痒痒的,微微向后挪了挪。 “怎么?这么躲着我?”遇君焱皱眉道,一副委屈模样。 “没……”苏玉珩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却没有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也再睡一会儿。” “嗯……”遇君焱闷声应着,庆幸苏玉珩看不到自己红肿的眼睛。 转过天晚上,遇君焱在点了苏玉珩穴道后,先去厨房拿了事先藏好的母鸡,将鸡血放到碗里,再拿去浇凌霄花,却吃惊的发现,鸡血并没有被叶子吸食。 “怎么会这样?”遇君焱喃喃自语,“昨天明明可以吸进去的。” 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遇君焱再次割破了自己的手臂,当血滴到叶片上的时候,叶子又像昨天那样很快的将他的血吸食干净。这时候,遇君焱终于明白,传言是有错误的,凌霄花的确吸食血液,却也不是什么血都可以,而自己的血正巧在可以的范畴之内。 “太好了!”遇君焱心里想着,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苏玉珩做些什么。 接连几天,遇君焱每天都会背着苏玉珩用自己的血去浇灌凌霄花,他惊喜的发现,凌霄花真的抽出新芽了,但同时它需要的血量也越来越多,遇君焱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这一身血究竟能不能撑到它开出红色的花朵。 当得知凌霄花长出红色花骨朵的时候,苏玉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已经回到千足谷的薛金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不惜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想亲眼目睹凌霄花的红色花朵是怎么培育出来么。但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苏玉珩从没打算用凌霄花解毒,所以也没有人刻意去照看它,而它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开出了红色花骨朵。 “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刻意培养它,它就自己长出花骨朵了?”薛金不敢相信的问,“不可能啊!这里的气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在谷里培育那么久也没有长出来呢。” “我知道啦!”小南忽然道,“这说明师父吉人天相!” “放屁!”小南的话让薛金在希望和失望间走了一遭,没好气的骂道,“这和吉人天相有个屁关系!” 苏玉珩伸手轻轻摸了摸凌霄花油亮的叶子,像是在触摸生存的希望。忽然,他动了动鼻翼,皱下眉头,将鼻翼凑过去仔细闻了闻那盆花,找你他眼睛瞎了以后,嗅觉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灵敏起来,所以他可以确定。凌霄花的叶子上沾染了血的腥味。 “小南。”苏玉珩问道,“这花平时都是你浇的?” “呃……是……”小南底气不足的应了一句,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说道,“其实……我也很久没有浇过了。” 凤久说:“难道这凌霄花就是要干着才能长好?” “不可能!”薛金立刻反驳道,“这个方法我早就试过了,根本没用。” 苏玉珩静静的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觉得遇君焱一直很安静,竟然一个问题都没有问。 苏玉珩叫道:“君焱。” “嗯?”遇君焱正觉得一阵阵头晕,猛的听到苏玉珩叫他吓了一跳,“玉珩,怎么了?” 苏玉珩问:“你怎么看?” 遇君焱支吾道:“我?我……我也不清楚。” “我在这盆凌霄花的叶子上闻到了血腥气味。”苏玉珩继续说,“所以才问小南这盆花平时是有谁浇的水。” “血腥味?有吗?”薛金凑过去闻了闻,“我没有闻出来啊?” 小南则急着解释:“师父,我平时真的只是浇水,也……浇过隔夜的茶水,其他的就真的没有乱浇过啊!” 凤久奇怪的问:“那不就怪了,好好一盆花怎么会有血腥味?还是说这凌霄花的叶子被开就有这样一股味道?” 遇君焱依旧没发一言。 不对,绝对不对!苏玉珩心中想着,君焱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他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么?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除非,这些我们觉得奇怪的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君焱……知道凌霄花长出红色花骨朵的原因。 苏玉珩仔细回想这一段时间,发现这些日子自己几乎都是一觉睡到天亮,这点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相较于遇君焱的异常,足以让苏玉珩怀疑一下。 傍晚的时候, 分卷阅读162 - 分卷阅读163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3 苏玉珩支开遇君焱,将小南叫了过来:“我问你,你觉得最近几日君焱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师娘?师娘挺好的啊,哪里奇怪了?他不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围着师父转么?”小南抓了抓头发,“就是……” “就是什么?!”苏玉珩急忙问。 “就是觉得他最近的气色不太好……好像生病了似的。” “病了?气色不好?”苏玉珩皱紧了眉头。 晚上,苏玉珩假意睡觉,实际上只是在闭眼假寐,心中估摸着过了两个时辰,听到了身边的遇君焱轻轻的动了动身子。他轻轻拂上苏玉珩的穴位,似乎这个动作万无一失的做了很多次,以至于以遇君焱的警觉,竟然没有发现苏玉珩悄悄移了穴。 苏玉珩听到遇君焱推开门走出去,脑子里飞快的掠过这一件件事情,凌霄花莫名长出花骨朵,叶子上淡淡的血腥气息,点了自己穴道偷偷离开的遇君焱……苏玉珩思索着这些事情之中可能存在的各种联系。 由于眼睛看不见,苏玉珩的时间观念变得很弱,只觉得过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门再次被推开,遇君焱的脚步声明显比刚刚走的时候沉重了,而是随着他带起的风,苏玉珩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156.终章(下) “君焱!”苏玉珩猛的一叫吓了遇君焱一跳,他正琢磨着苏玉珩被自己点穴后怎么会提前醒过来,就见苏玉珩起身向前冲了几步。 “小心桌子!”遇君焱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才避免苏玉珩撞到桌角。 “君焱,你去哪里了?!”苏玉珩靠近遇君焱,觉得他身上的血腥气味更重了,慌张的顺着他的手向上摸去。 “我只是出去方便一下。”遇君焱捉住他的手解释道。 “出去方便用得着点我的穴道?”苏玉珩立刻揭穿他的谎言,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道,“我眼睛瞎了,但是心不瞎,你不能够皮欺负我看不见。” 遇君焱支吾道:“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血腥味道是怎么回事?”苏玉珩问道,“还有……究竟是什么使得千足谷都没有培育出来的凌霄花长出花骨朵的?” “我……”遇君焱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万万骗不了苏玉珩的,索性放弃了说谎的念头,对苏玉珩说道,“我曾经听说过培育凌霄花的方法。” “哦?是什么?” “用……血来浇灌。” “所以说……你……”苏玉珩慌张道,“你用自己的血去浇那盆凌霄花?你疯了?!用什么血不行,偏偏要用自己的。” “不是什么血都可以的。”遇君焱说道,“我试过动物的血,叶子根本就不会吸收。” “所以说你一直以来都是用自己的的血去浇花的?”苏玉珩震惊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等到那盆破花开了,你一身的血非被抽干了不可!” “我要救你……”遇君焱刚刚失血,身体还很虚弱,他摸着椅子坐在,用手支撑着头,看着苏玉珩道,“我说过,我要你活着,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老天爷真的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让我可以救你,我又怎么能错过呢?就算是我的血都流尽了……” “放屁!胡说八道!你——咳咳!咳咳!”苏玉珩话说一半,忽的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只见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竟是站立不稳。 “玉珩!玉珩你怎么了?”遇君焱去扶他,被他手心处黑紫色的血迹刺伤了眼睛。 遇君焱急忙去叫醒了薛金等人,薛金在为苏玉珩把脉后皱眉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毒发呢?这阵子一直不是镇得挺好么。” 看向遇君焱:“你惹他生气了?” 遇君焱对苏玉珩道:“玉珩,是我不该瞒着你,你千万别生气。” “不想我生气……咳咳……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苏玉珩喘息着说道。 “你知道什么?”薛金问遇君焱。 “我知道为什么凌霄花会长出花骨朵。” “哦?为什么?!快告诉我!”薛金听到后眼睛冒光的问。 遇君焱道:“用血浇灌。” “哦?”薛金颇为惊奇,“还有需要用血液浇灌的植物?真是稀奇!” “但不是什么血都可以。”遇君焱索性将凌霄花搬了过来,卷起衣袖,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的小臂,用匕首轻轻在手臂上一划,鲜血滴在凌霄花宽大的叶子上,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吸收了进去,留下一抹残红。 薛金接过遇君焱手中的匕首,将自己的手划破,血滴在叶子上,聚成一个红色的血珠左右滚动,却没有半点要被吸收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薛金不解,同样是人血,为什么遇君焱可以被叶子吸收,自己却不能。 “凤老。”薛金将匕首递给凤久,凤久会意的点点头,割破皮肤将血滴在凌霄花的叶子上,和刚刚薛金的情况一样,血珠在叶子上滚动,却没有被吸收。 凤久道:“奇怪,为什么他的血可以被叶子吸收,我们的却不行?” “这正是这盆花的奇怪之处。”遇君焱说道,“我试了很多种不同的血,它都不吸收。” “这是什么道理?”凤久不解。 “所以你就瞒着我,晚上偷偷起身用自己的血浇灌凌霄花?”苏玉珩颤抖着说道,“你……咳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凤久见状怕苏玉珩怒火攻心压不住体内毒性,急忙为他输入些内力。遇君焱也急忙解释道:“玉珩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 “遇君焱!”苏玉珩忽然起身一手抓过遇君焱的衣领,连遇君焱都奇怪这样的身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如果凌霄花开出红花,你却失血而死,不久等于是我用你的命来续自己的命么?如果是那样,你觉得我会服用那花?你觉得我会待解毒后继续活着?遇君焱,你给我动动脑子想想行不行?!” 苏玉珩正骂着,被吵醒的甜梦和金镶揉着眼睛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了苏玉珩揪着遇君焱衣领的那一幕。 “不许欺负父王!”两个孩子快步跑过来挡在了遇君焱身前,金镶还用手使劲推了一把苏玉珩,“父亲是坏人!” “咳咳!咳咳!”苏玉珩刚刚的那个动作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力气,被金镶冷不丁一推,再加上眼睛看不见,立刻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咳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 金镶本来只想把苏玉珩推开,不想竟把他推倒,还害他咳血,在咬着嘴唇沉默一会儿 分卷阅读163 - 分卷阅读164 男妃 作者:破布袋D 分卷阅读164 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简直哭天抢地,鬼哭狼嚎,谁都劝不住,苏玉珩向着金镶的方向招了招手,说道:“别哭了,过来。” “父亲!”金镶哭着跑进苏玉珩的怀里,抽泣道,“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我知道。”苏玉珩轻轻拍着金镶的背,柔声道,“好孩子,父亲不生气,别哭了。” “父王?父亲?”薛金一头雾水,问凤久,“他们和这两个孩子到底什么关系?” “我是百里族人,孩子……是我生的。”苏玉珩抢在凤久之前回答了薛金的问题,遇君焱的身世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 遇君焱的身子猛的颤抖一下,上前将苏玉珩扶起,带着几分祈求说道:“玉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你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真的会恨死我自己……” “我不想我的命是用你的命换来的。”苏玉珩的回答很坚决。 “玉珩,我看你也别辜负了王爷的美意。”凤久见遇君焱态度坚决,心想就算他们不许,恐怕遇君焱也会偷偷的放血浇花,于是说道,“既然他的血能培育凌霄花,你与其阻止他,不如咱们一起想想怎么能及时的为王爷补补身子。” 遇君焱听凤久帮自己说话,急忙道:“凤帮主说的对,你就让我试试好不好?若我真的……真的供不起凌霄花,我们再放弃也不迟,总好过试都没试,我真的不甘心啊!” 苏玉珩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苏玉珩轻轻的摘下缠在眼睛上的纱布,感受射入纱布的一丝光亮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 “慢一点,玉珩,慢点睁开眼睛。”遇君焱说话的声音同样颤抖。 缓缓睁眼,让眼睛充分适应光线,眼前的轮廓渐渐清晰,首先是遇君焱那张消瘦了不少的俊脸,他的身边探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两个白面团子似的胖娃娃正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样?看得见么?”遇君焱用手在苏玉珩眼前挥了挥。 “君焱……”苏玉珩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看到你们了。” (正文完——) 分卷阅读164 -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的背上湿了一片。官员拍了拍胸口,呼出了一口长气,心中饶有余悸。 真不愧是国师大人。 03 牢里。 叶枫无语的站在笼子一样的牢房里,而铁栏外面是一张桌椅。国师大人正优雅的坐在木凳上,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抓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国师大人一边津津有味的在啃大鸡腿,一边那眼睛看着周围。 然后他对叶枫说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啊!” 叶枫:“……” “真没品味。” 叶枫:“……………” ——‘品味’这两个词要从您嘴里被说出来,它们会哭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中+下 01 半夜。 叶枫眼睁睁的躺在床上,却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无奈之下,他翻身下了床,巴在牢笼前往外看。然后他就看到那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国师大人呼呼的趴在桌子上,一头柔滑漂亮的银发顺着垂在地上。 国师大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那是一点都不二。 毕竟国师大人的脸非常的具有欺骗性,这么没表情的时候,是最能唬弄人的了。尤其是就算闭上眼,他的眉角也微微有点儿上扬,就像是带着一张凌厉的面具,勉强还是能在第一刻吓到人的。 只是当人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就不行了,那什么威慑力之类的东西,就全都烟消云散了。也正是这个时候,叶枫才真真正正的相信了国师大人是个萌蠢。不是人人都说那什么——睡姿看一个人的性格么? 能够睡得像一只小猪那样,偶尔还皱皱鼻子的人,那该多孩子气! 叶枫伸手就想要将铁栏拉开,这一点都不困难,凭着他的内力,做起来简直是绰绰有余。只是,当他将手放在铁栏上的时候,耳朵轻轻一动,就听到了有人在靠近。对方的脚步虽然放的很轻,但是他的内力比不过叶枫,一下子就叫叶枫发现了。 叶枫眼珠子一转,就扑到床上装睡了。 没过多久,叶枫就听到‘咣当’的一声,然后门锁就被打开了。叶枫佯装被惊醒,讶异的看着那从头遮到尾一身漆黑的人,恐慌道:“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对方冷酷道,“你是最后一个,出来集合!” 叶枫非常听话的滚出了牢房,然后他就看到趴在桌上依旧昏昏大睡国师大人,然后佯装惊恐的指着国师对着那人说道:“这、这官差……” “饭菜里有迷|药,已经昏过去了。” 叶枫兴致勃勃的提议,说:“我们不趁机杀了他吗?” “随便,但我希望你不要耽误时间。”黑衣人瞥了叶枫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叶枫看了国师两眼,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拿手指沾了沾酱油,在国师脸上涂了一笔,便离开了。 叶枫倒不是真想杀国师,他对这么个二货生不起气来。 不过对方在看到国师那头飘逸的银发的时候居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还显得那样的淡漠,这就叫叶枫很好奇了——对方是真不知道国师大人的身份啊,还是不想去理会国师这个二货呢? 叶枫就这样走掉了。 02 于是,当帝王半夜偷偷摸摸的溜到牢笼,准备接受叶枫的赔礼道歉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囚笼。 帝王:“……” 03 叶枫跟着黑衣人来到了山头的聚集地,就瞧见那里已经有一大批穿着囚服的逃犯了。他们穿着破旧脏乱的灰色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连鸟窝都不如,他们其实很憔悴,但是由于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所以好像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装模作样是叶枫的强项,虽然他头发只是点毛躁,但是甩了甩就成功的变成了一头非主流的狂乱发型。至于他身上干净整齐的白色衣服……这就更加简单了,他假装跌倒,滚了一圈,起来的时候就脏兮兮的一片了。 叶枫的流氓也是天成的,他贼兮兮的就开始跟隔壁的小哥称兄道弟了:“大哥,是哪位大人救了我们?小的这就是做牛做马都一定要报答他。”也不知道叶枫这是不是咬字不清,‘报答’被说成了‘暴打’。 小哥张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是耿直的。他没注意到叶枫语言上的错误,反倒是挠了挠头,糊里糊涂的说道:“俺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俺出来了,俺就回去种田了。” 叶枫:“……” 好吧,他的搭讪功力好像有些下降了。 就在叶枫准备勾搭第二个人的时候,却见之前那位黑衣人穿远处走了过来,他站在山头,先是扫了逃犯一眼,然后道:“如今大家都是亡命之徒,反正都是一死,不知是否愿意为国家大义而死?” 逃犯们愣了愣,然后大声的回答道:“愿意!” “当今天子暴虐,百姓生活艰难。现在皇上更是沉溺于后宫,宠幸妖妃荒废朝政,这样的人根本无法给百姓带来安稳的生活,根本无法让我们的世世代代平安祥和……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必须推翻他!” “没错!” “……” 不知道是不是时代代沟的问题,叶枫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话很奇怪——不,应该是说他觉得这整一个事件都太奇葩古怪了。 单单一个放走所有逃犯,城里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很不科学了!到底是帝王治国能力太糟糕了还是这里的人的智商普遍有问题啊!?还有啊,这个帝王虽然傲娇别扭有时候妖精了点,可是在国家大事上面,确实是个好帝王。 他们到底哪里得出对方沉迷于妖妃,然后荒废朝政的? 叶枫只要一想到无论他如何如何的把帝王翻来覆去的操弄,就是从中午做到第二天早上,对方还是会扛着一身疲惫,拖着酸软的身体上早朝,就觉得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好像他很没用,对方居然还有精力上朝。 只是那张龙椅估计都沾满了他的味道了…… 叶枫一想到这些,脑洞就忍不住大开了。他想到了帝王在他身下那让人欲罢不能的样子,想到了对方的紧致……嗷嗷,他好像现在就回去把人扑到在床上啊! 想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做就做的叶枫悄悄隐去了身影,然后狂奔回皇宫了。 只是,在叶枫离开之后,代替了叶枫位置的,是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他全身裹在了白色的兜帽里,但是微微偏头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么一丝银光在闪过。他静静的站在叶枫刚才站着的位置,倾听着那名黑衣人的唠叨。 青年的一切都跟囚犯不一样,理应显得格格不入,偏偏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怪异之处。哪怕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他们好像都看不出青年的特别。 04 叶枫狂奔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换洗了一身干净。这次他可没穿贵人装,而是拿了一套帝王的便装套在身上。可是任他掀翻了整个皇宫,都没瞧见帝王的身影。叶枫纳闷了,他还真不知道帝王会躲在哪个角落。 跑了一大圈之后,叶枫心中的邪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此时他刚好经过御花园,想着这么晚了,外头有这样凉爽,干脆就道御花园坐坐好了。只是,当叶枫绕过假山走向小亭的时候,抬眼间好像看到有女子在亭中跳舞,她的舞姿曼妙,穿着白色的轻纱,围着个柱子绕来绕去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可能看不出这舞蹈是怎么回事,可是叶枫一眼就看出来了——哟,这不是前世酒吧那啥最喜欢的钢管舞吗!? 哎呀,没想到这古代人的智慧这样先进,原来这么早就发明了这种让男人激动兴奋的舞蹈了啊! 叶枫兴致勃勃的走过去,一点都不避讳,就站在亭前欣赏起来了。 似乎是发现叶枫的存在,女子舞得更加用心起劲了。女子本来长得就非常的好看,巴掌大的瓜子脸,盈盈的水眸,不点而朱的红唇,白皙嫩滑的肌肤。这些在洁白的轻衫的映衬下,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的迷离动人了。 要是叶枫禽|兽一点点,那他现在就冲上去把人吞了。 只不过叶枫的兴致刚刚消下去,而他对女子的舞蹈比对她本身更加感兴趣。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呆女子跳完,便鼓掌称好。 只是—— 女子一舞完毕,转身瞧见了叶枫,却装作现在才发现叶枫的存在,惊慌了一瞬,然后不慌不忙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后宫禁地!” 后宫……禁地? 叶枫望天。 只是女子的眼睛可能有些问题,她硬是把叶枫的囧然望天理解成了高深莫测。然后她就顺着自己心中所想的剧本,继续下去了:“你到底是何人?” 叶枫想了想,最近后宫可没有来新人,可是这个没人他又从来都没有见过。推测一下,想来就是那个一直卧病在床的惠妃娘娘了吧! 于是叶枫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道:“你是惠妃?病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叫这女子误会了——“皇上,你可真是狠心!”女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悲切。 叶枫:“……”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剧本在神转折? 其实不怪惠妃认错。 首先,惠妃现在已经不算是惠妃了,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占据了惠妃的壳,却没能继承惠妃的记忆;其次,她的丫鬟总那英俊、俊美、无双来描述帝王,而男装的叶枫虽然有些阴柔,但到底还是能衬上这些词语的;最后,叶枫这阴柔邪魅的长相完全戳了惠妃的萌点,妥妥的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形象! 由此,惠妃宁愿这就是帝王。 不,她坚信这就是帝王! 于是在这样两个人合伙装傻的情况下,两名穿越者很快乐的在御花园——帝王回宫必经之地畅谈起来了。 05 帝王黑着一张脸回到了皇宫。 之前在牢房里没看到叶枫,帝王知道叶枫肯定受不了自己先走掉了。反正凭着他的功夫,那样一个小小的笼子根本就关不了他。只是,帝王之前一直以为叶枫不会走,而是会乖乖的等着他出现。 叶枫应该想到是他下的命令,也想到了他晚上会出现才对。 只是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闹脾气像个女人那样,一点儿都不讨喜? 帝王有点不知所措了。 虽然说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生气很有理由,非常的理直气壮。可是在想到叶枫可能生气了的时候,他就反过来开始不断的自我反驳,觉得错的完全是自己。他身为一个帝王,就应该有气度,这样因为一点点的不爽就发脾气,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只是,帝王根本没想到,他身为一个帝王,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可以任性的人。 帝王匆匆的赶到叶枫的宫殿,准备去安抚一下叶枫,跟他道歉。可是,帝王翻遍了整个宫殿,却怎么也找不到叶枫的身影。就这个时候,帝王真的慌了。 叶枫的本事摆在那儿,他不喜欢这里了,自然是可以一走了之的! 帝王呆呆的坐在软榻上,抱着叶枫的枕头在发呆。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乱——叶枫走了、不要他了;他居然走了,都不顾他们之间的情分;他怎么可以走了…… 叶枫走了。 06 叶枫坐在御花园,被人叨念的打了个喷嚏。在惠妃担忧的眼神中,叶枫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满心期待的问道:“你说你什么好吃的?” “不过是一些小点心,宵夜吃的。”惠妃羞答答的用手帕遮住她那嘴角荡漾的弧度,然后招来了宫女,把她精心准备的盒子拿了过来。盒子使用上好的墨玉打造的,有点保温的作用。掀开盖子,就发现里面摆着精致的小吃。 晶莹剔透正宗的水晶虾饺,薄薄的皮,整个饺子晶莹可口。 叶枫瞬间就激动了。 ——这个手艺! 惠妃因为亲自喂了自己男神一只饺子,也激动起来了。她一激动,就非常的明显。惠妃本来就白皙,如今脸上耳朵上染上了绯色,就更显可爱迷人了。尤其是她这么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轻衫亲昵的坐在叶枫身边,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就好像他们真有点什么。 此时,帝王正略微狼狈的从叶枫的宫殿走来。他在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甜蜜的笑声,帝王不高兴的皱起了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眉头,正想看看是那个宫人这样没有规矩的时候,却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如果帝王是个单纯的,现在肯定是喜极而泣的奔到叶枫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痛楚。只是想想就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可怕,幸而帝王这是个别扭傲娇的。他只是心里满满的高兴,但却没有丢脸的冲到叶枫的怀里求安慰。 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他怎么可能相对这个永远都不守妇道的人有这种想法! 在看到他的妃子坐在他的花园喂了他的男人吃了一个饺子之后,帝王的怒火那是蹭蹭蹭的上来了。他现在完全不记得一刻钟之前自己还丢脸的颓废的抱着叶枫的衣物,险些落泪,心中满是悲痛的感觉。 他现在只想把叶枫锁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 他受够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对方出墙了! 帝王踩着怒火就朝着叶枫他们那桌走去——他这次绝对不心软,一定要把叶枫这个不规矩的不守妇道的人关起来! 一定会的! 只是,帝王已经一脸阴沉的站在了叶枫和惠妃的面前了。可是那两人好像完全注意不到帝王的存在,还在那里大谈特谈美食文化。 原本是打定主意过来直接将叶枫拖回去锁起来的,只是帝王一开口针对的却是——“惠妃!” 惠妃正在跟自己的男神培养感情呢,冷不防被一个人叫到了,她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哪来的葱儿,没瞧见老娘心情好吗!?还不快滚!” 叶枫:“……”果然是地道的穿越者,值得表扬。 帝王:“呵。” ——他可以废掉这个女人了,就是打死了都没有人会怪到叶枫身上。 01 半夜。 叶枫眼睁睁的躺在床上,却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无奈之下,他翻身下了床,巴在牢笼前往外看。然后他就看到那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国师大人呼呼的趴在桌子上,一头柔滑漂亮的银发顺着垂在地上。 国师大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那是一点都不二。 毕竟国师大人的脸非常的具有欺骗性,这么没表情的时候,是最能唬弄人的了。尤其是就算闭上眼,他的眉角也微微有点儿上扬,就像是带着一张凌厉的面具,勉强还是能在第一刻吓到人的。 只是当人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就不行了,那什么威慑力之类的东西,就全都烟消云散了。也正是这个时候,叶枫才真真正正的相信了国师大人是个萌蠢。不是人人都说那什么——睡姿看一个人的性格么? 能够睡得像一只小猪那样,偶尔还皱皱鼻子的人,那该多孩子气! 叶枫伸手就想要将铁栏拉开,这一点都不困难,凭着他的内力,做起来简直是绰绰有余。只是,当他将手放在铁栏上的时候,耳朵轻轻一动,就听到了有人在靠近。对方的脚步虽然放的很轻,但是他的内力比不过叶枫,一下子就叫叶枫发现了。 叶枫眼珠子一转,就扑到床上装睡了。 没过多久,叶枫就听到‘咣当’的一声,然后门锁就被打开了。叶枫佯装被惊醒,讶异的看着那从头遮到尾一身漆黑的人,恐慌道:“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对方冷酷道,“你是最后一个,出来集合!” 叶枫非常听话的滚出了牢房,然后他就看到趴在桌上依旧昏昏大睡国师大人,然后佯装惊恐的指着国师对着那人说道:“这、这官差……” “饭菜里有迷|药,已经昏过去了。” 叶枫兴致勃勃的提议,说:“我们不趁机杀了他吗?” “随便,但我希望你不要耽误时间。”黑衣人瞥了叶枫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叶枫看了国师两眼,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拿手指沾了沾酱油,在国师脸上涂了一笔,便离开了。 叶枫倒不是真想杀国师,他对这么个二货生不起气来。 不过对方在看到国师那头飘逸的银发的时候居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还显得那样的淡漠,这就叫叶枫很好奇了——对方是真不知道国师大人的身份啊,还是不想去理会国师这个二货呢? 叶枫就这样走掉了。 02 于是,当帝王半夜偷偷摸摸的溜到牢笼,准备接受叶枫的赔礼道歉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囚笼。 帝王:“……” 03 叶枫跟着黑衣人来到了山头的聚集地,就瞧见那里已经有一大批穿着囚服的逃犯了。他们穿着破旧脏乱的灰色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连鸟窝都不如,他们其实很憔悴,但是由于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所以好像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装模作样是叶枫的强项,虽然他头发只是点毛躁,但是甩了甩就成功的变成了一头非主流的狂乱发型。至于他身上干净整齐的白色衣服……这就更加简单了,他假装跌倒,滚了一圈,起来的时候就脏兮兮的一片了。 叶枫的流氓也是天成的,他贼兮兮的就开始跟隔壁的小哥称兄道弟了:“大哥,是哪位大人救了我们?小的这就是做牛做马都一定要报答他。”也不知道叶枫这是不是咬字不清,‘报答’被说成了‘暴打’。 小哥张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是耿直的。他没注意到叶枫语言上的错误,反倒是挠了挠头,糊里糊涂的说道:“俺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俺出来了,俺就回去种田了。” 叶枫:“……” 好吧,他的搭讪功力好像有些下降了。 就在叶枫准备勾搭第二个人的时候,却见之前那位黑衣人穿远处走了过来,他站在山头,先是扫了逃犯一眼,然后道:“如今大家都是亡命之徒,反正都是一死,不知是否愿意为国家大义而死?” 逃犯们愣了愣,然后大声的回答道:“愿意!” “当今天子暴虐,百姓生活艰难。现在皇上更是沉溺于后宫,宠幸妖妃荒废朝政,这样的人根本无法给百姓带来安稳的生活,根本无法让我们的世世代代平安祥和……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必须推翻他!” “没错!” “……” 不知道是不是时代代沟的问题,叶枫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话很奇怪——不,应该是说他觉得这整一个事件都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0 太奇葩古怪了。 单单一个放走所有逃犯,城里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很不科学了!到底是帝王治国能力太糟糕了还是这里的人的智商普遍有问题啊!?还有啊,这个帝王虽然傲娇别扭有时候妖精了点,可是在国家大事上面,确实是个好帝王。 他们到底哪里得出对方沉迷于妖妃,然后荒废朝政的? 叶枫只要一想到无论他如何如何的把帝王翻来覆去的操弄,就是从中午做到第二天早上,对方还是会扛着一身疲惫,拖着酸软的身体上早朝,就觉得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好像他很没用,对方居然还有精力上朝。 只是那张龙椅估计都沾满了他的味道了…… 叶枫一想到这些,脑洞就忍不住大开了。他想到了帝王在他身下那让人欲罢不能的样子,想到了对方的紧致……嗷嗷,他好像现在就回去把人扑到在床上啊! 想做就做的叶枫悄悄隐去了身影,然后狂奔回皇宫了。 只是,在叶枫离开之后,代替了叶枫位置的,是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他全身裹在了白色的兜帽里,但是微微偏头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么一丝银光在闪过。他静静的站在叶枫刚才站着的位置,倾听着那名黑衣人的唠叨。 青年的一切都跟囚犯不一样,理应显得格格不入,偏偏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怪异之处。哪怕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他们好像都看不出青年的特别。 04 叶枫狂奔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换洗了一身干净。这次他可没穿贵人装,而是拿了一套帝王的便装套在身上。可是任他掀翻了整个皇宫,都没瞧见帝王的身影。叶枫纳闷了,他还真不知道帝王会躲在哪个角落。 跑了一大圈之后,叶枫心中的邪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此时他刚好经过御花园,想着这么晚了,外头有这样凉爽,干脆就道御花园坐坐好了。只是,当叶枫绕过假山走向小亭的时候,抬眼间好像看到有女子在亭中跳舞,她的舞姿曼妙,穿着白色的轻纱,围着个柱子绕来绕去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可能看不出这舞蹈是怎么回事,可是叶枫一眼就看出来了——哟,这不是前世酒吧那啥最喜欢的钢管舞吗!? 哎呀,没想到这古代人的智慧这样先进,原来这么早就发明了这种让男人激动兴奋的舞蹈了啊! 叶枫兴致勃勃的走过去,一点都不避讳,就站在亭前欣赏起来了。 似乎是发现叶枫的存在,女子舞得更加用心起劲了。女子本来长得就非常的好看,巴掌大的瓜子脸,盈盈的水眸,不点而朱的红唇,白皙嫩滑的肌肤。这些在洁白的轻衫的映衬下,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的迷离动人了。 要是叶枫禽|兽一点点,那他现在就冲上去把人吞了。 只不过叶枫的兴致刚刚消下去,而他对女子的舞蹈比对她本身更加感兴趣。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呆女子跳完,便鼓掌称好。 只是—— 女子一舞完毕,转身瞧见了叶枫,却装作现在才发现叶枫的存在,惊慌了一瞬,然后不慌不忙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后宫禁地!” 后宫……禁地? 叶枫望天。 只是女子的眼睛可能有些问题,她硬是把叶枫的囧然望天理解成了高深莫测。然后她就顺着自己心中所想的剧本,继续下去了:“你到底是何人?” 叶枫想了想,最近后宫可没有来新人,可是这个没人他又从来都没有见过。推测一下,想来就是那个一直卧病在床的惠妃娘娘了吧! 于是叶枫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道:“你是惠妃?病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叫这女子误会了——“皇上,你可真是狠心!”女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悲切。 叶枫:“……”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剧本在神转折? 其实不怪惠妃认错。 首先,惠妃现在已经不算是惠妃了,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占据了惠妃的壳,却没能继承惠妃的记忆;其次,她的丫鬟总那英俊、俊美、无双来描述帝王,而男装的叶枫虽然有些阴柔,但到底还是能衬上这些词语的;最后,叶枫这阴柔邪魅的长相完全戳了惠妃的萌点,妥妥的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形象! 由此,惠妃宁愿这就是帝王。 不,她坚信这就是帝王! 于是在这样两个人合伙装傻的情况下,两名穿越者很快乐的在御花园——帝王回宫必经之地畅谈起来了。 05 帝王黑着一张脸回到了皇宫。 之前在牢房里没看到叶枫,帝王知道叶枫肯定受不了自己先走掉了。反正凭着他的功夫,那样一个小小的笼子根本就关不了他。只是,帝王之前一直以为叶枫不会走,而是会乖乖的等着他出现。 叶枫应该想到是他下的命令,也想到了他晚上会出现才对。 只是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闹脾气像个女人那样,一点儿都不讨喜? 帝王有点不知所措了。 虽然说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生气很有理由,非常的理直气壮。可是在想到叶枫可能生气了的时候,他就反过来开始不断的自我反驳,觉得错的完全是自己。他身为一个帝王,就应该有气度,这样因为一点点的不爽就发脾气,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只是,帝王根本没想到,他身为一个帝王,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可以任性的人。 帝王匆匆的赶到叶枫的宫殿,准备去安抚一下叶枫,跟他道歉。可是,帝王翻遍了整个宫殿,却怎么也找不到叶枫的身影。就这个时候,帝王真的慌了。 叶枫的本事摆在那儿,他不喜欢这里了,自然是可以一走了之的! 帝王呆呆的坐在软榻上,抱着叶枫的枕头在发呆。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乱——叶枫走了、不要他了;他居然走了,都不顾他们之间的情分;他怎么可以走了…… 叶枫走了。 06 叶枫坐在御花园,被人叨念的打了个喷嚏。在惠妃担忧的眼神中,叶枫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满心期待的问道:“你说你什么好吃的?”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1 “不过是一些小点心,宵夜吃的。”惠妃羞答答的用手帕遮住她那嘴角荡漾的弧度,然后招来了宫女,把她精心准备的盒子拿了过来。盒子使用上好的墨玉打造的,有点保温的作用。掀开盖子,就发现里面摆着精致的小吃。 晶莹剔透正宗的水晶虾饺,薄薄的皮,整个饺子晶莹可口。 叶枫瞬间就激动了。 ——这个手艺! 惠妃因为亲自喂了自己男神一只饺子,也激动起来了。她一激动,就非常的明显。惠妃本来就白皙,如今脸上耳朵上染上了绯色,就更显可爱迷人了。尤其是她这么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轻衫亲昵的坐在叶枫身边,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就好像他们真有点什么。 此时,帝王正略微狼狈的从叶枫的宫殿走来。他在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甜蜜的笑声,帝王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正想看看是那个宫人这样没有规矩的时候,却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如果帝王是个单纯的,现在肯定是喜极而泣的奔到叶枫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痛楚。只是想想就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可怕,幸而帝王这是个别扭傲娇的。他只是心里满满的高兴,但却没有丢脸的冲到叶枫的怀里求安慰。 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他怎么可能相对这个永远都不守妇道的人有这种想法! 在看到他的妃子坐在他的花园喂了他的男人吃了一个饺子之后,帝王的怒火那是蹭蹭蹭的上来了。他现在完全不记得一刻钟之前自己还丢脸的颓废的抱着叶枫的衣物,险些落泪,心中满是悲痛的感觉。 他现在只想把叶枫锁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 他受够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对方出墙了! 帝王踩着怒火就朝着叶枫他们那桌走去——他这次绝对不心软,一定要把叶枫这个不规矩的不守妇道的人关起来! 一定会的! 只是,帝王已经一脸阴沉的站在了叶枫和惠妃的面前了。可是那两人好像完全注意不到帝王的存在,还在那里大谈特谈美食文化。 原本是打定主意过来直接将叶枫拖回去锁起来的,只是帝王一开口针对的却是——“惠妃!” 惠妃正在跟自己的男神培养感情呢,冷不防被一个人叫到了,她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哪来的葱儿,没瞧见老娘心情好吗!?还不快滚!” 叶枫:“……”果然是地道的穿越者,值得表扬。 帝王:“呵。” ——他可以废掉这个女人了,就是打死了都没有人会怪到叶枫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xddddd,这是陌路已逝亲亲的双更呢~ ☆、上 01 要问叶枫有没有想过会碰上帝王。 答案是肯定的。 叶枫非常任性的在心底里做了个小小的决定——他总是这样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头跟自己打赌——这次他赌的就是,如果今天晚上他能够遇到帝王,那么他就不走了,留在皇宫继续折腾;如果没遇到,那就不好意思了,他是时候要上江湖闯荡一番了。 于是看到帝王的那一刻,叶枫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高兴有点,但更多的居然是遗憾与失落。 然后叶枫就发呆的反省起来了——我去!他到底是对帝王有多么的不满意?或者说,他到底有多么的向往着江湖的生活啊!? 这样想下来总感觉自己是在自虐。 因而,叶枫也懒得再去纠结那么个问题了。他支着下巴就看着那本来是一对的人在吵架。可不是么——帝王和嫔妃,不正好是一对么? 只是现在这一对多了一个头衔——帝王(叶枫的情人)和嫔妃(叶枫的准脑残粉)。 呵呵。 02 “惠妃?” 帝王眯眼看了下,到底是认出了这女子。只是,这惠妃的举动跟他印象中的相差太多了。就他所知的,惠妃是一大家闺秀,怎么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而且宫中规矩森严,就是宫人平时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那么能够带坏惠妃的……只有叶枫了。 联想能力非常厉害的帝王脑子一抽,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该死的他们两个是在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只是,惠妃这个来自某时代的新新人类并不能很好的看出帝王的怒火。叶枫这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自然不会告诉她帝王的身份。而周围又没有宫人候着,除非帝王自己说出来,否则惠妃是不会知道这位杀气凛然的家伙是谁。 当然,还会有这么一种情况。 叶枫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在对峙,然后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那样,笑眯眯的就拿着一个水晶虾饺塞进了帝王的嘴里。 怒火中烧的帝王看着叶枫,漆黑的双眸里因为愤怒而亮的惊人。 帝王本身就俊美非凡,这份俊美下还有着天生的王者霸气,更显独一无二。刀削般的脸紧绷着,薄唇紧抿着,帝王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还真能把人吓出一身的冷汗。只可惜叶枫神经粗,而惠妃……神经更粗。 尤其是因为叶枫亲手喂他吃东西,帝王在咀嚼的过程中柔和了嘴角。 这下那森冷的气场瞬间消散了不少,而惠妃真是在这个时候,那眼睛一个劲儿的朝着帝王使。惠妃的眼神非常直白的表示出——请帝王识相的离开。 帝王:“……” ——他又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解散后宫或者不再选秀了。 感情官家出来的大小姐脑子都是有问题的! 叶枫见帝王细细的品味完了,然后笑得一脸天真,问道:“好吃么?” 帝王缓缓的点头。 可是就在他头微微的点了一半的时候,叶枫托着腮笑吟吟的道:“这可是您的惠妃亲手做的呢,味道当然好,还甜到了您的心坎上了吧?” 帝王僵直着脑袋,还没完全点下去的脑袋不可思议的扭了个角度,摇了摇头。然后,他生怕叶枫不相信,果断的说道:“一点都不好吃!” 惠妃立马跳起来,指着帝王就吼: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2 “你说什么!” 帝王高冷极了,瞟都不瞟惠妃一眼,双眼定定的就只看着叶枫。叶枫本来还想要捉弄一下帝王的,可是瞧着对方那深邃的眼神,看着他那俊美威严的样子……那消散了的兴致就又上来了,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然后确定自己现在是真来感觉了。 有了冲动的叶枫就是个行动派的,他对着帝王邪邪一笑,然后不管还在一旁的惠妃,直接就将帝王扛在了肩上,施轻功奔向自己的宫殿。帝王显然也被叶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叶枫就这样顺利的将人丢到榻上了。 “!” 叶枫可不给帝王说话的机会,他堵着了帝王的嘴,然后用双手摸来摸去解开了对方的衣袍。等帝王被扒光的时候,叶枫就将人翻了过来,一挺身深|入道对方里头。隔了好多天终于又吃到肉了的叶枫感慨的叹了口气。 …… 泄了一回的叶枫没那么猴急了,他不怀好意的拿手揉着帝王的肚子,亲昵的凑到对方耳边道:“你说我这么努力的给你播种了,你怎么就没有怀上呢?是不是需要我天天呆在你里面,噗噗!果然被我说中了吧!瞧你那咬我咬得多起劲儿啊!” 于是,又是一阵折腾。 03 沉醉的爱爱上面的叶枫难得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说不准他是故意没去理会的——只见寝宫的门口猫着俩人影,两人都白衣绰绰的。 其中一个白衣女子泪奔道:“嘤嘤嘤,我的男神!” 另外一个白衣人有着一头银色长发,蹲在地上的时候,那发尾都要点地上了。他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榻上的情况。这名白衣人赫然就是刚才睡死在牢房前据说被迷|晕了的国师大人,他蹲地上的样子像只猫儿,小小只的。 就在国师大人疑惑着叶枫他那是在干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惠妃悄悄的挪到了他的身边,用打商量的语气道:“那个,这位大侠……友情支援一下怎么样?”嘤嘤她想进去求加入……不造男神介不介意玩三劈或者恩劈呢!? 她长得这样国色天香,男神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只是,国师淡淡的看着惠妃,开口就是:“你不该活着。” 惠妃瞪大眼:“……” 国师继续高冷的说道:“三天前你就死了——所以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中 01 做做还真是有益身心健康。 叶枫是如此坚信着这一句话,然后又是这样的用行动来证明它的科学性的。叶枫觉得一定是自己用那高超的‘手艺’驯服了帝王,所以这莫名其妙的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帝王终于恢复正常了。 为他的机智点赞! 帝王虽然没有跟叶枫闹别扭了,可是叶枫还是住在冷宫中,依旧是人人痛恨的冷宫妃子。叶枫最近也没有去折腾那些官员,而是乖乖的就窝在自己的宫殿,似乎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样,叶枫继续在折腾自己的开心农场。 院子里的巨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填上了,但是那通向御书房的暗道还在。 高兴的时候,叶枫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就杀到御书房,然后去调戏那威严肃然的帝王。而每天晚上,帝王也是从这条秘密通道来到叶枫的寝宫,继续他们浪漫(热闹)的夜生活。 好像一切都这么祥和。 …… 02 叶枫的理论完全是胡扯! 帝王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原谅叶枫那个总是爱出墙的家伙吗?就看他直到现在都不肯松口放他出去,就可以看出帝王的决心了——再没有把外界的不安全因素消灭完之前,他都不可能把叶枫放出来的! 他受够了叶枫出来一次就招惹一个的节奏了! 帝王现在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温和,完全是因为现在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在觊觎着他的叶枫——惠妃。按理说,这种食物链最底层的人物,帝王想要消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之前病怏怏的惠妃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生命力突然间就变得无法估计了。 就算打了她一百个板子,她隔一天就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叶枫面前了! 帝王虽然已经掌权,是最高统治者,可是惠妃却找了个好靠山——她翻着花样每天都给叶枫折腾一些精美的小吃,闹得帝王根本没法斩了她。小心眼的帝王就命人给她下药,无论是迷|药、泻药、三尸丸……统统都下过了。 可是对方就是那样活蹦乱跳! 帝王突然觉得好累。 03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估计就是国师大人了。 国师向来头脑简单没有烦恼,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出去溜达溜达被人膜拜一下。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情,如今他更喜欢的是每天一起床就到叶枫的宫殿逛逛,然后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就好比今天。 国师大人一起床,下意识的就走向叶枫的宫殿。迷糊中的国师大人没有注意到路过的宫女的眼神又多么的不对劲,她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国师大人,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痴迷与纠结,然后就完全被尊敬所取代了。 只是今天看着国师顶着一头乱毛,宫女眼中的痴迷之情停留的倒比以往长了。待国师大人离开之后,她们的眼神又都恢复正常,继续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国师飘一样的来到了叶枫的宫殿,一如既往的碰到了出门上早朝的帝王。 帝王的眼中有一丝的疲惫,但是看起来精神却是很好。国师站着,就这么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帝王,进入了每天一琢磨的环节——每天早上起床都觉得帝王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国师大人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一个纯洁无比的国师大人理解,爱爱之后一个人的满足感呢?然后由心而发的魅惑慵懒,眉角处还能染上几分桃|色……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国师大人还是永远不要懂吧。 国师今天的关注方向转移到了帝王的脖颈处,帝王的衣领没有竖起来,所以叫国师看到了上边一点点的红色痕迹。 国师一抿嘴,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3 看着帝王远去的身影,默默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在国师发呆的时候,一个鹅黄色的娇小身影蹑手蹑脚的从他身边一溜烟的穿过去了。国师眯眼,伸手朝着那个鹅黄色的人握了握,就见那原本冲向叶枫寝室的娇小身影如被磁铁吸住了,滚到了国师脚底下。 惠妃:“……这不科学qaq。” 就在这时候,叶枫穿着一身贵人服走出来了。他也还没有梳洗,甚至都还没有睡醒,就懒洋洋的出来想尿尿。一身乱糟糟的叶枫就这样在晨光下跟命运中的穿越者眼睛对着眼睛,直视了。 这是惠妃娘娘第一次看到贵人装,也就是女装的叶枫。 如果说男装的叶枫邪魅阴柔,那么女装的叶枫就是魅惑天成,尤其是昨晚还奋战了好多回合,现在可满足了。他那漂亮的桃花眼微眯起来,像只猫咪那样狡黠,但又带着几分慵懒,看起来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 惠妃:“……” ——麻麻我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叶枫没注意到惠妃那眼神扭转了多少遍,终于又是如何定格在诡异上。他光注意到那阳光下天仙一样神圣的国师大人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国师的银发上,好像将它也染成了金灿灿的,而国师那过于白皙的肤色,使得他整个人就变得出尘而飘渺。 今天的国师也一如既往的不像人。 叶枫这样习惯性感慨了一句之后,才注意到国师大人和惠妃的姿势。叶枫望望天,然后又看看他们俩。 叶枫最终如梦如幻的说道:“果然中暑了么……我怎么感觉你们在玩s|m?” 惠妃:“嘤。” 国师大人的好奇度今天也是满满的,他眨了眨眼,略期待的问道:“s……s|m是什么?很好玩的吗?” 如果好玩那他一定要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泽亲亲的地雷么么么哒╭(╯3╰)╮ ☆、中 01 帝王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边的大臣发言。 自帝王接手了这个国家之后,一直都励精图治,如今是发展的越来越好了。平时早朝的时候,大臣们都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要说。可是自从叶枫的那一出‘妖妃’事件之后,早朝时大臣们好像多了不少可以说的东西了。 比如今天。 帝王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边的大臣,习惯性的抿了抿嘴角,却感觉嘴唇有些刺痛感,辣辣的麻麻的感觉叫他一时间有些失神。他控制不住的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想起叶枫那坏坏的笑容—— “皇上,叶贵人可真留不得!” 帝王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在下边叫嚣着的徐大人。徐大人是先皇那辈留下来的老臣,可是他看起来却不年老,不过四十岁。若不是先皇去世太早,想必现在也不至于只能屈于这个位置。 帝王瞥了他一眼,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想着——声音好难听,好想让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偏偏徐大人以为自己是个忠臣,正在忠心耿耿的劝说着自己的陛下。他隆起眉头,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叶家乃罪臣,虽以株其族,可是据老臣所知,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他们从刑场逃离,心中对皇上满是怨恨,这个叶贵人怕是……” 帝王冷声道:“一个弱女子,我倒要看看能闹出什么事来!” 徐大人识相的闭嘴了,可是他低下的眼神里却是藏满了不满于怨恨。他觉得帝王最近真是越来越昏庸无能了,如今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字字句句都在包庇那个该死的叶枫。徐大人磨牙——为何叶家永远踩在他们徐家上面! 明明都已经倒下了,偏偏还闹出了这么个叶贵人! 要是不得宠就算了,他女儿却传消息说帝王自从叶枫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到过她们那儿去了。如今虽然看似将叶枫打入了冷宫,实际上还是在夜夜幽会……这实在是让他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这样的帝王…… 02 叶枫觉得自己的美人缘好像又回来了。 被关进了冷宫之后,叶枫已经是做好了准备,这些日子可能就只能拿帝王或者国师的颜来充充饥了。可是真没想到会出现一个惠妃,惠妃这个奇葩暂且不算,那个纯属特例……叶枫这回事真的走桃花运了。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女装版的叶枫并没有把惠妃吓尿,也没有让对方累觉不爱。相反,这样子的反差萌让惠妃瞬间就激动起来了。她望着叶枫的样子,除了用痴汉来形容,那还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惠妃激动了一会儿之后,居然癫狂的跑走了。 叶枫:“……等等啊喂。” ——亲爱的你忘记把便当留下来了! 叶枫撇了撇嘴,便看到国师那独特的银发从眼前一闪而过。叶枫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瞧见国师大人消失不见了。 叶枫:“……” 无奈的耸了耸肩,叶枫瞧着乱糟糟的庭院,决定还是去找帝王玩儿。可是他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墙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紧接着他就看到几颗石子头外头扔了进来,砸到地面的时候发出而来清脆的声音。 叶枫好奇的望过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从外头探了探脑袋,在观察这里的情形。姑娘长得非常的精致漂亮,小小的脸蛋,弯弯的柳眉,樱桃小嘴……叶枫是看不出她的头发倒没有其他姑娘那么讲究,只是简单的绑了绑了一下,那绑法跟帝王的有点儿像。 这姑娘看起来不大,也就七八岁左右。她在看到叶枫的时候,眼睛一亮。 然后她就更加努力的爬上墙头,勇敢的跳下高墙。不过爱跳下来的时候他的脚好像崴了一下,痛的她的小脸蛋都皱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倔强的一瘸一拐朝着叶枫走来。 整个过程,叶枫就这么嘴角上挂着笑意看着对方在努力。就是在对方终于挣扎到他面前了,他才略赞许的夸了一句:“你挺厉害的嘛!” 姑娘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枫,道:“你长得真想我娘。” 叶枫:“……” 虽然这种夸法有点别扭,不过叶枫还是笑纳了。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4 小姑娘掏呀掏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糕点,递给叶枫道:“我早就想请你吃糕糕了,很好吃的,甜甜酸酸的……你尝尝!” 叶枫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位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好像是被叶枫那古怪的眼神气坏了,她的脸颊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看着叶枫,忿忿道:“你怀疑我!” 叶枫望天——他可什么都没有说,是这个姑娘太多心了……噢,不对!应该是太敏|感了……话说这个小豆丁是谁?他可没听说帝王有个子嗣呢。 小姑娘见叶枫还是不理他,立马就急哭了。 她泪眼汪汪的抓着糕点,见叶枫不赏脸,她就愤愤的将白花花的糕点塞进嘴里,三口两口的就吞掉了。就在她艰难的咀嚼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叶枫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再然后——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将糕点呕吐出来,然后惨白着一张好看的小脸蛋,对着声源处就是可怜兮兮的哭诉:“父皇,她给我下毒……她想要毒死我……” 叶枫继续望天。 小姑娘努力的将自己的小脸瘪成苍白色,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突出了一口黑血。她晕乎乎的就想要扑向那位来者——小姑娘认为,会来冷宫的也就只有父皇也就是帝王一个人了。只是,她狼扑的动作被阻止了。 她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拦截在半空中,斜斜的角度,要倒不倒的姿势。 小姑娘睁开眼,就跟一个银色长发的人对视上了。国师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把自己的漆黑漂亮的眼眸闹成了红色,而且还是猩红的血色……看起来确实是吓人。小姑娘还没来得及注意对方的长相,就被他那双眼睛吓哭了。 “哇哇——有妖怪!” 国师大人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小丫头。 叶枫抽着嘴角,看着国师的装扮,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国师大人瞬间肃穆了,他表情非常的正经,语气相当的认真,就是……语言蠢了点。“我在玩s|m。”国师大人板着脸严肃认真的回答道,“据说是其表现是热血沸腾(所以他把自己的血燃烧起来了,结果没想到光热红了眼睛)。” 叶枫捂脸:“……”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开创了新纪录……逗比姿势的s|m,你可以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 01 帝王的闺女? 叶枫摸着下巴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很是不解。他对帝王算是了解的,想当初他还是对方的女神的时候,一甩袖子的功夫,简直就把对方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帝王有没有孩子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丫头是哪个角落冒出来的? 叶枫正在努力回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不经意的忘记什么细节的时候,国师大人却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看,然后一皱眉头。国师大人现在银发红眼的样子,如果继续像平时那样发傻发愣的话,确实挺像一只红彤彤的兔子。 只是现在嘛…… 国师凛然的站在庭院里,双手背在身后,俊美的脸上冷若冰霜,双眼猩红自带煞气。他的身上岁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袍,却没有半分的神圣,而是给人一种森然的冷意,刺骨可怕。他双眼漠然的看着地上的小姑娘。 这气质跟之前的呆萌差太多了! 叶枫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他家二货了! 国师没有理会叶枫眼中的困惑,而是用猩红到狰狞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叶枫。叶枫心里一紧,觉得现在的国师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阴森可怕,好像挺不祥的。就在叶枫警惕着的时候,国师淡色的唇轻启,冷冷清清的道:“你的种?” 叶枫:“……” ——妈蛋的,他还以为这二货终于要发大招了! 这一句话就又暴露了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枫原来也不是这样一个容易暴躁的人,可是这满满的期待瞬间被破灭……放谁身上都会暴跳如雷的好不好。偏偏国师自己察觉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两眼茫然的在叶枫和小姑娘身上换来换去,最后说道:“可是……味道不一样。” “你属狗的吗!?” “你怎么知道!” “……” 叶枫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不跟这个二货计较了——能计较吗?他#%¥%……没觉得刚才他俩的对话好狗血么?叶枫有感觉,如果他再计较的问下去,肯定是要出现一连串的恶俗狗血的对白了。 他还是不要自虐了。 叶枫将小姑娘抱起来,打算带去太医那边看看,而国师大人就跟小尾巴一样溜溜达达的就跟在了叶枫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事了。他不知道反省就算了,叶枫也不去计较了,偏偏他还要一脸无辜的在认真的分析:“真的不是你的种吗?” “……一样的癖好一样的身体一样的喜欢男扮女装。” 叶枫望天,无语到:“谢谢啊,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一个男扮女……等等,你说这货是男的?”叶枫的脸色登时就变得嫌弃了,他两手掐着小男孩的腋下,举起来晃了晃,然后他的语气就更加嫌弃了,“真的是个带把的……” 国师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不就是拎起来晃一下么?感觉一下他的老|二有没有动静……”叶枫瞬间卡住,闭嘴了。总觉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是叶枫想了好久,还是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最近怎么这样神经兮兮了? 叶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人扔给国师,可是国师却下意识的避开了。于是这么个精灵可爱的小孩就咚的砸地上了。 叶枫:“……” 02 帝王处理完政务出来,就听说叶枫招了太医过去。 瞬间各种阴谋论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帝王脸色顿时就变得非常糟糕了。 叶枫传太医了——又有一些该死的女人在找叶枫的麻烦了,他果然还是趁早将后宫端掉吧!后宫实在是太碍眼了,他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着叶枫是不是爬墙了……不对!帝王赶紧把自己的智商找回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5 来,身为帝王的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小家子气的各种吃醋。 回头还是让人一把火将后宫烧了吧。 帝王脚步匆匆,而他的思维比他的脚步还要匆匆。 他的各种想法开始的时候想起来都是很靠谱很符合逻辑的,偏偏想到了中途就会脑子一抽,然后各种欢脱各种变样。以至于帝王赶到了叶枫的宫殿前,脑子里思考着的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后宫女人真烦人,总是爱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跟叶枫完全没法比。 转变成了现在的:叶枫找太医=叶枫怀孕了! …… 真不怪帝王。 这后宫女子找太医要不就是被人下毒药快死了,要不就是被人推下池子里淹了,要不就是自己上吊了……帝王努力的往最好的方向想,一时脑抽,就变成了这样了。而且这个结论不知怎么的,好像就扎在了他的脑子里。 以至于帝王一进去,瞧见叶枫身边睡着一个小娃娃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来了一句:“你居然瞒着我把孩子生下来了……” 叶枫:“……” ——是不是最近做太多,导致帝王的智商严重下滑了? 偏生这里还有一个总是分不清状况却非常乐意捧场的国师。只见国师大人瞪大眼睛,用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枫,道:“你跟皇上的孩子。” 有这么一瞬,叶枫真想将眼前两人揍扁。 帝王一句话说完之后,智商好像就回来了,也就察觉出尴尬来了。帝王是天之骄子,从出生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他的脸登时就有点红了。别看帝王平时杀气凛然、威风凛凛的面瘫样,这脸蛋羞红的样子……还真挺诱人的。 放在平时,叶枫肯定米青虫上脑了。 只是他现在是不敢乱来了——他坚信一定是自己做太多才导致自己那霸气侧漏的情人折腾成刚才那副脑残模样的。 果然以后还是要节制一点。 万一他家帝王变成了弱智儿童……哟,他的日子可就热闹了。 03 帝王因为尴尬所以没开口,而叶枫是懒得理这些逗比了。因此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不过幸好这里面有一个国师——这位大人永远不会看场合不知道看脸色,所以打破气氛的举动,他做起来轻而易举。 国师好奇宝宝样,问道:“男人跟男人也能生孩子?” 叶枫懒懒的翻了翻眼皮,道:“当然,只要你给个米青子,给你复制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都可以。”在他的世界,克隆什么的试管婴儿什么的情|趣娃娃什么的……想要什么样的都能给你制造出来! “米青子是什么?” “就是你撸管撸出来的东西。” 只是叶枫这话没有交代清楚,而他也没有注意到国师大人眼中满满的亮光。 于是,叶枫当晚正搂着帝王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便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叶枫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就撞见了一双红的发光的诡异的眼睛。 等叶枫缓过神来了,才发现原来是国师猫在窗台上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国师双眼熠熠,喜滋滋道:“来要个孩子。” 叶枫突然觉得不妙,他问道:“你……你自己的?” “不,这生出来就该是下一任国师。”国师大人亮着双红眸,难得做了详细的解释:“国师都是最出色最厉害的人,我想来想去,觉得比我还厉害的除了佛祖就没有别人了,所以我找他借了点。” 叶枫:“……” ——谁都好!快来把这妖孽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趴地,我要在四天之内背完两本书,七天之内背完五本书…… 感觉已经不行了qaq,可能隔日更了 ☆、上 01 原来叶枫的宫殿就不像冷宫——帝王天天来就不说了,吃的还是美味佳肴,那待遇就是皇后娘娘都比不上。再有就是这个冷宫比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不是今天把院子炸了,就是明天上演一出话剧版四角恋。 总之,这儿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现在更是如此。 …… 叶枫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发现身边的床有点儿冰冷,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帝王大概又天不亮就去上早朝了。叶枫在床上滚了好一会儿,这才懒洋洋的做起来。然而,他这么一直起腰杆,猛地就被惊呆了。 一双蓝汪汪的眼睛。 那是一双蓝的特别,也就是特别的蓝的眼睛。 叶枫:“……” 国师猫在叶枫的床榻下,双手捧着脸,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枫。见他醒过来了,他冷冷清清的就来了一句:“孩子呢?” 叶枫扶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是变色龙啊?”这种每天换一双美瞳的节奏……真让人无法适应。 国师不解,问道:“跟孩子什么关系?” 叶枫望天。 ——好吧,这个国师已经中毒太深,没救了。 叶枫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自己当初干啥子要提那造人的事情,导致这个逗比的国师信以为真,然后天天缠着他。叶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淡然的猫在下边的国师,一时间又有了恶作剧的想法。 心情不好,那就该用恶作剧来缓和一下! 叶枫现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亵衣——其实叶枫更喜欢果睡,昨天晚上做完之后肯定是果着的。现在身上的这一件衣服,肯定是那个帝王走之前给他套上去的。帝王就是事情多,看不得他赤果果的样子。 说什么太伤风化。 由于刚才还在床上滚了几圈,这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就更加松散了。叶枫那结实精瘦的胸膛完全果露了出来,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铁定要口水流一地了。不过,国师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他看着叶枫,漠然问道:“孩子?” 叶枫慵懒的躺在床上,对着国师勾勾手指头。 国师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就凑上前去了。 “想生孩子是吧?”叶枫因为是刚起床,声音带着那么点磁性的沙哑,很是好听。他捏着国师的下巴,用拇指揉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6 了揉,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国师的脸上,语调魅惑的道:“……我现在就教你怎么样造孩子。” “用一种很爽很美妙的方法……呵呵。” 02 惠妃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正从自己的宫殿偷偷摸摸的溜出来。 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周围没有其他人,她这才匆匆的奔向叶枫的冷宫——嗷嗷嗷嗷嗷,她现在要去喂自己的男神兼女神了!这样的想法让惠妃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特别的雄赳赳。 惠妃的宫殿距离叶枫那里还挺远的,光走路就要好久。 惠妃毕竟还只是个弱女子,虽然有信念在支撑着她,但是她的体力还是有点糟糕。于是走了一半之后,她便到小亭子里坐了坐,休息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一个精灵可爱的小姑娘从一旁的花丛里窜了出来。 那小姑娘却是精致可爱,惠妃瞧见了还挺想掐掐她那粉嫩嫩的腮帮子的。 惠妃也是个想做就做的,摆出最端庄的姿态,将小姑娘招过来之后,她就这样笑吟吟的掐了掐对方水灵灵的脸蛋儿,过足了瘾之后,她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赶路了。惠妃哼着小调儿快快乐乐的就冲向了冷宫‘叶府’。 …… 叶枫郁闷的揉着脸蛋,看着身边已久一脸茫然无辜的国师,叹道:“你到底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国师看了他一眼,认真的回答道:“你蠢。” 叶枫:“……” ——果然逗比和脑残的豆腐是最不好吃的吗!? 叶枫哼哼唧唧的吐槽了一下,便翻身下床,没有看国师的欲|望了。当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惠妃抱着个大大的食盒,兴冲冲的杀进来。 惠妃:……口水。 叶枫是一边走一边在系带子,一身洁白的亵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妖孽了。虽然眼下有点淤青,可是完全不影响他的英俊与美丽(?)。惠妃登时就看呆了,心中一直叫嚣着——嗷嗷嗷嗷,照相机照相机照相机…… 然后她献宝一样将自己一大早的成果奉上了。 “大大,这是凤爪、馓子麻花、水晶饺子、黄金烧麦……”惠妃乐呵呵的一个接一个的将精致可口的早点放在叶枫的小碟子上。叶枫笑眯眯的一口口吃,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果然穿越女的手艺那都是超级棒的! 好一会儿,叶枫终于吃饱了。 惠妃拿着一小碗白色的东西递给了叶枫,乐滋滋的说道:“大大,这是我特别榨出来的豆浆汁,很纯真好喝,天然物污染呢!” 叶枫笑眯眯的接过来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从当背景板的蓝眼国师大人窜过来了。他趁着叶枫惊讶的时候,一把将那碗豆浆汁抢了过来,咕噜咕噜的很好爽的就灌下去了。然后他潇洒的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豆浆汁,问道:“味道很恶心。” 惠妃瞬间就要炸毛了。 叶枫拦住了惠妃,无语的看着那一脸嫌弃样的国师:“……” 就在叶枫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国师蓝汪汪特别诡异的眼睛渐渐转回黑色,只是这回黑得有些幽深诡异。他整个人木愣愣的竖在那儿,这下还真像是一个雕像。叶枫还打趣的拿手指戳戳他的脸颊,却见他轻轻一戳—— 国师大人僵直的倒地了。 叶枫:“……” ——估计是中毒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师倒地的那一刻,叶枫突然就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是他太邪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谁看到前半部就yy叶枫和国师做了的……请自觉站出来╭(╯^╰)╮ ☆、中 01 国师是真的中毒了。 叶枫坐在一旁,懒洋洋的等待着太医们的检查报告。可是太医匆匆的赶来,一看到躺在床上的是银发的国师大人,瞬间掉头就要走人了。要不是叶枫将人揪回来,他们铁定是提着药箱子一溜烟的跑走了。 明明一把年纪,却跑的那样快。 “喂,你们到底商量好应该怎么说了没有?”叶枫不耐烦了,话说这些太医到底靠不靠谱,连把脉都没有,就是一个劲的盯着国师嘀嘀咕咕。莫不是国师身娇体弱,一下子就被毒死了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 “有、有结果了。”老太医颤巍巍的将递上纸张,然后太医们提着箱子一溜烟就消失在叶枫面前了。 默默的将纸张摊开,叶枫就看到以下结论——中毒了,但具体什么毒不知道;没脉搏了,但是不影响性命;是不是那个豆浆汁有问题,无法查明。 叶枫:“……” ——总觉得他小情人的江山岌岌可危了怎么办? 叶枫将纸揉成团扔到一边,转头又看了国师一眼,注意到对方原来就显得很淡的嘴唇现在更是发紫了,脸色也变得格外的苍白。 完全看不出没有危险! 叶枫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国师的嘴里。就在他喂完药后,门口却多了一抹鬼鬼祟祟的小影子。那小家伙悄悄探头往里面看,在看到活生生的叶枫的时候,差点没大叫出来。 实际上他叫了。 小孩蹦出来,气冲冲的杀到了叶枫面前,怒言道:“你怎么还活着!?” 叶枫一扬眉,乐道:“哟,叶小明小朋友你好呀。” 叶小明炸毛了:“我才不叫这名字!” 叶枫仗着自己身手好,抓着小孩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看着对方短短的胳膊短短的腿在空中蹭啊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叶小明的身份实在是太特别了,特别的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简单的说来,这家伙被帝王大手一挥划归他叶氏领域了,算辈分——按照叶枫的说法,这小屁孩得叫他一声爹。 虽然他俩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02 先皇是一个非常奇葩的存在。 大庆国一向安康太平,做帝王的根本没什么值得忧心的事情,先皇那一代尤为明显。虽然也有外族在捣乱,也有好些天灾人祸,但是先皇是个享乐主义者,不在意那些没发现在他眼前的事情。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7 扯远了。 先皇好美色,喜欢微服出巡。几乎每次出门他都会跟某个美人有一段美妙浪漫的露水之情,只是这先皇是典型的吃了不负责,就算姑娘怀上了,他也是装傻。不过倒有那么几个他特别喜欢的,他会负上点点的责任。 也就是将孩子接回来而已。 不过也许是先皇的米青子成活率太低了,他花花公子了那么久,也就闯了一次祸。这个逗比的先皇觉得自己养孩子以及将孩子接进宫里太麻烦了,就把孩子丢给了还是太子的帝王……所以说,这个挂名儿子的叶小明其实是帝王的弟弟。 不过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帝王一个人。 03 叶枫其实不喜欢小孩子,更不喜欢帮人养孩子。不过这个孩子的性格实在是太特别了,让他忍不住的就想欺负一下。叶枫甚至想过,要是这小孩再大那么十岁左右,他铁定看不上帝王,而是把这孩子给收了。 美貌值暂且不提。 叶小明的性格不像先皇,好吃懒做爱美色;更不想帝王,冰冷威严高高在上。叶小明的性格简单的说,就是睚眦必报、阴狠毒辣。别看他小小年纪,他所做的事情却足以让最狠毒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由于经验不足,他的手段略显粗糙。 三岁的时候将奶娘淹死在水池里,四岁的时候将一个先生的舌头拔了,五岁的时候生生的挖掉了一个女婢的眼睛,六岁的时候阉|掉了自己的伴读……种种恶行,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 不过,叶枫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子的人了。 完全戳中了他的萌点好不好! 04 就在叶枫想要调||教一下这个萌物的时候,床上的国师大人嘤咛一声,像是醒过来了。于是,叶枫的注意力立马被国师大人吸引了。而就在这么个空挡,叶小明凶狠的瞪了叶枫一眼,然后狼狈的窜走了。 国师大人悠悠转醒,可是他身上的颜色都没有恢复过来。 于是叶枫看到的是一只银发黑眸紫唇白脸的……人。 叶枫扶额,无语到:“既然好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脸色憋回去?”这么惨白惨白的,看得太让人倒胃口了。 虽然还是倾城,可是这妖异的有点重口味……国师你还是保持自己纯洁的二货形象好了,别去挑战那么高难度的妆容,那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啊! 国师机械的拧过头,默默的盯着叶枫。 叶枫:“……” ——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国师张了张他那紫色的唇,平淡的砸出一道雷:“原来我是你前世的爱人。” …… 身穿玄色龙袍的帝王前脚刚踏进去,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俊美的脸瞬间就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太没有良心了,上章都在yy叶枫和国师的jq,没有人注意到国师亲亲已经中毒倒地不起了嘛 ☆、下 01 帝王杀气腾腾的站在了叶枫身边,眼神凶狠的瞪着国师。 国师是个非常神经粗的,他摇头晃脑的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之后,瞧见了帝王的眼神,瞬间有点纳闷:“你的眼睛坏掉了吗?” 叶枫还在那里挠心挠肺的想着那个‘前世今生的爱恋’是怎么一回事——叶枫一直认为他的前世就是穿越前的那一世。所以,当时的他虽然玩得很厉害,可是还没有喜欢上某一个人。于是……国师所说的是之后的事情? 也就是他有可能回到现代? 于是叶枫的语气也带着那么点迫不及待了:“你继续说下去啊!” 帝王的脸色更加黑了,他紧抿着嘴,似乎在酝酿着某种非常负面的情绪。 国师睁眼想了半天,然后干脆利落的说:“不记得了。” 叶枫:“……” 国师一句话说完,成功的惊到了叶枫气坏了帝王之后,便下床溜溜达达的走人了。他这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做了那种梦的人,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是,他在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叮嘱了一句:“记得孩子。” …… 帝王阴森森道:“……什么孩子?” 叶枫望天。 ——哎哟喂,他家小情人又吃醋了。 02 叶枫发现,帝王最近好像特别的闲。 也不是说他之前很忙,可是之前的帝王的作息非常的规律——上朝叶枫政务叶府。总之不像现在这样,几乎是全天都在叶枫面前刷存在感,还是那种每小时蹦出来一次的那一种。尤其是当国师出现,那个时候帝王一定也会蹦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帝王是在跟踪国师…… 而且连原来帝王非常执着的早朝,他也渐渐的起的越来越懒,这几天甚至还迟到了。有时候,帝王甚至衣衫带着点凌乱的去上朝。 叶枫隐约的觉得大概要出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便乐呵呵的跟着一起闹。既然帝王慢慢的倦怠政务了,那么他自然要贴心的当个合格的‘妖妃’了。 这种有便宜可占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错过! 03 清晨。 叶枫今天醒的比较早,他看着身侧睡相特别乖的帝王,恶劣的捏住了他高挺的鼻子。只是,呼吸困难的帝王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被微微的张开了口,并没有醒过来。叶枫也知道这是自己昨天晚上折腾得太厉害才闹成这样子的。 不过,不闹腾一点如何进行今天的计划呢。 叶枫欢快的蹦下床,将帝王那件玄色外衣穿在了身上。乌黑的头发学着帝王那样用一根金色的带子帮着。只是不同于帝王的整齐,叶枫的那一束头发绑的松松垮垮的。叶枫其实只想披着龙袍而已,这些小饰品并不重要。 然而也许是处于恶作剧的心理,叶枫走出门之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减淡自己眉眼间的英气,反倒增添几分妩媚之色。 这么干完之后,叶枫乐滋滋的就走去上早朝了。 …… 叶枫才刚离开寝宫,原本沉睡着的帝王就睁开了眼。他双眼漆黑如墨,直勾勾的盯着门口,注意到自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8 己的龙袍已经不见了。 帝王深邃的眼神瞬间变得无奈了。 ——那个笨蛋。 ——他以为上早朝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帝王气闷的从床上爬起来,却没想到昨晚闹得太过火了,使得他又栽到了床上。帝王抿嘴放下了床帘,将整个床遮住了。 然后他唤道:“影七。” 一抹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看好朕的叶贵人。”帝王命令道,“谁干跟他对着干的、谁干刁难他的……通通给朕记下了,三天之后……朕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是!” 04 金銮殿。 在这样一个威严肃穆的地方,原来该是人人肃然敬畏的。可是今天大臣们的表情却不是这样,他们都皱着眉头,看着高高在上空无一人的龙椅。华贵傲然的龙椅安安静静的待在上面,那位他们认为英明神武的帝王却不见身影。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大臣都觉得很失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君主就变成了这样子。原来的勤政不见了,早朝也迟到,那些紧急的要务也不见得帝王及时的处理了。 就拿上次,秦州瘟疫,他们想要拨钱去支援,可是帝王却懒洋洋的到现在都没有答应。要不是凌大人冒死的自己私带钱财去救济,也不知道秦州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是,之后帝王却二话不说的将凌大人关起来了……实在叫人心寒。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众臣眼中的失望之意越来越浓烈了。 这时候,徐大人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几个大臣,见他们眼中已经有了失望和动摇,他的心里便觉得特别的快意。而性格比较直接比较暴躁的武官已经不耐烦了,他们的拳头捏得嘎吱的响,像是憋了好大的怒气。 突然,有脚步声传了进来。 大臣的眼中瞬间就又燃烧起了一抹希望,只是那脚步徐徐,不急不慢的走着。大臣们努力的平伏心情,低着头。 太监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 大臣服服帖帖的跪地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当大臣站起身来的时候,一抬头,却都惊呆了——只见一个身材消瘦,肤白貌美,穿着帝王那一身威严的龙袍的女子坐在龙椅上,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叶枫还特意翘起了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支着下巴道:“哎哟~~你们的帝王已经被我吸干了,所以现在的帝王就是我了。” “!”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叶枫不渣,真的 ☆、上 01 叶枫就这么笑吟吟的跟所有的大臣对上了。 能够站在这里的大臣说起来应该都是能人,只是虽然他们是能人,但是在面对一个‘女子’的时候,他们却只会说,也只能说。 他们敢打帝王的妃子么? ——不敢。 他们能揍一个女子么? ——不能。 于是他们满心的愤怒却也只能用嘴巴说出来,至于那些威武雄壮的武将……他们倒是想直接把这个妖女抓起来杀了斩了砍了,可是架不住周围的‘文弱书生’太多。那些文官文绉绉的说着说那的,还要拦着他们。 真是神烦。 有些武将不耐烦了,瞥见这个荒唐的地方,狠狠的撇了撇嘴,搁下一句话:“这样荒谬的早朝,以后求我我也不来!”然后转身就走。 此过程不过五分钟,叶枫只是换了个姿势窝在龙椅上,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见下边的人骚动不断,叶枫支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不满意的人可以离开哟,毕竟我是一个仁慈的君王。” 一个长相平凡老成的大臣皱着眉头看着叶枫,冷冷道:“妖孽!” 叶枫扬眉一笑,然而就是这一瞬间,这位王大臣便表情僵硬,吐血倒地不起了。剩下的林武将好心的扫了眼,便知道这是被人点了死穴。林武将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龙椅之上的叶枫,然后再眯眼瞧了瞧偏角处。 再想到之前帝王有过的命令…… 最后,林武将干脆的闭嘴不说话了。 只是其他的人不知怎么的,或许是没有被帝王提醒过,又或者是观察力太糟糕了。不少的大臣已经一脸菜色了,他们嘴唇哆嗦,瞧着叶枫就真的跟看一个妖怪似得。而叶枫也真打算坐实这个名号,他笑眯眯的看着下边恐慌的人,乐呵呵的就重复道:“我真是一个仁慈的君王呢~!” 徐大人眼神一动,刚想有些动作的时候,就看到叶枫站了起来。 02 叶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特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下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枫的举动,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居然能够粗鲁无礼到这样的程度。叶枫非常满意这些人的表情,话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了——这样子才有穿越者的感觉与优越感。 穿越者,那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惊吓周围人的存在。 不过叶枫这次的动作倒不是想要吓人,当然这也是一部分。主要是叶枫瞄到了在帝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屏风后面,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实际上‘虎视眈眈’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点儿微妙,但是……叶枫还是觉得用这个词比较靠谱。 不过……咳咳,这个屏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枫无奈的想了想,五分钟之前这里好像还没有这玩意儿。 屏风距离龙椅有三米远,它挡在那儿,虽然有些缝隙但是下边的人由于角度的问题,是看不出那里藏着一个人的。 帝王是顾忌着,担心叶枫不高兴,所以才藏着没走过去。 只是他站在屏风后,反倒是更加肆无忌惮了点。他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叶枫,好像已经完全无视了周围吵杂的声音。叶枫眯眼看了他一眼,突然嘴角勾笑,伸出食指对着帝王的方向点了点手指头,然后就见原来挺拔俊逸、威风凛凛的帝王突然就腰软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 叶枫乐得眯起了眼。 ——这全都是他的功劳哟~!真像让这些大臣看看他们追随的帝王现在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9 的模样,这眉眼带着桃红,嘴唇略微红肿,原来的威严肃穆现在却参上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真是被糟蹋的太好看了! 叶枫禁不住轻笑了一下,然而他这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就显得瘆人了,只听见身边咚的一声,有人一头栽在了地上。叶枫回头看了眼,想来就是某个‘忠心耿耿’又有点小功夫的人过来作死了吧。 果然,倒下的是刚才总拿眼白看叶枫的大臣。 叶枫无语望天。 这个干脆利落的就干掉了两个大臣,还是老臣,这帝王是太不把他的江山放在眼里还是怎么着?可是不太像啊,这帝王虽然有时候智商捉急,可是怎么说都是个责任心爆棚的人,怎么可能这样随便的就把人处理了呢? 叶枫眯眼想了会儿,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了眼屏风后边的帝王,然后在瞄了瞄下边的大臣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定格在林武将身上。这个林武将他可认识,虽然长相清秀,一股子书生气,可是却是当年的武试状元,天生的力大无穷。 重点是,这位林武将貌似挺受帝王的重视的。 叶枫舒服的卧在龙椅上,对着林武将暧昧的一笑,道:“林武将果然是一表人才,我最好这样的如玉君子了,过来让我宠幸一下怎么样啊~我别的可不敢说,可是床上技术,那可是非常厉害的呢~?” 林武将瞬间呆滞了。 叶枫注意到了帝王虽然紧抿着嘴不高兴,黑着一张脸,可是他就是死死的攥紧拳头都没有跑出来——一点都不像一个醋缸子!而上边藏着的影七也没有动手把人干掉…… 果然是有点什么问题! ——说不准他还被利用了! 叶枫拖着下巴不高兴了,他今天会来金銮殿这里闹,不过是难得的想要帮自己的小情人洗清一下身上的污点——什么迟到懒惰,越来越荒废政务什么的……叶枫觉得自己已经把人吃干抹尽了这么多次,好歹也该做些回报了。 于是他就编导了这么一出戏,打算上演一出大胆妃子篡夺皇位的戏儿。 先不管叶枫的做法对不对、科不科学,他觉得这样已经能够很好的把帝王身上的脏水都改泼在他身上……可是今天这么一闹,他才发现原来聪明如他的,也有被人欺骗的一天。瞧着帝王那样子,这摆明就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 叶枫也想清楚了,之前影七干掉的那两个人实际上都是前朝余孽。 真是呵呵! 叶枫不是忍受不了欺骗,可是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自作多情了……叶枫郁闷的扫了地下的大臣一眼,顿时就没有了玩耍的心情了。心情极度恶劣的叶枫开始胡来了——尽管他一直在胡闹。 不过,叶枫还没来得及闹呢,这边就有另一出戏上演了。 只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幽幽而清冷的声音:“听说今天改朝换代了。” 逆着阳光,一个满头银发的青年双手捧着脸,冷冷清清的坐在了大门的门槛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是看着前方,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他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 今天的国师大人一如既往的神秘、高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试了,泪流满面 总是被说我完结的很突然,所以我来预告一下——这文快完结了么么哒╭(╯3╰)╮ ☆、中 01 国师的出现,好像瞬间就改变了早朝的荒谬气氛,甚至是给它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尽管国师大人的坐姿有那么一丢丢的诡异,坐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对劲。但这些不对的地方,在国师的强大气场下通通变得合理了。 国师就是如此强大。 叶枫先是看了国师一眼,然后就注意到屏风后的帝王在国师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如墨般漆黑,甚至要忍不住的冲出来了。叶枫眯了眯眼,拿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会有这么一个想法—— 比起来,感觉帝王跟国师才是真爱唉! 就在叶枫沉思着的时候,国师冷眼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淡淡道:“真的改朝换代了?” 梁大臣第一个蹦出来,他指着叶枫,一脸悲愤的道:“国师,您来得正好!快来将这个妖孽收了吧!他还把皇上的龙气给吸干了,妄想穿上龙袍就能够当上帝王!” 国师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叶枫刚才郁闷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对着梁大臣很是温柔的笑了笑,“没想到爱卿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噗噗,你是不是其实也想做我的男宠啊?” 梁大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同于梁大臣的惊慌,其他大臣对叶枫这话的反应全都是:“……” 怎么说呢? 虽然知道叶贵人很可能是在开玩笑,可是下意识所有大臣都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句——这个贵人审美好奇葩。要知道,梁大臣虽然是忠良,可是他天生就胖墩墩的,肉肉的脸蛋,挺着一个将军肚。是人第一眼看到他,其实都会把他放在贪官堆里的。 所以说,叶贵人会把帝王干掉其实完全是因为对方不够胖? 如果叶枫有读心术的话,他一定会吐槽:什么样的上级就会有什么样的下级。 02 一旁的帝王听到叶枫的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对着影七隐匿的方向比了个手势。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影七立马把那啥啥梁大臣给做掉。就像他刚才干掉那两个大臣那样,干脆利落的将这个大胖子干掉。 长成这样居然敢勾引他的叶贵人出墙,这梁大臣实在是胆大包天! …… 隐藏在暗处的影七看到了帝王的手势,无语望天。 影七现在总算明白了帝王之前非常隐晦又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在这一出戏之前,帝王曾给他颁布了任务,就是让他除非出现事故,否则不可对名单上的人动手——估计就是让他今天做好准备。 所有帝王给了名单的大臣都是要保住的,避免他气疯了的时候下达了错误的命令,导致江山的人才有损失。 不过帝王也真是厉害,居然把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出墙的妃子留在身边,还只能自己干吃醋。影七是从帝王太子时期跟上来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0 的,虽然也见识过太子时期帝王是如何傲娇的讨美人欢心,可是他原以为这些行为会随着时间而变得成熟理智。 却没想到,那是越发的奇葩了。 影七望了望气得眼睛都满是杀气的帝王,再看看他现在憔悴的模样……突然就想叛主——总觉得跟着一个这样的主子好像没什么前途,就算对方是个帝王,是个智商超群手段狠辣的人。 唉。 03 叶枫看着满脸刷白的梁大臣,哼哼了一下便放过了他。然后叶枫转眼继续看着国师,慢悠悠的道:“如果我说是真的,国师你打算怎么办?” 国师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在别人眼里,国师大人确实是如他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非常的冷漠不屑于回答叶枫的问题。可是叶枫瞥见了国师嘴角已经抿成一条直线了,根据之前的经验可以瞧出,这家伙又在闹别扭了。 叶枫反复的想了想,然后就囧住了。 ——该不会又在计较他没有叫‘国师大人’吧? 估计是真的…… 叶枫无语望天,他觉得国师的到来真没有拉高这个早朝的水平,相反应该是将这档次变得更加糟糕了。偏偏周围人都没有叶枫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全都是用崇拜仰慕之类的眼神看着国师。 而国师,他在久等不见叶枫改口之后,似乎就不耐烦了。 国师优雅的从门槛上站了起来,扫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凉冰冰道:“我只负责保护大庆子民,改朝换代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梁大臣急忙道:“大人,这不对……自古以来国师都是负责保家卫国的。” 国师停下脚步,冷冷的看了他,道:“所以?” “您应该把这名妖孽……把这个叶贵人收走。”梁大臣被国师冰冷的眼神吓到了,略有些哆嗦的说道:“当初您也说了这名女子必然会引来乱世,毁灭王朝……您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 “你以为国师是干什么的?” “这点我知道!”叶枫笑眯眯的举手插话,“国师么……自然就是有事就去拜拜天地,没事就去吃吃喝喝。” 国师点头,淡淡道:“所以不是求雨求雪求火……就别来找我。” 梁大臣目瞪口呆了——他们大庆的国师什么时候变的这样低级了?那样的事情不应该是国师身边的童子干的么? …… 就在这个时候,帝王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抬着脚步就要走出来了。只是,他的动作被叶枫瞄到了,然后叶枫果断的甩袖退朝,在帝王前脚迈出来之前将人扛着带走了。叶枫这彪悍的举动,一路上不知道吓尿了多少宫人。 最后到了冷宫,帝王被放下之后脸色臭的厉害。 叶枫瞥见了,极其无奈的道:“你在闹什么别扭?我这个被你算计了的人都没有跟你计较……你一个帝王不要那么小气好吗?” “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帝王嘀嘀咕咕了一句,然后抿着嘴,仰着下巴冷冷的看着叶枫,开始追究起来了:“谁准你擅自离开冷宫的?” 叶枫耸了耸肩,躺在了软榻上,懒洋洋的应道:“嗯?” 帝王站着俯视着叶枫,道:“最近朝堂之上存在隐患,先皇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棋子开始有动作了……你明明猜得到我不去早朝时故意的,还这样胡乱的跑过去,不是诚心找罪受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热闹可以随便开宴会,你想要江山等我收拾好之后也可以送给你,但是禁止你去背黑锅!” 叶枫闭着眼懒洋洋的哼道:“嗯?” 帝王睥睨着叶枫,理直气壮的道:“我是你男人,这种大事由我来处理,你就呆在这个安全的地方吃吃喝喝就好——但是禁止收男宠女宠宠物!” 帝王严重怀疑叶枫是一个连动物都能毫无芥蒂的纳入怀中的人,因此他非常的不放心,一万个的不放心! 叶枫笑吟吟的将帝王拉入怀中。 …… “我是谁?” “朕的贵人!” …… “我是谁?” “唔,朕的妃子!” …… “我是谁?” “呜、呜,不不要了……你是朕、的男人。” 04 这天,叶枫跟帝王又度过了一个激情的夜晚。 只是在如此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国师却孑然一身站在高塔之上,俯视着大庆江山。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凛凛拂动,白衣消瘦的身影挺拔而俊逸,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夜幕下更显幽深。他定定的看着西山那一块地方。 然而,独立在高塔上的国师大人实际上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认真的问题。他一直觉得自己今天早朝的时候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改朝换代之后,我应该告老还乡了。” “……不知道辞官信怎么写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11号是一对好基友的cp结婚纪念日,可以的话大家去给她们散散花吧qaq 如果可以标明是从小样这边过去的,我就更加开心了……这样子我就不用送礼了【喂! ☆、中中 01 是夜。 白天里金碧辉煌的皇宫在夜里宛如沉睡的龙,尽管只有渺渺的几盏灯,却也不减它的威严澎湃之势。相反,正由于天色已暗,皇宫的另一面才尽数的展现出来——阴森冷酷,就像黑暗中的魔魅。 ——叫人痴迷于它,从此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 然而,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叶枫变着花样折腾帝王折腾了好久,直到丑时才勉强让对方安稳的睡过去。叶枫将帝王仍在桶里洗刷了一遍,没忍住将白白嫩嫩的帝王又啃了一遍之后,这才将人包好塞进被窝里。只是,叶枫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搂着帝王睡下去,而是摸了摸耳根,从窗户闪了出去。 …… 几乎是在叶枫动身的瞬间,原本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帝王立马就睁开了双眼。估计帝王这次确实是被折腾的很厉害,他双墨玉一样的眼睛迷迷瞪瞪的。他睁着眼紧紧的盯着窗口的方向,无意识的挪动着身体就想要跟出去。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1 帝王裹着一身大红的被子,一点点的蠕动着。 只是在他挪到床边的时候,似乎是精神好了点,泛着桃红的眼角微微上扬,帝王晕乎乎的裹着红被子就想要站起来。然而,这结果当然就是‘咚’的一下摔回到床上。