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公主殿下是朵黑莲花》
第1章 被迫下嫁
第1章被迫下嫁
永嘉十四年,冬至,寒风凛冽,大雪不停。
皇城内遍布喜色,行人却是神色忧愁,又有凝重。
坤宁宫中,红绸床幔,红烛高烧。
沈千昭坐在喜床上,绣凤的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这抹红,刺得她眼睛生疼,心有如刀割,一寸一寸的发疼。
今夜,是她的大喜之夜,她嫁给了齐国太子。
在旁服侍的宫女脸上无半分喜意...
“殿下...可要先用些果子垫垫?”宫女采秋眸光微闪,发现无人注意到这边,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小果子送到沈千昭面前,小声道,嗓音犹如被火灼烧过般嘶哑。
沈千昭半声不吭,被喜服盖住的手微微收紧轻颤...
“这哪还有什么殿下,以后可只有咱娘娘了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着内侍服的太监缓步带着几个宫女进来了。
他弯着腰,笑得谄媚,“娘娘千岁...”
这一声“娘娘”,十足的讽刺。
采秋怒不可遏,“丁盛!你卖国求荣,枉殿下昔日待你不薄,当真是狼心狗肺!”
那日齐国人攻进来,殿下率着残余驻守皇城的兵将守城,丁盛却假借殿下的口谕,大开后城门,迎进敌军...
如今,皇城失守,已被齐军占领,便是连殿下,都要被迫嫁与敌国狗贼。
盖头下,沈千昭唇瓣紧抿,手指攥得发白,她沈千昭,堂堂一国公主,如今国破家亡,却还要被迫嫁与仇人...当真是无用。
丁盛冷笑,“这人往高处走,齐太子以后可是要登皇位的呀,这皇后娘娘的身份,可比永乐公主来得尊贵,殿下应当高兴才是。”
采秋气恨,眼底猩红一片,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将此等小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丁盛瞪了采秋一眼,退到一旁。
随着“吱呀”一声,宫门打开,冷风夹杂着残雪刮入殿中,是齐国太子齐书玉来了。
沈千昭衣袖里的手陡然紧得发白,杀父之仇,杀兄之恨,国仇家恨,一桩桩一件件,皆埋在她心里,她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全凭这滔天的血海深仇!
如今,仇人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迈来。
周围安静得诡异,沈千昭紧张得额角发冷汗,努力的克制着满腔的仇恨,好不让自己被看出什么异样。
就红盖头下出现一道红色身影,盖头被掀开半角时,沈千昭咬着牙关,抽出袖刀,拼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刺入眼前之人!
又再次抽出刀子狠狠的又刺入一刀!
血喷涌而出,溅在四周,盖头早已滑落,血滴溅在那张曾冠艳满京城的面容,生出几分凄美。
“太子殿下!”
横遭此突变,士兵赶忙上前,拉开这个发了疯的永乐公主,一剑捅入!
身体被刺穿,痛感却全无,沈千昭面含泪水,嘴角带血,却发疯似的笑了,“我沈千昭,本贵为公主,食民之俸,享尽荣华富贵,自当以做惠民之靠山...”
“尔等贼子!杀我父兄!掳我百姓!奸我姐妹...如今却还要我嫁与贼子...可笑!”
“可笑至极!”
“殿下!”采秋泪流满面,紧紧的抱着沈千昭,以自己残弱的肉身替沈千昭挡下一剑又以剑,身躯早已血肉模糊。
一手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的齐国太子眼眶发红,呵斥着士兵,“退下!谁也不许碰她!”
眼泪戛然而止,沈千昭难以置信的追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望去,被泪光挡住的模糊视线逐渐明朗,一张熟悉的容颜印入眼帘...
昔日白衣如雪的男子,今日着了一身大红嫁衣,脸色发白地看着她。
往日种种想不通理不顺的疑问在见到此人,沈千昭瞬间明白,她脸色惨白,染了血迹的唇瓣轻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齐国对大晋边境布防兵线如此了解,难怪父皇派去支援太子哥哥的十万大军尽数被歼灭崖底,难怪父皇分明身强体健却无端中毒,难怪太子哥哥身边那么多暗卫却...
都是因为眼前这人,齐书玉!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沈千昭喃喃自语,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砸落在地上。
齐书玉捂着伤口一步一步靠近,眸中隐有不忍,“昭儿...”
“不要这样叫我!”沈千昭满眼通红,染上血迹的唇瓣艳得渗人,嗓音嘶哑,一字一句,皆淬满了恨意,“枉太子哥哥将你当亲手足,枉父皇将兵权交予你手委以信任...齐书玉!你这个小人!”
沈千昭握着袖剑再次欲冲向齐书玉!
齐书玉瞳孔紧缩,“不!”
数十把利剑同时刺向沈千昭身体,血躯模糊...
女子瞪大双眼,一切恍若是梦...
齐书玉紧紧的抱住沈千昭,声音轻颤,抬手想抹去沈千昭脸上的血迹,可是越抹越红,毫无声息,心犹如刀割,“昭儿...”
“不好了太子殿下!外面西朝国的人领兵打进来了!”
“走!殿下快走!”
...
满城厮杀声,刀刃翻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寒甲披身的男子,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踏进殿中。
殿中两道尸身,其一人着喜服,面目血迹,身躯血肉模糊。
身披寒甲的男子蹲下身,颤抖着手将人抱进怀里,“殿下...”
可怀中女子早已没了生息。
“怀王殿下,齐国太子已逃,可要追?”
男子眸中寒光渗人,低沉的嗓音嘶哑带着一丝梗咽,“追!”
“是!”
好熟悉的声音...
西朝国....
怀王...是谁?
是他吗...不。
怎么可能...他早就已经死了。
伴随着最后一丝意识散尽,沈千昭堕入无边的黑暗,似深渊,一点一点将她湮没。
男子眼底猩红,扯出甲衣中干净的衣袖一点一点擦去沈千昭脸上的血迹,动作小心翼翼,似在对待珍爱之物般谨慎小心...
周围围着的将士面面相觑,对这一幕根本无法理解,更是不明深意。
一个死人,还替她擦脸做甚?
血迹擦净,一张白净的倾世容颜,让无数将士停滞在这一瞬间。
永乐公主,容姿艳冠满京城,一位曾令各国纷纷求娶的女子。
男子惨淡一笑,紧紧抱着沈千昭...
他的小殿下,最喜干净,若是脸脏了,又该急哭了...
“殿下,属下...来娶您了。”
坤宁宫外,大雪皑皑,掩盖住了满城尸身与狼藉。
永嘉十四年末,齐国攻晋,大晋最后一丝皇家血脉——永乐公主,以身殉国。
齐国占领晋国,西朝国派兵追杀齐兵...
晋国灭。
? ?新书来啦,首发一万,喜欢的小可爱们点个书架收藏呀,推荐票什么的都请努力的往我身上砸呀~
? 么么哒,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2章 重生归来
第2章重生归来
永嘉八年
“殿下殿下!”穿着粉色宫服的采秋快步飞奔进永乐殿。
殿中,沈千昭着一身华服,执着一柄短刃在细细擦拭,眸中暗沉的神色,与略带青涩的姣好面容实在不符。
采秋跑至殿内,微微喘着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又失礼仪了,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莽撞,请殿下责罚。”
沈千昭抬眸看向采秋,性子活泼,一双灵动的眸子,可见其天真的心性,“无妨,起来罢。”
采秋这才爬了起来,看向沈千昭,不知怎么,前些日子,殿下发了高烧,醒来后,便总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最爱看的民间情爱的话本子都不瞧了,画也不作了,琴也不抚了,更不去缠着容娘娘说话,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会儿竟然还在这擦拭起刀刃这等危险之物...
采秋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着实有些担忧,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割伤了,那可如何是好。
在采秋担忧的目光中,沈千昭开口问,“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采秋这才想起自家殿下让自己去办的事,连忙回禀,“殿下,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就猫在那御膳房后头,果然瞧见了容妃娘娘身边的怜儿去了!”
昨日,殿下吩咐她今日早些时候去御膳房后头蹲守着,只要容妃娘娘身边的怜儿去了,就在那怜儿碰过的药盏下头,将从容妃娘娘那得来的头饰扔下...
她虽不知殿下此举何意,可就是觉得殿下厉害,那怜儿果然就是出现在那了,就如殿下所说,明明就是端容妃娘娘的燕窝,却鬼鬼祟祟的不知往那些个药盏里头放了什么。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那珠钗扔在那了。”
沈千昭凝重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些。
采秋却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把那珠钗扔那呢,您又是怎么知道怜儿就一定会去?”
采秋向来是个有什么便问什么的性子,又因从小跟着沈千昭,得沈千昭宠爱,不似平常宫女那般拘谨。
沈千昭擦拭短刃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要把珠钗扔在那?
“稍后你便知了。”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怜儿一定会去御膳房...
沈千昭有一瞬间的失神,心陡然抽了一下的发疼。
她从前从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事,可还魂重生这等事,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沈千昭,死在了永嘉十四年,却在死后,带着怨恨,灵魂飘荡了数千年后,回到了永嘉八年。
这一年,她才十四,太子哥哥还未结识幕僚齐书玉,容妃娘娘还未出事,容乐姐姐也还未被送去和亲,父皇也还未遭到毒杀...一切,都还来得及。
甚至是那人...她还有机会救他回来。
从前,她生于深宫,备受宠爱,那些个阴谋诡计,她虽看得多,却从未沾染上半分,所有人护她,爱她,可就在最后关头,她却未能护住他们的家,甚至是被齐国俘虏,被迫下嫁。
辜负了长辈们从前那般多的疼爱。
如今,上天垂怜她沈氏一族,佑她大晋,让她得已回到这年,这次,她必要护下家人,保护大晋百姓。
灭国之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沈千昭,是从炼狱回来的,这次,谁也休想欺辱她的家人!
...
很快,皇上身边的严公公便来传话了,“殿下,还请移步容乐殿,陛下在呢。”
对于这位宫中最是受宠的小公主,纵使这位严公公的恩师乃是权势滔天的内侍总管,对沈千昭也多了几分奉承之意。
见旁人不多,严公公低声道,“殿下,容妃娘娘出事了,齐娘娘的药不干净,查到了容妃娘娘头上,如今,圣上火气正大着...”
圣上龙嗣不多,这齐娘娘龙胎在身,圣上也算是老来得子,自然是欢喜,千叮咛万嘱咐,这宫里头哪里有人敢不用心。
可这关节骨上,容妃娘娘却让人去动了手脚。
如今,那齐娘娘小饮了那药两口,及时发现那药不对,胎象不稳,太医那头正诊治着。
整个御膳房更是在彻查,顺着那御膳房落下的头饰,查到了容妃娘娘的头上。
容妃娘娘这会正被罚跪着,容乐公主自然知道事态急,便请人急忙递给消息去,将这永乐公主请来。
这过中曲折,沈千昭自然明白。
“采秋。”
得了示意,采秋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两片金叶子,小心又郑重的塞进严公公手里,笑嘻嘻道,“多谢严公公告知,日后还请严公公多多照拂。”
严公公喜笑颜开,“当然当然。”
去往容乐殿的路上,沈千昭理了理思绪。
上辈子,怜儿也是在齐娘娘的汤药中动手脚,胎儿虽保了下来,可父皇却震怒,下旨彻查,等查到怜儿的头上,怜儿又一口咬定是容妃娘娘指示,之后,容妃娘娘失势,被软禁在宫中。
可怜儿究竟是谁的人,到最后,都没有查出来,
后来,父皇寿诞,各国出使,齐国有意与永乐国和亲,群臣最后将失了母妃势力,本身又不受宠的容乐公主推了出去。
容乐公主在和亲路上惨死...齐国与晋国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容妃娘娘痛失爱女,在宫中郁郁而亡。
可笑的是,后来这一切,都是那位齐娘娘暗中谋划推波助澜而成的。
“殿下,到了。”采秋提醒道。
她刚刚感觉,殿下有些不对劲,明明是三伏天,可身上那股气势却寒意渗人。
再次站在这容乐殿门口,时隔了千年之久,可上辈子,每个人惨死的模样却都在她脑子里不断的回转着,忘却不去,她攥了攥拳头,倏尔又松开,作出一副轻松天真的姿态,踏进这气氛紧张的容乐殿中。
“永乐公主到!”
整个大晋,能在不通报的情况下进出圣上所在的场所,有此殊荣,仅永乐公主一人。
沈千昭踏进殿中,此时,容妃娘娘跪于下方,容乐公主更是跪在一旁,以这种方法为自己母妃求情辨明清白。
“儿臣参见父皇。”
见沈千昭进来,余光与之对上时,容妃娘娘微微摇头,示意沈千昭千万不要为自己说话。
自皇后逝世,她在宫中谨慎行事,不至于树敌,如今这事陷害到自己头上,只怕是针对与自己交好的永乐公主。
这会儿,若是永乐对自己说上一句好话,便正中对方下怀。
(本章完)
第3章 破宫中诡计
第3章破宫中诡计
沈千昭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来了,自然就是有应对之策。
永嘉帝见了沈千昭,怒火才散去了一些,朝沈千昭招手,“永乐,过来父皇这。”
见永嘉帝果然心情转好,底下跪着的容乐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只有这个妹妹才能让父皇心情好些,否则,今日容乐殿怕是要遭难了。
沈千昭乖巧的起身,坐到了永嘉帝下方,看着昔日心中惦念的父皇又出现在眼前,想及上辈子,她赶回宫中,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心中酸楚难受,微微垂眸,眼中已有湿意...
“父皇今日怎么来容娘娘这了,可是想儿臣了?”
“儿臣虽时常缠着容娘娘,可父皇想见儿臣,还是该到永乐殿才是呀?”
“或是日后,父皇差身边的人传个话便是,儿臣自然就去见父皇了。”
不过十四岁,声音软糯甜软,一声一声父皇,娇嗔的语气,唤得永嘉帝心中的慈爱都展露无疑。
尤其是,这张简直与已逝皇后如一张模子刻出来的面容...这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永嘉帝抬手捏了捏沈千昭软白的脸颊,“你啊,说起话来,总这般,没半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听柳夫子道,你又是两日不曾去听课,总这般没规矩,何时才能长大让父皇少操些心?”
本没有使什么力道,可沈千昭是娇宠着长大的,这脸蛋软白嫩嫩的,永嘉帝又习武数十年,这手腹上的茧子,微微搓动一点,那软白的脸颊便泛起淡淡的红痕。
吓得永嘉帝急忙松开了手,小心察看着,微微叹气,这小女儿,由里到外的娇气,当真是得捧在手心里照顾。
若是平时,这会儿沈千昭诱哄着永嘉帝离开这容乐殿,也就是了,可这会儿,她却不是来将永嘉帝带走。
沈千昭视线落在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枚精致的红玉珠钗,“咦”了一声,起身走过去捡了起来,“这东西怎么随便扔在地上呢?”
容妃娘娘心像是被狠狠抓住了一般,这是她前些日子送给永乐的,虽不知永乐是怎么弄丢的,可这会儿这钗子已经成了害人的证据,是半点不能再同永乐沾上边了!
永乐性子单纯,自然不明白这些个弯弯绕绕。
别看陛下宠爱永乐,可若是同皇嗣扯上了,这再大的天恩,都护不住永乐。
帝王无情,伴君如伴虎...
若失去了永嘉帝的宠爱,就等于失去了护命符。
容妃娘娘一急,猛的一磕头,“陛下!此事乃妾身一人所为,请陛下责罚!”
“母妃!”容乐急得眼泪都掉了。
永嘉帝狭长的眸眼微眯,方才容妃还口口声声的辩解,可这会儿,见永乐捡起那钗子,就变了态度,急于认罪...
“永乐,这钗子你识得?”
容妃娘娘心陡然一紧...
沈千昭眨眨眼,看向永嘉帝,无辜的点头,“这是前些日子容娘娘送给儿臣的...”
永嘉帝眸光瞬间暗沉了下来,自己的女儿性子单纯,是个什么样,他清楚,这送到永乐手上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御膳房,必然是有人存心构陷。
这容妃昔日与皇后交好,一直照看着永乐与太子,这会儿自然是怕此事和永乐牵扯上,所以在百般逼问下都不肯说出实话。
容妃这般护着永乐...
想及此,永嘉帝对容妃的的态度才稍稍缓和,“行了,都起来罢。”
见容妃还不肯起身,永嘉帝下来,微弯腰,扶起容妃,“不过是枚珠钗,何至于让你连实话都不肯说上一句,好的不同她学,倒是将这倔成驴的脾性学了个彻底。”
容妃微微一怔,福了福身子,“妾身知错。”
她自然知道,永嘉帝口中的“她”,指的是已逝世的永嘉后。
她同永嘉后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宫,感情甚好,不是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当年,永嘉后难产,留下一对儿女,自己一直努力护着永嘉后留下来的这一对儿女长大成人。
这后宫遍地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谋诡计,如今孩子已经长大,可永乐公主性子单纯,太子因年幼落入荷花池大病一场,之后长年生病,身子骨羸弱,自己的女儿容乐性子又懦弱怕事,她这个当母妃的,如何能不小心翼翼。
沈千昭上前挽着永嘉帝的胳膊,娇嗔,故作生气,“儿臣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眼下,父皇却把容乐姐姐都吓着了,还罚容娘娘跪了这么久,父皇太过分了。”
永嘉帝熟知女儿的性子,知晓这会儿她是在同自己给容妃和容乐讨慰问。
这后宫里,也便只有她有这胆子了,他无奈的拍了拍沈千昭的脑袋,“你说的有理,此事确实是父皇不对。”
“高声。”
“奴才在。”一旁年迈的高声公公听候。
永嘉目光看了一眼一旁始终头也不敢抬一下的容乐公主,“将前些日子送来的几套金钗,连同上贡的料子蔬果,送些到容乐殿。”
“朕记得你喜欢书画...”
永嘉帝此话,是对着一直话都不敢说一句,即便起身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容乐说的。
容乐吓得身子都轻颤了一下,“是...是...”
永嘉帝年轻时带兵征战多年,最是不喜女儿家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眉头一蹙,却是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高声,将前日上贡来的那幅墨宝送来。”
容乐愣了愣,上贡的墨宝...是那副引起朝野上下哗然的那幅吗?
她震惊的抬眸看向永嘉帝,丝毫不敢相信。
沈千昭狡黠的眨眼,“皇姐,你若是再不答谢父皇,父皇可就收回咯。”
这一言,吓得容乐连忙下跪,“儿臣谢父皇赏赐!”
这会儿,倒是不结巴了。
此事到这,倒也算是圆满解决,容妃松了一口气。
沈千昭目光却落在了一旁故作镇定跪着的怜儿身上,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呵。
好戏,要上演了。
沈千昭松开了永嘉帝,一步一步走向跪着的怜儿,微微蹲下身,将手中的珠钗递向怜儿,娇声道,“这钗子很是名贵,我先前见你很是喜欢才送与你的,往后你可要小心收着啊,别再弄丢了...”
这主子赏赐奴才一些东西是十分常见的。
可这会儿,如沈千昭所言,这支陷害人的珠钗,是她之前就送给了这怜儿的宫女,就等同于将怜儿推入了火坑。
怜儿脸色惨变,“奴婢不曾收过什么钗子,殿下何出此言?”
(本章完)
第4章 再遇宋怀
第4章再遇宋怀
容妃面色一冷,旁边的永嘉帝,眸光中更是迸发出寒意,“怎么回事?”
这吓得怜儿脸色惨白,又因着心虚,拼命磕头,“陛下明察!奴婢不曾收过公主殿下的钗子啊!”
怜儿爬到了容妃跟前,扯着容妃的裙摆,“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收过什么钗子...”
永嘉帝面色微寒,看向神色无辜的沈千昭,“你说这钗子你先前赠予这宫女?”
沈千昭点头,无辜道,“先前我瞧她实在喜欢。”
怜儿怜儿惨白,猛的要冲向沈千昭,却被两个公公拉住了,狼狈至极,“奴婢做错了什么,殿下要如此污蔑奴婢!”
旁边的采秋护在沈千昭面前,“大胆!殿下乃千金之躯,岂容你一小小的奴婢这般污蔑!”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采秋,沈千昭这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上辈子死前,采秋挡在自己面前承受那刀枪入身的一幕...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努力压下情绪,莫名的眼神看向怜儿,“不就是一支钗子吗,容娘娘既送了我,便是我的物件,本宫将它赠予你,你收了便是收了,容娘娘又不会责怪你,你何须这般?”
语气无辜又带着困惑与愤懑。
永嘉帝最是瞧不得这个最喜欢的女儿受委屈,冷呵一声,“高声,将人押下去,好生审查。”
“是,奴才遵旨。”
很快,便有侍卫进来将近乎疯癫的怜儿押了下去。
沈千昭冷眼看着这幕...
上辈子,事情查出来后,她什么都不懂,只知一味的求情,最后容妃还是被禁,容家失势,这才导致后面容乐姐姐的惨剧。
所以,在这件事上,如果是先查出怜儿,容妃必然要受到牵连,无论自己再怎么求情,事情也会照着上辈子那样发展。
可若是以这钗子,先将自己这个永乐公主带进局中,再从自己这个绝对不可能污蔑宫女的公主嘴里,无意间道出事情的真相,那么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皇必然就会觉得是有人存心陷害自己,又欲借此离间一直保护自己的容妃和自己的关系。
好让自己在宫中孤立无援。
那么在这件事上,可以除去心怀不轨的眼线怜儿,一面又可以将容妃摘得干干净净。
容妃不仅没有被禁,反而连带着容乐姐姐也得了赏赐。
至于那个怜儿,后面必然会一直反咬容妃,但也无人会信了,自然也不该再留。
永嘉帝走后,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容乐吓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容妃一把扯过沈千昭,上下察看,见没事,语气略带指责,“你可知方才情况,你父皇那般重视那齐妃肚子里的孩子,你却还傻傻的凑上去!”
沈千昭吐了吐舌头,“那我这不是没事嘛,父皇又不会责怪我...倒是容乐姐姐,容娘娘才应该是好好安慰她才是。”
被提及的容乐抬起无辜的眸眼,满脸的泪水,美人落泪,惹人娇怜。
容妃心里重重的叹了叹气,这女儿,可着实是太胆小了些。
沈千昭故作无意的叮嘱了两句,“那怜儿现在被抓了去,后面的人怕她供出主谋,一定很急,容娘娘可千万别再摊这浑水了。”
容妃微微一怔,往日的沈千昭,是决不会说出今日这番话来的...
甚至是在沈千昭出现时,她能想到的,沈千昭的反应,必然是开口为自己求情。
而今日,沈千昭的一言一行,全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言行举止中,更是看出来几分从前永嘉后在世时的风华...
“永乐你...”
沈千昭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容娘娘,千昭不是傻子,都明白的。”
容妃顿时眼眶有些微酸,她拉过沈千昭的手,“好...好,我们永乐,终于长大了。”
…
从容乐殿离开,采秋围在沈千昭身边,满眼冒星星的盯着沈千昭看,心里打心眼的崇拜自己主子。
这宫里的人都暗地里议论她们公主就是空有美人皮的废物,可就今天的这事,若非事关重大不得宣扬,她采秋就要挨家挨户去将那从前议论她们家主子的人掌嘴一番!
什么废物,她们主子分明就是未卜先知顶尖聪明的美人!
走回永乐殿时途径御花园,一队身着东厂服饰的人马经过,采秋面色一变,低声道,“殿下,前面是东厂的番子,咱还是避避吧...”
沈千昭脚步一顿,顺着采秋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前方,将近十来人,往这而来,气势汹汹。
但凡这东厂的人出没,必然没有什么好事,宫中人对其更是避开三尺。
东厂督主身旁最受信任的手下周言带着东厂的厂卫,行色匆匆,见到沈千昭后,恭敬的行了个礼。
沈千昭的视线却略过周言,落在周言后的一道坚毅的身影,垂着眸眼的厂卫身上。
周言欲带着人离开,可沈千昭却挡着,他眉头一蹙,“殿下可还有别的事?”
沈千昭缓步向前,一步一步的靠近,最终走到周言跟前。
燥热的夏风吹过,带着御花园纷杂的花香萦绕在几人鼻尖,迷乱人心。
沈千昭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很多蒙尘了数千年,已成为执念的画面,与那人低沉无奈的嗓音。
“宋怀,我要习武,你教我可好?”
“好。”
“宋怀,那颗树上的果子长得真好,你替我上去摘下来可好?”
“好。”
“宋怀,你这鞭子我喜欢,送我可好?”
“好。”
“宋怀,我不喜你和同旁人走近说话,你只同我说话可好?”
“好。”
“宋怀,我欢喜于你,待我长大,你娶我可好?”
“殿下千金之躯,属下不过一介残败之身,担不得殿下欢喜。”
“宋怀!”
“殿下,宋怀已死。”
昔日种种的回忆上脑,再次相见,已是隔世。
沈千昭敛去眼底的湿意,看向周言,目光居高临下,语气淡漠中又透着一股子的冷厉气势,又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软,“本宫今日发觉永乐殿总的虫蚁着实是多,可这些个身边人都无用。”
“素闻东厂的厂卫个个身怀绝技,不知周大人能否割舍两个人手,随我回去清清这永乐殿的虫蚁?”
旁边的采秋都惊呆了,殿下平日里遇见这些番子,可都是掉头就跑的啊,跟撞见瘟神似的,怎么这会儿,还刁难起来了?
莫不是前些日子高烧烧坏脑子了?
周言神情淡漠,自然听得出来这永乐公主的刻意刁难。
(本章完)
第5章 宋怀,这是我的闺名
第5章宋怀,这是我的闺名
这宫中人,和外头的人,向来是看他们东厂不顺眼,想起出来时督主的吩咐,周言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随意的指了两个人,“你们两个,跟公主殿下走。”
“是。”
沈千昭却故作蛮横,“这两人我瞧着不喜欢,不如就你身后这两个,我瞧着,倒还顺眼些。”
周言拳头攥了攥,似隐忍,最后还是招了招手,“乘风,宋怀,你们两个跟着去。”
“是。”
看见熟悉的身影,沈千昭心情大好,一双桃花美眸动了动,带着几分狡黠。
她领着人,扬长而去,留下周言等人在原地。
周言身旁的厂卫咬牙切齿,“大人,这永乐殿下欺人太甚!”
竟让他们东厂的人去给她抓蚁虫!
周言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沈千昭领走了的宋怀身上,虽也不悦,却到底不似手下的人这般沉不住气。
“陛下最宠爱的永乐公主,莫说是让你去抓两只蚁虫,便是将你当蚁虫抓了,又如何?”
惹急了这小殿下,东厂的人,怕是要从番子变成刷子。
...
回到永乐殿,乘风和宋怀站在长乐殿门口,受这暑气蒸腾。
乘风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低声道,“宋怀,这永乐公主莫不是故意要刁难我们?”
宋怀默不作声,乘风觉得无趣,便没再继续同他搭话,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闷葫芦。
殿中,沈千昭掀开帘子,将桌上的果盘丢到那些个宫女手中,又亲力亲为的将椅子上的毯子扯下来让人赶紧送新的来,又命人换个模样新一些的冰盆,这茶盏也赶紧换套新的来。
采秋懵懵,“殿下,您这是闹得哪出啊?”
又是将那东厂的番子带回来让人站殿外晒太阳,又是在殿里头收拾...着实让人想不透。
沈千昭此刻的心情,是采秋无法理解的。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她换了一身舒爽的衣裳,躺在贵妃椅上,示意采秋将人带进来。
采秋嘟了嘟嘴,“殿下,您还是再收拾收拾吧,让旁人瞧了去,着实不好...”
这外衫着实透了些,白皙如凝雪的肤质都若隐若现的,这东厂的番子虽不是正常男人,可到底还是应该避讳着些...
沈千昭默了默,思付片刻,觉得采秋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就只将那宋怀带进来,让那乘风留在外殿除蚁虫,给人送杯茶水糕点,莫要怠慢了。”
采秋:“...”那宋怀就不是外人了?
采秋更是不明,永乐殿,什么时候有蚁虫可除了?
可这会儿却还是听话,到外头去领人了。
乘风同情的看了宋怀一眼,这种闷葫芦到了那永乐公主面前,定然是要遭到责难了。
宋怀跟着采秋进了内殿,清凉之气袭来,却半分没有异样。
采秋走后,隔着珠帘,沈千昭紧紧的按着贵妃椅上的把手,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朱唇微启,“你,上前来。”
宋怀不明,眸光微沉,从到这永乐殿,他便发觉,这永乐殿同其它处不同,坐落的位置,以及各样的装潢,夏凉冬暖,洒扫的宫人更是精细,殿中又怎么会有蚁虫。
这永乐公主,有何目的?
难道就只是心血来潮单纯刁难东厂?
宋怀走近,按照沈千昭的吩咐,走进了珠帘...这已是逾矩。
“抬起头来。”
没有珠帘的遮挡,沈千昭终于能够很好的,清楚的看到面前人的宋怀。
十七八岁的模样,不喜不忧,清清冷冷,眉宇面貌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清高傲岸,薄唇比寻常人少了些血色,显得整个人冰凉淡漠,不易亲近。
被迫抬眸,宋怀看见,那贵妃椅上躺着的女子,已不是方才的装扮,一袭水青色的纱裙掩盖不住曼妙的身姿,如雪般的肤质若隐若心,一袭墨发披散,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暼见这般出格的一幕,宋怀慌忙垂下眸眼,跪于地下,“属下逾矩,请殿下责罚。”
嗓音低沉,不似一般的宫中太监那般明亮尖锐。
沈千昭见他反应,就如上辈子撞见自己时那般...她勾唇,嘴角边挂着得逞后的笑。
沈千昭从贵妃椅上起身,走了下来,脚步不急不缓,行至宋怀面前,微微蹲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宋怀的下巴,抬起他低垂的脸,“逾矩...你何处逾矩了?”
嗓音微轻,带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女儿家语气,勾人无声。
“素闻东厂的大人们,一个比一个神武,今日得见宋大人,才觉传言果真不假。”
冰凉的触感袭上宋怀的下巴,他微微一惊,被迫与之对视...
“宋大人,你们东厂的人,都似你这般生了一副好容貌吗?”
一股子淡淡的女儿家的幽香萦绕鼻尖,那双桃花眸水光山色,似能蛊惑人一般,一瞬间,宋怀竟有些失了神。
待回过神后,他维持着恭敬的跪姿,一动也不动,眸光平静,“殿下千金之躯,属下身份卑微,不应冒犯殿下,窥视殿下面容。”
“我的面容有何不能直视?”
“宋怀,本宫许你冒犯。”
沈千昭嘴角微微上扬,另一只手执着绣帕,抚上宋怀额角处的脸颊,将零散几滴的汗珠擦拭而去,动作轻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惜之人或是物件,目光中有缱绻...
可心里有别的事的宋怀却察觉不出来。
往日里,这些个贵人,连见着他们都觉得晦气,更因为他们身子残败,向来又是一边看不起他们这等阉人...
而眼前,这永乐公主的言行举止,着实令人又惊又怕!
幽香逼近,那只软白的小手隔着绣帕抚上他的脸颊,宋怀心中异动,脸色却“刷”的一下惨白,他跪着后退了两步避开。
“殿下,您不该如此!”
这等子逾矩之事,若是让旁人见了,自己如此冒犯陛下恩宠的永乐公主,九条命都不够他偿还。
于这永乐公主,名声更是不好。
被这样视若蛇蝎般的避开,沈千昭也不恼,只是将手中的绣帕叠成方块,素指勾动宋怀东厂服的领口,将那方绣帕塞了进去,贴在宋怀心口。
那只香软的小手,无声在宋怀心口轻轻的划动,写下一个字...
身份悬殊,宋怀不敢伸手将面前的人推开,那方绣帕像是发烫一般,隔着里衣,烧灼着他的心口。
直到他脚步有些飘浮的离开永乐殿时,耳畔似还回响起那道温软的女声...
“宋怀,这是我的闺名...”
“昭昭。”
? ?我们的小昭昭,就是要撩撩撩~
?
????
(本章完)
第6章 永乐公主蛮横不讲理
第6章永乐公主蛮横不讲理
宋怀脚步漂浮,出永乐殿时,汗流浃背,这三伏天,着实是热。
他心口处的那抹绣帕更是烧灼得厉害。
乘风见他出来,两人相携离开时,乘风一个劲的在宋怀身边道,“这根本没什么虫子,天这么热,让咱来遭罪,这永乐公主果然就像那些宫人传言的那样,蛮横不讲理!”
宋怀一怔,两片薄唇紧抿,“乘风,慎言。”
这天家的人如何,是天家人的事,岂是他们可以妄议。
自知失言的乘风闭上了嘴,沉默的跟在宋怀旁边,离开了这永乐宫。
在永乐殿门口站了许久的沈千昭,嘴角弯弯,直到那道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了,都没有要回殿内的打算。
宋怀...
好久不见。
采秋额角冒着细密的汗,一边拿着扇子给沈千昭扇风,见这天着实热,生怕沈千昭中暑,“殿下,这天实在热,您当心热着,还是回殿里吧。”
沈千昭转身回殿中,勾唇道,“从明日起,让底下的人每日都备着冰镇过的甜羹。”
采秋愣,“可殿下,您不是不喜欢喝这些个甜腻的吗?”
殿下喜酸咸,不喜甜腻,那些甜甜的糕点羹汤之类的,向来是很少碰。
沈千昭眸中似有笑意,“换换口味。”
自己不喜欢不要紧,有人会喜欢。
...
上阳殿
“啪”的一声,是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滚烫的药汁四溅!
下方的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躺在床上的齐妃冷着脸,丝毫看不出这是那位险些小产了的娘娘。
旁边的贴身大宫女小叶连忙将内殿里的宫人使唤到了外头去。
齐妃手紧紧的攥着盖在腿上的锦被,险些将锦被扯烂,怒瞪的眸眼蕴着狠意,“沈,千,昭!”
小叶低声道,“娘娘,公子那边传来消息,宫外一切已按计划进行。”
齐妃冷眼看向小叶,“告诉他,今后若是再这般擅自作主危害我腹中孩儿,休怪我翻脸无情。”
小叶垂着脸,眸色微沉,“是。”
若非被齐妃发现公子的计划换了药,现在宫中定然因为齐妃小产乱了套,他们的人也可以顺利借着这次机会安插进来...
此事不成,齐妃更是生了异心...公子的计划,到底是失败了。
齐妃冷哼一声,休想借着她腹中的胎儿生事,如今太子病弱,二皇子母妃早逝,花天酒地不是个成事的,三皇子的母妃是异族人,无缘帝位。
自己这一胎若能出个龙子,这大晋的后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本以为换了药,收买了太医,此事万无一失,一方面可以整垮容妃,一方面可以挫挫这沈千昭,进而影响太子沈千暮,却没想到,竟然让这沈千昭三言两语给蒙过去了。
齐妃气得牙痒痒,自己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被沈千昭这种徒有其表的草包给破坏了!
...
街道繁华,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束袖裙,沈千昭带着采秋出了宫,往京中客流最盛的如意酒楼而去。
还没到如意楼,采秋就仿佛已经能闻到了美味佳肴的香味,她馋得虚抹了一把口水,“小姐,咱这次能吃久点不?”
沈千昭勾唇笑,“怕是不能...”
“啊?”采秋失望。
见采秋失望,沈千昭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但你可以点两个吃的,走的时候带走。”
采秋一听,眼睛都亮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谢谢小姐!”
如意楼表面上是一家酒楼,暗则是做消息买卖的生意,一个有价值的消息可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同样,想要什么消息,也需要重金求换取。
沈千昭带着采秋上了楼,进了二楼雅间,倚窗而坐,一楼堂上,歌舞正热闹着,人声更是鼎沸。
不一会,如意楼里进来了位身穿紫袍的男子,眉目修长,生了一副比女子还要魅惑三分的容颜,手执纸扇,一副纨绔浮夸的模样,步履间更是懒散肆意。
男子一看就是熟客,很快就有人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将人迎上二楼雅间,坐到了沈千昭旁边的雅间。
雅间中间有扇门窗,若是打开时,有珠帘挡着。
沈千昭并未关上门窗,进来的男子一看沈千昭,纸扇挑起了珠帘,笑得轻佻,“哟,这不是咱倾城又倾国的永乐小殿下嘛,怎么孤身一人在这呢?”
采秋咬着糕点的动作一顿,看向男子,是殿下的狐朋狗友,镇远将军府的二公子,谢临。
沈千昭对上男子轻佻的笑容,似笑非笑,“几日不见,谢二公子倒是风姿依旧绰约。”
“还是小殿下貌美如花些,这京中哪家公子不是对小殿下念念不忘呢。”
谢临接过一旁服侍的小二倒的美酒,抿了一口,面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沈千昭瞥了一眼,端起桌上的茶盏,执起茶盖,轻轻拨动着茶末,面上平静,动作矜雅,“不及谢二公子天姿绝色,含苞待放,不仅女子喜欢,这男子见了,都要心绪躁动,欲火焚身...”
“噗...”谢临一口酒喷了出来,指着沈千昭就是破口大骂,“好你个沈千昭!找事是吧!”
他一把推开了小二出去,就要去找沈千昭算账,一副干一架的模样,吓得小二连连跑了,忙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不好了!二楼雅间,谢二公子又要和人打起来了!”
掌柜的瞥了眼雅间一眼,门窗已经被拉上,能听见了一些砸东西的响动,“记得清点损坏的东西,走的时候让谢二公子赔上。”
小二:“...”
...
“沈千昭你个泼妇,别拽爷头发!”谢临恼羞成怒的声音。
“谢二你不要脸,你打女人!”沈千昭毫无仪态的声音。
“爷打的是泼妇,你算哪门子女人!”
“谢二!”
“别打了别打了...”采秋慌乱的声音。
拨开声音,雅间里,门窗已被拉上,沈千昭抿了一口清茶,谢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拿起筷子就是吃。
沈千昭放下了茶盏,看向谢临,嘴角一抽,这镇远将军府是没给他这个谢二公子吃的吗?
“先别吃了,说正事。”
谢临吃得太快,刚想说话,一不小心就噎了,旁边的采秋见怪不怪,倒了杯茶递过去,谢临拿起茶杯一口饮下,这才好受些。
“你前几日子让我去筹粮,太急了,我只能是找了认识的一些南方粮商,你也知道,现在北边闹饥荒,这粮价高...”
? ?推荐票~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7章 沈千昭赈灾
第7章沈千昭赈灾
谢临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一通话说到最后,也没有重点。
等到他终于渴了,停下来喝口茶,沈千昭才问,“买到了?”
谢临点头,“就是价格比市价高了两倍。”
他上下打量了沈千昭几眼,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有点变化,又说不上来,“沈小昭,这十万石粮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你要拿来做什么?”
这在宫里,锦衣玉食的,也不像是缺粮的样啊。
“难道是想借着闹灾荒这个机会,再翻一翻价格,高价卖出去,赚上一波?”
谢临这么说着,又觉得沈千昭要是真抱着这种想法,那可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沈千昭看着谢临,像看傻子一样,“我是这种人吗?”
谢临沉默了半晌,“你不是吗?”
沈千昭:“...”
一旁的采秋吃得欢快,一边砸着椅子,高喊,“小姐,谢公子,你们快别打了!”
沈千昭见采秋都快喊没声了,也不再和谢临说些有的没的,“这些粮食,是要用来赈灾的,你请些靠得住的人,快马护送到济北。”
谢临一愣,济北?
济北确实是闹饥荒最严重的地方,可是...
“去济北赈灾的人马不是十天前就已经出发了吗,还是太子和我大哥带人护送的。”
皇上对这次赈灾的事十分上心,更是让太子全权负责此次赈灾的事宜。
谢临不明白,沈千昭怎么会突然有此一举。
沈千昭从腰间的腰带抽出一张小纸条展平,放到谢临面前,“这是如意楼收到的消息,就在粮队出发后的第三天,有人暗中集结了不少江湖势力,欲对粮队动手...”
谢临面色一怔,拿过纸条看,确实是如意楼的消息,看清内容后,脸色霎白,“他们疯了?”
“这可是济北百姓的救命粮食!”
若是这次赈灾出现问题,不仅百姓遭罪,负责此事的太子会出事,就连护送的谢名也会出事,更会牵连到谢家。
谢家功高本就遭人忌惮,届时...
谢临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这次赈灾出现问题,会发生的一切后果。
见谢临的反应,沈千昭也不再挑明了说,“这件事情针对谁,你也看出来了,那些江湖势力,我会想办法查。”
“这些粮食就交给你了,快马送去济北,若是能赶上通个消息有所防备,济北灾情严重,这些粮食便以如意楼的名义捐出去。”
“若是赶不上,你自己找个理由,把粮食交到你大哥他们手里周转,莫要让此事闹大。”
谢临点头,对沈千昭的提议表示赞同,“好,我马上让人去办。”
谢临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袍子,又松动了一下发冠,就要出门去。
沈千昭见状,示意采秋上前。
采秋得了自家主子的示意,上前扯住谢临的外衫,笑,“谢小公子,得罪了。”
谢临还未反应过来,外袍就被采秋用力“撕拉”的一下,破了。
谢临难以置信的捧着自己破了的外衫,“好你个采秋,胆子大了啊!”
采秋立马躲到了沈千昭后头,探出个脑袋喊,“谢二公子你别打我们小姐了呜呜呜...”
谢临咬牙切齿,心如刀割,“沈小昭,这可是你谢二哥哥的新袍子,这今天才穿第一次!”
沈千昭指尖抵着额角,“别那么抠抠搜搜的,当心没姑娘家要。”
谢临黑着脸,“你这么败家,当心没男人娶!”
他一把拉开雅间的门,怒气冲冲走了出去,沿路,视线均落在他身上,谢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半点没有刚进如意楼的时候的意气风发,狼狈极了。
这但凡知道谢临身份的,一看这样,不用说,能把这谢二公子打成这般狼狈样的,只有那位长了一副好容颜,却“草包”名声在外的永乐公主沈千昭。
这永乐公主和这镇远将军府的谢二公子是出了名的不对头,据说原因是永乐公主小时候把谢二公子推进了池塘子里,差点要了谢二公子的小命。
之后两人便是如此,这每回遇上,撞上,没事都要呛上几句,呛得厉害了,就打上一架,抄家伙抄砖头,砸东西动刀的。
半点不带客气。
这每月总有那么一次两次。
大晋民风开放,沈千昭又得皇上独宠,无人敢说上一句沈千昭的不是。
谢临掉池塘一事,是沈千昭不对,皇上理亏,又不舍得责难自己的宝贝女儿,对谢临一直是有些愧疚,不管两人闹得再难看,只要人没事,也半点不管,知道两人都有分寸,任由两人去。
采秋轻轻的松动了一下沈千昭高高束起的头发,“殿下,奴婢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您和谢二公子谈这么正经的事呢。”
这每次,都是一些赚钱上的生意事,再买些好看的绫罗绸缎,新鲜玩意之类的,再说说这如意楼新收的一些有趣消息。
哪家公子养了外室,哪家小姐同人看对眼私奔了去,哪家老爷又吃花酒被家中夫人逮着了。
这谈及到粮食一类的问题,还是头一次。
采秋对这些不太懂,只是谈话间涉及到了太子殿下,以及赈灾,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事。
沈千昭眉梢微挑:“不习惯?”
采秋咧嘴笑,“倒也不是,就是觉得这样子的殿下,有些厉害,还有谢二公子,正经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她觉得殿下和谢二公子开了这么多酒楼,做了这么多生意,赚了这么多银子,就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她对自己殿下的崇拜,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沈千昭笑,“别看他平时不正经,做起事,还是很靠谱的。”
一开始,确实是互相有些看不对眼,做这些生意,也是为了斗气,后来却没想到越做越大,关系倒也融洽了。
官商关联乃大忌,更何况谢家本就手握兵权遭人忌惮,加上沈千昭的身份,因此两人向来是维持着表面的关系不融洽,以此掩饰之间的合作。
算得上是至交好友。
沈千昭记得,上辈子,见谢临的最后一面,是他跟着十万大军前去支援的前夜...
之后,便是十万大军惨遭不测,尽数被歼灭在千关崖。
支援迟迟不到,谢家大公子谢名与谢老将军先后战死...
谢家,满门忠烈,皆战死疆场,一代忠良,无一幸免。
沈千昭心口泛酸,纵使上辈子的事久远,可那些事始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每每想起来,都难以克制的悲戚酸楚。
沈千昭暗暗发誓,这次,定不让惨剧重演。
? ?求一波推荐票,跳着求,走着求,哭着求,跑着求,跪着求,花式求,各种求~
?
????
(本章完)
第8章 对宋怀的小心思
第8章对宋怀的小心思
上阳殿
宫人将晚膳一点一点摆在桌上。
齐妃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发髻简单,未戴什么簪子,整个人看上去带着几分苍白的娇怜。
永嘉帝见了,不免要关心上两句,“身子不适便还是多休息。”
听见永嘉帝难得的关心,齐妃眸含春水,“前几日陛下说今日要妾身陪同用膳,妾身一直记着呢。”
永嘉帝点头,“难为你了。”
齐妃羞涩的低头,“不难为,妾身身子已无大碍了,陛下今夜可要...”
她话未说完,永嘉帝便淡然道,“三伏天燥热,入夜也是如此,你这上阳殿倒是凉快一些,”
“陛下觉得凉快,可要常来呀,妾身让下面的人常备着冰镇过的甜汤...”
永嘉帝眉头一蹙,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用膳时,齐妃暗暗的瞥了永嘉帝几眼,似无意间道,“陛下,妾身今日听底下的人说,永乐公主今日出宫了?”
提及沈千昭,永嘉帝才有了些反应,抬眸看向齐妃,问,“怎么了?”
齐妃笑,勺子轻轻搅动着瓷碗里的甜汤,“妾身听底下的人说,永乐公主今日同那镇远将军府的二公子又碰上了...”
“永乐公主好似还受了些委屈,这谢二公子也是个没轻重的,怎么说永乐也是个姑娘家...”
“噔”的一声,是筷子置于碟子的声音,永嘉帝眉心微蹙,脸色并不大好。
沈千昭和谢二碰上,没人明说,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齐妃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动声色的拿起茶盏,放到永嘉帝面前,“陛下,这永乐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
“将来总归是要嫁人,这名声...”
齐妃话都未说完,永嘉帝却已起身,她连忙起身,“陛下?”
“朕还有些奏折未批,改日再来看你。”
永嘉帝淡声道,眉色间可见不悦。
他快步离开了上阳殿,后头的宫人紧随其后。
直到永嘉帝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齐妃才得逞一笑。
...
“陛下,可是要去永乐殿?”
永嘉帝身边的老太监高声上前,小声问道。
高声自永嘉帝登基便一直随侍到如今,对永嘉帝的想法,总归有些了解。
一行人往永乐殿的方向去,看着漫长的夜色,永嘉帝眉头轻蹙,“高声,今日永乐出宫,遇上谢二了?”
高声连声应道,“是。”
见永嘉未再说下去,高声试探性的问,“陛下可是在想齐妃娘娘方才的话?”
永嘉帝瞥了高声一眼,“你倒是惯会猜测朕的心思。”
高声笑呵呵道,“奴才跟在陛下身边久了,总是想着为陛下排忧解难。”
永嘉帝:“那你说说,就永乐同谢二这事,如何处置?”
高声沉眸想了想,才笑着回道,“公主殿下同谢二公子这么些年也是打闹过来,这因着小时候的事关系不大好,又岂会上升到名声上。”
“陛下一直这么看着,都不曾说过什么,想来是已有打算,奴才又怎么猜得准呢?”
永嘉帝突然爽朗的笑了,“你倒确实是猜准了,高声,你看这谢二配上永乐如何?”
高声笑呵呵的回,“郎才女貌,两小无猜,欢喜冤家,天作之合,甚好。”
永嘉帝笑得开怀,“朕也觉着甚好。”
高声却是神色有些怪异,永嘉帝的心思,他从前确实是猜测过,却也仅是猜测。
今夜,却是印证了这些猜测,陛下有心让这谢二公子与永乐公主接触,一旦谢二公子成了驸马,打破了朝中士庶不婚的铁律,这京中,怕是要有一番大变动了。
...
进了永乐殿,沈千昭连忙迎了上去,“父皇,您怎么来啦?”
沈千昭脸上挂着笑容,永嘉帝从不曾在晚膳时间到她这里,这还是头一次。
永嘉帝上下打量了沈千昭,见她笑着,又不像是受伤什么有事的样子,心到底是安了,“今日又同谢二打架了?”
沈千昭听了,撇撇嘴,“是哪个嘴碎的宫人又在嚼舌根子?”
她拉着永嘉帝娇声道,“父皇,那人又说儿臣什么了?”
永嘉帝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沈千昭额头,无奈道,“说你打输了,受了委屈,这会正哭闹着。”
一屋子的宫人悄悄的扬唇偷笑又不敢笑。
沈千昭不满的皱眉,瘪着嘴,“果然是嚼舌根子!”
她刚想辩驳两句,又想到了别的,一转脸色,委屈地拉着永嘉帝在桌边落座,“谢二有他爹还有他大哥教,身手那么好,儿臣向来就是看书习字的,哪里是他的对手,父皇不想着帮儿臣,这会儿还来打趣儿臣...”
沈千昭别过气鼓鼓的脸,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永嘉帝看着女儿这么一副娇气的样子,难掩的好心情,“好好好,是父皇不好,不该打趣你。”
“那谢二既然有他爹教,那父皇也教你便是,何须委屈?”
沈千昭小心翼翼的看向永嘉帝,惊喜的问,“真哒?”
尚未等永嘉帝回答,她又是小嘴一瘪,“可父皇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教儿臣,果然是打趣儿臣罢了!”
高声笑咪咪的看着,这若是换了个人,哪里敢同陛下这般撒娇说话闹脾气,也只有永乐公主一人了。
永嘉帝语噎,他倒确实想教,可也确实是忙,这只说着,倒也没想到这一点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宝贝女儿了。
他看向高声,“高声,你说呢?”
旁边的高声笑咪咪的建议道,“陛下,不如为殿下寻个老师,让殿下跟着学?”
永嘉帝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宫里头身手好的...他想了想,“御前带刀侍卫凌贺,身手好,你觉得如何?”
沈千昭一听,秀眉都拧到了一块,瘪瘪嘴摇头,“那凌贺整天拿着把大刀凶巴巴的,上回还把容乐姐姐吓哭了,儿臣才不要呢!”
永嘉帝笑,“那是你容乐姐姐胆儿小,你怕什么?”
这个女儿的性子,若是碰上凌贺,怕是要将凌贺的刀抢去摆弄才是,又怎会怕。
沈千昭摇头,“若是容乐姐姐来找儿臣玩,再碰上那凌贺,那怎么行呢。”
沈千昭想了想,眼睛一亮,晃了晃永嘉帝的胳膊,“父皇,儿臣听闻,东厂的人身手最是好了,不如在那里头找个人来教儿臣习武…”
“父皇觉得如何?”
? ?沈千昭:宋怀!今天又没人投推荐票!
? 宋怀:不气不气,属下抱抱…
?
????
(本章完)
第9章 殿下要去见心上人
第9章殿下要去见心上人
永嘉帝眉心微拧,“东厂?”
他看向一旁的高声,“高声,你觉得如何?”
东厂的人,向来行事没个分寸,当永乐的师傅,怕是不太合适。
高声却道,“陛下,老奴觉得公主殿下的提议不错。”
“这凌贺虽好,可到底是外男,教公主习武,实在不算合适。”
东厂的人,在这一点,倒是合适了。
永嘉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见沈千昭确实是习武的兴致浓烈,也不好打击她,“那明日让高声去给你挑一个...”
沈千昭唇角微勾,“儿臣自己去就好,正好也想去瞧瞧这东厂到底长什么样。”
上辈子,宋怀之所以会成了她的习武师傅,是因为后来一次在宫外同游人游玩时遇刺受伤,永嘉帝给她安排了人教她习武,为的是让她学着防身。
她当时对习武之事没有半分兴趣,觉得习武辛苦,十分抗拒,对宋怀百般刁难...
这次,她主动拉近,提前和宋怀认识,她要一点一点,把宋怀紧紧的拉在自己身边。
一旁的采秋额角直跳,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三天两头都上赶着去同那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难道真是前些日子发热,烧坏脑子了?
永嘉帝笑,抬手勾了勾沈千昭小巧的鼻尖,“你啊,真是贪玩。”
永嘉帝此举便是默许了。
沈千昭乐了,挽着永嘉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父皇待儿臣真好。”
一旁的高声看着这父慈女孝的温情,也不由笑得眼角弯弯。
皇室中,亲情最是难能可贵。
永嘉帝揉了揉女儿乖顺的脑袋,“你若是能同你皇兄也这般撒娇,他待你,怕是要将父皇也比下去了。”
永嘉帝提的,自然是沈千昭的哥哥,太子沈千暮。
沈千昭小时候和沈千暮关系最好,形影不离,爬树捉虫,下湖摘莲蓬,这些个事是没少做。
可自从沈千暮小时候重病过后休养了几年,性情大变,身子骨更是羸弱,兄妹之间便疏远了。
与其说是疏远,倒不如说是性子活泼的沈千昭对这个突然变得一板一眼,不再同她一起打滚的哥哥有些陌生了,有距离感了。
沈千暮对这个妹妹,却是依旧的宠爱,只是这份宠爱,早已失去了妹妹的回应。
小的时候沈千昭不明白为什么沈千暮会性情大变,后来知道了,可也已经晚了,兄妹之间的情分,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连带着脸颊上,都挂着浅浅的两个笑窝,“那等皇兄回来,儿臣便到他那去撒泼打滚,瞧瞧是不是同父皇说的一样。”
永嘉帝愣了愣,倏尔笑了,“好,若是不一样,和父皇讲,父皇骂他。”
他从前几次想修缮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沈千昭都是一笑带过,这次却是回应了。
永嘉帝甚感欣慰,儿女能和睦相处,最好不过。
沈千昭笑盈盈的应下,“好。”
...
晚风习习,穿着一身东厂服饰的宋怀进了屋中,将手中的刀放在了桌上。
在燥热的三伏天里,即便屋子背阴,屋中却也是燥热一片。
宋怀面上掩不住的倦容,眉目间似有疲惫,他解下了身上繁琐的衣物,在床边坐下,东厂的事多,从昨日一直忙碌到现在,幸而在宵禁前赶了回来。
就在宋怀准备解下贴身衣物擦拭一番身子时,一抹白色的绣帕从他怀中掉落,飘落在地上。
他眸光一紧,连忙弯腰捡了起来,那方绣帕一摸便知是上好的锦缎,在宋怀粗糙甚至布满伤痕厚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的柔软,他摸到绣帕的角落处有处凹凸,下意识展开来看...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见,那上头用黄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字,“昭”。
便是这个字,一下子将他带回了那日去了永乐殿后发生的事。
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仿佛还在他心间处绕,轻轻的挠动,那道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心口处,经久无法散去。
宋怀那时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惊于这位小殿下竟有如此大胆之举,更惊于这人是自己...
人人都视东厂中人为眼中钉肉中刺,更有甚者遇上时,对其更是视如毒蝎虫蚁般,绕道而行,仿佛遇上了什么晦气之事。
宋怀不知道沈千昭想做什么,即便他很清楚,女子的绣帕乃贴身之物,是不得随意赠人。
即便想再多,最终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小殿下久居深宫,不得见外人,再多大胆之举,不过是寻了个乐子,耍着玩罢了。
而自己,便是那乐子。
只是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日的情景,耳边更是一直有道温软的声音回响...
“宋怀,这是我的闺名...”“昭昭...”
一瞬间,手中的绣帕就像是被这三伏天的燥热沾染上了似的,在他手中,逐渐滚烫,一下一下的,透过每一丝的血管传到心尖,颤得厉害。
宋怀薄唇紧抿,手紧紧的攥着那方绣帕,心中一句一句的警告自己。
不该想这么多,不过是那小殿下一时好玩之举罢,兴许这会,已是有了新的乐子,只怕是连曾赠过一方绣帕出去的事都不记得,更莫说是见过“宋怀”这人。
他面色漠然,将手中的绣帕置于枕边,随即解开了贴身衣物,在微弱的烛光中,隐隐可见身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新伤,疤痕一道比一道狰狞。
沾了冷水的汗巾擦拭过那一道道疤痕,宋怀自嘲的轻笑一声...
一个东厂的厂卫,向来无人会注意,更莫谈记得。
...
次日
沈千昭用过早膳,便带着采秋和几名宫人出了永乐殿。
采秋看着今日的沈千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殿下平日总是会多睡一会,今日倒是起早。
平日里对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丝毫不在意,全然交给底下的人去挑。
可今日却亲自挑挑拣拣的,最后还挑了这一身太子殿下年前送来的,一直被压在箱底不曾穿过的绢纱束腰金丝绣花裙。
采秋记得当时沈千昭是觉得款式繁琐,不喜那么麻烦,虽确实好看。
她还发现,沈千昭今日还涂了唇脂,颜色极美,衬得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是荡人心神....
心一跳一跳的,甚是诡异。
殿下这哪里是要去挑习武师傅,分明像是话本子里说的,要去见“心上人”。
(本章完)
第10章 宋怀可在?
第10章宋怀可在?
长长的宫道,穿过宫门,沈千昭上了马车,带着采秋来到了东缉事厂。
门口的厂卫见马车而来,外观华丽,奢华尊贵,且有皇家标志的马车,整个皇城,除了圣上,仅有两位有此殊荣,当即上前参拜。
太子沈千暮前些日子早已离京前去济北赈灾,圣上出宫定然会有大批人马护卫,而非几位宫人随侍。
那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马车里的人,就只能是居于宫中,得圣上恩宠的永乐公主。
沈千昭在采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一眼望去,眼前的大门敞开,她的心狠狠一抽...
距她上一次到这里,已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宋怀不辞而别,她深夜跑出宫,匆匆而来,欲寻他,却得到了宋怀已死的消息。
她崩溃晕倒,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宋怀已被下葬。
她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时候宋怀为什么不辞而别,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愿意告诉她。
沈千昭紧紧的攥住采秋的手,迈进去的步伐格外的沉重。
采秋隐隐感觉身旁的沈千昭有些不对劲,低声提醒道,“殿下,周大人在前面...”
沈千昭这才回过来神,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该如此失态,那都已是上辈子的事,这次,定然不会再发生,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
“周大人。”沈千昭面色平静。
“属下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周言眸中浮现出一丝的情绪复杂,这小祖宗怎的来了。
“不知殿下今日来,是有何事吩咐?”
前几日在宫中领走两人去捉蚁虫的事才刚过,他隐隐觉得这小殿下今日来,定然又是有什么麻烦事,只是切莫再同那人扯上了...
沈千昭目光在四周巡视,始终都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才看向周言,“周大人,父皇让我到你们这来挑位习武师傅,不知周大人可有什么建议的人选?”
沈千昭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加剧了周言心中的不安感,皇命不可违,他微微弯腰,恭敬道,“还请殿下随属下移步练武场,待属下为殿下挑选一二。”
沈千昭微点头,慢慢的跟上了周言。
穿过廊道,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沈千昭发髻上的琉璃簪轻轻晃动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此时,练武场,几个正在场上比试的人正打得火热,底下更是有人在拍手叫好。
周言眉头一皱,这般喧哗,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可现如今,又岂一样。
他冷着脸,正欲开口,却被沈千昭制止了。
穿过人群,沈千昭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沉默挺拔的身影,穿着一袭轻便的衣衫,站在一旁。
阳光微微洒在人群中,可她的眼里,就好似只剩下宋怀一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连平时紧绷刻板的表情,都有些松动,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自在,好似让人亲近了几分。
俊朗无双。
沈千昭唇角稍扬,“周大人,可否带我过去那边看看?”
周言顺着沈千昭望过去的方向,正是宋怀等人的位置,他眉头轻蹙,还是弯腰恭敬的答,“是。”
随着清灵的琉璃碰撞的响动声,练武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视线或明显,或偷看,都追随着那道陌生又格外娇小的身影。
东厂,每日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可像眼前这位看起来身份尊贵,又得周言这般恭敬相待的姑娘,却是头一回。
有人好奇的看着,大部分人都不知晓这位的身份。
行至宋怀一行人眼前,见乘风等人还傻愣愣的看着,周言眉头紧蹙,板着脸怒斥,“还不快见过永乐公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争先恐后行礼。
“不必多礼。”沈千昭步伐轻盈,向几人靠近。
周言紧紧的跟在沈千昭身后,“殿下,这位是乘风,前日曾帮殿下办事,身手极好,殿下觉得如何?”
沈千昭循着周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她那日确实是喊来两人,只不过当时注意力都在宋怀身上,又怎么还会再去注意到另外一人?
乘风有些紧张,手心都冒着细密的汗...
这小殿下怎的来了,莫不是那日自己嘴碎说的那些闲言碎语让她知晓了?
乘风想着,顿感后脖颈有些儿凉意。
沈千昭看似是在审视乘风,实则余光全在后面另外一道沉默的黑色身影上。
宋怀低垂着脸,没有看向沈千昭,看似平静,似乎对那日的事根本没有印象,对这位突然到来的小殿下没有任何反应,实则...
在沈千昭踏进练武场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荒唐后,应该再不会见到这位小殿下,却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
宋怀仅是远远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心口却莫名的一紧。
沈千昭看着一直低着头乘风,又看向那边一样垂着脸的宋怀,心想:若是直接点名道姓要了宋怀,必然会引起注意,可这周言偏生又不提宋怀,使得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要人。
一旁的采秋跟了沈千昭多年,沈千昭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举动,她都能猜出沈千昭的心思。
虽心绪复杂,可这会儿,却还是对沈千昭道,“殿下,奴婢记得,那日确实是有两位大人帮着殿下帮事的。”
沈千昭嘴角微弯,红唇轻启,“喔…是吗?那还有另外一位可也在场?”
轻慢的声音落在在场人的耳边,周言皱着眉头,不欲回答。
乘风却生怕自己遭罪,这会儿就想着拉下个伴儿一块,当即行礼回道,“回殿下的话,那日与属下一起的,是宋怀。”
周言唇瓣抿成一条线,看向乘风的目光中,似有隐隐怒意与不满。
沈千昭“喔”了一声,“宋怀...”
声音清亮,轻轻的,飘进了宋怀耳边,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他心门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把宋怀瞬间拉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午日,永乐殿发生的一切。
他从不知晓,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会这般的动听。
沈千昭见宋怀始终静默的待在后头,不由心中闪过一丝低落,目光平视过眼前众人,淡声问,“宋怀可在?”
在她看来,无论是上辈子的宋怀,还是这辈子的宋怀,对她始终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进,他退,她退,他避之千里。
仿佛自己是什么能伤人性命的利器一般。
(本章完)
第11章 沈千昭悦己者容
第11章沈千昭悦己者容
宋怀重步上前,恭敬行礼,却始终没有抬头,“属下宋怀,见过公主。”
他嗓音低沉,却响亮,垂下的眸眼神色不明,似是不解,又似是纠结。
他不明白,今日,这小殿下,又来作甚?
眼前的这人,是大晋最受宠的永乐公主,身份尊贵,曾有传言,陛下对其的宠爱,永乐公主要星星,便绝不会只给星星,会将月亮一块儿送到她面前。
便是这样尊贵的人,上次的逾矩已是荒唐,他只当这小殿下宫中待久了无趣,寻人作乐。
那方绣帕,闺名,他只当一个荒唐的梦,更是缄默于心,深埋心底。
可这会,这人又出现了,嘴里还唤着他的名字...
宋怀有自知之明,并不会觉得这位尊贵的小殿下,是为自己一个卑微的奴才而来。
兴许方才无人提及,她根本想不起来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沈千昭不知道宋怀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心中已有了盘算,她看向周言,“周大人,不知乘风和宋怀,谁身手更好一些?”
周言眸光一沉,“回殿下话,乘风向来习武刻苦,身手自是更甚一筹。”
周言此话一出,乘风整个身子都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整个东厂谁人不知,每回比试,他都败在宋怀之下,又哪里有什么更甚一筹的说法。
周言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在场的东厂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敢说上一句不是。
沈千昭红唇紧抿,“是吗?”
盯着沈千昭审视的目光,周言垂下眸眼,硬着头皮答,“是。”
顿时,整片练武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沈千昭倏尔笑了,“即是如此,那本宫便将这更甚一筹的乘风留给周大人了,毕竟东厂事务定是繁多,本宫又岂能做出夺人之事。”
她红唇轻勾,肤白如雪,笑意撩人,“就这宋怀了。”
周言语噎,哪里能想到沈千昭会这么说...
他下意识觉得,沈千昭定然是会挑走身手最好的一位,便想着将乘风推出去。
可这沈千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此时,话皆已说出口,又岂还有收回之理,只能是应下,“...是。”
乘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仿佛逃过了一劫,即便他根本不知道沈千昭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下意识觉得,只要和这小公主扯上,定然都是麻烦事,且不是好事。
此时的宋怀,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周言唤上前。
周言咬了咬牙,“宋怀,公主殿下需寻一人教她习武,这差事,你可愿接?”
只要宋怀拒绝,再以事务繁多推辞,此事便可换人。
宋怀微微一怔,才明白过来沈千昭此番来是为何事,他嗓音有些哑沉,眼中眸色幽黯,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属下领命。”
周言结结实实的噎了一下,这宋怀,果然就是个木头楞!
沈千昭瞬间乐了,展颜笑得愉悦,“好,那你收拾些东西,今日便到永乐殿。”
周言皱着眉头,“殿下,让宋怀去,只怕是惊扰了殿下,不如让他每日清晨去...”
周言话未说完,就见沈千昭身旁的采秋不满道,“周大人,让宋大人住到永乐殿,是为了宋大人方便,不必每日来往如此辛劳,而且,大人莫不是要让殿下每日都等着不成?”
“属下不敢,殿下所言极是。”周言恭敬道。
他这才看向宋怀,吩咐道,“去收拾些衣物,今日便到永乐殿。”
宋怀应下后,沈千昭便也就领着采秋走了,留下一个宫人在此处等候宋怀,将人领进宫。
沈千昭走后,众人议论纷纷。
“这上回是捉虫,这会又是习武,这宫里的人莫不是都吃得太饱了?”
“这小公主身份尊贵,习武之事,稍有不慎便会受伤...这等子差事,真是吃力不讨好。”
“回头要是小公主伤了,到陛下面前说上一两句,这脑袋怕是就不保了。”
乘风重重的拍了拍宋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一副感激的模样,“兄弟,谢了。”
宋怀薄唇紧抿,什么话也没说。
...
回到永乐殿的沈千昭,时不时就走到殿门口往外张望。
来往的宫人,低声交谈,“殿下这是怎了?”
“不知道啊...”
“这都已经出来好几次了,好似在等什么人。”
采秋瞪了几人一眼,宫人这才急忙散去。
采秋看着眼前的沈千昭,心中思绪万般起伏,若说早上出门时就觉沈千昭有些不对,这会儿已是完全的写在脸上与举止间了。
都道女为悦己者容,这并无不对。
可问题就出在,哪里来的人,能让殿下这般?
采秋突然双眸瞪大,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模样,丰神俊朗,比之宫中最是俊美的太子殿下都毫不逊色的容颜,若是如此,公主殿下近日的一切行为似乎就都合理了。
可如果真是这人...
采秋脸上表情难看,暂不提那宋怀是个东厂的厂卫,虽外表出众,可连个正常男人都算不上,又岂能...
她咬了咬牙,殿下年纪小,情窦,什么都不懂,怕是不知道这东厂的番子,都是些净过身子的人。
不...殿下性子单纯,怕是连净身是何事都不知晓。
采秋顿感焦灼,她身为殿下的贴身大宫女,又岂能看着殿下越陷越深。
若是普通人便也就罢,可沈千昭身份尊贵,这些个事,说得难听些,便是染上恶习,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了,殿下怕是要沦为这天下人的笑柄。
可这些个事,本就难以启齿,她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若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公主的心思,说出来又显然是大不敬,又该如何是好?
采秋心中纠结着...
最后暗暗决定,不给这宋怀和殿下有过多的接触机会,不管公主是什么心思,她都不能松懈。
这么一想,她还暗自将自己珍藏着平日里不肯给沈千昭看的话本子塞到了沈千昭平日里放书的架子里,想着明里暗里,用这种方式,将沈千昭带回正道。
而就在采秋纠结间,沈千昭终于在永乐殿,等到了宋怀的到来。
看着那道身影在宫人的引领下渐行渐近,沈千昭弯唇笑得明亮,身前的一缕长发被风微微吹拂着,琉璃碰撞的声响清灵动听...
在走近了的宋怀心中响彻。
(本章完)
第12章 沈千昭撩拨宋怀
第12章沈千昭撩拨宋怀
在这宫中行走,步伐不能过快,有失风度,却也不能太慢,容易误事,更是不能太重,容易惊扰了这宫中的贵人。
宋怀步履沉稳,没有什么过多的声响,可每个步子,都仿佛踩着拍子,一下一下的,在沈千昭心里,奏起一曲长鸣。
她看着眼前的人乘光而来,如神明一般,在向她缓缓靠近,心中的长鸣曲骤然翻涌升腾,一时间,整个人像是跌入了那汪深不见底的黯潭...
宋怀微微垂下眸眼,已然不敢直视。
他微微拱手行礼,“属下见过公主,殿下千岁。”
原本便有些发觉,今日所见的沈千昭,与前些日子在永乐殿有些许不同,可他先前并未仔细看哪里不同,也是哪都说不上来。
等到沈千昭盈盈一笑靠近时,宋怀才骤然发现,那微微轻启的朱唇,竟是比之前都要艳上几分,衬得整个人肤白如雪。
不知是被这三伏天的暑气蒸腾所致,还是施了胭脂,沈千昭白皙的脸颊微微透红,瞧着,竟是比京中难有的水蜜桃还要可口上三分。
“宋大人不必多礼。”沈千昭微微虚扶着宋怀的手臂,“你教我习武,按理说,我该唤上一声老师才是,这一礼,理应是我才对。”
宋怀一听,神色有些微变,这京中,怕是还没有人敢受上这位小殿下的礼。
见沈千昭当真准备盈盈一拜时,一旁的采秋,脸色都白了,连忙阻止,“殿下不可!”
就连一向表情寡淡的宋怀,神色间,也有一丝难以捕捉到的复杂。
沈千昭掩唇笑,“慌什么,本宫闹着玩罢了,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假若她今日当真这一礼拜下去,消息不出半柱香时间便会传遍整个皇宫,不出明日,宋怀怕是就得脑袋搬家。
采秋松了一口气,殿下这爱耍人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沈千昭摆摆手,示意殿里的人退下,“本宫要与宋大人探讨探讨这习武之事,你们都退下。”
“是。”
等到殿里,只剩下沈千昭,宋怀,以及采秋时,沈千昭看向采秋,“你也下去。”
“是...”采秋不甘心的抿了抿唇,她方才才刚暗暗发誓要守着公主,不让公主与这宋怀有过多的接触,可这会真遇上,又无能为力。
采秋离开前瞥了一眼宋怀,心中不满,这东厂的番子,没事长这么好看作甚,这不是耽误事么!
等到永乐殿中终于只剩下沈千昭和宋怀两人了,沈千昭在一旁落座,案桌上茶香四溢,雾气缭缭,一旁的琉璃盏上还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糕点。
沈千昭笑看宋怀,“坐。”
宋怀板着脸,僵着站在原地,眼前之人身份尊贵,自己又岂能与之同席而坐,此乃大不敬。
“属下在这站着便可。”
沈千昭斟茶动作一顿,倏尔恢复如常。
她的点茶手艺,在宫中可算得上是一绝,动作矜贵优雅,举手投足都似一幅美人图画般,令人移不开眼。
“宋大人不愿过来,可是要本宫上前去请?”
沈千昭的音色带着女儿家独有的温软,这会儿说出口的话,像是好友之间的谈笑话,虽字眼里带着称呼上的疏离,语气间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架子。
宋怀微微一怔,抬眸,透过珠帘,望了进去...
沈千昭今日的衣裙整体白色如雪,腰间以金丝线勾勒出曼妙的腰肢,外衫的薄纱轻飘飘,在煮茶的雾气缭绕下,好似仙境,里头那人,便是仙子。
而自己,便是那粗鄙不堪躲在一旁觊觎偷看的伐夫。
宋怀眸光黯沉,声音有些沙哑,恭恭敬敬,“是。”
进了珠帘,宋怀坐于案桌的另一边,沈千昭动作轻慢,将那一碗茶轻轻推至宋怀面前,“尝尝?”
她发现,这个时候的宋怀,似乎与自己上辈子所知的那个宋怀有些不同。
面前的这个宋怀,在面对自己时,似乎永远低垂着脸,半眼都不愿意放在自己身上,与其说是不愿意,倒不如说更像是不敢。
而上辈子,她所认识的宋怀,态度冷淡,待自己恭敬,他敢于直视自己,对这些个身份尊卑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沈千昭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她这辈子比上辈子,早了一年认识宋怀,这一年间,想来是会发生些什么。
宋怀僵着手去捧那茶碗,凑到嘴边小饮了一口,茶香四溢,通体舒畅,只是一小口,他便将茶碗归于原位。
沈千昭单手撑着下颔,歪着脑袋看着每个动作格外小心谨慎的宋怀,问,“宋大人,茶不好喝吗?”
宋怀心微微一紧,几乎是不带思考便开口答道,“好喝。”
只是像他这般的粗人,也不知该如何去点评这些个他并不擅长的事。
从宋怀进殿到坐下,再到喝这碗茶,背脊便一直都僵直着,无时无刻都处于谨慎的状态,似乎每个动作,每个说出口的字,都是经过大脑的深思熟虑。
未免过于拘谨。
沈千昭想起了什么,红唇轻启,勾唇一笑,大写的撩人,“宋大人,我前些日子赠予大人的贴身帕子...不知大人今日可带了?”
“啪嗒”一声,是宋怀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崩断了。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似乎只剩下少女温软的声音,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一眼面前的沈千昭说这话是何种神态。
尽管他心中有猜想,或许面若桃花,盈盈笑意...
沈千昭陡然这么一问,“贴身”二字,更是极尽暧昧之意,宋怀若是答了,这带了,让旁人知晓了,私藏公主的贴身之物,莫说是他脑袋搬家,于公主的名声亦有所损。
若是说没带,公主所赠之物,如此这般不重视,乃大不敬。
宋怀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明明殿中摆有冰盆,凉意通透到殿中的每一处角落,可他却是紧张得额角处微微冒着细密的冷汗,竟是半句话也应不上来,良久,也只是憋出一句,“殿下恕罪。”
沈千昭“啊”了一声,语气有些微微失落,表情更是带着几分失落,“这样啊...那绣帕上的字,还是我自己绣的呢...”
宋怀无意识的咬紧了舌头,有些疼,有些麻,却都不如心口处那份灼烫来得磨人,他袖子下的手,有些颤抖。
? ?求推荐票~疯狂求~站着求~跪着求~躺着求、
?
????
(本章完)
第13章 宋怀心乱
第13章宋怀心乱
宋怀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凌乱过,即便是眼前的小殿下当真是无事取乐,却也该有个限度。
那一方绣帕,女儿家的贴身之物,更是金枝玉叶的永乐公主亲手所绣,过分逾矩。
宋怀眸光沉了沉,从怀中衣襟拿出一块灰色小布包,将布包打开时,那一方柔软的女儿家绣帕,便置于其中。
他将那方绣帕,低头郑重地双手递向沈千昭,“殿下,属下今日将原物奉还。”
声音沉沉,沈千昭丝毫不意外他会这么做,他若是真将这一方帕子藏了起来,倒也就不是那个自己所认识的宋怀了。
不过,这帕子,他是不想收,也得收下。
沈千昭扯了扯裙摆起身,“一方帕子罢了,宋大人留着擦擦汗也是极好的,若是不喜欢,随意找个池塘子扔了便是,又何必还给本宫。”
此时,茶盏中的茶仍然冒着丝丝腾气,到底是燥热,连茶水都冷得慢,宋怀依旧维持着恭敬的姿势,“请殿下...”
沈千昭当即打断了宋怀接下去要说的话,“本宫累了,宋大人也可以去歇息了,切莫要忘记明日之事。”
有的时候,宋怀说的话就是不能听下去,不然,揪的心,只会是自己的。
沈千昭走后,宋怀面前的那杯茶水已彻底凉却,他手微僵,执起那杯茶饮下,凉意划过喉间,将那丝燥热渐渐的压了下去。
宋怀这才收回了那方绣帕,用那灰色的布包好,放回了衣襟中。
大抵这位小殿下,还未玩腻。
...
傍晚时分,采秋进了寝殿,将一只簪子递给了沈千昭,“殿下,是谢二公子差人递来的。”
沈千昭并不能总是出宫,因此,与谢临之间递消息的法子总是多种多样化。
沈千昭接过那簪子,熟练的将簪头摁下拧开,只见簪子里是空心的,一张纸条卷在里头。
采秋对于沈千昭和谢临之间递消息五花八门的法子永远猜不透,上回好像是一匹面料,将面料沾湿了,字就出来了,这次又是藏在簪子里,每回都是千奇百怪的。
谢临在纸条上写了,不放心底下人做事,唯恐出什么意外,决定自己亲自前去护送,让沈千昭放心。
沈千昭将纸条递给采秋,采秋当即点了烛火,将纸条烧了。
谢临看似吊儿郎当的不靠谱,重活一次的沈千昭却十分清楚他的身手有多好,甚至是比谢临的大哥——谢名,都要更甚一筹。
有谢临暗中护送,此事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事情有些进展,她到底是有些放心了,拿了一颗果子慢条斯理的剥着皮,“上阳殿那边有什么消息?”
采秋欲上手剥果子,却被沈千昭躲了去,无奈回道,“怜儿咬舌自尽后,也不见齐妃娘娘有什么反常,每日都请了御医把脉,想来是对上次险些小产的事有些后怕了...”
沈千昭却将两瓣果子塞进采秋的嘴里,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她若真险些小产,这会儿便不可能这么清净。”
采秋想说什么,可嘴里被两瓣果肉堵住,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她胡乱的点点脑袋,以示认同。
“继续盯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要忽略了。”
“是。”
看着手里的果子,她忽然想起了别的,“以后每日午时过后,都送些冰过的甜汤过去给宋大人,吃食,也备一两道甜食。”
采秋眨眨眼,一时间有点不明白,“殿下,这宋大人会喜欢吗?”
冰过的甜汤爽甜可口,向来是宫中的贵人们消暑时爱喝的,少有男子会喜欢,自家殿下都不喜欢喝,更别提那看起来像木头又像石块的东厂番子了。
沈千昭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会的。”
采秋纳闷于沈千昭的肯定,却还是下去吩咐小厨房的人办事。
采秋走后,沈千昭斜躺于一旁,随意的从柜子里抽了一本话本子出来看。
宋怀喜欢吃甜的,是她上辈子无意间发现的,他这人,什么都隐藏得很深,包括他的喜好。
也是,东厂的人,天天带着刀,若说喜欢吃甜,确实是与留给旁人的印象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
沈千昭轻笑,印象这东西,最是无用,喜欢什么,喜欢便是了,何必在意其他?
...
接近晚间,小厨房的人给沈千昭送去晚膳时,还给那位新来的宋大人送去了吃食,其中便有甜汤。
这东厂的人,与在宫中当值的宫人不同,并非奴才,在永乐殿中,便算是客人,既是客人,一切食住,就应给予客人的待遇。
更何况又有殿下身边的大宫女吩咐下来让人多关照的话,自是不敢懈怠。
宋怀对吃这些什么向来不在意,只是在瞥见宫人送来的吃食中,四道菜中竟有两道甜食时,微微一怔。
这宫里头的人,同宫外的人,对东厂,向来是闻风丧胆,平日里撞见都要避得远远点。
这会儿人就在眼前,偷偷瞅上那么一眼,就瞅见了桌上放着的那把镫亮镫亮的大刀,刀锋寒光渗人,吓得送菜的宫人话都没说上一句,掉头就跑!
这在宫里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带上这些刀啊剑的,见得最多的,也就是宫中的带刀侍卫,可人家平时也从来没别人面前亮过刀锋...
这突然住来那么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厂卫大人,那佩戴着的刀锋磨得锋利得吓人,这仿佛只要稍稍往这脖子一抹,小命就得交待这。
这是瞥上一眼,也吓破了胆。
这实在是难以想象,一向娇气的小殿下,还要同这位习武,怕是今后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等到宋怀开口想询问时,却发现送菜的人早已跑没影了...
大约这位小殿下,也是喜欢甜食的人。
他收起了刀,在桌边坐下,菜式精致,他向来吃东西都是对付,这般精致的菜式也是吃过的,但次数不多。
甜汤清甜可口,入口甜中带着丝丝凉意,将人一天的疲惫都驱散尽了。
宋怀紧蹙的眉头舒散,嘴角不自觉上扬,突然觉得,来这永乐殿,教这位小殿下习武,似乎是件...不坏的事。
至少,吃食,都很合胃口。
(本章完)
第14章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神秘的坠子
第15章神秘的坠子
这一天,沈千昭到最后都没能摆脱那根木棍,因为不想给宋怀留下草包,不学无术的印象,她对习武之事甚为上心。
每日的马步,逐渐演练到最后的负重,一声苦都没有吭声,倒是采秋,看着沈千昭每日回了寝殿,锤脖子锤胳膊锤腿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对于这位在宫中素有草包花瓶之称的小殿下,宋怀倒也有些微微的诧异。
这位小殿下,似乎并不像这传闻中的一般。
...
日子过得不算缓慢,很快,济北便传来了好消息,灾情已得到控制,不日,即可回京。
与此同时,谢临的消息,也率先传了回来,谢临终究未能赶上,灾粮被劫,补救的粮食已用于赈灾,太子,谢将军受伤,幸好二人伤势不重,现如今谢名正带人在追查那帮劫匪。
沈千昭瞥见纸条上写着的,太子受伤几个字,眉头紧蹙,受伤吗?
这件事,上辈子她并不知情。
当时沈千暮回京,还给她带了咸酥的糕点哄她开心...
之后,太子被弹劾,谢家也受累。
想及此,沈千昭心蓦地又酸又疼,攥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白,她上辈子,到底活成了什么样。
见沈千昭一直攥着那张纸条不放,采秋旁边的烛火已经燃了好一会,唤了一声提醒,“殿下?”
沈千昭这才收敛了心绪,将纸条递给了采秋,让其烧毁,“准备笔墨。”
灾粮被劫,即便后招已补,但此事重大,根本瞒不过去,幕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若是透过有心之人传到京城,势必引起对太子的不满,对谢家更是不利。
既已瞒不过去,倒不如将此事闹大,兴许可以借此机会顺势摸清对方的底细。
太子为护赈灾粮受伤,谢将军为护太子受重伤,灾粮夺回,二人护民之心,可歌可泣。
这民声最是重要,对方此事既事针对太子而来,那么,她们便提前一步,将百姓之心拉拢到太子这边。
至于幕后之人...
沈千昭眉头紧蹙,针对太子,莫非是?
二皇子母妃早逝,行事洒脱,好酒色,似乎对这些权利纷争没有兴趣。
三皇子母妃是异族人,聪慧过人,能文能武,只是身份上,已注定与皇位无缘。
会是谁?
是那个行事一向洒脱浪荡不羁的二哥,还是这个聪慧过人能文能武的三弟?
亦或者都不是。
沈千昭将写好的两封信装进了匣子暗格处,和一盒珠宝一起,递给了采秋,“珠宝这封信送到宰相府,匣子这封送到如意楼管事那。”
借送家信到宰相府,转送密信到如意楼,近两年来,沈千昭都是如此传消息。
信已送走,沈千昭心里却隐隐不安,大抵是上辈子的事,总让她有些担忧,担忧会再次发生。
这种不安,趋使沈千昭下意识的摸向脖子上挂着的玉莲坠子,坠子触感温热,她的心这才缓缓的安定了下来。
这枚坠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上的,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枚坠子的存在,也正是这枚坠子的出现,让她确定,这已经不是上辈子。
突然,手掌的坠子陡然发热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想要松开,可坠子却像是粘在了她的掌心似的,怎么都甩不开。
沈千昭有些慌乱,突然,一阵晕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再醒过来时,沈千昭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处有些昏暗的屋子,桌上有一盏亮着的黄色发光体,微微亮,很像她死后飘荡的时间里,在后世见到的那种灯。
屋内不算大,有老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一旁桌上摆放着的,还有几个箱子,没有上锁。
沈千昭轻轻打开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置着一些她曾经在后世见过的一些盒装的药品。
还有另外一个箱子里,里面悉数摆满了一些重型兵器...
沈千昭有一瞬间傻了,她颤抖着手拿起其中一把,手感沉重,类似于现在的手铳,在后代叫手枪,比现有的手铳威力要高达数十倍。
见过后世的发展,这些东西的威力,曾让她震撼。
而现在,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眼前。
沈千昭推开屋子的门走出去,只见屋门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的字,是后代的简体字:怀空。
“怀空...”
沈千昭低低的念着这两个字,眉心微微蹙起,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在长达两千年的时间里,有些事情早已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若非这些仇恨她刻骨铭心,每日梦魇,只怕也早已忘却。
她隐隐感觉,自己在这两千年里,是不是经历过其他的事,但是却忘了?
越想,沈千昭头就越疼。
她晃了晃脑袋,往外走去,像是林子一样,好像看不到边际,屋子周围有田地,但种的都是一些药草,药草的名字,作用,脑子里都有些印象。
不远处还有一棵像是会微微发光的树,沈千昭只要靠近它,就会感觉身心舒畅,树叶上凝结着大小不一的果实,晶莹剔透。
她伸手,好奇的想要摘下来,突然,一阵晃动,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喊叫...
“殿下!殿下!”
“殿下你快醒醒!”
“御医,快找御医...”
采秋的声音仿佛要震碎她的耳廓,沈千昭猛然睁开眼睛,有些懵,周围依旧是永乐殿的装饰。
采秋见她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眼角还挂着一两滴泪珠,“殿下,您这是这么了,奴婢都急坏了...”
沈千昭此时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地上,像是晕倒过去了。
她起身,扶了扶额角,“有些乏,不小心睡过去了。”
方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梦。
可又实在真实。
她下意识想去摸脖子上挂着的坠子,可胸前什么都没有,那枚坠子,连同系着的绳子,都一块儿不见了!
沈千昭整个人都慌了,连忙四处寻找。
采秋急得跟在后头,“殿下,殿下,您在找什么?”
“坠子,一枚莲花状的坠子,我平常挂在脖子上的!”
采秋满头大汗,“您都不喜欢戴这些,平常哪有挂什么坠子在脖子上啊...”
更别说什么莲花坠。
沈千昭脸色苍白…
“殿下!”采秋惊恐的大喊,冲上前一把扶住了晕倒的沈千昭...
(本章完)
第16章 沈千昭的助力
第16章沈千昭的助力
沈千昭做了个梦。
梦里,她被困住,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住在那片林子中的木屋中生活,那人名为怀空,据说是位隐世神医。
怀空唯一能够看见身为孤魂野鬼的沈千昭的人。
经常有人会来林子中求医。
怀空着红衣,腰间一枚莲花玉坠,跟着他,沈千昭学了很多,如何医人,药物区分,甚至是...如何用那些威力十足的兵器,杀人。
神医白日医人,夜晚杀人。
一袭红衣,是多少人眼里的再世神医,亦是多少眼里杀人如麻的魔鬼。
一株集天地间灵气的百医果树,上百本医书,以及兵器解说的书籍,怀空神秘,林子和屋子里的一切更是神秘。
日子过了长达五百年之久,怀空不老不死,沈千昭一度以为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可后来,怀空失踪了,也再没人能看见沈千昭。
随着屋子主人的消失,屋子里的一切,也渐渐的消失...
这段记忆,也慢慢的在沈千昭的记忆里消散。
...
沈千昭缓缓苏醒,靠坐在床头边,原来,那枚玉坠子,是怀空的。
可怀空...是谁?
沈千昭想不起来,甚至是连怀空的长相,也想不起来,唯一对他的印象,就只是一身红衣,一枚玉坠子。
采秋端着药碗在床一旁蹲下,药汁在两个药碗中来回倒,以此方法让滚烫的药汁尽早凉却,“殿下,您方才突然就晕了过去,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采秋嘟喃着,“太医刚来看过了,说您是心绪不宁,劳累过度了,让您好好休息。”
肯定是因为这阵子习武累坏了,那宋大人果真是东厂的番子,半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沈千昭听了,心绪不宁?
这倒是有点,可劳累过度...就有点扯了。
自己整日在这宫里,吃了睡,睡了吃,有什么可劳累的?
沈千昭知道自己身体一向好,这突然晕倒,八成是和那消失的玉坠子和那屋子有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叮嘱道,“这事别让父皇知道了。”
父皇本就操劳,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惊动了他,也显得自己这个女儿太不懂事了。
采秋“啊”了一声,“可方才,已经着人去了...”
永乐公主晕倒,这哪里能瞒得过去。
沈千昭:“...”
采秋盯着沈千昭将药喝得一滴不剩后,这才满意的端着药碗出去了。
沈千昭脑袋一片混乱,她的记忆很多就好像是上锁了,但是当触及到一件事,相关的记忆就会慢慢的想起。
那个屋子的作用,现如今,沈千昭已大致明白,只是该如何回到那屋子,却是个问题。
如果那枚玉坠子就是钥匙,可现在玉坠子已经不见,她要上哪找去?
那里面,有很多的药材,书籍,对调养太子哥哥的身体有益处,甚至那些有关兵器的书籍,都有大作用。
如果能把那些带回...
沈千昭正想着,突然,手里沉甸甸的,她愣了愣,垂眸一看,一本有些旧的书籍,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她愣了愣,翻看手里的书籍,正是那屋子里的书,一本关于手铳制作的书,图文并茂。
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沈千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要如何操控这屋子里的一切了。
这屋子,就像是和她的精神意识连在一起一般,只要她冥想屋里的某一样东西,东西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在她手中。
只要冥想着要进入屋里,意识自然也能进入屋里,而身体却陷入沉睡。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在那间木屋里的时候,身体却倒在了地上。
沈千昭手里抓着这本书,心中震撼,更多的是狂喜。
有了这些,她不但能够医治太子哥哥,调养好他的身体,更能用这些知识,制造出兵器,增强大晋的军力。
在军力,兵器方面,大晋一直是落后的,只要拥有了这更胜一筹的手铳的制作方法,又何需惧怕齐国,更或者是其他。
这一刻,沈千昭是感激的。
之前,即便是得到了一次改变悲剧的机会,她却也还是会担心,担心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身边的一切重蹈覆辙。
她的信心,一直是忽上忽下的。
可就是现在,在发现自己拥有了这样的一道助力,她的信心顿时“蹭蹭蹭”的增涨。
这两千年来的飘荡与孤寂,在这一刻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千昭心头泛酸,抱着书,眼眶都湿漉漉的,眼泪“啪嗒”砸在被子上。
印象中,上一次哭,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国仇家恨,将她的情绪困得死死的,那么多年来,她就像个傀儡一般,毫无目的的游荡。
现在,她确切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
上阳殿
“陛下尝尝这道甜汤,妾身昨日尝了,觉得清凉可口,很是解暑。”
齐妃面色柔和,笑得娇媚,将旁边的一碗置于冰盆中的甜汤缓缓的放到永嘉帝面前。
“妾身今日特意让底下的人备下,便是想着让陛下尝尝,也解解暑气。”
碗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甜腻的味道飘荡开来。
永嘉帝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他轻轻的拍了拍齐妃置于桌上的手,“爱妃有心了。”
齐妃羞涩一笑,“只要陛下喜欢便好。”
一道看起来确实是可口的甜汤,永嘉帝尝了一口,那股子甜腻的味道在味蕾处弥漫开后,他便是再未尝第二口。
齐妃愣了愣,“陛下,再...”
她未说出口的话,被永嘉帝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永嘉帝夹了一道菜,置于齐妃面前的碗碟,面不改色,“多吃些,今日身子觉得如何?”
永嘉帝亲自给自己夹菜,这份殊荣,将齐妃整个人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她脸颊红红,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挺好,便是这孩子有些顽皮。”
永嘉帝表情淡然,“怎么?”
齐妃眼里镀上一层微亮的柔光,“今日孩子踢了妾身好几回呢...”
她伸手,拉着永嘉帝的手,置于自己的肚子上,“陛下,您也同孩子说说话,孩子定然会欢喜呢。”
淡淡的一声“嗯”,永嘉帝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不过刚满三个月,如何会踢人?
(本章完)
第17章 沈千昭又坏齐妃的好事
第17章沈千昭又坏齐妃的好事
齐妃一边扶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母爱光辉,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甜汤。
这孩子,便是齐妃现在的命根子,要想摆脱控制,她就需要用这孩子在宫中站稳脚跟。
永嘉帝忙于政务,近几年来也不曾见有哪位妃子特别受其宠爱,自己这肚子里的龙子,将来出生,陛下老来得子,必定宠爱,定然能够替代沈千昭那个草包。
齐妃想着,就越发觉得自己一定要抓住永嘉帝这根稻草。
她要当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烛火摇曳,齐妃抬眸看向永嘉帝,其实永嘉帝也算不上老,从几位皇子公主的出色容貌便可看出永嘉帝外貌出众,身体也算健朗,这样看去,其实也不过四十左右的样子。
齐妃伸手去拉永嘉帝,脸颊缓缓靠近,眸含春水,“陛下,太医今日说,已经三个月了...可以了...”
她说着说着,脸颊浮起几抹红晕,羞涩的低笑,“陛下已有三月不曾留宿来,今夜不如留下来,让妾身侍奉您?”
永嘉帝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微不可见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高声。
齐妃大喜,永嘉帝已有一月不曾留宿后宫了,按日子算,今夜其实是轮不到来她这上阳宫的。
现在永嘉帝破例,这便是对自己莫大的宠幸。
明日这消息传遍宫里头,那些个人便都会知道在这宫里头,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齐妃嘴角勾起,心中得意之色溢于面上。
高声低声提醒道,“陛下,今日还有好些个济北新递来的折子未看呢...”
齐妃脸色微变,自己这好不容易让永嘉帝留宿,这死太监竟然在这个时候说政务,果然是死太监,真是不识趣!
她正打算开口斥责两句时,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永嘉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高声连忙到外头探听,不一会,便回到了寝殿中来,面色有些紧张,“陛下,是公主身边的人,说是今日永乐公主在殿中晕倒,已经着太医看过,并无大碍,特来同陛下说上一声。”
齐妃一听永乐公主这四个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是什么麻烦事,又听是晕倒了,心中喜骂一句,活该!
“陛下,太医说无大碍,想来也是没事,应当就是中了暑气,不碍事的。”
不过就是晕倒而已,这种小事也值得来禀告,这永乐公主,还真是娇气麻烦。
齐妃笑着宽慰永嘉帝,想给永嘉帝留下一个温柔体贴的印象。
岂料永嘉帝脸色大变,陡然起身,声音低沉,不怒自威,“都晕倒也叫无大碍?召王太医再去好好看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大步往寝殿外走,高声不慌不忙的同齐妃行了个礼,跟着永嘉帝一块出了上阳殿。
永嘉帝走的突然,根本未给齐妃说话的机会,齐妃脸上的温婉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又是这个沈千昭!
三番五次坏她的好事!
宫女小叶缓步走了进来跪着伺候,齐妃气急败坏的挥手一扫,碗碟尽数砸落于地上,甜汤与碎瓷片四溅,往小叶身上溅,脖子,脸,手,都被碎瓷片划伤,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
“废物!为什么不把人赶走!”
小叶眸色微沉,垂着脸,“来的是永乐殿那边的人,赶不走。”
即便是赶走了,回头那边的人向永嘉帝告上一状,这果子,谁吃?
齐妃脸色铁青,本就气急,这会儿还有人顶嘴,她一巴掌重重的朝小叶脸上打去,蹭着那被划伤的伤口。
“啪”的一声,连外头守着的宫人都听见了,面面相觑,一阵唏嘘。
小叶的脸立马浮现了微微红肿的五根手指印子,还带着血丝,惨不忍睹,可见齐妃下手有多重。
她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跪着。
齐妃打过了人,这才消气了些,看着手上蹭上的血迹,嫌恶的扯了帕子擦手,将帕子砸在小叶头上,“真是晦气!”
她起身,踩着傲慢的步子,往内殿里头走去,留下一屋狼藉。
直到脚步声再听不着,小叶才起身,扯着袖子抹去嘴角和脸上的血,若无其事的收拾着桌下的残局。
收拾的间隙,她瞥了一眼内殿的方向,不过是公子安插在宫中的一枚棋子,顶了个身份,便真当自己是什么主子了。
等公子大事一成...
小叶眸中掠过一丝杀意。
...
永嘉帝来到永乐殿时,外头的宫人刚要通报,便已被拦下。
他一人信步进了殿中,便见那头,沈千昭躺在床上,也不休息,还看着书。
“都病倒了,怎么也不好好休息?”永嘉帝开口问,声音自带威严,却也有为人父的慈祥。
沈千昭闻声,慌忙将手中的书塞进被子里,就要下床跪拜行礼,却被永嘉帝拦住。
“父皇...”
永嘉帝眉心微蹙,捻了捻被角扯上给沈千昭盖好,“藏什么呢?拿出来给父皇看看。”
方才不还在看书,怎么一见自己,就给藏起来了?
沈千昭嘿嘿一笑,“父皇您不是不让儿臣看那些话本子嘛,可儿臣实在是无聊啊...”
她拽着永嘉帝的胳膊,晃了晃,好一阵撒娇。
方才,她看的,可不是什么话本子,正是从那木屋子里拿出来的书,有关兵器制作的书籍,这书可不能任何人瞧了去,哪怕是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皇。
沈千昭根本无法找到理由来解释这本书从何而来。
这会儿,她扯出话本子,永嘉帝倒也信了,毕竟沈千昭经常躲起来看那些个民间流传的话本子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可以,却不可多看。”
那些个话本子,最是瞎扯,沈千昭年纪还小,若是被这些个瞎扯出来的故事带歪了,可不是件好事。
沈千昭笑眯眯,稚嫩的嗓音带着娇气,“儿臣知道了,一定不多看。”
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女儿,最近不是发热就是晕倒,永嘉帝是又心疼又无奈。
“过几日,你皇兄就回来了,若是让他瞧见了你这不争气的样子,指定是要笑话你。”永嘉帝打趣着。
这对儿女小一些的时候,经常是互相怄气,总到自己跟前来打闹,这一晃,倒是十年过去了。
(本章完)
第18章 千机阁之行
第18章千机阁之行
看着眼前的女儿,永嘉帝一时间是百般滋味绕心头。
他对沈千昭没有什么望女成凤的愿望,只愿这个女儿可以一生顺遂,平安健康。
…
因着太医的嘱托,学武之事,沈千昭到底是耽搁了两天,
这两日,她倒是将书上有关手铳的制作方法抄录,图文并茂。
这日清晨,沈千昭用过早膳,换了一身宫女装扮,带着这份自己抄录的册子,暗中离宫,宫外,如意楼掌柜的已安排好了马车。
驾马的是如意楼的马夫,有些身手傍身,胆儿有些小,也不知沈千昭身份,只知是位身份有些尊贵的小姐。
“小姐,您要去哪?”马夫问道。
沈千昭手里攥着本子,漫不经心道,“去千机阁。”
马夫愣了小半会,这千机阁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到处都是各类危险的兵器火药,有来自各个地方的能人异士研制各类武器,来往的,大多不是当兵的,就是江湖人士。
这小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去那等子危险之处作甚?
到底是如意楼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马车迎风驾驶,窗帘半掀,沈千昭垂眸看着手中的册子,如果把这本册子,交给军中掌管武器的军需督办处,自然能得到最大的用处,朝廷自然会以最好的材质与方法制造手铳。
可据她上辈子所知,军需督办现如今是薛士德任职,薛士德在这一方面上,贪墨了不少的军需,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两国开战,兵力敌强我弱的情况。
所以,她自然不该将这制作手铳的方法交出来。
但又不能耽误手铳制作,因此,最好的方法,便是这千机阁。
各类精通机关术,火药研制等等的能人异士,大部分皆汇聚于千机阁,千机阁在各国皆有设立,却不属于任何一国管制。
各国军队,每年,都会到千机阁高价采办最新研制的武器,千机阁内,制造这项武器的人,亦有权利拒绝对方的采办要求。
千机阁不会暴露武器设计者的身份。
阁主神秘,阁内高手如云,因各国利益纠纷互相牵制,即便是哪国天子,也不敢随意出兵攻打,毕竟,没有哪一国的人会坐视其他国将千机阁占有。
数百年来,这种互相牵制的现象一直维持至今,历任阁主身份皆不明,千机阁势力越发强大,令人心存敬畏,再无人敢觊觎。
...
到了千机阁,马夫在外等候,沈千昭戴上了面纱,孤身一人进了千机阁。
过了大门,穿过各类展示厅,可见来往客人络绎不绝,每处厅子,都有千机阁的人看守。
沈千穿过一处隐秘的院落,来到了后山竹林深处,里头坐落着一座殿宇,气势倒是磅礴。
瞥见有人欲进,守着殿门的侍卫当即将人拦住,严肃道,“姑娘若是有意采购,到前厅便可,此处乃机密重地,外人不可擅闯。”
沈千昭微点头,“我有买卖欲求见你们林管事,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多谢。”
侍卫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千昭,看着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听这声音有些娇软,怎么也不像是什么身怀绝技之人...
可既然能报出林管事的名号,没准是背后之人不欲露面,派个小姑娘来交涉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侍卫当即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再不敢小瞧,“姑娘且随我来。”
沈千昭跟着侍卫,进了殿门,殿中人倒是不少,老少年轻都有,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看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带来的一打图纸,微微点头,似是认可。
侍卫拉开一旁的抽屉,拿了一块木牌递给沈千昭,解释道,“这会儿有买卖,姑娘拿着牌号,且等上一会。”
沈千昭笑着手下牌号,“多谢。”
此时,千机阁的一众设计师以及管事的,都围着看着这老爷子带来的图纸,争相讨论。
“这个设计倒是大胆,我从未见过,甚是有趣。”
“这给人装上这木翅膀,配以这精湛的机关术,当真能飞起来?”
“我瞧着可以一试!”
“老人家,这活便交给我吧!”
“不不不,让我让我,上回那弩箭都是给你了!”
“老人家,给我吧!我一定将这翅膀做出来,丝毫不差!”
沈千昭听着,倒也觉得有意思,走近了些,只是碍于个子不够,跟前都是些人高马大的人,即便是踮起脚尖,也是半点图纸都没能瞧见。
“欸!你别急啊,让我瞧瞧!我能行!”
“该我了该我了!”
“急什么...别抢啊!”
许是不曾见过这般奇特的设计,争抢间,乱做一团,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掉落在地,倒是让沈千昭给捡着了。
就在这时,有人高喊了一声,“林管事到了!”
伴随这话响起,一群人皆散了开来,散出一条道,供这林管事走进来。
林管事,是管着这些个买卖的人,对兵器,机关术一类十分精通,早年间曾设计出过几样深受人欢迎的袖刀以及各类靠机关发动淬毒的暗器。
林管事步伐稳重,行至众人跟前,一旁的年轻弟子连忙将图纸收齐了,送到林管事面前。
林管事接过看了几眼,眼睛一亮,惊喜的问,“这是何人的设计?”
当即有人推着那头发胡子发白的老爷子上前,“林管事,是这位老人家!”
那老人家头发胡子花白,看起来却是身体健朗,精神也十足,眼白虽黄,目光却是精锐。
林管事激动的双手握住那老人家的手,“老人家!你这设计甚好,我定当亲自铸造!”
他已经多年未能有出色的设计,作品更是没能被人看上眼,眼下,这机关翅膀送上门来,正是他东山再起的大好时机!
若是能将这翅膀做出来,届时四国皆知,他的名声也将响彻四国!
那老人家却是眉头一皱,目光也有些复杂,“林管事确定要接手?”
“确定!”林管事胸有成竹的保证,“老人家请放心,我定然会完美的打造出这飞天的翅膀,绝不会擅自改动您的图纸!”
“这必然会成为举世闻名的设计!”
周围人声喧哗,皆是赞叹之声,“林管事出手,必然成功!”
“看来咱们千机阁就要造出这送人飞天的翅膀了,像那雄鹰一般翱翔天际。”
那老人家却是眉色间有些许失望...
(本章完)
第19章 林管事被打脸
第19章林管事被打脸
就在众人奉承着,林管事让人备下纸墨准备签下这单买卖合作时。
沈千昭看了眼那张掉下被自己捡到的图纸,设计大胆,有关的机关术知识极其精湛。
只是在材质的选定上,尺寸上,以及这些看似精湛的机关术,结合起来,却根本达不到让人飞起来的可能。
即便是真将这翅膀造出来了,最多就是挥动挥动翅膀,当个摆设。
若是能有后世那般高超的技术以及特殊的材质,倒是真有可能可以飞起来...
“可惜了...”沈千昭低声喃道。
这浅浅的一声低喃,却惹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看向沈千昭,“姑娘,你说什么可惜?”
沈千昭摇头笑,“没什么。”
旁边的一个中年女子却道,“我方才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你拿着这图纸说的,莫不是在质疑这设计?”
声音极大,一下子,便将殿中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这看着年纪不算太大的小姑娘。
众人议论纷纷,“小姑娘你不知,我们林管事出手,这再难的设计,那也是手到擒来!”
“是啊,我们林管事可是声名在外的顶级设计师,那铸造手法可是无人能及的!”
“小姑娘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啊...”
林管事扶腰笑得满脸褶子,这种被人奉承着的感觉,已是许多年不曾有,“不过是个小姑娘随口说的几句话,各位不必较真。”
他面上笑着,却暗自打量了这突然出现的蒙面女子,从身型上看,年纪定然不到十五。
他心中暗自不屑,这设计若成,那必是举国皆知,四国同求的震世之作,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便在这胡言乱语。
当真是外行人,看什么都不懂。
林管事上前,将最后那张图纸从沈千昭手中抽走,与其他图纸放到一起,收得整整齐齐的,紧紧攥在手中,像是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沈千昭唇角微弯,“林管事所言极是,是晚辈失言了。”
说着,沈千昭转身就欲离开。
这千机阁的林管事,应当就是目前千机阁中比较有名声的一位铸造师,可若只是这般眼界,格局与水平,她是万万不敢将杀伤力如此强大的手铳制作图纸交与其手。
看来,这次出宫来这千机阁,到底是白来了。
林管事轻哼一声,面上有得意,又有嘲讽,似乎已看见了自己日后的名声远扬被万人追捧的模样。
沈千昭刚要踏出这殿门,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姑娘且慢!”
沈千昭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那喊住她的人,正是那将图纸带来的老人家。
老人家行至沈千昭面前,步子稳健,眸光有些微亮,看着沈千昭,并无轻视,倒似乎有些惊喜,“姑娘方才可是在质疑老朽这图纸?”
对上这么一位年迈,周身气势强势的老人家,沈千昭不卑不亢,笑笑后语,“质疑不敢,前辈的图纸并无问题,只是...”
林管事生怕这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丫头片子扰了这位老人家的心情,将这即将到手的买卖吹了,急忙上前,沉着脸色打断道,“何处来的小丫头片子,莫要扰人,还不快快离去?!”
老人家却笑眯眯,摸了摸胡子,“林管事莫急,我倒是对这孩子有些好奇,孩子,你继续说,只是什么?”
“老人家切莫要被这丫头片子的话影响了,您这图纸绝对没问题,我向您保证,这单买卖交于我手,不出一年,必然能将成品展示于世人瞻仰!”林管事迫切道,这几年,他已沉寂太久,再继续下去,这管事的位置,怕是也要不保。
这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买卖,定然不能让这小丫头片子给搅黄了!
老人家摆摆手,示意沈千昭继续说下去。
沈千昭瞥了眼林管事,心想,这林管事刚开口保证能不出一年就能将成品展示出来,自己现在说出来,岂不是打了这林管事的脸?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说了,路过而已,何必扰人生意?
老人家却像是看出了沈千昭的顾虑,笑得和蔼,“孩子别怕,你尽管说便是,我这设计,是有些问题,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这图纸,他费时几年设计出来,机关术却是研究颇多,只是锻造了几次,修改了几次,始终未能成功。
因此,他才将这图纸带来千机阁,想着让这些后辈瞧瞧,能不能瞧出什么问题来。
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就连这名声在外的林管事,也是糊涂到家了。
眼下,这小姑娘却有独特的见解,他自然是想听上一听。
林管事面色微变,“老人家,你这图纸没问题啊,莫要听这小丫头片子胡扯...”以他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从图纸到机关剖析,丝毫没有问题。
也是因此,他才敢这般胸有成竹的保证。
沈千昭见着老人家自己也说出来有问题了,当即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道,“前辈,您这图纸确实没有问题,只是这材质,却是不适合制作这飞翔的羽翼,而且人的骨骼太重,这羽翼即便是铸造出来了,也根本无法让人翱翔天际。”
沈千昭这话,引来林管事一阵嗤笑,“黄口小儿之言,这外行人看什么,都是不行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老人家却捋了捋胡子,看向沈千昭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欣赏,“孩子,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改才好呢?”
沈千昭想了想,“应当选用材质更为坚固的类似钢铁,却比钢铁轻的材质制作这骨架,而非木头。”
“为了能够带动人的骨骼重量,骨架以及羽翼在尺寸上应该加大几倍,羽翼可选用富有弹性不透气,耐磨性高的面料,借以前辈图纸上所注明的机关术,在高处助跑,借风,带人起飞...”
沈千昭语速极慢,字字却认真,周围的人不自觉的就听入了神。
明明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几来岁的小姑娘,说起来话来,头头是道,周身更有着一种能让人信服的气势。
那老人家像是依照沈千昭所言,思索了一番,眼里有惊喜,又有激动。
再看向沈千昭时,已不像看待一般小姑娘那般,就连称谓上,也多了几分敬重,“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这般的见解,了不得,日后必定成才!”
“实在难得,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 ?还没上新书榜,唉…是不好看吗?
? 求推荐票…求…非常求…
?
????
(本章完)
第20章 沈千昭打脸林管事
第20章沈千昭打脸林管事
林管事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再看向沈千昭时,已是满腔的怒意,这丫头片子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周围的人都纷纷望向林管事,沈千昭的话,有理有据,不像是随意胡诌出来的,莫不是真是林管事出错了?
盯着这有些质疑的目光,林管事咬牙切齿,“黄口小儿还不快快离去,再这般妖言惑众,休怪我千机阁赶人了!”
沈千昭顿时觉得无趣,这学识不够并非是什么问题,可在面对问题时,无意解决方案,反而是固执一词,看来这千机阁的林管事,果然是糊涂到家了。
她面向那老人家回答道,“晚辈也只是曾在古籍中看过类似的机关设计,并无什么师父,老人家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既然林管事不欢迎,晚辈还是不多留了,告辞。”
说着,沈千昭已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有位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人从外头进到殿中来,风尘仆仆,与沈千昭擦肩而过。
来人气势十足,步子有些急。
沈千昭虽好奇,却也不做停留,只是那人一进殿,便当即跪下行礼,“徒儿昨日才收到书信,今日迟迎,还望师父恕罪!”
来人这么一声,宛如向那本平静的湖泊中掷入千斤之石,掀起滔天浪花!
众人皆是一惊,原因是这向来很少出现的千管事突然出现,更多,是因为这千管事行礼的人,竟是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千管事!这...这...这位是...”林管事震惊得嘴巴都合拢不上了。
千管事白了林管事一眼,“这位乃千机阁阁老,更是我与阁主的师父,林管事,你还不快快见过景阁老?”
千管事话音刚落,殿中众多人便纷纷下跪行礼,态度虔诚,更多的是崇拜,“弟子拜见景阁老!”
这千机阁的阁主是谁,除了对接的千管事无人知晓,可这千机阁的阁主的师父,也便是眼前的这位阁老,景致,那名声,可是名扬天下,四国皆知。
几十年来虽很少出面,可他的的机关设计上百件,每一件都在各国沿用至今。
提起机关术,无人不知景致。
林管事已经傻在那,面子更是挂不住,一瞬间想要逃离这。
他方才竟然在景阁老面前胸有成竹的保证能将这羽翼铸造出来...
林管事脸色难看,此时,是巴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好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景致”之名一出,沈千昭脚步停顿,诧异回头。
景致的名声,谁人不知?
在看到手铳图纸,当时的沈千昭能想到的第一个铸造师,便是这位已经有七八年不曾出现的景老了。
沈千昭攥紧了手里的册子,便是不知,这位景阁老,可有再出山铸造的打算。
就在沈千昭想着该如何开口时,景老朝沈千昭笑着招了招手,“孩子,来。”
沈千昭本就在想着该怎么同景老开这个口,这会儿对方直接喊她过去,正中下怀。
...
景老带着沈千昭跟着千管事,去了内殿,一盏温热的茶送至沈千昭面前。
千管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方才没怎么注意的小姑娘,心想:这小姑娘莫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景老给看上了?
毕竟,这一幕,实在是似曾相识。
? ?下午还有一更,么么哒,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21章 神兵问世
第21章神兵问世
当年,千管事被景老收于门下,便是如此。
沈千昭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四溢,在味蕾处轻轻弥漫开来,她唇微弯,“上好的蒙顶,好茶。”
景老微微一愣,转而看向千管事,蒙顶乃皇室贡茶,千机阁怎会有?
似是看出了景老的疑惑,千管事低声解释道,“去年给军中供了一批兵器,宫中差人送来的。”
阁主是个爱茶之人,带走了大部分,也留了一些给自己。
只是因着蒙顶虽罕见,他却更喜饮酒,因此一直留着不层尝上一口,这会儿景老回来,又无合适的茶水侍奉,自然就拿出了这蒙顶。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竟是尝一口,便能品出这是蒙顶。
千管事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这姑娘怕是身份不简单。
从沈千昭不经意说出这么一句话,景老也是猜到了,“姑娘可是宫里人?”
沈千昭笑着点头,她本就不欲遮掩,因此才大大方方道出这茶名,毕竟,手铳这么大的一桩买卖,若是没有些来历护着,让别国惦记上,如何是好?
景老摸了摸胡子,笑意颇深,“宫中藏书丰富,难怪姑娘懂得如此之多,就是不知,姑娘今日,是为何而来?”
沈千昭听景老问起自己来千机阁的原因,“实不相瞒,晚辈有桩买卖,想托千机阁,只是不知,前辈可有意出山?”
她态度恭敬,对景老这位前辈,很是景仰。
景老近几年,一心都在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这些个设计,早已没了多大的兴趣,今日这羽翼便是他年轻时曾看过的一本书上记载着的。
这会儿听沈千昭这么说,景老倒是有些好奇了,“是何买卖,可否让我这老头子瞧上一眼?”
千机阁买卖一向自由公正,景老的名声更是在外,沈千昭没有什么顾忌,当即拿出了那本自己抄录的册子,双手递给景老,“前辈一瞧便知。”
景老抱着好奇的心态翻开来看,不过才翻了两页,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一页接着一页翻,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一旁的千管事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心想着,是什么样的买卖,才让这小姑娘开口请景老出山。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一大跳。
千管事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大的小姑娘,根本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拿出手的买卖,竟是这么一桩伤害力极强的杀人兵器!
这一神兵若是问世,必将引起四国争抢。
“姑娘,你这册子,可有给其他人看过?”千管事问着,紧抿唇瓣。
这般神兵,很是容易遭有心之人觊觎。
沈千昭摇头,“不曾。”
景老这会儿看着,已是舍不得松手还给沈千昭,当即爽快应下,“姑娘,你这买卖,老头子我十分感兴趣,接了!”
沈千昭心喜,面上却波澜不惊,“前辈,晚辈还有一请求。”
“姑娘但说无妨。”景老笑眯眯。
“晚辈希望,这手铳一旦铸造成功,每四年仅可生产一批,届时若是各方势力有意争取,还请千机阁授以我大晋。”
沈千昭一字一句,极为认真严肃。
(本章完)
第22章 沈千昭捡了个便宜师父
第22章沈千昭捡了个便宜师父
景老当即应允。
千管事当即拿出笔墨纸砚,签下合约,并解释道,“姑娘请放心,无论千机阁日后铸造出多少手铳,卖于哪一方,事先都会先征得姑娘同意,姑娘若不同意,千机阁决不会私下买卖。”
这千管事,倒是与那林管事不同。
沈千昭想着,倒是放心了,大大方方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如此,便有劳两位前辈了,千昭在此谢过。”
“千昭姑娘多礼了。”
千管事将合约递给了那头还在看那手铳制作的册子的景老,见景老对这册子爱不释手,无奈道,“师父,可以签字摁手印了。”
景老笑眯眯,接过笔签下,又摁了手印,满足的将册子收进怀里,看着沈千昭,眸眼清亮,“姑娘名唤千昭,倒是与我千机阁有缘啊!”
千管事眼皮跳了跳,“...”这话也似曾相识,师父他老人家莫不是真又想坑个弟子不成?
沈千昭眨了眨眼,挑起一抹微笑,“相遇即是缘,如今有合作,以后必定有更多缘分往来,还请前辈多关照关照晚辈。”
沈千昭记得,上辈子,不久之后,千机阁阁主便会病逝,之后一直没有新任阁主上位,倒是景阁老代管千机阁一切事务。
现在,这景老看上自己这手铳的制作图,她或许也能借机,与景老打好关系。
这哪怕是点头之交,也是份莫大的交情。
这千机阁的交情,即便是哪国天子,都要斟酌上三分。
只是景老打的,却不是同沈千昭合作的交情,他取下腰间的牌子,递向沈千昭,宛如抛出橄榄枝,循循善诱,“不知姑娘可有意入我千机阁?”
千管事额角直跳,“师父,这您的身份牌,给千昭姑娘,不大合适吧...”
那牌子,是景老的身份牌,在千机阁,每位成员皆有一个身份牌,见牌如见人。
景老喜滋滋,“有何不合适,我瞧着就很合适。”
说着,他当即也不顾沈千昭接不接,直接将身份牌塞进沈千昭手里,“拿着,今后,带着这牌子,那什么林管事,见着你都要礼让三分。”
“拿着这牌子,在各地千机阁吃住皆不需花钱!并且还可调动各地人手...”
景老将自己身份牌的好处,说了个详细,眼里分明写着“老奸巨猾”四个大字,生怕沈千昭把东西还了回来似的,站得远远的。
沈千昭原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收,但一听这牌子这么多用处,立马揣怀里了,这能和千机阁扯上深层交情,她欣然接受,“多谢前辈,千昭一定会好好保管。”
景老却语气熟捻道,“喊前辈多疏远啊,今后跟着他一样,喊我师父便可!”
沈千昭:“???”
千管事:“...”他便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这么一个套路。
见沈千昭面有困惑,他解释道,“千昭姑娘,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想你为徒,就是不知,姑娘可愿意?”
沈千昭眨眨眼,还有这等子便宜的好事?
见景老点头,笑意慈祥,沈千昭当即摘下面纱,行了个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千昭一拜。”
景老笑得开怀,伸手去扶,一边同千管事道,“这孩子有眼力见,长得也水灵,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为师很是喜欢啊!”
(本章完)
第23章 他…抱自己了?
第23章他…抱自己了?
千管事心里微微一叹气,“恭喜师父收了新弟子。”
再看向沈千昭时,目光里带了些许的同情,毕竟这挂了个师父的名号,景老这个师父,却是从不授课...
这姑娘,日后怕是也得步自己曾经的路,摸打滚爬了。
多可怜的一孩子,怎么就着了景老的道呢?
...
从千机阁离开,沈千昭回了宫。
今日,她不仅将手铳一事解决了,还和千机阁牵上了线,甚至还捡了个便宜师父,收获颇丰。
沈千昭心情甚好,以至于她甚至忘了,永乐殿这会儿,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
当她踏进永乐殿门,拐角迎面撞上一张不悲不喜的面容时,吓了一跳的沈千昭一下子往后头栽去...
宋怀动作极快,上前长手一勾,勾住沈千昭的手往自己怀中带。
沈千昭整个人当即栽进宋怀怀中,小脸撞在宋怀胸口处,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仿佛能听见宋怀的心跳声,一声盖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响快...
沈千昭小脸一热,借势另一只手紧紧的环过宋怀精瘦的腰,揪着他后腰的衣服,没打算松手。
虽是意外,可这难得的好机会,怎么可以不借机亲近亲近?
宋怀此时手还勾着沈千昭的手,那手小小一只,就好像此刻在自己怀中的人儿一般,娇娇软软,小小的,仿佛轻轻一用力,便会弄疼了她。
一股淡淡的甜香萦绕鼻尖,宋怀紧张得喉结上下滑动,原本平静如湖面的心绪,骤然掀起了波纹。
那股子甜香,经久不散,引诱着他,想要去品尝一口,看看这人是不是如这味道一般的香甜可口,可是...不能。
宋怀深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那些个不该有的想法,内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殿下,可以放开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清冷。
沈千昭撇撇嘴,刚刚明明还小鹿乱撞的,怎么就这么一会,这心跳声就稳如老狗了?
“我腿软实在是走不动道...宋大人姑且再让我靠一会...”这会儿,谁放手,谁就是小狗。
她沈千昭才不是傻子。
真别说,这样抱着,还真有点甜蜜蜜的感觉。
沈千昭嘴角弯弯,心跳如雷,甜得像糖块似的。
宋怀垂眸打量着沈千昭,此时,沈千昭褪去外衫,已是一身宫女装扮。
瞥见这一身宫女装扮,宋怀便猜到了,这小殿下今日,怕是出宫了,且不欲人知。
既是不欲人知,他自是避开不问,神色自若,语气平淡恭敬,“殿下,前日,昨日,以及今日的习武时间,都该补上了。”
沈千昭:“...”这般不解风情,再甜的糖块,也碎成渣了。
环顾四周,宋怀觉得这处位置,随时都有人经过,实在不合适,眉头一皱,又道,“殿下,可能自己站稳了?”
沈千昭瘪瘪嘴,“不能,宋大人,你可千万别撒开我,等会我摔...啊!”
沈千昭话未说完,一只便环住了自己的腰,下一秒,身子便腾空而起,她下意识紧紧的勾住了面前人的脖颈,怔怔的看着宋怀...心中满是震惊。
他...抱自己了?
(本章完)
第24章 宋大人,你这是轻薄我
第24章宋大人,你这是轻薄我
沈千昭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宋怀这块不开窍的木头,居然抱自己了!还是主动行为。
这不禁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宋怀僵硬着身子,就连抱着沈千昭的手都有些微颤,在东厂,同人接触是常有的事,可同这样浑身娇软的小姑娘接触,却是头一回。
怀里的小姑娘,轻盈盈,仿佛单手都能抱得起来,小腰细嫩,让人不禁怀疑,这轻轻一折,是否会断...
一瞬间,宋怀有些克制不住心绪,方才压制下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迅速加快了步伐,踏进殿中,将怀里的小姑娘方方正正的放在内殿中的躺椅上,却见沈千昭丝毫没有要松开自己的打算,一直盯着自己看,不明所以。
宋怀嗓间微痒,哑着嗓音,“小殿下,可否松手?”
沈千昭还沉浸在方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松开了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怀看,那双眸子透着澄澈的光。
那是宋怀见过的,最清澈灵动的眸子,似乎不用说出口,一切意思,都在那双眸子里了。
沈千昭后知后觉,耳根子透着一层薄红,却还是没脸没皮道,“宋大人,你这是轻薄我。”
一句话,没有指责的语气,更没有其他意思,偏生宋怀听出了一丝赖皮。
“属下没有,小殿下误会了。”
沈千昭眨眨眼,勾了勾手指,“宋怀,你凑近些,我有些事想说。”
宋怀却起了些警惕,愣是不肯靠近,绷紧了下颔,“殿下有话直说便是,属下身份卑微,不宜与殿下靠太近。”
这么一副模样,仿佛是怕沈千昭对自己做些什么事似的。
沈千昭轻笑一声,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宋大人莫不是以为本宫想对你做些不轨之事,因而不敢过来?”
宋怀:“...”
宋怀僵着身子,慢吞吞的朝沈千昭走近了两步,微微弯腰,以行动表明,自己并未有此大逆不道的猜测。
眼前之人,身份尊贵,自己不过是...
一瞬间,宋怀的思绪荡然无存,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铮”的一声骤然断裂,他脑袋一片空白。
震惊于沈千昭的大胆行为。
就在宋怀弯下腰的那一刻,沈千昭当即从躺椅上起身,踮起脚尖,揪住了宋怀的衣领子,以极其迅速的速度亲上了宋怀的脸颊。
又在宋怀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撤离,速度之快,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沈千昭笑意撩人,白皙的脸蛋泛着绯红,软舌舔了舔下唇,仿佛在回味,“宋大人真聪明。”
她就是对宋怀有觊觎,总想对宋怀做些不轨之事。
别看沈千昭动作大胆,这可是她存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这么大胆的亲一个男子,毕竟上辈子,和宋怀最多,就止于牵手。
还是上街时,宋怀怕她走丢,才勉强让牵着的。
这会儿,沈千昭自己亲了宋怀,倒是先羞红了脸,像是暖意的春风忽然抚入心口,一颗心乱跳着,她感觉随时都要甜炸了,尽管她不大喜欢甜味。
此刻却想尝尝。
宋怀僵在原地,瞳孔紧缩,那颗本该平静的心又开始“砰砰砰”的跳起来,欢舞跃动。
(本章完)
第25章 沈千暮回京
第25章沈千暮回京
宋怀耳垂浮起一抹薄红,他有些狼狈的别开了眼,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不是傻子,到现在这一步,如果再看不出来这小殿下想做些什么,便真的是白活了这十几年。
沈千昭嘴角微弯,心想,这下,宋怀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毕竟,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若还不明白,她可以再明显一些。
宋怀久久不敢抬眸,他无法理解。
以沈千昭的身份,容貌,即便是一时兴起想养面首,大有众多才子前仆后继。
为什么会看上东厂的自己,一个在世人眼里,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厂卫。
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有些艰难的开口,“殿下,为什么是我...”
沈千昭伸手,白皙的小手勾起宋怀的下巴,有些微微的扎手,她未做多想,仰着脑袋与宋怀直视,目光澄澈,语气直接,“你长得好看,我喜欢啊。”
宋怀愣了愣,长得...好看?
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吗?
自己长得好看吗?
宋怀不常照镜子,倒是没怎么注意过。
见宋怀迟迟不说话,沈千昭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毕竟这宋怀,又不像自己,历经了后世,学了后世人对待感情的耿直态度。
毕竟这大晋,女子还是需要矜持一些的。
沈千昭松开了手,轻咳了一声,“不是说要把前日,昨日的的练武时间补回来吗,赶紧的。”
她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
宋怀微微点头,跟在沈千昭身后往殿外走,想起了什么,又对沈千昭的话补充道,“殿下,还有今日的。”
沈千昭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
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宋怀才回想起,今日自己被沈千昭“轻薄”一事。
他僵硬着手触上脸颊处,那里,今天被个小姑娘亲了,他还记得,那种感觉,软软的,就像小姑娘一样,身子软得像一滩水,他轻轻一捏,就仿佛会弄坏了的样子。
怎么会人这么软,浑身像没骨头似的...
想着想着,早已消散的薄红又悄悄的浮上来耳尖。
小姑娘,没脸没皮的,大胆的很...
宋怀单手抬起,盖住了眼睛,微微叹气,该早些教些招式给这位小殿下,自己好早些脱身回东厂才是,总是在这宫里,查案办事都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真的不能再同这位小殿下有任何逾矩之举了。
...
沈千昭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一次大胆之举,直接把宋怀的心给搅乱了,更没想到的是,却让宋怀坚定了要远离了她的想法。
然而沈千昭也顾及不上去注意这些,因为,前往济北赈灾的护送粮队的军队回来了。
沈千暮,回来了。
沈千昭换了那身沈千暮从前送予自己的衣裳,对镜梳妆整理衣裙,嘴角挂着笑。
采秋摸不着头脑,今日的练武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吗?
沈千昭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管治伤奇药,揣进荷包里,便往外头走。
采秋:“殿下?”
沈千昭嘴角微弯,“太子哥哥今日回朝,眼下一定在同父皇回禀赈灾情况,我理应去请安。”
(本章完)
第26章 殿下喜欢的容貌
第26章殿下喜欢的容貌
采秋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提宋大人了,只是有些奇怪,明明往常自己劝着,殿下都不去见太子殿下,怎么今日却要主动去请安了?
不过,能不提宋大人,那就是好事。
采秋甜滋滋的笑着。
岂料,沈千昭临走,都不忘叮嘱采秋,“记得让小厨房的人,把今日的甜食给宋大人送去。”
采秋小脸都垮了下来:“...”
殿下当真是一会儿都不忘宋大人,看来宋大人果然是长了一副殿下喜欢的容貌。
唉。
...
从御书房出来,沈千暮风尘仆仆,眉目间可见疲惫,却盖不住出彩的容貌风华。
一张与沈千昭相似的容貌,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因常年身子不好,肤色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男子该有的英气,若是女子,堪称得上一句风华绝代。
“把从济北带回来的那块砚带上。”沈千暮道,嗓音清冷,声如其人,给人透着一股子凉薄之感。
随从易远一听,不用问,便知沈千暮定然是要去永乐殿看公主殿下了,他撇撇嘴,“公主分明不待见殿下,殿下又何必每回都上赶着去讨公主厌烦。”
“殿下每回去找公主,带的东西,不是珠钗就是衣裙布匹,哪回见公主用了,还不是压箱底去了...”
公主,明摆着就没把殿下这个兄长当回事,偏生殿下每回都还凑上去,受着公主的冷脸。
沈千暮面色一冷,“放肆!公主岂是你可妄议的?”
昭昭不过是还在生儿时的气,气自己当时只顾着看书不理她。
那些个首饰衣裙,想来是自己这个当兄长的,眼光差了些,毕竟这男子与女子的喜好本就不相同。
等他的昭昭气消了,自然一切都好了。
沈千暮想着,可即便是他不说,心中自己却是知道且苦涩。
这个妹妹,早已疏远自己了,自古皇家...亲情本就难得。
只是自己身为皇子,又是太子,又岂能还像儿时那般玩闹,那次的事情,让他明白,自己若是不努力变强,下一个被推入池塘里的,便会是自己身边的人。
男儿,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之人。
易远无奈,只得道,“殿下要去见公主,总需得回去换身衣裳才是。”
“是该如此。”沈千暮点头,昭昭最是爱干净了。
快步回东宫,刚到门口,守门的侍卫便行礼回禀道,“殿下,公主来了!”
沈千暮眸色平淡,点了点头,便往殿中走去,一旁的易远笑眯眯,“殿下瞧,还是容乐公主关心您,您这刚回宫,就来了...”
这正说着,随从却见沈千暮停住了脚步,他顺着沈千暮望的前方看去,一抹娇小的身影,提着裙摆朝这边快步走来,琉璃轻灵的碰撞声,悦耳动听。
易远傻了眼,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又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喃喃出声,“永...永乐公主...”
不是容乐公主,竟然是永乐公主。
他扯了扯前面的沈千暮,“殿...殿下,是永乐公主...”
迟迟不见回应的易远才发现,他家太子殿下已经傻在那了,怔怔的看着永乐公主,根本反应不过来,僵在了那。
? ?求推荐票,求评论~
? 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27章 时隔千年再见兄长
第27章时隔千年再见兄长
迟迟不见回应的易远才发现,他家太子殿下已经傻在那了,怔怔的看着永乐公主,根本反应不过来,僵在了那。
毕竟沈千昭上一回到东宫来,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沈千昭放下裙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关心问道,“哥哥此次济北赈灾可还顺利?”
这一问,实则是拐着弯儿在问沈千暮是否受伤,这样自己才能把这治伤的药送出去。
毕竟,谢临老早就在信里提了太子受伤一事。
沈千暮扯了扯嘴角,“顺...顺利...”
他表情看似寡淡,如往常一般,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感,可心中实则震惊到情绪难以平复。
昭...昭昭竟然到他殿中来了,还关心自己!
还喊自己哥哥!
就像儿时那般总是软软的喊自己哥哥,而非这几年来,淡漠疏离的一声皇兄。
一旁的易远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到怀疑面前的这个永乐公主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实在不正常啊,莫不是出门没注意被门夹了脑袋了?
沈千暮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他心疼的走近了些,抬手,用手背轻轻的碰了碰沈千昭的额头...
已是近十月,天气虽不算多热,可从御书房到东宫,这一路也该是有些暑气的,可沈千暮的手指却冰凉冰凉的。
沈千昭顿时心里酸涩,眷恋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沈千暮,上一次见到沈千暮,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
沈千暮当时拼死到最后一刻,被敌军包围,为保清白不受侮辱,愤然从城墙跃下,死于敌军的刀枪下,甚至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想到这些,沈千昭就难受得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透着一股子雾气,眼泪随时都要从眼眶溢出来。
看着眼前比他离开前还要瘦了些的妹妹,沈千暮心疼,“可是身边人没看顾好,到现在还发热不成?”
他记得离京那日,有宫人报,沈千昭发热不降。
这阵子,他一直都在担心。
眼下看来,妹妹行为举止与往常相差甚远,莫不是烧坏了脑子不成?
沈千昭:“...”
刚刚还陷入兄妹情深的沈千昭,想着是不是要来个久违的抱抱,眼下在想,要不自己还是走?
一旁的采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她也觉得殿下跟往常比,是有些不太正常,可也没像太子殿下这么直接,直接问殿下是不是有病。
就在这时,容乐公主带着宫人往这来了,一眼就瞧见了这头的沈千暮兄妹。
“昭昭。”容乐公主眼睛一亮,喊了一声。
她还道,方才母妃让她去永乐殿,找沈千昭一同来给太子请安,怎么都没找着人,原来已经来了。
见沈千暮的手探在沈千昭额头上,沈千昭眼眶还红红的,容乐眉头一蹙,“皇兄,你欺负昭昭了?”
一向性子软怕人,说话都小小声的容乐,这会儿见妹妹委屈得都快哭了,下意识以为是沈千暮训斥了沈千昭。
沈千暮愣了愣,“?”
我欺负了?
沈千暮陷入强烈的自我怀疑中,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还是手太用力伤了妹妹,毕竟妹妹细皮嫩肉的...
(本章完)
第28章 谢二欺负我了
第28章谢二欺负我了
兄妹三人家常谈话,过了一会,容乐便离开了,易远去送,殿中只剩沈千昭和沈千暮两人。
沈千暮看着妹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驻足原地,想了许久,憋出了一句,“身子可还好,要不还是请太医来看看?”
沈千昭却起身,整个身子扑进了沈千暮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往沈千暮心口钻。
沈千暮顿时紧张得绷紧了背脊,说话声都有些抖,“昭昭,你是大人了,这样不好...”
他嘴上说着,身子却十分诚实,根本不推开。
熟悉的语气,让沈千昭想起了上辈子与沈千暮的最后一面,当时她带着暗卫运送药品赶往边境。
一直被宠在深宫中长大的沈千昭哪里见过这般残酷的惨状,看着受伤高烧不退的沈千暮,又怕又哭,抱着沈千暮,求他自私一些,撤离战场养身子。
沈千暮却耐着性子同她讲国家大事,身为一国太子,后有百姓黎民,他不该退,更不能怕。
“昭昭,你是大人了,该明白,我们身为皇子,食民之禄,当为民之忧。”
“今日我若怕了,退了,便是对不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更是对不起身后的千万百姓...”
“昭昭听话,回京城去,这里不安全...”
那是沈千昭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哥哥,不仅是自己的哥哥,还是大晋的太子,身上肩负着的,是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是沈千昭第一次见到身为太子,有所为的哥哥,却也是最后一次...
想起往事,沈千昭眼眶一下子又红了,语气带着细微的哭腔,小手有些无助又紧紧的抱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人,“哥哥,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想了千年之久...
她以为自己死了,能与他们相逢,可那么多年,她被困在尘世飘荡,没人能看得见她,她也见不到想念的人。
已死之人,却不灭,飘荡在尘世之中,孤寂了千年之久。
现在,她终于又能见到了。
沈千昭的这一声“哥哥”,直接唤到了沈千暮心里去了,隐隐的哭腔,他更是心疼,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有人欺负你了?”
距离上一次妹妹示弱,已经有太多年了。
沈千暮下意识觉得,定然是有人欺负妹妹了,毕竟自家妹妹,性子软,胆小,是个看着就很好欺负的小可怜。
他眸光一暗,是谁如此大胆,欺负他的昭昭...
沈千昭抽抽噎噎,胡乱的扯了袖子揉了揉眼睛,“谢二,谢二欺负我了。”
这时回来看见了这一幕的易远都吓傻了,他不就是出去送了一下容乐公主,这两位殿下怎么还哭上了?
沈千暮:“...”
谢二和自家妹妹干架的事,莫说是他,怕是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饶是如此,他还是宽慰了几句,“待哥哥下次见了他,定然帮你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着这话时的沈千暮,完全忘了那个谢二,前不久才千里送粮救自己燃眉之急。
(本章完)
第29章 哥哥真好
第29章哥哥真好
(此时,正在家里接受长辈询问的谢临打了个喷嚏,“哈...哈秋!”)
(谢名关心的看了眼弟弟,“可是受寒了?”毕竟济北比京中要冷些。)
(谢临揉了揉鼻子,满不在乎道,“可能是太子殿下正在赞赏我的丰功伟绩呢!”)
沈千昭“扑哧”一声笑了,两个小梨涡圆乎乎的,“哥哥真好。”
沈千暮心间痒痒,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软软的,嫩嫩的,手感真好。
他生怕被拒绝,小心翼翼的开口,“昭昭,你看你都瘦了,要不今日留下用膳,哥哥让人多做些好吃的,如何?”
沈千暮小心翼翼征求意见的样子,落在沈千昭眼里,心疼得一塌糊涂。
她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内疚,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有多犯傻,才那样疏远哥哥,才以至于现在哥哥想吃个饭,都这样征求自己意见。
沈千昭此时,就像个知错就改的乖小孩,讨好的把小手放进沈千暮宽大的手掌中,语气软糯,“都听哥哥的。”
沈千暮嘴角微弯,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像是寒冰融化,春风拂面。
妹妹真好,像小棉袄一样,真可爱。
...
永乐殿中,欲与沈千昭商量加多练武时间,以此加快进度的宋怀,等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等到沈千昭出现。
他站在殿中,想了想,还是走了回去,可又想,或许再等一会,便回来了?
一时间,宋怀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间,来往的宫人见了他,问,“宋大人,您这是?”
宋怀皱了皱眉,“殿下呢,怎么不在?”
宫人坦然回答,“今日太子殿下回京,殿下要同太子殿下说话,这会应该是在东宫。”
“可有说何时回来?”宋怀问。
“采秋传话回来说是不用备晚膳,想来应当是会晚一些。”宫人说着,探究性的小心翼翼打量宋怀,这位东厂厂卫,心想,好似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凶神恶煞,倒是有些俊俏。
她见过的男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就是太子殿下,还有谢家二公子了。
可眼前的宋大人看起来,比谢家二公子还要好看,对比太子殿下,也丝毫不逊色。
难怪公主殿下每日都要人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着这宋大人呢,这要是换她,只要宋大人说一声,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能给摘下来...
不过,就是可惜了。
到底是东厂的大人,即便是长得再好看,姑娘家在喜欢前都需要斟酌斟酌,毕竟这对食,可算不上什么光鲜之事。
哪里有姑娘家喜欢的?
不过听说东厂的督主大人倒是位痴情之人,曾有位粉红知己。
只是那姑娘家世好,即便东厂督主再有权势,家中长辈又岂会让这姑娘嫁给个不男不女的当对食?
听说那姑娘成亲之日,这位督主大人为其添了十里红妆相送,只可惜,姑娘不是个享福的,嫁过去没多久,夫君便病逝了,不到一年,也难产死了。
真是多灾多难,也正是因此,京中还才了东厂晦气,与东厂走太近,就会沾上晦气的说话。
之后,只要是东厂的人办事,官员,百姓,宫中的人,见之,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和这东厂的人说上一句话,就不慎一命呜呼了。
(本章完)
第30章 宋怀,你怎么还不娶我啊
第30章宋怀,你怎么还不娶我啊
三杯美酒下肚,沈千昭美眸斜睨,醉醺醺,抱着沈千暮,不断的诉衷肠...
“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只是你当时像变了个人...总不理我,成日里就是闷在书房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千昭委屈的撅着嘴,眼眶红通通,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从眼角滑落。
心疼得沈千暮连忙扯手去擦那白软的小脸,“是哥哥错了…”
沈千昭却充分的让沈千暮明白了为什么女人都是水做的。
妹妹委屈的眼泪,是越擦越多,源源不断...
“昭昭,别哭了,哭得哥哥心都疼了。”
沈千昭抽抽噎噎,闻言倒是不哭了,瘪着小嘴,耷拉着脑袋。
沈千暮微微叹气,酒量不好,还敢喝酒。
...
永乐殿中,宋怀用过晚膳,掐着时间,想着这会儿沈千昭应该是回来了。
因着沈千昭吩咐过宋怀进殿不必通传之事,宋怀进入永乐殿,都无人阻止,直接敞开殿门让进。
他这刚进到殿中,殿外便传来了喧哗之声...
“殿下殿下,怎么喝成这样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让人煮碗解酒汤送来。”
沈千暮抱着沈千昭进到殿中,此时,殿中的宋怀听见这道声音,加上今日太子殿下回京,便已猜到外头的人是当朝太子,沈千暮,沈千昭的兄长。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宋怀下意识躲到了床后方的小间里...
沈千暮抱着沈千昭,快步进了殿,将妹妹放到床上躺好,又是盖被子,又是嘱咐宫人好生照顾。
暗处的宋怀眉头轻蹙,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方才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采秋连连应下,这才终于送走了沈千暮这樽大佛,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自家殿下,叹着气去小厨房。
等到殿中安静了下来,确定没有外人在后,宋怀这才从小间里拉开门走了出来,烛光明晃晃,他一眼便瞥见床上那位东倒西歪的小殿下,被子都快被踹到地上了。
宋怀缓缓靠近,弯腰捡起被子,给床上的人盖好,却一下子被沈千昭抓住了手,那力道很大,一时间,他竟有些挣脱不开来。
沈千昭醉眼迷离,努力的睁开眼去看眼前的人,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她生病躲在床上,那人悉心的照顾自己,还给自己讲宫外的故事。
虽讲的都是些贪官污吏的案子,可他声音好听,她听着喜欢...
沈千昭白软的脸颊上浮着显眼的红晕,她抓着宋怀的手,努力的从床上爬坐了起来,红唇微弯,一下子就钻进了宋怀怀里。
宋怀额角直跳,又来了,这若是让来往的宫人见到怎得了,若是太子殿下去而复返…
他抬手抓着怀里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沈千昭,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推离。
可沈千昭的两只手紧紧的环住宋怀的腰,根本不给宋怀推开自己的机会。
宋怀一时间不上不下,若是强行推开,怕是会弄伤了这小殿下,毕竟,这么小小一团,看着骨头就小。
正在宋怀思虑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沈千昭仰着小脸,语气娇嗔...
“宋怀,你怎么还不娶我啊...”
(本章完)
第31章 在这陪我好不好?
第31章在这陪我好不好?
夜晚,整个皇宫都仿佛静了下来,清冷的弯月挂在半空中,沈千昭红唇微启,笑意娇嗔,一双美眸明亮似水,似有星星点点的光闪烁着。
随着沈千昭的声音落下,宋怀深邃的瞳眸骤然睁大,他浑身僵硬的看着眼前的沈千昭,方才那句话就这样一直在他脑子里不断响起。
宋怀,你怎么还不娶我啊...
娶。
宋怀的心莫名的漏了半拍,尽管他很清楚,这不过是眼前的小殿下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一颗心,却仿佛被人轻轻抓弄着,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
他垂下漆黑的眸眼,“殿下说笑了,属下娶不得殿下。”这等玩笑,还是少开为好。
沈千昭却像是上辈子被拒绝惯了一般,有些分不清这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悄悄的松开一只小手,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抓着宋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十指相扣。
“娶我不好吗?”就像是真的只是在单纯的问一句。
宋怀身子紧绷,眉心紧蹙,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他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没有挣脱开。
沈千昭发现宋怀没有松手,笑得像蜜糖一样甜,一时间也不计较宋怀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娶自己了。
她脑袋歪着,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摇动,碰撞出轻灵的声响,这一声一声,让宋怀想起了初次见这位小殿下的时候...
他自小便在师父身边长大,据说是师父办案时捡回来的没人要的弃儿。
长大后,便跟着师父入了东厂,宫中什么达官贵人,大致一些都见过,比如这位宫中除了皇帝和太子,最尊贵的小殿下。
那时,自己不过也才十来岁,沈千昭当时爬树,摔了下来,他跟着师父,远远的瞧了一眼,小小的一团,哭起来小脸通红通红的,哭声清脆悦耳,让人不禁生出想要疼惜的念头。
可那人是沈千昭,是大晋最受宠的公主,是皇帝和太子殿下捧在手心的人,又岂会需要外人的疼惜?
敛回思绪,宋怀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声气,抬起另外一只手,像放任自己一般,轻轻的放在沈千昭脑袋上,取下了那枚琉璃珠钗。
“殿下该就寝了,属下扶您躺下。”
语气是往常没有的温柔,一下子,就让沈千昭彻底沦陷了。
宋怀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一双无辜懵懂的眼睛,透出的神色,让宋怀一时间竟有一种拐卖别人家姑娘的罪恶感...
“宋怀,你别走,在这陪我好不好?”沈千昭瘪着小嘴,依旧紧紧的拉着宋怀的手,像个讨要糖块吃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平日里那对上齐妃的气焰。
这样的沈千昭,让人无法拒绝...
“好...”宋怀哑着嗓音应答。
宋怀常年握刀练武,手不似常人那般,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手掌宽大,让人有一种独特的安心感。
这种安心感,是沈千昭熟悉的,眷恋的,使得沈千昭一下子,便浅浅入眠。
宋怀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熟睡后,好似比平日里要乖顺一些,他下意识伸手,将那一缕散落在沈千昭脸颊处的发丝轻轻勾起别到耳后。
? ?白月光:到嘴的美人你都不亲一嘴!宋崽崽,你说你是不是不行?!
?
????
(本章完)
第32章 宋怀娶不得殿下
第32章宋怀娶不得殿下
这夜,沈千昭做了个梦,梦回上辈子...
“我心悦你,你不知道吗?”宫外,穿了一袭宫女装扮的沈千昭拽着一旁抱着刀的宋怀的袖子,小脸上挂着倔强。
宋怀面色冷峻,抱着刀的胳膊不自觉收紧,刻意压低了声音,“属下不知,殿下还请回宫。”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那你现在知道了。”
宋怀默。
沈千昭从腰间取下一个深蓝色的荷包,那是她亲手绣的,双面绣,外面是竹子的图样,打开,另外一面绣的,是宋怀和自己的名字。
怀,昭,各取一字。
这是沈千昭情犊初开的少女小心思。
她脸颊浮起两抹红晕,将那荷包递向宋怀,“我听乘风说,你生辰快到了,我也不知具体是哪一日,便想着,早些送了也好...”
宋怀僵硬着手,就是不去接。
他很清楚,一旦接了,便没有回头路。
他没有,眼前这个情犊初开的小殿下,亦没有。
沈千昭的手,捧着荷包,就那么停在半空,她不收回,宋怀亦不肯收下。
宋怀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沈千昭不可能看不出。
可她一想到,之前宋怀的悉心,温柔,那些温声细语,那些明明就像是宠人的举动...难道都是假的吗?
“难道你真的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沈千昭艰难的问出口。
她的目光,分毫不差的盯着眼前的人,可眼前的宋怀,就像很多次那样,只是保持着沉默,不答不否认更不会应下。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的沈千昭红了眼眶,她抬了抬头,压抑住眼眶的酸涩之意,“所以,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那么关心...”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在我受伤的时候哄我,为什么要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喂我喝药,为什么要在我难过的时候哄我抱我...
如果真的不喜欢,为什么要做那些,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
沈千昭瞪着通红的眼,直视宋怀,仿佛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个解释,一个答案。
宋怀看着眼前的沈千昭,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那抹倔强,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一般,他攥了攥手,脑中里的,全是那日师父离京时所说的话,所做的一切安排。
宋怀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殿下是殿下。”
言下之意,那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沈千昭没忍住,心里酸涩泛滥,一股子痛意占据整个心口,哭腔几乎是吼了出来,“可你宋怀也只是宋怀啊!”
那些事,作为宋怀的你,根本没有必要去做。
“因为是宋怀,所以娶不得殿下。”宋怀薄唇轻启,凉薄的语句缓缓从唇齿间吐露出。
沈千昭滚烫的热泪溢出眼眶,从眼角缓缓滑落,狠狠的砸在宋怀心口。
他狠狠的压下欲伸出的手,紧紧的抱着剑,生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又如从前一般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风轻云淡,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的宋怀,沈千昭心里涌起一股不甘,她向前迈了一步,两手拽着宋怀的领口,踮起脚尖,凑上去...
没关系,她可以主动,走向宋怀,哪怕宋怀就只是站在原地。
沈千昭仰头想去吻宋怀,她动作有些生涩,即便是鼓足了勇气,却到底是羞涩多于勇气,凑近的动作缓慢。
可就在快要贴上的时候,宋怀别过了脸,后退了半步。
沈千昭僵在了原地,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宋怀按在沈千昭的手背上。
一下子,热泪的温度,灼痛了宋怀。
(本章完)
第33章 抓住宋怀的胃
第33章抓住宋怀的胃
宋怀将沈千昭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与沈千昭拉开距离,“您是公主,属下只是东厂的一个小厂卫。”
沈千昭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对你而言,就...只是公主吗?”
宋怀:“您是公主,大晋的公主,大晋百姓的公主...”
沈千昭垂下眸眼,一片暗色,她背过身去,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我知道了...”
看着沈千昭渐行渐远的身影,宋怀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来气,分外的沉重。
他喃喃自语,大晋的公主,大晋百姓的公主...
“也是属下的公主。”
宋怀紧紧的攥着抓着刀,手上青筋微跳。
宋怀娶不得大晋公主,可另外一人,却可能可以。
为了这份可能,现在的一切,需得承受。
...
大梦转醒,清晨的光微微透过床洒在床上,沈千昭扶着泛疼的脑袋,唤着人,“采秋...采秋...”
采秋连忙端着水行进内殿,见沈千昭扶着脑袋,问,“殿下可是头疼?”
沈千昭微微点头,“是疼。”
“殿下昨夜不该喝酒的。”采秋将拧干的汗巾递向沈千昭,“太子殿下大约是担心了一整夜,方才还差易远送来缓解头疼的药。”
沈千昭按了按发疼的额角,零零散散的几个片段一闪而过,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画面,“采秋,昨晚...有谁在我寝殿吗?”
沈千昭问的突然,采秋想了想,“大约除了送衣物的宫人,便也就是送您回来的太子殿下了。”
就是连易远,太子殿下都没让进。
沈千昭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梦,这要是她真的抓着宋怀撒疯,今日便也就不必见宋怀了,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沈千昭正想着,采秋像是想起了什么,古怪的盯着沈千昭看,“不过奴婢昨晚拿醒酒汤回来时,瞧见了宋大人在殿外转悠。”
沈千昭一愣,“他没进来吧?”
采秋摇头,“不知。”
当时她警惕的问了一句宋怀在殿外做什么,宋怀说是在赏月。
昨夜确实是好一轮弯月。
沈千昭摁摁发疼的脑袋,完了,她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她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她越想,就越是心虚,这一心虚,床都不想起了,蒙着被子又倒回了床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我病了...今日不去练武了,你替我同宋大人说一声。”
品到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采秋试探性问道:“...那今日的甜食也不送了?”
“送!”
“...”
采秋无奈,弯腰拉了拉被子,“殿下,您快起来吧,谢二公子递了消息,今日会进宫。”
一听谢临要进宫,沈千昭拉下了被子,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他进宫做甚?”
“谢二公子今日要陪同谢大公子面圣。”
沈千昭想了想,估计是如意楼那边有关这次赈灾的事情查出点什么眉目了。
她当即起身,“梳洗,我去问谢二点事。”
采秋又一次是试探性问,“那殿下今日还去见宋大人吗?”
“...不见。”沈千昭紧盯采秋,“甜汤得送。”
她可还指望着小厨房能先抓住宋怀的胃,好让他舍不得离开永乐殿呢。
(本章完)
第34章 谢二公子可是还未婚配
第34章谢二公子可是还未婚配
从马车走下,谢名一身白衣,正气凛然,与他目光触及,宛若清风拂面。
与谢名的温和平善不同,他的翩翩君子是刻在了骨子里,而谢临,却是将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吊儿郎当,见着哪个长有几分姿色的宫女都要搭上句话。
“等会见到陛下,切莫要像现在这般没个正形。”谢名耐心的叮嘱着这个不太靠谱的弟弟。
谢临叼了根狗尾巴草,点点头,以示应答。
就在这时,两人迎面碰上那头带着易远走来的沈千暮。
“太子殿下。”兄弟二人恭敬一礼。
沈千暮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谢临,“上次未问,谢二公子可是还未婚配?”
谢临一愣,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谢名点头,“小弟尚且年幼,不急。”
谢临心中深感不妙,咧着嘴笑,“兄长还未娶妻,当弟弟的肯定不急。”
谢临这种为保自身而把自家亲兄长推入火坑的做法,谢名早已习惯。
沈千暮眉头一蹙,转瞬即逝,“谢名且不急,倒是谢二公子,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他可不乐意自家妹妹,成日里同谢临这厮扯到一块。
昨日父皇身边的高声还同他提了一嘴,父皇有意撮合谢临和昭昭。
这青梅竹马,冤家打闹,别瞅现在互相不对眼,相处久了最是容易出感情...
看着眼前的谢临,再想昨日妹妹哭鼻子的模样,沈千暮眉头直皱,不适合,不适合。
比起谢临,还不如谢名。
沈千暮看向谢名,翩翩君子,儒雅稳重,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
他的昭昭,若是未来当真要嫁人,那也需得嫁个像谢名这样的。
沈千暮目光古怪,盯得兄弟俩心中都有些发毛。
谢临的这种发毛感,在见到永嘉帝后,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看看太子,又看看永嘉帝,觉得这俩父子都不怀好意,难道是自己最近和沈千昭“打”得太厉害了,人家父兄不乐意了?
...
从御书房离开,谢临在御花园处,遇上了沈千昭。
见四周没什么人,他便也有话直说了,“沈小昭,你爹和你哥有点怪啊,一副好像想把我千刀万剐的样子啊?”
沈千昭坐在石桌边,品着清茶,嘴角微弯,“你把我打得那么惨,可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嘛?”
谢临摸了摸鼻子,有点委屈,毕竟又没真的打到。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下次真要闹,那他肯定动手!以免哪天真挨罚了,那可不能委屈了自个。
沈千昭瞥了谢临一眼,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没在打什么好主意,只是正事要紧。
“怎么样,我上回让如意楼的人查那伙劫粮的江湖人士,有什么消息了吗?”
提及正经事,谢临也不同沈千昭打趣了,“我今天就是想来同你说这事,如意楼那边顺着那伙人查下去,一路跟到了粮食贩卖,意外发现了,那伙人不仅卖粮,贩卖私盐,甚至是...”
谢临抿了抿唇角,无声的张了张唇,说了两个字。
沈千昭眉头紧蹙,兵器...
? ?求求推荐票~求求推荐票~求求评分和评论~
? 爱你们mua~
?
????
(本章完)
第35章 你没那个大病吧?
第35章你没那个大病吧?
对方不仅卖粮,卖私盐,甚至是兵器。
谢临的手沾了沾茶水,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刘义。
“从对方手中探到的消息,这样东西的供源,似乎都和这个人有牵扯。”
说着,谢临抹了抹桌上的水,将那两个字抹去。
沈千昭抿了抿唇,执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没想到,只是查个粮,竟然意外捉到了背后的一条大鱼。
刘义,是军需督办薛士德的得力手下,官职不大,只是因为名声有些丑,多被称为薛家的走狗,所以为众人所知。
“继续查。”沈千昭嘴角微弯,既然都捉到大鱼的痕迹了,怎么能放过呢。
谢临的兴趣当即就来了,“怎么查,从哪查起,还是说,你已经有想法了?”
他发现,最近的沈小昭,真的越来越对他胃口了,总是给他整些有意思的活,比以前那些可有趣得多。
想了想,沈千昭在石桌上写下一个字,薛。
既然和刘义扯上了,那就一定和薛士德扯不开关系,既然要查,那就从薛家,薛士德开始查起。
谢临微微一愣,若真是从薛士德身上查出点什么来,可就是大事了。
薛家几代为官,在京中的士族地位根深蒂固,势力不小,想要动摇薛家,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沈千昭红唇微勾,“怕了?”
这两个字,瞬间勾起了谢临的斗争之心,虽然心底还有些发虚,却轻呵了一声,“开玩笑,我是谁,我可是谢临,怎么可能会怕薛士德那个老狐狸!”
沈千昭:“...”老狐狸三个字已经足以说明你的内心真实想法了。
谢临继续自己安慰自己,“再说了,不还有你这个永乐公主给我当垫背吗,我怕什么!”
沈千昭额角直跳,“那叫靠山。”
“对对对,靠山靠山。”谢临讪笑。
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连忙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突然想起了如意楼最近收的几桩趣事,“听说你找了个练武的师父?”
沈千昭挑眉,“消息还挺灵通。”
“据说还是东厂的人?”
“是啊。”
谢临上下左右盯着沈千昭看,狐疑,“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小昭吗,不会是被人调包了吧?”
谢临的话,让沈千昭有一瞬间的心虚,仿佛被人看透了一般,“怎么,我想习武,不行吗?”
谢临啧啧两声,“行,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找东厂的人教呢,你不是一向最讨厌东厂那帮人吗?”
说人家冷血,残忍,没人道,那一句句的话,他谢临是记得清清楚楚。
沈千昭白皙的玉指抚上自己的朱唇,想起那日抱着宋怀,偷亲宋怀脸颊的事,眸光流转,溢上几分柔意,她缓缓道,“以前年少不经事,现在才知,这东厂的人,一个个的,丰神俊朗,翩翩君子,倒也不是如传言中的那般...”
“身强体壮,孔武有力...滋味也是极好。”沈千昭眸眼含笑。
谢临:“?”是谁当年误撞见东厂的人办案,一砍一个脑袋,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从此见到东厂的人都要绕道走?
此刻,谢临看着沈千昭那含笑的样,像极了平日里那些个姑娘家见到他家大哥谢名的样子。
“沈小昭,你没那个大病吧?”
沈千昭:“?”
(本章完)
第36章 孔武有力的厂卫(加更)
第36章孔武有力的厂卫(加更)
谢临狐疑的看着沈千昭,那目光与眼神,仿佛在看个傻子。
对上这样的目光,沈千昭意识到自己一时有些失态了,要是让谢临这厮发现了什么,那可就有自己好受的了。
“没,东厂的人,身手都不错,我想学些招式防身。”沈千昭说着。
谢临上下打量着沈千昭,没从她身上发现什么问题,这才收回视线,倒是对沈千昭口中那所谓的孔武有力的厂卫产生了兴趣。
是长了一副什么样出色的容貌,才会让一向对长相挑剔的沈千昭赞不绝口。
“沈小昭,你让那人住...”
就在这时,远处与谢名相携而来的沈千暮在看见这边后,开口喊了一声,“昭昭。”
这一声,成功阻止了谢临欲从沈千昭嘴里套话的举动。
沈千昭瞥了一眼谢临,示意他不要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若是让沈千暮知道自己让宋怀住永乐殿,怕是要连夜将人赶走。
谢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太子殿下,大哥。”
“哥哥。”沈千昭盈盈一笑,转看向一旁白衣如玉的谢名,“谢公子。”
谢名嘴角微弯,眸中微微掠过一丝柔光,声音清磁温柔,丝毫不像个会在沙场上征战的少年将军,“公主殿下。”
谢临在心里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沈小昭,对着自己的时候,没大没小的一声一声“谢二”的喊,对谢名,倒是恭敬起来了,这一声谢公子喊的,倒真有个女儿家的样子了。
沈千暮看看妹妹,又看看谢名,又看看谢临,觉得谢家这两兄弟比起来,他还是更看好谢名,少年将军,又风度翩翩,在这京中不知是多少人眼里的乘龙快婿。
他料想,沈千昭应当也是喜欢的。
不过,昭昭还小,倒是不急于决定这终身大事。
所以这谢家两兄弟,甭管是谁,现在都得离他的昭昭远些。
沈千暮不动声色的隔开了谢名望向沈千昭的视线,关心的问,“今早我让易远给你送去的药你可吃了?”
被挡住了视线的沈千昭眨眨眼,看回自家哥哥身上,点点脑袋,“吃了的,头不疼了。”
她视线落在沈千暮被衣袖挡住了的伤口上,想起自己昨晚应该是把药给了沈千暮的了,“哥哥,我昨日给你的药,你可用了?”
那可是治疗刀伤最好的药了。
沈千暮想起昨夜,醉酒的沈千昭扯着他衣服给他上药的粗暴的模样,额角一跳,不由有些头疼,“用了,药效甚好。”
沈千昭听了,才松了口气,沈千暮身体不好,若是伤势恶坏,定然又得出什么问题。
沈千暮看着眼前的这个妹妹,陷入思绪,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这个妹妹变得这般不像个大家闺秀,半分公主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
他眸光垂下,落在自己手上,昨夜擦的药,今早醒来,原本因为舟车劳顿有些恶化的伤口,竟是在慢慢痊愈结痂了,也不疼了。
这般上好的药,他从未见过,定然不是宫中之物。
沈千暮目光狐疑的落在面前这个有些看不透了的妹妹身上...
这药,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本章完)
第37章 宋怀吃醋
第37章宋怀吃醋
此时,永乐殿,用过宫中送来的早膳的宋怀,刚起身,一旁的宫人便小声道,“宋大人,殿下今日身体不适,说是今日不练武。”
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瞄了瞄宋怀,心中不明,殿下为什么让她偷偷观察宋大人有什么反应?
这宋大人成天板着张脸,能有什么反应呢?
宋怀深沉的眸光闪了闪,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宫人见宋怀始终未有什么反应,收拾着碗筷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只留下宋怀一人,他抽出刀,用布块细细的擦拭着刀身。
习武之人,耳力最是好,外头的议论声浅浅的传到他耳边...
“殿下真的身体不适?”
“不知道啊。”
“可我分明很早就见殿下带着采秋出门了啊...”
“嘘,我今早听见采秋同殿下说,谢二公子进宫了,估摸着是找谢二公子去了。”找谢二公子麻烦去了。
“啊,谢二公子啊...难怪啊。”宫中又要闹个鸡犬不宁了。
“不过听说谢大公子也进宫了,真想瞧瞧啊...”听说谢大公子长得俊啊。
“既然是出去了,为什么要骗宋大人是身子不适啊?”有个宫人好奇的问道。
“你傻啊...宋大人那么可怕,殿下肯定是怕啊...”
“...”宋怀倒吸一口凉气,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
被刀锋划破的指腹,血珠从伤口渗出,低落在桌上,砸开一朵一朵蔓延的花,鲜红而令人心惊。
谢二公子...是谁。
...
和沈千暮等人告别,沈千昭回了长乐殿,出于一种好奇心理,她偷偷跑到了练武场,靠着墙边,探出脑袋往里头看,想看看宋怀会不会在里面。
可一眼望去,别说是宋怀了,连个往来的宫人都没有。
沈千昭一时间心里头有些复杂,她进了练武场,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把剑。
这些兵器,都是她按照上辈子宋怀布置的练武场的样子去让人布置下的。
她的身手,是上辈子的宋怀教的,她惯用的兵器,也是上辈子的宋怀帮她挑的。
可上辈子,这辈子,真的一样吗。
上辈子,即便是宋怀拒她于千里之外,她也是能够看得出来宋怀待自己的在意。
可这辈子...她丝毫没能从宋怀身上看见半分对自己的与待旁人的不同。
她有些怕到最后,没能取得宋怀的信任,救下宋怀,更没办法得到他的回应。
她怕到最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到最后,沈千昭心头没来由的一痛,抽出刀,狠狠的往一旁悬挂着的沙袋上劈,刀锋凌厉,出招更是凶狠。
剑气所至,“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是沙袋被劈开了个大口,里头的沙子倾泻落地,在地上堆起了个小沙堆。
就着散落的沙子,沈千昭身影极快,挥剑的动作行云流水,在练武台上如入无人之境,剑气所至之处,满是残迹。
一旁躲着偷看的谢临愣在当场,心跳得极快,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这个沈小昭这么厉害,练得这么认真...怕不是真有个什么大病吧?
? ?这几天pk,终于上新书榜啦!!!!
? 么么哒爱你们!!!!!
? 你们的评论评分推荐票打卡,我都看见啦!!!爱你们mua~
?
????
(本章完)
第38章 都是那位东厂厂卫教的?
第38章都是那位东厂厂卫教的?