不过也许正是有这一摔,帝王唉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他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望着外头黑乎乎一片。 “影七!”帝王将床帘放下,又一次召唤他的影卫了。这一次召唤跟上一次一样,帝王依旧咬牙切齿着,用他那沙哑性|感的声音狠狠道:“全部在城门前解决了,要是有一个入了皇宫,你们也就别回来了!” “是!” 在影七应下的瞬间,周围突然多了好几个黑色的身影。他们齐齐朝着帝王跪安了,便领着任务匆匆的离开了。影七也按着帝王的命令找到的在军中待命的林武将,将帝王刚下达的新指令颁布了过去。 林武将接了任务,豪迈的领着军队就要上路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林武将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在影七诧异的眼神下,林武将凑过去,悄声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叶贵人又出什么事情了?” 影七艰难的一点头。 林武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艰辛的说道:“这次事成之后……你觉得我告老还乡的成功率大么?” 影七望天。 “要不我干脆在这次收尾的时候装死?” 影七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林武将,道:“其实你完全不用去装死的,这次事件之后,你肯定会生不如死……据说叶贵人对你很是另眼相待。” “……我突然觉得叛军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02 白色的衣摆在夜空中翻腾了好几下,叶枫最终落到了高塔上。 叶枫是站在瞭望台上俯视着整片江山的,深夜时分,这个繁华的地方似乎不见他的辉煌,到处都是灯火。而且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焰正朝着皇宫这个方向赶来。就算叶枫距离那里很远,好像也能感觉到那边吵闹混杂的声音。 都是叛军。 “真是沉不住气啊。”叶枫手上上下下的抛着几颗小石头,刷刷的朝着那一片人那边扔过去,瞬间就有几个人倒下了。而且由于距离太远,并没有人发现叶枫的动作。“没想到这样的王朝也有人稀罕。”叶枫啧啧道。 叶枫站着累了,于是干脆就坐在栏杆上,继续一下一下的仍石子。 叛军人数还挺多的,叶枫这么扔了也挺久的,还是剩下好一些人。 叶枫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捏石头,这样机械的从夫动作让他都有点儿犯困了。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中就多了些水雾。他伸手擦了擦,之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困了都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着,叶枫觉得老有几根银毛在他面前晃动,风一吹还要扑到他脸上,痒痒的。 挥了几次都没法摆脱那烦人的银毛之后,叶枫怒的伸手一拽,不知怎么感觉那银毛好像被什么压着了,有点儿重。不过叶枫的力气大,还是猛地将银毛拽住往外一扔。不过在他松手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 总感觉刚才国师的面容好像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了。 …… …… 高塔之下是一片美丽的花丛,虽然在夜幕下,没法看出那点五颜六色。就在这样的花丛里,原本该是生机勃勃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有部分花儿被压得折了腰,可怜兮兮的躺在了地上——只见花丛之上大字形的躺着一个银发青年。 银发青年闭着眼香甜的睡着,脑后似乎有一肿块,嘴角有一丝血迹,但这并不减他的倾城之色。尤其是躺在鲜花丛里,反而为他增添了不少的灵气、仙气。而那嘴角边上的一抹红,更是似这纯真的青年带上了几分妖娆。 仿若森林中迷失的精灵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qaq虽然很少但是请原谅我,蠢作者已经哭了一整天了,这是凌晨一点才开始写的……还要从悲伤中找感觉,进入状态有点慢…… 谢谢攻攻的一个地雷,么么亲╭(╯3╰)╮ ☆、下 01 叶枫懒洋洋的坐在栏杆上,俯视着下边的情景。 这个时候,那一支叛军队伍已经快接近宫门了。虽然说还有那么一点距离,但是从上空望下去,感觉那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时候,叶枫站在栏杆上伸了个懒腰,捶捶膝盖就打算过去凑热闹。 也就是这个时候,叶枫注意到那一支叛军队伍似乎突然壮大了。 不,应该是跟军队对上了。 叶枫摸了摸下巴,飞身藏在了宫门上方,就看到白天见到的林武将正率领着队伍将那些叛军一网打尽了。林武将身为将军,虽然没有一般将军那种彪悍凶猛相,但是却一点都不缺霸气。 执行公事的时候,林武将那清俊又认真的表情就落入叶枫眼里了。 也不知是怎么的,叶枫看得小心脏突然就跳乱了节奏……艾玛,总感觉好像一见钟情了怎么办?叶枫捧脸继续痴|汉样的看着林武将,只是叶枫精神上渣是渣,爱玩什么‘爱情心动测试’,可是到底没有就这样就去缠着别人。 就在叶枫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幽幽的声音:“你想出墙?” 叶枫囧然望过去,果然是国师。只是今天晚上的国师不知道怎么了,虽然那柔软的银发很自然的披散着,可是那漂亮倾城的脸上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些伤痕。尤其是脑后的那一大包包,就算有头发遮着,也没能挡住。 “你被人围殴了?” 国师做事一贯都是自顾自的,这不,他再一次把叶枫的话当耳边风,歪着脑袋道:“其实也不怪你,那是你前前世的情人,估计有点印象留下来了。” 叶枫囧住了,“喂!那‘前世的情人’这话是不是你的口头禅啊?” ——怎么指着谁都说是他前世的爱人、情人? 国师依旧没有回答叶枫的话,而是转身一下子就消失在叶枫的视线里了。叶枫耸了耸肩,趴在宫门上继续围观下边热热闹闹的情况了。只是,他才开心了一会儿,脸色蹭的一下就黑下来了。 林武将的军队一层层将叛军全都拿下了,就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2 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玄色龙袍的男子迈着沉稳的脚步从人们不自觉的让开的道路走了出来。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威严肃穆,那双墨色的眼眸冰冷的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玄衣男子,赫然就是之前叶枫自认为被做的昏死在床上的帝王。 02 叶枫很不高兴。 叶枫非常的不高兴。 他觉得自己的小情人一直都在挑战他的权威,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叶枫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像帝王这样不配合而又让人操心的情人。想当初他身边留着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聪明识相、乖巧顺从、小鸟依人。 哪里像帝王这样傲娇有倔强! 叶枫继续趴在宫门上方,右手不自觉的在挠石板。由于帝王的极度不配合,叶枫的注意力成功的从林武将身上转移了,完全放到帝王身上了。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帝王的模样要是被帝王看见了,铁定能让帝王进行一场非常美妙的脑补。 …… 帝王好像真的注意到了。 原来背对着叶枫站在众位面前的帝王突然抬起脚步,优雅的走到了对面,说是那眼神在睨视着那一群蝼蚁,实际上他只是微扬起一点点的弧度,那眼睛去看叶枫而已。如果真要形容,确实可以说帝王是一个‘叶枫探测仪’。 然后他就看到叶枫看着他出神的模样了。 帝王虽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大脑已经翻腾起来了。帝王都是敏感而且多疑的,很多事他们想起来总是会被一般人多那么好几层意思,一件小事他们解剖起来也会拆分出比别人多一倍的信息。 ——可以说,帝王都是擅长脑补的生物。 然而,在看到叶枫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帝王先是痴迷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开始想—— 叶枫不会是生病了吧!? 十分关心叶枫身体健康的帝王那不满的眼神扫了那一群恹恹的叛军一眼之后,便挥袖果然的让人都带下天牢听候发落了。等人都清完了,帝王就站在下面,抬头傲然的看着叶枫,道:“下来!” 叶枫伸出半个脑袋,就是不理他。 帝王气得牙痒痒了,虽然这样的叶枫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可爱样,可是这也无法阻止他生气。他捏了捏拳头,看了看高大威武的宫门一眼,憋气的使用轻功飞上去。可是别看他在人面前这么淡定没事的样子,实际上他腰还酸着呢。 果然,坚持到降落的时候,帝王一下用力过度软了腰。 叶枫将人抱进怀里,恶劣的揉搓他的腰。帝王本来就怕痒,而今腰又软又酸,这刺激度更是成倍增长了。叶枫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故意这样折腾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儿的。 03 就在叶枫和帝王在唧唧歪歪的时候,国师却只身一人来到了天牢。 大庆的天牢也跟其他朝代的天牢一样,都是关押重罪的犯人。而且条件也不太好,虽然铺着干燥的枯草,但是地板却有些阴湿。 国师站在门口,漠然的看着进进出出被关押进来的新犯人。 又有一个新犯人被带了进来,路过国师的时候,这个脸上有疤的男子突然抬头看着国师,阴森森的笑了:“怪不得每次都失败了,原来有你在。” 国师一脸高深莫测的望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犯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姓叶的给占去了,凭什么!” 国师依旧望天。 倒是士兵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将人拖了进去,扔进天牢里关起来了。 国师似乎感到无趣,抬起脚步转身就走。只是,在走出天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薄唇轻启没发出一丝的声音,他的嘴巴就这样张张合合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清冷的月色下,国师仙人一样的缓缓而行,而他的背后,是无数翻着白眼自掐脖子的天牢犯人。在清风将国师那纯白的衣摆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花之后,原来鬼哭狼嚎的天牢已经完全寂静下来了。 国师孑然一身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过了,国师是很厉害彪悍的 么么谢谢1345亲亲的地雷╭(╯3╰)╮ ☆、上 01 翌日,帝王又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 这回叶枫就是不开心也真是拿着个倔脾气的小情人没办法了,谁让对方责任心满满的呢。比起跟他胡闹,显然那个帝王更热爱自己的江山——唉,真是可怜可悲的人生。美人输给了江山什么的,真是不要太虐了。 不高兴的叶贵人换了衣服,正打算出门。 只是他前脚才踏出院门,就见到银发国师斯斯然的来了。清晨的国师就真的想仙人,他所到之处都是风景,都能染上那么一层飘渺的仙气。尽管国师双手抱着一张古铜色的小凳子,这依旧无损他的纯净圣洁。 可是叶枫依旧看得眼伤。 ——真不想承认这是一国之师。 太丢脸了! 就在叶枫捂脸的时候,国师已经悠悠然的来到了叶枫的面前。他抱着张花纹繁复的古铜色四方小凳子,仰脸看着叶枫,道:“二十一世纪……” “!” “原来有二十一世纪。” 叶枫完全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国师,难以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你确定你今天睡醒了没有做梦?” 国师不解,“为什么是我做梦?” “否则你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国师脾气好像特别好,淡淡的看了叶枫一眼,也不跟他计较,反而是宝贝似得抱着四方小凳子,眨眼问道:“你当初问我你能不能回家。” 叶枫赶紧点头。 “你现在还想回家吗?” 叶枫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当然的了。现在的生活怎么说都比古代要丰富多彩,就算古代的食品天然无污染,可是依旧阻止不了他奔向薯条快餐的心。更重要的是,回到现代的他说不定还有这一身武功,到时候称霸世界都不是问题! 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展望。 国师冷淡的一摇头,道:“我办不到。” 叶枫撇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3 了撇嘴,倒也没有特别伤心,只是稍稍有些遗憾罢了——唉,他统一世界的梦想就此幻灭了。只是,该计较的事情还是要计较,该去追问的事情还是要追问的。于是叶枫巴在国师身上,急吼吼道:“你怎么知道二十一世纪的!?” 国师也显得困惑,他慢吞吞道:“……嗯,昨天晚上我在高塔上睡觉。然后就睡到了草地花丛里,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有很高的东西,有会跑的铁盒子……然后我看到你在吃黄黄的东西。” 国师好奇宝宝样:“你在吃粪么?” 叶枫:“……” ——真想糊他一脸的土豆泥。 果然是高洁傲岸的国师大人么?连便便的颜色都分不清楚。叶枫突然就邪恶了,他好像给这位清纯高洁的国师吃一大堆的泻药,拉死他!只是,饶是流氓如叶枫的,也无法幻想出国师大人拉粑粑的模样。 ……简直毁三观。 02 叶枫现在是真不想理这个逗比了,于是他转身就离开了。却不知道国师今天是不是没吃药,抱着个小凳子就是跟着叶枫进进出出。叶枫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耍流氓了——他故意就兜到了茅房前,双手环抱在胸前等待二货的到来。 果然,国师紧跟过来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叶枫没好气的问,“真想要跟我来一发?好哇,你先教我一个你的看家本领,否则免谈!我可贵了。” 国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是小倌?” “我觉得小白脸比较好听。”叶枫也足够不要脸了,他哼哼道:“要是不想来一发,那就赶紧给我滚蛋。今天之内,大爷我是不想见到你了,实在是太伤脑了。” “来一发是什么意思?” “就是跟躺平了给我做,懂吗?”见对方还是一脸的懵懂茫然,叶枫恶劣到:“你躺在地上,然后我坐在你身上,然后做一件非常爽又美妙的事情!” 国师理所当然的道:“躺平我会,但是你有什么资格骑在我身上?” 叶枫一挑眉,以为这货居然开窍的听懂了他的话。正想进一步的做解释欺骗这纯真无知的青年的时候,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叶枫转头,就看到俊美的帝王站在他三步之外的地方,森冷的盯着他。 叶枫:“……” ——我这算是出墙未果依旧被抓了吗? 谁知帝王的脸色只是阴沉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过来了。他气呼呼的大步走过来,抓着叶枫的衣袖将人拖走,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国师一眼。帝王现在完全没有王者该有的忍让与宽容,反而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 国师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然后若有所思道:“小皇帝发火了。” 国师继续皱着眉头苦思着——这个小皇帝发火的时候还像太挺严重的。上次他就把先皇也就是他亲爹干掉了;上上次他把亲哥给宰了;上上上次的时候他把亲娘给斩了……叶贵人好像有点危险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导火线的国师大人耸了耸肩,毫无愧疚的抱着小凳子悠悠的就往回走了:“嗯……这句话不错——早死晚死都是死。” 03 那天跟国师分手之后,帝王的表情还是那么自然。 叶枫习惯了帝王这个醋缸子了,这家伙都坐实了‘大庆第一醋王’的称号了。叶枫也自认为算是了解帝王的醋劲以及吃醋后的所作所为了——不就是在床上变得更加热情奔放吗?这是好事,所以多多吃醋真是有益身心健康。 只是,这次真是出乎叶枫的意料了。 第二天醒来,叶枫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o⊙)?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事情了~呵呵 么么╭(╯3╰)╮谢谢柒湖的地雷、努力成为码字机【丽米桑】的地雷、陌路已逝的手榴弹,太感谢你们了~么么亲爱的 ☆、下 01 叶枫说是密室原来只是瞎猜的,可是当他清醒过来,环视了一圈之后,便无可奈何的承认这确实是个密室了。 ——帝王不会真那么小心眼的想要玩囚禁play了吧? 叶枫囧了一下,还真没想过原来帝王是如此重口味的。 这个地方看起来比他的叶府还要漂亮,里面的装饰品——就是那些瓶瓶罐罐什么的,都精致极了,而且上边的花纹都是他所喜欢的类型。这儿并不大,也就他原来一个房间的大小,放了一张软榻之后,周围再放上了那些柜子,便没有太多的空间了。 于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枫不解的挠了挠头,用各种数据分析下来,叶枫都觉得自己定是被那小气又傲娇的帝王给囚禁了。可是,直觉上却硬是觉得不大对劲……帝王那货,应该不会囚禁他吧? 想不明白的叶枫也懒得去琢磨了,反正等人来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心非常宽的叶枫干脆就环视着这个小地方,琢磨着搞些什么好玩的东西来耗一下时间。他倒不是出不去,恰恰相反,他想要出去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毕竟那个逗比把他抓过来了,但是并没有将他拴起来。 不过叶枫到不急着出去。 叶枫盘坐在床上,突然觉得不大对劲。 他伸手摸了一下,就感觉自己手上沾满了灰尘。然后他又环视了一遍周围,发现那桌子那书架……各种东西上都铺上了写灰尘。不过叶枫并没有把这点放在心上,而是托着下巴继续发呆。 只是,等他发呆发得肚子都饿了,却也没听到有任何的动静。 叶枫纳闷了,他不觉得帝王会因为那么一件小事情就打算把他饿死。那家伙可是个帝王唉,怎么可能小气成这个样子!郁闷的叶枫跳下床,原打算自己打洞出去的,可是在路过书架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本书上——《大庆十年》 叶枫取出书,翻开扫了一眼,却瞬间就呆滞了。叶枫看书习惯性先翻看目录,然后再去看看最后一页,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本看起来还挺新的史书上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却是这样的—— 【大庆七年,妖妃叶枫薨,帝疯。】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4 叶枫:“……” ——这应该是诅咒。 叶枫又翻了几页,这本《大庆十年》看起来只是一本记载重大事件的史书,倒是有不少地方提到了‘叶贵人’。比如说他家的满门抄斩,再比如说他的两次大闹朝廷上。这本书写的倒是很客观,没有非常愤怒的指控他。 不过,叶枫还是没有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将书放回原位,叶枫站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寻找出路了。他认真的找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真是个密闭的地方,连一个窗户都没有,真亏得他还能正常呼吸。叶枫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内力还是很充足的。 最起码把这里打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叶枫是个行动派的,他说做就做,直接将内力蓄在右脚,朝天狠狠的一踢。然而,一道诡异而幽蓝的波纹一样的东西浮现出来,但很快就又消失了。叶枫愣了愣,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的一脚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叶枫微微皱起了眉头,抬脚狠狠的又是一踹。 又有一幽蓝的水波一样的幻象出现了,它就像是这空间的一层保护膜,隔绝住了叶枫的所有攻击。叶枫连踹了几脚之后,眉头皱的可厉害了。他郁闷的看着一点损坏迹象都没有的墙,就觉得很是窝火。 叶枫发狠了,他拿脚对着右侧的墙面又是一踹。 ‘咚’的一声,居然从天而降一个白色的东西。 叶枫第一时间就觉得那东西看着眼熟,他望过去,发现一团白白的东西趴在了地上。那白白的东西其实是一只白色的大熊公仔。这种泰迪熊公仔的玩具自叶枫穿越之后他只能在记忆中怀念,这冷不丁的看到了真品,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不过,这个白色的一人大的公仔居然趴在地上蠕动着。 叶枫愣了好半天,这才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将那大熊的脑袋拿了下来。然后,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露了出来。依旧是那一张清冷神圣,永远飘渺的标志性的国师脸。而且由于拿走了大大的头盔,拢起来的长发哗的一下就松下来了。 银白色的长发,柔滑而漂亮。 叶枫无语的看着国师:“……” 只是国师的表情比叶枫还要迷茫无辜,他将大熊头盔从叶枫手里抢了回来,抱在怀里,用他那一贯清清冷冷的声音道:“二十一世纪……” 叶枫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我回来了!?”叶枫不可思议的问道。 国师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一天我夜观天象,发现七星联盟,九珠交错,十日同天,皇朝动乱……” “说人话。” 国师悄悄的一扁嘴,道:“你是鬼婴,本就不容于世,皇朝历史不能再改了。” 叶枫黑线了——他还是听不懂怎么办!? 不过叶枫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回来了,于是他也暂时顾不上其他了,对着国师道:“我要出去!” 国师很乖的就挥一挥熊爪,原本白白一片的墙上突然就多了一扇门。 叶枫原本是抬腿就要走的,只是他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他若有所思的道:“那……帝王怎么样了?” 国师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道:“当皇帝。” 叶枫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这问话还真有点儿多余。帝王拥有那样的身份自然是呆在古代当高高在上的皇帝好,虽然很遗憾无法邀请对方在现代玩玩……不过叶枫还是打住了这个想法,想着损失了一个小情人,但自己到底还是回到了现代……感觉这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只觉想通了的叶枫松了松眉头,走了出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回到书架前,将那本《大庆十年》拿在了手上。 “这本书写的都是真的吧?”叶枫问道。 国师非常诚实的回答道:“大概?”然后他难得补充了一句:“这是小帝王给你亲手做的棺材。” 叶枫:“……” ——原来他‘死’掉了? …… 好半晌,叶枫才从地底下走了出来。走出来,他首先闻到的是那记忆中浓重的现代化的被污染的很严重的‘新鲜空气’。看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叶枫心里满是喜悦,以至于那小小的遗憾都被遗忘在角落里了。 叶枫惊喜完毕,回头看着大熊装的国师,闻到:“你这是什么打扮?” “融入社会!” 叶枫:“……” 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撇下逗比的国师大人,自个儿朝着大厦那边走去——他的穿越之旅实在是莫名其妙,直到现在他还是感觉糊里糊涂的,唯一记住的不是少年时代对陌生地方的恐惧,而是拿傲娇又霸气的帝王。 但是,那些通通都不重要了。 叶枫勾起了一丝笑意,他终是回到了自己生长的地方。 02 在某个角落,有一个被遗忘的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精神支柱早就把他放到一边儿去了。 真是悲哀。 ——————完结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5 ,老奴现在就去交代!” “陈公公!”岑云熵忽然叫住陈公公,陈公公停下脚步回头,岑云熵深舒了一口气又道:“没事了,快去交代吧!” 岑云熵移步轩逸殿询问了太医那三叶并不乐观的情况,绯儿站在三叶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小手一个劲拧巴这罗裙,看着岑云熵眼睛都红了。 “二爹爹肯定讨厌绯儿说的那些话,才躲起来不跟绯儿玩,三叶哥哥是不是也讨厌绯儿,所以一直睡着不理绯儿?” 绯儿说着说着,眼泪水便下来了,岑云熵立马蹲下身来哄其,绯儿抽涕着揉着眼睛,说自己活该,岑云熵怎么劝都停不住。 岑云熵所有的布局,从未为绯儿思虑过,现如今宋文青的离开,她该跟这个小妮子如何交代? “大爹爹此番前去把你二爹爹找回来,绯儿若是老哭,二爹爹就不回来了!”岑云熵说道。 小妮子倒也乖巧,听其一吓唬,擦擦眼泪,由哭转笑,说到底就算知道苏将军之女的事,对于绯儿也不过是一时之气,宋文青待她如何,她心中也有个底,可现如今岑云熵宁愿岑绯儿因此讨厌宋文青,也不愿像现如今这样,就连去哪儿找一个宋文青给其也不知晓。 而另一边陈公公以准备马车,岑云熵传口谕与陈公公,待他走了之后,便将这些后宫女子全调遣出宫,一个不留。 从此以后,岑云熵心上只有宋文青一个,身边唯有宋文青相伴。 “大爹爹要去哪?!也讨厌绯儿了吗?所以不带绯儿一起去。” 岑云熵抿唇一笑道:“大爹爹不是答应过绯儿将二爹爹找回来吗?三叶哥哥病了,他那么疼绯儿,绯儿不是应该陪在三叶哥哥身边吗?” “恩!绯儿等着大爹爹和二爹爹回来,爹爹放心,绯儿会照顾好三叶哥哥的。” 岑云熵安心的点头,随即便与陈公公离开了轩逸殿。 “王爷,莫美人与林夫人也要逐出后宫吗?”陈公公问道。 岑云熵点头道:“林秋悦到底来说也是皇兄那边的人,三叶是我与文青的人我必然要护他周全,莫美人小手段如此之多,绯儿我又不能一同带去,怕莫美人会对绯儿下手。” “王爷思虑周全,待王爷上路后,老奴自当会王爷传达口谕。” 岑云熵点头,在宫人的搀扶下上马,陈公公跪下叩首,大呼‘望王爷一路多多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随性的马匹伴着马车逐渐变为黑点,此次去皇城内,必然没那么容易,岑云熵清楚,若说岑云景不会找麻烦那是假的,这入宫朝见的信函,是派人连夜快马加程而来,又怎可能不找岑云熵麻烦。 岑云熵也早料如此,若他皇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恐怕也不能立足与皇位之上,更不会得知造反一事,暗部兵力。 可这皇室里也只有兄弟二人,岑云景从小也到维护他,想必如今也不会翻脸,到底也是血肉至情。 马车不缓不慢的朝着皇城的位置,此事再没一个人伴在他身旁,在这样甚凉的秋意里,为他裹上大氅,若可以选择,岑云熵倒也真宁愿儿时未曾见过那人,便可以没有那么多留恋,不做那么多傻事。 风过,岑云熵裹紧衣袍,缓缓的闭上双眸,脑海里显出那人的笑颜。 “这天稍有些凉意,多穿些,若是着凉了,可叫我心疼的打紧。” 可睁开眼,却不见那人,岑云熵叹了口气,不知他是否还好,不知会不会待亲卫哪儿传来消息时,说见一身着霞帔的尸首,岑云熵只能等,就像现如今他也只有等到了皇城,才能知道皇兄要唱哪出。 而与此同时,宰相府内左相大人来回踱步,医师总算是从屋内走了出来,宋左相立马上前去询问房中人的病情。 “大夫,我儿从劫回来便昏睡到现在,是不是…” 医师紧蹙着眉头道:“公子体内药效未果,可大人…替公子把脉之时,脉象紊乱,老夫无能,竟没有医治的办法。” “那我儿会不会因此性命堪忧。”宋左相急切的说道。 “近一两年应该不会,可日后便说不定,但老夫想若是好好调养,恐怕可避免这些忧虑。”大夫又道。 宋左相叹了口气,才转而道:“多谢大夫,来人送大夫回去。” 本以为一辈子见不到自家儿,却不料瑾国传来宋文青病逝的消息,宋左相当初本想着去将宋文青的尸首劫回来,在怎的也要入祠堂,可料想今年未传瑾国王后有何疾病,便多一疑虑,买了些人马在瑾国的几条路上,哪知真如宋左相所料,便也顺便将儿接回来。 其实从得知林秋悦与莫素香之事,宋左相便已决心要将儿子要回来,自家的儿,哪有不疼的道理,虽说当日打完之后,还扬言要将儿子逐出家门,可谁又知为人父母心。 ☆、第二章 待岑云熵进入皇城进内,已然是十来天,随后跟太监其后,来到御书房门外,临行太监才随即离去,岑云熵本想直接推门而入,房中却出现熟悉的声响。 “皇上,您也知我手上有五千精兵,现如今官逼民反之事想必皇上也清楚的很,靠近边疆的双宁镇,现如今已被叛军占领,指不稳会借助外族兵力夺权,若是这个时候草民再摆皇上一道会如何?” “大舅子这话怎说,总不可能帮着外族吧!”岑云景软下声来。 屋内人嗤笑道:“皇上这是折煞草民也,草民那担得起皇上这一声大舅子啊?!” “难道大舅子打算至天下万民不顾?!”岑云景愤然道。 屋内人顿了一下,随即哄然大笑。 “万民生死与草民何干,皇上真是爱说笑。” “你要朕如何,才肯做这个龙威将军,朕许你便是!”岑云景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听着二人一言一语,岑云熵倒是没打算进去,想必二人说的火热,也意识不到他站在门外,可岑云熵十有j□j确定这屋内的人就是宋文青,心不免安定了下来。 可宋文青为何会回到这里,又为何说这样大不敬的话,岑云熵只觉和曾经认识的宋文青大不相同。 还未从思绪中清醒,那疑似宋文青的男子又道。 “这三年多草民因怪病一直昏迷不醒,皇上倒也贪这便宜将舍妹封为皇后,草民记得皇上曾为了登基得家父支持,答应过家父绝不让舍妹入宫,虽是皇上当初是太子不受一言九鼎之约,草民见家妹入宫,与其他女子共享一夫,痛心疾首之余…以无心为天下百姓效力。” 屋内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岑云熵越发的确定屋内人便是那个消失了一月有余生死未卜的宋文青。 可却不知为何宋文青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和岑云景谈起这些来。 “那大舅子打算如何?”岑云景一字一字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6 的说道。 “皇上又折煞草民了,可既然皇上问了,草民便直言不讳,草民要换上将舍妹弄出皇宫,且不问罪宋家,日后舍妹之事与皇上无关,草民做龙威将军又有何难!” “好,朕待此事结束,便将此事处理清楚!” 屋内人的声音清冷了下来道:“草民要近日解决此事!”…“草民也是不想皇上内忧外患!” “好,可龙威将军答应朕的话,可不能反悔。” 岑云景若不是耐得宋文青手上那五千精兵,怎可能如此客气,宋文青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曾知晓,可却又不能拿欺君之罪做文章,就算先皇赐的两千精兵能够相反设法的拿回来,杨家军却怎么着也到不了嘴边。 在得知岑云熵擅作主张之后,岑云景也无所谓,可当宋文青请到宫中时,岑云景才知晓,原来对于宋文青那一点牵制也已经不在了。 若不是现在家国天下乱作一团,岑云景又怎会被宋文青要挟! “谁在外面!”宋文青严声道。 岑云熵推开门,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宋文青见他进来,没有半点与之不同的表情,岑云熵才想起,喝下忘情水的宋文青还能记得他什么。 “臣岑云熵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岑云熵起身,对宋文青客气道:“本王见过龙威将军。” 宋文青看了岑云熵一眼,似笑非笑的回礼,随即将目光转向岑云景,嗤笑道。 “有江湖人士造反一事,瑾王爷也参与。” 岑云景想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从岑云熵这儿扳回一笔,私心想着宋文青再怎样也会顾忌岑云熵的安慰,在日后的一些事上服软。 “那是自然,瑾王爷还要替朕披甲上战场,镇吾军军威。”岑云景道。 宋文青道:“原是如此!臣还以为皇上觉得臣定不能赢,就算送给敌军的谈合物品也以准备好,本还想劝解皇上,虽说王爷可亦男亦女,美人计不那么可靠。” 曾经的宋文青都尽量对岑云熵长得女气之事避而不谈,常说岑云熵长得好看不说,日后定是做大事的人,现如今却说话如此伤人,果真再不是曾经那个文青。 “臣说笑了,还望皇上和王爷莫要怪罪臣。”宋文青假意调笑道。 岑云熵看着眼前的人好似不认识了,忽而又想起来,宋文青原是皇城里那个居高自傲的青莲公子,只不过对他与家人、朋友展现出柔情的一面,不然就连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而现如今当初那个王妃宋文青已然不见,现如今的是宰相公子宋子墨,姓宋,名子墨,字文青,再不是从前那人,青莲公子与右相一般高傲不可一世,却又不考取功名,立志做将军却从不考武状元的奇人。 就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会对他温和的笑,不敢忤逆他,总不提到那五千精兵,只是一味的对他好,可是现如今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岑云熵觉得那还好,至少那人再没有必要,为了他畏手畏脚,再也没有必要为他忧心,做一个正真不可一世的青莲公子,温软中带着藏匿于刺,这温良埋得太深,曾经显露过,不知将来可否还能再看见。 “若是皇上没有他事,臣先行告退,与舍妹一叙!”宋文青起身道。 岑云景强笑道:“朕与王爷在继续商量,既然将军要去陪皇后,那边快去吧!莫让朕的皇后久等了。” “恩,臣以为她不会再在这个皇后之位上坐下去,是吗?” 岑云景点头,宋文青敛唇一笑,挥袖离去,到没有半分尊敬,岑云景就算再气愤,也不能跟三千训练有素精兵的过不去,杨家将如何威猛,岑云景一直懂得,所以才一直忍让。 可待举国平安后,岑云景立誓无论如何,都要将宋文青除掉。 留着这宋文青终究是祸害,可再者是也必须拿下宋文青的杨家军,这样宋文青便再无用处,可以一脚踹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事到如今,瑾王爷不该跟朕好好解释一番吗?”岑云景冷冷的说道。 岑云熵猛然跪于地上,道:“臣无话可说,请皇上赐罪!” “罪?!瑾王爷何罪之有,这天下万民是朕的,这江山是朕的,瑾王爷这么做朕能理解,可你真想我们龙景皇朝移主?!朕的好亲弟!” 岑云熵重重的一叩首,并没有继续说话,岑云景深吸了口气,强耐住心中的火气,转而勾起笑意。 “朕盘算着再过两日,朕的暗卫也快将绯儿与皇弟的亲信三叶带到了,有人陪着皇弟,朕也能放心皇弟能安心处事。” 岑云熵通体发凉,再一重叩,谢恩。 这一生的牵绊,到头来也是不易剪去,待岑云熵缓过神来,一走出了宫门,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岑云熵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却不知何去何从。 明明已知道隔着宋家宅院一条街的路,便是皇兄安排好的府宅,可现如今却不想回去,便也就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 不知何时走到了宋府的门外,那刷着红漆的大门,门口的两头石狮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岑云熵静静的看着宋府的大门,唇边掠起笑颜,不仅想起当日负伤赖在宋府的情景。 遥记当初,他死赖在宋文青的床上,宋文青一脸无奈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王爷什么时候肯走,草民送王爷回去!”宋文青那时的声音温和间带着几许无奈。 “你将本王打伤了,就要赶本王走,怕没这道理吧!难道宰相府的青莲公子就是这样一个人,本王好生难过…”岑云熵详装悲伤道。 宋文青挠了挠头,看着眼前死赖着不起来的岑云熵,无奈的叹了口气,双眸微垂,最终温柔的帮其掩了掩被子。 “王爷说的是,文青会好好照顾王爷,王爷好好养伤。”宋文青柔笑道。 “本王真是不好意思,又将你的床霸占了,若不然你与本王挤挤睡。” 宋文青红着脸一个劲的摇手道:“王爷这恐怕不好吧!” “难不成你嫌弃本王。” 岑云熵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宋文青无奈之下,脱下外袍就往床上爬,岑云熵得意洋洋的往里边缩,等着宋文青上来,那时候恐怕宋文青便已然喜欢上他了,那时模样,与如今算是判若两人。 就算岑云熵当初见到宋文青也没想到,堂堂青莲公子居然会呆傻成这番模样,却不料只因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罢了。 “王爷一个人站在我宋府门前,是有事找我商量。” 岑云熵回宫身来,那人举着一把月白色的油纸扇,一身墨色黑菊绣纹尤其闪眼,眉目中透着几丝凌厉,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7 不似从前,雨似乎挺累,岑云熵环顾了一圈四周,水越小越大,丝毫没有打算停下,只是那把油纸扇已经举过了他的头顶。 那人不似从前一般温和,凤眸里透着戾气,唇边含着略微风流的笑意,岑云熵抬起手本想摸摸那张脸,却终是鼓不起勇气的放下。 “用不用我送王爷回府?”宋文青道。 岑云熵愣了半响道:“将军是做大事的人,本王自己回去便可,告辞。” 他颓然的转身,湿透的长袍紧贴着身子,一头乌黑的发丝狼狈的黏在秀气的脸庞,额心的朱砂越发的红颜。 岑云熵在雨中早已显得不堪,原本单薄的身子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无力感啃咬着自己,一步一步迈向前都是撕心的疼痛,若不是那人还在身后,他或许也无法拖着疲乏的身子走下去。 他未回府邸,只是转到小巷内靠着墙无力的滑坐在地上,今时今日的局面,全怪自己年少气壮。 雨水不停落下来,打湿了青石板,却不知今夜这雨到底还会不会停下,虽是如此,岑云熵却以没有力气再走上半步。 ——若是能在这大雨里淋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岑云熵合上眼,无力的靠着墙边,那湿透了衣袍,已然感觉不到雨还在下… “翠兰刚才王爷是往府宅的位置走的吗?”宋文青问道。 翠兰伸头看了一眼道:“王爷转进去的地方,奴婢记得是个死巷子,咦…公子…公子你要去哪!” 当宋文青走到巷口,看着那人歪着头靠在墙边,不知怎地了,居然心微微的抽痛,原本不是第一次相见,为何会如此在乎那人。 宋文青手上的油纸伞滑落,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边,看着那张比女人还娇艳的面容狼狈如此,心竟然会如此揪痛,一阵铁锈味往喉头上涌去,宋文青强憋会腹内。 待缓过神来,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将昏睡在地上的人儿抱起,宋文青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但是好像他如何,宋文青心头便会难受。 “文青…”岑云熵半睁着眼,看着宋文青傻笑,随即说了又道:“对不起…” 然后看着宋文青的双眸再也撑不住了,唇边却还挂着笑颜,宋文青只感觉心中越发的酸涩,却到不出为何。 只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女气,让他刚才一度看不起的瑾王爷,现如今竟会让他如此揪心。 “公子…公子…你怎就把王爷抱回来了,老爷说过不许王爷进门的?”翠兰说完,立马捂住嘴,一脸无奈。 宋文青双眸微眯道:“恩?为何不准王爷进门…” 翠兰急忙瞎编了一个理由道:“老爷最看不起男身女相的瑾王爷,若不然翠兰陪公子将王爷送回府中?” “爹那边我会处理,总不能放任王爷生死不管不顾吧!翠兰去街尾将王医师请来,这件事也先被传到爹那里,免得爹又神经经的。”宋文青道。 翠兰点了点头,看着宋文青怀中那不省人事的岑云熵,就算再怎么不想,总不能和王爷还有公子过不去,就有嫣嫣的点头,举着油纸伞就往街尾跑去。 几个宋府里的忠奴都知道宋文青下嫁瑾王爷一事,翠兰自也是知情者,自然怕不得公子离那个什么瑾王爷远远地。 可命运线,却偏偏要将二人一次又一次的牵连到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岑云熵醒来之时,身旁以空无一人,身上湿透的长衫已然换下,一身白素裳反倒是贴身的很,岑云熵私心想着怕是被路人送回府中,便急忙要下床。 那不料宋文青刚刚端着药碗进屋,正和岑云熵撞个正着,手中端着的汤药,洒了岑云熵一身。 宋文青丢下药碗,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岑云熵拉到床榻上,手解开那被药浸湿的白素裳,眼神似从前一般柔和。 “烫红了一大片,王爷疼吗?”宋文青柔声问道。 “文青亲上两口便不疼了。”岑云熵自然而然的说出口,又尴尬的撇过去去。 宋文青一愣,看着岑云熵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发出了一声疑问。 岑云熵笑着摇头道:“本王的意思是,将军擦点烫伤药便好了。” 眼前的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俯下身来吻着岑云熵被烫红的胸膛,原本好些日子没开荤的岑云熵,竟也因为这挑逗的吻,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宋文青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国色男子,只觉得胸口越发的抽痛,却强笑着,打从心底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出任何一点端尓。 岑云熵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生怕他想起什么,却又希望他想起什么,可又舍不得让他回到曾经那样。 “我在去帮你从新熬一碗药,一会帮你擦烫伤膏!”宋文青直起身子来,柔声道。 岑云熵点头,随即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之后,岑云熵的手指便轻抚着烫红的位置,那里宋文青不久前吻过,似乎还存在着那人的余温…一如往常般温柔,好似没变,又好似变了。 宋文青离开房间,修长的手指覆上自己的唇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也不曾知晓,明知道那是个男子,虽说长得好看,但是宋文青也不知道一个本该喜欢女子的他,为何能够下得了口。 “公子,你什么时候将王爷送回去啊?!”翠兰问道。 宋文青白了翠兰一眼道:“你老催着我将王爷送回去作甚,难不成本公子还会对王爷做出苟且之事?” “不是…只是老爷见到了王爷定要大动肝火!老爷这些年因为你得了怪病身子就气…急垮了…所以…”翠兰无奈的说道。 “我爹好好地见到瑾王爷有什么好大动肝火的?!”宋文青不明所以的说道。 “这这这…反正老爷就是不喜欢瑾王爷,奴婢也不好解释。” 见到翠兰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宋文青罢手,也不想听翠兰多说什么,只叫翠兰去拿烫伤膏,便转身离开,再不想听翠兰说什么王爷何时走的屁话。 屋内的岑云熵看着那一地还未收拾的瓷片,料想在床上躺着也是无趣,不如就将那些瓷片给收拾了。 便掀开被子下床,收拾那一地的碎瓷片,心中暗道:这文青失忆后,到不似从前那般细心了。 翠兰拿着烫伤膏进门,看着岑云熵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便急忙将岑云熵扶了起来… “这些事那是王爷你做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收拾便行,王爷还烧着呢,还是好好休息!” 岑云熵起身间有些眩晕,那起身摇摇晃晃的模样,差点把翠兰的小心肝都吓得跳出来了。 “我看你是翠兰是吧!我曾经在府中养伤的时候,文青就是叫你来照顾我。”岑云熵淡笑道。 翠兰瞥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8 了一眼岑云熵,嗤笑道:“奴婢倒是荣幸的很,还望王爷记得住,王爷就不能放过我家公子!现如今我家公子好不容易什么都不记得回来了,你又过来瞎掺和什么,是嫌害得我们家公子还不够吗?” “不是,这次是个意外…”岑云熵道。 “意外?!我看你就是有意站在这里等我家公子回来!你还想我家公子被打出家门一次吗?你知不知道公子离开那晚,老爷下手有多重!” “你知不知道时候老爷差点气得中风!你知不知道小姐无奈入宫选秀!我家公子怎么就那么倒霉遇见了你个丧门星!” 对翠兰而言,现如今眼前站着的可不是什么王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丧门星,若不是公子会变成这样?!恐怕早就娶了妻妾,有了宋家的香火了! 岑云熵沉默不语,心知说什么也没用,唇边掠起一抹苦笑道。 “我现在就走…帮我转达将军一声,日后尽量不见吧!” 宋文青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看着这屋内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 “翠兰来不清理好出去,王爷在这儿养伤,我们岂可怠慢!”宋文青严声道。 翠兰狠狠刮了一眼岑云熵,收拾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也就合上门离开了,宋文青放下手中的药碗,搀扶着岑云熵做回床榻上,脸色稍微转好。 “待烧退下,你想走,本将军还有拦你一说。”宋文青语气依旧温和。 岑云熵叹了口,看着宋文青,忽然笑了。 “宋将军也是觉得本王男身女貌煞是好看,想干本王?那现在就来,弄完了本王好回去。”岑云熵媚笑道。 宋文青一愣,只觉得身子微微一僵,唇边却强掠起一抹柔笑,靠近岑云熵耳边,细声说道。 “王爷是长得好看…比起现在就出手,本将军更想把王爷囚在这宋府里,日日承欢,好好地折磨的王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岑云熵一怔,看着宋文青阴险的表情,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见这人反应如此之大,宋文青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岑云熵的肩膀,带着几分痞意的笑容爬上唇边。 “就许王爷与宋某开玩笑,不许宋某拿王爷开涮?!” “我…宋文青…我…” 宋文青笑道:“这还是除了我家父头次有人这么叫我,还有我什么我,既然来了我宋府,我自当好好招待,这便是我宋府的待客之礼。” 那笑容不似从前那般柔和,却别样的好看,岑云熵愣住了,原本不想牵扯下去,却还是迎合着点头。 从什么时候对宋文青动心到连自己都不顾,岑云熵已然记不清楚了,可是只知道这一次轮到他越陷越深,却算不清最后谁输谁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其实宋某不知道,王爷到底是那里得罪了宋家,使的全府上下那么排斥你,但是若是宋某留你,这宋府定没有一个人能将你赶出去!” 说着宋文青舀起一勺汤药,凑近嘴边轻吹,微垂的眼眸下一层灰色的阴影,岑云熵歪头看着宋文青这的模样,笑容自然而然的攀上唇角,手也不能自已的抬起来摸了摸宋文青的面颊。 “文青本王宠你一世可好…” 宋文青搁下手中的瓷勺,伸手摸了摸岑云熵的额头,询问道:“王爷是不是哪里不适,从刚才到现在就一个劲的说胡话。” “恩,看着你,本王就难受。”岑云熵垂下眼眸,喃喃道。 话音落,岑云熵笑着摇头,叹了口气道。 “将军莫要往心里去,本王在说胡话呢,看样子这回一烧把脑袋都烧坏了。” 宋文青心头一紧,搁下手中的药碗,看着眼前这个苦笑的男子,心中不知哪来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若不是一个声音一直再说莫要跟病人过不去,宋文青此时恐怕早已绷不住唇角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便来气,不同于刚才烫伤男子的心疼,反而是一股无名火往脚底窜上心头。 脱口而出一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眼前装可怜!’ 房内的气氛因为二人无头无脑的谈话尴尬了起来,冬风似乎钻着窗纸为黏紧的缝一个劲的往房内挤,宋文青叹了口气,对着面前的人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又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药在口中轻吹。 “将军刚刚为何会那样说?”岑云熵问道。 宋文青没有回答,吹凉勺中的汤药递到岑云熵唇边,岑云熵含住勺子,秀眉紧蹙起来,把入口的药回进了瓷勺里,面无表情的撇过头去。 “王爷这是…”宋文青无奈的问道。 岑云熵回答道:“这药苦的要命,你又没准备蜜饯,本王怎么喝得下去!” “蜜饯?!这我宋府倒没有。”宋文青为难的说道。 “那本王便不喝了,麻烦将军把药端下去吧!” “…若不然这样…宋某喝一口,王爷喝一口,咱乖乖把这药喝了,你现在还烧着,别胡闹…”宋文青口气像极了哄小孩。 迟疑了半响岑云熵点了点头,宋文青倒也不嫌脏,将那刚才岑云熵没咽下去的药松紧口里,又舀了一勺轻吹了几口,便往岑云熵嘴边送。 “你倒也不嫌脏,刚才那勺可是本王送进嘴里又渡出来的。”岑云熵说道。 “那勺搁的太凉了,会影响药效。”…“啊…张嘴…将这一口咽了。” 岑云熵含住瓷勺这回倒是没有吐回去,蹙着眉头将那苦涩的药咽入腹内,又乐滋滋的等着宋文青喂下一口。 说实在的,岑云熵这从小体弱的身子骨,什么苦药没吃过,不过在宋文青面前可是极小生病,就偶尔碰着一会,还不在宋文青面前矫情个够本,虽然——他已经忘了与岑云熵的点点滴滴。 但丝毫不影响宋文青再其面前矫情,讨宋文青一次次妥协。 一人一口,这药碗就算是见底了,宋文青看着手中空荡荡的药碗,笑着夸岑云熵是个乖孩子,岑云熵羞红着脸撇过头去的一幕,惹得宋文青捧腹大笑。 “王爷你用不用如此可爱,本将军可都快难奈不住了…”宋文青调笑道。 岑云熵看着宋文青,轻咳了两声严肃的说道:“你吃了本王,本王也是要赖你一辈子,将军也要想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宋子墨好歹也是准备娶妻生子的人,你我二人还是不要断袖分桃的好。”宋文青道。 “娶妻…呵呵…那将军也想好娶哪家的闺女了?”岑云熵问道。 宋文青看着岑云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还未见王爷前想着随便娶个姑娘就好,见了王爷以后,宋某还是决定找个比王爷长得好看的人,不然日后带出去多寒酸,我好歹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9 也是青莲公子不是!” “除了本王,怕还没有那么好看的人,我看你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竟敢咒我找不到媳妇,我看王爷这娘里娘气的才是没有姑娘喜欢吧!谁想这个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夫君。” 岑云熵回答道:“你不是也咒本王找不到媳妇吗?咱俩算扯平了!” 不知为何,这说他长得像个姑娘家家的话现如今从宋文青口中出来,却没有曾经一般惹人生怒,反倒是听进心中舒服的很。 或许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宋文青,那个名动龙景皇朝的青莲公子,所以岑云熵听在心中不气反乐,还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只是他再也没有理由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要求眼前的人哄他… “对了!将军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真面回答本王呢。”岑云熵歪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傻乎乎的脱口而出了,当时还想把人从床上拎起来丢出去呢,还望王爷不要在意!” “呵呵…将军说话倒还真是不拐弯。”岑云熵尴尬的笑道。 “那有没有重伤王爷?!王爷会不会因为宋某的话,心里难受?!”宋文青紧张的问道。 岑云熵摇头道:“比起你当日与皇兄说的那些话,我自觉地倒还好,至少你还多加了一句望本王不要介意,本王又怎会难受呢。” 是啊!宋文青当日一副居高临傲的模样,完全就没将岑云景放在眼里,脱口而出的不是威胁就是要求,岑云熵倒是自认还蛮幸运的,至少宋文青还在他昏倒在雨里的时候,把他捡回了宋府。 但是转念想想,就算宋文青不记得从前的事,恐怕也因为从前带来的感觉或多或少对岑云景有些意见,再者宋文青一直都不希望宋梓卿入宫,用兵马来要挟岑云景还宋梓卿一个自由身用哪种口气也不难理解。 “公子,老爷回来了!”翠兰推开门道。 宋文青起身扶岑云熵躺下,道:“王爷在房内好好歇息,宋某晚些再来看王爷。” “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宋文青推开书房的门,宋父背对其而站,宋文青行了个礼,便走到宋父身边,叹息道。 “儿子劝爹辞官告老还乡!”宋文青忽然双膝跪地,严声道。 宋父转身见宋文青如此气急败坏的挥袖,抬手一巴掌便抽在了宋文青的脸上,没多时宋文青的脸上便浮起了五指红印,宋父捂着胸口,布满暗斑、皱纹的手指向宋文青,气的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这一举动完全没让宋文青站起身来,反倒是当着宋父的面重重的一叩首。 “请爹立即辞官告老还乡!”口气依旧决绝。 宋父扬起手来又是一巴掌,道“忤逆子你胡说些什么!你爹我难道老到不中用了吗?这江山你爹我还能为皇上守下去!” “这江山儿来替皇上守,爹…待妹是自由身后,你便带妹去塞外,我故友会在那边照料你二人,现如今儿手握兵权,此战胜后皇上定容不得儿,你与妹便是儿人世间最后的牵绊,我不想战胜后,皇上找法子赐我们家一个满门抄斩!”宋文青一字一句严声道。 而宋老却在宋文青的一席话下愣住了,或许他当时脑海里想到只是曾经宋文青不顾家族利益誓要嫁给王爷,却料不到现如今劝父罢官,是为了护住这一家老小。 有时这为人父却永远弄不懂这孩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一时间什么都不顾只顾自己,一时间什么都顾却忘了自己。 宋父将宋文青扶起来,摸了摸宋文青的面颊,已然因为两个巴掌覆上了淡淡的淤青,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若是儿日后真的出什么事,爹与妹妹要好好保重,怕宋家绝后就让妹妹找个上门夫婿。” “爹这些年节衣缩食剩下的银子倒也不少,应该够爹与妹妹好好过了,这江山皇上用儿,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皇上若要杀儿,儿也绝不反抗,只望日后爹与妹妹好好过。” “吾儿定会没事,爹带卿儿出宫后,便辞官归隐,等吾儿回来。” 宋文青点头,欠身道:“有爹这句话,吾便放心了,爹好好歇息,文青先行告退。” 随后宋文青大步跨出门外,还未走几步,就踏石台轻功而起,揽住一人的去路,手随之而然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那张脸宋文青很熟悉,那张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让宋文青一度神迷的面容,那还会有谁,自然是在宋文青屋内养病的岑云熵,那个长的比女子还漂亮的没用王爷。 宋文青勾勒起一抹邪笑,眼神度量着面前之人,手微微的用力,直至眼前的人撇红了脸,才又慢慢悠悠的将手松了几分。 “刚才的话王爷都听到了吧!”宋文青的话音中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诡异。 “那文…青…真…的…要…去…送…死…吗?” 在宋文青手里的压迫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一句完整的话脱口而出,吃力的表情让宋文青的颤抖起来,力气也随之减少了些许,岑云熵看着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将军现在还不是杀本王的时候,你待宋老与皇后离开京城再杀本王也不迟,可我怕将军日后心里会难受。”岑云熵话音有些脱口而出艰难无比。 “对,我今日是不能动你,但总可以把你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本来念在你真的好看,不想动你,谁料你非要知道的那么多。” 宋文青松开手,岑云熵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看着面前之人那狼狈的模样,宋文青没有一丁点的快感,心中的疼痛又再一次勇气,使得他不免捂住胸口,蹲坐在地上。 见宋文青如此,岑云熵急了,急忙上前询问宋文青哪儿不适,却不料宋文青运功一掌将岑云熵推开,其受掌力所迫被退出数米,唇边也渗出了点点血渍… 是,瞧到那人被他打飞出去,瞧到那人因为他那一掌唇边溢血,宋文青心里更是疼得撕心裂肺,就连起身的力气都磨了个精光,额间不断冒着点点虚汗,唇色发白,看起来似乎比那个被打飞在地上的人还要严重个上百上千倍。 “岑云熵为何伤了你,我却那么痛!”宋文青低吼道。 岑云熵轻咳了两声,带着血迹,唇边的笑容却再也显现不出来了。 “我想当初就不应该让你遇见我,或许现如今的宋文青会很好。” 这苦涩的话语,听进宋文青的心底更如同一把利刺,一滴泪竟从眼眶内毫无知觉的滑落,就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若是当初知道会有现如今的局面,我说什么也不会算计一个陷阱让自己跳下去的,原以为那人会好好地,却不料还是个死胡同,哈哈哈哈哈…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0 ” 当他说完这一席话后,宋文青的双眸空洞了下来,紧接着一口血喷涌而出,人便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岑云熵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到宋文青的身边,那张俊秀的面容已然苍白如纸,岑云熵摸了摸那张俊秀的面容,带血的唇掠开一抹苦笑,竟在这苍白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妖异。 若不是二人说话的声音恰恰合适,或许还未等宋文青吐血,岑云熵就会被宋府的人驱逐出去,也许便不会害得这人吐血昏厥。 “宋文青,我发觉我岑云熵便是你命中的一颗灾星,专为了克你而生。” 岑云熵说着说着,只觉得面颊湿润了,他食指摸了摸脸上的水渍,才知晓原来他也流泪了… 这局从开头至现如今,谁也未曾负过谁,只是一个痴人对一个傻子动了心,傻子为了恨对痴人百般用心,只愿吸取痴人的骨血还让他死忠于足下,时日过却为了爱又将他心头千穿百孔,明示不想欠他太多。 傻人因傻做了傻事,痴人因痴信了傻人,最终只剩下一盘死棋。 风过,说不清悲凉与否,宋家冷清之色,倒是让二人在僻静的角落内,留下一番清净,岑云熵抱着宋文青,唇轻触着其的发间,贪恋着其身上的清香,只望在梦醒之前,多留下一些许久才能消散的余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之后宋文青相安无事的醒了,岑云熵因内伤昏迷,不得不又赖在了宋府,而人也是宋文青亲手打伤,作为教养学识良好的宋文青,总不能对这样不管不顾。 上次打伤了岑云熵,便把岑云熵带回了宋府,此次又将岑云熵打伤了,还不知道又要为其做些什么… 这不床榻上的人儿如今总算是醒了,看着宋文青一脸愧疚的坐在岑云熵的床边,一边扭干盆里的湿毛巾为其擦去额头的细汗。 “作为宋某昨夜不小心伤了王爷,望王爷莫要见怪。” 岑云熵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说道:“将军,日后本王的一家老小便托付于将军了,将军有劳了…咳咳咳…咳咳…” 宋文青捏起拳头强忍着心中的火气,生怕一不留神又给眼前这人狠狠的一掌,唇边的笑容僵硬的掠起。 见此人这样,岑云熵撇着嘴翻过身去,身体微微的颤抖,宋文青急了,想必是自己太过凶神恶煞的模样,把这个长得女里女气的王爷气哭了不是,心里七上八下挺不是滋味。 “好好好,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全家老小都托给宋某。” 岑云熵身体抖得更厉害,宋文青看着只有坐在其床榻边,轻拍着其身上,口气柔上了些许。 “宋某不囚王爷,也不对王爷下重手,若日后再伤王爷,我宋文青便减寿十年,别哭了。” 眼前人身子停止了颤抖,坐起身来,脸上没有一丝半点的泪痕,却也没有任何笑颜,看的宋文青只感觉慎得欢的,忽然想起身拔腿就走,却不知那人却一把拉住了宋文青的手腕。 “快说‘呸呸呸’什么叫做减寿十年,本王不爱听。” 宋文青无奈的撇过头去:“呸呸呸…”然后又对上岑云熵的双眼又道:“你这王爷真是难应付的很。” 本王喜欢,对了…你刚刚答应本王,一家老小托付给你,那是不是我女儿也便就是你女儿。”岑云熵认真的说道。 “你这不是没哭…”岑云熵脸色一黑,宋文青立马转口道:“是是是,王爷的小郡主,便是宋某的小郡主,这样总行了吧!” 不知为何,只要这人脸色不对,现在宋文青却只会尽量的迎合,心里越来越见不得眼前的人半点不舒服,无论是心上还是身上,宋文青发觉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喜欢上另一个大老爷们。 就连宋文青也摇头直呼,我真是越来越不懂我自己了。 “有将军这一句话,本王也是时候放心去也。”说完,岑云熵就一闭眼一伸腿。 “你在跟我这般装蒜,我就叫人把你撵出去,刚才说的话,我想着怕也没有必要算数了吧!”宋文青摸着下巴详装寻思道。 岑云熵猛地坐起身来,扯动了内伤,喉咙内发出了一阵吃痛声,宋文青急急忙忙的摸了摸岑云熵的胸口,还一边问着岑云熵有没有事。 这一次岑云熵想,待宋文青处理好,家中事后,说什么岑云熵都要与眼前的男子从归于好,毕竟日后每日可能都会见到他,与其痛心难过,倒不如走进宋文青的心间,至此之后,疼其爱其,在不犯傻。 “将军,你装我闺女的爹好不好,闺女他爹病逝,我怕闺女接受不了,还望将军肯帮这个忙…” 宋文青瞪大眼睛看着岑云熵说道:“感情小郡主不是王爷的种?!” “是,不过曾经有个傻子,听我说我想要个和他一起生的孩子,便同于去云延山求子,他不禁当了天下第一个男妃,还当了天下第一个生娃的男子,拖垮了身子骨,没多时便走了。” 宋文青拍拍他的肩膀道:“王爷莫要难过,既然王后已去,自也希望王爷之后与其幼女好好地,他在天上看着也舒心…那宋某见你女儿时是否需要带块面纱?” “那倒不用,你与我男妻长得有七八分像似,绯儿还小不一定认全。” “那…小郡主不知道这件事吗?怕也瞒不了多久。” “我相信会瞒一生一世的…”岑云熵喃喃道。 宋文青抿唇笑了笑,可一想到以后要帮王爷带孩子总觉得一个头顶两个大,若不是这一觉醒来,越发的舍不得王爷这,舍不得王爷那,说什么宋文青也不会答应这种荒唐事。 虽然听闻岑云熵的幼女年岁有四,恐怕没那么好骗,但是都答应王爷了,也没有临时变卦的道理。 最终也只能安慰自己:能骗一步是一步。 “那你女儿何时到。”宋文青问道。 “不清楚,被你囚在这宋府多时,我都与外界断了联系,说起来实在是可悲。” 宋文青脸色一冷,看着岑云熵道:“不乐意你现在就走呗。” “将军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说,本王自幼择床,若不然待我女儿与心腹过来,能否都住在将军家?”岑云熵问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恩?你怎不说将你的所有宫人都带来我宋家?”宋文青挑眉道。 “你宋家的仆人就不错,本王感觉无需外带。” 宋文青叹了口,见过不要脸的人,倒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还好意思是当朝唯一的王爷,皇上再怎么不是个东西,最起码也能威震四方,这王爷长得女气,贫嘴,体弱,爱占便宜,算来算去到还真没什么好的地方。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1 就是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王爷,宋文青就喜欢看他,原先还不明显,现在反倒是就连宋文青都发觉自己不对劲了。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岑云熵熬药,又为什么会下不去手伤岑云熵,虽然最终还是一掌,但总归是受着些力气,不然岑云熵哪能现如今就醒了,宋文青忽然发现,为何见到王爷之后,整个心都围绕着他转了… 果然岑云熵不禁长得好看,回眸片刻便可以勾住一人心魄,可是宋文青不知为何不想碰他,心中总觉得此人他碰不得,就如同怕碰坏了珍宝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此事答应时间才一两个时辰,才用完午膳还未来得及小憩一会,岑云熵便接到一封从王府送来的信件,一时间整个人便都精神了起来,拉着宋文青就往王府走。 “王爷看的那封信写出朵花来了?那么急切!”宋文青无奈道。 其实宋文青也不想耍脾气,这两日都在练武,也不知为何竟然退步了那么多,宋文青急于练习之余,到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就被酒足饭饱的岑云熵拉出去,怎可能没脾气。 可是岑云熵可有的是办法,让宋文青没脾气,谁叫宋文青也就吃岑云熵这套,其他的柴米油盐不进… 这不在万千不乐意下,还是跟着岑云熵来到王府门外,最奇怪的便是小郡主看见宋文青出现便哭着抱住宋文青的大腿,吓了宋文青一跳之余,又有些亲切感,那眼前小人儿含着眼泪,鼻涕蹭了宋文青一腿的,长袍上覆上一层粘哒哒的粘液。 “绯儿还以为二爹爹生绯儿气,日后都不理绯儿了。”岑绯儿啜泣道。 宋文青就像着了魔,手轻抚着岑绯儿的青丝,缓缓地蹲下身来,那张三分俊七分俏的小脸,皱巴的不成样子,宋文青抬起手袖擦了擦绯儿小巧的鼻头,轻声道。 “不许在哭了,没瞧我还好生生的站在这吗?绯儿。”宋文青柔声道。 话说的自然到连宋文青自己都想不通,而那一上来就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也在宋文青的柔声上,静了声,随还小声抽啼着,但眼泪水总算是不往下掉了,其模样招人疼得很。 岑云熵再其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父女二人,眼睛忍不住红了,想着当初所盘算的一切,竹篮打水一场空外,还让自家闺女难受了如此之久,真是傻的有些惹人生笑了。 “文青还未吃吧!一起进我府中用膳吧!” 宋文青瞥了岑云熵一眼:原来你还知道我未用膳啊?! 可宋文青还是被绯儿的小手拉进了王府,果然出门在外还是要得靠闺女出手,看着宋文青拿绯儿比拿他这个王爷还没办法,岑云熵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得暖暖的。 “绯儿好久没和二爹爹在一张床上睡觉了,今晚二爹爹陪绯儿睡好不好?”那水汪汪的眸子又讨好的看向宋文青。 宋文青迟疑了半响,看着岑绯儿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是绯儿兴高采烈的模样,唇边会心的笑容掠开,煞是好看。 有时看着父女二人在一起的情景,总是那发的惬意,宋文青笑的如曾经一般柔和,岑云熵发觉失去一次后,更发觉放不下,若是此番再让他那样做一次,或许就连他也忍不下心来,伤的宋文青的心千穿百孔… “那大爹爹,我们三个晚上一起睡好吗?”绯儿歪头看向岑云熵道。 岑云熵可怜兮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想倒是想,可是我怕你二爹爹生我的气,不让我上床…” 好了,女儿的泪眼攻势,总是能让宋文青不战而退,只有硬着头皮答应,岑云熵见此情此景那得逞的笑容,看尽宋文青眼里直想揍他,可又下不了手,再者不久前不是说过日后再也不会对岑云熵出手。 所以宋文青只好干梗着,现如今也算是仍这两父女玩弄,毫无反抗之力,宋文青算是败了,答应岑云熵那一刻就败了。 “哎,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两父女。”宋文青小声呢喃道。 绯儿转过头看着宋文青,水汪汪的眼睛眨巴道:“二爹爹再说什么?绯儿没听出…” “我说你父女二人真可爱!”宋文青抿唇笑道。 “不知我与大爹爹可爱,二爹爹也是如此啊!走,二爹爹我们一起去用午膳,绯儿也好饿哦!对了,爹爹,三…” “咳咳咳…咳咳…” 对岑云熵知晓现如今如果提起三叶,宋文青便会有所怀疑,之后说不定问起来,会离开他父女两,岑云熵现如今只是对自己放不下心来,因为他还有什么值得宋文青掏心掏肺的。 “爹爹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二爹爹去照顾你!” 宋文青嘴角抽了两下:你们家用我还真不客气。 “恩呢,看来我要暂时像绯儿借用一下你二爹爹了,绯儿不会怪爹爹吧!”岑云熵妆模作样的说道。 宋文青脸都黑了:王爷你够了吧! 但是这样在心里呐喊的话,岑云熵自然是听不见了,然后宋文青就被岑云熵没皮没脸的拐进了房内… “怎么着,小郡主我哄,那你是不是也要宋某送上两句,王爷不哭,王爷不哭…”宋文青黑这张脸说道。 岑云熵看着宋文青,忽然唇边勾勒起一抹媚笑道:“二人独处空房,将军难道就不想与本王来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呃…王爷请自重!”宋文青撇头道。 但是心跳依然控制不住,脸上窜起了两道红晕,这种感觉不是宋文青第一次有,可宋文青不明白为什么,就没想过饿狼扑食将岑云熵压倒,反倒是想让岑云熵主动一些。 这种奇异的像被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就连宋文青自己也不得理解。 “王爷宋某还未用膳,若不然先让宋某去吃点什么,我二人再议。” 岑云熵一拍头说道:“本王怎么又忘了,本王叫人将膳食送与房内,想必文青是饿极了。” “呃…宋某谢过王爷。” 虽然岑云熵一直想说本王亲自来喂饱你诸如此类的话,可两人才走近一些,若是他执意要饿狼扑食想必会适得其反,还不如现如今一步步接近来的好 再者绯儿不是已然未岑云熵找好机会,今夜虽然不是他与宋文青两人,但是总算可以躺在一张床榻上,也算是实属不易,文青的滋味日后有的是机会去尝,岑云熵坚信只要他有心去磨,这世间就少不了能吃到口的肉。 “王爷你再这般看着宋某,宋某便回宋府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文青的模样,难怪宋文青会被其慎得欢,日后王爷要走的路还长的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今夜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2 便是再次与宋文青躺在床榻上,虽然中间多了个闺女,使的一张床上的喜悦稍显变味,但是实质到没有多大的改变。 可这是自那件事之后,再一次与宋文青同躺在一张床榻上,岑绯儿枕着宋文青的颈窝,安心的睡着,宋文青轻拍着绯儿的手臂,喉咙内哼着江南的小曲,声音如同当初一般很轻很柔。 烛光摇曳,岑云熵见这一大一小睡着了,岑云熵掀开被子起身将蜡烛吹灭,才又爬回了床榻上。 空气仿若若是宋文青的气息,清爽干净,沁人心脾… “文青,你睡了吗?” 那边略微的鼾声似乎在回答着岑云熵的疑问,岑云熵淡笑着闭上双眸,今夜有佳人在身旁,自觉今夜也将会有个好梦。 梦中,一人撑着竹竿划近岸边,悠扬的江南小调从那人唇中溢出,岑云熵感觉他就站在岸边,等着船上之人划船归来… 浓厚的雾气遮住撑船人的面颊,江南小调不绝于耳,岑云熵似乎等不及了,急忙上前去迎,哪知道一脚踩空尽失无尽的深渊。 “文青…文青!救我!” “王爷这是你欠宋某的,呵呵。” 最后那一声冷笑,吓得岑云熵急忙睁开双眼,身上已被冷汗浸透。 宋文青疲倦的半眯着双眼道:“王爷做恶梦了?” “恩,做恶梦了,没事!将军接着睡吧!莫让我们两的动静吵醒了孩子!” 宋文青应了一声恩,又闭眼睡去,岑云熵叹了口气,也闭上双眼。 他现如今不得不想,若是有一日宋文青恢复记忆会不会怨他,毕竟宋文青没有办法拍着胸脯的承认他所算的每一步都是对的。 或许永远忘不了,宋文青饮下假死药那时的决绝,岑云熵开始怕,怕梦会醒,然后他将堕入深渊… … 翌日,岑云熵再次醒来,只有他与女儿还在床榻上睡觉,岑云熵看了看熟睡中的绯儿,蹑手蹑脚的起身,随后急忙出去寻宋文青。 “王爷醒了?!将军说叫王爷与小郡主先用早膳,他先回府中处理一些要事。”正在扫地的奴仆说道。 “那混蛋,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岑云熵气急败坏的重击了一下墙,墙灰都没落下,岑云熵就捂着手,疼得紧咬下唇直跳。 “哦?!王爷都开始称呼宋某为混蛋了?而且居然会觉得宋某言而无信…”宋文青声音由远至近,人也由远至近到了岑云熵的跟前,然后略作失望的口气道:“原来王爷这么信不过宋某。” “不…不是,本王是怕文青一声不吭的走,毕竟…咳咳…你答应过会对我闺女负责的。”岑云熵绯红着脸说道。 “那日后宋某该不会还要娶小郡主过门吧!”宋文青故作惊讶道。 岑云熵急忙摇了摇头,那模样煞是可爱,宋文青笑了,笑着王爷怎能如此可爱,怪不得当今圣上如此宠爱。 就连宋文青也越来越想在这张魅惑众生的脸上掐上两把,过过手瘾。 “对了,小郡主醒了没?还是你父女二人都喜欢睡到日上三竿?”宋文青问道。 岑云熵看了看房内,小声的说道:“绯儿是沿途太累了,没怎么歇息好,现如今恐怕要好好调养几天。” “倒也是,若不然你我二人出外走走,谈谈政事。”宋文青道。 “政事?什么政事?”岑云熵茫然的说道。 “王爷不是一同参与剿灭造反一事,怎地?该不会王爷连这么重要的事也可以忘记吧!” 岑云熵瞪大眼睛,然后一个劲的点头,可心里反倒是想着‘说实话这事他还果真是忘了’,但是总不能当着宋文青的面点头吧! “我瞧你怕是真忘得一干二净了!罢了,一起湖上泛舟好了。” “将军真愿与我一同泛舟?!”岑云熵惊奇的看着宋文青说道。 宋文青抿唇一笑道:“若是王爷不想去,那么宋某先回府中休息,待小郡主需要宋某时,王爷可派人来接宋某。” 岑云熵激动的猛摇头,宋文青心中暗道有趣,果真这小王爷没有半点霸气,反倒是有些时候有趣的招惹疼的很。 就是这样的一个王爷,叫宋文青不喜欢都难,就好似本身就注定疼他宠他…爱他… 有时总不知道为何会有个人驻在心底,似乎就等着那么一个人出现,然后便将一生都给那个人,宋文青第一次的心全全部部交给了岑云熵,没想到似乎第二次也要如此。 或许这便是缘,论不到好坏,只有缘深缘浅。 “文青要不要填件冬衣,这还在冬日里,你我二人去湖上泛舟,小风刮着可能冷病了怎办?”岑云熵柔声道。 宋文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叹道:“你穿暖和点便行,只要不掉湖里,我还不至于冷病,你身娇体贵的,若是病了,我怎地跟小郡主交代。” 仿若又回到了往昔,眼前人还如往昔一般温柔,岑云熵还是觉得忘了好,因为宋文青知晓,岑云熵所有做过的事,就算不在乎,可是心里的坎越积越深,总有一日二人要不欢而散。 因为岑云熵知道,他给不了宋文青太多,反过来宋文青付出了太多。 情爱一事上,若是谁一个劲的掏心掏肺,另一个毫无表示,一个心会凉了,逐渐两人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 所以忘了有忘了的好处,至少宋文青不再记得,他的那颗心是怎样凉下来的,那样便好,像现在一样,还能笑着约他游湖。 “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回房内换一件适合的衣服,咱俩便出门了。” 岑云熵恍然发现,自己站在原地走神了许久,若不是宋文青开口说话,岑云熵也不知晓还要傻站在这多久。 “恩,我现在就去,将军不要随处走动,在此等本王出来!” 宋文青笑着点头,那时候身后的天是白色的,府院里的枯枝在其身后硬撑着,一袭往常的青衣,衬得宋文青只剩下儒雅温和,好似还是当初那个宋文青,一切都没变。 只是忘记了前程的忧虑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岑云熵从房内换好衣袍出来,月白长衫袭身,他撑起黑色的大氅,显得有些古怪,可也显得岑云熵瘦弱了起来,竟让人想将其揽于怀中,宋文青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为何面颊微微发红,自然而然的撇过脸去。 心中暗道:这王爷长得怎么那么好看… “将军怎这番看着本王,怎地?难道是看上本王了。”岑云熵的声音悠悠的从喉咙中挤出来,带着浓淡适佳的诱惑力。 宋文青憋红着脸,冷瞪了岑云熵一眼道:“王爷自重。” 见其那模样,岑云熵憋笑详装正经,便与宋文青肩并肩离开了王府,可怜的绯儿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3 又要一个人去找还在床榻上昏迷着的三叶叔叔闲聊,而大爹爹和二爹爹,调情也好,风流也好,反正不带她就对了。 可一个懂事的闺女,绝对不会在他大爹爹准备j□j二爹爹的时候出来找麻烦,若是绯儿闺女醒着,一定挥着小手绢,笑眯眯的目送二人远走… 所以二人理所当然的来到皇城的月息湖边,向船家组了一条木船,便在这午时,湖上波光粼粼之时,划动着船桨,看船头如何将斑斓的湖水了,划开一道又一道破痕,让碧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划累了,岑云熵倒也干脆,直接将桨丢于一旁,待宋文青一人划得吃力,回头一瞧小王爷已躺在船上沐浴日光,也将桨丢于一旁。 岑云熵感觉船未继续动,半眯着眼睛看着站于其前方的宋文青,痞笑道。 “将军怎就不划了,将军划得比船夫都还好,可舒服了…” 宋文青慢慢的靠近岑云熵,蹲在岑云熵身旁,还没说上什么,这不争气的船便打了个跟斗,两人都翻到了湖中。 岑云熵自小水性便不尽人意,此时更是被船翻这么一下,就连怎么刨水都忘了,迷迷糊糊之时,唇边一阵暖意,岑云熵迷糊的睁着眼睛,朦朦胧胧中那张脸近在眼前。 当他感觉柔软温暖的舌尖撬开他的贝齿,岑云熵就连用脚蹬水浮起来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心中就连怪嗔宋文青不怕死的气力都没了。 再次清醒过来,二人已然又在船上,岑云熵睡在船中间,宋文青杵着两旁,待其一睁眼,便已在他眼前,勾起一抹淡笑。 “今日恐怕回不了王府了,要在前方的小树林内留宿一夜。”宋文青道。 “恩,没事,但…但文青你不觉得你现如今杵在我面前,有些怪异吗?” 宋文青俯下身轻点了一下岑云熵的薄唇,坐起了身来,道。 “王爷这番一说,倒还真是有些怪异,呵呵…” 而岑云熵捂着双唇,懵懵懂懂的从船上坐起身来,瞥眼看这宋文青,脑袋里不知怎地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对,宋文青吻了他,刚才堕入湖中那次,还伸了舌尖,这下子两人都清醒着,他又吻了一下,岑云熵突然有一种宋文青要做上面那个的错觉,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比突如其来的幸福更甚… “王爷是不是冷了,若不然来宋某怀中窝一会?”宋文青道。 岑云熵愤愤的说道:“本王一直以来都从未位居于人下过,将军别惦记这在上面,哼!” “哈哈哈哈哈…王爷原来是在想这个,其实在上在下有何大不了,若是我对王爷真的有意,就算在下面也无妨。” 曾经的温柔依稀,也如同曾经一样不在乎上下,岑云熵笑了,好像一切都朝着预期的局面发展,宋文青慢慢变成曾经的模样,对着他褪去一层又一层的锋芒。 “真的?!真的若是喜欢本王,无论在上在下都可…”以字还没落下,岑云熵便打了个喷嚏。 宋文青慢慢的走向岑云熵,保持着船的平稳,到岑云熵身边,一把将岑云熵拉入怀中护着。 “宋某的衣服也湿了,也许暖和不到哪去,但是总能帮王爷挡去些凉风。” 岑云熵蹙紧了眉头,喃喃道:“何必岔开话题,还是觉得本王配不上宋将军。” “若是可以选择宋某倒是希望对王爷没有半点感情,那样我便可传宗接代,也便可不必时时痛心…” 这些话敲进岑云熵心底,他只感觉身体僵到不能动弹,脑海里全是曾经二人在一起相处的画面,心咯噔一下没了底。 ——从今往后,是不是还要让宋文青心痛… 就连岑云熵也回答不了自己,他是当今的王爷,膝下有一幼女是他与宋文青的孩子,若是他有什么闪失,那么绯儿也会无辜受牵连,所以为了没有那么多闪失,岑云熵不知会不会再伤宋文青一次。 痛心的滋味他尝的不多,可是若是这样就放开手,是不是又太过残忍了些,或许这是上天给岑云熵最后一次机会。 “日后本王不会再做让将军痛心的事,将军放心的下吗?” 宋文青淡笑道:“那再放纵一次吧!” 这句话极为小声,伴着风声,就连岑云熵听的也不太清晰,好似答应又好似拒绝,可岑云熵早已没有勇气在询问上一遍。 船离小树林越来越近,船泊于岸边时,宋文青先行跳下船,随后再将蹑手蹑脚的岑云熵扶下船。 “若是没有我扶着,我想你恐怕又要摔水里去了。”宋文青笑道。 岑云熵冷不丁的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宋文青一眼:“这一身湿透好像与将军脱不了关系吧!” “你还叫我将军,宋某果真不该放下心来。”宋文青故作伤心道。 “…文青…文青、文青!”岑云熵叫着,脸已越发的羞红,随之紧跟着一句不害臊。 宋文青看着岑云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好久没有如此,那情真意切的文青,宋文青总觉得入耳熟悉,牵动着心口微微的疼痛·,可宋文青却迷恋他这样叫着,好似曾经听过,而且尤为喜欢。 而岑云熵现如今就盼着当初那声情真意切的相公,盼着宋文青能这样叫自己。 让好一切就仿若回到了当初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这乃月息湖外的一个荒岛,以是冬日,一地的枯叶随着二人的脚步发出‘嚓嚓’的声响,枯枝上站着几只雀鸟,喧嚣着,使的一片死寂的荒岛,添了些生气。 宋文青将岑云熵揽在怀中,轻搓着岑云熵的手臂,神情宠溺,岑云熵尽量往宋文青怀里缩,还一个劲的打着喷嚏。 两人身高相仿,可王爷面容桃花,额间梅红,拉到外面看除了眉宇间还带有些许的俊气,倒是与明月楼的几个花魁有的一拼,小模样俏的,怎么着都像身下那个,但王爷有志气,就算长得女气,我也要在上下扳回一局。 “文青为何你我二人不把船划回去?衣袍如今还未干,恐怕在下去,你我二人都会着凉的。”岑云熵说道。 “不知为何?竟想与王爷做些荒唐事…” 岑云熵心中暗喜,瞧着宋文青的侧脸,舔了舔双唇,好些日子未尝宋文青的味道,委实有些怀念了起来… 宋文青坐在一旁钻木取火,汗滴浸湿了发丝,天色渐晚那火堆才笼起,火光硬撑着宋文青的面颊,配着那微微细汗,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瘫坐在地上,甩着一双又麻又酸的膀子。 “王爷凑火光近些,烘干了衣服好些,若不然穿湿衣服会容易感上风寒的。” 岑云熵看了看一身狼狈的自己,喃喃道:“都已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4 然这样了,这风寒是感定了,但本王知道有一良方,到可以治愈风寒,不知文青可否帮本王一把?” “王爷这话说得真含糊…”宋文青话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岑云熵早已等不及,一把将宋文青按翻在枯叶堆上,齿间撕咬着宋文青的薄唇,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为长久未能吃肉叫嚣着,才闻到一丁点肉腥味,便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吞咽入喉。 唇被撕咬的渗出淡淡的血腥味,吻从下颚一直落到脖颈,舌尖还能尝到微咸的汗味,其喉咙内发出的轻哼,更将岑云熵心中的柴火点到最高处。 他舌尖轻轻一点宋文青唇上的裂口,舌尖染上了迷人的血腥。 “文青的味道真好,本王好喜欢…” 说着,岑云熵的手轻轻拉开宋文青的衣袍,手顺执裤侵入,揉捏着宋文青的敏感。 “嗯…呃…明明…嗯…长得那么秀气…啊…嗯…怎么动手就那么粗鲁…恩?”宋文青娇喘道。 “本王喜欢文青说本王粗鲁,文青…我的文青…” 一夜弥漫着浓浓的麝香味,宋文青逐渐嘶哑的轻哼,岑云熵也劳累的趴在宋文青的胸前,宋文青疲倦的将岑云熵搂在怀中,火堆已然随着许久未有人添柴加火,熄灭在了深黑色的夜里。 整个荒岛似乎还能听到乌鸦的鸣叫,岑云熵柔软的发浸入宋文青的脖颈,扫的痒痒的,却又带着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岑云熵是个奇怪的人,在鱼水之欢中带着无法匹敌的气场,带欢爱结束,他却蹭着宋文青的胸口昏昏入睡。 紧接着翌日的朝阳升起,有些刺眼,岑云熵才不得不半眯着眼睛抬起头来。 宋文青的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宋文青到一脸淡然的将衣袍拉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树叶的残渣,看着岑云熵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免一脸茫然的对上岑云熵的眼睛。 “这样看着我作甚?觉得你昨夜太过于兽性大发了?”宋文青问道。 岑云熵抿唇道:“又忘了为你清洗干净,果真是太不负责了。” “…王爷再说什么?你我才第一次,就说什么又忘了,把我都弄糊涂了,我想你是把我当做你逝去的王妃了吧?!” 宋文青口气当然没有过多的醋意,只是理着衣袍,一脸淡然,岑云熵无话可说,局面竟然显得尴尬了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王爷切勿多想。”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岑云熵身子一僵,差点脱口而出你便是我的前王妃,却哽在口里不知道如何脱口,岑云熵心中暗自苦笑,也许现如今就是作茧自缚,退也难,进也难。 “文青你信我,我别无它意,有些事不好说情…”岑云熵支支吾吾的说道。 宋文青看着岑云熵,唇边微翘道:“上船吧!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胡思乱想起来,这才惹人怀疑。” 虽是如此,岑云熵的身体依然僵硬着,宋文青一把将岑云熵怀抱起来,忍着腰上的酸痛,笑道。 “昨夜欢爱倒是变了一个人,怎么现在又让我抱着了,小王爷?!” 岑云熵呆愣的看着宋文青问道:“本王没把文青当做替身,文青便是文青,不是谁可替代的。” “王爷是不是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越描越黑?”宋文青的口气依旧淡然。 岑云熵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终是任由着宋文青将他抱在了船上,擦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昨夜我都在下面了,王爷居然还不害臊的让我抱着,哎…” “那文青腰酸不酸,若不然本王帮文青锤锤?” 他总算是不火上添油了,宋文青挑眉,岑云熵便凑过去帮宋文青又捏又捶的,乐呵的很。 而此时宫中,岑云景坐于御书房内,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卫,一掌打在墙上,眼睛里以是血丝弥漫,看着尤为慎人。 “你说的此话属实,宋文青与熵儿走的很近?!” 暗卫道:“是,属下不敢欺瞒皇上。” “先退下吧!”岑云景罢手道。 岑云景一把将案上的奏折推翻在地,眼里的血色只增不减。 “岑云熵你到真是朕的好弟弟!朕如此信任你,你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朕,你到底将朕这个父兄置于何处!岑云熵!岑云熵!!” 岑云景此番彻底愤怒了,他想起之前宋文青在殿中的要挟,原以为宋文青受伤所以才会忘了岑云熵,虽然愤怒之余,倒也没将罪太多,可之后两人交往甚为密切,对于岑云景的疑心病而言,此事或许是宋文青与岑云熵谋划而成。 说不定待内乱过后,举国不稳,瞅准他这个皇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月息湖上,一身狼狈的宋文青撑着船桨,岑云熵也未曾偷懒,还一个劲劝宋文青腰不好便不要用力,屡屡遭宋文青冷眼,岑云熵不气反乐,仔细想想这罪过,好像还出自他手。 船到湖中央,宋文青捂着腰坐下来,看了一眼岑云熵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摸了摸自己的腰,又开始努力划桨… “我早说文青要歇息吧!怎地是不是腰又酸了。”岑云熵坏笑着说道。 “今日我才发觉王爷脸皮倒也能这发厚。”宋文青口气无奈中带着略微的宠溺。 “那日后本王定会让文青见识一番,本王其他过人之处。” 宋文青泼凉水道:“身体比别人差?长的比别人好看?还是比不得其他男子中用?” “胡说!本王那里不中用了,难不成文青还没试出来吗?”岑云熵一脸严肃的说道。 宋文青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我又没试过别人的,不是吗?” 岑云熵急的桨一丢,就栽倒宋文青身上,将其一把抱住,这不争气的小船又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若不是这次运气稍好,怕两人又要在掉入水中,再来一番别样的情趣。 “你若敢跟别人,那么本王就将你囚禁在瑾国!” 听其一言,宋文青抬起手来挽住岑云熵的腰身,唇边掠开笑意,却未曾再说什么,小船在湖上随波飘动,许久宋文青才松开了怀抱,迎上的便是岑云熵带着三分笑意的眸子。 或许就连岑云熵也未曾估计到,这一切来得太过于顺利,扳着指头都可以数出来的日子,宋文青已然被其拐到了身下。 从而岑云熵又自觉有些伤感,宋文青对他这颗心倒是真的很,就算忘了,自也会因他心痛,那日雨天,若是宋文青对他没有半点情义,那又怎会有之后的这些,人世间最难遇便是痴情人,可岑云熵这一世却偏偏有幸遇见了这一个。 至少岑云熵是这样想的,几经波折,仍可以靠近其人身边,嗅那一缕淡雅… 恍惚间风声肃立,宋文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5 青警觉的放下船桨看向周围,岑云熵还未察觉宋文青到底如何,便有三四个黑衣人踏水而来,岑云熵急忙起身,不想宋文青早早将其护在身后。 “从还没划多久就翻船,我就知道就连回去都没什么好事,怎地?!算的对吧!”岑云熵嘀嘀咕咕的说道。 宋文青噗嗤一声笑道:“我倒不急的这一路上岑半仙你算过卦的。” “文青你还与本王嘴贫!那几个黑衣人都快杀过来了。” “那你在船上待好,别又给我翻下去!” 话音落,宋文青踏水向前,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另二人却依旧奔着岑云熵而去,岑云熵拿起来船桨,自认比那些踏水而来的人有绝对优势,最起码停下来,也不会陷入水中。 那料其中一黑衣人摸出飞镖朝岑云熵飞去,他慌忙之间抬起船桨乱舞,宋文青踏水往回,应付的黑衣人一掌逼来,宋文青早已乱了心神,整个人被打入了水中。 “好险!差点本王就丧生月息湖了!”飞镖被船桨挡住,岑云熵不免舒了口气。 “云熵跳下来!”宋文青喊道。 岑云熵举着那挡住飞镖的船桨,往上船的黑衣人怀中一塞便也跳入水中,而与宋文青打斗的黑衣人内力撑不住水上轻功,也堕入了水中。 黑衣人又扔飞镖,岑云熵自认毫无遮挡之物,下意识往前加快游动,那疼痛感却迟迟未到,岑云熵本想转头暗喜游得不错,却未料宋文青再其身后,一拖出一条淡红的血水。 随后宋文青游上前揽住岑云熵的腰身,用周身内力,点水而起。 “王爷可真重,再不按量这些,日后水上轻功,文青便抱不动了。”宋文青苍白的双唇晕开柔和的笑意。 岑云熵闭上双眸,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黑衣人飞镖擦过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肌肉被飞镖撕裂开的声音。 若不是当时船便临近岸边,或许就连宋文青也无法估计这水上轻功能撑多长。 带临近渡口,宋文青掂船而起,不免剩了些内力,而身后的黑衣人早已因为起初从水上而来,消耗了不少内力,被宋文青甩开了些许。 “没想到你…还…真不讨人喜欢…日后我哪敢再同你游湖。” 二人在一隐蔽处停下,宋文青就瘫软在地上,就算如此,还不忘调侃岑云熵两句。 “飞镖你要j□j?还是插回去让左相大人瞧瞧,自家儿子都可以当盾牌了!”岑云熵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口气清冷。 “我还是想王…爷拔回去,留作纪念,好歹宋某还…拼死…拼活过,让王爷睡前瞧…瞧,一想到宋某…就夜不能寐…” “原来文青也可以这般不正经,真让本王打开眼界!”岑云熵严声道。 手拂过宋文青的背脊,将宋文青背上三个飞镖,一个有一个的拔下,听着那人紧咬着下唇,喉咙里还是极小的闷哼。 “那些人是朝着我来的,你凑什么热闹!疼死也罢!” 宋文青勾起苍白的薄唇道:“皇上的眼线必然知道你我二人…在一起…若是…你有个…什么万一,那我便是谋害…当今王爷…懂么?傻子,这些人杀你…无非是因为你会成为我与皇上之间的隔阂…” 这句话越说到后面,宋文青的话音越轻,岑云熵心中一哽,将那瘫软在身上的地上的人背在背上,宋文青的呼吸越轻,岑云熵的心里就越没底。 “宋文青你与本王说话!不要停!”岑云熵急切道。 “…难不成王爷怕我…死在你背上?!”宋文青的话音也轻了不少。 “敢问这位兄台姓甚名谁?!”岑云熵心想你若不跟我找话题说,我便与你找话题说道。 “咳咳…姓宋…名子墨…字文青,王爷这番问…是想吃干抹…咳咳咳……净转脸就不认识宋某吗?” 岑云熵又道:“你乃男子还是女子?” “你不是亲身感受过…感情是闭着眼睛来的啊…”宋文青就连末尾几个字也如同一阵风便轻散。 岑云熵只有问着那些无聊的问题,与宋文青一答一问,才能确定背上的人现如今还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袋子才没有撒狗血【其实我真的撒狗血了!】 ☆、第十三章 到了宋府门外,身后之人已然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打着,神智已然没有一开始那般清晰,可人却还醒着。 岑云熵上前敲了敲门环,门童一将门拉开,便瞧见岑云熵背上面色苍白的宋文青,连跑带滚的往门里去,岑云熵额头已然蒙上一层虚汗,脸色也没比那背上又中镖,又内伤的人好上多少。 之后,只见宋相大步赶来,身旁该跟着几个仆人。 “臣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宋相俯身作揖道。 “免礼…免礼!岳父大人这么大的礼数,云熵受不起。”岑云熵慌忙道。 宋相抬手,几个跟着的仆人将宋文青从岑云熵身上扶了下来,宋文青早已在到了府门外就昏厥了过去,任凭这几个奴仆摆弄,抬进了府内。 “王爷不介意到老生府上坐坐吧!”宋相道。 岑云熵笑道:“岳父这是哪的话,本王乐意的很。” 宋相板着长脸,将岑云熵迎到宋家祠堂,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岑云熵的跟前,岑云熵一时手慌脚乱,却怎地都扶不起宋相,只有摊手蹙眉道。 “岳父这是如何?这样的大礼,我受不起,岳父你快些起来…” “王爷受得起!老生在这里给王爷跪下了,我家墨儿有什么得罪王爷的地方,老生在这里磕头给王爷赔罪,望王爷放过我家墨儿,老生今日就算死在这也无所谓。” 说完,宋相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头,岑云熵只感觉一股凉气窜来,就连每一根手指都冷的如玄冰一般。 “宋老你这是作甚…”岑云熵话音哽咽了下来。 “老生希望王爷放过我家墨儿,墨儿命薄经不起王爷这么折腾,老生这条命给你都行,墨儿年少不经事,老生在这里磕头了,王爷便放过我儿吧!” ‘叩’一声,又是一个叩首,岑云熵闭上双眸,全身微微的颤抖,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勇气,放开宋文青的手,可是现如今宋相这发模样,看尽心里委实的不是滋味。 紧接着又是几个叩首,岑云熵自觉有些瘫软,特别是视线对上宋相那磕破的额头,岑云熵握紧双拳道。 “宋大人,本王这一次绝不放开文青,今日宋大人对我磕了几个头,我岑云熵便减寿几年,可若要我放手,绝不!”岑云熵低声道,随后对着地上的宋老作揖道:“本王先回去了,宋大人好好休养。” 话音落,岑云熵挪开步子离开,全身上下早已僵硬了,脑海里一个劲浮现着宋相对着其磕头的画面,到门外时前些站不稳,若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6 不是扶着墙边,或许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地上。 岑云熵扶着墙边,一直走到了府邸,心里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画面内,岑云熵叹了口气,推开门,岑绯儿坐在庭院里一个人玩手指,见岑云熵进来便抱住岑云熵,头还一个劲的往门外看。 “爹爹,二爹爹没回来吗?为什么二爹爹不跟爹爹一起回来?”绯儿委屈的看着岑云熵道。 岑云熵蹲下生来,摸了摸绯儿的额头,淡笑道:“军中有事物缠身,抽不开身来,近些日子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恩呢,我要乖乖等二爹爹回来!”绯儿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模样着实是乖巧可爱。 “绯儿你告诉大爹爹,二爹爹和我在一起以后,是不是不开心了,根本不适合和大爹爹在一起。”岑云熵道。 “那会!二爹爹跟大爹爹和绯儿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岑云熵心中一暖,才从刚才宋相的举动中解脱出来些,便将岑绯儿抗在肩上,笑眯眯的往三叶的房中走。 “还算好!我还有你这个贴心的小棉袄。” 房内,三叶还未醒,听医师说三叶的脉搏已然平稳,过些日子便能醒来,这些一个个的喜讯,那便说明与宋文青也会皆大欢喜,岑云熵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 而另一旁,岑云景刚刚接到岑云熵与宋文青遇袭的消息,还未挺清楚岑云熵如今怎样,便安排宫人陪同一起去岑云熵府邸内。 到了岑云熵府邸已是下晚,岑云景推门而入,便看着岑云熵问长问短,口气冷冽,关心却丝毫不减关系。 “听人说你遇袭了,没想到相安无事。”…“伤到哪了吗?外伤虽然看不出来,但又没有什么内伤?” 岑云熵小心的看着岑云景说道:“皇兄不是前两日还气臣弟吗?现如今怎又关心起来了?” “你还要带朕出征,死了,那岂不是要朕自己上战场。”岑云景冷瞅了岑云熵一眼道。 “臣弟想来知道皇兄绝不是未死之人。”岑云熵小心翼翼的口气道。 “瑾王爷你想多了,朕从来不屑于关心欺骗朕之人,待造反一事解决,你理了所犯之罪放在朕御书房内,朕定会与你一一算清!” 之后岑云景大步离去,岑云熵叹了口气坐在床榻上,说到底岑云景也是关心这个弟弟,不过又有些小心眼,又容易记仇,疑心病还挺重,可就是因为整个皇室男儿只有他兄弟二人,难免多为照顾。 若不是因为如此,光岑云熵犯下的罪过,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当然除此而外,岑云景依旧是个讨厌的人,至少岑云熵自觉心眼很小,那件在御书房逼他娶林秋悦的事,他岑云熵可还历历在目,想必至死都难以忘怀,此事带给宋文青与他的伤害! 岑云景在回去的路上,一旁的吴公公紧跟其后。 “皇上就是死心眼!明明对王爷疼得打劲,却总要做些惹人生厌的事,怪不得王爷会以为宋将军之时,皇上会摆他一道。” 岑云景抿唇一笑道:“朕瞧着吴公公是皮子痒打算挨上几板子了,不然这么胆敢揣测起朕的意思了?” “老奴不敢,只是想为皇上分忧罢了…” “好个为朕分忧…若不是朕要为这江山着想,或者也不必变得那么卑鄙无耻,岑家的江山,心若不狠怎收…现如今这样便好,亲近之人畏朕,惧朕,最好是恨朕,那么朕便可少些感情,多些狠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宋文青现如今伤势如何,岑云熵不得而知,可在府邸等了三日还未见宋文青前来,岑云熵不免着急前去。 这宋府大门想如今想必也由不得他进,岑云熵上前敲了敲门环,门童将门拉开,见到岑云熵又急忙把门关上,若不是岑云熵手快,怕还没问上宋文青伤势如何,就被拒之门外了。 “王爷就别为难小的了,老爷下了命令除非王爷有圣旨在手,不然修得进宋府内。”门童无奈的说道。 岑云熵抿了抿薄唇道:“你们家公子可还好?” “公子昨个傍晚便醒了,王爷切勿担心。”门童道。 “那可否帮本王传话给你家公子,告诉他,本王在门外等他出现。” 门童咬着下唇不动也不回答,岑云熵见状从衣袖内摸出几粒碎银塞到门童手中,门童拿着碎银掂了掂,又看向岑云熵一副不明何意的模样,岑云熵轻声道麻烦了,门童才收起碎银打里屋去传话。 此时岑云熵总算舒了口气,心想见真人总比听来的好,便站在门外等着,几声响雷响起,岑云熵紧拉大氅,只觉得冷风往袖口的缝一个劲的往里钻。 那刚才说话的门童再也没出来过,岑云熵又敲了两次门环,依旧无人应答,眼下狂风大作,天空已乌云密布。 岑云熵已然未打算离开,没多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岑云熵屹立于雨中,未曾挪动过半步。 屋内,宋文青身着素衣坐在床榻边一个劲的咳嗽,后背映出点点猩红。 “公子,王爷还在门外站着,若不然公子出去见见王爷,好让王爷私心回去。”门童又跑进来说道。 宋文青轻咳了两声道:“随他去吧!待他耐不住了,自会离去的。” “可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王爷在这发淋下去,非得昏在外面外面不可。” “昏了,自会有人抬他回去,我去凑什么热闹。”宋文青口气冷冽的说道。 若是岑云熵见到,或许不知如何是好,前些日子两人还共赴巫山云雨,现如今宋文青已成了另一人,眼神里满是决绝冷冽,门童庆幸还算好宋文青没出去见岑云熵,不然岑云熵又该伤成什么样。 门童再次打开门,岑云熵急忙凑上去。 “我们公子说不见。” 岑云熵手微微一僵,雨水顺着面颊一个劲的往脖颈里面流,一整冷意划过心口,岑云熵自觉几次三番难以站稳,门童叹了口气,又将门合上,岑云熵看了看宋家的牌匾,依旧没有转身离去。 天色渐黑,雨还在不停下,犹如那日他从皇宫内失魂落魄走出来时的场景,不同的是,宋文青未在出现,将他抱回家内。 岑云熵扶着墙边,持着这自己的身子,眼前已然一阵阵泛花。 “公子这王爷还在门外站着呢,公子真要任由着王爷晕死在外面。” 宋文青艰难的起身,身着内裳便往门外走,门童随之拿了一把油纸伞,跟了出去,宋文青身上已被雨水淋湿,后背裂开的伤口晕红了白色的素衣。 大门推开,宋文青与激动万分的岑云熵对视,随之发出一声嗤笑。 “王爷怎也能这法狼狈。”宋文青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善意。 “文青你身上的伤如何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7 ?还要紧吗?医师怎说?”岑云熵担心的问道。 “末将务必王爷过于操心,呵,今日来若是没什么要事,王爷请回吧!”宋文青口气依旧冷冽。 “文青好似变了另一个人,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宋文青冷瞥向岑云熵道:“王爷以为你我一夜巫山云雨,末将就对你有情义,这种莫名被抛弃的感觉,王爷觉得如何,当初末将也是如此,心痛之余,难以自拔!王爷现如今有没有当初末将做男妃时的感受?” “文青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岑云熵的声音僵硬了下来。 “以前的事,我早便想起来了,你以为我宋文青会在一条沟了翻船吗?小王爷你能否别那么天真,看你现如今这狼狈模样,我很满意。” 宋文青的唇角掠开的笑容,仿若是地狱里的修罗,雨中他浑身湿透的站在油纸扇下,他岑云熵立于门外,欣赏着宋文青那残忍至极的笑颜,只觉得胸口微微疼痛起来。 原来到头来只是报复,所有当初的温柔,只是因为报复他,顿时间心里冷到极点。 岑云熵第一次感觉到喉咙一阵腥甜,没想到也会因为宋文青的一句话气急攻心,岑云熵强憋下喉咙口的腥甜,柔和一笑道。 “见你气色好了些,我便也就放心了,好好休养,其他的事,你我二人日后再谈吧!” 说完,岑云熵转身离开,宋文青也转身回府,门才合上,宋文青一口血红便从喉咙内涌出,身子一软,倒在了被雨水浸湿的地上… “公子…公子…来人啊!快来人啊!” 宋文青又一次昏睡在了床榻上,宋老爷急急忙忙的去到宋文青屋内,医师在帮其把脉。 “刘医师,我儿如今怎样,严重吗?会不会是什么事?”宋老急急忙忙的问道。 “并不大碍,不过切记不能极悲极喜,这心病已然埋下了,若是情绪在这法拨动,只不准日后…” “我会替我儿多多注意,此等大悲大喜的情绪,会减少出现。” 宋相忽而想起昨日夜晚,宋文青刚醒,宋相便急急忙忙的来到宋文青的寝室,将所有下人支开。 若是没有昨夜的一席话,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此情此景。 “墨儿,日后莫要与那王爷来往了可好?”宋父道。 宋文青坐在床榻上,不明所以的看着宋相道:“爹是何意思,儿听不明白。” “其实这三年来,你没有得什么重病,而是不顾爹的阻拦嫁给了瑾王,圣上为了稳住你与瑾王不带有谋位之心,将卿儿招入宫中选秀,用来牵制,墨儿你还想再有多少遗憾,若那王爷心里真的有你,你有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爹…我与云熵是真心相爱,其他事情我自有分寸。” “若你执意不肯,那这官为父便不辞了,你妹妹也会在宫中继续当皇后,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洗白记 袋子是个有点缺心眼的后妈,每每大虐完,总要写个萌萌的番外让大家哽道,今天的番外是为了洗白我儿子岑云景的… … 作为一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皇上,岑云景每天都面临着非人的待遇,别看底下一群勾心斗角的大臣,他时常要以公平公正的态度坐在高台上,甩奏折。 “李大人,灾民是怎么回事?”摔!“冯大人,边境乱民是怎么回事?”摔!“赵大人,平安无事是怎么回事?”摔! 哎喂,好像刚才摔错什么了?岑云景很纠结,为什么一顺手平安无事这种很正常的事,他都摔奏折了,但是现如今不是纠结的时候,岑云景为了弥补刚才摔从奏折的悲伤,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废物怎能为朕解忧!” 说完,挥袖离去,气场非一般的足,但是底下的传言也就来了。 比如说‘皇上一定是被某某嫔妃拒之门外才那么大的火气’‘皇上一定因为气瑾王爷娶了给男妃给他丢人’‘皇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打算来个下马威,我们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岑云景一直很无奈,你们凭什么揣测朕意,你们说朕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的! 但是每每到这时,岑云景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对于这些坑爹的事情,他只能唱‘皇上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不懂朕的悲哀凭什么揣测朕意啊!魂淡!然后岑云景又在御书房摔奏折。 这个时候别人总会说,你看看你多少妃嫔,好星湖~好多人都很羡慕,有那么多美娇娘,如果是我,就算累死也值得! 岑云景又摔奏折道:“妈蛋,什么美娇娘,全是群勾心斗角的白痴女人!你们知道绿头牌送过来的悲哀吗?啊!!!” “皇上今晚打算翻哪位娘娘的绿头牌?”公公尖声尖气的说道。 岑云景看了看满桌的奏折抬手道:“传话下去,今夜朕就在御书房内歇息,退下吧!” “可皇上,庄美人说她今日不适,余贵人说身子不适心想怕是有了,宁妃去年的酒已经可以喝了,邀皇上你去小酌两杯,桑夫人说…” 岑云景扶额,吴公公你到底是收了多少银子,都胆敢来朕面前胡言乱语了,就不怕朕一气之下砍了你的脑袋吗?吴公公!当然岑云景这样想,却从来没这样做过。 “庄美人和余贵人随便找几个御医帮他们看看,宁妃找个侍卫陪她喝就好了,啊不,朕糊涂了,告诉宁妃朕明日陪她邀月小酌两杯。”岑云景表示他真得很忙。 “皇上~~” 岑云景放下奏折道:“又怎么了?” “欧阳美人失足堕水了,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吴公公又跑来道。 “死了没?”岑云景一脸无奈的说道。 “回皇上,欧阳美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许的惊吓!” 如果看完这些还觉得朕后宫有那么多妃嫔很安逸的话,那你们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懂得朕的悲哀,我一个活在勾心斗角里的男人,是何等的悲哀,今天这个溺水,明天那个中毒,次奥!后宫的妃嫔们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些。 紧接着最让岑云景头疼的事便是一群人稀里糊涂的揣测朕意,岑云景表示他绝壁没有说过那些话,做过哪些暗示,为什么一个个就要胡思乱想呢? 比如说。 “宋大人我觉得皇上今天的眼神看我略带杀气,是不是决定要灭我九族了?”…“冯大人这话不对!我觉得那杀气明明是杀向我的好不好!”…“胡说八道…皇上那个眼神分明是对我家闺女有意思!” 你们够了吧!岑云景表示当时只是没睡醒而已,那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位大人不要闹了好不好,朕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8 的眼神明明是呆滞,哪来的杀气,不要随随便便冤枉朕好不好! 外人也就算了,岑云景觉得外人读不懂他的心,其实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当岑云景好心好意的送弟弟燕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果然大家都很喜欢补脑。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德妃娘娘的儿子还活着的时候,然后意外的堕水,作为哥哥的岑云景觉得关心弟弟理所当然,然后送去了一碗燕窝,弟弟居然拿出银针验毒了,岑云景表示不小心瞄见这一幕的时候,一口凌霄血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岑云景每每心里惊呼道:不说我不会对你们下手,就算老子对你们下手,也不会那么笨自己送来毒你们!你们补脑要不要那里厉害。 岑云景的悲伤是所有人永远不懂的伤,每每一个个补脑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所做的事,然后心生畏惧,人人自危的时候。 “你们有病吧!”是岑云景一直想对那群人所说的话。 世界上最伤不起的事,不是你做了多少坏事,被发现了,而是你还没做多少坏事,就被补脑坏了,然后岑云景就是那么悲剧的一个人。 对此岑云景只能默默申明“众卿家日后莫要再揣测圣意可好,朕真不是坏人!谢谢!”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后宫佳丽n多,俯瞰天下万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如果有谁看见岑云景被后妃算计,看后妃算计,被众臣算计,看众臣算计,被全世界补脑,就能读懂岑云景那前所未有的哀伤。 … 破布袋:景儿子,你觉得在这些事里最悲伤的是什么?! 岑云景:我喜欢的男人魂穿跟别的男人跑了… 破布袋:至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算起来还是此生无憾了,对吧! 岑云景:滚!朕长这样都还没把我家明辰掉到,为什么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就可以!我不要!我不要!把我家小受还我… 破布袋:呃…皇上请节哀! 然后岑云景一头的井字,告诉我这个做妈的,再不走应该会被凌迟处死… “次奥,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揣测我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岑云熵回到府邸有些失魂落魄,不同于上次宋相一直在其面前一个一个响头的那般打击,心想如果那就话不是宋文青说出口的该有多好… 墨色的衣袍还在滴水,这一次喉头的猩红却再也没能咽下,雨滴混着艳红,浸入青石板地。 他好似感觉到了宋文青一直以来的那种心痛,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 “…文青…我以为…我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去的…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该,我岑云熵该!” 岑云熵拉着衣领,仰头看着大雨从天而降的天空,眼角湿了,那不是雨水,是泪,岑云熵自认从小到大如何被欺凌,也极少掉泪,可这一次却落泪了,他发觉现在雨中的自己,不仅仅是狼狈,而且还可笑之极… 跌跌撞撞的回到府邸,岑云熵看着这狼狈的一声不知怎地和自家闺女交代,此时一身披大氅的人影撑着油纸伞,提着油灯从深院内走出。 “王爷先回房换…咳咳…件衣袍吧!绯儿我已哄上床睡着了。” 岑云熵细瞧,来人是三叶,身上披着白素裳,被油灯映衬下的面容有些苍白可怖,唇角还带着笑意。 “三叶你总醒了…”岑云熵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激动。 “王爷想知道那日我驾马去边境发生了什么吗?”三叶问道。 岑云熵呆站在原地,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想不想继续听下去去,现如今宋文青都与他恩断义绝了,还有听下去的必要吗? 可是,却又想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叶会昏迷不醒,而宋文青会回到宋府。 