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是谢临扯着袖口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沈千昭眸光转寒,陡然执剑转身往声响传来的方向刺去,速度极快,似乎真的要致对方于死地。
这股狠戾的杀气,吓得谢临连连跳了出来,“是我!别打!”
剑在离谢临不过几公分的位置稳稳的停了下来,看着谢临那欠抽的样,沈千昭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剑,“我还以为你走了。”
谢名方才就已经走了,来皇宫的马车,谢家就只一辆,谢临不走,莫不是准备徒步走回去不成?
谢临悄悄的后退了两步,打量着这个藏于永乐殿深处的练武场。
他以前也经常偷偷来永乐殿,但从来没发现有这个个地方,更没见过沈千昭出手,还以为她就只是个会赚两个钱,绣两朵花的花瓶,就像是这宫里宫外的人私下议论的那般。
可就方才沈千昭舞的那剑,那股子肃杀之气,出手间像是每一招都带着一种致对方于死地的仇恨之气,让谢临又惊又喜。
却不禁让谢临有些许的怀疑,现在这个连朝堂之事都开始关注的沈千昭,真的是曾经那个他认识的,和他一起狼狈为奸喝花酒逛花街的那个沈小昭吗?
亦或者是,他其实根本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沈千昭是个怎么样的人,就像是从小到现在认识那么多年,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沈千昭的身手如此好。
不过,眼前的这个沈千昭,倒是勾起了他欲比试一番的心理。
“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出手,要来比试一番吗?”谢临跃跃欲试。
他掩藏了太多年,此刻,遇上了和他一样的沈千昭,就想与对方斗上一斗发泄一回,打个淋漓尽致。
沈千昭瞥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要。”
她弯腰捡起剑鞘,将剑收了回去。
谢临撇撇嘴,“别啊,就比一场,你不想知道是你赢还是我赢吗?”
毕竟斗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斗出个输赢啊。
沈千昭抓着剑的手抖了一抖,一场注定知道结果的比试,有比的必要吗?
她上辈子就和谢临比试过,谢临的身手,在京中,怕是没几个打得过,这会儿自己要是输了,真是丢人显眼。
“不想知道。”
再次遭到拒绝的谢临也算是明白,沈千昭说不要不想,那就算是找来十个人围着她耳边叨叨,那也改不了她的决定。
谢临干脆转换了目标,倚靠在一旁置放兵器的架子上,神色慵懒,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满是奸诈,“教你习武的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不错啊,让我见见?”
他可实在是对这个东厂的厂卫太好奇了,能把沈小昭教得这么好,还让沈小昭赞不绝口的,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千昭瞥了他一眼,“女的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谢临被沈千昭这句话结结实实的噎到了,他额角直跳,黑着脸对着沈千昭,“我看你就不像个女的!”
这种话,是她一个藏于深宫的当朝公主能说得出口的吗?
这像什么话?
莫不是连这些不像样的浑话,都是那位东厂的厂卫教她的?
? ?宋怀:???好大的一口锅。
?
????
(本章完)
第39章 名声这东西我有过吗
第39章名声这东西我有过吗
沈千昭将手里的剑放回架子上,语气无所谓道,“我是不是女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影响我怼你。”
难道她是个女的,就不能怼谢二了?
谢临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快要蓄满火光了,“我看你就是被人教坏了,那些个浑话是能这么随便的说出口的吗,你还要不要...名声的了?”
这便也就是对他说了两句,这若是让旁人听见了,沈小昭这脸还要不要的了?
这姑娘家家的,还嫁不嫁人的了?
此时的谢临,看着沈千昭,有些很铁不成钢。
即便是同沈千昭斗,斗了这么多年,到底是有些感情了,一直把沈千昭当成那种可以一起掏鸟窝的妹妹。
“谢二公子,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啊...”沈千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名声这东西,我有过吗?”
谢临:“...”
确实,早在很久以前,沈千昭就已经落了一个草包花瓶的名声了。
此时,练武场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宋怀,本不想偷听别人谈话,可就在沈千昭喊出那一声“谢二公子”的时候,他的脚像是扎根了一般,稳稳的停在原地,移动不开来。
以身子不适的理由,反而同这谢二公子在这里密会...
宋怀心里,划过一丝复杂不知名的情绪,莫名有些酸楚,让人不适。
如他之前所料,以沈千昭当场公主的身份,想要养面首,多的是前仆后继的人。
谢大公子才冠京城,这谢二公子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谢家更是镇南将军府,与自己这等粗人,又岂是可以相比较的。
宋怀嘴角勾起一抹自我嘲讽的弧度,是自己想太多,这位小殿下不过是一时贪玩,觉得新鲜,醉酒之话,又岂能当真。
他竟是自顾自的彻夜未眠。
如今,这谢二进宫,有他在这,想来这位小殿下,是会打消对自己的那些个新鲜心思了。
这样也好。
宋怀转身欲走,脚步如心情,格外沉重。
“宋大人?”来往打扫的宫人惊讶出声,这殿下今日不是不练武吗,这宋大人怎么还来了?
这一声宋大人,倒是吸引了练武场里头的沈千昭的注意。
沈千昭愣了愣,宋怀在外面?
他什么时候在外面的,有听到什么吗?
不对...她慌什么,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即便是这样想着,沈千昭还是有些许的心虚,毕竟她装成不会武功,又是强拉宋怀来永乐殿,又是借此好几次占宋怀便宜,若是让宋怀知道了,一定会恼的吧。
沈千昭连忙抛下谢临往外头去,事实上,听见声音的谢临早已在第一时间藏了起来。
这要是被宫人发现他一个外男出现在永了殿里还得了,这轻则剥皮抽筋,这重则要对沈小昭名声负责。
可怕。
“宋大人!”沈千昭喊住了往外头欲离开的宋怀。
宋怀脚步一顿,只得转过身,恭敬一礼,“公主殿下。”
语气与动作间,带着初次相遇时的淡漠与疏离。
沈千昭一愣,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他,发现了吗?
(本章完)
第40章 我昨日酒喝多了
第40章我昨日酒喝多了
沈千昭紧抿唇瓣,看着眼前好像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把自己推远的宋怀,心中滋味百般。
“宋大人,我昨日酒喝多了些,今日还让人去同你说了一声的。”
她解释着,一边看着宋怀,欲从他身上看见那些自己想要看见的情绪,可那张面容,淡漠疏离,透着一股子寒意。
一下子,让她的心凉了下来。
宋怀微微垂眸,“殿下之事,殿下决定即可,不必与属下解释。”
他不过是一介卑微的东厂的厂卫,她想如何,便如何,何须告知自己。
宋怀这种语气,这几句话,一下子就将沈千昭拉回了上辈子,仿佛看见了那个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宋怀。
此时,躲在暗处的谢临无声的张大了嘴,都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看来,这位东厂的厂卫,就是吃沈小昭这条小鱼的大鱼啊!
看这话把沈小昭堵的,都憋不出话了啊。
沈千昭咬咬牙,脑袋里回放,是昨晚自己醉酒后的事,难道都只是自己的梦不成。
“既然是我决定,那你进来教我,现在我就要练。”
沈千昭目光笃定,盯着宋怀。
可宋怀却始终就是垂着眸光,半晌都不抬一下视线看沈千昭,沉声答,“是。”
此时躲在练武场暗处的谢临:“...”姐姐,我还在这啊,你坑我呢?!
宋怀跟着沈千昭进了练武场,他目光在场内环顾,没有发现那位谢二公子的身影,却能明显感受到场内有除了他和沈千昭外的第三个在。
对方气息沉稳,在这四面通风的练武场,并不能够捕捉到对方的具体位置。
沈千昭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大刀,宋怀微微一愣,“殿下,用...”
沈千昭却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个,你教我用。”
她行至宋怀面前,手握刀柄横至宋怀面前。
不是想要疏远自己吗,她偏不,只要宋怀后退一步,她就追两步,步步紧逼,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他逼到墙角。
宋怀目光下移,落在那只稳稳握着刀柄的白皙小手上,纤细白嫩,看着,就不像是一双用来用刀的手,若是剑,倒更合适。
见宋怀始终没有反应,沈千昭转过身,背对着宋怀,伸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握着刀柄的手上,“要这样教。”
宋怀眸光晦暗不明。
他的手,握在抓着刀柄的沈千昭手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她后方轻轻拥住她一般...
这太出格了。
宋怀欲松手,可沈千昭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抓着他的另一只手,酥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说我决定吗,怎么,想反悔刚刚说过的话了?”
宋怀身子微微一僵,“属下不敢。”
那道陌生的气息还在练武场中,那谢二公子还未离去,她这般,就不担心那谢二公子见了气恼不成?
沈千昭稍稍往后靠了一些,整个身子,埋在被宋怀遮住的阴影里,被熟悉的安心感紧紧牢牢的笼罩着...
她嘴角微弯,“既然不敢,就开始教我。”
宋怀垂眸,光影投在纤长的睫羽上,可见眼脸处暗影微微闪动。
(本章完)
第41章 东厂的人没有那玩意儿的!
第41章东厂的人没有那玩意儿的!
宋怀就着这样的姿势,从后面,宽大的手掌带着沈千昭的手,挥着刀,动作缓慢,有些刻意的使得刀身远离沈千昭。
一时间,使得动作笨拙而沉重。
谢临眼睛都瞪圆了,他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身体都快贴上了,谁教人学武是这么教的?
这是在练武吗,这分明是在调情!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在这里撞见这些,沈小昭肯定是烧坏脑子了,在这里调戏东厂的人...
虽然这人看起来是长得还可以,眼睛不错,鼻梁挺高,嘴巴看起来也挺好亲的,不过这些是重点吗?
这东厂的人就算是长得再好看,那可是没有那玩意儿的,都不算男人啊!
沈小昭是不知道的吗?
谢临别过眼,已经没眼继续看下去了,他生怕再多看两眼,等会会被沈千昭灭口。
这一幕要是让太子殿下或者是被皇上看见了,那还了得...
几招过后,沈千昭的速度更快,有意的刁难着后面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宋怀,想借此,使得宋怀不得不靠近自己。
两人如此本就是第一次,哪里有什么经验可言,无声的争执间,刀锋好几次堪堪划过两人眼前,眼看看就冲沈千昭另一只纤细的胳膊去了,宋怀瞳孔骤然紧缩,手陡然用力。
沈千昭吃痛一声,大刀从她手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宋怀抓住沈千昭的另一只手,将沈千昭紧紧搂住腰身往后退。
大刀砸落在地的刺耳声音,震得暗处的谢临身子都抖了三抖。
那多大的刀啊,那多大的声响啊,那万一要是反应不及,沈小昭那细胳膊小腿的,可就废了啊。
这沈小昭可真是胆肥啊,为了撩汉子,连命都不要了。
宋怀抿了抿唇,眉心紧蹙,暗沉的眸眼中,像是蕴含着怒气,盯得沈千昭心里有些发虚。
其实刚刚就算宋怀不出手,以她的身手,她也是能躲开的。
沈千昭紧咬下唇,脑袋高速运转着,想为自己找个说辞。
宋怀情绪复杂,思绪在脑子里绕了许久,最终才艰难开口,道,“是属下的错,殿下以后莫要再如此。”
沈千昭微微一愣,不明白宋怀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要说错,那也是自己错,是自己一直在隐瞒,骗人。
就连刚刚,也是为了算计宋怀...
可宋怀却张口就是道歉,就好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举动言语。
哪怕并不是他的错,他也能将错挂在嘴边。
沈千昭心里酸涩得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根本不考虑宋怀的想法,强迫他做这又做那的。
她将手从宋怀手中抽离,腰身也有些不舍的从那只宽大的手掌离开,仰着脑袋,微动的眸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久的宋怀,“要说错,也是我,是我不该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
“我以后都不会了,你别恼。”
沈千昭手指扒了扒宋怀的袖口,语气酥软,有些讨好。
宋怀的心,有那么一霎那,软得一塌糊涂,脑袋里装的,是昨夜,沈千昭醉酒,扯着他不让他走的样子...
他的心有些慌乱,掩饰性的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刀。
? ?谢临:惨了惨了,沈小昭下半辈子的幸福怕是没有着落了!
?
????
(本章完)
第42章 沈小昭一定是瞎了
第42章沈小昭一定是瞎了
谢临哪里见过这样子的沈千昭,他使劲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疼哟哟哟!
这可不是在做梦啊,这个娇作柔弱的人真的是沈千昭。
“...”完了,他不会被灭口吧。
谢临这一异动,不仅被宋怀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藏身方位,也同时被沈千昭发现了。
沈千昭脸上浮现出一抹窘迫,还以为谢二已经走了。
此时的谢临到是真的希望自己刚才就走了,而不是在这,承受着这些他不该承受的。
沈千昭干咳两声,“突然又不想学了,有些累了。”
宋怀手里抓着那把刀,瞥了一眼眼前的小殿下,肤白细嫩,是不该继续学了,若是真伤了,留了疤,倒是可惜。
他抓着刀,正要放回原位,想了想,又往架子里伸了伸,放到最靠里面的位置,确保不会让人一眼看见。
沈千昭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暗处的位置,谢临背脊一阵阴风吹拂,凉意从脚地贯彻全身。
那目光,仿佛在谴责谢临偷窥偷听的罪行。
谢临:“...”冤啊!我也不想撞见你这事啊,谁让你这青天白日的,就急着撩汉子,也不看看这里头还有没有别人。
等等...沈小昭没发现他还在这里,那个什么宋大人,也没发现吗?
谢临眸光微深,以对方的身手,不可能没发现。
沈小昭是什么身份,若是她同一介厂卫亲密之事传了出去,名声怕是都要毁尽了,这位宋大人明知这里还有人,却不避讳,是何意?
谢临攥了攥手,紧握成拳,这个东厂的人,不会对沈小昭不利吧?
沈千昭抿了抿唇,“宋大人,采秋不在,可否劳烦您送我一程回寝殿?”
可不能让宋怀发现是谢二偷偷潜进了永乐殿,不然谢老将军和谢大公子的脸面,怕是要被谢二败光了。
要是让宋怀发现,有外男潜进她殿中,误会了怎么办?
他本来就对自己不怎么样,要是横生这种误会,对她更加疏远怎么办?
沈千昭想的多,就想快些把宋怀从练武场带走,让谢二赶紧走。
宋怀深邃的眸眼敛了几分寒光,凛然生威,不动声色的扫视掠过谢临藏身之处,犹如暗器一般,稳准的向谢临投射而去,似乎带了些许的警告。
谢临眸色沉了沉,果然早就发现自己了。
这个沈小昭,还跟个傻子似的,怕不是被这人魅惑了去,居然被一张脸馋成这样了。
这长得好看的公子哥,京城里多了去,他家大哥谢名就是其中一个,现在居然被一个东厂厂卫绊住了,真是没出息。
此刻,谢临看待这位东厂的厂卫已不是最初的想法,十分里有四分怀疑对方利用沈千昭的身份,贪图沈千昭身份带来的权势,刻意惑主。
另外六分,是在质疑沈千昭的眼光。
直到沈千昭和宋怀相携离开了,谢临都还在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如果沈小昭是这种以脸待人的人,那他谢临长得也没比那个宋怀差吧,这沈小昭是眼瞎了不成,看不见自己这张旷世容颜?
还时不时想往自己脸上揍?
谢临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俊脸…
一定是瞎了。
(本章完)
第43章 怎么是咸的
第43章怎么是咸的
回到寝殿不久,小厨房的人连忙送上了冰过的羹汤以及糕点。
采秋不解,这殿下不过走开了那么一会儿,怎么还把宋大人给带回寝殿了?
她撇撇嘴,将那糕点和羹汤分装两份,其中一份放到了宋怀所坐之处。
她可不会给殿下和这人同食一物的机会。
看着眼前的精致羹汤与糕点,宋怀想到了每日都会送到自己那处的膳食,心想:果然是巧合。
沈千昭换了衣服出来坐下,瞥见案桌上的羹汤,眉头蹙了蹙,想说些了什么,可在触及宋怀目光时,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宋大人,喝些汤食,消消暑气。”
“属下谢殿下赏赐。”欲与沈千昭商量的宋怀,没有急着离开,端起案桌上微凉的羹汤,冰凉感透过碗壁传到贴合着的指腹,很是舒服。
他手执汤匙,舀起一勺羹汤,送至嘴边,启唇抿了一口,羹汤清凉,从嗓间划过,却与他平时喝的大有不同。
宋怀微微一怔,握着汤匙的动作顿在半空...
咸的。
同样抿了一口羹汤的沈千昭,也愣了愣,她下意识看向宋怀。
两道视线相撞,沈千昭眉头轻轻一蹙,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望向采秋,低声问,“怎么是咸的?”
采秋莫名,“您不是不吃甜么?”
这送来永乐殿的,可不就是咸的?
沈千昭:“...”也就是说,宋怀现在手里的那碗,也是咸的。
喝惯了甜的羹汤,咸的羹汤,味道一时间有些奇怪,宋怀默不作声,一勺接着一勺,不一会,一碗羹汤便见了底。
他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启唇咬了一口,淡淡的咸香味在味蕾处弥漫开来。
还是咸的。
这种糕点,普遍多的做法都是甜的,这咸的,倒是头一回。
虽有些吃不惯,可他一向是不挑。
只是,心头却有了个挥之不去的疑惑。
用过汤食,采秋带着人将东西撤了下去,宋怀才开口道,“殿下学到今日,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以选样称手的兵器,开始学一些招式。”
沈千昭挑眉,看向宋怀,手肘垫在案桌上,单手轻轻的撑着下颔,“宋大人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兵器?”
同样的对话,上辈子也有过。
沈千昭好奇,这辈子的宋怀,是不是会像上辈子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宋怀看着沈千昭,称手的兵器主要是看她自己是否喜欢,“练武场的那些都可,殿下喜欢便可...”
说着说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小的身板砍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大刀场景,额角一跳,趁着沈千昭还未回答时补充道,“刀除外。”
沈千昭眨眨眼,她没说要用刀啊。
想了想,既然是要学,那肯定是要挑一样她不称手的,练上一练,这么一想,当即就决定了,“就鞭子吧,我瞧见京中许多女子都用鞭子的。”
闻言,宋怀点头,“鞭子极好。”适合女子。
可不知怎么,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眼前这个女子手执长剑,英姿飒爽的画面...
那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似乎握着长剑,会更合适。
(本章完)
第44章 公主身份尊贵
第44章公主身份尊贵
沈千昭日子过得安稳,一边研究着可以调养沈千暮身体的药膳,时不时又收到谢临递进宫的消息,有关灾粮兵器的事如今正在暗中调查中。
不仅是刘义有如意楼的人盯着,便是薛家,也有如意楼的人在暗中盯着。
只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最近都没有什么动作。
恰逢薛家小姐薛蓉生辰,递了请柬进宫里。
沈千昭手里拿着那张薛府的请柬,有些想笑,“这薛府倒是财大气粗,这新进的一批熟宣,我还以为整个京城,也就宫中用上了,没想到这薛府,倒是也用上了。”
当真是招摇。
一旁的采秋轻摇着扇,“殿下,这薛小姐生辰,怎么会请你去呢?”
要说,这京中,谁看她家殿下最恼,当属这薛小姐了。
这原因,她还是知道一两点的。
谁让她家殿下草包一个却长了一张夺了薛小姐在京中本该有的第一美人名声的脸。
她家殿下与谢二公子关系“不睦”,这薛小姐自小心悦那谢二公子,自然视她家殿下为仇敌。
这好好的生辰,怎么还想不开给她家殿下递请柬了?
沈千昭笑,“这请柬,多半是薛府其他人递的。”
薛蓉要是哪天会给她递请柬,怕是脑子有那个大病。
采秋纳闷,想不出来会是谁,“那殿下要去吗?”
沈千昭美眸微眯,“去,为何不去?”这送上门的,不去瞧上一眼,岂不是可惜?
她倒是想去瞧瞧,这薛家的老狐狸,是如何财大气粗。
...
“哥哥!你明知我讨厌那沈千昭,你还让人背着我给那泼妇送请柬!”
穿着一袭粉白色长裙,化妆精致妆容的薛蓉闯进书房中,气得直跺脚,瞪着窗口处,练字的薛凌。
薛凌着了一身青白色的衣袍,身形高挑,气质文雅,让人不禁想到青翠的竹林,给人一种风光霁月,如诗如画之意。
“公主也算是你我的表妹,你生辰,理应请她。”
薛凌面色儒雅,语气柔和,说话声慢慢,极有耐心。
提及沈千昭时,眸光掠过一丝温柔。
薛蓉气不打一处来,一双美眸中满是怒意,“我看你就是盼着我过不好生辰!我要去跟爹爹说!让爹爹罚你!”
薛凌却丝毫对薛蓉所说的话没有半点的波动,手里的动作始终未停,“蓉儿,公主身份尊贵,那等字辱人的污言秽语,下次切莫要再说出口。”
说着这话时,他语气中似有对妹妹不敬沈千昭的警告。
薛蓉咬咬牙,“公主又怎么了,宫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
不就是命好了点,投胎好了点而已,草包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也就是有这身份,不然谁看得起她?
薛凌执笔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门口的妹妹,“蓉儿,慎言。”
眸光清冷,声音淡淡,看似温和,却无端给人一种恐惧感。
薛蓉攥了攥袖口,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疼自己的哥哥,气得咬牙切齿。
别人家的哥哥都护着家里的妹妹,可薛凌,却像是家里的客人似的,根本没把她当成妹妹的样子!
(本章完)
第45章 都是没那玩意儿的太监
第45章都是没那玩意儿的太监
薛蓉看着那边又开始埋头练字,每日都埋在书房里头的薛凌,心中愤愤不平。
沈千昭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的,都护着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的薛蓉嘴角突然上扬,倒也不是人人都护着沈千昭,还是有眼神通透的人。
那个人,和自己一样,清楚沈千昭是个什么样的人,讨厌沈千昭,讨厌到了骨子里。
...
此时,正趴在躺椅上看采秋新买来的话本子的沈千昭无端的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她?
采秋靠在案桌旁的毯子上坐着,两只手撑着下巴,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沈千昭,“殿下,好看吗?”
这可是最新出的话本子,在集市上可热销了,《霸道公主与娇俏爷的风流韵事》,讲的是一位公主与一位少爷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日久生情的故事。
故事中,感人的片段不断,还时不时有一两个反派出来搅乱,精彩极了。
采秋之选择把这话本子偷偷带进宫来,就是因为这书的原型,是自家殿下与谢家二公子,这话本子里头的大反派,有些像宋大人,都是没了那玩意儿的太监。
她暗戳戳的希望,自家殿下看了这话本子,能够明白,及时醒悟过来,走向正道。
沈千昭撇撇嘴,随手就把看了一半的话本子往后一扔,“写的什么玩意!”
采秋:“?”
她急忙小跑着去将话本子捡来回来,规规整整的放回案桌上,试探性问,“这是现在京中最流行的话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欢喜冤家,殿下不喜欢吗?”
沈千昭翻身躺好,看着屋顶,回想了一下话本里的情节,开始找茬,“剧情离谱。”
“殿下,哪里离谱?”采秋问。
她一边问,一边翻开这话本子,从小跟着沈千昭,作为公主的贴身大宫女,自然也跟着学会了几个大字。
这话本子,也是看得懂的。
沈千昭:“这男主明明都差点被女主害死了,怎么可能还喜欢上女主,要我说,那就得斗到你死我活。”
采秋:“...”看出来了。
沈千昭:“青梅竹马就非得成一对?”
采秋:“...”看得出来,您对青梅竹马意见不少。
沈千昭:“还有这写书的人,格局也太小了,反派不过就只是搅合了一下男女主的关系,怎么就成干了坏事的坏人了?”
采秋:“???”
沈千昭:“那要是这男女主并非良配,人家反派干的就是好事啊!”
采秋小心翼翼的问:“...那依殿下之言,该如何才好?”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深思过后,她道,“要我说,就不要有这种什么青梅竹马的剧情,可太俗套了。”
“倒是那反派,更合适当主角!”
沈千昭想起了什么,一拍手,眼睛亮了,她看向采秋,嘴角弯弯,“采秋,你说你家主子也来写一本话本子怎么样?”
采秋顿时傻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岂料,沈千昭说干就干,执笔墨砚准备就绪,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看着沈千昭,采秋隐隐有种的不妙的感觉…
(本章完)
第46章 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第46章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这夜,永乐殿,烛光亮彻整个内殿。
沈千昭的案桌上以及地上,都堆了一张张的纸,衣身袖口,脸颊,都不同程度的沾上了墨渍。
一旁的采秋脑袋点啊点的,打着瞌睡。
沈千昭却是越写越精神,时不时咬着笔杆,嘴角上扬,画面着实诡异,若是有人在场看了,必定要吓得摸滚打爬。
将近天色露白,沈千昭满意的拿着一叠纸,戳醒了一旁的采秋,“醒醒。”
采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沈千昭,“殿下要休息了吗?”
沈千昭却是将手里的那叠纸递给了采秋,“明日出宫,去寻个书局,将这些印成册子,花多少银子都成,说书的也成,务必要让这本书在京中流传。”
说着,沈千昭打着哈欠,进了寝殿内,倒头就睡。
案桌旁,采秋纳闷的翻看着这叠自家主子彻夜不睡写出来的东西,越看,她的脸就越黑,额角直跳...
故事完全同那本霸道公主娇俏少爷反着来了!
娇俏少爷成了吃喝玩乐强抢民女恶霸纨绔子弟,反派太监倒成了有勇有谋的主角,被心地善良的公主带到身边,每日亲密接触,相处中萌生了感情...
采秋扶着额头,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她家主子怕是没救了。
...
薛家小姐薛蓉生辰这日,沈千昭领着人,声势浩荡的来到了薛府。
前世因为和薛蓉关系不好,一直不曾到这薛府来过。
今日,她倒是要好好瞧瞧,这薛家,到底有多财大气粗。
要说这薛家老爷子,还是已逝的太妃之侄,薛家一家明明与皇室牵扯甚广,可上辈子到后头,大晋未灭,两国征战,烽火不断,薛家老爷子却带着一家老小举家转身投靠了齐国...
先是贪墨大晋军需,后又叛国。
或许薛家并非导致大晋最后悲剧的根本原因,却是压垮大晋那千万根稻草中最重的一根。
这薛家,沈千昭无论如何,都生不出来半分好感。
采秋提着生辰礼,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殿下,今日怎么想不开来找这薛小姐的不快了,还打扮得这么好看,可不就是来砸场子的。
沈千昭刚踏进这薛府,守门的人就急忙往里头跑着去通传了,薛蓉在听见沈千昭来了,脸都青黑青黑的,咬牙切齿。
薛蓉今日生辰,便也就及笄,薛家人有意为薛蓉择一门好的婚事,广发请柬,将这生辰礼做的是声势浩大。
什么家的千金夫人,都一并给请来了。
一些有意攀附薛家的人,也带着家中公子和请柬上门来了。
大晋本就民风开放,薛家又是大户人家,未有什么男女不得同席的规矩。
公子千金都在后花园处赏花谈诗论经,气氛好不热闹。
在这样的气氛中,沈千昭瞥见了一道与这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谢临。
她眉梢微挑,往谢临方向走去。
看着这谢二公子满脸阴沉,这周围的人,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哪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撞上去找死。
要知道谢二,那可是连当朝公主都敢打啊!
见到满面春风的沈千昭,谢临脸色更难看了。
沈千昭乐了,周围无人靠近,她话也直接了说,“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快了?”
沈千昭:“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 ?今天还有两更~么么哒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47章 你都不算是个女的
第47章你都不算是个女的
谢临脸都快黑了,却是嘴不饶人,在沈千昭这,半点亏都吃不得。
“今天不在宫里撩你的汉子,你是想来宫外生事了?”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一旁的采秋恼得脸红白红白的,当即就开口,“谢二公子怎能说出这种诋毁我家殿下清白的话来!”
谢临目光转向采秋,“小丫头放心,你家殿下的清白,就算是诋毁诋毁,也不会没了的。”
谢临这话说得莫名,采秋有些听不懂,倒是一旁的沈千昭,明显感受到了什么叫“内涵”。
沈千昭美眸微转,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又塞了块糕点给采秋,看向谢临,“火药味挺重的,谁惹你了?”
这不提还好,这一提,谢临是气不打一出来,瞬间就把沈千昭当成难兄难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写什么话本子,把小爷我写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
“强抢民女,抢占土地!什么破事都往小爷我头上写!”
采秋咬着糕点的动作顿了顿,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沈千昭素手执茶盏,轻抿了一口清茶,心想:这茶不错,回头让采秋问问,带些回宫,给宋怀送去尝尝。
谢临咬牙切齿,“这杀千刀的凡尔赛,别让小爷逮到了,不然我非把它碎尸万段了泄愤。”
“咳...咳咳咳...”采秋没忍住,一口糕点就给呛到了,咳得脸憋红憋红的。
凡尔赛可不就是自家殿下给自个儿取的名字?
谢临:“沈小昭,你知道写这话本子的凡尔赛不?”
“未曾听闻。”沈千昭慢条斯理的倒了杯新茶,送至采秋的手边,“慢些,也不是什么名贵糕点,何必吃那么急。”
采秋:“...”
“也是,你都不算是个女的,怎么可能看话本子,哪里知道这些个事呢。”
谢临说得口渴了,自己倒了杯茶水喝,正想在一旁坐下,又想起自己和沈千昭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能同席而坐。
沈千昭瞥了一眼谢临,眸中略有深意。
谢临是越想越气,这会逮着个知心的人讲,又继续了,“沈小昭,你说这个凡尔赛,是不是不是人来的?小爷我风流倜傥,那么好一人,竟然给我写成了那般十恶不赦之人!连个太监都不如!”
沈千昭点头附和,脸不红心不跳,“谢兄所言极是。”
采秋差点又被茶水呛了个好歹,她看见沈千昭,表情自然,平静无异样,就仿佛真的是非常认同谢临所说的话一般。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了一番,殿下就是殿下,果然不同凡响,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是极强的。
谢临:“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让如意楼的人查,到现在都没给我查出个底来。”
沈千昭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边,穿了一身梅红衣裙的薛蓉正往这边走来。
“谢二,薛蓉过来了。”沈千昭低声道,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姿态。
谢临脸更黑了,本来他就不想来的,是被逼着过来的,每回撞上这薛家小姐,那可都没什么好事,小时候是坠湖,这大了是毁名声。
他是巴不得能离这薛蓉十万八千里的,最好此生不见。
(本章完)
第48章 娇柔的小白花
第48章娇柔的小白花
薛蓉总爱找沈千昭麻烦事,沈千昭不傻,自然能清楚是为什么。
这会儿,她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又倒了杯清茶,觉得今日心情甚好,等会倒是可以顺路去千机阁瞧上一瞧。
薛蓉行至两人跟前,没好气的剐了一眼坐着的沈千昭,转看向一旁站着谢临,目光转柔,娇娇的施了一礼,如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声音甜软,“谢哥哥,蓉儿没想到你真的会来,都怪这底下的人不通传一声。”
谢临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他认识的女的,就没半个正常的。
瞥了眼薛蓉,穿得像朵红花似的,脸红扑扑的像猴屁股似的,他顿觉眼睛辣辣的,却将逢场作戏的本领拿捏得淋漓尽致。
“薛小姐莫要怪府中下人,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来,毕竟这家中收到请柬突然,我那老父亲让我带着生辰礼前来...”
否则,他今日是打死都不会踏进这薛府半步。
薛蓉脸颊发红,垂下娇羞的眉眼,“谢哥哥真孝顺。”
沈千昭执杯的手微微一抖,她诧异的看了眼薛蓉,这薛蓉,原来脑子也是这么不大好使的吗?
她明明记得好像以前还是挺正常的啊。
她余光瞥向谢临,突然有些明了,这用后世的话来说,面对心悦的郎君,总是有那么一点智商下线嘛。
被薛蓉满怀爱意的目光包围,谢临整个人都不自在,从怀中抽出纸扇,扇了扇,却都是热风,坐立不安。
“既然这礼也送到了,我家中也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薛小姐,在下这就告辞。”
谢临说完,也不等薛蓉反应,就快步离开,只留下坐着的沈千昭,以及站着的“望夫石”薛蓉。
谢临一走,薛蓉就怒目瞪了沈千昭一眼,半点没有方才面对谢临时的女儿家姿态,“沈千昭都怪你,你来干什么!还把我的谢哥哥吓跑了!”
就顾着自己坐着,刁难谢哥哥,让谢哥哥站着,沈千昭这泼妇怎么这么蛇蝎心肠!
薛蓉的眼里,满是怒气与对沈千昭的厌恶,说出口的话,都是兴师问罪。
谢家惹不起当朝公主,她薛蓉却是不怕的。
若是知道谢临今日会来,她必定找人在门口守着,不让这沈千昭踏进府里半步。
沈千昭:“?”
沈千昭旖丽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你的谢哥哥不是被你吓跑的吗?
“不是你们递来的帖子?”
薛蓉嗤笑一声,“我才不会给你送帖子呢!”
薛蓉的话,果然印证了沈千昭的猜测,给她送帖子的,根本不是薛蓉。
不是薛蓉,那是谁?
薛蓉没好气道,“沈千昭,你别总仗着身份欺负谢临,谢临人好,不和你计较,我却是没他那么好的脾气。”
“再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薛蓉的话,就像是蚊虫的声音一般,嗡嗡嗡的在沈千昭耳边作响,闹得沈千昭头疼不已。
她放下茶杯,看向薛蓉,善意的提醒,“你家谢哥哥不远千里的给你送来生辰礼,你不追上去道声谢?”
薛蓉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方才确实没有道过谢,又轻哼了一声,“要你管!草包!”
“草包骂谁?”
“你啊!”
沈千昭轻应了一声,嘴角微勾,嗓音染上几分笑意,“知道了。”
才反应过来的薛蓉脸一阵红一阵白...
(本章完)
第49章 千昭过惯了草包废物的日子
第49章千昭过惯了草包废物的日子
薛蓉被气得咬牙切齿,眼刀子仿佛要在沈千昭身上扎几个洞。
“你也就嘴皮子厉害点,马上神机学院就要入学考试了,我倒要看你到时候有多丢人,哼!”
薛蓉踩着高傲的步子离开。
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沈千昭这才眉心舒展,想起,神机学院,不就是千机阁与神农门设立的学院吗?
上辈子,她被诓去参加了入学考试,不知怎么的,昏昏欲睡,最后整场考试下来,最后拿了倒数,被神机学院拒之门外,贻笑大方。
成了京城好一段时间的笑料。
沈千昭眸光微深…
倒是一旁的采秋,有些急了。
若非是这薛小姐说了这事,她都快忘了,过几日便是神机学院三年一次的入学考试了,殿下这阵子都没有好好温习,到时候会不会吊榜尾,进不去神机学院?
当朝公主,考不进神机学院,岂不是丢人?
这么一想,采秋就有些急了,“殿下,要不咱还是回去吧,奴婢给您去请樽佛像回来。”
这日夜祷告,兴许还有些用。
沈千昭看着采秋这一脸的焦急,就觉得可爱,不禁抬手捏了捏采秋那肉肉的小脸,“我们采秋真好,这是准备替你家主子我日夜抱着佛脚?”
沈千昭语气打趣。
采秋瘪瘪嘴,还不是自家主子平日里躲懒,这求主子用功,还不如求神求佛管用呢。
“表妹。”一道温雅的男子声音前方响起。
沈千昭看去,是薛蓉的兄长,薛家大公子,薛凌。
在这京中,名声倒是与谢大公子谢名齐名。
沈千昭微微点头,“薛公子,有礼了。”
淡漠疏离的一声薛公子,薛凌却是未放在心上,他不紧不慢的走向沈千昭,在沈千昭跟前坐下,白色的衣袍,将他整个人称出了几分长身如玉之感。
同样款式的衣袍,一瞬间,竟是让沈千昭有一种见到了谢名的错觉。
“好些日子不见表妹,听闻表妹近日找了个东厂的厂卫当老师,在习武?”薛凌动作矜慢,缓缓倒了一杯茶,却不急着喝。
沈千昭眉心一蹙,“不知薛公子是从何处听闻的?”
难道她找宋怀习武之事,已是满京城皆知了不成。
“也只是前两日舍妹进宫,有所耳闻。”薛凌俊秀的脸庞透了几分明了,“表妹想通过神机学院的考试,只是学武,怕是不行。”
沈千昭笑,薛凌竟是以为,她学武是为了进神机学院。
“那依薛公子看,我该如何才能通过这神机学院的考试呢?”
薛凌抬手,执起那杯清茶,放置于沈千昭眼前,目光带着一丝异样,又有几分沈千昭看不明白的算计,“我可以教你,有我教你,进神机学院并不难。”
沈千昭不动声色的将那杯茶从自己面前移开,“薛公子的好意,千昭心领了。”
薛凌垂眸看了眼那杯被推回来的茶,眸中掠过一丝寒意,转瞬即逝,又重新染上几分儒雅。
沈千昭语气慵懒,冷淡的眸光平静的落在薛凌的脸上,“千昭向来过惯了草包废物的日子,薛公子倒不如教教薛小姐,京中第一才女,想来,她会很需要。”
薛凌愣,倏尔笑,“蓉儿又招你了?你莫怕,我回头说说她,定让她向你赔罪。”
沈千昭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堪堪遮住了她的眸眼,幸好她哥是沈千暮,而非薛凌。
不过,薛凌这般有意讨好,是为了什么?
? ?日常一求,想感受一下被推荐票猛砸的感觉?(?????????)?
?
????
(本章完)
第50章 我家宋大人英明神武
第50章我家宋大人英明神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沈千昭看着眼前的薛凌,却也不明白,他会想从自己这么一个草包身上得到什么。
薛凌轻扯唇角,“不管怎么说,表妹身为公主,若是考不进神机学院,岂不是让太子殿下与陛下脸上无光?”
他有意提醒着沈千昭的身份,倒是端起那杯茶水,浅浅几口饮下。
茶水在谈话间早已凉却。
薛凌目光直视沈千昭,自信满满,似乎有把握让沈千昭答应。
只要沈千昭应下,他就有把握能让沈千昭考进神机学院。
沈千昭这时,才打量起这位表了八千里的远房表哥,上辈子,也只是在宫中有过几面,有关这位表哥的印象实在是少,以至于她现在,根本看不透薛凌。
对于看不透的人,沈千昭敬而远之。
“薛公子言之有理,本宫这就回宫,让父皇为我找位夫子教习。”
薛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紧抿着唇角,并未想到沈千昭会如此说。
沈千昭起身,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眸光却淡漠疏离,“多写薛公子提醒了,告辞。”
薛凌眸光暗沉,起身相送,还不忘说了一句,“东厂的人非善类,表妹对那位教你习武的老师,还是小心为好。”
沈千昭眸光一沉,临走抬眸瞥了他一眼。
顷刻间,薛凌脸上挂着儒雅的笑意,朝着沈千昭微微点头。
转身的刹那,沈千昭脸上笑意散去,眼底寒意一片,上了马车,透过微微被风吹起飘动起车帘的窗子,她冷冽的视线落在薛府门口那道儒雅风流的身影上...
我家宋大人英明神武...
...我看你才是败类。
...
回宫的路上,采秋明显感觉沈千昭没有来时那般情绪轻快,像是有心事。
她想问两句,为自家主子排忧解难,可沈千昭却兀自闭目养神。
一路无言。
回到永乐殿,沈千昭借口休息,埋头扎进了空间木屋。
今日薛府之行,虽未见到薛士德这个老狐狸,却见到了薛凌。
薛凌这种摸不到棱角的态度,给沈千昭带来了一种莫大的不安感。
沈千昭打开了那个装着兵器的箱子,从里头挑了一把小型的手铳出来。
手铳通体漆黑,材质特殊,并非大晋朝代所有。
这样的一把手铳带在身上,即便是被人所见,也大抵是看不出何物。
沈千昭紧握着手里的手铳,那股子不安感才稍稍平复了些,她的身手算不得多好,若是遇上像谢二宋怀那样身手的人,必然是不够看的。
如此,还是需要这样一样能有保命的兵器在身。
沈千昭行至屋外,对着屋外林子里挂着的靶子瞄准练习,“砰砰”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就像是曾经练习过很多次那样。
沈千昭的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些错,一次便足以抱憾终身。
千年的代价,使她不得不踩稳现在的每一步。
只有踩稳了现在脚下的每一步,才能确保,曾经的悲剧,不会再次重演。
只有她活着,身边人的一切,才有机会被改写,大晋的命数,才有机会逆转。
她沈千昭,这次,定要大晋,繁荣昌盛!
(本章完)
第51章 殿下不喜甜
第51章殿下不喜甜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宫人送来了膳食。
看着与先前并无不同的羹汤,宋怀浅浅尝了两口,甜意萦绕舌尖。
他眉心轻蹙,想起那日在沈千昭寝殿时尝到的羹汤,却是咸的。
当时他并未多想,只是现在,如初一辙的羹汤,味道却又是不同,他难免有所猜疑。
等到他用过晚膳,宫人前来收拾碗筷时欲离开时,宋怀喊住了他。
“等等。”
那提着食盒的宫人微微一愣,这还是这位宋大人头一次开口喊人,想及这位的身份,又得殿下的欢心,他转身一礼,“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宋怀伸手,指了指那食盒,有些别扭的开口问,“殿下平日里的膳食也是如此?”
宫人一愣,未料到这宋大人竟是问这么一个问题,恭敬答道,“是如此。”
从这位宋大人住进永乐殿那日,殿下早先便让身边的采秋吩咐了下来,这位宋大人的膳食安排,与殿下一般。
早先虽有些不懂,不过是东厂的番子,都道东厂的番子晦气,又心狠手辣,动不动就砍脖子的,殿下何必如此相待。
可这段日子下来,永乐殿的宫人倒是发现,这位宋大人,倒也不是真如传闻中的厂卫那般凶神恶煞,长得比一般人俊俏不说,虽沉默寡言,可却也算不上什么心狠手辣。
待殿下是恭敬有礼,待他们这些个奴才,也不曾有半分的刁难与责难,半点没有传闻中东厂的那般气焰嚣张。
虽然时不时都拿出那把随身带着的大刀在擦,可这看多了,倒也就习惯了。
顿时也开始觉得,殿下这般相待,也是应该的。
宋怀盯着那食盒看了一会,不疾不徐的开口问,“殿下也每日喝一样甜的羹汤?”
他将心中困惑了许久的疑问问出了口。
宫人笑,“倒也不算一样。”
闻言,宋怀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哪里不一样?”
沈千昭的喜好在宫中他们这些个厨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宫人便也就如实答道,“殿下不喜甜食,羹汤一向是做咸味的。”
“给大人送的羹汤,是甜味的,是有些不同的。”
宋怀顿了一下,沈千昭不喜甜食...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宫人走后,宋怀行至外头消食,夜色极静,永乐殿中大部分的宫人皆已散去。
经过沈千昭寝殿前的宋怀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那双向来清淡凉薄的眸眼,在看向寝殿时,藏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似让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又似几分警惕。
他喜甜食之事,除了师父,并无人知晓,他从未与其他人提及,沈千昭不可能知道。
宋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额间按了按,只是巧合,不能多想,也不该多想,
此时,沈千昭寝殿烛光仍旧亮着,从空间木屋离开,她起身下床,推开了寝殿的门,想着透透气。
却没料到,开门的那一瞬间,视线会直直与正前方的人视线相撞,她身子微微一僵。
夜色暗,催人萌生困意,沈千昭却陡然清醒了几分,只因站在那的人...
是宋怀。
? ?谢临:我终其一生寻寻觅觅,想得到的,也不过就只是…
? 推荐票而已?(?????????)?
?
????
(本章完)
第52章 大人可曾进过殿中?
第52章大人可曾进过殿中?
视线交汇的那刻,谁也没有说话,一个人在黑暗处,一个人在光亮处,默契的遥遥相望。
此时已近深夜,宫人都已经歇下,宋怀注意到沈千昭依旧着白日穿的衣裳,看起来应该是白天回来过后,就一直未歇。
沈千昭犹豫了一会,走上前去,“天色已晚,宋大人怎么还不歇息?”
从宋怀休息的地方到永乐殿这边来,还是有些距离,如若只是散步走走,应该是不会散到这来的吧?
宋怀弯腰恭敬一礼,“属下今夜吃多了,四处走走消食。”
沈千昭点头,“我今夜也是吃多了想走走,只不过这院子里头黑,有些怕,既然宋大人也要消食,不若便随同本宫四处走走?”
沈千昭说着说着,见宋怀有推拒之意,当即加重了“本宫”二字。
身份有时候却是能让一个人得到她想要的。
从很久以前,她便一直想着,和心悦之人在一起的日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母后去世得早,她从未见过父皇与哪位妃子除了明面上需要应付的事除外还有过什么接触。
自己死后,到了后世,才发觉,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即便平淡却也可以很幸福,只是相携走在路上,走过四季,任白雪飘落,白了头。
只是年轻的一对眷侣一起白了头,都让沈千昭艳羡不已。
“宋大人?”沈千昭又唤了一声。
宋怀本就没有要推拒之意,只是脑子里一直回想那羹汤之事,有些没恍过来神,这会儿当即抱拳应下,“是。”
沿路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笼,火光昏暗,云层厚重,看起来似乎是将要下一场暴雨了,连弯月都躲在厚重的云层中。
沈千昭一边走着,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宋怀,鼻梁高挺,身旁的灯笼微光洒在他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一时间让人看不见神色。
她想起那夜自己喝醉酒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旁敲侧击的问出了口,“宋大人,太子回宫那日,我饮了些小酒...”
宋怀脚步一顿,倏尔如常,未待沈千昭话说完,他便答道,“属下略有耳闻。”
灯火温和,宋怀漫不经心,却带有几分警惕的望向沈千昭,深邃的眸光染上几许不同之色。
眼前的小姑娘脸颊奶白软嫩,微启的红唇粉嫩可人...
就像有一只软软的小手在细细的一下一下挠动着他心尖,宋怀衣袖下的手骤然攥紧,险些失态。
他有些狼狈的别过目光,不断在心中默念起大晋律法。
沈千昭的注意在那夜的事情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宋怀这短短一瞬间的失态,“听采秋说,那夜你在殿外?”
宋怀当即明白了过来,沈千昭是在旁敲侧击问自己,那天晚上,自己有没有进殿...
“是,属下那夜在殿外赏月吹风。”
“大人可曾进过殿中?”
“回殿下话,不曾。”宋怀答得毫不犹豫。
沈千昭美眸微眯,因为要进空间练兵器,她之前便下令除了采秋以及两位洒扫内殿的宫女,不让其他宫人靠近寝殿。
没曾想,这会儿倒是成全了宋怀睁眼说瞎话。
(本章完)
第53章 那夜月色很美
第53章那夜月色很美
越走越远,火光也越来越微弱。
沈千昭抬眸看了一眼空中,嘴角微弯,“赏月啊...没想到宋大人还是个风雅之人。”
宋怀语气平淡,“风雅谈不上。”
“不知那夜的月色如何?”沈千昭问。
宋怀微微一顿,他那夜心乱,哪里曾见过什么月色,如何得知。
见宋怀迟迟不答,沈千昭笑,白嫩嫩的小脸挂着温和,眸光中火光荡漾,“想来是宋大人不记得了。”
宋怀垂眸,身形在火光中拉长了一道微微暗的身影在前方,“是不记得了。”
沈千昭看着脚下,她与宋怀的身影,还有些距离,却也算是并肩行走,她眼睫轻轻扇动,悄然挪了挪手,好让那影子上的手也跟着自己移动...
影子一点一点地,悄然与另一道影子重叠到了一起,看起来,就仿佛是两个人在手牵手一般。
沈千昭唇角弯弯,声音酥甜,“我想,那夜的月色,大约也是如今夜这般美的。”
宋怀一愣,抬眸望了一眼半空,月亮被厚重的云层牢牢的锁住,何来的月色?
他看着沈千昭白皙的小脸,那双灵动的双眸灿若繁星,清澈勾人。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下来,他可以听见自己胸腔处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极快...
月色再美,怎及眼前人。
...
回永乐殿的路上,宋怀提了个灯笼,领着沈千昭,将其护在里头一侧。
更深露重,最是怕有些个什么宫人冲撞了。
将沈千昭送到殿门口,宋怀站在门口台阶下,遥望门口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目送对方,只待沈千昭安全进了殿,他才好离开。
就在沈千昭踏在殿门口的那刻,转过了身,静静地远望宋怀。
灯火摇曳,映照着宋怀面容极为明朗,平日里的淡漠好似也温和了许多。
沈千昭眼梢微弯,红唇勾起,酥甜的嗓音明亮柔软,“不知那方帕子,大人可还带着?”
宋怀眼眸深邃,提着灯笼的手又握紧了些,他沉着嗓音回话,“属下鲁莽,帕子已经遗失,请殿下责罚。”
听宋怀这么说,沈千昭也不恼,唇角弯起的弧度慵懒散漫,“丢了不打紧,若是用着觉得顺手,只要大人开口,本宫这,莫说是一条,十条也取之不尽。”
宋怀心中微动,眸眼却是淡漠,“谢殿下厚爱。”
沈千昭也不急,她待宋怀,多的是耐心。
她勾唇笑,“愿大人今夜有个好梦。”
说完,她转身进了寝殿,将门也关上了。
宋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殿中烛光熄灭,他这才抬步离开,回了自己屋中。
没有点燃烛火,他从枕头里的夹层中取下了一抹绣帕,这绣帕上头还绣着“昭”一字,可不就是沈千昭硬塞给宋怀的那一抹帕子。
宋怀将帕子攥在手心里,沈千昭已经许久不曾提过这么帕子,方才,他以为沈千昭突然那么问,是醒悟了,想要收回帕子。
他因此下意识的说帕子丢了。
明明是该将帕子奉还的,可他心里...竟是不愿的。
突然,一阵微弱的风吹拂,宋怀眸中掠过一丝寒光,他冷声呵斥,“谁!”
? ?美的不是月色,是月下人
?
????
(本章完)
第54章 编出个理由
第54章编出个理由
宋怀冷声呵斥,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刀,警惕的看向角落。
不一会,一道身影自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是我。”
听见来人的声音,宋怀才放松了戒备,放下了手中的刀,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烛台。
微弱的光亮起,一下子,就看清了对方,来人是周言。
周言不是什么多话之人,见到宋怀,当即直接表明来意,“陛下知晓太子殿下护送前往济北的粮队被劫一事,师父这几日让人暗中彻查,如今已有了线索,这事,还需得你来办。”
太子回京,一切顺利,粮队被劫一事,倒是坊间有些童谣,歌颂的都是太子殿下与谢家大公子舍身护送粮食,救百姓于水火的美德。
粮食真被劫了,这事倒是少有人知。
太子回京当日,便与永嘉帝禀明了当日之事,永嘉帝大怒,命东厂之人暗中调查。
如今终于有了线索。
宋怀思索了一下,推拒道,“我在宫中,诸事不变,这事我来怕是不妥。”
进出宫中本就不便,行事更是受阻。
周言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放在桌上,“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你看着来便是,人手你看着调动,我先走了。”
不经意间,他余光瞥见宋怀手里好似攥着什么东西,接着微弱的烛光,他瞥见,那好似是一抹女子的绣帕。
周言眸色微深,却是什么都没说,翻窗离开。
宋怀拆开那书信细细阅览,从济北劫粮一路追查到京中,最后查到了负责军需的薛大人手下的刘义身上。
这事怕是牵扯上了薛家,不是那么好查,必定是块硬骨头。
若是能啃动,必是有好处,即便是啃不动,也只是耗着。
从陛下让暗中调查,便是无意让外人知晓这事,此时若是没有查个水落石出,陛下也不会明面上去怪罪进而打草惊蛇。
宋怀将几封书信看完,就这烛火将其烧毁。
...
如意楼
沈千昭戴着面纱躺在躺椅上,望着楼下大堂的歌舞,好不快活。
一旁的谢临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小爷我可算是蹲到那个刘义了,过两日,那些人会在码头接手一批货,说是船运运走,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机会。”
“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带上一伙人,直接捣他个干净,送到陛下面前定罪!”
谢临豪情壮志,说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一旁的采秋还小幅度的鼓鼓掌,“谢二公子好厉害!”
沈千昭侧过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谢临,谢临被沈千昭的目光盯得心里发虚。
“你要觉得我的计策不好,总归需要编出个理由来。”
沈千昭按了按额头,“我问你,你准备带谁去抓刘义,如果东西只是一般的货品并非军需,被刘义反咬一口的话,届时你该作何解释,如果薛士德将一切推在刘义身上,即便刘义定了罪,我们后面又该怎么抓出薛士德这条幕后大鱼?”
想要动摇薛家,绝非易事,因此,遇事更需谨慎。
谢临点头,对沈千昭德话赞同,“那我自己潜进船里去,待确认了船中的东西,再发出信号抓人。”
(本章完)
第55章 想金屋藏娇宋怀?
第55章想金屋藏娇宋怀?
谢临自然是将事情想明白了有所安排,才告诉的沈千昭,这一手准备,便可万无一失。
一旦发现东西并非军需,而是普通的买卖物资,一切抓捕便暂停下。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开始思索,上辈子这个时候,薛家,可有什么异动?
可她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
她当时心思本就在一些女儿家的事情,不然就是在和谢临探讨发财的事,对这些朝堂之事实在是不够关心。
沈千昭心里微微叹气,看来自己上辈子,真的是个甩手的大晋公主,愧对大晋百姓。
沈千昭思付道,“谢二,过两日我和你一起去。”
谢临一愣,“你确定?”虽然他是发现沈千昭身手不差,可这要是出什么意外,那可就是掉小命。
沈千昭点头,“这事我要亲手查个水落石出。”
她要亲手抓住薛士德这条大鱼,将军需一职从薛家手中彻底收回!
谢临看着眼前的沈千昭,眼里带上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欣赏,“沈小昭,我发现你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谢临的话,让沈千昭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她平复心绪,看向谢临,“怎么说?”
谢临笑,修长的手指执起杯盏,“以前你可是半点不沾这些事,十足的小姑娘,现在,好像是长大了。”
从前是公主的娇气,现如今,是大晋公主的威仪霸气。
沈千昭心中抽的一痛,“或许真的是长大了。”
只是这代价...过于惨重。
说起长大这事,谢临却是想起了那位所谓的宋大人,他眉梢微挑,略有深意的看向沈千昭,问,“我才听说,东厂那个宋怀,还是你亲自去东厂挑的。”
他这几日,可是让如意楼把宋怀给查了个底朝天。
这沈小昭可真是厉害啊,上百个人里,她直接就挑中人家东厂督主的小乖乖,根本就是在人家心尖上挖人。
听说那周言,留不住人,还被东厂督主罚了几句。
沈千昭懒懒的翻了个身,也不看歌舞了,看向谢临,“怎么样,我挑人眼光不错吧?”
一挑,就挑个顶尖好的。
谢临呵呵笑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人家可是东厂督主的义子,你小心弄不到手反而翻船。”
这东厂的人,可不好惹的。
沈千昭美眸微眯,“知道。”
谢临看着沈千昭,开始有些看不透沈千昭了,明明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相交甚好”,“感情深厚”,怎么现在的沈小昭,总做一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沈小昭,我问你,你对那个宋怀,到底是见人家生得好看,觉得新鲜耍玩呢,还是真的看上人家了想金屋藏娇?”
此时,楼下的歌舞声越来越响亮,声音传到了两人这来。
提及宋怀,沈千昭笑意温柔,那股子温柔,像是从心中,骨子里溢出来的一般,满是蜜意,根本掩盖不住。
只此一眼,阅尽人间风花情事的谢临便已经看透,他看向一旁的采秋,投了一个“你家主子没救了”的眼神。
采秋:“...”我觉得我家主子还能救一救,谢二少爷你别放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今天上推,下午还有两更~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56章 东厂的人心狠手辣
第56章东厂的人心狠手辣
采秋出去后,在谢临怀疑人生的目光中,沈千昭缓缓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自由,逍遥快活的日子。”
谢临点头,他说过,所以立志要当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人,所以他这辈子甭管谁逼,都不会成婚。
“我记得那时你想法与我相同,咱还约好当江洋大...大侠,闯江湖,劫富济贫,做好事。”看谁劫的银子多。
提起从前的事,谢临有种自掘黑料的感觉,毕竟年少,现在回想当时的事,竟还觉得有些尴尬难为情。
沈千昭嘴角微弯,“不过现在我发现,被拘束的感觉也挺好。”有人相伴,不比一个人自由差。
谢临如遭雷劈:“...所以你是打心底真看上那个宋怀了?一辈子不死不休的那种?”
沈千昭点头,纠正道,“不只一辈子。”上辈子,这辈子,甚至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在宋怀这,她都想重蹈覆辙。
谢临见沈千昭表情认真,态度严肃,心知她这是认真了,一旦认真,便无退缩的可能。
想了想,他感叹道。“要是人家也对你有意,收个面首金屋藏娇倒也不难。”
沈千昭动作一顿,“什么面首?”
沈千昭这一问,谢临当即有种不妙的感觉,不是面首...难道要私奔?
他嘴角扯了扯,忐忑问出口,“你...不会是想跟人家互通心意后私奔吧?”
沈千昭:“...”
她无声的在心里给谢临画了两个圈圈,“谁说我要私奔了,若能互通心意,那必然就要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谢临嘴角直哆嗦,他给自己倒了杯小酒,结果手一抖,酒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美酒倾泻一地。
“你...你想成婚?”成婚?
沈千昭毫不犹豫点头,“若是能成婚,我的驸马,只愿是他。”
若是不能是他,她这辈子都不会成婚。
谢临遭到的冲击太大,他猛的抓起桌上的酒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微微喘气,“你可别忘了,他就是个东厂的厂卫...不对,就算他哪天爬上了督主之位,有权有势,他也成不了你的驸马。”
这一刻,谢临觉得沈千昭在做梦,他有必要警醒沈千昭。
“你是大晋公主,你的父亲是大晋天子,你的兄长是大晋太子...”
“那宋怀便是个残...不完整之人。”谢临说着,有些不忍心说下去,换了一种说辞。
毕竟哪个男人若是能自己选择,谁会入东厂,说到底,都是可怜之人。
“即便那宋怀也心悦你,你觉得,陛下和太子殿下会同意你二人之事吗?”
谢临的话,残忍又现实。
沈千昭笑,这些,她早就想到了,至于解决之法,总会有的。
“那就等他真的心悦我了,再说。”现在说这一切,也只是空谈。
谢临顿感自己的一击重拳砸在了棉花上,他长长一叹气,“你这是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且不提后面的事。”
“这东厂的人,心狠手辣,绝心断情,哪里是那么好撩拨的。”
沈千昭微微点头,赞同,“确实难。”
这矜持了不行,主动了也不行,真是太难了。
(本章完)
第57章 可惜你看上的是东厂的
第57章可惜你看上的是东厂的
谢临点头,附和道,“是啊,这要是换成别人,怎么说也能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
沈千昭饮茶水的动作一顿,瞥向谢临,视线如刀子。
然而谢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股寒气在后,自顾自道,“可惜啊,你看上的是个东厂的厂卫啊,就算是你想这么做,也是没辙啊...”
谢临觉得,沈小昭也是苦,不容易。
沈千昭眼睛微眯着笑,“谢二,用不用我找几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帮你感受一下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的过程感觉?”
沈千昭笑意瘆人,谢临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讪笑两声,“这多麻烦啊...看这天色也不晚了,我就回去了,不然等会我家大哥又该念叨我了...”
沈千昭看着谢临差点摸滚打爬离开的样子,摇摇头,就说两句吓一吓而已,“没出息。”
采秋纳闷的进来,见自家主子正悠哉悠哉的品茗,纳闷的问,“殿下,谢二公子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大约是想薛家小姐了。”
采秋:“?”
从如意楼跑出来的谢临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那间雅间的方向望,心想,这个宋怀也是可怜,摊上了沈小昭。
不过...自己今天知道了这么多沈小昭的秘密,不会哪天就被灭口了吧?
毕竟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皇室秘辛。
这么一想,谢临那个悔,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沈小昭这婆娘能是什么好人?
...
从如意楼离开,沈千昭留下了采秋,自己坐着马车去了趟千机阁。
听到门卫通传,千管事连忙出来领着沈千昭往里头去,一边道,“师父这两日还一直在念叨着你,没成想你今日就过来了。”
沈千昭顺口问道,“进展如何?”
那份图纸很详细,以景老的能力,应该是有些进展的了。
千管事点头,“今日测试,你来的正好。”
原本景老就有意带上沈千昭一起测试,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联系沈千昭,毕竟唯一知道的消息,便只是知道沈千昭是从宫里头出来的。
没成想,这刚念叨没两日,这沈千昭,就自己上门来了。
千管事带着沈千昭来到试炼场,场中人都已清空,只有景老在,见千管事带着沈千昭来了,景老脸上挂着笑,“丫头,你快来瞧瞧,东西可有达到你的预期所想?”
沈千昭从景老手中接过那把手铳,掂了掂,有些沉,从分量上看,已经用了最好的材质了,“看上去挺好,师父,你试过了吗?”
景老笑着摸了摸胡子,“只是中途试过,这成品还没呢,丫头,你试试?”
沈千昭想了想,还是把手铳放回了景老手中,“师父,还是您来吧,怎么说也是您辛苦的成果,理应您来。”
“丫头,你的图纸,还是你来吧。”景老又推了回去。
师徒俩推来推去,一旁的千管事都看不下去了,“师父,要不我来?”
沈千昭和景老目光均齐刷刷投向千管事...
? ?求求推荐票,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58章 又飒又威的女罗刹(加更)
第58章又飒又威的女罗刹(加更)
景老轻咳一声,将手铳交到千管事手里,不忘叮嘱,“小心些。”
千管事点头,一旁的沈千昭将旁边桌上的耳塞递给了千管事,“师兄,戴上吧,这东西初次测试,很多部件没改进,大约响声会很大。”
千管事笑笑接过耳塞戴在耳朵,“多谢小师妹。”
他转过头望向另外一边已经戴上耳塞躲得远远的景老,“...”
还是小师妹贴心。
千管事手握手铳,一顿操作,朝着不远处的靶子用力的扣下了板机,随着巨大的一声声响...
“砰!”
不远处的靶子边缘,被击穿了一个洞,冒着丝丝烟。
景老和千管事均是一愣,这东西的威力,竟是如此大!
一时间,千管事握着手铳的手,都有些抖。
“效果不错。”景老摸了摸胡子,“就是这射击手法不太好。”
千管事:“...”师父还真是挖苦人。
他看着手里的手铳,“这东西扣下的时候,手有些抖得厉害。”
沈千昭点头,“而且声音也有些大,后头我把问题写下,再改进改进。”
她从千管事手里接过手铳,朝着靶子,一连射击了三次,连中靶心。
握着手铳的沈千昭,周身气质又飒又威,仿佛女罗刹一般。
千管事都看傻了,这东西,他一个男子,力道都有些驾驭不足,没想到小师妹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连连中靶心,面不改色。
可转念一想,能整出这么可怕的神兵的小师妹...真的柔弱吗?
沈千昭试用过后,大抵也清楚了哪些地方不足,同景老探讨了起来。
最后三人一同回到了院子里,景老给了沈千昭纸笔,看着沈千昭画图,不禁赞叹。
自己这徒弟收得不亏啊。
一旁的千管事倒是问起了一件千机阁中最近的事,“小师妹,神机学院马上就要入学考试了,你可有准备?”
说着这话,景老也看向了沈千昭,“阁中不是每次都能送五名弟子过去入学吗,何至于让我这丫头浪费那时间去参加那些简单的考试。”
景老觉得,以沈千昭的资质,去参加那些入学考试,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倒不如陪自己这孤寡老头再多画两张图纸,多说一会儿话。
千管事点头,“我看也妥,回头我便把小师妹的名字添上去。”
此刻的沈千昭算是懂了什么叫传说中的后门关系户,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后世说的抱大腿是这种感觉。
这神机学院她是要进,只不过,她要自己光明正大的考进去,不仅要考,还要考第一。
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沈千昭,大晋公主,绝非她们口中的草包花瓶。
上辈子头上这锅,这辈子也该摘下来了。
她笑着对千管事和景老道,“谢谢师父和师兄,我是想进神机学院,但我想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
沈千昭态度认真,景老和千管事面面相蹙,最终点头。
景老想了想道,“到时候老头子我也去瞧瞧,给你撑撑场子。”
千管事默,“师父,您还是别去了。”
“您若去了,届时定然又要将京城搅得一团乱。”
? ?明天见啦各位,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59章 齐书玉出现
第59章齐书玉出现
这么多年来,每回景老出面,总是要惊动一些大人物。
每回,都将这京城搅得一团乱,还有一些不轨之人,意图拐人。
这事,沈千昭也略有耳闻,她看向景老,“师父,我觉得师兄说的有道理,要不,您还是在这,等我考完拿到成绩,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您好消息,您觉得如何?”
景老胡子一拉,“不如何。”
三个字,倒是把老顽童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千管事无奈,只得说,自己去,有什么消息,自己第一时间过来告知,景老这才作罢,打消了去神机学院的想法。
这时,外头有人来禀,有贵客到访。
千管事与景老前后离开,留下沈千昭在此画图。
...
身着一袭金丝领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微微拱手一礼,“千前辈,久违。”
千管事微微点头,“齐公子今日来,可是要选购什么称手的兵器?”
男子后头的随从倒是率先开口了,“我们公子想选购一批新的兵器,不知贵阁可有新的兵器设计可供挑选?”
千管事想了想,倒是有,只不过...
他想起自家小师妹曾经说过的话,又想起这眼前齐公子的身份,不欲多说,“这些往常都是林管事负责,齐公子可以去问问林管事,可需要在下安排人带你们去?”
随从脸色微变,欲说些什么,却被那黑衣戴面具的男子打断了。
他声音清冽间,带着几分稳重,给人一种谋划颇深,看不透之感。
“千管事,在下方才进来千机阁,似乎是听见了几声巨响...不知可是有什么新的兵器在研究?可否引荐引荐,价格定然不会亏待了贵阁。”
千管事笑,“齐公子说笑了,那几声巨响不过是近日阁中要改建一座阁楼闹出的声音罢了。”
“能够贩卖的,都会对外公示,若是有新兵器,定然也会公示,齐公子不必多虑。”
这位齐公子微微笑,“如此,便不叨扰千管事了,在下告辞。”
“齐公子慢走。”
千管事送了两步路,便没再送。
他眸光微深,这位齐公子是透过齐国那边的千机阁的书信进出大晋这边的千机阁,身份可没那么简单,三番五次到千机阁打探,欲求购新的兵器。
若只是普通兵器,并无不妥,可若是用于军事...
并非是他多想,而是齐与晋,近年来关系紧张,如何教他不多想。
...
画完图,迟迟没有等到景老回来的沈千昭出了阁楼,四处走走,环顾千机阁内景观,最终进了座小亭子里,见旁边有鱼食,干脆一甩裙摆,坐下来喂喂鱼。
不远处,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与随从行经过,随从对方才那千管事的态度不满,嘀咕道,“那千管事态度也太差了,主子,咱就这么忍着?”
主子身份何等尊贵,来了这大晋,竟然被这般对待。
戴面具的男子沉默不言,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的一抹身影。
女子将头发高高扎起,面纱微微吹拂,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英气,倒是与他从前见过的女子都不同。
? ?目前已经冲上新书榜22名啦,一样是加更谢谢宝贝们推荐票评论打卡评分的努力~
? 爱你们~
? 继续加油继续加更!
?
????
(本章完)
第60章 齐书玉,你终于出现了
第60章齐书玉,你终于出现了
戴面具的男子视线久久未从亭中的女子身上移开。
一旁的随从撇撇嘴,“都是那谢家的错,不然咱早就和大晋太子搭上线了...”
原本想着,能趁这大晋赈灾一事,与大晋的太子沈千暮搭上关系,成为大晋太子的幕僚,以后办事,便方便许多。
却没想到,一切计划进行得顺利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个程咬金,那谢家二公子不知道从哪来搞来那么多粮食,解决了大晋太子的燃眉之急。
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沈千暮,这次的筹谋,以失败告终。
现在,连兵器都没到手,如果就这样回去了,主子指不定又要被那些人嘲弄。
光是想想,他就为主子不平。
戴着面具的男子转过脸,看了眼随从,淡声道,“祸从口出,再听见有下次,你也不必再跟着我。”
此处乃千机阁,来往之人众多,若是不慎失言被人听见了去,多年的筹谋,便毁于一旦。
随从这才惊觉自己失言,可环顾四周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人,就那亭子里,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看着娇娇弱弱的,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难不成这人还能恰好就是大晋的人,恰好就是那沈千暮的人不成?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沈千昭喂完鱼食,眼见时间差不多,再不回去,采秋怕是该急了,当即起身,准备去向千管事说一声离开。
她刚起身,对周围之人未有什么过多的关注,即将经过那边两个男子时,也未作什么停留。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阵清甜的香意萦绕于鼻尖,蒙面男子一瞬间有些怔愣...
待回过来神时,蒙面的女子已经从他身边经过,惊觉失态,他对一旁的随从道,“走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擦身而过沈千昭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子寒意从脚心蹿到头顶贯穿全身,明明是七月末,却如坠冰窟一般,透彻身心的寒冷。
沈千昭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抠出血痕来,疼意却不及她心,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昏暗笼罩着。
那股子被她压下来千年的怨恨再次席卷上头...
这道声音,她即便是化成了灰,也绝对不会忘记!
千年的怨恨与等待,千年来的飘荡,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这人的容貌,声音,有关这人的一切,她牢牢记住。
在每日每日中,抱着这些仇恨与痛苦,折磨着自己。
国破家亡,兄长从城墙坠亡,死于刀枪之下无全尸,父皇遭小人算计下毒,终不治身亡,姐姐惨死在和亲路上,好友尸埋千关崖...
城门被破的那日,大晋百姓成了俘虏,女子受到侮辱,男子遭到酷刑...
沈千昭红唇被咬出丝丝血迹,整个人苍白如无血色,她本空洞的眸子渐渐清明,又逐渐染上仇恨与嗜杀的气息。
一道冰凉的泪从眼眶溢出,滑落脸颊,沈千昭踩着急促的步子,追着方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股子滔天的恨,再掩藏不住。
齐书玉,你终于出现了。
(本章完)
第61章 谢二不会的
第61章谢二不会的
沈千昭一路追到了千机阁门口,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书玉带着那随从上了马车离开。
她的手紧紧扣着掌心,强忍着恨意控制自己不从身上掏出那把手铳,心抽疼得厉害。
如果齐书玉死在了大晋,两国便会引起战事...届时不过也是另外一种悲剧重演。
沈千昭咬咬牙,即便是要让齐书玉死,也不能让他死在众目睽睽下。
马车上,随从好奇道,“主子,那姑娘好像是从里头追出来的啊?”
一直盯着他们看。
齐书玉顺着随从的视线望去,只见是那个亭中的女子,只是已然转过身去进了千机阁,看不见正面。
他有些怅然若失,却也未当回事。
“千机阁近日想来会有新兵器,让人盯紧些,我们要拿下这第一批新兵器。”
千机阁保密得如此好,想来必是精品。
“好。”
...
回到如意楼,沈千昭找了掌柜的。
“主子,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掌柜的问。
沈千昭抿了抿唇,“近日密切注意京中来往的非大晋百姓的人,两人同行,应当是一人主子一人随从,若有行踪可疑的,随时来报。”
掌柜的虽不知沈千昭这是何意,却也是点头应下了,“属下会让人密切注意,主子请放心。”
沈千昭点头,带着采秋离开。
回到宫里,采秋嘟喃着,“殿下怎能将事情到处说呢...”
她原以为就自己看出来沈千昭对宋大人有意。
“现在好了,连谢二公子都知道了。”
沈千昭笑,便又听采秋不满道...
“殿下从小就和谢二公子斗,万一谢二公子哪天想起小时候被推进池塘子里的事,想要报复殿下,将此事透漏给陛下或是太子殿下,或是其他人知晓可怎么办啊...”
采秋局促不安,要知道,这上赶着当对食,可实在算不上什么光鲜之事。
沈千昭抬手捏了捏采秋的鼻子,“谢二不会的。”
采秋瘪瘪嘴,摸了摸鼻尖,“殿下怎么就知道呢。”
沈千昭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嘴边挂着和煦的笑意,“我信他。”
采秋小声嘀咕,“信他就推他进池塘子...”
她家殿下的信任,真是别具一格。
沈千昭却是想起了上辈子的事,那时,自己和宋怀在避暑山庄后山时,被齐妃身边的宫女小叶撞见...
是谢二,不顾危险,带人策划了一起刺杀,趁乱绑走了小叶,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上辈子,谢二虽然嘴上不支持自己和宋怀,总说宋怀不简单,总说宋怀别有所图,总说宋怀的坏话,可实际上,却一直在暗戳戳的在帮自己和宋怀善后许多的事。
甚至是后来,宋怀死了,也是谢二日夜彻查,虽然到最后,都未能查到死因与凶手。
谢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把人说得哑口无言,别人说他一句,他怼回二十句,其实他的心,可比谁都软。
别看他平时流连情场,总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挂在嘴边,其实上辈子他到死,心中都只记挂着一个人...
只可惜,他与那人,有缘无份。
相比较起来,自己,倒是幸运得多。
至少宋怀,是大晋子民,至少她与宋怀之间,没有国仇家恨。
沈千昭微微叹气,只是希望,谢临这辈子,可以始终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恣意张扬。
别有什么遗憾才好。
(本章完)
第62章 殿下真好
第62章殿下真好
傍晚,沈千昭埋头在小厨房里,又是生火,又是洗食材,又是熬粥,一旁的厨娘是前后左右的围着沈千昭转。
生怕这位小姑奶奶被烫着,伤着了,这要是圣上怪罪下来,那可是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采秋也是急着团团转,“殿下,您放着,奴婢来...”
沈千昭下厨的每个步骤都很是熟练,上辈子有一次跟宋怀闹了脾气,她学了好一阵子,给他熬甜汤喝赔罪,现在,那些个技巧,还是没有落下。
沈千昭将这阵子研究的药膳熬好,趁着厨娘等人不备时,从空间取了两滴灵露滴进药膳中。
那灵露她研究了好一阵子,发现有治疗的奇效,用于药草,可使枯木逢春,用于伤,可快速痊愈。
沈千暮经过上次受伤,近几日听底下的人说,太医频繁出入东宫好几次,想来是老毛病又犯,身子又不行了。
如果用药膳加义灵露调理,兴许可以将沈千暮羸弱的身子养好。
想着,沈千昭嘴边挂着淡笑,吩咐一旁的厨娘道,“盛出来,我带去东宫。”
厨娘犹豫了一会,太子殿下本就身子不好,这从来也没见公主下过厨...不会吃坏身子吧?
她盯着那药膳看了好一会,确定食材,色泽,味道等等都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安心的将药膳盛出来。
公主近来变化真是大啊,以前莫说是给太子殿下下厨了,这太子殿下但凡靠近永乐殿一步,殿下都要不悦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这变化,总归是好的啊。
厨娘笑眯眯,见沈千昭又在忙碌另外一边,熬的是甜汤,见沈千昭正舀了一勺糖要撒进去,连忙提醒道,“殿下,那是糖!”
这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不知是随了已逝皇后还是陛下,都不喜甜食。
这宫中有些年头的老宫人都知晓。
沈千昭笑,“我知道。”
厨娘愣了愣,公主难道连口味都变了?
她亲眼见沈千昭将那一勺糖撒了进去,不明所以。
半晌后,沈千昭离开小厨房时叮嘱了一声,“甜汤给宋大人送去。”
采秋:“...”殿下果然没救了。
从沈千昭往那汤里头加糖的时候,她就知晓,这汤,绝对是给那位宋大人喝的,果不其然。
厨娘愣了小半会,“给...那位宋大人?”那位东厂来的大人?
这平日里独一份的膳食且还好,可这现在,殿下还亲自下厨...是否过了些?
沈千昭脚步一顿,“宋大人近来教习我学武,实在辛苦,当学生的给老师熬碗汤喝,也是应该的。”
听闻沈千昭这么解释,厨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尊师重道,她笑眯眯,“殿下真懂事。”
跟在沈千昭身后的采秋闷闷不乐,有些吃味,“殿下,奴婢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殿下下过厨呢...”
“您现在还给宋大人做吃的...”
她瘪瘪小嘴,也不知道宋大人这是修来几世的福分,才得殿下这般欢喜。
沈千昭嘴角微弯,心情甚好,“下回有好吃的,全让你吃个够。”
采秋这才乐了,“殿下真好。”
? ?新书榜十七了,今天加更~
? 下午三点两更,六点一更。
? 所以大家的推荐票请通通往我身上砸来嘿嘿嘿~
?
????
(本章完)
第63章 哥哥很喜欢
第63章哥哥很喜欢
东宫
得知沈千昭来了的沈千暮急忙起身,慌乱间绊了一脚,险些摔了。
一旁的易远连忙扶住,殿下怎么说也是殿下,怎么每回听见公主的消息都这般心急,这要是在宫人面前摔了,可就丢脸丢大了。
沈千暮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沈千昭会来。
事实上,因为这几日迟迟没有见到沈千昭,沈千暮一度还怀疑前些日子与妹妹和好,用膳说话的事是否就只是个梦...
易远再三保证确实不是梦。
失而复得的妹妹,沈千暮小心翼翼,想去见妹妹,可又怕叨扰多了,妹妹会嫌自己烦。
沈千暮这犹豫来犹豫去,又因为这几日身子不好,喝了不少药,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药味,光是想着,也不敢去找沈千昭。
却没想到,这会人,沈千昭竟是找来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如被水涨高的帆船,平日里寡淡的表情,都染上了不少的雀跃。
沈千昭提裙进了东宫,身后的采秋提着食盒跟着。
见沈千暮过来接自己,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清浅的两个小梨涡圆乎乎的可爱,“哥哥,可用过晚膳了?”
沈千暮伸手扶着沈千昭,见她小红扑扑的,觉得妹妹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这京城最好看的女儿家,定然就是他妹妹。
“正准备用膳,可要一起?”
这个时辰过来,想来沈千昭是还未用过晚膳。
“哥哥还未用膳正好。”沈千昭从采秋手里接过食盒,神秘兮兮的冲沈千暮眨眼,“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尝尝。”
沈千昭拉着沈千暮的手往里头走去,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从里头小心翼翼的端出那小锅药膳放在桌上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材清香萦绕在场几人鼻尖。
易远不由为自家主子默哀,这样子的药膳,近几日来,主子都快吃出病来了,这公主又送来一小锅。
“殿下,这样子的药膳,太子殿下这几日喝了好多了...”
易远话还未说完,沈千暮刚要打断易远的话,却未料采秋先说话了。
采秋瘪瘪小嘴,“我们殿下亲手熬的药膳哪里能一样。”
沈千暮一愣,看向沈千昭,“昭昭,你熬的?”
就连易远也是傻了,看着正在盛药膳的沈千昭,心想:公主还会熬药膳?
这药膳不会吃坏身子吧?
齐刷刷的几道视线,沈千昭倒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来,她微微点头,“不难的。”
毕竟就只是熬个粥而已,怎么一个个看起来反应都那么奇怪,仿佛自己干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沈千暮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妹妹不仅来看他,还给他熬了药膳,亲手熬的,这药膳闻起来那么香,看着就一定很好吃。
他抬手揉了揉沈千昭脑袋,“辛苦昭昭了,哥哥很喜欢。”
“不辛苦的。”沈千昭摸了摸鼻子,心想:要是宋怀喝了甜汤也能摸我脑袋就好了。
在易远担忧的目光中,沈千暮小口的抿了两口药膳,没有想象中的苦,意外的好吃,淡淡的药香,也不难闻。
他不由多喝了两口。
(本章完)
第64章 朕,是大晋天子
第64章朕,是大晋天子
就在沈千昭正要动筷子时,永嘉帝来了。
带着高声的永嘉帝慢步进了殿中,本是去了永乐殿,得知沈千昭来了东宫,担忧这兄妹俩会闹起来,忙赶来东宫一瞧。
却没想到这从前别扭的兄妹俩,这会儿,倒是其乐融融的坐在一块用膳。
永嘉帝一时间没恍过来神,直到高声出言提醒,他才忙扶起这对儿女,“倒是不曾想你是来你皇兄这蹭饭。”
沈千昭笑笑,“东宫的伙食,自然是比儿臣那小厨房好的。”
沈千暮却道,“父皇这话倒是有些不对,昭昭可不全然是蹭饭的,她还给儿臣熬了药膳,特意送来的。”
沈千暮说这话时,表情似乎微微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看得永嘉帝没来由生出一股子打儿子的想法来,他轻咳一声,看向沈千昭,“你亲手给你皇兄熬的?”
沈千昭微微点头,“嗯。”
永嘉帝呵呵两声,抬步迈向桌子那边,瞥了两眼那装着药膳的小锅,卖相倒是不错。只是就给这儿子吃了,也太浪费了。
他自顾自的撩袍在桌边坐下,低咳两声,“朕近两日来梦多常睡不好,想来也是需要滋补一番...”
沈千昭:“...”
沈千暮:“...”
倒是一旁的高声,连忙让旁边伺候的人又备下了一副碗筷,将那本就只是一小锅的药膳,盛得没剩多少。
永嘉帝身前的碗里,满满的一碗。
他眉目舒展,半点没有为人父抢儿子补食羞愧之情,“味道极好,喝了倒是觉得精神许多,没想到昭昭竟有如此手艺。”
沈千暮自己动手,将那一小锅里仅剩的几口一块儿倒到自己碗里,一副护食的模样,心想:父皇也不知羞的,竟同体弱多病的儿子抢食。
沈千昭笑眼弯弯,筷子正同那滑溜的酱焖猪肘子较劲,“父皇若是喜欢,儿臣便经常给父皇熬这药膳,还有别的花样呢,味道可都好极了,都是儿臣最近从一些药理书上学来的,改日给父皇送去尝尝。”
她这讲话吃东西两不误的模样,落到易远眼里,是额角直跳,这宫中,恐怕也只有这位敢在同万岁爷讲话时还一边啃着酱肘子了。
不过这要再吃,自家太子殿下就没得肘子吃了。
这宫中鲜少有人知道,永乐公主,太子,在吃食上,除了不喜甜食,还喜好吃肘子。
什么红烧的,酱卤的,油炸的,都喜欢。
都道不知这两位主子的喜好是从何处承袭来的,今日易远倒是终于知道了,可不就是眼前这位万岁爷。
此时,三双筷子同时夹在那块唯一剩下的酱肘子上,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沈千昭咬咬下唇,“父皇,皇兄,千昭是姑娘。”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就让一让姑娘家。
永嘉帝义正严辞,“姑娘家少吃油腻。”
沈千暮因为身子的缘故,太医吩咐常年戒油腻,这酱肘子还是易远偷偷从宫外带进宫来的,不容易,他今日便也才吃了两块...
“昭昭...孔融让梨你可曾听过?”
永嘉帝本就因为忌讳喜好一事,常常想吃什么都不得如愿,这会儿若是放过这肘子,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尝到一块...
他低咳一下,沉声道,“朕,是大晋天子。”
沈千昭:“...”
沈千暮:“...”
高声:“...”
易远、采秋:“...”
(本章完)
第65章 说好的信任?
第65章说好的信任?
永嘉帝此话一出,沈千昭和沈千暮都不得不松开筷子,放弃这么一块酱肘子。
永嘉帝甚是满意,面上却不显,沉稳的将那酱肘子送进了嘴里。
易远今个儿算是开了眼界,当朝天子,为了一块酱肘子,不惜搬出天子身份压人,压的还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从未见过永嘉帝如此的易远,一时间根本难以消化这一幕。
沈千昭委屈的扒了扒两口饭,小声嘀咕,“那么大个御膳房都满足不了您...”
沈千暮虽不言,心中却暗自接下了妹妹的话:还跑来儿臣这小小的东宫抢食。
永嘉帝满足的扯过高声递来的锦帕慢条斯理擦拭去嘴边痕迹,这吃饱喝足,自然是该关心儿女了。
“昭昭,这神机学院的入学考试,你准备得如何了?”永嘉帝问。
他想过,如果女儿确实考不上,那留在宫中也是极好的,这外头人心险恶,他怕有人带坏了这纯真柔弱的女儿。
沈千暮亦是抬眸望向沈千昭,他本就有意问问沈千昭这事,只是害怕给妹妹造成压力,一直没开口问。
沈千昭咬下了一口丸子,鲜美的汤汁使得她眼角一弯,心情美滋滋。
“准备挺好的,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给您和皇兄丢人的。”
沈千昭吃得津津有味。
永嘉帝微微点头,“如此甚好,却也不必有太大压力,即便是考不过,也无妨。”
沈千暮亦是附和,“是啊昭昭,其实那神机学院,也没有什么好学的,考不过,找几个出名的夫子进宫教你也是一样的。”
沈千昭动作一顿,抬起脑袋看了眼两人,好奇一问,“父皇,皇兄,你们不信我吗?”
怎么这语气听着,仿佛她要落榜似的?
沈千暮和永嘉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信,自然是信的。”
永嘉帝:“朕的女儿,自是什么都厉害,区区一个神机学院,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千暮:“昭昭自小聪明,哥哥信你一定可以考上。”
沈千昭点头,嘴角弯弯,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这次,她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被人下手在入学考试上昏睡。
她这次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让大晋皇室,因为自己而丢了颜面。
吃过晚膳,因着永嘉帝与沈千暮要商量大事,沈千昭带着采秋先行离开。
永嘉帝中指与无名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海蓝书院也是极好的,都是一些京中的贵胄子女,昭昭若是进去,想来应是能好好相处。”
沈千暮思索片刻后却道,“云山学院也不错,是京中唯一可以与神机学院相提并论的书院,入学考试倒是简单许多。”
永嘉帝点头,若有所思道,“若是能有个不需要入学考试就能入学的书院更好...”
沈千暮:“是啊...”
沈千暮,沈千容当年都考进了神机学院,沈千暮习的是医理,沈千容习的是近几年神机学院才开设的四书五经。
均顺利结业。
到了沈千昭这,莫说是结业,更让人担忧的,是否能考过,毕竟沈千昭去学堂的次数屈指可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近来更是一次未去。
永嘉帝与沈千暮,是真的担忧。
半路返回来拿食盒的沈千昭:“???”
说好的信任?
(本章完)
第66章 终究是喂了狗
第66章终究是喂了狗
沈千昭风中凌乱,她听见了自己的心“啪”的一下,碎的声音。
说好的信任...终究是喂了狗。
她微微叹气,也是怪自己从前太任性,什么都不认真学,现在才让父皇和皇兄这般苦恼,也怪不得他们不信自己。
沈千昭食盒也不要了,领着采秋离开了东宫。
路上,采秋有意想安慰几句,可又不知从何安慰起,毕竟怎么说,她是照顾沈千昭的人,这么多年了,确实没见自己主子去过几次学堂,平日里在宫中,看得也都是那些个话本子。
这几日甚至还写了本话本子,虽然风靡了满京城,人人都在等着出续集,可这话本子也不算是个什么拿出手的...至少于她家主子来说,拿不出手。
这京中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甭管是前面那什么霸道公主娇俏少爷,还是现在这本痴情公主俊俏厂卫,那原型可都是深宫里的这位永乐公主啊。
这要是让人发现,这本痴情公主俊俏厂卫是自己主子写的,那可还得了,整个京城怕是要翻了天。
要是让谢二公子知道这凡尔赛就是自己主子...
采秋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殿下,要不咱明日出宫,去寺庙拜拜?”采秋提议道。
毕竟在她看来,这临时抱佛脚,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比她家主子盯那么些书来得有用。
沈千昭却是摸了摸下巴,问道,“那本书反响如何?”
采秋想了想,还是据实告知,“挺好,那书局也赚了许多钱,听说好些个人都跑书局里头去问续集呢,想来是爱看的。”
虽然她不懂,这些人怎么会喜欢看呢,这分明就很扯啊。
沈千昭嘴角微弯,瞧瞧,果然还是有人有眼光的,喜欢看她和宋怀的故事。
她写的,就是上辈子,她与宋怀的故事,从开始的不顺眼,再到后来的倾心相待。
“回去,写续集。”
沈千昭心情愉快,抬步往永乐殿的方向走去,步履加快,一旁的采秋都有些跟不上。
这殿下,还真是情绪忽高忽低的,让人真是看不透。
...
这日,到了与谢临约好的时间,沈千昭换了一身宫女服饰,准备出宫。
“今日就不必准备晚膳了。”沈千昭道。
经过后世,那么一段时光长河,她见过太过穷苦人的日子,那些连一口饭都吃不上活活饿死的年代...如今还有些历历在目。
沈千昭一直都是让小厨房的人严格每餐做能吃完的膳食量。
她想,近日大约是赶不及回来了,这晚膳便也不吃了。
采秋点头,不忘叮嘱,“殿下,你可得早点回来。”
“好。”
沈千昭走后,采秋到小厨房传话,那厨娘也是纳闷,嘀咕道,“怎么这宋大人不吃晚膳,这殿下也不吃晚膳呢?”
采秋好奇一问,“宋大人不吃?”
厨娘笑,“倒也不是,就方才来过,说是要出宫办事,今夜怕是不回来了,让我们不必做他的膳食。”
采秋抿了抿唇,殿下出宫,宋怀也出宫,都出宫?这么巧?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妙的?
? ?看奥运开幕式去啦~中国队????????加油!
?
????
(本章完)
第67章 兄弟就算了,还是当姐妹好
第67章兄弟就算了,还是当姐妹好
宫外,夜幕降临,沈千昭和谢临均到了城外码头附近的林子。
谢临暗中集结的人手也均已到位。
沈千昭从空间里拿出一柄手铳递给了谢临,“防身用。”
谢临接过那把手铳,不明所以,瞅了瞅眼枪口,“干什么用的?”
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暗器?
沈千昭拿出自己的那柄手铳,上膛,枪口对准不远处的树木扣下扳机,不大却也不小的一声枪声响起,“砰”的一声,那足有两个胳膊粗的树干被射穿了个洞。
谢临惊了,紧紧的抓着那把手铳,将枪口从自己脸上移开,说话都有些口吃哆嗦,“沈...沈小昭,你这东西是从哪偷来的...”
这东西,也太厉害了,这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人凑上来,岂不是当场毙命?!
沈千昭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铳,“从千机阁偷来的。”
谢临手一抖,那把手铳差点摔地上了,他低声吼,“你不要命了?!”那千机阁的东西是那么好偷的吗?
沈千昭嘴角微弯,有些打趣道,“不要的话就还我。”
岂料谢临反手就把那把手铳护在了怀里,生怕被抢了回去,“这送出手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就算真是你从千机阁偷来的,小爷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替你也担一担这罪责。”
“这不好吧?”沈千昭瞟了他一眼。
谢临因为得到了宝物,笑得乐不可支,“咱是兄弟,有什么不好的呢!”
沈千昭还记挂着前两日谢临说宋怀的事,这会儿语气幽幽,“兄弟就算了,还是当姐妹好。”
谢临:“...”
他上下端详着手里的手铳,心想:这玩意也太厉害了,要是用在军事上,大晋军力必将所向披靡。
沈千昭又叮嘱了他几句,“小心走火伤到自己。”
方才还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谢临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蠢。”
一切准备就绪,换上夜行衣的两人缓缓靠近码头,此时,码头已被刘义的人包围了起来,可却迟迟不见刘义。
沈千昭皱了皱眉,“这刘义还不出现,会不会有诈?”
谢临也是眉头一蹙,“先上船看看,你小心一点。”
“好。”
两人身手好,动作也小心翼翼,从另外一侧绕到了船尾部,从临近码头边的一艘船潜进了刘义将要运送离开的那艘船。
沈千昭瞥见不远处的隔间,低声道,“你在这边,我去那边看看。”
谢临正用沈千昭给的簪子撬着这些箱子的锁,也顾不上沈千昭,“你小心点。”
“好。”
沈千昭放轻了脚步靠近那隔间,并未听到有什么人在声音,隔间里,是张案桌,沈千昭意外发现案桌边竟有暗格,打开,只见一个锦盒,上了锁,材质看起来很珍贵,盒子上头的图腾奇特,她却不认识。
盒子笨重,带不走,可里头的东西,她有直觉,一定很重要...
可撬锁的簪子给了谢二,这会儿,她也没有什么工具,想了想,她拿起了那个可能装了什么东西的锦盒,心中默念,没一会,锦盒从手中消失。
沈千昭嘴角微弯,她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空间。
就在这时,谢临的声音低低响起,
“沈小昭,你快过来!”
? ?求求推荐票~
? mua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68章 可以一锅端了
第68章可以一锅端了
听见谢临的声音,沈千昭急忙过去,只见谢临已经撬开了箱子,箱子打开,上头是一层浅浅的珠宝掩盖着,下面埋着的,却是兵器。
一连打开三个箱子,皆是这种情况。
谢临将簪子收了起来,拿起一把兵器,在刀柄处发现了独属大晋军需的图样,“看来没跑,可以发信号让人过来抓人了。”
沈千昭透过船的小窗望外望去,眉心紧蹙,“为什么刘义还不出现。”
这种紧要关头,刘义始终没出现,船却是马上就要开走了,是在卖什么关子?
谢临放下手里的刀,“可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出去放信号。”
沈千昭点头,“你先出去放信号,我留下,以防情况有变。”
谢临有些不放心,可见沈千昭坚持,又想起沈千昭身手不差,又有那样的兵器傍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好,那你小心点,要是有人上船,记得躲起来。”
谢临走后,沈千昭大概的数了一下船上的箱子,约莫有四十个箱子,一个箱子藏了大概十柄兵器,一共有四艘船,那么兵器的数量大概是一千六百多...
都是上好的兵器,甚至是比现在军中所用的,都还要更好。
沈千昭手紧紧攥成拳,连指甲掐陷入掌心肉的疼意都未察觉,她心中满是悲愤。
这是一次转私的量,以前不知有过多少次。
大晋百姓每年缴纳的税,辛辛苦苦挖矿,打造出来的兵器,竟是养活这帮窃国小人。
身居其位,却未能监其职位,竟谋其利。
薛士德,当真是该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音。
沈千昭急忙躲在一旁叠在一起的箱子后,透过细小的缝隙观察。
蒙着面巾的两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道,“都在这了,这是最后一批,军中管辖越来越严,日后怕是没这么容易了,大人那边也是需要些时间。”
另一个男子冷声道,“这和我们约好的可远远不够。”
“之后一定补上,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相信我刘义为什么,还不相信薛大人?”
“呵,宽限你们些时日。”
沈千昭感觉这道有些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熟悉。
身前昭眸光凌厉,竟是刘义,还有另外一个人,听这语气,应该是和刘义这边合作的买家,看来这次,可以一锅端了。
刘义带着男子,往里头的隔间方向走去,以沈千昭藏的这个位置,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她当即猫着身子悄悄离开...
突然,一阵杂乱的声响自外头响起,有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东厂办案!围起来!”
沈千昭脚步一顿,谢临找来的人,是东厂的?
就在沈千昭怔神间,刘义神色一变,“不好!书信不见了!”
那是为了防双方变卦而留下的书信,有详细的交易过程,一方面作为买卖的保证。
“东厂的人来查了,快走!”刘义慌乱。
那男子冷声呵斥,“刘义,若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招,你和你背后的主子,小命别想要了!”
熟悉的声音,沈千昭心一咯噔,齐书玉...她一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后船口的箱子,发出了声响。
齐书玉警觉,“谁!”
沈千昭当即什么也不顾,加快了速度离开,一跃从后船处飞身离开,黑影消失在夜空中...
? ?新的一天~新的推荐票~
? 宋怀:等着,我马上就来救我媳妇!!!
?
????
(本章完)
第69章 憨货谢临
第69章憨货谢临
“不好!那人一定是拿走了书信!绝不能让她跑了!”伴随着刘义的声音响起,齐书玉飞身追了出去。
掩藏在附近的黑衣人人也纷纷跟着齐书玉。
在世两辈子,轻功一直都是沈千昭的弱项,她跑进了林子里,可很快的,还是被人追上了!
沈千昭蒙着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手铳,冷眼看着同样遮面的齐书玉。
看不清面容,可声音不会有假。
没想到才过去一天,便又遇上了。
她几乎用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去控制住发颤的身子。
齐书玉声音淡漠,“把东西交出来,可以留你一命。”
沈千昭冷笑,“阁下有这般好心?”
齐书玉微微一愣,竟是女子。
趁着齐书玉怔神间,沈千昭手握手铳对准了他,如自己练过无数次那般,用力扣下了板机,伴随着枪声响起,“砰”!
码头边藏起来观察的谢临和一众谢家将士皆是一愣。
谢临正愁着沈千昭还不出来,刘义已被抓,这东厂的人都快要搜到那艘船了。
这声枪声响起,谢临当即感不妙,沈小昭一定出事了!
“二少爷?”
“你们先回去,反正这里有东厂的人,我还有事!”说完,谢临匆匆离开,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去。
人群之中,身穿东厂服饰,斗篷迎着江风微微吹拂的宋怀眉头一蹙,望向声响传来之处。
“可要派人去瞧瞧?”一旁的乘风问。
宋怀心头莫名的有股不安感,“你在这里,把人和东西一样不落押回去。”说着,他又指了另外几个人,“你们几个,跟我走。”
...
沈千昭手臂被砍伤,她扔握着那柄手铳,此时,地上已经倒下了两个人,心口处一个渗血的窟窿,使得周围的几个人都不敢轻易去靠近这个手持神兵的女子。
齐书玉的眼里,掠过一丝震惊,转瞬转为巨大的惊喜,又带有一丝贪婪...这,便是真正的神兵,是他一直以来,遍寻驻扎各国的千机阁都想寻到的威力极大的神兵。
只要拥有了这样神兵,他的军队便可所向披靡,这天下,都唾手可得!
“谁抢到她手里的东西必有重赏!”齐书玉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举起刀,朝沈千昭砍去。
沈千昭左手抽出袖剑挡下,冷光闪过,身形如风一般,全身上下充斥着杀气,如地狱归来的女罗刹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瞬间让人后怕。
她本以为要好些日子,兴许是几年,才会和齐书玉对上,却未想到,这一日来得竟是这般快。
曾经那个总是敛着笑意喊她昭昭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她想杀的仇人。
沈千昭本就被砍伤的右手有些负荷不了,打斗间,她却是举着手铳不停朝齐书玉的方向开枪,可对手人多势众,每次,都没能命中齐书玉。
沈千昭咬牙,只希望谢二听见了枪声,能带着人快些赶到...但,这憨货,可千万别单枪匹马过来!
就在沈千昭这般想着的时候,谢临挥着剑赶到,冲进人群挡在沈千昭面前,大声一呵斥,“大胆狂徒!”
“莫怕!我来了!”
沈千昭:“...”像它妈做梦一样。
? ?谢二:沈小昭莫怕!你谢二哥哥来了!
? 沈千昭:…
? 上帝赐予你一个脑袋,而你却用它来撞门槛。
?
????
(本章完)
第70章 兄弟,就是要同生共死
第70章兄弟,就是要同生共死
局势从沈千昭一人抵挡众人一下子就变成了沈千昭和谢临两人抵挡众人。
沈千昭咬牙,“你是不是傻,一个人也敢冲过来!”
她一度想撬开谢临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谢临却是仗义,“兄弟,就要同生共死。”
事实上,他过来的时候哪里知道对方会有这么多人。
草率了。
沈千昭负伤,对方也讨不到好处,好几个中枪倒下,谁也没想到这个女的这么难对付,现在又跑来一个男的,手里抓着的,也是和那女的一样的兵器,一时间,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千昭低声道,“看见那边后面那个戴面具又蒙面的男人了吗?”
谢临顺着沈千昭说的方向看去,却是有一个戴了面具又蒙面的男子,他啧啧两声,“看见了,他是长得有多见不得人,又是蒙面又是戴面具的。”
沈千昭是没想到,谢临还有心情吐槽,“等会我引开这些人,你飞过去打那人一枪,最好打死他!”
谢临轻功好,身手也比自己好,若是换做自己,肯定近不了齐书玉身。
谢临点头,“好。”
两人无声的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就在沈千昭挥刀的一瞬间,谢临抓到了空子,飞身往齐书玉的方向去,气势汹汹,迅速用力的扣下扳机,连开三枪。
可奈何他对这东西实在不熟练,三枪,都…没中。
沈千昭:“…”
若是平时,沈千昭一定好好吐槽谢临,可这会儿,她自顾不暇。
很快,谢临和齐书玉扭打了起来。
沈千昭脸色苍白,额角冒着细密的冷汗,受伤的胳膊有些无力又有些刺痛,刀上竟是有毒...
即便是重来一世...也是这样的结果吗...
不甘,好不甘心...
难道就只能看见恶人笑吗...
最后一刻,她将手铳扔回了空间,眼前一阵模糊,袖刀从手中掉落,一道寒光闪过,瘆人的刀口朝她挥去!
眼看着那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了,突然,一枚暗器击中那持刀人的手,刀从那人手中滑落,“哐当”一声!
宋怀飞身,手握大刀挡下,单手扣住沈千昭腰身,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熟悉香气混杂着血腥味萦绕鼻尖。
他未作多想,松开了手,反手就砍下了一人的脑袋,其他的厂卫也纷纷冲了上去将人拿下。
齐书玉见人越来越多,盯着谢临手里的兵器,有不甘,却还是只得趁着谢临躲避暗器时飞身逃跑。
谢临转头一看,人竟然跑了!
又见那边沈千昭倒地,连忙回到沈千昭身边,带着沈千昭趁着东厂的人对付这些人时跑了。
“大人,要追吗?”
人皆已擒住,宋怀看向那边人消失的方向,“不必了。”
今夜的目标,便只是刘义,既然刘义已经抓住了,也不必横生枝节。
只是...刚才那个味道,有些熟悉。
宋怀垂眸看着手,那人...好像是沈千昭?
可沈千昭,有这么好的身手吗,而且,她这时不是应该在宫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些人碰上。
这般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那人显然不可能会是沈千昭。
可...
想起方才那女子身上那么多处受伤,宋怀有些放心不下,吩咐一旁的人,“我有事先回宫,刘义关起来,别让消息走漏,待我明日回去。”
“好。”
(本章完)
第71章 又爬狗洞?
第71章又爬狗洞?
马车上,谢临带着受伤的沈千昭想先到如意楼去,沈千昭趁着还有一丝意识存留,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滴灵露饮下。
嗓音低沉,“东厂的人是你叫来的?”
谢临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沈千昭沉默,若非宋怀出现,这会儿自己和谢临,只怕是成为刀下亡魂了。
谢临微微叹气,“就是可惜了,今晚咱们白干了一场,你这还白挨刀子了。”
他看着沈千昭身上的伤,还渗着黑血,“有毒啊,你这伤。”
沈千昭瞥了一眼,并不放在眼里,她试过,灵露可解万毒,就是这伤,得赶紧回宫处理一下,“没事,顺路送我回宫,从后面那条道绕进去,我从那道暗门进去。”
谢临眨眨眼,“又爬狗洞?”
沈千昭眼刀子一下一下往谢临身上招呼。
她心想,倒也不是白干一场,起码是有收获的,那盒子里的东西,必然是样对对方极为不利的证据,只是不知道,这证据,有没有牵扯到薛士德。
谢临有些不放心,“还是先去如意楼吧,你这伤得处理一下。”
“不行,方才宋怀也在,这会儿只怕是起疑了。”沈千昭道。
若是宋怀跑回宫求证,自己却未在宫中,可就不妙了。
谢临不以为然,“迟早是你男人,起疑就起疑了,怕什么。”有必要藏着掖着么。
沈千昭摇头,“不管他是不是在查这件事,我都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太危险了。”
就像方才,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谢临:“?”
听着沈千昭说在那说,谢临的一颗心,都碎成了七八块,“沈小昭,咱两怎么说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怕你男人危险不舍得把他扯进来,你就舍得把兄弟我扯进来,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这区别对待的。
沈千昭这会儿身上疼得她眉头直皱,却也不忘和谢临抬杠,“等你哪天成姐妹了,我一定舍不得把你拉进危险里。”
谢临胳膊肘撞了了一下沈千昭胳膊,疼得沈千昭呲牙裂嘴,“让你嘴欠。”
沈千昭瘪瘪嘴,“搞得好像你嘴不欠似的。”
“没你欠。”
沈千昭默默的又在心里的那本话本子上为谢二添了几笔,恶霸少爷被抓进宫净身,最后被感化,成了女主的姐妹。
如果谢临知道沈千昭此刻的心里所想,只怕是要说上一句: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目送沈千昭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谢临这才让马夫驱车回了谢府,看着手里的手铳,他有一种预感,沈千昭想干的,绝非普通事。
他莫名有种踏上了贼船的感觉。
...
回到永乐殿的沈千昭,吓了采秋一大跳!
“殿下!你这伤!”采秋急得眼睛都红了,“我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不就出了趟宫,还有谢二公子一起,怎么一回来,这就满身是伤,衣服上的血迹更是瘆人。
沈千昭连忙喊住了采秋,“别去,小伤而已,我今日出宫,受伤之事,莫要让其他人知晓。”
采秋咬咬牙,盯着沈千昭胳膊看,那里的红色血迹都快渗透半边袖子了。
这一定很疼...
看着采秋这样子,沈千昭微微叹气,这得亏是换过一身衣裳了,不然采秋这会儿怕是要被吓破胆了。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 ?推荐票~推荐票~送得多~更得多~
? 么么哒~么么啾~么么叽~么么踹~
?
????
(本章完)
第72章 总让我这般喜欢呢
第72章总让我这般喜欢呢
沈千昭试探性的往热水里滴灵两滴灵露,心想,应该对伤势有好处。
却没想到,当她进到水里的那一刻,浑身疼痛难忍,尤其是受伤的几处地方,灼痛得厉害,额角细密的冷汗从脸颊滚落,她紧咬牙关忍着。
就在沈千昭疼得都想放弃起身的时候,却瞥见自己的伤口竟在一点一点的愈合,伤口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可怖了。
慢慢的,伤口也不痛了,通体舒畅。
她靠在池子里,惬意的合上了眼帘,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就在沈千昭都快睡着了的时候,采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殿下,宋大人来了,可要回拒?”
沈千昭缓缓睁开眼,他果然怀疑是自己,“不必,让他在殿中等一会,我换身衣裳。”
沈千昭从池子中起身,拾起一旁放着的衣衫穿上,对镜梳发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莫名感觉的自己的皮肤,好像细嫩了许多,脸颊还透着一抹红晕,气色极好。
她又仔细的多看了两眼,确实如此,心下了然,没想到那灵露还有这等功效。
在殿中等待了一会,宋怀终于等到了沈千昭。
采秋眼睛都瞪直了,“!”殿下这也太不避讳了!
头发湿漉漉的披在后头,这水渍都粘在外衫上粘在后背了,若影若现的腰肢,曼妙的躯体...
这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这是故意的...
采秋拧了拧鼻尖。
沈千昭抬手,示意采秋先出去,她缓步走向宋怀。
本是想过来看沈千昭,以验证自己的猜想,未曾想,不但没有看见受伤的沈千昭,反而被眼前的这一幕,紧紧的锁住了目光。
如初见时那般着薄纱,却比之更甚,白皙的肤质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粉,发梢时不时还滴落几滴水珠顺着那纤细的脖颈滑落进衣襟处,惹眼至极。
白嫩的脸颊泛着红晕,如水一般清透柔和,却又能魅惑人心。
宋怀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喉结微微上下滚动,心知自己这时该别开眼,非礼勿视,可...他就像是僵在了这儿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移不开目光。
只觉眼前这一幕,大约该是他毕生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沈千昭对宋怀的反应很是满意,可有点不是很满意,虽然是盯着她看,可那眼神,那表情,也太平淡了些...
还是说,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沈千昭抿了抿红唇,行至宋怀跟前,距离不过十公分的位置,问,“宋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有急事?”
声音酥软,语气欲语还休。
宋怀这才陡然想起自己这会来的原因,他视线落下,在沈千昭的胳膊上细细打量,透过薄衫可一览无余,可却是什么都没看见,胳膊细白滑嫩,粉白如藕,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他心微微平稳了下来,看来今夜那蒙面女子,并非眼前的沈千昭。
宋怀抱拳,“属下冒犯,只是来提醒殿下明日记得早起练武。”
沈千昭眨眨眼,“就只是为这事?没有别的了?”
宋怀微微一顿,点头,“没有了。”
沈千昭美眸似有微光流转,她抬手,曼妙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勾着眼前着一身东厂服饰的宋怀身上披着的披风上的绳子,红唇轻启,“我从前总觉得东厂的这一身衣服不怎么好看,可怎么穿在宋大人身上,却总让我这般喜欢呢....”
宋怀背脊一僵...
沈千昭说着,手指勾动住了那绳子轻轻一拉…
宋怀身上的披风缓缓滑落掉在地上。
(本章完)
第73章 我还没抱够呢
第73章我还没抱够呢
披风没了束缚,从宋怀身上滑落,堆叠在地上。
沈千昭的手勾着宋怀的衣领,温软的指腹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宋怀微微滚动凸起的喉结。
她微微一怔,宋怀,是有喉结的吗...
若有似无的幽香伴随着沈千昭的动作萦绕在宋怀鼻尖,他鼻息急促,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把勾着自己衣领的沈千昭一块儿往自己身上扯。
沈千昭脚步不稳,往前撞了一下身子猛的往后栽去,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划过许多个问号:“???”
宋怀眼疾手快,迅速伸手环住沈千昭将人带了回来。
当他掌心贴在沈千昭后腰时,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热水中,滚烫滚烫的,温软的细腰触感透过被沾湿的薄衫传到手...仿佛碰到的,是沈千昭滑嫩的腰肢。
宋怀耳根子一红,迅速撒手,“属下冒犯,请殿下恕罪。”
沈千昭却是大失所望,瘪瘪嘴,小声嘀咕,“我还没抱够呢...”
她声音细小,宋怀有些听不清,可等他仔细想去听的时候,沈千昭却已然不说了。
看着眼前的沈千昭,他顿时明白这是刚从汤池子里出来,此时自己的手掌仿佛还有一股温热的触感停留。
宋怀顿时觉得自己的掌心灼烫得厉害。
“属下先退下了...”说着,宋怀转身抬步就欲离开,却被沈千昭揪住了背后的衣服拉住了。
生怕被那只手碰到后腰的宋怀整个背都紧绷着,“殿下有事吩咐?”
嗓音低沉喑哑,不似平日里那般清明。
沈千昭嘴角微勾,“宋大人那么急着走做什么…”
“我听闻,东厂的大人们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我过几日便要参加神机学院的入学考试了,有些书着实看不懂,不知宋大人能否教教我?”
宋怀:“属下明早便...”
“既然宋大人答应了,那择日不如撞日。”沈千昭眼角弯弯,这肉都在眼前了,哪里有放跑的道理。
宋怀:“...”
殿外坐着台阶的采秋迟迟没有见到宋怀离开,心下担忧,可别是殿下真如谢二公子说的那般...
她当即起身往殿中走进去,却没料到见到的,是自家主子和宋大人并肩坐于案桌前...看书?
看的,还是自己前些日子为了让自己主子临时抱佛脚特意从容乐公主那里搬来的书,自家主子可是一本没碰。
采秋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去,自家主子居然已经拿起笔了!
采秋顿时有种痛哭流涕的冲动,主子终于开始学习了,终于出息了!
她欣慰的放轻了脚步离开,还不忘带上了门。
沈千昭两手撑着脑袋,晃啊晃的,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书上的内容。
一旁的宋怀坐姿僵硬,他本不想坐下的,可是沈千昭坚持如此,他本觉得靠得太近了,不合规矩,可沈千昭坚持如此...
实在推脱不了。
这会儿坐着,是浑身上下都紧绷着,仿佛紧绷着的弦,轻轻一碰,都会震动。
就在这时,沈千昭把书推到宋怀面前,瞪着无辜的眸眼看着宋怀,“宋大人,这里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啊?”
沈千昭离得极近,近到宋怀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触碰到沈千昭...
昏黄的烛光迷人眼。
? ?嘻嘻嘻!!!!这才是卡文!!!
? 打我呀~打窝呀~
? 用推荐票砸我呀!!!
? 嘻嘻嘻嘻~
?
????
(本章完)
第74章 你教我念好不好?
第74章你教我念好不好?
宋怀的视线一路往下,最后落在那本书上,上头是一首诗...
他眸光微沉,“这是一首诗,后面有注释。”
沈千昭瘪瘪小嘴,“可是我不会读...”
“你教我念可好?”
沈千昭一双灵动的眸子泛着晶莹的水光,看得宋怀不忍拒绝。
他看着那些发烫的字眼,沉着嗓子念,“野有死麕[jun],白茅包之。”
沈千昭两手撑着脑袋看着,“嗯嗯,然后呢?”
“有...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宋怀耳根子发烫,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袍子。
沈千昭嘴角微弯,“宋大人,你别停,接着念。”
宋怀看着那本放在自己眼前的书,不明为什么永乐殿中为何会有这般书,这般诗。
他咬咬牙,干脆一次性念完,“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méng]也吠。”
语速极快,一反平常说话语气沉稳的习惯。
沈千昭放下一只手,轻轻在桌上点啊点的,单手撑着脸颊,眼神无辜中又透着三分魅惑,“宋大人,这首诗是讲什么的啊?”
宋怀表情淡漠,可靠近耳朵的脸颊处却控制不住的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晕,“讲的是互相钟情的两人做的平常趣事。”
沈千昭从来没见过这样明明羞涩却装作淡漠无情的宋怀,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使得她不禁想再使坏,继续逗宋怀,逗到他满脸通红才罢休。
她手指指了指最后的那一段,无辜又好奇的问,“宋大人,这段是什么意思啊?”
宋怀对上沈千昭那双仿佛装满了整片天地的眸子,那里头,此刻充满着好奇,“...”
他不由有些怀疑沈千昭是否故意的,可看着眼前纯真懵懂的小姑娘,又觉着应该不是。
沈千昭看起来,便真的只是个求知若渴的人,可这般诗...又让他如何解释得出来意思...
想了想,他淡声道,“应当是二人在做玩耍的趣事。”
“这样啊...”沈千昭似懂非懂的点头,倏尔又凑近了宋怀三分。
近到唇瓣几乎要贴上宋怀的脸颊去了,温软的气息微微喷洒在宋怀脸颊,气若游丝,她轻声道,“我也想同大人玩这些趣事。”
宋怀心“咯噔”一跳,慌乱的垂下目光。
沈千昭的手轻轻扯了扯宋怀的衣袖,“宋大人,你想不想和我玩这些趣事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又带着一丝懵懂。
可在宋怀看不见的眼里,却掠过一丝狡黠,那是她使坏的小心思。
这一刻,宋怀是悔的,他方才便不该应下给这小殿下念这诗,或者说,便不该应下教这小殿下。
现在却是自己拿着锄头挖了个坑,自己往里头跳。
见宋怀迟迟不答,沈千昭委屈的戳了戳宋怀手背,“你不想和我玩吗?你不想与我玩,可是厌烦我?”
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可谓是将薛蓉的三分矫情七分娇作学了个灵活灵现。
宋怀没办法,“两眼一闭”,哑着嗓子应了一句,“想的,殿下还是接着看书...”
沈千昭嘴角微勾,循循善诱,语气却很是天真,“那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宋怀:“...好。”
本以为就此打住了的宋怀,被迫的与沈千昭来了个拉钩上吊,相约之后有时间玩这诗中所言的趣事。
温软的手指勾着自己指尖...宋怀脸颊滚烫到了脖子根。
? ?花式求一波推荐票~
? 花式求一波评论打卡~
?
????
(本章完)
第75章 让我这般喜欢
第75章让我这般喜欢
宋怀拿过桌角旁的书翻看,想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首诗上移开。
沈千昭嘴角轻勾,宋怀怎么就这么可爱。
她看着那本已经被宋怀合上放到角落位置的书,心想,这装傻充愣还挺有意思的。
这首诗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上辈子,宋怀还手把手教她写过。
近深夜,采秋送过一次夜宵,沈千昭因为这几日的事,加上今夜又受了伤,疲惫得眼皮沉重,却一直强撑着在看书。
可撑没多久,脑袋便点啊点的,歪向一旁睡了过去。
宋怀本就一直注意着旁边沈千昭的动作,见沈千昭打着瞌睡,他不动声色的悄悄挪动了位置,往沈千昭那边靠,肩膀稳稳的接住了沈千昭的脑袋。
宋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便已是如此,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做出行动。
他从未与哪个姑娘家这般相处过,任由对方将脑袋靠在自己身上睡着,只觉得这是极为亲密之人会做之事。
可公主的亲密之人,不该是自己。
宋怀心中开始觉得不妥。
他轻轻移开沈千昭的脑袋,将那脑袋轻靠在案桌用书垒起的小高块上,便起身准备离开。
可这刚起身又觉得入夜了,有些冷了,看着沈千昭穿得如此单薄,眉头又是一蹙,他将一旁自己的披风轻轻的盖在沈千昭身上。
宽大的披风,一下子将沈千昭娇小的身子盖住。
看着自己的衣服盖在沈千昭身上,他脑子里不由又想起沈千昭说的那句话...
“我从前总觉得东厂的这一身衣服不怎么好看,可怎么穿在宋大人身上,却让我这般喜欢呢....”
是哪种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宋怀眼里是不解,他看不懂这位小公主,对这位小公主的一切行径的原因更是不明白。
他并不认为,沈千昭会真的是喜欢,这根本就是自贬身价。
宋怀紧抿唇瓣,抬步离开了永乐殿。
过了很久,沈千昭才醒,睁眼的那一瞬间,是已经没有人影的位置,宋怀已经走了。
她微微叹气,果然想留住他,还是有点难。
沈千昭脑袋从案桌上抬起,刚要起身,身上披着的披风因为她的动作缓缓从她身上滑落。
她愣了小半会,将那披风从地上捡了起来,心想:这人走了,披风倒是留了下来...还不错。
她将披风叠好放在一边,又将案桌上的书收好,这才从空间里取出那个从船上偷来的锦盒,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撬开那锁。
沈千昭呵呵两声,干脆带着锦盒一块进了空间,拿了一把枪,对着锦盒的锁,“砰”“砰”“砰”的一阵扫射。
很快,锁头在沈千昭的暴力枪法之下,报废了。
她非常满意的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叠书信,是齐书玉方与刘义之间有关买卖细节商谈的书信,齐书玉并未用真名,只是那字迹,沈千昭认得。
她翻遍了整盒的书信,都未能找到贪墨军需有关薛士德的证据。
这一箱书信作为关键证据,可以治罪刘义,可只要刘义不将薛士德招出来,薛士德否认此事与他有关,最多薛士德就是被治个不察之罪...
(本章完)
第76章 您也太折腾薛大人了
第76章您也太折腾薛大人了
沈千昭将信又收回了锦盒里,心想,既然东厂现如今在查刘义,那找个时间让谢临将这一盒书信送到东厂那,当个顺水人情,可保刘义再无翻身的可能。
至于薛士德,即便是无法证明他是这贩卖军需的幕后主使,却也要让他失去军需督办这一职务。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心中已有了对策。
...
次日,过了午时,沈千昭带着一蛊炖汤,来了御书房。
高声在外头,里头传来永嘉帝的威怒声,想来是东厂已将昨夜抓捕刘义之事呈报了。
“高公公,我来看看父皇。”沈千昭嘴角带笑。
高声犹豫了一下,“小殿下,太子殿下在里面。”
不仅如此,薛大人,也在里面,陛下正为昨夜之事发火。
沈千昭此时若是进去,只怕是会被牵连怒火。
高声想让沈千昭在外面再等等,可沈千昭来这,自是就是要趁着这位薛大人在,永嘉帝怒火中烧的时候,再加上一把火,好让这把火直接烧到薛士德头上去。
她笑笑,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高公公别担心,我带了方才炖的汤,就是想送来让父皇尝尝,这冷了就不好喝了。”
高声目光落在那食盒上,到底还是没拦,放沈千昭进去了。
不出沈千昭所料,薛士德始终否认刘义所犯之事与自己有关,不停的请罪,大有要逼着永嘉帝罚他一个监管不力的失察之罪。
见到沈千昭,永嘉帝脸色才好了些。
沈千昭一勺一勺的将那炖汤盛到琉璃碗中,一边听着后宫人听不得的朝政大事。
薛士德余光瞥了眼沈千昭,觉得永嘉帝让永乐公主随意进出这等商议朝政务之地,实在不是明义之举,自古以来,女子便是难登大雅之堂。
可眼下,他罪责在身,若是将这点不满说出口,只怕是徒惹永嘉帝不快。
沈千昭将那碗汤放在永嘉帝面前,宛如一朵小白花,温声道,“父皇,薛大人身兼数职,平日里又要管这又要管那的,出现差错也是情理之中的,您就别生气了。”
底下的薛士德没有料到沈千昭这个草包过来,竟会开口为自己说情,一时间有些诧异。
沈千暮没有料到妹妹竟是来为薛士德说情,心中微微叹气,妹妹就是太单纯了,这件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
底下的人那么大的动作,薛士德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发现?
永嘉帝板着脸,挥手让薛士德退下,“此事待查清后再议。”
薛士德本就跪了许久,这会儿起身,腿麻险些摔了,离开前他看了眼沈千昭,心想:果然是草包,不过倒是阴差阳错帮了自己。
以永嘉帝对永乐公主的宠爱,说什么想来都会听多几句。
他故作感激的投以眼神给沈千昭,沈千昭眼角弯弯,一副“薛大人客气,都是自家人”的表情。
薛士德安心的离开了御书房。
岂料,薛士德前脚刚走,沈千昭就开口道,“父皇,您也太折腾薛大人了,薛大人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您还让他管那么多事,可不就是为难人么!”
“薛蓉姐姐前两日才同儿臣抱怨,说薛大人政务繁忙,常常连家都回不去。”
? ?薛士德:好一朵白莲花,幸好是来帮我的。
?
????
(本章完)
第77章 享受天伦之乐
第77章享受天伦之乐
永嘉帝素来面对沈千昭,总是笑脸相迎,可这会儿烦心事上头,却是怎么都扯不出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沈千昭的手背,“你还小,这朝堂中事,你还不懂。”
沈千昭瘪瘪嘴,“儿臣虽小,却也是知道一些的,薛大人忙不过来,父皇您又何必非要让他担着犯下失察之错呢,这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父皇您这不是为难薛大人吗?”
“可怜薛大人都一把年纪了,还在这跪了那么久。”
听了沈千昭所言,沈千暮隐隐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妹妹表面看起来是在替薛士德说情,可这话里,怎么那么像是在劝说父皇撤了薛士德的职?
永嘉帝饮汤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旁边的女儿,好奇一问,“那依你看来,那薛士德之所以犯下这失察之责,都是因为朕让他办太多事了?”
沈千昭点点脑袋,“这人的精力本就有限,薛大人操劳了一辈子,到这年纪了,父皇您不妨就让薛大人轻松轻松,常回府,陪陪儿女,享受这天伦之乐。”
沈千暮:“...”
永嘉帝倒像是在认真的思考沈千昭的建议,先前都是在想这刘义之事,薛士德究竟知不知情,还是这薛家也牵涉其中。
那薛士德十多年功劳苦劳比比皆是,实在难以看出此事是否与他有关。
方才就在那跪着,一个劲的求治这失察之罪,闹得自己着实心烦。
经由沈千昭这么一通说情,他倒是有了别的想法,一时间,烦闷的心情,倒是有些转好了。
“你倒是贴心,若让这薛大人知晓你这般为他着想,定然是要感激于你。”永嘉帝笑得慈祥,轻轻拍了拍沈千昭手背,心想:不愧是朕的女儿。
一旁的沈千暮心想:何止是感激,只怕是一口老血吐出来。
本来最多是治个失察之责,经由妹妹这么一说,他看父皇,像是动了撤职之心。
不过,这军需督办一职,薛士德这老狐狸握在手里那么多年了,也是该松松手了。
沈千昭笑眼弯弯,“父皇说什么儿臣可听不懂,儿臣只是来送汤的。”
永嘉帝一口将那剩余的汤汁饮进,爽朗一笑,“昭昭这汤,甚是美味。”
沈千昭心知,她这汤也算是送到位了,不出两日,这薛士德痛失军需督办一职,必然要掀起这京中一番争夺了。
这些年来,薛士德把这抓得死死的,现在有了机会,这京中其他士族各家,比如司家,陆家,还有其他,定然会出手。
毕竟,这香饽饽,谁不想得?
只不过...
沈千昭唇角抿着,下颔紧绷。
上辈子她就发现了,父皇有心推动庶族势力,以此让庶族与士族某些势力互相制衡。
这军需督办一职,只怕是轮不到这些士族大家身上了。
近些年来士族之势高涨,妄自尊大,抱团弄权,以至于庶族子弟处处被被打压,大晋实力衰弱,这风气,是该改改的。
沈千昭心中有些盘算,一个比永嘉帝所想更大胆的想法在沈千昭心中形成。
她迈开的脚步缓慢,却异常坚定。
? ?今天四更嗷~
? 目前新书榜第8名啦,么么哒,爱你们~
? 各位客官~推荐票莫要停~
?
????
(本章完)
第78章 你就这点出息?
第78章你就这点出息?
有了沈千昭那一盒书信为证,刘义罪行已成定局,太子上奏,刘义贪墨军需,造成国库亏损,薛士德难逃干系,需严惩。
永嘉帝以薛士德身兼数职所以才造成对底下的人失察的缘由为薛士德“开脱”,又以体恤薛士德身兼数职劳苦,撤下其军需督办一职。
薛士德气得“病重”在家。
以陆家为首的一派士族,这几日明着暗着拉关系,欲揽下这一香饽饽。
“我说,你那盒子的信从哪里来的?”谢临喝着小酒问。
沈千昭笑,“我后来在船上的一处暗格偷出来的。”若非是在空间里研究过密室,她当时或许就发现不了那密室。
那盒书信虽不能治罪薛士德,可书信涵盖了近几年来那么多次刘义负责的兵器买卖,国库亏损,薛士德即便是牵涉不在其中,罪责也非仅仅的失察之责。
这也使得永嘉帝更加明确要从薛士德手中收回军需督办一职权。
谢临哈哈大笑,“你都不知道,我爹说,薛士德那脸色都青黑青黑的,难看死了,给我爹看了,高兴得当晚就喝了两壶小酒庆祝。”
沈千昭不由也笑了,谢伯父的性子还是依旧直来直去,没那些个弯弯绕绕。
谢临举起酒杯,“沈小昭,这薛老狐狸虽然没下台,可怎么说也是元气大伤,来,碰一个,乐呵乐呵!”
沈千昭此时发现,这谢家两位公子,谢名的性子像谢夫人,谢临的性子,完全随了谢大将军。
“你说,这薛士德把位置让了出来,后面,这军需之权,会到谁手里?”沈千昭问。
她眸光落在谢临身上,注意着谢临的反应。
谢临略作思索,“不是陆家就是司家。”
近几年来,士族气势大涨,除去这和皇亲挨着边儿的,就是这陆家和司家,明着暗着,揽下来不少官职。
毕竟,这大晋的重要之职,向来都是由士族子弟担任。
眼下陆家与司家相争,不是落在陆家头上,就是在司家头上。
沈千昭嘴角微弯,“你说,这京中,还有多少人惦记着这军需一职?”
谢临不以为意,“我哪知道,你这得问如意楼掌柜的去。”
沈千昭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动了两下,笑笑不说话。
谢临却是好奇了,以皇家的角度看,会希望是哪家揽下这军需一职。
“沈小昭,你支持哪家担下这军需一职?”
沈千昭嘴角微弯,目光对上谢临的,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谢家。”
“噗!”谢临一口酒喷了出来!
沈千昭早有准备,慢条斯理的躲开。
谢临胡乱的扯了袖子抹了两把嘴,一副“沈千昭你有那个大病吧”的表情,“沈小昭你没病吧?!”
“你别吓小爷我啊,我胆小,还想多活几年。”
沈千昭看着谢临这反应,啧啧两声,单手撑着下颔,“你就这点出息?”
谢临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我老爹已经掌管了虎符,大哥更是有军职在身,不可能还去争这军需一职,沈小昭,你也也太不切实际了。”
沈千昭挑眉,“谢家除了你大哥,你老爹,不是还有人可以争一争吗?”
谢临顿了顿,有吗?
(本章完)
第79章 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第79章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谢临思来想去,自己家里,不就只有大哥,还有老爹了吗,总不可能他娘也掺和一脚吧?
他摆摆手,哭笑不得,“我说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娘就爱绣绣花写写诗作画,哪里可能啊。”
沈千昭不语,只是盯着谢临看,嘴边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这一笑,看着谢临心中直发毛,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争这军需一职吧?!”
沈千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看来你也不笨啊。”
谢临连连摆手,“我就喝喝酒,逛逛花楼,哪里有那本事去争,你可别坑我了。”
再说了,这军需是多重要的职务,以往年来的铁律,肯定是士族子弟担任,不是陆家就是司家,哪里轮得到自己这个纨绔的庶族子弟。
沈千昭收敛了笑容,“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谢临爱武,更爱兵器,对这些个军中兵器都有研究,在她想到的人里最是合适。
而且,以她对父皇上辈子的了解,这军需一职,一定不会由士族子弟担任,既然是要扩大庶族势力,最佳选择,自然是眼前的谢家。
谢将军虽兵权在手,可到底庶族出身,谢名更未参加科举,谢家一直都是士族各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是瞧不起庶族出身的谢将军等人。
更是因为重职向来由士族担任这一不成明文的规定,眼下,也只有陆司各家在争。
“你筹粮护送到济北,救了成千上万灾名的性命,有功在身,至今未曾有赏,如果这个时候让我哥举荐,我父皇定然会顺势应下。”沈千昭缓缓道。
她表情认真,语气严肃,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谢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挖坑给我跳...无缘无故的,我去搞这么个累人的活做什么。”
想起沈千昭这些日子以来的异常之举,谢临隐隐有种预感,他咬咬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千昭嘴角微弯,她还担心谢临察觉不出来,“我只是想大晋的风气改一改,这士族的气焰,也该压一压了。”
谢临沉默,就如沈千昭所言,士族的气焰确实嚣张,处处打压庶族子弟,就连各地举荐任官,也在强调士庶之分,门第高低,寒士的仕进之路艰难...
多年来,多少才能绝绝的寒门子弟被埋没。
士族风气腐化
就是他谢临,别看老子是镇南大将军,亲哥是功名在身的少年将军,这走出门,去哪,遇上那些个官家少爷,都要矮上一截。
去哪家宴席,都区分出这士族一院,庶族一院。
这种憋屈...早受够了。
“你想扩大庶族之势,借此打压士族?”谢临猜测问道。
沈千昭笑意颇深,心知,谢临这是有意了,“不。”
谢临不明的看着沈千昭,在等沈千昭解答。
他隐隐有种感觉,眼前的沈千昭非自己从前所认为的那个沈千昭,这个沈千昭,胆大眼界高,格局更大。
她想筹谋之事,绝非小事。
沈千昭提起酒壶,给眼前的谢临和自己添满了酒,“扩大庶族之势只是一时,治不了本,长久下去,只会形成相同局面。”
谢临眸光微深,“那你的意思是?”
沈千昭举起酒杯,缓缓轻碰了一下谢临面前的酒杯,声音清冽平淡,却又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容小觑之势。
“废除士庶之制。”
(本章完)
第80章 我活一日,必保你谢家一日
第80章我活一日,必保你谢家一日
认识沈千昭时,谢临十岁。
初见沈小昭,小谢临偷偷跑去御花园摘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想要偷偷塞给这个白嫩得像陶瓷娃娃一样的妹妹。
他听老爹说过,鲜花要赠美人,像娘亲那样的美人,他瞧着眼前的这个妹妹,便是老爹口中所言的美人。
沈小昭一见自家太子哥哥,在小谢临靠近的那一瞬间,没注意,跑了过去,胖乎乎的小身子撞到了小谢临,小谢临坠入池塘的那一刻,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家老爹说的一句话...
美人有毒,莫要靠近。
那年他十岁,觉得自家老爹说的是硬道理,过来人的经验!
这一落水,差点要了小谢临半条命。
一脸懵的沈千昭也被罚了。
从此,小谢临和沈小昭,进入了互相伤害的局势。
惨遭沈千昭这毒妇的毒手的谢临不仅一次觉得十岁那年,那朵粉色小花喂了狗。
几年转变,两人从曾经的相斗,再到后来赌气不小心建出个如意楼,发现赚钱的法子,再到最近赈灾一事,开始互相信任。
经过那夜码头之事,更算是生死之交。
可谢临从未想过,就是这么一个曾经被他认为是毒妇,花瓶的女子,在做了那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后,有更大胆的想法与筹谋。
谢临从眼前的沈千昭身上看见的,是一股他从前都未怎么注意到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更是让人鬼使神差的信服。
他咬咬牙,“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可以闹着玩的事。”很难,一不小心,或许大家都玩完,掉脑袋。
危及士族的利益,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尽管是大晋的公主。
士族的势力,远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甚。
沈千昭从谢临脸上看见了犹豫与挣扎,她又提起酒壶为谢临添了一杯酒,“你也知道,我从不闹着玩。”
上辈子,大晋败于齐,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齐书玉,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晋本身存在的问题。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有能之人受排挤,无能之士享受奢靡,握权玩弄朝堂,牟取利益。
薛士德便是一个例子。
沈千昭清楚,想要救大晋,光是抵御外敌远远是不够的。
谢临承认他心动了,多年来饱受士族子弟冷眼,就连自家老爹和大哥也常常在同僚中遭到排挤,如今,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想要邀他一起,改变这大晋风气,废除这些该死的非明文制度,他无法拒绝。
“你可是有了计划?”这并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需要看到大概的,沈千昭筹划的一个粗略过程。
沈千昭嘴角微弯,从身后方取出一封信,放置谢临眼前,“巧了,备了。”
谢临额角直跳,她这是吃准自己一定会上她这艘贼船吧。
毫无疑问,沈千昭赌对了。
谢临的个性,才能,家世,年少经历,都使得他厌恶大晋的士庶之分。
粗略的看过手中的信,他点燃烛火,将信烧毁,为自己和沈千昭各添了一杯酒,“无论事成与否,我只要你保下我的家人。”
做大事,危,他需要一颗定心丸。
沈千昭点头,举起酒杯,“我发誓,我活一日,必保你谢家一日。”
毕竟,上辈子,她应该算是所有人里,最晚死的人了。
(本章完)
第81章 沈千昭举荐谢临
第81章沈千昭举荐谢临
沈千昭与谢临商定后,当日下午,她去找了沈千暮。
一盏清茶,几缕香气。
沈千昭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问,“哥哥,我听说最近好多人都在争那什么职位,就薛大人那个。”
她将手里泡好的那杯茶轻放在沈千暮身前。
沈千暮轻抿一口,茶香四溢,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只觉妹妹带来的这茶甚好,如前些日子那药膳一般。
事实上,这茶叶,也是沈千昭研究灵露时捣鼓出来,原本是普通的茶叶,现在倒是有奇效,喝了可明目清神,强身健体,极好。
她送了一些给了永嘉帝和容妃,又带了一些过来给沈千暮。
沈千暮微微点头,“是有这么一事,父皇今日还问我可有举荐之人。”
沈千暮主动提起这举荐之事,沈千昭嘴角微勾,正中下怀,“那哥哥可想好了?”
沈千暮摇头,“还未想好。”
如若谢名未担军职,他必然举荐谢名。
不过,一向很少提及这些朝堂事的沈千昭破天荒带着这茶来找自己...
沈千暮笑,“昭昭,你可是有想给为兄举荐的人才?”
沈千暮咧嘴笑,“哥哥真聪明,一猜就中。”
他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让沈千昭破天荒的开口举荐,“你且说。”
妹妹难得有所求,只要不是谢家那小子,如果当真有才能,他便也就应了。
沈千昭眨眨眼,又给沈千暮倒了一杯热茶,嗓音酥软,“谢家二公子,谢临。”
沈千暮:“...”
沈千暮的心情有些微妙,他目光有些复杂,看着眼前少女初长成的妹妹,“昭昭,你对谢临...可是有那种想法?”
突然的问话,沈千昭愣了小半晌,困惑问道,“什么想法?”
“你对谢二可是有男女之情?”沈千暮挑明了问。
沈千昭额角直跳,哥哥为什么说出这么令人害怕的话,“哥,你看我对谢二有可能有那种意思吗,再说了,我还小,不懂这些什么男女之情的事。”
沈千暮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见沈千昭表情认真,不似有假,提及谢二,除了想揍人的样子还是想揍人,这才放下心。
“那你为何举荐这谢临?”
沈千昭当即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还不是谢二,太讨人厌了,闲得没事干总是和我作对,天天和我炫耀他知道什么什么兵器,认识千机阁的什么什么人,我心想,他要那么厉害,不如让他试试,挫挫他的傲气,也让我清净清净。”
沈千暮哭笑不得,竟是这原因,可听沈千昭提及谢临认识千机阁的人,倒是有几分诧异,“谢临认识千机阁的人?”
沈千昭无辜的点点头,“是啊,说是认识什么千机阁的千管事,还说什么得到消息,说是有神兵在造什么的...”
“要我说,就是他在胡乱鬼扯。”沈千昭不屑道。
沈千暮眸光微深,千机阁他在神机学院时接触过,这大多人只知千机阁的林管事,少有人知道千机阁还有位千管事。
看来不会有假。
想及上次谢临运粮救灾一事,沈千暮深觉得,或许这谢临,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如若千机阁真有一批神兵将出世,若能争得这第一批神兵...
(本章完)
第82章 传召谢临进宫
第82章传召谢临进宫
沈千暮心中已有了盘算。
“你上回炖的那药膳不错,我觉得比太医院那边的要好的多,可有方子,让我这小厨房的人学着做?”沈千暮道。
这几日,身体倒是有些好转,平时那股胸闷气结,倒是消散许多。
就连太医把脉,也询问自己可是有什么机遇。
他前思后想,与平常不同的,大约便是喝了妹妹送来的药膳。
沈千昭眼睛一亮,沈千暮主动要这药膳的配方,应该是灵露有见效,“哥哥可是身体有好转?”
沈千暮笑着点头,“是觉得好许多。”
沈千昭心中一喜,她这些日子一直没见沈千暮有提及药膳的事,还以为是灵露没效果。
那药膳其实效果和太医院那些差不多,关键点就在于灵露。
只是就这么把灵露给了,还得解释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想了想,沈千昭道,“这火候很是关键,还是我每隔一日让底下的人送来给哥哥喝吧,哥哥觉得呢?”
她看着沈千暮,心想要是拒绝的话,就再想想别的,把灵露与药材结合起来之类的,总会有办法的。
怎知,沈千暮见沈千昭对自己这么上心,心中难掩的雀跃,“如此,便劳烦昭昭了。”
沈千昭笑,“不麻烦的,只要哥哥吃了身体能好就好。”
小姑娘笑起来,娇娇软软可人极了,沈千暮心软得像一滩水,抬手揉了揉妹妹脑袋,“哥哥真的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妹妹。
沈千昭白软的小脸上挂着两个小梨涡,浅浅的可爱。
...
沈千昭举荐了谢临后,第二日,就有人来,将谢临秘密召进宫中。
急得谢将军和谢夫人团团转,谢将军低声询问,“严公公,这陛下就只传召了小儿一人?”
严公公笑,“确实只传召了谢二公子一人。”
谢夫人身旁的丫鬟走上前,塞了片银叶子进严公公手里,见严公公收了,谢夫人这才低声问,“严公公,不知陛下召小儿进宫是为何事?”
严公公笑着将那银叶子揣进怀里,“咱家也不知道,谢夫人莫慌,太子殿下也在呢。”
一听太子殿下也在,谢将军当下急了,莫不是谢临在外头惹了什么祸事,还是说又去惹永乐公主不快了?
他就说,这天天去招惹那永乐公主,别看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迟早是会出事的!
这一家子的,没个人听自己的。
这下好了,祸事不就找上门来了?
一旁的谢名宽慰着二老,“父亲母亲不必担心,我随弟弟一同进宫。”
谢名性子沉重,身上莫名就是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严公公点头同意。
谢临一路上沉默不语,心想:难道是沈小昭那边有动作了?
想及那日沈千昭嘱咐自己的一些事,他总是有些没把握。
谢名见弟弟有些心不在焉的,低声道,“别怕,大哥在。”
若真是闯祸了,大哥替你担着。
谢名心想着,却是未将此话说出口。
谢临微微点头,其实他根本没在怕的,只是在好奇,沈小昭到底是用什么办法举荐的自己,难道真的就只凭赈灾那一件事?
(本章完)
第83章 谢二公子,你的福气可都在后头
第83章谢二公子,你的福气可都在后头
进了宫,谢名被拦在外,谢临被带进了御书房。
永嘉帝上下打量谢临,太子殿下亦是如此。
谢临被盯得浑身发毛,却还是挺直了腰背。
永嘉帝开口,语重心长问,“听说,你认识千机阁的千管事?”
这没来由的一句,谢临都懵了...千机阁他知道,千管事?
谢临:你哪位?
想起沈千昭的叮嘱,谢临硬着头皮拱手,“回陛下,草民认识。”
永嘉帝又问,“你说千机阁将会有一批神兵出世,此事可是真的?”
谢临:“...”这我哪知道,你得问你女儿去。
想起沈千昭的叮嘱,谢临又是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他心想,此事若不成功,脑袋可真得搬家了。
此时,谢临心中有了猜测,沈千昭将自己举荐上这个位置,凭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赈灾功劳,而是这根本和自己半毛钱不沾边的千机阁。
千机阁那是什么,那可是凌驾于四国之外的兵器阁,哪一国军事不都得仰仗着千机阁。
若是千机阁将有神兵出世,必将引起四国争抢。
沈小昭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千管事,更别提什么神兵出世了...
谢临心中微微叹气,沈小昭这婆娘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出了御书房,谢名紧张问,“如何?可是有责问于你?”
谢临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陛下整了个官给我当。”
谢名:“...”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到此时,陆家及司家都还在争这军需之权。
一道圣旨连带官服下到谢家,由高声高公公宣旨,谢府上下除了谢临,一个个的,都傻跪在那,懵了。
高声笑,“谢二公子,接旨吧。”
谢临昂首挺胸,气势十足,接过了圣旨,“多谢公公。”
谢将军和谢夫人等人起身,都仿佛还处于梦中,谁也不敢相信,这被争得腥风血雨的军需之权,最后到了自家这傻儿子头上。
谁也不明白,这圣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谢将军是武将,个性耿直,一拍谢临肩膀,爽朗大笑,“好样的,我便知,我的儿子,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谢夫人笑,“只要无事便好。”这当不当官的,倒是没什么所谓。
谢临陪笑,努力的把自己孝顺听话的儿子形象稳固住。
一家上下,只有谢名,盯着那道圣旨看,心中略有不安。
这军需督办一职,士族那些人争来争去,为何却毫无预警的落到自己弟弟身上。
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高声收下谢夫人的打赏,看向谢临,“谢二公子,这今日之后,可便都该开口叫谢大人了。”
谢临拱手相送,未料到门口的时候,高声临走之际,又对谢临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谢二公子,你的福气可都在后头。”
谢临疑惑,听懂了,却又不明白是指什么,只当高声是在祝贺自己得此一官职,“多谢公公,公公且慢走。”
高声笑,心想:先前还不觉得,现在一看这谢二公子,倒也是一表人才,与公主也甚是相配。
若能当上驸马,这谢二公子确实有福气。
? ?高声:谢二公子有福气啊!
? 瞥了一眼沈千昭,谢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
?
????
(本章完)
第84章 谢临算个什么狗东西
第84章谢临算个什么狗东西
谢家这一道圣旨,直接在京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谁也没想到,这鹬蚌相争,最后竟是渔翁得利,尽管这谢家二公子谢临,并非是什么渔翁。
大臣纷纷上书,可永嘉帝像是早料到会有此景,直接联合太子来了一出戏。
朝堂之上,太子沈千暮上奏,认为谢临难堪大任,请求撤回旨意。
永嘉帝龙颜大怒,痛斥太子,并罚太子闭门思过一日。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上奏。
谢将军喜笑颜开,逢人便笑,一副天下掉馅饼砸在脑门上的样子。
这给一些人看得,气到两眼翻白。
其中当属薛士德,陆护军,司太傅一干士族等人。
薛士德回府,脸板着,攥着的手青筋暴跳,整个人像是被乌云笼罩着,阴沉至极。
一旁的薛夫人端了碗茶放到桌上,却被薛士德挥手扇落在地,“啪”的一声,吓得薛夫人连连后退。
府中下人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薛蓉抱着买来的兔子逗弄着。
薛夫人隐忍着,又忍不住,“有什么气到外头撒去!成日里到家里头撒气!那谢家给你气受,你找那谢家人去啊!”
薛士德本就气结,这会儿回到家中还被夫人回怼,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这家都是老子的!”
“那谢临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掌军需之权!”
薛蓉顺兔子毛的动作停顿,撇嘴抬眸,心中忿忿,“爹,您这话就不对了,谢临他一表人才,还懂许多兵器之事,父亲是镇南将军,大哥也是身居军中要职,谢临怎么就不配掌军需之权了?”
薛士德这一肚子的气,在听到女儿的这番话时终于爆发,他抬手,伴随着一声响,巴掌重重的落在薛蓉脸上。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啪”的一声!
白皙的脸颊立马红肿,鲜明的掌印。
薛蓉眼泪从眼眶溢出,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宠自己的爹...
薛夫人连忙将女儿护在身后,“薛士德!你在外面受气,回家砸东西便也就罢,你还打我女儿!你算什么男人你!”
“我当初就不该眼瞎嫁给了你!”
薛士德气到手发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薛夫人护着哭得泪水不止的女儿从厅子离开,一场闹剧才收场。
薛凌从长廊走出,进了厅子,淡淡喊了一声,“父亲。”
见到薛凌,薛士德脸色才好转了一些,可一想到这个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成日里便是写几个字,画两幅画,更是气结。
“不在书房读书,来这里做什么。”薛士德没好气。
薛凌眸光平静,“不过只是丢了军需之权,父亲何必恼至此,让外人知道了笑话。”
薛士德冷哼一声,“何人敢笑话我,即便是丢了这军需之权,本官也是太尉!太妃之侄,何人敢笑话于我!”
薛凌:“可父亲如今手中并无多少实权,太妃也已仙逝。”
简单两句,却是表述了薛士德如今的现状,薛家的现状。
薛士德心中清楚,薛家看似风光,自军需之权从手中被夺走,其实已大不如从前,便是今日,连那谢家的,区区庶族出身的,都敢给自己脸色!
可他一直以来都不大乐意承认,如今却从自己儿子口中听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薛凌见说中父亲心事,眼里略过一丝算计,沉声道,“父亲,其实要想让薛家恢复从前景象并不难。”
? ?大家明天见~
? 上架活动和长评活动可以看一下评论区~么么哒~
? 上架之后会陆续推出一些月票,打卡,推荐票等等的活动,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嗷~
?
????
(本章完)
第85章 儿子定会早日娶到公主(为老肖加更!
第85章儿子定会早日娶到公主(为老肖加更!老肖无冕之王!)
薛士德看了眼这个一向对家里事不上心的儿子,这会儿倒是有些讶异他会这么说。
只是,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确实清楚,绝非就只是为了振兴薛家。
薛士德眸光微深,“你想做什么?”
薛凌见薛士德果然上钩,缓缓道,“若薛家能再与皇家结亲,自然能够恢复昔日盛景。”
薛家从前风光,多是因为太妃,永嘉帝虽非太妃所出,却养于太妃膝下,薛家也是因此荣宠加身。
如今这份恩宠时隔多年,已不如从前,若能亲上加亲,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一点,薛士德也清楚,“可太子妃人选早已定下,乃穆家大小姐穆清。”
他薛家的女儿,是万不可能当什么侧妃,侧妃那就是妾。
薛凌故作安抚,提醒道,“父亲莫要忘了,太子殿下有位一母同胞的妹妹,永乐公主,深受陛下与太子宠爱。”
薛士德一愣,诧异的看着薛凌,“你想娶永乐公主?”
薛凌点头,“是,若儿子能当上驸马,以陛下和太子对永乐公主的宠爱,薛家自然会回到从前的盛景。”
薛士德承认,这确实是个利多于弊的法子,可...
他想起太妃临走前的嘱托,说她这一生因家族利益困于后宫,要薛家后人以此为警,万不得将姻亲之事与利益相提。
薛士德摆手,“不妥,那永乐公主蒙昧无知,鲁莽粗俗,胸无点墨,草包一个,岂能入我薛家门!”
“让你娶她,着实是委屈了你。”薛士德道。
这个儿子,虽无什么所成,可才气横溢,在京中那也是有名气的,不输那谢家的谢名,岂能娶沈千昭这样的废物草包。
薛凌面色平淡,嗓音低沉,“只要能为薛家出一份力,能解父亲忧愁,儿子愿意娶。”
“沈千昭虽无所长,可身份尊贵,以陛下对其的喜爱,我若能当上驸马,薛家必然会有享之不尽的好处。”
“不过是娶亲罢了,娶谁都一样。”
薛凌的这一番话,实打实的说到了薛士德的心里,他确实无时无刻想要让薛家重振当年的盛景,原先陛下选定太子妃,薛蓉却一心扑在谢家那小儿身上。
如今,儿子愿意娶那永乐公主...
薛士德重重的拍了拍薛凌肩膀,微微叹气,“凌儿,就是委屈你了。”
薛凌心知,薛士德这是赞同了,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为父亲排忧解难,是儿子应该做的,不委屈。”
薛士德心中却始终是认为,以沈千昭那般,着实是配不上他儿子。
“为父就你这一个儿子,这诺大的家业,以后也都是留给你的,待将那沈千昭娶进门,为父再为你挑几位温柔解意的才女,必不会委屈了你。”
薛士德承诺着。
薛凌心中冷笑,一个儿子...
可面上却是不显,他微微垂脸一拱手,“多谢父亲,儿子定会早日娶到公主,当上驸马,光宗耀祖。”
薛士德笑,犹如拨云见日,看着眼前的儿子,觉得这大儿子总算有出息了,知道为父着想,心中欣慰。
? ?今晚的男子体操全能比赛看得我窒息,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处…
? 到现在躺在床上都久久睡不着。
? 有些不算玩意的玩意儿日子迟早过到头!
? 我心中的冠军就是老肖!干干净净完美无瑕,当之无愧!
? 我们的骄傲!
?
????
(本章完)
第86章 我发誓真的什么也不干
第86章我发誓真的什么也不干
“哈...哈秋!”
抓着笔杆的沈千昭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纳闷道,“这鼻子怎么怪难受的。”
采秋看着沈千昭旁边的宋怀,“噗嗤”笑出了声,旁边的两位送果子的宫女也不约而同偷笑。
宋怀方才在看沈千昭的字,不甚注意。
沈千昭莫名,看着采秋,“你笑什么?”
难道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成?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脸,张开手看,什么也没有啊!
采秋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沈千昭看旁边的宋怀。
沈千昭纳闷,转过头看去,正对上宋怀那一张不苟言笑的峻颜,她“噗”的一声想笑,却硬生生的憋住了,干笑了两声,“呵呵...”
宋怀此时,也注意到不对了,他抬手抹了抹脸,毫不意外,手上黑乎乎的一块,沾上了墨汁。
宋怀不抹还好,便也就是一笔的事,这会儿,黑色的墨迹直接在脸上晕染开了。
他眉头轻蹙,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沈千昭轻咳两声,看向还在那偷乐的采秋,“还不快去打盆水来给宋大人洗洗脸?”
采秋憋笑,“奴婢这就去。”
沈千昭放下了笔杆,单手撑着下颔,歪着脑袋看宋怀,明明脸上都沾上墨汁了,黑乎乎的一片,可怎么这么看着,还是觉得很好看呢。
宋怀长得这么好看,他的娘亲和父亲,该有多好看啊。
沈千昭想着,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宋怀脸上。
这炙热一动也不动的视线,盯得宋怀心跳莫名的漏了几拍,他别过脸,扯了袖子想擦脸,以此动作掩饰这怪异的氛围带来的不自在。
沈千昭眼尖,一把抓住了宋怀的手,“别,沾上了就不好洗了。”
她从怀中扯出一条新帕子,递向宋怀,“来,用这个擦。”
洁白的手帕,绣着一朵小花,静静地躺在白软的小手上。
宋怀一动也不动,只是盯着那条帕子,又是一条帕子...
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少条一样的帕子?
沈千昭见宋怀一动也不动,只是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帕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宋怀心中所想,以宋怀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用的。
她扯着帕子,陡然半起身靠近宋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宋怀想起之前被沈千昭“轻薄”的事,惊得宋怀下意识慌忙后退。
沈千昭:“...”
她无辜的眨眨眼,“这没镜子,就是给你擦擦脸,你慌什么?”
宋怀不语。
沈千昭狐疑的盯着宋怀看,“莫不是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事不成?”
宋怀紧抿唇瓣,半声不吭。
同样的话,沈千昭不是第一次说,并且,上一次,她便是做了不轨之事。
无奈,沈千昭拍了拍胸口保证,“我发誓,真的什么也不干,就是给你擦个脸。”
宋怀半信半疑,抵不过沈千昭的热情,被迫看着沈千昭抓着那帕子上手。
柔软的帕子触及脸颊,他感受到的,更多的是那只柔软细腻的小手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
那股子被人轻轻挠动心间的异样感又再次涌上心头。
他唇瓣紧抿抬眸,目光却骤不及防撞上了眼前之人...
? ?求求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87章 我要负责
第87章我要负责
沈千昭抓着手帕轻轻的揉擦着宋怀的脸,一点一点想要将宋怀脸上的墨渍擦掉,可经过方才他自己那一折腾,墨渍已干,仅用手帕根本就擦拭不干净。
宋怀怔怔的看着沈千昭,眼前这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姑娘,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总让他有一种从前都没有过的感觉。
大约是,从未有人像她这般胆子大,没脸没皮...
沈千昭即便是发现用自己的帕子根本擦不干净,也不说,就这么擦着,心想:这能占宋怀便宜的机会真的不多。
不能浪费。
两人的姿势怪异,沈千昭稍稍往前一些,宋怀就默默往后一些。
这直接导致宋怀最后需要靠掌心撑着地来维持这个艰难的动作,心想:还没擦好?
沈千昭表情认真,让宋怀根本挑不出她有什么毛病。
可这往后手撑着地的动作久了,腰酸,手也酸,有些撑不住了,他咬咬牙,沉声道,“殿下,还是别擦了。”
沈千昭当即反对,“那不成,多好看的这一张脸,脏了肯定得擦。”
宋怀:“殿下先起身...属下可以自己擦。”
沈千昭瘪瘪嘴,“那不成,我父皇说,自己闯的祸,要自己负责解决。”
“既是我弄脏了你,必然我要负责。”
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让宋怀不知该如何拒绝。
尤其是这最后的一句话,听起来似乎没问题,可这深思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宋怀的一颗心都被勾着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细闻,可闻见小姑娘身上的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他呼吸不自觉变得有些急促,一颗心,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在乱撞,仿佛在人间乱舞,毫无规律可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宋怀想。
他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扶在沈千昭胳膊处,哑声道,“殿下,可以了。”
沈千昭见他都伸手推自己了,心知,今天也只能是到这个程度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怕是要吓得到人。
她心中微微叹气,抓着那帕子,任由宋怀推自己...
突然,采秋端着水盆进来了,“殿下,水端...来了。”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瞳孔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哐当”一声,水盆摔在地上,湿了一地。
宋怀倒地,沈千昭整个人扑在宋怀身上,帕子掉在宋怀脸上,隔着帕子,沈千昭殷红的唇瓣稳稳的贴在宋怀唇瓣上。
大眼瞪小眼。
沈千昭自己都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懵懵的,耳根子滚烫滚烫的,脸红迅速到了脖子根。
即便是隔着帕子,宋怀也能感受到唇瓣上的一抹柔软,香甜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团团包围住,他背脊僵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采秋终于控制不住了,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大喊。
这一喊,直接把沈千昭以及下方的宋怀给喊回了神。
宋怀一把推开了沈千昭,面色似乎有些慌张,他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永乐殿。
沈千昭半倚靠在案桌旁,大拇指指腹贴在唇瓣处微顿,嘴角快咧上天了,脸颊浮起两片红晕...
? ?明天就要上架啦~明天就要上架啦~明天就要上架啦~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上架爆更活动记得看嗷~
? 可以的话支持下全订嗷~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88章 宋怀害羞
第88章宋怀害羞
采秋满脸通红,看见宋怀跑了,这才转过身看向自家主子,本想说两句,却见自家主子手指摸了摸嘴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采秋:“???”
谁来救救她,为什么她的主子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话本子里经常提起的女流氓?
就在这一瞬间,她竟觉得那宋大人是受害者。
沈千昭思绪沉浸在方才那个算是吻,又不算是吻的吻里,嘴边隐隐挂着笑意,甜到了心头。
就在刚才,采秋进来,宋怀吓得松开了扶着沈千昭的手,沈千昭不备,身形一晃,半个身子往宋怀身上栽去!
以至于采秋进来,才会看见这么一幕。
“殿下!”采秋喊了好大一声,才终于把沈千昭的魂儿给唤了回来。
她小脸红扑扑的,难为情得很,仿佛方才做了这些羞羞事的人是自己似的。
沈千昭轻咳一声,“你怎么还把水盆给打翻了呢。”若是不打翻,想来宋怀反应不过来,还能再亲一会。
方才实在是太快,她没来得及细细品尝,现在回想,都不知是什么味的。
采秋撇撇嘴,“还不是殿下您...您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沈千昭故作懵懂的眨眨眼,逗弄着眼前的采秋,“什么什么事?”
采秋恼急了,“亲嘴儿!殿下怎能亲宋大人嘴儿!”
这若是让旁人瞧见了,旁的不提,殿下定然要被这些个嚼舌根子的人议论,名声必然全毁了。
殿下也太不注意了!连门都不关。
沈千昭“噗嗤”一声,笑了,她伸手捏了捏采秋气鼓鼓的小肉脸,手感甚好,“我的小采秋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以后也不知道哪家公子有这福气把你给娶了去啊...”
采秋脸热,撇撇嘴,“奴婢才不嫁人呢!”
她就要跟着殿下一辈子,看着殿下。
她不就那么一小会儿不在,殿下就胆大到直接扑倒宋大人了,这要是她再迟一些进来,岂不是都要换到那榻上去了?!
沈千昭笑笑不语,采秋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然而后来,却是有了意中人,自己察觉了出来,几次问她,她都害羞不说,只说待战乱平定,那人便会来同自己这个主子提亲。
想来这辈子要是没什么意外,还是会有的。
她倒是想瞧瞧,到底是谁,竟然把她的小采秋魂儿都勾飞了。
采秋收拾着打翻水盆,沈千昭起身,瞥见不远处那抹帕子,她眸光一软,慢步走上前,弯腰捡了起来,轻轻抖了抖,只见上头,还有一抹自己淡淡的口脂颜色。
沈千昭嘴角微弯,这亲都亲了,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
纵使表面平淡,可她的一颗心,掷地有声的快速跳动着,无不昭示着她多有期待能和宋怀有以后。
...
永乐殿外,宋怀脚步慌乱,好几次险些摔了,直到拐进一处长廊,见无人,他身上的那种紧绷感才彻底松懈了下来,靠在墙边,微微喘气。
若是此时有人在,便能明显的发现宋怀整个耳廓都是红的,红得快能冒烟滴血了。
就连领口微露的脖子,也红烫红烫的。
? ?明天就要上架啦~明天就要上架啦~明天就要上架啦~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上架爆更活动在评论区的帖子,记得看嗷~
? 可以的话小可爱们支持下全订嗷~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89章 宋怀心乱
第89章宋怀心乱
这并非他和沈千昭第一次有这种亲密接触,比如之前那次,沈千昭趁他不备亲了他脸...
可宋怀便是觉得,不一样,这两次并不同。
即便他根本找不出哪里不同。
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处跳出来似的,一声一声的,平息不下来,一股子燥热感没来由的席卷全身。
宋怀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拼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让自己思绪平静,好消化方才发生的意外。
可那抹柔软,那抹香甜,无时无刻都在萦绕着他,沈千昭那双灵动的眸子,粉嫩的红唇,都在自己眼前晃...
宋怀根本无法将这些抛之脑后。
他恼急,转过身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从第一次踏进这永乐殿,就变得越发不对劲,时常心不在焉,心绪不宁,情绪一直被沈千昭牵着走,就连上次抓捕刘义那次,他远远看见那把刀就要砍在女子身上...
那一瞬间,他将那女子错认成了沈千昭,失去了理智的判断,拼了命的冲过去救下那女子。
甚至是真的担忧受伤的那人真的是沈千昭,放心不下,连夜赶在宵禁前进宫查看。
而事实上,沈千昭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自己的教导下,根本没有那样好的身手。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沈千昭的靠近,越来越难拒绝沈千昭的一切举动与请求。
从前,是因为她是主子,自己是下臣。
如今...
宋怀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为这种不应该有的情绪而乱。
宋怀攥着拳又狠狠的往墙上砸了几下,直到手破皮,血迹沾染上墙,心慌与那股子燥意被丝丝痛意掩盖住,他才彻底清醒恢复理智。
他单手捂着眼睛,让自己短暂的陷入黑暗,丝丝微风拂面而来,却抚不平他的心绪。
宋怀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问...
自己,到底怎么了。
...
罪臣刘义被处斩,谢家二公子谢临走马上任,京中前来谢家祝贺的,也仅有与谢家交好的几位武将,以及谢临的几位酒肉朋友。
沈千昭倒是带着沈千暮准备的贺礼,浩浩荡荡的从宫中出发,来到了谢府。
谢家上下老小闻讯,迅速出来府门口迎接。
沈千昭穿着宫裙,裙摆迎着微风轻轻飘动着,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了一下,又迅速平稳,“谢将军,谢夫人,谢大公子,近来可好?”
沈千昭声音平和,又带着一股子女儿家与生俱来的娇软,让人到中年的谢将军与谢夫人心中皆是一软,越看沈千昭,便越觉得讨喜,根本不明白这京中,怎么就有那么多对这位永乐公主不好的议论声。
明明就是没有皇家架子又平易近人,这样一位仪态好的小姑娘。
那些个人,莫不是都眼瞎了不成?
谢名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显,拱手一礼,嗓音温润如玉,“臣,恭迎殿下。”
眼前的沈千昭,和谢临平日里所见的,所认识的,完全是两个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中那位性子软些的容乐公主。
看着自己爹娘以及大哥的反应,谢临额角直跳,“...”这沈小昭,真是比自己还会装。
这谢家上下,忙将沈千昭迎进了府中,这到谢府的客人也未料到沈千昭竟会来,慌忙迎接,整个谢府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府门口,谢临站在那看着,仿佛一座石像,门卫唤了一连唤了几声,“二少爷?”
谢临两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的叮嘱了门卫一句,“好生看着。”
门卫看着谢临,莫名,“这人都进去了,二少爷方才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门口发呆呢?看着好像还不大高兴的样子。”
另一个门卫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瞧你这问的,你想想,这碰上永乐公主,咱二少爷哪回是高兴的。”
门卫点点头,“确实如此啊。”
...
厅内传来一阵笑声,其中声音最大的,当属谢将军。
笑声昂亮,光是听着,就容易被这份欢笑渲染。
谢临走进厅里,看着上头被众人簇拥着的沈千昭,从御书房那日,他就有满腔的困惑,眼下,能解他困惑的人来了,却坐在家中平日里他偷偷坐一下都会被训话的主位上...
一旁,还有自家爹娘陪话,好不快活。
谢临心里,都快酸得冒泡了。
谢将军大声保证道,“殿下莫要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面子,他若再欺负你,尽管来谢府告知,我一定好好罚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给公主出出气。”
一旁的人都哈哈大笑。
“不成器”的儿子——谢临:“???”那我走?
沈千昭嘴角弯弯,“多谢谢将军,不过想来是外人误传了,其实谢二公子不曾欺负过我。”
谢临长吁一口气,看来沈小昭还是有良心的,知道不能让当兄弟的背锅。
一旁的谢夫人却拉过沈千昭的小手,温声细语,“殿下莫怕,尽管说便是,那浑小子的性子,我们当爹娘的,哪里不知道...”
谢临:“?”
沈千昭瞥了眼谢临,天地良心,自己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过你爹娘不信,那我是真没法子。
谢临活了十几年,面对再多流言蜚语,他始终坚信着,清者自清,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他爹娘。
直到外头门卫匆匆来报,有贵客登门,谢将军携夫人出门迎接,得了空子,谢临总算是能和沈千昭说上两句话。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说的,那天,你爹,你哥,都追着我问什么千机阁,什么神兵,我哪里认识什么千管事,还搁那硬着头皮应...”谢临越说,这心里头越虚。
总感觉这官,是自己捡来的。
沈千昭眯了眯眼,“怕什么,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认识认识。”
想了想,她眉梢微挑,“谢二,我怎么感觉,你近来胆子小了那么多?”