细想之后岑云熵还是点了点头,三叶苍白的面颊上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那王爷先去换件衣服吧!不然若是王爷病了,公子会责怪我的。” 他不会的,因为我与他完了,什么都完了。心中虽是这般想,可说出口的却是一声细小却了无气力的恩。 换好衣服的岑云熵来到三叶的房中,三叶裹着大氅坐在房中,脸色还是一如往常的苍白,也许因为才刚醒不久的原因,若没有练武之人这层底子,恐怕现如今就连起身都难。 若是换做平常人不吃不喝在榻上躺上那么久,恐怕别说哄绯儿上床睡觉,就连坐起身来都不容易,还说现如今与其秉烛夜谈了。 “吃了些东西了吗?这几个月除了人参汤吊着这条命以外,可未曾再多吃过什么,若不然先吃些什么再说吧!” “无事,先前吃过些粥果腹,好些日子未用膳,也吃不下什么,还有王爷能否不要跳开话题!”三叶一脸无奈的说道。 岑云熵抬手道:“你说…你说…” “王爷可又想过,瑾国与皇朝的距离有多少,公子假死不过几日就匆匆下葬,若你是左相,来得及部署人马劫马车吗?”三叶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话不假…那三叶你可记得清楚那日袭击你的是些什么人?”岑云熵问道。 三叶差点没急的一口血就这样呕出来,看着岑云熵那傻样半天缓不上一口气来,其实若是可以的话三叶真想罩着岑云熵的榆木脑袋狠狠的拍上几巴掌。 “王爷你果真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岑云熵呆愣的看着三叶,喃喃道:“本王真的很傻吗?” “那王爷还觉得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皇室中人,恕三叶见识浅薄,从未见到谁能将自己王后丢了的?”三叶白了岑云熵一眼。 这一气不知道是否是有疗伤的功效,至少从三叶一口气没哽上来之时开始,便再也未曾咳嗽过半声,可一口血哽在喉咙内咯不出来的感觉却是更加的磨人… 三叶抬头看了看岑云熵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湿漉漉还未擦干的发丝,就发觉似乎今夜与其说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只有无奈罢手道,王爷先去歇息吧!岑云熵便站起身,失魂落魄的转身回房。 当岑云熵躺在床榻上之时,脑海里的一幕幕只剩下宋文青一句句决绝的话语,岑云熵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着,他卷曲在床铺上,料不到原来那么温和一个人,这些日子所言,居然好多句,都能打的他胸口生疼… “王爷,这天气越发的凉了,房内怎就不多备几个暖炉呢?你向来畏冷…” 曾经宋文青话语总是那般的温和,他总会撒娇的把宋文青哄上床,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王爷,居然不止一次将宋文青压在身上。 青莲公子终是败在了他手,所以现如今还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 “老爷,公子又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9 呕药,这药根本就喂不下去!”翠兰焦急道。 宋相急的直拍腿道:“墨儿怎就离不了那个王爷,难道爹养了你那么多年,还抵不上那个王爷吗?这样你给爹我咽下去可好…爹求你咽下去…在这样…会治不好的!” “老爷这怕是公子身子难受的反应,与王爷无关!”翠兰道。 “怎能与那瑾王爷无关,他无事为何要招惹我家墨儿,不然我家墨儿又怎会变成这厮模样,但也怪我家墨儿不争气,怎就看上了这王爷!看上个女娃子不行吗…”说道后面,宋相的话音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床榻上的人,已然紧闭着双眼,唇角还带有褐色的药渍,在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下,却是如此的显眼。 那大门内的一滩血,随着雨水扩散开来,逐渐变淡,却也好似越来越多,但是除了宋府的人无人知晓… 一切自不会因为这些而结束,因为命运总要反反复复的来,二人的命运线曲曲折折的便又要绕到一起,便如同宋文青不知道何时醒来的,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早已是阳光明媚… 或许虽然冬日还未过去,但是至少雨停了,不是吗?宋文青合上雕花木窗,穿着单薄的白素裳又躺会了榻上,脸色比曾经苍白上些许,整个人经历过那次之后就仿若脱了力… “公子!三叶回来了,公子可要去看看?” 宋文青狐疑了半响微微一笑道:“把三叶请到我房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改文的,但是改文好像你们那便会有更新提示,等完结了,我再弥补我的错字吧 ☆、第十六章 当三叶被翠兰带到房中时,宋文青披着墨色长袍,脸色苍白的坐在桌边,三叶进屋,便抬手示意三叶坐下。 “好些日子未见,三叶怎会想起回来宋府,莫不是门派里出什么事了吗?” 三叶一愣,料想宋文青果真是什么都还未想起来,当着岑云熵的面胡说八道的那些话,让岑云熵现如今还未缓过神来,三叶自认怎就摊上了这把子事,才从床榻上起来没多久,又要为这两位操起心来。 这两人倒也是让三叶‘省心’的很!尽办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其实在你与王爷婚事还未多久,我便跟着少爷你了。” 宋文青一愣,感觉准备好的话都哽在喉咙内说不出来,他还有什么好开口的,若是稍不留神,让岑云熵知道他宋文青什么都没想起来,岂不是又要缠上来,那宋文青要与宋相如何交代才好。 那紧蹙的眉头映入了三叶的眼中,三叶拍了拍宋文青冰凉的手背,轻声呢喃了一句‘岑云熵暂时不会知道的。’ “…那三叶,能否将我与王爷以前的事说我我听,又讲讲怎会到现如今这个局面…”宋文青的声音虚弱且无力。 “这事的起初本生就荒唐,公子的一句童言无忌,另王爷记恨至深,种种一切…还要从你与王爷儿时说起…” 二人的故事讲了一夜,宋文青便也拖着身子听了一夜,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三叶一边讲一边观察着宋文青的脸色,却不了没有任何的反响,直至三叶的故事到了该到的地方,宋文青才叹了口气。 或许就连宋文青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知道那早已过去的一切,如果他不知道,他或许可以一直冷静到底,至此与其再无任何瓜葛,可是宋文青偏偏问了,还问了这两人所有事上从头到尾都知晓的三叶。 “我记得公子曾说过,王爷无论如何你都会惯着,怎地这一次不惯了,王爷大小就没参与过宫廷内的政变斗争,自不是个明白人,公子难道就不可再像从前一般惯着王爷?”三叶话语平淡,但是每个字都再劝宋文青回心转意。 宋文青看了看三叶,食指料有节奏的敲打着榆木桌面,唇边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我能惯他多时?便就这样吧!或许没了我,他会更好些…” 话音中的无奈三叶听得出来,看着自家公子那张惨白的面容,三叶还能说什么,岑云熵好人也做了,混账事也有,互相抵消下来,还有什么可说的…或许二人之间缘分真的是到了头。 “日后莫要叫我公子了,三叶你也是从大门派里出来的人,我也不做你少爷好些年了,叫文青便是。” 三叶呆愣的看着宋文青道:“公子我若叫你文青,我怕回去王爷会将我活剐了的!” “呵呵…那便叫我青兄吧!反正我也长三叶几个年头。”宋文青道。 “别介,叫惯了公子,你让我改口,可是难为我了,就算你我不是奴仆关系,我还是觉得叫公子顺口。”三叶慌张的说道。 宋文青一时间不知道说三叶什么才好,只有抿唇一笑,将这件事便这样掩过去,心知叫青兄叫起来或许真会显得别扭起来,倒还不如公子亲切。 “我瞧着公子身子骨也不太好,这样吧!公子先歇息,我出外走走。”三叶起身道。 宋文青一把抓住三叶的手道:“若你要去见他,告诉他我如今很好,我未想起原来的事,你也不可让他知晓,你答应过我的。” “三叶什么时候又欺过公子,我知道如何说…” 三叶扒开宋文青的手,只觉得刚触上其手背时,那股凉意直窜心头,三叶认真的看了一眼宋文青的面色,苍白的唇,毫无血色的面颊,青黑色的眼边,将面前的人勾勒的虚弱且毫无生气。 若不是宋文青醒着与他说了好些话,或许光看着这人的脸色,就让人不仅心慌起来。 当初在瑾国内,就算身体虚弱了不少,也不似现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写的命不久矣四字。 “三叶可不告知王爷,公子现如今的近况,可你的身子如何,也不得瞒我,不然三叶免不了要王爷多操一份心…”三叶道。 “我若知道便好了,或许因伤势未愈,才会这法模样吧!” 宋文青说着撇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那苍白的脸色那还像个又生气的人,宋文青微微握紧双拳。 “但是自家的身子骨,总明白不少,可能日子不多了吧!”宋文青唇角勾起一抹强笑。 “待见过王爷之后,三叶便帮公子将尉迟神医找了,他总会有办法。” 宋文青起身,理着褶皱的衣袍道:“但愿如此。”…“不知为何,知道的越多,就越舍不得离开了…” “公子会平安无事的…好好歇息,三叶先行告退了。” 听着三叶的脚步声渐远,宋文青掩住唇边,猛然咳嗽了起来,随后一看掌心,那刺眼的血红,让宋文青险些站不住,双眸不免无力的合上。 “宋文青啊…宋文青…你到底还能不能熬到平反叛乱之时,所以别耽误别人的大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0 好时光了,哪人在对你动心深几分,还有什么傻事做不出来,说到底是你坑害了人家半生,人家不过是以牙还牙,收手吧!” 宋文青喃喃自语道,最终颓然的躺靠在床榻上,耳膜内一阵阵嗡鸣声只增不减,整个身体因为疼痛感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也就越发的苍白。 现如今的决绝只因为无奈,宋文青自认爹与亲妹还未送出城去,若是与岑云熵走进,身子骨虚弱一时暴露,说不定岑云熵便会上前与岑云景求情,一不小心的主攻权便握于岑云景之手。 到这个时候,宋文青自认输不起了,再伤岑云熵一次,就一次,然后他宋文青便会离开,化作着世间的一缕孤魂… 等这世间总算是没了他宋文青这个祸害,那一切便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姨妈来会姨妈痛的妹纸伤不起啊!伤不起!所以昨天没更文,深深的一鞠躬,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懒,是身体不舒服了啦,然后这张矫情的出现了,姨妈痛的妹纸你伤不起啊!伤不起!所以我要准备去睡觉了,日后我会努力做个加油日更的孩子,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有点信… ☆、第十七章 三叶回到府邸,岑云熵一人坐在庭院内一人苦哈哈的喝着闷酒,以至于绯儿见其回来便激动的扑到三叶身上,缠着三叶抱她。 对于这一大一小,三叶总算明白宋文青的苦心了,感情是早算到有这天,三叶的作用到底来说就是帮其照看着这一大一小,这不一手扛着绯儿,挥手命人准备醒酒茶,便在岑云熵身旁坐下了。 “王爷都学会公子那套,买醉了?!本事!”三叶嗤笑道。 岑云熵斜眼看向三叶,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道:“他都顾不得我了…你吓着急甚,哈哈哈哈哈…” “三叶哥哥,爹爹身上熏死了,绯儿才不要和爹爹靠那么近。”绯儿捏着鼻子往三叶怀里蹭,别提那神情,那表情到底该有多嫌弃岑云熵… “那绯儿先去房内玩着,待我与王爷闲聊几句,便来房中陪绯儿可好。”三叶捏着绯儿的小脸蛋柔声道。 绯儿虽不情愿,但好在听话,点了点头,看着醉醺醺的岑云熵翻了个白眼,才噘着粉嫩嫩的小嘴,往房内走去。 之后三叶也没说话,坐在岑云熵的身旁,知道奴仆把醒酒茶端来,面不改色的捏着岑云熵的双颊,把醒酒茶往岑云熵喉头里灌,那比得上宋文青半分温柔,再说三叶凭什么对岑云熵温柔。 就算称他王爷,说到底还真不是他宫里的小太监,原来对他毕恭毕敬,那是看着宋文青的面子上,不然还管的岑云熵那么多,只是三叶不明白和宋文青多年没见,到底是何对其如此忠心,居然能做如此之多。 岑云熵扒开三叶的手,捂着脖颈一个劲的咳嗽,三叶看着眼前狼狈的声音,喉咙内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王爷醒酒了吗?!公子才伤王爷这一回,王爷就一蹶不振,那王爷伤了公子那么多回,公子又是什么怎么熬过来的?” “王爷自以为你这么做是为了护着公子,你可掂量过你几斤几两,怎么护他?若你是当朝皇上,后宫妃嫔上千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公子参与这宫廷争斗的是是非非,可是偏偏不是。” “但也要多谢你,若不是你那是的愚笨或许公子现如今还在想怎么护着你,而为妹妹在宫中是徒有虚名的皇后而难受,说到这些三叶还是要替公子谢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岑云熵身子微微的放僵,低垂着眼眸,苦笑道:“他与你说的?” “是或不是已然不重要了,我只知道自从林秋悦出现后,公子便恋上了酒,这还要多谢王爷福德恩厚。” 三叶平淡的说着,可话语里字字带刺,口气却没有什么过多的改变,反倒是想象之外的平淡,就像是在述说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 可虽是如此,这一句句话却一个劲的打岑云熵的脸。 如果他岑云熵聪明一些,或许便不会恨那么久,想想那些因为得宠死去的皇子,岑云熵就应该拍着胸脯庆幸皇上和养母的冷落,不然他早就不知道那一日被人推下河,更不知道那一日和因为饮下一碗白粥,中毒身亡。 想想这些,岑云熵点头道:“我是傻,傻才做到这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可也好,那人总不用为我费心了。” “是吗?然后王爷就打算如此,整日喝酒解闷?公子为王爷几次三番连命都不要了,你说他要报复你什么,若是要报复你,为你当镖作甚,待宋相和皇后安全离开京城以后,我希望你与公子都好,绯儿不能没有你们二人,至少现在不能…”三叶的话说着说着显得有些无力了起来。 “三叶有些事你清楚,但细节你却不知,你可知当初为何我要宋文青山上为我求子,因为我知晓,若有万一宋文青会死,就算不会死身子骨这辈子也废了…这样,你还要我回去吗?” “你以为我不知晓?当追问过神医后遗症时,我已猜出些许,一个怀疑他的人又怎可能在这些事上没有猫腻,再者之后你又娶了林秋悦,封了个美人,我虽愚笨,却也比你聪明些许。” “所以你还要我去伤他。”岑云熵越说越无力。 三叶叹了口气道:“你二人犯贱,与绯儿有何关系。” 虽然三叶偏帮着宋文青,但是宋文青所做的一切,三叶又不明白,所以对于三叶而言宋文青忍着那些事,有可人的必要,所有在那两个字上,三叶迫不得已将宋文青和岑云熵划到了一个方位。 岑云熵也是第一次发觉三叶说话挺狠的,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那两个说的恰到好处,让岑云熵不得不默认下来。 “你说得对,文青现如今身子骨不如从前,我便要离开,说着是因不想再拖累他,却道是舍不得将欠他的一切还他…” 三叶挑眉道:“然后王爷最终的决定是如何?” “待帮其照顾岳父与小姨安全送离,缠我也会将文青缠回我身边,若是真可以,他报复我余生也罢。”岑云熵总算有了些生气的说道。 三叶终于对岑云熵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不像死鱼一般的岑云熵,也算是为自家公子舒了口气。 或许待战事过后,一家三口能好好过日子,除非岑云熵真如他们所想象的那番话,因为自己心头好被自己整死了,所以便见不得别人安生,那么就做亡命鸳鸳,三叶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绯儿会帮二人好好待大的。 “今日之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公子那边就交给你了,你答应过我,没皮没脸也行,莫要让我失望…”三叶道。 “我何时让你失望过?”岑云熵淡笑道。 三叶看了看岑云熵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1 笑而不语,起身理了理衣袍,缓缓悠悠的又道。 “那天我问你的事,你可想到了?我希望待我归来,跟你报信时,你别让我失望。” 岑云熵看着三叶,愣声道:“什么事?你有跟我说过什么吗?” “为何公子的行踪会暴露!三叶不得不佩服王爷了,罢了罢了,你慢慢想,我陪绯儿玩,先告辞了…对了!待会你要找绯儿,先把你这身带有酒气的衣服换下!熏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半月未到,宫中皇后重病生亡,入殓,数十日间左相几次三番因病未上早朝,最终因老来无力辅佐圣上为由,辞官归隐,众多老臣见左相在得知自家女儿死后,以不堪一击,同谏许左相辞官归隐… 迫于众臣压力,岑云景无奈之下只有罢手让其辞官归隐,这家人倒还真是将岑云景算计的喘不过气来,宋相也算是个老戏子了! 岑云景有何办法,难不成将那些起哄的人全都推出去斩了,无奈只有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眼下左相辞官归隐,现下左相之位空缺,边疆已然蠢蠢欲动,朕觉得待时局平定后…” 话音还未落,宋相便一口血吐出昏厥在了地上,众臣团团散开,几个内监把左相大人扶坐与一旁,人瘫软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 “臣以为宋大人目前的身子,实在无法辅佐皇上,若是硬来,怕只会碍事啊!臣以为待有适合之人,再补上其位,也并无不妥。” 岑云景挥手道:“罢了罢了,就依照众爱卿之意吧!若是无事上奏,退朝吧!” 待下朝后,岑云景便命几个内监把宋相给送了回去,心里一时间堵得慌,这宋家人倒也有趣,竟给他忙里添乱,这不一回到宫中,宋文青又来朝见,简直就没打算让岑云景省口气。 岑云景将其招到御书房,赐坐,看着眼前那带着三分笑意的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窝火,又不好泻出。 “不知龙威将军,今日找朕有何时商谈?”岑云景一副聊有耐心,却撑着头一脸倦态的模样,一把无奈说明。 “若皇上不介意,末将可否去校场与林将军共同操练兵马,调集杨家军与先皇给的精兵,先行操练,大战在即,末将定为皇上分忧解难!”宋文青起身,半跪道。 “日前探子来吧!边疆已蠢蠢欲动,虽说朕调动不了那五千精兵马杀敌,这些年也未曾有半刻停歇练兵,待你将宋老与皇后送走,便带着兵马往边疆前去…以便不时之需。” 随之岑云景叹了口气又道:“虽说苏将军手掌七万兵马镇守边疆,可到底来说都是群酒囊饭袋…宋文青!杨家军当年三千兵马扫平边疆来袭十万兵马,以是传遍龙景皇朝大江南北,听先皇说当时便是你带着的兵,你以为我是忌惮那区区五千兵马,连我手上兵权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我有何好惧怕…” “朕惧怕的不过就是你宋文青的才识,与你宋文青背后我这皇上知或不知的势力,听闻你宋文青在江湖混的不错,你让朕如何不妨的你…”岑云景道。 宋文青抿唇一笑道:“皇上多想了,末将的确有江湖中人相助,再者也是要龙景皇朝这个面子,江湖中人都是血性儿女,自会为中原的江山社稷而担忧,自不会容许他人来犯。” “罢了,怎样就怎样吧!只要这龙景皇朝的江山不是外族人所坐拥,朕怎样都受得了。” 说的这时,岑云景的面容上以蒙上几丝苍白无力,他现如今还未查清造反之人乃谁,可总觉得若是这宫中哪位皇子,他不免要为这龙景皇朝的天下担忧。 这皇室天下总能出的几个傻人,这不联合外族造反,真不怕还未坐稳这江山便被外族抢占了中原的大好河山吗?可笑!真是可笑! “现如今还在世的皇子,只有皇上一个清醒人…”宋文青忽而道。 岑云景叹息道:“朕若不清醒,这江山便也就完了,若是可以朕到想像熵儿那样糊里糊涂的…对了,你与熵儿如何说…” “如今瑾王爷腾空后宫,末将一向对林将军之女有意,若是皇上恩准,望皇上可赐婚末将与林家小姐二人,末将不在意林家小姐曾是否做过他人妃…” “…若林将军愿意,待你凯旋归来,林将军之女许你也无妨。”岑云景道。 岑云景这才明白,或许宋文青与岑云熵的一切都结束了,日后便也不复存在,他还是那个王爷,可宋文青再不是那个宰相之子,岑云景不曾了解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但也明白这些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宋文青摇头道:“不,末将要在出征之前完婚,林小姐想嫁,末将便娶,皇上毕竟林将军手上有五十万兵马,却以到晚年,却迟迟紧握不肯罢官,末将想那些兵符也该转手了吧!” “你这是在担心朕?”岑云景道。 “非也,只是不想日后末将的老丈人,将末将压得死死的。”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那熵弟那边,你就打算这法伤他?”岑云景问道。 宋文青道:“他傻,皇上该不会跟着一起傻吧!”…“天色已晚,末将先行告退,家妹与家父之事,末将在此谢过皇上。” 宋文青起身作揖,岑云景罢手免礼,随意命宫人将其送出去,心里已有了算盘,虽然此时岑云景手头未有宋文青的任何把柄足矣要挟,可岑云景忽而想起,宋文青就算再恨他,也不会与外族共谋夺中原土地。 仔细想来还是他岑云景太过多疑,有时嚣张的人未必就是该防的人,至少比背后捅刀的来的更让人放心一些。 虽说宋文青这边可放下。 但之后便是另一件费心之事纠缠,此时便是宋文青的婚事该与岑云熵如何说明,前些日子岑云景听闻底下人说其好不容易才比前些时日好转些许,若是宋文青与林秋悦的婚事传出,岑云熵又该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时,岑云景脑海里缓缓悠悠又是那句‘他傻,皇上该不会跟着一起傻吧!’便也将心中的几分不忍强压了下来。 ——熵弟,莫要怪哥,这龙景皇朝到底也是你我的天下,宋文青看似对你无意,可到头来不是帮我,是为你,毕竟这江山被谁夺下,我死到无关系,不过你呢?宋文青若还在还好,若他不在,你生的如此艳丽,下场又会如何…哥不敢想… 岑云景闭上双眸,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已是一团乱麻,如今形势危殆,若是走错一步,他的江山会亡,所有的一切便也都守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校场内,杀伐声不断,宋文青身着将军盔甲看似上前练兵,实则是找林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2 将军一聚,儒笑挂面,好一个俊郎儿郎。 见林将军在校场内练兵,宋文青抬手示意帐内有话要说,林将军点头,随即前脚往军帐走,宋文青跟与其后,两人踏入帐中,将靠近帐边的士兵驱走… “老夫想宋将军今日来此,定有要事相谈…”林将军道。 宋文青抿唇一笑道:“末将在想秋悦曾可是王爷的夫人,虽宋某有心娶其,可总受不了污言秽语…宋家怎说都是清白之家…” “宋将军当日可不是这法说的!现如今怎就改变了看法,难不成嫌弃老夫?!”林将军微怒道。 “末将不敢,虽说秋悦如此,我对秋悦也是有心,可家父辞官还乡,末将自认心性甚高,且不可做上门女婿!”宋文青叹息道。 “宋将军是看准了老夫的兵权,怎地你想要多少给兵马当做我家闺女的嫁妆。” 林将军亦是无奈,当初也不想林秋悦与那瑾王爷做个小小夫人,可林将军只有两条路,一是将其送入宫选秀,二是将其送去瑾国,思前想后,还是选择了瑾国,那料最终瑾王爷居然把人给送了回来。 说白了,林秋悦这辈子若再想嫁与他人为妻以是难事,而林秋悦不知怎地,看不上山野莽夫,偏偏要嫁与宋文青为妻。 林将军无奈之余,叫媒婆说媒,宋文青当时便许了,可现如今又来怎么一出,这是要让林将军如何下得了台面。 “不是嫁妆,末将想到只是林将军一半兵马的兵权,是末将所有,那算得上是嫁妆!末将是贪心,而是家妹的时,长哽与心中,所幸…不说了,不说了…” 听到这时,林将军便也心知,那时当朝皇后病死,皇上一丝半点都没给宋家交代,虽是大葬,举国哀悼,宫中妃嫔一年不得着艳丽妆容,但是这病来的蹊跷,来的突然。 林将军抬头,见其脸上一蒙上几丝倦态,虽依旧强撑着笑容。 “皇后殡天实则不幸,宋将军莫非有谋反之心?万万不可啊!”林将军焦急道。 宋文青道:“末将现如今脑内一团糟,只想着皇上老儿太过无情,我怕日后护不住秋悦,唯有如此,好不容易遇到这法英气的女儿家,怎能让人不想护在心口,让她多些柔情,少些锋利…” 说着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情愫,让人不得不信。 就连林将军这样的老江湖也不免醒信了,他低估了眼前之人的演技,或许做多了粗人,不了解就算能行军打仗,也能将每一个表情做的如此到位。 “老夫的一半兵权给你也无妨,待你与秋悦婚事定下来,拿去也无妨,可是你要再次立誓若是你有歹心将会如何。” 宋文青立誓道:“我宋文青在此立誓,若有负秋悦之心,必将减寿十年,天资丧尽,今日之誓,永不相负!” 林将军点头,随即与宋文青同时走出军营,宋文青作揖道身有要事,便离开了军营,宋文青策马而回,到了离军营有些许路程的小树林才俯在马上,艰难的喘息了起来。 此时脸色已然煞白,一身盔甲撑着有些不伦不类,宋文青掩唇咳嗽了起来,掌心依旧感觉到湿润,宋文青摊手一口,又是血,叹息无奈之余,不免又拉起缰绳驾马朝前去… 而对现如今的身子来说,宋文青更多的是无奈,这身皮囊还有几个年头,宋文青无法预估,听闻三叶还在寻尉迟珏,又不知多久会寻到,带到了上战场,他现如今的身子骨如何,不出数日绝对会被人发现。 如果有一日路都无法走怎么办,宋文青驾马之余,心中已然没底,再次回神,他急忙拉了一下马绳,看着那被马蹄推下去的泥沙,眼前的千丈悬崖,不免拍了拍胸脯。 ——刚才的立誓里还未许不得好死,就糊里糊涂的应誓? 宋文青叹了口气将马拉了回来,又驾马往城里走。 …… “将军刚才属下在树林里瞧见那宋将军咳血了,怕有不便之疾,将军可知,宋将军会咳血一事?”小兵问道。 “咳血?恩,知道,你先退下吧!” 林将军坐在案边,轻笑道:“宋文青你今日来该不会是想诈我兵权吧!” 想想今日一切似乎说的过去,又似乎理不清楚,本来林将军是信了,若不是听闻宋文青咳血一事,怕以等不及要这个好女婿了,可若宋文青当真咳血,那么就说嫁与宋文青到底也是个赔本买卖。 林将军暗想,待明日怕要去会会宋文青,他自认女儿虽是做过他人妇,可也不能嫁给一个病痨子,不然岂不是要守寡。 而另一边,岑云熵总算没有借酒消愁,自三叶那日来后,岑云熵也在思虑为何有人会知道宋文青会被送走,这样岑云熵百思不得其解,而这几日绯儿不见宋文青,都快要又哭又闹了… 这不那小祖宗又来缠着岑云熵为宋文青去哪了。 “大爹爹,二爹爹呢?绯儿好久没见了,你们不是都说二爹爹不生绯儿的气,可是二爹爹明明就还生绯儿的气。”绯儿撇着小嘴,带着哭腔道。 岑云熵叹了口气,不知当日宋文青到底是怎么带这孩子的,绯儿问起爹爹好久没来,宋文青又是怎么糊弄过去的,一个大男人又是怎么哄得绯儿服服帖帖的,岑云熵不免自认有些失败。 随即一手将岑绯儿捞在怀中,鼻头蹭蹭绯儿的小脸,看着绯儿委屈的模样心疼的捏了捏绯儿的鼻梁。 “你爹爹是生我的气,我负了你爹爹,你爹爹便回娘家躲着我。”岑云熵叹息道。 “那绯儿将爹爹劝回来!大爹爹知道二爹爹在哪吗?”绯儿眨巴着眼睛道。 岑云熵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但是绯儿放心,你二爹爹会回来的,爹爹怎么着都要将其劝回来的。” 绯儿看着岑云熵半信半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岑云熵摸了摸绯儿的发丝,换个方式想,绯儿在,总算还有一丝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翌日晌午,岑云熵带着绯儿来拜会不说,就连林将军也来凑这个热闹。 宋文青头疼之余,自然要,忙于应付,为此只有将那一大一小藏匿于房中,再三警告二人不要出来,二人倒也乖巧,一大一小齐齐点头的模样,让宋文青几番忍笑,合上门时,唇边的笑意掠开,却未曾被那一大一小看见。 “绯儿刚才你二爹爹严肃的要命,你觉得你和我真能将你二爹爹劝回去?”岑云熵无奈的说道。 绯儿一摊手道:“二爹爹看到我都不开心,别说你了。” “你呀你就这般损你爹我啊!”岑云熵揪着绯儿的小辫子说道。 绯儿拧巴着脸要哭,岑云熵本不想惯,当一想到宋文青临走时严肃的告诉二人不要乱跑,不要出声,只有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3 将绯儿抱在怀里低声轻哄,生怕到时惹得宋文青不高兴,就把这一大一小全给丢出去了… 若是换做从前岑云熵,那王爷脾气早就发作了,当然这也要面前之人是宋文青才能让岑云熵的王爷脾气不复存在。 而庭院内,宋文青为林将军沏茶,唇边笑容依旧,似假非假,却没有半分城府之色,看似自然柔和,却又好似暗藏杀机。 “昨个才与岳父小叙一会,怎今日岳父反倒是登门来了,若是岳父有事要谈,叫人传话一声与小婿,何苦舟车劳顿。”宋文青斟茶道。 林将军罢手道:“这声岳父叫起来为之尚早,宋将军你还未娶我家闺女不是?” “小婿听不懂岳父是何意思了?”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昨日有人见你在树林内咳血,不知是不是确有此事?今日我便来看看,毕竟如果宋将军果真如此,还怎能上战场,又有什么资格娶我家闺女?” 林将军话音说的明白,宋文青一脸深沉了下来,就好似对林将军所言不满,唇边一抹不屑掠开。 “林将军是怕我有一日风头盖过你,才这样诋毁宋某的吧?”随即将双方茶满上又道:“今日宋某才发现林老将军居然会说如此不耻之言!” “宋将军是想激我,我虽是武将,也不代表毫无头脑。” “若是林将军这法信不过我,你我二人比试一番,若我身子骨当真如你下属说的不堪一击,想必定会败下阵来,或者请宫内的御医要不林将军自己找医师来把脉也并无不妥。”宋文青冷言道。 看样子是对于林将军的污蔑心中不爽快,实则是为了让自己更有些底气,宋文青言语并未加重只是改了称呼,口气也冷淡了些许,不似刚才那般亲热。 林将军仍是半信半疑,毕竟宋文青这样好似说得过去,又好似说不过去,说得过去是因为宋文青是那不可一世的青莲公子,可是又太过平静,没有显露过多的性子,可也因为这样别人口中长到宋文青不喜丢人,此等举动又却是不怪,此时反倒是让林将军有些看不透了。 “若是宋将军不介意老生的怀疑,你我拿上兵刃比试一番,由老朽堂堂宋将军的虚实如何?”林将军笑道。 “甚是乐意。”宋文青道。 随即,宋文青命人拿来两柄铜剑,一把递到林将军手中,林将军手指抚摸过剑身,还未说开打便先动了手,宋文青一个侧身躲过,随即用剑身将其手中剑挡住。 林将军一手握剑,一手化掌向其及去,宋文青移开剑身,踏石凳而已而起,避开林将军一掌。 林将军观其脸色,毫无变化,手中剑当做掷物,向宋文青所站之处飞去,宋文青手中长剑随即一挡,并未踉跄后退,那飞来之剑便已掉落在地,宋文青握剑对林将军稍稍欠身道。 “此番一试,想必岳父便无后顾之忧了吧!”宋文青话音平静,实则尖酸。 “趁宋相还未还乡,就将你二人的亲事办了吧!贤婿你瞧三日后如何,我家闺女嫁过王爷,也不是什么清白女子,我老林家不喜热闹,干脆便随随便便办好就得了。”林将军走上前拍了拍宋文青的肩膀道。 “也是,小婿再过些时日便要带兵出征边疆,早日了了早好,再者我爹他再过几日便要还乡,早日成了,也有长辈在一旁看着,甚好!。”宋文青道。 “今日之事还望贤婿莫怪,毕竟我闺女就算做过他j□j,也不可娶个病痨鬼回家,老夫只怕你志在兵权,我闺女再怎说也是心头肉啊!”林将军解释道。 宋文青道:“岳父的心情,小婿明白,待秋悦过门后,小婿自会好好待秋悦的。”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秋悦便交给你了。” 林将军拍了拍宋文青的手又道:“贤婿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婚事这方面你准备便是,别过。” “小婿这边也有要事处理,不便多送,岳父一路小心。” 林将军前脚刚走,这后脚岑云熵便领着绯儿走了出来,瞧着架势气的不轻,岑云熵直视着宋文青那张俊朗的面容下的淡然表情,身体免不了微微颤抖起来。 而一旁的宋文青不曾言语,看着岑云熵那模样,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岑云熵,你瞧见了吗?我宋文青马上就要娶你的女人了,你说我该如何对她呢?无论怎说我和她的恩怨还真是不少呢…” “有意思吗?”岑云熵冷冷的问道。 宋文青耸耸肩道:“怎地没有意思,虽说林秋悦不过是双破鞋,但可是你第一个动过真心的女子,岑云熵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王爷吗?待我大胜而归,我便把你压在身上天天往死里玩你!那时候想必当今圣上也不能奈我何吧!” 绯儿看着宋文青从未让其见过的嘴脸,不免打从心底的寒,拉着岑云熵的衣服就躲在了岑云熵的身后,半遮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宋文青,瑟瑟发抖。 “文青,你这样吓到绯儿了。”岑云熵道。 宋文青又道:“从我喝下那杯酒开始,你与我之间就再没瓜葛,我呀现在就是喜欢你这张脸,等哪天看腻了,你或许还可以做你的王爷,现在你和你女儿给我出去,岑云熵你不想当着你家闺女的面,被我那个什么吧?!” 看着岑云熵气愤的拉着绯儿离开,身影越来越小,宋文青颓然的坐在石桌前,猛然咳嗽了起来,掌心依旧可以见到渗人的血腥,宋文青看了看手心,唇边的笑容越发的苦涩。 “公子,王爷和绯儿离开了。” 宋文青抬起头来看了看三叶道:“恩,离开了好,对了!为何尉迟神医的药来了,人却不见。” “尉迟神医说,现如今不想见人。”宋文青没有说话,三叶叹了口气,思虑了一番又道:“公子说出那些话,心里就没有一丝半点难受。” “难受是难受,但若是他来我婚宴上一闹,被别人知道我做过瑾国王后的话,便什么都完了,你也知道二十五兵权也不是小数目,林家现如今安得什么心还不得而知,背后那人的身份还不算明朗。”宋文青道。 三叶沉默的看着那张日渐消瘦的脸,也心知这不是为家国大事而操心,若不是怕江山易主,岑云熵恐怕会因为这张脸沦为禁脔,或许宋文青也不会出此下策。 毕竟就连他都舍不得碰的人,又怎舍得别人糟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手被家犬咬了,所以更得更慢了,主要是昨天动也动不了,就连勉强能用点力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养狗了,一定是我和他讲多道理,他才咬我,果然大话西游上孙悟空说的不错,也许我就是那只蚊子,所以他才对我下重口…然后回归正题,小宋要被虐,王爷也要被虐,嘤嘤嘤,我又在想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4 是不是我虐多了儿子,所以我和基友的儿子就对我下口的,嘤嘤嘤 ☆、第二十一章 之后,便是宋文青再一次见到尉迟珏。 那个生的清秀俊朗的男子站在湖边,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撑着一把画有牡丹的油纸伞,清瘦的背影被兔毛大氅撑起,宋文青走上前去,口中轻喊道尉迟珏,其闻声回眸,眉目依旧,却不似旧时风采。 而精白的绒毛间是那张消瘦青白的面容下,却是举着油纸伞苍白干瘦的手掌,随即那人仰头对其友好的抿唇一笑,已褪去了当年的一身锋芒。 “这不像是当初的尉迟珏了,若是尉迟珏这样断不会约我相见的。”宋文青道。 尉迟珏无所谓的说道:“你也说是当初不是吗?你呢?听三叶说身子越发的大不如前了,现在还觉得值得吗?” “说实在的,你的药不错,我现如今都还没想起什么来,只是对你们有着亲近感,倒霉的是,居然又对岑云熵动了情,想着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月老…所以这红线牵的…哈哈哈…”宋文青调笑道。 “这你还乐得出来,对了,我托三叶给你的药,虽说能暂时缓解病情,可到底是伤身的,少用为妙,再等等你可就求不到我了。”尉迟珏道。 “此话何讲?怎会求不到你了?”宋文青不解道。 一时间尉迟珏不知如何开口,伸出手来接住淅淅沥沥的雨滴,唇角总算扬起了一抹淡笑。 “我呀!没多少时日了,若不是不想让他看着我死,我才不会离开江家府邸,他好不容易心疼我了,我却享受不了多少时日了…”尉迟珏叹息道。 “你与那谁发生的事我虽不清楚,可是你离开真的甘心吗?若不是我现如今有军务在身,还他娘的帮他想后路,倒还真想就这样死在他眼前,至少他这一辈子都惦记着我,就算娶了新的妻妾也仍忘不了我的音容笑貌,这样不好吗?” 尉迟珏转眼看向那身着牙白长衫的男子,叹了口气,其实尉迟珏何尝不想,不过若是死的不好看怎办,到时江穆雨不是午夜梦回因思念而醒,反倒是一想尉迟珏便被那苍白干瘦的死相给吓醒。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离开,让江穆雨怎么都找不到,然后在个乡野田间死去,下葬于荒野与虫、草相伴,永生安宁… “喂,我帮你那么多忙,你帮我一个可好?”尉迟珏忽然开口道。 宋文青抿唇一笑道:“你说?想让我帮什么忙,我瞧瞧我能否答应。” “我只有几月的时日,你也马上要出征,待你新婚过后,我在江家附近的山上等你,对了!你葬我的时候就写江门无名氏之墓,我想在对面山头看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说到其后尉迟珏话音中带着略微的哭腔。 沉默了半响的宋文青不知怎地说才好,只有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尉迟珏到底如何了,为何会只有几月的寿命,也不知为何尉迟珏贵为神医却能医不自医。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厌倦了红尘凡事,又或许他眷恋,却连自己也再无回天之力。 “多谢宋兄了,若有一日江郎问起,你告诉他,叫他不要再找了,我遇到一个比他还要疼惜我的人,已不在龙景皇朝境内了。”尉迟珏又道。 “何必呢?若有一天他找到你,看到你的墓碑,也一样会知道。” “偌大一个朝阳山,他若是看见了,便代表我与他缘分未尽,或许来生还可再续前缘吧!” 这句话说不清楚是安慰自己,还是如何,但是宋文青瞧见尉迟珏的眼睛红了,就觉得心里阵阵揪痛。 脑海里不免跳出几个与尉迟珏和江穆雨第一次相见的画面,二人一边晒药,一边打情骂俏,好不恩爱,可现如今又怎会沦落到如此的局面,宋文青想问,却迟迟没有问出口。 尉迟珏静静的看着那细小的雨滴,唇边的笑容如此柔和,那个因其武功、医术、还有一身好皮相,从小到大自恃清高的尉迟珏,早死在了江家的一场就连他都不愿提起的旧事里。 苍白的面容下,秀气未变,不过是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柔软。 “算了…别说我和别人在一起,弄得我好像负了他似得,我才不要他觉得我和他一样没心没肺的,宋兄你便说没见过,没见过就好。” “恩,没见过,没见过好,不然已江穆雨的脾气,肯定要烦我好一阵子…哎…尉迟兄…三日之后朝阳山顶见。” “恩,三日之后朝阳山顶见…” 宋文青转身离去,尉迟珏仍站在湖边,撑着那把画有牡丹花的油纸伞,笑容沉浸,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未停,衬得那伞上的牡丹花尤为的艳丽,宋文青回头再看了一眼尉迟珏,那瘦弱的身影好似微微颤抖。 他耳边传来似哭似笑的声响,宋文青闭上双眸,深深的叹了口气,快步离去… 这世间本就乱不清痴情还是绝情,分不清所做之事是对是错,便那一时间想要如此,头脑也就不清晰了,可最终无论结果如何,这局棋却再也无法打翻,从头再来… 而另一头,宋文青满心疲倦的来到舍妹的房内,舍妹整理着衣物,一脸淡然,脸上却已没有了旧时艳丽的妆容。 “这三媒六娉已经准备妥当了,后日你便要娶美娇娘了,我和爹连夜变也要离开皇城这个是非之地了。”宋梓卿叹息道。 “恩呢,哥就不送你和爹了,待到事情结束之后,无论结局如何,我可能都不会来寻你二人了,要不就继续回瑾国做王后,要不就继续在皇朝内做将军,再不然可能就是马革裹尸而回…” “我和爹不等你回来了,虽是如此,你也要好好保重…”宋梓卿道。 宋文青摸了摸家妹的发梢柔声道:“卿儿,那副将在你入宫没多久,便死在战场上了,从新在山野间找个好人家嫁了,虽不如现在日子过得富丽,可总算是安定…”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既然走了,我也要替他好好活着不是,哥去准备嫁娶一事吧!”…“你说这应该是你我兄妹二人,最后一次聊天吧!” “恩,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听哥说话的声音了呢,哥再叫我一声卿妹可好?” “卿妹!日后与爹好好过日子,哥不孝,爹就交予卿妹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岑云熵倒也没有再借酒消愁,可却直至宋文青成亲之日,都带着绯儿在宫中与岑云景商量要务,就算平日里无事,也赖着不走,偏偏等到岑云景下朝之后,执子对弈,品茗闻琴,自觉倒也别有一番风雅畅快。 可虽说如此,这一切又怎能让他心神畅快,宋文青现如今怕是小登科。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5 锣鼓鞭炮声中,宋文青骑汗血宝马,一声正红喜袍穿的耀眼,红光满面,身后跟着的花轿珠宝镶嵌,虽说时日紧为邀请过多亲朋好友,可这排场倒是给足了林将军家面子。 之后到了宋府林秋悦被迎进门,眼瞧宋相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看着这新媳妇直点头,虽说林秋悦的身份为之不齿,可宋相也清楚自家儿子到底来说曾还在新媳妇之上,毕竟这林秋悦做过王爷夫人的事,又有谁不知,谁不晓呢? 可最后兜兜转转,宋文青倒还是与瑾国宫里的人扯上了关系。 但让宋相值得欣慰的是,宋文青总算与那王爷断了联系,宋相心想就算与宋梓卿离开这是非之地,也能放下心来了。 排场过后,因林秋悦二嫁不齿,来门上的宾客几乎一双手便可数的过来,宋文青随便陪他人喝了两杯,便进房去看新娘子了。 “就算你与我有夫妻之名,但日后也未必会有夫妻之实的。” 这是宋文青来到新房说的第一句话,他坐在桌边,斟茶解酒,丝毫没有打算掀开林秋悦的盖头。 “既然对我无意,为何要娶我。”林秋悦道。 宋文青瞥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身影嗤笑道:“既然知道我曾与岑云熵相守过,你又为何执意要嫁。” “秋悦自小便听闻宋公子文武双全,心生恋慕,那年听闻宋公子重病身亡,秋悦不知这世间还有谁可配的上小女子,直至在瑾国宫内又遇见了你,我才知,我秋悦这辈子定是要嫁给你的。” 宋文青看着那未掀起的盖头道:“那你可曾想过,自瑾国宫一事后,我恐怕已无心再爱。” “秋悦陪着宋郎,若那一日宋郎对秋悦有心,那你我那一日行房。”林秋悦的口气坚定道。 宋文青未曾再说甚,起身走到林秋悦的面前,一把将林秋悦的红盖头拉开,那坐在床榻上的女子双眼已然红了,口气却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但这样也不奇怪,毕竟宋文青娶她进门,却明言不碰她,仍谁心中都会有些不好受的。 可宋文青却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但林秋悦偏偏生的英气,倒也让宋文青少了几分厌恶。 “宋府你想吃什么用什么,便直言,我家父告老还乡,除了我之外你便是这里的主子,虽说你曾嫁过王爷,难免有人会在背后闲言闲语,想罚就罚,莫要委屈了自己。”宋文青说道。 林秋悦羞涩的低下头,道:“宋郎果真是温和…” “或许吧!今夜你我怕是要躺在一张床榻上了。” 林秋悦往里缩了缩,等着宋文青上床榻来,当那人躺在她身边的时候,那股暖意很迷人,身上清雅的香气不免让人迷恋。 如果说瑾国宫那次是一见倾心,所倾之人是王后宋文青,那么那个家喻户晓的才子宋子墨便是林秋悦一直以来的梦想,她确实想嫁给宋子墨,特别是知道宋子墨就是宋文青的时候。 她什么委屈也不在意了,那个赫赫有名的青莲公子,多少女子也求不来的男子,现如今就躺在她身侧,俊朗的眉目下带着柔和的笑颜,林秋悦心中甚喜,谁叫她嫁与的可是文武双全的宋文青,再者她可是宋文青的正妻,一个嫁过其他男子的女子,做了如此优秀男子的正妻! 想着想着,林秋悦往宋文青那边小心翼翼的缩了缩,然后翻身注视着宋文青的眉目,心中暗赞俊朗非凡… “你打算就这样看着我,一夜不睡吗?”宋文青的口气平淡,少的却是和岑云熵在一起的那份温和。 “我记得你在瑾国宫内,从不会与王爷冷冰冰的说话,你我虽无夫妻之实,难不成就不能对我稍显温和些吗?宋郎…”林秋悦的话音中带着几分柔意。 宋文青翻过身背对着林秋悦道:“你可不是岑云熵。” 就这么一句话,好似一根利剑刺得林秋悦说不出话来,她撇撇嘴,无趣的翻过身去,与宋文青背对而眠。 可她仍不悔,毕竟嫁的人不是那个男生女相,爹不疼娘不爱的王爷,是天子骄子宋文青,光这点,她也足矣… 一边洞房花烛夜,一边举杯望明月,今日月儿明亮,却不知为何透着几分凄色,岑云熵独自坐在百花园内品茶,抬头看着那凄厉之色的明月,只觉得心头泛着几分酸气。 岑云景看着岑云熵一人在百花园内,便罢手命身旁的宫人离去,走到岑云熵对面坐下。 “今日宋文青的亲事好不热闹,轰动了半个皇城,只可惜还没和美娇娘亲热些许,眼看着其马上就要出征了。” 岑云熵道:“还有四日,皇兄你明知我与文青现在怎样,为何还要派我随他一同前去…” “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明白,难道你想就算他死在战场上,你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岑云景问道。 眼前之人静默了,仰起头看看了看那一轮孤月,又看了看眼前的皇兄,苦笑在唇角勾勒开来。 “皇兄的意思,为弟不明白。”岑云熵叹息道。 “明不明白都以不重要,皇兄只想问你,如今你觉得委屈吗?”岑云熵问道。 “不委屈,这便是我该受的,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恨我…” 说到这里,岑云熵脑海回想起来的,又是当日宋文青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就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岑云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叹了口气,便道乏了,起身离去。 泼墨般的黑夜如旧,一弯明月高挂,星光黯淡而月明,岑云熵静静的看着星光,抿了一口杯中茶,只觉得口中苦,心中更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待宋文青与三叶登上朝阳山顶时,已接近落日之时,那人站在山顶身着一袭喜袍,胸前戴着大红花球,衬着落日的华光,尉迟珏美得不似凡物,比当初丰神俊朗之时还要迷人。 他站在崖边看着夕阳西下,嘴里哼着云延山上一直流传的小曲,嗓音虽说沙哑,但也别有一番柔情… “宋文青现如今不止你是嫁过的人,我尉迟珏可也穿上喜袍了,待我好了之后,我要在江穆雨上面,谁要屈居于他下了…” 说着说着,尉迟珏身子险些难以稳住,若不是宋文青急忙拉住,想必尉迟珏怕要因为身子一软便从这朝阳山的崖上滚下去了。 随后那靠在宋文青胸口的人儿不断的发笑,在落日之下,那笑声不免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其身子已然站不稳了,若不是宋文青一直撑着,恐怕现如今的尉迟珏早已坐在了地上… “你来的真晚…我还以为可以和你多说几句他的坏话…” 宋文青揽着尉迟珏,柔声道:“现在说也不迟,你别睡,总要让我这后来人,留个底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6 ,日后别像你这么傻。” “哈哈哈…不用听了…你早就比我傻了…做的每一件事都比我傻…” 尉迟珏轻咳了两声,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宋文青道:“但是你好歹在外人面前是个王后,我呢?好友?恬不知耻的男人?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尉迟珏什么不多,多的是钱,我稀罕江家什么,不对!我稀罕上江穆雨了…那个混蛋…” 原本虚弱的话音又覆上一层哭腔,紧接着宋文青便瞧着尉迟珏的唇边滚出艳丽的红,泪水已然脱眶而出,却还笑着,努力的仰着头看着宋文青笑着,抬起已然脱力的手,轻抚着宋文青的面颊。 “江郎…为夫知道你对我早已无意,不过只是愧疚于我现在这模样由你造成…但我…不需你的愧疚…我堂堂神医求得…不过是世间情爱…不是愧疚…不是…” 宋文青抱着尉迟珏,看着尉迟珏笑,只觉得痛心,是怎样的事情,才能落得这样一番结局… “江郎我倦了…不想陪你回江家了…岳母看我不顺在先,那件事情在后,你家…每一寸土地…我看着都恶心…你却死命要我回去…我…咳咳…不想再喜欢你了…” “那么多…莺莺燕燕在你左右…你根本不缺一个尉迟珏对不对…可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江郎来生莫要再负我可好…我虽手沾鲜血不少…可这心啊!到底是肉做的…” 落日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染红了站于山顶的三个身影… 此时宋文青将尉迟珏拦腰抱起,尉迟珏仍看着他笑,虽唇上脸上已沾满了血腥,最终叹了口气,往宋文青的怀中蹭了蹭。 “宋文青你一点也不配合…就连嗯嗯啊啊都懒得…回答我…我倦了…不想和你说了…木头!无趣…” 那双眼闭上之后,就再也没张开… “为什么不让尉迟神医走的安心一些呢…你回答他两句不好吗?”三叶看着沉睡在宋文青怀里的身影,无奈道。 “他倦了,他说他要在能看见的江家的山头而眠,他说上面要写着江门无名氏之墓,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宋文青说道。 夕阳落下,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宋文青背着尉迟珏的尸首,在山顶到处走窜,最终在一棺木前停下了脚步。 他果然没猜错,尉迟珏一切都准备的妥当,因为尉迟珏怕…怕宋文青忘了他所说的话,或许他日后便不能看着江家,不能看着江穆雨娶妻生子,不能看着江穆雨会不会有一日会想起他来。 “别看这尉迟珏话里不饶人,到底也是肉硬心软,不然怎么会折在江穆雨身上。”宋文青叹息道。 “那公子又是怎样的人,怎会折在了王爷身上…”三叶道。 宋文青仔细思虑了一番道:“见色忘我之人,若不是王爷生的好看,我又怎会倾心,虽然这只是个开端,可若他生的不万中无一,又哪有痴心不已的宋文青,我到底也比不上尉迟珏。” “尉迟珏有钱、有貌、有才,而江穆雨貌比不上尉迟珏,才气不如尉迟珏,就算钱比过了,可尉迟珏也不缺那几两银子,而我不同…若不是第一眼见王爷生的俏丽,也不会有后来的弥足深陷。” 说着宋文青将背在身后的尉迟珏放入了棺木之中,待合上棺盖之时,只见上面写着‘为情所痴,虽伤不悔。’ 随着棺木落入深坑,黄土逐渐掩去那八字,掩去了当初自持清高的尉迟珏… 回首间那人好似还站在崖边沾沾自喜的说,他也穿上了喜袍,可却忘了想嫁之人再也无缘见到… “三叶你我二人回皇城吧!”宋文青理了理衣服说道。 “这事不与江大少说一声吗?我怕日后事情翻出来,江大少怕是会找公子麻烦。”三叶担忧道。 “人都死了,他找麻烦,我难不成能还他一个活的,再者人怎会这样,他心里有数。”宋文青一脸漠然的说道。 随后宋文青又道:“三叶你虽是帮着王爷,可这件事我不许你说,尉迟珏既然找我,就是想死后安宁,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答应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可尉迟神医走了,连个烧纸钱的人都不曾有,到了地下怎么买通去阴间的路…”三叶道。 宋文青理了理衣服道:“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走吧…” 三叶再也没言语,看着宋文青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棺木,才跟上宋文青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既然都准备在这看着江穆雨百年归老,又怎可能去阴间,尉迟珏还要穿着那一身衣袍再朝阳山上等着江穆雨来娶他,这样等宋文青死后,尉迟珏便可以更有底气的说‘他可也是嫁过人的…’ 虽不知会等多少个年头,但是宋文青自觉会有那么一日,那个身着红嫁衣的身影自会笑的比如今还要灿烂些许。 ——尉迟珏,一路走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此时宫中,皇上身旁跟着个与右相长得至少有九分相像的小倌,岑云景自也是宠在心头,而自那叫尘月的男子出现之后,岑云景就连后宫的绿头牌都再为翻过。 这不二人又闪眼的出现在岑云熵的面前,岑云景拉着那名叫尘月的男子又与夜不能寐的岑云熵在寝宫内下棋。 “月儿来…来我腿上坐。”岑云景笑眯眯的拍了拍大腿道。 尘月羞涩的低下头,那摇头的脸红的模样,配上右相那清秀的面容,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见其拒绝,岑云景倒也好意思当着岑云熵的面一把将尘月拉到怀里,使的岑云熵撇过头,叹了口气道。 “皇兄还看得清棋盘上的棋子吗?”岑云熵口气不善道。 岑云景看着岑云熵,强忍住笑意,将尘月抱在他身旁坐着,岑云熵手执白子,迟迟未落,又抬头看了看岑云景,一脸忧愁之色。 “看着我作甚,快落子呗…你若再不落子,朕便要回房歇息了…” 岑云熵叹了口气道:“明日便要与他出征边疆了,都不知如何面对他,再见皇兄与佳人卿卿我我,更加不自在起来了。” “哦…朕到觉得你前半句毫无意义,意图在后半句,熵儿是嫉妒朕吧!”岑云景挑眉道。 岑云熵轻笑摇头,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心中暗道:算不上嫉妒吧!充其量就觉得有些碍眼… 而岑云景看岑云熵摇头,自也是不再收敛,一边落棋子,一边手指撩拨着尘月的青丝,尘月乖巧的靠在岑云景的肩膀上,看着那黑白子相交的棋盘有些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眼皮,看着二人下棋。 “月儿困了的话,便先上床榻上歇息,不必陪我。”岑云景笑望尘月道。 尘月甜腻的笑着,摇了摇脑袋,手勾住岑云景的臂弯,岑云景落下棋子,撇头摸了摸尘月的发丝,看着面前这张脸,只想到曾经是如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7 何的冷峻,现如今却仿佛装满了饴蜜,甜进人骨子里去了。 待岑云景回过神来看向棋盘,岑云熵正在偷偷的移子,还没料到岑云景已经回过神来,此时正料有笑意的看着亲弟耍赖。 当岑云熵含着笑意抬起头,正与岑云景的眸子撞个正着,岑云熵轻咳了两声,撇过头去。 “皇兄不是还在与尘公子闲聊着,怎思绪回来的如此之快。”岑云熵笑道。 “思绪若回的不快又怎能看见熵儿下棋耍赖呢?”岑云景挑眉道。 岑云熵一脸忧愁的说道:“胡诌,我不是怕你一时回不过神来,一人自娱自乐,不想打扰了你二人卿卿我我?” “王爷莫要取笑尘月了。”尘月低着头轻声道。 虽说尘月长得与薛明辰无疑,可却少了薛明辰那股迷人的气骨,岑云熵审视了一边尘月,这骨子里透着股女气的男儿,又另一番的撩人,但终究是少了曾经薛明辰的风采。 毕竟薛明辰的长相不算是数一数二,就算得上清秀,身子骨也好在瘦弱,撑的整个人多了几分美感,但若论到迷人,那必然是薛明辰的学识和气势,若不让一个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皇上,又怎能对其念念不忘,以至于对这张过于想想的面孔如此温和。 但是岑云熵明白,说到底也不是曾经的薛明辰,或许岑云景只想还清那份愧疚,可是岑云熵想不明白为何这男子便是在薛明辰当初在的小倌楼寻到的,虽觉蹊跷,却迟迟未曾问出口过… “皇兄明日…” 岑云景讲手放在唇边,小声的嘘了一声道:“一会与你说,我先将月儿抱到揽月阁歇息,你这坐着等等皇兄。” 岑云熵点头,看着自家皇兄蹑手蹑脚的将尘月抱起,离开门外,这恐怕是多少妃嫔也求之不得,但是岑云熵明白,岑云景之所以对那叫尘月的男子如此小心翼翼,多少都是因为薛明辰一事的愧疚。 想想岑云熵就连愧疚都无法做到,现如今的宋文青怕不得离他远远地,真不知明日一起出征会是何等情景… “熵儿一个人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岑云熵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对了你那么快便将尘公子送回去了?” “恩,其实我以为尘月便是明辰,可相处下来才知,明辰其实已经死了,可那人的一颦一笑间仍有他的味道,我一直在想,这尘月会不会是明辰的胞弟,所以…大战在即,朕还如此,是不是太不像个皇上了。”岑云景的话音无力了些许。 “人人都道天子无情,不过是因为怕别人抓住把柄,谁料的皇兄也有把柄,更料不到居然是薛大人…”岑云熵摇头道。 “呵呵…虽说明辰是朕的软肋,可世间只有一个薛明辰,不会再有了…”岑云景理着衣袍,道:“朕乏了,这局棋,带你大战归来,你我二人在下吧!” “恩,那我不在的这段时日,绯儿就麻烦皇兄照顾了。”岑云熵道。 “那是自然,你与宋文青的事也给朕快些了了,让人心烦得很。” 岑云熵苦笑,随即起身离去,今夜明月依旧凄凉,又或许从宋文青离开后,每个夜晚的明月都如旧,岑云熵转而又想,虽说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相见的理由,可岑云熵若因此放手,那对得起当初宋文青的一片真心吗? 想到这里,天上的一弯明月又暖了许多,岑云熵拿起腰间刻有青字的玉佩,当时宋文青离开之时,所有的行李都装在了马车里,惟独这玉佩还留着,那时候岑云熵怕日后再也见不着,想着留个玉佩挂念也好,陪他下葬也好,就好似有宋文青伴在身旁一样。 可事事不如人料,岑云熵吻了一口羊脂玉上的青字,唇边掠起淡笑。 “文青你说,若是战场之上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岑云熵看着明月问道。 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每每到这时就会想起那日宋文青说的每一句话,然后胸口生疼,此时也是,然后才问了天际,这法莫名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宋郎便要上沙场了,可要平安归来啊…对了,昨夜爹爹找你去,与你说了何时,回来之后宋郎眉头深锁的。” 林秋悦伏在宋文青的胸口,双手揽住宋文青的腰身,宋文青能感觉到胸膛一湿,未料到那么孤傲的将军之女,也会为他流泪,宋文青抬手为其擦掉泪滴,儒雅的笑容在唇边晕开。 “傻姑娘哭什么呢,又不是一定回不来…”宋文青柔声道。 林秋悦深吸了口道:“宋郎还会回来吗?我想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吧!宋郎…你日后快乐便好…不必管我…” 那断断续续的哭腔,听进宋文青心中却是根刺,林秋悦的真心他无福消受,只有轻抚着林秋悦的发丝,当做安慰。 林秋悦沉溺在宋文青温柔的怀抱中,双眸缓缓的闭上,一个身影在门外愣住了许久,才快步离开,宋文青松开林秋悦,眼角瞥向门外,深吸了口气,随之抬起手来用指腹请擦去林秋悦眼下的泪痕。 “秋悦,为夫就要出征了,不是该由你为我披上戎装吗?” 林秋悦强笑着点头,随即将木架上的戎装为其穿戴上,这个林秋悦一生中最想嫁的男子,她拥有了不足七日,享受其温情不足一日,可林秋悦不悔,毕竟曾与皇城名动一时的青莲公子同榻而眠过… 此生足矣,不悔! “宋郎早日归来,昨夜你我埋下的捷酒,为妻待你,你我二人对饮…” “恩…” 她紧跟在其后,看着那俊朗挺拔的身影踏出宋家的大门,骑上枣红色的烈马,渐行渐远,林秋悦强忍着泪水,瞧着他夫君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才瘫坐在地上。 ——君心如磐石,意不在妾心。不妄君归来,望君生安康。 而岑云熵坐在教众,三叶骑着另一匹烈马跟在宋文青身旁,其后便是五千轻骑。 “副将,那马车内所坐之人是谁?”宋文青明知故问道。 三叶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宋文青,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好,若不是宋文青的眸子懒散的瞟向他,或许三叶不知道要看宋文青多久才能开口说话… “回禀将军,马车内所坐之人是瑾王爷。” 宋文青冷瞟了一眼马车道:“他跟来作甚?碍手碍脚!” 话音落,宋文青用力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匹,马上前了不少,脸上的厌恶,不免蒙上了一层担忧之色。 宋文青这此打头阵,便是要引出幕后之人,边疆外族随时可能狗急跳墙,他只怕护不了马车内那个呆子,除此而外,宋文青这辈子还担心过什么… 可虽心系岑云熵,却又不好有过于暧昧的举动,林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8 将军老奸巨猾,那兵权虽说给宋文青用,但终究还是握在林将军自个手里,昨夜那些闲谈之言,宋文青可句句记在心中。 这兵权他必定要握在手里,论起皇上手中的实权而言,根本不是林将军的对手,若不是老皇帝遗留祸根,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想必皇上也心里有数,才会将林秋悦下嫁与岑云熵,毕竟是独女,想牵制住林将军。 却料不到岑云熵会因为宋文青而休妻,迫不得已之下,岑云景才决定走这步险棋… 如果宋文青出兵去边疆,那么外族定会反,宋文青清楚不是他实力过强,而是若不是宋文青心在岑云熵,岑云景也不敢赌这整个朝上只有宋文青他一人能让岑云景信得过。 也是如此才让宋文青明白岑云景的用心良苦,他是想看宋文青对岑云熵的心有多,会不会因为岑云熵而对他忠诚,很庆幸的是,这小皇帝居然赌赢了,宋文青这个痴人,为了岑云熵什么不愿意,怕叫宋文青去死,只要是为了岑云熵,这人也不会犹豫半分… “公…将军,末将瞧着天色已晚,若不然在林中歇息一夜,可好。”三叶问道。 实在是看着那马车里的王爷都快被颠的散架了,这可比不上王爷平常坐的马车,简陋的那都搁人,岑云熵身娇肉贵的又那耐得住这一路上快马加鞭的颠簸,恐怕脸色早就青了。 “现如今边疆外族都快打入龙景皇朝,能早一日到边疆便能少一些担忧,再者我们带着运给边疆将士的军饷,若有什么闪失,你确定你能担当的下来!”宋文青严声道。 三叶回眼看了马车,又道:“可马车内的可抵不得我们,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如何与皇上交代。” “艹,麻烦!细皮嫩肉的有什么本事带皇上出征!”宋文青不耐烦的说道。 但意思便是停下马车让岑云熵歇息一下,但这话倒也让有心者觉得,宋文青若不是胆子大,就是和皇上的恩怨不浅,不然料谁也不会和岑云景最疼爱的亲弟过不去。 三叶下马,将岑云熵从马车内扶了下来,岑云熵早被马车颠簸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宋文青看着岑云熵那模样一声嗤笑从唇边挤出,瞧这模样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亲弟,岑云熵笑着罢手,三叶看在心里不知道该心疼公子,还是该心疼岑云熵。 “待做休整后便上路,切不可耽误去边疆的行程。” 宋文青话音落,取出挂在马匹上的水袋灌了口水,又将水袋丢到岑云熵的怀里,岑云熵一脸不解的瞧着宋文青,换来的是宋文青的一记白眼。 “瞧着老子作甚!是不是不稀得喝…” “没,只是今日听青莲公子说了那么多粗鄙之言有些惊讶罢了,不料如此温文尔雅之人,居然还能口出粗言秽语。”岑云熵抿唇一笑道。 那笑容尤为好看,配上额心的那一点朱红,甚是迷人,宋文青强忍住身上的燥热,一脸淡漠的撇过头去。 而那人的眼神就一直盯着宋文青瞧,生不得给宋文青脸上瞧出朵花来。 三叶再岑云熵耳边小声的嘀咕着:“王爷你再看,说不定公子又该说你了…别看了…” “说我也好,证明他至少还肯理我。” 三叶无奈的看了岑云熵一眼,心中暗叹:果真是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休息了半盏茶的时间,宋文青一声淡漠的说了一句上路,便跨上枣红马,等着剩下的人稀稀落落的起身上马,而不远处的三叶和岑云熵还在拉拉扯扯的。 “王爷…你若是再耽误行程,别怪本将军法处置!”宋文青严声道。 岑云熵一脸忧愁的走到宋文青面前道:“本王就是为了不耽误行程,才与沈副将商量若不然我不做马车,随你们骑马吧!” “那将马车上的马匹卸下来,让王爷骑上!”宋文青道。 “可问题是本王不太精于马术…” 话音刚落,就连三叶也替岑云熵捏了把汗,谁叫就连他都明显瞧见宋文青俊朗的面容一蒙上一层冰霜。 从小到大以来宋文青的脾气虽不坏,却也不算毫无脾气,虽然那时在瑾国脾气一直很好,但是回来之后,脾气一日比一日差,三叶也估计过是否是求欲不满所致,可是与将军夫人大婚过后,也没见宋文青的脾气正常过来不是! 所以这绝非求欲不满,肯定另有隐情,只是不便道破。 宋文青伏在马背上,审视了一圈岑云熵冷笑道: “那王爷想如何?”宋文青嗓音懒散的说道。 “本王听闻将军马术了得,若不然本王与将军同骑一匹,也能不拖延行程,将军看如何?”岑云熵微笑道。 宋文青冷瞟了一眼岑云熵,不耐烦的伸手去拉,却又不多使力,看着岑云熵上不了马不说,也一不留神狠狠踹了马腹一脚,枣红马惊起,宋文青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将岑云熵拉到马上。 谁料岑云熵因从未习武,竟然毫无力气,宋文青松开其手,岑云熵踉跄摔坐在地上,宋文青控制住身下马匹,下马将岑云熵扶起。 “摔疼了吗?”宋文青脸色未变,口气依旧冷漠。 岑云熵笑着摇头道:“那倒未有,但宋将军这法文,是不是想让本王再摔一次,才可解气?” 宋文青不语,先行将岑云熵扶上马匹,随后跨坐而上,坐于其身后,双手拉住缰绳,发号施令,便拉动马绳向前跑去… 而此时身前的岑云熵,都快笑的合不拢嘴了,三叶撇头一瞧顿时觉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可瞧那岑云熵一脸贱笑,又有种想跳过去就对其抡拳头的冲动,要不是三叶成熟稳重,此时岑云熵早就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了。 当然岑云熵乐,也没敢跟宋文青说话,自知再说什么,以宋文青现在的脾气,定会丢下他驾马离开… 可虽是如此岑云熵又不甘心与宋文青就这样沉默着,一个劲的朝着三叶挤眉弄眼的,三叶只有硬着头皮为两人找话题。 “岑云熵眼睛是不是迷沙了,我瞧着不太对劲啊!”三叶说道。 岑云熵对三叶翻了个白眼,却还是顺着其的话继续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像进沙了,宋将军可否帮本王吹吹。” “我倒是觉得吹怕不管用,直接把王爷的眼睛挖下来放着,等到了营地在装上,能为我省很多事…”宋文青悠悠的说道。 “宋将军这眼睛珠子扣下来,可就按不回去了…”岑云熵委屈的说道。 “哦?按不回去了?你不说我还真到忘了呢?可是这不为之是一个好办法。”宋文青抿唇一笑道。 岑云熵叹了口气,却为发现三叶对其竖起了大拇指,毕竟这宋文青见岑云熵好些日子都是一个脸色,如此微微一笑,三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9 叶不免觉得这岑云熵怕是能熬出头了。 但对于岑云熵而言,那竖起的大拇指便是给宋文青那冷冰冰的回答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好像都快没有勇气再继续这样没皮没脸下去了。 “行军打战之事有点眼色,别给我添麻烦。”宋文青靠近岑云熵耳边轻声道。 阵阵暖气带着这句话吹进岑云熵而耳内,岑云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瞬间心是暖了,又不知该如何做出什么举动才好,宋文青明显的感觉到怀中之人身体微微僵硬,一瞬间差点没把自己喉管抠出来。 那句话说出口,只是害怕岑云熵在这样下去,日后待宋文青准备好便难回头了,可岑云熵少时极少勾心斗角,这脑瓜子自然比不上那些人快,宋文青真担心若如不慎之前做的努力就白搭了。 但是知道马车走了一路,岑云熵都未发出多余的言论,宋文青舒了口气,岑云熵低声道。 “文青这件事过后,我不再伤你,你也别折磨我了,可好。”岑云熵话音极轻道。 宋文青愣了半响,唇轻蹭了一下岑云熵的耳边,再为说过什么。 三叶瞧着也看不懂二人这是作甚,好像是和好了,可宋文青又变回了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三叶自觉没有情情爱爱过,自也是读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心,所有闷闷的跟在宋文青身后骑马。 直到在树林内就地休息,宋文青也只不过将干粮和水丢给岑云熵就去一边去将士们闲聊,三叶见岑云熵可怜,只好上前边啃干粮,边与岑云熵胡诌上两句。 “这干粮粗的有些隔喉,王爷可吃得惯。” 岑云熵看着宋文青的位置抿唇一笑道:“只要能看见他,现在就是让我吃观音土过活我都愿意,别说那么好吃的干粮了。” “哟!我倒是小瞧了王爷,王爷不是前些日子还自暴自弃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变了一个人?”三叶调侃道。 “本王都和他老夫老妻三年多了,怎能说放手就放手!”岑云熵严肃的说道。 “我瞧着公子今日倒是对你柔和些了,但公子的脾气如今可是一天一个样,你的模样还多得是。” 岑云熵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一抬手宋文青却以不在眼前。 而另一头,宋文青站在黑暗中强忍着咳嗽,微微颤抖的手指,将一颗乌黑的药丸塞进了嘴里,脸色以比不得刚才,却还强杵着树支撑着身体,极小的咳嗽声从喉咙内挤出。 许久宋文青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恢复了白日里的神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从那日之后,除非岑云熵没皮没脸的往其身上靠,不然宋文青从不会与岑云熵主动说上半句。 这不才歇下来,宋文青坐在角落里喝口水,岑云熵便拿着干粮凑了过去,宋文青倒是放下牛皮水袋,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完全就不将岑云熵放在眼里。 除了二人双人同骑时稍显暧昧,除此之外,宋文青就当其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宋将军本王瞧着你一天赶路也累了,吃点干粮吧!” “宋将军…本王水袋里没水了,喝你的好不好?!” “宋将军你别不搭理本王啊!你瞧本王生为皇家却如此亲和,总要与本王说上两句不是…宋将军你若是一句话都不吭…不觉得会显得太过高傲了吗?” “宋将军你别不搭理本王,你的将士们,会觉得本王自言自语,那本王的面子又哪能放得下去呢?” 对,岑云熵是有那么点啰嗦,特别是现如今力缆狂澜的时候,更是一张嘴停不下来,就好像上辈子是哑巴死的,这辈子只是为了完成上辈子没说完的话。 宋文青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人想笑又不敢笑,却又闭上双眼详装已在睡梦之中。 却不知岑云熵不再言语后,静静的瞧着那张脸,直到别人的视线都褪去,岑云熵撇头轻轻点了一下宋文青的唇角,又靠在了树上,小声的在宋文青耳边说道。 “你最近总不爱搭理我,有时我都像却步了,可一想到原来的你,我便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过答应我,气消了,回到我身边好吗?不说我需要你,绯儿也离不开你不是吗?” “你知道吗?你越冷漠我便越着急,我怕回不了头,老子怎么知道会对你个皮糙肉厚的动心!你再折磨我几次,便饶我一次可好?” “下回不会再犯了…好吗?” 宋文青趁着睡意头一歪就靠在了岑云熵的肩膀上,岑云熵本想揽过宋文青的肩,但碍于若是动作一大恐怕会将宋文青弄醒,岑云熵只有战战栗栗的让宋文青靠着,自认就算宋文青醒来,也不能做什么。 毕竟也是宋文青自己投怀送抱过来不是,虽然岑云熵不能再与其更暧昧些,可闻闻其的发香也总比被隔绝开来的好… “哟…大老远便瞧见你,再占将军的便意,怎地你二人又近了一步。”三叶小声道。 “你家公子睡着了。”‘ “哟,我就说…公子那可能让你得逞啊!王爷我瞧着你怕是没机会了…” 岑云熵冷瞟了三叶一眼道:“我瞧你离了瑾国后,越发和我对不上口了。” “谁说,我只想看看公子是真睡还是假睡,很少能睡这么沉的。”三叶苦笑道:“平常我只要一到他房门外,无论多晚,公子都会醒,如今却可睡得那么熟,呵呵…” “你家公子在我身边的时候,除了在外,那一次睡的又不熟。” 三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再说什么,是啊!宋文青曾在岑云熵身旁都能熟睡,慢慢的只有在岑云熵身边才能睡着。 那些岑云熵再后宫的夜里,宋文青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奈何习惯之后,便匆匆离去,然后…那人夜不能寐,直到回了宋家后,才变回了曾经的宋文青。 当三叶每每将二人凑到一起时,就连他都不知道是对是错。 “我记得在我回到公子身边的时候,他都不怎么笑过,我却不知在我昏迷的那段日子,没有记忆的宋文青可曾跟你笑过…公子的一片真心,再毁就没了…” 岑云熵被三叶的一句话,堵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对宋文青再还未恢复记忆至少与岑云熵笑过,之后宋文青说他一切都在报复,岑云熵的记忆里只剩下宋文青冷冽的笑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肩膀都被我睡麻了吧!怎么不叫醒我。” 那懒散的声音在岑云熵的耳边响起时,岑云熵居然有一种回到了曾经的错觉… “公…将军,你好醒了,我们还商量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再叫你,没想到你却醒的那么快。”三叶挠着头笑道。 “恩,也睡不了多久,你们也休息一会,明早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0 天一亮就要赶路了,若无意外,再过四天就到了,如今多少难民与我们军队擦肩而过,边疆战事必定加急,明天可就不能休息了。” “是,将军!” 宋文青起身离开,岑云熵揉了揉肩膀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他倒希望宋文青怒责他占他便意,就像初相识一般。 那一掌虽然厚实,却也奠定了还是,岑云熵自觉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恐怕他不会再选择报复宋文青,两人便都会很好,但是就没有了绯儿那鬼灵精,二人说不定会寂寞,又不能在一起多久。 忽而论不清从前对错,只知道如果没有曾经,便也不会到现在的局面,可却不知若没有了那些事,会不会二人就连彼此怀念也会没有了… 岑云熵看着远处篝火边的宋文青,叹了口气,裹紧了衣袍,那个人不会再在乎他的冷暖,可却不知宋文青到底还是什么都忘了,或许有一日会想起,但又或许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三叶你说若是我不来耽误他,是不是他都该有一房娇妻了。” “有些时候我觉得公子应该会后悔遇上王爷,但是我觉得若是让公子选择,他肯定愿意再被王爷坑一次,然后再喝下那杯酒,再到现如今的局面,一切都不会变。” “为什么?三叶你如何可以这么肯定的。” “因为我知道公子是个傻人,他看上的东西才舍不得让他跟别人跑,你别看公子平常对你温柔的事情没什么脾气,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发脾气,怕你会因此讨厌他,便也显得日子有些无趣了。” “是啊!现在的宋文青多有趣,还能和我斗嘴,那么将就我作甚,他就脑子有问题!明明知道…” 三叶踢了岑云熵一脚道:“你脑子就没问题!我瞧你脑子有问题,才会放着那么好的人不要!” 三叶也气呼呼的走了,岑云熵叹了口气靠着树,自认现在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边疆的陆丰城被外族攻下,镇守边疆军队退往三才镇,而镇守边疆的将军说巧不巧,便是苏将军——苏钱。 此时可谓是狭路相逢,苏将军见过这个瑾国王后,本听说是宰相之子带兵心中暗叹才俊出,可当见到宋文青真人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宰相之子当初不是病重,而是做了三年瑾王爷的王妃。 “在下宋文青见过苏将军。”宋文青行礼道。 苏钱喉咙内挤出一阵嗤笑道:“哪敢哪敢…老夫那受得起宋将军的大礼!宋将军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苏将军哪的话,对了,南蛮已占领一个城池,如今怕已准备着第二次攻克,在三才镇怕不能再失了。” “老夫瞧着宋将军那么有把握,便带着你带来的五千轻骑去拼杀就是,老夫手下士兵,怕如今还无法上战场,反倒是给我们的才俊宋将军添乱…” 这话里有刺,听进心里委实不舒服,跟在一旁的三叶与岑云熵就差搂起袖子就打这个老顽固一顿,现如今家国天下如此不稳当,这老顽固倒是想起私仇来了。 到底是那已逝的庶女重要,还是眼前的局势重要,随后苏将军转身离开,宋文青还挂着笑容站于原地,瞧着那背影渐行渐远。 “沈副将明日你我带兵攻城,意思意思便可,触南蛮攻来将这三才镇也给拿下!”宋文青说道。 “将军!虽然苏将军是个老顽固,你也不可意气用事啊!” “呵呵…意气用事?!这个词我倒喜欢。”宋文青淡笑道。 说完宋文青提步离开大厅,只剩下三叶与岑云熵面面相对摸不着头脑。 “王爷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三叶无奈的说道。 “哎…三叶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姓沈啊!”岑云熵文不对题的回答道。 三叶二话不说先白了岑云熵一眼,才没好气道:“王爷你能不能长点心,这龙景皇朝可不光光是皇上一个人的天下,公子说不定是还未解气,置气才会有如此打算。” “那三叶你是不是全名叫沈三叶,这个姓随谁啊?!你找到你亲生父亲了。”岑云熵摸着下颚认真的猜测道。 “王爷,我在与你说正事可好!”三叶无奈道。 岑云熵笑眯眯的又道:“你是不是看上我皇兄了?可惜我皇兄这辈子就栽在一个人手上了,你这有点难度,俊虽俊可我皇兄喜欢稍奶气,应该看不上你。” “我怎可能对皇上有感觉!我连皇上一面都未见过,哪来的感觉!就连封副将也是太监带来的圣旨,哪来的什么感觉啊!” “别激动嘛!沈三叶…话说你这名字倒听好听的,日后我连名带姓叫你好了,对了谁给你取的名字,我和文青都没听你说过。”岑云熵道。 一瞬间三叶真想运起气一掌将自己拍死,他自觉一脸严肃,这岑云熵怎么就能将这么严肃的话题扯开,三叶还真不知道日后如何和岑云熵说正事,怕说完之后,他自个就先给气死了。 岑云熵满不在意的靠在衙门内的太师椅上,打了个哈欠,一手杵着头,一手轻敲着大腿,笑眯眯的看向三叶。 ——文青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怀疑,因为他是宋文青,所以我信他… 虽然岑云熵没当着任何一个人的面说出口,但这句话,他对自己说过很多遍,所以这件事他不想多问,不想多管,无论最后是害他也好, 帮他也好,岑云熵都不会多问,多管。 只要宋文青没事,那便是岑云熵一生的欣慰。 “王爷你真是不可理喻,日后莫要再问我公子的事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可以聊得。” 岑云熵抿了抿下唇道:“沈三叶你可不能这样,若是你不帮我们,那绯儿怎么办,绯儿还在宫里等着我和文青回去啊!你能不管我,但是绯儿从小也算你干闺女,你能不管她吗?” 这张牌只要一出,三叶立马就软下来,谁叫三叶从小到大都陪着那个小丫头进进出出,说到底比这两人还上心,一提到绯儿,三叶原本的脾气都压下来不少,冷瞟了一眼岑云熵,就挥袖离开。 此时房内的宋文青捂着胸口,卷曲在床榻上,一声声咳嗽低沉的送喉咙深处挤出,瓷枕不免在咳嗽声下掩上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宋文青半眯着双眼从胸前摸出一个白瓷瓶,将一瓶药倒在了手心,颤抖的手指扒弄着手心黑色的药丸一粒一粒的数着,额前的发丝浸满了汗水变得潮湿,掌心一抖,手心的药丸散落在了床上,滚落在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拾起地上一颗颗乌黑的药碗,脸色已是煞白,却任认不得咽下一颗。 如今药丸只剩二十来颗,宋文青要熬到战事结束,可却不能现如今就将边疆外族赶出国土,毕竟想要的东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1 西,还没有握在手中,宋文青只有忍,尽量在独自一人之时,忍着生疼也不肯服下一粒。 尉迟珏没了,这药也不会再有了,宋文青心里有数,所有尤为珍惜,他如今心疾之事,切不可让手底下的士兵、苏钱还有岑云熵知晓,不然宋文青知道,此战必败无疑… “公子…” 三叶推开门时,宋文青正瘫坐在地上,拾起一粒粒药丸,三叶于心不忍,蹲到其跟前帮其一起拾着散落了一地的药丸。 “公子你是不是又疼了,你都这样还不与王爷说,若是王爷有一日知晓该有多懊悔啊!” 宋文青双眸微垂,艰难的说道:“我的事与他何干!三叶…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说的…” “可公子你这样…日后真出什么,我怎么跟绯儿和王爷交代!” “他们不会知道的。” 宋文青平淡的说道,塞上白玉瓶,又艰难的坐回了榻上,脸色恍如一张白纸,怎么看都令人心疼不已… “明日一战切不可恋战…要输!”宋文青道。 “为什么?” 宋文青道:“我自有我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彻夜岑云熵只是孤身一人坐在庭院内饮茶,明月高照参杂着丝丝血色,宋文青身披外袍走进,瞧岑云熵一人,便也坐于他跟前。 “我还以为王爷大战前期,居然在这饮酒,没想到却是在饮茶,让在下有些失望啊!”宋文青调笑道。 岑云熵抬起头,看着那许久不见的笑容道:“失望?宋将军为何失望?” “若是王爷饮酒,我便可军法处置!” 宋文青的笑容带着些血腥味,岑云熵忽然想起在龙景皇朝中有定,若是再行军打仗时饮酒,杖责五十,自然连这个王爷也不能例外。 这法一想,岑云熵一把将宋文青拉到了怀中,握上那人手时的冰冷直刺骨髓,岑云熵蹭了蹭宋文青的颈窝,享受着之人在他怀中僵硬的躯体,轻抚着其冰凉的手背。 “若是文青明日能平安归来,我便把酒庆祝,军法处置便军法处置,你乐意便好。”岑云熵柔声道。 宋文青嗤笑道:“你以为我乐意罚你?” “嘶…文青的手好凉,本王这就脱衣服给你披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岑云熵总喜欢扯开他不想回答的东西,就如同现在一般,宋文青看着他,那个好似相识,却又好似从不认识的岑云熵。 他想抬手触摸他的面颊,可终究是忍住了,用那仅剩不多的力气睁开岑云熵的束缚,站了起来,直视着那张几次三番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的面容,只觉得那人比原来消瘦了,嘴角柔和的笑容,却无法给其带来任何的温暖。 一直以来他想要护着的岑云熵,现如今笑容柔和的讨好着他的冷漠,宋文青不觉得开心,只觉的眉头越蹙越紧。 “王爷难道不知道自重二字吗?你我同为男子,就算王爷不要脸,本将军可丢不起这个人!”宋文青冷言道。 岑云熵倒吸了口凉气,强笑道:“那又什么办法,本王一见到宋将军就没皮没脸的,错在宋将军,怎就长得这么迷人,在来三才镇的一路上本王险些把持不住。” 话音才刚落,一记铁拳便落在了岑云熵的妖媚面颊上,岑云熵眼前一黑一亮,那身披外袍的男子,早已气急败坏的挥袖离去。 岑云熵揉着红肿的左脸,啐了口血吐沫,舌头顶了顶左边破损的口腔内壁,坐在地上失声大笑。 坐在远处墙角的宋文青,捂着心口,踉跄离去… … 第二日,擂鼓声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岑云熵,他披着外袍便往宋文青的寝室跑去。 整整齐齐的被褥还又以冷的床榻,那窗外的叫喊声传入耳时,战在宋文青房内的岑云熵才恍然明白,原来那人还未将自己叫醒,便已身披戎装上了战场上厮杀。 岑云熵快步往城墙上跑去… 最终他身着内裳站在了城墙之上,城墙下凌乱的两军,让他看不见宋文青在哪,眼睛却还搜寻着宋文青的位置。 “苏将军,我怎看不见宋将军在哪…”岑云熵焦急道。 苏钱强忍着冷笑道:“哪知道呢,这么多人,我还以为王爷对宋将军如此在心,应该一眼就瞧见了!原来心有灵犀也不过如此…” 岑云熵不再言语,从两军密密麻麻的人头中,搜索着宋文青的存在,许久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笑容,看着那一被血染红的铠甲,抿唇一笑。 直至那对面城头飞来的一箭,岑云熵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他大喊了一声宋文青,那剑还是没入了宋文青的左肩,苏钱也瞧见了,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就要瞧着那马上之人被南蛮的兵马给吞没。 “苏将军将城门打开,本王要去支援宋将军!”岑云熵厉声道。 苏钱道:“不可,王爷若是开了城门岂不是将蛮子放了进来,虽说城中已将无百姓,可三才镇也会失手,为了一个少年将军,不妥!” 岑云熵拽下腰间的腰牌道:“本王下令开城门,有多大的责任本王担着!” 说完,岑云熵便急忙从下城门,骑上一匹烈马,手指一把长剑,在大敞的城门下冲了出去,五千轻骑仍在抵御着要冲进城门的外族,苏钱抬手,手下军队在这个间隙之下全数撤退。 而岑云熵手握着长剑,在人群中挥舞着,像宋文青所在之处逼近,就连岑云熵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杀出的一条血路,又如何将宋文青救出重重阻碍之中,他只知道,除了宋文青周围都是暗红色的布景… “退兵!” 这是宋文青在昏迷前喊得最后一句话,之后三才镇没了,宋文青与三叶带着所剩的一千来个轻骑从三才镇西面离去… “大将军!追吗?”带兵之人身旁的南蛮子问道。 “不,说不定会有埋伏,现在三才镇歇息,派人跟上,若无后顾之忧随时动手。”南蛮将军道。 而另一旁众人跑与树林之内,宋文青仍还昏迷在岑云熵的胸口,可岑云熵衣服上原有的血腥,却早已印不出宋文青伤口的红色… “三叶,如今三才镇失手,如今的我们是不是没有退路了。” 三叶小声的在岑云熵耳边说道:“公子的人马昨夜边将一大部分军粮运走了,剩余的没多少,便宜不到南蛮,只不过苏钱居然念旧仇到如此田地,若不是王爷恐怕公子只有折在这边疆的战场上了。” “这样有很好吗?军医也跟着那劳什子苏钱跑了,如果在重回营地之时,文青便没了,你叫我怎么办!” 岑云熵抱着宋文青,小心的避开宋文青后肩的羽箭,暗自庆幸,还算好这箭上没涂毒,不然如果宋文青死了,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2 他真得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王爷你在这陪着公子,我去找些草药,待会拔了箭便覆上给公子止血,这伤口再不处理,公子怕会高热不退…” 岑云熵点头,看着宋文青那张苍白的脸,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揪痛,心想如果他有用些,是不是宋文青就无需上战场受这等罪。 ——都是我没用,所以才牵连你变成了这法模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宋文青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已经是一日之后,三人带着百来个残兵躲在山洞里,宋文青也知晓原来在他昏迷的时日,被敌军围捕,一直伤亡惨重。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宋文青,没有预想的的震惊,一声淡然的哦从唇边发出,吓得岑云熵急忙摸了摸宋文青的额头,生怕是被昨夜的高烧给烧坏了,反倒是引得怀中的人儿生笑。 “文青没事,无论如何,本王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宋文青轻咳了两声,又恢复了以往严肃的态度道:“王爷自重!” “无论做什么决定,你都不会告诉我原因是吗?”岑云熵严声道。 “告诉你,不会被你搞砸了吗?”宋文青反问道。 岑云熵一愣,从未想到宋文青会有这等答复,一时间就连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宋文青,静静的瞧着那不以为然的表情。 “公子,你昏迷的时候,有人丢来一张纸条。” 宋文青接过三叶递来的纸张,唇边原有的笑容一冷,岑云熵只见纸上写着‘贤婿,老夫所派兵马已在路上,不用几日便会到边疆支援贤婿。’,岑云熵抬头看了看宋文青,又看了看纸上的黑字,将手中的纸条撕得个粉碎,丢到宋文青的怀里。 “你想诈兵符?!宋文青你怕是疯了!你知不知若有不慎,你必然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岑云熵低吼道。 宋文青看向三叶问道:“那些残兵听得见我们之间所说的话吗?” “回公子,剩下的十来个士兵在山洞外,声音压低些,不一定听得见。” “姓林的手上有重兵,如果我不能将兵权窝在手里,待平定边疆后的局面,就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那龙景皇朝流散在外的孩子就会乘机夺得皇位,姓林的功劳那么大,日后表面上是你们岑家人的江山,实际上林家所得最多,我只能铤而走险。” 宋文青平淡的说道,没有过多的情绪,那衣服上干枯的血迹,印在岑云熵的眼里好似是天大的嘲讽,就算他再傻也知道,一向随心所欲的宋文青又怎可能为的是江山,应该只是怕江山夺位之后,他岑云熵的下场惨淡。 若是造反之人成功,岑云熵这个前朝的王爷又会怎么样,或许已这副相貌,指不定就会… “现如今这样,只是为了林家有所警觉,如果边疆人攻进,那么龙景皇朝的国土必然会被外族人所侵占,姓林的算盘就打不下去了,我想再失几做城池,兵符便会…咳咳…” 话音还未落,宋文青便猛咳了起来,指缝渗出点点血腥,脸色比中箭那刻还有苍白,急的岑云熵立马将宋文青拉到了怀中,看着那人卷缩在他的怀中,咳嗽声久久不断,渗出指缝的血色越来越多… 岑云熵第一次感觉到心中后怕,手臂紧紧的圈住在停止咳嗽后,卷缩在他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的宋文青。 “你他娘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老子!给我一次性说清楚!”岑云熵怒吼道。 宋文青仰起头来,看着岑云熵淡笑道:“如果还有什么瞒你的,你会怎么样?” “老子就把你休了,你收拾收你的东西,给老子滚回娘家!以后被给老子见到!” “三叶跟我说过,你已经把我休了,我不是前些日子已经回娘家了吗?再坏还能坏到哪去…”略微虚弱的声线里,带着久违的柔和。 “你丫的,非得把本王逼哭了才甘心吗?” 那哽咽的声音,听进宋文青心里委实不是滋味,宋文青努力睁着眼睛,瞧着那人眼眶都红了,抬手摸了摸那人的侧脸,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的,眼红什么,这不是箭伤未愈,被气所伤,所以才咳血的吗?没什么大碍。” “本王就没瞧过,谁被剑伤了之后咳血的!我要听实话!”岑云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口气也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三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用树枝插了插篝火,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简直让二人忘了,原来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沈三叶。 这样也好,两个人的是,也不会突然一句三叶你说,三叶也不知该帮谁的好,那时候才为难,还不如听着这小两口争过来,争过去,自己一边玩,来的安全些。 “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连我的大计都与你说了,这些小事,骗你作甚…”宋文青详装无奈道。 之后那人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唇轻触着那人的面颊道:“我信你…我信你,就算你真的有什么瞒我,我都依了,待战后我们回瑾国可好,日后不问宫廷之事,就你我二人。” “你回去吧!我已经娶了秋悦,不可能同你回去的,好好照顾绯儿…” “那个女人值得你这么做吗?回到我身边就不好吗?” “我倦了,不想再与你一起,我帮你不过只是因为绯儿,难不成你以为我真那么傻,能让你一次次伤,别以为在我身体虚弱之时,给你一点点温和,你就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 宋文青无力的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没有故意与其拉开距离,只是笑着看着岑云熵那张错愕的脸,柔笑道。 “岑云熵你还想要什么?是觉得许久未碰我的身子有些怀念,若是这样,那我在这山洞内,让你胡闹一次也无妨,你觉得如何,老子没什么给你了,这个残躯你要的话,我也不会推三阻四,躺平了就让你来一次,怎么样?!”…“还是你觉得,还未报复够!” 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犹如刺刀的笑容,狠狠的刮开岑云熵的心口,岑云熵没有说话,起身离开洞内,而身后之人的笑容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捂着裂开的伤口,终是无力的闭上了眼。 宋文青自认这样的选择不适合自己,但他还是做了,原想死在他面前让他愧疚一辈子,可谁料瞧见这些日子,他因愧疚所做的一切。 宋文青只觉得,居然比岑云熵还要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深夜,宋文青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想起来那日与林将军之间的每一句。 “宋将军,有人传密信给本将军,说你是瑾国的王后,此事…你有何看法?” 那时的林将军背对于宋文青,宋文青无法估量其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3 脸上过多的表情,只有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恩,过去做了三年的探子,皇上终究是放心不下瑾王爷,怕会反的人是他。”宋文青淡然的说道。 宋文青这话里说有意思,除了承认他做过岑云熵的王后之外,将感情二字划得一干二净,就连话音也伪装的着实平淡,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是简单的阐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而林将军还是未曾转过身来,宋文青双眼微眯审视着其背影,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那时候我在宫中见过秋悦,自认一个被男子碰过我的也许配不上她,再者她以是他j□j,我又有什么资格娶她,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我一直以为可以瞒下去,没想到还是让岳父知道了,小婿愧对秋悦。” 说着宋文青跪了下来,对着林将军磕了几个响头,林将军转过身来,一脸冷傲的看着宋文青,宋文青舔着脸皮,响头却从来也没有听过。 说实在的,这辈子除了宋老,宋文青还未向谁如此不顾男儿尊严,可为了兵权,他简直将他的面子丢在了地上,只求林将军能信得过,这兵权他势在必得。 “啧…真难看,宋文青啊!宋文青…你到底是觊觎着老夫的兵权,还是怕秋悦离开你,老夫真是看不懂了?” 宋文青停下动作道:“那小婿反问岳父大人,那兵权对小婿有何用?” “你可是做过瑾王爷的妃子的人,我怎能相信你不会倒戈与他呢?”林将军轻抚着胡须,道。 “倒戈与那个践踏我男子尊严的人吗?”宋文青冷笑道。 林将军未再说话,看着那张带着嘲笑的脸,心里暗自估量着什么,宋文青眼神间曾经闪烁,可心中却早已没了底,但还要强撑着脸色那自然的表情。 “哦?宋将军说说,那瑾王爷如何践踏你的男子尊严?老夫倒很有意思。” 宋文青跪在地上,倒吸口了凉气道:“望岳父莫怪,小婿不想提起往昔!” 难言之色一出,无非是锦上添花,林将军看着那张脸,拍着手说道。 “不知是你演技太好,还是实话实说,毕竟你可是青莲公子,老夫又怎能摸得透,老夫今日就跟你说把我会谋反,若是你真是我的好女婿,不妨为我想想如何让举国上下不安,好让老夫的人马攻入皇城。” “依小婿之计,让南蛮连攻数城,皇上定会出兵驱走外族,南蛮以因连夺数城而骄,定想中原无用,此时平定边疆之际,岳父趁皇上兵权已支援边疆,乘虚而入,皇位赤手可得不说,就连边疆,我们也能来一击重创!” 林将军满意的一笑道,将面前之人扶了起来道:“那边疆之事,就由贤婿帮妥当,我这老骨头守着兵权也无用,若是贤婿这件事办得好,这兵权就是你的,若帮不好,那…呵呵…” 宋文青笑着点头道:“小婿定将此事办好,不会让岳父人打人失望的。” 想起当日的每一句话,宋文青就知晓,只要走错一步,那么这皇城必定会失手,可除此而外,宋文青还有什么办法,早就料到林将军老奸巨猾,怎么可能不防着他。 这个办法是唯一能两全的,但是宋文青要撑着这条命熬到抓到叛匪之日,不然所下的一切局就是作茧自缚。 宋文青靠着石壁,捂着伤口倒吸了口凉气,引得喉咙一阵瘙痒,血又从喉咙里咳了出来,宋文青卷缩在石壁下,身子疼得微微发抖,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手指微微的颤抖着。 “公子,你就吃一颗神医给你的药吧!你这样疼也不是办法!”三叶心疼的说道。 “明日就准备回营了,路上又不知要浪费多少,现在不可吃…” 宋文青紧咬着下唇,一只手攥紧了拳头,脸色已是惨白,却强撑起一抹淡笑。 “还算好,他没看见,若是问长问短,我还要想着怎么匡他…”宋文青声音虚弱了下来。 “那公子打算忙到什么时候?!” 宋文青抬头看了看石壁笑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就算瞒个一世我也愿意,你说吧!老子要个愧疚作甚,到了奈何桥,反倒是心里不舒服,叫我如何走的倘然不是。” “你就不怕王爷一个劲的找公子,还是发现公子死了,然后一辈子自责吗?”三叶叹息道。 “不怕,那时候我便看不见了,也不用因他难过,而难过…那…多好…” ——如果有朝一日,我看不见你痛心,那么你的难过,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对吗? 宋文青放下手,唇上渗出淡淡的血腥,双眸微垂着。 “这病有个好处,就是疼过了,就不疼了,你瞧着用不了一会,我又可以调侃岑云熵那个混蛋了。” 三叶白了宋文青一眼道:“我瞧着你两都有病。” “谢谢夸奖,没病,也就凑不到一起了不是…”宋文青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你要是没病,怎么会什么事都扛着不与我们说呢?公子你这样就是矫情,到时候被王爷不理你,你又伤春感秋的,再者你有什么计策不说,你叫我们怎么办你。” “好,我告诉你,一直输,输到我喊停为之,然后一起将这江山打回来!可以吗?” 三叶本想说‘公子你脑子没事吧!’但还是忍住了,终是点了点头,除了宋文青,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他做的这些事欲以何为,可是又不免感叹宋文青瞒的太对,扛的太多,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这个身子骨,到底还能做些什么,撑起些什么,都不得而知,三叶无奈的摇了摇头,倒吸了口凉气道。 “你们两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第二日晨起,宋文青准备起兵寻路,还未走远便被林将军所派来的援军便该来接近宋文青与十来个残兵。 起程之时,宋文青脸色一夜之间好转,岑云熵虽心有疑问,可却又不好问出口,若是岑云熵说,保不准宋文青便会误以为,岑云熵见他脸色好转还不乐意。 可是这脸色的确好转的诡异,前一日还面无血色,怎第二天晨起便红光满面,丝毫不同于前些日子,岑云熵也知,或许,这主仆二人,有事隐瞒自己不说,可现如今的他就连关心的权利也没了,岑云熵知晓,宋文青什么都不会同他说。 因为宋文青什么也不需他管,再者他岑云熵还有资格过问什么吗? 马在树林内奔腾,岑云熵坐于马上,靠在宋文青的怀里,风刮得脸生疼,眼前树影不断从两边飞速的划过,岑云熵轻抚上宋文青握着马绳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怎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肩上的伤口才结痂,骑那么快,真不怕肩上的伤口撕裂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4 开来?” 宋文青嗤笑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是我王妃,我不管谁管,是吗?文青…你肩上伤口裂了,为夫该多心疼啊!” 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岑云熵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宋文青坐在马上,居高凌傲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岑云熵,唇边轻翘。 “若是王爷再敢激怒本将军,本将军不管你是谁,按照军法,格杀勿论。” 岑云熵强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跨坐回了马上,再也不做声。 原本都很少提及往事,可岑云熵还是提了,然后依旧被伤的强笑掩面,心中却早已酸涩不已,脑海里,不免回到了那三年中的一幕幕。 那时候宋文青在宫闱内,耐心的教绯儿走路,看着那笨拙的小身影一摇一晃的,岑云熵趴在石桌上一个劲的打哈欠,却还吊着眼睛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模样,只觉得尤为幸福。 “我家文青可是有耐心的很,不管带着我这个大孩子,还要照顾着绯儿这个小孩子,日后可有的费心的了。” 宋文青浅笑道:“为你父女二人多费心些,我有何不乐意,若是倦了,便进去小憩一会,我陪绯儿便行。” “那成,我可要和文青一起交绯儿走路!” 岑云熵懒散的站立起来,跟在宋文青身旁拦手绊脚的,可宋文青那时候笑容却格外的灿烂。 之后一家三口一个趔趄便摔进了花坛之内,宋文青摔到了岑云熵身上,紧紧的抱着年幼的绯儿,急急忙忙的打算起身,却不料岑云熵耍无赖抱住宋文青不让他和绯儿起来。 “文青重了不少,刚刚压上来可疼了。”岑云熵小声的嘟囔道。 “那是绯儿也压上了不是,文青哪有重了不少。”宋文青道。 岑云熵笑道:“哈哈哈…若是你能重一些,本王就安心了,瞧瞧现在的文青瘦骨嶙峋的,多胳手,还是有些肉摸着舒坦。” “那时候你有得嫌我胖了,抱起来怪不舒服的,你呀!你说我究竟变成什么样你才不挑三拣四的…”宋文青详装无奈道。 岑云熵一翻身将宋文青和绯儿压倒了身上,撑着身体在宋文青上方,唇轻轻的点了点宋文青的鼻尖,又看了看用小肥手捂住脸的绯儿,唇又轻点了一下宋文青的唇边。 “本王就喜欢你,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喜欢!你若真的胖了,那就代表身子骨好些了,我也看得下去,就算你有一日丑了,也无事,反正我会记得你好看的模样的。” “但若是王爷有一日丑了,我就带着绯儿回娘家不回来了。”宋文青道。 岑云熵用沾着些许泥泞的手,轻点了一下宋文青的鼻尖道:“你敢!到时候我定会把宋家闹得个天翻地覆,把你抢回来,继续当压国夫人。” “那可是你说,别到了时候,又反悔给我看。”宋文青柔声道。 再一回头,却已不似当初,身后的人已没有了旧时的温和,反倒是从上到下的冰凉,冻得岑云熵那颗心几次三番想要后退。 可是他答应过宋文青,无论如何都会把他抢回来,所以明明以受不了那人的冷言冷语,却还是要靠近,明知道每一次逼近都回遍体鳞伤而回,却依旧不放弃。 三叶看着这二人,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想着宋文青在石洞内强忍着身体,不让岑云熵发觉,但转眼间又清冷淡漠,一举一动中不减怨恨,那两张不同的嘴脸,让人难以读懂。 “离苏将军的队伍还有多远?”宋文青冷冷的问道。 “回将军以如今的速度,可能黄昏时分便到了。” 宋文青又道:“粮草已被敌军占为己有,苏将军如今可找到解决的办法。” “回将军,苏将军无奈之下,唯有掠夺竖新镇老百姓的食量,如今还算过的过去…” “恩。” 宋文青没有再说话,反倒是一脸的淡然,可岑云熵清楚,如果再想这般下去,会激起民怨,那么造反者便会有机可趁,若岑云景如今民心不稳,这江山怕更难守了。 那么造反者便立了先机,如今再顺机拉拢民心,最终岑云景更是难以翻身,如今一切的局面,已然到了一个边缘化,无论怎么走,岑云景都很难拿到便宜。 那背后操作者便是料到了这一点,林将军所握的兵权再和外族的力量,岑云景手上的兵力防的了一处,却防不了另一处,而兵马不断,定会耗损巨大,激起民怨,岑云景时局不稳必败无疑。 就算怎么着手,这局棋一开始便是那人紧握住了胜算,就算宋文青如何操控,赢率都不大,毕竟就算最终握紧了兵权,可民怨以起,若要强行以杀戮来解决,那么日后龙景皇朝内乱会此起彼伏。 时局如此动乱,如今已是寸步难行… “文青,若在想如此下去,这民心会乱,那么龙景皇朝必然日后都不会安稳!”岑云熵说道。 “击退边疆,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宋文青淡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 ☆、熵青下雪番外 每每到下雪的时候,作为俱冷的逗比王爷,终会盖着三四床被子,屋内点着两个暖炉,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他不愿意起来不要紧,他也不愿意让被窝里的大暖炉起来,这不都已经晌午了,岑云熵还紧紧的抱着宋文青,头窝在宋文青的颈窝,一副无赖的模样,让人摊手只道无奈。 “你就像这样抱着我在床榻上躺着一天?”宋文青苦笑道。 “恩,你一掀开被窝,凉气就进来了,我才不准你起来。”岑云熵说道。 宋文青一愣,感情是怕他起来凉气就进来,所以都晌午了,还不准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旦事实揭露开了,宋文青就觉得心情一瞬间都坏掉了,一种想和岑云熵对着干的坏心思油然而生… 当宋文青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岑云熵紧紧的抱住宋文青的手,不准他继续接下来的动作,那原本撑开些许的被子,又落了下来。 “文青你再敢有意图从床榻上爬起来,我就把你丫的给操哭了,你信不信!” “王爷说要把妾身什么?”宋文青含笑道。 岑云熵手轻抚上宋文青身下,低声道:“你说呢?我的爱妃?你若是不听话,本王会在床榻上好好疼爱的你。” “这么冷的天,我就不信,你想做其他事,王爷你还了解你吗”宋文青无奈道。 岑云熵侧身,轻咬着宋文青的耳垂,舌尖断断续续的点着,宋文青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岑云熵唇便不知廉耻的往下移。 “王爷别闹,会…嗯…” “本王就想让你有火没处泄,叫你欺负本王,还敢吗?我的文青。” 对于岑云熵的幼稚,宋文青表示他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5 有些无语,但是宋文青能怎么办,咬他?好像有些不太实际…掀被子,刚才就试了,好像根本没有用。 对了!宋文青眼前一亮,笑眯眯的一把将岑云熵压在身上,一股股凉气从被窝缝里往里钻,岑云熵紧抿着下唇,冷的一个劲的颤抖。 “喂!你打算做什么!文青我可是王爷你不能胡作非为啊!”岑云熵苦哈哈的说道。 宋文青唇角微微弯起道:“只是被压久了,偶尔也想在上面一次,王爷…文青定会很温柔的…” “文青,下雪…冷…”岑云熵红着眼,喃喃道。 又是这招,宋文青心里默念不要中招,千万不要中招,眼前这个人已经是越来越嚣张了,你宋文青再不采取点措施,他就更渣了有木有,且不可姑息养奸有木有! “冷,不趁着天凉好好折磨你一番,以后保不准你就更嚣张了,王爷…” 说着宋文青手缓缓的往下游走,笑容越发的诡异。 “不过就是疼些,反正文青已然不在乎,我会不会疼,会不会冷,在下比起这些没什么的…”岑云熵用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没有意外,岑云熵再一次折服了宋文青,宋文青又一次举双手投降…攻的位置又在这寒冷的冬天捍卫住了。 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  袋子的家乡下雪了,但是这个小番外过后,还是得要断更,可能最早会二三四天,晚可能一个多星期,希望喜欢这篇文的亲多点耐心呐,一鞠躬,不好意思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雨珏下雪番外 作为一只心高气傲的尉迟神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自然是在江家的书房内熟翻阅医书,时不时看向窗外的飘雪,只觉得越发的郁闷。 原本想着江穆雨再怎么说也会邀请他到屋外走走,可那人却偏偏不解风情,都已用过午膳,却还不见那人来到,尉迟珏越翻医书,就越不耐烦,还不断抬起头看窗外的鹅毛大雪。 “他娘的是不是又跟青楼里的花魁,出去赏雪了,把老子当个什么啊!无聊之时来缠着我,这时候却去找姑娘作乐,老子还不乐意待见了。” 说完,尉迟珏便起身收拾衣服和书籍,然而就因如此,江穆雨推开门后看见的第一幕,就是尉迟珏背着行李,准备往门外走。 “大冷天的,你这是做什么?”江穆雨笑盈盈的将尉迟珏拉到了怀里。 “郊外踏青。”尉迟珏不冷不热的说道。 江穆雨头深陷进尉迟珏的颈窝里,哈着热气说道:“我家小尉迟,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尉迟珏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虽然想着我他娘的心思,怎么一下就被你猜中了,可嘴巴里说的却不是这样的话。 “你那冷的都快掉冰渣的下巴,能不往我颈窝里凑吗?!”尉迟珏没好气的说道。 江穆雨深吸了口气说道:“才不,我就喜欢嗅你身上的味道,恩…好香啊!” “喂,姓江的你老是告诉我,前两天花容姑娘是怎么一会事?还是城北的豆腐西施,隔壁街的红儿,还有这些我还没说出口的男男女女,你不给我解释一番,我就回云延山去。”尉迟珏微眯着双眼说道。 “哦?小尉迟这醋味可浓的很…不管原来那些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小尉迟…如今我只有你一个,我江穆雨绝不会再与其他人过多瓜葛,你信我吗?” 尉迟珏翻了个白眼道:“你就整天说些虚了…陪我去看雪如何,那么就以为,我还没和你赏过一场雪。” 江穆雨搂住尉迟珏的肩膀往门外走,尉迟珏没有再多啰嗦些什么,紧缩在江穆雨的怀里,视线紧盯着那飘落的鹅毛大雪,唇边掠起一抹笑意。 “待雪将你我的黑发全覆上,也算是你我共度一会白头。” “傻子…” 大雪不断的往下飘落,尉迟珏闭上双眼,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是啊!他就是傻,若不是傻又怎会跟这个一个东西相守。 又怎会在雪地里求那一刻白首,江穆雨揉了揉尉迟珏的肩膀。 “手都冻僵了,我们回屋吧!”江穆雨握住尉迟珏的手说道。 尉迟珏瞪了江穆雨一眼,愤愤的说道:“你他娘是不是不稀得与老子共度白头,别憋着,要老子走,老子现在就走。” 江穆雨一把将尉迟珏拉在了怀中,吻住了尉迟珏的薄唇,大雪未断,但此时仿若是世间最美好的场面… “小尉迟,回去给我下面吧!天凉了,容易饿。” “…你手下的奴才,是作甚的?”尉迟珏无奈道。 “你下面吧!我就想吃你煮的面。”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我也不想写番外忽悠人的,将就着看吧!如果出意外,很快就能恢复更新了 ☆、第三十三章 还未进房内,宋文青便急急忙忙的赶去三叶房内,三叶以卸去外袍,一身白裳衬得其有些倦意。 “公子这大半夜的过来,有何要事?“三叶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 宋文青说道:”我算着再过两日我手头的二千精兵便把粮草运到了,粮草你去接,先藏着,等我拿到姓林的兵符回来,便准备和那些南蛮子好好拼上一战,所有的事情,争取在一个半月内全部结束。“ “公子就不怕,姓林的将兵符交到幕后之人的手里,你这次去难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以为人人都像我家那位脑子里缺根筋,那可是姓林的保命符,怎可能随便就交出去,你是和他两人黏在一起久了,心智也被其拉低了吗?”宋文青无奈的摇头道。 “可是公子…现如今苏将军已经怀疑你是内鬼,你这么贸贸然的离开,恐怕会对你不利。”三叶道。 “我这条烂命,没什么重要的,只要南蛮被逐出龙景皇朝境内,这颗心便也就安下来了,绯儿和那人还需你帮我多多照顾,那人又怕冷,又怕动,还大老远的跟来着,我瞧着回去又得大病上一场,绯儿乖巧是乖巧,但也闹腾的很,你比我了解,也能照顾得好。” 之后宋文青拍了拍三叶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三叶的寝室,而三叶则是被宋文青其后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三叶摸着脑袋寻思着那些话像什么,吩咐?嘱托?不!像交代在交代临终遗言。 如此一想三叶自觉明日一早,是应该跟那个胡言乱语的宋文青好好谈谈了,可却料不到还未等第二日一早去找宋文青好好谈谈,无论是卧房,还是其他地方全无宋文青的身影,三叶料想怕是昨夜宋文青已赶回皇城进内,准备盗取就连他都不晓得放在哪的兵符。 事到如今,三叶自觉不再瞒着岑云熵,宋文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6 青的身体状况,就怕若是有一日宋文青走的突然,可岑云熵全没有准备,以那人的脾气,怕是会一时间接受不了,奔溃的吧! 所以三叶还是推开了岑云熵的房门,倒是弄得岑云熵有些莫名… “沈三叶?这大早上的来找本王,有事?”岑云熵睡眼朦胧的说道。 “你我进去谈吧!关于公子的事…”三叶道。 岑云熵做了个请的动作,三叶便跟随岑云熵身后,到了屋内。 “文青他如何?”岑云熵问道。 “公子这些日子应该是想起从前你和他的事了,虽然嘴上没提过,但心里明了,或许是日子快进了,就连尉迟神医给的药都起不了效果了。”三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 “三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岑云熵道。 “听下人说那夜公子赶你离去便落下了病根,生子那时你也清楚,这零零落落的加起来,出征前期,若是没见过尉迟神医,恐怕连床都起不来了,现在公子每日服用的药,能支撑身子,但若服用过量,公子会变成傻子的,再者就算有那药吊着身子骨,也没有几个年头。” 岑云熵看着三叶一脸呆愣,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几个年头?变成傻子?没有几个年头?变成傻子…” “也许某一日宋文青醒来,不会再对你注以倾世温柔,再不能机关算尽护你周全,你可能伴其左右,不离不弃?” 见岑云熵半响没有回答,三叶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 “罢了,我今天说的这些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但是公子对你的心至始至终都没太大的改变,就算你做过的那些事如何,他也宁愿为你肝脑涂地,也许上辈子当真是欠了你什么。”