这以前哪回不是上赶着喊打喊杀不带含糊的。
面对沈千昭的疑问,谢临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哪里是自己胆子变小了,分明是她胆子大了。
用认识千机阁的人,还神兵出世这种谎搞来的位子,这万一哪天被戳破了,那一咔嚓,脑袋就搬家了...他能不怕吗?
他谢二是胆大,可那也得看是哪种情况。
(本章完)
第90章 有本事模仿宋怀去
第90章有本事模仿宋怀去
谢临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胆子,就用在信任沈千昭身上了,现在欺君之罪也犯下了,没回头路可走了。
沈千昭一看就看出谢临在想什么了,毫不吝啬的给了颗定心丸,“只要神兵出世,你便不会犯下欺君之罪。”
谢临当然知道,可问题是...“我上哪找神兵去啊我?”
凭空就这样变出来吗?
沈千昭挑眉,低笑,“神兵啊...你不是有吗?”
谢临一怔,倒真思索了一番,终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带着语气也雀跃了起来,带着一丝惊喜,“你是说那天你给我的那东西!”
对!那天他问东西哪里来的时候,沈小昭就是说从千机阁偷来的。
这东西威力这般强,足以可称神兵。
沈千昭见谢临脑子终于转弯了,欣慰的笑了,他这要再想不到,自己可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拉个猪队友进自己的阵营了。
谢临乐了,袍子一撩,径直在一旁坐下,“说到这东西,到底是要怎么用啊,我后来自己也试着用了,怎么都打不准,那圆圆尖尖的东西都用完了,还打不中。”
说到这事,沈千昭就忍不住了,谢临的枪法是真的没眼看,那日,齐书玉就站在那甚至不闪躲,谢临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挨个从齐书玉身边稳稳擦过...
“你这枪法是真的需要好好练一练。”
谢临也觉得,点点头表示赞同,忽而嬉皮笑脸凑上前,露出自己那一张自认为英俊潇洒迷人眼的俊颜,“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袋那上膛的东西?”
他眨眨眼,拼命的散发自认为的男子魅力,试图用自己这种盖世盛颜打动沈千昭。
沈千昭:“...”
她单手扶眼,无奈,“把脸收起来,一切好说。”
这时,厅子里安静了下来,沈千昭和谢临也不再谈事,两人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厅门口,原来是谢将军领着那门卫说的贵客,进门来了。
薛士德抬着脸,傲气十足,这一路走过来,着实是瞧不上这将军府,就那么几棵枯树,几朵花,一股穷酸气。
一旁跟着的薛凌,倒是风度翩翩,步伐平稳,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妥。
可这领着两人的谢将军,却是黑着一张脸,显然,对这两人的到来,是半点不欢迎。
这主人家都表示不欢迎了,这人还厚着脸皮往里头挤,莫不是丢了官,连脸都不要了?
这谁也没想到,这本是恭贺谢家二公子任职的府中小宴会,这先是永乐公主沈千昭来了,带着的还是太子殿下的贺礼,现在这薛太尉薛大人也来了...
谢府今日,还真是贵客连连。
只不过,这前军需督办来给现军需督办祝贺,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准是来砸场子的。
瞧,这还带上儿子来了。
这薛凌,可是京中除谢名外出了名的才子。
沈千昭目光上下打量这昂首挺胸,把脸都快抬上天的薛士德,挑眉,这薛太尉看起来格局不太大。
谢临低声道,“沈小昭,你说这薛狐狸上门,像不像黄鼠狼给鸡拜年?”老黄鼠狼带着一头小黄鼠狼。
他就看了一眼薛士德旁边的薛凌一眼,显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并且,他一直怀疑,这薛凌是不是在模仿自己大哥谢名,这每回见到薛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像见到自己大哥似的。
沈千昭唇角微勾,“所以你是被黄鼠狼拜年的那只鸡吗?”
谢临额角直跳,“都这紧要关头了,你还开玩笑呢。”
“拿出你新任军需督办大人的气势来,这谁是黄鼠狼还说不定呢。”沈千昭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
谢临听了,一个脑袋两个大。
走进厅子的薛凌,一眼便注意到了主位那边的沈千昭,他眸光掠过一丝柔意,却在瞥见一旁和沈千昭嬉皮笑脸的谢临时,眸寒如冰。
薛士德自然也注意到了,若是从前,他必然是要嘲上两句,这草包和废物,凑到了一块。
可现在,在他眼里,沈千昭是未来要嫁给他儿子的人,现在却在同这谢家老二有说有笑,岂不是在打他们薛家的脸?
他转头看向薛凌,眼神示意。
薛凌明白,这是接近沈千昭的机会。
今日,到这谢家来,主要是收到了消息,这永乐公主带着贺礼从宫里出发来这谢府了。
为了给儿子制造机会,他不得不带着儿子厚着脸皮上门来,否则,薛士德今日,必然是不会走上这一趟,来这四处皆是穷酸气的谢府。
士庶不同桌,可今日来谢府的,除了沈千昭一个皇室公主,其他皆是寒门出身,这两人进门,是哪桌,都无法上座。
于薛士德而言,这坐下了,便是在这些庶人面前自贬身价。
他带着薛凌,毫不客气的往主位的沈千昭走去,“老臣,拜见公主。”
薛凌眉目带笑,柔和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几日不见,表妹越发清丽。”
沈千昭眨眨眼,手摸了摸脸,“是吗,这几日不修边幅,方才谢二还说我不堪入目来着。”
她一副“你眼瞎”的神情,看得一旁的谢临眼珠子都快瞪在沈千昭身上了。
谢临心中咆哮:姓沈的!你讲点道义啊,你贬低你自己,别顺便给小爷我拉仇恨啊!
沈千昭丝毫不给脸面的样子,薛凌却半分未觉尴尬,轻笑,云淡风轻,“表妹之姿,即便不施粉黛,却也是好看的。”
薛凌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脸上,身上,带着一丝自己也并未注意到的贪婪。
沈千昭眉头一蹙,薛凌这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怪恶心的。
谢临却是明白的很,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这薛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上沈小昭了。
不过,要他说,薛凌这厮,看上的,肯定是沈小昭的身份。
这以至于他怀疑,这薛凌不会是以为沈小昭也像这京中的大多女子一般喜欢谢名,所以才模仿的谢名,想投其所好吧?
谢临感觉自己窥破了天机。
可想到沈千昭的喜好,他目光落在薛凌身上,视线缓缓向下,心中暗自啧啧两声,这模仿谢名算什么,有本事模仿沈小昭的心头好宋怀去。
(本章完)
第91章 宋怀:顺路
第91章宋怀:顺路
本是谢府一家人的位子,这会儿却是被薛家父子占了去。
谢将军冷哼一声,刚想发作,就被自家夫人捏了一把胳膊。
谢夫人低声道,“平日里得罪的人就多,今个儿是临儿的好日子,忍一忍。”
谢名端着一盏温热的新茶,放在沈千昭身前,将那空了的茶盏拿走让底下人的人撤了去。
这素来谢府就不怎么招待客人,难免就会出现这样招待不周的情况。
沈千昭投以善意的笑容,“多谢谢大哥。”
谢名微微点头,柔光温和,却不在沈千昭多做停留。
宴席开,众人动筷。
薛凌夹了一小块糖醋小排,置于沈千昭的碟子上,嘴角微扬,“我记得表妹最是爱吃这糖醋小排,想来是没有记错的。”
他对自己的观察力一直都很满意。
前两年宫中宴席,他发现沈千昭一直在吃跟前的那道糖醋小排,就连陛下,也当众将自己的那道糖醋小排赐了沈千昭。
因此,他一直记得。
沈千昭无声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沈爷我从来不想吃什么糖醋小排,你怕是在想屁吃。
尤其是,自宫中前两年那次宴席,采秋一直在叮嘱自己雨露均沾,每道菜都要尝,结果父皇自己不吃,还硬把他那道糖醋小排塞给自己吃,给她整的,那阵子,看见这道菜,就反胃。
谢临瞟了一眼沈千昭,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还喜欢吃糖醋小排了?
上回他在如意楼点了一道糖醋小排,他可是没见沈小昭动过筷子。
这时,一旁的谢名,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夹了一小碟盐焗酥肉,放到沈千昭旁边,“府中对吃食一向没有什么太多讲究,不知你的喜好,你将就的用一些。”
谢名说话,与薛凌如出一辙的温声细语,却又不像薛凌。
前者,礼仪修养是从骨子里的,这人本身就是如此,待人处事,让人毫无负担。
可后者,却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让人心生疏远之意。
总觉得薛凌这人,面具都快粘在脸上了。
沈千昭微微点头,顺手就夹了一块酥肉,咸酥咸酥的,好吃极了,她脸颊不自觉的挂上了两个清浅的小酒窝,“我觉得挺好吃的。”
这咸酥肉,是裹上淀粉炸的,虽好吃,却是上火,不能多吃。
一旁的采秋想叮嘱两句,可见人多,又不好多说。
薛凌眸光微暗,抓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隐忍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谢临却是看了个真切,心想:你跟我大哥争也没用,沈千昭她又不喜欢正常男人。
这一桌,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就在这时,门卫又来了,这回,脸色有些慌张,“老...老爷...东...东...”
谢将军板着张脸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好好说话。”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门卫喘了好大一口气,“老爷!东厂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谢将军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虚抹一把汗,“瞎说什么,这东厂的人怎么会来...”
厅中人议论纷纷,薛士德脸上挂着得意看戏的神情。
毕竟,这东厂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京中哪家被东厂找上门,准惹事倒霉,不是掉脑袋,就是官降三品,这严重的,还有抄家灭族的。
沈千昭好奇的往厅门口张望看去,心想:这来的会是谁?
这会儿,宋怀在宫中,应该是东厂的其他人。
谢临看沈千昭的神情,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了,他微微凑近脑袋,低声道,“别想了,东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哪里可能每回都能碰上这宋怀。
沈千昭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就在这时,厅子外传来靴子踏在地上的整齐脚步声...
一队穿着东厂制服的人出现在厅门口,厅子中的人脸色都变了。
沈千昭眼睛一亮,宋怀!
谢临:“...”还真巧。
沈千昭朝谢临送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后者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谢将军忙起身迎上,这当官的,对这东厂的人,是又看不起,又怕。
谢将军却是实打实的怕,毕竟他手握虎符,就怕哪天皇帝老儿觉得他碍眼了,扯了个理由来把他家抄了。
“不知诸位大人今日位临本府,有何事?”
宋怀从进厅的那一刻,目光就紧紧的锁在沈千昭身上,又见她从旁边的人有说有笑,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是染上了几分寒气。
那人他认得,谢家二公子,谢临。
是沈千昭装病去见的人。
也是那日,在练武场的那个。
“宫中送礼的严公公路上崴伤了脚,我等只是顺路将礼送来贵府。”宋怀冷声道,语气是半点不像个送礼的人。
厅中的人,包括谢将军,谢夫人,皆松了口气,只是顺利送个礼,没什么大事。
不过,这东厂的人送礼,还真是头一回见,尤其是这领头的厂卫,虽长得不错,可这脸色,可半点不像是送礼的,倒像是来给仇人上坟的。
谢将军心中的担忧散去,当即爽朗一笑,客套之词张嘴就来,“有劳诸位大人了,既是送礼,不如一同坐下,小饮几杯...”
宋怀下颔微微收紧,绯唇轻启,“好。”
谢将军:“即使如此,便不多...???”
谢将军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是听错了吗?
宋怀身后的几位厂卫,也是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不明所以。
这都开口了,也只得将人招呼落座,一队人,这边一个,那边两个都给安排上了。
正当谢将军在愁着该把宋怀放在哪桌时,只见宋怀抬步,从他旁边过,穿过两桌,朝里面那桌的方向走去。
宛如一阵寒风吹过,那两桌的人都莫名抖了一抖,整个背脊都僵着。
沈千昭眨眨眼,看着宋怀,在一点一点朝这边走来,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目光,那一瞬间,就像是那道属于自己的光,在朝她缓缓走来。
沈千昭的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的,脸颊也微微染上了几分红晕。
谢临看得额角直跳,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果然知道得太多,承受的也多。
(本章完)
第92章 临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第92章临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宋怀行至沈千昭等人所坐位置前,薛士德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声响一下子就吸引了一桌子的目光,包括宋怀。
“宋大人也来了,不知宋督主近来可好?”
东厂的厂卫多,按道理他是记不住的,可这个宋怀却是不同,是东厂督主宋屿的义子。
与宫中宦官寻常收个懂事的义子不同,这宋怀,确确实实是宋屿养大成人的。
看在宋屿的面上,他给三面薄面。
宋怀微微点头,“劳薛大人记挂,大人他一切安好。”
朝中官员多,宋怀一向不怎么记人,记得薛士德,还是因为最近刘义的事牵扯到了。
宋怀只是简单一句,并无寒暄之意,与薛士德擦肩而过,行至沈千昭身旁,眸光微深,“殿下。”
沈千昭嘴角弯弯,她还以为经过上次“亲嘴”的事,宋怀会躲着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当着这么多的人面,竟是朝自己走来了。
掩不住的语气雀跃,却又怕旁人听出来什么,硬生生的压着,“宋大人可是也还未用膳,快些坐下,这谢府的膳食很是不错。”
宋怀目光落在桌上那琳琅满目的菜式上,最后落在沈千昭身前的碗筷。
碟子上放着几块糖醋小排,看起来并未用,旁边的碗,还剩两块酥肉,倒像是用了不少。
沈千昭不喜甜食,那这糖醋小排便只能是有人给她夹的。
这一桌上,离糖醋小排最近的,便是谢府二公子谢临,以及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
宋怀认不得,只是模样极好。
至于酥肉...这一桌上,唯独只有沈千昭有两个碗,也必然是有人夹给她的,只是这满桌的人,没有一个是少了个碗的,一时间,也看不出她是吃了谁夹的酥肉。
宋怀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只有沈千昭对面有个位置,离得甚远,却也无妨。
他抬步正欲走过去,却被谢临拦了下来。
谢临轻咳两声,起身让位,“这来者都是客,来,宋大人是吧,你坐这。”
沈千昭倒是没想到,谢临居然让位让得这么爽快,像是有诈。
薛士德轻耻一声,“没想到谢小弟初入官场,倒是挺会灵活变通。”这攀扯权势滔天的东厂,也是这般一抓一个准。
谢临满不在乎,“就是给个位子,多大的事,怎薛大人今日说的话,下官是一句都听不懂呢。”
就像沈千昭说的,这谁是黄鼠狼,那还不一定。
谢临的胆儿,在这一刻,是鼓满的。
谢临让出的位子,是沈千昭身旁的位置,若是平时在永乐殿,宋怀必定要回拒,可今日,就此时...他不想。
“多谢二公子。”
“客气客气!都是自己人!”谢临忙收拾着自己的碗筷,马不停蹄的搬到了沈千昭对面的位置,朝沈千昭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瞧,自己多仗义。
认识谢临这么多年,沈千昭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觉得谢临是个好人。
谢夫人轻轻扯了扯谢将军的袖子,低声道,“你瞧,咱临儿多大气,这位置都让出来了。”
谢将军吃东西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含糊不清道,“临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随了他老子我。
后半句,谢将军没有说,也不敢在自己夫人面前说。
薛士德对谢临的狗腿行为很是不屑,为了讨好攀扯关系,竟是连“自己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莫不是以为,同这帮不是抄家就是办案杀人的阉人打好了关系,能于他的仕途有什么好处不成?
天真小儿。
事实上,谢临确实有一丝讨好之意,不过他讨好的对象,是沈千昭,为的,是今个儿沈千昭要是高兴了,走前能多给自己一两袋用于神兵的玩意。
宋怀刚在沈千昭身旁坐下,另一边的谢名,见沈千昭碗里的酥肉已空,体贴的,又为沈千昭添了一些。
沈千昭没想到谢名竟然照顾至此,又感激一笑,“多谢谢大哥。”
宋怀眸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谢名,往常不怎注意,只知在这京中有名,今日一见,倒是有一些欣赏。
少年将军,何人不敬佩?
只是,那碗酥肉,卖相看起来却是有些不怎么好看。
薛凌牙关紧咬,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示弱,他分明就是记得沈千昭爱吃糖醋小排,这会儿不吃,莫不是怕引得谢名不悦不成?
他敛了敛心绪,唇边扯起一抹温和的笑,“表妹尝尝这糖醋小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千昭草草的应了一声,有些敷衍。
这下子,宋怀已是知道,这糖醋小排,又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谢临啧啧两声,薛凌还真是把“体贴表哥”的样子演得淋漓尽致,沈小昭真是好福气。
宋怀瞥了眼那糖醋小排,慢条斯理伸手,将那碟子从沈千昭眼前挪开,放到一旁,在众人诧异不解的目光中,淡声道,“已经凉了,殿下身子矜贵,还是别吃了。”
沈千昭心中一暖,嘴边挂着不易人察觉的浅笑,心中像是抹了蜜似的,甜得厉害。
“我想也是,宋大人真贴心。”
声音酥酥软软,听得人心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沈千昭夹了一块酥肉,放到下人刚摆上来,给宋怀的碗中,“宋大人趁热尝尝,这谢府的厨子厨艺很是不错。”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宋怀身上。
不明沈千昭怎么对这人这么上心。
谢临坐在对面,将这一幕看得透彻明了,他心想:还真别说,这两人坐一块真搭,都长了一张好脸。
同谢名和薛凌不同的是,宋怀的长相偏冷峻,少了几分现下京中备受女子喜欢的“君子兰如玉”的气质,多了几分让人生寒而不敢靠近的惧意。
谢临是真没想到,沈千昭会喜欢这款。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喜好是和京中女子一般,那岂不是早就看上他大哥谢名了?
这薛凌虽会模仿,却是看不真切,从根源就错了。
宋怀垂眸看了眼那块被放在自己碗中的酥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闷的很。
他眸光转沉,嗓音低低,“这油炸之物最是上火,殿下吃多了当心热症。”
(本章完)
第93章 宋怀的回应
第93章宋怀的回应
沈千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事。”
说着,她顺手就夹了一块酥肉,正要送进嘴里...突然,宋怀又开口说话了。
“会长面疱。”
简简单单四个字,冷淡无情绪。
“啪嗒”的一下,那块酥肉,从沈千昭的筷子滑落,砸在桌上。
沈千昭:“...”
宋怀体贴的将那块掉在桌面上的酥肉给收拾了。
沈千昭瘪瘪小嘴,将目光放在那白净的素菜上,夹了两口吃,心想:吃油炸的东西会长面疱,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后头的采秋缓缓松了口气,在心里为宋怀举了个大拇指,这宋大人可算是干了件人干的事了。
她早就想制止沈千昭吃这些个热气的东西了,现在可算是停下来了。
谢名见沈千昭不再动那碗里的酥肉,只是看了眼一旁的宋怀,心想:这位大约便是近来宫中传闻,陛下为公主请的习武老师。
气宇不凡,倒是与他往常的时候见过的其他厂公,甚至是东厂督主,都大不相同。
可东厂的人性子一向冷,淡漠少事,很少会像这般关心一个人。
他隐隐有些怪异的感觉,可一时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本来为宋怀拿走那碟糖醋小排而心中不悦的薛凌这时也注意到沈千昭不再吃那碗谢名夹的酥肉了,心里倒也没方才那般堵的慌了。
这时看宋怀,也没有一开始那般嫌恶了,也隐隐猜到这就是教沈千昭习武的老师。
他目光在那张过分出色的容颜上停留了一会,眉头一蹙,东厂竟也有长得这般出色的人?
不知怎么,看见两人坐在一切,他心里竟有种隐隐的不安与不是滋味...
薛凌暗想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个阉人罢了,容貌再出色,那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阉人。
于自己有威胁的,只有谢名一人。
想着,他又瞥了眼谢名,见对方只是平静的吃东西,话少,也不多说。
他心中轻嗤,料你再怎么得沈千昭喜欢,也不过是个寒门出身。
这些人,如何和自己相比。
薛士德脸色看起来如常,心中却在为方才沈千昭吃食掉在桌上失仪之事而感到不满。
这般粗鲁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凌儿。
谢临倒是胡吃海喝,一边看看沈千昭那边,瞅瞅还有什么动作。
一桌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就在众人不注意时,沈千昭左手执汤匙喝汤,右手默不作声的伸到了桌下,悄悄的探出,轻轻的探进了宋怀宽大的手掌中。
柔柔软软的一小只,宋怀身躯一僵,整个背脊都紧绷着,心中大受震惊!
这里可是谢府,一厅子的人,若是有人走动,毫无疑问会看见,她怎能如此大胆...
后头的采秋眼睛都瞪圆了!主子也太明目张胆了!这可还在谢府呢!
谢临从沈千昭后头的采秋的反应就猜出了这两人肯定在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他暗自观察,发现,沈千昭很是平静的在喝汤,宋怀在夹菜吃,可那动作着实有些僵硬,甚至是表情都在紧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这两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有一只手都不在桌上。
沈千昭左手喝汤,宋怀右手吃饭。
谢临:“...”这两人当别人都是瞎的吗?
沈千昭也不用力握着宋怀,就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宋怀的手掌中,给了他推开自己的机会。
可宋怀不知怎么的,就只是僵着手在那,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有一只小手正在悄悄的握着自己的手一般。
他的心跳得如之前几次般厉害,甚至有超越之势,也不似方才进来时那般堵得气闷。
就好像是生病一般,而此刻那只悄悄握着自己的手,就是治他病的良药。
他不想推开,心中隐隐对自己这阵子的怪异有了猜测。
可当宋怀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一叠糖醋小排以及那碗酥肉时,又想起从前他曾想过的,只要沈千昭愿意,京中会有无数的才子自荐枕席...果真不假。
那股子气闷之感又悄悄开始占据上风。
宋怀不自觉的反手握紧了手里的柔软的小手,像是要将刻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沈千昭喝汤的动作顿了顿,诧异的侧过目光看着宋怀,他...回应了。
宋怀的力道不算很大,却很紧,沈千昭若是想挣脱开,小幅度内也无法挣脱。
沈千昭一直都很清楚,宋怀这人和其他人不同,姑娘家矜持的那套自己曾用过了,对他没有用。
穷追猛打的那套,更是不适用,毕竟,很容易将人吓跑。
所以,她选择了最隐晦的方法,在接触中不经意的撩拨,时而近,时而远,无论是故意靠近还是疏远,时间都不能太长。
她一直在等着宋怀能够反过来回应她的一刻。
可沈千昭没有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快到她的诧异多过于惊喜,根本反应不及。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薛士德旁边的勺子不知怎的,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薛士德这边的方向。
薛士德面色一黑,又不是我摔的,都看着我做甚?
下人连忙上前,送上了新的勺子。
这会儿,只要送勺子的人弯腰蹲下捡起那根碎成两半的勺子,就能够很轻而易举的透过桌子底下发现沈千昭这边和宋怀紧紧相握的手。
沈千昭咬咬牙,就算是想和宋怀光明正大,可这会儿也不是时候,于现在的宋怀,不是件好事。
若是让父皇和皇兄知道,说不定还会治罪宋怀...甚至是...
沈千昭牙关咬紧,轻轻抽了抽手,想要将手从宋怀手中收回来。
岂料,宋怀却根本不放人,就那样紧紧的抓着沈千昭的手不放,像是在和自己赌气,又像是在和沈千昭赌,以至于到底在赌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眼看着那人弯腰就要蹲下了,沈千昭彻底慌了,连忙用力一下子要收回手,这种力道,宋怀感觉到了。
他眸光暗沉,抓着沈千昭的手不紧不松,反而更紧。
沈千昭侧过脸看向宋怀,眼神示意他放开,虽然她是很高兴能得到心悦之人的回应,可现在这不是胡来吗?
可当她撞上宋怀的目光时,一下子怔愣住了...
(本章完)
第94章 我好喜欢你啊
第94章我好喜欢你啊
那是一种带着执拗,又过分复杂的眼神,一下子狠狠的往沈千昭心里砸,使得她在这一瞬间,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她不由的想,如果她喜欢宋怀的事,被所有人知道的,父皇和皇兄皇姐她们,会是什么反应...会支持吗?
可想归想,现实是现实,她不能那么自私。
沈千昭掐了掐宋怀的手,就在这时,对方的谢临开口了,“客人还在,像什么话?”
“待宴席结束后再收拾。”
那下人这才退下,留下那根断勺在地上。
沈千昭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宋怀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那道原本禁锢着自己动作自由的力道就这么消失了,她心陡然一慌,看着宋怀,意识到自己方才挣扎的事,一定惹宋怀误会了。
宋怀心中涌起一丝自嘲,又很快恢复平静。
只觉今日自己是着了魔,在宫中时听见宫中的宫人说沈千昭去了谢府,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出宫办事时,遇上了崴到脚的严公公,便主动接下这送礼的事,到这谢府中来。
明明一直都很清楚且知道沈千昭不过就是图一时的乐子而接近自己罢了,自己方才却做出那些可能会令人难堪的事。
此时,她一定恼极,自己险些让她难堪。
宋怀的心绪是复杂的,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去看沈千昭的反应,根本不敢去那双令他心乱的眼睛。
他终是有些待不下去了,沉声道,“殿下慢用,属下还有要事在身。”
说完,便起身。
那几个厂卫本就如坐针毡,这会儿一见宋怀要离开了,连忙就跟了上去。
沈千昭急了,眼里有慌乱,就要起身追去,却被谢临以眼神劝阻住了。
谢临微微摇头,示意沈千昭不要做出这种追人的举动。
今日这两人的互动便已经有些令人生疑,此时若是沈千昭追了出去,这京中的不知又该有什么样的声音。
厅子里的人,可都不是眼瞎,更不是傻子。
沈千昭只得忍了下来,想着等回去后,再同宋怀好好解释说说...
心乱归心乱,可一想到方才宋怀主动那样紧紧的抓着自己,不让自己松手的事,她的心却又像裹了蜜一样的甜。
而此时,从谢府匆匆离去的宋怀,心情却是复杂得他想捶墙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后头的人察觉到宋怀情绪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问,“宋怀,你怎么了?”
刚才宋怀坐的那桌,有永乐公主,还有那薛大人,还有那谢家的公子,这一个个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难道是刚才那些人给你气受了?”另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问。
毕竟从进东厂的第一天起,他们这些人,就已经是备受冷眼。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言语,他们也能从那些人的肢体动作和眼神,看出对那些他们的排斥与厌恶,更多的,是看不起。
和这种眼神比起来,还是恐惧的眼神,更让人舒服。
其实有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可又能如何,为了活下去,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宋怀摇头,“没有,走吧。”
他翻身上马,带着几人从谢府门口离开,尘土飞扬,一下子,又回归平静,就好像这一行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在谢府出现过一般。
...
沈千昭回到宫里,匆匆的跑去找宋怀,可屋子却是空的,根本没人,宋怀根本没回来。
采秋见沈千昭有些失落的样子,安慰道,“殿下,宋大人不是说有事吗,估计是忙事情去了。”
“等忙完事情,兴许就回来了。”
沈千昭眼睛里的那抹光亮像是又回来了,她嘴角弯弯,“有道理,我先去做点吃的,等晚上,给他赔罪。”
她说干就干,马不停蹄的就往小厨房的方向去。
采秋撇撇嘴,压根不明白,自家殿下要赔什么罪,“赔什么罪啊...”
难道不是宋大人一直抓着殿下的手不放的吗,若不是谢二公子开口解围,差点就让人给发现了。
这在永乐殿里还可以,可那是在谢府,这两人总是做这些让人忍不住为两人捏一把汗的大胆的之举。
采秋心中气鼓鼓的想着,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她已经由原先“拼死也要阻止两人接触”,演变了现在的“只要不是在外头,一切好说”。
她对自己阻止不了的事情,有些自暴自弃。
当天,沈千昭在永乐殿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宋怀回来,她怕宫人疏忽看走神了,干脆换了一身宫女服饰,提着食盒,悄悄的去了宋怀在永乐殿暂住的屋子。
屋子内干干净净,东西也不多,只有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换洗衣物,便再无其他。
这给了沈千昭一种莫名的恐慌,就好像这个人,随时都会从她的世界消失一样。
她心里难受得厉害,觉得真的是自己重活了一辈子,一切都太小心翼翼,因而想太多了。
沈千昭微微叹气,点了一盏烛火,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等着,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宋怀。
她两眼泛酸,眼皮开始慢慢的变重,最后脑袋靠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昏黄的烛光洒在沈千昭姣好的容易上,这个年纪的姑娘,五官已经长开了,风华乍现,让人移不开眼。
宋怀回来时,瞥见物中有烛火的光亮,推开屋门,“咯吱”轻轻的一声,门开了,他看见,有个宫人靠在那桌子上睡着了。
每个人都有心中不可被人触碰的底线,而宋怀的底线,便是有人擅闯他住的地方,尽管这间屋子,并无其他。
宋怀眉头紧蹙,快步进屋,行至那“宫人”跟前,正当要将人唤醒时,却瞥见对方恬静的睡颜,一下子就愣住了。
竟是沈千昭。
紧蹙的眉头一下子就疏散了,可不一会,又开始皱眉。
他弯腰伸手,将小小一团的沈千昭揽在怀中轻轻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最后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沈千昭盖好,动作不大,睡得昏沉的沈千昭没有察觉,只觉得有种熟悉的安心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睡得更香。
睡梦中,沈千昭咂巴咂巴小嘴,嘟嘟喃喃...
宋怀抬步准备离开,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迷糊的声音,
“宋怀...别走...”
宋怀脚步一顿,意识到这是沈千昭在呓语,他抬步又走,声音再次响起,
“我好喜欢你啊...”
(本章完)
第95章 沈千昭的四舍五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我等着看你名挂榜首
第96章我等着看你名挂榜首
这一天到很晚,沈千容才放沈千昭去休息,宫人收拾着明日沈千昭考试要用的东西,见沈千容在翻开沈千昭做的一些往年题目,一边道,“殿下您这么督促永乐殿下,想来明日一定能考上的。”
沈千容笑,翻看着妹妹的纸稿,“昭昭自小就聪明,想考,定然能考上的。”
看起近日以来是用心了不少,字写得倒是进步颇大。
她对沈千昭,向来有信心。
伺候完沈千昭就寝,采秋出来送沈千容,提了两盏灯给宫人,“殿下路上小心。”
从永乐殿离开,沿路虽有灯笼火光,可沈千容因为小时候发生的过的事,一直都很怕黑,旁边的宫人人手提着一盏灯围在沈千容身旁。
就在这时,一队夜巡的带刀侍卫迎面而来,见这么多灯笼,未待走近,已是认出了宫中的容乐公主。
“这容乐公主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
为首的侍卫领着一队人停了下来靠边,待沈千容等人经过,恭敬一礼,
“属下,参见公主。”
沈千容接着烛火,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也看清了对方腰间配的大刀,虽未出鞘,却是寒光瘆人。
沈千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凌...凌贺...”
夜色下,带刀侍卫凌贺眼神更显冷冽,周身都围绕着一种肃杀之气,他微微将腰间的刀往后移了移,嗓音清冽,“夜深,回容乐宫的路远,属下护送公主。”
沈千容宛如受惊的小鹿,面色有些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不...不用了。”
她手攥了攥旁边贴身宫女的衣袖,示意她们快走。
凌贺微微侧身弯腰拱手,“属下,恭送公主。”
擦身而过的那瞬间,沈千容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凌贺,不苟言笑的脸,又瞥见了那把大刀,不自觉的加快了慌乱的脚步。
侍卫们纳闷,“大人,这容乐公主怎么每回见着您,都跟耗子见了猫似得,这胆儿也太小了吧。”
凌贺眸光平静,目送前方,直到那提着灯笼的一队人再看不见影子了,这才拽正了腰间的佩刀,“少说话,多做事。”
...
这日,神机学院入学考试,沈千昭以及一众公子贵女皆到了神机学院,马车众多,一辆接着一辆从门口离开。
与其他学院不同,想入学神机学院,这第一关,就是独自赴考,无论什么身份,皇子皇女,重臣之子都一样,不得有长辈接送。
沈千昭从马车上下来时,那些个贵女公子皆已排着队进神机学院大门。
有人眼尖,瞥见了沈千昭,拽了拽一旁的好友,“快看,那不是永乐公主吗?”
“她怎么来了啊...”
“不会也是来考试的吧?”
“怎么可能啊,她考什么,怕不是来丢人的哈哈哈。”
几个贵女偷笑了起来。
“啊,薛蓉来了。”
薛蓉踩着缓慢的步伐向神机学院大门走去,与另一个方向的沈千昭正好撞上。
薛蓉扯着帕子轻轻搽拭来额间的微汗,见有人看了过来,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抬高了脸,想以俯视的视角看沈千昭,冷嘲热讽,“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沈千昭原本垂脸在看自己的手,听见薛蓉的声音,这才抬头瞥了一眼薛蓉。
沈千昭虽比薛蓉小,可这一抬头,原本俯视着沈千昭的薛蓉,这会儿变成仰视。
薛蓉咬咬牙,不甘示弱的稍稍踮了踮脚,勉强与沈千昭平视。
沈千昭嘴角微弯,“我若不来,你岂不是会失望?”
薛蓉目光轻蔑,“是会失望,毕竟你不来,就看不见我拿榜首。”
这场入学考试,她势在必得,自信满满,必然能考得第一。
皆时,谢临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也让沈千昭看看,空长一张脸,那就是花瓶,没有一点实力,迟早都是要碎的。
今天她敢到神机学院来考试,她薛蓉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丢人显眼。
薛蓉满满的傲气与不屑尽数落在沈千昭眼里,她轻飘飘的扔下一句“那你加油,我等着看你名挂榜首。”
看着沈千昭扬长而去,薛蓉狠狠的跺了两下脚,不过就是个草包,装什么装,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丢脸丢到家!
薛蓉提着裙向神机学院门口走去,此时,大部分的贵女公子都已进入神机学院抽取考试号码,还有少部分人还在排队。
这时,一位负责监考的女夫子刘夫子从神机学院里头走了出来,见到薛蓉,原本板着的脸挂上了慈祥的笑意,“好好发挥。”
薛蓉是她私下在外教习的一位学生,资质极好,她预料这次入学考试,薛蓉必能拿下榜首,届时,她会正式公开将薛蓉收为学生。
得了刘夫子私下打气,薛蓉腼腆一笑,“嗯,薛蓉一定不负夫子所望,努力拿下榜首。”
刘夫子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在薛蓉前面往里头走的沈千昭身上,瞥了一眼,从对方的衣着上判断出,这应该就是那位京中有些“名声”的永乐公主。
薛蓉注意到刘夫子在看沈千昭,低声道,“夫子,那就是沈千昭,永乐公主。”
刘夫子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不过是个来走过场的娇生惯养的公主,考不上的,你好好发挥,我在里头等你。”
薛蓉心中得意,连夫子都这么说了,想来沈千昭一定是考不上的了。
等她拿了榜首,沈千昭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
神机学院的入学考试分为男子考场与女子考场,男子一个榜,女子一个榜。
文试,以及比试。
不参加武试的女子,需要从琴棋书画中择一项比试。
文试有两场,每个考场各有两位夫子监考,试卷下发时,好些个贵女陷入了困境,皱着眉头。
薛蓉眼睛一亮,押对题了!这些题类似的,她都算过,她心中激动,下意识看向刘夫子的方向。
沈千昭提笔,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刷刷刷的在试卷上解题。
有关机关术的一些算题,于她并不算难。
刘夫子站在台上看,大多考生如临大敌,有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看向薛蓉,审题认真,下笔谨慎,倒算是镇定自若。
刘夫子满意的点点头。
可当她瞥见沈千昭时,眉头直皱,只见沈千昭态度随意,单手撑着脸,一手执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倒像是在乱写乱画的模样,期间不曾停下审题。
(本章完)
第97章 你们别这么说我表妹
第97章你们别这么说我表妹
刘夫子轻哼一声,对于沈千昭这种没资质,待考试态度又不认真的人,进神机学院这门,就是对神机学院的一种亵渎。
填完的考卷密封上交,考生中场休息用午膳。
沈千昭领了饭往有空位的桌子走去坐下,旁边的那一桌,薛蓉已与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世家小姐坐到了一块聊天。
“上午的考试,你们觉得难吗?”尚书郎中之女试探性小心翼翼的问。
“这难不难我看不出来,反正我也不想考,不过薛蓉拿榜首肯定是没问题的!”御史中丞之女吃了两口饭,满不在乎,又夸了一把薛蓉。
考试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薛蓉镇定自若,看起来十足有把握的样子。
薛蓉微微抿唇笑,一副谦虚的模样,“快别这么说了,我其实也没有把握,前些日子在家,都忙着绣绣花什么的,没怎么看书温习,这次只怕是拿不到什么好成绩。”
沈千昭闻言,抬眸瞟了薛蓉一眼,薛蓉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像是在说:老子天下第一,你们这些草包花瓶都不配和我相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白色衣裳,脸颊肉粉肉粉的姑娘抱着一个大碗走了过来,经过沈千昭身边时停了下来,眼睛一亮,好好看的姐姐,“姐姐,我能坐这里吗?”
沈千昭看向这个突然和自己搭话的姑娘,认出了,这是太子少傅的孙女穆莞,因为很少进宫,沈千昭也见过一次,之所以记得,还是因为对方,很能吃。
“坐吧。”
穆莞嘴角弯弯,两个小虎牙显得可爱极了。
她当即抱着自己的大碗,在沈千昭身旁落座。
薛蓉故作姿态,善意的喊了沈千昭一声,“表妹,你方才考得如何,可有把握拿榜首?”
薛蓉这话问出口的同时,尚书郎中之女与御史中丞之女皆掩唇笑了起来。
御史中丞之女向来是个话多心直口快的,这会儿直接就拉着薛蓉,“我说你这不是挖苦人了呢嘛?”
“是啊,人家能考上就不错了,又不是你,哪里拿得了榜首呢。”
薛蓉故作生气的别过了脸,“你们别这么说我表妹,她最近很认真的,你们这样笑她,我就不和你们一块了。”
尚书郎中之女连忙拉住薛蓉,“别呀好姐姐,我们不说便是了。”
薛蓉这才脸色好了些,看向沈千昭,一脸的善解人意,“表妹,你别怪罪她们,她们也是好心关心你。”
沈千昭喝了好大的一口汤,可算是用完了午膳,这才抽空,看了旁边组了一台戏的三个女人,嘴角微勾,噙了一抹笑,“怎么会呢,倒是要预祝表姐拿榜首了,也不知,若是这榜首不是表姐,表姐的那位夫子,可还会收表姐为学生呢?”
薛蓉笑容僵在脸上,沈千昭怎么会知道刘夫子的事...
神机学院的夫子私下教习学生,乃违规大忌,刘夫子定然不会将这事到处乱说,自己更不会说,那沈千昭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早上在门口的时候,偷听了她和夫子讲话?
薛蓉呵呵干笑两声,故作镇定,“表妹在说什么呢,什么夫子,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沈千昭笑笑不语,薛蓉与刘夫子的事,曾在上辈子神机学院考试过后一两个月,被神机学院的一位夫子爆了出来,有作弊之嫌,因此,薛蓉被开除了学籍,进了别的无名的学院,也是因此,在之后的议亲一事上,一直不顺利。
那位刘夫子,原本因为收了榜首的薛蓉,要升为副院长,可因此事被彻底剥了在神机学院教习的资格,也算是毁了。
这件事在京中,可谓是传得沸沸扬扬,丝毫不比她沈千昭的草包之名来得好听。
一旁的御史中丞之女听不懂什么夫子之事,嗤笑一声,反讽沈千昭,“薛蓉不是榜首,难道会是你吗?”
尚书郎中之女本就看不起沈千昭,这会儿听沈千昭这么说,当即拍拍胸口,站起身来冲着沈千昭道,“如果榜首不是薛蓉,我就蹲着围着这神机学院跳上一圈!如果薛蓉是榜首,你就要跪着围着这神机学院爬上一圈,最后给薛蓉磕个头道歉!”
薛蓉唇角微勾,心想:斗吧,不管怎么斗,最后赢的,也都是自己。
尚书郎中之女这话说出口,立马吸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议论纷纷。
原本在认真吃饭的穆莞咽下一口饭,也站起来身,指着尚书郎中之女,“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呢,凭什么薛蓉不是榜首,你就只是跳一圈,薛蓉是榜首,沈千昭就又要跪又要给薛蓉磕头的?那同理,你不就也要跪着爬一圈,再给沈千昭磕头才是?”
沈千昭诧异的看着穆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干起架来,气势还挺大。
尚书郎中之女轻哼一声,“又不是我拿榜首,我凭什么又跪又磕头的?”
穆莞翻了个白眼,“那就让薛蓉跪着爬一圈,再给沈千昭磕头喊声姑奶奶。”
穆莞这话一出,薛蓉脸色就白了,刚想说话,穆莞就冲这尚书郎中之女大声问,“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赌?”
尚书郎中之女冷哼一声,“谁不敢了!赌就赌!”
周围围观的世家小姐偷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穆莞吼了几声,坐下来,口渴了,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碗汤水,她眨眨眼侧过脸看,正对上沈千昭笑着看她。
穆莞小脸一红,“抱歉啊...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欺负你,不过你别怕,就算是我们输了,我自己爬,一定不连累你!”穆莞拍拍胸口保证。
一副仗义的模样。
沈千昭嘴角弯弯,看着穆莞,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真可爱,她伸手戳了两下,一个窝窝,软软的,“没事,她们赢不了。”
穆莞眨眨眼,“为什么啊?”
沈千昭抬眸看向那边已经走远的三道身影,“薛蓉没那本事。”
薛蓉三番五次找自己事,实在烦躁,趁这次机会,一举解决了,也好。
省得之后隔三差五的,还要被这只五彩斑斓的孔雀叽叽喳喳的吵死人。
(本章完)
第98章 沈千昭反击
第98章沈千昭反击
“你别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说快了。”尚书郎中之女扯了扯薛蓉。
薛蓉脸色难看,挣脱开尚书郎中之女的手,“你们吵便吵,赌那种约做什么?”
虽然她是对榜首志在必得,可万一呢...万一真的拿不到榜首,难道她真的就要给沈千昭磕头吗?
“薛蓉你别怕,我对你有信心,你肯定能拿到榜一的!到时候那个沈千昭就得给你磕头啊,你不是早就看她不惯很久了吗?”另一个人劝着。
薛蓉脸色这才好了些,也是,除了自己,哪里还有人能拿榜一,她伸手拉住了尚书郎中之女的手,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柔软的笑,“妹妹,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沈千昭她毕竟是公主,你让她跪我,岂不是在乱了套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表妹,我怎能让她陷入那么难堪的境地。”
薛蓉说着说着,慢慢的垂下了眼,一副自责的模样。
尚书郎中之女反手拉着薛蓉,叹了叹气,“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那个沈千昭那么可恶,你还总是在为她着想,你什么时候才知道为自己着想着想...”
薛蓉微微叹气,“毕竟她年纪还小,又是公主...我得让让她。”
三人结队去往下午的考场去,角落处,千管事走了出来,眉头轻蹙,“言院长,那薛蓉是何人?”
言院长看向那三人走远了的身影,缓缓道,“是京中薛太尉之女,有名的京中第一才女,有望夺得此次榜首。”
千管事拇指与食指微微揉搓,声音冷淡,“品行不端正,看来这学子的水平,是越来越不行了。”
“这品行可有纳入分数考核中?”
言院长微微一愣,“没有...
千管事微微点头,“纳入吧,景老新收的弟子就在这批学生中,因此格外关注这次入学考试,这品行不端正的,还是莫要让他老人家瞧见了。”
言院长怔了怔,“他老人家新收弟子了?”还就在这批学子中?
是何人?
他想问,可见千管事面无表情的样子,又不敢问,“我这便同其他两位院长商议,将这品行纳入考核范围,前辈放心。”
千管事点头,“去看看下午的比试。”
...
下午的比试,男子大多比武,女子大多比琴棋书画,自由选择。
沈千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旁边的穆莞好奇的问,“你是要进哪个考场啊?”
这左边是文,右边是武。
就在这时,薛蓉一行三人走了过来,薛蓉看着沈千昭像是在犹豫进哪个考场,善解人意道,“表妹,你琴棋书画都不大精通,最近不是在练武吗,不如就去武场,兴许能考个好成绩。”
沈千昭像是闻见了什么,眉头轻蹙,“表姐,你是不是出门忘记漱口了?”
薛蓉从未听沈千昭唤过自己表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一愣,“什么?”
沈千昭小幅度的在鼻子边挥了挥手,很是嫌弃,“你若不是出门没漱口,怎么说话都是一股臭味?”
穆莞轻轻的拽了拽沈千昭的袖子,“姐姐,我们还是不要和这种不爱干净的人说话好,当心别人以为我们和她是一起的,也不爱干净。”
沈千昭嘴角微弯,略作安抚的揉了揉穆莞的脑袋,“放心,大家都长了眼睛,不会眼瞎的。”
薛蓉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险些跺脚,想破口大骂,可见不远处的刘夫子走了过来,她只得硬生生忍住骂人的冲动,憋下这口气。
“沈千昭你别得意!等成绩出来,你就等着给我磕头道歉吧!”
沈千昭嘴角微弯,“我记得这附近有解手的地方,你要不还是到那去漱漱口?”
周围围观的几个世家小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薛蓉转头瞪了一眼,那几个姑娘又是偷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你扯我我扯你,拥挤的进了考场。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好奇道,“那个和薛蓉说话的就是永乐公主吧,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嚣张跋扈啊?”
“我倒是觉得永乐公主这人还挺有意思,说话直接,性子也爽快,不像那个薛蓉,阴阳怪气的。”
“这刚才还柔柔弱弱的,一下子就变得像个泼妇。”
“就是,我听我爹说,薛蓉她爹都快倒台了吧?”
“可惜穆清最近又病了,不然要是参加这次入学考试,哪里有那薛蓉的事!”
“就是!想到等会成绩出来,看见薛蓉排第一,我就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好了,别提这种晦气玩意了,赶紧准备考试去。”
隔着一道门,考场外,几人均听见了那几人的交谈声。
沈千昭想笑,又觉得自己现在笑实在不大合适,有点像小人得志,起码得成绩出来了,再笑,更合适些。
穆莞眨眨眼,一脸无辜,又仿佛明白了什么,惊讶道,“原来是我姐姐不参加考试,所以你才这么有信心拿榜一啊?”
薛蓉的脸由红白转为铁青,一旁的尚书郎中之女轻轻拍拍她肩膀,拉着薛蓉往考场里走,“别气,不过就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寒族之人说的粗鄙话,别放心上,等你拿了榜首,有她们好看的!”
看着几人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穆莞委屈的扯了扯沈千昭袖子,“姐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所以她们不喜欢我?”
“那个薛蓉她还瞪我...”
肉肉的脸颊鼓鼓的。
沈千昭的一颗心,都快萌化了,她明明记得穆清性子冷,怎么穆清的妹妹,却这么可爱。
她的手,真的痒痒的,好想上手蹂躏那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脸颊。
沈千昭轻咳一声,压下冲动,“走吧,考试去。”
说着,她便往薛蓉等人进去的考场走去。
穆莞一愣,“姐姐,你不去那个考场吗?”
听薛蓉说的,沈千昭并不精通琴棋书画,倒是学了武,既然都学了,不是应该去比武的考场吗?
沈千昭若有所思问,“知道怎么让一个人从神坛重重摔下来吗?”
穆莞懵懂的摇摇头,不明所以。
沈千昭红唇轻启,笑意漫不经心,“让对方发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本领,实则一文不值。”
薛蓉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吗?
那今天,就让自己这个草包,教教她,怎么做人。
? ?因为在等倒v成功,所以晚了一点~
? 明天继续爆更一万嗷!之后会连续一星期日更六千,只要大家喜欢,我会尽力更多点~
? 新来的小可爱可以看看上架活动,在评论区,有兴趣的可以参加一下~
? 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99章 千万别给这位公主放水
第99章千万别给这位公主放水
穆莞眼神由一开始的懵懂,转为痴迷,她的目光完完全全被眼前这个笑得漫不经心中又带着四分轻狂两分轻蔑,美得不可方物的人所吸引。
怎么会有人比自己姐姐还好看...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姐姐穆清,就已经是京城里最好看的人了。
她咧嘴笑,“你肯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沈千昭在穆莞身上,看见了之前没有在自家父皇,皇兄身上看到的“信任”,而眼前的这个穆莞,那眼神的,就充满了不带任何质疑的信任。
沈千昭的心,都暖暖的,不容不容易,可算是有人信她了。
见到沈千昭进了比试琴棋书画的考场,薛蓉三人都掩嘴偷笑了起来。
“她怎么敢进来这个考场啊?”
“估计是觉得上午的考试还不够丢脸呢。”
“快别这么说了,人家可是公主。”
“可惜了,等会儿咱们的公主殿下,就得给薛蓉跪下磕头认错咯~”
几人声音低低,怕被旁人听了去。
穆莞注意到薛蓉等人看过来的目光,“姐姐,她们好像在说你。”
沈千昭瞥了一眼,又是薛蓉,“知道疯犬吠起来是什么样吗?”
穆莞摇头,像她们这样很少出门,像来是居于深宅大院中的人,哪里见过什么疯狗,更别说是狗吠了,“是什么样啊?”
沈千昭淡淡道,“等成绩出来,你就能看到了。”
穆莞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沈千昭的意思。
下午的考试的分为琴棋书画,每人选择一样,均由三位院长打分,分制相同,与上午的文试分数相加,便是这次的入学考试的分数。
大多数的贵女,都是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一门。
沈千昭却是难得的,一直在看薛蓉的方向,最后见薛蓉在琴与画之中选了画,她嘴角微不可见一弯,往那边考画的位置走去。
监考的夫子开始安排位置,薛蓉见沈千昭竟然选了和自己一样的,心中得意,又暗自不屑,从未见过像沈千昭这么蠢的,明明是公主,却送上门来的给人羞辱。
画画可是她的强项,京中从前有名的书画大家晏夫子就曾夸赞过她是可造之才。
若不是晏夫子去世得早,她没准还能拜在晏夫子门下。
以沈千昭这样的菜包,顶多就是来陪衬自己,徒增笑话。
画卷下发,试题下发,令人感到惊讶又惊喜的是,试题为空,这也便代表,由考生自由发挥。
薛蓉当即研磨提笔,脑子里浮现的,是刘夫子先前同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拿到的是空白的考题,避开山水,花鸟不容易出错。
三位评分的院长,皆是对山水画有研究的大家,想在这个点上攻下高分,太难,因此最好是避开。
沈千昭落笔前,脑子里回想起来一个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鬼。
是她在死后,遇见的一位老顽童,自称是书画大家,总说自己有遗愿未了,就是未能将临终前曾承诺一位至交好友的画完成。
也是因此,一直飘荡在人世,未能投胎转世。
沈千昭听他讲了三天三夜,有关他与那位至交好友的故事,之后就一直拉着她,描摹画各种各样的山,各种各样的景物...
说是他一直没有遇到有天赋合眼缘之人,到死都没能收个继承衣钵的徒弟,想在魂飞魄散之前将自己的这一身画技传授于人。
沈千昭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人也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只能算是个继承衣钵的鬼。
想起这老顽童去投胎转世前嘱托过让自己完成他遗愿的话,沈千昭的心里,已有要画的篇幅的大致模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最后,负责监考的夫子将画卷收齐,考生等人皆到休息厅中等待成绩。
三位院长带着六位夫子批阅试卷。
“这次的学子资质都还算不错。”林夫子一边批阅卷子,一边感叹道。
另一边的刘夫子却不敢苟同,“是有资质好的,却也有资质差的,诸位同僚可切莫要放水。”
有位夫子抬头看了一眼刘夫子,“你说的资质好的,是那位薛太尉之女,薛蓉吧,我监考的时候注意过她,态度认真,下笔有神,当真是不负这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这薛蓉我喜欢,要是真招进来,你们可别跟我抢啊?”
“你才是,总爱同我抢学生,这次,这薛蓉你就让让,给我吧,我都好些年没瞧见这么有资质的学子了。”
“不成不成!”
“要我说,收什么学生都行,只要不是那永乐公主,一切都好说。”
“我可跟你们说,千万别给这位公主放水,皆是要是给招进来了,我可不收!”
“胸无点墨的学生,我也不收!”
一旁的刘夫子瞥了相争的几人一眼,心中暗自得意,她早就在年前就已经注意过京中今年要考试的学子,从中观察,最后发现,穆家的穆清,因为身子羸弱很少出现在人多场合,虽无才女之称,却有一身才学。
可穆清实在不是个识趣之人,竟是拒绝了她的提议,更说不需要什么老师相帮。
以至于她最后挑选了也有可能夺得榜一的薛蓉,暗定下了薛蓉,也是这穆清倒霉,考前病重,看来今年这榜一,只能是自己的学生了。
她嘴角轻勾,得意至极。
与此同时,那边正在批阅画卷的三位院长,略有失望之意。
“看来今年这批学子,都不太行,下一幅。”
一副花鸟画送到了三位院长眼前,花儿栩栩如生,鸟儿精神奕奕,画面整体协调,色彩鲜明,倒还不错。
言院长微微点头,“这幅可以,你们觉得呢?”
他看向另外两位院长。
喝着小酒的付院长瞥了一眼,“老言,不是我说,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就这花,就这鸟,三岁孩童画的还差不多,你竟觉得可以?”
一旁的许院长也是眉头紧蹙,“算不上好,有些投机取巧,但已是方才看过的画里最好的一幅了。”
这些学子,想来也是打听过,因此,方才看过的那么多画卷里头,不是花鸟,便是仕女图,无一幅山水图,当真是令人有些失望。
言院长也没办法,“后边估计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了,我看,就把这幅定为最高分了。”
许院长也只能是点头,“就这样吧。”
可一直喝着酒的付院长,却始终不表态,两人也是习惯了,撕下了画卷名字上的封条,薛蓉二字引入眼帘。
言院长微微一愣,这时才想起了千管事说的事,眉头一蹙,不知这会是不是该开口...
? ?求求推荐票~求求全订~
?
????
(本章完)
第100章 胸无点墨的沈千昭
第100章胸无点墨的沈千昭
就在言院长犹豫之时,一旁的许院长,已是执笔,在薛蓉一栏上,填上了九字的高分。
言院长微微叹气,罢了,那薛蓉,也就是娇生惯养了些的小脾性,算不得什么大错,待进了学院,好生培养培养,改正过来便也就是了。
总需要为神机学院留下些人才。
想来,千前辈也是能理解的。
至于那位前辈说的,景老新收的弟子,想来,并无什么出彩之处,这人究竟是谁,至今未有头绪,倒是令人有些失望。
“好了,下一幅。”
一连几幅,就像是如先前说的一般,再没有比前面薛蓉的那副花鸟画更好看了。
两位院长看得连连摇头,却又不得不给个分。
就在这时,几位夫子,已批阅完卷子,分数也都已算完,纷纷都走到了三位院长这边瞧。
“这幅好啊,下笔有神!”
刘夫子反驳,“画这仕女图,要什么下笔有神?”
“...”
就在这时,最后一份画卷,也送到了众人眼前。
见是最后一幅了,两位院长皆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这再看下去,这眼睛怕是要废了。
可就在画卷展开的那一刻,围观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幅画卷。
就连一直在喝酒的付院长,在不经意瞥了一眼后,酒杯都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紧紧的盯着这幅画...
“这...这也是今年的学子的考卷?”有位夫子诧异,有些不确定的问。
“都放在一块送上来的,错不了。”
“我记得这次的学子中,当属薛家的薛蓉最有资质,想来这画,应该是她画的。”一位夫子连连赞叹,“这画功,这格局,连我,都自愧不如。”
“没想到这位薛小姐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心中竟有这般境界!一个字,绝!”
一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韩夫子,却想起了方才批阅卷子登分时的一份卷子,眼里掠过一丝惊讶,又似了然,“不一定是这薛蓉的,这画工精湛,那薛蓉的画,我曾见过,女儿家心态,少有这般心境。”
“刘夫子,你觉得如何?”一位夫子,问了一旁紧盯这幅画卷的刘夫子。
刘夫子紧咬牙关,她教习过薛蓉,很清楚,以薛蓉的资质,实力,根本画不出来这般气势磅礴的山水景物画来...
她当初明明就都打听看过这大概资质不错的学子的画,不曾有见过有画功这般精湛的。
是谁...难道是她遗漏了谁。
一旁的三位院长,都很清楚,这绝对不可能会是薛蓉,因为薛蓉的画,方才就已经批阅过了。
那边的几位夫子,还在争,“要我说,就是薛蓉,京中第一才女,岂是虚名?”
另一名夫子不屑,“那薛家是给了你几个子啊,你这么看好那老狐狸的女儿?”
“呸,你血口喷人!”
言院长皱着眉头,已是意识到,这份画卷,应当就是千前辈口中说的那位,景老新收的弟子。
他拿过一旁的登记分数的那张表,从头往下看,只剩一栏还未登记上分数,他顺着那一栏往左看去,看到了一个名字,眸光微怔...竟是她。
一旁的刘夫子忍不住了,她倒是想看看,自己到底遗漏了谁,她上前,一把扯住画卷上的封条,“哗啦”撕了下来...
龙飞凤舞的“沈千昭”三个大字印入眼帘!
刘夫子脸色难看,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沈千昭!”
那位率先否认是薛蓉画的夫子,韩夫子眼里掠过一丝欣赏,赞叹道,“太子与容乐公主,皆是有才气之人,这永乐公主,又岂会差?”
沈千暮与沈千容,曾经皆在她门下。
方才那两位信誓旦旦说是薛蓉的夫子,脸又红又白的,这怎么会是这样的。
“就算是这画画得还可以,那又如何,这过不了文试,那也是进不得我神机学院的大门!”
“就是!”
这会儿说话的,是方才在批阅时,一口一句收什么学生都行,只要不是永乐公主就好的两位夫子。
韩夫子瞥了一眼这两位迂腐的糟老头,“你们怎知她过不了文试?”
其中一位夫子笑着,“这永乐公主在京中的名声,谁没听过呢。”
“胸无点墨。”
韩夫子勾了勾唇,真是死要面子,“这永乐公主的卷子,方才就是我批阅的,一共四十八小题,两大题,一题未错,想来,应该是这文试里头,最高分的一位。”
韩夫子此话一出,在场的夫子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其中一位夫子脸色难看,欲再说什么,韩夫子又道,“诸位若是觉得是韩某放水,不如过去看一看这卷子?”
就在所有人都跟着韩夫子去一探究竟时,付院子的手,在画卷上细细摩挲,“像...太像了...”
付院长眼里有泪意,“晏期...这孩子的画风,怎么这么像你...”
难道这就是你生前,一直都在等的,心心念叨的,想要寻找的可塑之才...
他拿起那登分的笔,在最后一栏沈千昭处,填上了十字,满分。
付院长上下扫视这登分表,最后视线落在薛蓉一栏上,眉头一皱,“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还九分?”
他大笔一挥,划掉了那九分...
...
贵女公子分为两个厅,两边同时公布成绩。
许多贵女已是坐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薛蓉也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她转头一看,沈千昭正镇定的在那泡茶喝,她定了定心,不让自己被人小瞧了去。
“表妹可是也在紧张这成绩?”薛蓉笑意盈盈看向沈千昭。
沈千昭将倒出来的那一小杯清茶放到穆莞手边,这才抬眸看向薛蓉,笑意浅浅,“我自然是紧张的,倒是表姐,看起来镇定自若,想来是笃定自己能中这榜一了?”
薛蓉得意一笑,可见众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她也不好太招摇,“榜不榜一的我倒是不太在乎,就是希望表妹若是输了要磕头道歉,莫要怪罪表姐...”
她话锋一转,“其实你就算是不磕头道歉,我也不会怪你的。”
“毕竟我们是姐妹,都是一家人。”
薛蓉善解人意的看着沈千昭,说话声柔柔弱弱,十足的为沈千昭“着想”。
(本章完)
第101章 沈千昭…榜一!
第101章沈千昭…榜一!
一旁的人拉了拉薛蓉,“你干什么那么傻呀,你若输了,她肯定没那么好心不让你磕头道歉的!”
薛蓉嘴角微勾,她当然知道,可是,她薛蓉,不会输。
她轻轻拍了拍那人拉自己的手,善解人意道,“都是自家姐妹,争来争去,伤和气。”
“呕...”
一道像是呕吐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是穆莞,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模样,在那扶着肚子假装呕吐,吐完还不忘道歉,“姐姐们实在抱歉,我第一听见这么令人犯恶心的话,真是没忍住。”
穆莞神情真诚,脸颊红彤彤的,就好像真的是因此才这般失态。
几个贵女掩唇偷笑,一时间,所有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笑穆莞天真可爱,还是在笑薛蓉。
薛蓉轻哼一声。
就在这时,前排一道声音响起,“成绩来啦!成绩出来啦!”
两位夫子慢步进了厅里,将最后总和出来的榜单张贴里出来。
所有贵女都一拥而上,哪里还有平时冷静矜持的模样。
薛蓉忍着一探究竟的想法,坐于原位,不动如山,等着有人走过来同自己道贺,心想,这样方能显得自己大气,有格局。
原本的议论声纷纷,在看见那张红榜上高高挂着的大字后,鸦雀无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薛蓉心中得意,挺直了腰杆腰,抬高了脖颈。
可等了许久,也始终没有人上前来同她道喜。
突然,穆莞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分激动,“姐姐!你好厉害!榜一!你快看,榜一!”
穆莞拉着沈千昭跻身到了榜前,只见那硕大的一张红榜上,高高挂在榜首的名字,正是“沈千昭”三个烫金大字。
分数上,文试与比试,皆是两个十,满分。
已是进来几届,从未有过的满分。
一时间,让所有的人哗然又不敢相信。
诧异的目光均齐刷刷的落在沈千昭身上,落在这位在今天之前,在京中还是胸无点墨的草包名声娇蛮跋扈的公主。
沈千昭平静的看着那张榜单,在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位置时,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上辈子,她没有睡过去,会是什么结果?
只是,到底上辈子,是谁对她下了药,为什么这辈子,却没有?
沈千昭眉头有些紧蹙。
薛蓉再坐不住,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进人群中,仰头看着那张榜单,榜首的位置上,赫然写着“沈千昭”三个大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眼眶通红,往下找自己的名字,最后在第三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薛蓉。
不是第一,不是第二,竟然是第三!
薛蓉大受打击,忍着不让眼泪从眼眶溢出,沈千昭这个废物怎么可能考这么高分!
就在周围的人都在祝贺沈千昭时,薛蓉指着沈千昭,赤红的眸中蕴含怒气与不满,“沈千昭你作弊!”
这一声高喊,直接让厅中的所有视线都聚集在了薛蓉身上。
薛蓉气急败坏,“你们想想,往年那么多次都没有人能考出双满分,沈千昭她一个草包废物怎么可能!肯定是作弊了!”
一直与薛蓉一条线上的尚书郎中之女,也开口附和,“就是!你肯定作弊了!”
“查卷!必须查卷!”
“查卷!”
两位夫子脸色有些微变,你看我,我看你,均看向了人群之中的沈千昭。
只见沈千昭面色平和,面对薛蓉的污蔑,也丝毫不慌乱,沉稳应对,不由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皇室之女,就这气度,这性子这般沉得住气,可堪大用,必有作为。
穆莞扯了扯沈千昭,有些紧张,“姐姐,她们都在说你作弊,你快解释解释。”
沈千昭嘴角微勾,低声道,“知道疯狗在临死前都会做什么吗?”
穆莞不知道,为什么沈千昭到现在还能这么淡定,摇摇头。
沈千昭笑,“垂死挣扎。”
越是挣扎,死得越快,死状越惨。
她还怕薛蓉想不到要查卷呢。
就在一众贵女纷纷提议对成绩有疑,要求查卷,言院长带着一同阅卷的六位夫子,带着所有考卷,一同进厅。
言院长视线扫视众人,冷淡开口,“是谁对成绩有疑,要求查卷?”
言院长声音一出,再无人再开口。
刘夫子更是摇摇头,示意薛蓉不要再丢脸。
薛蓉咬咬牙,以为这位就是沈千昭的后台,作弊的源头,不甘的站了出去,挺直了腰背,“是我!我们要求公布前三的卷子。”
她不信,自己怎么可能不是榜一!努力了那么多年,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言院长瞥了一眼薛蓉,眉头一皱,看来千前辈所言是对的,这人品行确实不端正。
他看向了榜一的沈千昭以及榜二的司长宁,“沈千昭,司长宁,你们二人同意公布考卷吗?”
沈千昭微微点头,同意了。
一旁的司长宁犹豫了一下,其实她原本的目标就只是能考进神机学院,至于什么榜一榜几,她根本没抱什么希望,方才看到成绩,她的心情是激动的,竟然能有第二名这样的好成绩!
莫不是早上出门踩的狗屎带来的运气?
现在这薛蓉又跳出来闹什么查卷,万一这成绩真有什么问题,那自己踩狗屎运得来的第二名岂不是要长翅膀飞走了?
司长宁撇撇嘴,想拒绝,可见沈千昭都同意了,要是自己拒绝,会不会显得自己心虚?
以后在学院里,会不会有人质疑她的成绩,议论纷纷...
想了想,司长宁只得点头答应,暗自在心里给薛蓉记上了一笔!
爹爹说的没错,这薛家,着实是令人心烦。
言院长点头,这才示意几位夫子将前三名的卷子一一公布。
刘夫子目光略有失望,看来她确实是挑错了人,这薛蓉,难成大器。
首先公布的,是第三名,薛蓉的卷子。
薛蓉的卷子,一同张开,文试的卷子,字迹清晰,也只有两道小题被标了错误,一道大题最后有些小失误,整体分数有八分,已是很不错。
薛蓉理直气壮,看向另外一边,也确实是自己的画,画的花鸟,可分数,只有七分。
她咬咬牙,心中不服气,倒是要看看沈千昭和这个司长宁,画出了什么东西!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画得很好啊...怎么才只有七分啊...”
“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薛蓉真可怜啊,明明都考得这么好了...”
(本章完)
第102章 薛蓉要求查卷!
第102章薛蓉要求查卷!
司长宁压力顿生,她没有想到,薛蓉的画,竟然画得这么好...
这时,第二名的考卷公布了。
司长宁的文试,仅错了一道小题,得了九分,比薛蓉高了一分。
画的也同样是一副花鸟画,画功没有薛蓉精湛,却得了个一样的七分。
也正是因此,名次,才高了薛蓉一名。
薛蓉指甲都快陷进掌心肉里去了,果然是这样!果然有问题,她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只是第三名!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司长宁的画,分明不如自己!
薛蓉忍下质疑的冲动,看向台上,等着看沈千昭的试卷,沈千昭竟敢作弊,她今天,就要沈千昭,身败名裂!
终于,第一名的考卷公布了,随着卷子的张开,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皆哑口无言,犹如被布块堵住了嘴似的。
薛蓉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变得青白青白的。
她嘴角哆嗦,难以置信,喃喃开口,“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只见文试的卷子上,并无批改的痕迹,全对,因而满分,那卷子确实写着沈千昭的名字。
众人的视线,却都是聚集在那幅画卷上。
画上画的,是一副山水景画,有些熟悉,黑灰白,并无其他颜色的渲染,气势磅礴。
有曾随同家中父兄出过远门的贵女惊讶出声,“这不是咱们京城嘛?”
“快看,就这里,我之前去过,就站在这山上往下看,就是咱们京城!”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这幅山水景画中的这一角建筑有些熟悉,原来竟是京城。
看着这么一副气势磅礴的画,让人有一种山河安好,国泰民安之感。
确实是比其他两幅画鸟图更有看头,画功更是精湛。
“薛蓉那花鸟图先前看,还觉得行...现在跟沈千昭这画相比,显得好小家子气...”
“难怪输给人家,还质疑人家的成绩,真是丢人。”
“要我说,她就得给沈千昭和司长宁道歉!”
“就是就是。”
“平白无故被人这样污蔑,我都替她们俩委屈!”
议论声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薛蓉脸青白青白的,恨不得能够当场挖个洞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见人了。
尚书郎中之女默不作声的稍稍远离了薛蓉,这个时候和她站在一起,只会一起丢人...这谁知道,沈千昭竟然这么奸诈阴险,这么多年都在韬光养晦!
她从没见过有人竟然能忍着被人骂了那么多年的草包废物,还闷不作声的人!
就连方才,还那般淡定...
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这是个惹不起的狠人。
言院长看向薛蓉,冷声问,“薛蓉,现在前三的卷子都已公布,你对成绩可还有疑议?”
薛蓉脸色难看,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疑义...“...没有。”
“如此,录取文书明日便会陆续送到诸位府上,今日考试已结束,各位都自行散去罢。”
言院长话音落毕,便带着几位夫子离开了。
刘夫子略有失望的看了眼薛蓉,这次确实是自己赌错了。
薛蓉无地自容,委屈与愤恨充斥着内心,先前有多信心满满,此刻脸就有多疼。
她能感觉到现在很多人都在看她,甚至还有一些嘲讽之声,可明明自己拿的,也是第三名!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她攥紧了拳头,抬头瞪了那些人一眼,“说什么说!就算我不是榜一,也是第三名!好过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是!”
薛蓉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
她心想,都怪沈千昭!
她向此时心平静和的沈千昭瞪了过去,“都怪你!你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己能拿第一,还一直装成草包废物,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骂你!然后你再狠狠的报复我们!”
“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狠毒!”
薛蓉气急,上前抬起手就要给沈千昭一巴掌。
可那抬起会过来的手,却被沈千昭稳稳的钳制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沈千昭薄唇微抿,“我是有向你们所有人都说过我什么都不会,还是我承认过我是草包,我是废物这两句话?”
“难道不是你薛蓉,你们这些人,一直强加在我身上的吗?”
她目光冷冽,一一扫视过众人身上。
“我沈千昭是求着你薛蓉看不起我了吗,还是我求着让你骂我了?”
穆莞悄悄拉了拉沈千昭衣袖,小声道,“姐姐,你没求过。”
众人脸色各异,确实,沈千昭从来没说过这些,只是因为从来不去学堂,更从来不在众人眼前展示过什么才艺,所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默认沈千昭是个胸无点墨之人。
薛蓉咬了咬下唇,“你若是肯将自己的才艺展露半分,又岂会有人说你!”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薛蓉白皙的脸颊上。
她捂着发疼的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沈千昭,“你打我?!”
“沈千昭你怎么敢!”
沈千昭笑得轻蔑,从怀中抽出一抹帕子,瞥见一抹红晕,默不作声将帕子又塞了回去,换了一条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我怎么不敢?”
“就单凭你直呼本宫名讳这一大不敬,便犯了重罪十条之六,就足判你一个坐斩之刑。”
沈千昭眸光落在薛蓉脖子上,略带寒意,“坐斩之刑”四个字惹得薛蓉一阵寒颤,她后怕的退后了两步,“你...你别吓我,我爹是太尉...太妃是我姑奶奶...”
薛蓉眼眶通红,眼前的沈千昭,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她能隐隐感觉到沈千昭身上的那股子寒气,就好像是真的要将她砍头了一般,急得她眼泪都快掉了。
沈千昭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爹是当今皇上,我皇兄是当今太子,已逝皇后是我母妃,先皇乃我亲爷爷,仙逝太后是我亲奶奶...”
“薛蓉,你拿你那太尉爹和你那远了几表的姑奶奶来压我,可是觉得你那太尉爹胜过我父皇,还是你那姑奶奶,胜过我皇奶奶?”
沈千昭步步紧逼,那双眸子冷冽寒如冰,偏生又笑,又如地狱罗刹,令人心生寒意。
此时,在场的贵女,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大晋的公主,她身上,流着的是皇室的血,尊贵,更有皇室威严。
“扑通”一下,薛蓉摔在地上,一屁股着地,一股疼意传来,她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本章完)
第103章 你到底跪不跪?
第103章你到底跪不跪?
薛蓉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沈千昭你别这样...”
她哭得眼睛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以前都很欺负的人,是大晋的公主,和她薛蓉不同,她们之间的区别。
她心中害怕,怕沈千昭真的就那样,让皇上砍了她的头...
可明明谢临也是那样...
薛蓉抽抽噎噎,哪里还有平视那副傲气不可一世的模样。
周围的人,有的在笑,有的在议论。
沈千昭瞥了眼地上的薛蓉,这哭声,闹得她头疼。
就在这时,穆莞说话了,“你先别哭啊,先跪着绕着神机学院爬一圈,把头磕了,道歉先,等我们走了,你想在这哭多久,我们肯定不拦你。”
穆莞这话一出,薛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恨恨的瞪着穆莞。
“你不会以为,哭两下,装疯卖傻的,赌约就作废吧?”穆莞吃惊道。
就在这时,尚书郎中之女站了出来,“够了吧!就算你是公主,也不用这么逼人吧,她都已经知道错了,哭成这样了,你们还要她怎么样?!”
“而且,方才成绩没出来时,薛蓉她也很大度啊,没想让你跪又磕头什么的!”
沈千昭挑眉,“你方才说过,如果薛蓉输了,我肯定不会那么好心不让她磕头什么的对吧?”
尚书郎中之女语噎,复而又道,“你是公主,而且薛蓉还是你表姐,你大度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这赌约不是你一开始提出来的吗,关公主什么事啊?”
“就是,自己说的赌约,现在输了就想赖,真是可笑。”
“是啊,你提的,不如你替薛蓉跪了,把这头给磕了,人家是公主,你跪一个,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这尚书郎中之女这般有义气,不过,到底是真义气,还是塑料姐妹花?
她唇角微勾,“怎么样,要替薛蓉跪吗?”
薛蓉眼睛一亮,看向尚书郎中之女,心想:这赌约是你替我提出来应下的,那你替我跪上一跪,磕这一个头,不也是应该的吗?
尚书郎中之女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帮着薛蓉,薛蓉居然反过来要自己替她给沈千昭下跪,气得脸色红白红白,“她要跪就让她跪!”
她拨开人群,跑了。
薛蓉气得牙关发颤...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沈千昭,莫名的有些不敢看那一张平时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那张脸,“表妹,我们是一家人...”
沈千昭那张白嫩的脸,明明挂着笑意,却更像地狱的罗刹。
她声音清淡,“薛蓉,我们不是一家人。”
薛蓉咬了咬下唇,“我姑奶奶是太妃...”
“太妃并无所出,我皇奶奶是太后,你薛蓉,和我们,并无半点关系,连那种表了十八房的表亲关系都没有。”
沈千昭面色冷淡,一字一句,都在划清界限,“所以,你和你哥这一声表妹,大可不必,我们皇家的关系,不是这么好攀的。”
听了沈千昭这话,薛蓉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可不管怎么说,我姑...”
“你到底跪不跪?”沈千昭表情染上一抹不耐烦。
薛蓉不说话了,紧抿着唇瓣,垂着脸,无助的看着地板,她怎么可能跪...她是薛蓉,怎么可以跪沈千昭...
见薛蓉装傻充愣,沈千昭轻描淡写道,“既然不跪,那我就帮你一把。”
未待众人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一声像杀猪般的惨叫声,沈千昭擒住薛蓉的手反到她身后,单脚抬起压着薛蓉的后膝盖处,迫使薛蓉跪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的张得老大...
穆莞眼睛都瞪圆了,一张小脸上,满是崇拜。
沈千昭冷笑一声,靠在薛蓉已经被吓到花容失色的脸旁,低声警告,“这一跪,就当抵了你这么久以来犯的蠢事和不敬之罪。”
“这磕头和围着学院爬的两件事,我就先帮你留着,再有下次,我就继续帮你一把。”
“看看你薛蓉的脸皮,到底经得住你折腾几次。”
沈千昭一把甩开薛蓉,一旁的穆莞殷勤的递上帕子,“姐姐,你快擦擦手。”
地上的薛蓉半坐在地,脸色苍白,这会儿被吓得已经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个沈千昭...太可怕了。
好像会吃人。
看着沈千昭和穆莞走后,围观的人纷纷议论,“我的天,那是沈千昭吗?”
“也太厉害了,我都没看见她是怎么出手的,那薛蓉就跪到地上去了!”
“你们看见薛蓉的脸色了吗,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会有女子这般厉害,要我看,她比男子还厉害。”
“这要是草包和废物,那我也愿意当草包和废物。”
“你们可快别说了,没看见那薛蓉吗,丢脸丢大了,还敢直呼她名字,以后见到,咱都得喊公主。”
“对对对,提醒我啊,我可不想像薛蓉那样丢脸,我爹可不得打死我,这以后,我可就没脸出门咯。”
不远处,薛蓉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满腔的委屈憋在心里,憋的满眼通红。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回到了薛府,薛蓉进门,一见门口的自家娘亲,当即一行清泪流下,冲进了薛夫人怀中,抱着薛夫人嚎啕大哭。
薛夫人看这情况,就知道这肯定是没考上榜一了,她心疼的拍了拍薛蓉后背,“没事没事,咱试过就行,结果怎么样无所谓。”
一旁的薛士德轻哼一声,“丢脸!”连个榜一都考不上,还有脸哭。
薛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薛夫人倒是好奇了,自己女儿已是很优秀,就连那神机学院的刘夫子也是再三保证过以女儿的资质一定能考到榜一,怎么会...
她垂眸看这薛蓉,见她已是不哭了,轻声问,“蓉儿,是哪家姑娘考了榜一?”
一提到这榜一,薛蓉气得眼睛通红,咬牙切齿,恨恨道,“还不就是那沈千昭!”
“明明有那样的实力,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会!”
一旁的薛士德与薛凌皆是一怔。
薛凌眸光微闪,榜一...
倒是诧异,诧异过后又是惊喜。
没想到表妹,还有如此才能。
(本章完)
第104章 永嘉帝得意
第104章永嘉帝得意
御书房
永嘉帝看着神机学院送来的录取文书,以及沈千昭的考卷。
此时,下方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正在讨论着此次中秋宴,几国使者来晋一事。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讨论着讨论着,这陛下,就干脆什么也不说,就在那看着外头高声送进来的画与一本有神机学院标志的册子。
有人脸色微变,有人笑,这永乐公主昨日夺得神机学院入学考试榜一一事,在京中已是沸沸扬扬。
要知道,这从前,永乐公主的名声,可实在不算好,胸无点墨,草包之名。
可现在,就凭一场入学考试,就强势扭转了议论风向,毕竟,这能考到神机学院榜一的,又岂会真是草包?
果然,这皇家的人,就是一个比一个会装。
要知道,眼前坐着的这位陛下,当年可比永乐公主更甚。
就差把“无才无能”和“贪恋美色”八个大字写在脸上。
比之永嘉帝,当时的其他几位皇子,在夺嫡一事上更有胜算,以大皇子以及三皇子为首,斗了十来年...
可谁知最后,却是眼前的这位,没有人看好,更没有几位老臣站队支持的二皇子,一点一点地将大皇子与三皇子的势力收入麾下,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永嘉帝,当时的二皇子,装了整整二十多年,足以可见成大事者的隐忍。
也幸而是位明君。
永嘉帝嘴角上扬,看着那幅画卷,心中满满的骄傲,这就是他的女儿啊,这神机学院的第一,哪里是这么好考的,还把人家薛狐狸的女儿给比下去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昭昭原是这么有出息的人。
见永嘉帝已经许久不吭声,一直在看着神机学院送来的公主的考卷。
高声低低提醒了一声,“陛下...大臣们帝都看着呢。”
永嘉帝这才轻咳一声,看下台下的老臣,“这昨个神机学院入学考试,朕的永乐公主,说是也要去玩玩,朕当时就痛斥了她几句,这岂能儿戏呢,这不是去丢人吗...”
在场有位大臣家中有一子,也参加了神机学院的入学考试,成绩不大理想,他欲上前说两句安慰话时,岂料,永嘉帝话锋一转,脸上挂着洋洋得意,
“没想到朕的永乐公主,竟是一举拿下了榜一!”
永嘉帝脸上挂着的笑,让人无法忽视。
大臣:“...”炫耀就炫耀吧,前面还说那么多铺垫。
永嘉帝拿起画卷张开来,给诸位大臣看,“朕的永乐公主,这画功啊,可着实是不太行,这画得乌漆麻黑的,也就是侥幸,才能拿个榜一...”
大臣们的视线均汇聚在那幅画上,气势磅礴,笔锋犀利,一看,就是画功精湛之人所绘...这永乐公主有此才华,却能隐忍多年,果然是和她老子一样。
不过...陛下这是不是太得意了?
有位大臣笑着回道,“陛下,公主画功精湛,靠的是实力,又怎么会是侥幸。”
永嘉帝这才满意,笑着收起了画卷,目光一一扫视台下的诸位大臣,最后落在一直没有说话,黑着一张脸的薛太尉身上,“薛爱卿,朕记得你那小女儿,是京中第一才女,怎的,这次没有参加入学考试?”
薛士德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若是旁人,他定然是几句话回怼回去,可眼前这人,是当今圣上,九五至尊。
他硬是憋下这口老血,讪笑,“小女也参加了,只是才疏学浅,比不上公主。”
永嘉帝眼微眯,“薛爱卿过谦了,怎么说也是京中第一才女,也得有个第二名吧?”
薛士德:“...”
一旁的司太傅厚着脸皮上前道,“小女不才,得了这次榜二。”
永嘉帝“哦”了一声,“也不是榜二啊...”
薛士德顿时,这脸,不知该往哪搁。
司太傅笑笑,“听闻薛大人的女儿这次得了榜三,也是不错的。”
说着,他朝薛士德客气的一拱手,“薛大人,恭喜啊!”
薛士德脸色顿时黑的,又不好发作。
一旁的大臣是又看着戏,又不敢看多,连忙将议题给扯了回去。
...
永乐殿
沈千昭躺在躺椅上,晃啊晃的,听着一旁的采秋给她念话本子。
若是以前,采秋定然要说上几句,可眼下,她家殿下,考了神机学院,还是榜一,出息!
这是她平日里做梦都不敢梦见的,眼下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她的激动心情,上上下下的,停不下来。
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来,她家殿下便又成了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花瓶公主。
她细想过,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有苗头的,殿下身上的改变,一切,都是从认识东厂的宋大人开始的。
先是亲近太子殿下,后又是习武练字,面对宋大人,都是殷勤极了。
这么一想,其实排除宋大人的身份,这个人,确实是十分优秀,所以才能激励她家殿下。
采秋心想,如果公主能一直维持现在的样子...那就算公主时不时调戏调戏宋大人,偶尔做些出格的事,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千昭睫羽微微扇动,问,“这话本子多买几本,送给殿中的宫人看。”
采秋不明,难道公主是想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写的话本子,想赚賺这宫里头的钱不成?
“殿下,这毕竟写的是您...不太好吧?”采秋抿了抿唇,劝着。
沈千昭抬手,从采秋手里拿过那本话本子,自己翻开来看,“为什么不好,给她们打发打发时间,挺好的。”
采秋:“...奴婢明日出宫便去多买几本。”
沈千昭嘴角微勾,“记得等宋大人回来时,也给宋大人送一本去,就说...殿中每人都有。”
这般,宋怀定然不会拒绝。
他本就是个爱书之人。
沈千昭已经开始期待,宋怀看了那话本子后的反应了。
...
“啪!”的一声,又伴随着撕拉的声音,新出的一册话本子,就被撕了个撕巴烂。
谢临脸色涨红,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这什么狗屁话本子,竟然把他写成个太监!
下人弯腰收拾着被撕烂的话本子,等走出书房后,才敢嘀咕两声...
“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要看呢...”
二少爷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 ?今日三更六千字来啦~
? 求求推荐票和月票嘤嘤嘤,明天给你们撒糖糖~
?
????
(本章完)
第105章 连人家东厂的心肝宝贝都养不起
第105章连人家东厂的心肝宝贝都养不起
这日,沈千昭终于出宫,带上谢临,出发去神机阁。
如意楼门口,出京城的马车已备好,沈千昭蒙着面纱出了如意楼大门,谢临紧随旁边,“我说你出个门,怎么还蒙着脸呢,怕见人?”
沈千昭侧过身上下看着谢临今天穿的衣服,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看来你衣服挺多的。”
谢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沈千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时,脸都黑了,“我可跟你说,上次你那小宫女撕我的衣服,你可得赔给我!”
沈千昭率先上了马车,坐于内,听见谢临这么说,回道,“这么些年,如意楼賺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还这么抠抠嗖嗖的?”
谢临白了沈千昭一眼,“给你省着以后当私奔的本钱,省得你以后公主当不成,连人家东厂的心肝宝贝都养不起。”
沈千昭:“...那我还真的是得谢谢你。”
谢二要是有这么大方,那她下辈子就给他做牛做马。
谢临径直上了马车,心中在想:就算小爷我不娶亲,那也得省着点以后给自己花不是?
什么私奔的本钱,想也别想。
这沈小昭,是半点不懂自己身为将军府中不受宠的二公子的悲惨遭遇。
人与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
马车驾驶离去,不远处,如意楼对面的酒楼,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戴着斗笠的宋怀目视着那辆马车离开。
他薄唇紧抿,面色看起来似乎心情不佳。
穿着一身华服的乘风从酒楼里摇摇晃晃出来了,低声道,“没有,人跑了。”
宋怀微微点头。
乘风走后,他瞥了眼如意楼,方才的那一幕,始终都在他脑子里挥散不去。
即便是那人戴着面纱,他却也能认出那是沈千昭。
那谢家的二公子就在她身旁,二人嬉笑谈话,共乘一辆马车出城,为何出城?
是要去郊外踏青吗?
这京中的人都道,永乐公主和谢家的二公子有仇,相看相厌。
可他看着...却觉得这二人关系分外亲睦,谢临能进永乐殿中,现在又同沈千昭共乘马车...哪家相看相厌的仇人,是这般相处的?
宋怀的指尖微微掐着掌心,直到有丝丝痛意,他才骤然松开手,眸光微沉,看不清眸中情绪。
不是连说梦话都是自己吗...为何却与谢临这般亲近。
...
到了千机阁附近,两人下了马车,徒步往千机阁走去,沿路,谢临好奇的问,“话说,你是怎么和这千机阁搭上关系的?”
要知道,这千机阁的关系,可真不是那么好能搭上的。
沈千昭嘴角微勾,“可能...”
谢临竖起了耳朵,认真聆听,想学习一二,兴许自己以后也能用上。
岂料,沈千昭面纱下的红唇轻勾,“可能是因为我生得好看,瞧着聪慧,人家一看我,就喜欢。”
谢临:“...”
他看着眼前不要脸的自卖自夸的沈千昭,脑子里刻着一个大字,“忍”。
来到千机阁,沈千昭带着谢临,去见了千管事。
这会,千管事正在检验这一批算是正式铸造完成的手铳,因为大规模制作,手铳之事,在阁中已然传开,要不了两日,四国的人,都会知道千机阁将有一批神兵出世,必然会前来争抢。
经过神机学院一事,千管事已经知道沈千昭的身份,说实话,他有些惊讶,毕竟,与京中之人也时常打交道,永乐公主的事,他也是听闻过不少。
不是草包,便是花瓶废物,胸无点墨。
可他所见到的沈千昭,却完完全全和传闻中不一样,不仅聪慧,更有一身精绝的机关术,从之前见过她用手铳的情况看,就可以看出沈千昭定然也是有些身手在身的。
千管事惊讶于沈千昭的身份,同景老也提过,景老也是笑笑,什么也没说,想来是早已猜出沈千昭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毕竟,能够一口就品尝得出御贡的蒙顶,定然是宫中的那些主子,能够这般进出皇宫自由的,同时又能进出藏书阁的,也只能是公主这样的身份,只是却没有想到,会是永乐公主。
“师兄。”沈千昭带着谢临,进了院中,见千管事正在那擦拭手铳,笑着喊道。
千管事听见沈千昭的声音,这才回头看去,只见除了沈千昭外,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虽容颜俊俏,看起来,却好似有些憨。
“师妹,今日怎么来了?”千管事问。
毕竟沈千昭,之前也没有说今日会来。
沈千昭指了指谢临,介绍道,“手铳不是快出来了嘛,我把这位新上任的军需督办带过来瞧瞧,之后的兵器采购一事,便是由他出面负责。”
原是如此,千管事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看见这么多兵器,谢临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踏进千机阁这不对外开放的兵器库。
他拱手的手都有些抖,“晚辈姓谢,谢临!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千管事微微一愣,谢临...
他记得,是镇南将军府的二公子。
千管事看着眼前的两人,和睦的模样,半点不像京中传闻中的那般气焰嚣张,“...”
看来传闻果然不可信。
沈千昭拿起了一把手铳查看,在分量上,已是没有什么问题,“师兄,这些可是都试过了?”
千管事的目光这才从谢临身上移开,“都试过了,可以,不过这么大的动静,现在阁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知晓,想来过不了几天,便会有人上门求购了...”
千管事话音刚落,外头就有侍卫的声音响起,“千管事,齐公子又来求见了。”
千管事眉头一皱,想起什么,又笑,看向沈千昭,“瞧,这刚说了,就有人上门来了,想来是得了阁中一些人的消息了。”
所以这才火急火燎赶来,应当是想来订下这第一批的神兵。
沈千昭薄唇紧抿,齐公子...
她响起那日在千机阁遇到齐书玉一事,想来,这所谓的齐公子,就是齐书玉了。
他竟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秘密计划收购兵器了吗?
谢临见沈千昭面色有变,等到千管事走后,他才好奇问道,“这齐公子是谁,怎么看你好像脸色怪怪的?”
(本章完)
第106章 真正的废物草包只有他谢临一个
第106章真正的废物草包只有他谢临一个
沈千昭心中冷笑一声,想起抓刘义那夜的事,将手中的手铳放了回去,看向谢临,“要是抓刘义那晚,你的枪法准些,想来这位齐公子,今天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谢临:“...”好家伙,这么巧的?
他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好奇的问,“这齐公子是欠你银钱了吗,怎么看你好像怨气很深的样子?”
瞧瞧,这眼睛里的寒意,都快能结冰了吧?
沈千昭却是转身出了门,平淡的抛下一句,“你的错觉。”
谢临连忙跟了上去,“你干嘛去啊?”
沈千昭不淡不热的声音响起,“去看看你的竞争对手。”
谢临:“?”我难道不是内定的了吗,怎么还有竞争对手的?
...
两盏清茶上桌,戴着面具的齐书玉朝千管事微微笑,“晚辈听说,贵阁将有一批神兵出世,今日冒昧前来,不知能否有幸观摩一眼?”
千管事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此行的目的。
这齐公子,半年里三番五次来阁中,都是为了兵器一事。
他眉头紧蹙,“这恐怕不太方便,未到公示之日,不私自对外,是本阁的规矩,还请齐公子见谅。”
齐书玉身旁的随从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齐书玉倒是客客气气,大大方方的,“是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勿怪。”
千管事:“无妨。”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却意外的,与屏风另外一边的沈千昭上了眼神...
千管事:“...”不是公主吗,另一个不是还是谢家的二公子吗,怎么还偷听起墙角了?
齐书玉小心翼翼的问,“前辈,不知这神兵,是阁中哪位高手所设计,前辈可否能引荐一二?”
能争得这第一批神兵固然是好事,可若是能将这神兵的设计师掌控在手里,想要再多再好的神兵,也都是取之不尽。
千管事眸光一暗,心中对齐书玉,已有不满,沉声道,“齐公子,我阁对设计师的身份一向是保密的,这是规矩,还请齐公子莫要为难千某。”
他便知道,这齐书玉的来意,定然没有那么简单,却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主意打到了设计师头上。
此乃大忌。
那么多年,兵器设计师怀璧其罪的后果,也不是没有见过。
常常有一些实力不错的设计师,被那些个士家招揽了去,可最后,一身才能被利用过后却未能得到重用,又担心会落到对家手中去,下场没有几个是好的。
齐书玉猜到千管事会拒绝,也猜到千管事的脸色,定然不会很好。
不过不重要,他今日过来,找这千管事,也只是想探探有关这设计师的口风。
事实上,他早就在前两日就已经得知了这么一批神兵,因此,也同千机阁的林管事谈好了,这第一批神兵,他要了。
虽然价格高了些,还给了不少的好处给这位林管事,可只要这神兵好用,又何妨?
只要能拥有这批神兵,他便能组建一只兵力不容小觑的军队,于他届时的大事,会有大大的帮助。
齐书玉想着,嘴角微微勾起,“前辈说的有理,是晚辈不懂规矩,唐突了。”
此时,屏风另一边的沈千昭心中冷笑一声,齐书玉想要这一批兵器,恐怕想要筹谋之事,并不简单,齐国那边的人,定然不知道。
一旁的谢临看得真切,心想:还真是上次那个见不得人戴着面具的男子。
从她们的口中,隐隐可以得知,这手铳的设计师不欲暴露身份,也可以发现,这位千管事的关系,也是真的难攀扯。
谢临感觉自己,根本就是撞了狗屎运了,他看向沈千昭,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沈千昭似的,满眼写着六个字:你咋怎么厉害?
然而此时,心思全在齐书玉身上的沈千昭根本没有发现谢临的“崇拜”。
在发现千管事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后,齐书玉带着随从离开,出了门,随从终于忍住了,“公子,那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他家公子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想要和这千管事打好关系。
可谁能想到,这千管事,油盐不进,这么半炷香过去了,愣是一点有用的话都没有套出来。
不像那个林管事,管采购一事的,倒是识时务。
齐书玉眸色微沉,眼里有势在必得,这批神兵,不论要花多少价格,他齐书玉,都一定要拿下!
...
齐书玉走后,沈千昭和谢临走了出来,千管事解释道,“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些日子一直频繁来千机阁,想购一批兵器,但又看不上先前那些。”
“想来这几日是听了阁中的人泄漏了出去的消息,所以今日才来的。”
沈千昭微微点头,“消息迟早都是要传出去的,早些晚些,都一样。”
毕竟,这第一批手铳,是给大晋订下的。
齐国,休想沾染半分。
千管事笑,怕沈千昭担忧设计师一事暴露,担保道,“小师妹放心,除了我与师父,无人知晓这批手铳是出自你之手,外人找不上你的。”
他话音刚落,谢临眼睛都瞪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沈千昭看,嘴巴都张得老大,“你...你...”
沈千昭额角直跳...“现在有人知晓了。”
千管事:“...”这谢家二公子的存在感着实是有些低。
沈千昭微微叹气,瞥了谢临一眼,只见谢临满脸的震惊,以及一种像是被“背叛”的神情,她有一瞬间的语噎,只得开口道,“回去路上跟你解释。”
谢临此刻,表情僵在脸上,面对沈千昭,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更有一种被“背叛”的心情。
说好都是废物草包吧,不声不响的去考了个神机学院的榜一,一下子,在京中的名声就起来了。
说好的都是胸无点墨,无才无能之人,结果这一批千机阁所谓的神兵,还是出自沈千昭之手?!
谢临的心情很不是滋味,酸酸涩涩的,合着,真正的废物草包,只有他谢临一个,唉。
果然他老爹说的对,这女人就是不能全信,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
别看她们表面美着,实则暗藏毒针。
看,这个沈小昭,就是一个例子。
谢临微微叹气,可他已经上了沈小昭的贼船了,没有机会下去了。
? ?三更六千字已送上~
?
????
(本章完)
第107章 白衣宋怀
第107章白衣宋怀
傍晚
沈千昭回到永乐殿,采秋笑着来道,“宋大人前脚刚到呢。”
风尘仆仆的,不过真巧,现在殿下就回来了。
沈千昭嘴角轻勾,看来今日好事凑一块了,自从上次留住在宋怀屋中那日后,她就很长时间没能见到宋怀了。
说是在办案子,想来是有进展了,今日才得已进宫。
还没进殿呢,采秋就见沈千昭转身欲去找宋怀,她连忙喊住,“殿下...已到用膳时辰,不如叫上宋大人一起?”
这与其让殿下和那宋大人待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不如就大大方方的,自己还能看着。
以免殿下做出比上回还要出格的事。
沈千昭转念一想,当即点头同意,采秋这才松了口气,去传话。
“等等...”
采秋转过身看沈千昭,以为她要吩咐什么。
沈千昭想了想道,“宋大人若是推拒,你便说我近日来胃口不佳,消瘦了许多。”
采秋:“...是。”
...
换了一身常服的宋怀,白衣胜雪,完全不似之前所见的宋怀。
采秋都愣了一小会,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眼前的这位宋大人穿白衣,别说,这一身白衣穿了,多了几分才气,少了几分杀气,像极了京中姑娘家喜欢的玉面郎君。
宋怀平日里,不是官服,便是一两身东厂统一置办的常服,不外乎都是深色,至于身上这身,是方才未能来得及回去换,因而新买的一身。
“大人,殿下请您去永乐殿一块用膳。”采秋道。
宋怀放下手中方才那本工人送来的话本子,脑子里的,是白天,在如意楼对方撞见的一幕...
他眸光微沉,淡声回答,“还请采秋姑娘回殿下话,宋怀已用过晚膳,便不去了,多谢殿下美意。”
采秋微微一怔,还真是被殿下猜中了啊?
她略作为难,“可是殿下近日来胃口不佳,消瘦了许久,今日好不容易有些胃口了...”
采秋边说着,微微谈着气,心想,殿下这几日,胃口是十足的好,脸上都多了几两肉。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殿下尽会为难自己。
宋怀默了默,瘦了吗?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回想之前曾经抱过沈千昭,小姑娘小小一团,本就没什么重量,若是胃口不佳,消瘦下去,身娇体弱,若是病倒了...
他蓦然起身,“还请采秋姑娘先去回话,宋怀稍后便到。”
采秋笑脸盈盈,“好,那宋大人快些,莫要让公主久等了。”
“好。”
回永乐殿的路上,采秋自顾自的嘀嘀咕咕,“殿下这么了解宋大人呢?”
先是猜到宋大人会拒绝,就连回话的说辞,都给备好了。
嗯,她家殿下果然聪明。
...
晚膳送上桌,沈千昭悄悄的挪了两盏红烛,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上,学着后世的人,想和宋怀来顿“烛光晚餐”。
采秋看着,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殿下,您今个儿怎么点起这红烛了?”
沈千昭嘴角微微上扬,“红烛好看。”
采秋不明,她怎么不知道她家殿下有这么喜欢红色?
就比如沈千昭现在身上的这身红白相间的衣裳,她记得好似压箱底许久了,一直未穿过。
怎么今日倒是给捣腾出来了?
她盯着沈千昭看,好似还涂了口脂?
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待嫁的女娇娥...
尤其是这不知道殿下从哪里翻出来的红烛,明晃晃的,还摆着酒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要洞房花烛夜了。
“殿下...您这不太好吧?”
这么明显的心思,让宋大人瞧了,不得吓跑了?
沈千昭眨眨眼,红衣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娇媚的好气色,“怎么不好了?”
采秋有些难以启齿,“您这要是突然陛下还是太子殿下过来了,撞见了怎么办呢?”
要是让陛下和太子殿下知道了,宋大人,怕是脖子上的脑袋便不保了。
沈千昭笑眼弯弯,“放心,父皇这会正忙着应付齐妃,皇兄最是讲究礼仪分寸,这个时辰,哪里还会过来。”
正说着,她听见了外头的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摆摆手道,“你先去休息,这里我自己来就行。”
采秋撇撇嘴,“殿下,您不会趁着奴婢不在,对宋大人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紧紧的盯着沈千昭,试图从沈千昭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千昭笑笑,按着采秋,将她一点一点推出去,一边保证道,“放心,你家主子我可规矩着呢,什么也不干。”
采秋有些怀疑,可见沈千昭这么保证了,又有点信了,干脆就到外头守着,以免有什么人闯进来。
沈千昭坐于桌旁,静心等待。
红烛高烧,一道微微的夜风飘进殿中,烛火摇曳,脚步声越来越近。
慢慢的,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沈千昭的视线中。
她微微一怔,凝目注视着不远处,朝她缓缓走近的身影,有些失神...
宋怀着一身白衣,原本寒峻的容颜,显得柔和了许久,昏暗的烛光洒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柔。
白衣飘飘,恍惚间,沈千昭似乎看见宋怀在对她笑...
她的心,掷地有声的跃动鼓舞起来,一下比一下快,她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灼酒滑过喉间,却只是平添了几分燥意。
沈千昭暗暗在心里对外头的采秋道,采秋啊采秋,这要真发生点什么事,可真怪不得你家主子,谁让这宋大人,没事长了这么一副好尊容,看看这眼睛鼻子这嘴巴...
再看看这一身白衣,这飘飘然的气质,根本就是在挠她心窝子。
沈千昭一直对话本子里头写着的,姑娘家受难,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英雄救美的情节不屑一顾。
因此,她也不是很喜欢男子着白衣,反而觉得,穿着深色衣服的宋怀,更好看些,更真实些,更踩她心窝子。
也是因此,不太明白,怎么这京中的姑娘,都喜欢那穿着白衣的公子哥。
直到此刻,看见穿着一袭白袍,风度翩翩出现在她面前的宋怀,沈千昭才终于明白,为何世人独爱这白衣男子。
干净如白玉,让人心痒,忍不住生出想要玷污的心思...
(本章完)
第108章 不知宋大人心中是如何看待千昭?
第108章不知宋大人心中是如何看待千昭?
宋怀没有想到,进到这永乐殿中,会看见这么一幕。
红烛高烧,着了一身红衣的沈千昭坐于桌旁,笑意浅浅,眸光顾盼生辉,一下一下的拨动人的心弦。
沈千昭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还要好看许多。
宋怀明明记得,在如意楼附近遇见沈千昭的时候,她穿着的,是与那谢二公子如出一辙的一袭白衣。
可现在,却换成了一袭红衣。
红色,会给人一种大喜之感,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转身离开,或是让人撤下这红烛...
可他的身体,却比他更早做出了动作。
沈千昭压下那颗躁动的心,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浅笑嫣然,“宋大人,请坐。”
那双白皙的小手,在宋怀眼前晃了晃,引得宋怀原本还有些平静的心湖,陡然开始泛起阵阵涟漪。
他垂下眸眼,在一旁落座,哑着嗓音问,“殿下今日有胃口?”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比之平时,要丰盛许多。
这似乎不是沈千昭一贯的作风。
沈千昭提起玉酒壶,缓缓的往空了的酒杯中倒,醇香的酒液缓缓的倒进酒杯中,她红唇微勾,更是惹眼,“宋大人来了,我看着欢喜,胃口自然好极了。”
宋怀的心“咯噔”的狠狠跳了一下。
他垂下目光,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心中却已方寸大乱。
沈千昭看着宋怀这难得一见的白衣模样,一颗心都痒痒的...
她今夜胃口确实好。
这不仅是要吃了这满桌的菜肴,就连这对面吃着美味菜肴的人,她兴许都想吃。
沈千昭想着,耳根子滚烫,控制不住的在脑子里想着一些从图册里头看见过的画面。
她心想,宋怀酒量不好,她记得上辈子,宋怀出事前,有一次,不过就是喝了三小杯的酒,就醉醺醺了,主动拉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还带着她飞上了屋顶,赏月。
沈千昭一直都记得很清楚,那夜的酒,真的并不算什么烈酒,她是半点没醉。
可见宋怀的酒量,是何等的差。
此时,桌上的酒,正是和上辈子如出一辙的酒,三杯,宋怀肯定得醉倒。
既然有些事清醒的时候不能做,那就等宋怀醉了的时候做嘛。
这人啊,就是得靠脑子思考问题。
沈千昭素手执酒杯,缓缓放到宋怀面前,温声道,“这酒乃我珍藏许久,很是喜欢,宋大人尝尝?”
宋怀的手有些烫,有些抖,他端起酒杯时,能闻见从杯中飘出来的醇厚酒香。
他轻抿了一口,而后又咽下了整杯。
事实上,从他踏进这永乐殿中时,就觉得口干舌燥。
可眼下,这酒,却仿佛在他心中点燃一把火,怎么也熄灭不下来。
偏偏,这酒的味道,又有些让人上瘾。
沈千昭微微起身,又给宋怀倒了一小杯,娇声道,“宋大人再尝尝。”
快些尝下这第二杯,第三杯,才好办正事。
沈千昭是这么想的。
谢临那日的话,一直都在她脑子里回响,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
对付宋怀,上辈子她矜持过了,没什么用,这辈子,她也主动了,好似有些用了,可眼下看,又似乎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
且,那夜在宋怀屋里一事,又确实不知该怎么提,又怕这提了,宋怀会当即否认他那夜也在屋中。
既然不好提,那就干脆旧事重演。
沈千昭笑得娇媚,半点不像平时的样子,仔细观察,能从那一双美眸中看出那么一丝狡诈。
宋怀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提了一个警醒,这才小心翼翼的喝下了第二杯,“多谢殿下。”
两杯酒下肚,沈千昭的手指,都有些轻颤,快了...快到第三杯了!
她生怕宋怀警惕心强,不肯轻易继续喝,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边又同宋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宋大人可知我考上神机学院了?”
宋怀眸中掠过一丝柔光,紧抿的唇线,都缓和了下来,“属下略有所闻。”
还是榜一。
虽不曾见过那高分的卷子,以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精湛画功,他却是能想象到的。
沈千昭嘴角微微弯起,将那第三杯酒置于宋怀眼前,“这外头的人都道我脱胎换骨,又有人说我装了那么多年,心机太深...不知宋大人心中,是如何看待千昭的?”
微长的睫羽轻轻扇动,一下一下的,落下的阴影,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不经意一瞥的宋怀迅速狠准的拽了进去!
那颗异样的心又开始疯狂跳动,他有些的狼狈的别过了眼,嗓音染上了几分喑哑,“殿下聪慧。”
在这深宫中韬光养晦,不露锋芒,是聪慧之举。
沈千昭的第三杯酒也已经放到宋怀面前了,她倒也不急了,单手撑着下颔,歪着脑袋看着宋怀,“除了聪慧...就没有别的吗?”
酥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娇气,似是在撒娇。
宋怀有些听不真切,“殿下画功精湛。”
这一点,已是众人皆知。
沈千昭红唇微勾,眼中笑意染上几分温度,一寸一寸的在宋怀身上游荡,“画功精湛啊...”
她心中,突然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个念头,正在一点一点地疯狂生长。
宋怀能感觉到,沈千昭看自己的视线,越发的灼热了,这致使心慌的他,掩饰性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灼热的酒液划过嗓间,酥酥麻麻,就像沈千昭的声音,一寸一寸在他心中攻城掠池。
见宋怀终于喝下了这第三杯酒,沈千昭脸上的笑意慢慢绽放,越发耀眼。
宋怀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脸颊浮起两抹红晕,看着眼前的笑颜美艳的沈千昭,心中犹如巨石坍塌,巨响一片“轰隆隆”。
这一刻,他终于清楚,且承认,一直以来,他在明着暗着逃避的事实。
他的异样,他的变化,那时不时不受控制疯狂跳动的心,还有对那分明不认识的谢二公子的警惕之心与不悦...
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确切的答案。
荒谬且可笑。
宋怀的心,悲凉一片...
眼前的小公主确实聪慧且了不得,只是短短数月时间,就已经将他拿捏的死死,再翻不得身。
? ?谢临:…他逃,她追,她们插翅难飞~
? 谢二:诶!就是玩~
? 一白:不给推荐票和月票,我就让她们一个往南飞,一个往北飞~诶,就是玩~
?
????
(本章完)
第109章 宋怀心中的答案
第109章宋怀心中的答案
宋怀的手紧紧攥着那个酒杯,三杯酒下肚,心中燥热,可却无比清醒。
他酒量一向好。
可就是在面对这样一个答案,他却有些希望,自己能够在此刻,大醉过去。
他不明白,眼前的沈千昭,到底是何意。
一直以来,不停的用各种方法靠近他,行为举止,总给他一种她心悦自己的臆想。
可沈千昭是谁,大晋的公主,是那个幼时从树上摔下来,整个宫中都要乱作一团的哄着的沈千昭。
从前,即便是名声不大好的沈千昭,单单只是身份,他宋怀便已是高攀不上。
如今的沈千昭,芳华一身,被冠上京中第一才女之称,身份尊贵,容颜之姿更是无人能比。
这样的人,又岂是他可以肖想的。
这样的人,真的会心悦一个东厂区区的厂卫吗?
宋怀不确定,因为眼前的小公主,身边有太多出色的才子。
谢家大公子谢名,少年将军,文武双全,身长如玉,风度翩翩。
谢家二公子谢临,性子爽朗,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连京中,都流传着谱写二人的佳话的话本子。
薛家公子薛凌,才貌双全,表哥表妹,亲昵无双。
宋怀眸光微沉,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松开,与他们相比,他宋怀,什么都没有。
仅有的一个厂卫的身份,更是难以启齿,就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与她之间,相隔千山万水,更无可能。
宋怀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出身东厂,与其他人有何不同,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师父,东厂督主宋屿,前半生爱而不得,后半生活在悔恨中。
沈千昭眨眨眼,盯着宋怀看,怎么都没有在宋怀脸上看见醉酒的前兆,倒是板着张脸,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连这一身白衣,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寒气。
沈千昭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声音软软,“宋怀...你醉了吗?”
宋怀的注意力,被沈千昭拉了回来,他眸光微沉,有些复杂,看着眼前白净穿着一身红衣的小姑娘,仿若待嫁。
她之后议亲,陛下定然会为她择一位最好的驸马,像薛凌那样的身份,像谢名那般的君子,像谢临那般的性子。
定能讨她欢喜。
她出嫁时,也会是一身红衣,会比今日的红衣,更美,她的驸马,会在洞房花烛夜掀起她的盖头...
宋怀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唇,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即便此时的沈千昭是真的喜欢他,大约也只是从未接触过像自己这般的人。
等到她再长大一些,走出京城,见识到外面的一切,接触到的人再多一些,就会发现,像他宋怀这样的人,在这世间,比比皆是,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更没有什么值得她喜欢。
宋怀不语,沈千昭眼睛一亮,这是醉了!
瞧,醉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既然醉了,那就得抓紧时间办事了!
她忙不迭起身,拽着宋怀的胳膊,“宋怀,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宋怀一动不动,嗓音沉沉,有些模糊,“属下没醉。”
他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沈千昭像个哄着小孩的大人似的,“这醉了的人啊总说自己没醉,听话,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这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就算生米没煮成熟饭,宋怀也跑不掉了!
“听话”二字,狠狠的往宋怀心口砸,他整颗心,都酥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这一瞬间,酒香萦绕,竟莫名开始觉得有些醉了,顺着沈千昭的搀扶,一步一步,被她扶进寝殿之中。
这寝殿,不是宋怀第一次进来...上一次进来,还是沈千昭醉酒。
沈千昭扶着宋怀站好,看着眼前的宋怀,这一身白衣胜雪,都有些舍不得拆了。
她咬了咬牙,手颤抖两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终于伸出了手,扶在宋怀的腰间,扯着那抹锦腰...
宋怀全身一僵,一颗心狠狠一颤,他紧紧的抓住了沈千昭作乱的小手,眸中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又有无措。
“殿下何意?”一字一句从牙关里挤出来,格外的艰难。
沈千昭被钳制住的手挣扎了两下,瘪瘪嘴,“帮你更衣就寝啊。”
她仰着脑袋,无辜的神情看着宋怀,心想: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果然是醉了。
她的手扶在宋怀腰间,心想,没想到男子的腰,这么细呢...
沈千昭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始好奇,这么细的腰,得有多好看。
宋怀看着沈千昭白嫩精致的脸,目光最终落在那抹比平日里艳几分的唇瓣,娇艳欲滴,无端的勾人,想要采撷品尝。
他鬼使神差的凑近了几分,一股淡淡的酒香,缠绵着香甜的蜜意,萦绕在两人鼻尖。
沈千昭眨眨眼,一颗心,跳得厉害...心想,这酒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能让宋怀这木楞子这么主动。
她心跳如鼓的期待着,紧张着...
对上沈千昭隐隐期盼的目光,宋怀恍了下神,险些亲了下去。
他骤然松开了沈千昭,后退半步,神色恢复清明,嗓音低沉,“夜已深,殿下早些歇息,属下告辞。”
沈千昭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动,眼睛都瞪圆了,不是三杯就醉吗?!
为什么现在的宋怀,半点不像醉了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耷拉着脑袋,小手无措的拉了拉宋怀的衣袖一角,又仰起脸看着宋怀,“就不能一起...歇息吗?”
昏黄的烛光迷人心窍,眼前的沈千昭更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宋怀的理智。
可让沈千昭失望的是,很快的,宋怀的理智,又回来了。
他板着脸,淡漠疏离,“回殿下,不能。”
沈千昭脸上瞬间挂上了三分委屈三分无辜,还有四分幽怨。
宋怀的心更加乱了,可明明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永远云淡风轻。
看着沈千昭整个人的气焰都灭了的样子,他薄唇颤了颤,有些悲怆苍凉,做出让步,“属下在殿外守夜,殿下安心歇息。”
沈千昭:“...”守夜...我守你大爷啊…
宋怀转身抬步离开,他怕再在这里待上一会,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就在宋怀转身抬步的那一刻,采秋的声音高高响起...
“容妃娘娘驾到!”
宋怀脚步一顿,沈千昭眼睛一亮!
? ?当你嗑cp足够努力,全世界都来助攻~
?
????
(本章完)
第110章 宋大人放心,我很快回来
第110章宋大人放心,我很快回来
沈千昭当即上前拉住宋怀,故作慌张,“宋大人,你先在这等会,你若是出去了让容妃娘娘瞧见了,怕是不好。”
宋怀背脊僵硬,任由沈千昭将他关在了内寝殿中。
确实...被撞见了,对沈千昭的名声确实不好。
关上了门,沈千昭松了一口气,她拍拍小胸口,低声道,“宋大人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里头的宋怀,却是半点也不放心。
站在这寝殿中,也便是沈千昭的闺房,女儿家的闺房,根本无处落座,他便就那样站着,也不敢四处走动,怕声响引起外边人的注意。
沈千昭笑脸盈盈的朝容妃娘娘迎去,“容娘娘,您怎么来了?”
容妃垂眸一看,显然沈千昭这会正用着膳,她笑着拉过沈千昭的手,“可是容娘娘来得不是时候?”
只是再晚些,沈千昭怕是睡下了,明日沈千昭便要去神机学院入学,自己若是不来一趟,这心中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之前沈千暮以及沈千容入学,她都不曾担忧,到底是沈千昭的性子,直来直去,她总是不放心。
听闻入学考试时,她便同那薛家的小姐闹起来了,这幸而是没受什么委屈。
从前的沈千昭没有什么才能,遭人瞧不起,那些个官家小姐夫人,虽明面上不敢言,可这背过身去,哪个不是在嘲笑。
眼下,沈千昭倒是一举考了个榜首,格外惹人注目,那些个官家小姐,指不定要如何羡慕嫉妒。
若只是羡慕便也就罢,就怕会对沈千昭不利。
她放心不下,便想着来叮嘱两句。
沈千昭听了容妃的话,当即摇摇头,“怎么会呢,容娘娘什么时候来,都最是时候了!”
尤其是现在,这可来得太是时候了,一下子,就把宋怀留在了殿中。
想着,沈千昭心情舒畅,拉着容妃在一边坐下,“容娘娘可要饮些小酒?”
容妃这时才发现,这满桌的佳肴,竟还备了小酒,只不过...为何碗筷酒杯,皆是双份?
她眉头轻蹙,“昭昭,这...?”
沈千昭的视线顺着容妃的目光望去,落在那碗筷上,心中一“咯噔”,忘记把碗筷收了。
她讪笑两声,“我平日里一个人用膳,着实是有些没胃口,便有时让宫人陪同一起。”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却无所觉。
容妃眉头紧蹙,沈千昭是她看着长大的,对沈千昭的行为习惯,她都很清楚,比如说谎的时候的小动作,摸鼻尖。
看来,这和沈千昭一同用膳,只怕不是什么宫人。
可若不是宫人,又能是什么人?
容妃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她轻轻拍了拍沈千昭的手背,柔声道,“你是公主,私底下怎么都好,可切莫让旁人知晓了去,可记住了?”
这深宫里头,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沈千昭,只盼着什么时候,能揪住她的什么错处。
容妃的提醒,沈千昭点头记住了,“千昭记住了,容娘娘放心。”
一旁的采秋额角直跳,没看见宋大人,难道是...
她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那扇通往内殿的门。
该不会是在殿下的寝殿中吧?
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发出什么声响,可千万别有什么动静,可千万别被发现啊!
容妃满意笑笑,“你这身红衣倒是好看,很是衬这红烛。”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沈千昭脸颊有些热,不可否认,穿这身红衣,她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这小心思,却是不能被人所知。
她解释道,“之前备下的秋衣,最近才翻出来穿。”
容妃看着一身红衣的沈千昭,心中很是喜欢,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像是看见曾经的永嘉后。
她年轻时,也最是爱穿这红色。
沈千昭的容颜,有六分与永嘉后相似。
容妃顿时有种回到了曾经的错觉,她拉着沈千昭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沈千昭的手,微不可见的红了,她愣了愣,喊了一声,“容娘娘,您怎么了?”
她晃了晃手。
容妃这才从思绪中脱离,在看清眼前人只是沈千昭后,温婉笑笑,“没事,只是想起你母亲,她年轻时,最是喜欢红色。”
沈千昭笑眼弯弯,“想来母后穿红色,定然是十分好看的。”
容妃脸上掠过一丝怀念,喃喃一声,“是好看啊...”
她一笑,就让这后宫百花,失了颜色。
“容娘娘那存了好几匹红色的料子,甚是好看,明个人差人给你送来,便当是给你祝贺入学了。”容妃道。
温婉的容颜,尽是笑意。
沈千昭有些讶异,却是点头,“多谢容娘娘,千昭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她是没有想到,容妃竟然会留存红色的料子,毕竟,容妃,以及皇姐,平日里的装扮,都十分素净,不曾见过有什么艳色。
宫中分发下的布匹,送到各宫供各位娘娘挑选,容妃是第一批挑选的,按道理是不会只剩下红色的布料,除非是她自己选的。
可一个不喜红色的人,为什么却选了红色的料子?
皇姐即便是出嫁,这嫁衣等等的料子,也有内务府负责。
沈千昭想不明白。
容妃这才说起正事,“明日你便是神机学院的正式学子,可紧张?”
沈千昭摇头,“不紧张。”都多少岁的人了,这点小事,怎么会紧张呢。
容妃抿唇笑,“你皇兄皇姐,是在入学第一天,便拜了先生,你是这次的榜一,定然会有夫子争着抢着收你做学生,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选,莫要儿戏。”
容妃这一叮嘱起来,便颇有些唠叨。
沈千昭听着,却是心中一暖,父皇和皇兄都没来叮嘱自己这些呢,容娘娘待自己,是真的好,“我知道,容娘娘放心,我定然好好挑选。”
容妃嘴角微弯,抬手捋了捋沈千昭额角的发丝,“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你母亲若是能看见,定然十分欢喜。”
沈千昭闻言,不由在想,如果母后还在世,应该会比容娘娘待自己还要好吧?
? ?走着求推荐票~趴着求推荐票~跪着求月票~
? 实在不行,我卖个萌(???????)
?
????
(本章完)
第111章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第111章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容妃拉着沈千昭一聊,就是一个时辰。
寝殿中的宋怀,因在外奔波查案,实在累,最后撑不住,靠坐在地上,浅浅歇息。
送走容妃,沈千昭这才急匆匆回到殿中,采秋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沈千昭拦在了外头。
她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本以为推开门的那一刻,会撞上宋怀看向自己的目光。
可这会儿,她推门而进,瞧见的,却是宋怀靠坐在床下方的地上,眼帘紧闭,眉头微蹙,呼吸浅浅,睡着了。
沈千昭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确实没有料到他竟是等得睡了过去。
她一步一步缓慢靠近,最后在宋怀旁边停下,悄悄的蹲下了身,看着宋怀。
眼前的人,即便是睡着了,还是改不了板着脸的毛病。
沈千昭瘪瘪嘴,“平常也不曾见你笑过...也不知道你笑起来是什么样的。”
“应当是很好看的,只是我却是只想你同我笑,不想你被其他人瞧了去。”
她嘀嘀咕咕,小手悄悄的爬上了宋怀的眉头,轻轻的按了按,想抚平宋怀紧蹙的眉头。
那么凶神恶煞的一个人,成天揣着把大刀,看起来比凌贺还可怕,可这会睡起来,倒是模样乖巧。
沈千昭嘴角弯弯,小手顺着宋怀的眉头悄悄的滑落,划过鼻尖,划过绯色的唇瓣,软软的,凉凉的,若是能亲上一口,想来味道应该是极好。
她不禁往前凑近了几分,缓缓靠近,心想,就轻轻的,不亲,就碰一下...
碰一下不算亲的。
沈千昭的心跳如雷鼓般响动。
宋怀现在睡着啦,她就是轻轻碰一下,他不知道的...没有人会知道的。
就在沈千昭屏住呼吸的那刻,紧闭着眼帘的宋怀,长长的睫毛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事实上,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能察觉到沈千昭气息的靠近,那只软白的小手按着他的眉头,一下子又划过他的鼻尖。
此时,一股子香甜,又夹杂着酒香的气息紧紧的将他整个人裹挟在其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听见了另外一道,更响,跳得更快的心跳声,“砰砰砰...”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
那是沈千昭的。
她想做什么?
想及方才那道细软的手感停留在唇间,他顿时心中方寸大乱,难道...
宋怀的手悄无声息的紧紧攥着,克制着。
他现在若是睁开眼,醒来,便可阻止这小殿下的大胆行径。
就在离宋怀仅有一指的间距时,沈千昭及时停了下来,她眸光流转,贪恋的看着眼前安安静静,仅供自己索取的宋怀,那薄唇近在咫尺,像是在无声的引诱着她...
可沈千昭却是怎么都再跃不过去那么一指的距离了。
她微微错开,在宋怀嘴角边的脸颊处轻轻一碰,如蜻蜓点水一般,不敢多做停留,带着无尽的缱绻。
这一刻,宋怀心中像是“砰砰砰”的炸开了烟花,他的理性与克制在此时显得毫无存在感,浑身的血液沸腾流转,仿佛汇聚在嘴角的那一抹柔软的香甜触感。
他的喉咙里越发干涸,心中燥热,仿佛着火一般。
沈千昭不舍的又碰了碰,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宋怀肩膀上,小手悄悄的环过宋怀的腰,眼皮缓缓落下,将那迷醉的眸光掩盖住。
她声音软软低低,又带着一股子懒懒的娇气,又似乎有些得意,“我一定会亲你...”
“在你清醒的时候。”
一种奇妙的滋味贯穿宋怀身心,他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像是在自我折磨,有些难耐的想要起身,却又怕被沈千昭发现自己在装睡。
沈千昭的话,一声一声的在宋怀的耳边不停环绕。
酥软好听,温柔缱绻。
此时,却更像是一种折磨,将宋怀折磨得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在宋怀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沈千昭终于松开了手,悄悄的起身,小手揉了揉宋怀的脑袋,心想,既然你不揉我脑袋,那就换我揉你脑袋,反正都一样。
她悄悄在宋怀耳边低声道,微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边。
“今天就先放过你了,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女儿家独有的娇气,听着不仅不讨人厌,宋怀反而被这道声音挠得心尖酥痒,想抓,却抓不着。
伴随着门再次被合上的响动,以及远去的脚步声,宋怀才缓缓的睁开了眼,脸颊热气腾腾,一双眼睛灼灼,红得厉害。
周遭安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此刻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方才那种疯狂的滋味,此刻仍旧不散,一直涌在心头。
清隽淡漠的面容,此刻染上了别样的情绪,他抬手盖在双眼上,努力的平复心绪...
今夜,注定难眠。
宋怀脑子里仅剩一个念头,他,到底该怎么办。
...
神机学院入学当日,众位学子会齐聚一堂,夫子们也都会在,一一挑选中意的学子收于门下,悉心教导。
将沈千昭送到附近的一处巷子,马车便停下了。
沈千暮将提前备好的笔墨纸砚等等物品交给了沈千昭,看着眼前的妹妹,才终于有了一种,妹妹长大了的感觉,“可想好要拜在哪位夫子门下了?”
沈千暮关切的问,气音有些不稳。。
沈千昭摇头,她没有去了解过神机学院的夫子,只知道,刘夫子是万万不能选的,见沈千暮问了,她便也就向沈千暮讨要个建议,“哥哥可是有认识的夫子觉得不错的?”
沈千暮笑,轻手提了提沈千昭有些滑落的外衫,“我与千容都是韩夫子门下,此人虽寒门出身,学问却是渊博,你可以考虑考虑。”
有了沈千暮的举荐,沈千昭也算是有了目标,她弯嘴笑笑,“知道啦哥哥,那我走了,哥哥回去路上小心。”
她轻轻的抱了一下沈千暮,将脸颊蹭在沈千暮耳垂边,凉得厉害。
沈千昭眼里掠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
沈千暮唇边笑意不散,目送沈千昭身影离开,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才让易远驱车离开。
沿路,易远听见马车里传来几声刻意压制的低咳声,眉头紧皱,太子殿下当真是宠爱公主,明明风寒在身,却是执意要来相送,现在吹了风,怕是又要严重了些。
马车里,沈千暮脸色一如往日般有些苍白。
他掩唇又重重的咳了几声...一抹鲜艳的红色染在洁白的帕子上,刺目显眼。
? ?还有一更嗷,等我检查一下错别字,免得又被聪明的小可爱捉虫(/w\)
?
????
(本章完)
第112章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第112章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进了神机学院,沈千昭的心思,却一直在方才的沈千暮身上。
他看起来比之前看起来都要严重许多,果然,只是用灵露调养还是不够。
她想起之前在木屋里看见的一本古籍,以药材制药浴,与灵露浸泡,催出体内寒气,或许可以一试。
突然,有人从后头拍了沈千昭一下,软糯的声音响起,“姐姐?”
沈千昭脚步一顿,转过身看,是穆莞。
穆莞走上前,与沈千昭齐步,这才好奇的问,“姐姐,你方才在想什么啊,喊你两声了,你都没听见。”
沈千昭摇摇头,“没什么。”
她看着穆莞,却是想起了穆莞的姐姐,穆清。
穆清和哥哥一样,小时候病重一场,之后身子骨便一直不好,常年小病,若是好好娇养着,倒也无碍,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入学考试,穆清却是重病了。
太子身子骨羸弱,未来太子妃又是个需要娇养的...
一时之间,沈千昭都不知道自己父皇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想着,选个身子骨不好的太子妃,以免哥哥受欺负?
“穆莞,我前几日听说你姐姐生病了,现在如何了?”沈千昭问。
穆莞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是有好转,爹娘不让我去瞧,姐姐也不让我去看,说是怕过了病气...”
明明是姐妹,同住一府,她却是连自己姐姐一面都瞧不见。
上次,她偷偷溜去姐姐院子来着,却被院子里的人给“赶”了出来。
为此,她还在爹娘面前闹了不小的脾气,结果没一个搭理自己的。
想及此,穆莞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时,她倒也想起来了,自己姐姐和太子殿下有婚约,眼前的沈千昭,以后是要喊上自己姐姐一声皇嫂的。
那这么算下来,她应该喊沈千昭什么?
穆莞没想出个头绪来。
沈千昭倒也是可以理解穆大人以及穆夫人,二老为了穆清操心劳累了半辈子...
对于穆莞,便也就更加小心,生怕穆莞也随了穆清,小病大病的。
她若是记忆没出错,这次重病后,穆清情况一直不好,因此婚约一事也一直耽搁着。
到最后,穆清和哥哥,也一直没能完婚。。
其实太医一直有按期给穆莞把脉,她的情况,并没有沈千暮那般复杂。
沈千昭拍了拍穆莞的肩膀,“会好起来的,没事。”
穆莞点点头,嘴角弯弯,“我觉得你有点像我姐姐,但是又不是真的像。”
“嗯?哪里像?”听穆莞这么一说,沈千昭倒是好奇。
“你和我姐姐一样,都很好看,不像我,肉肉的,娘亲总说我胖,说姑娘家肉多不好的。”说起这事,穆莞的小脑袋都耷拉着,有些消沉。
沈千昭倒是认真的盯着穆莞瞧了瞧,穆莞这个年纪,便是如此,待多两年,长开了,身子抽条,必然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穆清”。
她伸手捏了捏穆莞肉肉粉粉的脸颊,“我倒挺喜欢的,过两年你便会瘦下来了。”
穆莞一听,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吗?”
瞧见她的反应,沈千昭哭笑不得,小丫头方才还消沉着,这会儿却是精神了,她拍了拍穆莞的脑袋,“真的,我从不骗人。”
穆莞乐了,当即挽住沈千昭的胳膊,笑颜如花,两个小虎牙尖尖,“我姐姐也是这么说的。”
沈千昭笑。
...
众位学子齐聚一堂,等待着夫子们到来。
不过只是三十位学子,零零散散的,却是成了几个小团体。
两个贵女相携往沈千昭的方向走去,婉婉一笑,“公主。”
沈千昭认出,是司太傅之女,司长宁,以及陆护军之女,陆修宜。
她微微点头,“不必如此拘礼,喊我沈千昭便可。”
司长宁与陆修宜微微错愕,却是笑着点头,“如此,我们二人也就不客气了。”
陆修宜个性爽朗,这会儿瞧见另外一边冷冷清清的样子,好笑道,“薛蓉她们今天倒是安静。”
若是平时,这会儿声音,理应是在场最大的。
想来是这次入学考试,没能得第一,又下跪,丢脸了,都不好意思惹人注意。
司长宁拽了拽陆修宜,眸光悄悄看了一眼沈千昭,低声同陆宜修道,“你别招惹她们,等会耍起横来,可有你好受的。”
陆宜修却是不怕,满不在乎的撇撇嘴,“我怕什么,她若是敢来,我就打得她满地找牙。”
她的这一身武艺,可不是白学的。
两人说话间,沈千昭倒也是好奇的顺着陆宜修看的方向望去,不巧,正与薛蓉的目光对视上了。
她嘴角微微一勾,薛蓉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别开脸。
沈千昭:“...”我有这么吓人?
她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说脸上蹭东西了?
陆修宜“噗”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声轻灵,“这个薛蓉,还真是胆小。”
“这以前怎么没见她胆子这么小呢。”
穆莞嘴里嚼着糖块,一边含糊不清道,“我要是她,我今日才不来这丢人呢。”
司长宁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穆莞身上,眸光微深,心想:这个穆莞看似性子单纯,实则心机颇深,能在所有人未发觉之前,先攀上了沈千昭,现如今,倒是与沈千昭成了交心姐妹。
穆莞瘪瘪嘴,心想:明明都打赌了,输了就要磕头,还要跪在地上围着神机学院爬一圈,结果输了却没有履行,不守信用的人最是丢人。
就在这时,言院长带着一众夫子出现了。
一共十二位夫子,沈千昭看了看,发现,除了刘夫子,她还真是一个都不认识,沈千暮说的那个韩夫子,她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贵女们昂首挺胸,都想以最好的姿态呈现,拜入心仪的夫子门下。
沈千昭问旁边的穆莞,“你有心仪的夫子吗?”
穆莞摇头,抓了抓沈千昭的手,心想:真滑真软啊...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穆莞咧嘴笑,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
她的手轻轻的抓着沈千昭的小尾指,喜欢极了,干脆就不松开了。
后面的司长宁看着,眼里的深意更甚,如此这般讨好沈千昭,看来还是她小看了这个穆莞。
毕竟是穆清的妹妹,不可小觑。
? ?可可爱爱小穆莞~
?
????
(本章完)
第113章 争抢沈千昭
第113章争抢沈千昭
这一瞬间,沈千昭有种身后被一条小尾巴粘住的感觉,她不由有些羡慕穆清,有个这么软甜的妹妹。
几位夫子一进来,视线齐刷刷的都落在沈千昭身上。
这位闷声不响就考了个本次榜一的永乐公主。
锁定。
光是那一副画,就足以看出这永乐公主的资质如何,更不要提文试也是满分。
这等资质的学生,谁不想收入自己门下。
言院长轻咳了一声,“这十二位夫子,皆是我神机学院最出色的夫子,诸位学子可斟酌选择,拜入门下。”
本就是双向选择,言院长此话,有三位夫子便齐齐迈步朝沈千昭走了过去,步速极快,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
见此场景,原本板着一张脸准备装装样子的几位夫子这时也装不下去了,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
“老夫先来的,尔等莫要同我抢!”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夫子推着旁边的一位夫子。
那夫子瞪圆了眼珠子,“你这老不死,那日你分明说坚决不收谁做学生来着,你自己难道忘了?”
当初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倒是不怕脸疼?
“你们让让,先让我过去,我就同永乐公主说两句话,不同你们抢。”一位夫子眼里透着奸诈,笑眯眯的说着。
另外一个夫子当即拽住了他的胳膊,“就说两句话,你当我们是傻的?”
场面一时有些难以控制,平日里板着张脸装得比谁都高深莫测的夫子,这会儿竟是争抢推搡起来了。
言院长别过脸,脸一黑,实在没眼看。
穆莞小嘴张得老大了,她拽了拽沈千昭的小尾指,“姐姐,他们都是要收你做学生的啊。”
沈千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像是要收自己,倒像是要找自己寻仇...
一直在上方的刘夫子心中挣扎纠结了许久,她目光投向后方的薛蓉,薛蓉此刻正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刘夫子走向她,开口说要收她入门下。
刘夫子别过眼,心中已有了决定。
她抬步往下方走,一步两步。
薛蓉嘴角弯弯,垂下了眼,果然,刘夫子和那些抢着要收沈千昭的庸俗夫子不同...
可就在薛蓉再抬眸时,却见刘夫子停在了沈千昭面前,并没有要往自己这边走的意思,她满心欢喜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刘夫子低低轻咳一声,看向沈千昭,淡声道,“入我门下如何?”
沈千昭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心想:你不是要收薛蓉吗?
这么想着,她微微回过头,瞥了一眼薛蓉的方向,只见这会儿薛蓉正咬着手帕,神色哀怨,又似有对自己的愤恨。
像是自己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偏偏薛蓉,敢怒不敢言。
现如今的沈千昭,她根本不敢招惹...那日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对上刘夫子,沈千昭微微摇头,“多谢夫子抬爱,只是千昭已有敬仰的夫子,还请夫子勿怪。”
刘夫子脸色有些难看,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本担心沈千昭会答应刘夫子的几位夫子皆是重重的松了口气,可又听沈千昭已经有心仪的夫子人选了,一个一个的挤上前去,这会儿也不担心丢什么老脸了。
脸皮比墙还厚。
“可是我可是我?”
“一边去,肯定是老夫!”
“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脸皮这么厚呢?”
“我说你们,怎么每次都要同我抢学生?”
“怎么就是我们同你抢了,分明是你每回都同我抢!”
争吵声不断。
沈千昭耳根子都有些发疼了,她心想:这韩夫子,应该不会在这几位里头吧?
台上,言院长看向迟迟没有下去,反倒是坐了下来研究棋谱的韩夫子,好奇问道,“你怎么不去?”
韩夫子翻了一页,含糊不清道,“不去什么?”
见韩夫子眼都不抬,言院长倒也是明白了:“你今年不想收学生了?”
韩夫子这才抬眸看了一眼言院长,“辛苦了那么多年,这次想歇歇。”
这学生吧,总是教不完的。
何苦让自己那么累。
他瞥了一眼台下,心想:这么火热的抢着呢,想来也是轮不到自己,自己又何必去趟这浑水呢。
言院长也坐了下来,倒了杯清茶,递给了韩夫子,“来,喝口茶润润喉。”
这每回这个时候,最是热闹,没个把时辰,这戏都是唱不完的。
韩夫子笑着接过茶杯,饮了一口,不由赞叹道,“好茶。”
台下,穆莞扯了扯沈千昭的手,仰着脑袋,好奇的问,“姐姐,你想拜在哪位夫子门下啊?”
穆莞这话问出口,几位夫子顿时静默不说话,都看向了沈千昭,似乎都在等着沈千昭回答。
沈千昭眨眨眼,目光一一掠过眼前的几位夫子,声音平稳,却也昂亮,“学生,敬仰韩夫子前辈已久,想拜韩夫子前辈为师。”
沈千昭此话一出,众位夫子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台上这会儿正同院长品茶,研究棋谱的韩夫子身上了。
韩夫子“噗”的一声,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胡乱的扯着袖子擦了擦嘴,问言院长,“她...她说什么来着?”
言院长笑,“这孩子说要拜你为师呢。”
这可是景老的学生,现在想要拜入韩夫子门下,若是让韩夫子知道了,怕是不敢收。
毕竟,韩夫子对景老,那可不是一般的敬重。
而且,他老人家的学生,谁敢收?
言院长笑着,却是什么也不说,就看着。
韩夫子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难道是跟这皇室过不去了不成?
先前是那太子沈千暮,后来又是二皇子以及三皇子,再后来是那容乐公主沈千容,现在又是这沈千昭。
难道这些皇子公主都是相继约好了不成?
穆莞这会终于松开了沈千昭的手,经过这一插曲,沈千昭也算是是认出哪位是韩夫子了,这才缓步走向台上,站于韩夫子身前,拱手一礼。
“韩前辈,学生沈千昭,敬仰前辈已久,想拜入前辈门下,不知前辈可愿意收下晚辈?”
未待韩夫子回答,那边的一位夫子便得意大笑,“你敬仰的韩前辈今年不打算收学生,你倒不如看看我,我不比他差。”
其他几位夫子也纷纷应道,追到了沈千昭身后,就怕抢不着这香饽饽。
将这双科满分的沈千昭收入门下,可够自己吹个好些年头了。
(本章完)
第114章 沈千昭去东厂
第114章沈千昭去东厂
就在沈千昭准备再一次委婉拒绝时,韩夫子一把扔下了棋谱,起身跨步护在沈千昭身前,“我什么时候说不收学生了?”
他虽本意是不想收,可眼下,这资质如此好的学生送上门来的,岂有不收之理?
平日里瞧这些个老头便是不爽,现在能给他们心里头添添堵,别提心里头有多快活了。
几位夫子脸色一变,其中一位吹胡子瞪眼,“你这娃娃,分明昨夜用膳时还说今年不收学生,现如今竟是又变卦了!”
韩夫子气势抬得比对方还高,“你先前批卷时还说,收什么学生都好,唯独不收永乐公主沈千昭,怎么,这会老脸不疼也不红了?”
平日里,这些个夫子便是常常斗嘴,言院长都习惯了。
在场的贵女们,却是一个一个的,都傻眼了。
这...怎么全奔着沈千昭去了?
听韩夫子这么一说,沈千昭当即又是一礼,“学生沈千昭,见过老师。”
韩夫子虚扶了沈千昭一把,面上表情甚是满意。
言院长这“戏”,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其他夫子,一看彻底没戏了,这才奔向其她贵女而去。
在场贵女,最后都拜得了心仪的夫子,唯独薛蓉,就站在原地,没有夫子找她,她原本是想,自己怎么说也是榜三,就在这等着,肯定会有夫子来找自己。
就算是没有刘夫子,也一样。
可这坐等右等,眼看着周围的贵女都已经挑到了心仪的夫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夫子朝她抛出橄榄枝。
薛蓉顿时心态有些崩了,急了,脸又红又白的,生怕自己被落单。
她咬咬牙,朝那边已经收下了司长宁的刘夫子走去,低低的喊了一声,“夫子。”
刘夫子脸色有些难看,若是那日薛蓉不当众提出查卷一事丢尽了颜面,方才,她定然是会选择薛蓉。
又怎么会挑了个处处不如薛蓉的司长宁。
沈千昭那,到底是自己失算了。
可刘夫子却是没有想到,薛蓉还有脸过来找自己。
她现在是当真不想收下薛蓉这么一个名声自毁了一大半的学生,可薛蓉这会儿自己跑到了她跟前,她又怎么拒绝。
再怎么说,薛蓉背后都是薛家,薛太尉,虽大不如从前,可到底是京中的士族大家。
若是惹了薛家,自己又岂会有好果子吃。
衡量了利弊,刘夫子到底是收下了薛蓉。
薛蓉咬咬牙,心中的愤恨更深,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主动找上这刘夫子的地步,输给沈千昭她认了,毕竟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可刘夫子竟然宁愿选择司长宁,都不选自己。
司长宁的入学考试的分数分明就有问题!
司长宁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和薛蓉拜同一位夫子门下,心中膈应得很,可又不得不作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朝薛蓉笑笑。
薛蓉手紧紧的拧着帕子,被司长宁这伪善的笑容恶心坏了。
...
这日下了学,沈千昭上了马车,路过一处卖糖葫芦,杏仁糖等等的小摊,当即让马夫停下了马车。
她提着裙子,下了马车,揣着几两银子就朝那小摊贩而去。
娇艳欲滴的糖葫芦,一看,就很受甜食喜好者喜欢。
沈千昭当即要了两根,又买了一包杏仁糖,心想:宋怀吃了,肯定开心。
摊贩老板笑着叮嘱:“这糖葫芦姑娘可别放太久,若是化了,味道便也就有些变了。”
沈千昭一听,当即打消了要回宫等宋怀的打算,上了马车后,对马夫道,“不回宫了,转道去东厂。”
马夫一愣,殿下去东厂做什么?
那地方,刀枪无眼的,晦气得很。
可这心头想着的,他到底是不敢说出来。
沈千昭手里抓着两根糖葫芦,荷包里还揣着一包杏仁糖,心里美滋滋的。
此时,领着一队人马的谢名,正好与沈千昭的马车擦肩而过,他扯了扯缰绳,转过头看去,那是沈千昭的马车,他认得。
谢名这才想起,今日应该是沈千昭到神机学院的日子,想及沈千昭考了榜一之事,唇边笑意浅浅。
“大人?”一旁的随从愣了愣,大人怎么盯着辆马车发呆?
就在这时,无数条帕子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粉的,白的,黄的,蓝的,紫色的也有,颜色不一,图案多种。
身后的人都笑了,“咱大人,就是受这些姑娘家喜欢。”
瞧,这就停了一会,就有这么多帕子扔了下来。
谢名如玉的脸庞敛去笑意,扯了扯缰绳,驱马离开,一队人马掀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
经过沈千昭上回来东厂一事,现如今,东厂的大部分人都认得沈千昭,以至于沈千昭这会儿出入东厂,都畅通无阻。
不仅如此,她揣着两根棒棒糖,倒是遇上了有些眼熟的乘风。
乘风一看沈千昭,心想:这姑奶奶怎么跑这来了,难道是宋怀闯祸了,这姑奶奶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
乘风向来不如其它人心细,脑子就一根筋,哪里注意得到沈千昭手里的两根糖葫芦。
就想着,赶紧去给宋怀通个信。
沈千昭一看,有个眼熟的人,见那人要走,连忙喊了一声,“乘...乘风!”
她可算是想起来这人的名字。
乘风脚步一僵,转过了身,当即行了个礼,“殿下,可是有事吩咐?”
沈千昭左顾右盼,确实是没有见到宋怀,问道,“宋怀呢,你知道他在哪吗?”
乘风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道:都是兄弟,平日里宋怀待自己不薄,这会儿到自己报答兄弟的时刻了。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却对上了沈千昭看向自己的目光,心里头却是一“咯噔”,欲说出口的说辞顿时变成了一句,“属下带您去见宋怀,殿下这边请。”
沈千昭嘴角一勾,这个乘风,倒是个机灵的。
将沈千昭带到屋外,乘风立马就跑了,生怕被周言逮个正着。
门没关,沈千昭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宋怀坐于桌前,执笔书写,时不时翻动手边的册子,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乘风,淡声道,“我不留下吃晚膳了。”
沈千昭嘴边挂着狡黠的笑意,悄悄的走近了宋怀,最后停在了他眼前,声音娇软低低,“是我。”
(本章完)
第115章 属下…喜欢的
第115章属下…喜欢的
宋怀执笔的手一抖,写没两行的纸上顿时被划上了一笔长长的墨痕。
沈千昭:“...”我有这么可怕吗?
宋怀抬眸看向沈千昭,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跑来这里,以至于在听见她的声音时,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当他抬眼,看见眼前的这道小小的身影时,却是清楚,这不是幻觉。
昨夜的事仿佛还在眼前,挥散不去,至今,他的嘴角旁,似乎隐隐的还有那抹温软香甜的触感。
以至于他今日一直心不在焉,这公事,才一直拖到了现在还没做完。
他放下了笔杆,起身,“殿下怎么来了?”
沈千昭嘴角弯弯,晃了晃手里的两根糖葫芦,“猜到你不吃晚膳,所以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宋怀微微一愣,视线落在沈千昭手上,软白的小手,抓着糖葫芦,娇艳欲滴的色泽,看起来确实是可口。
他心中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沈千昭明明自己不喜欢吃甜食,可这会儿,却还是买了甜的糖葫芦。
若之前的膳食是巧合,那现在呢,也是巧合吗?
见宋怀不语,沈千昭还以为是他不爱吃这糖葫芦,她盯着手里的糖葫芦,苦大仇深,还以为爱吃甜的人,都会喜欢这糖葫芦呢。
沈千昭瘪瘪嘴,“不喜欢啊...那我去给别人好了。”
说罢,她转身故作欲走。
宋怀眸光一怔,连忙伸手拉住沈千昭,“殿下!”
沈千昭被宋怀拉着停在了原地,她心中窃喜,看来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至少看见自己要走,会挽留。
宋怀目光落在沈千昭那白软的小手上,喉结微微滚动,“属下...喜欢的。”
最后两个字,低沉喑哑。
沈千昭的心,毫无征兆的剧烈跳动起来,喜欢...喜欢什么?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那糖葫芦,脸色红通通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一松,糖葫芦就报废了。
此时的宋怀,意识到自己的话,细听恐有些别的含义,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指向沈千昭手里的糖葫芦,“属下是说,喜欢吃这个。”
沈千昭:“...”
她当然知道宋怀的意思是说喜欢这糖葫芦,可心里就是稍稍有那么一点期待。
现在好了,什么期待,都碎得七零八落的。
她将两串糖葫芦递向了宋怀,“喜欢,那你吃吧。”
宋怀接过两串糖葫芦,才发现,也就两串,他下意识问道,“殿下不吃吗?”
沈千昭瞥了眼那糖葫芦,光是看着这颜色,就感觉肯定甜腻腻的...一想到这股甜腻腻的感觉,她就有点没胃口。
她摇摇头,“你吃吧。”
宋怀知道沈千昭不喜甜食,这会儿便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位置让了出来,供沈千昭坐下。
糖葫芦香甜,可到底是在沈千昭面前,他并不敢吃得太放肆。
沈千昭好奇的看着那张被涂上了一笔墨痕的宣纸,宋怀的字迹险些被那一笔掩盖住。
她白软的手指停留在那笔触上,不慎沾染上一点未干的黑色墨汁。
宋怀的目光,便紧跟着沈千昭的动作。
只见沈千昭拿起方才自己放下的笔,在纸上轻轻书写,写的什么,离得远了,却是未能看清。
沈千昭嘴角缓缓上扬,她抬起头,看向宋怀,见他一下子就吃了两颗,还有半颗悬挂在那,她好奇问道,“好吃吗?”
糖渍微微沾染上宋怀轻薄的唇瓣,显得格外诱人。
沈千昭再怎么不喜欢吃甜食,这会儿却是有些嘴馋了,很想尝上一口。
宋怀应了一声,“回殿下,好吃的。”
尽管他根本没有怎么去注意糖葫芦的味道,却是觉得,应当是好吃的。
沈千昭将那一页纸翻了个面,起身走向宋怀,仰着脑袋看他,“你让我尝一口试试。”
小姑娘脸颊粉白粉白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粼粼的水光,像是天光,让这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宋怀的心跳得飞快,她离得太近了。
以至于他的脑子里此刻飞快闪过的,却是昨夜的事...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瓣,也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就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沈千昭微微眨了眨眼,他给自己吃过的这串糖葫芦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迟迟不见沈千昭动作,宋怀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将方才吃过的这一串给递了过去...
他耳根子瞬间爆红,急忙想将手收回来,岂料,却被沈千昭一把抓住。
沈千昭软白的下手抓着宋怀的手,能感觉到宋怀手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她踮起脚尖,就着宋怀的手,咬下了那糖葫芦剩下的半小口,细细咀嚼,嘴角弯弯,对上宋怀怔松的眸光,“好甜,好吃。”
是那种,自己喜欢的甜。
宋怀耳边的滚烫瞬间弥漫全身,浑身的血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他的手仍旧被沈千昭抓着,自己也短暂的失去了反应,就傻傻的抓着那糖葫芦,看着沈千昭...
太出格了。
她怎能吃自己吃过的东西...
沈千昭有些嘴馋方才的味道,眨眨眼,踮起脚尖,又咬下了半颗,细细咀嚼,却是眉头一皱,“这颗没有方才那颗好吃。”
甜腻腻的,难受。
她松开了抓着宋怀的手,瘪瘪嘴。
宋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想了想,还是启唇解释道,“这做糖葫芦的果子每颗都不同,想来是有些酸了些,有些比较甜。”
所以吃进嘴里,才会一颗好吃,一颗不如上一颗好吃。
沈千昭软白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她看向宋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一热,“你赶紧吃,盯着我看做什么...”
宋怀一盯着她看,她就莫名想起昨夜偷亲一事,虽然没亲嘴儿吧,却也是差不多快亲到了。
这偷偷摸摸的事,宋怀并不知道。
就...怪让人心虚的。
沈千昭转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下来一本册子,装装样子的翻动来看,记的都是一些关于东厂的吃穿用度。
倒是不知道,东厂的人,平日里还要自个儿记这些琐事呢。
宋怀看着手里被咬剩半块的糖葫芦,他看向沈千昭,鬼使神差的咬下...
甜意弥漫在心头,他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
她果然不喜甜食,这一颗,分明比上一颗甜,更好吃才是。
? ?bgm响起!
? 掌声响起来~
? 推荐票投起来~
? 月票投出来~
? 我的心,你们能明白~
?
????
(本章完)
第116章 宋怀吃醋
第116章宋怀吃醋
送沈千昭上了马车后,宋怀目送马车离开,直到已经看不见马车了,他才转身回去。
回到屋子时,屋子里仿佛还留存着一丝香甜的气息,宋怀坐回原位,却意外的瞥见了桌上一个熟悉的荷包。
他眉头一蹙,轻轻拿起荷包,是沈千昭的,他之前在宫中,便见沈千昭戴过好几回。
是忘记带走了吗?
可这个可能性极低。
想到帕子的事,宋怀的心跳得厉害,感受到荷包里头沉甸甸的,他轻轻拆开打开荷包,只见里头,是用油纸包住的糖块,包得极好,就静静地躺在荷包中。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就在此刻,他有种,被关切的感觉,很舒服,让人眷恋,也很容易上瘾。
宋怀将荷包收了起来,这才继续忙活,却没有想到,翻开方才失误划上一笔的那张纸,沈千昭的字迹却印入眼帘。
宋怀耳根子一红,只见纸上,写着“宋怀”二字。
他从不知,自己平平无奇的名字,竟可以被写得这般好看。
沈千昭的字迹,藏着女儿家的小心思。
宋怀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么看着,便有一种被人珍重对待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的将纸张折叠了起来,连同荷包一起收好。
这样的殊荣,拥有一次,便代表少一次。
他不知道多久之后沈千昭会收回在自己身上花费的心思,可这种被人珍重对待的感觉,他已经有些上瘾...
往后如何,一切不知。
至少,现在,她的心思,还在自己身上。
他宋怀从不是个贪心之人,能有拥有一刻,即便以后失去,此生想来也是无憾。
往后,沈千昭想要什么,他会尽自己的所能,去为她求得。
尽管...她想要的,从来都有人送到她面前。
...
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快,很快,千机阁便传出了新兵器的消息,各路人马纷纷汇聚大晋,又恰逢中秋,各国使者来晋,一下子,京城便比往常都热闹许多。
谢临收拾收拾,带着人马,准备出发去千机阁。
今日,千机阁想来应是热闹的,这第一批神兵,定然会有许多人争夺想要买下。
沈千昭出宫,和宋怀共乘一辆马车,与谢临约好在城门见。
宋怀知道沈千昭此次出宫,是奉陛下之命,前去千机阁。
神兵出世,各国必定有“贵客”前往,太子身份特殊,倒是沈千昭这个公主,身份正好合适。
马车上,两人都穿了常服,宋怀又是一身深色的衣袍,沈千昭倒是穿了一身白裙。
她光明正大的盯着宋怀看,自那次后,她再没见过宋怀穿白衣了,仿佛那件白衣被丢了似的。
“宋大人今日可有要事?”沈千昭问道。
难得出城,要是能和宋怀一块到郊外,多好。
毕竟在外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自由自在,不会受到约束。
宋怀沉声答道,“回殿下,是有些琐事。”
沈千昭眼睛一亮,下意识伸手揪住宋怀的衣袖,“既是琐事,倒也不急,不如随我一块出城去千机阁见识见识,如何?”
宋怀微微一怔,没有料到沈千昭会想让自己随她一块出城,他绯唇微启,习惯性的拒绝,“殿下出城,已有人护送,属下陪同,于理不合...”
就在这时,马车停在了城门口处,一道男声高高响起,“沈小昭!”
是谢临,骑着马,一下子就认出了沈千昭的马车。
沈千昭伸手掀开车窗的帘子,谢临的脸立马出现在视线中,见谢临今个儿穿了官服,人摸人样的,沈千昭下意识开口调侃了一句,“不错啊谢二,没想到你这穿上了官服,还挺好看的。”
谢临嘚瑟的扯了扯袖子,“那可不,全靠小爷这张俊脸撑着。”
对上谢临的厚脸皮,沈千昭顿时半句话憋不出来了,她放下了车窗帘,看向宋怀,“是谢家二公子,等会也要一起去千机阁。”
“对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她有些没听清,隐隐约约是听见宋怀说什么去千机阁已经有人护送她了,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微风轻轻拂动,车窗帘微微被掀动起来,透过缝隙,宋怀瞥见外面骑于骏马上,穿着官服仪表堂堂的谢临。
他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语气却异常的平淡,“属下正好无事,可以护送公主出城...以及回宫。”
沈千昭咧嘴笑,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挂着两个圆乎乎的小梨窝,“宋怀,你真好。”
宋怀身子一僵,耳根子一红,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脸,任由风轻轻吹拂在脸上,却散不去心中的燥热。
沈千昭丝毫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就把宋怀撩得心痒痒。
马车外,听见里头交谈声的谢临伸手撩起了车窗帘,好奇的往里头瞧,好家伙,金车藏“娇”!
这沈小昭胆儿肥了啊,现在直接把人拐进马车里头藏了啊。
他对上了沈千昭的目光,挤眉弄眼的:你不会是要带上你男人去千机阁吧?
沈千昭眨眨眼:不行吗?
谢临:...
瞥见两人的无声交流,宋怀嗓音低沉,“风大,属下帮殿下把帘子拉上。”
正说着,他微微倾身,手一伸,将窗帘从谢临的手中直接拽了出来,扯了扯,放下。
窗帘拉下后,宋怀又道,“谢二公子毕竟是外男,出门在外,外头人多,名声要紧,殿下还是莫要同谢二公子过多说话才是。”
听见宋怀这酸里酸气的莫名其妙话语,沈千昭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怀看,诧异中又带着疑惑,疑惑中又似乎带着一丝明了,明了过后,便是满心的欢喜。
宋怀不会是在吃谢临的醋吧?
不能吧?
可万一真的是吃醋了呢?
那就代表,其实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对吧?
光是这么想着,沈千昭的心就控制不住像上了发条似的,欢舞雀跃跳个不停。
她微微靠在角落,嘴角弯弯,今天天气...好像不错,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马车外,谢临头上飘过几个大问号:“???”
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本章完)
第117章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第117章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刚到了千机阁的几人,就发现,千机阁大门停了十几辆马车。
还有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客人。
将近是平日里往来千机阁的人数十倍。
可见各国对千机阁这次的神兵,有多看重,只是谁也不知,谁能拿下这第一批神兵。
宋怀先下了马车,一旁的谢临也让手下的人将马拉走了,马车里,沈千昭戴好了面纱,这才掀开马车帘,准备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了过来,手背朝上,停在她面前。
沈千昭微微一愣,顺着这只手,看向了手的主人——宋怀。
宋怀低着脸,微微弯腰,动作间,皆是对沈千昭的敬重。
看着眼前的这只手,又看着宋怀低脸弯腰的模样,沈千昭眉头一皱,心中堵的慌。
闷得厉害又难受。
她咬了咬下唇,“我自己可以。”
说着,她自己扯着裙摆,跳下了马车,稳稳落在地上。
宋怀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随后才缓慢收了回去。
他眸光略有些暗沉。
谢临在一旁,看得额角直跳。
这宋怀看着,明显没拿沈千昭当什么心仪的姑娘家看待啊。
这完完全全就是拿沈小昭当主子,这手搭的…要是搁自己,两眼一翻,直接咽气。
步入千机阁,沈千昭心里堵得厉害,宋怀跟在身后侧不语,情绪却明显有些低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方才他搭手,沈千昭会拒绝。
想着,宋怀目光缓缓落在与沈千昭并肩行走的谢临身上…
谢临走在前头,隐隐感觉背后一凉,阴风阵阵,他一个哆嗦,有种被人扛刀架脖子上的感觉。
他僵硬着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眸子,吓人得厉害。
他立马把头转了回去,低声同沈千昭道,“你男人好像有点那个大病,一直盯着我看...”
沈千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谢临,“所以呢?”
盯你两眼就有大病了?
谢临撇撇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把,若有所思喃喃道,“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听说宫里头的太监那个后,心里就有些不似常人,这一不似常人了,就会惦念一些他们失去的东西。
谢临这么一想,顿时有些不安的...
吾命休矣!
他快步加速,想要远离宋怀。
沈千昭看着跟逃命似的谢临:“...”
这一声谢二果然没有叫错。
沈千昭稍稍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直到与宋怀并肩齐走,这才侧过目光看他,“宋大人,你并非是我永乐殿中的宫人,我也不是你的主子。”
宋怀脚步微微一顿,又快步跟上了沈千昭,“属下愚钝,不知殿下此话何意。”
沈千昭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身对上宋怀,眸光里透着一股子不悦,又有气恼,“我不是你的主子,你不需要像宫人们一般扶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宋怀真的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主子,并无其它。
一下子,就把方才在马车上的时候的好心情都给驱散得一干二净。
宋怀一愣,随机垂头应下,“属下记住了。”
他没有料到,沈千昭竟是因为此事而不悦...
只是他见京中,有些大人携带女眷出门,总是会在下马车时伸手搀扶。
沈千昭瘪瘪嘴,抬手扯了扯宋怀的手,轻轻拉着他的手腕,平摊在眼前,掌心朝上,“你若是想扶我,应当掌心朝上才是。”
她见京中许多大人扶自己夫人,便是如此。
掌心朝上,女子手落在男子掌心处…
想着想着,沈千昭耳根子一烫,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她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反正,你别再像方才那般扶我就是了,我不喜欢。”
说完,沈千昭快步离开,脚步有些慌乱。
宋怀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来如此...这手背朝上与掌心朝上,竟有如此不同。
原不是因为那谢二公子。
宋怀唇边隐隐挂上笑意,他快步流行跟上前面走得极快的小身影,紧跟其后,沉声道,“宋怀记住了。”
沈千昭耳根子更加滚烫了,她注意到,宋怀的自称的变化,不再是“属下”二字。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各有心思。
却是不约而同的蜜意上头。
...
沈千昭慢谢临一步来到千机阁面向众人展示兵器的厅子,此时厅中已坐满了人,足足有五十来人。
有各国有意来争取这批兵器的人,也有江湖上的人,也有过来就想开开眼界的。
形形色色。
沈千昭和宋怀落座后,谢临凑过来低声道,“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过来?”
这些人一到,就四处打量人,眼神里那个不善,他一个人在这,对上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把大刀,这心,都“砰砰砰”的跳。
“你瞅这些人,个个带着大刀,怪可怕的。”
听说这若是在千机阁里头丢了命,官府是一概不管的。
瞥见谢临这怂样,沈千昭额角直跳,张嘴就想顺口来句‘出息’,可顾及到宋怀在,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宋怀对自己好不容易有些不同,她决不能给宋怀留下一个咄咄逼人的坏印象。
不能怼谢二,忍住。
沈千昭扯了扯嘴角,笑,“迷路了,多走了几步路,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临一听,眼睛都瞪圆了,盯着沈千昭看,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不可思议的东西,“你脑子坏了?”
一旁的宋怀,余光看向沈千昭。
沈千昭:“...”
她无声的在心里咒骂了谢临一句。
谢临莫名的摸了摸鼻子,平时这时候,沈千昭肯定张嘴就怼自己了,哪里可能还解释,还说什么不好意思一类的客套话,这简直就像是被人给调包了。
他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了两眼,确定确实没被调包后,这才收回了目光,视线不经意掠过宋怀,随即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这是因为宋怀在!沈小昭顾及着呢,怕吓到宋怀,搁这装呢。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沈小昭这是为了宋怀,憋着脾气呢。
谢临顿时看宋怀顺眼了不少,很是满意。
心想,这以后出门,沈小昭要是都能带上宋怀的话,就不错了。
(本章完)
第118章 谢临嘲笑林管事
第118章谢临嘲笑林管事
谢临美滋滋,心想:这大晋,马上就要出一位温柔贤淑的永乐公主了。
看着宋怀,他顿时觉得,可真是好人。
把沈千昭收了,那可不就是功德无量?
沈千昭鼻子痒痒的,隐隐觉得,有人在背地里骂自己。
她下意识看向谢临,后者心虚的别过脸。
沈千昭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厅子中的人,有些熟面孔,只是不怎么能想起来是谁。
隐隐好像记得,那边那个扎辫子的,是西朝国的。
西朝...
一些画面快速从她脑子里闪过,沈千昭脑袋犯疼,她按了按额角,眉头紧皱。
一旁的宋怀注意到,低声问,“怎么了?”
沈千昭抬眸,对上宋怀关切的目光,一道红色的身影快速从脑子里掠过,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消失。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人多,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齐国的人也到了,只不过,来的人中,却没有齐书玉。
沈千昭眸光微深,果然,齐书玉根本不是以齐国的名义想要收这一批兵器,他恐怕是想自己组建一支军队。
如沈千昭所猜测的一般,下一秒,戴着面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齐书玉出现了,若非是那面具不曾换,这会儿只怕是难看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陪同他身边的,是千机阁的林管事。
沈千昭唇角微勾,好像...有点意思了。
谢临眉头一皱,“沈小昭,这人...”
他刚想说这人是不是上回在码头打斗的那人,却想到宋怀也在,才及时将话收回肚子里。
一旁的宋怀,也注意到齐书玉了,他眉头微微一蹙,这人...
如出一辙的面具,应当就是码头那夜的黑衣人。
看见林管事出现了,众人齐齐起身围了上去,“林管事,你可算是来了啊。”
“可让我们好等啊。”
“上次一别,就是几年啊。”
“今日这神兵,可是由林管事做主?”
林管事笑得脸上都起了一层一层的褶子,他已许久不曾享受过这种被人追捧的快感,拱了拱手,“诸位远道而来,千机阁蓬荜生辉,今日神兵一事,权由在下决定,诸位请放心。”
一旁的齐书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提前找了这林管事,是聪明之举。
这批神兵,很快就能到自己受伤了。
齐书玉暗暗压下心中的得意,他目光一一掠过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人眼下显然,就只能是来走个过场。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侧角落处,戴着面纱的熟悉女子。
这才想起了是之前来千机阁时,在亭子里远的那蒙着面纱的女子,气质卓然,即便是隔着面纱,那股子贵气,都难以掩盖。
身份定然不简单。
齐书玉心中暗自猜测着。
林管事一一与人寒暄过后,这才在主位坐了下来。
谢临皱着眉头,问沈千昭,“这人是谁,不是说今天千管事会来吗?”
这突然换了个人,不会对兵器争取一事有影响吧?
谢临有些不安。
沈千昭朝他投了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千管事这会想来是有事,否则,又怎会轮到这林管事出头。
不过,她倒是好奇,这齐书玉,怎么会同林管事一块出现,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交易不成?
还是说,这批手铳,林管事准备卖给齐书玉不成?
林管事笑呵呵的,目光一一从在场的人身上而过,来之前,千管事就叮嘱过他,这批兵器,不论旁人开价多少,都只卖给大晋,并且,几年间,不再出第二批。
要他说,这就是格局太小。
这批神兵可厉害着,只给大晋,岂不是浪费,如是引得各方争抢,这价格定然会再往上爬一爬。
看,这就有个送上门来的。
他视线落在终于落座的齐书玉身上。
此时,沈千昭大致也猜到了林管事的打的主意。
他只怕是想将这批手铳分开,分量卖给不同的人,并且抬高价格,牟取暴利。
一位千机阁的弟子捧着托盘缓缓走进了厅子,最后停在林管事面前,将手中托盘上的布掀开,恭恭敬敬的将托盘上的手铳递向了林管事。
林管事至今都未碰过这东西,可却是见识过它的威力的,此刻将这手铳握在手里,还隐隐有些发颤。
“诸位,这,便是我千机阁新出的兵器,诸位可自行报价,这一方面谈价格,另一方面,还需请诸位移步外面的场子,试试这新兵器。”
林管事说着,心中抖有些激动。
他只看过千管事用过这兵器,自己到现在都没能上手一试,趁着今日,正好一试。
众人需将出价写与纸上,放入信封,交呈于上。
这是千机阁竞新兵器的规矩,一向如此,不曾有过什么改变。
那道纸信的谢临有些犹豫,他看向沈千昭,“我们出价多少合适?”