、 三叶起身离开,岑云熵双眸微垂,只觉得心头阵阵撕痛,他也不知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为他如此,可是岑云熵知晓,如今已没有资格再多说什么… 这宋文青不在,一两日还能说身子骨不舒服不便出门,这四五日了,苏将军已然是派手下的人在城中翻了一遍,终是少不了要找麻烦的。 “沈副将,你最好老实说宋文青与南蛮子到底有何勾当,不然少不了你的苦头!”苏将军严声道。 沈三叶抬眼道:“苏将军,别忘了我是宋将军的属下,就算管,也轮不到你来管,还有将军他行得正坐得端,没有证据,千万胡说八道,若是乱了军心,我倒是怀疑你才是南蛮安插在其中的奸细!” “若是宋文青真的没问题,那又怎会不再城内,难不成去打探敌情了!”苏将军嗤笑道。 “宋将军何时轮到你苏将军来管,若是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这些话别乱说乱讲,大战在即,误了军心,再失守一城,可不是你我担当的起的!” “呦呦呦,你们也知道,你二人失了一城!如今军中粮草不足,与你们脱不了关系,好!我就等着宋文青,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别怪我军法处置!” “随意!” ——公子啊!公子,待你回来你到底要如何与其解释清楚,不可能说去偷兵符吧!你这是硬要往火坑里不是。 苏将军的离开,换来的是岑云熵的出现,三叶一个头比两个大,不知道为何会跟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公子,又让人心疼,又让人无奈的。 “三叶你肯定知道宋文青去哪了对吧!若是她再不回来,苏将军那么恨他,定会借题发挥,那样文青就死定了!”岑云熵语气有些焦急。 三叶叹了口笑道:“没事!等他回来你不就知道了,放下心来,公子自有打算,他这个人也不是很笨,你放心好了!” “你叫我如何放心,再下去,指不定苏将军会上报朝廷,皇兄真的会斩了文青的!”岑云熵口气越发的不稳定。 “如今南蛮蠢蠢欲动,若是他们提前打来,我免不了要亲自上阵,你就照顾好自己,别让公子回来担心!这些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怕你一着急过去,给添麻烦,待到那天你就就值了不是!” “告诉我,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三叶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算清楚,岑云熵叹息,却也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宋文青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先回宋府再说。 明月高照,宋文青站在从围墙外刚跳进来,就对上了林秋悦错愕的双眼,宋文青愣了,却未想到林秋悦并未喊人,而是扑到了他的怀内, 宋文青只觉怀中湿润,无奈只有轻抚着怀中人儿的长发。 “傻姑娘,你哭什么啊…” 林秋悦说道:“瞧见宋郎没事就好,为妻也就安心了。” 那人倔强的抬起头,擦着眼泪,强撑起一抹笑颜,宋文青温柔的摸了摸林秋悦的前额… “宋郎此番偷偷摸摸的来,定是有要事在身,若是不介意,可否让为妻为宋郎分忧解难。”林秋悦柔声道。 “…秋悦…若我想盗取你林家的兵符,你会帮我,还是将我的意图告知你爹?”宋文青淡然的说道。 林秋悦对向宋文青的眸子,点起脚尖,吻了一下宋文青的嘴角。 “为了王爷对吧!宋郎总是心在王爷身上…我的心却黏在了宋郎的身上,其实当日你以假死之名送离瑾国,在前几月我就将消息匿名给了宋大人,我知道我家宋郎不是一个会躲起来的人,是一个银甲长枪,血浴沙场的硬汉子,所以我才会作此决定…你会怪我吗?” “你做得对,若是为夫这次为了王爷对林家不利,你会如何?”宋文青问道。 “我不想宋郎有事,亦不想爹爹有事,所以宋郎不怪我此事不会插手吧!” 宋文青点头,将林秋悦抱在怀中,若是此生先遇到的人是林秋悦,而不是岑云熵,或许会是另一种开始,可是若是让宋文青再选一次,或许他还是会再从头来一次,谁叫那叫岑云熵的人偷着了他的心。 想着想着宋文青叹了口气,林秋悦瞧着宋文青的表情,手轻抚过宋文青的唇角,随之也叹了口气。 “又在想岑云熵吧!呵呵…若是我知道爹爹的兵符在哪,真会忍不住帮宋郎一把的…”林秋悦拍了拍宋文青的肩膀,道:“宋郎若是不介意与我同床一夜,也好休整一番。” 宋文青道:“无碍,我睡地下便可,赶了好几日的路,身上的味道熏人的很。” “我…恩…好。” 那句不介意,林秋悦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林秋悦在表面上以嫁给了名动龙景皇朝的青莲公子,却从入门的第一刻开始,便明白那颗心终归不是她的,所以从未想过下手与岑云熵争这个男人,从那一刻看着那背影走远,林秋悦就明白此人唯有一颗心,却已给了别人了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7 。 不说她林秋悦生的不艳丽,还一点喊打喊杀的,怎可能会惹人喜欢,何况是如此优秀的男子,林秋悦一直明白,却依旧弥足深陷,只因为那个男人的一抹温柔浅笑,便让她从此如痴如醉… 所以她从未耍太多的卑劣手段,要将两人分开,虽说嫉妒,可终归是看到宋文青为了那病弱王爷笑,便可以心满意足。 夜深,宋文青铺好床铺,在床榻边就睡,林秋悦用手枕着脑袋,看着床下人,抿唇道: “我和岑云熵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让我陪他演一出戏,若是我答应, 他便想方设法将我弄出瑾国,若是没遇见你,那一刻该会有多好啊!文青…无论你因为什么娶我,我都不悔…” 宋文青翻了个身,避开了林秋悦的目光道:“我从娶你那刻便是为了你林家的兵符,你父亲打算谋朝篡位,若是可以,我倒情愿将你当妹妹一般,也不会娶你,然后守这般活寡。” “若是那个人是宋文青,我倒也算是赚到了,皇城里谁不想嫁与你为妻,青莲公子…我啊!这面子赚足了,还能得你这般温柔相待,妾心足矣…” “傻姑娘…我原以为你与宫中女子一般少不了勾心斗角,殊不知却是个傻子…”宋文青调侃道。 “这样不好吗?至少你不会讨厌这样的一个林秋悦,别叫我傻姑娘,叫我一声妹妹可好,别耍赖,你可说过想将我当妹妹一般的。” 林秋悦故作执着的说道,宋文青发出一声轻笑,喊了声妹妹,林秋悦闻声仰着头看着房梁笑了。 还算好她林秋悦不是那么不择手段的女人,所以就算与宋文青做不了夫妻,倒也算做了干兄妹,如此算来好似没有过多的遗憾了,就算此战过后这人再不会归来… “绯儿很可爱,我既然是你的干妹妹,那也算是她的干小姑了吧!虽然情爱上我比不过岑云熵,兄妹也比不得宋梓卿令你牵肠挂肚,但是你终究是不讨厌我的,真好…” “傻妹妹。”宋文青叹息道。 “你们一家三口,莫要再闹出什么大事来了,看着怪让人揪心的,宋郎你的身子骨我也有些明了,那岑云熵心不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宋文青笑道:“这还没回到瑾国你就快将我托付出去了,好歹我们也是拜过天地的,你就舍得?” “舍不得…但宋郎终究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强求…” “夜深了,宋郎明日还要早起,睡吧!不说。”免得徒添悲伤。 她林秋悦从小到大没有特别喜欢过什么,可宋文青却是个例外,一眼片刻足以迷恋,或许她也不懂这人哪来那么大的魅力,可是林秋悦不可否认,她的魂早已被这男子勾去,从此以后再不是自己的了。 就算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仍旧不能自拔,林秋悦明白,也许有一日她会因自己的痴心,而在大牢内准备问斩,甚至就连最疼爱她的爹爹也会被她拖累,但是林秋悦心知这一切都是林父咎由自取,她的错便是做了一个不孝女! 林秋悦躺在床榻上,斜眼看了看床下的俊朗面容,唇角微微勾起,双手压在小腹之上,终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文青,我一直认为若是爱便要得到,待我真的爱上,我才发现能瞧见你真心实意的笑颜便够了,我不傻,不过就是爱你… “今夜有宋郎伴在身侧,真是暖和呢,妹妹我会想着哥哥,就算你远在瑾国,也莫要忘了我,可好?” 那人未曾回答,只剩下细微的鼾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混入将军府以是深夜,宋文青身着黑衣,攀在屋檐之上,看着将军府内人来人往,细想了一番,刚准备跳下屋檐,宋文青便瞧见现如今应该不适宜在将军府看到的人。 林秋悦的父亲林烛,宋文青微眯着双眼,不明白为什么此人不在教场准备支援,而是在府中,宋文青一时庆幸这兵符怕更容易得手,但今日林烛若不是在会客,又怎会现如今在林府。 宋文青只有继续匍匐在房顶上,静静的看着,接下来走出来的人是一个神秘男子,宋文青觉得眼熟,脑海里流转了一边,才想起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枫兰谷谷主沈时墨,宋文青又怎不会清楚。 那与两兄弟较为相似的眉目,当初本不想怀疑,因为沈时墨的能力太强,打算自欺欺人一把,却没料到这不是自欺可以解决的。 可院内的两人,似乎看起来不太对劲。 “林将军,你当初提议将云瑾送入宫内,就是为了牵制住我,怕我会临时反悔吧!让我现如今难以脱身,今日我就在这里放话,若是云瑾有什么事,我定不会轻饶你们林家!”沈时墨怒嗔道。 “沈谷主这是什么话,末将是在帮沈谷主夺回这天下,一个小小的小倌,也值得沈谷主放弃这天下吗?性情中人可不利于江山社稷。” “林将军,他不是什么小倌,他是我喜欢的人。” 宋文青窝在房顶上冷笑,说什么喜欢,到头来还不是送到宫里做了细作,这样就是喜欢吗? 由此便想到了岑云熵,只感觉胸口又吃痛了起来,岑云熵嘴上说着爱他,却一个劲的伤他,喉内又涌上一股腥甜,血顺着嘴角往下滑,滴落在黑衣上,浸入黑衣里,隐没… “可你别忘了,他也是狗皇帝派到你身边的探子,这次是你想试他,才会将他安排到狗皇帝身边,你觉得狗皇帝会伤他吗?那可是他最爱的右相薛明辰不是吗?” “他是我的。”沈时墨冷冷的说道。 “我手上的兵符,便可以借你夺回这一切,你的江山你的美人,一切都是你的!” 林烛拿出兵符晃悠,宋文青微微眯起双眼,从屋顶上一跃伸手去夺,那林烛手中的兵符抢到手,他也挨了林烛和沈时墨一人一掌,口中的鲜血喷在了覆着斗笠的黑纱上。 却一手紧握兵符,一手握剑与二人打斗起来,寻觅可离去之机,利刃划身,以似感觉不到痛楚,宋文青暗道不可恋战,踮脚起身,飞身跨出林府。 沈时墨拦住林烛,称不可打草惊蛇坏了大事,随即轻功去追,顺着血路,沈时墨一直追到了河边,那身影已摇摇欲坠。 “乖乖把兵符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命。” 宋文青轻咳了两声道:“宫里的人你想不想救,就算你做了皇上,这千军万马的,你以为你不会成为傀儡皇帝,而且陪着皇上的尘月,想必也难逃一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时墨放下手中利刃道。 “我可以帮你,当然如果你想让那人活,又享一世太平的话,我可以帮你,你哪位小美人我见过,这宫里他承不住的,若那人真是右相薛大人 分卷阅读67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8 ,你觉得会那么天真,任你摆弄吗?” 沈时墨闭上双眸道:“我不管他是谁,我只要他好好的便是,一世太平我想要,若你说的办法可行,我就放你走。” “我身上有一包毒药,昏睡一段时间后便会醒,我相信你将这包毒药给尘月,他不会对皇上下药,如果他下了,那么我去宫里救他,如果他没下,以皇上对薛明辰的性子,会放了你们的。”宋文青道。 “我凭什么信你。” 宋文青揭去斗笠道:“我是瑾国王妃宋文青,也是如今去攻退边疆的将军,我能体会你的感受,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便可杀了云熵与我,报着血海深仇。” “好!” 话音落,沈时墨伸手,宋文青将怀中的纸包放于沈时墨掌心,转身离去。 看似潇洒,其实已然是不抗一击,宋文青脸色发白,身上一颗多余的药丸也没带,此时已然快撑不住,可如今沈三叶正为他撑着营内,若是现在倒下,那么一切都会覆水东流。 宋文青紧握着手中的兵符,轻功越发的吃力,眼前一阵阵发花,可是却不可倒下,兵符在他手,若是他现如今倒下,一切就完了! … “林将军,我未曾找到那名夺走兵符的男子,真是不该!” 林将军脸上一变看着眼前的人微微发颤,道:“完了,我连最后的筹码都完了!居然败在你这毛头小子手下,我要杀了你,是你有意放走他的不是吗?” 说着,林将军动身就要与沈时墨死拼,那料沈时墨倒是一个劲的避,未曾回手,忽然有奴仆急急忙忙的进屋,在打断这疯狂的一幕。 “回聘老爷,小姐在宋府自缢了!” 林将军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好像想到了什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沈谷主,这…” 沈时墨罢手道:“让你们老爷好好想想,我便先走了。”话音落,神魔靠近林将军耳边轻声又道:“林将军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哈哈哈…兵符没了,什么都没了,你以为你还算个什么!嘁。” 随后大步离开林府,林烛还傻傻的坐在地上,口中呢喃着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读没了。 三日后,宋府以大礼葬下林秋悦,随之林烛在林府上吊,因边疆失受,皇城人心大乱,皆称国亡之时可待,举国上下毫无斗志,岑云景虽说心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边疆已战数日,伤亡不断,宋文青一直赶路,全然不顾伤势,苏将军等其而归,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下手铲除宋文青,外攻内乱,龙景皇朝上下以是不得安康。 而此时宫中岑云熵怀抱尘月看着桌上的棋盘,心中不禁暗叹这棋是越走越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宋文青日夜不休赶了五日,才回到营中,其在房中卸下黑衣,久久不经处理的伤口,带着脓液紧紧的黏在黑衣之上,以至于伤口所在之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些血肉。 身上的伤口生疼,以至于宋文青半裸着身子,以无力将衣袍换上,瘫坐在床边,嘴里无力的喊着三叶。 却不料许久,进屋的人却是岑云熵,宋文青已然没有余力遮掩伤口,只有撇过头去,避开岑云熵那怜惜的目光。 “我去找三叶…” 宋文青吃力的起身,随便娶了一件白素裳披上,便要往屋外走。 “文青…三叶他…他战死沙场了…” 其明显步态一晃,却强笑道:“他那小子怎可能战死沙场,王爷这种玩笑,就算是你开也是不可原谅的。” “三叶手下兵将不多,南蛮先是试探攻城,后才下了狠劲,三叶为护住此城,重伤而归,不治身亡。”岑云熵说道。 宋文青闭上双眼,撑着身子,说道:“如今入殓了吗?” “文青,我先将你身上的伤上上药,再与你说。”岑云熵柔声说道。 宋文青无力的点了点,将白素裳卸下,身子一软就栽倒了岑云熵的怀里,强撑了好久,宋文青总算是撑不住了。 见此人这般,岑云熵虽心疼,但未过多言语,只是命手下人哪来药膏缓缓涂在宋文青每一个伤口上,随之裹上厚重的棉布,宋文青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早已失去了以往的神色。 “这些日子,需静养,你别说外伤了,怕连内伤或多或少也有些吧!” 宋文青道:“三叶…入殓了吗?” “这…苏老狗说你有叛国之心,三日前三叶伤重而亡,尸体便被挂在了菜市口,示众…等你回来。” “云熵,为我披上戎装,和三叶一起回来。”宋文青无力的说道。 “你现在的身子骨还怎么能硬撑!文青这尸首的事,我会派暗卫劫回来。” “不!不能让三叶背着一世骂名!我要姓苏的亲自把三叶从菜市口放下来!” 万般无奈,岑云熵也知劝不住他,只有帮那固执的人换上戎装,却不料转身寻衣物之际,宋文青又往口中塞下了六七颗药丸,仅为让那苏老狗不看出端尓。 着装过后,岑云熵搀扶宋文青起身,再对上其面颊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正逐渐的恢复血色。 “无需再扶,莫要让那三姓家奴看出端尓,今夜本将军要那苏老狗跪下来给三叶赔罪!” 宋文青神色将闪过一丝阴狠,岑云熵怕有什么闪失只得紧跟其后,宋文青刚出衙门,便敲起鸣冤的大鼓,岑云熵见状也在其对面敲了起来,鼓声震耳,别说这衙门里的人,就算这四周的百姓,也不得不披着外衫出门一看究竟。 如此巨响,苏将军也不得不披在外袍从衙门内出来,眼看敲鼓之人乃宋文青,大喝一声拿下,宋文青放下鼓锤眼神狠戾。 “谁敢!” 四周小卒无意敢动,宋文青逼近苏将军,嗤笑又道。 “别忘了本将可比你高上一位,如今你将本将军副将捆绑于菜市口示众,到底有没有将本将放在眼里!” “还不快将宋文青这叛国贼拿下!”苏将军急忙大喝道。 宋文青将腰间匕首抵上苏将军的咽喉细浅的血痕,眼神凌厉。 “苏将军动摇军心本该军法处置,如今大战在即,本将未保我军士气决定从轻发落,拖下去三十军棍后,到菜市口跪着,给沈副将赔罪,给那些为国捐躯的英灵赔罪,知道我大战而归之日,岑王爷倒是就劳烦你帮本将看着,莫要让这三姓家奴钻了空端!” “将士们听令,现如今准备棺木,将为国捐躯的沈三叶入殓!” 说完,宋文青带着大队人马往菜市口赶去,其场面不免惊动了全城的百姓,沈三叶的忠名写入史册那也是后话了。 岑云熵紧跟其后,怕宋文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9 青见到三叶的尸体受不了,一时昏厥过去,却也时时撇头观察其面色如何。 而当宋文青走到菜市口时,整个人愣住了,那俊朗的面容上隐约有浅浅的刀痕,战袍破烂,隐约有战后还受人鞭尸的痕迹,耷拉着脑袋,看似死不瞑目的双眼眯缝着没有半点的生气,双手被捆的留下来再也难以复原的血痕,整个人狼狈的绑在了石柱上。 宋文青看着沈三叶浅笑,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走到沈三叶的面前,为其卸下那手上的麻绳,最后那高大的声音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宋文青吃力的抱住他,好像耳边听见了三叶的声音。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竖新镇没有失守,你瞧三叶威武吗?” 宋文青将靠近失守耳边,哽咽道:“沈三叶,你可没让老子失望啊! 好兄弟…” 随后,宋文青背起了沈三叶,往衙门内走,哽咽着说着儿时的事。 “你小子才是贱人,从小到大叫你别叫公子,你他娘就是改不掉,以后啊!错事我来做,但是爹爹总是打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瞅着你从小就看着我家妹子了吧!所以先从大舅子下手…可你他娘不跟她说,她…怎么知道…” 说道最后,宋文青已经泣不成声,背后的沈三叶好像在笑,笑宋文青哭个什么劲,那眯缝的双眼总算是合上了,宋文青脸色苍白,却还一步一步的背着沉重的尸首往衙门内走,不准任何人来帮手。 岑云熵紧跟在身后一句也没有劝过,看着宋文青悲伤他无计可施。 回到衙门内,宋文青罢手让岑云熵离开,又命人抬来了一大桶水,帮沈三叶擦洗身上,那点点的尸斑尤为的刺目。 “老子以为,我会是最先走的那个,你和尉迟一个个赶在我前头作甚,真是无趣…” “你们是不是不想见老子先走才这样,嫉妒老子快孑然一身,所以都故意给老子找茬,瞧着老子下去,不打你们,老子就不叫宋文青!” “喂…沈三叶我可跟你说话,无论下辈子做牛做马,老子都要和你一个娘胎里出来,做真正的亲…兄…弟!” 门外的岑云熵靠着门便往下滑,听着宋文青口中的话,只觉得好像这一刻他也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当棺木运到之时,有人门外通传,宋文青将换上将军战袍的沈三叶背了出来,脸色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却静静的看着棺木合上,双眸微垂道。 “在下葬之日未到之日,将棺材先放置在菜市口,立灵牌为忠将沈三叶,姓苏的跪在棺木前等我回来,就算棺木下葬,我何时出征回来,他何时起身!” 说完,宋文青挥袖离去,苏将军手下的人眼前劝不下,也不再说话,却不料直至衙门庭院深处,宋文青站在原地,‘噗’的一声,一口猩红从唇间溢出,要不是岑云熵来的及时,恐怕宋文青早已瘫在了地上。 岑云熵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宋文青,那鲜血好像黏上了衣襟,宋文青头无力的靠在岑云熵肩上,双腿早已无力支撑自己。 若不是三叶提前说过宋文青如今的身体状况,或许见到这一幕岑云熵早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宋文青却看着他,淡笑,面容苍白:“是不是很难看?” 岑云熵将宋文青抱在怀里,唇轻触上宋文青沾血的薄唇,舌尖轻触其唇边,宋文青薄唇微启,仍岑云熵侵入,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口腔,宋文青强撑着抱着岑云熵的腰身,双眸享受的闭上。 好长时间,未有如此亲昵的动作,待停下之时,宋文青轻抚上岑云熵的胸脯轻笑。 “今夜你与我共度可好?”宋文青柔声道。 岑云熵急忙摇头道:“文青明日不是还要起兵去攻城,怕不可。” “明日便要去十里外扎营,与南蛮抗衡,我相信我身子骨如何,你瞧见也听三叶说过,我不知还能否安全回来,可我不希望你跟去,虽然我知道王爷有本事,可我却还会分心,今夜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文青是不会让我和你上战场的对吗?” 宋文青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和皇上失望的,在仅剩不多日子里,再怎么样,我也会将南蛮击退。” “你说…你会平安归来。” “呵…王爷,文青的身子想你了,去屋内好好与这个身子叙叙旧吧!” 宋文青跳开话题,手掌与岑云熵十指交错相握,岑云熵撇头轻点其面下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你是本王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岑云熵的!” “恩,我是你的,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 这夜,宋文青放低喘息,在岑云熵身下面颊绯红,感受着惩罚般的贯穿,许久未曾行房,反倒是有些痛觉,宋文青手轻抚上岑云熵的面颊,无奈的一笑道。 “…真想将这些纱布…嗯…取下…啊…哈…啊…嗯…碍手碍脚的…” 岑云熵轻笑道:“文青你现在应该求我轻些才对,哪来的起来什么废话。” “不知道…嗯啊…还能与你再说自此废话…啊…” 一击之后,岑云熵心知宋文青有伤,便未曾打算再继续,将宋文青拦在臂弯里,唇摩擦着宋文青的面颊。 “你呀你,可知这些日子,折磨的我有多难受,所以…呵呵…你若不平安而归,那便对不住我了…”岑云熵道。 “兵符日后你可莫要乱用,这毕竟是国家命脉,以后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了,三叶也走了,不能帮我看着你,所以你莫要辜负了我这番为你赴死夺取兵符,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宋文青的话语与岑云熵所说之事,完全接不上头。 “你呀!做事从不过脑,别一时冲动,日后拿捏着兵符,更要成熟些。” “还有找个合适的女子,生个小世子,好好教导,别像你一样,看着鬼灵精,这脑子像个猪一样,瞅那都让人不省心。” 岑云熵吻了一下宋文青的面颊道:“别整的像交代遗言一样行么,快说吧!你呀!越老越啰嗦,都快比得上我父皇了,乖,你明日还要上战场的不是…” 那人在他臂弯的里响起细小的鼾声,让岑云熵心里总算有了些暖意,身上还带着药与血的味道,却不知为何入鼻却让人眷恋这股本似平凡不过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云熵才进入了梦乡,梦里的宋文青儒雅浅笑,温和入水,红润的面颊下无事不透露他还如从前一般安康,可转眼间那人却口中鲜血不断溢出,看着岑云熵苍白无力的笑。 然后最后变成一缕青烟,岑云熵未曾抓住,大叫一声,却以梦醒。 身旁已然空无一人,其轻触床榻,已没了那人的余温,想必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0 是早就走了,岑云熵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看着房梁,眼神间有些空洞,就好像这次之后,那人便不会回来,他便要失去他一样。 而宋文青已驾于马上,不知道走了有多远,身后的队伍,有可否跟的上他的脚步,宋文青叹了口气道。 “三叶,你说王爷会不会追来,他那性子,倒是让人当心了起来。” “我觉得啊!王爷肯定会缠着你,怕你死。” “是吗?” 宋文青一转脸,身边没有沈三叶,就是他一个人在自问自答,心中不免有些寂寞,却以无人可为他排忧,离得近的副将拉动着马绳,与宋文青并肩。 “将军你刚刚自言自语什么?有什么难受的事,可否说我一并听听?”副将道。 宋文青道:“无事,不过又想起沈副将罢了,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说走就走了,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隐约他还在我身边说笑,那料却不是,让你们见笑话了。” “那次南蛮来攻,我与三叶兄弟他拼杀过,当时若不是他,恐怕我们又要失守一城,却不料苏将军不帮他请大夫医治不说,还再三叶兄弟死后,将他的尸首绑在了菜市口多加羞辱,可是我想三叶兄弟不悔,我日后就算跟着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会悔的。” 宋文青只是轻笑,没有再说过多的言语,远方似乎又见到了三叶拼杀的模样,暗道:你没让老子失望! 树林间淅淅沥沥的响声,好像在回应宋文青心底的那句话,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是盘死棋,一个一个人离去,却毫无办法定夺。 无奈之下,还能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之后,这整整一个半月,岑云熵不知怎么过的,除了暗卫传来的战况,剩下的只有岑云熵的担心。 敌军因低估我军士气掉以轻心,仅仅半月不到便将三才镇夺回,岑云熵那时喜出望外,却不料,如今以是一月有余,却还未传来将南蛮驱境的消息… 若换做原来,或许岑云熵倒是没多少顾虑,可是如今暗卫几次传来宋文青精神越发的萎靡,更有甚是脑海里只知道厮杀,却忘了兵法计策,岑云熵想起那时三叶说过宋文青维持身子药,会让宋文青最后变的又痴又呆… 头便盈盈作痛起来,身旁的奴仆帮岑云熵披上了一件大氅。 “王爷还是进屋歇息吧!这屋外凉,若是冻坏了身子骨,那可不好了。”奴仆道。 岑云熵抿了口清茶道:“那苏将军如何,快死了吗?” “倒没有原先精神,老身子老骨的,吃喝拉撒睡全在那里解决了,现在都骂不声了。” “恩,先退下吧!”岑云熵罢手道。 这做奴才的也不好多劝什么,只得退下,反倒是岑云熵紧裹着大氅,看着那碧绿的茶水叹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念宋文青心切,这还没多久,探子便前来禀报。 “启禀王爷,南蛮已被逐出境内,待过些日子,便会派使者与王爷你签订议和书。”暗卫道。 “那宋将军如何?现在可还好。”岑云熵急忙道。 “宋将军中了毒箭,现已拔出,强撑着将南蛮赶出境外后,便不省人事了,还算好南蛮不知,不然想必现如今已然又是败局。” 岑云熵只觉全身微微颤抖,若不是暗卫及时将他扶住,或许早已狼狈坐地,岑云熵喃喃道。 “那人何时而归。” “宋将军的军队还驻扎边境,等王爷前去签议和书和苏将军从回驻地。”暗卫又道:“应该今晚苏将军动身回驻地。” “苏将军被文青一罚,肯定会推迟动身,待消息传到之后,我恐怕要跟苏将军好好聊聊。” 那一夜岑云熵与苏将军促膝长谈了一夜,没人知道到底是说了些什么,让苏钱动身边境… 就像是岑云熵走到营帐外为何在昏迷中的宋文青身旁共枕,一整晚都抱着宋文青口中喃喃自语,就没太多人再留在宋文青帐外,想着能避则避,莫要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待岑云熵絮叨累了,便坐起身来,为其卸下衣袍,低头轻吻其身上那一道道伤痕,直至临近胸口的剑伤,岑云熵红了眼,引下一条泪线,从那已布满刀伤剑伤的身上滑落。 若换做了平时,这床上的人肯定说完他怎地像个娘们一样之后,又不好意思的问怎么责罚才好,可现如今,那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未曾为岑云熵摸去眼角的泪滴,而是平静的躺在榻上,不曾言语,就连一个动作也吝啬给他。 岑云熵闭上眼,似认命一般,轻靠在他胸口,将那微弱的心跳声,变成心底最后一丝安慰… 随后岑云熵先行驾马车带宋文青回皇城,希望宫中御医能够医治。 然后每日每夜的盼着那人醒,便成了岑云熵人生的唯一乐趣。 可真等到了那一日,是到了宫中的半月后,连着一路上的行程已是三个半月,那人空洞的眼神,缩到床角,俊雅的面容上活生生的刻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让岑云熵有些慌张。 “文青别怕,过来让我抱抱好吗?”岑云熵张开双手意图靠近。 那人拼命的缩成一团,带着敌意的嘴脸死死的瞪着岑云熵,生怕眼前的男子再多靠近一些。 “…文青,我没有恶意,相信我。” 见那人缩的更厉害,岑云熵只有伸手去抱,那不料醒来的宋文青二话不说就狠狠的一口咬上岑云熵的手臂,双眼还带着戾气。 身旁的几个奴才打算过来把人拉开,岑云熵忍痛罢手,示意几人出去,随之手轻抚着宋文青的青丝,额间冷汗冒出,想必再这么咬下去,这手臂上的肉都要硬生生的下来一块。 “你很恨我吧…” 闻声后,宋文青懵懂的抬起头,唇间还沾着岑云熵的血,像个少不更事的孩童,然后抬起头轻抚了一圈血牙印的周围。 “只要是文青咬的都不疼,但以后别这样了,手不痛,心痛。” 宋文青微微蹙眉,喃喃道:“抱歉,我…我不该下重口的。” “居然还能说话,真好…以后还可以陪着我说话。” 说着岑云熵抬起手摸了摸宋文青的头顶,宋文青立马推开,冷这张脸说道。 “爹爹说摸头会长不高的,不准摸!” “文青…你这样可真可爱,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宋文青歪着头,似懂非懂的看着岑云熵,轻声道:“那有好吃的吗?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吗?” “文青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那人如孩童一般的笑了,岑云熵看进心底,却燃起了另一番暖意,对于他而言这样的宋文青也好,至少不用继续为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1 他操心,这一次换他来宠他,期限是——一辈子。 “跟我回去可好,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吗?” “啊?那哥哥会带我去吃好多好吃的,去玩好多好玩的吗?”岑云熵点头,宋文青歪头傻笑道:“哥哥最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咬哥哥,一定不会再咬哥哥的!” “文青…我们一起回家。” 眼前的男子再不是当初不可一世的宋文青,再不能号令千军万马,无法琴棋书画显露一身才气,如今那风采偏偏的青莲公子才是真的入了土,剩下的只是瑾国的傻王妃宋文青。 ——岑云熵,若我不能予你倾世温柔,日后再无法机关算尽护你周全,更不是那名动一时的青莲公子,你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会,我从未爱过青莲公子,我爱不过是一个叫做宋文青的傻子。 … 云乾十三年,瑾国王妃宋文青薨。 云乾十四年,瑾王退位于世子岑斐为瑾王,辅佐龙景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还有关于绯儿视角看岑云熵和宋文青相处的番外,还有江穆雨和尉迟珏的故事结局,如果有感兴趣的亲,继续期待哦~ ☆、岑斐家记(一) 我的人生是怎么了,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日思夜想的二爹爹回来之后,我的人生全都更改了,我无法再穿着女儿家的花裙,只得一身长袍裹身,再无法头戴玲珑发饰,不过银钗束发。 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大爹爹的小世子岑斐… 一切我自己无法改变,我承认自从二爹爹神志不清的与我们回到瑾国之后,我好像什么都没了。 “小世子,是时候该练习骑术了。” “恩。” 再无琴棋书画,只有舞枪弄剑相伴,我只得拿起长枪做与待字闺中女子恰恰相反的事情。 而那个在远处小心翼翼看着我的男人,我不会认为他是我英伟的二爹爹,我当做他是一个像极了我二爹爹的人,我从来不会想到那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会变成这番傻样。 “云熵去处理国事了,我一个人怕,你陪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乞求,温和的五官下居然闪烁着泪光,我忍不住嗤笑,明明是个比我大上很多岁的男子,怎么拉的下脸来,跟我一个小孩摇尾乞怜。 我厌恶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耐烦的说道:“没那个时间。” “小世子其实可以陪一会王后娘娘再去练习骑术,若不然奴才一会再来带小世子去。” 话音落,那狗奴才居然就这么走了,留着我和一个傻子面面相窥,紧接着那人不要脸的拉住了我的衣角,乞求的目光只增不减。 我怒意也是如此,我讨厌这人有着二爹爹的脸,却一副懦弱的模样,简直就是侮辱了我应以为傲的二爹爹。 “就一会,陪我等到云熵来好不好。” 我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他蹲下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竟然扬起手来给了他一巴掌,我一个六岁的幼儿,这一巴掌肯定没有什么力度,他不解的看着我,红着眼眶。 紧接着我脸上一阵吃痛,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满脸怒气的大爹爹,我捂着脸委屈了起来,那人护着我对着大爹爹做鬼脸。 我高兴不起来,只是越发的讨厌这个和二爹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岑斐你可是越来越淘气了,快跟你二爹爹道歉,不然你看本王今日不好好修理你。”岑云熵怒嗔。 “…不要!他不是二爹爹,这个傻子怎么可能是我二爹爹!”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迎面而来,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没有预期而来的疼痛,睁开眼那人抱住大爹爹的手拼命的摇头,依旧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却又不得不看着这一幕不再出言讽刺。 “文青放手,这小兔崽子再不管教,他能给我翻天了!” “不要!不要!云熵凶凶,不喜欢云熵了!” 我哭了,指着那个所谓的宋文青,留下来眼泪。 “爹,你为了一个傻子打我!当初二爹爹都没对我动过重手,你居然打我!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这个傻子能做什么,在床上取悦你吗?” 我是比同龄孩子懂得太多,谁叫我是瑾国为了的王爷,谁叫一切变更的太快,让我措手不及。 我看着大爹爹一把推开那摇尾乞怜的狗,一脚向我踢来,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会为我挡了这一脚。】 紧接着我眼前只剩下那个像极了宋文青的人捂着胸口抽啼,大爹爹紧张的抱着他,唇轻吻着那人的耳畔。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伤到你。” 那人在大爹爹胸口蹭了蹭,眯缝着眼睛喊疼,对于这种苦肉计让我开始恶心起这个男人。 他的出现夺走了大爹爹会二爹爹的地位,虽然有着同一张脸,但分明不是同一个人,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厌恶他,但是我只知道他是我从小能避就避的瘟神,我只要不小心招惹了他,都少不了或多或少的责骂。 然后他从大爹爹身上起来,看着我,关切的问道有没有事,这幅嘴脸更让我恶心至极。 七岁的生辰,那天那个人病了,听说病的还挺严重,爹爹没有来,我一个人守在冰冷的宫闱,最后还是决定小心翼翼的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殿外有很多很多御医,大爹爹一直忙里忙外,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好像都没人察觉。 我发现,那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不冲着我傻笑的时候,真是像极了那个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二爹爹,我上前去像从前一样握着他的手,温热的像是冬日里抱在怀中的小暖炉。 我看着大爹爹一脸忧心的说道:“爹,这个人会醒吗?” “没事的,冬天里都容易着凉,本王就怕有一日他就这样睡着睡着,醒不过来了。” 我在大爹爹眼中看到了当初对二爹爹的关心,我想着这个人对他一定很在乎,就像当初大爹爹对二爹爹一样的在乎,我有些提二爹爹不值,又不得不关心起那像一滩烂泥一样昏睡着的傻子。 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傻子也消失了,那么大爹爹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爹,他会没事的。”我笨拙的安慰道。 “你二爹爹他福大命大,会没事的,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担心…”他靠着床边有些无力。 我听见大爹爹说这个傻子是我二爹爹,原本的打算安慰,变成现如今的恶言相向。 “这个傻子,再烧下去,恐怕连吃饭穿衣都不会了,还不如就这样病死了干净。” 他怒了,好像又准备打我,我红着眼,看着他,双手微微的颤抖。 “你打死我了!反正你永远都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2 没有二爹爹那么疼我,你看你为了这么一个人打我,他会不会难过。” 接着,我看着大爹爹靠着床边,放下手,嘴里一直呢喃着这么一个人,眼眶都红了,我看的直难受,就算他为了床上那个傻子曾经打过我,但是他是我大爹爹的事实更改不了。 可我最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匆匆离去,我不知大爹爹有没有对那个昏睡的傻子自言自语,但是我感觉得到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第83章 岑斐家记(二) 那此之后,我经常在远处观察大爹爹和那个人,他会对着大爹爹傻呵呵的笑,在这样的画面下我却没有半分不适,因为我在大爹爹脸上看见了很多色彩。 我想起了三岁那年二爹爹消失了,大爹爹会坐在二爹爹的寝宫里,抱着二爹爹的玉枕,一个人傻坐着自言自语,看着都让人心疼,我几次想上前去安慰,但是那时候三岁的小人会说什么安慰话。 一个连嚼字都嚼不清楚的小妮子,的确只适合看看,就算现在也还是适合站在远方随便瞧瞧,看着两个人如何你侬我侬。 那个傻子看见了我,随手抓了块桂花糖跑来递给我,我本想接,因为我觉得这傻子全身都是脏乎乎的,那料大爹爹一个眼神杀过来,我只能总那指节分明的手上接过桂花糕。 “好吃…你尝尝,甜甜的,好吃…”他一直抬手示意我快吃,歪着头看着我傻乎乎的笑。 一看见这样的笑脸,我只觉得食不下咽,我在想这傻子会不会用擦口水的手,将这桂花糕递过来的,胃里面不免泛起一阵阵恶心。 我皱眉把桂花糕丢到地上,说道:“脏的!我才不吃。” “岑斐你是怎么跟你二爹爹说话的!” 大爹爹的怒吼吓了我一跳,我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故意想要离间我们父女感情故意装傻,我好像看见了他的丑恶嘴脸,好像看见他躲在大爹爹后面偷笑,我所有的心思都变成了讨厌。 他拉着大爹爹,一副为我说好话的模样,让我真恨不得把他的面具撕了。 “假惺惺的,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哼!”我抱着手气呼呼的撇过头去。 他跑到我面前蹲着,扭头对着大爹爹吼道:“凶什么凶嘛!就只会声音大,声音大很厉害吗?”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清香,有些不知所措,有那么一刻我认为他是我那个丰神俊朗的二爹爹,不知是不是着了魔,我竟然静静的抱住他,轻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二爹爹!爹爹总是为了那个傻子欺负我,我讨厌爹爹,讨厌死爹爹了!那个傻子不就长得像你吗?但是他不是你,我的二爹爹丰神俊朗,才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呢!” 我的言语间有些激动,他什么也没说轻抚着我的后背,我感觉眼睛湿润了,抱着他痛苦了起来。 没人知道我到底有多难过,就像没人知晓我的冷嘲热讽后面有多少的无奈,那一刻爹爹未曾来拉我,只是转过身去,听着我的痛哭声,我看不到他的眉头有没有为我深锁,但是我感觉到爹爹的全身已经僵硬了。 “二爹爹你知道吗?三叶叔叔也不见了,没人陪我,爹爹每天都陪着那个傻子,我就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好孤单…” 我的哭声越演越烈,好像他说了一句我陪你,我又觉得是哭的太动情耳畔出现了幻觉,从来没有当真过。 怀中的人微咳了起来,我被爹爹一把推开,有些错愕,爹爹抱着那个男人,柔声道。 “你二爹爹累了,绯儿乖先于太监去练马,我带你二爹爹回去歇息。” 我有些不舍,还是捏紧了拳头,我一直告诉自己,刚才那个人不是二爹爹,只是一不小心神似,让我有些痴了,忍不住这几年的悲痛,就这样当着那个傻子的面哭了。 我不怕他笑我,因为被一个傻子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那次后,爹爹把我叫到房内,傻子躺在床上衣襟上还带有血迹,微眯着双眼,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绯儿以后不当着你二爹爹的面难过,这样他一悲痛,会引致体中气息充斥,便就越容易离开我们,你二爹爹切记大悲大喜,你明白了吗?”爹柔声说道。 “他…不是我二爹爹,二爹爹还跟三叶叔叔在一起,还生我的气,不会回来了的,你找了个人来骗我对不对。”我哭丧着脸说道。 只有这样,爹爹才不会我话音还没结束,就准备给我一巴掌,我将脸上的神情凸显的无奈,眼眶里含着眼泪,将自己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他是你二爹爹,只是他生病了,绯儿也要体谅他不是。” 说罢,爹爹将我抱在他腿上,口中喃喃道。 “他再也没有能力为我们考虑什么,就连自己也照顾不好,你就是你文青的亲生女儿,他为了护你,宁愿被别人说做狠毒,在城外打战,被苏将军推上死路,现在他没有能力再为我们做什么了,我们是不该保护好他…” 语气柔和的像是在跟我解释什么,我看了看床上要死不活的人,冷哼了一声,心想他那是我英俊潇洒的二爹爹,就是个傻不拉几的提线木偶,脑海里不免又闪现出其傻笑的模样,心生厌恶。 “绯儿的二爹爹才没有那么没用!这不是二爹爹,这就是个长得像二爹爹一样的傻子,想必在床榻上一定伺候的爹爹很舒服吧!” 那人眯着的眼睛又闭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看见爹爹握住二爹爹的手,双眸微垂。 “先退下吧!绯儿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你的二爹爹。” 我假意点头,转身,耳畔传来了虚弱的声响。 “云熵你让我死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恢复那傻到连女儿都厌恶的模样,我不想拖累你们。” 提步离开门外的时候,爹爹说:“你说话越来越矫情了,无论你变成何等模样,你都是我的文青,不会变的。” 我蹲在门口,眼泪水掉了下来,我知道刚刚说的话很伤人,但是我一直以为二爹爹是二爹爹,傻子是傻子,却料不到自欺欺人,终伤人,泪流下是无声的,但是二爹爹那句话有多么的无力深深的刻在我心里。 如今想起来,我不免后悔起儿时所做的荒唐事,特别是听到有一日大夫对我说傻子暂时清醒过来,也会保留着傻事的记忆,心里就一个劲的难受。 我终究是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二爹爹。 第84章 岑斐家记(三) 从那一日开始我便极少与爹爹他们碰面,或许是我本意躲避的关系,更是极少相见。 那一年八岁生辰,那人拉着大爹爹的衣袖过来,清秀的面颊上一脸尴尬,或许那次清醒了没有多久,二爹爹潜意识上便告诉自己,我讨厌那样的他,所以此时才会那么生疏。 膳房内,一桌的大鱼大肉,大爹爹一个劲的往我的碗里夹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3 菜,二爹爹几次想做什么,却还是停住了,我脑海里不免闪现出大爹爹说的话,‘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你的二爹爹’,心里不免为之动容。 “大爹爹和二爹爹这次能来给绯儿过生辰,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能感觉到,那人的双眸里溢出了细碎的光芒,然后小心翼翼的往我碗里夹了一叠东坡肉,然后撇过头去,我知道,他其实害怕看见我将碗里的肉夹出来。 我知道,我让二爹爹很不好受,也许他是为了我不那么讨厌他,就算人傻了,潜意识里一直在传递自己这样的感觉,我夹起东坡肉放到嘴里,扒了几口饭,笑眯眯的说道。 “绯儿感觉好幸福,大爹爹疼,二爹爹爱的,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一起用膳也好。” 二爹爹笑着一个劲的点头,笑容的幅度很大,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睛,我想抬头,将他额间的发丝扒开,却怎么着都够不着。 或许是大爹爹将我这傻样瞧进眼里,将我抱了起来,让我的小手能扒开二爹爹额前的发丝,二爹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孩童般的纯真,我觉得或许傻也有傻的好处,至少不用再背负那么多了。 “大爹爹我忽然喜欢这样的二爹爹了,我感觉至少他很快乐。” “恩,是啊!总算是什么都不用扛了。” 说着,大爹爹将二爹爹揽入怀中,二爹爹好像没听懂我们再说什么,看着我们一个劲的憨笑。 维持这样的现状或许真的很好,我歪头看向二爹爹,道。 “爹爹这八宝野鸭味道甚好,绯儿夹一块给爹爹尝尝。” 二爹爹懵懂的看着说道:“云熵…云熵…绯儿夹肉给我吃,呵呵…绯儿夹肉给我吃!” 他抬着碗在大爹爹的面前晃悠,像个得了多大好处的孩童,在炫耀着碗内的野鸭肉。 明明这样的场面极易惹人生笑,我却笑不吃来,只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却强忍着笑意,看着二爹爹将鸭肉放入口中,然后眯缝着对着大爹爹傻笑。 “绯儿夹的菜,好吃!好吃!” 大爹爹宠溺的揉了揉二爹爹发丝,唇边的笑容在妖媚的脸上溢出,我好像看见大爹爹将二爹爹笼罩在了一片光照里。 “爹爹,二爹爹的身体怎么样了,记得前年我的生辰,连床都无法下。”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夫说能拖一日是一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 大爹爹这句话说得很平淡,目光还是紧紧的跟着二爹爹的一举一动,我知道这平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既然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比自己先走,那为何不能够坦然一些去面对。 “那爹爹是如何适应二爹爹疯疯傻傻的模样,明明一想到当初丰神俊朗的模样,都会难以忍受如今的痴傻。” “他照顾了我这么久,我又怎可能会嫌弃他,他没变,还是宋文青,就是放下了肩头的担子罢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道:“也是,或许我日后也应该像今日一般去接受。” 二爹爹听不懂我们说些什么,也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往嘴里塞东西,塞得嘴里满当当的,大爹爹撇头看着二爹爹柔声的说道。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小心别噎着。” 他嘴里的东西还未嚼干净,咽下肚就傻乎乎的说道:“肉好吃,呵呵…” 唾沫星子不免带着肉末飞到了大爹爹的脸上,大爹爹没有了一贯的洁癖,伸手将脸上的污垢拭去,笑容仍在。 我不免又想起了当初在饭桌上的二爹爹那细嚼慢咽的模样,我只要在饭桌上开口,他总会放下手中的碗筷,将修长而白皙的食指立在唇间,喉咙里发出一声温柔的‘嘘’。 那时候饭堂很安静,除了我喝汤是会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二爹爹总是斯文的,面对大爹爹的调侃,唇边也总是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 今时今日,他是个需要被别人捧在掌心里的稚儿,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我低下头,眼前覆上了薄雾。 “绯儿是不是不开心。”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向我,微蹙这眉头,薄唇微撅,像个半大的小孩。 “二爹爹多想了,绯儿有你们陪着,怎可能不悦。” 二爹爹咬着下唇说道:“绯儿很讨厌我吧!都快我,让绯儿的生辰不开心,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我不知道如何劝解,求助的瞧向大爹爹,因为不想那个变得像个小孩一样的人难过。 “刚才绯儿都夹菜给你吃了,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小傻瓜…” 说着,大爹爹宠溺的点了点二爹爹的鼻尖,二爹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才松了口气,虽然我依旧怀念原来的爹爹,那个唇边总是带着温和浅笑的男子,可我也告诉自己,也要试着接受这样的爹爹,他们两个没什么差别,只是二爹爹累了,想换一个方式活下去罢了。 “绯儿很喜欢二爹爹呢!” 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毫无疑问的换来了二爹爹的笑颜,我凑上去, 油腻腻的小嘴在二爹爹脸上留下了一个口水印子。 “我最喜欢,最喜欢二爹爹了,倒是二爹爹,不准因为绯儿不懂事讨厌上绯儿!” 我详装严肃的口气,他傻笑着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若换做别人这番,我免不了要取笑一番,可这人是我一直尊敬的二爹爹,我还能说什么? 只得一个人扒这碗里的米粒,听着大爹爹细声细语的嘱咐,再也没有撇过头去观察他们什么。 自那天起,我便告诉自己,我的确该适应这样的二爹爹,让他的心里不会感觉到半点不似。 因为我和爹爹一样,很爱他。 第85章 岑斐家记(四) 随着岁数的渐涨,十岁的我已经开始逐渐去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从大爹爹口中得知三叶叔叔早已战死沙场。 那时候不知道是何种感觉,更不知二爹爹当时又是怎样的感觉,现在的我开始觉得他傻了也好,至少是一种解脱,慢慢的我习惯了,在大爹爹处理瑾国事务时,在一旁陪着他。 然后坐在石桌上与二爹爹说儿时的事,他总是看着我笑,虽不知他有没有将我说的往事听懂,我却很乐意像这样跟爹爹说话。 “爹,你都把大爹爹惯坏了,那时候他总是变着法的欺负你,我看着他啊!总是一脸无奈的笑呢!那时候你惯着我们父女两,若是别人欺负人你都一脸淡然,可一欺负我们,你比谁都凶。” “我真的保护过你们吗?”他指着自己傻乎乎的问道。 “怎么没有,那时候你就是保护的我们父女两太好,让我二人对你太依赖了,记得找不到你那会,我哭的整个瑾国宫都翻了天,大爹爹那我束手无策,打是打不得,哄是哄不好,想想…那时候他一个头怕都有两个大。” “啊?” 或许是我一口气说得太多,二爹爹没有听懂,又或许依我认为,二爹爹没有想到看似如今坚强的我 分卷阅读73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4 ,也可以哭的瑾国宫上下不得安宁。 “之后,爹爹像个小孩子一样,居然喝得酩酊大醉,三叶叔叔又昏迷不醒,有些时候我倒是真的讨厌极了大爹爹。” “绯儿不要讨厌云熵好不好?”他小声的说道。 我玩笑般的口气说道:“那不讨厌大爹爹,总要找个人记恨着吧!干脆绯儿讨厌二爹爹好了!” “啊?这…那绯儿讨厌我,不要讨厌云熵好不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爹爹就算是傻了还是那么护着大爹爹,这两个人倒是委实有意思的很。 “我不恨大爹爹,我觉得我开始嫉妒他了。”我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嫉妒?”他看着我一脸懵懂。 我从石凳上下来,趴到二爹爹身上坐好,将头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下颚,二爹爹低头看着我,笑容微显幅度,我轻笑道。 “是啊!我嫉妒大爹爹有这么好的一个人疼,要是我肯定舍不得你受一点伤。” “哦?绯儿这是要跟我抢人了。” 大爹爹出现有些突然,我看着大爹爹一脸得意的抱着二爹爹的脖颈,一副二爹爹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抢走的模样。 眼前的人噗嗤笑出声来,又故作严肃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都为了同一个男人,唯有一决生死才能解决此事!” 说罢,大爹爹已经做好了把式,我从二爹爹身上下来,也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二爹爹看不出我们在闹着玩,不免上前劝阻。 “你们别这样。” 大爹爹一把将二爹爹拉到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两个同为男子,定要用男子的方式争个你死我活。” “爹,我虽穿男儿衣,但到底是个女儿身!”我道。 “别废话,看招!” 说罢,大爹爹带着玩闹的心情与我过招起来,对于文不行武不就的大爹爹,我也只能跟着整那么虚招子,这一不小心,不知道这教怎就不争气的踢在了大爹爹的命门上。 大爹爹捂着命门跳开,指着我半响说不出话来。 “爹,你没事吧!” “小混蛋,你是想断送你二爹爹的幸福吗?别处不踢,怎么光往这处打,如果以后不重要了,我也把你的断送了!”大爹爹捂着命门,一脸吃痛的说道。 我摊手道:“我没有啊!哈哈哈哈…大爹爹你可是输了,以后二爹爹就是我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许反悔,别说你不是男人。” 说着我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二爹爹拉到了身后,大爹爹指着我说道。 “你竟然玩暗算,这局不算,我们从新再来!” 我道:“输赢一场定局,请回吧!” 最终我自然是抱得美人归,这一夜也拉着二爹爹陪我一起睡。 这才帮二爹爹洗完脚,大爹爹那个认赌不服输的人又不要脸的蹭了过来,我看着怀抱双手。 “你来做什么,认赌就要服输,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大爹爹说道:“这不是怕你们两个人没有我镇宅睡不着不是,所以我自动请缨过来保护你们。” “真出什么事,我觉得你会给我和二爹爹添乱。”我严肃加嫌弃的说道。 “我添乱,呵呵呵呵,我怎么可能添乱!”大爹爹反驳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你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白脸,能干嘛?” 大爹爹沉默了,妖媚的脸上蒙上了淡淡的忧伤,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有些抱歉。 “绯儿就让云熵留下来吧!”二爹爹说道。 我耸肩道:“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你们两个陪我一起睡也是极好的。” 这句话才说完,大爹爹那张故作严肃的脸的恢复了笑意,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我悔恨的一拍脑袋,暗叹:这丫的,苦肉计耍的不错嘛! 既然他有他的苦肉计,我也绝不姑息,入睡之时,大爹爹怕二爹爹会掉下床榻边睡在外边,我挤在中间,半个时辰后便一脚一脚的往大爹爹身上踹,毫不留情面。 然后这人啊!自也是不出意外的被我踹下床去,我得意的一个翻身,缩进二爹爹怀里,心里那叫一个美。 翌日清晨,大爹爹捂着腰,黑着脸看向我。 “绯儿睡觉倒也是安分啊!”这话可是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立马扑到二爹爹的怀里,假哭道:“呜呜呜,二爹爹你瞧大爹爹凶我,他居然凶我,我好怕好怕啊!” “云熵坏坏,不许欺负绯儿!” 二爹爹抱着我一脸严肃的对大爹爹说道,我抬起头,瞥眼看着大爹爹一个劲得意的笑。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我越来越舍不得了,如果永远都能这样的话,我倒是宁愿永远都是谙不经事的孩子。 第86章 岑斐家记(五) 临近十一生辰,我早已习惯那样的二爹爹,料不想我生辰的前一日,竟见到二爹爹在庭院中舞剑。 我揉眼,心想怕是眼花,二爹爹似乎感觉到了我存在,收剑走到我跟前,俊朗的脸上,是许久不见的温和笑容,今日的爹爹看起来面色也尤为的红润。 我好像知晓了些什么,心里顿时没了底,眼眶却也在不知觉中红了。 “绯儿怎么了,让爹爹瞧瞧,眼眶都红了,是不是你大爹爹又欺负你了?” 说着,爹爹将我拉到了怀里,我抬头看着爹爹强颜欢笑,爹爹叹了口气,将我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我五六岁时候没享受过的事,现在都快十一的人了,居然坐在爹爹的两腿大张的坐在爹爹的脖颈上。 “爹…放我下来,我那么大个人了,会害羞的!” 要不是知道二爹得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恐怕我此事已在二爹爹背上拳打脚踢,折腾个没完没了。 他口气温柔的说道:“我带你去宽阔点的地方,你我二人也好切磋一番剑术,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我厉害!” “二爹爹欺负人,绯儿多大你多大,哼!” “那依绯儿的意思是不想和爹爹切磋一番,那罢了,爹爹就不强求绯儿了…” “好好好,我和爹爹比上一场,到时还望爹爹手下留情。”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如果不是那场比试后,二爹爹将他上战场杀伐的长剑长枪留予我,我怕还没从梦中醒来。 心里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有些难过,却又不想抱着二爹爹哭出来。 他将我抱在身上,轻抚着我额头,柔声的说着我儿时的一点一滴,还切记叫我记住,不要忘了他。 “以后爹爹不在了,大爹爹便交给你惯着,莫要让他一伤心便饮酒发泄,绯儿可以答应爹爹吗?” “不要!不喜欢二爹爹先交代身后事一样说话!”我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委屈你了,原本我的绯儿应该是能穿花裙子的小郡主,现在倒好,成了小世子,爹爹是对不住你…” 我的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滑落,本想大吼‘讨厌爹爹!讨厌爹爹说这样的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5 话!’可是却终究说不出口,抱着爹爹眼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我都能感觉得到我的浸湿了他的衣领,就连鼻涕也一定蹭上去了不少。 二爹爹只是轻抚着我的后背,不再说话,我想那个时候我哭的样子一定不好看吧! 我不知道在二爹得身上哭了多久,才止住了哭声,二爹爹抬起衣袖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和一脸的鼻涕,我看着二爹爹温柔的模样,一想到以后都看不见了,心里更加难过了起来,泪却再难落下。 “你永远都陪着我好不好,绯儿一个人很孤单的,爹爹,求你…绯儿没有了你们会好孤单,我不要没有你的日子!” “别哭了,我们…” 大爹爹推开门打断了二爹爹话,我还一脸难过的坐在二爹爹的怀里,只是眼角的泪水已然止住了,只是泪痕未干。 “绯儿出来,爹爹有话跟你说。” 二爹爹把我抱下来,依依不舍的看着我跟着大爹爹离去。 我有想过大爹爹会告诉我最坏的消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大爹爹也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两日文青时常吐血,偶然清醒又转为痴傻,可昨夜用完膳后,到今日都还是清醒着,大夫来看过,说这是回光返照,熬不到今晚了!” 说道后面,我能听出大爹爹语气是哽咽的,就连我也有些站不稳,要不是大爹爹急忙扶住我,或许我早已摔坐在了地上。 我不敢想想熬不过今晚是怎样一个词汇,但我抬起头,看着大爹爹空洞的双眼,心里一阵阵的凉意泛起,最终布满了全身,我知道大爹爹也难以接受,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 我第一次这么无助,我更不知道即将要面对死亡的二爹得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跟我说笑的! “爹爹,二爹爹真的会离开我们吗?” 岑云熵点头道:“绯儿我想你二爹爹走了之后,辅佐你一年瑾国事务,去给你二爹爹守墓,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墓里很冷吧!绯儿还要帮爹爹和皇帝舅舅撑着这半壁江山不能走,大爹爹去陪爹爹吧!绯儿不会怪你们的…” 我这话里有太多的无奈,那一刻就连眼泪也掉不下来了,我只知道心里很难受,可泪水却无法落下,或许是痛到极处,就连眼泪都是如此奢侈。 “既然爹爹和二爹爹的时间已然不多,绯儿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两个单独聚聚吧!今日二爹爹跟绯儿说了很多,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好像脸庞湿软了,伸手一抹却没有,而心里却憋闷的欢,找不到地方宣泄。 我不知道在房里做了多久,听见二更的锣声,今日已然是我的生辰,我呆坐在床榻上,直到小太监缓缓慢慢的跑到我的房内,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爷,王后娘娘薨了。” 我平静的起身道:“恩。” 然后没有任何知觉的往二爹爹的寝宫走去,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寝宫内的,但是看着大爹爹抱着二爹爹哭的时候,我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衣袍带爬的跪坐在二爹爹面前。 二爹爹的唇边带着未擦拭干净的血红,俊朗的眉目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那灰败的脸色一个劲的提醒我,最疼我的二爹得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爹爹明日是不是就会醒来,看我练马?他今天清醒了好久,明日是不是就会可以继续陪我练剑,是不是啊!爹爹…” 我哽咽的话语中,还带着满心自我安慰的期待。 “绯儿,接受现实吧!你二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陪着我们了。” 我只记得身体一软,我的眼前只剩下黑蒙蒙的一篇,最黑暗的地方,二爹爹的身影却渐行渐远… 第87章 岑斐家记(六) 岑绯儿知道一年后的生辰才明白,他的两个爹爹全他娘的是逗比,留在他卧室里那封信,现在已是地上的纸屑。 在信还没有变成纸屑的时候,信里是这样说的。 爱儿岑斐: 我与文青二人有一事对不住你,还望吾儿岑斐原谅,为保全我二人清净,情急之下我协和大夫又制造了一场假死,准备与你二爹爹到乡野田间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你二爹爹并不知晓,切莫责怪,我带了些银子,到时候你去库房点算一番便知,我会好好照顾你二爹爹的,对了,你二爹爹的心智还时好时坏,为了能照顾好他,我才相处此等方法,还望吾儿谅解! 然后岑斐在欺骗下缓过来之后,黑这张脸去到了库房,看着那半个房子都搬空的库房,岑斐瞬间有一种绝壁不是岑云熵亲身女儿的感觉。 痛过之后,岑斐决定整理心绪,不要再多想,过好自己的生活,然后找了个爱人,那也是后话了! 如此一来,我们的镜头就转到了一个小镇里,那里有一座很大很大的宅子,听说里面住着一对夫夫,长得像个女人的是一家之主,长得丰神俊朗的听说是下面那个,虽然邻里相亲的也没专门来这两人家偷窥过什么房事,但是长得像女人的那个是这样宣扬的。 而长得很男子汉的那个也没有狡辩过什么。 但是两个人经常会为了一件事争吵,或者说单方面的被骂。 “不知道绯儿在宫中如何,你这个败类,一天不往正事上想,净捉摸些阴谋诡计,你就不怕绯儿适应不了,你这个败类!” 然后自从从瑾国宫里出来后,如果宋文青那时候神志不清还好,神智一清晰,就立马搬去书房睡,两人的生活尤为不美满,岑云熵表示我这还不是为了二人世界着想,绯儿都那么大个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想想,你这脑子忽好忽坏的是会给绯儿添麻烦的,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才除此下策,文青你难道连这一点小错都不肯原谅我吗?”岑云熵红着眼说道。 “对于女儿这件事,你装多少可怜都不受用!” 好吧!岑云熵承认这算是自寻恶果,但是岑云熵一直坚信,只要他肯一直等下去,那么总有一天宋文青是会原谅他的! 而岑斐表示,你们两个混蛋骗了我多少眼泪,啊啊啊啊!我要炸了!!! 故事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当然这只是宋文青和岑云熵的故事结束了,宋文青要过多久才能原谅岑云熵将女儿一个人丢在瑾国当王爷的事那便是他们的事了,我们还是表管他们的家务事的好! 既然宋文青和岑云熵的故事完了,接下来尽请期待尉迟珏和江穆雨的虐恋番外,准备好纸巾哦~ … 破布袋:你们的故事画下圆满的句点,有什么话想跟各位读者们说的。 宋文青:大家好,我是左相之子宋文青,谢谢大家的喜欢和为我抱不平,王爷其实不是渣攻,他就是脑子有问题,做错什么还望你们多担些些,毕竟王爷是我在罩的。【深深的一鞠躬】 岑云熵:以后我会好好对他的,对于上朝的事!我 分卷阅读75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6 想说我好歹也是诸侯国的王爷,怎可能不上朝!不过王后娘娘这个bug【望向袋子】妈这该你来解释吧! 破布袋:我也是受到了于妈的荼毒,我记得美人心计里就是这样叫的啊!嘤嘤嘤,原谅我~ 岑绯儿:为什么可怜的总是我,嘤嘤嘤,我要嫁人,我不要做王爷啊啊啊啊! 破布袋:在这里!提前预祝大家新春快乐。【宋:龙马精神!;岑:马到成功!;斐:马年大吉!】 第88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一) ——花开待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江穆雨隐约还记得初次相识之时,那人在小倌楼内走动,面目倒也生的俊俏,江穆雨挑眉看向坐于一旁的江穆墨。 “你哥我今日便要他了。” 指尖对去便是那身着素雅长衫的男子,江穆雨顺指瞧去,那男子生的眉目柔和,好一副仙风道骨的味道,狭长的桃花眼微眯,正与一小倌在走廊上说笑。 江穆墨不免妙赞家兄好眼光,那来人虽不算是绝色,但在这风月楼内,也算大美人一个。 “哥真是好眼光,此人眉目柔和,竟有仙风道骨之气,若与之共赴一番巫山云雨,那倒着实不赖。” 说罢,就瞅着江穆雨折扇轻摇上前搭讪。 “这药温水煎服,一日两次,三日忌床事。” “我们这些小倌还是多亏了尉迟神医,那些大夫都嫌我们污秽,也只有尉迟神医你肯进我们小倌楼了。” 尉迟珏掩唇轻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也算是风月楼常客,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不过再过些时日,我便要走了,日后你们也多注意些,别弄折了自己。” “尉迟神医就要走了?”那小倌眼神中有些失望。 尉迟珏淡笑点头,此时江穆雨刚好来到,折扇轻摇,故作潇洒。 “多少银子换你一夜?” 尉迟珏双眸微眯,轻笑道:“这位公子,你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那是那自然!五张银票换你一夜。” “二百五十两银子,爷可真大方。” 身旁的小倌本若说什么,却被尉迟珏一抬手挡了回去,小倌不知如何是好,也只有先退下,只留下二人在走廊上两两对持,尉迟珏儒雅笑容仍在,江穆雨手脚早已不安分了起来。 尉迟珏一把抓住正在往自个小脸上摸的手,用力一掰,只听卡的一声便脱臼了,江穆雨‘啊—’的一声,额间冷汗狼狈的滑落,尉迟珏松开手,看着江穆雨大笑。 不远处的江穆墨还不知出了何事,见那美人笑的好看,也想着恐怕是大哥成功了,揽着几个美人便往屋内走。 而这二人对持在走廊上,江穆雨强撑面子,不肯多叫半声。 “哟,瞧这位公子该不会是手臂脱臼了吧!来,本神医今日好心不收你银子,为你将手骨接上。” 言毕,尉迟珏又将江穆雨的手臂接了回去,江穆雨紧咬着牙,双眼微眯。 “你信不信我江穆雨废了你!” “啧啧啧,你瞧瞧我,这接骨的功夫越来越差了,居然歪了,我再帮你从新接一次!” ‘咔咔—’又是两声,尉迟珏满意的拍了拍手,靠近江穆雨的耳边说道。 “居然后三下都忍着不叫出声来,真佩服…可那又如何,若是换了别人我早就毒哑他的嘴了,不过今日本神医心情甚好,放你一马。” 江穆雨承认永远不会忘记那人大笑离去的张狂,也永远不会忘了当初在青楼立誓,定要好好戏弄这尉迟珏一番。 而如今,自己坐于床榻之上,还存留着二人之间的温存的床榻之上,唇边苦意不断,那人却已再也无法寻到。 “如今可有尉迟珏的下落?”靠在床栏边的江穆雨,显得有些困乏无力。 “回老爷,整个云延山都翻遍了,未曾找到尉迟神医身影,老奴料尉迟神医若是故意要躲着少爷,定不会让少爷如此轻易寻到。” “管家意思是?”江穆雨冷冷的问道。 “以老身之间,莫要再耗费人力物力寻尉迟神医了。” 房间内只剩下寂静,江穆雨未曾火起,只是罢手示意管家离开,思绪又回到了曾经,面对那个让他脱臼两次的男子,他不免耗着财力,决定挖地三尺也要将那日出手伤他的尉迟珏找出来。 而这尉迟珏好寻到,仅仅半盏茶的时间,便已将他现居的客栈找到,就连在哪摆着医摊也摸得一清二楚。 江穆雨那时年少,不免要去尉迟珏哪儿挑事,取了一叠银票,带着几个下人便往尉迟珏的医摊去。 “你就是尉迟珏!” 尉迟珏挑眉,已然完全忍不住面前之人是谁,只是轻笑点头。 江穆雨五六张银票砸在尉迟珏的脸上,一脸盛世凌人的模样,仍然看着便来起,尉迟珏的脸微黑,唇边笑意未退。 “你可想要怎一个死法?” 江穆雨嗤笑道:“想让我死,本少爷今日就让你死在这。” “哦?是吗?今日江少爷就要让本神医死在这?” 料想那时的江穆雨哪有什么男子该有的气概,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而那时的尉迟珏也并非除疑难杂症不医,反倒是富人给足了银子就医,穷人就算没有一分钱,也会伸出援手。 而那时候尉迟珏神医之名还未广为流传,不过算是小有甚名,而武功已有一定的造诣,像江穆雨这样的纨绔子弟,随便废上一两个广为常事。 “怎地?你个小样还不服,我身边的人,随时可以让你趴在这!” 尉迟珏轻笑道:“我既为医者,便能尔等的生死,你最好想清楚,手中的银针能治病亦能杀人…” “…你以为我会怕你。”江穆雨轻摇着折扇不以为然的说道。 尉迟珏耸肩,指尖夹着一银针,没入江穆雨体内,随即儒雅的点头道。 “你不会怕我,我也不会杀你,不过吗?如果没我帮忙,你那小东西一辈子也别像抬起头来。” “口气挺大的,给我把他的医摊给砸了。” 一片狼藉在尉迟珏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只是背着布口袋,抱着钱匣子,还不忘拾起那几张刚刚砸在他脸上的银票转身就走,别人问尉迟珏都这么羞辱你,你还好捡着钱走。 尉迟珏表示,他倒也大方将这银票给我了,我就给他个薄面收下,我不是纨绔子弟,倒也没有什么砸钱的爱好,一身节俭,倒也多谢江大少爷救助,未能相报,让你一世被人操可好? 第89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二) 如果我们的江大少就就此放弃,自也没有接下来的事了。 江穆雨绝不是个愿意被压一辈子的人,找了许多医师对江大少不举之病实在别无他法,终是山上求医,此番也得收敛一番,不然不知要被那小小医师折磨成什么模样。 龙延山脚,江穆雨将随行的奴仆驱于山下等候,独自一人上龙延山寻尉迟珏,记得再次见到那人,那人背对与他,修长 分卷阅读76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7 白皙的手指中拨动着簸箕里的药材,青丝未束,倒是显出几分潇洒。 一旁的江穆雨咂了咂嘴说道:“果真是个美人儿。” “哟,我瞧江大少的模样,怕是许久没泄欲,脑子都不太好使了吧!” 江穆雨掩唇轻咳了两声,复言:“在下前些日子多有冒犯,还望尉迟神医莫要怪罪。” “怪罪?你谁?我熟吗?”江穆雨听此人言语愣了半响,尉迟珏又言:“既然不熟,又何来怪罪只理,江大少请回吧!” “你小子该不会要我一辈子落下这见不得人的病根吧!” 尉迟珏抬起手中药材放在鼻头嗅了嗅,瞥眼于江穆雨,薄唇微勾,桃花眼轻挑,阳光倾洒于其肩头,反倒是有说不出的迷人劲,真不枉仙风道骨四字。 “是,又如何?” 语气轻而幽冷,神情一脸无谓,手中把玩着药材,身子缓而面向眼前之人,狭长的眼眸微眯,微风过,青丝随风轻轻掠起,挺直腰背衬上一身长衫,反倒是因人华贵。 本一身素雅,倒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江穆雨见其这发模样,不怒反笑,上前拉住其手轻抚,说不出的轻佻之意下,眼前之人眸中渐带杀气。 “你极为医者,怎可得伤害无辜?” 这话不说倒好,一开口,尉迟珏运了三层力给了其胸前一掌将其打开,摔落于地上。 “江大少,看清楚了,这才叫伤害无辜!” 眼前男子嘴角微勾,江穆雨捂着胸口假意轻咳了两声,言。 “我被人无辜伤害,不知尉迟神医,医者仁心,可否出手相救?” 其双眸看向眼前之人,甚是无辜,尉迟珏无奈的一扶额,终抵不过医者仁心四字,将人拖回来了医庐内,若不是江穆雨极力护脸恐怕脸都要被尉迟珏粗暴的动作弄花了。 “你就不能斯文点?好歹我也是个伤者!” “哦?你是个伤者?呵呵…江大少不说,我倒还真是忘了。” 如今想起那些,只觉得头微微镇痛,江穆雨靠在玉枕之上,那人的音容笑貌一次又一次的划过,撕裂着每一寸神经,江穆雨发觉不知不觉眼角怎地就湿润了,抬手一摸,竟然是泪。 已经找了尉迟珏那么久,却几乎连他的影子都未寻到,再找下去,真的有意思吗? 想到这里,江穆雨深吸了口,抬手抚上双眸,低声呢喃道。 “我的小尉迟,为何总是要避着我,不让我找到…你真不怕我娶一房娇妻,不要你了吗…” 说最后,那泪却也止不住了,思绪不禁又回到了当初,尉迟珏刚熬好药端进门内,斜眼将乌黑的汤药递到江穆雨的跟前。 江穆雨瘫在床上,打死也不动,竟还耍无赖的说道。 “尉迟神医,在下手软,怕要劳烦神医了。” “哦?” 一声收尾,尉迟珏抬起手中的汤药全泼在了江穆雨身上,江穆雨被汤药烫的纵起身来,刚打算怒嗔其一番,尉迟珏摊手道。 “这不就好了,我想下次江大少不会在手脚无力了吧!” 尉迟珏掩唇一笑,竟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江穆雨刚到喉咙的骂声,全被尉迟珏一句话堵进心里,哽的难受。 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起身将被药水浸湿的衣袍卸下,结实的身板展露在尉迟珏的眼前,江穆雨一脸自信的在其跟前显摆了两下,瞟了瞟尉迟珏一身瘦弱。 然后江穆雨就被其绊翻在了地上,尉迟珏斜眼拍了拍手,道。 “江大少,人不是空有一身膘,就很厉害。” “你瞧不起我…” 尉迟珏叹了口气又言:“还算好你遇见的是我,从开始到如今未曾对你下过什么狠手,若是别人,就你这样,总会吃亏的。” “我可是练过的,不行,你我二人比上一场!” “你打不过我。” 尉迟珏说话两个弯子都不饶,出口怎地一个伤人了得,江穆雨摸了摸胸口只道十分受挫,但其言并无不对,他那次不是被尉迟珏给弄伤了,别看眼前此人身无半两肉,内功底子倒是实的很。 之后尉迟珏跨门而出,丝毫没有打算安慰一番地上的人,那时的江穆雨倒是尤为欣赏这样的尉迟珏。 说道欣赏倒不如说,想将如此仙风道骨的人儿,压在身下凌虐… 江穆雨坐起身来,舔了舔双唇,红着眼房间内似乎还残留着尉迟珏身上淡淡的兰香。 “怎一个人坐在这里难过,穆雨我回来了…” 江穆雨急忙起身,一抱,那人的倒影便消散在了房间了,江穆雨苦笑着坐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红着眼,失了神。 “小尉迟,快回来吧!再等下来,我怕就要疯了…” 未曾有人出现,只有他一个人干坐在地上,一遍遍念着尉迟珏的名字,就好像念着念着尉迟珏便会回来,回来这里与他斗上两句嘴,然后指不定还会二话不说打他一顿。 无论怎样,也比现在这样好,一直找不到他,只能坐在这冰冷的底下,一个劲的想,可想来想去,都不过是从前,而那个人却不再会回到身旁。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龙延山上的日子,那一袭素衫的男子,唇边的笑容依旧骄傲明朗。 “尉迟神医,这伤害未痊愈,你便要狠下心来将我赶下山去不成,真是医者仁心啊!” “我都施诊让你那都好了,你张则呢么还缠着我,烦人。” “我可以给你帮忙不是,你一个人在这也好生无聊。” “不要脸。” 说罢,其一挥手,挥袖往医庐走去。 第90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三) ——你我从不明白的是彼此… 尉迟珏那时年少,胸怀倘然,秉承医者仁心之意,有人上门求医终不拒绝,龙延山上不过清闲了些许时日,便日日有人登门求医,每每尉迟珏忙之深夜,精疲力尽卧榻而眠。 名声越大,便少不免好事者上前踢馆,那日尉迟珏于房内点算这来日里乐善好施的亏损,双手紧抓青丝,一脸无奈。 “亏了不少吧,你这人不适合做生意,来嫁我,我教你啊!” 尉迟珏瞥了其一眼,嗤笑言:“江公子嫌那出过于碍眼,要我,帮你再施一次针?” “你这人怎就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这法威胁江某,哪有大丈夫之风!” “我可没说过,我是大丈夫。” 尉迟珏抿唇轻笑,双眼微眯成一条线,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上布包里的银针,笑容硬生生挤出一股诡异的味儿。 那人笑的模样特别好看,至今江穆雨还记得,他桃花眼微眯成月牙状,薄唇微勾,有着读书人的苍白肤色,手指轻抚着面前的榆木盘珠,发出惹人烦厌的声响。 但对于江穆雨而言,这拨动盘珠的声响早于大大小小的商号听惯,便直愣愣的盯着尉迟珏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心中只觉一阵小猫乱挠。 这手便不知不觉的覆上其手背,却没料尉迟珏抬手就是一拳,江穆雨狼狈倒地,这一幕倒也精彩。 “尉迟医师,怎就不懂得怜香 分卷阅读77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8 惜玉?” 尉迟珏一脸嫌弃瞥向地上之人言:“我倒看不出哪里有香哪里有玉。” “我呀…” 尉迟珏轻笑了两声,修长的手指,继续拨动着珠盘。 算盘拨动的声音,如今仿若还在耳畔响起,一脸无奈的尉迟珏挠着杂乱的青丝,俊美的脸庞衬在其中,到也正是个玉面乞丐。 “我行医救人,怎就亏了那么多…” “正常,谁叫尉迟医师,没有我这样一个持家有道之人管理内务钱财,若不然尉迟医师入赘我江府?” 尉迟珏轻笑道:“你嫁我还差不多。” “小尉迟是打算接受江某,江某不甚感激!如今时候正好,若是能一亲芳泽倒也不错。” 尉迟珏刚准备对其动手,那料屋外来人求医,大体如何,江穆雨已然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人是装病,只为了砸尉迟珏的招牌,那时候尉迟珏年少冲动,一动手便将那人打伤了,赔了不少银子,还去衙门内挨了顿板子。 兴许是好心没好报,从那日起尉迟珏一人于医庐内发了半个多月的闷气,从立名声,反倒是把原来赔的本,一子不落的赚了回来。 当然这也有江穆雨在一旁算计着,不然就尉迟珏这不经商的脑袋指不定又要赔多少进去。 “小尉迟,本公子要走了,你可要记得惦念着本公子才好。” 尉迟珏双眼微冷,转而覆上笑意言:“逢年过节会给你上香的,有闲钱再给你烧点纸钱,我两谁跟谁不是。” “你就不指望着我点好的?”江穆雨详装无奈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你便回来,小尉迟长得这法迷人,要不是江家离不得我,我真想跟小尉迟你血肉相融,不离不弃!” 尉迟珏白了江穆雨一眼,嗤笑道:“滚吧!哄了多少姑娘的话,想骗老子,你还嫩着点。” 江穆雨一直觉得当时的尉迟珏是信了,嘴上那么说着,心里指不定怎么美着呢,而那时候的江穆雨就连自己都清楚,对此人如此上心,不过为了报当日羞辱之仇。 … 窗外下雨了,淡墨色覆上了天际,江穆雨这些日子都在尉迟珏原来住过的房间吃睡,偶尔回想回想二人当初那点傻样。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江家的长辈一个劲的催着江穆雨什么时候娶妻,江穆雨自觉头疼只得一再找借口避开,若不是老管家领着个两岁多的稚儿来,恐怕江穆雨还不知不娶之事能拖多久。 “这就是我弟的孩子?长得倒有几分像。” 管家拉着孩童点头,又试探的问道:“老爷就没什么看得上的姑娘,这江府也该填个夫人了。” “有,不过他闹别扭,现在都还未归,我想着怕不会回来了。” “尉迟公子终归是男子,怕…” 江穆雨轻笑言:“怕什么?他生的好看,又动不动就会拿针扎人,此等良妻,就算是个男子又如何?你还记得我数月未与他来往,他也是在这大下雨天的来找我,可别扭了。” “咳咳…老爷这二少爷的亲身骨肉该怎么安排?”管家转话道。 “那时候,他站在雨里,就连…” “小少爷也该疲了,若不然老奴先带少爷下去休息。” 江穆雨叹了口气,只得罢了罢手,一人在房内回想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雨下的挺大,天气闷热,记忆中已到夏至,前两日还与佳人游湖赏荷,早把那尉迟珏抛之脑后,若不是他大下雨的来门外候着,恐怕江穆雨根本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打开江府的大门,那人站在外面,他撑着油纸伞站在门口,看着雨水顺着那人的下颚流下,那时候的尉迟珏嘴角含笑,仅有这另一般风雅迷人。 “大下雨的怎就来这了,快进来躲躲,换身干净衣服。” “老子忘了老子每日烧香烧纸钱的是谁,来看看,免得忘了惦记你,你又埋怨我。”尉迟珏看着江穆雨一挑眉,反倒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姓江,名穆雨,小尉迟可记住了。” 尉迟珏认真的点头言:“啧啧,长得可难看了,不记住都难。” 两人同时间笑了,江穆雨举着伞举过尉迟珏的头顶,手顺势将尉迟珏一搂往屋内走。 “别着凉了,给我添麻烦才好。”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身子娇贵,我尉迟珏会因为淋点小雨便卧床不起?笑话。” 江穆雨撇头看他,他依旧是哪个仙风道骨的尉迟珏,若是可以江穆雨倒生出了几分想将其压在身下狠狠凌虐的恶心心思。 谁叫毕竟是个长相姣好的如玉公子。 第91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四) 这尉迟珏来到江家的消息,才刚刚传到江穆墨的耳畔,原本还在春楼内寻花问柳,此时反倒是抛开温香软玉,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江家。 屋内江穆雨独自坐在房内和姜茶,江穆墨一推开房门便左顾右盼,又一脸好奇的望向家兄,半遮半掩的跑到江穆墨跟前细语道。 “不是听闻那小大夫来找你了吗?那小大夫人呢?” 江穆雨抬眼看向尉迟珏,轻笑言:“他去浴池暖身,应该再过一会便会过来了。” “大哥倒真是好本事,竟能把那小大夫拿下,那小大夫鱼水之欢时有时怎样一番模样?” “我二人还未…” “…人都大老远的来这找你了?居然还未,大哥你是怎样的人,以为我不知晓吗?没什么,怎会回家来?“ “不是娘亲带着小妹于九岚山礼佛飞鸽传书于我,恐怕尉迟珏已是我身下之物了。“ 江穆墨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角,又瞥眼看了一眼江穆雨,这个大哥与自己一般,同样是在风月场里混迹,却可以得到江家的掌权,甚至是老太太的器重,而他江穆雨只不过是江家的一滩烂泥。 其还未从思绪中归回,尉迟珏便身袭月白长衫而来,青丝飞散带着徐徐水气,指节分明的手指提溜着白玉发冠,狭长的眼眸眯缝成一条缝,隐约间带着几分醉人的笑意,竟连江穆墨也不免看其看的呆愣了几秒,暗叹:果然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在下尉迟珏,敢问这位是?” “江穆墨。“ “久仰。” 尉迟珏低眉浅笑,依稀间透露着几分善意。 看的江穆雨都不免生出几分嫉妒,立马罢手示意令弟有多远滚多远,江穆墨值得姗姗离去,留下二人双目相对,一个风流,一个儒雅。 “小尉迟,你对我弟那么温柔,却对我是恶言相对,不觉得有些不公吗?” “见你这幅尊荣,就不自觉调侃上两句,我也无能为力。” 尉迟珏一摊手,美眸微挑,反倒是激的江穆雨一把将其拉入怀中,却未料还未嗅清楚发中清香,就有被其一掌打翻在地。 “小尉迟倒果真是一点也不温柔,不过爷我喜欢。” “擦擦你嘴上哈喇子吧,我来这找人,不过是想看看我所烧纸的人长个什么样子,怕忘了,反倒是失了言。” 江穆雨缓缓 分卷阅读78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9 的站起身来,揉了揉胸口,一脸委屈的看向尉迟珏言:“小尉迟如果心里有我,就把你给我吧,爷让你尝尝什么叫醉生梦死。” “好。” 那时候尉迟珏答应的爽快,狭长的眼眸对向江穆雨,笑勾勒,修长的手指扯了扯衣襟,锁骨显出,沐浴后的清香带走了江穆雨所有的理性。 他终是如愿以偿,自然事后,走的洒脱,也极少于尉迟珏的客房看望,反倒是又将心思放于风花雪月之下。 直至那日,尉迟珏那告别,依旧素衣长衫,笑颜微勒,大步踏进书房,与其两两相对。 “你怎么来了?难道说下人没把你照顾好?”江穆雨边说,边为罢手让一旁的下人斟上茶水。 尉迟珏轻抿了茶水,摇头轻笑言:“非也,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如今该回龙延山了,日后不要相见了。” “你这是怨我?怨我这些天没有好好伴你?”江穆雨怪嗔道。 “这又不是我尉迟珏的家,我为何要常住,就这样吧!告辞。” 江穆雨还记得,那日也同样下着大雨,他晃过神来追出去时,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背着行囊,瘦弱的身影陷于雨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了街尾。 明明风月场内的混迹了那么多年的他,那时候却连尉迟珏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就连在他说要离去,竟也说不出那些骗姑娘的柔情话。 “哥,那尉迟珏倒也是有几分眼色,不多加纠缠,就这样走了,反倒是给你剩下了不少麻烦。” 江穆雨的手紧扣住里裤,喃喃自语道:“他走那时,我竟舍不得,明明…” “这不过是大哥的错觉,毕竟被人纠缠惯了,遇到个走的那么洒脱的人,难免适应不过来。” “或许吧…” 只因为一句或许,江穆雨又一次登上了龙延山,又一次来到了尉迟珏的医庐前。 “江大少又不举了?以本神医来看,房事量力而行。” … 江大少…房事量力而行。 不禁想起那人,心中就不禁一阵阵吃痛,江穆雨深吸了一口气,卷曲于床榻之上。 “少爷听闻尉迟公子最后一次出现在宋府。” 这又是一个希望,得到消失的当日,江穆雨便已叫人备好马车,赶往瑾国,布满血丝的双眸刻满了尉迟珏的名字,脑海里无论如何,都办不空那人的身影。 从遇到尉迟珏那一日起,仿若就注定了二人要互相折磨。 他不知道不眠不休的赶了几日,才于瑾国城门之下,全身的疲惫叫嚣着,仿若下一秒就回倒下,高大的马匹踏过这本就不熟悉土地。 繁华的街市上,最终他脱离的从马匹上滑落,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仿若看见了尉迟珏身穿红衣,站在他的眼前,唇边带着笑意,如果那是一个梦,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只要尉迟珏还在,那就好… “王爷人醒了。” 这是江穆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见的第一句话。 “江公子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瑾国?看样子比本王还要憔悴。” “王爷,求你告诉我尉迟珏在哪?我求你告诉我。” 岑云熵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宋文青,我的人说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宋将军府上,他知道吧!” “文青他傻了,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穆雨只觉得耳畔剩下嗡鸣声,只觉得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却在一瞬间破碎了… 一回当年,岑云熵与宋文青离去,江穆雨接尉迟珏于江府常住的日子。 心中便只剩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了,小尉迟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当年的多情似无情…” 第92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五) 月圆之日,却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赏月的心思,那是江穆雨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尉迟珏。 里衣被汗水浸湿,榻上的身子卷曲成一团,江穆雨蹑手蹑脚的趴上塌,将尉迟珏揽在怀中,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寒气,江穆雨的唇轻落在其脖颈,将其抱得更紧。 “不能…月圆之日,行房…破功。” 江穆雨圈揽住瘦弱的身躯,轻笑道:“恩,日后每月月圆之日,我都会伴在你左右,你信我。” 轻许的誓言,往往只是笑话。 可他终是将那似真似假的柔情发挥的极致,将那人骗回了江府,就像每日看着那如仙的人儿,在江府出出进进,能带来一种内心的满足感。 对于这类不三不四入住江府的男子,江老太太一向不太满意。 那日于庭院内,江老太太约了尉迟珏品茶闲谈,手中杵着沉香木杖,一副端庄夫人之貌,依稀还透露着女子当年的美态。 “年轻人相貌堂堂,若出了这江府,带上一大笔钱,定会有不少女子为之倾倒,而这江府只能困你才华一世。” 尉迟珏轻啜一口陈茶,言:“江老夫人说话扭扭捏捏的,我反倒是不太明白了。” “只要你肯离开江府,离开我儿,我便给你一笔钱,让你好生谋路。” “哦?恩,我不缺那点银子。” ‘砰—’的一声,木杖触地发出响声,尉迟珏唇角带笑,将江老太太的茶水满上。 “江老夫人就别废力气了,我虽不财大气粗,但也算是不愁衣食,不说武功盖世,不过一般江湖人士都难以近身,优秀如我,江穆雨本配不上我,可乐在我喜欢,才将就着入住江家的…”尉迟珏一字一句说道了然。 “既然这江府屈就了尉迟公子,尉迟公子何不就此离开,放过吾儿。” 江老太太的手紧捏着木杖,双眸间透露出一股狠厉决绝之色。 “他一次次来招惹我,我怎么能放过他?江老夫人你老了,年轻人的事,还是莫要管多的好。” 说罢,尉迟珏起身,看向气的不断用木杖捶地的江老太太,复有言。 “看江老夫人怕是乏了,若不然我先送你回房,歇息?” 那时江穆雨站在靠近亭内之处,看着家母被尉迟这小子气得不轻,原本出于人子该好好说说尉迟珏,却不料心中竟涌上了一丝美意。 待回过神来,那人已近在眼前,深抱手看着眼前的他,他吓得退后了两步,又镇定的看向眼前人。 “站在这傻乐什么?不孝子,你娘亲都被我气成那样了,还不上去安慰两句?” 江穆雨轻咳了两声道:“安慰娘亲自是要得,可是我现在更想问清楚,我那配不上你了。” “你先瞧瞧你全身上下那配得上我。” 江穆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尉迟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唇轻触江穆雨的脸颊,无奈的摇了摇头。 “昨夜又去哪家风流潇洒去了。” “在商行查账呢。” 尉迟珏靠近江穆雨身旁轻嗅了嗅,道:“好一股女儿香,那日也带我去见识见识你在商行如何查账的。” 这人留在江府的日子越久,江穆雨就越习惯,也就越嚣张,甚至忘了月圆之夜的尉迟珏脆弱的无法施展武功,因为他练得武功至寒,没到月圆都是 分卷阅读79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8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80 一场煎熬。 可尉迟珏也未曾提过,那誓言也就就此掩埋。 直至那日,江穆雨才与温香软玉一夜风流回府,府上之人满的一团糟,江穆雨急忙抓住一个人问道。 “府上怎么回事?” “回大少爷,今早尉迟公子醒来就到了二少爷房内,将二少爷的…废了…现在府上满的一团糟,老夫人吵着要打死尉迟公子。” “什么?!” 江穆雨赶到祠堂,尉迟珏脸色苍白站于众人之中,几个拿着长棍的仆人倒在地上,原本一袭月白长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污。 “娘、尉迟珏到底怎么回事。” “这妖人废了你弟的半条命,如果你还要护着他,娘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江老夫人哭哭啼啼的模样,惹得江穆雨心里越发的烦躁,他不知道怎么了,抬手就给了尉迟珏一拳,用尽了全力,打在尉迟珏俊逸的面颊上,不留半分余力。 “他是我弟,尉迟珏,我宠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尉迟珏揉着被打的面颊,唇角带着血腥,嗤笑道:“他脏…我只毁了他那,没要他性命,也算是给足了你江穆雨面子。” “你这条贱命,也敢说给足了我江穆雨。” “哦?贱命?江穆雨昨夜月圆你在哪?哈哈哈…你寻花问柳,我可以不管不顾,我尉迟珏以忍让到这法,折了一身于气才你江府做一个宠,此时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这般对我?很好!非常好!” 尉迟珏缓缓走到江穆雨身边,轻声说道。 “昨夜你弟可不及你温柔。” 江穆雨木讷的站在原地,江府的下人以拿着木棍将尉迟珏团团围住,尉迟珏笑着看着他,不太利落的拳脚,不知道是怎么将包围的众人打趴下的,更不知在人群之中,尉迟珏到底是挨了几棍才轻功点地离开的。 那之后,江穆雨很久没有去寻过尉迟珏,只因江穆墨醒来一脸无辜的解释是尉迟珏勾引他在先,所以才抵挡不住诱惑。 而再一次相见,尉迟珏身体孱弱,已不如当初,他将其接进江府,细心照料,而那时江老太太早已离世,江穆墨也因为招惹了兰枫谷谷主的小情人,死在了风月楼。 江穆雨不再于出外寻欢,只一心陪着尉迟珏,和处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务。 之后,那个本就奄奄一息,没有多少年可过活的人消失在了江府,便再也寻不到了。 … 多年之后,江穆墨之子以可以独撑江家,江穆雨办了一场喜宴,喜宴上没有新娘子,只有一副画和一个人,画上的人身着大氅,丰神俊朗,带着几分似仙笑意。 大婚之后,江穆雨隐居于龙延山上,说要等一人回来。 而那个身穿喜袍的男子,沉睡于棺木之中,墓碑于朝霞山上,正对江府大门。 墓碑上刻着:江家无名氏之墓。 以汝之姓,冠吾之名,情至深处,虽伤不悔。 分卷阅读80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9 慢” 祁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喜怒,随意的坐在了几步之远的软椅上,丝毫不提及她话里的容昭仪 太后的看来,就是皇帝僵冷着脸,显而易见的对容家的不满了,没看就连行礼后也不屑分给容昭仪一个眼神么,太后心下有了计较 虽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却还是忍不住感慨,帝王啊,就是这么无情,纵使一夜夫妻,也不过如此,呵呵,不过,她今天就是要膈应一下她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心下得意,打量着身边装美丽壁画的容岑,太后面上笑的越发灿烂 容岑都几乎快忍不住咆哮一句,憋笑了,您脸上的粉都快飘飞到本攻脸上了!这就很尴尬了造么?! 太后不知是否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继续笑的满脸褶子,不过却分外上道地言道, “容丫头,快坐到皇上身边去,这在民间也算新婚燕尔,容丫头的份位也该升一升,你们呀,理应多亲近亲近” 好呀好呀(¬¬)σ内心欢呼雀跃的容岑瞄了瞄祁楠警告的眼神,怯怯的向太后施礼,美眸中酝酿出了水汽,仿佛要面对极其可怕的凶兽 “臣妾……遵命” 脚下的步子却轻快迅速,容岑内心欢乐地要灰起,然而,悲剧往往是因为乐极生悲,或者说一个字,作…… 总之……当容岑华丽丽的踩到脚下繁复裙角整个人惯性摔出去的时候,也就只想挥泪说一句no zuo no die了, 哦不,还有怎么样摔在他家楠楠脚下好看一点(嘤嘤嘤,本攻在楠楠心中伟岸的形象(╯‵□′)╯︵┻━┻) “撕拉…”“碰!”“咚!”…… 祁楠:……… 太后:……… 嘤,他家楠楠果然还是好心地接住了他!容岑幸福地扑在冷香包围的怀抱中,搂住那人纤细劲瘦的腰,忍不住在胸膛蹭了蹭,唔……真好闻,好想吞吃入腹的味道ヽ(〃〃) 荡漾中,听到头上传来的清冷声音,压抑着怒气和不满,冷冰得吓人 “容昭仪失仪,儿臣先带她下去了” 尴尬的气氛漫延在整个永和宫,小宫女们头压得更低,太后默,看着扑在皇帝怀里衣衫撕破褴褛凌乱羞愧(?)的不敢抬头的容岑,以及,从来不准人近身冷酷镇静,却失手打破茶盏溅了两人一身水的儿子,用衣服遮住容昭仪身上些许露出的晶莹玉肤,脸色愈加黑沉 ………“退下吧” 不会被她儿子掐死吧…… 第18章 不配 虽然被自家受抱着走出太后宫里的感觉一言难尽,容岑还是羞涩满满的腻在祁南怀里不粗来,享受这样的温情,而显然,他家皇帝陛下并不打算满足他一路抱着回兮澜殿的愿望 “皇上万安,昭仪娘娘万安”一路经过的小宫女纷纷垂首,不知为何,昭仪娘娘貌美绝色,靠在陛下怀里,本该与英武霸气的陛下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然而…… 画面太美却太怪异,她们不太敢看 没走多久,祁楠的表情越来越冷,脚步渐渐停下,把容岑抱进一座破落荒旧已久的宫殿,容岑暗自奇怪,这宫殿虽破落,地理位置确实极好,仅是凭处于四通八达的后宫交界点,若是整修一番,肯定会令整个后宫妃嫔都趋之若鹜,倒不知,这宫殿的原主是谁 ,有这个本事让这座宫殿荒芜至今 “到了”祁楠弯腰把容岑放了下来,神情淡淡, “东南角的格子有衣服,随便你挑一件吧” 容岑干脆利落的从他身上下来乖乖去找衣服的动作,倒是让祁楠有些讶异,还以为…这人的性子会多纠缠一会,不对,他在期待什么,祁楠看着他优雅摇曳的背影,思绪又飘到到这里曾经的主人身上去,那人的容貌,是与容岑不一样绝色妖娆…… 这偏殿虽看起来破落,不过……容岑走近依然精致干净的匣子,看来,是有人细心的照顾着原主的东西了,还是如此的细致隐晦…… 容岑脸上带了些嘲弄,不想回头去看那人脸上眷恋又怀念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挑开匣子最下面那一抹亮色,勾出了一件满是锦绣金丝,仿佛瞬间能照亮整个宫殿的华贵金凰羽衣,其极致的精致华美让容岑下意识惊愕的回头看向祁楠,却发现他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目光专注的盯着这霓裳羽衣,明显的失神 两人静默许久,一个痴痴地不说话,一个烦闷得不想开口 “没想到……它还在…你想试试么”祁楠摩挲着这件耀眼的足以令天下女子为之疯狂的绝世霓裳,脸上的喟叹既满足又哀伤 他,也会有哀伤的时候?容岑沉默地搭在他腰间的手圈住细腰,摇头,紧了紧胳膊,然后又是长久的静默……“谁的?” 祁楠顿了顿,准备开口 “皇兄?”身后传来男子清朗朝气的声音,容岑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来人 好一个俊朗不凡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少年,眉眼处与身边之人的相似让他恍然想起了这人的身份,九王爷,楠楠的嫡亲幼弟,从小两人养于明贵妃名下,相依为命,感情深刻…… 等等,明贵妃,这里莫不是……心中的郁结陡然散开,容岑心情转好,准备跟小王爷打个招呼,却见他看着自己眉头越皱越紧,指着他手中还未放下的霓裳不客气的开口 “呵,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 “祁宵宁!” …………… 听到祁楠的斥责,容岑微微哂笑,眼睛危险的的眯起,真是…好久没有人敢这么指着他骂了啊,眼睛里酝酿的寒气虽不明显,也将察觉到他变幻的视线从而望过来的祁宵宁冻打了个寒颤,他这辈子,以及上辈子,都最讨厌,有人说 他,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鱼越来越懒了=_=装死任戳 第19章 懂了 殿内的空气逐渐冷凝,一种沉重的气氛让三人静立不语,有种说错话感觉的祁宵宁桀骜不驯地站在一旁,被强大的压迫感额上滴下冷汗,心中愈发怯怯,不由心虚的望着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的皇兄 (这人貌似略可怕,皇兄救命qaq) 而祁楠,大概是没有时间分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的,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浑身散发着修罗场气息却依旧微笑不语满身压迫感的容岑身上 他一直以为,这人,有些无赖,有些肆意妄为,或许有点小聪明,可是,此刻给他的危险的感觉,他也只在前朝呼云喝雨深不可测的摄政王身上见过,那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便是如此铺天盖地,这样的人……足以证明,他还真是看走了眼 不过也是,大将军的儿子,又岂是寻常之辈 三人静静地对持着,容岑一身寒气压迫得祁宵宁有些腿软,此刻,他便是想服软,也会失了王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0 爷的面子,祁宵宁咬了咬牙,对旁边负手漠视的皇兄不由产生一丝怨念 看我看我看我啊!这么看你亲弟弟被压迫也不出声,大哥你是被这凶凶哒小美人迷昏了么【呼唤脸 “哼”容岑冷冷地哼笑一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样压迫一个小孩子,也委实没什么意思 “小王爷见了本宫便如此言语,真真是不知道圣贤书都读到哪去了” 祁宵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听及想要反驳,张嘴又怯怯的闭上,委屈的看向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的皇兄qaq 容岑脸一黑,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跟他家楠楠卖萌,看来是得找机会好好教育一顿(本来准备被放过的小王爷你自求多福吧,阿门) 感觉到容岑又看向他的视线,祁宵宁自以为机智地抓着祁楠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后 容岑:……… “咳”祁楠举手掩唇咳了一声,把容岑愈发黑的俊脸拉回正轨,“小九不懂事,阿岑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容岑瞬间扯开一个萌萌哒的笑脸,害羞(?)凑到祁楠跟前 “楠…难得皇上这么直白叫人家小名,人家就不生气啦” 至于那只……哼,容岑暗搓搓瞪了眼探头瞟他的九王爷,你等着! 祁楠将那件羽裳放回原处,又拿出了一件看起来较为素雅清浅的青色宫裙,递到容岑手上 “就这件吧,那个是母妃生前遗物,毕竟不详” “好,皇上让臣妾穿哪件臣妾就穿哪件”飞了一个媚眼,容岑给了贴近他家楠楠的小子一个警告的眼神,接过宫裙到内间匆匆换上 出来后,便发现那两人的目光紧紧的黏在了他身上,容岑恍然不觉如何,提着裙角华丽丽转了个圈,“怎么了?” 日光倾城,美人绝色,一身青衣的容岑,隽秀清俊,雌雄莫辨的脸超凡脱俗,像个流落凡尘的妖精,美而不媚,让人移不开眼,更何况,配上那人曾钟爱的淡雅青色,晃花了谁的眼,又迷乱了谁的心 祁宵宁看了眼失神的兄长,有些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恋母情结不可取我知道_(:з」∠)_,只是最近写小黄段写多了,把男妃画风也弄得越来越歪……羞耻play嘿嘿嘿 第20章 群主 像,委实是像极了母妃那一身清冷华贵之气,只是与母妃的绝代妖娆比起来,眼前这人,更偏于清丽绝妍,忽略此人恶劣的性格,竟像是污泥中盛开的清莲,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在这后宫之中,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出色了吧,怪不得,皇兄这么冷清的性子,竟也有回护一个人的时候,祁宵宁心中一滞,看向皇兄,竟感觉像是从他眼中读出了不一样的深情,再看这传言中最近风头正劲的宠妃,心中倒也有了些许不同的滋味 (呵呵,你妹的宠妃!容岑要是知道非把你打残了不可→_→) 祁楠察觉到祁宵宁看他眼神的异样,转过头看向祁宵宁,这个弟弟,总是没有分寸,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再往那个方向看,口中却是回答的容岑 “没事,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容岑这才低下头仔细看,这件衣服大眼一看没什么出彩之处,而微末处的精致灵巧的锦绣纹理却是将这青衫勾勒得玲珑有致,若是身姿窈窕的美人穿上,他倒也不奇怪这两人刚才奇异的目光了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盯的╮( ̄▽ ̄")╭ “祁宵宁!你给我出来!躲哪去了?”黄鹂出谷般的女子声音由远及近,听这清脆的声音,应该也是个泼辣小美人吧,容岑不置可否地想到,玩味的看着小王爷更加瑟瑟发抖的抓住楠楠的衣角,跟要见到洪水猛兽似的,还真是,有点意思…… “皇,皇兄,咳,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祁楠动了动眉头,对这弟弟无奈,余光瞥了下门口,颇是有些兴味,“恐怕你是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一名娇俏可人的妙龄少女风风火火的跑进殿来,迅速地一把揪出躲在祁楠身后的一脸苦逼的祁宵宁,倒把容岑看的一乐,古代还有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汉子)倒也是有趣 “哼!让你陪本郡主去骑马,人都到了,你却躲到这里悠闲,竟然敢推本郡主的约”, 顾姚小恶魔转过头,对上祁楠的瞬间把祁宵宁吓得瑟瑟发抖的凶恶变的软萌可爱 “皇帝哥哥,姚姚的小宴快要迟到了,先把宵宁哥哥带走了,改日再来向皇帝哥哥行礼问安” 祁楠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失笑地点了点头,淡淡的宠溺一笑,瞥了眼幼弟,微微挑眉, “哪用得着跟朕客气,去吧,宵宁也是该活动活动筋骨”顾姚这丫头,向来聪慧伶俐,倒是招人疼的很,却很能注意分寸 像是刚看到静静站在一旁安静做壁花的容岑,顾姚扯着祁宵宁往外拖的动作顿了顿, “这位美人、姐姐……” “是容昭仪” 祁宵宁以为她不认识,被小魔王拖走的苦逼变成嘚瑟,洋洋自得的炫耀刚刚得知的,惹来顾魔王凶狠的一瞪,“我当然知道” 转头看向容岑的大眼睛却带了几分笑意,对上容岑玩味的眸,顾小恶魔俏皮可爱的眨眨眼, “昭仪娘娘大名顾姚久仰多时,来日到兮澜殿拜访,娘娘可不要将顾姚拒之门外哟” 嗯?拜访?……容昭仪端庄贤淑地黔首微颔,笑容得体而矜持, “自然随时恭候群主大驾” 总觉得这丫头不一般呢…… 作者有话要说: 萌萌哒顾姚小郡主已上线^_^ 第21章 吃醋 祁楠回到兮澜殿的时候,微蹙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倒是把荼茵看的一乐,好久没见过他家公子这么认真地专注思考一件事的时候了,这么安静的公子,便是只这么静静地看着,都像是一幅水墨画般觉得岁月静好 斟了一杯茶,荼茵笑着奉上容岑面前的茶几上, “公子回来许久都皱着眉头,不知有什么为难之处,也让奴婢听听” 容岑看着她,嗤笑一声,温和地揉揉她的头, “我呢,有什么事,也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替我担心啊,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 荼茵闻着公子身上传来淡淡的体香,有些晃神得脸色微红, “是奴婢多事了,本就不该插手公子的私事” 容岑微微一笑,他对妹子向来温柔体贴,对自己人更是护短的厉害,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对那个奕王府的顾姚郡主可曾有所了解?” “唔?”荼茵愣了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公子怎么会突然问起她,那可是京城一霸,说起来,当初萧德妃还没进宫时,两人联合起来,可真是闹的世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1 家公子们都躲着跑呢” “哦?”容岑想想也是有趣,眼中也是带了些笑意,只是这顾姚跟萧德妃那没脑子的傻白甜还不一样,能让肆意妄为见着他连身份都不知道敢嘴炮的小王爷绕着跑,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说什么呢” 容岑一愣,看向不知何时走到殿门口的皇帝陛下,急忙站了起来去迎“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祁楠眉目低垂,遮住有些复杂的目光,声音有些清冷,“没多久” 扬起下晗示意周围的宫人,淡淡道,“你们都退下吧” 容岑摸了摸下巴,看着被祁楠扫了一眼怯怯走出去的荼茵妹纸,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想想刚才也没什么奇怪之处,便安心的调笑祁楠, “皇上是来找臣妾侍寝的么,臣妾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呢” 祁楠似乎并不想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床边铺起了床,然后…… 干脆利落地往地上扔了一床被子,就自顾自地脱下外衫躺到了床上,示意容岑 “你的位置” 容岑错愕的瞪大了眼,这下很确定自己应该是错在哪里了qaq “楠楠……” 不甘心挣扎想要往床上爬,被媳妇一个小眼神瞪回来的容岑心中是苦逼的,身着单衣站在床边,委屈地抱着枕头看着冷漠jpg的人,抽然欲泣,看的到吃不着,何撩啊Σ(っ °Д °;)っ 容岑无奈地乖乖铺起地上的被子,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媳妇看来态度坚决,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霸王硬上弓的人,只是……这么久了,看来他努力的效果,也只是微末,莫名有点心塞 黑暗中,两人静默不语,容岑漆黑的双眸微阖,想着身边之人,心情有些复杂……他容岑,还真是从来没对哪个人如此的锲而不舍过,也就这个人,他愿意花大把精力来为他铺路,还不一定领情的 沉默的寂凉黑夜中,那人突兀地开口了 “今天朕来的不巧,倒是打扰你了,没有事先让公公通知,只是……”祁楠清冷的声音降了几个度,把容岑冻的一颤, “如果是通房侍女的话,兮澜殿毕竟人多口杂” 通房侍女…… 容岑虽然一脸懵逼,大概还是想明白了…… 媳妇,这是吃醋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有一丢丢心疼容攻,后期会有点虐心_(:з」∠)_ 第22章 柔软 容岑百思不得其解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念头一起,便是把他乐得难以自抑起来,心中忽的燥热起来,他忍不住掀开被子趴向了祁楠床边,倒把祁楠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 容岑半俯身覆在他身上,眸色亮的便是在黑夜中祁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喷发在脖颈上,声音暗哑低沉勾人无比,又带着些诱哄, “宝贝,认真地告诉我,你,是吃醋了么” 祁楠被他酥麻的声线刺激得浑身发热,直感觉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有些手足无措地推开他的胸膛,却手软的推不动, “混蛋,离朕远些,朕才不会吃一个男人的醋” “唔?……”像是能看到他身体奇怪的反应,容岑低声沉笑,却不但没离开,反而凑得更近去舔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呢喃,“男人怎么了……难道,上次你男人让你不够爽么” 他,这是把自己当做了女子? 祁楠有些迷惑,心乱如麻,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男子之间真的会产生感情?