这兵器到底是沈千昭设计的,她必然是有话语权的。
沈千昭嘴角一勾,“随便写一个。”
无论出价多少,这信封也是用不上的。
既然林管事不守规矩,那今日,这千机阁的规矩,也需得改上一改。
谢临沉默,而后又犹犹豫豫的问沈千昭,“那我...写个一两?”
沈千昭目光幽幽的瞥向谢临,“你也太抠了吧?”
一两银子,打发外头要饭的呢?
谢临:“...”说随便写一个的也是你,说我抠的也是你。
他这明明就是省钱,怎么能说是抠呢。
谢临想着,提笔写下二两。
毕竟这一两银子却确实是少了一些,小家子气。
做人要大方,于是谢临加了一倍。
报价的信封收齐,林管事当即弟子,领着这满厅的人,浩浩荡荡的朝试兵器的后山空旷场地处。
此时,阁中的弟子,正在整理兵器,见林管事等人来了,这才退下。
林管事拿起那把手铳,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却又故作姿态,对众人道,“诸位,这兵器实在凶险难用,我给诸位演示一番。”
众人当即齐声叫好,来这,可不就是为了这被传成了神兵的兵器么,这会儿可算是亲眼目睹了,看看传言是否真实。
在众人聚精会神的视线中,林管事举起了手铳,像模像样的,指朝远处的靶子,最后狠狠的扣下扳机...
没有预料之中的“砰”的一声巨响,反而是“啪嗒”的一声,什么也没发生。
林管事愣了愣。
“噗...”谢临隐忍的偷笑,“这人是不是傻,子窠都不装,就在那里打...打秋风呢?”
? ?困…补觉去…
? 各位仙女小可爱…
? 求……票…求票…
?
????
(本章完)
第119章 齐书玉的贪婪
第119章齐书玉的贪婪
在场的人,都纷纷发出疑问...
“怎么这是?”
“你们看见什么了吗?”
“没有啊...”
“这是神兵吗,不会连只野鸡都打不了吧?”
有些人说着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人群中,齐书玉在瞥见那把手铳时,瞳孔紧缩...那是在码头那夜,那黑衣男女用的兵器。
模样大致相同。
他眸色一沉,那两人,和千机阁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和这兵器设计师有什么关系?
林管事老脸都挂不住了,他端详着手里的手铳,这不是已经扣下扳机了,怎么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堵住了?
他凑近枪口仔细瞄,可这东西里头黑漆漆,什么也没看到。
谢临“噗”的一声不厚道的笑了,这要是里头有子窠,这一不小心走火,这林管事怕是要命丧当场。
听见谢临的偷笑声,沈千昭瞥了他一眼,“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曾经也差点命丧当场的谢临:“...”这心里知道就是了,怎么还说出来呢!
这得亏是没人听见,不然他这俊脸往哪搁呢。
宋怀深邃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如他之前所想,沈千昭和谢临的关系,根本不似京中传闻中的那般针锋相对。
此时,有些等不及开始有些心烦的人坐不住了。
“这到底行不行的啊...”
“林管事,你们千机阁可别是耍我们啊?”
议论声中,开始有些质疑与不满。
林管事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他扯着袖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今日来的人,非富即贵,很多在江湖上,也有不可小觑的实力。
面向众人道,林管事道,“诸位,想来是这把手铳有问题,我这便收下去,让人去换把新的过来,诸位且稍安勿躁。”
谢临好奇问道,“他不是千机阁的管事的吗,怎么连这手铳都不会用?”
沈千昭淡声答道,“不过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绣花枕头罢了。”
一旁的齐书玉倒是不像那些人一般又是质疑又不满,他静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很清楚,就是那么一把小巧的兵器,却有着比刀剑更具恐怖的杀伤力。
随从低声问道,“主子,咱不会被坑了吧?”
他家主子提前与那林管事商议过,以最后竞价的几倍价格,将这批新新兵器卖于他们,竞价外多余的银钱,将会尽数被这林管事收于口袋中。
他不由怀疑,他家主子不会是被这林管事给坑了吧,看着总觉得不是那么靠谱的样。
齐书玉面具下的面色不变,淡声道,“耐心等。”
就在林管事都有些站不住脚的时候,手底下的人终于取了一把“新”的手铳过来了。
林管事正要接过来,那弟子却拿着几枚子窠装进手铳中,这才递向林管事,低声道,“管事,不是手铳坏了...是你没装子窠。”
林管事脸色顿时一下白一下红的,他厉声斥责,“本管事岂会不知!还需要你来教?”
“还不快退下?”
弟子平白挨了一顿骂,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方才若不是为了顾及林管事的颜面,自己直接开口说便是了,哪里还需要拿着东西装着绕上一圈回来。
一腔好心全喂了狗。
沈千昭倒是注意了一下那送手铳一直在守场的弟子,有些熟悉,之前在试手铳时,他好像就在门口。
只是在门口远远看了几眼,便对这手铳有这般见地,知道东西如何用,倒是个心细的。
林管事拍了拍手铳,笑脸迎向众人,“诸位久等了,现在林某就给诸位展示一番这新兵器的用法。”
众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纷纷道,“快些开始吧,莫要再出问题了。”
林管事手握手铳,朝着不远处的靶子,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声响!众人都吓了一跳。
林管事握着手铳的手微微颤抖,没有料到这东西,威力竟是这般大。
众人见那不远处的靶子,什么也没有,皱着眉头,“林管事,怎么那靶子上什么都没有呢?”
“是啊,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行的?”
“你们千机阁这次出的东西,伤敌不行,吓人还不错。”
谢临“噗”的一声,又笑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手法比自己还差,瞧,连个靶边都没沾上呢!
沈千昭目光幽深,转向谢临:练了大半个月才能打中八九环的你,很自豪?
谢临结结实实被沈千昭投来的目光噎了一下,他轻咳一声,敛去不厚道的笑意。
他要学沈小昭,做人要低调。
宋怀在听见那道声音时,视线便紧紧的盯住了那把手铳...那天晚上的巨响,竟是这东西制造出来的?
只是那夜那一男一女又是何人,是否与刘义薛士德等人有关联?
宋怀眸光微深吗,不得不多想。
沈千昭见林管事脱靶,倒也不奇怪,即便是精通箭术的谢临,第一次用,在面对活靶“齐书玉”时,也是如此,没有一发是能打中的。
这林管事一看,就不是个会射箭的,脱靶,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林管事咬咬牙,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脱靶,这脸可丢大了!
他再次举起手铳,又打了一枪。
随着“砰”的一声响,靶上什么变化也没有。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齐书玉从人群中行至林管事身侧,被面具掩藏住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对这手铳的贪婪与渴望。
他微微压低了嗓音,“林管事,可否让在下一试?”
齐书玉此举,倒是变相的为林管事解围了。
林管事当即将手里的“烫手山芋”递给了齐书玉,“当然可以!”
瞥见这一变化,沈千昭,宋怀,谢临,视线均齐刷刷落在场中的齐书玉身上。
如今灾粮,以及军需一事,仍旧在暗中调查中,东厂对外,宣称刘义已伏法,其实刘义至今仍然秘密关押在东厂的地牢中。
只是现如今,半点线索没有,薛士德这只老狐狸身上更是难查。
现在,那夜的黑衣男子倒是出现了...
宋怀原先对此人的身份没有过多的猜疑。
可现在此人出现在千机阁中,他不由怀疑,此人,就是几年间刘义几次贩卖军需的买方。
需要这么多的兵器,又有如此财力...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宋怀眸中有戒备与警惕。
(本章完)
第120章 若是他能得到此人…
第120章若是他能得到此人…
沈千昭目光落在场中的齐书玉身上,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了...
一旁的谢临,也有些莫名的紧张,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在暗自较量。
这人身手极好,从他当时可以躲开自己开的每一发子窠,便可以看出来,实力不容小觑。
场中,齐书玉握着手铳,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感,如此一把小巧的东西,却有如此这般威力,制造出这样兵器,该是有何等才能...
若是他齐书玉能得到此人...
齐书玉眼里,掠过一丝贪婪。
他稳稳的扣下扳机,伴随着声响,子窠飞速穿过靶子!
众人皆是一怔,震惊的看着,此时,他们才终于知道,为何千机阁中人将其称为神兵...这便是神兵的威力?!
不少的人脸上,染上一抹贪婪与势在必得。
此等神兵若是能得手,这天下间,还有谁能与自己为敌?
就是齐书玉自己,都怔神了小半回,手里的手铳微微发烫,他的心,跳得也越来越快。
此等威力的兵器,将会是他的一大助力!
谢临撇撇嘴,对于齐书玉中靶一事,心里头虽然佩服,但更多的是不爽。
靶子有分环数,齐书玉,打中了七环。
沈千昭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威力还是不够,速度也太慢,看来还能再改良。
不过,在这里,能有这样的威力,已是足够。
一样东西有两面性,这样的兵器,能让敌人心生畏惧,也同样会引来敌人的贪婪觊觎。
所以,将手铳做到这个地步,足矣。
过了,怕是会引起纷乱。
她瞥了眼齐书玉,见他一直盯着那手铳看,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可她就是直觉,齐书玉心里头肯定正在图谋些什么。
她侧过脸,看向宋怀,好奇的问,“如果是你,你可以打中靶心吗?”
宋怀原本注意力在齐书玉身上,听见沈千昭的声音,这才收回了目光,微微侧目,带着自己也未能注意到的柔光,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应该打不中。”
“你谦虚了。”沈千昭自顾自的喃喃道,“肯定能打中靶心。”
她的宋怀那么厉害,岂会输给齐书玉?
林管事见众人的反应,当即抬步走至众人眼前,“诸位,这神兵,也是需有足以配得上它的实力之人,今日,除了竞价,还需得用上这神兵比试一番。”
“若是无实力之人驾驭不得这神兵,纵使诸位出价再高,我千机阁,也是绝不会卖的!”
林管事此话说出口,议论声纷杂。
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沈千昭眸光微深,林管事这打的主意,真是好。
除了竞价,还有比试,至于综合起来,卖给谁,不也是由得他一张嘴说?
再看向齐书玉,身上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看来,这林管事果然是和齐书玉串通好了。
谢临没有料到,这比财力,大晋是没在怕的,可怎么还比上实力了?
“沈小昭,这怎么办?”
他到现在还有些掌控不住这手铳,也就偶尔一两次能中靶心,真要同这齐书玉比,真不一定有胜算。
这什么人都有,齐国的,西朝的,还有其他两国的,若是真输了,伤的,是大晋的颜面。
自己这丢脸事小,大晋的颜面事大。
沈千昭眉头微蹙,显然也想到这点了,“先看看,不急。”
眼下这情况,其他各国想来也不会轻举妄动。
比试一轮接着一轮,每人五发子窠,环数加起来量多取胜。
如沈千昭所料,一开始,其他几国来的人,都按耐着不动。
上去比试的,都是一些江湖帮派上的人。
后面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上了场。
却是脸色难看下来。
很快,齐书玉上场了,众人的目光齐聚他身上。
只见齐书玉手握手铳,一连打下了五发,八环,八环,九环,九环,九环...共计四十三环。
谢临脸色都有点变了,这是方才上场的人中,环数最高的了,其次最高也只有三十五。
林管事眼里掠过一丝欣赏,他原本还在想要怎么蒙混过关,将这批手铳卖给这齐公子,没想到,他竟是自己取得这般好的成绩。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形色各异,尤其是各国来的人,丢脸丢到了大晋来,脸色更是难看,想来,应当是不会再有人敢上场了。
宋怀眸色微深,这人并不示身份,寻常人想来会认为是江湖中人,若是真将这批兵器拿到手,其他几国必然蠢蠢欲动,只待走出这千机阁,就会上前拉拢,若是拉拢不得,便只剩杀人掠抢一条。
(千机阁不属任何一国,千机阁独立存在,不属任何官府管辖,阁内需遵守规矩,不得闹事争夺伤人。)
林管事笑眯眯,“这位公子实力真是了得,在场各位,可还有人有意争取这批兵器?”
“若是没有,今个儿,就属这位拔得头筹的公子所得了。”
只待白字黑字,印章一盖,这银子,就进到口袋里头来了。
他低声吩咐身旁的人去取竞价的信封,以及要签字的文书,就想着快些将这事定下来,否则等他的人拖延不下,千管事回来了,只怕要生变故。
自从上次被那个丫头片子当场打脸,现在千机阁里,他的地位是日渐下降,现在连阁内守场的弟子都敢驳他话。
既然他在千机阁什么也捞不着,也没有什么好待的了,拿着这批银子跑路便是。
只要银子到手,这批兵器最后到谁手里,他根本不在乎。
沈千昭犹豫着,她本是想等到千管事忙完过来,这林管事前面说的话自然通通都不算数,又何须比试,可眼下,千管事迟迟不来,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景老又不知去了何处…
若是再无人上场,这白字黑字一经盖章,这批兵器就到齐书玉手上了。
这若是其他人尚好,可唯独齐书玉,齐国,便是不行!
谢临终于忍不住了,这要是再等,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批手铳落到那戴面具的男人手里了!
丢脸就丢脸吧!
赌一把。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看还是我去。”
说着,他便准备上去,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袖子,他转头一看,是沈千昭。
沈千昭面纱下的神色严峻,经过上次码头的事,她本不想太快和齐书玉正面对上,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来。”
谢临微微一怔,低声惊道,“你要上去?”
宋怀垂眸看着沈千昭,明明只是个小姑娘,面对大事,却丝毫不胆怯。
可场上那人,并不简单,他私心...不想沈千昭对上那人。
就在沈千昭抬步欲往场中走去时,宋怀拉住了她的手...
? ?解释一下嗷,因为手qiang,子dan不能出现,所以我在本文里,用古代的叫法,“手铳”,“子窠”喔。
? 想拥有你们手里的票票~嘻嘻嘻
?
????
(本章完)
第121章 宋怀为沈千昭出面
第121章宋怀为沈千昭出面
沈千昭微微诧异的看向宋怀。
宋怀面色如常,眸色深邃幽深看不见情绪,抓着沈千昭的手却微微收紧。
沈千昭解释道,“我学过箭术。”
言下之意,她上去比试,没问题。
宋怀垂眸,目光落在沈千昭的手上,那手铳威力那般强,若是小姑娘力气不足,误伤了自个...
他薄唇紧抿,难以想象后果。
“我箭术还可。”说出口的语气平淡而沉稳。
沈千昭一时间有些听不明白,脑袋微微歪着,“什么?”
宋怀缓缓松开了抓着沈千昭的手,“属下略懂箭术,可以上场一试。”
既然她这般在意这批兵器,那自己,便尽所能为她争下。
沈千昭从未见过宋怀射箭,倒是不知道宋怀原来还会射箭,只不过这手铳和射箭,可大不相同...
她想说些什么,可当仰起头对上宋怀的目光时,那双深邃的眸子,漾着吸引人的光彩,在一点一点的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沈千昭突然笑了,面纱下,笑意朦胧笑意。
谢临眼睛都瞪圆了,他可从来没见过宋怀射箭什么的,沈小昭就这么放心?
“这射箭和那东西可不一样,你确定可以?”谢临狐疑的盯着宋怀看。
面对谢临的疑问,宋怀不答,反而垂眸看着沈千昭,眸色认真,嗓音沉沉,“你可信我?”
隐隐中,带着某些期待。
沈千昭眼角弯弯,眸中的异彩都要溢出来了,“我自然是信你的,你放心上场便是。”输赢都有我。
无人会怪到你身上。
宋怀紧抿的唇瓣有一瞬间怔松,微微弯起,“好。”
一瞬间,伴随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光芒乍现,沈千昭心“扑通”一跳,愣在当场。
宋怀转身抬步,迈向场中。
沈千昭傻傻的盯着宋怀的背影看,仿佛还停留在方才...
谢临见沈千昭跟木头人似的,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了你?”
沈千昭喃喃的说了一句,“他刚刚是不是笑了...”
谢临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
沈千昭嘴角突然上扬,“他刚刚对我笑了!”
犹如花苞绽放一般美好。
只是这种好心情却没能成功渲染到谢临。
谢临盯着沈千昭看,左看看,右瞧瞧,好好的人,可别是有什么大病。
人就笑了一下,这给沈小昭整的,跟宋怀拿了十环大满贯似的。
没出息啊。
...
宋怀上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林管事面有不悦,却又不能说出来,这都快成事了,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碍事的,“这位公子,你上来有些晚了...”
那夜天色暗,齐书玉并没有认出宋怀来,唇边挂笑,对自己的成绩,已是势在必得,现在这么跑出来一个,他依然有些不放在眼里。
若是有实力,早就在方才就已经上来,又怎么拖到现在?
“林管事,无妨。”
简单两个字,体现了能者的大度。
宋怀透过面具,对视上那一双眼睛,他不动声色的接过手铳,往场中走。
沈千昭嘴角微微上扬,齐书玉永远这么的盲目自信。
谢临有些担忧,“沈小昭,你确定他可以吗?要不然,还是你上去把他替下来。”
他见过沈千昭,玩起这手铳,那可是百发百中的命中。
沈千昭目光落在场中的宋怀身上,神色平淡,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信任,“他可以的。”
谢临:“...”你这是对你男人盲目的信任。
宋怀手握手铳,掂了掂重量,朝着不远处的靶子,一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在场的人都惊了,这确定不是上来闹着玩的吗?!
如此儿戏,耍人呢。
谢临眼睛都瞪圆了,扯着沈千昭,“你快看你男人!你还信他!”
看都不看一眼就打,这怕不是在赌呢!
沈千昭自己也是愣了愣,可想到宋怀上场时的样子,那目光,不像是闹着玩的。
“我信他。”
这还没看靶子呢,没准五发全中靶心呢。
五声停下,宋怀将手铳扔回林管事怀中,面色平淡,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与议论的影响。
林管事心中不屑,还以为是有多厉害,结果上来就是一通乱打,真是耍人玩,浪费时间。
齐书玉嘴角微微一勾。
宋怀转过身,目光掠过众人,稳稳的落在那道人群中的小身影上。
隔着面纱,他却仿佛能看见,她在朝自己笑。
谢临干脆捂起了耳朵,闭上了眼睛,这不听不看的,丢人也丢不到自己这来。
就在这时,查靶子的人高声喊,“九环!”
“九环!”
“十环!”
齐书玉脸色一变,朝靶子那边望过去,怎么可能!
不可能...后面肯定有脱靶的...
“十环!”
“十环!”
“共计,四十八环!”
全场哗然!
有些人不信,直接跑过去看靶子,结果却是确确实实如此。
宋怀在登记的纸张上,执笔,缓缓写下了“谢临”二字,晋。
这才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朝沈千昭走去。
谢临都傻了,整个人仿佛在神游一般,“我没在做梦吧...”
宋怀就上去砰砰砰那么随便的打了五下,就四十八环?
难道说老天爷夺走了他一些东西,就给了他另外一些天赋异禀的本领不成?
沈千昭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难掩的得意,“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可以。”
谢临见不得沈千昭这幅得意的样,啧啧两声,张嘴就道,“可不可以,还不一定呢...”
霎时间,一道阴冷冷的视线,落在谢临身上,他背脊一凉,连忙求饶,“我是说他没准写字不可以,没准骑马不行,没说那个不可以啊,你莫要误会。”
尽管他确实是那个意思。
沈千昭瞥了他一眼,“瞧你这出息。”
谢临:“...”
沈千昭怼人的话,虽迟但到。
宋怀走过来实在是慢,还有些距离,便被人给拦住了,不知对方是何人,一男一女。
谢临啧了一声,“看,人家跟别的姑娘家聊得欢快呢,怕是把你给忘脑后去咯。”
“你可莫要吃醋啊...”
沈千昭循着谢临的视线位置看去,只见那女子神情似有些激动,上手就扯着宋怀的袖子...
她撇撇嘴道,“我才不在乎呢。”
嘴上说着,手却提着裙摆,马不停蹄往宋怀的方向快步走去...
谢临:“...”一个字,绝。
? ?《你们眼中的我》
? 更新时:镇山的虎,远见的鹰,善战的狼
? 拖更时:盛饭的桶,害群的马,搅屎的棍
? 《我眼中的你们》
? 推荐票?月票?拿来吧你们ヽ(*′3`*)?
?
????
(本章完)
第122章 夫人,您认错人了
第122章夫人,您认错人了
宋怀没有料到,会被人突然拦住,更没有料到这人径直上来就是扯着他的袖子,神情激动,嘴里喊着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名字。
他眉头微蹙,沉声道,“夫人,您认错人了。”
女子眼眶微红,泪意在眼眶中打转,“怎么可能认错...”
旁边的男子安抚着女子,看向宋怀时,眸色也有些诧异,“实在抱歉,我们认错人了。”
那女子扯着宋怀的袖子,却始终不肯放开。
沈千昭提着裙摆快步朝这走来,待看清对方后,微微一愣,这服饰看上去,好像是西朝国的人。
“宋怀。”轻软的声音自宋怀身后响起。
宋怀背脊一僵,下意识将袖子从那女子的手中用力扯出,一不小心,“嘶”拉一声,破了,仅留一小块布料在那女子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几人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尴尬。
沈千昭忍俊不禁,强力隐忍下笑意,却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缓步走到宋怀身旁,“怎么回事?”
一边问着,视线却落在宋怀撕裂的衣袖上,越看,越想笑。
不过是被人扯了一下衣袖,好好说便是,何至于将好好的衣裳撕成这般模样。
那女子原本脸上挂满哀伤,此时只剩下尴尬与不知所措。
宋怀放下了手,掩了掩被撕裂的衣袖,淡声答,“没事,只是这位夫人认错人了。”
沈千昭这才看向那二人,从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到衣着打扮,应该是夫妻,身份想来非富即贵。
那男子从女子手中接过那块被扯坏的布块,女子又连忙扯下腰间的钱袋子给了男子,男子这才将那布块连同钱袋子一同递向宋怀,“扯坏了小兄弟的衣裳,实在抱歉,小小赔偿,还请笑纳。”
宋怀瞥了眼那钱袋子,看向旁边的沈千昭,等到沈千昭微微点头后,他这才接过了那钱袋,嗓音低沉,“无妨。”
岂料,他拿到钱袋子后,就转手递向了身旁的沈千昭。
沈千昭微微一愣,抬眸看向宋怀,这是...让自己代为保管?
她嘴角弯弯,原本还有些酸意,心里却瞬间涌起了一丝甜意。
他让自己代为保管,或许代表,自己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见沈千昭收下了,宋怀嘴边隐隐带笑。
沈千昭扯了扯宋怀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衣袖,仰着脑袋,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美眸眼角弯弯,“我们走吧。”
“好。”宋怀抿唇浅笑,一双眸子,满是宠溺。
两人走后,那女子目光仍旧无法从宋怀身影移开,“他...真的和二哥长得一摸一样...”
男子眸色深沉,若有所思,“若是二哥留有子嗣,想来也应该是这个年纪。”
女子诧异看向男子,“你是说他是...”
她捂着嘴,眼眶蓦地又红了。
男子轻轻揽了揽女子肩膀,“只是猜测,这里是大晋,或许是,也或许只是巧合。”
“不,他一定是,他长得和二哥一模一样。”女子紧咬红唇,手扯了扯男子的袖子,对此坚定。
男子微微叹气,目光远远落在那并肩行走的二人身上,“别急,先让人查查看。”
...
比试结束,有些人自觉没了希望,又有些丢人,直接离开了千机阁。
剩下的一众人回到厅子中。
齐书玉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眼睛神色阴沉沉。
齐书玉脸色有多难看,谢临脸色就有多好看。
他面带桃花,笑若花开,走在宋怀和沈千昭前面,还不忘夸上宋怀两句,“宋大人,你这手法不错啊,回头有空,指点指点我啊。”
宋怀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旁的沈千昭倒是学着谢临平时的样子,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方才还质疑行不行,可不可以,那怀疑的脸色喔...”
谢临停下脚步,转身朝宋怀拱手一礼,嘿嘿笑了一声,“我年幼无知,还望宋大...宋大哥!对,还望宋大哥莫要同小弟一般计较。”
谢临狗腿的样子,简直是辣沈千昭的眼睛。
宋怀闻言,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谢临干脆手一勾,胳膊就搭在了宋怀肩膀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亲大哥!”
沈千昭眼睛都瞪直了,自己都没这么搭过宋怀的肩膀,这个谢临真是胆儿肥了!
她踮起脚尖,上手去扯谢临的胳膊,“你在外头乱认大哥,你把你亲大哥位置放哪了?”
谢临左手躲一下换右手,右手躲一下换左手,仿佛要赖在宋怀身上了一般。
宋怀僵着身子站在那,看着这两人围着自己打闹,心里莫名酸酸涩涩的。
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
谢临逗着沈千昭,“别那么小气,我就搭下肩膀,又不是亲他摸他...”
那么紧张做什么。
谢临这话说出来,沈千昭和宋怀目光齐刷刷落在谢临身上。
这一瞬间,谢临才惊觉自己又胡说八道了,讪讪笑了两声,松开了搭在宋怀肩膀上的手,走在一旁。
宋怀默不做声的疏远了些旁边的谢临。
沈千昭默默的挤在宋怀和谢临之间,若非是经历过上辈子,她方才真的会怀疑谢临是不是对宋怀有非分之想。
谢临:“...”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林管事面色有些难看,可当在他拆开几封竞价的信封时,眼睛一亮!
他轻咳一声,“诸位,经过方才的比试,想来结果大致诸位心中都有数,诸位的开价,现在都在我手上,价高者得,想来诸位并无异议吧?”
底下议论纷纷,即便是有异义,又有什么办法?
谢临表情僵在脸上,低骂了一声,“糟了...”
沈千昭瞟了他一眼,“怎么了?”
宋怀亦是看向谢临。
谢临脸色难看,压低了声音,“那上头,我就写了二两...”
沈千昭:“...”
宋怀:“...”
谢临此刻就想原地挖个洞好把自己给埋进去。
沈千昭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抠...”
谢临:“我这不是想着为国库里点银子吗?”
沈千昭:“...我是不是还得替文武百官大晋百姓感谢你这么贴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中间的宋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一股酸意在心口冒泡处沸腾...
他薄唇紧抿。
沈千昭从未与自己这般说话。
每回都是客客气气的一句宋大人。
(本章完)
第123章 沈千昭再度打脸林管事
第123章沈千昭再度打脸林管事
林管事面带笑意,看向齐书玉,“这位公子,出价最高,恭喜。”
齐书玉微微一愣,大晋富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他原以为这批兵器,自己已是没有希望了,却没有料到,自己开价,竟是比他们还要高。
林管事笑道,“这位公子,还请到台上来,签下这文书即可,付了银子,今日便可差人将这一批手铳带走了。”
周围的人纷纷向这位一直戴着面具的男子恭贺,更多的,是讶异的目光看向大晋这边的人,出了个能人拿下了比试第一,却没有料到,在比财力这方面,大晋如此大国,竟输给了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齐国的人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晋国拿到这批兵器,等出了这千机阁,就率人抢下这文书,届时,这批兵器,就是他们齐国的。
谢临急了,“完了完了,都怪我,沈小昭,你快想想办法。”
这原本不是已经定下这批兵器是大晋的吗,所以竞价的时候,他也就是随便那么一填,哪里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管事,整这么一出。
沈千昭面色平淡,“怪不到你头上,就算你出价比他高,这林管事,也照样会找别的理由将这批兵器卖给他。”
她原是想,如果千管事迟迟不出来,她就堂堂正正拿走这批兵器。
即便是拿不到,只要不是齐国的人亦或者是齐书玉得手,倒也无妨,再造一批便是。
可设计师本就有权利决定兵器卖于谁,只有在未指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竞价比试这种情况。
这林管事为私利故意隐瞒。
眼下千管事迟迟不出现,沈千昭隐隐猜测,定然是林管事的手笔。
眼看着齐书玉走上前,那执文书笔墨的弟子也缓缓走上去,沈千昭紧咬牙关。
她选择千机阁,是因为千机阁不属任何一国,有千机阁的规矩在,未得千机阁允许,其他国家也不得擅自打造手铳。
因此,四国处于平衡的局势。
可倘若有一国,突然出现一个能制造出这般武器的人,定然会引来其他国家的觊觎与纷争。
因此,她设计师的身份不能暴露。
可即便是现在拿出设计师的身份,揭穿这林管事,也无济于事,知道她身份的,只有景老与千管事,只要林管事一口咬定自己不配,无人会信自己。
谢临急得都想抽刀砍人了。
一旁的宋怀倒是平静,若真想要这批手铳,明着不行,暗着来便是了。
宋怀眸色微沉,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眼看着林管事就要拿起文书,沈千昭从怀中取出那枚景老给自己的牌子,高声喊道,“且慢!”
这一声高喊,将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管事眉头一皱,这人有些眼熟...
他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
“你是何人,有何事?”
沈千昭手执牌子,抬步向上走去,宋怀微微诧异,不知道沈千昭想做什么。
只是如果在千机阁闹事,千机阁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步紧随其后,戒备着。
谢临挑眉,看来这宋怀,也不是真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淡啊,起码知道要保护沈小昭。
沈千昭缓步走至林管事身前,待靠近了,林管事才终于认了出来!
他瞳孔紧缩,就是这个丫头片子!害得他在千机阁中名声一落千丈!
一抹幽香微微萦绕鼻尖,一旁的齐书玉微微一怔,侧过目光看向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在盯着沈千昭,不明白这个紧要关头,这个大晋来的丫头片子上去作甚。
沈千昭趁着林管事不备,从他手中扯过那张文书,瞥了一眼。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缓缓将文书,从中间撕开。
这一举动,震惊在场众人。
这姑娘,猛啊!
漂亮!
做了他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什么鬼比试!
早看这林管事不顺眼了!
眼看文书被撕,林管事脸上怒气一片,带着那份丢脸的“屈辱”,高声怒骂,“大胆!竟敢在我千机阁闹事!来人,将这丫头片子给本管事轰出去!”
门外的侍卫一听声音,手持长剑进门来。
已有许多年不曾有人在千机阁闹过事,谁也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出好戏,更没想到,这闹事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别说,胆真挺大的。
对比林管事的怒目圆铮,沈千昭反而平淡了许多。
谢临与宋怀下意识护在沈千昭身前,拦住那两个侍卫,一时间形成对峙场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管事脸又红又紫,气急败坏道,“你这丫头片子,三番两次到我千机阁闹事,莫要觉得我等好欺负!”
闻言,沈千昭红唇微勾,漫不经心问道,“林管事,今日不是应该是千管事主持这新兵器公示一事吗,怎么成了你呢?”
“而且,我还听说,这批兵器,设计师不是有指明买方吗,怎么林管事还整出今日这一出竞价与比试的戏?”
“莫不是在耍在场的众人不成?”
沈千昭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哗然!
若是设计师早有指明今日这买方,今日便只是简单的公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参与竞价!
如今,这比试输了,脸也丢了,却得知这兵器早有指定。
这千机阁根本就是在耍人玩!
“怎么回事啊!”
“你们千机阁莫不是在把我等当猴耍?”
“让真正管事的出来!”
声讨声一片么,场面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林管事表情僵在脸上,这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
想起上次她来时便碰上了千管事与景老二人...莫不是这丫头片子同千管事扯上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不成,所以才会知晓此等机密之事?
一定是如此!难怪这批兵器,会被指定给大晋,竟是因为这丫头片子。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卑鄙下流,不堪入目,有辱斯文。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现在千管事被缠住了来不来,他有何可惧怕?
林管事不屑道,“千管事有事,托本管事主持,设计师从未指名卖予何人,你这丫头片子,莫要信口雌黄!”
齐书玉打量的目光始终停在沈千昭身上,听她提及设计师,眸色一变...这女子,莫非认识这兵器的设计师?
底下议论声又起,“这千管事是何人?比这林管事还要厉害?”
“千管事啊,和千机阁阁主同是景老他老人家的徒弟,这林管事啊,就是个...差不多就是个看门的。”
“哈哈哈,原来只是个看门的啊。”
“我还道有多大权利呢。”
听着这被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林管事脸由青转黑,怒不可遏,他朝那两侍卫吼道,“还不快把这几人轰出去?”
? ?下章高能,黑莲花沈千昭上场~
? 求求小可爱们的推荐票和月票…
?
????
(本章完)
第124章 这姑娘竟是景阁老的徒弟…
第124章这姑娘竟是景阁老的徒弟…
侍卫面面相觑,有些退缩,这两个男的,看起来好像打不过啊。
宋怀与谢临,犹如两樽石像般稳稳的站在那,丝毫不退一步。
宋怀:今日,就算是这小殿下要在千机阁将这批兵器抢了,他也陪着抢。
谢临:这兵器是沈小昭设计的,自己抢自己的东西,没毛病。
“林管事,不急,我请你看样东西。”笑着的沈千昭目光中掠过一丝戾气,缓缓将那枚牌子置于林管事眼前。
林管事心中不屑,什么玩意。
可当他定睛一看,木牌上的花纹,刻字,独有的标志,千机阁中,仅有二人有...
除了阁主,便是景老。
林管事脸色惨然苍白,瞳孔深深颤动,难以置信的下意识后退,却不慎拐到脚,“扑通”一声摔坐在地。
吵闹的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脸色各异,这林管事是怎么了,难不成被这小姑娘吓着了?
这姑娘莫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沈千昭红唇微勾,看来这牌子,果然用处很大。
谢临一看这林管事都脸色苍白摔地上了,眼睛顿时一亮,沈小昭威武啊!
沈千昭转身看向那两个侍卫,将牌子往前一伸,那两侍卫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放下长剑恭敬一礼,“我等冒犯,还请姑娘恕罪!”
见牌如见人,只是这姑娘并非景老,看年纪,应当也不是素未谋面的阁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一转变,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沈千昭,这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不但这林管事吓的脸色苍白,这些侍卫都这般恭敬有礼...
齐书玉眼中掠过一丝算计,看来,这女子,与千机阁想来渊源极深,定然认识这兵器设计师。
若是能将此人攥于手中,或许便能得知那设计师的身份。
沈千昭酥软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周身气势不凡,“林管事自作主张,以权谋私,戏耍客人,还请二位,速速将其拿下。”
这一瞬间,谢临和宋怀,都看见了沈千昭身上那股子皇家的气势。
谢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千昭,咽了咽口水:我滴个乖乖...这是沈小昭?
他以前怕不是认识了个假的。
宋怀宽大的手紧握成拳,眉头紧蹙,心中却明了...这才是大晋的公主。
那两侍卫当即起身朝林管事而去,一人擒住一只手,将人押了起来!
林管事脸色难看,咬牙切齿,“你们莫要被她蒙骗了!她手中的牌子定然是偷来的!仿冒的!”
“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会有阁主和景老的令牌!”
侍卫动作一顿...确实,这小姑娘,如何能有阁主和景老的令牌,令牌不易仿冒,难道真的是偷来的?
齐书玉眼睛微眯,他倒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林管事见自己的话起了效用,当即挣脱开侍卫的桎梏,手指指着沈千昭的鼻子,面目狰狞,言辞呵斥,“说!你究竟是从哪里偷来的令牌!”
谢临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却未料,宋怀动作更快,闪身到沈千昭面前,单手擒住林管事指着沈千昭的手,“咔嚓”一声...
林管事痛叫一声,手骨被折断,震得在场所有人身子一抖...
宋怀面色冷峻,眸中染上一抹寒气,随手便将林管事扔在地上,“指她,你也配?”
他瞥了眼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
谢临听着这声音,顿觉阴风阵阵,背脊发凉。
这宋怀,不愧是东厂的,这下手快准稳狠啊...
这沈小昭,以后管得住这宋怀吗?
沈千昭唇角微勾,看着宋怀的眼里有光,就是这样的宋怀,张扬肆意,她最是喜欢。
林管事疼得眼泪从涌了出来,忍着痛喊,“你们这些饭桶!还不快把这些偷阁主令牌的大胆狂徒抓起来!”
众人震惊当场,这姑娘手里的令牌,竟是这千机阁的阁主以及闻名天下的景阁老所有!
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令牌?
难道真的是偷来的,或者是仿冒的?
这姑娘敢仿冒这千机阁的令牌,胆子真大,命都不要了啊!
莫非是大晋的阴谋...
侍卫进退两难,根本不知道到底该信谁。
就在此时,一道气势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令牌是老夫给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旁边的中年男子的搀扶下,缓步沉稳的走来。
有些见过此人的人认了出来,惊讶高喊,“景阁老!”
两名侍卫慌忙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景阁老!千管事!”
“是景阁老!”
众人震惊过后恍然大悟,看向景老旁边的男子,“原来这就是千管事!”
“不过怎么看起来好像受伤了啊,气色不太好的样子啊。”
“确实啊。”
景老在千管事的搀扶下,走向林管事。
林管事吓的冷汗直流,“景...景阁老...”
景老冷哼一声,“她的令牌是老夫给的!”
这中气十足的一声,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和这闻名天下的景老相识,竟还得此令牌相赠?
这是何等殊荣!
林管事脸色苍白,跪着爬了过去,“弟子不知...弟子有罪,弟子...”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千管事示意下的侍卫押了起来。
景老朝沈千昭招手,原本冷冽的神情顿时转为慈祥,温声道,“丫头,你过来。”
沈千昭嘴角一弯,朝景老乖巧走去。
景老指了指林管事,面色严肃,却轻声细语的问沈千昭,“告诉师父,这欺负你的蠢货是哪只手指了你,让你大师兄给他砍了为你做主。”
他语气平淡,就仿佛眼前的这只手,只是一只猪蹄一般。
在场众人顿时一惊!
这姑娘竟是景阁老的徒弟!
没想到景阁老竟也有如此一面,待这小姑娘这般温声细语,这般宠爱这徒弟。
这姑娘着实令人羡慕。
宋怀看着沈千昭,亦是有些许惊讶,不一会,眉眼又恢复平淡。
倒是谢临,嘴巴张得老大:沈小昭竟然是这天下人都敬仰的景阁老的徒弟?!
大家不都是纨绔子弟吗?
一日三餐过着。
为什么沈小昭仿佛比自己多出来几倍的时间,又是设计兵器,又是拐了个师父?
还顺便考了个神机学院???
齐书玉瞳孔一震,这女子,竟是景阁老的徒弟!
? ?不求打赏,就求求小可爱们的推荐票月票~
? 可以让书书数据好,这样才可以多多加更,么么踹~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125章 宋怀,这刀好重啊...
第125章宋怀,这刀好重啊...
沈千昭眨眨眼,瞥了一眼林管事,又看向景老,语气软糯,“师父...这不好吧?”
底下有人笑,瞧,这姑娘还是年纪小,性子软了些,这都被那林管事指着鼻子欺负到头上了,还这般善良大度,不忍断人手掌呢。
善良过了头啊,这般性子到外头,只怕是会被人欺啊。
着实是不像是雷厉风行的景阁老的徒弟。
林管事痛哭流涕,脸上留着两行浑浊的泪,不断哀求,“姑娘!求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
“阁老,弟子错了!弟子今后再不敢犯了,求阁老饶了弟子!”
千管事冷眼微怒,身上还挂着伤,都是拜眼前的林管事所赐,若非景老赶到及时,此刻他只怕已尸首异处。
这会听见小师妹这般道,觉得小师妹着实是单纯善良,上回在审计学院亦是被那薛蓉欺负,到底是养在深宫中,性子简单,不知人心险恶。
他咬牙切齿道,“小师妹你尽管说,师兄替你砍,莫要怕。”
沈千昭却是弯唇笑笑,摇摇头。
“师兄今日看起来似乎累了,我怎么能给师兄添麻烦呢...”她嗓音轻轻。
千管事和景老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沈千昭突然转身从宋怀手中抽出大刀,挥手一砍,速度极快。
“啊!!!”伴随着一阵嘶声裂肺的痛喊,鲜血淋漓,林管事的一只手滚落在底下的众人眼前!
众人瞳孔紧缩,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宋怀,都微微有些诧异。
谢临背脊一僵,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那林管事的断手就滚落在他脚旁,他心跳得极快,额角流着细微的冷汗。
“沈...沈...”谢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口吃哆嗦。
这样下手狠辣的沈千昭,丝毫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
即便是从前的沈千昭性子有些娇蛮,却也是从不曾责骂过底下的宫人,上次在码头开打,也是危及姓性命,夜色朦胧,他也不曾看清沈千昭出手。
而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一只血淋淋的猪蹄滚落在自己脚边,他甚至没能看清沈千昭是如何出手的。
下一瞬间,沈千昭更是做出了让他更加怀疑自我的举动。
在场的众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见眼前的小姑娘散漫的抽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那把大刀上的血迹,抬头看向那姑娘面前面色冷峻的男子,声音低低,带着一丝软糯娇气。
“宋怀,这刀好重啊...我有些提不动。”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林管事抱手痛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比一声哀嘁。
沈千昭软白的脸颊看不清,一双眼睛却湿漉漉的,惹人怜惜,丝毫让人无法将眼前这个娇气的小姑娘与方才心狠手辣砍下那林管事手的人扯在一块。
根本判若两人。
林管事这会已经痛得晕厥了过去,千管事嫌弃再不想去多看一眼,命两个侍卫将人拉了下去。
在厅中的地上拽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直到在门口消失,众人还有些在愣神。
宋怀垂眸看着沈千昭递向自己的手,那握着大刀的小手掌心隐隐有些微红,被软白的皮肤衬得格外触目心惊。
他心中涌过一丝心疼,伸手将那把大刀从沈千昭手中收了回来,收回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动作怜惜,不敢轻易去怎么碰。
“疼吗?”
沈千昭嘴角一耷拉,“疼...可疼了。”
她将另外一只手也凑到宋怀眼前,“你看,我手都磨红了。”
谢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今日发生的事,足够他消化一整年。
这人都砍了,还搁那撒娇埋怨人家刀重手疼的?
宋怀嗓音低沉微哑,眸中隐隐有心疼作祟,“这刀是重了些,你若想砍什么人,让我来便是,何须动手。”
谢临:“???”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千昭心里涌起一丝甜意,抿嘴笑了,“好。”
毕竟砍人,宋怀是专业的嘛。
就在这时,景老轻咳了一声,示意沈千昭见好就收,这还这么多人在呢。
沈千昭却还不舍得松开,宋怀倒是先一步松开了她的手。
他耳根子微烫,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竟去拉了沈千昭的手…
景老稳步行至众人前,高声道,“诸位,今日阁中出现了犯事的弟子,给诸位添麻烦了,老夫斗胆在此卖个老脸,向各位赔个不是。”
景老此话一出,满厅哗然,景老竟向他们赔不是?!
惊慌中,争先恐后的有人道,“景阁老,不敢不敢啊!”
“那林管事犯事,罚了便是,我等晚辈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怎敢让您同我们道不是呢。”
“是啊是啊。”
景老这才缓缓道,“只是此次,让诸位费心又费神,着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批兵器,设计师确实是指定了买方,今日不管发生了什么,按照千机阁的规矩,都是做不得数的,还望诸位见谅。”
千管事眉头紧蹙,这林管事惹出来的麻烦,这会却要师父出面解决。
这林管事,上次便不该轻易饶了去。
齐书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就要到手的兵器,现如今却就这样飞了。
他咬牙切齿,却碍于在场人多,景阁老又在,不敢多言。
在场的人纷纷陪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们都知道千机阁的规矩,”
毕竟本来竞价到手的就不是他们,这是不是指定了买方,又与他们何干。
这兵器有这第一批,必然也会有第二批,再等等便是。
就是这原本竞价要到手的公子,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起初他们便注意到,这位戴面具的公子似乎与林管事相识,为何那大晋的男子分明拿下了那般高的环数,这林管事却将这批兵器给了那公子,难道这大晋财力丰厚,还能输给了这籍籍无名的公子不成?
这其中必定有文章!
现在,这兵器到不了这人手中,他们还乐呵着呢,活该。
沈千昭想了想,毕竟这事,也和自己有些关系,总该做些什么,好让千机阁名声不受损。
思索片刻,她高声道,“诸位,今日之事多有抱歉,为表歉意,诸位可自由在千机阁中任意挑选十件兵器,皆有本姑娘为诸位买单!”
此话一出,人声沸腾!
“好!”
? ?每日三求,求求推荐票,求求月票~求求评论~
?
????
(本章完)
第126章 宋怀,我好累
第126章宋怀,我好累
“姑娘大气!我等便不客气了!”
“姑娘这个朋友,在下交定了!”
开口之人,大多都是一些江湖门派中人。
千机阁的兵器重金才得以求到,在场的人每一方十件兵器,这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谢临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这笔帐肯定不是从国库中出,那便只可能是走如意楼这边的私帐...
他心口一闷,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处,恨不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败家啊!败家啊!
宋怀看着沈千昭,明明就是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看着肩不能挑担,时不时有些令人怜惜,却总是做出这么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薄唇微抿,嘴角隐隐上扬。
景老看向沈千昭,显然也没有料到沈千昭会有这般举动,脸上挂着欣慰,这个徒弟,收得好啊。
瞧瞧,这出手阔绰啊。
他看向一旁的千管事,示意他瞧瞧沈千昭。
千管事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沈千昭是大晋的公主,自己不一样,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管事,穷。
...
兵器顺利签订了文书,带着文书一脸春风得意的谢临,恨不得抱着文书亲上两嘴。
宋怀却是在心里头想着,沈千昭练的是鞭子,却这般爱耍刀,是否要为她挑选样称手的兵器?
就在一行人出了千机阁大门准备上马车时,齐书玉带着随从拦下了沈千昭。
齐书玉挥了挥手中的扇子,俨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一改平常刻意压低的声音,声色温和明朗,“姑娘,且慢。”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千昭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就是已经上了马的谢临,这时看见来人,都一副警惕的姿态。
他对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面具男实在没好感。
尤其是经过今日之事。
沈千昭转过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齐书玉,心中一阵恶寒,却面不改色,淡漠疏离,“有事?”
齐书玉微微一礼,笑意染上嗓音,温润有礼,“多谢姑娘相赠的兵器,在下齐玉,有意结识姑娘这个朋友,不知姑娘芳名?”
一旁的宋怀手默不作声的摩挲了两下腰间挂着的大刀的刀柄。
沈千昭心中冷笑,还真是和上辈子一样,一样以假名示人。
“我从不结识不以面目示人之辈。”
此话一出,在场几次皆是一愣。
谢临在心中暗暗的夸了沈千昭一句:讲得好!
宋怀本放在刀柄上的手松了松。
齐书玉微微一怔,意识到沈千昭这是在说自己,有一瞬间的窘迫。
一旁的随从面色愠怒,他从不曾见过有什么人敢这般同自家公子说话。
在齐国时,那些个女子,哪个不是上赶着求着同自家公子说上句话。
现在自家公子难得这般主动同这人搭话,以自家公子的身份,这女子理应感激涕零才是,却是这般,这晋国的人好生无礼,真是不知好歹。
齐书玉短暂的窘迫后却是笑笑,“姑娘也是以面纱示人,我与姑娘,也算是不谋而合,姑娘又为何不能与在下结识交个朋友?”
沈千昭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齐书玉,“我是以面纱示人,可我又不想结识你。”
如此毫不留情的话,齐书玉即便是装得再好的涵养,此时却也挂不住了。
那随从脸都变了,大声呵斥,“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家公子好心与你搭话,你却恶言相向,你们晋国的人都是以这般礼仪相待的吗?”
齐书玉抬手拦下随从,示意他莫要再开口。
沈千昭却笑了,“我曾听闻别人说过,有什么样的随从,便有什么样的主子...”
“小兄弟口中的以礼相待,是我大晋的待客之道,可不请自来者,却非我大晋的客人,本姑娘又何必以礼相待呢?”
谢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千昭果然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就是这样一张嘴,就算是黑的也都能说成白的。
齐书玉面具下的脸色,如履薄冰。
一旁的随从脸色又红又白。
沈千昭唇角微后,看向一旁的宋怀,“走吧。”
宋怀冷峻的面容上挂上一丝笑意,他抬步迈上了马车,微微弯下身子,朝沈千昭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沈千昭明亮的眸子里染上一抹笑,他果然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
沈千昭缓缓将手交叠于宋怀掌心中,宽大温暖,另一只手刚要提裙摆踏上马车时,宋怀宽大的手却紧紧的握住沈千昭的小手,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的拉上马车。
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在沈千昭腰间虚扶着,待她站稳了,这才松开了手。
沈千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阵眩晕,她发楞的盯着宋怀看...这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怀吗?
四目相对,沈千昭的目光中有道不完的眷恋与不舍,宋怀的目光中,有道不尽的复杂情绪,时间就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一般,停滞不前。
谢临低低的轻咳了一声,“该走了。”示意两人赶紧上马车,这还有外人在,收敛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怀伸手撩开马车帘,手堪堪扶在沈千昭的头上,护着她上了马车,这才瞥了一眼戴着面具的齐书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连样子都不曾见到,更没有什么交集,可面对这人,心中却总是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就仿佛这人,会自己有威胁与伤害,以至于他总有些下意识的警惕行为。
马车行驶离开,齐书玉攥着扇子的手微微收紧,从不曾有哪个女子敢这般待他。
面具下的脸色,竟是比这面具还要狰狞几分。
一旁的随从忐忑开口,“公子...”
齐书玉声色阴寒,“让人去查查,看看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随从心中一喜,他家公子这是要出手了,看来这姑娘,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是,属下马上安排人去查。”
齐书玉面色这才好转了一些,心中冷笑:那兵器设计师,非他齐书玉莫属。
...
马车上,沈千昭摘下了面纱,将脑袋靠在宋怀的肩膀上,果不其然引来宋怀身子一僵。
他肩膀微动。
以为他要推开的沈千昭疲惫道,“宋怀,我好累,别推开我,让我靠一会...”
“...就一会。”声音比平时都要多了几分沉重感。
宋怀僵硬着的背脊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沉闷的嗓音浅浅的应了一声,“嗯。”
现在的自己...怎么舍得推开她。
(本章完)
第127章 陛下…要为她和谢临赐婚了吗
第127章陛下…要为她和谢临赐婚了吗
“好!好啊好!”
“好!”
永嘉帝一连说了三个好,看着抬头挺胸的谢临,就差拍拍谢临肩膀,以表示自己对其的欣赏与满意。
他从箱子里捡起一把手铳,端详着,赞不绝口,“好兵器。”
永嘉帝看向谢将军,满脸笑意,“谢爱卿,你可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周围的大臣心情复杂,其中脸色难看的,当属薛士德薛太尉,以及陆护军,司太傅。
当初争这军需之权,便没有料到这军需之权会落到谢临这纨绔子弟手里,现在更是谁也没有料到,谢临竟然抢下了千机阁这第一批神兵。
陛下龙心大悦,对谢家只怕是会更加信任。
谢将军笑得憨厚,却半点不谦虚,“他娘养得多些,不过也是小儿自己厉害。”
谢临的心却虚得厉害,这能抢下这一批兵器,那和自己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靠沈小昭。
他看着永嘉帝,心想:是陛下自己养了个好女儿啊。
永嘉帝看谢临,是越看越喜欢,手里揣着手铳,张口便来了一句,“朕若是能有这等乘龙快婿多好啊...谢爱卿,你说呢?”
此话一出,他带着有试探的想法,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谢临,想看看反应。
谢临刚想笑着谦虚谦虚,却听见了“乘龙快婿”这四个字,顿了顿,傻了...
想到之前的事,还有高公公来宣旨时说的那句古怪的话,心想:陛下不会是有想撮合自己和沈小昭的意思,或者是沈千容的想法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沈千昭扛着寒意瘆人的大刀砍人还笑得像个无辜的小可怜的那一幕,已经成了他这两天的噩梦源头。
沈千容是他最怕的性格,娇娇滴滴的,听说经常哭...
这娇滴滴的姑娘最是麻烦难哄。
谢临表情僵在脸上,扯了扯唇角,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啊...别啊...
他在心里不断祈祷。
薛士德脸色黑得都快能涂炭了,和谢临这毛头小子牵扯最多的,便是永乐公主沈千昭,难道陛下有意把沈千昭许配给这谢临?!
之前他是觉得沈千昭配不上自己儿子,可也没想到沈千昭能考上神机学院。
这才改观了些。
在他心中,沈千昭早已是自己儿子薛凌的,或早或晚的事,怎能被谢临插足一脚。
谢将军虽然性子有时粗三大意,可永嘉帝这话,他却并非不能听懂,之前,陛下就曾隐隐试探过自己...
可这与皇家结亲,岂是如此简单的事。
何况,他一直清楚,皇帝其实还有别的目的,抬高寒门势力,与士族势力互相制衡。
这是准备从自己谢家下手。
谢将军心中微微叹气,却不敢露出半分声色,“陛下说笑了,犬子哪能有这等福分。”
他从不求谢家能有什么造化,只求能够平平安安,不愿卷入这些纷争中,因此,即便是在几位皇子相争中,也从不曾明确表过态。
只忠于陛下,因此,才能得陛下信任。
这一路走来不易,所以,才更要小心翼翼的走好之后的每一步。
与皇家结亲,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与朝臣忌惮,不妥。
也不能。
永嘉帝面色不变,只是笑笑,一旁的高声,却看出永嘉帝显然有些不悦。
这谢将军三番两次暗着拒绝,陛下只怕是要觉得这谢家,是嫌弃公主了。
女儿被嫌弃,这为人父,有哪个,是能开心的?
薛士德脸色却是好转了许多,心想:看来陛下是在考虑两位适龄公主的婚事了...凌儿动作还是慢了些,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得为他想个好法子。
...
“啪”的一声,茶盏砸在地上。
“噗!”沈千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不急着去擦,满脸震惊的看着采秋,“你说的是真的?!”
“父皇真的就当众这么说了?”
采秋递过去帕子,点点头,“陛下便是这么对谢二公子说的,不过听说谢将军当场就拒绝了,陛下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些消息,不过才半日,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陛下有意招谢二公子为驸马,至于是哪位公主,显而易见,只能是永乐公主了。
沈千昭接过帕子胡乱的抹了抹嘴,额角直跳,“父皇也太乱来了,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
“没事当什么月老啊...”
自己和谢二,哪里有可能啊!
这么一想,她确实发现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父皇很多次都问过自己觉得谢临怎么养,就连皇兄,也问过...
完犊子。
“谢二什么反应?”沈千昭问道。
采秋呵呵低低笑了两声,“听说谢二公子脸色都白了,吓得都说不来话了,跟见着洪水猛兽似的呢...”
洪水·沈千昭·猛兽:“?”
沈千昭撇撇嘴,“我有这么吓人吗?”
采秋掩嘴偷笑,“殿下,可要给谢二公子回信?”
这昨日递进来的消息,可还未回呢。
沈千昭摇摇头,“不了,最近先和他那边疏远些,以免加深了父皇乱点鸳鸯谱的想法。”
她最怕的,便是父皇操心她的婚事。
在自己羽翼尚未丰满,在宋怀还未喜欢上自己前,在自己还无力保护宋怀前,她还不能让父皇知道自己喜欢宋怀的事,所以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听说了嘛,咱殿下很快就要有喜事啦!”
洒水的宫女满脸的笑意,对另外一人小声道。
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陛下有意为永乐公主和谢家二公子赐婚。
“听说谢二公子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听悦儿姐姐说,方才殿下知道这消息,一高兴,激动得连茶盏都摔了呢!”
“怎么都没有想到啊,咱殿下不是一向和谢家二少爷步对头嘛?”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嘛!”
“要我说,还是谢家大少爷更配咱殿下。”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薛家少爷也不错啊,不输谢家大少爷。”
“不不不,其实你们不觉得...咱里头那位宋大人...也很配...”
“嘘!你不要命了吗?宋大人可是...”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当心让外人听了去,你这小命就没了!”
宋大人的身份就摆在那,虽然偶尔她们也常常会生出殿下和宋大人郎才女貌甚是相配的想法,可这显然是荒谬的。
那东厂的番子,可都是不能人事的废人啊。
殿下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给一个太监当对食呢!
“呸呸!赖我,管不住我这嘴...”
屋中门口处,握着一柄长剑本要出去的宋怀心堵得沉闷,步伐更是沉重,像是长了铅似的,移不开半步...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柄剑,
陛下,要为她和谢临赐婚了吗...
她...很高兴吗?
? ?谢临是男二,但是他不是你们想象中对女主的痴情男二哈~
? 他这个人设性格,注定就不是个痴情的人嗷~
? 宝们不用担心出现谢临痴情男二不得所爱啥啥的~
? 我一白笔下,绝无痴情男二(/w\)
? 所以宝贝们~能动动小指头交出今天的推荐票和月票嘛~
?
????
(本章完)
第128章 宋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加更~
第128章宋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加更~)
宋怀嘴边浮起一抹复杂的淡笑,他想起了那本这几日在宫中甚为流传的话本子...
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没了声音,宋怀这才抓着那柄剑,推开了屋门往外走去。
此时,永乐殿中,沈千昭正抓着笔杆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本情节,想着要怎么把这恶霸少爷合理的发配到边疆去。
然后再撮合撮合这女主和男主。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些沉稳,不是采秋。
宫中的宫人怕扰了主子,大多脚步都是轻快。
等到声音近了些,听得更真切了,她立马把桌上的纸一股脑的揉成一团!
笑着抬起脑袋看向来人,“巧啊...你怎么来啦?”
她刚说了句巧,又想到这里就是自己的寝殿,什么巧不巧的,便又问了一句。
宋怀面色平淡,这分平淡中却夹杂着几分冷峻的寒意,以至于沈千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从脸上移开,最后缓缓落在宋怀的手上...的那把剑。
背脊一凉,我的个...
他带着剑过来。这是要来取自己的项上人头吗?
一旦有这么想法,某股凉意便直窜脑门。
她讪讪笑了两声。
宋怀缓步走进,拱手一礼,“殿下。”
这才将手中那柄剑凑前,缓缓放在沈千昭面前的桌上,“刀重,剑更适合殿下。”
他声音平淡,解释着。
沈千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剑,是送给自己的。
她猛然想起,上辈子的时候,自己怎么都不肯学,什么兵器都嫌丑,最后宋怀便是不知道从哪里,给她整来这么一把剑,就连剑柄上,都挂着一条做工精细好看的剑穗。
那把剑,一直陪着她,到后来上战场抵御外敌,也都是带着那把剑。
沈千昭下意识的去打量这把放在案桌上的剑,一摸一样,就是少了那么一抹剑穗。
她纳闷的低低嘟喃了一声,“怎么没有剑穗啊...”
宋怀没有听清,“什么?”
沈千昭摇头笑笑,“没什么。”
她拿起那把剑,很是珍惜,有种失而复得之感,“剑我很喜欢,谢谢。”
见她喜欢,宋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沈千昭指了指蒲团,示意他坐下来,自己则拔剑出鞘,细细端详着,却听见宋怀低沉着声音道,“听说殿下...要与谢家二公子结亲了。”
沈千昭眸光一怔,愣愣的抬眸看向宋怀,她以为,宋怀并不会注意这一类的消息的,现在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
她刚想解释一句,却又听见宋怀道,“谢二公子...身手过人,与殿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甚好。”
只有宋怀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头的酸涩滋味。
沈千昭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所以你是来恭贺我的?”
宋怀不语,沉默的看着沈千昭。
像是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沈千昭瘪瘪嘴,将剑推回剑鞘中,扔回桌上,“与我一块长大的人多了是,这宫里头的哪个宫人不是?”
“谢二在宫外,我在宫里,怎么就成一起长大了?”
若真是来恭贺自己的,她此刻就想把剑连带人一起给轰出永乐殿。
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怎么宋怀还是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还是说,他其实就是个在装傻充愣的木头块?
沈千昭的这一句话,却是说到了宋怀的心里去了。
她说,她与谢二并非是从小一起长大。
心里头的那股子酸涩,这才消散了一些。
便又听见沈千昭不满的嘟喃,“不过就是父皇随口点了一句胡言乱语,怎么就成我和谢二要结亲了,看来这宫里头这人传人的流言,果真有添油加醋之嫌。”
宋怀微微一愣...所以,并不是真的要结亲。
是底下宫人在胡言乱语。
“是属下妄自揣测了,殿下恕罪。”宋怀垂下的嘴角微微有上扬的趋势。
沈千昭缓缓起身,手轻轻抬起裙摆,慢步走到宋怀身后,“谢二身手是挺好的,可是我瞧宋大人身手更是不错...”
宋怀衣袖下的手骤然收紧,那轻轻的脚步声荡漾在他耳边,一步两步,直到最后,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他浑身上下紧绷着。
沈千昭眼里飞速掠过一丝狡黠,缓缓在宋怀身后,弯下了腰,凑近宋怀耳畔,“宋大人那日比试,几次十环,虽不曾中靶心...却是射中了本宫的心。”
娇软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热气微微喷洒在自己耳边,酥酥麻麻,宋怀的心开始“扑通扑通”作乱,他甚至能想像得到,沈千昭这时在自己身后,红唇笑意的模样,一双明亮的眸子该有怎样的风采。
见宋怀一动也不动的,沈千昭弯腰的动作都有些懒了,“宋怀,你转头。”
宋怀下意识的转头,不料,这一转头,便正对上笑脸吟吟的沈千昭。
那双眸子,像是蓄满了无边的的星光,熠熠生辉。
宋怀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沈千昭再度凑近了些,停在宋怀的嘴边,却不再向前了,她红唇微启,缓缓问道,声色撩人,“宋大人,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宋怀的心,早已乱作一团。
脑子里响起的,确实那一夜,沈千昭说过的话...
我一定会亲你...
在你清醒的时候。
“属下不知。”宋怀嗓间干哑燥热,以至于他说出口的这话,带着一丝意欲不明的嘶哑。
将沈千昭的心撩得酥酥麻麻的。
眼前的宋怀,看起来不谙世事,如同一块璞玉,未经雕琢,以至于让她此时想动手,却又有种若是玷污了,有些可惜的感觉。
算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出身东厂,牵涉过那么多血腥的案件,见过那么多人情世故,却还能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明白,把别人撩得心痒痒的却不自知。
宋怀的心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他眼睛微微轻眨了一下,那长长的睫羽便轻轻扇动,一下子,就仿佛扇动到沈千昭的心去了一般。
他心中隐隐在期待,以至于他一直僵着身子,半点细微的挪动都不曾。
沈千昭抿了抿红唇,语气长叹,白软的小手轻轻盖在宋怀那双幽深如暗潭一般能勾人心魂的眼睛,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宋怀鼻尖,“别总这样看我...”
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想雕琢你这块璞玉。
? ?加更一章~
? 弱弱的问一句,有推荐票和月票不...
?
????
(本章完)
第129章 宋大人平时可千万别照镜子
第129章宋大人平时可千万别照镜子
宋怀双眼被捂住,一片黑暗中又透着一丝微微的红光,那是沈千昭指缝的血肉色。
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以至于,他甚至能够听见沈千昭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有些急促,轻轻的,软软的。
若有似无的幽香一点一点的在侵占他的意识。
沈千昭掩着宋怀的手微微有些轻颤,手就这么僵着,也不知道是不该拿下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以至于气氛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微妙。
宋怀微不可见叹了一声,抬手拿下了掩盖在自己眼睛上软白的小手,“殿下,若是无事,可要练剑?”
沈千昭眨眨眼,小手停留在宋怀的掌心中,温软的嗓音问,“你教我?”
“嗯,我教你。”宋怀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沈千昭嘴角一弯,“好啊,那我们快去。”
她将手从宋怀手中抽出,抓起案桌上的那把剑,便往外头跑去。
宋怀坐在原地稍稍一愣,半晌无奈的笑一下...
跑到殿外的沈千昭喘了喘气,小手停在胸口处拍了拍,脸红得像桃子似的,好险,差点就在宋怀面前失相了。
...
几国来使大晋,沈千暮忙于此事,以至于沈千昭带着调配好的药浴药材来到东宫时,每回都没能遇上沈千暮。
这一下子,倒是和从前有些反了过来。
这夜,回到东宫,听见宫人回禀,易远笑得乐不可支,“殿下,这可太有意思了!”
沈千暮瞥了一眼易远,“什么有意思?”
昭昭莫不是有什么急事,这几日才频繁来找自己?
易远笑着说,“这从前,可都是殿下您去永乐殿找公主,这每回永乐殿的宫人都说公主不在寝殿,现在,倒是反着过来了。”
“这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殿下您蓄意报复公主呢,想让公主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易远便也就是说笑,可这说着无意,听者却有心。
沈千暮皱着眉头,确实,若是昭昭误会了可如何是好,以为自己是在冷落她,可会像小时候那般?
这好不容易才和妹妹和好,当了一阵子好兄长,沈千暮是半点不想回到从前那种被妹妹避着的日子了。
“去永乐殿。”
易远“啊”了一声,这才连忙跟上了沈千暮的步伐,“殿下,不如明日再去,现在都已经是用膳时辰了。”
“不行。”沈千暮顿时加快了步伐,觉得是一刻也不能等。
此时,永乐殿中,菜肴已上桌,沈千昭按着宋怀落座,陪自己吃。
这满桌的菜肴,她可都是按照宋怀的口味让小厨房的人特意做的。
两副碗筷。
沈千昭两只手撑着下巴,笑得眼角弯弯,看着宋怀,“你快尝尝。”
又是相同的一顿晚膳,又是相同的红衣,红烛...
宋怀心中微颤。
所以,沈千昭平时用膳时,穿的都是红衣,点的都是红烛吗?
沈千昭嘴角缓缓上扬,身上这件,可是用容妃娘娘送来的红色布匹赶制出来的衣裳,款式好看,送过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是想穿上让宋怀看。
只不过...
此刻的沈千昭发现,宋怀的目光,上下瞟移,左右挪动,愣是没在她身上停过。
这不免让沈千昭心中一阵失落,嘴角沉了沉,语气也略有些沉闷,“宋大人,我今日不好看吗?”
宋怀刚想动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不好看吗?
怎么可能...
她一直都是好看的,昨日好看,前日好看,每日都好看,今日...尤其好看。
这一身红衣,很是衬她。
以至于,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生怕视线多停留一刻,便会暴露自己狼狈不堪的想法。
宋怀嗓间一痒,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看。”
沈千昭却觉得他这样,连看都不看一眼,实在是有些敷衍,“好看的话你为什么不看?”
这一句话,直接把宋怀问愣当场。
他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身子僵着,手也停在桌上,直到最后,才硬生生憋出来一句,“属下不喜欢看好看的。”
只是这一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便有想要将其收回咽回肚子里的想法。
指甲微微掐着掌心,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
沈千昭:“...”
做梦都没有想到宋怀不喜欢好看的。
她瘪瘪嘴,目光幽幽,“那宋大人平时可千万别照铜镜。”
宋怀:“...”
就在沈千昭拿起筷子,准备用膳时,外头采秋的声音高高响起,“太子殿下到!”
这突如起来高喊的一声,吓得沈千昭握着筷子的手一松,“啪嗒”一声,摔在了桌上。
沈千暮将易远留在外头,自己快步踏进了永乐殿,便瞧见自己妹妹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满桌的菜肴,果然是正准备用膳。
“哥哥。”沈千昭起身迎上前,惊喜的笑着,“哥哥怎么来了?”
沈千暮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听宫人说,你这几日都去找我,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他目光落在那桌上,“准备用膳?”
沈千昭点点头,“嗯嗯,哥哥可用过膳了?”
沈千暮摇头,突然,他瞥见,桌上的碗筷...竟是有两幅,摆放位置也是有些微妙。
他微微一愣,看向沈千昭,疑惑问道,“怎么有两副碗筷,可是有谁要来?”
沈千昭一愣,讪讪的笑了两声,“这不是猜到哥哥会来嘛,就让宫人多备了一副碗筷,也好留下哥哥,陪我用膳。”
她挽着沈千暮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十足的女儿家娇态。
沈千暮心中一暖,也是,平时昭昭都是一个人在殿中孤伶伶,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确实没能多陪她几次,果真失职。
他在心中暗暗的责骂了自己一句,“昭昭,以后哥哥会常过来陪你用膳。”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伶伶。
沈千暮自顾自的承诺着。
沈千昭一愣,没明白过来怎么就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又立马笑容满面,“哥哥真好!”
“你开心便好。”沈千暮宠溺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
自己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在掌心里小心翼翼的护着,哄着,想时时刻刻护在臂弯下,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本章完)
第130章 殿下,宋怀一直在
第130章殿下,宋怀一直在
靠坐在地上的宋怀,时不时便能听见外面沈千昭和沈千暮的交谈声,伴随着一声一声轻灵的笑声。
他微微叹气,似乎,只要在沈千昭殿中用膳,便一定会有人来。
上次是容妃娘娘,这次是太子殿下。
下次...
宋怀及时停止了猜测,收敛回心绪。
这一顿晚膳,一吃,便是半个时辰,沈千暮临走前,沈千昭将早已备好的药浴包,以及一瓶用灵露调好的药汁,一起给了沈千暮,并叮嘱道,
“这是一次的量,每七日需要泡一次,哥哥今夜便可用,七日后,我再给哥哥送新的去。”
沈千暮垂眸看着手中的药包,他上次便想问,“昭昭,你何时竟会医术了?”
他似乎不曾听过父皇提及有为沈千昭请过什么医术老师,她是何时学会医术的?
沈千昭一愣,倏尔笑笑,“谈不上医术,就只是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都是我钻研古书时学来的,哥哥放心用。”
总不能说,是我当鬼的时候和一只怨死的孤魂野鬼学来的医术吧?
沈千暮隐隐觉得奇怪,到底也是信了,不管如何,妹妹总是为自己好的。
便只是那药膳,便已是耗费了她许多的心力。
“昭昭,辛苦你了,有你这个妹妹,哥哥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沈千暮真诚的同沈千昭,一字一句说出口。
沈千昭愣愣的看着沈千暮,这是她第二次见沈千暮这么认真的同自己这样子说话。
第一次,是上辈子,和他的最后一面...
沈千昭眼眶一热,红红的,顿时眼里有酸意,生怕在沈千暮眼前掉眼泪,她推着沈千暮,就往外头走去,“好啦,你快些回去沐浴,用上这药包。”
“只要哥哥你平安健康,我怎么样,都是值得的,并不觉得辛苦。”
沈千暮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他轻轻的拍了拍沈千昭肩膀,“早些歇息,哥哥回去了。”
沈千昭点点头,“嗯,哥哥路上小心。”
回到寝殿,沈千昭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了膝盖里,酸涩的眼眶与心中的心酸疼意再忍不住,翻涌了起来,在这一瞬间爆发。
眼泪打湿了袖口与罗裙。
宋怀再感受不到沈千暮的气息后,这才缓步走了出来,行至沈千昭跟前,见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他单膝跪在地上,轻喊了一声,“殿下?”
沈千昭身子一僵,抬起脑袋,望向宋怀。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两行清泪早已挂满脸颊,眼眶红通通,像兔子似的惹人怜。
这样的一幕措不及防撞进宋怀眼中,刺痛了他的双眸,他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伸出的双手停在半空中,心中却觉得这般不妥,便又准备收回去...
沈千昭却就着他伸出的手,一下子扑进他怀中,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精瘦的腰间,泣不成声,“宋怀...”
“宋怀...”
一声一声,悲戚,引得他心中泛起丝丝疼意。
沈千昭想起上辈子好多的事,宋怀死了,谢临死了,沈千暮死了,父皇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只有她,孤伶伶的留在看守森严的皇宫中。
明明是她的家,却再也不是她的家。
只有她一个人。
本以为死亡是种解脱,以为至少死了,还可以见到那些活着的时候再见不到的人。
可就是那么漫长的几千年,什么怨死的鬼,惨死的鬼,就连神明,她都曾见过,可为什么,只有他们,她却不得见。
活着是一个人,死了,依旧是一只鬼,本以为生不如死,却不知,死了,又是另外一种孤寂的折磨。
千年来的委屈与孤寂,在这一刻,情绪溃不成军。
沈千昭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贪恋着这份能让自己情绪平稳从而感到安心的气息。
“宋怀...”
一声,一声,又一声。
她什么也做,便只是不停的重复的喊。
宋怀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认命的轻轻拍了拍沈千昭后背,他不知姑娘家哭起来,该如何去哄,如何去劝,只能是本能的去拍拍她的后背,给予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的安慰。
沈千昭的嗓音轻颤,几声“宋怀”,像是道尽了千年来的孤寂与心酸。
宋怀听着,心中不是滋味,隐隐觉得难受,心中堵得厉害。
是太子殿下训斥她了吗?
还是受了其他什么委屈。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明白,明明方才还是好好的。
不知哭了多久,沈千昭嗓音都嘶哑了,没了力气,昏昏沉沉的在宋怀怀中昏睡了过去。
脸颊湿漉漉的,泪水都沾湿了宋怀肩膀处的衣料。
听见怀中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宋怀这才将沈千昭轻轻的打横抱了起来,朝殿中走去,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床上躺好,捻好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却未急着离开,反而跪坐在床边,伸手取下她发间的珠钗放到一旁。
床上的人,哭得两只眼睛都红肿了起来,脸颊挂着有些憋着气引发的红晕,还未散去。
明明不该如此,可宋怀的心,却异常的飞快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背停在沈千昭白软透红的脸颊边,却未料,睡梦中的沈千昭脸颊触碰到凉意,便下意识蹭了蹭去追寻这抹凉意...
宋怀唇边扬起淡淡的笑,由心而发的笑意,柔光在双眸中蔓延开来。
他的手,缓缓移到沈千昭眉头处轻轻揉了揉,就在这时,沈千昭红唇微启,喃喃的喊了一声...
“宋怀...别走...”
宋怀按在沈千昭眉头处的手稍稍一顿,倏尔又恢复如常。
心中的悸动,却从未停止。
眼前的小姑娘,不似他第一次见时那般娇蛮,也不似初相识那般娇媚,不似与外人相处时那般淡漠疏离,更不似她与太子殿下相处时那么娇态。
少了几分伶俐狡黠,多了几分乖巧。
睡颜安静恬淡,倒是更让人心疼。
宋怀心尖颤动,缓缓倾身向前,停在沈千昭上方,绯色的薄唇缓缓落在她额头处,轻轻一碰...
软软凉凉。
殿下,宋怀一直都在。
睡梦中的沈千昭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眉头缓缓的放松了下来,紧抿着的嘴角微微弯着,
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 ?还有一更留着中午或者下午给你们更嗷~
?
????
(本章完)
第131章 宋大人,巧
第131章宋大人,巧
已是月夕,因为宴席,宫中忙碌,各国来使在宫人的引领下入座。
永嘉帝带着几位妃子缓步入席,各国来使纷纷起身行礼。
瞥了眼下方席位,他眉头轻蹙,“昭昭和容儿呢?”
旁边的容妃斟酒,笑笑,“女儿家梳妆打扮总是要废些时辰。”
永嘉帝接过酒杯饮下,另外一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的齐妃目光不善瞪着容妃,自从怀了孩子,自己脸都圆了一圈,陛下已许久不来上阳殿。
眼下好不容易能见到,却被容妃抢占了去!
人老珠黄的,还争什么宠,坐那么高的位置,也不怕被别国来使瞧见了笑话。
容妃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酒,刚举起酒杯想喝,就被永嘉帝伸手拦住了。
她看向永嘉帝,不明所以,只见永嘉帝抢下了她手中的酒杯,淡声道,“你身子不好,饮酒伤身。”
“喝些羹汤,养养身子。”
齐妃眼睁睁的看着永嘉帝亲自盛了一碗羹汤,放到容妃面前。
容妃宠辱不惊,面色平淡,只是应了一声,“多谢陛下。”这才小口小口喝着羹汤。
齐妃顿时满腔酸意,气得想咬帕子!
“这容妃这么些年了,还能得陛下这般宠爱,当真是不容易。”一旁有位妃子低声嘟喃了一句。
“你们进宫晚,有些事怕是不知道。”
“这容妃与已逝皇后是好姐妹,陛下哪里是宠爱,不过只是因为皇后...关心罢了。”
这妃子这么一说,其她几人才想起,容妃虽得宠,这么多年,却一直未曾传出过陛下留宿容妃宫中的消息。
此时,沈千昭和沈千容,缓步往殿中这边过来,一路宫人来往,倒是热闹。
沈千容紧紧的抓着沈千昭的手,环顾四周,又不敢多看,小声道,“妹妹,你别走丢了。”
沈千昭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轻轻的拍了拍沈千容的手,“我一直在呢,皇姐别担心。”
沈千容怕黑,所以夜间很少外出。
究根问底,是因为十岁那年,在山庄避暑,带着沈千昭偷偷跑出了山庄,却不慎弄丢了沈千昭,一路哭着找,到了晚上,险些被人拐卖了去,幸得外出的侍卫及时救下。
之后,沈千容,不仅怕黑,性子也变得畏畏缩缩,怕人,怕刀,什么都怕,遇事便忍不住掉眼泪。
一队人迎面而来停下,为首之人,是穿着东厂服饰的宋怀。
手持大刀,披风在身,威风凛凛。
“殿下。”宋怀拱手行礼,微风吹拂,那披风下摆轻轻摆动。
那晚,宋怀一直没有离开永乐殿。
以至于沈千昭醒来时,睁眼,便看见他坐在地上,脑袋枕在床边,手却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
经过那晚,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了。
夜色朦胧,沈千昭看得真真切切,嘴角弯弯,“宋大人,巧,巡夜呢?”
平常这巡夜之事是不必惊动东厂,只是今夜别国来使都在宫中,为保宫中贵人的安全,东厂这才临时加派人手到宫中协同侍卫巡夜护卫。
来的路上,她就在想,会不会遇上宋怀,果然,遇上了。
宋怀面色冷峻,看见沈千昭时,紧绷的脸色松动,浮起一抹柔意,“夜色深,殿下若是要去宴席,属下护送一程。”
沈千昭刚想答应,被沈千容攥着的胳膊紧了紧,她扯唇笑笑,“还是不劳烦宋大人了,本宫与皇姐同行去宴席便可。”
宋怀这时才发现,原本站在沈千昭身旁的那位殿下,这儿竟是躲到了沈千昭身后,十足的畏惧模样。
他一瞬间了然,这才领着人离开。
宋怀等人一走,沈千容这才探出脑袋,疑惑的问沈千昭,“你和那东厂的人怎么认识?”
沈千昭:“那是教我习武的老师。”
沈千容眼里有怯意,“那人拿刀,凶神恶煞,怪可怕的。”
她搂着沈千昭的胳膊紧了紧,“你同他说话,让他教你习武,你不怕他吗?”
一旁的采秋听了,额角直跳,她家殿下哪里会怕,怕是很不得宋大人天天扛着把大刀在眼前晃。
沈千昭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皇姐,其实宋大人很好,只是不常笑,所以看着会有些距离感,那刀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可怕的。”
沈千容听了却直皱眉头,“你从前也说凌贺人很好的。”
提起凌贺,沈千昭哭笑不得,“凌护卫不好吗?”
她可是记得,前两年,御花园里头出现蛇,吓着了沈千容,还是凌贺救下的沈千容。
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
怎么沈千容,反而这么怕凌贺?
沈千容咬咬下唇,什么话都不再说了。
两人悄无声息的在宴席上落座,不远处的齐妃正怒火攻心,这会儿瞧见了沈千容,阴阳怪气道,“容乐公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让这么多人等着。”
沈千容一愣,下意识想道个不是,却被沈千昭拦下了。
沈千昭红唇微勾,“齐妃娘娘的关心,等会王叔到了,千昭会一一代为转达。”
齐妃面色一僵,别过脸,再不说话。
这个沈千昭,惯是同自己作对。
沈千昭口中的王叔,是祺王,与永嘉帝虽非一母同胞,却都养在太妃膝下,感情甚好,也是唯一一位留在京中的王爷。
祺王性子爽朗,一身才华横溢,却只爱那些个风花雪月之事,对朝堂之事不愿沾上,每每永嘉帝提及,都是遗憾。
沈千昭这话刚说出口没多久,一身紫色衣袍,丰神俊朗的棋王,便摇着扇子来了。
“祺王到!”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皆落在了这位年已三十多,至今却仍未娶亲的祺王。
风流倜傥,看着,倒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沈千昭手肘戳了戳沈千容,“皇姐,下次齐妃再找你事,你就搬出祺王叔,反正祺王叔最疼你了。”
能让齐妃怕的人,除了永嘉帝,便只有许多年前,曾将一位妃子推下湖还无恙的祺王,倒是那妃子,大病一场,最后还被打入了冷宫,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至今沈千昭都不清楚,为什么当初祺王叔会对一位后宫的妃子如此下手。
那湖,可不浅。
也是因此,永嘉帝对祺王的偏袒,京中无人不晓。
沈千容微微一愣,垂下了头,手指头搅了搅帕子。
(本章完)
第132章 便可请娶沈千昭
第132章便可请娶沈千昭
祺王远远朝永嘉帝拱手行礼,“臣弟来迟,还望皇兄莫怪。”
永嘉帝面上挂着笑,“来了便好,朕又岂会怪罪你,快入座,同朕喝几杯。”
祺王这才缓步走去,行至下方时,目光却从永嘉帝身上,漫不经心落在永嘉帝身旁的容妃身上,四目相对。
容妃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
祺王眼里的光,顿时暗黯淡了一些,面上却无异样,在一旁落座。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不少外国来使感叹着大晋的富饶。
沈千昭慢条斯理吃着面前的糕点,注意力却时不时落在一直不曾说话的齐国使臣身上。
角落处埋头喝酒的谢临时不时投几个幽怨的目光给沈千昭,奈何沈千昭根本就没有领会到,以至于他倒是发现了沈千昭一直都在盯着那齐国人看。
谢临不由也好奇的看向齐国人,见对方喝着小酒,左顾右盼,却愣是不曾开口说话。
他有些纳闷,今个儿齐国人怎么这么规规矩矩的,倒有些不像齐国人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千昭薄唇紧抿,今夜,齐国来使会提出与大晋和亲一事。
“妹妹,你怎么了?”沈千容从沈千昭桌上端走了一小盘甜糕,却见她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由担忧问道。
沈千昭笑笑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舞姬跳得十分好看,不由想要多看几眼。”
沈千容这才放下心,将自己桌上那小碟咸酥的糕点换到沈千昭桌上,“多吃几口垫垫肚子,等会怕是便吃不下了。”
往常这宴席到一半的时候,必然要谈的就是几国重事,这事情一谈开来,哪里还有人有心情吃得下东西。
沈千容话音刚落,齐国使臣便着人送上了贺礼,歌舞也稍稍停歇退下。
“大晋陛下,今日乃月夕,此物乃我齐国能人钻研百年所得一巧物,名为六面方体,特此上贡,献给陛下!”