像男女之情那种?” 容岑不置可否,轻笑着隔着衣料抚上身下那敏感的立起的凸起,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只是依旧调笑的口气, “那么,你现在意识到摸你的,和你这么亲密的,是个男人,反感么” 祁楠默了默,缓慢摇了摇头 “那么,” 容岑修长的手指撩拨着他浑身的敏感处,把祁楠拨弄地闷哼出声,“实话告诉我,比起女人,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更舒服?” 祁楠转过头不再理他,心中却忍不住暗自纠结起来,倒也没时间去追究容岑在他身上不老实乱摸的手,一时不查竟被他抓住那要害部位轻拢慢揉,脑子一阵眩晕恍惚,他有些不适应这种控制不住的局面,爽到极致,声音都带了些哭腔, “容,容岑,停下来” “啧,似乎这还是宝贝第一次叫我名字呢,怎么办,”容岑手下动作不停,边□□那发出诱惑□□的薄唇,“我好像,硬了呢” “不,不舒服……停下来,” 容岑这才见他额上渗出许多冷汗,也顾不得此刻不上不下的那出,眉头皱了起来,抚上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就是,有些头晕的厉害,可能最近有些太累了”祁楠不自觉往温暖的手掌上蹭了蹭,此刻的他,脆弱地往容岑怀里靠过去,本能的寻找舒服的位置,弄的容岑无奈地叹息,这人,可真是……太能折腾他了 容岑小心地把那人抱在怀里,叹息着看了看身下那顽固的那处,罢了,好歹也算是顺利地占领了床的一半位置,借着月光,低头看着怀中难受地昏昏沉沉,脸上还带着诱人酡红的祁楠,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 “睡吧,宝贝” 唉,攻略媳妇也不在这一朝一夕,他相信,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化他,纵使是块寒冰,他也有信心能把他暖化了,只是……容岑紧了紧宽阔的臂膀,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挂在空中的一轮明月,有些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的攻本鱼也是醉了,完全按照自己萌点设定的攻,但求一睡啊【喂,节操呢 第23章 身份 等容岑翌日醒来的时候,怀里空落落的那人果然已经不在了,心里有种意料之中的叹息,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也真是有些魔障了,竟有一瞬间怀疑那人会是故意为了逃避他而装出来的难受,如果真是这样,那人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 嗤笑一声,他容岑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想要的,有什么能逃脱他的手心,便是那人当真对他无意,抢过来就是了,就算天之骄子,一国之君,又能如何,除非是天涯海角,否则,他的手段,得到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荼茵带着宫女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公子披着中衣单手撑着头倚在床头状似发呆,墨色的长发倾泻在月华锦色的绣被上,只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定了定神,荼茵福身, “娘娘,顾郡主到访” “唔”容岑颔首表示知道了,顺势错开了荼茵妹纸扶过来的手,忽略妹纸有些受伤的目光,原来,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你们都先下去招待郡主吧,本宫自己来,” 这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要再给楠楠看到了,再说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2 ,就算在现代,容家也算豪门世家,他容岑也没这么矫情地被人事事照料的习惯 荼茵抿唇垂首,低低地应了声是,眼圈有些委屈地泛红,带着宫女们鱼贯而出 过了一会,容岑一身月白锦装出来,宽大的袖袍遮住身体的线条,再加上那张美轮美奂又雌雄莫辨的脸,看到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恍惚失神 “郡主” “嗯”顾姚闲适地倚在贵妃榻上,看到他的眼神一亮,却还一幅懒散悠闲的样子,一点不像客人的样子,到底是太随性,还是太嚣张呢 容岑唇角微弯,颇有些好奇,若是现代的女子,女汉子什么的他一点都不会想多,率真可爱的女孩子他还是挺欣赏的,但是在如今,他可不认为,这小郡主仅是多么的简单率真 随意地找了个榻子坐下,容岑给自己倒了杯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知为何,总感觉郡主似乎对本宫有些熟捻” 顾姚明媚的大眼睛调皮地闪了闪,猛地坐起来凑到正在品茶的容岑面前,眸色犀利而直接, “容姐姐,或许是真的,我……见过你呢~” 容岑无甚表情的脸并无所动,连拿着茶杯的手都没抖一下,慢悠悠地把杯子放在案几上,才状似无所谓地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可我容家才从边城搬到京中,在本宫的记忆中,可是没有见过顾郡主呢” 顾姚轻轻一笑,眼神变得柔和下来,言语却还是步步紧逼, “可是,姚姚确实见过,容,大,小,姐,呢,”她可爱地歪头似是有些疑惑“只是那时,容大小姐,可是还不叫容岑呢?” 看来是带着敌意来了,容岑冷冷一笑,“那又如何?看来郡主既然明白本宫的身份,就不妨直说吧” 见容岑有些生气了,顾姚只感觉有股莫名的寒气席卷全身,这人,貌似比她那王爷爹爹还可怕,罢了,她还是不拐弯抹角了 “其实……本郡主自小与容大小姐相识,算是,闺中密友吧,她进京时,也常偷跑出来找我玩,还,给我看了二公子的,画像,正好,所以……” “所以说,从进京起,你们就有联系?那时候,你就知道,进宫的,是个男人?” “……是” “那,你知道容婧现在在哪了”肯定的语气 容岑忽然放过她换了个话题,算是原谅她刚才的冒犯之语,顾姚心下稍宁,掩唇一笑,转身透过窗看向远方, “估计,千里追夫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赶论文赶得忘记更了,匆匆忙忙的一章_(:з」∠)_ 第24章 条件 容岑不置可否,虽是有些好奇,却也并不追问所谓的“夫”是哪个,反正自会有人去调查此事,能从这小郡主口中得知消息,也算是意外之喜,尽管让宫外去调查就是,而且,他的目的可不在于此 懒懒的向后一靠,容岑打了个哈欠,似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疲倦得准备赶人了 “郡主若只是来确认本宫身份的,本宫也承认了,无旁的事就先下去吧” 就这样就走?顾姚错愕得小嘴微张,这人,心也是真大,就不怕,她去揭穿他么(⊙o⊙) 似是感到她心中所想,容岑阖上的眼睑岿然不动,嘴角却扬起一抹轻笑, “对了,郡主若想要揭发本宫的话,请出门左拐,皇上现在,应该刚下朝” 顾姚:………… 看来这是真的想赶她走了,顾姚也顾不得再说些玩笑之语,她来这,可是有“正事”要干的,干笑了一声,继续正了正身厚脸皮地坐在悠闲倚在塌上休憩容岑的对面,如此,倒是与刚开始的情形倒过来了,咳,反正她脸皮厚,也不在意这些 “容,容姐姐,你也别怪我多事,你一个……毕竟在宫里待的很危险,宫里人多口杂,我嘛倒好说,若是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恐怕……” “所以呢,我需要贿赂你,来保住这个秘密?”容岑调侃一笑,似是不以为意 “咳咳”顾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摆手,“自然不是,我与婧婧情同姐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容岑点点头,安抚地给她倒了杯茶 “那就好,至于宫里,我还是比较相信家父派过来的人手的,自然,如果泄露出去,也肯定不会是我兮澜殿的人,所以郡主尽管宽心就是” 狡猾的狐狸!这意思是如果泄露出去都是她顾姚的锅了,现在后悔提起这一茬还来得及么,顾小郡主面上感谢的笑着,心中早已泪流满面 这人真是绝对不敢惹了,顾姚思索着饮了一口,消停了一会,忽然讨好的凑近容岑恭维地笑起来 “唉,本来想跟容姐姐套套近乎的,瞧我这张笨嘴,容姐姐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现在知道讨好他了,这小狐狸…… “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顾姚一呆,笑容忽地就这么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 容岑哼笑一声,斜着倪了她一眼, “威胁不成又讨好的,若不是有求于我,何必这么麻烦” 顾姚尴尬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小心思被拆穿的羞怯, “嘿嘿,容姐姐就是聪明,” “咳,这里没外人,叫哥哥就好,直接说吧” “那个,嗯,你也知道,我进宫一次也不容易,见一个人更不容易,尤其是,那个傻瓜,还总不明白别人的心意,容,哥哥,你说想要找个如意郎君怎么就这么难呢”说着说着,这丫头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把容岑看得也是心中一乐 “你说的,是祁宵宁?” 顾姚羞红了脸,“唔”了一声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说起心上人,顾姚就来了劲,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起来,“很简单,我在后宫没有人脉,总是找不到他,他又总是躲着我,容哥哥你只要帮我个小,忙,找两个小宫女帮我盯住他就好了” 容岑挑眉, “好” “咦?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狐疑的眼神 “当然,还有一个条件,” “您说” “听说”容岑凑近她耳朵,带着些调侃又似正经,“你跟那萧德妃,以前可是京中两霸呢,倒是不知,谁更厉害” “你,不会是要我跟她打一架吧……” “想哪去了”容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漂亮的眸色有些深沉 “总之,这些天,帮我挡着她点”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最后会乱成什么样呢【思考脸 赶更新,赶论文,顺便把前面的大修一下_(:з」∠)_ 唔,就素酱紫 第25章 小九 顾姚闻言,还在狐疑,萧妃怎么会无故到兮澜殿,这狐狸总不会是故意卖她个好,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3 给她个人情吧 容岑看到她的表情也差不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但回想那日在太后的永和宫,萧德妃的反应确实有些太奇怪,情敌一脸荡漾的少女怀春看着他,那感觉,简直是…… 吓死容岑宝宝了! 对于顾姚这个条件,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是随口吩咐下去的事,还能当做防患于未然,怎么说,他也不吃亏不是? 更何况……便是无其他,整一顿祁宵宁那混小子也挺好的,给他找个这……样的媳妇,总比事先打算的直接找机会套他麻袋强……_(:з」∠)_ 容狐狸暗搓搓笑了笑,心情就像外面的九月天一样,神清气爽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下都满意了,气氛倒也和谐起来,容岑看着现下坐立不安急迫想要走却不好意思开口的小郡主 啧,这少女心,估计现在就是奕王爷这亲爹来了,也召唤不回来失足少女跑掉天边的神了,那混小子,撩妹手段看来倒是有一套,又或者是,他们祁家人,都有这种无意识招花引蝶的本事呢 招呼过来婢女,容岑对顾姚小郡主挤眉弄眼一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小碧,你去把九王爷叫来吧” “是” 顾姚呆了呆,被容岑的直接吓得有些懵,带着点磕磕绊绊的口音,“就,就这么直接把他叫过来?” 容岑好笑地摇头叹息,敲上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明明这大胆热情的性格这么讨人喜欢,怎么遇到喜欢的人就是变得羞涩腼腆起来了呢,这追人呢,哥哥比你有经验,今天啊,我就好好教你几招” 顾姚愣愣地点了点头,有些想提醒他这在宫里这般引见似乎有些不合适,然想到能见到心上人,心下又有些雀跃,便只是羞赧地安静端庄地沉默着,等待心上人的到来 —————————————— “皇嫂?你找我?” 不久,清朗飞扬的声音未见其人便传了过来,洋溢的自信倨傲让人忍不住便心生爱慕,更何况那尊贵的王爷身份,啧,果然,用来勾搭一下小姑娘,简直魅力max 容岑咂舌,凉凉地瞟了一眼小姑娘,不过……对于他这种gay来说,也就是有那种让人按在身下狠狠艹干的冲动了,咳,一不小心就开车了_(:з」∠)_ 祁宵宁自踏进兮澜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先不说这容昭仪是他皇兄难得稀罕的宠妃,若是有事,他有这必要来一趟,而且……想到那日惊艳了的绝色女子(大雾),不知为何,他便有想再见的隐隐期待,于情于己,故兮澜殿的婢女过来请的时候,没多做考虑便来了 然后…… 实力懵逼了……… 那顾小恶魔在这埋伏着也就算了,皇嫂你这笑的过份灿烂的脸,真的让我好方啊好方! 皇兄救命qaq! 作者有话要说: 勤奋的我还是码完了今天的一章简直棒棒哒,为自己点个赞(??????)?? 第26章 撩汉 容岑安抚地拉过看着紧张到手抖的祁宵宁,差点就想说一句,乖,别怕,我们不会吃你的 【咳,打住,貌似有点狼外婆和小红帽卖萌的嫌疑 祁宵宁则是下意识盯着拉住他胳膊的那只洁白修长的手,自顾自地失神,连容岑暗自把他推搡到了顾小恶魔的旁边也浑然不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坐下,依旧沉浸在皇嫂居然拉我的手哎这种懵逼状态中……… 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余光瞥见身边坐的是谁,忍不住菊花一紧,额上瞬间冒出冷汗来,说来也奇怪,这叽叽喳喳的顾大小姐今天竟然这么安静,让他都不自觉的忽视过去了,当真怪哉…… 容岑玩味地打量着噤若寒蝉的两只,一个难得羞涩的揪着衣角不敢开口,一个冷汗津津的坐立不安,现在的小情侣,谈个恋爱都这么费劲么【思考脸 唔,看开他决定推一把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这小九咂肯定天天被顾小狐狸缠着,然后就会去他家楠楠那求安慰求庇护各种求,然后他家楠楠肯定就更没空被他勾搭………这么一想,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干劲更足了呢_(:з」∠)_ “咳,小九啊” 容岑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笑眼盈盈地斟了杯茶,流光溢彩的美眸俏皮一眨,递到他手边, “那日在明渊阁,本宫有些失礼,今日请你来,也算是赔礼道歉了,不知道”容岑斜斜地桃花眼一挑,无限媚惑丛生,“小王爷给不给本宫这个面子了?嗯?” 先不说那一眼妩媚得让顾小郡主这个女人看得都有些傻眼,暗自咽了下口水,祁宵宁被他这一瞥,更是耳根子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磕绊起来, “本,本王自是,不会生皇嫂气的,皇,皇嫂不必如此客气”说着还低头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哦?”容岑看着这两个孩子轻笑出声,声音温柔低哑而又邪肆 “本宫客气……宵宁啊,既然不是跟本宫客气,那不如,帮本宫个忙?” “皇嫂请说” “你附耳过来”容岑一个抬眼便如此勾人,让顾姚暗自赞叹,又好奇地紧盯着祁宵宁的反应,看他能撩到何种地步 【等等妹纸!你的男人要被勾搭走了啊! 只见祁宵宁迟疑地走了过去,忽地被容岑一把压下头,嘴唇差点直接撞上那纤细优美的脖颈,祁宵宁的心跳的飞快,恍惚地听着耳边伊人(大雾)吐气如兰道 “本宫,听说王爷有一个与皇上一样的玉佩,心向之已久,不知王爷今日可否与本宫一观?” 肯定……不会!那家伙护那玉佩跟命根子似的,她碰都不能碰一下呢!顾姚沉默地无语着,下一秒就睁大了眼震惊的看着祁宵宁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从脖子里把那块从小不离身的价值连城的紫金玉,递到了容岑手上!!! 很好,楠楠同款情侣玉佩get√ 容岑看着目瞪口呆jpg.的妹纸,得意扬唇一笑,学会了么?●v●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_(:з」∠)_先补上吧,免得拖更太久,回头改^_^ 第27章 玉佩 对于这个结果,顾姚是拒绝的,并且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但也苦涩地认清这个事实,原来他也并不是对谁都那么冷酷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也只是对她…… 怨念地盯着玉佩笑的得意的容岑,顾小郡主撅着嘴,有些后悔让这个容色太过撩人的哥哥接近祁宵宁了,望着他们,眼中的委屈都快要逸出来 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把容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放开了扒住小王爷肩膀的爪子,另一只手却麻利地把玉佩掉了包 “多谢王爷”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4 容岑温柔一笑,抬起头离还在愣神的祁宵宁远了些,将玉佩(大雾)递到他手中,一本正经地正直劝告道 “这等珍贵之物,王爷……还是不要轻易示人为好” “嗯,我是相信皇嫂的” 祁宵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迟钝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愈发觉得眼前女子浅浅一笑,如此干净美好,竟是,从未有过的心动,不!祁宵宁,想什么,她是你皇嫂,你最敬重的皇兄疼爱的宠妃! 祁宵宁看着手里的玉佩,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抿了抿唇竟再次塞到了容岑手里 “皇嫂喜欢便拿着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玩意,被皇嫂看上,也算它的价值所在” 噫,这小子真上道,如此我就却之不……… 咳,顾小狐狸这么凶狠的眼神,真接了会掐死本攻吧,可素本攻真的觊觎这块楠楠的情侣玉佩好久了啊,又不是定情信物什么的,淡定啊妹纸…… 容岑有些纠结,虽然掉了包,但假的,总有被拆穿的可能,眼下,显然接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本宫就多谢小王爷了,咳” 容岑干笑着躲开小郡主凶恶的眼神接过玉佩,掩袖轻咳一声,借着动作不动声色地坐的离祁宵宁远了些,看着有些虚弱的样子 “娘娘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一直安静的顾姚终是开口了,脸上却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祁宵宁瞥见,暗自皱眉 “本宫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招待二位了,郡主带小王爷到外面转转吧”容岑摆摆手,一副身弱体虚的样子 “皇嫂……” “无事,只是昨晚,”容岑意味不明地顿了顿,不看二人微妙的眼神,继续道, “有些受凉了,今日邀请郡主入宫却没有好好招待,本宫深感歉意,宵宁,郡主就麻烦你照顾了” “我……” 不等他说完,容岑便扶额一副头疼的样子扶着召进来的荼茵妹纸的手进入了内阁,顺路经过顾姚时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本攻只能帮你到这了,追男人嘛,还是要自行领悟,唔,大概,他还可以补个觉_(:з」∠)_ 隐约可以听到二人在外面小声争论的声音,感情还是需要时间相处来培养,他插手,最多也只能给他们机会而已,慢慢的,声音渐行渐远,容岑刚靠在软榻上,拿出意料之中没费太大力气得到的玉佩把玩着,刚的扬起一抹笑,就僵在了脸上 “娘娘,萧德妃来了” 等等,小狐狸酷爱回来!【尔康手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祁宵宁本来就不爱顾姚,没有任何人插手,他们也不会在一起_(:з」∠)_ 第28章 下棋 他还能说什么? 容岑揉开皱紧的眉头,颇有些无力,算了,反正躲也躲不掉, “请她进来吧” “德妃娘娘” “嗯,本宫不用你们伺候,下去吧” 容岑侧倚在榻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所料不错,看来这萧颜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要是以前,按照那张扬跋扈的性子,又岂会如此温和多礼,想来,他都做好兮澜殿被拆的准备了,这般辞色,倒辜负了他早已准备好各种道具的良苦用心 想想还有点小失落呢→_→ 萧颜转身便看到容岑托腮望着她专注的眼神,本就倾城绝丽之色,那仿佛能把人溺进去的黑眸望着你时,更是让人有窒息的战栗感,为什么以前她就没有发现呢 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还在控制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甚至放慢了速度来尽量保持平常的语调,让容岑眸色都深了深 “听说容昭仪近来身体有恙,本宫甚是挂怀……这些”她袖摆轻扫宫女们摆放上的物品,语带羞涩, “都是太后赏的” “哦,是么”看来,他的猜测不错了…容岑不咸不淡地回了声,随即低头压抑地咳了几声, “麻烦萧妃娘娘了,既然送到了,本宫身体不适,便不送了” 萧颜:……等等!她不是来刷礼物哒啊(╯‵□′)╯︵┻━┻ 囧囧的小眼神取悦了从醒来就有点闹心的容岑,心下一乐,便有心情逗弄两句 “萧妃娘娘还有事?” “没,不,还有……” “还有?”看着羞怯又强自镇定抬起头的女孩,对,这个年纪,在容岑眼里,不是女孩是什么,思及此,他的神色温柔了几分,也不过是个把他当女子喜爱的孩子罢了,这般计较什么(于是切换到了百合也不算什么?!→_→) 望着那张蓦地温柔下来的秀美侧脸,萧颜平复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拿出小时候跟他爹对着干的熊孩子勇气,虽然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好歹说出来了完整句子 “本,本宫倒是闲来无事,妹妹,妹妹可有空跟本宫去御花园下棋?” ………能找个靠谱点的借口约不?!谁听说从小舞刀弄鞭追的纨绔弟弟满街跑的小霸王会下棋这种闺秀会做的事 =_=反正他容岑是不信 无论如何,都说出口了,容岑叹一口气,看这架势,他的回笼觉彻底没戏了,得,走走走 “走吧” 然而,以为总能偶遇约会的那两只的下了一下午棋的容岑:……… 好在……他是真的不会下_(:з」∠)_于是后来……以容岑凉凉对未知领悟科学严谨的认真探索态度,这显而易见的勾搭就变成了……… “容妹妹,你看这玉石棋子……” “快下” ……… “容妹……你渴不渴……” “并不” ……… “岑妹妹,我……” “闭嘴” ……… 我不是真的要下棋啊【尔康手 同·烂棋手·萧颜凉凉已内牛满面 …………… 夜幕降临,星光熠灿,终于送走明明血条已空却还恋恋不舍的萧妃,想着今晚那人应该不会来的容岑有些失神,然而,刚进殿门,便察觉有些不对劲的容岑下意识顿住脚步,他对危险的气息向来敏感,顾及到身后跟着的荼茵妹纸,匆忙转身回望“荼…” “碰”容岑睁大眼睛倒了下去 “对不住了,公子”荼茵接住了不可置信得晕过去的容岑,匪夷所思地轻松抱起来靠在自己怀中 殿内缓缓走出通体笼罩于黑夜中一人 “昏过去了?” 黑夜中,荼茵无甚表情的脸格外冰冷,淡淡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会有奇怪的脑洞哟_(:з」∠)_ 话说本鱼最近也是忙的,赶论文,赶大考,当然,最重要的,根本想不起来码字啊摔!【表打我 第29章 出宫 黑衣人嗤笑一声,抱着手凉凉地看着他“还以为你要跟这少爷纠缠到底呢” “荼茵”冷冷瞥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5 他一眼,让他下意识住了嘴,随即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 “走吧” 容岑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难受的厉害,剧烈的颠簸几乎让他瞬间感觉有些反胃,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抱着他,这昏天黑地的晕眩感才被他强压了下去,而就这几息之间,眼上蒙上黑布的他自认没有漏出破绽,但身后的人却是已经发现他醒了,拦在腰间的手便被收紧了 身后灼热的气息凑近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些男子的清润,“醒了?” 容岑沉默了一会,声音带了些许颤抖“荼茵呢” “嗤”身后之人似是不以为意地笑出声音,“不过一个小小婢女,也值得二公子如此挂心?嗯?” “………所以我能问什么?我问其他你会回答我? 那人诡异地沉默了,似是无言以对 “……不会” “那不就得了”容岑无所谓地耸肩顺便甩开了凑在他肩上的脑袋,除了楠楠,他还真不习惯跟任何人靠的这么近,也不知道,楠楠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担心他怎么办呢_(:з」∠)_ 两人坐在马车上,诡异的保持沉默着,一个没心没肺地神游天外,一个不知所措地欲言又止,就这样竟然也和谐相处了一路 “到了”车外有人喊道 眼上蒙着的布条被摘下,容岑眯着桃花眼适应了下突如其来的光亮,才发现,对面竟坐了个美人,见他看过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这别扭的情态倒是有些熟悉, “下车吧” 容岑狐疑地瞥他一眼,自顾自地下了车,才发现,原来是荒郊野外,怪不得,看守这么松懈…… 架马车的黑衣人从前面走了过来,也真是想不到,这人一副狂傲的样子,竟然会在前面听话地赶马车,也不知,那位又是什么身份,竟能驱使这人, “二公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容岑低头看了看被掳匆忙而沾满泥泞的袍袖下摆,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嗯” 蒙面的,眼神就是不好使=_= 温润男子也从车上下来了,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便见黑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离得远了些,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容岑不动声色地站远了点,荒郊野外的,劫色什么的,也不能怪他多想= ̄ω ̄= 男子见他下意识躲闪的动作,心中一窒,但毕竟,是他自己选择这是暴露身份的,后果,也早已想到,不是么 忽略内心的钝痛,男子清朗如玉的声音带着些苦涩, “阿岑,这次把你带出来,也是逼不得已,不过,你也不必要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认识你?” “也许……”男子薄唇抿了抿,始终没有说出来 容岑挑眉,看来问不出这人的身份了,干脆换个话题,“所以说,把我带出来作甚么,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个地方,不是你应该待的,就算不与我在一起,我也不允许你……承欢于,别人身下” 男子的声音隐含痛楚而克制,容岑甚至听出,有一抹隐藏至深的阴狠在里面,看来,这人可不像表面上的温和无害 面上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样子,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容岑有些随意地问“那,你给我准备的地方是哪” “回将军府吧,我希望,再见你,是在战场上,到时,我会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俘虏” 容岑瞳孔收缩,身体陡然一寒,目光顿时有些尖锐,“你是外族人!” 男子抿唇,转过身不再直视他逼人的目光,避而不答他的逼问,而是扶着马车一跃而上,准备离去 “我走了,相信,总会有再见的时候,……我等你” 容岑眸色深深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荼茵?”“嗯!” …………… 男子动作僵住的反应,惹得容岑低低笑了起来, “本来是不确定的,” “既然这样”男子回头一笑,清秀隽逸的脸仿佛镀上一层光辉, “记住我真正的名字吧,我叫,穆柒” 见他说完进了马车,黑夜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容岑:……… 我艹,你们好歹,告诉我回将军府是哪个方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男配粗线√ 好久不见有木有想我呀_(:з」∠)_ 第30章 路痴 好在……并没有在原地路痴多久,就看到一辆正好要进京的牛车经过,容公子高兴地表示还没坐过牛车呢,很快,凭借他无与伦比招蜂引蝶的美貌(其实是身上仅有的首饰)的面子上,赶车的老伯还是决定把这个明明站在城郊离城门近在咫尺却还非要坐他车的看起来衣着华贵一脸迷茫的闺女带走了,虽然貌似脑子有坑,可谁叫他老人家这么善良呢,唉… 【麻烦把首饰还我谢谢←_← 不得不说,这大黎的京都还是挺繁华的,容岑叼了根草懒洋洋地倚躺在铺满干草的车上,听着耳边嘈杂的叫喊声,甚是无聊的想着,唔,为了避免容貌引起的祸患,他还是拿老伯的草帽盖在了头上好了…… 你看到老伯鄙视地小眼神了么←_← 说起来,这大黎,也算是兵强马壮之国,自先祖开国之后,因从龙之功,贡献力量极大,也可说,这大黎天下,也有容氏先祖的一半,最后却是把容氏一族放在一个略显尴尬的位置,明明掌握着雄厚兵力,在朝中,却不给容家留重要的位置,这开国先祖的心思,也是难猜…… “小姑娘,你要去哪啊”赶车的老伯问道 容岑没骨头似的枕着背在脑后的手,也不计较这老伯叫他小姑娘,反正皇妃都做了,这小耻度,也不算什么=_= “将军府啊” “寻亲啊……可是,这,老夫我在这京中也待了几十年了,朝中的事也知道些,这京中,可从来没有过将军府啊” 容岑:……………Σ(っ °Д °;)っ 听着街上小贩吵吵闹闹的声音,容岑的心情有些复杂,竟然忘记了,荼茵在将军府潜伏了这么久知道容家暗藏在京中的位置,他!不!知!道!啊!…… 穆柒是吧,把他扔荒郊野外这仇他算记小本本上了,下次见面你给我等着!=_= 无可奈何指使着老伯赶着牛车绕着京中转了一大圈,忽略老伯那臭臭的表情,容岑爽快地又扔过去一根金簪,不同于刚刚悠然闲适地躺在车上,容岑可怜兮兮地扒着车栏寻找记忆角落的将军府,最终不得不无奈地表示,这种地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摔! 论,一只失去家门流浪在外的可怜幼崽如何找到回家的路【←泥垢 噫,貌似他对这所谓的将军府已经有归属感了 “姑娘…?” 啊啊?听到呼喊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6 ,容岑从这个悲伤的故事中回过神来,胡乱的从身上扯下一块纱巾蒙在面上,只露出一双仿佛盛满星光见之便能把人吸进去般深邃诱人的桃花眼,只见他利落地翻身下了车,桃花眼弯弯一笑 “天也快黑了,老伯你还是快回家吧,我去找间客栈” 老伯虽有些好财,到底心地不错,看着“她”这么个金缕银线一身华贵之气的姑娘家,又长的如此…… 便更是满脸的不赞同“这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便是回京寻亲,怎么能一个人住在客栈,受欺负怎么办” “无妨无妨”容岑边向后挥手,边心情愉悦地走远了“有缘再见喽” 笑话,从来只有他容岑欺负别人的时候,哪有人敢欺负他,再说了,他可是还蒙着面纱来着,便肯定不会有人认出他,或者他这张脸带来的麻烦,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面纱带来的隐藏技能绝对棒棒哒!_(:з」∠)_ “二公子?”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忙成狗的鱼……等我(??ω??)?? 第31章 回府 容岑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的脸,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人被容岑陡然冰冷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我我……我其实没认出来,公子您要去哪,我……我没看见” “嗯”容岑高冷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将军府的人,绝逼不能让他知道本攻迷路了, “带路吧,本公子也要回去了” “公子……您是不是又迷路了……” 容岑:………… ………所以说这具身体本身就有路痴属性不知道路?! 容岑阴郁地默默又给已经快要到达边境的穆柒记了一笔,与此同时,某人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世子,没事吧” “没事……”穆柒奇怪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浑身一凉,今天怎么老打喷嚏 “公子,到了” 容岑高冷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颇为神秘的地方,对,就是神秘,这么多年,太后把持朝政,都逼不得已放权了,仍是啃不动将军府这块硬骨头,使其倒戈,还只能百般拉拢,不敢随意打压,这股力量,能让坐在那权利巅峰之人都忌惮至此,该是有…多么强大……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事实上,在京中,这样华贵又小巧精致的亭宅不知凡几,委实不会引人注目,更不会让人想到,神秘强大的将军府,竟然会选择一个如此普通的地方。 被小厮引到一扇门前,容岑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背光处,一人负手而立 “你回来了” 不是你竟然会回来,也不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只是轻飘飘地一句,你回来了,容岑垂下头遮住的闪烁的眼眸,闪过一丝凝重, “是的,父亲” 背对他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经过岁月的面容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年的英武俊逸,看到如此的父亲,也不奇怪原身竟会有这么一张融合了俊美与秀丽的脸了,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凝重压迫,又带了些许疑惑,沉稳地声音伴随着气场就这么压下来, “你,可从来没叫过我父亲” 一字一句,压迫得容岑握紧的手心都有细微汗珠冒出,该说不愧是大黎的铁血将军么,这等威势,便是在前世,他那不可一世的爹也难以匹敌,该说不愧是战场上厮杀过嗜过血的强者么 不过,若是连这场戏也演不好,便会反加深了对他身份的怀疑,那,也不是他容岑了,容岑缓缓抬起头,唇角勾出一个随性不羁的弧度,阳光投过来撒在洁净如玉的脸上,莫名的温文而又邪魅,这样的容岑,在前世,也就在母亲的葬礼上出现过, “我怎么不知,父亲何时竟在乎起一个称呼” 这从容不惊的气势,不愧是他的儿子,容堰盯着他许久才放开了摄住他的双眸,似是有些感慨, “是啊,区区一个称呼,”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你,跟那个小皇帝闹翻了?” 容岑:………_(:з」∠)_ 作者有话要说: 暗搓搓八卦的将军粑粑_(:з」∠)_ 忙里偷闲给你们的520福利 mua~ 第32章 保护 容岑顿时有些苦笑不得,连着对这将军父亲的忌惮也去了些,神色仍是淡淡,嘴角抿出的笑意虚幻又显得深不可测,他想,他也大概知道怎样对待这个原身的父亲了, “他啊………” 容岑玩味地故意停顿了下,看到对面之人面露期待,语气颇有些不屑,“也就那样吧,父亲看上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容堰老将军气的胡子暗自抖了抖,忍着一掌呼上去的冲动,压着怒气平静地问道, “我看那小皇帝挺好的,年轻有为,从离皇位一步之遥的太后手里把江山夺回来,若说没有些能力智谋,说不过去吧” 就喜欢听别人夸我男人╭( ̄▽ ̄)╮ 容岑心里嘚瑟地打了响指,面上愈发不屑,甚至透漏出一丝厌恶, “夺回来又怎么样,还不是孤立无援,这么下去,迟早要被那党再给逼下去,这皇位都坐不稳,又有什么立场让本公子拜服,” 言及此,容岑愈发高傲地不可一世,酷似生母的俊秀清妍的面容微微扬起,下晗紧绷的弧度竟透漏着些许霸气,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容将军心里一紧, “依我看,这祁家的江山,恐怕要止于此朝了,父亲,而我容家,论兵力,论威势,只需振臂一呼,朝堂必将一呼百应,又何必屈居人下?” “你你………”容将军指着他的手指颤抖着,已然怒极,却仍是似顾虑着些什么,眼睛瞪得容岑都看着吓人,却没有冲他发火,只是声音极其压抑地恨铁不成钢,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叛国!我容家,世代忠贞!立志辅佐祁家千秋万世!便是!这小皇帝,当真烂的扶不上墙!你也,休想有半分染指之心!我容家绝不会做的,就是叛主!” 容岑满意地嘴角轻勾,激将法的目的已达成,满意地转过身去,声音依旧淡漠冷清,还透漏着几分不满,“哼,既然如此,还希望父亲,说话算话” 容岑心情十分好地留下依旧愤怒地待在原地的容将军,潇洒地离去了 承清殿 “皇上” 坐在龙岸后面的人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俊美的脸上满是疲倦,看到来人,嘶哑的声音才在这长久寂静的大殿上响起 “人找到了么” “回皇上,找到了,人已安全送到将军府” 承清殿再次陷入沉默,久之,祁楠才神色自若的放下手中的笔,低声地说了句“也好”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他,有没有说什么” 暗卫眸中闪烁了一下,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上去, “这是,容昭仪见到容将军的谈话经过,理应呈予陛下” 祁楠看到他如此恭敬地样子,拿过他手中的信函,心情颇好地竟翘着嘴角看着他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皇叔在世时眼前的红人,连铁桶一般的将军府都来去自如,君漠,你真是越来越强了” 暗卫低笑着抬起头,露出一张邪肆勾人像王侯像贵公子像勾栏院小倌却怎么也一点都不像暗卫的脸,注视着他的目光专注而戏谑“强一点,才能保护你啊” 几分真假,祁楠从来不予细想,而是径自拆开了那封信函,然后,神色一点一点的变冷………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头号情敌君漠童鞋已上线√ 521的一章mua~ 明天又要消失了…………【表打我_(:з」∠)_ 第33章 交谈 “皇上?没事吧?”君漠看着他逐渐变冷的脸色,颇有些兴味地挑眉,嘴上关心地问道 祁楠面无表情地将信函折了起来扔在一边,淡淡道, “无事,你以后,也不用再去将军府探听他的消息了,回宫继续统领暗卫吧” 君漠低下头,嘴角暗自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是” 此时的容岑,尚且不知,就离宫这么一天,情敌就被他间接性的送到了祁楠的身边,如今的他,只能孤零零地望着陌生的将军府的床顶,空落地想念皇宫的那人 —————————— “公子,老爷请你去书房” “嗯,知道了,下去吧”容岑低头整理着案几上的文献,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幸亏原身是容将军的私生子,近些年才从原身母亲的隐居之处接回来,也不是太了解朝中的局势和京中的风土人情,正好给他借此查看这将军府书房的机会,待在这里几天,以他聪慧的脑子,也差不多了解够了 放下手中的竹简,容岑抚了抚竹青色锦袍的褶皱,行云流水般站了起来,举手投足尽显贵气优雅,恢复了男子的装束的容岑,活脱脱一个洒脱不羁又俊美无匹的公子哥,让周围服侍的婢女们偷瞄中羞红了脸,容岑也愈发适应了扮演这个世家公子的角色,毕竟,就算前世,他容家,也算是足够尊贵的隐世家族,这样的原身,莫名跟他前世重合了呢 “带路吧” 没有在意的人在身边,容岑的兴致提不起来,语气总是淡淡的,下人也习惯了如此高冷的主子,并且敬畏之心还在这高贵冷艳的气场下持续upup 也许就是另外一种抖m吧 _(:з」∠)_ 我家主角有奇特的让人变抖m气场_(:з」∠)_ 跟着主子就变成m了也蛮带感系列_(:з」∠)_ 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容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才推门而进,既然继承了原身的身体,那么,他便会好好替原身对待他的家人 “父亲找我何事” 看着玉树临风的儿子,容堰内心有些感慨,这么多年,没在他身边长大的儿子,他终究是亏欠他的,思及此,语气又不禁放慈爱了些, “无事,你在府里住这几天,可还习惯?” 容岑抿唇一笑,眸中也带了些儒慕之意“父亲专门派人安排的住处,儿子自然是满意的” 听到他的回答,容将军向来僵冷吓破下属的脸也挤出一个微笑,“你高兴就好” 看着有些好笑,容岑心地暗笑着思索,这冷酷的容将军,对自己的亲生子,确是真心疼爱,原身想必也是知道,只是放不下自己的母亲,进京后见了也才从来不给这个父亲好脸色吧,心里,却还是极想要亲近的,要不然,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听从将军府的计划替姐入宫呢 想到宫里那人,容岑的笑容里掺杂了几分想念,口中也不禁问了出来, “不知父亲,准备怎么解决容妃的身份问题呢” 容将军听到此话,眸色却是变了变,想到这小子那日回府,表露出来的狂妄自大想要谋反的野心,怒气又翻涌上来,压下火气,瞬间冷了脸,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说出的义正言辞地话让容岑脑回路都打了个结, “你就不要回去了,那小皇帝的主意,你就别想打了!” 等等,父亲您跟我说的打他主意是一个意思么!【尔康手 容岑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来了,来府那日犯的蠢,现在,好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一章,熬一次夜……… 唉,说多了都是泪〒_〒 祝跟本鱼一样复习的童鞋不挂科吧么么哒爱乃们╭(╯ε╰)╮ 第34章 承诺 容岑无奈,背起自己的锅,有气无力地保证“是是是,我绝对不会打他屁.股……”巧妙地顿了顿,看到容将军飞过来凌厉的眼神,呛咳了一声, “下龙椅的主意” 容将军听到他的保证,脸色遁时是满意了不少,觉得这个儿子还能有的救…… 【你造你儿子已经欺君犯上的很彻底了么 容岑眼神飘忽,对上容将军这种忠君爱国无比正直的人,就算是他,也有点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在交锋中讨到好处,说不定一会还能被绕进去,还是先走为上,手自然地作了一揖,看起来倒是依旧优雅从容, “父亲若无旁的事,儿子就先下去了” 至于祁楠……他身边的位置,总会是他的,谁也夺不走,这一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听到容岑忽然告退的话,容将军却是以为自己太过严厉的话再次导致二人生分,心下有些慌乱,发号施令惯了,他也不知该如何弥补,见他就要走,慌忙留住他 “等等,阿岑啊,为父近日有些繁忙,既要处理边界事物,又要打礼府中上下,委实有些力不从心,你既然回来了,就帮为父处理一二吧” 容岑诧异地一挑眉,这是要放权给他?为时尚早吧?不过……也正和他的心意, “父亲所言,儿子自是不敢推拒” “那好,从今天起,我容家在京中的明处暗处的各种势力,你都要开始上手,”容将军顿了一顿,叹了口气, “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也罢了,这将军府,迟早要交到你手上的,只是,”容将军望着他的眼神真挚恳切,话中都带了些恳求之意,“你以后,请,务必善待她” 容岑一窒,胸口有些闷闷的,有些酸涩甚至委屈,想必是原身残留下的感情吧,这样的亲情,是原主一直渴求得到的,容将军,把这份父爱,从小到大都护着容婧,却对他不闻不问,虽然现在将军在尽力弥补,原主心中,恐怕还是有些怨气的,但是,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对于容岑来说,将军府的这份力量,他是必须要拿到的 “是,只要将军府还在,儿子……便会护她一世” 得此承诺,容将军才算松了口气,眼中也带了歉疚,低声叹了口气,言辞倒是恳切, “为父这一生,不负国,不负民,唯独负了两个女子,想要弥补的时候,她们,也为“情”之一字深受痛苦,遗憾中逝去,你和阿婧,为父……也是对你们不起” 容岑默,望着这发丝透漏着分灰白,此刻充满悲哀气息不再意气风发的大将军,也是,他的父亲,不知从何安慰,他不是原身,对他也无多少怨恨,而且对于这个在异世,给了他一个家,一个支柱的人,他对此,自然是感激的 所以,他也不吝于,给自己,给将军府一个承诺,转身的脚步顿在门边,容岑并没有回头,只是清泉般的声音此时却是掷地有声的坚毅, “父亲尽管放心,容岑……既然已经选择留在京中,就会做好您的儿子,这个将军府,以后,由我来守护!” 说完,便匆匆地离开了…… 容将军看着他离去的那处,目光久久停驻,忽而低声似是喃喃自语,隐匿于风中,随之飘散 “也不知,让他回来,是福是祸……棠梨……你的儿子,越来越优秀,是不是……也会像你一样,慧极易折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被考试虐的要哭,于是洪荒之力爆发把作业全部扔在一遍更了一章_(:з」∠)_快点快点虐吧~ ps:最近期末考断更真的对不起,是真的没有时间更,等不了的小天使们只能说声灰灰了【弯腰道歉 第35章 赴宴 黄昏降临,天色微黯 将军府书房 容岑揉了揉困倦的眉头,有些烦躁,许是在这书房待了好几天,处理将军府的事物,脑子都昏昏沉沉地,还真是……他嗤笑了一声,若是前世,他哪会有这么耗费精力的时候,从来不缺少能干的人,来帮他处理这些,只是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自己的人脉,没有可信任的人,一切都要自己来,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人 唇角的笑意温暖醉人,只要想到那人,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了呢,还真是,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竟如此对一个人挂怀,嗤笑着摇了摇头,容岑笑意晕开在唇角,甚是温柔醉人 “哒哒”地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容岑抬眸望着进来的小厮,有些疑惑,他那父亲吩咐过府里,无事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这是……? “公子,萧家的请柬,晚上在东临阁设宴,邀您赴宴” “啧,这萧家的手,伸的够长啊,连我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顿了顿,“父亲同意了?” “同意了” “好”容岑勾唇冲小厮摆手,“下去吧,我知道了” 大黎国泰民安这么多年,暗地虽波涛暗涌,却始终没有摆到明面上来,百姓倒是一片祥和,国泰民安 繁华的京都,夜晚更是热闹的让人赞叹,这样熙熙攘攘完全不同,却又别样精彩的集市,让容岑倒是切实地感受到了这确实是另一个时代的现实感 灯火如昼,面如冠玉,锦衣玉带的翩翩公子,轻摇折扇,美不胜收,将盛装出行的闺阁闺女都比的自惭形秽,却止不住望着他醉人的脸,痴痴相望 容岑毫不知这一身他看来随意的打扮,惹来了多少垂涎的目光,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就是了,倒是身边的小厮承受不住围观过来的灼热目光,心里苦笑着暗自赞叹他家公子的魅力,委实让人消受不来 正腹诽中,却见他家公子突然抬头,仿佛看到了什么,竟微微一笑,刹那间,仿佛这喧嚷的街道都为之静了一瞬,小厮愣了愣,也跟着公子的目光抬头望去 高阁之上 一名青衣男子端着酒杯,斜倚在窗棂,望着下方,似乎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漾开淡淡的笑意 紫衣男子看到,也放下了那颗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竟然真的敢来,他不禁开怀地笑了起来,打趣窗边那人,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到心上人了呢,连桐菲都没见你给过好脸色” 男子放下酒杯,无奈道,“桐菲是我未来的妻子,礼应相敬如宾,这个,却是我视为对手之人,怎能如此相提并论,你啊……” 紫衣男子笑笑,笑意促狭…… 另一处 “主上,他来了” “嗯” “我们……” 黑子男子瞥见那人瞟过来凌厉的眼神,心领神会地闭了嘴,总是,关于他的事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下方那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他握紧了拳,怎么会……让他觊觎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动的人,被别人叼走呢……他,怎么会甘心…… 第36章 相遇 “哟!苏公子,快请快请……” “咦,赵兄,别来无恙…” “嘿嘿,好久不见,快请快请……” …………………… 东临阁热闹的很,只是这热情,也是对人的…… 如此看来,倒是何处都存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趋炎附势之辈,人情冷暖,上辈子他便看的很开了,甚至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在利用人际关系这一点上,有人会比他玩的更6?_(:з」∠)_ 容岑不在意地低低笑了一声,用眼神安抚下随从愤怒的情绪,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就坐下了,其实,这样的情形,他才觉得正常,将军府在京中本就是个隐蔽的存在,况且他进京也不过数月,若是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能认出来他的话,府里养的那群人,也算是白废了,恐怕早就被容大将军扔出去喂狗了 “可以坐在这里么?” 容岑正在低头品茶,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莫名地熟悉,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抬头看去,对面正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神思顿时恍惚了一瞬,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掉下去,“你,你怎么来了!” 那人冷淡俊美的脸显得格外疏离,“怎么,我不能来么” “能能能,当然能” 容岑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忙起来走向那人身侧,却被他旁边一个黑衣随从挡住,容岑皱眉,这人浑身充满肃杀之意,好像还是……冲他? 端坐之人拿起他扔在桌上的茶杯把玩,冷了他一会,才转过身来,对这暗自僵持的两人淡淡说到,“君漠,放开” 男子脸色似乎冷了几分,周身的风暴显露了一瞬,又瞬间压了下去,“是” 容岑挑眉,还真是……不简单呢,楠楠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还对他有敌意,还真是……有意思 心中千丝百转,他面上仍是幸福地灰起,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投怀送抱了上去, “楠楠~我好想你……” 被尾音苏了的下意识捂住了鼻头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的祁楠:………… 不动声色,其实都在暗自观察这一俊秀阴柔一冷情俊美得吸引了全部视线的众人:……………… # 长这么漂亮原来竟然真是个兔爷#来自围观的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 # 容大公子你可要点脸喂?!竟然自带小倌#来自萧家官方主办方的吐槽 # 所以说哪个是下面那个呢←_←# 感觉到众人围观过来的探究目光,祁楠自觉有些脸上挂不住,出来不能暴露身份,仗着这群子弟没人见过他的脸,他连伪装都没化,要让人知道堂堂天子出来,还…… 看了看容岑那张穿了男装还是雌雄莫辨勾人夺魄的脸,他想了想,伸手把人自然地搂在了怀里,凌厉地放眼一扫 嗯,朕才不是下面的,看什么看 !!!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 容·厚脸皮·岑继续开森地埋胸…… 高考中考期末考的宝宝们加油╭( ̄▽ ̄)╮ 六一快乐~~~ 第37章 调戏 祁楠脸默默地黑了……想低调地微服出个访,看来是不可能了,想想也是,他脑子绝对是抽了,明明知道这人向来肆无忌惮的性子还是来了,还跟他坐在一起,真是……失策啊 事到如今,只能尽力地捂住身份,再掉了这层马甲,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诸位宾客,感谢诸位赏光来我萧某的晚宴,萧某真是不胜荣幸” 一袭青衣的人站在中间,众星拱月般耀眼夺目,想也知道必然身份不俗,就那清俊素雅的一张脸,也会让人不自觉得在他面前不敢放肆,自带清贵之气 等等,这人,不就是他刚才在街上偶然抬头看到的那个么,容岑陷入沉思 祁楠低头看到趴在他怀里还转头盯着那边的人,冷哼了一声,惹来容岑的陪笑 容岑不自在地趴在他身上,忽视旁边投过来那道冰冷的目光,愈发凑近他耳边,嘴角朝侧边露出一丝挑衅又不屑的笑,声音低沉暧昧,仿佛在亲吻粉嫩的耳珠,“楠楠你知道那人?” 祁楠倒是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人间诡异的气氛,便是有杀气,两人也是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发现,对于这两人,也没什么好防备的,专心地审视着满堂权贵,对容岑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算是幼时玩伴吧,倒是好久不见了” 青梅竹马?不,竹马竹马?不会又多了一个情敌吧_(:з」∠)_ 容岑墨青的发丝披垂在祁楠大半个身上,撒娇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把祁楠的注意力拉回来,“楠楠~我好想你” “……”祁楠默,看到周围人掩不住被此人惊艳的目光,搭在他背上的手加重力道,容岑猝不及防整个人撞上他胸膛,默默忍痛,吸了吸鼻子,正要抱怨,听到祁楠冷冰冰的声音, “你再折腾,我就走了” “别!”容岑急忙拽紧了他的袖子, “我不闹了,我可以帮你” 祁楠瞳孔微缩,仔细看向怀中人,此番,便有些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容岑在这样的眼神下,不在意一笑,看向那边意有所指,“本来是不知道的,看到那两个人,也就能猜到了” “哼,”祁楠不置可否,周身压迫感却渐消,“二公子果然聪明绝顶” “哪有楠楠你聪明”容岑赔笑 在外人看来,便是二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好不亲热。大庭广众之下还耳鬓厮磨,让人不禁羡慕又妒恨,哪里找来的小倌,姿容如此绝色还会来事,看这雌雄莫辨的瑰丽容貌,不会是天香楼那几个新晋的花魁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吧 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落在祁楠身上,在祁楠一个冷冷的扫视之下又纷纷躲开,落在猜测他身份的人眼里,便是觉得这主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君漠在一旁却是不屑,这种小伎俩,想要打动帝王的心,嗤,他果然高估了还以为是对手的人 瞥了眼那人带来早已n脸懵逼的手下,哼,不过如此,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容岑带来的几只则表示:别理我们,我们需要静静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考试完了,恢复日更,你们呐╭( ̄▽ ̄)╮ 明天,不,今天高考的妹纸们加油,等你们哟~ 第38章 孟珏 萧奕格边应酬,边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两人如此,心下疑窦暗生,看到与容二公子比邻而坐暧昧丛生的那位,不知为何便有些心惊不已,相貌还有些熟悉之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许是,他离京太久,记忆有些生疏了吧,不过,看着那张脸,心头却会莫名涌上愤懑之意 有些疑惑,但他并未多想,接过敬上来的酒,一饮而尽,只是暗地给不远处的孟珏使了个眼色盯紧两人,专心应付源源不断过来讨好的权贵 “楠楠,这样抱着我累不累,不如我们换个姿势”容岑在祁楠怀里扭来扭去,各种不自在 祁楠垂头瞥他一眼,“不累” “咳”,容岑无奈,反正他脸皮不薄,抱就抱吧,扭头看向那边,正好与貌似不经意看向他们的某人对了个眼,容岑玩味的冲那人微微一笑,倒是那人,似是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眼,容岑心下着趣,指给祁楠, “那个人,也是今晚的重头之一?” 祁楠不屑瞒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孟国公府长子,孟珏” “啧,长的倒是可爱……”容岑沉吟 惹来祁楠冰冷的一瞥,容岑抱着他的双臂随即缩紧,脸上挂笑,“当然,我家楠楠最好看了” 祁楠冷哼,别过头 左相府家的公子,刚回京不久,什么时候就跟孟家如此亲近了?容岑暗自沉思,同时想着祁楠来这目的,一会又该如何着手,看他带了的仅那冷冰块前来,想来是不会打算暴露身份,否则便不一定能平安回去,那么,又如何肯定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接近那二人呢,容岑狐疑, 总不会,如此肯定便能见到他吧,更何况,帝王向来多疑,又如何保证他没有背叛,若说感情?想来……他家楠楠,还没有把他这一厢情愿当回事,重视到不顾一切相信他的地步,容岑心塞之下又百思不得其解,脑中已是百转千回 他又怎知,祁楠只是随便出宫散个心,就看到他,便跟来了呢,至于目的,既然正好遇到了多年未见回京的那位,探探虚实,一举两得 鉴于祁楠周身强势冷漠的气场,一场宴会下来,竟是没几个人敢来搭话,便是有的,也被旁边的君漠一个能冻死人的眼神给逼退回去,不自觉间,众人便有志一同给这群人打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一心去讨好主家了 至于容岑,当然没意见,他巴不得没人来打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0 扰,好在祁楠怀里多蹭一会 “萧兄,都快结束了,看那二人的样子,似是也不打算前来打声招呼” 孟珏悠闲地走到终于得空下的萧奕格身边,凉凉说道,“看来是要你亲自去请的意思了” 萧奕格不在意一笑,边整理着袖口的褶皱,语带调侃几句“毕竟是将军府的未来掌权人,有这个身价” “嗤”孟珏不屑地笑了一声,“有身价有什么用,要不是有个有本事的爹,区区一个私生子而已,又能成什么大器” “哎,不能这么说,”萧奕格朝他不赞同地皱眉,“我知道你最看不起那些个无本事靠祖上吃饭的人,可这位身份毕竟不一般,再说,你又怎么知道,这位二公子……没有些个本事呢” “……”孟珏憋红了脸,久久冒出一句,“他那张脸,我不喜欢” “可是孟公子这张脸,我喜欢的很呢” 孟珏浑身一僵,转身看向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撒花 第39章 秀恩爱 容岑一身华服,举着酒杯遥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上挑着眉毛调笑着,说出这句话之时,潋滟的墨色眸子泛着水光,显得格外流光溢彩,惹人沉醉。 这哥们却被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僵在原地了,果然有趣…… 容岑轻笑着移开了目光,转身看向今晚宴会的主角,眼中的笑意也变得深不可测, “萧公子,久仰大名” 萧奕格看到他,面如冠玉的脸上从容不迫,一派的世家公子风范,温和一笑,冲他举起了酒杯。 “还以为,今日等不来容公子大驾了呢”。 容岑红唇微勾,与他对视良久,随后似老友般随意地摆了摆手,“岂敢岂敢,萧公子摆宴容某怎能不来” 那位萧公子却是更不客气,聪明人说话,总是省时省力的, “容公子如此龙章凤姿,青年才俊,本公子与容兄一见如故,冥冥中竟有相见恨晚之憾,今日的宴会也快散了,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畅聊一番?” 容岑洒然一笑,愉快地同意了“甚好,容某看萧兄也面善得很” 说完,却是沉吟起来,皱着眉头,似乎欲言又止。萧奕格见他如此,自然发问,“容兄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听他如此问,容岑犹豫片刻,修长的手往角落一指,萧奕格顺着他的手看到那几人的同时嘴角的笑意便一僵,他不会是…… “带了朋友前来,若是半路将他们抛下,未免显得太不仗义,本公子想带他们一起,萧兄不会介意吧” 都这样说了难道我特么还能拒绝么╮( ̄▽ ̄\")╭ 萧奕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当然,不介意” 正说着,远处一人款步而来,冷淡的朝容岑点了点头示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容岑一侧,面容俊美中带着冷厉,一身描金锦袍,华贵却不招摇,若非权贵之最,恐怕定不会辨不出出这身衣服的价值所在…… 萧奕格心里一咯噔,对这位容二少的朋友的怀疑又多了几分,递给孟珏一个眼神,让他负责盯着那人 容岑余光见此,轻轻哼笑了一声,揽住那人劲瘦的腰身,往自己身旁一带,看向二人打量的目光笑意中带了些冷冷的危险警告, “想必萧兄已经准备好房间待客了,我们便直接走吧” 萧奕格面上儒雅依旧,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请” 各人并退左右,包厢中便只剩下了四人,比他们原计划多出一人,容岑看到二人略带尴尬的神色,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径自扶着祁楠的腰坐下,祁楠暗自瞪了他一眼,竟随他去了,让容岑心中甚是愉悦,更不在乎对面二人的心情了 毕竟,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讨得眼前美人一笑来得值得= ̄ω ̄= 准备好多想要说的话此时却不能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可是憋的够呛,事到如今,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旁敲侧击了。 于是,素来长袖善舞的孟珏开口了,却是把话口对准了祁楠, “不知这位公子出自,我在京中浪荡这么多年,喜欢与人交往玩乐,却是面生得很,不如介绍一下,交个朋友?” 祁楠听到,甚至都未抬头,专注地晃着眼前的酒杯,轻蔑冷淡之情溢于言表,让向来仗着那张讨人喜欢的脸的孟珏吃了个闭门羹,讪笑着收回敬酒的手 容岑爱死了他这对外清冷高贵的小模样,对祁楠这故意给他找麻烦的幸灾乐祸虽然有些无奈,却有更多的宠溺在里面,不管气氛更加尴尬,容岑仿佛毫然不觉,唇角弧度不变,乐此不疲的又往祁楠碗里夹了筷菜, “楠楠来尝尝这个,楼里的招牌菜,可是你平时吃不到的美味呢” 冲萧奕格递了个歉意的眼神,隐藏着的你懂得美人最重要的深意,便不顾萧奕格那瞬间懵逼的错愕神色,两人恍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 但是…… 俗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 于是……猝不及防中,祁楠就吐了…… 嗯,吐了容岑一身……= ̄ω ̄=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 静静地看今天多少人说错成端午节快乐 23333尔等愚凡_(:з」∠)_ 第40章 追杀 不可否认两人心中的微妙的幸灾乐祸之意,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萧奕格跟孟珏互相瞅了瞅,均从对方眼中看出哭笑不得,眼前这事意料中的谈不成了,两人闲适地往后一靠,看戏! 本以为被吐了一身的容岑会大发雷霆,世家公子,总会有些个脾气,更何况是被人直接这么吐了一身,没想到容岑却面不改色地站起来,走到一旁将外衫脱了下来,又走回来一脸关切搂着那人拍起了背! 这位究竟是何等人物!竟得容二公子如此看重! 祁楠吐的厉害,让容岑看得皱眉不已,也就吃了一口他夹的菜,怎么会……这两人难道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 容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焦躁的愤怒让他有些失控,手心被他掐出血,终于冷静下来,瞥了一眼对面看热闹的两个人,无论如何,这笔帐都记在他们身上了 容岑挤出一个笑,“看来今日这晚宴容某是注定赴不了,二位失陪了”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径直抱着祁楠出去了,仿佛在他看来,走之前给他们说一声,已经够意思了。留下两人错愕地望着这我行我素的容二少离开的方向,还不知道被容岑这个小心眼的给惦记上了 房门外 君漠看到祁楠虚弱得被抱着出来,心下一惊,素来冰冷无甚表情的脸色都变了,快剑瞬间抵在了容岑脖子上,“他怎么了” “他?” 容岑心情很不好,懒得跟他虚以委蛇,泛着笑意的桃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1 花眼都夹着冰碴子,语气却温柔地可怕, “这是一个侍卫对自己主人的称呼么?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想待在他身边就别这么不加掩饰,还有,别惹怒我” 君漠眼神一厉,抵着他脖颈的剑又推近几分,“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容岑伸手,抹掉脖子上的血痕,看向他的眼中带上了嘲讽,“你觉得,现在是跟我斗嘴重要,还是给他找个大夫重要?” 君漠有些迟疑,看向他怀中已经昏迷的人,冷漠高傲的皇帝陛下此刻脸色苍白,冷汗津津,却不忘拽住抱着他的那人紧紧不松手 “嗤”君漠冷冷地笑了一声“暂且再信你一次,我去找大夫,你拿着这个令牌,把他带到离这不远的云都别院” 说完就眼不见为净地快步走出去了 “公子,我们……?” “哼”容岑勾了勾唇角,不带丝毫歉疚,“走,回将军府” ——我是容岑摆了君漠一道的分割线—— “公子,后面好像有人” 容岑抱着怀中人的手紧了紧,向后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什么时候跟上的” “好像才盯上不久” 不是那两家的人?那么,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更麻烦…… “距将军府还有多远,你们几个能撑多久,有多少把握” “……对方来得人很多,也就能撑一炷香,恐怕,撑不到回去” “只有一炷香!”深吸一口气,容岑心中迅速做好了决定,看着怀中人神色依旧昏昏沉沉,他抬起的眸子浸满寒光, “分散,我带着他,去那个方向,你们断后,然后去将军府的方向找援手” “是” 交换了一个神色,容岑加快了脚步,留下身后一片打斗声 “那个人好像走了!快追!” 黑夜中,容岑抱着人快步走进了一条与将军府方向截然相反的小巷,淡定从容的表情与脚下加快的动作显得格格不入,若是旁人看到,定会感到十分奇怪 “开门!” “吱呀”门开了,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容貌的人开了门,暗哑的声音带有一种独特的年岁沧桑, “是你?”黑衣人顿了顿,还是打开了门, “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我在写神马(~ ̄△ ̄)~ 好像又偏大纲了…… 算了,努力掰回来! 第41章 奇怪 容岑把怀中人轻轻放到床榻上,眼神截断了黑衣人想要追问的话,动作温柔,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森冷, “你应该会医术吧,什么都先别问,先看看他怎么了” “……是” 黑衣人也不废话,当即手轻悬那人皓腕,细细探索起来,狭小的屋内,随着时间越长,气氛愈加冷凝…… 容岑气息愈发变得沉重,五指掐上她的脖子,慢慢合拢,眼中的风暴渐渐聚集,“不说话?嗯?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猛地跪下,露出一张颇为可人的美丽脸庞,姑娘秀美的面颊上急出了几分红晕,额头上汗珠津津, “少主稍安勿躁,这人脉相……属下实在前所未见,这……请容锦心查阅一下典籍,如今实在不好妄下论断” 容岑转过身,负手冷哼一声,“听说过你的医仙之名,看来这其中,可真是不知掺杂了多少水分,就这样就想留在我身边,哼,别再是,罔顾了我娘的一片用心” 沉重的威压下,锦心羞愧地低下头,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是锦心愚笨,没有得到师傅真传,此次入京追随公子左右,还请公子务必让锦心留下,否则锦心真是愧对师傅了” 容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这样的试探他那未曾蒙面的娘留下的得力助手,也只是顺势而为,看起来,倒是衷心,不过这衷心,却似乎更在她原来的主子身上,不过,目前倒也是为数不多的可用之人 “先把他弄醒吧” 语气中没有了明显的责备,让锦心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重新把上床上躺着之人的脉搏,俊美清秀的脸上如今苍白如纸,浸出冷汗,本应虚浮的脉相意外的强有力,倒像是正常人的应有的情形,可这…… 咦?锦心眼神陡然锐利,思考片刻皱着秀眉看向容岑“这处经脉……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容岑挑眉,双手抱胸看着她 “唔,似有似无,忽强忽弱,倒像是…”锦心有些难以启齿, “女子的妊娠之象” “什么?!”容岑的声音与祁楠震惊的内心一样卧槽,不同于容岑惊诧过后的失笑,祁楠闭着双眼,意识刚清醒就听到如此石破天惊之语,惊愕的同时,有些迟疑… “公子就当锦心什么也没说吧,这脉相本就不稳,也只是猜测”,锦心将青葱般的手指从上面移开,异常的淡定, “这位公子已经醒了,想必大体已无大碍,”又转头看向轻笑戛然而止的容岑,“那属下就先去查阅师傅留下的典籍了,或许,那里会有记载” “咳,去吧”容岑对锦心妹纸吩咐着,眼神还一直紧盯着还在装睡的尴尬的某陛下, “楠楠……” 作者有话要说: 容岑:盒盒,救不了我媳妇……杀了你哦~ 锦心:……我尽量 233333莫名鬼畜了,这章这么短小一定不是我的锅_(:з」∠)_ 第42章 独处 此刻,已是夜色深深 随着门铛“嘎吱”一声落下,锦心妹子一身黑衣也掩不过去的曼妙身姿渐行渐远,空气似乎都变得舒畅了起来 对于这么一个原身亲生娘亲留下的忠心下属,容貌绝色非凡,手段不俗,容岑不得不有戒心,更何况加上荼茵,不,是穆柒…以前的背叛……容岑眸中闪过一丝厉光,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就已是清明一片,对于不需再记起的人,也没必要再提起了 眼中泛起温柔之色,床榻之上,祁楠不愿睁开眼,似是耍脾气似的,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容岑低笑起来 缓步走近,脱下鞋袜栖身覆上那副他近几日朝思夜想的身躯,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淡淡龙诞香,焦躁的内心才轻易地平复下来,揽住手下微微战栗的腰身,容岑凑了上去,灼热的呼吸吐在那人红润的耳珠, “宝贝,这么久不见,想我了么” 手不正经地从锦被下探上一颗茱萸,轻轻揉捏,惹得祁楠一声闷哼,按上了他不规矩的手,呼吸有些沉重,似乎有话想说,却久久无语,容岑就这么耐心地等着,一手揽着他,一手环抱于前,这是在宫里他们相拥而眠时常有的姿态,容岑满足得低声喟叹,终于又将这人拥入怀… … “……容岑,” “恩哼?”容岑闭着眼睛,胸腔中发出的气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2 音温柔而慵懒 “如果,”祁楠玉白色的手覆上胸前环抱着他那只,渐渐下移,“这里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你待如何?” 容岑鼻子哼笑,困意涌上,蹭着他绸缎般的墨发,有些漫不经心, “有就有呗,楠楠倾一国之力,还担心养不起一个孩子不成?”说完低声笑了起来,玩笑之语贴近祁楠的耳边, “不过是锦心的信口开河,她名为医仙,想必是被人奉承惯了,这等男子生子的胡邹之说,听听也就罢了,楠楠不必放在心上” 祁楠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被容岑强硬地把身子掰过来,面向他,温柔的眸子仿佛盈满了星辉,挂上了宠溺之色的绝色清俊的面容,此刻竟对他充满了诱惑,离这张脸这么近,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下意识地忘记了想要说的话,只是,舍不得移开眼 容岑温柔地压住他的后脑勺,唇覆上去,肆意研磨纠缠,灵魂交融,祁楠被吻得快要窒息,这种灭顶的感官刺激,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眼中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竟有些楚楚动人,让容岑体内兽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温柔的舔舐都变成了撕咬,红艳的唇珠都渗出血迹,回过神来的容岑,松开他,语带委屈, “你都没有回答我呢,宝贝,离开你的这些时日,我都夜不能寐,你呢,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我呢” 祁楠心中失笑,面上也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人还爱撒娇,不过,想必也只有他才见过这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吧,思及在下属面前的容岑,冷漠而高傲,矜持而沉着,究竟,哪个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呢…… 忽地周身便冰冷下来,容岑皱眉,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怎么了” 祁楠迟疑,想起那日君漠呈上来信件上的对话,呵!自己登基为皇……忍不住的心中的僵冷,若是真的,这人又是多么的可怕,不!他不相信!此刻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或许他应该相信他,浓密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中瞬时闪过的种种思虑,祁楠缓缓地,试探着, “回到将军府,可有不适应?” 容岑懒散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还好吧” “那,这些时日,”祁楠的语气转为冰冷,“你有没有,背叛过我呢,或者,将军府的庞大,让你有了争抢皇位的野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容岑:呵呵,我想要皇位,你给么 祁楠:不给╭(╯^╰)╮ 容岑:……这么干脆的拒绝,那我决定抢了 祁楠:……qaq 纯属湖绿不要带入_(:з」∠)_至于接下来是虐是甜,啊~看明天心情吧,亲戚来了心情不太好呢= ̄ω ̄= 第43章 隔阂 容岑沉默了,然后就是心中铺天盖地地怒火,愤懑不甘和,委屈,让他眼睛都烧红了一瞬,穿越而来,一见倾心,他处处为他着想,在宫里为他拉拢暗处势力,出了宫,还不忘利用一把他那将军老爹立誓不染指他的位置,就连今晚,起初赴那场宴的目的! 就是为他谋划奔走! 他竟然怀疑他! 呵!呵呵! 容岑拳暗暗收紧,放在他身上的胳膊都僵硬起来,有些心如死灰吧,付出这么多,也许还是低估了帝王的多疑…… 而这身边贴近的瞬间就僵硬下来的身体,也让祁楠心中涌起一阵寒意,瞳孔缩紧 所以,他这是心虚了么…… 两人皆沉默下来,第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冰冷而僵持,一个隐忍着怒火,一个暗藏着冰冷,当时在皇宫,纵使意见不合,各自心有谋算之时,也从未感到彼此间如此陌生的距离,隔阂,的产生… “你既已这样怀疑,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想要个答案” “答案?!祁楠,”容岑甩袖翻身下床,留给他的背影冷峻而肃杀,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跟我要答案,我做事,向来只问心,如果你明白,今日就不会这么问我” 祁楠也怒了,他不过想要一个清楚的答案,只要他说没有,纵使谎言,想必他也会相信他!闭了闭眼,什么时候,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见他不说话,容岑皱眉,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那人脸上冰冷漠然,刚才恢复些许红润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此时拖着病体,竟想要下床离开?! 怒火更甚,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桃花眼盈满了愤怒的凶狠,可怕得渗人,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同样的冰冷如斯 “……” 容岑压下心中澎湃的火气,恢复了些许理智,语气尽量变得柔和“你不能走,外面有人在追杀我们” “那又怎样?” 祁楠一声冷哼,勉强站直了身体,仿佛又是那个淡漠得不懂凡世疾苦的冷清帝王,随意一瞥,便有淡淡的威压,“区区几个宵小,朕身边的暗卫,还不会如此没用” 扯着他袖子的容岑,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是了,他是帝王,总是不自觉的忘记这一点,低估他身上代表的力量,想要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他 在现代生活久了,他潜意识里唯我独尊的性子,或许是他可以不顾一切爱他的优势,却或许也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随着攥紧他袖子的手渐渐抽离,祁楠冷眼看着,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走了两不,就被人从后抱住,那人的声音疲惫而压抑, “楠楠,我们一定要这样么” 祁楠沉默不语,低头盯着环抱他腰上那双手,却没有掰开 却不想,突然被人横抱而起,祁楠本就支撑不住,头晕目眩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不准走,”容岑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祁楠默应了,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任由他抱回床上,夜已深,确实不宜回宫,他默默在心里找了个借口 两人,同榻而眠,却同床异梦…… 翌日 “扣扣”……敲门声响起 “公子,醒了么,我进来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锦心:………… 容岑淡定: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 锦心/祁楠:……………… —————— 蠢作者:差点因为看鬼片又忘记更了_(:з」∠)_ 第44章 失控 祁楠素来觉浅,门口有脚步声的瞬间就警觉地睁开眼,然后……懵逼了 容岑的手还在暧昧环抱着他啊有木有! 天了噜!要被人看到了! 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 “啪嗒”锦心妹纸手中的古书落了地,正对上祁楠暗含深意冰冷的让她打了个哆嗦的目光,来不及细想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3 ,在祁楠出手之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就已跪倒在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恰恰躲过了微不可见朝她而来一根锁喉针, “属下眼拙,没有认出公子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祁楠不语,神色微妙,先不说心中更加憋屈,手依然放在暗藏玄机的袖口处,却迟疑了,然后,另一只手, 狠狠地掐了还在熟睡的人一把…… “嘶”容岑猛地睁开眼,握紧了他的手,把祁楠紧的一痛,他却下意识地半梦半醒地往祁楠肩窝撒起娇“楠楠,你又弄疼我了” ……………… 锦心妹子目瞪口呆的睁大眼,难道?她弄错了…公子才是下面那个! 祁楠一时无语,朝他飞了个眼神儿,容岑睁着半梦半醒朦胧的桃花眼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跪在地上妹子的表情,眉峰微微一挑,潋滟的双眸闪过一丝趣味,大概明白了她误会了什么,却将错就错并不打算解释,靠在祁楠身上的脑袋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漫不经心道, “有事么?没事就先出去,唔……有事也先出去” “……是,属下先下去了” 锦心妹子默默捡起了地上被冷落的古书,默默地关上了门,默默地走远 向后一倒,容岑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祁楠:……【扶额 【你当然是不能理解回笼觉对后世人民的重要性(乛;quot;) 祁楠无奈,这人睡觉也紧紧箍着他,像是,怕他会逃走似的,看着这张意外孩子气的熟睡的睡颜,祁楠修长的手指拂上他樱花瓣般柔嫩的脸,明明是个男人,皮肤竟然好的能让他那群后妃羞愤欲死,这么长的睫毛,每次闪的时候都能让他忍不住失神…… 他想,他或许是真的中了一种叫容岑的毒了,便是背叛,便是欺君,也许,他都舍不得治他的罪,不过这个人,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 祁楠眼神越来越冷,在他脸庞留恋的手指慢慢下滑,优美的脖颈似乎芊芊易折,就像,再用力一点,这个人,就会永远不存在了呢 五指微微收拢,似是魔障一般,轻覆上他的唇,手却一点一点的收紧,祁楠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作为一个帝王,他不能允许身边有对他如此牵绊至深之人的存在! 然而,心中的残念,却不停的诱惑他就这样沉沦,管他什么帝王将相,这一人,比那冰冷的权势身份,更能给他一直渴求的温暖 一只手从他脑后覆压而上,本是唇瓣间的浅浅摩擦,变成了火热深入的逗弄缠绵,胸膛碰撞在一起,那人并没有扯开他覆在那纤弱之处那只手,仿佛献祭般,还迎了上去,他的生死,仅在他一个失神间,便能轻易决定 祁楠猛地把他推下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那双冰冷无情的眼,满是惊慌失措的愤怒,怎么?恼羞成怒? 呵呵………… 容岑冷笑,身着中衣狼狈地跌在地上,总是眼带宠溺的温暖此时冰冷一片,墨发低垂,遮住了他半边脸,阴影投在那总是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此刻,确是刺人的讽刺, “明明都要成功了,为什么……不狠心一点呢” 为什么,还要让我对你抱有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难写_(:з」∠)_总算纠结完了 第45章 炸了 见祁楠冷着一张脸不回答,容岑感到一种从内而外的心累,愤愤地握拳朝地上锤了一拳,也没指望他回答,一言不发的穿戴好了衣服,心中冰冷一片,却终究是不舍得对这人怎么样,不过有些事情,既是发生了,就势必会在心中留下种子,待以后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两人之间一道巨大的隔阂 外面吵吵嚷嚷起来,似乎是打斗的声音,一大早就能寻到这里来,恐怕那君漠花费了不少力气吧,真是情深义重的好奴仆,容岑嘴角一抹嘲弄的笑,余光看了眼身后之人,这般忠心,到底是主仆之情呢,还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更多一些呢 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容岑转身温柔一笑,又恢复了昨日那副优雅端庄的贵公子模样,挑起的笑容亦十足温柔撩人,连弧度都与往常一般无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当然,若是,忽略语气中那淡淡的嘲讽的话 “走吧,你的好下属来找你了” 祁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穿衣下床,如此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都是那样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忽略那块永远捂不热的冰块脸 容岑想,便是冲这无论哪个方面无比都符合他对未来伴侣幻想的削肩细腰,羊脂玉般让他沉迷留恋的肌肤,他就想打断他的腿,只让他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嗤…… 他又,怎么忍心呢…… 这么骄傲高贵的人,那样囚禁起来,恐怕比杀了他还残忍吧…… “走吧……你,” 祁楠疑惑的看着明显失神的容岑,这样的他,竟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容岑回过神,微微摇头,不动声色地无辜浅笑着,余光瞄着他肩窝一个深色吻痕,满意地牵起他的手,纵使暂时放手,也要宣布一下主权,愈发握紧的手压下他的挣扎 他笑的危险,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吞噬他,“别反抗我哦,说不定,我一不高兴,就不让他带你走了呢” 这样不对劲的容岑,祁楠感觉全身发冷,似乎从被他推开的那一刻,就像是变了个人,温柔依旧,却是让人充满寒意…… “彭!”门忽然被破开,一劲装男子急切地破门而入,身后一个女子也狼狈地跌进来,凶狠地瞪着男子,竟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的愤怒 容岑暗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冽,桃花眼中还是盈满惑人的笑意,如此废物,不堪大用,果然高看她了,看到女子惶恐地跪下认罚,并没有叫她起来,只是看向祁楠, “楠楠的狗看来没有□□好啊,这不打招呼就擅闯别人府邸的毛病,真是……令人厌恶呢” 最后几句,愈发轻柔地令人战栗 君漠怒目瞪向他,眼中的熊熊怒火亦是不遑多让,无论是这人如此折辱他,还……进门就看到的主子身上的吻痕,抑或交握的那双手,都让他想把他狠狠撕碎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君漠,你先退下吧” “主上!”“退下!” 眼见祁楠发了怒,君漠敛了眉目,强自压下了愤恨,恭敬地作了一揖,去门外等他 容岑此时却是不紧不慢地找了个软榻斜倚而上,举晗示意锦心也退下,待她关上了门,闲闲的饮了一口茶,却是没有如平日里那般往祁楠身边凑了,看也不看他,懒懒的一挑眉, “说吧,皇帝陛下走之前,还有什么事交代臣的,还要把忠心的手下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4 都赶出去,真是,臣的荣幸……” 都自称臣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祁楠心中钝痛,逼着自己站直了摇摇欲坠的虚弱身体,都到了这种地步,要断,就断的彻底点吧, “确实是要事,容,卿…… 朕来见你之前,已与容将军达好协议,与将军府接洽的事,将会换一个人来联络,此后……你在宫里的身份,便没用了,容妃……本就是个意外的错误,也不应该存在了,你……” “嘭!” 案几应声而倒,碎裂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容岑炸了→_→ 我岑被逼的黑化了 黑化攻你们喜欢么,感觉好带感呢_(:з」∠)_ 第46章 离去 容岑漆黑着眼眸,冷厉的可怕,周身萦绕着铺天盖地的愤怒,以及,不易察觉的绝望,就那么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让人忍不住筋骨发寒 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的容岑,在权利斗争中长大,经历过太多肮脏龌龊,在刀锋行走,从而在骨子里养成了深刻的狠厉冷漠,从未磨灭,到了这里,也不过因为这个人而收敛起来,压在了最深处,第一眼看到他,他就决定,只给他最温暖炽热的一面,用以温暖他淡漠冰冷的心……呵,事到如今 看来只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罢了,他的心,又岂是旁人区区一颗热心足以融化的,他要的,始终是那江山而已,而他容岑,对他来说,才是可有可无,随手可弃之物…… 可是他,还抱有希望呢,所以……他还是想再问一次 容岑嘴角含着一抹微妙的笑意,似是漫不经心,可是若是看他漆黑的眼睛,定会被那其中令人心惊得化不开的凝重 “你考虑好了?” “……是” “……”容岑笑意越绽越大,认真地说,“你会后悔的” 祁楠直视他,“我不会!” “你会!”容岑挑眉紧逼,笑得温柔得可怕,却是越发恐怖起来,“我会让你后悔的” 祁楠皱眉,眼中带上了防备,“你要干涉我的计划?!” 容岑笑意僵在嘴角,表面的温和都快维持不住,拳下握的“咯吱”作响,终于变得一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很好,祁楠,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我容岑在你眼里就是只会从中霍乱的小人,你给我听清楚,我会帮你坐稳这个皇位,但之后,你祁楠就再也不是我容岑心悦之人,” 容岑顿了顿,上挑的眼角勾起一抹邪肆,“说来也可笑,我好像……从未说过,我心悦你,嗤,罢了,反正,” “你,” 祁楠望着他,注视他的眼神一片空茫,似是不知想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打断了他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想不到说什么,皇帝陛下就请回吧,只是,你记住,”容岑凑近他白净修长的脖颈,呼吸打在他耳边,微微抬头,双手握紧了他的臂, “我更喜欢,别人求着我的爱,而不是追寻一个人,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所以……皇帝陛下,可千万,不要再回头了,因为,我肯定不会在原地等你” 不等他说话,容岑便已转身,负手而立,冰冷地拒人千里, “你走吧” 就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祁楠嘴唇有点哆嗦地说不出话,僵在原地急促的喘息,手抚上莫名疼了起来抽干他全身力气的小腹,勉强站住,死死地咬住唇维持住不让自己倒下,他也是有帝王的骄傲的,便是……错了,又怎么会道歉,何况,他没有错! 夺回皇祖父付诸了满腔心血的江山,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就此断了,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这个人,也不能成为他日后一统天下的污点!所以,他是对的! “君漠!进来!” 君漠闻声破门而入,查觉到室内冷凝的气氛,面上不露声色,单跪恭敬行礼“主上” “走…” 感觉有些不对劲,君漠抬起头,瞪大了双眼迅速起身接住摇摇欲坠的祁楠,恨恨地朝后望了一眼,见那人竟连转身都不曾,真是看错他了…… 竟然对他心尖上的人如此狠心,君漠横抱起昏过去靠在他身上的祁楠,几个踏步,迅速离去了 许久,容岑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过身看过原处已无人,低声轻笑摇头,眸中闪过寒光, “都已经走了,你也该死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 我是断更这么久,不敢冒泡的作者菌 _(:з」∠)_ 第47章 绸缪 “公子?” “嗯?没事”容岑回过神,看到已经换了一身青衣的锦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流青缎锦袍,心下打定主意准备换掉 “他们……走了?” 锦心小心翼翼地试探 容岑看到她惺惺作态地故作可惜,不禁哂笑,“不正和你意?” “属下不敢”锦心低下了头 不敢,却不是不想…… “你是跟着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京城一隅行医看病?”容岑懒懒的支着头,轻飘飘的仿佛给了她两个选择 锦心激动地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微颤,“公子终于愿让属下跟着了!属下自然愿追随公子” “那就跟我走吧,不过,”容岑邪邪一笑,数不尽的潇洒肆意,单指碾过了美人诱人的红唇,落在精致细腻的下晗,微微挑起,明明是如此诱惑又缱绻的旖旎,话语却冷清得让人心寒, “却不是以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你只可以,在我需要的时间出现,却不能,站在我身边,知道怎么做么,嗯?” 一声尾音婉转低沉,勾得人心神一荡,却在明白话中的深意时骤然心如死灰,纵使愿让她留在左右,也不是,身边的那个位置,公子,真是越发心狠了,锦心惨然一笑,恭敬地伏下身, “属下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既然如此,你便把娘下来的那些人手,化整为零,埋在暗处吧,我需要一个耳朵,能帮我,随时打探到任何消息的那种,你召集一下,做他们的暗卫长,如何?” “是,不过……”锦心有些迟疑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下属”容岑挥挥手 “属下可以随时跟随在公子暗处,派遣其他人去打探消息,可是若只是属下一人,保护不了公子的安全,那如何是好”锦心皱紧了眉,许是想起什么,颇有些烦躁 容岑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出来,半是调侃,“何时医毒双全的锦绣仙子如此不自信了,莫不是给那黑衣怪打怕了?” “不,才没有,”锦心唇蓦地抿紧,一张艳丽逼人却素来严谨古板的美丽脸蛋泛起微红,“若不是那无赖趁我不注意偷袭,又…哼,我才不怕他”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5 “这就对了嘛,我容岑的下属,不需要那种虚荣贪功自大之流,也不能轻易就妄自菲薄,”容岑语笑嫣然,轻轻抬起她的下晗,勾魂夺魄的眼神直视到她眼底, “我相信你,我最衷心的下属,你能够,为我做好一切,我说的对么,好姑娘?” 愈发缠绵轻柔的耳语在前,锦心双目无神,痴痴地望着她恋慕多年,永远可望而不可求之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虽轻不可闻,却有着无可衡量的分量, “赴汤蹈火” “很好,”容岑撤回那只手,背过身去,不着意地擦了擦,眼睛瞬时没了刚刚丝毫的细腻柔情,而是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情,“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尽快召集人手,之后不让人发现进去将军府,以后便留于我左右” “是!” “哟,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可把将军急坏了!快来人啊!公子回来了!” 容岑僵着身体,满是无奈,任由府里的阿婆拉拽着,嗓门高亢的没过多久全府都知道他回来了,正好迎面碰上他那急匆匆身后领了一大帮侍从的便宜爹,见到他像是怒不打一处来,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你昨晚去哪了,竟然不先回府,成何体统!” 却是只字不提他遇刺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只是急匆匆把他拽到了书房,关上门,容将军一副要好好教训儿子的架势,容岑有些茫然,忽地看着容老爹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坐在太师椅上,等他开口 招牌地微微一笑,容岑顺势地坐在了老将军下手处,显得格外从容不迫气度不凡, “我没事,爹不用担心,也没必要调查什么,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过问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就好,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你昨天没回府,那小皇帝好像也没回去,今日还宣病不朝,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持续罢朝几天,这大黎的天啊,恐怕就要变了啊……” 将军爹意味深长,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容岑笑意不变,眼中波澜微漾却,也不开口,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容将军默,这小子,也太难套话,还是直接开门见山,“昨晚的事,那小皇帝没牵扯进去吧?” 容岑抬眸看他,似是疑惑,“有人会想要他牵扯进去?” “……明面上,自然是不会的” “那不就无所谓了么”容岑无谓的把茶饮完,似是朝堂大事,竟与他无关一般 看的容将军直皱眉,“阿岑,你真的对朝堂没兴趣么,无论是拥龙之功,还是……那几家,为父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 容岑眼眸亮晶晶,唇角带起的笑意无辜又美好,“中庸不好么,据我所知,容家世代为将,坚守的,可从来都是中庸之道,我容家也所以能于朝堂立足如此之稳,父亲这话,可就有些……” 容将军静默,直视他良久,“那你呢,你也要,继承这所谓的中庸之道?” 容岑敛起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我只愿,远离这朝堂,继承父业,征战外族,守我大黎疆土” 容将军一梗,望着他,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以后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自己决定就好,希望你……不会后悔” 容岑郑重地起身,双手抱拳作了一揖,“定不负父亲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你不要后悔! 容岑:我最爱的人都放弃了,我还后悔什么╮( ̄▽ ̄\")╭ 第48章 决定 书房谈话之后,容将军似乎对朝堂之事愈发不上心了,所有政务甚至军中的信件都开始让容岑打理,并且丝毫没有亲自指导的意思,只是让他放手去做 倒不知道,这是放心他呢,还是故意让他犯错吃点苦头呢,容岑不置可否,反倒庆幸他这手干脆果断的放权 ,若非如此,不知要花费多大力气,才能得到如此合适的练手机会 身边有冰雪玲珑被他娘言传师教的锦心,还有留下来的各种孤本典籍,有了这些,容岑上手很快,处理军务起井井有条,别具一格新奇思路让人不敢小看这位貌似草包一副弱不经风的贵公子样的将军公子 众人再多思虑,倒也不得不承认,哪怕这位将军公子没有继承容将军那一身天生威震四方的猛将气势,单就这聪慧的头脑便让人不可小觑,对他也越发看重起来 而这,这正是容岑想要的,一步步先从改变军营那群人对他的大致看法开始,才好对以后接管这方势力有所筹谋,他一个世家公子的身份,在这群以实力为重的汉子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既是臣服,他便要心悦诚服,表面上身份的压制,根本不能为他所用,又何需费心劳力去经营 “公子” “进来” 容岑头也不抬,手还在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青色的胡茬都冒出薄薄一层,分外碍眼,锦心看的心疼地秀美蹙起,想要劝说什么,又闭紧了欲言又止的红唇,只是上前,轻轻把一卷案宗放在桌子上,随即走来了几步 锦心就这样看着他,兀自失神中,突然听到叫她的名字,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公子眼中似是透漏出不耐烦,意识到自己在公子面前竟走了神,随即单膝下跪请罪,容岑揉揉纠结了几日的眉头,神色有些淡淡的疲倦,“起来吧,吩咐你的事都弄好了?” “不负公子所托,卷宗上是全部暗卫的名单,公子记下之后,就可以烧掉了” “做得很好,短短几日之内,就把这些分散的人召集起来收为己用,锦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容岑抬眸,唇角蕴含淡淡笑意 锦心不敢多看,行了一礼,“为公子效力,自当如此” 容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盛开的仿佛要伸进书房的一枝杏花,娇嫩可人,好不风流写意 缓步悠闲地走到窗边,却不知,是望着那株可怜的娇艳小花,还是东南方向的那座城呢,锦心打了个寒颤,望了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果然,似是不经意,容岑把玩着花枝的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就将枝芽“咔嚓”折断,随手扔在窗外,喃喃自语, “如此碍事的物什,种在这里,真是枉作风流姿态,明日叫人移了吧” 转过身来,容岑挑眉,看着微微发抖强作镇定的人,不予理会,随手翻来了桌子上放着的各种难求万金的机密要闻,“我要的容将军手下各个将领的全部生平过往,也都在这里了么” “是,不过……”锦心迟疑,“公子要这些做什么?” “知己知彼”容岑慵懒地靠在软椅上,大致翻了翻,神色淡淡 “公子真的要接管容家军营?!” 容岑转过头,挑眉玩味地看向她,“怎么?你很惊讶?” 锦心闻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6 言脸色不太好,秀美蹙紧,一副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 “有话不妨直说,过两日我便会前往边境,到时这里便全交给你了” 锦心低垂黔首,摇了摇头,“无甚,公子想做就去做吧,属下会帮您打理好京中事物,只是,宫里那边……” 容岑翻书的手顿了顿,抚平了突兀抓出来的折痕,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这个你不用管,容将军自会安排好的,军方压阵,想来那群跳梁小丑也翻不起什么浪,应该没事的”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旁人,容岑失神的双眼不知望向何处,“你只要,负责打探消息就好,其他的事,不用让手下的人插手” “……是,那属下就退下了” “还有……保护好他” 走到门口的锦心:……wtf→_→ 作者有话要说: 求票票╭( ̄▽ ̄)╮~ 小天使们帮个忙,帮作者菌年糕糕投个票,投票地址,晋江首页:我和晋江有个约会征文大赛→纯爱区→【宿敌绑定系统】 作者菌文文写的很萌哦≧?≦欢迎跟本攻一起掉坑 第49章 边塞 塞外孤月挂于天边,雾气缭绕的寒冷让骑着马经过的旅队中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望了一眼不远处赶夜路的马车,雕花细琢,肯定又是哪家出行的公子哥,不知所谓…… 这边塞,又岂是这等细皮嫩肉之流所承受的起的,恐怕过不了两天,就能看见这群人屁滚尿流的回去了吧 老商人嗤笑着摇了摇头,吩咐着队伍缓速前行,余光瞥见风吹起了锦帘的一角,一张倾城绝美令人不自觉屏息的脸一晃而过,嘶,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竟是,如此惊人绝艳…… 端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容岑,感受到从他脸上掠过的一道目光,没有恶意,他也就没有睁开眼睛,跟随将军府他亲爹派出的一对士兵,行了数天,到了边缘却在徘徊 “容律,京城那边有消息么” 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将军说,一切安好,公子尽管放心就是” 这是他上次出府带出的几人之一,武功高绝却不是那种只会耍横的莽夫,留在身边做心腹,正好代替了锦心的位置,还能帮他处理明面上的事物,容岑对他还是很满意 抬眼望了不远处萧索几个人守门的城墙,容岑皱眉示意, “据我所知,坞城已近,从这里穿过去,是到达阙城最直接的路径,为何不能进去?还要绕路?” 没想到公子对此带地形如此熟悉 容律略带迟疑,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知无不言,反正总是要知道的 “公子,您有所不知,边界势力繁杂,比起京城的党派之争,更是明刀明枪的抢地盘,公子您也知道,大黎兵部的力量,大部分掌握在我容家手里,可最近几年萧家势大……硬从我容家地盘要了这块城池,占为己用……” “父亲就同意了?!” 容岑都给气笑了,微抿的嘴角持续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所以说,要到达容家军驻扎的阙城,还要绕远路而行?!” 容律低头汗颜,“将军也是没办法” 容岑冷笑,没办法…幽深的眸子盯着这座城池闪过一丝冰冷,萧家这么狂妄,那个人知道么,或者说,他只能先收拾了京中那群草莽毒蛇,才顾得上这群野蛮强盗 “……坞城现在的掌城者是谁?” “萧家二公子,萧奕双” 果然是他“那个传说中一无是处,好色淫靡的草包?” “是” “萧家……可真是有意思啊”容岑玩味地挑眉,掀起门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几近透明,轻轻放了下来,容律听见马车里传来坚定而冷冽的声音 “全部停下,不绕路了,我们改道进城” 寒夜的冷风中,一行人渐行渐远,老商人回头看了看,想起那姑娘的容貌,低声留下一句叹息, “唉……造孽哟” 坞城 城中人来来往往,比不得京中繁华熙熙攘攘,只是偶有小摊商贩匆匆行过,外来人不常进城,如此一辆豪华惹眼的马车经过,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众人暗自指指点点,猜测着里面是何人物 马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却已是边境差不多最好的客栈,领头的汉子看着皱眉,挥手示意停下,亲身翻下马,恭敬地朝车内作了一揖,请车中人下来 众人饶有兴致地不动声色围了一圈,不知这车里的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是还是外地□□的商人旅客,探来的无数双眼睛凝聚在车帘上,聚精会神 一只修长洁净如玉的手伸出来,扶在门框,紧接着,露出一张俊美恍如谪仙神情淡漠的盛世美颜来,一尘不染的锦衣青袍,紫玉冠将墨发高高束起,清冷水漾的桃花眼随意微微一晃,便尽是风情,动人心魄 周围的呼吸仿佛都瞬间挺滞,呆呆地看着,甚至能够隐约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50章 五十 美人皱眉,拂开云袖行云流水地下了车,抬步就往客栈里去了,一举一动,带着世家的优雅贵气和不染尘世的飘逸脱俗,只留下一队面无表情的冷面随从训练有素地挡住了路 众人窥视不到,暗自咂舌着散开了,同时散播开来的,还有坞城来了个倾城绝色的大美人的传言 据说,这个美人如同天上落下来的仙人,周身带着飘渺的仙气和仙乐,一个眨眼抬眸就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得之一见,永生无憾 据说,这个美人容颜之绝色,别说城主府里的各色粉黛,便是皇帝老儿的后宫,也不一定比得上这位… 据说,…… 等等,据是谁?为什么要听它说_(:з」∠)_ 容岑无奈扶额,待在客栈几天,听着手下禀告着大街小巷传播的已经支离破碎毫无边际的传言,虽是有意无意的引导,最终却不得不佩服起群众人民广阔的脑洞 不过…管用就行,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某些人登门入室的拜访了 “咚咚” 看来,他等的人,来了 “公子,有贵客来访” 容岑不紧不慢饮了口茶,淡漠冰冷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与某人如出一辙起来,却显得更随意任然,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嗯,就说我不在,出去了” “是” 太容易得到的…又怎么会珍惜呢 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朗笑,青年的声音神采飞扬,语带戏谑,“美人儿避而不见,却不知,本城主对美人,可向来有耐心呢” 容岑嘴角微勾,仔细看,眸中却是不掺一丝笑意,眸中一片冰寒,碎玉般的声音扬出门外,清冷沉郁 “看城主有多大耐心了” 门外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7 人丰神俊朗的剑眉一挑,飞扬的明眸更添几分兴味,挑起的嘴角显得邪肆风流 冰美人啊,让他更有兴趣了呢…… “美人不肯赏脸,本城主也不强求,唉…可惜有些话,现在只能对着这冰冷的房门说了,昨日听说,似乎美人从京城方向来……” “吱嘎” 门从里面打开了 那人一袭冰寒色的白袍,头发向后一根银色丝带简单的束起,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耳际,俊美难辨雌雄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精致脸庞闪烁着翼翼莹光,不施粉黛,已让见过无数美人的萧奕双瞬间愣在原地 “嘶…”萧奕双不自觉吸了口气,不禁咂舌,“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人” 容岑面无表情的脸愈加冰冷,僵硬的下晗绷紧,“进来” 萧奕双莫名有些紧张,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收,难得正经地拱了拱手, “打扰了” 随意地往位上慵懒一靠,容岑似是没什么精神,随手一指,“自便吧” ……不愧是他看上的美人,少有人对他如此不上心,萧奕双默默安慰自己,自来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瞧着懒懒坐在软席上打哈欠的美人,真是无一不美啊……打个哈欠也如此优雅贵气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容岑敛眸,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墨南祺” “哦~南祺公子,听说公子进城那日还引起了城中骚动,本城主当时就不禁好奇,到底是何人物,能让向来安静的坞城变得如此喧闹起来,今日一见,果然……” 容岑桃花眼一挑,“如何?” 萧奕双放下手中折扇,语气诚恳,一本正经地回答,“惊为天人”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容岑面对他如此的调笑,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变一分,只是眸中冷意却直射而来 “潇洒多情,风流不羁的萧城主,看来,所谓传说中的男女不忌,也是真的了?” 第51章 五十一 “……”萧奕双语塞,许是没想到此人如此直白,随即不甚在意洒然一笑,傲然道,“世人皆道我萧奕双风流成性,无心无情,本城主亦有所闻,不过,那又怎样,在这边境之地,谁有能奈我何,说起来,” 颇玩味地看了容岑一眼,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这么直白地在本城主面前说出来呢” 容岑淡淡一笑,恍若寒冰初融,把萧奕双看得一阵失神,“是在下失礼了” “墨公子不必如此,本城主,倒是喜欢公子这随意自得的态度,不过,调查萧某,费了一番功夫吧” 萧奕双半是调侃,半是带着些许危险的认真,这时候,一城之主的霸道威仪,才隐约显露几分 收敛自如,看似洒脱随性不羁,却心思缜密多疑,这个萧奕双,可比上次见到的萧家大公子,要有趣的多… 容岑眉目低垂,收敛了方才的锋芒,显得有些谦逊,在这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面前,适度的冷淡是太高身价,但一直认不清局势,就是作死了… “哪有费什么功夫,萧城主花名远播,一路进城,在下不过偶有耳闻,便说出来罢了,不过说到此,” 容岑眼神微妙地变得审视起来,让萧奕双心里一紧,有些心虚起来,“方才可是听城主说到,我,从京城而来?看来,萧城主却是把在下,给调查了个仔细…” 局势潜移由容岑所掌控,萧奕双尴尬地移开了眼神,“咳,南祺公子不要见怪,本城主也只是例行公事,留意城中流通的人罢了,见墨公子从东面而来,便大胆猜测而已,绝无调查之意” “哦,是么…”容岑不置可否,懒洋洋地向后一靠,阖上双目,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似是有些困意 这让萧奕双更加觉得此人知情识趣,妙不可言了,比起刚进来时只是被容貌震慑的惊叹,更添几分纯粹的喜爱,眸中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愈加强盛起来 这个人,他要定了! 话说至此,也算得上已坦诚相见,萧奕双只觉得跟美人说话实在无比舒畅,闻弦歌而知雅意,却又不会让人进退为难,再加上那般慵懒中带着清冷的绝色俊逸的美丽容色,待在这里,确实比在府里中看那群庸脂俗粉明争暗抢来得自在 别的不说,就算同为俊秀的男子,他府里那群装腔作势与女人也相差无几的男宠,与这人比,现在想起来,也让他倒足了胃口 他现在,倒是万分期待,这人若是躺在他身下的样子,又是何等滋味,如此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只是想想,他都要硬了呢 整理衣袍掩盖住下身的异样,没有看到微阖眼眸的容岑脸色铁青了一瞬,萧奕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缓和喉中干渴,清了清嗓道, “墨公子此次远来边境,在这客栈住了数日,都并无外出,想必不是仅为了来看这边塞风景吧” “嗯……确实有点事” 容岑轻哼,闭目懒得看他,这个人,比起他大哥萧奕格,更有些谋略是真的,好色也是真的,如今鱼已上钩得差不多,便不用多花废力气 那人腆着脸继续献殷勤,“墨公子有何事,不如直接跟萧某说,在这边境之中,萧某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现在你我二人相交,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用得着本城主,墨兄尽管开口” “当真?”容岑睁开桃花眼,潋滟水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登时把这本就神思恍惚的人迷得飘飘然,斩钉截铁道, “自然!” 容岑嘴角的笑意愈发醉人,眼底的寒意也是分毫未退,看着痴痴盯着他目不转睛的萧城主,毫不客气, “既然如此,便劳烦城主帮我找找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码的快了好多bug呀……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ω ̄=回头想起来再改吧 第52章 五十二 “妹妹?”萧奕双回神,有些困惑,看墨南祺衣着华贵,锦绣绫罗,合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怎么会找妹妹找到边境这荒芜之地来… 容岑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低头无奈的笑意中又带着宠溺之色,轻摇了摇头,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不安生的,总喜欢到处乱跑不着家,家父最近听说有人在边境看到过她,便差我前来看看,顺便把她带回去” “哦,原来如此” 萧奕双恍然,心中残存的疑虑顿消,对这与坞城格格不入的人认可了几分,回去再派人调查一番,差不多对他的身份也不会抱有多少怀疑了 容岑掩袖端起茶杯,暗眸闪过一丝促狭,伪造身份的容律也该回来了,而这密函,第二日也会送到城主府的案几上 “既然如此,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8 本城主最近也会帮忙让手下留意的,不知南祺妹妹是何相貌?” “唔…”容岑沉吟,“大概,与我长的几分相似” 这样就肯定找不到了吧,与他几分相似的,便是这副身体的亲姐姐容婧,也不见得与他眉眼相像 时候不早了,也该到赶客的时间了,萧奕双看着美人困倦地靠在软榻昏昏欲睡,深觉赧然,不自觉就打扰了这么久,听美人偶尔回答他一句,心中也觉得无比舒畅,愈发不想离开,打量着这简陋地客栈,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看墨兄住在这简陋之地太委屈了,身边也没个小厮伺候,我城主府空房间倒是多的是,你我二人既投缘,不如墨兄你先搬到我那去,有了令妹的消息,也好快些予你答复?” 容岑眼眸微微一动,终于想到了么…… 面上美眸却是复杂地望着他,闪过一丝明显的愠怒和屈辱,言语生硬地拒绝,“不必!” 萧奕双看他如此,想到什么,急忙摆了摆手, “墨兄若是去城主府,必是府上贵客,与往日那些…之流绝计不同!” 萧奕双说得心虚,又生怕爱慕之人看轻了他,咬咬牙一冲动把身上佩玉摘了下来,不送拒绝地塞到他手中, “墨兄若不愿我带你进去,尽管自己持此物前去好了,见玉佩如本城主本身,必不会有人非议!” 说完生怕他拒绝,撂下一句我在府中恭候墨兄大驾,急匆匆就走了 色令智昏啊……容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好用? “公子?”容律走了进来 “那边都联系好了?” “是…不过,那边对公子拖延时间有些不满…”容岑无所谓摆了摆手,不屑地嗤笑,“本来就有不满,又岂是因为耽搁这两天,恐怕,若只是这样前去,才会是更大的不满呢” “公子……”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父亲威望在阙城确实无人可比,却不代表他们也能接受我一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来分一杯羹,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先堵上他们的嘴” 容岑眸中冷意一闪而过,一举数得的事,还能砍掉萧家一条重要的臂膀,想必京中那人对付起来,也会轻松些 “对了,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京中那边还没有动静?” 容律默不应声 “嗯?怎么了!” 揪住容律的衣领,容岑难得有些失控,脸色难看的厉害,若是京中出了什么事,必定与那人有关,“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容律神色古怪,斟酌着如何开口,“公子知道,从我们离京那日,宫中就传闻皇上身体有漾,这几日,貌似病情更加严重了,都开始闭宫不出,朝中大臣吵的火热,萧家鼓动那帮人,闹的越发厉害了” 容岑不说话,手渐渐抽离开来,眉头却是愈发皱紧,容律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又说道,“将军尚未有何动作,想必闹不起什么风浪,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容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抿紧了唇,心情愈发不好,“你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容岑:谁关心将军府有没有卷进去→_→我媳妇到底怎么样了啊喂 第53章 五十三 明白纵使有多心焦,也不能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容岑烦躁地摆手示意他下去,想着锦心七日一封的书信,也快要到了,无论如何,现如今,必须先稳住这里 皱着的眉始终没有松开,容岑修长的手按上胸膛,总觉得这里空落落得,缺失了一块似的难受 那人的影响…就对他有这么大么 容律在外面接过伙计端过来的膳食,担忧地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不由更加心急,这段时间跟在公子身边,有些了解了公子的脾气,这会他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团团转 这个时候,门开了,容律赶忙迎上去,只见容岑换了一身轻便地戎装,显得格外高挑俊美,眉间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不仔细看,却也不甚明显,不过,这个时候,公子要去哪? 容律莫名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竟觉得他是想要回京,张口想劝,在容岑瞥过来的一个淡然的眼神中愣是没有脱出口 “准备些人,跟我出去一趟” 容律愣愣地,“您是要去……” 容岑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出去见识以下边境的风土人情,很奇怪么?” “…没什么,属下这就去准备” 深觉自己想多了,容律摇了摇头,快步离开去准备了 避免麻烦遮了个半脸面具,在坞城这不甚热闹的地方领着一群属下转悠半天,逛了几家玉器店,期间找了个借口离开把锦心飞鸽传书的信件拿到,几近黄昏,一行人才悠悠回客栈,不远处悄悄跟随的那帮人也随之散了 容岑踏进客栈门,不着痕迹地朝远处望了一眼,就知道那家伙戒心太重,还派了这么几个高手来跟踪他,果然是个演戏高手,差点连他都骗过了,若非他素来对视线敏感,恐怕指望带的这群蠢货也无所察觉 哼,不过,用这群蠢货来吸引他们注意,效果还不错…… 关上门把这些人统统隔离在外,容岑眉头紧蹙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件, “夫人安好,勿念” 容岑: …… 心情复杂地团好烧掉,容岑心放到肚子里,颓废地窝在椅子里,脑子里全是某个人的音容笑貌 嗤…连锦心都看得出来他放不下,他这又是在折磨谁呢 容岑难得呆呆地失神了一会,蓦地拳心用力紧握,这么折腾自己,可不像是他容岑的风格,想要什么,就去抢过来!他从小就是这么强势的,就算暂时夺不回来的玩具,也能有耐心地谋定后动,所以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是他的! 容岑唇角挂上了冰冷的弧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居然还会他要的玩具会不会接受他,换言之,就算不接受,那又如何! 楠楠…乖乖在京城等我回来…… 远在京城,昏迷中的祁楠脸色苍白,渗出的冷汗打湿了龙枕,趁御医不在,一个窈窕的黑影从房梁飘然落到床边,凑近了听到他的呢喃,漠然的黑瞳复杂得难以言喻 “……容……容岑…………” 容岑脱下鞋袜躺上床,闭上眼睛,手覆在心口,依旧感觉心下淡淡的不安,可能…是最近焦虑过重的后遗症吧…… 坞城最近很热闹,城主如夫人曝出有孕,各方人马前来道贺,进进出出,身份贵重的更在不在少数,无论交好与否,这个面子,都肯定是要卖的,故而来往者繁多起来,城中巡视的卫兵,也不经意间多了起来 毕竟,一不小心,喜宴就容易变成丧宴呢…… 容岑唇角微扬,带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侍从,白衣玉冠,好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29 不风流写意,又是一副难辨雌雄的好颜色,站在这城主府门口,便引来了不少窥视 众人猜测是哪个没有请柬邀约的公子哥,恐怕被挡在门外,看美人徘徊不前,正心中生怜准备上前搭话的几个大人物,就看见城主大人衣衫凌乱地急匆匆赶过来,直奔美人而去, 萧奕双豪气直爽地握着容岑的手就往府里拉,边有边亲热地说着, “听到下人来报有一白衣公子我就猜是你,这不赶紧就过来了,墨兄没有等急吧!” 容岑:……我跟你很熟?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扑街 竟然过十二点了╮(╯▽╰)╭ 第54章 五十四 容岑微微颔首示意,几个随从把贺礼抬进去,倨傲的下巴微微扬起,傲骨风姿,轻易一个举动便不知迷倒了多少窥视这边的府前客,萧奕双携着容岑慢悠悠地进府,含着笑意的眼眸愈加自得,得意之色溢出眼眸 容岑面如寒霜的表情冷色更甚,这种众人追捧的时候,总是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莫不成…真的把自己当这边境的王了? 不着意地落开几步距离,踏入前厅的萧奕双被前来敬酒的宾客缠身,容岑顺势退了几步,似是不太习惯这喧闹嘈杂的气氛,拂袖坐在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 满庭宾客熙熙攘攘往来不绝,偏他独自静静地安于一隅,低头摩挲着手上价值不菲的紫金玉佩,静谧美好地让人忍不住往这边张望,连正在跟城主搭话的某个地方官员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此人是何来头 萧奕双与那人搭着话,边看了这边一眼,目露惊艳之色,言语之间轻肆张狂,能请到这等美人撑场,也算是他的本事 厅中人越发多了起来,一片嘈杂,容岑这般低调,不出意外还是引来了某些不速之客 “哟~这位就是城主亲自迎进来的墨公子吧,果然卓尔不凡,与后院那些公子…比起来,竟是艳压群芳呢” 骄矜的女子身着华服,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娇笑,却是如此剌人的讽刺,说着自顾自与身后环肥燕瘦的姐妹们笑了起来,凉凉地看了低头不语的容岑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看他如何收场 然而,容岑却是看都没看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把玩的紫玉 女子脸色瞬间就铁青了,这是在嫌弃她喷上了口水?!简直是!该死…… “你……”女子气的调不成声,手指着容岑,直想一巴掌呼过去,勾引她夫君的下贱东西,还敢对她如此轻蔑 容岑终于抬头,冷冷地看她一眼,眸中寒意把这群闺阁女子吓得愣在原地,从她们每个人身上扫过,把她们吓得一退,冷情的薄唇微微勾起, “听说城主夫人病了,城主府竟就如此省事,几个妾室都用上来招呼客人,这城主府的规矩,可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说着似乎不经意间抬袖抚上褶皱的衣角,露出一块晶莹翠绿的极品佩玉,就那么随意地被挂在腰间不甚显眼的地方,让众女脸色却瞬间褪了血色 城主从未离身的玉佩! 想到容岑口中夫人拒来迎客,众女狐疑起来,这人的身份真的只是夫人说的那样,一个在外面无甚身份背景一张脸勾搭了城主大人的男狐狸精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交到他手上,夫人不会是摆了她们一道,故意让她们前来羞辱城主的贵客? 众女越想脸色越难看,骄纵女子脸色铁青,匆匆行了一礼,“打扰了”,便急吼吼地走开了 人渐渐跟着散了,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走上前,柔柔一笑,端庄地行了一礼,又走了,刚才一直安静地没有出声,又莫名奇妙地… 容律在一旁不解,看向容岑,“公子,那人……” 容岑抬手,神色淡淡,眸色幽深,握紧了手中纸条,“不该问的别多嘴” “……是” 许多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都在暗揣这相貌不凡的公子,有些人心中不屑,嘲讽萧奕双真是越发好色,男宠之流也大张旗鼓地迎进来与宾客同堂,也有人注意到了此人腰间的玉佩,青玉自不必提,有眼色的都在萧奕双身上见到过,而那人手中把玩的紫金玉,纹路不凡,却是……更像皇家的手笔 细思恐极,心中清明的人不敢确定,也没想着要提醒别人,更别说是满堂走动炫耀的萧奕双了,沉浸在名利与美人中不可自拔,恐怕现在就算告诉他美人有毒,也不会相信吧 所以,还是就酱让他蒙在鼓里吧_……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思路顿了好久,终于捋顺了≧?≦ 第55章 五十五 想弄死萧奕双的人可从来不在少数,年纪轻轻登上一城之主的位置,不知眼红了多少人,虽然一开始是靠萧家本家的势力才能爬的这么高,当时许多人都在怀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坐稳一城之主的位置,等着看他的笑话,没想到,他不但坐稳了,还敢与阙城分庭抗礼,让围观的众人暗暗咬碎了牙,当初就不应该给他坐稳位置的机会,现在就算有人看出来那陌生的白衣公子身份不凡,也只有看笑话的意思,又怎么可能插手去提醒 宴会将半,刚出月子的如夫人并未前来,而是一蓝衣女子抱着今天宴会的主角款款而来,萧奕双见了赶忙去迎,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万分不敢马虎 虽说他素来更爱宠幸俊秀的男子多一些,但是,上位者,谁又不希望能有一个孩子以后接替自己的位置呢 萧奕双小心翼翼地从女子柔软的手中将宝贝儿子轻轻接过,脸色化开春风般浓郁的笑意,难得对这些平日并不爱重的妾室有了好脸色,“辛苦你了,你……” 萧奕双面露尴尬,他记不得此女的名字,甚至完全没有印象 “婢妾宴绯儿” 女子柔柔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素雅美丽的面容让萧奕双很是惊艳了一把,尤其是身上空灵飘渺的气质,绝胜于他府中绝大多数姬妾,不过有容岑对比在先,他也只是愣了愣神,便迅速缓过来,心中暗自生疑,这样的美人,他见过一面,该是有印象的,莫不是,夫人又把美人藏起来故意不让他看到,想到后宅那群争风吃醋的女人,萧奕双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便脑补了后宅阴谋论的萧奕双自以为了解了真相,看向宴绯儿的眼神中带了些疼惜,让还在后院装病的城主夫人姜氏难得无辜地躺了枪 众人看过孩子恭喜一番又推杯换盏后,把孩子交到奶娘手中带下去,偷瞥了一眼淡然地坐在远处与他人交谈完全没有往这边看过的容岑,萧奕双嘘了一口气,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很快自觉地揽起身边的女子,与宾客交谈起来,无形中抬高了女子的身份 本该是宴会主角的如夫人却是没来,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0 若是让其知道被别的女人抢了位置,定会活活怄死 忽然引起了城主注意的宴绯儿在他人眼中看来无疑是个幸运的人,也不过只是幸运罢了,后院众女含恨看着城主带着她四处招待宾客,只能怨念自己没有眼色,不过宴绯儿也是个聪明的,温文端庄地如同摆设般淡笑着站在城主身边,看着是个没有攻击性的软柿子,众女心中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如夫人那等独宠侍娇之辈,也算不得多大威胁,恨了一会,也并不放在心上 整日下来,却让萧奕双对身边的清丽女子刮目相看,如此安静地仿佛与世无争的女子,让他也有些欣赏,准备回去就给人多备些赏赐 等宴会终于结束,宾客走的差不多了,萧奕双才腾出空来,抛下手中事,急急忙忙向容岑处走去,一脸歉意, “墨兄今日可还尽兴?听下人说墨兄今日只饮了我府几口清茶,可真是对不住,不如移驾去我住处,让萧某好好招待一番” “那倒无妨,不过萧兄既然如此说了,在下,也正好可以顺便一观誉满四境的城主府” 容岑说着低低轻笑了一声,与走远又回首淡笑的宴绯儿交换了个眼神,看向萧奕双时,还带着残留的笑意 萧奕双失神地看着这张过分惊艳的脸,感到十分荣幸,冰冷的美人今日如此给面子,“请” “听说城主府建造之时,请的工匠乃是大黎赫赫有名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家气派,却又不失雅致风流”还与京中萧府还异曲同工,两人走在后花园中,容岑随意侃侃道 “能得到墨兄的称赞,那便是确实不失所值”萧奕双看着这让人便不自觉屏息的绝美容颜,神色淡淡就已让足够人心驰神往,他诡异地脸色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手足无措, “既然墨兄还看得上这里,不如在我府里住上几日,额…我是说,这样府下人手得到令妹消息时,也能及时告知墨兄你……” 谁能想到,堂堂坞城城主,不可一世,肆意跋扈,竟然,在他面前都不会说话了呢 容岑款款一笑,眼尾斜睨着他,离得这样近,萧奕双痴痴地看着不自觉地住了嘴,只觉整个人都迷醉在这人身上冰冷清寒的梅花香里 只看见那冷情又诱人的薄唇抿了抿,仿佛从天边飘来一声“好”字 作者有话要说: 论如何把总攻城主掰成诱受 第56章 五十六 萧奕双反应过来简直欣喜若狂,“墨兄,你,你答应了!我…” “萧兄既然如此盛情相邀,在下若再推拒,岂不是,辜负了萧兄一片心意…” 心意二字,由容岑缓慢说来,格外缠绵悱恻,撩拨得萧奕双眼中的喜悦和爱慕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墨兄你明白我…” “萧兄对在下挚交情谊,在下自然是明白的”容岑别开专注凝视他的桃花眼,又混不在意地欣赏起院内盛开的繁花,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意脱口而出,而他,误会了而已…… 只是……挚交情谊么…… 萧奕双眸色渐渐黯淡,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继续领着他向院落深处走去 “咳咳,见过夫君” 拐角之处,一女子迎风而立,在侍女的搀扶下依然身姿挺直,风姿绰约,与飘舞的花瓣融为一体,似是闻到身后有人经过,不经意地一回首,便是风情无数 正是今日未曾于小公子满月宴上出现的城主夫人,姜氏,姜名秋 “你身体不好,不用行礼,起来吧”萧奕双却是神色淡淡,对其态度十分冷淡,见多了此人的阴私手段,便是姜氏委实貌美如花,他也喜欢不起来 看向容岑,姜氏微微屈起准备行礼的身体顿了顿,然后径直起来了,有些疑惑地望向对面的夫君,“这位公子是?” “哦,本城主今日邀请来的贵客,名墨南祺,要在府里住一段时间,正好遇到你,劳烦夫人你帮墨兄准备一处住处了”萧奕双见之有些不悦,说得是漫不经心,容岑看了看夫妻二人微妙的相处模式,礼貌颔首 姜氏低下的面容有些微微扭曲,一个男宠,他也配?!抬头却是温柔地对两人一笑, “看来府中又要多个弟弟了,夫君带回来的人,真是个顶个的美貌呢,记得前阵子那个逸卿公子……” “住口!”萧奕双厉声阻止她说下去,“墨兄是我请来的贵客,不要跟那些人混为一谈”,偷瞥了眼面色愈发冷漠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容岑,恨不得掐死这个多事的女人,若不是,若不是还有用!他真想… “你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在风里冻了这么久,风寒别又加重了”嘲讽地戳穿她故意偶遇的心思,萧奕双不耐地挥手 他真是厌烦了这些女人整日蹩脚的小动作,可笑又无趣,倒不如和男人来得爽快,想起后院那些愈发扭捏做作的男妾,萧奕双又一阵糟心,暗戳戳地看向容岑,洗眼睛… 姜氏脸色一僵,屈辱地看了他一眼,福了福身准备离开,她也有自己的傲气,临走恨恨地瞪了一眼容岑,却眼尖地发现了他腰间那一抹翠绿,故作惊讶地捂唇指着它惊呼出声 “这,城主!你怎么!” 容岑状似疑惑挑眉地看向萧奕双,“怎么?萧兄送我的玉佩,有何不对之处?” 萧奕双皱眉看向容岑腰间,看到那通行玉佩,诧异地愣了愣,当初为方便容岑过府拜访送予的玉佩,忘记收回来,如今这场面又……他讪讪地笑了一声, “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墨兄拿着就拿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罢愠怒地看了眼这多事的女人,纵使他想要回来,这情况又怎么使得 姜氏却是追究不休,秀美紧蹙,泪眼汪汪地指着容岑,不可置信地追问萧奕双,“这可是我坞城的镇城玉,居然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城主你被这个不知是何来历的男宠迷昏头了吧,你……” 萧奕双在容岑面前自觉失了面子,看他冰寒的脸色似有不耐,心中对这女人越发恼火,“滚下去,继续禁足 ” 姜氏不敢朝萧奕双大吼大叫,瞪圆了杏眼怒视容岑,而容岑…… 容岑表示,他并不想理你,并随手向你丢了一只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啪!” 姜氏并没有接住玉佩,并看着它碎成了渣渣= ̄ω ̄= ↑以上,不接入正文23333 第57章 五十七 姜氏愕然地接住掉落怀中的玉佩,这就?交出来了…她还以为要废好大的口舌之力,不久前听说这贱人竟然拿着城主随身玉佩的滔天愤怒都卡了壳,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容岑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淡淡冷哼一声,“萧兄如此看重之物,还是让夫人好好收着吧,这份情谊,在下可承受不起”,甩袖准备离开,周身萦绕着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1 被人羞辱的怒气 萧奕双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好不容易留下的人,警告地看了一眼怔愣的姜氏,急忙拉住那人的衣摆 “墨兄!南祺!别急着走,贱内不会说话,”瞪了一眼姜氏,“还不快给南祺道歉,这是本城主请来的贵客,竟然如此放肆不敬,南祺你,” 容岑被他扯住衣角,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未果,一张脸寒霜更甚地站在原地,打断他的话,狐疑问道,“萧兄既然如此看重那块玉佩,又为何会给我?” 绝佳的表露心迹时机,萧奕双自然不会错过,他一咬牙,干脆利落地把玉佩从姜氏手中取出强硬地塞给容岑,凝视着他的双眼,郑重道, “左右不过是块玉佩,再如何,也比不上南祺在我心中的分量,今日我把这块玉佩送给你,就证明了,在我萧奕双心里,你比这东西重要多了” 此时此刻,萧奕双发现,他是真的很心悦这个人的,一点都不希望他离开,便是一块玉佩又如何,若能换取此人真心,便是这城池,他也舍得… 只是这样看着一个人,就心跳如鼓,完全不计较后果的挽留,不是心悦是什么,既然认清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萧奕双不该犹豫的时候绝对果断 姜氏一脸惊愕,看着白衣胜雪一派仙人之姿,容颜绝艳又冷漠如斯的容岑,墨色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没等她仔细分辨清楚,又恢复了那深潭不见底的冰寒,这人,她看不出深浅,也斗不过他! 恨恨地看了一眼被这男狐狸精迷的团团转的萧奕双,姜氏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过几日便听说除了把容岑安置在府中,让她更咬牙切齿的是,城主突然把管理后宅的权利交给了那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子宴绯儿,更令人瞠目的是,她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姜氏更是有火发不出,摔了好几个金贵的杯盏,却只能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埋怨那平日讨人嫌总是碍眼的如夫人也不露面 无论如何,容岑就这么在城主府住下了,也站稳了位置,经过满月宴的威慑,那些女人没敢来找过他麻烦,有几个油头粉面的男宠倒是来他这里蹦跶几次,被他嘲讽几句就捂着心口失魂落魄的走了 容岑简直:……看了这几个比女人还多愁善感的男宠,莫名有点心疼萧奕双 萧奕双最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在忙,把容岑安置在靠近竹林的一处院落,只有隔三四日才见一次人影,每次来都是一副困乏疲累的模样,饮一杯茶的时间,又被风风火火而来的下属叫走 不过,不用说容岑也知道,刚刚入秋,他们正在忙着勾结外族私贩粮草,边境几个上位者都心之肚明的事,彼此都有牵连,心照不宣,每年皆是如此,事情看着不大,一旦被捉到证据,就算是凭萧奕双驻扎坞城几年的部署力量,却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谁也护不住他! 身穿莹白长衫的容岑坐在竹几前,随手拨弄着面前名贵的长琴,淡漠高贵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两缕长发从耳边飘然垂下,后面泼墨长发随意扎起,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样子,恍若出尘绝世的下凡神坻 “公子”一水绿色女子站在不远处,双眼弯起月牙状,盈盈唤道 容岑随手一指眼前的竹凳,瞥了她一眼示意,“坐吧,没有人看见你吧?” “嘻嘻,公子,别说你那几个手下,就算跟萧奕双过招,他也不一定赢得了我,又怎么会有人发现呢”女子得意一笑,骄纵又可爱,与平日温婉贤淑的样子相差甚远 “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有通行玉佩在手,姜氏禁足,颜氏被我弄了点药,有了萧奕双给的执掌府中后宅来往运输的权利,查的很顺利,只是……” “那件东西还没有找到,是么”容岑并不意外地拨弄着琴弦 “是…”女子脸红着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宴绯儿不赞同地蹙起蛾眉,就要上前拉容岑的袖子,被容岑躲开, “公子不应该以身犯险,要找萧奕双通敌叛国的证据,把这城主府翻个底朝天,肯定会找到,属下在这里,不过是多用些时日,而公子这样…太危险了” “嗤,你找了这么多天不还是没有结果”容岑懒懒地笑了一声,拿起折扇敲了敲小丫头的头,“你莫不是以为,那萧奕双真的如此简单,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你能找到的地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只有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等,我需要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宴绯儿抬头注视他 容岑眯眼,缓缓道,“一个…混乱的时机” 宴绯儿黔首低垂,清秀柔弱惹人怜爱的面颊如水般娇嫩,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沉默思考了几秒,忽地抬起头来,眼里闪过狠辣,“那就只有在小公子身上动手了” 容岑看着她,这丫头果然比他想得更狠辣,轻轻摇头,“…他还是一个孩子,不行” 宴绯儿有些委屈,嘟囔道,“放心,不会让那个孩子有事的,只是身体有异状显现出来而已” 容岑沉默着不说话 “公子!”宴绯儿着急地催促,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我保证,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损害” “……好吧,我相信你”容岑考虑再三,无奈地长圩一口气,从来不牵扯稚童的他,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绯儿,你还小,今年才十四岁,我不希望你手上沾染太多血,这件事过后你就跟着我吧” 这样的女子,还是放在身边比较放心 “真的?”宴绯儿欣喜地抬头,“我早就想跟着公子了,这次听锦心姐姐派我来这协助公子就像做梦一样,说好了,此事过后,绯儿以后绝不离开公子半步” 这丫头,心性还是个小孩子……武力高强,有勇有谋,医毒双全更甚锦心,就是太过狠辣不计后果,只要善加引导,以后或许还会成为他手中最厉害的一把刀 容岑淡笑不语,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乖乖地闭上眼睛宠物一样往他手心蹭 什么时候……他家楠楠也能这么乖乖地……乖乖地顺从,想到那幅画面,容岑笑意扩大,温柔得让人简直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眼神却是幽深不可见底,难以捉摸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好久的报告下午被蠢弟弟一键了 简直生无可恋脸 幸好在管理菌那里坚持不懈地翻了翻,找回来一点,人生啊……起起落落= ̄ω ̄= 第58章 五十八 萧奕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来定期看望容岑顺口茶喝,就连踏出书房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每天都有来来往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2 往的信件从府外传进,正是每年和外族首领交涉粮草协商数目的紧要关头,全府戒严,府兵比平时都多了不止一倍,后宅更是不踏一步,妻妾们也都知道城主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公务繁忙冷落她们一段时期,也都挺安份,城主府上下,竟是意外地和谐, ——当然,城主府的和谐,也就意味着,只有用那件事,才能打开目前这固若铁桶的将军府的缺口了 黑夜中,容岑身着青衫,站在泠泠竹林旁,风吹物动,衣衫飒飒飘舞,恍如月下谪仙,容律痴迷地看着,不自觉叹息,他家公子,看似冷漠无情,终究还是存有善念,也不知,是对是错…… “嘭嘭”急促地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萧奕双听完下人回报的消息,昏暗的烛光下,疲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犹疑片刻,貌似随意将桌上几页掩盖起来,急匆匆跟着人走了 后宅的消息传得快,不一会儿全府上下便知道了小公子深夜啼哭不止,上吐下泻的消息,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整个府中的男女侍妾们都汇集到了如夫人的听雨阁,然后被暴躁的萧奕双全部赶走 “然后呢?”容岑拽下一片叶子,握在手中,慢慢收紧,碧绿的汁液,从莹白的手指滑下,淡漠地问 “他没有回去书房,叫了大夫给小公子诊治,自己也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啊……”容岑玩味地挑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说,萧奕双这么聪明的人,会因为事态紧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放在仅仅几个守卫的书房?” 容律眼中闪过犹疑,低头皱眉,“未必不会,独子重病,心急之下便情有可原,况且,若是真的,这次机会,就是实在难得,不可错过” 话中却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绯儿已经去了?” “是” 容岑周身瞬寒气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墨眸冰冷刺骨,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我让她去了么,谁给她传的命令!越俎代庖?嗯?!” “属…属下…以为…”容律几乎喘不过气,骇然地感受着这只手臂带来的恐惧力量,别说不敢用内力抵抗,恐怕才运转起来,他就会小命休矣,随即醒悟,“属下……知错…咳咳咳……” 容岑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冰冷地瞥他一眼,“你的事容后处置,给绯儿传递命令,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城主招大夫来的时候,大概一刻钟前” “没有动静,应该还没动手……走,去书房” 容岑思索片刻,抬步快速走向不远处萧奕双的住所,幸好萧奕双当初刻意安排离得近些,不然真的赶不过去 城主书房前,影影绰绰的昏暗灯笼只亮了两盏,里面的灯芯也随着忽闪忽闪,两个站岗的护卫抱着手中的剑似乎昏昏欲睡,整个院落,气氛安谧却又让人觉得意外地诡异 伏在黑夜中,身穿着干脆利落的夜行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宴绯儿熟悉而冷静地判断着周围的局势,秀眉微蹙,已经等了一刻钟,总是直觉哪里不对劲,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都守了这么久了,速战速决 “啪!”一个灯笼熄灭,状似昏睡的守卫立刻机警地看向四周,看到昏暗的树丛异动,立刻挥手示意,瞬间出现了十数人拿剑逼向昏暗处 “飒飒”树叶的声音飘过,从夜影深处走出一个人,一袭青衫,面容隽秀俊逸无匹,神情淡漠,好像黑夜里出现的神祗,护卫们倒吸一口气,持剑的手却不曾松开 “尔是何人?” 从里面走出一位老管事,目带怀疑之色,打量着这位青衣公子,他不记得,城主的后院,何时有了这等钟灵毓秀之人 “墨南祺,深夜前来拜会,打扰了,看样子,你们城主不在么?” 虽是歉意之语,由如此冷清平缓的语调说出来,却带有隐含的高傲淡漠,老管家冰冷怀疑的双眼稍事缓和,他大概知道此人身份了,这种高傲恃才傲物的公子哥,还是让他们城主最近总是失神的人,不好轻易得罪 扯出一个看起来慈祥的笑,老管家语带殷勤,态度变化明显,“真是不巧,城主有事,不久前被下属叫走了,墨公子若有事,老奴可以代为转告” 那“墨公子”听到此言,俊朗的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有些遗憾,灿若星辰的眼眸里还带着恐怕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不在啊,真扫兴”,又抬头看了他这老头一眼,展颜微微一笑,让他都怔了怔,“那麻烦管事了,回头转告萧城主,就是吾妹的画像做好了,让他有时间到我这里拿” 冲他点了点头,带着侍从就离开了 老管事站在原地捋了捋胡须,想着,城主这次的眼光,貌似还不错,挥手示意护卫,“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 ̄ω ̄= 也算是今天吧 没有失约哟~ 第59章 五十九 不久,便有人从黑暗中缓步走来,正是本应陪伴于小公子身侧的萧奕双,眼眸幽深,神采奕奕,全不似方才所察疲惫困乏之态 看到满院戒备的府兵,萧奕双负手而立,眼眸暗沉,站在台阶下便问前来迎的老管事,“有人来过?” 老管事低眉顺眼,恭敬道“是墨公子” 萧奕双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化万千,目露审视之色,“墨南祺?他来干什么?” “他……说是来拜会城主,告知其妹的画像已经完成,可以到他那去取,然后就只是在门外转了一圈就走了” 萧奕双语带狐疑,“没有进来?” “没有”管事言道 萧奕双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默着皱眉,众人随着凝重的气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等待城主下达命令,是否那俊美的公子今晚会大祸临头…他们城主,向来多疑,多是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然而,过了许久,等到他们城主终于开口 “……都撤了吧”萧奕双面静如水,转身向暗夜里一个方向走去,对后挥手示意,今晚的戒备,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书房本来就无一物,暗兵亦被“误打误撞”引出,众府兵莫名松了口气,不必为那仙人之姿的公子惋惜,井然有序地撤出去 而萧奕双,整理着混乱的思绪,默默地走到了悠然居门口,望着室内摇曳幽暗的烛火,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然后 ——“嘭!”差点被重物砸到眼睛 “滚!”萧奕□□速地把门给关上了,脑袋一瞬间放空,唯有水雾缭绕的美人出浴图在脑中勾勒,薄雾的遮挡下,瀑布般的墨发泼洒在洁白如玉的脊背,踩在洁白毛毯上那隐约可见的纤细又修长有力的双腿,迷雾中那不堪一握又线条分明令人不自觉咽口水的细腰,然后是,听到声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3 响望过来那双犹带水意显得温柔朦胧完全不复往日清冷淡漠的幽深黑眸,他飞速地捂住了鼻子,表情微妙 墨南祺…在洗澡…… 容岑迅疾地把手边酒杯扔过去,在里面默默地黑了脸,神色复杂,他怎么会想到萧奕双如此急切,这么快就过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听雨阁么…… “南祺…”外面之人低沉呼唤,语带滞塞,显然也是还没有回过神,“我,我不知道,你在……” “……进来吧” “啊?哦……”萧奕双抹了把脸,做好心理准备推开了门,发现美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松松垮垮地着了一袭白袍,湿漉漉的长发垂于腰间,水汽滋润过的雪肌诱人得可怕,对比鲜明的却是那平素便冷情无痕无波的眼神,此刻冰寒地让人浑身发冷 此番对视,萧奕双觉得前所未有的尴尬,躲避着容岑明显还在盛怒的凌厉双眼,被这一视觉冲击,都险些忘记了起初来这的目的,咳了一声,说起正事,“听福伯说,你今晚去书房找我了” 容岑轻飘飘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得出来,郁气未消 萧奕双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你若是送画像的话,叫下人去就好了,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怎么…”容岑玩味地勾起唇,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地看过来,无言的诱惑勾人,“萧城主这么怕让我过去” “不,怎么会呢,我……”“萧奕双愣了愣,停顿了半晌,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握上那只恨不得根根舔舐的修长手指,沉静下来,认真地说道,“南祺,我可是……恨不得你天天过去陪我呢,我,我想,我是真的心悦你的,更或许,从客栈见你的第一眼,就难以自拔了” 眼中的执拗与深情不会作假,容岑仔细审视到他眼底,惊讶地发现,他竟是是认真的 “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容岑沉默,萧奕双专注地看着的仙人之姿的俊脸上,并没有期待的犹疑甚至慌乱,或者,妥协,而是冷淡地抽出手,往日一般无二的冰冷之色,毫不留情的拒绝,“可是,我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你……”萧奕双惊怒,顿觉失了面子,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拒绝过,想要站起来,却猛地软倒在了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仍旧淡定地冷着一张脸的容岑,那人瞥他一眼, “难为萧城主还有力气挣扎” 萧奕双感觉到体内力气流失的更多,难言地憋屈, “什么时候用的毒?” 容岑淡定起身,听到此言轻飘飘说了句, “从你进门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停电的日子,就是这么苦逼_# 第60章 六十 萧奕双惊愕,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按耐不住?这并不是你们动手的好时机” “我也不想”容岑玩味一笑,全然不似以往的风流恣意,流光溢彩的墨珠笑意盎然,初遇之时冰冷淡漠的谪仙模样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此刻的他,说话也变得温柔起来, “可是城主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我不认为,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你又怎么知道我已经怀疑你了呢”萧奕双全身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动也不动,只有眼神定定地盯在他身上,看着他找了一圈,从房间暗处找出一根大粗绳子 拽了拽绳子,感觉还可以,容岑满意地微微一笑,低下头开始在城主身上绑缚,边轻声跟他解释,“大概是因为……你比我们更按耐不住吧,以为至少要到明天才会上门呢,这难道不是说明,城主对我们的怀疑,已经到了,等不到明天的地步了么” 靠的这样近,萧奕双都能轻易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龙诞香,反正挣扎也无用,这时候府中卫兵也已撤了,萧奕双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就这样不自觉闭着双眼任他动作,忽然,萧奕双错愕地睁开眼睛,顿觉荒谬! 龙诞香?!! 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地扯住了容岑动作的衣袖,萧奕双不可置信地抬头愣愣地盯着他,嘴巴张了又合 “嗯?你想说什么?”容岑颇有兴致地凑近他的脸,顺便满意在他背后打了个死结,保持着这环抱的暧昧姿势,容·精分·岑调侃地一只手绕到前面,挑起了萧大城主棱角分明格外英俊的脸庞,手背轻轻地在上面轻佻地抚摸 “萧城主这张脸倒合我口味,比你兄长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可口多了,呐,如果是以前,我是真不介意跟城主玩玩的” “你还认识我兄长……”萧奕双喃喃自语,近看着眼前这张倾国之色也不为过的绝色容颜,有些难以接受,“墨南祺,祁楠,你真的是……” 容岑笑意一僵,松开了他,瞬时变得全无表情,“我不是,别瞎猜” 萧奕双呼了一口气,他也不敢相信,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不过听他这语气倒是有些古怪,更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怎么,不能提么” “没什么,说太多了,回归正题吧,让我猜猜,我要找的东西,城主放到哪里了” 轮到萧奕双笑不出来了,他深深的看了容岑一眼,神情复杂,“你到底是谁,到这里就只为了扳倒我么,你应该知道,就算毁了城主府,我背后还有萧家整个家族,只要我萧家不倒,我肯定能东山再起,若是我的仇家,你又不直接杀了我?” “现在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意义么”说话间,容岑手已探进他衣襟,从他身上的衣服摸出了薄薄的暗层,毫不留情地一扯,萧城主变得衣衫不整起来,忽略这两个人同样面无表情冰冷的面容的话,实在惹人遐思, “还有,我并不觉得,你还有复起的机会” “什么意思”萧奕双皱眉,不敢往下猜测,等着他继续说 容岑翻开从他身上拿出来的信件,看了几眼,冷冷地瞥他,“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拖泥带水留有后患的人?” “不,不会”萧奕双颤抖着嘴唇,表面的镇定再也无法维持,“萧家,萧家难道也……”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也许,你被扣押的消息传不到京城,萧家就已经不存在了”容岑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已经半沉的月亮,淡淡说道 “那小皇帝!小皇帝竟然真的敢动我萧家的主意!”萧奕双目眦欲裂,他几乎想要打碎眼前这人的淡漠冷静,他的家族,生死存亡,竟然在他嘴里如此轻描淡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祁楠派你来的!他真的,真的想……覆了我萧家……” 说到最后,萧奕双忍不住想站起身,却只能力竭地绊倒在地,被束缚的手脚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望着容岑冷漠的背影,眸中都有些酸涩得想落下泪来,他是真的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4 喜欢这个人,真的……为什么…… 一直高高在上,受人敬仰尊崇的坞城城主萧奕双,萧二公子,此时委屈的想哭,说到底,也是个没受过打击的笼中雀鸟,眸中云翳遮住了平日的意气风发,没了萧家,他就什么都没了,不自觉地想寻求身边之人的安慰,却是如此清楚地认识到第一次爱上的人才是害他沦落至此的元凶 心塞至此,萧奕双就真的哭了出来,于是容岑转身,就看到了默默变成萧·哭包·奕双的城主一只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点渣呀……→_→ 第61章 六十一 容岑颇有些哭笑不得,静静地恶趣味观赏了一会了城主大人被他恐吓得眼角挂了两滴晶莹的小泪珠 然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拭去,撩人的眉眼离得如此之近,惊艳来得如此突然,萧奕双呆呆地望着这个人,唇角化开一抹醉人笑意,仿佛温柔了整个夜色,只见那近在咫尺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待他回过神,分辨出话中含意时,已经被容岑嗤笑一声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待分辨过来,萧奕双简直羞耻地想去撞墙 “小哭包……” 容岑把他放下来,转过身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倚在床边,神色有些漠然,眉间似有轻愁笼罩,语气不咸不淡,“城主好好休息一晚吧,想必今晚也累了” 萧奕双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偷瞄一眼闭上眼假寐的这人,内心无语,过了半晌见人真的就这么不理他了好像睡着了,默默地思考了下逃离的可能性,想起容岑绑他时强劲的力度,默默又想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于是他还是睡吧… 不过 “墨南祺,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总不会不真名吧…”萧奕双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回答他的样子 “南祺,呵……吾名容岑” 良久,才听到床下那人一声轻轻的叹息,想也知道这人闭眼婆娑温柔感慨的模样,只是不知,他又想到了谁 冷静下来,萧奕双感觉自己反应有些激烈,想必刚才那番话虚虚实实,也不必太杞人忧天自哀自伤,一切,等到回京后见了父母亲再说吧,两眼一闭,就这么以一种极不舒服的侧躺姿势,他睡了过去 容岑的眼眸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颇有些怅惘,仔细分辨,并无一丝睡意,有的,是彻骨的思念……才离开不过未满一月,快把持不住了呢,楠楠…… 瞥了眼上面睡着了的别扭的城主大人,这种在前世强势又傲娇的俊秀男子,最合他意,不知道拐到床上多少,如今,来这个世界多久,他竟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致了 天微微亮,蓝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她家公子白衣松松垮垮,背倚床边,席地而坐,纤长的羽睫投落在脸上,阴影覆在如玉的脸庞上,静谧而美好,略显凌乱的墨发就那么随意用丝带系在身后,如此落拓不羁的睡法,竟也看出了几分风流写意 再看床上,那本该是她名义上夫君的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竟也颇为安然地熟睡着,莫不是公子趁他睡着时…… 宴绯儿站在门外,呆愣愣地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地上闭眸看似睡着的人睁开了双眼,眉目清冷,直直看向她 容岑朝她伸出手,借力站了起来,靠在床边一晚,滋味并不好受,见宴绯儿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泠然皱眉,“怎么了?回神” “啊?哦,没事,公子,一夜没睡…?”宴绯儿偷瞄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道 容岑懒得去想她脑补了些什么,自发地走到床边,把信鸽放了出去,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是啊” “容律看到你进来没说什么?”转过身,容岑看着她显然一大早精心打扮劲装短衣,懒懒挑眉 “哼,昨晚假传公子授命,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没怎么着他就不错了,他又怎么敢给我脸色看”宴绯儿想起惊心动魄的昨晚,差一点就中了府兵的埋伏,眉间一冷,杀手的冷冽气势外泄,颇让人胆寒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绯儿,这次之后,我也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以后的命令,除了我亲自下达的,谁都不许服从!甚至包括…”容岑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锦心” 宴绯儿错愕地红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见容岑脸色一冷,识相地闭上了嘴,公子如何做,都有他的道理,况且,她们效忠的,也只是公子,不是么…… 顺着公子忽变得兴致盎然的目光看去,床上的人,好像要醒了,宴绯儿脸色一黯,识相地退到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好没感觉啊…… 本攻还是再去另一个坑放飞自我去~ 第62章 六十二 “醒了?” 萧奕双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声音才恍然,望向主仆二人,内心暗暗吃了一惊 原来,她也是…… 宴绯儿瞧他看过来,面露不屑冷哼一声,不过这个风流成性的城主大人,利用起来容易,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嗤…… 容岑玩味地看着两人微妙的气氛,果然,城主的脸色跟他预想的一样精彩,才发现他前世的恶趣味性格一点没变,容岑暗自失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绯儿,你去外面看看,莫将军什么时候到”容岑如是说道 “是”宴绯儿恭敬的声音清冷无情不复往日萧奕双听到的温柔乖巧,他看着那个这些时日颇为宠爱的女子如出鞘利剑,带着一身冷冽气质沉默地走出去,暗自心惊 若是要杀了他,恐怕也不废吹灰之力! “怎么…”容岑暧昧一笑,调笑着挑眉“心寒,还是……心动了?” 萧奕双转过头看向容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感觉颇为丢脸,昨晚的事,他还记得,这副蔫坏又风流不羁的皮相,或许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却更让他又爱又恨 许久,萧奕双才哑着嗓子开口,“莫将军,在这边境,能以将军相称,还姓莫的,也就只有阙城莫睢了,而据我所知,莫睢…更是容老将军最得意的徒弟……所以,” 萧奕双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容岑,容家二少,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吧” 容岑微笑,肯定了他的话,“没错” “很好”萧奕双闭了闭眼,再睁开已不复之前迷茫纠结,而是迷雾沉沉,分不清情绪,“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容岑笑得颇为玩味,看着在他看来强作镇定冷静下来的萧奕双,比之前嚣张狂傲的样子,要可口很多,“当然是压送入京,听皇上旨意,再行发落” “嗤”萧奕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5 双讽刺一笑,有些不敢相信,“萧容两家在边境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为这里的两大巨头,如今我萧奕双倒了,他们肯定会亲自处理我,哪轮得到那小皇帝插手咳…你…干什么…” 容岑听得目光越来越冷,直到掐住他的脖子,眉若冰寒,手一点点收紧,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奕双涨得脸色通红,平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见他有些喘不过来快要窒息,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不喜欢,有任何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萧奕双喘息着抚着脖子,战栗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事实上,他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时候,对那如此临近的死亡,心有余悸,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容岑负手而立,嘲弄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阙城” 萧奕双皱眉抬头看向他,犹疑不定,“你要接管阙城?”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容岑淡淡冷哼 这次萧奕双未免就考虑的多了些,先不说他回不回得去京,如果他知道容岑最终目的是阙城,未免不能联手…… 思虑良久,萧奕双在容岑有些不耐烦的危险眼神中开了口,此时此刻,他显得很冷静,理智回笼后,跟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城主一般无二,咳了一会,开始娓娓道来, “南…容岑,或许你不清楚,萧容两大家族的实力,在边境已经有多大,听我说,就算皇帝调动全国兵力,也只是勉强与这里的虎狼之师抗衡,而你容家,却是更占大头的部分,这些年,萧家朝堂势力稳固,牵扯良多,容家不敢动我们,才硬在边境占了一席之地,而同样,父亲权势滔天,位居一品丞相,也不敢动容府,因为,如果容家想造反,只这里的兵力,就能踏破京师!而我要说的,更为可怖的是,在这里,容家已自成一脉,除了老将军的压制,朝廷,已经管不了了,莫说这次邬城与阙城分庭抗礼,他们不会放过我,肯定不会让我活着踏入京城,更说不定有一天,容将军百年之后,他们会选出一个领袖,终有一日,兵临京城皇座!这天下,早晚会改朝换代,说不定,也不会是姓容……” 容岑听得内心滔天骇浪涌起,寒意直逼心底,不自觉地拳心紧握,青筋乍起,若不是,若不是来这边境一趟,遇到了萧奕双,他又怎么知道,他家楠楠,竟已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皇位倒是其次,若是哪天真的兵临城下,根本来不及调兵遣将,那些人,又岂会放过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有哪朝皇帝改朝换代,会留着前朝皇家血脉的…… 萧奕双偷觑容岑阴晴不定的神色,知道他听在了心底,微微舒一口气,好在是有反应的,心中也甚是微妙,果然是戳到逆鳞了么,只是没想到,需要用这种办法 许久,容岑平复下来,看了他一眼,找了椅子坐下,不咸不淡道,“你成功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回轮到萧奕双愣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容岑看傻逼似的看他一眼,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招呼外面容律过来沏了杯茶,又把他赶走,被绑在床上的萧奕双咳了一声,看着他喝,“说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合作么” 咽了口水,萧奕双正了正色,直直地看着他,“没错,我一条命,换一个阙城” 作者有话要说: 掐死他得了~>_<~ 进度好慢!!!趁有感觉赶进度! 第63章 六十三 容岑愣了一下,陡然失笑,沉淀的温柔嗓音磁性得仿佛听不出嘲讽,“你凭什么以为,你一条命,抵得上阙城千军万马?” 萧奕双面不改色,“凭我是邬城之主” “啧”容岑轻抬眉峰,不屑地看他一眼,用言语一点一点击毁他的心理防线,占据谈条件的主动权, “城主大人,你似乎忘了,现在的邬城,是我的了,你倒台以后,邬城无首,自然是…”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镇城玉,在萧奕双眼前晃了晃,“以镇城玉为先” 萧奕双脸色扭曲了一瞬,双手被缚身后,动弹不得,终于忍不住愤恨地质问他,“我真是,看错你了,就算我一开始没有给你,你是不是也打定了主意,千方百计从我手中要过去?” 容岑撇唇无所谓地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无聊问题的意思,随他怎么想,把玩玉佩的手指纤细修长,伸出一根轻轻点在他的额头,容岑嫌他太吵,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这人果然瞬间安静了,容岑满意地扬起仿若玉石雕砌而成的下晗,示意他继续说重点 萧奕双感受着一触即分那指尖微凉的温度,心下无奈,火气就这样“噗噗”地被浇灭,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口气,败在这人手里,或许是命中注定,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放弃与他的隐隐对持, “我说的能帮你得到阙城,并非口出狂言,身为邬城之主,与阙城敌对这么多年,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了解他们暗处分崩离析这一弱点,容老将军不在,他们各自为政,一击即溃,这么多年不动手,只是立场不同,若我出手,阙城必将上下一心,一致对外,而你,与我不同,此后……” 萧奕双闭了闭眼,颇为不忍地说出口,“邬城将不复存在,并入阙城,哼,实力进一步扩张,内部争斗肯定更加如火如荼,不得不说,你来的时机,委是刚刚好,容堰将军的儿子,怎么说,也是能分一杯羹的” 容岑习惯性地微笑,笑意不达眼底“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分一杯羹” “我知道”萧奕双紧紧盯着他,自嘲一笑,“这也是我现在有资格跟你谈条件的原因,只有我,可以帮你得到阙城!” 瞳孔一缩,容岑直视他眼底,满满的坚定与自信狂傲,这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邬城城主萧奕双,而不是,萧家二少…… 长久的寂静,两人面无表情地对持着,萧奕双额间冷汗凝结成细小的碎珠,不肯滴落,只是这样默默坚持着,他的诚意,已经做足了,若不接受……若不接受,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公子!”有人破门而入,慌慌张张的是大汉是容律,后面跟了一个女子,正是宴绯儿,英姿飒爽的蓝衣女子单跪抱拳,“莫将军领兵前来,已将全府上下制住,要见公子”, 容律看她兀自说完了,挠头静默着站在一侧 容岑面色微沉,看了萧奕双一眼,不悦地看了容律一眼,“慌什么,让他等着”眸色幽暗,沉吟一会儿,想起来一路上跟随保护那群容老将军特遣的护卫,“容律,你出去,让羽卫在门口守着” “是”容律恭敬行了一礼,退出门外 “公子…”宴绯儿起身,疑惑地瞧沉默的容岑一眼,又看了看同样沉吟的萧奕双一眼,歪头不解 容岑依旧懒懒地坐在椅子上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6 ,略过她,直直看向萧奕双,眸色锐利,“说说看,莫睢” 萧奕双吞了吞口水,他并不信任他,想必,这是最后一层试探,正了正色,认真地分析起来…… —————————————— 日光毒烈,外面安静地对持着 羽卫黑压压站了几列,严峻肃杀,一派生人勿近,近之则死! 而对面,领头之人不耐之色溢之于表,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个上午,二公子的谱,也该摆够了,他们在这边境,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此屈尊前来,实在憋屈,然而他们既没把握能踏过羽卫直接冲进去,也没敢直接对上容府二公子那个胆,只能在这干耗 为首之人耐心耗尽,正当准备出声拜别直接走人之际,“吱哑”一声轻轻的响动 那扇门,终于开了 为首走出一个水蓝色劲装的年轻女子,俏丽绝色的脸庞是不符合年岁的面无表情,满是冰冷肃杀 女子恭敬让到一边,众人看到了后面之人,日光倾城,那个锦衣素袍的男子淡淡拢眉,就随意站在那里,一阵风吹来,银色发带随风舞动,风华灼灼,目光微冷,灿若星辰,却仿佛吸进了世间所有光辉,仿若……神祇降世!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副本?*??(ˊωˋ*)??*? 第64章 六十四 青翠欲滴的竹居之上,男子静静负手而立,任由身上白衣飘飞,冷淡的脸上浸满寒意,目光所及之处让人情不自禁地发抖,偏偏却又不自禁地沉醉其风华绝代的风姿中,这等绝世无双之人,竟然就是容将军藏了数年之久从无消息流出的二公子 莫睢行至拐角处,后面跟着一列训练有素的士兵驻步不前,一眼就看清了院子中的隐隐对持,索挞这个蠢货,居然直接把人堵在门口,若这二公子真不是个好相与的,凭那门前护卫的一群随侍,都能取他几条命了,传出去,也不过是教训下属,于其分毫无损,而这二公子到现在都没动手,不知道是心性太好,还是…… 暗暗思索着,猝不及防间,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朝他这边扫来,莫睢身体瞬间绷紧,微妙不可言状,已经发现他了…… 容岑把视线收了回来,唇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过头处理带着兵堵在他门口半晌被人当枪使的壮汉,语气凉凉, “阁下可是看够了?” 壮汉恍惚回过神来,面色通红,他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偷偷环顾左右兄弟,大多数竟也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那阶上之人,壮汉心里窘然,眉目之间愈发暴躁,对这面如冠玉的书生模样的公子哥好感全无 不敢看他那张似笑非笑好像更加勾人的脸,壮汉重重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粗声粗气道, “二公子好大的架子,让兄弟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这还没入驻阙城呢,就如此苛责下属,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容岑也不恼,抬手挡下身后杀意爆棚的宴绯儿,这人看似有勇无谋,空有一身蛮力,说话间却一下子给他扣上一个苛责下属的帽子,玩味地想着,他唇边笑弧反而又扩大了些,依旧不疾不徐,“不知这位将军是…?” “哼,将军不敢当,我叫索挞,是阙城的守城官,奉命迎接公子回城” 壮汉鼻孔一哼,依旧那副老子不拿你当回事的凶神恶煞模样,狂傲嚣张得让人分分钟想狠狠打脸 容岑淡淡地笑着,心中快速地千思百转,想到萧奕双所言,那城中的几位,派这么个人来,用意当真颇为有趣,他若是不生气,放任其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嚣张跋扈地不给他面子,以后在阙城还有何威信可言,话语权就此被剥夺,反之,若是按捺不住,无论是杀了他,还是让羽卫教训,先传出去的,恐怕不是他容二公子的名头,而是他残暴不仁的名声了,到时候,他接管阙城,还谈何容易,竟是彻底绝了他得到阙城的后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知是哪位的主意了 心中冷冷嗤笑,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容岑十岁就能在容家那大染缸坑遍那群疯狗无敌手了好么,容岑带着笑意的眸子扫过远处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任何表示的莫睢,灼热狠辣的日光照射下,对上这道目光,莫睢依旧身体一冷,打了个寒颤,他有些犹豫了,这样放任,到底是对是错…… 犹豫间,只听上面那好听的声音轻笑一声,对着索挞说,“索侍卫所言有理,本公子自是不能辜负索侍卫拳拳之心,耽搁了这么久,本公子也颇有些歉疚,在此给索侍卫赔罪了” 索挞心中一喜,面色也缓和了些,眼神却更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假意拱了拱手,哼哼唧唧,“二公子明白就好,不要让属下难做嘛” 容岑笑意不变,接着发问,“只是,本公子还有些疑惑,忘索侍卫解答一二” 大大咧咧的壮汉脸一扬,“你说” 扫了莫睢一眼,容岑笑意全无,冷冷看着索挞,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话语如寒冰利剑,只把人冻在原地, “本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我容家人进阙城,沦落到只有一个区区守城官来迎接了?还敢如此以下犯上,带兵直接包围本公子的住处!这般看来,难道这阙城,已经不姓容了不成?!” 铿锵冷厉的话音落地,全场寂静一片,所有人一言不发,壮汉吭哧憋红了脸,直直地望向容岑,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说,他们奉命行事,却不是为了来迎接这位,而是给那个莫睢下了个绊子,专门抢在他之前来给这位一个下马威的吧…… 壮汉吭哧好一会儿,结结巴巴地逞强,语气却显得外强中干了些, “这…这谁来迎接,不…不都一样么…”说完才意识到话中意思好像更加大不敬,憋的脸更加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刚好看到了不远处伫立着的莫睢,仿佛看到了救星 莫睢心里咯噔一声,就看到那蠢货兴奋地望这边一指,中气十足起来, “禀告二公子,那位就是莫睢将军,我们只是先行一步,不小心赶到了莫将军的前面,并无任何不敬之意啊,还请公子明鉴” 干得好!容岑心下叫好,面上依旧凛然,冷冷地直视迫不得已走过来这位同样面若寒霜的铁血将军,未至跟前,容岑已施施然踏下台阶 壮汉冷汗津津地看着,心下一颤,明白了这位不好惹,此时专注地盯着他离莫睢愈来愈近,紧张地心跳越来越快,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毫不留情面的二公子对上给他背锅的莫将军被训斥或者被惩罚的惨状,内心还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只见容岑慢悠悠走到弯腰行礼一言不发的莫睢身边,虚礼一扶,石破天惊地说了一句 “兄长不必多礼”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7 不好这章不要打我_(:з」∠)_ 回头想到哪里不对再改吧╭(╯ε╰)╮ 第65章 交易 索挞伸长脖子准备看笑话,却被这一幕愣在了原地,怔愣地咂嘴,而莫睢,无神的双眸睁大了一点点,缓缓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面带微笑站在面前的俊秀青年一眼,棱角分明的刚毅俊脸上闪过羞愧,无措,以及,懊悔……最后,弯下的腰又低垂了些,以示恭敬, “当不得公子一句兄长,属下迎接来迟,请公子恕罪”此人声音低沉暗哑,以下属自称,比之前的气势,收敛了许多。不难看出说话之人的自傲,不过说出来这些话之时,脸上真诚却不似作伪 容岑笑意更深,手一托径直把他扶了起来,强大的手劲竟是不容拒绝,让莫睢暗自心惊,抬头观他面容,仍是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似笑非笑, “莫将军是父亲认下的义子,又是为我大黎立过战功无数的大英雄,于情,你我有兄弟之名,于义,本公子钦佩莫睢将军威名已久,这句兄长,莫将军自然是当得的” 这番话又哄又骗,把国家大义直接往身上一套,只把这冷硬的汉子感动得软了心肠,便是之前对义父这凭空冒出来的儿子有些许微妙的愤懑不满,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二公子此番作为,其中必有义父对他的亲近之意,义父,毕竟还是念着他的……莫睢垂下首,满眼感动自责,看着风姿灼华的二公子,为自己此前狭隘的心胸微惭,刀刻分明的冷硬脸庞不好意思地显得柔和了些,想到此行的目的,冷冷地瞥了不远处依旧傻愣愣站着等着看戏的蠢货,想看他莫睢的笑话,也不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公子此行劳累,信件都已经说清楚了,逆贼萧奕双可带回阙城审查,此间事已了,不知公子是否决定现在随属下回城” 既抛下了心中的纠结,莫睢打算先晾着那群跳梁小丑,认真地建议道 “不忙”容岑淡淡地笑了笑,“邬城与阙城也算相距甚远,众位整夜行军劳累了,不去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再出发,兄长意下如何?” “这不……” “遵命,那属下就带着这些人自行安顿了,公子明日起行直接派人前来即可”莫睢铿锵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反应过来的那位,晗了晗首,说完直接带兵转身离去 索挞卡在喉咙的话憋了又憋,脸黑了又青,完全没有人理他,容岑歪头朝他玩味一笑,也领着一冷酷铁汉一美貌侍女以及那令人看着就足够胆寒的一排羽卫,“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站在原地,心随着这声响亮的碰门声心肝一颤,感觉有点腿软,总感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呢…… “公子,他们走了”宴绯儿扒在门上听了听声音,扭头汇报 “嗯” “这群人真讨厌,特别是那个死胖子,对公子不敬,真想抽他一顿”绯儿在后面嘟嘟囔囔,一边跟在容岑身后,寸步不离 “这个不着急”容岑不在意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戳了戳面上写满生无可恋的城主大人的脸,“说话” 萧奕双幽幽地回神聚焦望着他,半死不活 “咳,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萧城主这样,让人误会了怎么办”容岑心情不错,状似挡住半张脸,亮晶晶的桃花眼眼忽闪忽闪,一本正经地逗他 萧奕双眼神默默地变成了无语,抬头望房梁,半晌,叹了口气,依旧有气无力, “哦,是我想对你做什么” “那萧城主可没机会了呦,在下已有家室了呢~”容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萧城主一口气噎在胸口,聚焦起来的眼神重新涣散,喃喃自语,“那我不是更没机会了么,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没给过我机会……” 容岑瞥见他眼里浓重的悲伤,脸上有些挂不住,默默地站起身看着他,挑眉不语,等他回神 终于,等到他再次抬头,容岑抬颔示意旁边一直好奇脸偷偷看向这边的宴绯儿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自己一秒变得面无表情,整了整衣袖,郑重摊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奕双站起身,怔怔地看着他,画风变化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简直就像一个晚期不治的蛇精病 当然,萧城主不知道蛇精病这个词,他只是觉得,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容公子现在,是打算相信我了么” “当然”容岑颔首,“我一直都信你” “那之前……”萧奕双迟疑地看着他 容岑微笑不语,萧奕双突然就福至心灵地面色黑了黑,莫不是,他本来就打算跟他合作,这样吊着他,短短的时间,就不知不觉就明白了他所有利用价值,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看到萧奕双瞳孔微缩,容岑悠闲地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萧城主目前最感兴趣的,难道不是阙城么” 萧奕双有点心累,定定地看着他,“阙城的暗牢看管很严密,容将军亲手设计打造,防守基本可以与京城天牢媲美,我们的人曾经试过,无一人生还,你有把握?” “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你也说了,打造天牢的,是我爹”容岑流转的桃花眼光彩夺目 “嗯”萧奕双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之后,我会给你邬城所有隐藏兵力” “这个不行”容岑斩钉截铁地拒绝,紧紧地盯着他,“我等不了,我需要尽快接管阙城,速战速决” “可是……”萧奕双迟疑 “没有可是”容岑冷冽的眉目不容拒绝,“我容岑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只是,我没有太多时间” “为什么?”萧奕双下意识问道 “这个不关你的事”容岑冷漠地转过头,“说到底,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相信我,萧奕双,你的底牌,毫无意义” 萧奕双顿了顿,拿起桌子上摆好的纸笔,迅速绘成一张图,推到桌那边,“这就是全部了,镇城玉在你手上,可以直接调动,不过……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容岑接过图纸看 “你如此急切得到阙城的真正目的” 第66章 十日 容岑长身玉立地拿着图纸站在桌边,定定地失了神,素来波澜不惊的黑眸漾起些许悲伤,些许无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怅惘,与苦涩…… “或许…只是想帮他吧……” “她?你的妻子?刚刚所说的,家室?”萧奕双颇有些紧追不舍的意味 “一个问题,萧城主已经问完了”容岑硬邦邦地回答道,却让他更误解 萧奕双越想越憋气,心中的嫉妒翻涌上来,忍不住口中质问, “你并没有回答清楚,想帮她?得到两座影响大黎势力划分的城池就只为帮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迟疑了下,忽地冷笑,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8 “呵,竟拥有如此惑乱天下的魅力,你那心上之人可真了不得,莫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够了!”容岑显而易见地动怒了,黑沉沉的眼眸瞥过来,让萧奕双霎时间闭上了嘴,他们都需要冷静,这个时候不是讨论心上人的时候,若是任由他猜下去,只怕会涉及到楠楠身上,容岑压下怒火,抿了抿唇,强自镇定下来,话语终是带了一丝不耐烦,“萧奕双,你弄清楚,我是在和你做交易,你,并没有任何权利问询我的私人感情” “我……我也只不过是,不甘罢了”萧奕双拳头握了又松,苦笑道,“败在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手里,还是如此彻底的完败,容岑,你还真的,不给我一点希望” 容岑视而不见地背过身,莫名有点感同身受,情绪复杂,望向东南的方向,喃喃道,“需要给你希望的,从来不是我,想要争取的,只有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施舍……只有强者,足够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就自己去拿” 萧奕双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竟感受到了一种孤寂苍凉的感觉,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这种情绪,又怎么会是这么骄傲耀眼的容岑所拥有的呢,他一定……是看错了 宴绯儿早在萧城主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借口给公子收拾行李把一头雾水的容律悄悄拉了出去,此刻端着茶水点心过来,看到两人间怪异的气氛,小声地清了清嗓,两人顿时都看了过来,她有些尴尬地垂下了脑袋 容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把图纸和腰间的镇城玉全部递给她,拍了拍她乖巧的小脑袋,“去吧,全部找出来,暂时由你接管” 一袭青衣的宴绯儿乖巧的脸蛋微红,下意识蹭了蹭她家公子的掌心,听到此话惊愕地红唇轻启,犹豫再三 “公子,可是,这…不应该是交给容律管的么” “傻丫头”容岑又□□了几把,对这小丫头很是怜爱,真的很像前世爱黏着他的小表妹,这丫头,却是比那个还要小上许多, “容律到底是容府的人,有些台面上的事,调度不得,而这些人却不一样,今日既然归于我麾下,在我身边就必须听命于我,忠贞不二,现在,我只相信你,去集齐人手尽快训练他们,然后暗中听我调令,明面上,就不要出现了,稍后我有安排” “是”宴绯儿迷茫的大眼睛眨了眨,乖巧听命,一副公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萌萌哒表情,惹得容岑又忍不住□□了几把 “你已经想好对策了?”萧奕双站在旁边忍不住狐疑,他花了近十年都没能打破铁桶一样的阙城丝毫裂缝,这人竟在他理清关系的短短时间内就开始胸有成竹地暗兵部署起来?这,怎么可能? 容岑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眼神颇是耐人寻味,“你不是说了么,我本来就是来分一杯羹的,既然我本来就有这个分羹的资格,那么,就算我把这杯羹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他们,又敢说什么呢” 抬手阻止了他张嘴欲言的动作,容岑歪头笑得像只狐狸,“气愤?不甘?仗着我容家的威势张扬跋扈了这么多年,就算被打落了牙齿,我也要他们和着血吞下去……” 萧奕双看着他,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莫名有些庆幸,自己还有跟他交易的机会,可他也不能就那样被押进阙城干等着,压下心中的寒意,他有点底气不足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动手,给我个期限” 容岑悠悠然地伸出手,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特别优雅地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等我,十日” 第67章 入驻 翌日,两队人马站在邬城郊外默不吭声地大眼瞪小眼,当然,这是索侍卫单方面以为的对持 事实上,天蒙蒙亮就出城后驻扎在此地的容家军,都头到尾冷漠jpg.无视他们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索挞心酸地领着一帮人默默占据了一个角落,这么不招人待见他也没想到,下次徐管事给他再多银子也不干了 郁闷间,“嘶”的一声,奔急的白马陡然停在面前,把他吓了一跳,索挞心里窝火得很,谁都可以给他脸色了不是?!猛然抬头,看到马背上俊美青年勒住缰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索夫长可是等急了?怎么找了这么个又脏又乱的地方休憩,兄长刚还说找不到索侍卫,以为你们先行一步了呢” 莫睢这个凑不要脸!明明没给他们留一点地方驻扎(╯‵□′)╯︵┻━┻ 威猛的汉子脸黑得跟煤炭有一比,却还得强颜欢笑,让容岑差点绷不住笑场,见他心里掀桌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嘴贱地忍不住暗自嘲讽, “公子身份矜贵,属下等多久都是使得,只是众位管事在城中等候公子已久,怕是等急的是他们才对” 容岑嘴角微微抽搐,会不会说话,派这么个人来嘲讽他,真的不是来给他送把柄的么 跟他计较,会把自己气死吧…是吧 “……既然这样,我们就快走吧,别让几位管事等急了”容岑眼睛眯眯笑,略带女气的薄唇弯起的弧度更像狐狸似的勾人心魄 真他娘的好看!索挞眼神飘忽不定,注意力强行从他身上移开,“诶?怎么没见昨天那位姑娘?” 观察力还挺敏锐,容岑仿若浑不在意地一勒缰绳,调转了马头,“萧府一个姬妾而已,没了夫婿依仗,怪可怜的,就让她回家了”,疑惑地回头看了怔愣的傻汉子一眼,“索侍卫还不跟上,若是今日还回不去,恐怕就真的会有人降罪了”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偏这人愣是没听出来,容岑暗自嗤笑一声,拍马往容律和羽卫那边会合,觉得试探他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一行人赶路很顺利,将将三个时辰就到了,说起来,邬城与阙城也不过数十里,只是两边城官不相往来,竟造成两城民众也跟仇人似的,生生地把距离给拉开了。容岑在马背上,远远就隐隐看出了阙城的轮廓,巍峨不凡,颇为壮观,比起邬城来,最重要的是……更像一座用来打仗的城池,防守,相当强悍! 容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明暗布防线,千变万化,隐隐环绕着整个阙城,不愧是耗工数十年的大手笔 “二公子,前面就是阙城了!”莫睢马停到他身旁,语气沉稳中带着隐隐的副城主威势与自得 容岑明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副城主,早把阙城当成了囊中之物,对他这个“外人”提起来……自然引以为傲 不过……容家若想收回城主之位,恐怕此人也会毫无怨言地拱手奉上,他对家里那位老将军的敬慕,或者说忠心,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境地了吧 此人,对他委实不足为虑,可惜,那帮人不懂,还活生生地把助力给他送身边来了 容岑点了点头,锦衣玉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39 冠的如玉蓝颜,泼墨般的长发垂落于腰间,看着纤长的手指握在劲实的缰绳上,在缓缓收紧,再抬起头,看着似是没什么变化,隐隐的王者气势却让人分明不敢直视,莫睢翻身下了马,领着众将领往城门口一站,带来的三千兵士愣是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齐刷刷地单膝下跪, “恭迎少城主回家!” 穿云碎石,响遍整个阙城 索挞身体一抖,对上了城楼上那双阴冷的眼,蓦地一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驻足的所有人的目光,欣喜的,怨愤的,叹息的,激动的,垂涎的,都聚焦在那个神情依旧波澜不惊的俊美青年身上,那样的耀眼,那样的,令人“心惊” 有人暗哼一声,转身默默离去 容岑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随即嫌恶的皱了皱眉,一勒缰绳,“进城” 与邬城的低调行事不同,城主府的路上几乎寸步难行,被浩大的声势震撼的百姓们挤在路两侧好奇地打量着极有可能是未来城主的男子,吵吵嚷嚷中,赞叹有之,不屑有之,目前为止,都只是对这张过于惊艳的脸。而站在阁楼的,大多是姑娘,不顾矜持地向看上的汉子抛下手帕,容岑看似没有动,实则不动声色地一一躲过。看莫睢的神色,也很是习以为常,边疆的民风开放,可见一斑,想到了刚刚城楼上看到那个一脸痴迷地对着他的脸就差流口水的红衣女子,容岑脸上又覆了一层霜,愈发向某人靠拢。 全程冷着一张脸的容少城主看着不好亲近,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沉稳可靠起来,容岑很清楚这种上位者的仪态,上辈子就运用得炉火纯青,现在又怎么会落人话柄,让暗处那些人看笑话 “公子,到了,这里就是城主府”,莫睢全程下马行兵,副城主如此给面子,是让那些人始料未及的,也省了容岑很多麻烦 容岑不说话,也不下马,只是盯着牌匾,皱眉打量着 莫睢愣了愣,看到身边副将使过来的眼色,恍然大悟,抱拳上前,“公子恕罪,收到公子前来阙城的消息实在是太过匆忙,城主府长久搁置,都落了灰,下人来不及打扫牌匾,里面还是干净的,还要委屈公子先在这里住下了” 容岑手指动了动,和缓了脸色,看向一脸紧张的莫睢,“兄长莫怪,我这人从来就有些爱干净的怪癖,兄长也累了一天了,这里他们来安置就好,我让容律先送你回去” 莫睢连连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离我的府邸不远,就在隔壁街的转角,公子有事派人前去即可” “如此……”容岑沉吟了片刻,看到远处被绑的结结实实隐忍着屈辱恼怒的萧奕双, 他扬了扬下巴,“那个人,怎么处置?” “此人身份特殊,恐怕要先关押很久,容后再议” “嗯,听说城主府就有地牢,不如先把他关在这吧” “这……”莫睢犹豫了下,总感觉有所不妥 “怎么,父亲亲自督建的地牢,还有人不担心他会在这里逃脱?” “自然不是”莫睢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妥,何况也没有他插嘴的余地,人还是这位擒的,“那就劳烦公子费心了” “嗯”,容岑愉悦地挥了挥手,放他离开了,让容律去提人,下面的人各自安置,他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悄然出了府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不定…… 沉迷于肝阴阳师无法自拔_(:з」∠)_ 第68章 拜帖 “公子” “走吧” 容岑走在前面,与身后之人隔了一大段距离,看似是他在前面走,实则是裹得严实的黑衣女子在带路,天色昏暗,行人匆匆从二人身旁走过急着回家去,即使这女子反常得蒙了面,也未曾引到何人注意。 一处不起眼的破落院子前,容岑面不改色得踏了进去,他的洁癖,也没有那么严重,方才也不过为了试探莫睢,才出此言罢了。 宴绯儿跟上来,摘了兜帽,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怯怯道,“匆忙之下找了这个阙城一家商户的破落院子,委屈公子了” 容岑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了眼她,不发一言地进屋去了 完了,公子肯定生气了!宴绯儿心底默默泪流满面,紧跟了上去。 看到一屋子黑压压单跪于地的人,容岑并不意外他们如此轻易地听从命令聚集在这里,有邬城玉,这些人便能为他所用,不过只有城主知道这些人平日所在,玉和人,缺一不可,这也是萧奕双最后的底牌,只要他不肯,即使拿到了玉,也不一定用得上。这才是必须跟他合作的真正原因。 “起来吧” 容岑穿过这些人,坐于上首 “是”训练有素,着实不凡。 容岑暗自打量评估后,把玉又扔回宴绯儿手里,沉吟自道,“既然已经脱离了邬城,便不必按照原来的规矩了,这玉,也没什么用了” 竟只是交接给她,宴绯儿睁大了美目,呆呆地看着他,容岑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手指了指她,继续说道, “她叫宴绯儿,以后,你们便要听从她的命令,我会通过她传达给你们,最近便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凉薄的视线掠过每一个人,让人寒意顿生,“我容岑,不收无用之人,你们的实力,如果这次就没有达到让我满意的地步,那么,也没有下次了。已经无家可归却又被新主子抛弃的你们,该是有多么可悲……我想,你们应该有这个认知吧” 容岑单手支着下巴,微微勾起的笑莫名令人胆战心惊,诡异莫测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仿佛被能够吞噬一切的暗黑所占据, “我说得对么,赵卫长?” 前·邬城暗卫长赵潜在沉默,从那位姑娘拿着邬城玉找到他的那一刻,他不是就应该已经明白了么,邬城,大势已去…… “吾等,听从新主号令” 赵潜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弟兄,率先跪了下去,声如洪钟,沉郁悲凉,跟随他跪下的,是整个屋子的原邬城暗卫,如果说刚进门时的臣服是邬城玉在,不得已而为之,此时,便是真心的归顺。并不需要考虑多久,这是他们唯一的归路。 “起来吧” 容岑唇边的笑意深了深,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对这群人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向旁边宴绯儿递了个眼神,后者走过来,他顺势起身,吩咐了一句,让她自行安排这些人,他便独自一人出去了。 回到城主府上,各处已经焕然一新,他父亲也是个会享受的,整个城主府设计整体低调的华贵,假山,亭台,莲池,竟应有尽有,只是荒废了数月,下人收拾起来费了些事,容岑把下属都叫出去帮忙尽快收拾了,竟没有人注意到他悄然出府了一趟。 “公子,今日收到的拜帖”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0 容律走了进来,放在案几上厚厚一摞。 “嗯” 容岑正拿着折子看,没有抬头。 “公子……” “有事?”容岑皱着眉看向他,那次之后,容律现在已经很少这样吞吞吐吐,他揉了揉眉心,一身素白的寝衣,整个人显得有些困倦,“说吧” 容律有些心虚,事关容府,他总是要提醒一句的,又显得有些啰嗦,还是开了口, “这些都是多年跟随将军打理阙城的管事,他们集体上帖拜访,公子是不是……让下人提前准备准备?” 一抬头,便看见他家公子皱着眉不甚高兴地看着他,不笑着的公子,更可怕了! 他心里一抖,说话更结结巴巴,“属下,属下心想,公子初来乍到,管事们如此热情,跟他们多来往来往,说不定可以能更快上手阙城的事物……我们……” “容律!”容岑打断了他,这人心眼不坏,是个能用之人,就是有时候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他低下头扶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真的觉得,他们现在送拜帖来,是一片好心么” 容律不明白,仍旧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容岑正了正色,“我初至阙城,不足一日,今日城门,他们之中,未有一人来迎,却在我初入府,拜帖便纷踏而至,下人未曾整顿,匆忙来访,除了为了打我个措手不及,不作他想,这群分明是来看笑话的人,呵,” 容岑低头捧着折子,冷笑了一声,“先晾他们几天,到时候再统一发请帖” “他们会不会…” “不会,”容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他们会来的,当然……”他笑得诡异,“他们不来,我会更高兴” 城主府的邀约都敢拒,不给他这个未来少城主面子,这样,他就更有理由发作他们了。 容律看着他家狐狸一样的公子一脸算计,不自觉地为那群人打了颤,不再说什么,恭敬地拜了拜,关上门,去外面守卫了。 他果然还是适合做个站在门外的木桩子,动脑的事,还是交给他家公子吧。 容律木着一张脸,这样想着。 第69章 美人 在殿门口自虐性地守卫了一晚上,容岑翌日神清气爽地起床推开门后,就看到傻大个一样冻得鼻涕直流的他的羽卫首领,顿步无语又嫌弃地瞧了他一会儿,皱了皱眉,摇着头带人往一边去了 容律赶紧揉了揉已经僵硬的糙脸,追了上去。 将军府的家仆都带回京了,在皇帝的暗许下,容家几乎把根基都往京里撤了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整个城主府空荡得几百步也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他带来的数十羽卫,用来招待人,还是远远不够的,看来,还要多做准备。 容岑兀自想着,对这些琐碎的事情颇有些烦躁,上下打点,对他来说也并不难,只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却又势在必行的小事上,他更愿意回书房去,看几本大黎的编年史 随从把凉亭的石凳擦干净,又仔细地铺了一层华贵的狐毛软垫,容岑看着摸了摸鼻子,感觉颇为腐败,想他前世在现代,掌管容家一个豪门世族,从小到大也算是千娇万贵,也没这么二级残废一样的“娇弱”过 不过,这个世界,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纠结苦闷自己,不如随心享受。 “都下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还有,顺便把萧奕双从地牢里提出来见我” “是” “公子……” 容律被恭顺的同僚拉扯了一下,踉跄间看到了他家公子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乖乖垂下眼睑,默默下去了。 慵懒地靠在凉凉的大理石柱上,一身青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容岑散漫地半阖上双眸,精致的眉眼柔和中带着些许怅惘,思念,仿佛被愁绪困住,不自觉地让看到的人心口发堵,想要为他抚平一切伤痕。 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华无双。 徐曦蹑手蹑脚躲开了城主府所有的守卫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她想见到的人,果然,跟她那日远远看上去一样,俊美得让人屏息。闭着双眸,想必是睡着了吧 她不确定地这样想着,悄悄地靠近。 女子提着粉红衣裙,痴迷地踮着脚尖走上前去,大胆地直走到距人一步之遥才堪堪停下,近看这张勾魂夺魄的妖孽脸庞,女子绯红了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愣神地痴痴望着,然后,她往四周望了望,随即,嘟着嘴唇,竟亲了上去! 呼吸慢慢靠近,女子心跳的厉害,越来越近了,男子清雅的面容近在咫尺,她闭着眼睛,献祭一般,迎了上去。 石阶上,容岑阖着的双眸陡然睁开,脸崩得紧紧的,别像一旁,冷厉地怒目而视,可怕地让女子不自觉腿软了下去,女子倾倒,红唇恰巧印在了薄唇旁边! 容岑清泠的眼神,可以杀人了…… 粗暴地把人推至一旁,他拿起桌边的帕子,狠狠地抹起了嘴角,幽暗的眼神打量起了女子,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是个女人,也就懒得睁开眼,没想到!没想到在这古代,还有这等女子!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女子娇弱地坐倒在地上,似是没回过神来,愣愣地抚上红唇,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亲到了!这等极品!眼神亮晶晶得,让容岑愈发火大。 “擅闯城主府,你可知该当何罪!”沉郁的声音略带恼怒,仿佛在压抑着暴风,足以摧毁一切的可怕让女子闻之不自觉颤抖。尽管容岑已经隐约猜到了女子的身份,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撕碎。 能这么大胆,容律又不那么尽心阻拦的,还能是谁?! 狠厉一闪而过,火热的眸子仿佛燃尽了愤怒,却不再那么令人战栗了。女子这才抬起头,已是泪眼婆娑,娇弱地行了一礼,像是被他震慑住了 “公,公子莫要恼怒,奴家,奴家也是看公子独自一人在凉亭睡着,怕公子着了凉,这才上前想把公子扶进去,公子……公子您吓到奴家了” 唯唯诺诺,极尽可怜,依旧不忘尽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女子娇艳含泪,着实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这么说……本公子还要谢谢你不成……”容岑脸上看似缓和了些,带上了些许玩味,修长的手指抚上女子柔嫩的下晗,惹得女子害羞地躲了躲,容岑冷淡地撤回手,“再不说你的身份,本公子恐怕真要吓吓你了,城主府说进就进,当真以为城主留下的地牢是摆设么” 轻飘飘地几句话瞬间打破了旖旎暧昧的气氛,女子白了脸,没想到还真有人不吃她这一套,铜铃般大的双眼瞬间蓄起了泪水,“奴家……” “你若敢哭出来,立刻送入地牢”容岑弯唇狠绝一笑,女子把泪咽了回去。 “奴家,奴家叫徐曦,是徐管事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1 的女儿”徐曦消沉了不少,扭着粉红色衣角,颇是委屈,把不甘之色收入眼底,“父亲叫我来看看,公子府上是否缺人打点,派些人过来” 容岑敛了眉目,沉默地点了点头,冷了下来,坐在石桌旁边,笑意不复,俊脸有些冷峻,让一旁低眉顺眼的徐曦心惊胆战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偷瞄过去,深深地被他吸引。 徐曦也是给他吓得不敢言语了,就这么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越等越心焦,那人仿佛故意让她难堪似的,就一直冷着脸晾着她。衣裙在跌落时沾染了灰尘,虽然没有灰头土脸,徐曦却感觉满身狼狈,贝齿轻咬红唇,若是平时,按照她横行阙城的大小姐姿态,早已拂袖而去,收服的众多面首中,清冷的,孤傲的,也碍于她爹的身份不敢给她脸色看,唯有这个人,这个人……徐曦想到传说中的城主府地牢,小儿闻之止啼之处,不得不承认,她,委实不敢冒犯这人。 后宅曲径通幽,翠意盎然之处,本是心旷神怡之所,当初看到美景美人之时的旖旎臆想,此时烟消云散,这个地方,让徐曦冷得发抖。 “少城主,萧奕双带到” 百无聊赖的某人冷冷地抬起头,余光在女子发白的俏美脸蛋上扫过一眼,看向来人,皱了皱眉, “萧城主留在这,你们下去吧” “是”两名护卫也有别的事要做,匆匆退下了 面容明显有些憔悴的萧奕双看也没看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女子一眼,径自地在容岑对面的石桌前坐下了,身上零零索索的镣铐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像是不以为意。 “城主府的下人,怎么连规矩都不懂,还不给本城主沏茶?” 落魄到这个样子,依旧的趾高气扬,徐曦觉得对这个印象中这个好色强势跟她有些神似的城主有点刷新了认识,然后,静默了半晌,直到那人不悦地皱眉看她,才有些意识,环顾了周围,下人?! 难道是说她???! 徐曦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第70章 联手 容岑端起青瓷茶杯递到唇边,掩下遮不住的微扬弧度,黑眸亮晶晶地,笑意盈眶,轻飘飘地在两人间扫来扫去,不打算开口,一副看好戏的旁观者姿态。 一脸屈辱的徐曦泪眼汪汪地看向容岑的方向,条件反射性地向最有话语权的人示弱,然而那人感受着炽热的目光,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只顾专心把玩手上的杯子 徐曦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随即抿了抿唇角,很快换上一副柔媚娇弱的笑颜,柔柔地对着萧奕双的方向,福了一礼,面上一片温婉可人,嘴上厉害得紧, “见过……前萧城主,奴家徐曦,是奉家父之命前来照顾公子的,而非婢女,萧城主恐怕使唤错了人,何况……” 徐曦一脸可惜,嘲讽地看着看着他,直视萧奕双阴翳的目光,“萧城主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城主府的婢女,也使唤不动呢” “你给我住口!” 萧奕双“啪”地把瓷杯掷落在她脚边,把徐曦吓得尖叫着退了一步,裙摆上被茶水泼得泥泞,徐曦火大地不服输瞪视过去,颇有跟他撕个你死我活的冲动,她特意为了来见未来城主新置的衣裙,就这么被这个混蛋毁了! “本城主就算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你这种贱婢能侮辱的,呵,”萧奕双仿佛怒极,顾忌着瞥了不语的容岑一眼,“哪怕是如今这副样子,杀了你也是易如反掌,最好管好你的嘴” 说着,萧奕双单手扶着一旁,略微踉跄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徐曦不甘地闭上了嘴,看着他四肢凌乱繁杂的镣铐气闷又得意 萧奕双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被容岑打断了 “好了,”容岑无语地看了地上碎了一地上好的窑瓷,轻飘飘地瞪了萧奕双一眼,还抢他手上的杯子摔,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瞧把萧城主气的,都摔了我一个杯子了,你先下去吧”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让徐曦一下子红了眼,连他也……这么欺负她 “公子……”女子含泪贝齿轻咬红唇,想哭又不敢,此时倒是真的楚楚可怜 容岑冷淡依旧,“想好了你该称呼我什么,再踏入这将军府吧。容律!” 暗处迅速出现一个人,容律始终不会离他太远,“公子” “把人带回去,顺便告诉徐管事,自己的后宅都打理不好,就别费闲心把手伸那么长了,万一主人看不顺眼给剁了,那不是十分可惜么……” “是……”容律迟疑,说了声“请”,把这位吓坏了的大小姐赶紧送出府去 没有看到,身后亭中负手而立的那位定定地看着他,冷意顿起 “这样吃里扒外的下属,难得你还留着”萧奕双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坐在石凳上笑着托腮调侃他,全然不复刚才的冲动易怒 容岑暼他,轻摇了摇头,叹息着坐到他对面,颇有些无奈,“不能动,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个下属那么简单,况且,除了有点小心思,用着还算顺手,现在还是先放着为好,至于惹来的麻烦,以后会有人料理的,萧城主不必多虑了” 言下之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萧奕双本来对容家的事也没太多窥伺的想法,闻言挑了挑眉,重拿了一只杯子,给两人倒上茶水,动作间,竟轻笑起来, “没想到,你我如此相处,会是今日这番光景” “萧……” “你还是别叫我城主了,刚才徐大小姐,虽脑子有点问题,有一点确实没说错,前,城主,嗤……”萧奕双苍白俊逸的脸上闪过怅惘,失落,却唯独没有该有的对眼前之人的愤恨,“如果失去那个位置,换来这么靠近你,那也不亏了” “你知道的,我已有……” “我知道,”萧奕双笑了起来,双眸熠熠生辉,还是那样不可一世的倨傲,“我没见到,谁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是真是假,除非,他出现在我面前,亲自让我死心,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都如此心甘情愿” “随便你吧”容岑无力地叹了口气,说起正事,“刚才的徐曦,你也见到了,嚣张狠毒,又善于伪装,楚楚可怜,那么多男人被她祸害,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徐尧联合众人,隐有为阙城之首之势,女儿骄纵成这样,也是情理之中” “毁掉一个女人,说到底,有些不妥”容岑撑起头,思索着是否还有别的方法可行,被萧奕双打断 “可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么” “是啊……”容岑笑得凉薄,“反正徐家满门都保不住,区区一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已经是第五日了” “是么……”容岑状似看起来是在思索近日的安排,实则心思却已飞到了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2 别处,五日,加上离开邬城那几日,京城的信,已经断了一个月了,锦心那边,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那些暗卫你应该安排好了,等那日你便只需坐镇府中,把那些……阿岑?阿岑??” “嗯?嗯…”容岑倏然抬起头,有一瞬间的迷茫,萧奕双还没见过他这样子,玩味地看向他,正说着话便走神了,“你在想什么呢,走神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容岑压下心中的烦躁,强自平静下来,“你接着说” 萧奕双定定地看着他,忍不住苦笑叹息,“唉……还未见着面,我便感觉,已经输了呢” 容岑但笑不语,只是这笑中也带着些许苦涩,别人看不明白,他自己却是知道的,输赢又如何,那人心中若是没有他,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只是这个中情绪,便不足为外人道也。 “徐曦既然今日拜访,想必也是忍不住了,既然这样,就加快动作吧,我让容律去派发请柬,三日后,府上晚宴,我让人接应你………这个给你”容岑思索片刻,从袖间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精致令牌,毫不犹豫地扔给了他 萧奕双一愣,接住后疑惑地看他 “羽卫的总令牌,那日你与宴绯儿分开行动,她带邬城暗卫血洗徐家,你只需带领羽卫,守在外围,做做样子,务必把任何人都给我挡住了” “你就不怕……” “用人不疑,”容岑笑睨他,“况且你以为,一块令牌而已,对我又有多大用处,羽卫知道,他们该效忠的,到底是什么人” “走吧,容律该回来了” 萧奕双起身,先前装着被沉重镣铐所累的动作,如今却是流畅自然,仿佛根本没多少重量,他心中还有些疑惑未解,走了几步,又回头望那人 那人闲闲举杯,笑得撩人而不自知,“怎么,嗜酒的萧城主还想跟我再饮几杯清水?”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萧奕双郁闷地一转身,腹诽着快步走了 第71章 震怒 那日徐曦回去之后,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前来“拜访”了,让城主府很是安宁了一阵,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谨慎地为几日后的设宴做准备。 请帖发出去之后,更是忙得马不停蹄。 府里最闲的人,恐怕就是容岑了。整日摇着个折扇,在府里晃来晃去,从容悠闲的样子让匆匆忙忙的下人都看不过眼了。 偏偏这人还一副无所觉的样子,不得已,容律顶着莫大的压力,终于在某一天拦住容岑,磕磕巴巴地提(恳)议(求)这尊大佛能否去府外游览参观几天,边境小镇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云云。 容岑当时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容律以为又要在公子门前当一晚上守卫时,这位开了金口,竟是准了。 于是阙城民众就经常能看到他们少城主在街上慢悠悠打马而过的风姿,惹来一大片少女的倾慕。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容岑亲民的目的。 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形象渐渐传到阙城几位管事耳朵里,他们唏嘘的同时,又想到这主进城时那股肖似其父年轻时的桀骜不驯,铮铮风骨。看来,无论是个草包还是位豪杰,这位少城主,都将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了。 在外人的思量中形象如何,容岑其实也没功夫揣度了。事实上,在阙城明面转悠暗中联系京中探子的他,已经阴气沉沉地脸色难看好几天了。 “怎么会不见的!” 容岑怒火中烧,一拳震在梨木桌上,屋里瞬间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有人敢触霉头,主上打开了京城传来的那封信,前所未有的失态。 冰冷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强势的威压让跪下的人都忍不住颤抖。宴绯儿脸色一片煞白,轻咬着红唇上仅有的血色,低低地开口, “公子,黎皇失踪,锦心师姐也不见了,说不定他们还在一起,师姐…师姐肯定会保护好黎皇的,没有音讯,说不定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办事不利,还渎职失踪,连宴绯儿也不能为她开脱,丢的还是他们整个暗卫的脸。 这个阙城不起眼的小院子,此时沉闷得可怕,一片寂静无声。 这么大的消息,延误了半个月才传到边境,那个人失踪已经至少半个月了。 良久,位于上首的人终于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其中决心却不容反驳,让宴绯儿大惊失色。 “收拾行李,备好快马,即刻回京。” 回京?!布局这么久,现在回京? 宴绯儿哑然,就算是黎皇那等贵重的身份,也犯不着让眼前掌握实权的计划功亏一篑吧! 那个人,难道能比容家未来家主的位置还重要么? 这样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而容岑只是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淡。 “可是,只剩下两天了。几个月的布局,网都撒好了,现在离开,最好的机会,就错过了。公子……” “机会还可以还有。”容岑冷冷地说道。 宴绯儿面带犹疑,黎皇身份特殊,她也不敢再劝。只是这样放弃,着实可惜,她咬牙继续劝导,言辞恳切, “两日,您就算回去了也是派人去找,而这些现在就可以向京中传书,而且若是真的有人要对黎皇不利,您这样突兀地回去,反而打草惊蛇,更加难以着手。还有萧城主,不如这边先处理完这边萧二公子的事,回京更有筹码。”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容岑冷清的眼睑垂了下来,眸色沉沉依旧一片冷意,但似乎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悄悄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容岑沉默地挥了挥手,其余的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宴绯儿一个人,众人见主上打消了回京的念头,也均心头一松。 屋内只剩下两人,容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宴绯儿走过去,给他沏了一杯茶。 容岑咳嗽几声,才发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是关心则乱,并非想不到那些弯弯绕绕,被宴绯儿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反而将接到信时勃发的那点冲动与焦躁压制了下来,此刻冷静了不少。 “传信过去,让暗卫全部去找,动静大点没关系,那帮老臣也不是吃素的,皇上失踪的消息被瞒了几天,他们肯定也坐不住,在回京之前把水搅乱了,我们到时反而更占先机。让这边我们的暗卫和收编的邬城暗卫准备,成事后直接回京。还有,时刻关注锦心那边,一有传信,马上汇报。” 宴绯儿谨慎地点头,一派稳重之色,锦心失踪,她就是暗卫的一把手,才十四岁的少女,却让容岑用得放心。 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阙城没有一点动静,黎皇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流入城中,更像是石子滚落河中,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3 一丝波澜也未引起。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反而是这日城主府的大摆筵席,宾客如云,少城主亲自出帖宴请,城中管事,富商豪绅,据说还有那个冷面将军莫睢,皆收到请帖,今天这城主府,可是空前的热闹啊。 宾客一一进府,被安排在门口迎客的容律引进棠华殿中,安置席位,忙得不可开交,府内主人却一直不见人影,喧喧嚷嚷的声音响个不停,等众宾来了大半,唱礼叫停,准备开宴之时,徐府一行人才姗姗来迟,被僵着脸笑着的容律请入府中。 容岑正巧换了一身神采奕奕的礼服从走廊那头缓步走来,白袍滚着金线,内敛而不失华贵,模样轻灵俊美,噙着笑意冲刚好碰上的徐家父女微微颔首,让站在徐管事身后徐曦瞬时脸上绯色一片,出神地直直地瞧着。 还是徐管事率先下意识弓身说了个“请”字,容岑笑意加深,直直走了进去。 徐仞反应过来后,面色复杂,只觉得此子果真气度不凡,难以对付,那高深莫测的上位者气息,不愧是容家人。 再看徐曦,早就痴痴地跟着人家走了进去,正满面羞涩地坐在下首向他招手示意,徐仞对这个女儿无声地摇了摇头,踏入殿中。 第72章 酒宴 殿内歌舞升平,娇媚的女子们云鬓高挽,曲裾蓝裳,水波盈盈的眸子流光溢彩,纤腰不堪一握,个个拔尖的绝顶美貌,不知道这少城主从哪请来的舞姬,众人啧啧赞叹,有些甚至不受控制得流出了口水,一派丑态。 美酒,绝色,是最能挑动人内心欲望蛊惑人心的东西。 上首的青年没骨头似的斜斜靠在铺满貂绒背椅上,修长的手指握住白玉酒杯轻轻晃动,唇角挑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愈加风流贵气,眼波流转之中,勾魂夺魄,不知引得下座有多少女子频频向上瞟去,又低下头羞红了脸。 徐曦脸气得阴沉沉地,她只瞪那群敢觊觎她看上的人的那帮女人都来不及,偏偏这殿内的人都大有来头,来之前她爹还警告她不准乱发脾气惹事生非,可是这么让她忍着…… 她怎么甘心…… 容岑抬眼间,便瞥见徐曦悄悄地与徐仞在耳语。他懒洋洋地坐直身,轻轻合掌,舞姬们停下来,盈盈一拜,恍若水波荡漾。 “今日设宴,只为小聚,诸位能来,晚辈都心领,先在此谢过了。这些舞姬,都是从邬城带过来,城主府的专用舞姬,舞姿甚美,可谓一绝,远道而来,专程给诸位助兴的,诸位玩的开心就好。澜音,带人下去吧。” 领头的蓝裳女子言笑晏晏,低声称了声“是”,身姿摇曳地带着众美人向殿外退去,引得许多人目光痴痴跟随而去。 看起来张扬不可一世,却是意外的谦逊,让座下众人暗暗点头,下面有数声称赞传来。只是这邬城…… 就有年老的管事不赞同地望过来,似乎有话想说。 容岑笑着接着言道,“其实呢,还有一件事要言明,把诸位请来,也是为了此事。” 这应该才是此宴的重点,众人洗耳恭听。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邬城如今无主,皇上那边也没有指派新的城主下来。晚辈不才,恰得了这邬城玉,得以暂时统御其城,如今又坐镇阙城,而后,看在晚辈的面子上,还望诸位与邬城守望相助了。” 言闭,一杯酒虚空敬向众人,又一饮而尽。 少城主喝完看着他们,谁还敢不给面子不喝?众人心中有异议与否,都纷纷应了下来,摆出一副笑脸,饮下敬的这杯酒。 看起来倒是宾尽主欢,一派祥和。容岑说完事,又安排了几个乐姬上殿内,琴音袅袅,不绝如缕,煞是动人。 有人注意到,方才领舞的那个叫澜音的貌美女子,脱下水蓝舞衣换了一身常服进来,直直地走到上首,亲密地替少城主妙手斟酒。 “啪”,酒杯跌落在地摔成碎片,徐曦猛然站起,琴音也停滞了一瞬,众人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徐管事满面笑呵呵的,“小女观方才一舞,直说对澜音姑娘的舞姿敬佩不已,她也是从小刻练巧艺,想向澜音姑娘讨教讨教,二人来段剑舞助助兴,少城主你看?” 徐家这姑娘名声不太好听,不是个省油的灯,可谁都不敢反驳这笑眯眯的徐管事,众人笑呵呵地望向上首,容岑亲昵地拍了拍侍奉女子的头,应了。 比起徐曦的眸中带火,蓝衣女子柔柔地笑着,走到殿中站定,手中一把长剑薄如蝉翼,仿佛轻轻触碰便会折断,只能做剑舞的装饰而已。反观徐曦,却是…… 众人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此美人,恐怕今日就要夭折于此。 “少城主,只是比舞无趣,曦儿有个想法,不如定下个彩头如何?”徐曦自信地一笑,望向容岑,大殿之上,他肯定不会拒绝。 事实上,容岑也没打算拒绝,他笑意加深,“自然,赢的人,可以向本城主提一个要求。” 徐曦满意了。 剑舞不需要柔美的衣袖浮摆,讲究的是舞动中的洒脱与柔美,二人皆一身短打,红衣与蓝衣以剑拆招时又加上舞蹈的繁复动作,只有华美,没有杀招。 突然,蓝衣女子一个踉跄,剑倏然落下,跌倒在地,她神色痛苦地看了一眼脚踝,又迅速地低下了头,掩饰太平。而心思缜密的人稍微细看,便能得知是怎么回事了,把舞姬的脚腕割伤,真是狠毒。一大半谴责的眼神,微妙地落在徐曦身上。 她不自觉,嘴角的欣喜压都压不下,还偏偏作出一副谦逊的姿态,“姐姐承让。” 虽是这样说着,却是没给地上的女子一个眼神,只是看着容岑,眼神殷切。 众人的眼神都快变成厌恶了,特别是在蓝衣美人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娇躯颤颤地向门外走去时,几乎凝成实质向父女二人扎去。 徐仞笑容僵在嘴角,也没想到这个局面,不过只要她女儿能搭上这位少城主,这些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哈哈哈哈少城主请来的舞姬姿容不凡,曦儿今日也是用尽全力,有幸看到二美剑舞,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大家说是吧?” 众人配合地干笑着附和,场面却有点尴尬。徐仞心中腹诽这群老东西,他女儿还在殿中不断给他递眼神,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曦儿不是说要彩头么,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爹~”徐曦撒娇地跺脚,娇嗔地拦着他说下去,脸红扑扑地望了望上首,“曦儿想要的彩头,不能在这里说。” 徐仞配合地大笑起来,“女儿有心事,做爹的还能不清楚,既然这么不好意思开口,那爹便替你说了吧。”说着便看向容岑。 “哦?徐管事这样看着我,莫非这彩头,还与我有关?” 见他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4 子示意他说下去,徐仞顿觉有戏,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曦儿那日从这府里出来,便整日魂不守舍的,天天念叨,这丫头,对少城主情根深种,为父的整日见她茶饭不思,也是不忍。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少城主不如把小女留下?” 这……脸皮也太厚了吧。这殿里的哪个不是人精,瞬间明白徐仞的意图,谁不想送嫡系联姻,只是大家都没出手,这对父女,未免也太过心急。 一片静默,家里有没有适龄女儿侄女外甥女的,都对徐老头这阴招很不满,有备而来啊。 容岑低头摇晃着手上的酒杯,似在认真考虑,空气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徐仞都以为这件事要黄了的时候,才听到上首之人慢悠悠地开口,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徐仞: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第73章 回京 “那今日徐小姐便在将军府住下吧,”容岑眼神温柔,言辞暧昧,“将军府这么大,必不缺美人一席之地。” 看样子是定下了。众人眼神嫉恨,唯独徐仞摸着胡子欣慰地笑着,拉了一帮仇恨值。 是夜。 夜深人静,将军府书房的灯还亮着,容岑沉着脸独自一人静静坐着,望着明灭的烛光出神。 “嘭!” 门忽地被撞开,带进来一阵邪风,远方刀戈碰撞之声似乎已经停了,外面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徐府离将军府甚远,容岑站起身走到门外,看着冲天的火光,叫了一声容律。 衣衫扣子都没系好的汉子神色匆匆就带着羽卫赶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公子!你没事吧?” 容岑扬了扬下巴,“我没事,是那边。” 容律确保他安全,才稍稍放下心,顺着看过去,神色一变。 “公子,我……” “去吧。” 容岑表情都没怎么变,转身就继续朝书房去了。留下容律和跪了一地的羽卫,他站起身,感觉到公子似乎有点生气,但还是咬咬牙,带着人迅速往徐府方向赶去。 火烧得很快,今夜的风特别大。 容律赶到的时候,只能透过熊熊大火隐隐约约看到一地的死人了。 看样子,徐府上下,无一人生还。 周围围了一圈泼水的城民,混杂的人声中,根本找不到纵火杀人的疑犯。 大火烧了一夜,富丽堂皇的徐宅被烧成了灰烬,连尸骨遗骸都没留下。偏偏,这场意外而起的大火,除了徐宅,连紧挨的几座宅皮毛院都没烧到,再加上徐家在阙□□声,城中已经在议论纷纷,到底是无妄之灾,还是天灾人祸了。 徐家除小女外,倾族覆灭,据说火起当晚,少城主便派了护卫前来,但火势凶猛,已无法挽回。翌日清晨即召集几位管事,于将军府商量后事,厚葬了徐家阖府上下。又因徐家一事事关重大,少城主今日一早便带着护卫回京了,留下一个贴身近卫与莫睢将军共同管理城中事宜。 官道上,一行人舍弃了来时的马车,骑着马疾驰而过,为首之人带了面纱,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冰寒冷冽。 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路,看到京城驿站之后,容岑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紧随其后的萧奕双旋身飞扑下来,堪堪地扶了他一把,两人重重跌倒在地,萧奕双闷哼一声,昏迷过去。 他把萧奕双抱起来,看到他腕上的伤痕结了痂又被铁链磨破,脸色憔悴不堪,旁边的宴绯儿带着手下,一身灰扑扑地,沉默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容岑疲惫地挥了挥手,“在驿站休息一夜吧,明早进京。” 众人都累惨了,宴绯儿安排好一切后就被容岑赶去睡了,他把萧奕双放在床榻上,出门另找了一间房,明明身体机制已经达到了极限,意识却依旧清醒无比。容岑走到窗外,吹了一声口哨,不久,一只灰蒙蒙毫不起眼的鸽子从远处飞过来。 这是他跟锦心单独联系的信鸽,只有到了京城才能启用。如果……如果这只鸽子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的话…… 容岑抿紧薄唇,把纸条塞进去,瞧着鸽子飞走。他强迫自己躺上榻,闭上眼睛休息。 三更时分,窗外有轻微的敲击声传来,床上似乎睡着的人忽地睁开眼,从迷茫到清醒,不过瞬间。他步履匆匆地走过去,双手颤抖地打开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安好,勿念。” 这笔迹……不是锦心,是祁楠! 是祁楠……是他…… 容岑紧紧地把字条按在胸口,他们在一起,他没事,他没事…… 京中势力四分五裂,黎皇失踪,右相梁氏一族仗着贵妃女儿手握凤印,跟太后的娘家萧氏斗得如火如荼,可惜梁贵妃和萧德妃都无子,满后宫除了一个新晋的才人有孕,竟一个血脉也无。国不可一日无君,许多中立派拥护九王爷祁宵宁监国,各派就此僵持,恐怕到那个才人诞下皇子,这表面上的平静,就会被打破。 不知道,他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容岑安了心,借着烛光,把暗楼传来的消息过滤一遍,心中已有计较,他抓紧手上的字条,精神松懈下来,顿时感到无比的疲累,回到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九王爷从闲王一跃成为手握大权的摄政王,排场盛大,蝉丝织就的华锦夺目耀眼,华贵的马车后面,跟的是近百的御林军,官兵开路,百姓退让,竟不能近其一步。 从楼上望去,防守也实在严密,容岑看了一眼对面喝茶的萧奕双,这位养尊处优的二公子许是最近被虐坏了,一桌称不上多么美味的菜,也吃了个干净。 他眼睛流露出笑意,心情放松下来,就想找人取乐,“萧公子,吃饱了么?” 萧奕双抬起头,谨慎地点了点头,每次容岑露出这种表情,他好像就要倒霉。 “小二结账!” 容岑扬声把人喊过来,开始摸身上的钱袋,萧奕双呆呆地看着他,看着容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小二笑眯眯地在一旁弯着腰,脸色随着这位客官在身上寻寻觅觅,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横眉竖眼,怀疑地看着两人。 “奕双,我好像……忘带钱了。”容岑脸色微红,凑到他旁边低语,“你有没有,快拿出来。” 萧奕双咬碎一口银牙,他以前作为一个城主,从来都是小厮跟着,哪用得着钱袋,再说之后被囚地牢,现在身上还带着两条藏在锦袍下的细链。 他!哪!来!的!钱! 从未吃过霸王餐的萧城主脸比他还红,一半是气的,从牙缝里崩出来两个字,“没,有。” 然后他就看见容岑一脸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吃霸王餐的人的表情,萧奕双简直为莫名读懂了他眼神里的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5 这种含义而抓狂,预想中的今日二人独处果然不如想象的美妙,他凌乱地看着容岑有些不舍地掏出来一块玉佩,递给了小二。 那块紫金玉佩,特别眼熟,容岑不离身的那个。从未见他解下来,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了。萧奕双皱着眉看向他,得到容岑无所谓的一笑,他气闷地转过头。 “唉,今日竟是忘带钱了……”没等小二发火,容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眸中泛起雾气,杀伤力极大,“这块玉佩,要不是今日我兄弟二人落魄,我们是绝对不会拿出来抵押的,要不就先放在这,我们明日就来赎,小二哥你看怎么样?” 小二一脸狐疑,想要发火又碍于这张实在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可怜巴巴地瞅着你,他都心软,僵硬地留了一句“等着”,就一溜跑去找掌柜了。 过了一会,小二客客气气地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说这顿饭他们掌柜请了,不过那块玉佩嘛,等到明日才能还,让他们明日再来。 被恭敬地送出酒楼,萧奕双还不明所以,看见前面容岑一脸笑意,像是完全不在乎此事的诡异,忍住了心中的好奇,跟在后面也不理他。 第74章 王府 玉佩侧面有龙纹,还是惟妙惟肖的五爪金龙,能持有这种五爪金龙玉佩的人,全世间也只有两个,当今皇上和九王爷。 这么不起眼的酒楼,却是九王府的产业,是容岑离京之前查京中各大家族时,暗楼一起查到的,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此间掌柜颇有背景,想必并非目光短浅之人,身后更是与九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他意识到此物非同寻常,肯定会马上关了店门去九王府。 容岑赌了一把,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萧奕双大清早就被冷着一张脸越来越霸气侧漏的宴绯儿捞起来,还没等他清醒过来,宴大人就打了个响指,一水的漂亮婢女走了进来,把他按在梳妆台旁大费周章得折腾起来。作为曾经的一城之主,萧奕双自然不怵这种阵仗,淡定地闭目休息,任她们动作。 终于,等她们弄好,萧奕双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那个娘炮,才炸了锅。 宴绯儿一张俏脸紧绷,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破了功,笑得不可自抑,周围一群婢女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你们!……” 萧城主气得肝疼,正要爆发,“吱哑”一声,门被推开了。 推开门的美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行走间皆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优雅高贵,春风拂面般,每走近一步,就让萧奕双心花愈加招展。“她”那双似有桃花飘落的眼眸,蕴满笑意,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萧奕双痴痴地愣着,被近在咫尺的香气萦绕,看着美人薄唇轻启,似乎赞扬了他一句,“不错。” 萧奕双默默捂住脸,这妖孽,竟然扮女装…… 容岑忍笑看着萧奕双失魂落魄地灭了火,晃荡到旁边悔悟去了。他吩咐宴绯儿,“嗯,做的不错,下去吧。” “是。”“你……” 萧奕双被他一提醒,想起了刚才,敢怒不敢言地看过来,正巧看到宴绯儿擦身而过递给他一个调侃的眼神,这个女人真是…… “是你吩咐的?!”他转向容岑,像只被惹怒的小豹子。 容岑眉眼弯弯,任他瞪视。 不得不说,萧家人的容貌,还真是得天独厚。萧太后自不必说,独得恩宠一路坐到太后宝座的女人,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萧嫣虽不及,却也是京中排的上号的美人。大公子萧奕格名声更甚,刚刚加冠,说亲事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而眼前这位萧二公子嘛,脸只能说得上清俊,却是以气质更胜一筹,有着萧家人的傲气却没有令人厌恶的高人一等,远离京城在边塞长大,更比常人多了一种风骨,扮作女装,也犹如高山白雪,无甚违和。 容岑拍了拍“她”的头,把火气拍掉,笑眯眯道,“这不是很好嘛,今日去九王府,肯定没有人认出你。” “就算我男装,也没有人认出!”萧奕双不甘心地反驳。 他在邬城八年,亲爹萧丞相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那可不行,侍卫我可不能带进宫。”容岑挑眉。 “进宫?”萧奕双咀嚼了这两个字,忽而抬起头,“你认真的?我们?两个男人?” 容岑假模假样地叹口气,“你应该知道了吧,黎皇失踪,朝中局势这么混乱,我爹在京中我倒是放心,可后宫却是没有我们容家的人手,万一有什么异变,不是措手不及么。所以……只好委屈萧二公子,跟我一起在后宫住一段时日了。” “可是……先不说那个九王爷会不会帮我们,就算真的进宫,以什么身份?两个男人真的不会被发现么?”萧奕双觉得这个走向简直可怕,他一个城主,难道真的要打扮成一个侍女进宫!太不可思议! “那就不用双儿你担心了。你只要尽量地不出声就好。”容岑故作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捏住裙摆,“本宫美么?” 萧奕双服气,无力地低下头,“美。” 容岑派人拿回了玉佩,满意地带着他新晋的“侍女”直奔九王府。 望着府前两座颇为气派的石狮子,容岑有些感叹,以前都是从这里路过,从来没有进去过 ,也不知道,顾姚那丫头把拿下人没有。 站了片刻,门口前去通报的人就回来了,带了一个容岑眼熟的小厮,似乎在祁宵宁身边见过,见到他很是谄媚,“容贵妃娘娘,王爷等候多时了,快进去吧。” 容岑微讶,“小…德子,莫不是记错了?本宫出宫时,似乎才位列昭仪。” 小太监嘿嘿笑了两声,竟比他还惊讶,“这…贵妃娘娘数月前去太庙清修祈福,皇上感念娘娘善心,特封了贵妃,娘娘……莫不是没有接到旨意?” “哦……那可能是本宫期间闭关忘记了,”容岑眨了眨眼,他还真不知道这事,连升三级,直接跟欣贵妃平起平坐,“后宫那几位就没有反应?” 他示意眼色给萧奕双,让他悄悄递了个份量不轻的钱袋。萧奕双入角色很快,除了低着头抬也不抬。 小太监掂了掂,眉开眼笑起来,他凑近说道,“娘娘有所不知,当时后宫都以为皇上这是厌弃娘娘了,明升暗降,哪想皇上还能把娘娘召回来,她们自觉得,没必要跟皇上做对,后宫倒是安生,不过……” “不过什么?” 小太监皱了皱眉,环顾了四周,小声嘟囔,“咱这位九爷可是直肠子,直接冲到皇上的宣华殿去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被皇上身边的侍卫给扔出来的。” “小德子!” 远处,身着四爪蟒袍一身贵气的青年众星拱月般,带着人走了过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6 来,他比以前似乎成熟了很多,那双最为肖似祁楠的眼睛,如今直直地钉在他身上,容岑一时移不开眼。 “皇嫂。” 祁宵宁瞪了小太监一眼,有些凌厉,“门口风大,不请娘娘进去,在外面啰嗦什么。” 容岑笑笑没有做声。祁宵宁好武,耳力过人,肯定是听到了。 街上人来人往,虽然没有几个人敢看风头正盛的九王府的热闹,但毕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祁宵宁简单地训斥了小太监几句,就把他们二人请进府去了。 “皇嫂回京怎么也不说一声,臣弟都没来得及去迎接,要不是下人认出了玉佩,怕是连请皇嫂喝杯茶的机会都没有。” 安排他们在正厅坐下,祁宵宁让下人赶紧去沏茶,他也没去上座,就近挨着容岑坐了。 容岑心里有些疑惑他过于殷切的态度,面上还是笑了笑,“这不是一进京就来找你了么,要不是那个玉佩,本宫也没有底气来。”边是调笑,也是试探,“九王爷如今今非昔比,还真怕今日来这守卫不让进呢。” “怎么会,”祁宵宁手心捏出了汗,“皇嫂能够来,宵宁求之不得。” 越来越怪了,萧奕双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容岑,见他也皱起了眉,眼里暗光闪过。 还是速战速决得好,容岑跟萧奕双想到一块去了。 他避开祁宵宁的眼神,低眉哂笑,“小九这么欢迎我来,本宫也很欣慰。唉……近日清修有些心神不宁,才想着回宫住几日,不知王爷何时有空?本宫也好顺道随着堂堂摄政王的车驾一道进宫。” “皇嫂……”祁宵宁脸上的欣喜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声音沉下去,“可是皇嫂没有皇兄亲笔召回,名不正当,这件事恐怕……” “这对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容岑截了他的话,眼睛眯起,“小九,你看着我, 祁宵宁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小九,我把你当亲弟弟,”容岑薄唇紧紧抿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隐忍怒气,“有话不妨直言。” “皇嫂,”半晌,他挥退左右,连容岑身后的萧奕双都自觉地退出去了,偌大的厅堂安静地只剩沉重的呼吸声,他黑目沉沉,专注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如果真的在意后宫那个位置,我也可以……” “祁宵宁!” 容岑怒不可遏地打断他,猛地站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_→这章写的好累前面都忘干净了重翻翻翻…… 第75章 男人 容岑胸口强烈起伏了几下,忍住好险没一拳打过去,这是那个人疼爱多年的胞弟,他竟然……竟然有这种欺君犯上的念头!! 竟然还有肖想他的意思?!简直可笑! 看来今天这身红妆来,是他错了! 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若是他早知道!早就应该给他打碎! 思及此,他冷笑出声,目光沉沉,再无之前的疼爱之色,把本来就心虚观察他反应的祁宵宁吓得手轻微地抖着,强作镇定地看着他,底气不足地唤他,“皇嫂……” “嗤,”本来就隔得不远,容岑步步朝他走过来,双臂把他圈在太师椅上,眸中酝酿的风暴直接对准他的惊慌失措,“皇嫂?我可担不起九王爷这一声,不过九王爷有这念头,怎么不早说呢。” 祁宵宁眼神飘忽,两人离得极近,他感受着耳边的呼吸声,心跳如擂鼓,“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容岑两指掰过来他的下巴,强硬地让他看着,另一只手拽住他的,带着扯他胸前的衣带。 “不,”祁宵宁手抖得厉害,却抽离不开,他承认,他想退缩了,他不能对不起他皇兄! 夏日的宫装本就只有薄薄三层,推搡之间,细滑的丝带终于以一种慢动作在祁宵宁眼前落下,他下意识紧闭上眼,听容岑轻轻哼笑一声,不知是悔是羞,他耳朵红成一片,手还被容岑紧握着,他无暇想太多,那只手,带他摸到了一处平滑的地方,他记得,那个地方,是他以为的……! 容岑见他猛地睁开了眼,迅速地瞟了一眼他□□的胸膛而后震惊地看着他,摆在眼前的事实,几乎让他瞬间脸色苍白, “你……你是……” “男人,”容岑不在意地接上,把衣服掩好,凉凉地看着他,“九王爷可是亲眼见到了。” 他看着小王爷小脸青了又白,世间娶妻生子的男子为多,断袖的还是少数,此举是为了彻底绝了他念头,祁宵宁直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一下子喜欢男人。 把直男掰弯什么的,容岑也没这心思。 “双儿!”他起身边整理衣服,向外喊了一声,等萧奕双进来看到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脸色又变了变,他看到了,也无心解释。冲眼神复杂的九王爷干脆施了个男子的礼,“看来王爷的车驾是蹭不上了,容某就先告辞了。” 如此不伦不类的行礼,让祁宵宁面露纠结,他还不能接受有好感的女子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见他要走,暂时抛开这些复杂的念头,起身叫住他,“等等,” “九王爷还有什么事?” “我……我皇兄知道你是……” 容岑扫了旁边低眉顺眼的萧奕双一眼,“嗯”了一声。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还把你留在宫里……”祁宵宁自言自语,皱紧眉头,奇怪又郑重得打量着容岑,像是第一天认识他,沉默许久,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可以带你进宫。” 容岑眼神一亮,嘴上质疑,“你知道我的身份,还带我进去?” “容岑,容岑……”祁宵宁念了几声,“容家的子女,外界传言的只有一女,没想到容将军隐藏得这么好,连朝中那群人也骗过了。” 容岑冷下脸,他不愿别人提起他的身世,“确实有一女,也不算他们说错。” 祁宵宁向来机灵,见他神色,立刻接着说道,“容将军的人品,本王还是信得过的,所以皇……容公子想进宫,本王可以帮忙。” 约好了明日宫门口见,他们就先回客栈了。 萧奕双沉默地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容岑无奈地回到自己房间伸出手指转身抵住他的额头,“说吧,想问什么。” “很多,”萧奕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过来,女装还没换下来,想问又不敢问,竟有些楚楚可怜,他是个聪明人,容岑一直都知道,也正是因为他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那个人他隐隐猜到了身份,更加不敢触其锋芒,只好问别的地方,“那个九王爷,信得过么?你跟他摊牌了?” 容岑仔细看了他半晌,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冲他笑笑,“嗯,信不信得过其实也无所谓,只要能带我们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7 进宫就行。” “你那来的把握?就不怕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反悔?”萧奕双气闷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了进去看到的那个情景。 “来来来,火气别那么大,坐下喝杯茶,”容岑把他拉下来,“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毕竟是皇宫那座大染缸出来的,哪会想得那么简单,今日无论如何,只要我提出来,他都会让我进宫的。” 见他满脸不信,容岑失笑,“虽然我还不清楚他的意图,但无论是哪种,我是容家人,进宫还能平衡你们那两家的势力,对现在的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萧奕双心虚地转过头,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微妙,他是不会害容岑,但也不会帮着对付他的家人,这样全无芥蒂地信任他,他是真的恃才傲物还是做好了万一他背叛的准备? “在想什么?”容岑笑眯眯地打断他的思绪。 “没什么。”萧奕双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立即又喷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茶叶!过期了吧!” “哎呀小双儿,”容岑笑得像个狐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后宫的婢女那还有什么茶叶喝呀,过期的就已经不错了,我这是在帮你提前适应。”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一起进宫!”萧奕双脸色扭曲,兢兢业业地扮了一天女装,他感觉身心都受到了摧残,这个混蛋竟然还真的想让他一起进宫! 他以为不过是在说笑而已啊! “当然是本宫舍不得可爱的双儿啦,”容岑捏住他气得粉红的脸颊,赞赏地点点头,“反正绯儿那丫头越来越糙了,带进去绝对不合适。” 想起来宴绯儿最近废寝忘食来回奔波生生又壮了一圈的肌肉,两人不约而同滴下了冷汗。 正说着,就有人敲门, “公子,我回来了。” 容岑眉角一抽,萧奕双肯定地表示,他看见容岑差点把握着的茶杯抖到地上,马上又强作镇定,“进来。” 萧奕双起身回去了,还没来得及卸下的女装让擦身而过的宴绯儿差点绷不住笑上手调戏,而萧奕双心里想得却是,笑笑笑!嫉妒本城主女装都比你像女人! 哼!╭(╯^╰)╮! 作者有话要说: 萧奕双跟祁宵宁是不一样的,他本来就是个双,又是个颜控,所以爱上容岑很容易,也很单纯。但是祁宵宁不一样,他更多还是个皇室子弟,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女人没关系,一个男人就要考虑一下后果了,所以他不敢。而且就算是说喜欢女装的容岑,也有考虑到他背后的容家,两个人设是很不一样的over。 ↑一时话唠的作者菌=v= 第76章 贵妃 容岑吩咐好他入宫后的事宜,就让宴绯儿回去了。他出神地坐在桌椅旁,摩挲着临走前祁宵宁又塞给他的紫金玉佩,神色不明地思索着九王爷的意图,一阵轻微“碰碰”的敲窗声把他惊醒。 夜色已深,没有人注意到这只灰扑扑的鸟,但每次传信都有一定的风险性,这个时候前来送信,莫非情况有变? 他蹙着眉头打开纸条,暗暗心惊,这上面只写了冷字,背面却是部分地势图。冷……如果是冷宫的话,这封信,落在那帮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容岑强压住内心的不悦,想的更多,在这个紧张的局势下冒险让小灰送信,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面? 暗楼的人还没有跟锦心联系到,他是怎么知道他要入宫的……九王爷,如果是他……他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容岑不由得猜到了一种可能,或者,这场动乱不是迫不得已为情势所迫,而是……早有预谋?但如果仅仅是为了除掉两家,引得天下动荡,未免也太过得不偿失。 他不想怀疑到祁楠身上,只能另作打算,等待明日见了人以后再说。 翌日,他们先在王府做了一番准备,而后九王爷与太庙祈福归来的容贵妃的轿子一起抵达宫门。 轿子晃晃悠悠地跟在车驾之后,如无人为难,应该能直接入宫。 “停!” 长长的队伍戛然而止。 容岑听到外面祁宵宁笑着跟来人打招呼,纠缠了几句,那人要打开轿子检查。祁宵宁好像已经恼了,那人还在坚持,他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轿子近旁的萧奕双咳了两声,有脚步声在靠近。他心里做好了准备,矜持一笑对上了忽地掀开帘子的那张脸,原来是他,孟珏。 见过一面,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张脸……有点麻烦。 容岑此时一身华贵的一品宫装,精致的眉眼被描绘得愈加绝艳,“她”无辜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被人惊扰的慌张,又很快恢复了身为皇妃的威仪,冷厉的目光看过来,让禁军统领孟珏下意识躲避开,听“她”斥道, “大胆,本宫祈福回宫,尔是何人也敢拦下本宫的轿子!耽误了本宫向皇上复命,你担待得起么!” “……娘娘息怒。”孟珏是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但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一时之间,竟被她气势压住,不再好开口拦驾。 “王爷,这……”他求助地看向祁宵宁。 祁宵宁冷哼,“本王都说了,不让你查验,触怒了刚回宫的容贵妃娘娘,你自己掂量后果吧。” 容岑配合地重重放下了轿帘,不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开!” 孟珏局促地领着众人往后一退,犹疑地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驾驶入城门,渐行渐远。 这个时候,在这个宫门出入的任何人他都要盯紧,不过,这个容贵妃……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招来手下去查这个人的身份。 如果这个身份是假的,孟珏眼中闪过狠辣,他会让她风光得混进来,狼狈得滚出去。 “那个孟珏,不是个好惹的人,”回兮兰殿的路上,祁宵宁跟萧奕双一样,左右跟在轿子旁,低声跟她言语,“此人极其狠毒,而且是萧家那位大公子的忠狗,待查明了你容家的身份,恐怕会针对你。” “无妨,反正现在与我为敌的也不少,后宫正需要一个靶子来转移注意力,此时不是低调的时候,明面对上,这正是我想要的。” 祁宵宁猛地扒住了轿子,生生让轿子停了下来,他始终没有掀开那张近在咫尺的侧帘,说话间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进宫的目的?你知道后宫那群女人有多狠毒么?!” “我知道,”容岑顿了顿,“没关系的,小九。” 祁宵宁一震,再次听到他熟悉地叫他小九,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 “随你吧。”祁宵宁低低叹了一口气,他放开手,“我回戚阳殿了,你有事叫人去找我。” “嗯。” 时隔整整七个月,再次回到熟悉的兮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8 兰殿,叫人感慨万千。 殿内冷冷清清的,但还算干净整洁,站着几个洒扫侍女。记忆中,这里应该有一群身着绿衣的婢女,站在最前面那个,总是冷静自持,清冷如茶,在他迷茫时帮助他慢慢融入这个陌生世界的,荼因。 京郊一别,他连他的真正的名字都忘记了。或许,他印象中的那个相互扶持,给予了为数不多信任的荼因,才是他真正记住的吧。 “娘娘,” “嗯?”容岑被萧奕双提醒回过神来,见不远处由几个小太监领过来的人,错愕地挑了挑眉,“这是……” 领头的太监谄媚地笑着走过来,“哎呦容贵妃娘娘您可回来了,这些都是娘娘刚升位份时皇上赐下的人,娘娘久未回宫,这些人皇上就先留在殿前伺候了,这不,听说娘娘刚回来,咱家就把这些人带过来了。” 这个……竟然是祁楠身边的大太监,容岑不动声色试探,“皇上呢,本宫想亲自去谢恩。” “唉……”这奴才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龙体有恙,皇上现在还不适宜见人呢,娘娘刚回宫,先行安置吧。” “也好。”容岑淡笑,观察这个太监的表情没有掩盖的心虚,他示意了一下萧奕双,“双儿,送送公公吧。” 萧奕双始终木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做了个请了姿势。 “这丫头烧坏了喉咙不会说话,公公见谅。”容岑在后面笑了笑,看着大太监拿了钱袋赔笑道“哪里哪里”,渐行渐远。 萧奕双回来的时候,他坐在上首,似笑非笑得看着他,殿中已经焕然一新,华贵的摆设,珍贵的软毛不要钱地往兮兰殿送,这个时候,倒像个贵妃的居所了。 “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说出来让本宫开心一下?”容岑懒懒地捏起了一颗葡萄,丢入口中。 只剩他们两个人,萧奕双低头看了一眼,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作为曾经也算兢兢业业打理一座城池的城主,他纠结半晌,扭扭捏捏咕哝道,“才一会就送这么多钱出去,败家。” 容岑大咳,差点被不大的葡萄籽噎住,他狼狈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哈哈大笑。萧奕双被笑得脸都红了,气极地站起身,冷哼着要走。 “哎哎,小双儿,”容岑擦擦不存在的眼泪,笑意稍缓,“你的住处在隔壁啊,别跑远迷路了,我睡着了可不会去寻你。”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萧奕双白了他一眼,大步走出去,一点也不像那个白日还算娴静美貌的侍女。 容岑失笑,把他带在身边,倒是逗得越来越傲娇了。他望了一眼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心中到底有些忐忑,虽然一刻也等不了,还是要做出一番姿态。 唤了值夜的宫女来,两个婢女准备好了浴桶,还要在这伺候,被容岑挥退了。他无奈地拂开浮了一层的花瓣,开始宽衣解带。 刚把华丽又厚重的外袍丢到一旁,就听到外面有尖细传报, “欣贵妃娘娘,萧德妃娘娘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容岑:“………这个时候来?难道回宫第一天就要掉马???” 第77章 冷宫 窗外人影重重,这场接见是免不了了。容岑叹息,本以为先回兮兰殿能躲过去,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是找上门了。 “来人,给本宫更衣!” 半柱香之后。 兮兰殿主殿,两位宠妃安静地坐在离彼此有一段距离的侧位上,虽无言语,火药味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一个能笑着把人推入深渊,一个火爆地把人送入地狱。不知是何缘故,平时偶然遇见都转身就走,相看两厌的人坐在一起,竟还没把这地给掀了,殿前服侍的太监宫女皆战战兢兢,一定,要撑到容贵妃娘娘回来啊! 容岑踏入殿门前,就注意到了守门宫女格外紧张,给他递了个求救的眼神。他笑了笑,边向里走边扬声吩咐守夜的大宫女言溪去给两位娘娘沏茶,自然地往上首走去,施施然坐下,毫无意外地看见下面欣贵妃的脸僵硬了。 “欣贵妃娘娘,数月不见,风采依旧啊。”容岑状似仔细地先对她打量了一番,又失笑,“不对,确切地说,是比以前更美了。” 没有人不爱听好话,欣贵妃脸色缓和,瞥了对坐的萧颜一眼,“容贵妃也是,在太庙数月辛苦了吧,此次回京,本宫过去在皇上那讨了不少好东西,让容妹妹滋补滋补身体。” 说着召进来一起来的小太监,把带的那些东西堆在侧殿放下了。昭示了隆宠,她眼神隐带得意,笑着站了起来, “本来今日天色已晚,容妹妹舟车劳顿,不该来打扰的,看到萧德妃妹妹往这边来了,”她瞥了一眼萧嫣,“本宫就顺带来替太后娘娘带句话,宫中妃嫔离宫过三日,需到永和宫验明正身。” “你!” 气氛一下子僵硬下来。 容岑拦下满眼愤怒的言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太后的懿旨呢?我没有接到。” “太后对我亲口吩咐的,你……” “那就你去验、明、正、身!本宫等懿旨。”容岑冷冷地打断她,“欣贵妃娘娘,您无品无印,不是本宫不给你面子,只是这后宫之主未定,你我又品阶相同,现在就摆出皇后的姿态来,不太好吧?” “容岑!”梁凝欣被戳到痛处,进宫五年爬上贵妃这个位置,她都以为皇后之位是囊中之物了,偏偏那个人只是把她当靶子,她怎么会不知道!是护着这个贱人! “呵,你别太得意,”她顿了顿,压住心头火起,低声对他说了一句,“本宫会不会是皇后未可知,反正你不会是。” “嗤,”容岑笑看她,“你都说了未可知,又怎么能断定,笑到最后的,不是本宫呢?更何况,”他顿了顿,稳稳地又拉了一把仇恨值,“本宫离宫几个月,都能跟娘娘你平起平坐了呢。” 言下之意,皇后之位,不过囊中之物。梁凝欣气得脸都白了,论嘴皮子她耍不过,以前还能靠品阶压压“她”的锐气,如今连这点优势也没了!她沉着脸,留下一句,“本宫在永和宫等你”,一甩袖带着人离开了。 看样子,是被气得不轻,连话都没说完就走了。 容岑对这种没挑战性,三言两语就能气走的对手不屑一顾,一回头就看见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萧德妃娘娘还在,十分不解,“不知萧德妃娘娘深夜造访,又有何贵干?”他是真不理解她来干嘛? 殿内应容岑的吩咐,灭了几根高烛,昏暗的光线下,难得安静的萧颜红扑扑的脸色被容岑看在眼里,他颇为玩味地想着,要是萧奕双过来看到他的三妹妹这副样子,会有什么反应。 跑神间,他听到萧德妃红唇开开合合,似乎说了什么,容岑回过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49 神来,她已经说完了,正期待地看着他,容岑哂笑,一句都没听到。 他打着精神应付完欣贵妃,困得已经有些睁不开眼,“萧妃娘娘先回去吧,娘娘说的本宫都已经知道了,容本宫考虑考虑,来日再细说。” 来这的目的,无非就是来拉他容家的支持,容岑挥了挥手,这位好打发,一脸欣悦地冲他行了个礼,就被大宫女送客了。 匆匆忙忙地洗了个澡,容岑多日睡不安稳,来到这皇宫,心里反而放下了一些事。他在软榻上眯了一小会,等大宫女言溪回来,跟他回禀萧德妃已经送回去了,他就挥了挥手,把人打发下去休息了。 “等等,”容岑慵懒地叫住她,“本宫晚上不喜被人打扰,若无吩咐,你让任何人,都不要到主殿来。” “是。”言溪恭敬地一福身,走出去轻轻地关上殿门。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似乎沉沉睡去。 三更。 又是轻轻地扣窗声,容岑忽地睁开眼,迷朦换上了清明,他身着寝衣行至窗前,不出意外,是小灰。 他用手指摸摸灰鸽子的小脑袋,“等我一下。” 回去换上一身简便的长袍,他翻过窗戳戳还呆在原地的鸽子,“带路。” 这鸽子也说不上是傻还是机灵,看着懵懵懂懂的,机灵地却都快成精了,不知道暗楼是怎么驯化出来的。他躲避着巡逻的侍卫,跟着前面扑棱棱也小心翼翼的鸽子,有些明白他们为什么有把握让这只不起眼的小东西来给他送信了。 越靠近冷宫,守卫越少了些,只是层层叠叠的灌木丛,昭示了此地的冷清,也让容岑吃了不少苦头。黑暗中,他肩上腿上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血迹被黑色的长袍所掩盖,无暇顾及。 他加快了步子,穿过一道狭隘的小路,在一座破财的冷宫后面,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若不是小灰带路,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吱哑”一声,摇摇欲坠的门架被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清秀绝丽的女子,她紧蹙的眉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皱得更紧,没有言语,上前几步,直接在他脚边跪下了。 容岑冷着脸越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冷汗津津,脸色苍白如纸,瘦削的脸庞似乎又小了一圈,双目紧闭着,睡梦中那双浓密的睫毛也在不时抖动着,像是被禁锢的蝴蝶,他每次都会控制不住吻上去,更加热烈地折腾他,如今看着,只余疼惜,一点一点漫上来,刺的他心如针扎。 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君漠把那只骨瘦如柴的胳膊轻柔地放进被子里,给他递了个眼神,他跟着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有些嘶哑。 君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拳挥了过来,被锦心一闪身拦住,他冷眼跟锦心对持了一会,两人皆寸步不让,僵持了一会,他放下了手,愤恨地对上容岑的眼睛,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撕了,讥笑道,“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君漠抱拳看着他,“让你的好手下亲自解释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容岑厌恶他这副不阴不阳的语气,扭头问锦心,“你说。” 锦心沉默。 “啧,”容岑气极反笑,捏住她的下巴,阴鸷的双眸酝酿着怒火,“违抗命令私自切断联系撇开不提,你是不是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属下不敢!”锦心眼神惶恐,眸中闪过挣扎。 容岑撇手,她被摔到旁边的空地上,用的力气大了些,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又很快忍住。他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不敢,却还是不肯说么?” “够了!”君漠上前把她揽在怀里,低声喝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容岑垂眸看着他们,“她首先是我的下属。” “下属就不是人么?!”君漠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愤怒,“你就这么对待为你卖命这么久的人?” 容岑眼里闪过薄怒,他不想这种拎不清的人多谈,一再触怒他,“我处理自己手下的人,君大人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么?!” 君漠哑然,见怀中人隐忍不发,明白了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愤愤地把锦心扶起来,说了一句,“我不管了”,一甩袖子离开了。 留下他们二人。 “说,”容岑负手而立,面如阎罗。 锦心沉默了一会,低头开口,“公子走后,我入宫暗中伴驾,没多久,就被君大人发现了,皇上没有处置我,容我继续跟在暗处。后来……后来皇上被人毒害,身染重毒,安排我随侍在侧,私下转移人手,故布疑阵,戚阳殿,就传出了皇上病危的传言,想必是那两家下的手。” “嗯,”容岑沉吟,“那个孟珏是怎么回事?” “公子见到他了?”锦心一怔,后又皱眉,“此人早已投靠萧家,狡猾多端,而且张扬狠辣,必除。” 容岑听到她的话,并不意外,然后,看了里面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呢?毒还没解?” 锦心看了他一眼,低头摇了摇头,“……短则一月,长则三月,这段时日,要麻烦公子在外打点了。” 容岑淡淡点了点头。 “还有,”锦心张了张嘴,她脸色变幻,不知该不该开口。 “有话就说” “皇上现在龙体很虚弱,公子……务必小心。”说完,她脸一红,急匆匆跟着君漠离开的方向走了,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容岑,目露茫然。 小心?小心什么? 他这样想着,推开那扇破旧的门,看到了还在睡着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不自觉地走过去,抚上那张清减的脸,从眉眼描到薄薄的双唇,俯身上去,一触即分。屋内别有洞天,并不比精致的兮兰殿差,那张床也容得下两个人,只是……他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从旁边搬了个矮凳过来,在靠近床边的位置坐下,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看了一夜。 翌日天未亮,他才叹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阖上门的那一刻,身后静谧地睡着的人,轻轻睁开了眼,满是眷恋。 第78章 震慑 容岑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到了兮兰殿。 天微亮。 大宫女进来伺候贵妃娘娘起身梳妆,见床上人睡得正熟,唤了两声,轻轻又带上门出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近午时,等他醒来,殿内悄无一人,只有低低絮絮的争吵声从外面隐约传来,容岑皱了皱眉,自己着好侍女摆在一边的宫装,嫌弃地打理好,看起来万无一失了才推开殿门, “吵什么呢?” 推推搡搡的两帮人马住了手,容岑抱胸倚殿门皱眉。 他宫里那群小丫头看样子为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0 了拦住这群人累得不轻,言溪还算是好的,汗津津地从众人里挣脱出来,脆声道,“娘娘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这群娘娘都要拆了咱们兮兰殿呢!” “臭丫头胡说什么!”有个穿着杏黄色衣服的宫妃压不住火爆脾气就骂开了,“挡了我们整整两个时辰,你还有理了?” “就是就是……” 看样子都火气不轻,容岑搞不清状况,侧头往萧奕双那院子方向望了一眼,只见某人打着哈欠站在院门口,正俏生生地往这边看,还一副兴趣盎然。 八成是罪魁祸首。 “容贵妃娘娘,您这宫里的人也太没大没小了,我们大小也都是侍奉皇上的,拦在殿外门都不让进不说,还不准我们先行离开,真是岂有此理!” 女子的声音引起了众多附和,引爆了火线一样,吵吵嚷嚷的喧闹声霎时多了起来。 容岑被闹得头疼,忍不住吼了一声,“住嘴!” “你,”他指了那个杏色衣服的女子,“过来。”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一派镇定的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临近还给他翻了个白眼。 容岑,“……哪个宫的?”还敢给他翻白眼? “芷言殿。”女子挑衅地看着他。 “芷言……止言,都叫止言了,话怎么还这么多呢,”容岑沉吟,“莫不是许久不说话憋狠了,专门到本宫这撒泼来了?” 有人噗嗤忍不住笑了出来,女子脸色铁青,“娘娘,就算嫔妾人微言轻,您也不能如此羞辱嫔妾。” “羞辱?”容岑一脸莫名其妙,“本宫如何羞辱你了,谁看见了么?” 他看向下面一众妃嫔,目光所向,无人吱声。 “倒是这位……”“娘娘,姜贵人。” “哦姜贵人,”容岑打了个哈欠,“一大早聚众在本宫殿前吵嚷,专门跟本宫叫板么?” “嫔妾,嫔妾不敢,”姜贵人的脸刷得白了,这么大个罪名扣下来,她可承受不起,“嫔妾只是跟着诸位姐妹抱不平罢了,娘娘何必咄咄相逼。” 现在知道装柔弱了。容岑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本宫怎么看着,就你喊得最响啊?” 女子愤愤,不吭声。 就这点战斗力。容岑转身冷哼,“都进来吧,本宫这里也不缺你们一碗茶水。闹的这么难看,传出去不怕丢人。” 反而是她们错了,众妃嫔心里抓狂。 来的人还真不少,兮兰殿主殿都坐满了。容岑在上座斟了一杯茶,扫了一眼下面老实得跟鹌鹑似的众人,“说说吧,一大早,干嘛来了?” 日照三竿,着实说不上早了,不过也没人敢反驳,她们也的确来得挺早的,只是被挡在门外了。 一片寂静中,他右手边的一个女子开口了,看打扮,是这群妃嫔中位份最高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分外矫情,“姐妹们是来给贵妃娘娘请安的,娘娘久未回宫,依欣贵妃姐姐所言,以后您二位共同执掌后宫,让嫔妾们来认个脸熟。” 容岑嘴角挑了一抹笑,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叫你们来的,也就是说,没有欣贵妃的意思,你们就不来给本宫请安了?” “嫔妾没有这个意思!”女子失口否认,跟她来的那群人对上他的眼,也慢慢低下了头。 “本宫知道,你们心里不服,”容岑似笑非笑地巡视了一圈,“可这后宫就是如此,本宫今日比你们分位高,就得听本宫的,就算本宫让你们在外面再等两个时辰,你们也得忍着。” “至于今日本宫兮兰殿的人拦着你们,本宫完全可以说是你们要闯兮兰殿治你们的罪。本宫今日不与你们计较,不过再有不长眼的冲撞本宫,就不会这么大方了,”他说着看向那位姜贵人,笑了一下。 “不过以后这请安,就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来拆本宫兮兰殿的。行了,都回去用膳吧。”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容岑稳稳地拉了一波仇恨值,满意地放人走了。 那个刺头的姜贵人,走之前还瞪了他一眼。容岑笑了笑,招呼来言溪,“去查查那个姜贵人,跟梁家有什么关系,动作小点。” 言溪听话的下去了。 “怎么哪都有你的人?” 门口这个时候才晃晃悠悠进来的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倒是懂得避嫌。 “我这几天事忙,”容岑避而不谈,淡淡道,“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兮兰殿本来就招人恨了,别把火引到身上,我顾不了你。” “要有动作了?”萧奕双眸中精光一闪,手腕用力捏紧了杯子。 “不要多问,多听,”容岑看过去的眼神暗含警告,“我把你留在身边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不戳破罢了。你老实留在兮兰殿,其他不用管。” “我知道。”萧奕双轻声道,“你……你小心点。” “嗯,”容岑淡淡一点头,不甚在意的样子,招呼来侍女,“传膳吧。” 许是他那一番敲打起了点作用,一下午风平浪静。兮兰殿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长眼的人,就连放话要跟他慈安宫见的欣贵妃也难得消停。 又过了一会儿,言溪回来了。 “娘娘,打听到了” “嗯,”容岑打开她呈上的信函,姜雨柔,跟梁家的关系,千丝万缕,竟然还改了姓送入宫来。想来,若不是他今日注意到,也没人去查明面一个小小县令家的不受宠闺女。 不过……他还正愁没办法拿到梁家的把柄呢。 容岑勾了勾唇,“做得不错,下去吧。” “是。” 是夜。 黑暗中,小屋的烛光微弱得亮着,并不显眼。有人在外轻轻叩门,锦心去开门,见到来人,恭敬地福了个身,安静地下去了。 “你醒了。” 容岑对上床上人那双波澜不惊的清眸,指甲深陷拳心里,言语淡淡。 作者有话要说: 在媳妇儿身边,要懂得避嫌。 ——深谙为攻之道的容岑。 第79章 相逢 “不是要跟朕撇清关系么,你怎么回宫了?”祁楠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还是苍白,倚着垫起来的软枕强自坐在床上,轻声问道。 “别自作多情,”容岑冷嗤了一声,就那么在门边站着,“我不回来,难道要等这天下改朝换代么?” 祁楠被他刺得咳了两声,容岑快步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背,随后,又僵硬地放下半空中的胳膊。 “你……”他看到床边放置的药碗,分毫未动,想起锦心刚出门前递给他那个眼神,有些明了。 “怎么不喝药,” 容岑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端起药碗,坐到他床边,依旧冷着一张脸,“张嘴,” 祁楠抿唇,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眼里分明有着委屈。 容岑的指尖有些发颤,一方面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1 为这人难得的脆弱姿态感到好笑,一方面,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又何尝拉得下脸,一次次把心捧过去任人践踏。 气氛一时僵持。 容岑把药碗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没走几步,感觉袖口被人扯住,他说了句,“放手。”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突然失去了束缚,容岑心尖一紧,往后看去,祁楠的眼眶红了一圈,无助又惶然拉着他,见他看来,泪珠要落不落,困在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倔强得让人心疼。 “哭什么呢,”容岑认命地走过去,温柔地拭去他颊边的泪痕,低声下气,“我只不过去叫锦心换一碗药,那碗凉了,不喝就不喝吧。” 服软得如此之快,容岑内心唾弃自己,对祁楠的眼泪毫无招架之力,又不忍撤去碰触到他体温那只手,由着他覆上来,一点点拽紧。 他顺势坐在床边,把人拥进怀,任祁楠发泄心中的委屈。趁着他心里不安,把人欺负狠了,是他不对,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片,现在心疼的也是他。容岑无奈地笑,这是何苦呢。 “乖,别哭了。” 容岑压着嗓子在他耳边诱哄,白日着意清亮的嗓音沉郁下来,低沉性感得让人脸红心跳,“这么舍不得我,也不开口么?” “朕没有。”祁楠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低头看去,一双绯红的耳朵露在外面,忍不住亲了亲,眼看着变得红得滴血。 “朕才没有,舍不得你。”祁楠推开他,打了个哭嗝,嗓子还哑着,不过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容岑淡淡笑道,“好吧,是臣自以为是了,”他没有放开,在后面虚虚环抱着他,每说出一句话,温热的气息都在舔舐他绯红的耳根,落下浅浅的亲吻,“现在,皇上还要赶臣走么?” 旖旎得让人不知所措。祁楠有些招架不住这人越来越强的撩人功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去让锦心换药么,赶快去吧。” “不去了,”容岑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自己的恶趣味,本来就是逗他的,哪有现在实实在在地把人抱在怀里重要,更何况…… “我记得你嗜甜,这么苦的药,应该喝不下去吧,明日我带些蜜饯来。” 祁楠一时怔然,没想到他还记得。自从退居在这里,汤汤水水不断,他又要一国之君的面子,怎么会表现出怕这区区苦药,其中滋味,苦不堪言。 还没等他心中默默感动完,就被容岑的自言自语给吓住了,“瘦成这样,肚子上还长了点肉呢,难道都胖这了?” 他扶着腰杆的手往下腹摸,祁楠冷汗津津地止住他,“别乱摸,今日用的针还没□□。” 容岑意外他惊诧的语气,以为碰到哪弄疼他了,就要掀开被子看看,被祁楠用尽全部力气一把推下了床。 “………” 一辈子,不,加上上辈子,他都没这么狼狈地被人推下床过,容岑错愕地被推了个踉跄,脑子一片空白地站稳,他看过去,祁楠正脱力地喘息着,脸红扑扑得,不敢对上他的眼。 先前没细看,屋内烛光微暗,床上铺了几层薄被,层层叠叠,捂得很是严密。容岑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祁楠的脸在这目光中慢慢红得滴血,底气不足地冲他发火,“朕……朕几日未曾沐浴,你不能靠朕这么近!” "………是,臣僭越了。"容岑无奈地拱了拱手,环视了小屋子一圈,找到昨日那个矮凳,拉到他床边坐下。避免擦枪走火,还是不要再靠那么近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难得老脸一红,“臣都要忘了,是带着正事来的,皇上要不要听?” 自己不好意思也要先给皇帝陛下找台阶下。 祁楠应了声,脸上热度慢慢褪去,努力正了正色,“说吧。” 他最喜欢的祁楠,专注而冷静自持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的尊贵与傲然。 容岑忍住去揪他脸蛋一把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像臣子觐见一样,把最近发生的事大致跟他阐述了一遍, “………萧奕双不足为虑,梁萧两家暗中结盟,到时候知道没了邬城的兵力,恐怕会去找容,我爹,当然,这是最下策,除非他们走投无路,借此来赌一赌我爹的野心。” “还有很重要的一环,”祁楠皱眉。 “造反的契机,”容岑说到这,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迟疑地看着他,“柳才人肚子里那个孩子……” “会生下来的。”祁楠斩钉截铁地接道,他似乎没看到容岑的脸瞬间变得黑沉如水,自顾自接着说,“太后那边已经转向梁家了,后宫埋了多年的暗桩恐怕最近也会闹腾起来,不过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趁乱把控起来。至于禁卫军那边,孟珏只不过是萧家的提线木偶,这根线,还可以在朕手里。” “你准备在这里休养多久?” 祁楠认真地想了一下,“至多三个月。” “我不想你尽早出去,”容岑握住他的手,“外面的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你这样养病,很累。” 祁楠恍惚了一瞬,而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他看到了,帝王的尊严,与不可侵犯。 这不是他可以圈养的宠物,容岑不是第一次明白,却是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鸿沟。他们在某些方面极其的相似,骨子里,都是强势的人,他能一次两次地迁就他,能迁就一生一世么……他没那么确定了。 “你先回去吧,”祁楠嘴上说着,拇指勾了勾他的,“朕再想想。” 容岑心中的邪火一下子就消散了许多,这个人,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 意识到这点,他就觉得,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早了,容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长发,就起身回去了。 —————————— 祁楠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锦心走了进来,例行给他请脉。 锦心一言不发,心中到底还是有愧疚的,没有对她家公子说实话。 “他不该回来的。” 祁楠似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他那么聪明。” “皇上,”锦心抿唇,“恕锦心多嘴,公子加急赶回京,连容府都没回,其中心意……” “你觉得朕不该瞒着他?”祁楠茫然地看向她,心有戚戚,他又何尝不知,只是……“朕该怎么告诉他,这里……” 他满眼痛苦地覆上鼓起的肚子,身体的特殊让这个习惯了强大的帝王变得惶恐不安,几个月来,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已经让他的心理防线变得如此脆弱,以至于,他终于又见到了让他又念又恨的某人之时,像个女人一样,泫然欲泣,满腹委屈。 祁楠摆了摆手,满是疲惫,让她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攻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2 受谁更渣…… 总觉得容小攻套路越来越深了_(:з」∠)_ 第80章 对持 “娘娘,慈安宫来人了。” 容岑一大早就在大宫女言溪的服侍下,穿上了那身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华贵长袍,与往日的低调不同,灿金的流苏长长从精致夺目的凤冠上垂下来,明透的海珠点缀其上,颗颗价值连城。 “再等等,快好了。” 言溪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容岑眉眼偏于清艳,不施粉黛的时候,一眼望去,惹人心悸,摄人心魂。而在绝丽的妆容施展之后,却是气势外显,咄咄逼人。 他睁开眼,挑眉看了镜子一眼,眉目流转之间,妩媚与强大的气场被放大到了极致,这才是一个宠妃该有的姿态,保证…… 出门走一步就有人想打死他。 只除了,略沉。 容岑扶着言溪的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尽量忽视头上的不适,转身看向看宫门的小宫女,面无表情,“告诉她们,本宫随后就到。” “是。” “公子……”言溪小声递给他一个锦囊,“您要的东西在里面了。” “出宫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你吧。”容岑整理着下袍,边把东西塞进衣袖。 “没有。” “你就不用跟我去了,留在宫里,盯紧他。”“是。” “来人!” 容岑冲外喊了一声,络绎不绝的宫女太监从外面恭敬地站成长长两排,走过来一个带路的小宫女,扶他走上了贵妃的御撵。 他深吸一口气,端正坐好。 “起驾!”尖细的声音响起。 兮兰殿到慈安宫,长长的一段路,众多妃嫔的见证下,“新晋”的容贵妃,张扬得不可一世。 层层叠叠的绚丽贡纱飘风纷飞而起,高高在上的宠妃,前呼后拥。后宫女人祈求了一辈子的荣华尊贵,不外如此。她们咬碎了一口银牙,后悔怎么出宫祈福的就不是自己,怎么皇上封她位的时候就无所作为,怎么…… 就有了这么一个对手! 这后宫,要变天了。 很多人如是想着。 似乎是为了刻意显摆,御撵走得极慢。拉了一大片仇恨值不说,慈安宫等着的几个人,听着宫人传来的消息,脸色持续变得越来越差。 “容贵妃娘娘到!” 姗姗来迟的人一派悠然,自得地扶着侍女的手,一步一步走来,明明处于下首,抬眼对上的瞬间,似笑非笑的眼神却让萧太后气弱了一瞬。 她很快反应过来,脸色更加难看。 “给太后娘娘请安。”容岑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连背也没弯。 把太后差点气得个倒仰,她皮笑肉不笑,“容贵妃来了啊,快坐下吧。” 欣贵妃在一边看着,脸上挂的笑僵硬在嘴角,她不着痕迹地向上看了一眼,这个没用的老太婆。 她又恨恨地瞥了容岑一眼,那身打扮,比她的家底都厚! 容岑环顾了一圈,好奇道,“怎么只有本宫和欣贵妃娘娘两个人,其他嫔妃呢,怎么连这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大日子都不在?” 早就来过又走了。 太后挂着假笑,“哀家让她们先回去了。”她慈爱地在两人身上看了看,状似追忆,“两个哀家看着长大的姑娘,都长这么大了。皇上久病这几日,哀家寝食难安,思绪不宁,想找人聊聊天,就把你们两叫来了,不会嫌哀家烦吧?” “怎么会呢,”欣贵妃笑着接话,“太后宫务繁忙,能想起妾身两人,妾身欣悦还来不及,容贵妃妹妹想必也是如此。” 容岑噙笑点点头,心想看着长大个鬼。 “唉……”太后说着话锋一转,似模似样叹了口气,“说起宫务,哀家这几日,真是有些力不从心呐,果然是人老了,就该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太后娘娘……”欣贵妃呐呐地看着她,“您……” 这模样不像是装的,难道跟说好的不一样?容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 “太后娘娘,”容岑把玩着手上的指甲,也不抬头,态度颇为不敬, “臣妾可是听欣贵妃娘娘说,要本宫来受处置的,本宫性子急,太后若是要移交宫权,本宫可不一定服别人的管治,要不然先行了结此事?” “对对,”欣贵妃下意识点头,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羞辱容贵妃这个贱人,宫权的事,不妨先放一放。 “处置什么?!”太后虽不满容岑的作风,却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嗔怪地看了欣贵妃一眼,“都是宫里的姐妹,何必闹得太难看!” 您早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欣贵妃脸色一白,气得。 她讪讪笑了几声,“这宫规如此,本宫也是提醒太后娘娘一下。” 太后早就对这个指手画脚的女人厌烦,正要让她下不来台,听到容岑在一旁,竟是附和了这话,“欣贵妃说得对,本宫行的正,也不怕验明正身。” 这女人不是傻的吧?接受此事,无论清白与否,传出去都是羞辱,尤其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岂不是狠狠打她的脸? 到底是容家的女儿,她都不敢逼得太过,传出去,岂不是跟容家平白结仇? 不过话说到这个地步,太后也没办法,只好叫来管事的宫女。 “欣贵妃娘娘在这,不合适吧,不如回避一下?”容岑看向她。 欣贵妃深深地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走了。 殿内只余管事宫女和兮兰殿的几个人,那宫女走到面前,示意他站起身,态度颇为倨傲。 容岑起身向兮兰殿的众人示意了一下,有人把她堵着嘴拖了出去。 “容贵妃,你做什么?!”太后急怒,摔了个瓷杯下去,碎裂一地,这是什么意思?! “跟太后娘娘说说话罢了,太后娘娘不必紧张,”他挥了挥手,兮兰殿的人尽数退下了。 太后犹豫了一下,也挥退了宫里的人,有人识趣地让关上了门。她犹疑地看着容岑,看他愈走愈近,心中打鼓,“你想做什么?” “想让您看一样东西,”容岑距她两步之遥停下,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怕她看不清,还往前递了递。 太后看见,脸刷地白了。 “这……这是………”她手哆哆嗦嗦地接过来,“双儿的玉佩??” 容岑挑了挑眉,“太后娘娘好眼力。” 这玉佩!乃是远在邬城的萧奕双,贴身之物! 太后有些坐不稳,神情恍惚,一时被这物惊得丢了三魂七魄,这……这不可能! 她抢过玉佩细看,这玉佩的纹路,刻工,色泽,甚至一处轻微的凹陷,都与她印象中那块费力得来的,一模一样!她为了这玉求了先帝多少次,跟明妃那贱人争了多少年,才拿下来。这是他们萧家最大的筹码,兵权,即便是跟梁家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3 合作也能独具话语权所依仗之物! 怎么,会在容岑手上?! 萧太后惊疑不定,“你把双儿怎么样了?” 她这副样子,反而印证了容岑心中的猜想,不顾玉佩如何,首先关心侄子的下落,萧奕双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 “他暂时还好得很,”容岑笑得无害,“太后娘娘不必忧心。” “容岑,”萧太后第一次好好审视这个人,以前只觉得容家这个女儿空有美貌,如今看来,比梁家那个还看不透,“哀家和萧家都不想跟你做对,你如今拿着这个玉佩,是要做什么?” 容岑叹笑,“太后娘娘,事已至此,您不觉得比起梁家,选择一个更为强大的盟友,其实才是更好的选择么?” “你父亲?!”萧太后惊了一惊,“难道他也……” “不,”容岑打断她,“我不能左右容家的势力,我爹他并不知道此事,不过我却能保证,”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萧太后一眼,直把她看得心虚,“京里有大动静的时候,容家绝不插手。” 意味着他们最大的威胁,将会被抹除! 多么诱人的条件! 萧太后简直不敢相信,她顺了顺胸口,平复下来,眼带复杂地看向这个可怕的“女子”,声音恢复了镇定,“那你呢,你想要什么,用来交换?” 容岑低眉一笑,知道她多半已经同意了,甚为欣悦,开始狮子大开口, “宫权,凤印,垂帘听政。就这些,太后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来木有 →_→ 容岑下了一个巨大的套,用萧家坑了萧奕双,用萧奕双坑了萧家,空手套白狼╮(╯▽╰)╭ 所以萧奕双宝宝竟然成了主线哈哈哈哈哈哈 第81章 升位 意下如何? “你想要后位?”可是,大黎不久将乱,要这个华而不实的位子,又有什么用? 容岑不应该这样目光浅薄的人。 萧太后审视他,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后宫之主的位子,本宫也想在这大厦将倾之前坐一坐,有何不可?”容岑笑得洒脱,女子毕生的追求,不外如此,他不怕她怀疑。只是又添了一把火,“难道,您更希望由梁家来管制后宫?” 毕竟只是暂时结盟,若是到时被梁家反咬一口,他们这精心谋划岂不为他人作嫁衣?萧家对梁家的防备,比对他容岑,可要深得多。 萧太后考虑了不多时,便同意了。 她把玉佩还给容岑,萧家那边,她会去解释,只是叮嘱容岑,务必要保证她侄儿萧奕双的安全,否则所有的合作,将会统统不做数。 容岑达到目的,笑容满面地朝殿门口走去。 “娘娘,”几个小宫女迎上来扶住他。 正巧,偏殿的欣贵妃也出来了,看见他还能笑得出来,颇觉不可思议。 容岑看到她,还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欣贵妃,太后让你进去呢。本宫就先行回宫了。” 欣贵妃愣愣地点点头,看着他乘着御撵渐行渐远。 后宫的风向转的向来是最快的,几乎是容岑刚回宫,就有人来报太后有意择后宫嫔妃代掌凤印的消息传遍了。 整个后宫暗潮汹涌,从那日太后只召见了欣贵妃和容贵妃来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会在二人中择其一。而其中,又以欣贵妃资历颇深,更何况……有小道消息传言,那日容贵妃,可是被召到慈安宫验身的。 众人都在看笑话,如此蒙羞之事,恐怕可让张牙舞爪的容贵妃好几天出不了门了。 太后的动作很快,也许是早有准备,上下打通了关系,凤印易主之事,很快提上了日程。 朝中后宫息息相关,因黎皇病重,中宫又空缺,没有人出来反对此事。这几日,几位老臣往戚阳殿跑了数次,见了九王爷祁宵宁,商议后宫之事,最后意思意思请示了病中的“皇帝陛下”,同意先许皇贵妃之位,便于御下。 几日后。 便是归置已久封妃大典。有地位的妃嫔齐聚前殿,众臣位于后列,大殿之上,隆重瞩目的几位巨头分庭抗礼,萧太后与九王爷分别坐在了最高那个无人的空位左右下首,而空位旁边,又专门空缺出一个位置,等待其主的到来。 礼乐起。 众人翘首之下,从殿门口走进来的人,惊艳了满堂芳华。 衔金的流苏垂落在额头上,“女子”娇艳的眉眼流转之间惑人心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身上赤红的纱衣滚着金线,华贵不失热烈,耀眼得让人自惭形秽,来看“她”笑话的众妃嫔纷纷恨恨地低下了头,没想到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 绮丽的裙摆缓缓划过她们眼前,容岑行至御座跟前,慢慢跪下。 “容氏嫡长女容岑听旨,兹尔德才兼优,温顺贤淑,行合礼经,为众妃之表率,孜册封为皇贵妃,勿负众望,即日起代掌六宫,赐凤印,钦此!” “臣妾,接旨。” 容岑双手托举着圣旨,一步步踏上空位旁边的位置,指尖温柔地在御座上划过,旋身坐到了一旁,面容肃清,威严冷峻。 祁宵宁身着蟒袍,目光定定地跟着他,眸色难辨,率着众人单膝跪下,高声颂道, “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岑一挑眉,单手托举,“众卿,平身。” 他往下扫视一眼,竟看到了意外的人立于殿下,容岑正经了些,内敛地点点头,看到那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中一囧。 然后就看到闻名已久的两大巨头,一左一右,站在比容大将军靠后一点的位置,老实如鹌鹑。 容岑眼里蕴含点点笑意,他这爹今天是专门来给他镇场子来了吧? 他清了清嗓,说了几句场面话,“皇上不在,劳烦诸位爱卿了,本宫今掌凤印,必全力协太后打理后宫,为皇上分忧。” “容将军留下,诸位都先请回吧。”容岑冲众人点点头,见太后还算满意,目送着他们走了。 —————————— “爹,你怎么来了?” 容岑把人请到兮兰殿,挥退左右,请始终面无表情的容大将军坐下,有些讪讪。 一度寂静,容将军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像是在酝酿怒气。 容岑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这是触到哪根逆鳞了?他总不是以为他还觊觎皇位吧? “哼,”容将军欣赏够了他忐忑不安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 “回京连家都不回,翅膀硬了啊。” 容岑抽了抽嘴角,赔笑,“哪能啊,我正准备今日事忙完就回家看看呢,这不是您亲自来了么。” “我怎么觉着,你是当个后宫娘娘当上瘾了还准备谋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4 朝篡位呢?” 还真是! 容岑哭笑不得,他这爹怎么总怀疑他要造反啊,他给憋着气的容大将军倒了杯茶,无奈地给他顺气,“我是做了什么呀,您老是盯着我怀疑我谋朝篡位?” “你哪不像!” 容将军一吹胡子瞪眼睛,“我听说这京里风平浪静,就你在整什么幺蛾子,还封了什么皇贵妃!等皇上醒了追究下来,怎么收场!” 怎么不盯着那两家去!容岑腹诽,同时知道了将军府的消息有多闭塞,不过其中估计也有不愿插手的原因。 “唉……”容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爹你是不知道,我刚回京就听宫里的探子说,皇上被人毒害,现在还卧床不起,我这不就赶紧进宫了么,不好明面上安置人手调查,只好先得了凤印,借着打理后宫,先保护好皇上。” 半真半假,容将军狐疑地看着他,“真的?皇上真的是被人毒害的?”他自言自语,“那两家真的动手了?最近明明很消停啊。” “憋大招呢,”容岑怕他不信,得先把人哄好了,“您在外面不知道,最近这后宫都紧张着呢,都盯着柳才人肚子里那个孩子呢,这孩子一出生,恐怕萧家跟梁家都能打起来。” 容将军脸色难看起来,压抑着怒气,“他们好大的胆子,谋害皇上不说,还敢打皇子的主意,这,这真是要造反!” 容岑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添柴火,“您看,要不是我在后宫看着,他们哪天把这大黎改朝换代了您也不知道。” 容将军蹭地站起来,一脸怒气,“不行!我得去调兵,早做准备,这群小王八羔子,胆真是肥了!” “哎哎,”容岑拉住欲走的容将军,“爹你先听我说完啊。” “还有何事?”容将军转头看到他这个一脸娇艳的“儿子”,还是很不适应。 容岑看出来他眼里的别扭,心中一乐,也没想再逗逗他这无比耿直的爹,认真地把他拽回原位坐下,给他说了说他原本的打算, “………您就别动手,等着他们鹬蚌相争…” “我还要去捡巧?” “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岑失笑,“您的部下,调动不还得一段时日么,先别打草惊蛇,否则这罪名还能被推到我们家身上。我先跟他们周旋,实在不行,您再调动您京城那群部下,撑到他们来,我还是有办法的。” 容将军想了想,看他有些古怪,“阿岑啊,听你的意思,跟皇上见过了,这计划,是你定下的?他就这么任由你安排?” 容岑转得飞快的脑子一下卡住,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爹会突然问起这方面。 作者有话要说: 容将军真是个在某些方面洞察力max的亲爹! 第82章 病重 他干笑两声,敷衍过去,“皇上同意了的。” 容将军有所怀疑,被容岑三两句给圆了回去。 洗脱了在他爹心里谋朝篡位的嫌疑,接下来的话就好接受多了。等容岑解释清楚把人送出宫,天已经黑了。 他身后只跟着言溪,准备回兮兰殿的路上,路过了一处小小的殿门,虽不起眼,来往的几个宫女却都一脸严肃,神色匆匆,很是忙碌的样子。 容岑看向言溪,挑眉。 “柳才人的院子,欣贵妃娘娘专门派人来照顾的,明明是个才人,份例都快赶上萧德妃娘娘了。” “她就没闹?”容岑好奇萧嫣那一点就着的性子,是怎么容忍一个小小才人踩在她头上的。 “闹过,”言溪不屑,“大张旗鼓带着人来的,还没到这就给慈安宫的人给拦下了,太后直接请去了慈安宫,听说萧德妃娘娘出来眼框还是红的。” 容岑笑了一声,随后目光复杂地投向院子那扇小小的门,忽而抬步往里面走去,“走吧,我们去看看柳才人金贵的肚子。” 言溪慌乱地赶忙跟上。 “皇贵妃娘娘驾到!” 殿内仓促地收拾起来,瞬间跪了一地人。容岑跨进去,被浓重的味道熏得直后退了两步,还没看到人,“都起来吧,这是在干什么呢?” 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大宫女,看打扮是柳才人贴身宫女,她听到这话,瞪了地上跪的那几个一眼,又急忙回答他,“回禀娘娘,这烧的是欣贵妃派人送来的艾草,都烧了几个月了。柳才人如今不能起身请安,娘娘您看……” “无妨,”容岑皱着眉挥手,“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吧,烧了几个月,都把这屋子烧潮了,更不适宜柳才人住。” 大宫女明显舒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庆幸,这些东西早就该撤了,都怪这些东西,她家娘娘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偏偏这群人还趾高气扬得很,让她们停下来跟听不见似的。 容岑拐进里间,几个人急忙跟了进去。 被当做棋子的一个女人,任人摆布,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这个人就一文不值了。 他走进去,看到“棋子”挺着已经硕大的肚子,艰难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请安。 “别动了,”容岑下意识伸手去扶,刚伸出去又缩回来,递给言溪一个眼神,看她急忙上去扶住,“双身子就别起身了,本宫只是来看看,不用拘礼。”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弱柳扶风的脸,尖尖小小,我见犹怜。她感激地笑笑,就这么一番动作,额头已是薄薄一层细汗,看样子孕期被孩子折腾得不轻。 最辛苦,莫过于十月怀胎。 容岑恍惚地想着,看满屋宫女走来走去,又是递茶又是顺气,心里的皮球一下子漏了气,他直直地站在这里,不知所措。 他来干什么呢。 看看是什么模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祁楠的眼么。 指尖嵌入掌心。 容岑傻傻地在原地站了许久,丢下一句“照顾好柳才人”,匆匆走出去了。 他心情复杂,焦躁烦乱,走得步子大,言溪在后面一溜小跑地跟着,他转过身低吼,“你先回去,别跟着我!” 言溪担心地看着他,站在原地看着容岑踉跄着越走越远。 夜色已深,容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在宫里乱转着,本来是散心,却忘记了原身的路痴属性,走着走着迷路了。 周围草渐幽深,雾朦朦的黑夜光亮甚微,他干脆找个块比较干净的大石头靠着,看天上挂着的月亮,一会让小灰来带他回去。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近一年多了。容岑难得回忆起了前世,虽然叱咤商界,呼风唤雨,身边也不缺人陪,但总是那么寂寞。而这里,虽然也很无趣,整日沉迷于算计之中,心累眼烦,却有让他支撑下去的人。容岑苦笑着摇了摇头,内心挣扎。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了?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5 次!”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争执声,女子有些气急败坏。 “……我知道。这次真的有急事。” “快说!我还要早点回去呢,被宫人发现了不好。” “萧家那边估计要毁约了,我跟在萧奕格身边,最近看他跟容家的人频频接触,如果容家介入的话,恐怕就没梁家什么事了。欣儿,你……” 以为是哪对野鸳鸯正准备离去的容岑脚步一顿,侧目站在原地。 “容家!”女子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又是那个容岑,我就知道,那日她肯定跟太后说了什么。” “……欣儿,听我的,跟我出宫好么,我们远离这些争斗,你不做贵妃,我也不做禁卫军统领……” “孟珏!你疯了吧,”女子像是甩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响起,“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那个位置,就算是与虎谋皮,我也要争一争,要不是,要不是那个女人,我就快成功了!” “……欣儿,你斗不过她,”孟珏的声音充满颓然,还在规劝,“从我从宫门见到她那一眼,我就知道,那不是省油的灯。” “那又怎么样,”梁凝欣步步谨慎,从未如此任性过,她软了语气,对那个人撒娇,“孟珏,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嗯……” 容岑定定地听了一会,抬步离开了。没想到他也听了一次墙角,还得到个不得了的消息,满心的烦躁都被冲击没了。 他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做出调整,一边快步走回已近的兮兰殿,殿里灯火阑珊,满院通明,他疑惑地踏进去,就看到远处站在他门口的萧奕双,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亮,又无言回自己房间去了。 不可否认,容岑心里一暖。 他不可察地叹一口气,可惜满心都被一个人填满了,能感受到温度,却不能空缺出一点地方给另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关好殿门,见屋内言溪还趴在烛光旁昏昏欲睡,一看到他回来,就赶忙起身来迎。 “娘娘,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容岑一边脱下湿津津的外袍,拿过温热的软巾擦脸,随意问道。 “萧德妃娘娘来了一趟,说是脸上起了疹子,来找娘娘谈心,被奴婢以怕传染为由推回去了,萧德妃娘娘似乎很焦躁。还有……萧公子知道您不在殿里了。” “他见过萧嫣了?什么反应?” 言溪仔细回想了一下,“多看了几眼,其他也没什么。” “那就不用管他。”容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愧疚于他,只是这愧疚,比起祁楠来说,微不足道。 “还有……” “还有?”容岑挑了灯,看向她。 “锦姑娘来过,见主子不在,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拿来我看看,”锦心怎么会来兮兰殿找他?容岑忐忑地打开信,看到信上的内容,脸一白,换了件衣服,就重新跑出去了。 信上写着,“病重,速归。” 不起眼的小屋内,里面的人急得团团转,热水冷了又烧,床上昏迷的人头上的毛巾都换了几回,原本丰神俊朗的人瘦得脱形,憔悴无力的样子让人惶恐不安。君漠来回转来转去,看着床边的锦心满头大汗着布针手都快要颤抖,他时不时看向门外,那个罪魁祸首还是没有来! “碰!”小门急切地被撞开,用力之大裂开深深的一道缝隙。 “怎么回事!”容岑步履匆匆地跑到床边,亲眼看到,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忍着心尖上密密麻麻的痛处,别开头恼怒地对站起来的锦心低吼, “不是说马上就能痊愈么,这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锦心呐呐,眼睛红了一圈,她把下唇都咬出一片牙印,镇静下来,“属下也没想到,后期反应会这么剧烈,” 她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迟疑地对上容岑吃人的眼神,“皇上……的病,看来必须要跟我出宫一趟了,宫外有师父留下的典籍,或许可以有所缓解的办法。” 容岑沉默,用手拂开昏迷的人汗津津的刘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看见干燥的唇瓣在轻轻颤动,眼角有晶亮的泪珠划过。 他的楠楠,很痛苦吧。 “宫门守卫很严密,你们准备怎么出宫?”他放轻了声音。 旁边一直安静的君漠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宫里有密道,我知道,不过,”他看了一眼锦心,要带愧疚,“只能我带着皇上出去。” “锦心我来安排。”容岑抿了抿唇,看向锦心的眼神,竟带了祈求,“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把他完整得给我带回来!” “是!”锦心庄重地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都先出去吧。” 容岑看着他们关好门,一言不发地坐到床边,握住了祁楠的一只手,慢慢地贴在颊侧,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 靠近了,才听清那微弱的呢喃,他的楠楠,一直在念的,原来是他的名字…… 容岑心里一痛,几乎被戳得掉下泪来。 第83章 天花 他坐着把祁楠上半身抱在怀里,唇瓣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享受这片刻的温情,不久之后,又要离他而去。 祁楠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醒了。 他醒来就对上容岑近在咫尺清晰的脸,与噩梦中不断浮现的重合,祁楠一怔,泪珠就顺着颊侧滚了下来。 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他完全放下了坚硬的外壳,扑上去紧紧地揽住容岑的腰,埋在颈侧呜咽起来,小声呼痛。 容岑见他明显还神志不清,下意识地依赖过来,心疼地把人抱住,在他脊背轻柔安抚着。 过了一会,呜咽声渐渐安静下来,容岑以为他又睡着了,宠溺地低头一看,那双哭过的湿漉漉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别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滚圆的泪珠,一动作,掉到了脸颊上。 容岑吻净他脸上的泪珠,轻轻念了一句,“小可怜儿……”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容岑固定他的肩膀,不让他避开,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宝贝儿,你真是吓坏我了。” “……楠楠,你在这里闭门不出,被折磨了这么久,真的,是中毒么?” 容岑的言语带着不确定,他下意识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他紧盯着祁楠的双眼,从哪双眸子里找出来哪怕一点心虚。 祁楠眨了眨眼,眨去带雾的困顿,他环抱在容岑腰的手收紧,小声反问, “容岑,你爱我么?” 容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冲走了狐疑,他当即苦笑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祁楠吸了吸鼻子,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轻快地亲在他薄唇亲了一下,容岑愣住。 他呆呆地伸出手指在唇上蹭了蹭,祁楠,亲了他?? 等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6 他反应过来,刚才大胆的人已经把自己埋在他的腰腹,鹌鹑一样蜷缩成一团,耳朵露在外面,红得滴血。 他心里涌上狂喜,忍住把人捞出来狠狠亲一顿的冲动,浑身僵硬着,对怀中轻轻唤了一声,“楠楠?” 是错觉么? “朕喜欢你。”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及时安抚了容岑躁动的情绪,祁楠把头杵在他胸膛上,他想通了,这个早就了然于心的事实,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容岑收紧的手微微颤抖,虽然他一直坚信他的喜欢不会有人拒绝,却因为他闪躲的态度心里埋下一个疙瘩,如今亲耳听到他承认,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他想问的很多,却堵在喉口。 祁楠抬眼看到他的神情,狠狠在他胸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你在怀疑什么!朕金口玉言,你不信?!” 容岑疼得“嘶”得抽了一口气,连忙点头,“信信信,”他被这一疼吓回了神智,“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楠楠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朕知道你们要送朕离开。”祁楠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如果,如果……”他垂下不停闪烁的睫毛,抖如蝉翼, “如果我真的没有回来,我希望,不留遗憾。” 他这次,用的不是朕。 “说什么呢,”容岑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内心惶然,“你要相信我,相信锦心,等你回来,我就可以还你一个风平浪静的大黎。” 祁楠沉默着点了点头,晶亮的眼眸望着他,温顺乖巧。 “睡吧。”容岑在他额头落下濡湿的一吻,给他掖好被角,“等你睡着我再走。” 容岑温柔的注视,让祁楠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沐浴在这坚实可靠的目光里,慢慢困顿地闭上眼,陷入安眠,一夜无梦。 京城慢慢入秋,温暖已经渐渐被寒意逼退,变得冷峻肃杀起来。人们似有所觉,多事之秋,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变得少了些。 宫里诸事繁杂,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小太监来来往往搬运着一些奏折往戚阳殿送去,九王爷代理朝政,皇上依旧一病不起,据乾清宫的宫人传言,有些起色了,不过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兮兰殿 容岑正伏案处理着宫人递上来的折子,皱起了眉,原本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拖到现在,却成了宫里惶惶不安的因素。 “言溪,”容岑疑惑地看着她,像是随口一问,“太医确诊,萧德妃的脸是水痘?这都两个多月了,还没痊愈?” “娘娘您难道怀疑那不是水痘?”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言溪下意识玩笑着跟了一句,随后一愣,像是在回想什么, “那日来兮兰殿的时候,我看的清楚,确实是水痘啊,不过……” 她也反应过来,这事有点不对了。 “派几个人,去萧德妃宫里找些小宫女问问,”容岑顿了顿,加了一句,“动静小点,避开欣贵妃的人。” 各宫都有她安插的势力,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是。”言溪领了命下去了。 自那日无意得知梁孟两家还有这层关系在,他便派人往这个方向去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些什么。梁凝欣居然从小便有孟珏有口头婚约,不为许多人所知,虽然后来梁相毁约把女儿送进了宫,郎情妾意,两人居然私下还有往来。甚至,痴情的孟统领居然还做小伏低,明面上效忠萧大公子,背地里却是梁家的传声筒。 有意思……若不是必须把这两家压下去,容岑还真想看看,这结局会不会两败俱伤。 “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容岑动作自然得把案几上的卷宗收了起来,看向来人,“我以为你会去西边转转,怎么有空来我这?” “不想去。” 萧奕双任性地换回了常服,拨弄着手上闪着冷光的细链子,懒懒地往贵妃榻一靠。 容岑无奈地瞥了一眼他,“随便你吧,不过,你出去最好换身衣服,我不想再听见兮兰殿私藏什么男宠的传言了。” 见萧奕双无所谓地点点头,神情恹恹。容岑摇了摇头,抽出下面的话本,“让言溪从宫外带的。” “哎,”看到萧奕双瞬间惊喜的眼神,正要开口,容岑挑眉,食指往唇上一按,“嘘” 萧奕双闭嘴,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容岑微微叹一口气,继续处理宫务。 下午被召见去了慈安宫,欣贵妃在,还有一个脸熟的姜贵人也在,表面上是其乐融融一家亲,近看太后眉目间却带了些愁色,容岑心知,面上跟着陪笑。 最后,太后果然把他留下了,似乎是真的把他当做了盟友,推心置腹。她满脸愁容,说起最近久病的萧德妃,殿里堵着门除了太医不让进出,也不知道病如何了,言深意切,仿佛真的很关心这个侄女。 推辞不过,容岑应下了太后让他到萧德妃那看看的请求,出了门,心里越发肯定早先的猜测。 太后这么着急给他挖坑,除去他倒是正好,万一没有,也不怕吃不下? 他快步回到殿里,正好在外面打探消息的言溪也回来了,看到神情激动,容岑关上门,转身就问,“怎么样?” “是天花。”言溪神情一肃,脸色发白。 容岑瞳孔收缩,竟然是真的! “太后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所以她才派人把那边圈了起来,不让人进出,甚至还给他下套,亲侄女!利用起来也毫不留情! 不对,容岑回想太后愁闷的情态不像作假,她应该也不希望萧嫣出事,萧家还指望她来抢夺皇子,不会是太后下得手。 那么,就是梁凝欣了…… 她应该也见过当时出疹子的萧嫣,顺手把水痘的症状转为天花,有内线的配合,简直易如反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 我要站错cp了… 把自己掰过来! 第84章 变动 “萧德妃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无人发觉之下,宫里死一个人,再正常不过。 言溪摇摇头,“听我们的人说,已经快不行了。” 容岑一滞,心里有些堵得慌,这个丫头心思单纯,虽然泼辣了点,却罪不至此,比起宫廷这个大染缸的大多数人,她还是干净的。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是不是,柳才人快要发动了?” 她才那么着急除掉萧家的人,甚至算好把他也牵扯进去。 言溪点头,想起来一件事,“主子,最近有人在柳才人那里看到过孟统领,奴婢怀疑他们最近要有动作了。” 容岑眸光闪了闪,“盯紧那边。” 太后的人过来这边有意无意地暗示了几次,都被容岑敷衍过去了,满口答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7 应过几日有空一定去,以现在宫务繁忙推脱,实则闭门不出,任外面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几方气急,却也无可奈何。 数日后,终于传来了萧德妃病薨的消息,像是一个炸弹,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萧德妃身染天花,不治身亡。 太后似乎有意把火撒在他身上,第一时间把他召到慈安宫,当着后宫众人的面训斥痛哭,责备他疏忽怠慢亲侄女,言辞厉厉要治他的罪。 众妃嫔静如鹌鹑,曾被皇贵妃娘娘三言两语怼得不敢出声过,她们此时也只是旁观不敢煽风点火。 容岑不紧不慢,等太后气得去平复胸口后,才慢悠悠站起来,到殿中央行了个礼。 “太后息怒,容臣妾申辩两句,萧德妃上次来往兮兰殿,本宫并没有见到,倒是听宫女传言,那脸上的疹子,确实就是水痘,否则那日很多人都看见了,不可能没有人被传染。” “依臣妾之见,当务之急还是查明萧德妃妹妹的水痘为何会成了天花,以及,”容岑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端坐的欣贵妃,她警惕地浑身一抖,“那位误诊的徐太医,到底是怎么把天花看成水痘的,如此庸医,又该当何罪!” 他语气陡然冷厉,让众人心中一颤,有些胆小的嫔妃开始哆嗦起来,险些坐不住。 太后一窒,悻悻地坐回原位,半晌才开口,“皇贵妃若是能找到凶手,那自然是最好的。” “太后放心”容岑接道,信誓旦旦,“臣妾一定会揪出幕后元凶,秉公执法,竟敢谋害皇家妃嫔,到时必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欣贵妃小脸一白,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待容岑望过去,又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容岑回去,听内务府说欣贵妃宫里又摔了几套杯子,很大方地批了折子,让人给她补上。 以后还有她气得跳脚的时候。 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柳才人也终于快到了临产期,太后整日往那处送补品赏赐,端得是一副慈祥厚德的长辈模样,欣贵妃却一反常态的消停,开始闭门不出。 到了发动那天晚上,容岑心绪不宁,在兮兰殿转来转去,焦躁的样子让言溪很是不解。 “主子……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您不用这么心急。” “那个孩子生没生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容岑暴躁地踢了一脚立着的花瓶,碎片哗啦撒了一地,他就是内心不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娘娘,”殿门没关,一个小宫女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太后娘娘让你过去呢,柳才人,怕是不太好。” “本宫又不是太医!”容岑转头往里间走去,再出来换了一件常服, “言溪跟我出宫一趟,小萤你去柳才人那回禀太后,就说本宫不方便,就不过去了,你把这边的太医都带过去,盯紧了。” 说着就要出门,正好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萧奕双,他挡在门口,拉住急匆匆往外走的容岑。 “让开!” “今晚宫门戒严,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他转过来看着萧奕双,站着不动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萧奕双脸上并无慌乱之色,坦然地跟他对视。 容岑慢慢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深邃的眼睛意味不明,看到萧奕双低头盯着余温的手心怅然若失,表情一片冰冷,“好,我不出去。” “小萤准备一下,本宫跟你一起去。”他又向后看了一眼言溪, “你留下。” 殿里寂静得可怕,除了他匆匆离开的脚步声,萧奕双站在原地脸色发白,言溪抿唇,跟在他身后。 这样的监视,容岑连掩饰都省了。 他们之间的情份,也快要消耗殆尽。 容岑带着人匆匆赶到柳才人住处,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他心一紧,跨过门槛的身体晃了晃,被小宫女扶住,而后不急不慢地走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太后正襟危坐在主殿上,见他进来,一脸不悦,“皇贵妃来了啊,坐吧。” 他点点头,没理她的阴阳怪气,示意带来的那几个太医过去,就在主殿坐了下来。 里面叫声不停,稳婆在使劲地喊着,混杂着女子的哭喊,时断时续,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随着时间越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凝重。 稳婆身边打下手的丫头一脸慌张地跑出来,“宋嬷嬷说柳才人大出血,怕是保不住了……” “保住皇子!” 太后着急忙慌地站起来,为大局考虑,这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容岑皱着眉,张了张嘴,终是没说话。 里面的人得了话,开始尽全力保住那个孩子,与此同时,传来的是女子生不如死的嘶叫,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情景,宛如炼狱。 那高昂的声音慢慢微弱下来,低低的哭泣声混杂着小孩子陡然响起的哭喊声,容岑脸色苍白,稳婆抱着孩子从里面走出来,他看都没看一眼,忽然起身离开了。 走得不远,就听到殿内恭维喜庆的谄媚声,是个皇子,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如果知道他的降生是以亲生母亲的性命为代价,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间呢。 他想到祁楠的生母明贵妃,生平受尽先帝万千宠爱,死后两个孩子却无人照拂,帝王多情博爱,给了这两个孩子尊贵的身份,便自觉仁至义尽,转而宠幸他人。 殊不知,没有生母庇护,又成为靶子的两人,自小需要防备多少明刀暗箭,阴谋毒害。以至于,祁楠的心墙堆叠得那么厚,外表清冷淡漠,实则冷酷无情。 幸好,他已经一步步走到了那人心里,愿意用所有去温暖他,补偿他。 是夜,慈安宫一夜灯火通明,太后着急忙慌地把小皇子抱走,欣贵妃没有露面。 然而第二日就传来消息,欣贵妃去了慈安宫一趟,又把皇子抱到自己名下养了。 众尊大佛的斗法,后宫嫔妃噤若寒蝉,唯恐把引线拉到自己身上,没见那位柳才人死得多惨,抬出来烧掉的那张床榻,大半都被血染成红色,连同尸身,被付之一炬。 不久之后,兮兰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侍女前去请报,来人在主殿转了一圈,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他悠悠地品着宫人送上来的茶,暗自打量这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宫殿,暗自钦羡的同时,又有一丝不屑。 “萧公子?” 容岑从里殿走出来,看到来人,目露讶然。 男子微微一笑站起身,端的是君子如玉,温和无害的俊美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容,贵妃。” 容岑笑容僵硬了一秒,眸中精光一闪,又很快恢复平静,“萧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萧某来宫中处理一下舍妹,萧德妃娘娘的后事,刚从皇姑母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8 处过来,听说此事尚有疑虑,特来请皇贵妃娘娘告知一二,好回去向家父有所交代。” “哦?” 容岑摒退左右,给了跟在身边的言溪一个眼神,关紧了殿门,“不知萧丞相之意,是觉得哪里有疑虑呢?” 他从萧奕格身边走过,隔了案几在他旁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过去。这副皮囊委实风光霁月,一举一动,皆能如画,柔和得让人心醉。 给他的感觉,神似外表分明冷漠的祁楠。 容岑想起来这人曾身为太子幼时伴读的往事,眼神冷了几度。 “我知道你。”萧奕格答非所问,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上的琉璃杯,抬头冲他安抚地笑笑, “不必紧张,容二公子。” 容岑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进度加得有点快…… 第85章 风声 他把递到唇边的杯子放下,黑亮的眸子沉沉地看着他,示意继续。 萧奕格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抓住了容家这么大个把柄,可不是得任他揉捏? 他越想越得意,环顾了一圈主殿,“怪不得容二公子放着好好的将军府不要,跑来当什么宠妃,咱皇上那身子就算满足不了你,这荣华富贵也够容家养兵买马了。” 他暧昧地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侮辱到容家的军权上面,看来是真不怕跟他撕破脸了。 容岑心里作呕,这个人跟祁楠的相似,仅在皮相上,内里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他已经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了。 “萧公子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么。”容岑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扣,“既然萧公子今日是来与本宫说玩笑的,那本宫就跟萧公子说个痛快吧。” 萧奕格嘲弄地看着他。 “先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容岑想了想,“就从萧公子刚出生那年说起好了,恐怕比较久远,萧公子随意听听就好。” “萧公子生辰,是在大黎17年吧。听宫里的老人说……那年的京都的冬天,冒着大雪,皇城所有的御医,都挤到后宫去了,萧公子的娘,同时待产,遍寻京都,甚至找不到一个稳婆。” “不过可惜,当年的先皇后崇嘉,还是仙逝了。只留下一子,一时不知所踪,抑或短命夭折。皇家无处找寻,无奈之下,已然除名。” 容岑安抚地冲脸色渐变的萧奕格笑笑,“萧公子稍安勿躁。” “同年,萧相嫡长子出生,说也巧,刚好与夭折的大皇子同岁,后送入宫作太子伴读,更有传闻,因与逝皇后容貌极为相似,受帝王宠幸,步入仕途后,更是顺风顺水。” “你想说什么。”萧奕格冷冷地打断他。 容岑横了他一眼,把话说完, “而这一切,在萧家得第三子萧奕双后,并不尽如人意,你在皇姑母面上筹谋划策,得到了代表兵权的邬城玉,却被你父亲疼爱的幼弟抢走,甚至为防你对他下手,自小送出京城。” “你不甘心,你在京中争权夺势,被摆到明面上,做萧家的挡箭牌,甚至数次处于生死边缘,你恨萧奕双,恨萧家所有人,但是你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亲生父亲会如此偏心,如此宠溺小儿子,如此,恨不得你去死。” “因为,你自始至终,都不是萧家人。更可怜的是,你也永远不被皇族承认,一个被除名的皇子,有如丧家之犬。” 在萧奕格的脸色发白中,他起身到隔间拿了一幅画出来,在他面前铺开。 画中女子七分温柔,低眉浅笑,只是眼睛,便与他像了九分。萧奕格失声,双手颤抖着, “这…这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惊呼,“你骗我,我是萧家嫡长子,你是在挑拨……我不会信的。”萧奕格脸色难看,一把把画撕了个粉碎, “容二公子,你这谎言也太拙劣了。” “随你信或不信。” 他笑了几声,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 “你跟祁楠,真是一点都不像。” 容岑面无表情,看着他脚下一顿,更加仓促的背影,缓缓,勾起了唇角。明明日光如许,照在他身上,却像是暗夜帝王降临,温柔而狠辣。 “进来。” 殿门打开,言溪走近,面有忐忑之色。 “怎么?他听到了?” “萧公子……”言溪低眉思索,“像是得到什么消息,有意在大公子之后就过来了,还挟持奴婢不许通报,奴婢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嗯。”容岑冷淡地点了点头,“知道就知道吧,此事虽然隐蔽,他有所怀疑,也瞒不住他。” “萧城主……可不是好打发之人。” 他喃喃自语,又低头看向手上那块青翠玉佩,丢给言溪, “扔了吧,反正是块赝品,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他转过身,毫不留情,留下一个背影。 后有暗楼的人传来消息,萧府果然有人循着他们的痕迹,查访当年的事,本已久远的往事,不易显示蛛丝马迹。容岑叫人偷偷放水,很快把当年的卷宗呈现到萧大公子的桌案前。 京城,开始乱了。 萧家跟梁家隐隐撕破了脸,争权斗势显露在台面上,今日你压我一头,明日我还你一棒。上面有九王爷在,朝政暂时乱不起来。私下里,皇城街道,两家族内子弟,一狭路相逢便要闹个头破血流,殃及百姓无数,却无处申告。 京城卫不敢管,刑部不敢押,两大世家,弄得人心惶惶,民心散乱。祁宵宁插不上手,急得在戚阳殿转来转去,这一棋看似走得杂乱无章,实则不仅在逞凶斗狠,两家争锋,更是在向皇家宣战,动摇大黎根基。 民心不稳,长此以往,便是为他们的上位造势。明晃晃的阳谋,却让人无可奈何。 几位白发垂垂的老臣甚至求到兮兰殿这边来,他们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这大黎动乱,皇上昏迷,不醒人世。竟然老泪纵横地群体跪下求容岑请容老将军出面。 容岑几句话,推让过去了。 像是遵守了与萧家的合作,容家,并不插手。 皇城充斥着绝望,腥风血雨已经拉开帷幕,人心惶惶,宫墙之内,愈发寂静。 仿佛逃难一样,宫女,太监,甚至宫妃,各寻出路,宫里一下子空了大半,风雨欲来,人人自危。 皇贵妃的撵仗走在去乾清宫的路上,本该跪迎一片,此时,却寂寥无声。越走越近,才远远看到几个人影。 是欣贵妃。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容岑下了步辇,淡淡应了一声,许久未见,欣贵妃瘦削了好多,整个人更像是纸片,任风一吹,便要倒了。 “来给皇上送药?” “……是,” 欣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59 贵妃像是不着痕迹扫了他一眼,复又垂下头,又加了一句,“乾清宫的药,素来都是妾身那端过来的,快要凉了,娘娘还请让开吧。” 更显做贼心虚。 容岑凑近,手覆上了食盒,感受另一边猛然撺紧又松开的力量,垂下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耳边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以及,不远处宫墙转角可以窥探到的御林军守卫。 几个呼吸间,仿佛都是煎熬,梁凝欣鼻尖,渗出了细小的汗珠,等着他打开,然后…… “走吧。” 容岑手指抽离,率先往那道殿门走去,“本宫随你一道。” 梁凝欣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一咬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萧大公子卡死我了=_= 短小的一章,困得不行,晚安 第86章 挟持 容岑转过拐角,突然看清床上那道浅眠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一动,眼睛亮了亮。 他下意识快速走了两步,又顿住,往后瞥了一眼。 梁凝欣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在容岑身后站住,直直往那边看去,眼神就变得极为复杂。 “皇上……” 床上的人,除了脸色苍白,睡容安详,眉目清秀,丝毫看不出来,已然药石无医,生死一线。而她,还要把她的夫,她的天,亲手最后一丝希望斩断。 她从侍女手中结果药碗,越过站定的容岑,走到床边跪下,用眼神细细描绘这张轻灵俊美的脸,眸中闪过眷恋,痛苦,仇恨以及…… 不舍。 梁贵妃手持汤匙,放慢了动作,轻柔地往那干燥的唇边缓缓送过去。 容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脸色晦暗不明。 乌黑色的药眼见就要留下去,他终究忍不住,就要上前—— “啪!” 那只本应毫无反应的手动了,突然挥过来的力,拂落汤匙药碗,瓷片碎裂一地,溅起时划过近在咫尺的脸,梁凝欣惊疑不定,捂住血痕,惶恐看去。 对上那双冰冷中带着暴怒的眼,她吓得忘记了言语,他,他竟然……!! “皇…皇上……” 他怎么会醒过来?他怎么能醒过来! 梁凝欣此时顾不得其他,只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完了!一时之间,她错愕地捂住脸,呐呐想要解释什么,却一片空白。 她被吓傻了。 “意外”醒来的祁楠,神智清明,侧过头,带着讥诮和失望,就这么看着她,“爱妃不解释一下么?” 他眼神指向地面,“滋滋”的气泡声响起,梁凝欣顺着看过去,脸刷得变得惨白。 “臣妾…臣妾……” 祁楠脸色依旧白得病态,却已经能坐起身,在梁凝欣惊愕的眼神里,俯近她,轻巧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很意外?日日灌朕□□,朕却还能醒过来?朕这些年,自认待你不薄,为什么呢。” 为什么…… 梁凝欣看着宠爱了她这么多年的人,是他一手把她捧到了贵妃之位,风头无两。也是他,把她当做靶子,一当就是这么多年。 她是右相的女儿,可以明白他平衡后宫借她来压制萧家,她本来想清楚之后,是不恨的。可谁能想到,她这个棋子,会爱上执棋之人呢。 爱上这个除了虚以委蛇,对她没有半分感情的夫君,又因为爱,她始终活在求而不得中,抑郁度日,却在外人面前,依旧光鲜亮丽得做他的欣贵妃,她变得日渐疯狂…… “等这一切结束了,妾身会下去陪您。妾身唯愿与君,死同穴。” 等她成了皇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葬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分开他们。 她轻声说道,被祁楠手向下移,掐住了脖子。 “你真是个疯子。”祁楠手上微微用劲,看着指下的皮肤变得通红,那其中隐忍的爱恋与疯狂让他心惊,“朕不想杀你的,所以给了你机会,你没有握住。” “…妾…妾身…咳…皇上………” 她用力地想说些什么,祁楠却不想听了,他闭上眼,不去看女子眼中的眷恋,手上一紧,女子没了呼吸,软软倒在地上。 祁楠松开手,靠在一旁急促地呼吸几下。 这期间,容岑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等他处理完。对于祁楠来说,这种不插手,才是对他身份的尊重。 殿里冷清寂然,那个跟随欣贵妃进来的宫女低眉顺目,全无反应,脸上带着寡然的冰冷,在欣贵妃彻底没了呼吸之后,甚至走上去,把尸体带走处理了。 不出意料,应是祁楠的人。 “朕以为她明白,一个棋子,只应该做好本份的事,她逾矩了。” 祁楠应该是歉疚的,所以下意识地在为自己开脱。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容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若是让他来,无论是何原因,有了这样犯上的心思,他都不会手软,他的楠楠,明白如何做是最好的,却会心软。 他沉默地走到床边,让祁楠靠在他怀里,看得出来带着,他其实并未痊愈,只是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露怯,以至于现在依旧虚弱无力。 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人来强行给他灌药,恐怕会毫无反抗之力吧。 容岑心里一动,有些愉悦。 “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语带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言道,顺便仿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太监。 祁楠恢复了力气,手抵在他胸膛上,没推动,气闷地不看他,“懒得告诉你,反正你也没空见朕。” “嗯?”容岑微讶,低头在他脸上快速啄了一下,“此话怎讲?” “……”祁楠抿唇,张了张口,直接别过脸,不理他了。 见此容岑更加疑惑了,他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人,怎么又把人给气成这幅样子了,难道是…… “你……”他神情一动,“见到萧奕双了?” “萧奕双?”祁楠皱眉,这个名字就透漏着很多信息,他当时没反应过来,听闻了太多兮兰殿男宠的传言,以至于亲眼见到人一身男装在容岑跟前,两人还俨然很是熟悉的样子,直接扭头就走了。 “萧家二公子?你就一直把他留在兮兰殿?”祁楠不可置信。 “先不说这个,”容岑坏笑着摸摸他通红的耳垂,“你是不是吃醋了?” 眼见转移话题失败,祁楠避无可避,干脆点了点头,直接指出来,“朕看到你对他笑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 他不信容岑看不出来,而把这样一个爱慕他的人留在身边,他虽然相信容岑对他的心,却还是不由得气闷,以至于回来这几天,辗转反侧,想得太多恨得牙痒痒。 祁楠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咬了他一口。 容岑“嘶”了一声,随即闷笑,“属小狗的?又咬我?”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0 他想起上次祁楠咬过的印子,许是还没消,低头一看,又是同样的位置。 “你啊……”他不由得想到了上次走之前这个人虚弱的样子,“毒解了?” 祁楠默默把头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 容岑舒了一口气,看向殿里的两个人,“你们都退下吧。” 等那二人走后,祁楠坐起身,跟他说起正事,“今日处置了梁凝欣,消息瞒不住,第一个就会传到孟珏那,他……” “他肯定会立刻通知萧家,联合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在宫里。” “对,御林军马上就会包围这里,宫里的暗哨虽然足以对抗这些,但若是邬城的人马如果也调过来联合的话,胜算不高。萧奕双……” “你想说,他是最大的变数。”容岑摇了摇头,“他手握邬城兵权多年,实力确实不可小觑,我也没有把握已经完全掌控了他的人,不过,你忘了,我……” “公子……” 言溪匆匆忙忙地推门从外面走过来,“不好了,御林军隐隐把乾清宫围住了,他们在外面不断走动,好像在等什么人。” “这宫里有密道吧。”容岑深深地看了一眼祁楠,“我跟言溪出去,你先避开。” “他们找不到朕,不会罢休的,”祁楠不同意,他拽紧容岑的衣角,“君漠已经去调兵了,拖延一炷香的时间,这些人就不足为虑。” “乖,”容岑在他额上亲了一口,“不知道来人是谁,我不能拿你来冒这一炷香时间的险。” “言溪,我们走。”他掰开祁楠的手指,隐约到外面人群攒动,疾步向外走去。 刚打开殿门,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前,消失已久的萧奕双。 容岑心里一咯噔,没想到,竟然还是要跟他对上。此时的萧奕双,已然换了一身华贵的长袍,俨然像极了他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神色冰冷了许多。 “我还以为,会是萧大公子,没想到是你。” “他已经被父亲囚禁了。”萧奕双抿唇,“容岑,你让开。” “你知道你跟我要的是什么人么?”容岑脸色阴沉,“你已经选择了站在萧家那边我不拦你,只是这逼宫造反的罪名,你真的承担得起么?!” “说到底!你也只不过在担心那个人!” 萧奕双崩溃地冲他低吼,他有些失控,不自抑地朝前面走了一步,离容岑更近,他脸色有些扭曲,在众人面前,低低细语,“我受够你了……就算是我在你身边,你也永远看不到我,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你爱他,我知道,但这里,却明白不了,我嫉妒,嫉妒得快要疯了。” 容岑低头看着萧奕双握着他的手,往心脏的地方移去。 他冷冷地垂眸看着,在离心脏只有一寸之遥,指尖在他胸口重重落下。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扣住了萧奕双的脖子,右边反手在前,左手钳制,扫了一眼就要冲上来的孟珏,手下一紧。 下面的人,不敢动了。 第87章 结束 “谢了。” 他在萧奕双耳边低语道,看向虎视眈眈的孟珏,“孟统领,把你的人撤出去,我们还有好好商量的余地,不然……” 阴冷的目光划过萧奕双的脖颈,五指渐渐收紧,留下深色的红印,孟珏看着对持的两人,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着重看了几眼萧奕双,突然嗤笑了一声。 孟珏退后一步,单手慢慢扬起,萧奕双脸色一变,“孟珏!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孟珏朝后面的众御林军巡视了一眼,凉凉说道,“这些,可都是我的人,本来准备倚靠你们萧家打头阵,没想到,萧二公子……呵……” “如此看来,没有萧家,没有萧二公子,这君,我今日弑定了!众人听令,弓箭手准备!” “刷刷刷”的搭弦声响起,孟珏眸中的暗沉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容岑脸色难看地跟他对视,这个人已经疯了,没想到梁凝欣的死对他影响这么大,已经到了不顾大局都要闯进乾清宫的地步。 他心中计算着时间,示意旁边的言溪,拖着萧奕双以一种缓慢的步子往后退,看到孟珏愈加疯狂,手就要落下—— “嗤!”箭矢从后方穿过胸膛的声音响起,逐渐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安排的人明明还没到! 容岑一愣神,连带着萧奕双,被身后殿内的一双手狠狠拉了进去,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满眼闪烁着怒气的祁楠,怒瞪了他一眼,又把萧奕双拽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 “快走,这里不安全。” 飞射的弓箭从四面穿过,容岑跟在祁楠身后,一边注视着周围,听着外面响起激烈的厮杀声,这殿门迟早要被殃及。他们走到密道旁,容岑一把把祁楠揽在怀中,顾不上对祁楠解释,冲那二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先下去。 萧奕双眼眶红了一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走了下去,紧接着是言溪,然后才是祁楠和容岑垫后。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人沿着密道往前走,容岑牵着祁楠的手,一直被他在手里画着什么,他莫名有些心虚,撺紧了祁楠的手指,不让他乱动。 皇室密道岔道很多,一般人就算误入进来也会因找不到出口而被活活闷死在这里,对于容岑这种路痴来说更是一头雾水。而祁楠却不同,明明同样连路都看不清,还能在走了多久以后准确地示意他们左拐右拐,他对这里的熟悉,可见一斑。 走来绕去,他们终于看到了亮光,顺着走出去,容岑才发现,这里的出口竟然就在兮兰殿的院子里,他转过身带着笑意,狠狠揪了一把祁楠白皙的脸,祁楠同样笑了起来,他撇过头,脸上飘过绯红。暗道旁的土还是新的,这个暗道,作何用途,不言而喻。 刚走出去,锦心就迎了上来,应是提前守在这里,她看到他们,才舒了一口气,“皇上……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君漠呢?” “接到容将军一封信就出去了。” 祁楠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包抄外围,那些被孟珏煽动的御林军,以及萧家暗中操持多年的府兵,若是在他毫无准备之下或许真的造成威胁,但萧相的算盘这次明显要打空了,他跟容岑对视一眼,丞相府那边,以容老将军的性子,肯定直接派兵把门给围了,出不出得来都不一定, “我去换件衣服。” 容岑冲锦心点了点头,安排他们在兮兰殿等着,拉着祁楠进了内殿,大局已定,这场风波不久就会过去,是以,他们只需等待结果就好。 他脚步慢下来,拉着祁楠的手慢慢撺紧,祁楠一直抿着唇跟着他,见他停下,疑惑地看过去,满心信任的依赖,让容岑心变得柔软,同时有些难以启齿。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61 “来,坐。”他把祁楠拉到床边坐下,“这之后……你会怎么处置萧家?” 祁楠一愣,随即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九族之内,不留活口。” 容岑早料到了这种结果,微不可查得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挣扎。 “不过,” 祁楠覆上他的手,“萧奕双协朕大义灭亲,虽获宗亲株连,但可以从轻发落。” 容岑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到了祁楠眼中的了然,“楠楠……” “我知道,”祁楠改了称呼,轻声打断他,“你对他心存愧疚,为了不在你心里埋下一根刺,我也不会杀他。更何况,他确实倒戈了,不是么?” 容岑无话可说,祁楠心如明镜,他心里一道暖流划过,也不愿委屈自己所爱之人。容岑抚着他的长发,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亲,“我欠他的太多了。” 祁楠看了他一眼,抿唇,“……朕帮你还,你不要欠他。” 若不是看清楚容岑眼中只有愧疚,没有爱意,就凭容岑这句话,他会震怒,拂袖而去。可是,他却理解这种歉疚,容岑于之他,又何尝不是他欠容岑甚多,以至于,心都赔了进去。 就算是为了了断两人之间的羁绊,他也会把这份愧疚给磨灭了,邬城城主之位,他帮他还。 容岑心里的包袱终于落下,他们出来的时候,君漠已经派人送信过来,事情都处理完了,叛军已全部收押在监,萧梁两家已抄族查府,下狱等候发落。至于太后那边,祁楠一早就让祁宵宁过去盯着,软禁起来,慈安宫消息闭塞,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翌日,大黎国钟轰鸣,容大将军携众臣百官觐见,共伐萧梁两家,黎皇临朝,斥两家结党营私,谋朝篡位,勾结后宫,以下犯上,祸乱京都,数罪并罚,萧家除次子萧奕双外,九族尽诛,梁家同罪。孟家长子孟珏以及众御林军逼宫谋反,已下狱等候问斩,孟家受株连三族,子弟再不得入仕。 祁楠处理完朝堂之事,去了慈安宫一趟,出来后不久,就传来了太后薨逝的消息。 容岑做惯了皇贵妃,此时听闻压在头上那座大山突然没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处理着后宫的事物,他早已经上手,再加上后宫妃嫔少了许多,处理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京中事了,他送走了萧奕双的时候,又去将军府见了一面容老将军,也碰巧看到了久仰大名的容大小姐,原身的亲姐姐。看清楚脸的那一刻,容岑愕然之后,又释然地笑了笑,这个容婧跟他前世的表妹不仅长得八分相似,性格跳脱也像了个九成,还真拐回来个上门夫婿,那小子看着温柔没脾气,内里却是个坚韧好强的,想来容老将军以后被这两个人照应,他也能放心了。 容将军听了他想留在宫里的意向,火爆的脾气竟也没被点着,只是叹了口气,像是早有预料,随他去了。容岑从将军府出来,心里一半轻快,一半感激,在这个时代,能被原身的父亲理解,他也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回宫的路上,他隔着人群,看到一脸羞意站在君漠身侧的锦心,容岑莞尔一笑,撇过头去,更加心急地往宫里赶去,没想到,却在乾清宫扑了个空。 “皇贵妃娘娘,皇上在清欢宫等您多时了。” 容岑心下疑惑,那里是祁楠母妃明贵妃的故所,他也只去过一次,还是在初入宫的时候。 引路的小宫女撤下,他一个人往偏僻的宫殿中走去,四周荒无一人,一如既往。直到进去主殿,他才看到了静静一人站在殿中央的祁楠,殿内昏暗,烛光微弱,炉中插了三柱香,祁楠见他进来,示意他过去。 他走近,没来得及问,低下头看着祁楠长长的睫毛动了下,他眸中波澜温柔,深泉一样溺人,声音轻如羽毛, “这里,朕每次进来,都会心存愧疚。” “明贵妃不是朕和小九的生母,却是一个合格的母妃。” “朕那时还小,不明白为什么母妃喝了小太监送上来给朕的药,就开始七窍流血,朕抱住她,拼命地喊人,可那日,清欢宫的人像是死绝了一样,寂静得可怕。” “后来,……后来,朕却没能力为她报仇,把害死她的仇人当生母供奉,朕登基之后,甚至都不敢到这里来。” 容岑一字一句地听着,看着祁楠眼中的痛苦,握紧了他的手,用手心的温度默默安抚他。 祁楠拉住他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容岑静静地跟着他叩拜,然后一起起身。 “朕给母妃报仇了,她说,她原谅朕了。” 祁楠看向容岑,忽地眨了眨眼,“她还说,” “说什么?”容岑沉着声音问他。 “她说……她承认这个儿媳妇儿了。” 容岑一愣,蓦地反应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耳朵,坏笑着凑近他,“不对啊楠楠,这才只拜了高堂,这么简单就想拐了本宫?起码也得补上几百次洞房吧。” 祁楠眼前瞬间闪过很多不可描述,红着脸推开他的手,“朕不管,封后的圣旨已经下了。” 容岑宠溺地笑了起来,抓住欲跑开的人,按在怀里,温柔肆意地亲吻起来,柔和的烛光默默钦羡着这对如胶似漆的爱人,热度在冷清的空旷中扩散,温暖到每个角落。 ——全文完——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7 “什么?快,跟我一起去”昊天顾不得手里的奏折,急急的朝明月殿跑了过去 “胡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刚进明月殿,昊天就焦急地问道 “皇上先别急,请听臣细细到来”胡太医请示着 “快说”昊天不耐烦 “耶禾公子是中了一种名叫情难断的男女欢爱只要,将其点燃,男子吸入一定量,便会动情”胡太医解释 “那还不配解药去在这儿干什么?”昊天怒道 “皇上请息怒,这情难断没有解药,只有与人欢爱动情,药性才会过去,否则便会猝死”胡太医解释 昊天愣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昊天转身准备往耶禾寝宫走去 “皇上”胡太医叫住昊天“这是臣刚才配的玫瑰露,只怕耶禾公子未经人事,经受不住”说着递给了昊天一个琉璃瓶。 “我知道了”昊天接过玫瑰露,就走到寝宫,关上了门和窗户。 “走吧,我们出去吧”胡太医说道 “胡太医,我刚看见公子那般模样,你都不开药的吗?公子还好吧?”问兰焦急地问道 “哈哈哈哈,无碍无碍,只要皇上来了,你家公子就没事儿了”胡太医笑道 “走吧,耶禾公子没事的”鲁西笑着安抚道 一行人便出了明月殿 昊天转身,看见耶禾面色通红,衣服已经褪到了肩上,露出了白白的锁骨,在床上依旧胡乱地扭动着,被子已经滚到了地上 昊天走了过去,看着昊天,脸上微微一笑,退去衣服,跨上床去 感觉到有人的动静,闭着眼睛的耶禾胡乱地摸索着,双臂环抱住了昊天的脖子,将自己贴了上去。 “就这么着急啊”昊天调侃道 耶禾根本不管昊天的调侃,脸摩擦着昊天的手臂。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6章 知音久重逢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射了进来,耶禾缓缓睁开眼睛,揉了一下微微有点痛的头,微微动了一下,某个地方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你醒啦”耶禾耳边传来柔声 耶禾转过头,看见昊天躺在自己身边,撑着头看着自己 “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在这儿”耶禾拉了拉被子 “昨晚不是挺热情嘛,怎么这么快就失忆啦”昊天调侃 耶禾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转而又变为愤怒“昊天,你真无耻,居然下药” “你觉得是我弄的?我要是想得到你,何必这么麻烦”昊天无奈 “昨天只有一个你派的来打扫的太监来过,不是你,还能是谁”耶禾责怪着 “什么太监,你说清楚”昊天催促 “昨天有个太监来说帮我打扫,还说是你派来的人,把问兰和问竹都支了出去,最后还不让我留在这儿”耶禾解释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起身去穿衣服。耶禾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昊天,昊天背对着,耶禾看得入了神,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皇上,你终于出来了,今天早朝都没有去鲁西看见昊天说道 “鲁西,你去查一下,昨天是那个太监来帮耶禾打扫的,看看是哪个宫里的人”昊天吩咐着。 “皇上,怎么了?”鲁西好奇 “就是查查昨天的事情,还有,你去叫胡太医到乾坤殿去”昊天边走边吩咐。 “娘娘”金叶惶恐地叫着李嫣 “怎么了?怎么这幅样子?”李嫣问道 “娘娘,昨晚去了明月殿,而且......今天上午才离开,早朝也没有去,听说皇上已经叫鲁大人去查这件事情了”金叶回答 “该死”李嫣摔了桌子上的杯子 “娘娘息怒”金叶跪在地上 “哥哥说皇上不是为了鬼见愁的配方才把他留在宫里吗?怎么会这样”李嫣绝望 “娘娘,你说皇上会不会真的喜欢耶禾啊”金叶揣测 “混账东西,在我这儿乱说什么,滚出去”李嫣怒吼 “奴婢告退”金叶颤抖着身体,退了出来。 “臣参见皇上”胡太医进了乾坤殿 “胡太医,我问你,昨天的事情可否有什么发现?”昊天淡淡地说 “启禀皇上,耶禾公子应该是中了情难断,此药燃烧过后,烟雾便会对男子有催情作用,必须与人交欢方可解,反之便会受尽折磨而死。”胡太医说道 “说重点”昊天不耐烦 “自古后宫都有争宠而使用一定□□物的例子,不过此药比平常的东西狠毒,且配制起来极其不易,以臣之见,这药,恐怕是来自宫外”胡太医低头 “朕明白了,你下去吧”昊天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这清虚道观的勾当他不是不知道,白白的清修之地,何等的污浊不堪,想来也不过是为了百姓的安乐,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李贵兄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昊天闭上眼,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 “公子,要我伺候您起床吗?”已经日上三竿,耶禾迟迟没有起床,问兰在门口试探性地问着 “不用了,我就起来了”耶禾绵软无力,昨夜的情难断始终还是有影响,再加上初经人事,所以疲惫是少不了的,再加上某个地方实在疼得很,费了好久才拖着身子,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公子,您还没用早饭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午膳也快送来了”问竹端着一盘糕点说道。 “算了,不吃了,待会儿再吃吧,问竹,你去给我拿个垫子吧”耶禾微微皱眉 “是,奴婢这就去”问竹微微发笑,放下盘子就去拿垫子去了 把垫子拿来过后,耶禾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虽然还是有一点疼,但是至少缓解了不少。 “公子,午膳到了,用膳吗现在?”问兰进来问道 耶禾微微点了点头 问兰端着一个琉璃大碗进来,又有一个小巧精美的瓷碗。问兰打开盖子,就只是一碗蔬菜粥而已。 耶禾微微皱眉,虽然他吃东西不太挑,可是就这一碗蔬菜粥,未免太过于寒酸了些,难以入口。 “公子,这是皇上吩咐的,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个,有利于......有利于你的伤口恢复”问兰结结巴巴地说 “罢了,就这样吧”耶禾微微一笑。 “你还来干什么?”耶禾对进门的昊天冷到 “我就是顺便来看看你”昊天关切 “多谢皇上惦记,我非常好,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皇上你可以走了,您事务繁忙,不要在这儿耽误正事”耶禾继续不给昊天好脸色。 昊天自顾自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在圆桌上吃饭的耶禾对面“你到这儿这么久了,第一次叫我皇上啊” “哼,托皇上的福,我父皇死了也不安宁,我父皇最信任的臣子篡位”耶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8 禾哽咽 “我......你父皇也不是我下令曝尸的啊,我和马勇的交易只是用十五座城池和你来交换,我不干扰他取得帝位,并且绝不攻打耶萨国”昊天解释 耶禾猛然抬头,红着眼睛盯着昊天,愣了好久“可是你还是帮他了不是吗?你依旧是帮凶” “耶禾,你知道作为一个帝王的痛苦吗?我所做的一切,不能够为了一己私欲,我做的每一个决定,影响着朝堂上百官的性命,关乎天下百姓的生活安乐与否,你明白吗?很多事情是我不能左右的”昊天无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一切拜你所赐”耶禾终于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算了,和你说这些江山社稷你又怎么会懂,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来看你”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耶禾趴在桌子上抽泣,他为他的父王而哭,死了也不能安宁,信错了忠臣,哭自己无能,被奸人逼到如此的地步,哭自己的愚蠢,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恨错了人......不知过了多久,耶禾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问兰和问竹也被昊天下令不准进来看耶禾,问兰问竹只能傻傻地听着屋里的抽泣声渐渐消失。 “皇上,休息一下吧”鲁西关心道。自从昊天从明月殿回来过后,他就一直烦躁地处理这看着头疼的奏折 “鲁西,你说我和马勇做的这个交易,我是不是错了?”昊天问道 “皇上,耶禾公子并无治国之才,他父皇去世了,如果由耶禾公子登基,那么他周边的其他国家一定会发兵,百姓们就会陷入战乱,相反,如果由马勇登基,可暂时保证百姓门免于战乱之苦啊”鲁西分析着 “可是他却不懂啊”昊天无奈 “渐渐耶禾公子就会明白的”鲁西笑道“还有,边关传来捷报,李贵和柯四就要班师回朝了”鲁西忽然又想起刚才探子的汇报 “好”昊天脸上展开笑容 “那柯四怎么处置?”鲁西问道 “如果将他加官进爵一定有那帮老臣阻挡,说他是罪臣之子,不如就传出消息,说他战死了,封他个忠烈将军,让他改了名字,进宫照顾耶禾吧,他身边每个心腹去保护实在不行,谁知道凤 华宫那位还会有什么动作”昊天打算着 “皇上好智谋”鲁西拍马屁道“那晚上还去明月殿吗?”鲁西继续试探道 “算了,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昊天叹气 第二天,朝堂上传来胜仗的消息,可是柯四战死,皇上念其功劳,封谥号忠烈将军,李将军裳黄金万两,良田五十顷。 “皇上也真是,将军您胜仗归来,就赏您这么一点东西,却封一个死人做忠烈将军”李贵的随从抱怨道 “混账东西,你有几个脑袋来砍,皇上的恩赐就是无上的荣誉”李贵大怒“你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这个东西?皇上这样做为什么你会不明白?”李贵又低声说道。 “是是是,将军说得对”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随从立马低眉顺眼。 “如今我李贵在朝中的实力已经让皇上感觉到了威胁,皇上是一个精于心计的人,功高震主,当年柯家不就是如此嘛,这也是为什么我妹妹这么久只能是个贵妃,不能成为一国之母的理由啊”李贵感叹 “不过柯四也真是命,居然死在了战场”随从冷笑 “哼哼,战死?死不死恐怕也就只有皇上知道了吧”李贵冷笑 随从不再说话,悄悄退了出去 柯四战死被封为忠烈将军的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宫里,昨天哭了很久的耶禾红肿着眼睛,听到这个消息,他再一次崩溃了,他干笑着,那个人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小四出事,可是如今小四还是出事了。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门外走来,耶禾也没有在意 “殿下” 耶禾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门外,小四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耶禾跑过去,一把抱住小四,大哭起来“四儿,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以为你真的出事儿了,能看到你好好地我真是太开心了” “殿下”小四轻轻推开耶禾“我没事儿” “嗯哼,耶禾,你现在可是我的妃子,在我面前报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啊”昊天的声音在小四身后响起。 “你又来干什么?”耶禾放开了小四 “殿下,不,公子,皇上恩准我继续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过柯四已经战死了,留在你身边的是小四”小四笑道。 “怎么样,该不会还要继续哭吧?”昊天坐着调侃道 “谁哭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做的一切”耶禾微微发怒 “可是你现在是我的妃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能干什么,你的小四儿可都叫的是公子啦”昊天继续调侃 “是你的妃子你又能怎样,我不承认就始终不是”耶禾嘴硬 “哼”昊天起身,走到耶禾身边,在他耳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而且还是某人贴上来的”昊天笑道 “你......”耶禾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主仆二人叙旧吧,我走了”昊天转身离开 这一晚,耶禾和小四彻夜未眠,两人谈论着分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时而发笑,时而震惊,久别重逢的知己,大抵如此罢了。 第7章 第 7 章 “鲁西,上次那个太监你查到了吗?”昊天发问 “回皇上,那个太监叫小夏子,表面上是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实则是李贵妃的人”鲁西回复“只是这个太监已经失踪了好几日,前几日有人在宫外发现了他的尸体” “哼,这个李嫣还真是和他哥哥一样心狠手辣呀,都已经知道什么叫杀人灭口了”昊天冷笑。 “那皇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去清虚观继续查下去?”鲁西试探性地问道。 “不必了,那清虚观不是个等闲的地方,炼制的东西五花八门,现在贸然去查只怕会打草惊蛇”昊天分析道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么?我怕耶禾公子受了委屈,恐怕是不妥的吧。”这自然不是鲁西自己的想法,他从小就跟着皇上,既随身伺候昊天,又是昊天的第一大耳目,昊天的内心想法,他自然可以猜得到,只是这一次他帮助皇上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一时间还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罢了,这李贵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东西,表面上他在朝堂上不多言语,可是这朝堂上近一半人是他的人,不好动他们兄妹啊”昊天摇了摇头 “鲁西,下月初是不是我的寿辰?”昊天突然发问 “正是呢,皇上今年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还是说同往年一样,在御花园宴请大臣和后宫里的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9 各位娘娘?”鲁西说道 “今年一样,却又不一样,我要杀杀李嫣的傲气”昊天嘴角浮出一抹邪笑。 时间总是在匆匆地流转,耶禾自从小四回来过后,也不在同以前一样,整日地待在宫里,时不时地出去逛一逛,或者去翻阅一些杂书来解闷,关于上次的下药,他并不关心是谁,后宫里的招数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想去追究,谁知道会牵扯出来多少的人。至于那一夜,他身为男子,没必要去计较什么,且不说自己名义上本就是他的妃子,再者昊天也是救了他,难道还要赶着一哭二闹地闹个天翻地覆,他自己也不需要同女子一样有多么大的屈辱感。 转眼就到了昊天的生辰,白天的时候,昊天摆宴席宴请了前来祝贺的外国使臣,再加上几个大臣陪同,无论歌舞戏曲,都是一样的套路,没有任何的改变。 “公子,晚上按道理后宫有封号的都要前去给皇上祝寿,天就快要黑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吧.”小四对耶禾说道。 “算了吧,我就不去了,虽然自古以来养男宠的不止他一个,但是我出现在这么一个场合始终不适合。”耶禾自我讥讽着。 “也对,我们还是不去的好,免得又会生出一些事端来”小四自从回到了皇宫后,这后宫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感叹后宫残酷黑暗的同时,又时刻帮助着耶禾躲避那些自己找上门来的祸端。 后花园内,灯火通明,昊天坐在一个高台上,台下左边坐了李嫣和其他的几个妃子,按照品阶按着次序坐着,右边是以丞相为首,依次坐着李贵等几个大臣,鲁西站在昊天身后,面无表情,一个太监时刻帮昊天夹着菜,另一个宫女则一直帮昊天斟酒,台下几个舞女在乐师的伴奏下跳着一成不变的舞蹈。 “鲁西,怎么没有看见耶禾?”昊天忽然看见李嫣旁边的那个位置空着 “皇上,刚才耶禾公子遣小四来说,公子身子不舒服,在宫里休息”鲁西向前回答 “哼哼,身子不舒服?恐怕是不敢来了吧”昊天冷笑道“你亲自去一趟明月殿,就说我的旨意,就算他耶禾死了抬也得给我抬来” “是”鲁西微微笑了一下,就从旁边退了出去 鲁西走后,昊天从宫女手里拿过酒壶,自己给自己开始倒酒,面无表情 不一会儿,鲁西就带着耶禾来了,耶禾就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外边套了白色的细纱,远远望去多了几分不可接近的仙气。 “参见皇上”耶禾毫无表情 “鲁西说你身子不太舒服,怎么样?需不需要叫太医来看看?”昊天问道 “多谢皇上关怀,并无大碍,刚才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耶禾的回话故意拉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什么就好,快入座吧”耶禾的做法让昊天非常不舒服 一旁的大臣们自顾自地喝酒欣赏着歌舞,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要去看,更不要去管,这是属于皇家的威严和规矩 耶禾和小四走过去,坐到了李嫣的旁边,小四就站在耶禾身后,李嫣看了一眼耶禾,扔给了耶禾一个白眼,低声讽刺道“有些人就是不同,这还不是皇后呢,怎么就开始摆起皇后的架子了” 李嫣的声音很小,只有耶禾和小四两个人听见了,耶禾也不去管,端起一杯酒朝喉咙灌去,度数虽然不太高,这么急,多少有点辣,耶禾微微皱了一下眉,往后微微一打,制止了想要发作的小四。 “皇上,臣得了一副象牙筷,是极其难得的,特呈给皇上,聊表臣的一番心意,恭祝皇上万寿无疆”丞相敬献了一副象牙筷 皇上这是西域的圣果,这是东海深海珍珠,这是天山雪狐裘,大臣和几个宫妃都敬献了自己的贺礼,无不是奇珍异宝 “皇上,臣妾听说您近来睡眠不好,所以特地请人给皇上做了一个药枕,帮助皇上入眠”李嫣说道。仔细看看那个枕头,绸缎绝非凡品,在灯火照耀下格外发亮润滑,上边是极其细小的金丝做的刺绣,几条龙盘旋交错,在枕头两边还有几颗细小的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冷光,这虽然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枕头,可是令在座的所有人惊讶,有实力做到这一切的,恐怕也就自由他李氏一族了吧。 “爱妃有心了”昊天挤出一抹笑容 “皇上是极少到后宫来的,可是自从耶禾公子进了宫,皇上可是没有少到耶禾公子那里去啊”。这话也的确不假,昊天时常道明月殿去,耶禾一日既往地不理他,昊天或是小坐,或是和耶禾一起用膳,的确是比较频繁的。李嫣继续怪声道“可见皇上是有多么地宠公子,今皇上大寿,公子的贺礼自然不同于我们,何不拿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开开眼?” “是啊,让我们开开眼吧”众人起哄 耶禾低下头,自己并不曾准备什么贺礼,一来他并不在意自己送不送,而来,他自从进宫一来,无非就那么一点月例,自己都分给了问竹和问兰,之前的那些名贵奇珍,也都是昊天送给他的,哪有又把这些东西送还的道理。 “我......”耶禾无言。 “啊”李嫣夸张地叫了一声“你不会没有准备吧” 耶禾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没有,前月耶禾不是托你送来了一些香料吗?怎么就忘了?”昊天突然发声,微微发怒。 李嫣脸色一白,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啊。我....我居然忘了”李嫣退回去,坐在位置上,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耶禾抬起头看了一眼昊天,昊天脸色冷得恐怖。 酒过三巡,李贵等人已经微醉,说话也就越发放肆起来。 “皇上,这后宫自古有男宠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却均无封号,怕的就是扰乱朝纲,这耶禾不禁有封号,还参加这类聚会,恐怕多有不妥吧。”李贵借着酒精的刺激和皇上的忌惮,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耶禾微微一笑,他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面无表情地坐着喝酒 昊天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耶禾,又甩给李贵一个眼刀“李大人对我后宫的事情关心得很嘛?要不要这内务府总管换你来坐坐?”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李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失言,请皇上责罚” 耶禾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发生的这一切和他无关。 “你起来吧,你们在座的都是朝中重臣,你们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是吧?李大人”昊天大声道 “是是是,皇上圣明”李贵酒醒了一大半俯身应答 脸色苍白的李嫣纳闷,自己哥哥是军营的人,这一点就又怎么会导致自己的哥哥当众失言呢? 殊不知在皇宫里,就算你想要清醒,皇上想要你醉,便注定你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0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0 不会清醒,那李贵喝的就早就被鲁西加了东西,几杯酒,足以让李贵胡言乱语,然后昊天再给这姐妹二人敲一下警钟,让他们不再更加放肆。 宴会散后,耶禾躺在躺椅上 “公子,皇上今天可是为您出了气呢”小四有点高兴道 “哦?有吗?”耶禾吃惊 “公子,如果没有皇上做手脚,那个李贵又怎么会喝醉,李贵身为一个将军,哪有几杯酒醉的道理?”小四解释道 “或许吧”耶禾笑了笑 “小四,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不要脸?”耶禾突然发问 “公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身为耶萨国太子,皇位被奸人篡夺,而我呢,却成了别人的男宠,躺在别人身下寻欢,这不是贱还是什么?”耶禾苦笑 “公子,你别想太多了,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命中注定的事情,谁又可以去改变呢?我们 只有选择坦然地去面对”小四宽慰着 “是啊,命中注定”耶禾小声重复着,独自走向了寝宫。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当我们以为我们改变了命运的时候,殊不知我们始终都没有逃出命运的轨迹,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当你以为你改变了命运,其实你正在顺应命运,命运的大□□,谁又可以逃过? 第8章 竹屋 “小四,今天是什么时候?”耶禾突然发问 小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沉思了一会儿“公子,今天是九月十八了,在过两日,便是......”小四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过两日便是我父王的忌日对吧?”耶禾淡淡说道。时间的确过得很快,转眼他就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年了。 “公子,你还好吧?”小四发觉耶禾脸色不太好。 “没事,想来这深宫大院,也没有地方可以祭奠我的父王了,想来自己还真是不孝啊,父王在世不能尽孝,如今死了依旧不能” “公子,这皇宫内是明令禁止任何人祭奠先祖的,就算是皇上也只能去宗庙祭奠,我相信先王在天之灵会体谅你的”小四宽慰道。 耶禾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下去。 耶禾内心迷茫着,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前路迷茫,安心地做好他的男宠?还是想办法逃走?又或者是为自己父王报仇,杀了马勇那个混蛋?一切似乎都不简单,似乎自己又没得选择,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深宫内院里待上一辈子?大脑里思绪烦乱,耶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小四走过去,帮耶禾轻轻揉捏着耶禾的头皮,试图缓解大脑的疼痛 “公子,别去想那么多啦,现在虽然无法报仇,但是皇上至少对你很好不是吗?”小四柔声道。 耶禾微微笑了一下“现在他的确可以对我很好,可是以后呢?谁又可以知道呢?我会不会同其他妃子一样整天在后宫期盼着皇上的到来?”耶禾忽然又觉得自己这番话可笑得很,就好像自己在争风吃醋一样。 又细细想来,那人对自己的确是不错的,至少那人可以为了自己去得罪他最不想动的一个政权,如果自己只是平常人家的人,自己或许真的会迷上那个男人吧,至少那个人给予了自己想要的温暖和安全。 九月二十日,一年前耶禾的父王驾崩,皇宫内发生动乱,自己逃走到如今的地步,父王被马勇挂在城墙上曝尸。 这一日耶禾起来得很早,穿上一身的素衣,站在窗前,看着耶萨国的方向,一动不动,小四也不去打扰,他知道此时此刻耶禾心里非常地难受,便任由耶禾在窗前站了半天。 午饭过后,耶禾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就一个人出了门,也不要小四和问竹他们跟着,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经悄然降临,耶禾晃悠悠地来到了一个小院前,这个小院在后花园的深处,却欲皇宫内其他的地方格格不入,这里没有奢侈的装饰,更像一个农家小院。耶禾好奇皇宫内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他推开院门,院子里很安静,但是却似乎一直有人打扫。 整个院子没有空地,只有一池荷花池,可是却不是一汪死水,水非常地清澈,想要过去只有从水池上方蜿蜒的长廊过去。耶禾漫步上长廊,长廊的柱子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非常简单的花纹,长廊的柱子散发出一股幽香,不是属于树木的特有的味道,而是那种淡淡的兰花的香气。 耶禾继续往前走,长廊的尽头是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竹林后面的景象一概不知,从竹林的一条鹅卵石小道穿过,是一个精巧细致的竹屋,耶禾惊叹于在这深宫之中居然有这么一个僻静的所在。 “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调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耶禾回头,看见昊天阴沉着脸看着自己,脸冰冷得让人颤栗 “我.......我......散步就到这儿了”耶禾支支吾吾地说道,昊天此时的脸色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让人心里不禁发毛。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昊天怒吼 耶禾一愣,他实在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皇宫里会有这个地方,而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大发雷霆。顾不了细想,耶禾颤抖着身子逃离了这个美丽的地方,不是逃离风景,他只想远离那个暴戾的人。 冲出门的耶禾看见鲁西待在门口,瞪大眼睛,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耶禾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耶禾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拾了一下情绪淡淡道“我闲逛,不小心就到这儿来了” “公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说你了,就是我,进去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公子你早些回去吧,这儿以后也别来了”鲁西解释着 耶禾更加好奇这个地方了,为什么昊天和鲁西都如此地古怪,他想问,但是他却不能够问,只 有赶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耶禾急匆匆地冲进明月殿,喘着粗气,接过问兰端来的茶,一股脑灌了下去。 “公子,你怎么了?怎么气喘吁吁的?”问兰发问 耶禾调节了一下气息“没事儿,小四儿呢?” “他出去找公子你了,下午公子你出去过后直到晚膳时间也没有回来,小四担心公子您出事,就去找你了”问兰回答 “公子你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刚进门的小四问道 “没事儿,就是出去逛了一下,问兰,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 待问兰出去以后,耶禾才长叹了一口气 “公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如此不好”小四再一次发问 耶禾详细地把自己的经过给小四讲了,希望可以从本来就是龙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1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1 悦国的小四口中知道一些底细,解答自己心中的迷惑。 “什么?”小四惊呼“皇宫里怎么可能有这个地方?” 看见小四如此反应,耶禾也就只是摇摇头,看来耶禾也并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可是那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呢?为什么如此地神秘。 正想着,问竹就进来了“问竹,你过来一下”耶禾叫到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问竹走了过来 “你找不知道后花园有一个很朴素的屋子啊,里面很多竹子,看起来根本不像皇宫里的建筑”耶禾发问 问竹猛然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耶禾好奇,很明显问竹是知道的,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呢?看着问竹惊恐的表情,又给那个竹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公子你别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完问竹夺门出去 耶禾对那个地方越来越好奇“小四,你过来” 小四俯身过去“怎么了公子” “你想办法去查一查那个地方,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查清楚”直觉告诉耶禾,那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公子,你确定要查吗?那个地方貌似和皇上有着莫大的关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啊?”小四询问 “没事,你现在就去查,出了事再说,那个地方不简单得很。”耶禾眼睛里露出一抹光亮。 出了明月殿的小四不知道从何查起,若直接问别人势必会惊动到昊天,且不一定有人敢说,追其源头,小四还是决定去探一探那个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午夜的时候,小四穿着夜行衣,躲开重重巡逻的官兵,找了好久,才终于在御花园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看到了耶禾所说的那个屋子。正在吃惊于皇宫内居然有这个地方存在的时候,小四感觉背后一股明晃晃的剑气袭来。 小四身子往旁边一歪,一把锋利的剑从他耳边插过,迅速反应过来的小四转身,左脚向出剑的人踢去,那人轻松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小四的一脚。小四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鲁西,感觉事态不妙的小四准备转身逃走,可是鲁西却迅速冲了过来,毫不费力地就扯下了小四的蒙面。 “果然是你”鲁西将面巾扔还给了愣住的小四 知道自己暴露的小四淡然地转过身行礼“鲁大人好” “你果然是好兴致啊,这深更半夜不休息还来逛御花园”鲁西讥讽道 “鲁大人也是好兴致啊,这大晚上地在这儿呆着,我不过是夜半失眠,想来逛逛而已”小四回击 “哦?那你的爱好还挺特别啊,大晚上穿着夜行衣逛御花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图谋不轨呢”鲁西冷笑 “我就喜欢了,怎样?”小四凶道 “你也不必在这儿和我绕弯子,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公子,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查的东西也别查,别白白搭上自己性命”鲁西说道。 “哼,多谢鲁大人提醒”气炸的小四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你被鲁西看到了?”刚醒来就听到小四朝自己汇报的耶禾吃惊道。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早就知道我要去,所以在哪儿堵我”小四说道 “该死”耶禾骂道 “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你啊?”小四担心到 “没事儿,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只能够等着昊天自己找上门来了,现在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耶禾叹气。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通报声 耶禾脸扭曲了一下,没想到昊天这么快就来了。 进门的昊天阴冷着脸“所有人给我滚出去,我有话对耶禾说” 鲁西带着一众丫鬟退下,小四也惊恐着担忧地退了出去 众人出去过后,昊天径直走到了耶禾身边,右手掐住耶禾的脖子,耶禾由于呼吸困难而面色通红“记不记得我说过那里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么?”昊天凶狠地盯着耶禾。 耶禾被掐着脖子,面色已经开始发紫,喉咙传来微弱的咯咯声 “记住,那个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不该你问的东西给我装哑巴,不然下次我让你生不如死”昊天恶狠狠地把耶禾扔到了地上 耶禾急促地咳嗽着,脖子上的红印非常明显,眼眶湿润着坐在地上,忽然又大笑了一声“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昊天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大步走了出去 “公子,你没事吧”看见昊天出去过后,小四迅速冲了进来,看见耶禾坐在地上,眼角湿润 耶禾摆了摆手“没事儿”耶禾又继续冷笑道“看来我终究是猜对了,他可以对我好,也可以杀了我”耶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嘶哑着声音抽泣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疼痛?是委屈?是无助?还是......因为那个可以为了他得罪李贵兄妹的人现在却差点要杀了他,耶禾悲从中起,那人终究是无情之人...... 第9章 醉酒 “公子,你不会是喜欢上皇上了吧?”良久,小四问道 耶禾盯了小四一眼,自嘲道“喜欢?呵呵,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耶禾目光涣散,盯着远处。“小四儿,你去帮我抱几坛酒来吧”耶禾淡淡地说道 “公子,你不是不喜喝酒么?”小四关切道,耶禾此时此刻的想法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借酒 消愁愁更愁,酒精不过是一时间的麻木罢了。 “你听不懂话吗?”极少生气的耶禾怒吼,从未对小四发过脾气的耶禾反应让小四愣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耶禾。 忽然感觉自己说话太重的耶禾叹了口气“对不起小四儿,你就去帮我拿点酒吧,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好吧......”小四无奈地退了出去,抱了一坛酒就进来。 “公子,我帮你去温温酒吧,天气凉了,喝了冷酒会伤了脾胃”小四说道 “不必了,酒温了就没有那个味道了”耶禾接过酒坛放在了桌上,抓起桌上那个小酒杯看了一 眼,微微笑了一下,头也不抬地摔在了地上,自己走到古董架上取下了一个乳白色的大酒杯,酒 杯薄如纸,透亮诱人,耶禾倒了一大杯,仰头灌了下喉咙,喉咙的辛辣感让他皱了皱眉头。 小四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就退了出去,让他一个人静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吧。 耶禾一杯又一杯地将烈酒灌了下去,实在受不了了喉咙的灼烧感,就趴在锥子上把玩儿着那个 杯子,他越想越委屈,对他很好的人是昊天;关心他安微的是昊天;为他责怪李嫣的依旧是他, 可是呢?昊天也是唯一一个在龙悦国恶狠狠骂他人,就连曾经李嫣也没有对他这样凶骂,只是折 磨了自己罢了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2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2 。这种给了你一颗糖又扇了你一巴掌的感觉让耶禾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夜色悄悄地从酒杯中划过,遮盖住了湛蓝的天空。耶禾已经醉了,醉得彻彻底底,他晃晃悠悠地起身,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的小四赶紧扶住了几乎要摔倒在地上的耶禾“公子,你喝醉了,洗一下就休息吧” “谁要休息啦,天还这么早我要出去逛逛,我看谁敢骂我,谁骂我我就打死他”耶禾口齿不清地说道。 “公子你醉了”小四皱眉 “胡说,你才醉了呢,你别弄我,让我出去逛一逛”耶禾挣开了小四的手,摇晃着身子走出了明月殿。小四无奈,只有紧紧地跟在了耶禾的身后。 “欸,四儿,你看,那条鱼叫我们去玩儿呢,我们下去玩儿吧”耶禾指了指池子里的鱼,作势准备往下跳。 小四赶忙上去把耶禾抱住“公子,你别这样,我们回去吧” “你真没意思,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耶禾嘟了嘟嘴,又摆脱小四的束缚,摇晃着身子继续向前。 “咦,那个宫殿好看呀,我们去那儿休息一下吧”耶禾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雄伟豪华到近乎奢靡的宫殿。 “公子,那是皇上的寝宫,乾坤殿”小四提醒道 “怪不得,我说这么好看呢,原来是那个混蛋住的地方呀,算了,我大人大量,去喝杯茶,走了这么久,实在渴得慌。”耶禾又晃着身子朝乾坤殿走去。 “公子,我们回去吧,待会儿皇上看到你这个样子会生气的”小四想要把耶禾拖走。可是纵使小四是练武之人,也实在难以拖动耶禾。 “你干嘛呀,我不就是找他要一杯茶喝嘛,我就不信他会骂我。”耶禾不悦,晃悠悠来到了乾坤殿大门。 守在门口的鲁西看着摇摆着身体和旁边极力稳定身体的两人走来,鲁西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回事儿?” 小四抬起头看见一个板着脸的鲁西,再加上败给鲁西,心里自然是十分不爽“死人脸在这甩脸色给谁看呀” “欸,鲁西,看到你真好,快去给你家皇上说说,小爷我口渴了,找他要杯茶喝”耶禾说着已经朝鲁西的肩膀抱了过去。 鲁西赶紧撑住,防止耶禾抱过来,皱了皱眉对小四说道“你家公子喝醉了你怎么还让他出来乱跑?” “怪我吗?皇上走了以后公子就不停地喝酒,拦都拦不住,还凶我”小四埋怨道 “你们好没意思啊,干嘛要吵架,我要喝水”耶禾不高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鲁西,自己走了过 去,推开门就进了乾坤殿。 小四赶忙跑过去追耶禾,却被鲁西一把拦住“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啊,待会儿公子摔了怎么办?”小四怒道,准备继续往前走去。 “皇上在里面,你家公子不会摔倒的,但是你,不能进去”鲁西继续拦住小四儿 “你......,鲁西我告诉你,要是我家公子有个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鲁西依旧面不改色地拦在前面,小四看了朝大门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死人脸,小四瞪了鲁西一眼,就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凤华宫内 “娘娘,你听说了吗,明月殿那位居然跑去了御花园的禁地还被皇上抓住了,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呢”金叶对李嫣说道 “哼,我还以为他可以得意多久呢,皇上对他也不过如此”李嫣冷笑,“结果怎么样?”李嫣又问道 “听说皇上今天又去把耶禾骂了一顿,耶禾就躲在明月殿里喝酒”金叶继续回答 “就这样?仅仅就是骂了一顿?”李嫣有点吃惊。想当年一个贵人不小心闯了进去,昊天愣是将贵人处死,还把那个贵人的家人都流放了,至此再也没有人敢走进那里一步。何况耶禾一个男宠 “而且......”金叶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就给我说”李嫣不悦。 “耶禾喝醉酒,跑到乾坤殿去了”金叶颤颤巍巍地说道 “哼,好好地一个男人,偏偏要学那些狐媚坯子,居然学会去勾引皇上了,还真是不简单呀他”李嫣愤愤道。 “耶禾,惹到我,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要让你身不如死”李嫣恶魔般的声音想起,金叶不禁一颤。 昊天埋头正在处理桌案上的奏折,忽然隔间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让昊天烦躁地扔下了手里的奏折“鲁西,你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忘了我处理公务的时候别出声嘛?” 可是从隔间外进来的不是鲁西,而是晃晃悠悠的耶禾。“你过来干什么?”昊天淡淡地对来人说道 “小天天,小爷我口渴了,快给我倒杯水去”耶禾走到桌案一旁的躺椅上半躺着。 昊天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熏红,皱了皱眉“你喝这么多酒干嘛?还跑来我这发酒疯”昊天有点生气。 “你凶什么凶?从小到大都没有谁凶过我,不就是叫你倒杯水嘛”耶禾眼神转了转,径直走到昊天的桌案上,抓起桌案上的茶杯就咕嘟嘟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大部分茶水都倒在了耶禾的衣服上。 昊天看着眼前这个嘴角残留着水渍,面色绯红,嘴唇红润的人,摇了摇头,伸出手把他嘴角的水渍擦干,二人四目相对,过了好一会儿,耶禾突然伸手过去抱住昊天,把头埋在昊天的肩膀上,在昊天肩上磨了磨,委屈道“为什么你之前对我这么好,这两天又对我特别凶,还骂我” 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抱住了耶禾,在他头上轻轻拍打着“怎么,骂你几句就委屈道这个地步啦?那我要是打你几下你是不是还要闹上吊啊?” “你才要上吊呢”耶禾开始撒娇。 “昊天,我喜欢你”耶禾无厘头地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抱住昊天的手又紧了紧 “喜欢我?”昊天吃惊道“我后宫里的妃子都喜欢我呢,你又喜欢我什么呀?难道你也要学他们争宠?”昊天调侃 “因为你对我好”耶禾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分不清是醒着还是依旧醉着。 “刚才还在说我骂你呢,跑我这儿来伸冤,现在又说我对你好,你还真是挺善变啊”昊天继续调侃着眼前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 耶禾松开紧紧抱住昊天的手,昊天松手看着他。耶禾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昊天的脸颊,手指从他 的嘴唇划过,耶禾踮起脚,在昊天的嘴唇上轻轻嘬了一口,本来就红着的脸这下红的更厉害了。 昊天笑了笑,伸手把耶禾环抱起来,耶禾的手伸过去抱住昊天的脖子,昊天在耶禾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挑起来的火,那你就自己负者灭吧” 昊天把耶禾放在床上,退去耶禾的衣服,自己也脱去外衣,趴在耶禾上方,撑着身子看了看耶禾“满脸通红的你比骂人的时候的你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3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3 诱人” 耶禾又伸手探进昊天的内衬,双手轻轻一分就把昊天的内衬脱掉,耶禾伸手抱住昊天的后背,把昊天往自己拉了一下,自己紧紧的贴着昊天火热的胸膛。昊天很自然的贴着耶禾,嘴巴在耶禾的脖子和耳后亲吻着,牙齿在耶禾肩上咬了咬,耶禾吃痛,叫了一声。 门外的小四听闻微弱的一声叫声,起身就准备冲进去,鲁西拉住小四“你是真傻还是不懂啊” 小四看了看眼前这个死人脸面色微红,也明白了一大半,然后也红着脸,哼了一声坐在地上。 鲁西脱下身上的保暖的斗篷,给小四披上“晚上天气凉,待会儿感冒了别来怪我” “谢谢”小四理了理斗篷,坐在地上。 屋外两人在寒风中守夜,屋里的两人自是春意浓浓...... 第10章 诬陷 “那个......昨晚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刚刚睁开眼,耶禾就看见昊天暧昧地盯着自己,耶禾支支吾吾地解释着,脸已经红成了一片。 “哦?喝醉了?喝醉了就可以跑来勾引我?还厚脸皮地说喜欢我?”昊天调侃道。 “我......我......我忘了”耶禾嘴硬。 “忘了?”昊天一脸坏笑,把手伸进被子里,在耶禾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下“怎么样,到底忘没忘?” 耶禾吃痛地叫了一声,“很痛啊。” “快说,到底忘了没有?忘了的话我们就好好回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昊天一脸□□,作势要去脱耶禾的衣服。 “没忘,没忘”耶禾赶紧挪了挪身子,远离了一点昊天。可是某个地方传来的一阵撕裂的疼痛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还是很痛吗?”昊天咬了咬耶禾的耳垂。 “嗯”耶禾嘟了嘟嘴。 “你怎么学会卖萌这一套了?”昊天说道。 “怎么?不可以呀”耶禾反问。 “可以可以,曾经的耶萨国太子,如今在龙悦国皇上龙床上撒娇,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相信”昊天不经意地调侃道。 耶禾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意思到自己说错话的昊天伸过手去,把耶禾搂在怀里,“你放心,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耶禾转过身子,伸手抱住了昊天,把头埋在昊天怀里,蹭了蹭鼻子,“你自己说的,你要是让我受了委屈,我第一个杀了你” “你还要谋杀亲夫啊?”昊天笑了笑“好啦,我要去上早朝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别回去了,我下了朝就回来看你” “恩”耶禾转过身又开始睡觉了,昨晚醉酒再加上一晚上的折腾实在打不起精神,不知道昊天哪儿来那么多精力,想着想着就沉沉睡去。 昊天下床,把床帐放了下来。“鲁西”昊天叫到。 鲁西迅速推开门,带着一众丫鬟把昊天梳洗的东西拿了进来,帮昊天梳洗穿戴。昊天忽然抬头看见站在一旁时不时小心抬头盯着龙床的小四儿。 “你家公子昨晚喝多了,累着呢,就让他在这儿休息吧,待会儿他醒了就让他在这儿梳洗了吃点东西等我”昊天对小四说道。 意识到昊天在对自己说话,小四赶忙收回眼神,俯首称是。 一大早,李嫣正在宫里用膳,忽然想起昨晚耶禾留宿乾坤殿的事情“金叶,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那个狐媚坯子怎样了?” “娘娘,皇上今天一大早就去上朝了,不过皇上好像让耶禾留在了乾坤殿,还说下了朝就回去找他”金叶惊恐地回答着。 “消息可靠?”李嫣皱眉,抬头问道 “是,今一大早,我们安排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梳洗的丫鬟就来回过消息了”金叶回答 李嫣将手里的粥碗扔在了地上,嘴里骂道“好他个耶禾,许久没有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啊。用过早膳,我们去再去会会他” “娘娘,这样恐怕不妥吧,他好歹在皇上宫里啊”金叶有点害怕。 “你怕什么?我还不会傻到直接去皇上那儿闹事情,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现在去通知所有嫔妃,待会儿我在御花园有个宴会,让他们来聚聚,最重要的是要把耶禾给我叫过来,我就不自信一个男宠可以掀起什么风浪。”李嫣吩咐道。 “我家娘娘在御花园举行后妃宴会,按理儿你家公子也该去的,所以我奉娘娘旨意,前来请耶禾公子移步御花园。”金叶在乾坤殿门口对小四说道。 “皇上上朝之前就对公子说过,让公子就在乾坤殿等他,所以姑娘还是回去向贵妃娘娘汇报,我家公子恐怕是不能过去的了”小四冷冷地说道。 “请你家公子移步御花园好么?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宫女,请不要为难我们做下人的啊”金叶忧愁道。 “小四,走吧,贵妃娘娘看来是盛情邀请,我们想不去也是不能了”耶禾突然从殿内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公子......”小四欲言又止 “没事儿,躲是躲不过的,还不如面对好些”话毕,耶禾径直走出了乾坤殿,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小四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后花园里,在一个亭子下安放了一张圆桌,众妃嫔穿得华丽耀眼,奢靡奢侈的场面让人震惊,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底如此了。 耶禾就穿了一身烟罗衫,对比之下闲的格外的突出。耶禾走过去,向李嫣行了一个礼,其余众人又向耶禾行礼后,众人均落座,不偏不倚地坐满了,唯有耶禾没有位置,站在那儿一时有一丝窘迫。 小四和其余的丫鬟都在亭子外边候着,看见耶禾的境况,小四想要上前吧耶禾带走,可是又害怕李嫣趁机对耶禾不利,因此也就忍了下来。 “哎呀,怎么忘了耶禾公子没落座啊,这该如何是好”李嫣故作震惊地说道 “不必了,我本就是男子,自然是该各位娘娘落座,我站在一旁也是无碍的”耶禾迅速收起窘迫,淡淡地回答。 “公子如此说可就是怪我安排不利了,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公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如果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不受皇上待见的妃嫔,恐怕是担当不起的呀”李嫣讥讽。 “贵妃娘娘言重了,我就在着一旁坐也是可以的”说着耶禾走到一旁亭子本身附带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李嫣看了一眼耶禾,也不在话里带刀了,扔给耶禾一个白眼就转过头去。 “按理儿我龙悦国也兴男风,这烟花之地也有不少小倌,前朝皇上也有养男宠的,可是他们都不曾同耶禾公子这般受宠爱,莫不是这太子沦为的男宠到底不同些?”一个妃子哂笑道。 耶禾脸色突然白了一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4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4 下,又转眼恢复平静,挤出一抹笑容“宁嫔娘娘说笑了,太子耶禾早就不在了,现今只有男宠耶禾,皇上仁爱,赏我一口饭吃罢了”耶禾面无表情地说道。 “宁嫔娘娘此言差矣,汉哀帝可以为了不打扰董贤美梦而自愿拔刀割袖,魏王可以为了龙阳君下令举国禁论美人,如此看来,这男宠也是会惹人喜爱的。”另外一个贵人模样的妃子说道。 “哼,可自古哪个男宠有过善终”宁嫔冷笑道,又转而故作后悔“哎呀,臣妾失言了,还望耶禾公子不要怪罪才是” “无碍”耶禾冷着脸地回答,不再多说一句。 “哎呀,大家同在后宫伺候皇上,当以侍奉皇上为主,为皇室传宗接代为己任,切莫伤了和气才好啊”李嫣故意出来打圆场。 好一句为皇室传宗接代为己任,耶禾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一群长舌妇在哪儿对自己冷嘲热讽。 耶禾始终沉默地坐在一边,双眼眺望着远处的宫殿楼阁,耳朵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在这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久,现实早就教会了他如何去忍耐。回想起昨夜的缠绵,昊天的无微不至地关心,不觉又好受了一些,并不理睬旁边的一群深宫怨妇在那儿喋喋不休的嘲笑奚落。 小四在不远处看着一直发呆的耶禾,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知道,如果现在跑过去帮耶禾理论地话,反倒会让李嫣抓住了把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良久,李嫣朝耶禾看了一眼,冷眼道“罢了,今日也出来了好些时辰,本宫最近乏累得紧,妹妹们好好玩,本宫就不作陪了”。话毕,耶禾和众妃子起身躬身行礼,李嫣缓缓走过耶禾身边,冷笑了一下,忽然扑通一下向前边扑倒了下去,惊叫了一声。 众人惊讶抬头,发现李嫣摔倒在地上,耶禾愣在那儿,刚从他旁边经过的李嫣毫无征兆地摔了,众妃子丫鬟赶忙上去查看情况,打算扶起李嫣。 李嫣躺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耶禾,想着当日本宫教训过你,这会子居然大张旗鼓行凶,将本宫推倒在地” 小四赶忙上前“娘娘,奴才刚才所见,并非公子推的你啊,是娘娘你自己摔倒在地的啊”小四着急地解释道。 “混账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嘛?难道本宫堂堂贵妃自己摔了污赖耶禾不曾?”被众人扶起的李嫣像一个泼妇一样骂街道。 “哈哈哈”耶禾笑出了声来“好一场戏啊,也罢,终究是逃不过的” “来人,把耶禾带下去,看管起来,还有把这个多嘴的奴才带下去,到辛者库为奴”李嫣继续说道。 小四正打算说什么,耶禾冷冷瞪了小四一眼,小四也不在说什么,二人就被赶来的御林军带了下去。 来人,还不赶快把娘娘送回宫,请了太医去瞧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一众内侍抬来了步撵,留下几个人在那儿议论纷纷。 第11章 暗杀 “耶禾跑哪儿去了?”刚进门的昊天问道。 “启禀皇上,刚才贵妃娘娘身边的金叶姑娘来过,说是请耶禾公子到御花园里参加后宫娘娘们的聚会,耶禾公子过去了。”一个宫女上前向昊天回禀道。 “什么?”昊天吃惊,转身就准备出门去。 刚踏出门,鲁西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鲁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皇上,不好了,听说刚才李贵妃在御花园举行宴会,耶禾公子把贵妃推倒在地,耶禾公子已经被贵妃带下去看管起来了” “耶禾把李嫣推到地上?”昊天吃惊道“他怎么可能推李嫣,想必又是李嫣的新手段吧”昊天冷道。 “走,看看”昊天大步走在前面,急匆匆地往凤华宫去。 还没有走进风华宫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匆忙得很,看见昊天只是微微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宫里怎么会养了你们这群庸医,我现在根本就动不了了,你们居然还说本宫并无大碍,信不信皇上砍了你们”刚走到门口,昊天就听见内室里传来李嫣的咒骂声。 昊天走了进去,只见宫女太监和众多太医跪倒了一地,太医们更是将头埋在地上,低头不语。 李嫣抬头看见昊天,本来骂人骂道脸红脖子粗的李嫣迅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皇上,恕臣妾不能起身行礼了”脸上堆满了委屈和羸弱。 “无事,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昊天淡淡地问道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想耶禾他一个人在宫里,多少有些烦闷,所以这次嫔妃宴会本宫也叫上了他,谁知道他在宴会上给我脸色看,我都不觉得什么,公子难免对我有气,谁知道我离开的时候经过他的身边,他居然把我推倒在地,现在我感觉我的脚都动不了了”李嫣满腹委屈,说话间还挤了几滴眼泪。 昊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又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娘娘的伤势怎么样” 太医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起身来回答,实话实说怕李嫣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说他们失职,说李嫣严重吧,又怕皇上来个欺君之罪,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把头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溜了。 “胡太医,你来说,给我如实回答”昊天微怒。 “是”胡太医直了点身子“以臣愚见,贵妃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恐怕臣医术不精,诊断有误” 昊天笑道“你胡太医敢说医术不精,恐怕这太医院要都是些庸才了” “皇上谬赞了”胡太医说道。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好好给贵妃娘娘开几服药,调理调理”昊天说着。 众太医松了口气,迅速退了出去。昊天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你们好生伺候着娘娘,不可有一点疏忽,知道吗” “是”众人回答 “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吧,没事儿就别出凤华宫了,身体要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嫣愣了一下,叫了声皇上,昊天也并没有停下来,转身去看看李嫣。李嫣看见昊天走了出去,毫无力气地倒在了床上,没事儿别出凤华宫,哈哈哈,皇上居然会因为一个男宠而把她禁足,李嫣内心呐喊着“耶禾,我李嫣就是赌上我贵妃之位,也要将你置于死地,让你付出代价。” 昊天出了凤华宫,鲁西紧跟了上来“皇上,耶禾公子被关在禁室,现在要过去嘛?”所谓禁室,就是用来惩罚犯错了的宫女太监,不给吃喝,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慢慢静无声息地死去。 “现在就过去”昊天说道。 “皇上......”鲁西叫了句 “你还有事儿?”昊天吃惊地问道,鲁西向来不是个吞吞吐吐的人,说什么都是一并直接说了出来,如今看见鲁西这幅样子,难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5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5 免有些吃惊。 “耶禾公子身边的小四被带去了辛者库,要不要也去带回来?”鲁西试探性地问着 昊天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鲁西,戏谑道“你什么是后对他这么上心了?莫不是你们......” “臣只是觉得耶禾公子更适应小四在身边照顾罢了,如果小四出事了,难免公子会伤心难过,我这也是为皇上着想”鲁西别扭地解释着。 昊天看着鲁西难得的窘迫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去辛者库吧,就说朕的旨意,把小四儿带出来吧” “是”鲁西领命朝辛者库的方向跑去,耶禾又大步向前,来到了禁室。 看守禁室的侍卫远远看见昊天走了过来,赶忙过去行礼“参见皇上”。侍卫正在想昊天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就听见昊天吩咐道“把门打开” 侍卫赶忙过去把门打开,识趣地退了下去, 昊天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鼻而来,昊天皱了下眉,看见窄小的屋子的角落蹲着一团,昊天仔细看了看,耶禾蹲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双脚,把头埋在怀里,显得格外地可怜而楚楚动人。 耶禾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揉了揉眼睛,背着光又仔细看了看,愣了一下,起身过去一把抱住昊天,把头埋在昊天胸膛里,啜泣起来。 昊天揉了揉耶禾的头,宠溺道“怎么又哭了,我不是来接你了么?” 耶禾抬起头,双眸湿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可是别人都不信,还把我关在这个烂地方” 昊天笑了笑,继续安抚道“朕知道不是你推的他,别人不相信朕还能不信么?走吧,这儿湿气太重了,我们回去吧”。 耶禾跟着昊天出了禁室,忽然想起小四来“小四儿被人带去辛者库了” “没事儿,朕已经叫鲁西去放他出来了,走吧,我们回乾坤殿吃点东西吧,这么一大半天,你难道不饿吗?”昊天问道。 深夜,昊天叫来了鲁西。 “朕记得你自幼习武,这御林军统领恐怕也没你那翻本事吧”昊天莫名地问道。 “皇上,臣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卫,自然需要护卫皇上您的安微,只是这御林军统领好歹是一将领,我又怎么能够和他相比呢”鲁西回答。 “那我就只问你,你和李贵相比,谁更胜一筹?”昊天发问。 鲁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李贵虽然是将军,可是到底是一番蛮力和打仗智谋,臣或许稍稍胜过李将军一筹” “那好,我要你前去李贵府上,明天一大早朕要听见李贵被刺客刺杀身亡的消息”昊天命令道。 鲁西吃了一惊“皇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动他了?” “朕早有此意,只是前些年难免有战乱,还用的得着他罢了如今天下安定,是时候动他了,但是如果朕明着削了他的官职,将他砍了头,他手里掌握重兵,难免不会反,而且他在朝廷里爪牙极深,不好动手,只有他别人暗杀,这兵权才会回到我手里,至于其他的一些爪牙,自然也就是一把散沙,也就不足为惧了”昊天冷冷地分析着。 “皇上可否也是为了耶禾公子?皇上你想动李嫣了?”鲁西试探性地问着 “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吧”昊天笑道。 “皇上,有一些事臣本来不该说的,只是如今皇上对耶禾公子这般,少不得要多几句嘴,皇上您是真的喜爱耶禾公子?还是对故人念念不忘呢?”鲁西声音小了下来。 “朕自有分寸,何须你在这儿多言,赶快办事儿去”昊天发怒。 发觉自己触碰到昊天底线的鲁西赶忙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李贵被刺客刺杀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都城。这李贵虽然知道昊天有东塔的意思,可是却觉得昊天明里是不敢动他的,堂堂皇帝,怎么可能用暗杀这种下流手段。所以防范也就低了,可惜他到底是算错了,昊天还是用了上不了台面上的手段将他杀了。 都城内一时间满城风雨,大家都觉得是李贵平时得罪了谁,被人顾高手暗杀了,不过他倒死得风光,皇上不紧追封了安国公,还赏赐以国葬安葬,好好地来了一把死后风光。且说李嫣本来被昊天禁足宫里,第二日就传来自己哥哥被刺杀的消息,一时悲痛欲绝,可是他却更加恨耶禾,她还得靠皇上在后宫里生存,如今没有了他哥哥的庇护,难免需要靠自己坐一番努力,而首要一点就是除了耶禾这个眼中钉。 第12章 鬼见愁重现 “公子,出事儿了”小四儿匆匆跑了进来,朝正在看书的耶禾说道。 耶禾放下书,淡定地说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 “公子,今天前朝传来消息说李贵将军被人暗杀在府里了”小四说道。 “暗杀?怎么可能?李贵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将军,且不说府内的侍卫,一般人又怎么可能近身他,还在不知不觉当中将其刺杀”耶禾有点吃惊。 “我也正这样想呢,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定是一个高手,所以我猜测,派人刺杀李贵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四儿迟疑了。 “你是说昊天派人刺杀的李贵?”耶禾震惊。 “正是,皇上身边的鲁西我和他是交过手的,他的武功绝非是一般的深度,再者,皇上是个权利意识很强的人,功高震主的道理皇上不会不知道,皇上想要动李贵的心很早以前就已经表现了出来。”小四儿分析道。 “可是昊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李贵呢不可能忍了这么久忽然就忍不下去了啊”耶禾实在纳 闷。 “公子,你说皇上会不会是为了你才马上动了李贵?”小四儿大胆猜测。 “为了我?怎么可能?”耶禾笑道。 “皇上对公子你是极好的,可是偏偏李嫣却三番四次地想要害公子你,皇上早就想要惩治李嫣,可是却忌惮李贵在朝中的势力,一直隐忍不发,也没有追究李嫣什么,如今恐怕是皇上忍不下去了直接动了李贵,也杀杀李嫣的威风”小四继续解释。 “罢了罢了,管他理由是什么,也和我没多大的关系了”耶禾淡淡地说道。 “什么和你没多大关系啊”书房外传来昊天的声音。 耶禾和小四闻言出来行礼道“参见皇上” 昊天径直走到上座上坐着,小四儿则识趣地闪了出去,昊天盯着不远处站着的耶禾,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耶禾走过去靠近了昊天,昊天伸手一把拉住耶禾,往怀里一拉,耶禾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了昊天怀里,耶禾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挣扎着想要摆脱昊天的束缚。 “别动”昊天紧了紧手臂,整理了一下位置,耶禾直接坐在了昊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6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6 天的怀里。 昊天怀抱着耶禾的双手捏了一下耶禾的腰,闭上眼嗅了一下耶禾的头发,柔声道“禁室里是不是很冷?” “嗯,特别冷,而且还特别的潮湿”耶禾埋怨道。 “哈哈哈,你这是在撒娇么?”昊天调侃。 “才没有撒娇,我怎么可能会撒娇”耶禾无力地解释着。 “想撒娇就撒娇吧,朕就喜欢你撒娇”昊天笑道。 耶禾臊了个大红脸,直接把头埋在了昊天的肩上。 “放心,朕会惩治李嫣的,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伤害你了”昊天抚摸着耶禾的头发. “惩治李嫣?”耶禾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昊天。 “对啊,她在后宫里兴风作浪的事情还少么,自然是不能容她继续在后宫里为非作歹”昊天解释道。 “好吧”耶禾把头继续埋在昊天肩上。 “朕帮惩治了李嫣,你是不是应该要报答报答我啊”昊天一脸□□,抱着耶禾的手不安分地往耶禾的里衣里面伸去。 “你干嘛啊”耶禾红着脸打了一下昊天的手。 “你说呢,朕这可是少了一个妃子,爱妃你自然要多多尽一个妃子的职责了啊”昊天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皇上,白日宣淫可不是明君的作为”耶禾正色道。 “哟呵,以前听说耶萨国太子可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怎么现在这翻大道理都已经可以脱口而出啦。”昊天吃惊,要知道,这耶禾不懂治国齐家之道是众所周知的。 “我不懂不知道看啊”耶禾无奈。 昊天瞟了一眼不远处书桌上的古籍,笑了笑“百日宣淫又怎么样,我干嘛要做一个明君,我就是要做一个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耶禾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自是逃脱不了一番鱼水之欢了。 竖日。 凤华宫来了皇上传旨的太监。 李嫣穿着一身素服,不再是当日的一身蜀锦环身,面色沧桑的跪在地上,准备聆听刚进来的太监宣旨。 那太监尖锐的声音在李嫣头顶响起“皇上有旨,贵妃李嫣,身居高位,不知感恩,反残害妃嫔,勾结大臣,陷害后妃,手段凶残,影响恶劣,十恶不赦,念其兄有功于朝廷,且被人杀害,死罪可免,但不惩不得以严肃宫规,即刻起,废除李嫣贵妃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可释放,死后也不可葬入皇陵,钦此”太监宣完旨,合上圣旨,冷笑道“废妃李嫣,还不快接旨”。 李嫣跪在地上,听完圣旨犹如雪上加霜,直接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接过圣旨,李嫣狂笑“昊天啊昊天,你居然可以为了一个男宠而置我于此地,你我多年夫妻情分,居然比不上一个男宠。哈哈哈哈,耶禾,我李嫣诅咒你,总有天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话毕,李嫣就被上前的几个太监带到了冷宫。自此,曾权势滔天的李氏一族不复存在。 几天后的冷宫内。 “金叶”李嫣无力地叫道。 金叶走进了破烂散发腐臭的屋子“娘娘”。 “金叶,皇上虽然将我打入冷宫,可是却不曾限制过你们的出入,现在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李嫣说道。 金叶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李嫣从粗布衣里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药粉,递给金叶“不管用什么方法,将这个下到耶禾的食物里面”。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金叶劝道。 李嫣笑了笑“金叶,你从府里跟我进宫,这些年来你的不容易我也知道,如果你还念我们主仆一场的话,就别在劝我了”。 “娘娘,金叶我从小跟在娘娘身边,娘娘的性子奴婢也知道,可是这......”金叶啜泣 “好妹子”李嫣扑通一声跪在金叶面前。金叶赶忙伸手去拉,可是实在拉不动,自己也跪了下来。 “我李嫣走到如今这地步也是没有退路了,我求你,圆了我这最后一番梦吧”李嫣哭泣着,紧紧抱住金叶。 “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托”金叶接过药粉就走了出去。 看着出门的金叶,李嫣狂笑了几声“耶禾,昊天,我要你们后悔一辈子”。说完起身从袖口里 拿出了一卷白绫,在房梁上结束了她的一生。 “公子,冷宫那边传来了消息,李嫣自缢在房梁上了,皇上下令让人拉出去随便找个地方葬了”小四朝耶禾说道。 耶禾身形一震,摇头道“可惜这样一个女子了”。 “她有什么可惜的,陷害公子你,死不足惜”小四说道。 “四儿,你知道我在这后宫看清了什么东西么” 小四儿摇头。 “后宫的女人,无论在怎样地十恶不赦,都是可怜的”耶禾感叹道“罢了,我也有点饿了,传晚饭吧” 耶禾刚吃了几口东西,忽然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径直往身后倒去。 站在旁边的小四吃惊地看着耶禾喷出来的黑血,迅速跑过去扶住倒下的耶禾“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 闻声进来的问兰和问竹看见桌上饭菜上布满的黑血和小四扶住面色苍白的耶禾,赶忙跑了出去去叫太医和通知皇上。 小四赶忙把耶禾抱到了床上。 听到问兰报告的昊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见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耶禾和正在把脉的胡太医。 众人也顾不得朝进来的昊天行礼,谁都知道,救活皇上的这个心头肉比什么都重要。 昊天叫来站在一边的小四,冷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就这样了?” 小四焦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还好好地和公子说了李嫣的事情,公子说他有点饿了,可是刚吃了几口饭,公子就吐了一口黑血,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昊天听了过后,走到床边看着正在把脉的胡太医,眉毛皱到了一起,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把脉。 不耐烦的昊天责骂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诊不诊得出原因来?” 胡太医收起把脉的手,起身皱眉道,“皇上,按照公子的脉象来看是中毒无疑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昊天发怒道。 “是,按照脉象和公子的食物来看,公子所中之毒正是当年耶萨国失踪的鬼见愁”胡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 “鬼见愁?怎么可能,鬼见愁的配方不是很早以前就消失了吗?”昊天吃惊。 “皇上,老臣做太医这些年,敢担保公子就是中了鬼见愁的毒,只是如今没有人知道鬼见愁配方,也无法配制出鬼见愁的解药啊,现在只有用硫磺散来暂时的毒性的扩散,找到解药才是救公子的方法啊”胡太医说道。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皱着眉看着躺在床上的耶禾,昊天伸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7 手摸了摸耶禾苍白的脸颊,“你放心,朕一定会救你的。” “鲁西”昊天叫道。 鲁西进门,“皇上有何吩咐”。 “即刻颁布皇令到各个州县,如果有人可以解鬼见愁,朕许他五品官职,黄金万两”耶禾吩咐道。 鲁西吃惊地抬起头“皇上,这......” “还不赶快去办”耶禾愤怒道。 鲁西退了出去,一时间,昊天这丰厚诱人的赏赐令朝堂震撼,也惊叹耶禾这一男宠在昊天心里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儿们原谅我啊,第一次写宫廷文,有些不严密的地方多多见谅啊,然后有时候皇上自称的时候也忘了用朕,多多包含啦,爱你们。 第13章 作者我有话讲啦 宝贝们,非常抱歉啊最近没有更文,因为我最近感冒发烧了,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写文啊!!!宝宝们注意身体啊,别感冒咯。另外,还有就是快期末了,各科考试什么的都堆着来了,所以也没时间写文啊,所以可能要寒假才继续更文了,伤心。。。。。。不过我坚决不会弃文的,我一定会坚持写完的啊,寒假一定写完。爱你们,宝宝们不要抛弃我啊 第14章 耶沐 昊天转身摸了摸耶禾的脸颊,愣愣地看着毫无血色的双颊,一时悲从中来,沉声道“你放心,朕一定会救你的,你给朕好好活着”。 良久,昊天坐在床边开始处理堆积的奏折。 耶禾双眸微微动了一下,模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耶禾又眨了眨眼,仔细看去,看见昊天正坐在床边在一个小桌上处理奏章。“你怎么不去书房,呆在这儿干什么”耶禾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昊天问声赶忙放下奏折,朝外边大叫“胡太医,胡太医” 胡太医手脚并用地跑了进来,朝昊天行了一个礼,顺势看了看床上,发现耶禾微微睁着眼睛,只是脸依旧白得可怕,也不待昊天吩咐,胡太医径直走到耶禾床边,跪下为耶禾把脉。 胡太医退后几步,朝昊天回复到“启禀皇上,这解毒圣药硫磺的确发挥了作用,暂时抑制住了鬼见愁,只是这鬼见愁药效实在独特,药性不猛,却必须的根据配方配来的解药才行啊” 昊天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胡太医退了出去,转过身看着耶禾,本来耶禾只是脸色苍白,可是现在却目光呆滞,充满了绝望,昊天自然知道是刚才的话让耶禾听见了,这鬼见愁本就是耶撒国的东西,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昊天笑了笑,轻轻摸着耶禾的头发安慰道“你担心什么,朕已经下令去配解药去了,虽然我知道这药是以前耶撒国的机密,可是朕是谁啊,自然有办法帮你解药啊”说完在耶禾的额头吻了一下“睡一下吧,刚才折腾一番只怕是累了”。耶禾听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尽力憋出一个笑容来,发现还是无能为力的耶禾只得闭上眼睛,强迫自已不再去想那些死去的人,渐渐睡去。 昊天听见耶禾呼吸逐渐平稳,便轻声走到了外间来,看见一众宫女太监和太医累到不顾场合地闭眼休息,自耶禾中毒以来,这些人也是没日没夜地照顾耶禾,极度疲倦也是自然的。昊天轻轻咳了一声,不顾众人惊恐的眼神直接说到“留下几个人伺候就行了,其他人下去休息吧,按时换班休息便是”。 众人听完都退了出去,看见小四在一边已经昏迷睡死滚去,昊天也不叫醒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小四,自己坐到上坐去,叫了声鲁西,鲁西闻声进来。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昊天问道。 “皇上,查清楚了,这药是李嫣给她身边的丫鬟金叶,让金叶将药下到公子饭菜里面的,金叶下药后听闻李嫣自缢了过后也随李嫣去了,至于这个药的来源,实在无法查到”鲁西回答道。 昊天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空地,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手背上经络暴起,愤怒道“你带几个人,去吧李嫣的坟挖了,鞭尸曝晒,朕要她灰飞烟灭,无法超生” 鲁西吃惊地看着昊天,堂堂天子居然愤怒到掘坟鞭尸的地步,实在是令人吃惊。旁边的小四被昊天的愤怒声惊醒,看见昊天一脸愠色,朝昊天行了一个礼就准备进里间,刚准备走的鲁西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昊天说到“皇上。小四儿连日照顾公子,不如让他下去休息休息吧”。昊天脸上的怒气减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看着裤子,小四儿没想到鲁西居然是除了耶禾之外第二个关心他的人,又想到那一日鲁西将袍子给他,不觉面色绯红起来,正想说话拒绝,昊天发话了“你精神不好,也没法照顾你家公子,还有问兰他们呢,你下去休息吧”。 小四儿想来觉得有理,这解药不知道何时才有,自己精神不好反倒不能照顾好耶禾,便也不在说什么,朝昊天行了一个礼就准备退了下去,小四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鲁西,鲁西朝小四笑了笑,小四愣了一会儿,便红着脸回到自己房里休息,鲁西也出门去执行昊天那“毫无人性”的命令。 “皇上”鲁西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 “是不是找到解药了?”昊天惊喜地握住鲁西的肩膀问道。 “皇上......”鲁西迟疑了。 “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昊天着急道。 “皇上,是耶沐公子回来了,而且还说他有解药可以帮耶禾公子解毒?”鲁西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说什么?耶沐回来了?他在哪儿?”昊天瞪大双眼问鲁西。 “耶沐公子在书房等皇上您过去呢。”鲁西说道。 叶步待鲁西说完,昊天就扔下东西走了。 刚推开书房的门,昊天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那儿,面貌和耶禾一般无二,只是偏偏比耶禾多了几分沧桑。 “皇上别来无恙?”耶沐对愣在门口的昊天点了点头。 昊天冲过去一把抱住耶沐,“沐,你找得朕好苦啊,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朕出去散心而不告而别,从此杳无音信,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耶沐推开昊天,“我弟弟呢?” “哦,你真的可以救耶禾吗?”昊天问道。 “哼哼,虽然从未见过他,可是他却始终是我弟弟”耶沐冷言。 到了明月殿,耶沐抬起头看了看明月殿几个大字“哟,皇上待我弟弟真是极好的啊,这明月殿都给他住了” 昊天面色红胀着,非常难看。 也不顾昊天脸色的难堪,耶沐径直走到了明月殿的内室,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笑了笑“难怪是我弟弟了,还真这么像,可惜,容颜易老。” “来人,给我拿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8 把刀和滚烫的热水来”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这个人怎么和耶禾公子怎么这么像,而且还这般无礼。 “没听见话吗?还不快去?”见众人只顾呆呆地看着自己,却没有人行动,耶沐发怒。 几个宫女迅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杯热水来。 耶沐接过热水,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在热水中,又拿过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昊天赶忙上前拉住耶沐“沐,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这打算给耶禾吃什么东西?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坐在床边的耶沐抬起头看了一眼昊天,“你放心,我是不会害我弟弟的,这鬼见愁其实配方很简单,虽然是闻名的□□,可是它的配方里面却没有一味药材是□□,相反却全是解药,我们巫族世世代代食用极少的鬼见愁,所以这□□加上巫族的血液,就又是鬼见愁的解药,只是这自己的血液却解不了自己的毒。”说话间,耶沐已经割破手指,挤出了鲜红的血液。 耶沐扶起耶禾,捏着耶禾的嘴巴,直接灌了进去,让耶禾躺下后,耶沐拍了拍手,“好了,一会儿他就会醒的。”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沐,谢谢你”昊天追了出来。 “不用谢我,我救他只是因为他是我弟弟而已。”耶沐面无表情 “沐,这么多年了了,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昊天语气中奇迹般地透露出一股哀伤。 “想我哈哈哈,皇上你是想我这张脸呢还是想我的肉体呢?只是如今我容颜已老,给不了你那张你想要的脸,耶萨国已经不再,我更不需要用肉体取悦您了。”耶沐冷笑。 “沐,你听我说一句好么?”昊天更加无奈。 “说什么?说你当初用不计代价灭国来威胁耶萨国国王,要求耶萨国比你还大的太子耶沐来做男宠?我父王为了保住国家,对外宣称我暴毙,将我换来了耶萨国的长治久安,在这四方墙中建一个亭台楼阁来满足我退隐山林的愿望,可笑,我跑了,父王身为巫族长老,不惜灭了整个巫族来换取你继续做耶萨国的□□,想来我也是罪孽深重啊,老天还真是作孽啊,你居然盯上了我的弟弟,你给了他你能为他做的所有,你还真是爱我弟弟啊,不对,爱这张脸啊。” “沐,是我对不起你,你和耶禾我都会好好待你们的”昊天焦急地解释道。 “昊天,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喜欢谁了吧?我救了耶禾,我不欠他,就此别过”话毕,耶沐就用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出了宫。 还没反应过来的昊天,耶沐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昊天一个人站在那里。 内室,苏醒过来的耶禾听完外室两人的谈话,嘴角挤出一抹微笑,可是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耶禾啊耶禾,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如此,到头来却是因为一张脸,还真是可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终于放假了啊,虽然还是挂科了,但是本君还是赶忙写了一章,希望宝宝们还记得我啊。。。。。还有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很多东西经不起推敲啦,甚至有一丢丢前后矛盾,大家多多包涵啦,我可是爱你们的。本以为这篇文可以写长一点,但是要继续写我觉得情节太拖拉,不果断,所以这篇文快要更完咯,下一篇文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咯,爱你们。 第15章 结局 “皇上,您还好吧?”刚进门的鲁西看见昊天愣在那儿。 “没事,鲁西,你派人去吧御花园的那个房子拆了吧”昊天惋惜道。 “皇上,好好地,您又何必去拆它呢?”鲁西疑惑。 “属于它的人已经不在了,它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昊天柔声道。 “皇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与其沉迷于过去走不出来,不如把握现在,珍惜眼前人的好。”鲁西劝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鲁西退下后,昊天愣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过去的真的过去了。想着,又转身进来内室,看见耶禾睁着眼,两眼无神地盯着房梁。 “你终于醒了?没事儿吧?有没有不舒服?”昊天走过去扶起耶禾。 躺在昊天怀里的耶禾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远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是我哥哥帮我解的毒么?他人呢?” “恩,你哥哥回来帮你解了毒,解了毒过后他又离开了”昊天淡淡地回答道。 “皇上,你不去找他吗?”耶禾仰起头。 “找他做什么,你要是想你哥哥,等你完全好了,咱们一起去找他便是”昊天摸了摸耶禾的长发。 耶禾还想要说什么,又憋了回来,翻过身子紧紧抱着昊天“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只是喜欢我,不是因为别人,对吗?” “傻瓜,病糊涂啦?我当然喜欢你啦!”昊天安慰道,却并没有在意耶禾的异常。 “皇上,我们上床吧”耶禾微微转头,用舌头舔舐着昊天的耳垂。 昊天笑了笑,推开了耶禾,双手撑住耶禾的肩膀“笨蛋,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啊?你才醒呢,会伤身子的,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想要几次就几次好么” 耶禾也不回答。只是双眼盯着昊天。 “好啦,乖乖的,朕陪你睡一会儿好么?”说完,昊天脱下了外衣,抱着耶禾躺了下来。耶禾背对着昊天,感受着身后的温暖和呼吸的起伏。 昊天,你是爱我哥哥的对吗?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替身对么。想的越来越多,耶禾的眼皮逐渐沉重,渐渐睡去。 第二天,耶禾睁眼看见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在床上待了一会儿后,耶禾起床走出了内室。 “公子,您醒啦?这些天可吓坏奴婢了,多亏那个奇怪的人”问兰端着热水进门来。 “皇上呢?”耶禾问道。 “皇上一大早就去上朝去了,走的时候还吩咐奴婢和问竹好好照顾您呢,皇上对您可真是没得说。”问兰继续说道。 耶禾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问兰的话一样,从问兰手里接过热水好好地梳洗了一番,又去穿了一套大红色的长袍,这套衣服还是中毒前昊天说要和他结婚,为他做的礼服,偏偏中了毒,礼服就一直放到现在。又好好地梳了头发,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朝殿外走去。 “公子,您去哪儿啊?好好的怎么突然穿上这套衣服啦?要不要奴婢跟着您?”问竹追了出来。 耶禾回头,看了看问竹,笑道“不必了,我要穿上这套衣服去给皇上一个惊喜。”说完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问竹,你和问兰都是好姑娘,我的那些金银你和问兰分了吧,将来出了宫,找个好人嫁了” 问竹疑惑地点了点头,耶禾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分卷阅读19 已经出了门。 “耶禾,你在干嘛呢还没有起床么?”才进门,昊天就叫到。 问兰和问竹迎了出来“皇上,公子不是说去乾坤殿找您了么,还穿了您给他做的那套礼服,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呢”问竹疑惑道。 昊天脸色一滞,直接冲进了内室屋里没人,又环看了看了一周,耶禾平时最喜欢带的发带也不见了。 昊天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昊天拿起纸条“您是真的爱我么?还是因为我和我哥哥长了一张同样的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下辈子,从新来过吧,祈祷不要再错” “皇上。出......出事儿了”鲁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耶禾那?是不是耶禾出事儿了”昊天抓着鲁西问道。 “皇上,耶禾公子在后花园那房子那儿割腕自杀了”鲁西焦急地说道。 “不可能的,耶禾不可能自杀的。”昊天一脸的不相信。 “皇上,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昊天马不停蹄的跑到了那个房子那儿,在竹林尽头的一张躺椅上,耶禾安静地躺着,手臂垂了下来,竹林边的小溪被染红了一大半。 “不要”昊天发疯似的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耶禾“为什么,为什么,朕喜欢你,朕爱你,不 是因为你和他很像,你和他根本不一样,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一张脸。” 良久,昊天抱着耶禾逐渐冰冷的身体,走出了那个地方。 将耶禾以皇后之礼下葬后,昊天整日地待在耶禾的墓碑前,一直喝着酒。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纠结于一个死去的人吗?你的百姓们还在等你呢?”耶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昊天的身后。 “你不懂,那天我们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昊天啜泣道。 “那又如何?他已经死了......”耶沐语气里充满了无情。 “耶沐,朕想求你最后一件事可好?你进一趟宫,在我桌案戏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道圣旨,你去取出来交给鲁西宣读吧”昊天淡淡地笑道。 “圣旨?什么圣旨?”夜幕疑惑。 “你去了就知道了,这算朕求你的好么?”昊天乞求道。 “好吧”耶沐耸耸肩,就离开了。 昊天看着耶沐远去的背影,“对不起,耶沐,这辈子是我昊天欠你的”。昊天笑了笑,又转过身,将脸颊紧紧靠在耶禾的墓碑前,“地下很冷吧,每次睡觉你都怕冷,我在我的怀里,别担心,等我”。 竖日,皇宫内传出消息,皇上昊天突发疾病暴毙,皇位传于前耶萨国先太子耶沐。 一身黄袍的耶沐缓步走到两座新的陵墓前,看着两座立在一起的墓碑,自嘲道“耶禾,你真幸运,昊天,所以,你还是选了他对么?” 两座墓前,孤零零的耶沐站在那儿。 谁错了?谁也没错,爱情里面谁有对错呢? end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