这高声一喊,众人的目光皆齐刷刷的看向那所谓的齐国的能人钻研了百年之物,只见是块用木头所制成的五颜六色的四方体,一共六面,每面皆有不同颜色的九个小格块,一时间,都觉得稀罕得紧。
“这六面方体只需将不同的颜色归位一面,一共六面,便可破解,听闻大晋智者多,不知能否请大晋的智者,为我等,破解这六面方体?”
沈千昭瞥了一眼,所谓的六面方体,便也就是后世人口中的魔方。
上辈子,这齐国,便是用这东西,打了大晋朝臣的脸,让大晋颜面尽失,最后借机提出和亲一事。
瞥见那魔方,采秋微微一愣,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呢,好似在哪见过似的?
台下朝臣眉头紧蹙,这说得好听便是上贡献礼,这说得难听,就是来找麻烦刁难人的。
这齐国每回来大晋,不整出些个麻烦,都是不罢休。
永嘉帝只是打量了一眼这东西,便淡声道,“拿到堂下请诸臣遍观,谁能解开,必有重赏。”
高声这才端着那所谓齐国的巧物,一一请堂下的诸位大臣观看,求这破解之法。
齐国来使笑着又道,“恰逢月夕,我等也想向陛下讨个彩头,若是这六面方体有人能解开,我齐国必奉上美酒银器,以示敬佩。”
“若是不能破解,还望大晋陛下能应允我齐国一个小小请求。”
永嘉帝面不改色,如若不应,岂不是让这齐国人小看了去,“准。”
沈千昭眸光掠过一丝寒意,就是这个请求,上辈子,白白断送了沈千容一条性命!
一国颜面在前,永嘉帝又岂有不应之理。
堂下文武百官,盯着那六面方体端详扭转,上下左右,好不容将这红色的几块拼到了一起,另外一面的黄色的几块又被搅乱了,绿的也乱了,这来来去去的,愣是一面都没能拼凑齐。
一时间,这小小的一块正方体,难倒一众人。
众朝臣脸色难看,齐国使臣却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这东西,就连他们齐国最聪明的人,都是研究了好几年,才终于能拼成,拼凑六面,耗时也需要三个时辰。
这大晋的人怕是从未见过这六面方体,更不要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破解。
永嘉帝面色终于有些严肃。
东西到了沈千暮这儿,他亦是想上手试试,却瞥见永嘉帝摇头示意。
一国太子,若是被这外来之物难倒了,岂不是丢了脸面。
沈千暮只得作罢,任由宫人将这东西再送到另外一边的朝臣去。
薛士德低声对薛凌道,“把握住这个机会,便可向陛下讨要赏赐。”
届时,便可请娶沈千昭。
薛凌自是明白,这于自己而言,是一个娶沈千昭的绝佳机会,他不能错过。
手里抓着那六面方体,心想,那些人拼凑不成,都是因为太贪心,若是一面一面的拼凑,想来会简单一些。
他绞尽了脑汁,左转右转,却愣是连一面都没能拼凑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薛凌额角冒着细密的冷汗...
一旁的谢临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就将那六面方体夺了下来,拼不成就别拼了,拿来吧你!
薛凌脸色惨白...他竟是连一个木头玩意都破解不了,太丢人了。
谢临拿着那木块,自己却不转,而是递给了旁边的大哥谢名,“大哥,你来。”
谢名在京中有第一才子之称,他相信,这玩意,对自家大哥来说,轻而易举。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在谢名身上,若是这京城第一才子都解不出来,只怕是无人能解了。
谢名神色平淡,修长的手指缓缓拨动扭转,不一会,一面完整的颜色便出来了。
谢临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自家大哥聪明,绝对没问题!
朝臣亦是庆幸,这幸亏是有谢名,否则大晋今日这颜面,是要丢没了。
沈千容笑着对沈千昭道,“你瞧,谢大公子快解出来了。”
沈千昭这才抬眸望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谢名确实聪慧,只是...他终究还是无法解开。
过了一会,谢名放下了手中的六面方体,“解不开。”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不卑不亢的语气,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可丢人的事。
众人皆是一叹气,谢名都解不出来,还有何人能解出来?
永嘉帝眼里掠过一丝失望,看向那齐国来使,沉声问,“这东西确实有趣,想来需废些时日,你们有何所求?”
(本章完)
第133章 齐国求娶沈千昭
第133章齐国求娶沈千昭
齐国使臣得意洋洋,当即拱手一礼,“听闻大晋公主才貌双全,我国太子敬仰已久,愿以驼绒布,貂皮,锦缎万匹,良马千匹,银器百箱,求娶贵国永乐公主!”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就连沈千昭自己,也是愣了愣。
上辈子,齐国开口求娶,却并未指名是谁。
沈千昭眉头轻蹙,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一些行径,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
那这,倒是好事。
证明,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是有用的。
永嘉帝脸色顿时染上寒意,沈千暮脸色亦是难看,他当即上前,“父皇,万万不可啊!”
一旁的容妃,更是下意识攥住了永嘉帝的袖子,“陛下...不可。”
永乐,岂能被送去和亲。
永嘉帝沉声道,“永乐乃朕的爱女,朕不愿她远嫁,诸位,可提出别的要求。”
齐国使臣笑,“求娶永乐公主,便是我齐国的要求,若大晋陛下应允,我齐国愿再送上兵器万件,以示诚意!”
这大晋最缺的,就是兵器。
永嘉帝脸色更沉,他的昭昭,岂是区区布匹银器等物件可换的!
这齐国贼子,竟想以这般物件交换他的宝贝女儿!
谢临额角直跳,真是好生不要脸,开口就要娶沈小昭。
谢名指头紧紧掐着袖口陷进掌心柔里,心中懊恼,他方才为何不再试一试,或许再试一试,便可解出来了...
司太傅上前进言,“陛下,公主也到了适龄年纪,听闻这齐国太子容貌才气皆不错,臣以为,这于公主而言,应是一段天赐的良缘!”
“陛下,臣以为司太傅所言有理。”
“陛下,臣附议!”
这前面的貂皮银器等等,大晋不缺,可这兵器,眼下正是大晋所需。
经过刘义贪墨军需一事,眼前,便有一大好机会可扩充国库军需,岂能放过?
眼见一个个朝臣站出来附议,大有要逼永嘉帝应下的趋势,谢临脸色一沉,沈小昭才辛辛苦苦为大晋争来这一批新兵器,你们这些老狐狸却想着要将人卖了,好生不要脸!
台上的永嘉帝,寒意袭面,手紧紧的捏着那玉杯,仿佛这手中的玉杯是这些个进言的朝臣,要将这些个人一一捏碎似的。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开口是为沈千昭说话,谢临越想,心中越是为沈千昭憋屈,怎么说都是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兄弟,自己又岂能坐视不理。
他当即站了出来,“你们这一个个的倒是大义凛然,站着说话不要疼,怎么不想把你们家中的女儿献出来远嫁?!”
司太傅沉声道,“若齐国愿意,老夫的女儿自是愿意为国奉献一份心力,只是齐国求娶的,是永乐公主,并非老夫的爱女,老夫也是无奈。”
沈千昭单手撑着下颔,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一旁的沈千容急得都快掉眼泪了,“妹妹,你别急,别担心,父皇那么宠你,一定不会同意把你嫁去齐国的。”
沈千昭若无其事的单手拾起瓜子嗑了起来,“皇姐放心,我不急,也不担心。”
她自是有办法解决这事,只不过,她就是想借此机会,瞧瞧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愿意站出来说话的,说的,又是些个什么鬼话。
她就想看看,上辈子,到底是哪些个杂种,一起把她的皇姐推上绝路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谢二竟然这么仗义,果然,这朋友,没有白交。
她沈千昭这两辈子,唯一一件算得上明智之举的,就是交了谢二这个损友。
平时总是损自己,没一句好话,到了关键时刻,却是第一个敢于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人。
谢名拱手向前,温润的嗓音有些低沉,“陛下,臣还想试试解解看那六面方体。”
永嘉帝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示意高声将那六面方体送下去。
心中冷笑,这些个老不死的狐狸,半点不把朕的女儿当回事,改明个朕就挨个时不时赐一道圣旨,专挑互相看不对眼的对家,给你们的爱子爱女赐赐婚,呵,让你们也感受感受这天赐的良缘。
...
“齐国竟然求娶咱们公主...”
“可咱们公主不都要和那谢二公子定亲了吗?陛下能同意吗?”
宋怀领着人经过殿门口时,听见刚从殿中扯下空盘子的宫人议论。
他脚步一僵,齐国求娶?
“就知道这些齐国人没一个好东西,拿个什么正正方方的木块让人拼凑,还提出什么要求,这要是早说是要求娶,陛下哪里可能答应,真是狡诈!”
“公主也是可怜,那齐国能是什么好去处啊...”
“可眼下也没人能解出那木块,方才我瞧见那谢二公子为公主据理力争,斥责那些个大人,我这心里,都酸酸涩涩的。”
“是啊,这再过不久,谢二公子都要和公主定亲了,突然蹦出来个求娶的,可不就是拆人姻缘么!”
“陛下方才都已经暗中遣人画了像,让高公公去请神机学院的几位夫子相助,便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听说,只要有人能解开这六面方体,陛下必有重赏啊。”
“这哪是那么好解的啊,连谢大公子都解不出来。”
“我方才瞧见...公主,眼红红的,都哭出来了...”
“唉,真可怜...”
议论声渐渐远去。
宋怀手紧紧攥着那把刀,青筋隐忍...她哭了吗?
宋怀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夜沈千昭在他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他心中一抽一抽的泛起疼意。
“大人?”一旁的厂卫见宋怀一直盯着那殿门口看,当即喊了一声。
这时,高声带着画像急匆匆从殿中出来...
宋怀眸色暗沉,沉声道,“你们先去,我有些事。”
说着,便朝着高声走去,“高公公。”
高声急促的脚步一顿,看清是宋怀后,慌忙道,“宋厂公,杂家这可还有要紧事呢!”
“高公公可是要去请神机学院的夫子?”宋怀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被高声攥在手里的一打宣纸。
高声叹了叹气,“可不就是么,那些个齐国的,整出来那么一个东西,非逼着陛下同意让公主远嫁,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怀微微拱手一礼,“能否请高公公将手中的画像让宋怀一观?”
高声狐疑的看了一眼宋怀,才想起来,宋怀眼下是公主的习武老师,想来也是关心...
他忽然想起,宋怀打小聪慧,宋都督是费尽了心机栽培宋怀,他的才华其实半分不输那京中第一才子谢公子,或许可以一试...
“成,你且看看,可有法子能解。”
? ?宋怀:呵,想娶我老皮,等老子把这玩意儿解了,沈千昭就是我老婆!
? ———
? 还有一更,照例留到中午或者下午给你们嗷,让我瞅瞅,你们谁手里还有票票藏着掖着不舍得投喂饥肠辘辘的我~
?
????
(本章完)
第134章 本公主喜欢聪慧之人
第134章本公主喜欢聪慧之人
谢名不停的拼凑那六面方体,寻求破解之法,朝堂上下气氛紧张。
薛凌咬咬牙,他倒是希望谢名可以破解...否则...
沈千昭目光诧异,捏着瓜子的指尖微微用力,为什么...
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谢名了。
谢名唇色逐渐有些泛白,谢临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低声道,“哥,算了...”
既然还是拼不成,就不拼了。
陛下还能真能将沈千昭嫁去齐国不成。
齐国使臣看着那少年已是破解出一面两层方体了,不由也有些紧张,掌心冒着细密的微汗,这第三层是最后一面,是最难的。
可眼前的这少年,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能拼凑出一面两层,若真是让这少年再拼些时辰,只怕是真能将这方体破解出来了。
谢名自己心中却是很清楚,他已经尽力了,已是竭尽全力...
“啪嗒”一声,方体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滚动了两下,只见谢名手指不知何时,已被那打磨不够光滑的方体磨得有些细微红痕。
齐国使臣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这六面方体,是有些为难贵国的诸位智者了。”
谢名咬了咬下唇,心中涌起一丝不甘...看向沈千昭。
朝臣众人顿时脸色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这齐国人,当真是目中无人!
沈千昭放下了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准备起身,这齐国人的得意,也该到头了。
可就在这时,高公公步速极快的进到殿中,同永嘉帝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拾起那方体,往殿外去了。
众人皆对这一幕有些不解。
高公公拿着那东西到外头去做什么,难道是要一把火烧了?
沈千昭微微一愣,上辈子并没有这么一段。
她又再度坐回了位置上,又觉得不急了,或许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齐国人面面相觑,这大晋人莫不是解不开,想将东西毁了不成?
可又想到,这还有其他几国的人见证呢,便又放下了心。
永嘉帝方才就已然允下,一国之君,又岂会轻易改口。
他们要的,就是在几国众人面前,让这大晋的人,下不来台,不得不答应。
虽不知太子殿下为何指名要这永乐公主,听说,这永乐公主无才无德,实在不是太子殿下良配啊。
不过想来太子殿下有太子殿下的考量,他们这些使臣,照做便是。
殿外,高公公看着宋怀坐于台阶处翻转研究着这六面方体,急得是团团转,脚步半刻也歇不下来。
“宋大人,你可能解?”
这若是不能,他可就得赶紧的去神机学院请人。
宋怀眸色微深,淡淡应了一声,“能。”
话音刚落,骨节分明的手指便轻轻转动着那方体,高公公看得眼睛都快花了,只见宋怀这左转转,上下来回转的,时不时又右转转的,半点没看明白,可见那颜色在一点一点统一了,脸上的笑越发的明显。
宋怀动作不停,慢慢的,将方体统一完整。
高公公一瞧,一拍手掌,“诶哟!成了!”
宋怀心中顿时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将方体递给了高公公,“公公,可以了。”
高公公笑意洋洋,这宋屿果真养了个好干儿子,“宋大人,快跟咱家一块进殿去领赏!”
宋怀却抿唇淡声拒绝,“公公,不必了,我还须得去巡夜。”
只要她不需要嫁了...便好。
“欸...”高公公欲再说什么,却见宋怀已提刀离开,他摇摇头,又是赞赏。
是个不错的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他捧着那六面方体,朝殿中而去,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此时,殿中,齐国人欲再施压,永嘉帝脸色阴沉,就在此时,高公公捧着那六面方体进到殿中了,“陛下!六面方体已解!”
这尖锐的高喊一声,众人的视线皆被吸引了去,只见那高公公手中拿着的,正是方才被拿出去的方体,此时,却已经是拼凑完整的六面颜色。
永嘉帝眼里掠过一抹欣喜,阴转晴,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啊,来使,你们瞧这六面方体,可是解到位了?”
众人盯着那六面方体,皆是松了口气,虽不知是何人解出来的,可到底大晋的颜面是保住了。
齐国使臣脸色难看,却拱手道,“贵国智者果真名不虚传,我国愿意多加一倍兵器,求娶公主。”
永嘉帝轻哼一声,都到这步了,还妄想娶他女儿,他看向沈千昭,“永乐,你觉得如何?”
齐国使臣视线本就集中在沈千昭与沈千容二人身上,不知究竟哪位是他们太子殿下欲求娶之人,这时也望了过去...
深千昭盯着那块拼凑完整的方体,心中隐隐有种异样,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起身,笑道,“父皇,齐国赠我等如此一件巧物,心意难得,儿臣亦是有一珍宝,想要借机,献予齐国的诸位。”
她转身看向齐国的几位使臣,那使臣一愣,倒是没有料到,这位看起来气势有些夺人的明艳女子,才是永乐公主。
他们方才一直猜测的,是旁边沉默寡言垂着头还红着眼眶的那位。
沈千昭红唇轻勾,“承蒙贵国如此抬爱,本公主对驸马也是有要求的,不过贵国既然有此能人能制出此等巧物,想来我这要求应该也是不难。”
齐国使臣心喜,“公主但说无妨。”
永嘉帝眼睛微眯,接过容妃递过来的酒杯,小饮一口,这酒,味道不错啊。
深千昭从一旁自己带进殿中的盒子取出一样五彩斑斓的物件,笑意盈盈,“此物名为十阶魔方,乃本公主偶然得从一位好友手中所得,与贵国方才的六面方体倒是有些相似。”
“本公主喜欢聪慧之人,也希望自己未来的驸马能是位聪慧之人,不知贵国可有能人可以破解出这十阶魔方?”
沈千昭话音落,高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十阶魔方,确实与那齐国那方体有些相似,只不过那方体只有三阶,做工也有些粗糙,公主这拿出来的,却有十阶,做工确实精细,颜色复杂。
每面一百个小方块,六面便有六百个方块,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瞥见那十阶魔方,谢临眼睛都瞪圆了,好家伙...他就说怎么沈小昭今晚屁都不放一个,实在不像平日里。
他还以为是被欺负上门怂了,还为她抱不平呢,结果这厮,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人家整出个三阶的六面方体刁难人,这家伙,直接整出个十阶的来整死人!
果然...别和沈千昭斗,根本就是上赶着找死。
? ?更新送上~
? 我哒票票大家有按时投喂嘛?
?
????
(本章完)
第135章 齐国使臣被打脸
第135章齐国使臣被打脸
齐国使臣脸色难看,那十阶魔方就放在他们眼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尝试。
不少别国使臣掩唇偷笑,“这齐国人还以为能用那个玩意儿刁难人家,结果反倒被人家给难住了。”
“可不么,原先还觉得那六面方体是难了些,可眼下在这十阶魔方面前,那齐国的六面方体,根本不够看啊。”
“我倒也想瞧瞧,这齐国人的脸,疼不疼。”
沈千昭扯了扯裙摆,又坐回了位置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向齐国使臣那边,直到已经从对方脸上再看不见得意之意,她唇角微微勾起。
和亲?想屁吃呢。
齐国使臣额角频频冒着冷汗,扯着袖口擦了一下,“你去试试...”
旁边的男子一愣,“我不会啊...”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台上的永嘉帝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这一出好戏,毫不掩饰的好心情,一边对容妃道,“永乐,就是会这些小聪明。”
容妃却笑,“陛下,永乐公主这次,可算是为大晋讨回了气势了,这哪里还只是小聪明呢。”
永嘉帝嘴角弯弯,十足受用,这一笑起来,倒是与下方的沈千昭,如出一辙。
引得朝臣心中腹诽,永乐公主早就有这东西,却一直憋到现在才拿出来...只怕是一早就等着看他们这些大臣笑话,可见心机之深。
齐国使臣那方,顶着几国使臣与大晋众朝臣的目光,艰难的转动着那十阶魔方,紧张得汗流浃背。
气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谢名看向沈千昭,见她笑颜如花,明艳动人,心中突然发现,眼前的沈千昭,似乎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不像从前。
从前的沈千昭,有一身的才华,却低调内敛,从不在人前展露,虽性子有些娇蛮,却从不会对任何人针锋相对,以至于总让人有些忘却,她是大晋的公主。
而眼前的沈千昭,应对从容,招摇冷艳,对上齐国使臣,身上那股子气势,让人无法忽视小看。
未带红妆,却比从前都要美上几分。
谢名心中微跳,她似乎,已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沈千昭了。
“啪”的一声,那十阶魔方从使臣手中脱落,滚到了地上,男子脸色苍白,手还僵在半空中哆嗦着。
不知是何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呀,还以为这齐国人有多大能耐呢。”
“怎么连人家一个小公主的把玩的物件都解不开呢。”
议论声纷纷,最后传到了齐国使臣的耳朵里,脸色更是铁青铁青的难看,谁能想到,这大晋,竟能拿出这般东西...
当真是丢脸。
眼下,这和亲之事,又怎还有脸面提起。
他朝堂上的永嘉帝拱手一礼,又觉得不该就这样算了,至少,也要让这在场所有人,都一起丢脸。
这永乐公主也不知道是何处得来的,他便不信了,这般难的东西,大晋还有人能解出来不成!
他咬牙切齿,“大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智者多,不仅能解出我国的六面方体,还有这十阶魔方,更是闻所未闻,不知能否请大晋的智者,为我等解惑,破解这十阶魔方,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霎时间安静一片。
这东西拿得出来,可不代表就能破解得出来。
不少朝臣开始埋怨,这本来就已经破解了那六面方体,这永乐公主还整出这哥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做什么,这下可不就是坑到自个人了?
“果然,有女子的地方,便是麻烦事多。”
“女子就该待在后宅,出来添什么乱呢!”
朝臣议论声低低,一边不满的说着,一边又不敢让堂上的永嘉帝听见。
只觉得这沈千昭,当真是蠢到家了!
拿出来这么个东西,坑自个人!
“要老夫看,和亲就好,公主能得一段美满的姻缘,又能为大晋谋得上好大的兵器银器,一举两得,甚好。”
司太傅捋了捋胡子,侃侃而谈。
“快别这么说,兴许公主自个儿能解出这十阶魔方呢。”
“荒谬,一介女子,不学无术,便也就是侥幸考得来一个神机学院的榜一,怎么可能呢!”
“笑话笑话。”
瞥见这大晋朝臣的反应,齐国使臣再度染上一丝不屑与嘲讽,面上春风得意,看来这大晋,也就是拿得出来这东西,实则根本解不开罢了。
永嘉帝看向沈千昭,得到沈千昭点头示意后,这才同意。
沈千昭又再度起身,行至堂下中间,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十阶魔方,软白的小脸上挂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漫不经心开口道,“没想到贵国还有这解不开便推给旁人的习惯呢...”
齐国使臣顿时窘迫,又再度挺直了腰板,“还请公主为我等解惑。”
他便不信,这永乐公主不过就是个女子罢了,传闻中不学无术,草包一个,还能解出这十阶魔方不成?
想来不过就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罢了。
沈千昭薄唇微启,“那诸位使臣,可莫要眨眼才是...”
齐国使臣轻蔑的笑了一声,“还请公主不吝赐教。”
谢临顿时来精神了,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凑到沈千昭身边去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沈千昭一开口,一有虐渣的趋势,他的精气神都来了,看得是越来越得劲。
众朝臣更是紧紧的盯着,这公主还真是爱冒尖!这不是上赶着丢人现眼么!
薛士德脸色紧绷着,若是今日永乐公主丢了脸面,他薛家再将人娶了进来,那丢的,便是薛家的脸了!
这永乐公主,只怕是娶不得了。
那光是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的十阶魔方,在沈千昭手中快速的飞转着,像是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大脑思考一般,转动跳舞着,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千昭速度之快,以至于所有人都看不清那十阶魔方是如何被转动的。
只能看见那双软白纤细的小手,像有捏人造物一般的本领,将这难倒了所有人的东西在手中肆意把玩。
好似任何的难题,只要出现在那一双手上,便都能化解。
谢临眼睛都瞪圆了,沈千昭到底背着他们,偷偷学了多少了不得的本领...
(本章完)
第136章 沈千昭打脸齐国使臣
第136章沈千昭打脸齐国使臣
齐国使臣目瞪口呆,原本拿在手上的那盏茶,热气渐渐消散,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永乐公主。
一盏茶的功夫,沈千昭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众人定睛一看,方才还让人眼花缭乱的十阶魔方,此时已经被拼成了完完全全六种颜色整整齐齐的模样。
使臣手中的茶早已凉却,看着那完完整整六面颜色的魔方,他的手都禁不住抖了一抖...
这永乐公主...是人吗...
见沈千昭竟然用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这十阶魔方解了出来,朝臣脸色不一。
能解出这十阶魔方,方才那六面方体又怎么可能难得住永乐公主。
她却一直不曾说些什么,就看着他们在那被那小小的一块六面方体为难住,你一言我一语...
先前进言同意和亲的几位大臣,以及方才口口声声说女子登不得大雅之堂,便应该待在后院的几位大臣脸色又红又白,只觉得脸好似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嘴巴子,疼得厉害。
沈千昭单手拿着那十阶魔方,缓步朝那齐国几位使臣走近了两步,停在那使臣眼前,手晃了晃那魔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眸光一一扫过几位使臣,
笑得招摇嚣张,却半点不讨人厌。
反而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美艳聪慧,应是那天上的神仙,睥睨众生才是。
“几位使臣,想来,贵国并无本公主想要嫁的驸马,倒是可惜了呢...”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精巧细致的下巴,软白的小脸挂着一抹可惜,“毕竟,虽然我大晋新得了一批千机阁的神兵,我那日把玩着,却是觉得并无什么特别的,倒是对贵国方才允下两批兵器,十分好奇呢。”
本该娇软的女声,在众人听来,却多了几分皇室公主的漠视与威仪。
诸国使臣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千机阁的那批神兵,竟是到了大晋手中!
齐国使臣脸顿时青紫青紫的,他们的人还在打探着那批神兵到了何人之手,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却没想到,竟是被大晋买下了。
方才他们竟还得意洋洋的提出愿意出两批兵器...
却根本没想到,大晋早已得到了一批千金都难以求得的神兵。
心里头的滋味,堵得厉害,难以言喻。
瞧瞧,人家大晋的公主连神兵都觉得一般,你们齐国还能拿出比神兵还要厉害的兵器不成?
今日的齐国,想要刁难大晋,却反倒被刁难回去,颜面尽失,当真是丢脸丢到别人家来了啊。
大晋朝臣一个个的顿时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觉得大晋的场子终于找回来了!
永乐公主,当真了不起。
齐国使臣恨不得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只觉得有上百道目光盯在他们身上,好似在嘲笑他们,难堪极了。
“兵器粗糙...又岂能入公主的眼。”一句话说的,方才有多轻蔑得意,此时便有多难看丢人。
永嘉帝笑得开怀,嗓音都抬高了几个调,“永乐,最得朕心!”
又对堂下使臣爽朗道,“不过便是些小比试罢了,永乐公主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总是这般贪玩,诸位使臣不必放在心上。”
这一句话说的,就同方才永乐公主说的那句觉得神兵一般的话如出一辙,让人不禁感叹,这父女俩,怕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的话,都这般闹人心,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就这永嘉帝的话来,如果说永乐公主就是个贪玩的孩子,那他们这些连三阶的六面方体都破解不出来的人,岂不是连个孩子还不如?
沈千昭带着十届魔方坐回了位子上,拿着筷子夹着刚送上来还热乎着的花生米送进嘴里,又喝了两小杯酒,心情舒畅。
一股子憋了千年的怨气,可算是发泄了个痛快。
沈千容看着沈千昭,眼里隐隐有崇拜,“昭昭,你太厉害了...这玩意可能借我把玩把玩?”
沈千昭笑笑,“这个方才已经被那齐国人摔坏了,皇姐若是喜欢,我回去将另外一个上了色,给皇姐送去。”
沈千容这时才发现,沈千昭的手,被那魔方,割了好几道口子,有几道虽未流血,却也触目心惊,掌心中的那道,渗出丝丝血迹。
她眼眶骤然泛起酸意,红通通的,这一看,就很疼...
沈千昭连忙伸手捂住了沈千容的嘴,低声道,“皇姐可千万要忍住,莫要让外国使臣小瞧了我大晋女子。”
沈千容眨眨眼睛,把马上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意又给憋了回去。
沈千昭“扑哧”一声,低低的笑了。
沈千容脸颊红通通的。
此时的采秋已然清楚为何方才会瞧见那齐国人的方体会觉得如此眼熟了。
她家殿下早在上个月前,就找来一批木料,在殿中捣鼓打造这魔方,只是那时候还未上色,所以方才她想不起来。
适才沈千昭一拿出那上了色的魔方,她顿时就想起来了。
采秋满眼星星看着沈千昭,她家殿下,可太厉害了。
一场宴席,到了最后,齐国使臣都再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其他几国献上珍贵的礼品,气氛倒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沈千昭两杯酒下肚,觉得燥热得很,同沈千容说了一声,便带着采秋悄悄从殿后离席到外头去消消食吹吹风。
瞥见沈千昭离席,薛凌眸光掠过一丝算计,他趁着舞姬上场献歌舞时,悄无声息的离了场。
这一幕,却被谢名瞧见了,他眉头轻蹙,同谢临说了一声,亦是起身离席。
...
殿外,沈千昭带着采秋,迎着夜风散步。
威风拂面,很是舒服,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御花园中,满园花香,扑鼻而来。
听见一阵清脆的琉璃碰撞声,经过御花园的宋怀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会是她吗?
“大人,怎么了?”身后的厂卫问道。
宋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巡视,待人走后,他借着夜色,缓步进了御花园中。
迎着满园开得正盛的花,宋怀瞥见,穿着一身宫裙的沈千昭,正坐在那木头打造的秋千上。
一旁的采秋轻轻推动着那秋千,沈千昭头上带的琉璃步摇便轻轻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一下,狠狠的砸在宋怀心尖。
? ?老规矩嗷~
? 中午或者下午为大家送上第三更。
? 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137章 宋怀...你喜欢我
第137章宋怀...你喜欢我
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沈千昭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采秋,你到外头守一会。”
采秋一愣,转过身一看,这才发现,宋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行至两人身后了...
殿下现在都已经光听脚步声就能认出来是宋大人了?
她纳闷的挠了挠后脑勺,往外头走。
虽圆月高高挂着,可到底显得御花园有些冷清,旁边小道的几盏灯笼的微光亮着,也只添了一丝朦胧的光感。
沈千昭脚尖轻轻踮着地面,自顾自的晃起秋千,却也只是细微的晃动了几下,琉璃碰撞的声音越发清脆好听。
忽然,一只宽大的手搭在秋千的绳索上,扯住了秋千,沈千昭晃动的身子,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上方,毫无意外,正对上宋怀平淡的面色,一片昏暗,看不清他的脸色表情。
沈千昭嘴角轻勾,嗓音软软,“齐国的那个六面方体...是你解的,对吧?”
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宋怀了。
宋怀不语,手轻轻用力,推起秋千。
沈千昭软白的笑脸上挂着一抹细微的红晕,酒意上头,迎着夜风,舒服极了,“那天我把魔方放在桌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被人动过了。”
宫人不敢随意碰她的东西,那天,只有宋怀去过她寝殿。
所以,只能是他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宋怀今天,会把那六面方体解开了...所以,那个十阶魔方,他是不是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开了?
听见沈千昭提及之前放在寝殿中的那个魔方,宋怀沉沉的应了一声,“嗯。”
那天,他碰了。
沈千昭的心泛起一丝雀跃,却又不敢太明显,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你...知道齐国想求娶的事吗?”
宋怀握着秋千绳的手一僵,嗓间痒痒,话就在嗓间,却再说不出口。
沈千昭察觉到异样,嘴角弯弯,即便宋怀不说,她也知道答案了。
以宋怀的性子,并不会无缘无故去关注且主动做一件事,除非,他很在意。
上辈子,他不曾解开什么六面方体,便足以证明。
“所以,你不想我和亲...对吗?”沈千昭问出这话时,心“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着。
夜色微凉,她整个人,血液却都是沸腾的。
微风未能吹散她脸上的红晕。
宋怀垂眼敛眉,下颔绷着紧紧的,手更是紧紧的攥紧了秋千上的绳索不放。
娇软的女声就响在他耳畔,可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心而言,他确实不想她和亲...
可这话说出来,便相当于将自己的所思所想暴露无疑。
御花园除了两人,再无旁人,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沈千昭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她转过身,小手轻轻的扯住了宋怀的衣袖,仰起脸看他...
冷白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宋怀能够清晰明显的看见沈千昭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她脸颊上泛着一丝明显的红晕,眼尾红红的,一下子,就将他的视线牢牢的锁住了。
他喉结紧张得上下滚动,原本平静的一颗心,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沈千昭轻轻笑了一下声,“宋怀...”
面对沈千昭轻喊的一声,宋怀抿唇下意识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喜欢我。”
坚定的语气,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软,又固执得很。
宋怀黑漆漆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慌张与无措,那是一种被看穿了心思后的慌乱。
从宋怀眼睛里,沈千昭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明亮的眸子里,染上了几抹亮光,微风吹过,味蕾处残留的酒香迷人心。
沈千昭两只手揪着宋怀两边的衣袖,轻轻踮起了脚,整个娇软的身体贴在了宋怀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隔着衣料,宋怀紧绷着身子,灼烫的体温。
发丝轻轻,撩动着宋怀的心口。
小姑娘的眸子澄澈明亮,一如初相识时的模样。
微风吹过,宋怀细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栗着,看着不停在向自己靠近的沈千昭,他的心中涌起几缕情绪互相纠缠着,渴望与克制相互折磨着他焦灼的心口...
像是被眼前的小姑娘彻底打败了,他认命的缓缓闭上了眼帘...
就一次,放任这一次。
沈千昭嗅到了宋怀身上令自己安心沉迷的气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直到距离很近时,她瞥见,那双向来能把自己迷得七荤八素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沈千昭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素来是极其冷峻,原本只是想逗一逗他的沈千昭,此刻一种想法腾腾升起,伴随着残留的酒香,化为强烈的沉醉与心动。
她微微歪着脑袋,柔软的唇瓣,轻轻吻在宋怀紧抿的绯色唇瓣上。
宋怀唇温很烫,烧灼着沈千昭的心。
宋怀的心尖,都随着那抹柔软小心翼翼的触感,狠狠的颤栗起来,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急促的呼吸相互相互交缠着。
冷白的月光下,穿着宫装的女子踮起脚尖,轻吻着穿着一袭东厂服饰的男子,像在是对待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小心而真切。
时间就好似,停在了这一刻,再不流转。
眼前的这一幕,毫无遮掩的落在穿着一袭白衣的谢名眼里,心口狠狠抽的一疼,更多的,是震惊。
那是沈千昭,是陛下与太子殿下捧在手心呵护,是让寒门子弟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晋永乐公主。
是谢名心中固执认为,就连齐国太子,也配不上的沈千昭。
是他心头,一直明亮却不敢触碰的那一抹纯粹的月光。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曾经限制住他一颗跳动的心,那些固执的士庶之分的思想,支离破碎...
谢名曾经想过很多,能配得上她,必然家世显赫,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应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男子。
却从未想过,在沈千昭心里,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门第之分,甚至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那个人,是世间人避之如蛇蝎的东厂厂卫。
她会在那般多的男子中,选择了最艰难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应该是很喜欢吧...
谢名嘴边忽然扯起一抹淡笑,抬步转身悄然离开...
? ?这个加更,喜欢嘛???
? 喜欢的话,请疯狂投出你们的票票!!!!
? pick宋怀x沈千昭~
?
????
(本章完)
第138章 殿下可否答应宋怀…
第138章殿下可否答应宋怀…
谢名悄悄从御花园另一边离开,走未走出御花园,便瞥见有一道身影,正观望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是薛凌。
眼看着薛凌就要靠近御花园了,谢名眉头轻蹙,走了过去,喊住了准备进御花园中的薛凌,“薛公子。”
这一声,不仅吓了薛凌一跳,更是间接提醒了御花园中的人。
沈千昭身子微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宋怀环住了腰,闪身抱到了假山后躲着。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宋怀,突然抿嘴笑了起来,“宋大人,你这听见动静就躲起来的习惯,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上回在殿中也是,一听太子殿下到,都不待她反应,就直接躲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寝殿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宋怀耳根子滚烫,低低的说了一句,“有人。”
沈千昭笑,“那也不用慌张成这样啊...”
宋怀:“...”做着这些事,岂能不慌张。
沈千昭只觉得,宋怀这反应,有趣极了,“不过...宋大人,你的手,还准备抱着我多久啊?”
沈千昭的小手戳了戳宋怀搂着自己腰的手背,眨眨眼,睫毛轻轻煽动,一双美眸中,满是狡黠的光亮。
宋怀脸一热,顿时觉得自己的掌心烫得厉害,他立马松开了手,满脑子,却都是眼前的小姑娘,有多香甜,小腰有多细软...
沈千昭清楚知道,今晚若是不趁胜追击,明个儿宋怀一定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可不成。
趁着宋怀在注意外头的动静,她软白的小手悄悄的环过宋怀的腰间,脸颊轻轻的靠在宋怀的胸膛处,细细的听着宋怀胸腔处剧烈跳动的心声...
嘴角弯弯,软软的声音低低响起,“宋大人,我们方才都亲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宋怀耳朵酥酥麻麻的,满脑子都是沈千昭开口说的这句话...
要对她负责。
就像是原本沉浸在一腔温情蜜意中,突然被浇了一身的冷水,将他的心动与燥热彻底浇灭了。
他只是个东厂的厂卫,此等身份...要怎么对她负责。
宋怀紧抿唇瓣,怀中的小姑娘搂得他快喘不过来气了,仿佛怕自己将她推开一般。
便是此刻,他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沈千昭对自己的满腔热忱...
这满腔的热忱,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咬了咬下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刚要开口,却被怀里的小姑娘伸手捂住了嘴。
夜色微凉,四下无人,沈千昭的手高高举着捂住宋怀的唇瓣,瘪了瘪嘴,“宋怀,我总是觉得你对我也该是一样的,可你总是板着张脸,我又不确定。”
“现在,我已经朝你走了九十九步了,你若是对我也有意,别再拒绝我了...”
“我不在乎你是谁,宋厂的什么身份,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便是想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都说女子应该矜持些,可我总怕我若是矜持了,你便离我越来远了...”
沈千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慢慢的耷拉了下来,抵在宋怀的胸膛处,再不敢抬头看他。
上辈子被宋怀拒绝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太害怕了。
宋怀的心跳得厉害,他抬手轻轻抓住沈千昭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刚想摘下,便又听见沈千昭慌张道,“只要你也心悦我,之后的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慢慢解决的...”
沈千昭鼻头一酸,仿佛下一秒,就会听见宋怀拒绝她的话。
她都快用尽了两辈子的勇气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够让他主动牵起自己的手...
宋怀看着沈千昭耷拉下的脑袋,那慌乱的语气,像是在害怕什么,卑微到了极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千昭。
叫他…如何拒绝。
他的胸口处传来阵阵窒息的疼意,他拿下了沈千昭的手,突然将眼前的小姑娘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沈千昭顿时泪水溢出眼眶,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宋怀的腰,“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不是?”
宋怀喑哑的嗓音微微轻颤,“殿下可否答应宋怀,此事仅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他心中苦涩,却也真的无法违背本心去拒绝。
只要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等到沈千昭反悔的那天,她依旧是那位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永乐公主,名声完好,有更多的选择,有无数的退路...
他便也就安心。
沈千昭有些迷茫的眨眨湿漉漉的眼睛,等到听出这话外之音后,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雀跃欢喜!
宋怀真的答应了,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沈千昭的眼泪沾湿了宋怀的衣裳,她糯糯沉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却掩盖不住欢喜,“可谢二已经知道了...”
宋怀身子微微一僵,谢临?
沈千昭瘪瘪嘴,从宋怀怀中仰起脑袋,观察着他的反应,“采秋可能也猜出来了...”
宋怀缓缓叹了一声气,“第五个。”
“好。”沈千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想到了什么,又眨眨眼,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那你亲我一下,我总怕这是梦...”
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得宋怀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他微微垂下脸,在眼前的小姑娘软白的脸颊处,轻轻一碰,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生怕冒犯了她,立随松开。
一抹火热却悄悄爬上了他的胸腔与脸颊,耳朵滚烫。
沈千昭顿时满足的将脸颊都埋进了宋怀坚硬的胸膛处,轻轻吸了一口气,软软的声音小声且沉闷,带着一股子难得的羞涩承诺着,“宋怀,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她不是那种讨了人便宜不负责任的流氓。
宋怀怔愣片刻,似乎没有料到沈千昭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心里像是泡在蜜罐里中一样,甜得冒泡。
“殿下,夜色深了,属下送您回殿。”
沈千昭却瘪瘪嘴,“不急,再抱一会,我方才喝了酒,现在头晕眼花的。”
大有耍赖之势。
宋怀却生不出推开她的心思,只是任由她抱着,眸色深沉...
明明知道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能够拥有,却还是义无反顾为她沦陷,想将她占为己有...
宋怀眸光黯了黯,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些。
(本章完)
第139章 尽快俘获公主的芳心
第139章尽快俘获公主的芳心
夜晚
薛府,薛家父子在书房中谈话。
薛士德沉吟片刻,“今日此事一过,陛下想来会再向谢家提及永乐公主婚事一事。”
薛凌脸色有些难看,他原本只是觉得谢名是最有威胁的那一个,却没有料到,陛下属意的,却是谢临那个纨绔。
明明士庶不婚一直是不成明文的规矩,陛下此举,究竟为何…
“父亲,孩儿会加快速度,尽快俘获公主芳心。”
今夜,他本是追着沈千昭出去的,想着趁夜与她攀谈,可遇上夜巡的侍卫时,又不敢跟太紧,半路便跟丢了。
却遇上了谢名,再没了机会去寻沈千昭。
薛士德沉着脸色摇头,“眼下,若是像你之前说的那般,只怕是慢了些,其中变故颇多,你看今夜,那齐国便开口求娶了,只怕我们需得用上些必要的手段...”
薛凌微微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薛士德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纵使是永乐公主,只要名声毁了,即便是不嫁,也需得嫁。”
薛凌扯了扯唇角,“父亲做主便是。”
以沈千昭的性子,如若真这么做了,她定然会恨自己,可若是不这么做...或许自己与她,半点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薛士德重重的拍了拍薛凌的肩膀,安抚道,“便是委屈了你,名声受累。”
薛凌垂下眸眼,声音低沉,“为了大局,孩儿如何都无妨。”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过程如何,都无妨。
薛士德顿时心中升腾起一股心疼这个儿子的情绪,原以为是个只会画画写字的绣花枕头,却不曾想,他能为薛家,为自己这个父亲,牺牲至此。
是他从前对这个儿子少了些关心。
待过一阵子,送走几国使臣,便是三年一次的中正评议,届时,他会想办法为薛凌谋个官职。
薛凌淡声问道,“父亲准备何时动手?”
薛士德想了想,想要动手,需得寻一个恰当的进宫时间,眼下宫中款待几国来使,过几日宫中便有一个几国学术交流的宴席。
届时,必然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他将想法一一说了出来,薛凌微微点头,同意了。
书房外,拿着托盘端着一碗汤的薛蓉脸色苍白,攥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微凸的青筋可见她有多震惊。
父亲与大哥竟然准备算计沈千昭!
他们疯了吗?!
在神机学院发生过的事,依旧每日在她脑子里打转,那个宛如厉鬼一般可怕的沈千昭,好几次做噩梦都吓得她浑身冷汗淋漓。
薛蓉紧紧的咬着下唇,恐惧中,却又带着一丝的怨恨。
若不是沈千昭,自己又岂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虽然她不想沈千昭嫁进薛家,可若是能看见沈千昭名声被毁,被天下人耻笑议论...
她的心便涌上一丝安慰。
薛蓉表情有些狰狞,攥着托盘的指尖微微发白,
沈千昭,我大哥薛凌也不差,配你足矣。
...
清晨醒来,采秋一边为沈千昭梳妆,一边好奇的盯着铜镜里的沈千昭瞧,见宫人们出去了,这才好奇开口问,“殿下...昨夜奴婢走后,您和宋大人说什么了?”
沈千昭原本咧得快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瞬间收敛,她轻咳一声,“便是谈了些练剑的事,怎么了?”
采秋狐疑的目光盯着沈千昭又看了两眼,“您自昨夜回来,便一直在笑,奴婢在外头守着,好几次都听见您的笑声...”
沈千昭面不改色的解释,“昨夜我在看话本,那情节,着实有趣。”
采秋却是不信的,“说来也怪,今早,奴婢起身,遇上了外出办事的宋大人,宋大人看起来,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沈千昭拿着簪子的手微微一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铜镜中的采秋,好奇的问了一句,“喔?哪里不同?”
采秋纳闷道,“宋大人在宫中,一向不曾同人主动攀谈,今日,竟是与奴婢道早了。”
“似乎还笑了...就是有些吓人。”
好些个宫女,吓得差点都平地摔了,都觉得,今日宋大人,着实有些不正常。
心知怎么一回事的沈千昭嘴角弯弯,可听见采秋的后半句,心里顿时酸酸涩涩的,竟然笑了。
沈千昭自顾自的嘟喃了一句,“他都不曾对我笑过几回...”
采秋一时间没听清,“殿下,您说什么?”
沈千昭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了采秋,“没什么,快些吧,今日神机学院有课,晚了便赶不及了。”
采秋这才加快了动作。
...
神机学院一天的课下来,沈千昭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要不了多久,便是三年一次的中正评议。
一到这个时候,那些个士族中人,便开始热络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转着手中的笔杆,脑袋歪着,想着事情...
韩夫子在台上已经注意沈千昭许久了,见其她人都在动笔,只有沈千昭,歪着脑袋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拿着书,缓步走下台阶,慢慢的,行至沈千昭身旁,本想出声告诫,目光却落在了桌上。
只见课上所讲,沈千昭早已记了下来,便是现在让这些个学子默写的文章,也早已一字不差写完,末尾还写下了对文章的一些见解,字迹工整清晰。
韩夫子满意的点头,却还是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回神了。”
沈千昭这才恍然回过来神,拿过旁边的本子看。
韩夫子这才缓步回去。
后排处,薛蓉恨恨的瞪着沈千昭,都走神了,韩夫子竟也不责骂,当真是偏心。
还以为神机学院的夫子,不畏权势,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
薛蓉想到昨夜在书房外偷听到的谈话,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沈千昭,纵使你再厉害,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察觉一道诡异的目光,沈千昭浑身起漆皮疙瘩,不用多说,她都能猜到是后面的薛蓉在看她。
自那次后,薛蓉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再找她的麻烦,便是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怪异得很。
沈千昭撇撇嘴,也懒得把心思放在薛蓉身上。
她心想,等会下了堂,去找谢二聊聊正事。
? ?咱得事业感情双管齐下呀~
? 宋怀:想算计我老婆?去死吧你!
?
????
(本章完)
第140章 你怎么这么抠呢
第140章你怎么这么抠呢
不远处,司长宁眸光幽深,落在沈千昭身上...眼中有艳羡。
昨夜齐国求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能被当众求娶,还有那么多人为她说话,出尽风头,还有太子殿下当众劝阻陛下,当真是令人羡慕...
下了堂,人走得差不多,沈千昭收拾着东西也准备离开,刚起身却瞥见穆莞垂头丧气的,她提着东西走了过去,“怎么了?”
穆莞红着眼眶,“姐姐病情加重,大夫说...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沈千昭一愣,上辈子,穆清的病情,有这么严重吗?
后排处,司长宁收拾着动作,却一直注意着穆莞那边的动向,听见穆莞的话,她心猛的跳了一下,穆清快不行了...
她抓着笔匣子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尖微微发白,她紧抿着唇瓣,牙关有些轻颤。
如果穆清死了...
太子妃人选,必然要从新选过...
想起那个留在她记忆中白衣胜雪,宛若天边皎月般的尊贵男子,司长宁的手都有些开始发抖,她强力克制着激动得有些发颤得身子,提着东西,步伐有些晃动的离开了。
穆莞趴在桌上,眼眶通红。
沈千昭微微叹气,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会好起来的。”
穆莞语气哽咽,小脸上挂满泪痕,抬起脑袋看着沈千昭,“真的吗?”
大家都说姐姐不行了,就连府中下人都在偷偷议论,每回问及,大夫都摇头,一副药石无医的模样...
沈千昭淡淡应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说了句,“会好的。”
离开神机学院,马车上,她神识进了空间,翻看架子上的医术。
原本想着穆清上辈子最后病也能痊愈,是不打算插足穆清的事,可眼下,她病情却愈发严重。
她有些担心这辈子会因为自己,导致一些事情发生变化,虽然和穆清没什么交情,可她到底是未来的太子妃,她可不想哥哥最后沾上个克妻的说法。
“殿下,到了。”马车停在了如意楼。
沈千昭这才将神识从空间里抽离回身体,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谢临一天十二个时辰,抛去现在当职的时间,大半天,都是赖在这如意楼里,想要找谢二,只需要到如意楼,即便是没遇上,等上那么一会,人也会到。
就如沈千昭所想,她刚进门,掌柜的就让小二的领着她去了一间雅间隔壁,经过时,她听见谢临和其他几位的声音。
“不是说你请客吗,怎么这么抠呢,这如意楼的招牌,你都不舍得来上一份。”
另一道声音响起,“唉,谢公...不对,现在该喊一声谢大人,你瞧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前些日子,司家的小姐考上神机学院,得了个榜二,司太傅在府中宴请客人,我偶听闻我府中采买下人说,那司府的宴席,糕点精致,这吃鱼,还独独只吃这鱼唇,那鱼肉半点不沾,全浪费了...”
“那寻常人家吃不上的鱼翅,都是上好的珍品...在司家的宴席上,倒是寻常可见啊。”
“在下长这般大,还从未吃过鱼翅什么滋味。”
“不敢比,不敢比啊...”
“这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评议,诸位好友,可有什么想法?”
另一道声音有些自我嘲讽,“能有什么想法,咱啊收拾收拾,回府中躺上几日,改明儿,就去给那些个才华横溢的公子哥道个喜,兴许还能蹭上几顿宴席,得些残羹剩饭的...”
沈千昭眉头轻蹙,默不作声进了旁边的雅间,让小二的送酒到隔壁,给谢临传个话。
方才所听,确实是京中大多士族大家的毛病,光是从吃食上,便是如此的奢靡浪费。
即便是有些个稍微堕落士族,瘦死却也比风光的寒族要好得许多。
不一会,饭菜送上桌,谢临也同雅间的几位好友道了个别,出了门,拐进了沈千昭的雅间,在旁边坐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连扒了好几口饭,含糊不清道,“还是你这好,别提那些人多抠了,连鱼肉都没多少可吃的。”
“我方才还听说,那司家,宴请客人,好些个吃食都浪费了...”
“这穷苦人家平日里连顿肉都吃不上...”
“富贵人家当真是不知穷苦人家的难处啊...”
沈千昭看着满桌的菜肴,突然没了胃口。
那些人哪里是抠...只怕是真的吃不起。
他们不比谢临,谢家虽是寒门,可在京中寒门中算得上是最风光的,加上如意楼近两年来连开几处,赚得不少,谢临偶尔也会带一些回去补贴家用,这才不似其他寒门子弟那般。
可又岂止是如此,除去寒门,单单只是京中,便还有好些穷苦人家。
可若再算上偏远一些,大晋国土上,还有多少成千上万的人家,在他们看不到的地上,风餐露宿,连顿米饭都吃不上的...
谢临吃着吃着,见沈千昭一直不说话,动作停了下来,他擦了擦嘴,讪讪道,“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说京里那些奢靡浪费的人家...”
沈千昭他哪里不知道,吃个东西,能吃多少点多少,太贵的从来不点。
如意楼虽然赚的就是这些爱面子的士族人家的钱,可如意楼里每日经营,剩下的食材,都会做成吃的赏给附近的乞丐。
虽平常看着大方,其实也抠门得很。
可若说是抠门,又确实在某些待人处事方面大方极了。
谢临暗暗的拍了拍自己嘴巴,让自己嘴贱,说这么多。
沈千昭却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吃,“你说的没错,富贵人家,确实不知穷苦人家的难处。”
“又岂止只是司家在吃食伤奢靡浪费,这些风气,不正是我们想改变的吗?”
她看向谢临,语气看似平淡,表情却是认真。
谢临顿了顿,笑了,“是啊,可不就是么。”
沈千昭拉他上贼船,目的不就是这些个事。
只是现在,他还是有些模糊不清的,不知到沈千昭具体想从哪几处入手。
现在提及这事了,这会儿,便也就问了。
“待送走几国使臣,想来中正评议便要开始了,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本章完)
第141章 你别信他
第141章你别信他
沈千昭沉吟许久,才缓缓道,“九品中正制当初创立之初,评议的标准是,家世,道德,才能三者并重...”
“可近几年,中正一般是二品士族官员当选,官吏选拔之权完全被士族官员操控,这家世倒是成了唯一标准,这其它二者全然被忽略。”
朝中流行起一股清谈风气,中正不问个人才德,而只要知道其家世就足矣。
许多寒门子弟经过艰难的过程,好不容易才得乡品四品,可士族家子弟因清谈活跃,唾手便可得乡品二品。
只要士族子弟在清谈中称雄,便可获得乡品中的上品,从而以高官起家。
这与其说是选拔人才,倒不如说是压制寒门下层人才,最后倒成了只有下层人士才会去参加的选举。
谢临点头赞同,“确实如此,三年前的中正乃是中书令司长礼。”
那一年,好些个名声极好的寒门子弟抱憾离京。
“沈小昭,你有何良策?”
沈千昭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般风气已成,要么努力恢复现在已经变质走样的中正制度,更加重视个人才德,而非家世,要么...建立新的制度。”
至于执行,必然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需得由太子向永嘉帝进言。
两者皆不易,而两者之中,她更倾向于后者。
谢临瞳孔逐渐睁大,“建立新制度,谈何容易...这首先,那帮士族的人就会反对啊!”
沈千昭唇角微微勾起,“所以,要在不改变现在的中正选议的情况下,同时建立一种新的制度方式。”
谢临见沈千昭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你已经有想法了?”
沈千昭微微点头,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开始要把军需之权掌握在谢临手中,又为他争取新兵器的原因。
父皇本就有重用寒族官员的想法,想来为自己和谢临定亲,也是想要走出打破常规的第一步。
只是因为自己只是公主,加上父皇并未细说,所以那些个顽固不化的老臣才不加以阻止。
现如今的谢临,在一些朝堂大事的决议上,已有了商讨的权利,加上父皇的看重,只要太子哥哥提议出新制度,谢临一众人加上寒族官员附议,新制度便可顺利推举。
沈千昭一一将自己这阵子研究的事为谢临说明。
中正之权如今皆在士族一众门阀手中,这些门阀官官相护,并无公正一说。
所以需得通过考课的方式选拔人才,慢慢取缔中正以家世左右人事的评定,以示公正。
另在大晋境内各地设立学馆,教授学生,专为培养出身寒微之人考试而立,考试合格者录用为官。
至于士族子弟,另有京中现有的国子学等等的学堂授课。
以这种考试制度选举部分官员,可以营造一种新风气,慢慢取代士族门阀的清谈风气,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士族子弟,都可不靠门第,而是参加考试,凭个人才能进入官场。
谢临眼睛一亮,对沈千昭更是敬佩,又有些惋惜,“沈小昭,可惜你是女儿身啊...”
“你若是男儿身,以这般见地,怕是要将这朝堂掀个底朝天不可。”
这新考课的制度若是真推行出来,那些士族大臣怕是要疯了不可。
沈千昭嘴角微微弯起,“女儿身又如何...”
照样给你掀个底朝天。
谢临想了另外一个问题,皱了皱眉头,“可这你要准备怎么同太子殿下提及?”
这可是可是大问题啊。
沈小昭若是男子,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可她是女子啊,事事受阻拦。
谢临想不通她准备用什么方法告知太子殿下,以达到提议新制度,开设学馆的目的。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法子,只是后面,需得由你将后面的一些具体制度提议出来。”
谢将军与谢名乃武官,向来只是担犬马之劳,可得了军需之权的谢临却不同。
沈千昭为自己倒了杯清茶喝,很多事情,其实由不同人出面,才更好实施。
...
夜晚
沈千昭带着纂写了几日的册子,和新熬的药膳来到了东宫。
此时,沈千暮正在书房处理一些永嘉帝分下来的政务,正愁于这三年一次的中正选议之事。
父皇的心思,他多多少少有些明白,若是有意平分士族地位,那么这中正评议,就需得再斟酌斟酌。
可中正之权皆掌握在士族手中,想要收回,必然会引起朝堂纷争。
“哥哥?”
闻声知道沈千昭来了的沈千暮,当即放下折子,起身迎接。
“昭昭,怎么不让人说一声,我过去便是。”
这书房远了些,只有书,也略显得无趣沉闷。
沈千昭将药膳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哥哥处理政务繁忙,我又没事,多走两步而已。”
她挽着沈千暮,将他按在位子上,“不过现在呢,哥哥要先将这药膳吃了才是,这再忙,都不该忘了用晚膳的。”
沈千暮瞥了眼门外,易远立马缩起了身子,“易远又同你嚼舌根了?”
“你别信他,他这人,便是有些夸大其词。”
沈千昭却笑,“明明是哥哥自己不当回事,怎么就成了易远夸大其词了?”
门外的易远连连点头,觉得公主所言极是!
沈千暮摇摇头,慢条斯理喝起了药膳。
沈千昭却从食盒中拿出了那本册子,翻到了其中一页,好奇的问沈千暮,“哥哥,我这两日看书,有一处不明,可否请教哥哥一二?”
沈千暮笑,笑意温和,“你问便是。”
难得昭昭有如此求学之心。
沈千昭这才将册子放在沈千暮眼前,缓缓道,“这里写着,学馆是授课之地,不论门第,汇集天下才学之子的地方,可为何我以前从不曾见过谢名哥哥他们去国子学上课啊?”
沈千暮抿下一口药膳,瞥了眼册子,刚想开口为妹妹解释,却突然想到另外一点!
是了,京中大多的学馆皆是私学,大多只收士族学子,寒门子弟却无处去。
京中尚且如此,大晋境内其它各地只怕也是。
想要如父皇所愿,单单只是提拔现有朝堂的寒门之势是远远不够的,若是能培养出一批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
沈千暮突然放下了药膳,拿起那本册字翻看了起来,“昭昭,你这册子从何而来的?”
(本章完)
第142章 属下今日不曾吃过甜食
第142章属下今日不曾吃过甜食
沈千暮紧紧攥着手中的册子,这乃私人所记,是何人,竟有此独到的见解。
面对沈千暮的问话,沈千昭无辜的眨眨眼,“谢二啊,他给我的,说是写着玩的,让我偷偷摸摸看,别让外人瞧见了。”
沈千暮脸上染上一抹诧异,竟是谢临...
他竟有如此才华。
沈千昭见沈千暮脸色古怪,伸手扯了扯沈千暮袖子,“哥哥,谢临是不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啊...你别怪他,是我不该拿出这册子的...”
沈千暮却反过来拍了拍沈千昭的手背,“没有什么不该写的,就是这册子,能否借哥哥看几日?”
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册子的一角,微微有些轻颤,心中有些激动。
这是一种,发现人才的激动。
他原以为谢名已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未料,谢名的弟弟谢临,更是有令人惊讶的才能。
此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沈千昭故作为难,咬了咬下唇,最后勉强答应,“好吧,那就借哥哥看两日,哥哥可切莫让旁人看了去啊,不然回头谢二要怪我不守信用了。”
妹妹纠结的模样着实可爱,讨人喜欢,沈千暮没忍住,扯唇笑了起来,哭笑不得,“好,哥哥一定不让旁人看了去。”
沈千昭这才放心的将册子留下,自己领着食盒带着采秋走了。
...
入了月夕,宫中入了夜,便有些凉了。
却也是不知为什么,刚走到永乐殿附近,沈千昭便停下不继续走了,等在一旁,不知在等什么。
采秋纳闷问道,“殿下,咱这是在等什么呢?”
沈千昭眼角弯弯,“等用膳的人。”
采秋更懵了,“可您不是方才就已经用过晚膳了吗?”
殿下分明方才就已经用过晚膳了,为什么要去东宫前,又吩咐小厨房备下膳食?
瞥见一抹身影由远及近走来,沈千昭嘴角缓缓上扬,等的是用膳的人,又不是要一起用膳的人。
等到那人走近一些了,采秋顿悟...原来殿下是要等宋大人。
未等宋怀走过来,沈千昭就提着裙摆迎了上去,眸光明亮,像藏了万千星光。
自从要去神机学院上课,已是许久不曾练过武,所以和宋怀相处的时间也变得少了。
今早甚至都没能见到宋怀,不过他昨夜答应了自己,今日会提早处理完手中的事,倒是说到做到了。
宋怀远远的就看见了沈千昭等在这,那一刻,他向来孤寂十年的心被一股暖意所笼罩,眼前的小姑娘,让他感受到了有人在乎有人关心的温暖。
甚至就在方才,他产生了一种家中夫人等待自己归家的感觉。
“夜风凉,殿下怎么在此。”
虽算不上冷,可吹多了,对女儿家终归是不好。
沈千昭咧起嘴角,软白的脸颊上挂着两个浅浅的小梨窝,“我便猜到你这个时辰到,所以在这等你,怎么样,我聪明吧?”
小姑娘得意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宋怀掌心微痒,可碍于这人来人往,实在不好有什么逾矩之言与举动。
他微微垂头,“殿下聪慧,只是夜风凉,殿下还是快些进殿好。”
沈千昭眨眨眼,环顾四周,发现虽已入夜,往来的宫人还是有些多的,她轻咳了一下,正声道,“宋大人,本宫有些不明白之处想要请教,可否请宋大人随本宫去趟书房,为本宫答疑解惑?”
宋怀微微弯腰拱手一礼应下,“能为殿下答疑解惑,乃属下的福分。”
一旁的采秋:“...”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从前宋大人同殿下之间也是这么恭敬有礼的,不过今日这恭敬中,似乎带了点别的味道。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了殿中,沈千昭让人送上了膳食,又让采秋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宋怀还未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小姑娘就像只蝴蝶似的,伴随着一阵幽香,飞着扑进了他的怀中。
宋怀下意识伸手抱住,避免沈千昭站不稳摔了。
小姑娘软软香香的,一下子,便勾动了他内心深处最软的位置,整个心口,一下子,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沈千昭从宋怀怀里仰起脑袋,笑颜盈盈,“你今日可想我了?”
宋怀环在沈千昭腰间的手一僵,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朵,这问得着实过于直白,他要如何回答。
想了吗,应当是想了的。
一直都不曾忘过,早上离开时便一直在想着晚上,心中隐隐的盼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些,可不知怎么,今日的时间好似跟他作对似的,尤其慢。
进宫时,他都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便是担心让沈千昭等久了。
却未料,她会在殿外等自己...
想起昨夜沈千昭说过的话...
我已经朝你走了九十九步了。
宋怀的手放在了沈千昭的三千青丝上,柔顺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他嗓音低哑,却意外的动听,
“想的。”
不曾忘。
沈千昭怔愣了片刻,显然是没有料到宋怀会回答得如此直接,她还以为以宋怀的性子,怎么说,都应该是以沉默回应的。
倒是意外之喜。
她的心都仿佛泡在蜜罐子里似的,甜腻腻的,却并不讨厌这种甜意。
沈千昭脸红红的,被宋怀过分真挚的目光盯得有些无所适从,一股子羞涩之意涌上心头,她掩着小脸,脑袋在宋怀胸膛处蹭了蹭,酥软的声音甜甜的,“你今日可是吃了糖糕来的,怎么说话都这么甜。”
宋怀一怔,思索了片刻,他今日似乎并不曾吃过什么甜食,“属下今日不曾吃过甜食。”
更别说什么糖糕。
一直都在处理公事,也并未得什么空闲。
沈千昭:“...”仿佛对牛弹了琴似的。
她微微叹了叹气,没事,这人嘛,情窦初开,得慢慢来,急不得。
不能指望木头一夜之间变成糖罐子。
沈千昭从宋怀怀中抽身,踮起脚尖上手去解宋怀系着的披风,宋怀一惊,刚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沈千昭恶狠狠的堵了一句,
“敢后退我就打你。”
这恶狠狠的表情,不仅不可怕,还可爱到了极致。
像极了一只白软软的兔子在张牙舞爪,不仅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能融化人心。
宋怀掌心又升腾起那股子痒意了...
? ?谢二:又是我???
? 沈千昭:祝大家七夕快乐~
? 宋怀:带着我老婆给大家祝贺七夕快乐。
? ————
? 每日三求,求月票,求五星评论,求疯狂投喂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143章 沈千昭的筹谋
第143章沈千昭的筹谋
沈千昭只是想给宋怀解了披风,好让他方便坐下来用膳罢了,只是想到之前也解过他披风一次,那次,他吓得仿佛自己跟个女流氓似的。
这若是再吓了他一次,自己倒真成个女流氓了。
岂料,宋怀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伸出了手,放在沈千昭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一下,瞬间整颗心,都仿佛荡漾了起来一般,柔柔软软,舒服极了。
他不自觉嘴角一弯,轻笑出声。
听见宋怀的笑声,沈千昭动作一顿,她怔怔抬头望着宋怀,又笑了?
瞥见沈千昭这么愣愣的盯着自己,宋怀顿时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他手一僵,缓缓想要收回,却突然被沈千昭一把抓住,摁回了她脑袋上。
眨着澄澈明亮的眼睛,软声道,“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
被人揉着脑袋,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暖心感,她之前便想过,有一天,宋怀也能揉她脑袋。
沈千昭抿着嘴笑,笑意直达眼底。
这一笑,犹如春华秋实一般,正是灿烂。
宋怀的的心中彷若有艘小船,随着湖面的波澜在轻轻荡漾,一不小心,便会掀翻了。
他扯唇沉声道,“殿下若喜欢,属下今后便多笑笑。”
沈千昭心情愉悦,可想起来了今日采秋说的话,又瘪了瘪嘴,“可你只许笑给我看,不许让旁人瞧见了。”
她家宋大人那么好看,万一笑起来,引得那些宫人春心荡漾的可怎么办。
宋怀不明所以看向沈千昭,“为何?”
沈千昭想了想,手里抱着宋怀的披风,从宋怀掌心下转身往用膳的桌边走去,一边道,“你为东厂办事,怎么能笑呢,笑起来半分威严都没有,怎么制住那些歹人?”
“岂不是让那些人瞧见了笑话,这以后还怎么办事?”
她说的一本正经,宋怀在后面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微微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只是,他总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透。
沈千昭嘴角弯弯,心想:宋怀可真是好忽悠啊。
看着宋怀用膳时,她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总是让宋怀这么频繁的进宫来,就算是借着教她习武的名头,总归也是麻烦,又有些不好。
毕竟还留宿了。
久了,若是让宫中那些个有歹心的觉察了,可不妙。
想了想,她暗暗做了决定。
...
次日,下了早朝,谢临刚准备出宫,就被易远拦下了,被偷偷的,带到了东宫。
谢临满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要见自己,可总觉得肯定和沈千昭脱不了干系。
若是为了那事,可昨日沈千昭才同他商议了,有那么快的动作第二天太子殿下便要见自己吗?
他有些想不明白,直到站在书房中,沈千暮将一本他从沈千昭那见过的册子摆在眼前时,便全都明了。
沈千暮上下打量着谢临,这若是以前,当真想不到这谢家的二公子谢临,会有此见地与才学。
“听昭昭说,这册子是你写的?”
谢临心一“咯噔”,内心咆哮:又是我???
这沈小昭,怎么就不能说上那么一两句实话呢,批着层马甲在那,很好玩吗?
不对...哪里只一层了。
她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自己,这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他这心,就没停下来过。
谢临心中咆哮,面上却默不作声,弯腰拱手,“确实是臣闲时所写。”
沈千暮示意易远到外头守着,自己翻开了册子放到谢临眼前,“这里,你写设立学馆,置五经博士,掌馆教授学子,学馆专为出身寒微之人而设,是为何意?”
谢临知晓,沈千昭在册子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他这么问自己,是为了试探自己,当即将昨日与沈千昭探讨的一些观点说了出来。
沈千暮又再问了几个问题,谢临一一对答如流,且有自己的见解。
沈千暮目光逐渐带上一丝敬佩,与发现人才的激动。
这谢将军,当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
一个军事奇才,一个政事奇才!
“谢临,你的这些观点,本宫很是欣赏,也有意向父皇提议,在京中,以及境内各地,由官府出资筹办学馆授课,栽培一些有才华的寒门学子。”
谢临一惊,诧异道,“殿下,这些不过只是臣闲时的所思所想,当不得真啊!”
沈千暮却摆摆手,“近些年来,门阀士族越发嚣张,前几年的中正选议已是微词颇多,父皇其实有意改一改这制度风气,只是动摇士族地位谈何容易,这权,亦是难以收回。”
“你这良策,迂回缓慢,又确实有效,不仅能为大晋栽培出一批品质兼优的学子,考课中正,又能使得中正评议公平公正。”
“本宫觉得,甚好,可以一试。”
沈千暮面有笑意,抬手重重的按在谢临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谢临,如今临近三年一次的中正选议,本宫有意近日向父皇提议此事,现在,想将此事,交于你。”
“召集一些京中的寒门学子,官员,秘密商议此事,详细将这举办学馆,考课的等等条例一一列明,你可愿意?”
谢临惊喜,一种被委以重任之感,“能够为殿下效力,乃臣的福分!”
沈千暮将那册子递还给了谢临,“好,此事便交予你,在本宫向父皇提议之前,此事务必要严格保密,不得泄漏半点消息。”
谢临拱手行礼,“殿下所托,臣定当全力以赴。”
走出东宫的那一刻,他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事事皆如沈千昭所想所料。
沈千昭若真是男子...怕是会将太子殿下,以及其他几位皇子,都比下去了。
只是...
谢临紧紧抓着衣袖,觉得那本册字,沉甸甸的,有些让他喘不过来气。
谢家,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向来不涉这些朝堂党派纷争,各种事情上,更是保持中立。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看似只是沈千昭与自己在合作,实则却一点一点将自己与太子殿下扯到了一起...
将谢家,一点一点扯进太子殿下的阵营中。
从接手军需之权开始,旁人并不知这是沈千昭所筹谋来的,他谢临却是不自知的,一步一步,踏入了沈千昭布下的每一个圈套,一点一点主动的踏进了太子殿下的一方阵营...
沈小昭,当真是不容小觑。
(本章完)
第144章 薛凌算计沈千昭
第144章薛凌算计沈千昭
外国使团尚未离京,在宫中御花园开设以交涉几国学术的宴席,许多的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小姐都争先恐后出席。
沈千昭趴在躺椅上,晃啊晃,一旁的采秋小心翼翼的打开谢临递进宫的纸条,“殿下,谢二公子说,有些具体事情需当面问你呢,让您明日无论如何都需得出宫去一趟今阳斋。”
沈千昭微微叹气,懒洋洋的翻个面,“不去不去,这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可都交代的,还去做什么。”
自己现在可是有主之人,总是频繁见外男,可不好。
采秋发现,最近沈千昭是越来越少出宫了,倒是宋大人,近几日来,常常与殿下深夜密谈,这谈的什么,也不让自己知晓。
采秋撇撇小嘴,“殿下,您可还是去吧,谢二公子还在后头留了一行字,说是你不出宫去一趟,他便直接找个时间去找宋大人,跟着宋大人进宫来。”
沈千昭:“...他如今倒是会拿捏我把柄威胁我了。”
采秋掩嘴笑,将纸条递给沈千昭,“如何算得上是把柄呢,就算是把柄,可还不就是殿下您自己送到谢二公子手上的?”
沈千昭无奈,瞥了一眼,便让采秋将纸条烧了,随后才懒洋洋的起身,“梳洗一下,该过去御花园那边了。”
今日好些个女眷都会到,自己总该过去才是。
最近要把每件事都办得妥妥的,才好同父皇提自己想办的那件事。
采秋笑着起身,去给沈千昭挑衣裳了,“殿下,便穿前几日送来的那套新衣如何?”
这好些个女眷在,可不能被人比下去了。
沈千昭却皱了皱眉,“就随便挑一套,别太好看,越普通越好。”
采秋不明所以,“殿下,今日司小姐,陆小姐她们可都会到。”
好些个世家公子也在。
采秋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虽然,她家殿下,对那些个世家公子,没什么兴趣。
沈千昭打了个哈欠,“打扮那么好看作甚,我又不恨嫁,让她们争去。”
宋怀又不在,可别浪费了那么好的衣裳和脂粉。
采秋摇摇头,叹了叹气,殿下今日可别被比下去了。
就如采秋所猜测的那般,今日到场的女眷,一个个打扮的,那叫一个比花还娇媚,当然也有像水仙花那般素雅的,可以说是尽显大晋女子风姿。
司长宁今日倒是与往常不同,穿了一袭水纱白裙,就连配饰,也是极为素净。
在“百花齐放”的贵女中,如此这般的司长宁,倒是被衬得更美了,宛若天仙,引得在场的许多公子忍不住侧目。
便是沈千昭,都忍不住看上两眼,心里暗暗叹一句,真好看啊。
改明儿,她要这样打扮,到宋怀面前转悠一圈瞧瞧。
一旁的陆宜修眼珠子都瞪圆了,好半天,蹦出来一句,“长宁,你家这是办丧事啊?”
“噗...”原本因为被压了一头的贵女们纷纷笑了起来。
有笑司长宁的,也有笑陆宜修的。
司长宁脸上掠过一抹难堪,她扯着陆宜修,咬牙切齿低声说一句,“你胡说什么呢...”
谁家里办丧事了?
她目光偷偷瞧向另外一边,却没有看见那个人,心中一阵失落...
几位贵女掩嘴偷笑,“还真别说,这现在一看,倒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这陆家养出来的女儿也是性子独特,这说话都是这般直来直去的,都不怕得罪了人。
沈千昭慢步行至一处稍有些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默不做声,倒了杯清茶喝,看着眼前这些闹剧。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今日这戏,是管够了。
不远处,薛蓉咬着帕子,盯着沈千昭,见她一副轻松无所事事的模样,心中有怨恨,却又不敢再去招惹。
若不是沈千昭先前害自己那么丢人,今日自己又岂会让司长宁抢去了风头!
瞥见另外一边,薛凌已经入席与旁人交谈了,她嘴角微勾...
不过,沈千昭,今日,你就要身败名裂了。
一会谢二哥哥来了,她可要拉着谢二哥哥,好好看看这场大戏才是。
薛凌一边与人攀谈,一边余光瞥向女席这边,寻找着沈千昭的身影,最后落在角落处的位置。
不似旁的贵女穿得那般花枝招展,可单凭那张容颜,却已是暗暗将其她闺女都压了下去。
薛凌眼里有贪婪,有算计,心中暗暗道:表妹,你别怪我...过了今日,等你我二人的事定下,我定会好好待你。
沈千昭突然一抖,一股子恶寒袭身,浑身不舒服,有些犯恶心。
她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正对上薛蓉的视线。
薛蓉垂下了脸,怕自己不小心暴露出什么,让沈千昭起了警惕心。
见是薛蓉,沈千昭习以为常,才缓缓移开了目光,还以为是有什么人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齐国使臣端着两杯酒朝沈千昭走来,笑道,“公主,在下敬您一杯。”
那笑容中,除了打量,还是打量。
他想不明白,这样子的一位女子,便也就是外貌出色一些,太子殿下为何执意便是要这位,想来若是求娶那位容乐公主,会更顺利些。
沈千昭微微点头,却并不接过酒杯,只是拿起自己手边的茶,抿了两口。
使臣脸色一僵,这永乐公主,竟是如此不给面子...
沈千昭放下茶杯,才缓声道,“本宫从不饮酒,还请使臣见谅。”
使臣脸色这才好转,缓缓笑着点头,“这茶也是一样的。”
他环顾四周,想看看,男子是否能在这女席落座,可竟是没有其他男子落座女席,只得干站着,一边又同这永乐公主搭话。
“不知道公主可曾听过我国太子殿下?”
沈千昭眉头轻蹙,这人,莫不是准备在这和自己畅谈一番他们的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还没打消和亲的目的?
脑子里闪过齐书玉的面容,沈千昭心中一阵恶寒,面上却不显,淡声道,“未曾听闻。”
使臣笑,他就说呢,怎么会有人会拒绝他们殿下的求亲,原来是这永乐公主孤陋寡闻,不曾听闻呢。
他心想:多说些太子殿下的事,兴许这永乐公主知道太子殿下的为人处事,乃一位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才子,想来便会生出和亲的想法了。
(本章完)
第145章 我想要的...是你啊
第145章我想要的...是你啊
使臣笑眯眯,“公主,其实我们齐国的太子殿下,不仅是外貌出众,才学方面亦是佼佼者,在我齐国,有天之骄子之称,殿下若是有缘一见,必然会喜欢。”
沈千昭却是莫名的看了使臣一眼,好奇问了一句,“使者,你们齐国的女子,在婚事一事上,很是挑剔吗?”
使臣微微一愣,“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沈千昭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在石桌上,若有所思道,“若非是你们齐国的女子挑剔,为何你们太子殿下需得你们这般夸赞求亲?”
齐书玉长得也算是翩翩公子的一类,怎么上辈子又是求亲,最后还逼娶自己?
难不成是齐国女子品味独特,十分挑剔,所以齐书玉在齐国,不好娶亲不成?
使臣呵呵笑了一声,心中涌起不快,好生不知好歹的女子,太子殿下在齐国,那可是受万千女子瞻仰爱慕,愿意这般屈尊求娶,竟还被这永乐公主暗讽太子殿下没人要。
他心有怒意,可又不好说出来,只得陪笑着,“公主多虑了,我们太子殿下在齐国,也是受许多女子爱慕的...”
“只是我们太子殿下早已对公主您有所了解,敬佩公主,欲求娶公主。”
“啊这...”沈千昭摸了摸下巴,连连摇头,“那怕是不行。”
使臣一愣,“怎么,公主是觉得有何不妥?”
沈千昭撇撇嘴,“我要嫁的人,那须得是解得开那日的魔方的聪明人。”
使臣笑,原来是这点,“公主可放心,我们太子殿下聪慧,假以时日,定然能解开,便可求娶公主。”
沈千昭满脸愁容,“那也不行,我这人善妒,不喜欢受许多女子爱慕的男子。”
使臣顿时有些哑口无言,这招人喜欢,还能是什么坏事不成?
“公主,我们太子殿下虽受女子喜欢,却对那些人无半点私情,殿下尽管放心。”
沈千昭都有些口渴了,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温热的茶水溢过喉间,她嘴角微弯,有些想宋怀了。
不知道宋怀现在在做什么。
“公主?”使臣低声唤了一声,有些不满这永乐公主的态度,如此百般拒绝,仿佛他们太子殿下,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沈千昭笑笑,“使者,你这话说的,倒是将本宫绕晕了,你们太子殿下很好,就是可惜了些,我有一个怪癖。”
使臣愣了片刻,见沈千昭招手,他缓缓靠近了一些,只听见沈千昭低低说了两句话,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又难以置信。
沈千昭嘴角弯弯,放下了茶杯,缓缓起身,“这说得久了,还真有些乏了,本公主走了,使者请自便。”
使臣站在原地,仿佛双脚生了根似的,耳边回响着方才那永乐公主说的话...
“我啊有个怪癖,我不喜欢正常男人...”
“若是你们太子殿下愿意自宫,我或许会很喜欢。”
便是这么两句话,光是听着,就足够令人咂舌。
使臣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可转念一想,这永乐公主有这怪癖,想来是受了这大晋宫廷的环境影响,毕竟这接触的都是些随处可见的阉人。
等这永乐公主尝到了男人给的快活,哪里还会有什么怪癖。
不远处,见沈千昭离开,薛凌放下了酒杯,悄然离开。
原本还在想要用什么法子引沈千昭出去,被那齐国使臣一搅和,现在倒是正中自己下怀。
经过一处偏僻的遮阳的殿落附近,隐隐听见一阵一直尾随自己的脚步声,很陌生,也不似宫中宫人的步伐,沈千昭眉头一蹙,停下了脚步,“谁?出来!”
薛凌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让沈千昭发现了,只得现身,不急不缓,“表妹,是我。”
薛凌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手中的折扇,沈千昭隐隐觉得眼熟...又有些想不起来。
她紧抿唇瓣,升起一股警惕,“薛大公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薛凌却扯唇浅笑,“我随表妹来此,有何不可?”
他缓步靠近沈千昭,却见沈千昭往后退,一副疏远自己的模样,他眼里有狰狞与不甘。
狰狞过后,却又笑,一边走又一边继续道,“我只是有些事想问表妹...”
看着薛凌不同平时的样子,沈千昭心中涌起一股恶寒,即便是装得再像谢名,骨子里,却非谢名那般,实在令人不齿。
“何事?”
薛凌嘴角一勾,“月夕那夜,我在御花园里,瞧见了一些有趣的事,不知道表妹可有兴趣知道?”
他手执折扇,轻轻挥动,逼近沈千昭。
月夕,御花园。
沈千昭眉头紧蹙,那夜在御花园,难道被薛凌撞见了?
“你瞧见什么与我有何干系,我并无兴趣。”
薛凌却笑,“表妹当真没有兴趣?”
“没兴趣。”沈千昭冷淡吐出三个字,转身就准备离开。
薛凌却突然喊了一句,“表妹没兴趣,想来另外一个人会有兴趣,想来陛下也会有兴趣,这文武百官,满园女眷,京中的所有人,应该都会有兴趣的。”
沈千昭抬起的脚步一顿,他真的看见了?
一旁的采秋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千昭,那夜在御花园的,自然是她家殿下和宋大人。
难道殿下和宋大人做了什么事,被这薛公子撞见了?
沈千昭眸光冷咧,像眼刀子似的射向薛凌,“你想要什么?”
薛凌三番五次接近自己,如今又想拿这些威胁自己,他究竟所图为何。
薛凌摇着扇子靠近沈千昭,另一手在衣袖下攥紧了早已准备好的药,“表妹,我想要的...是你啊...”
他眸光神情的望着眼前的沈千昭。
沈千昭一愣,没有想到,又是一阵反胃。
突然,薛凌趁着沈千昭愣神时快速扬手,药粉洒出,沈千昭下意识抬手挡住,另一旁的采秋,软软的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沈千昭手撑在地上,尽管遮挡及时,还是吸进了一些,浑身软弱无力。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薛凌,“你竟然携带禁药进宫!”
就在吸进药粉的那一刻,通过味道,她已经辨别出薛凌洒的是什么药粉。
除了令人眩晕软弱无力的蒙汗药,还有宫中严令禁止最令人不齿的迷魂散!
薛凌脸色古怪,可看着这般模样的沈千昭,那股子平时压抑着的贪婪,终于压制不住了...
(本章完)
第146章 你可真令我恶心
第146章你可真令我恶心
薛凌笑得瘆人,“表妹,你果然不像那些人传言的中那样,什么草包废物...”
“这么大的药量,你居然还能清醒着和我讲话。”
他蹲下了身,执扇抬着沈千昭的下巴,嘴角弯起,“不过这样也好,醒着办事,才能让你记忆深刻。”
“表妹别怕,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沈千昭恶心的别过了脸,“你可真令我恶心。”
薛凌闻言,收敛起古怪的笑容,转笑轻柔,“不喜欢我这样的没关系,我会用你最喜欢的谢名的样子。”
沈千昭一愣,“谢名?”
薛凌嗤笑一声,“怎么,还装?真当没人知道你和谢名在御花园私会?我那夜可都瞧见了!”
“我的好表妹啊,你可当真是令表哥我失望啊...”
“我那般爱你,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懂我呢。”
薛凌又笑又神伤,两种神态,不停在他脸上来回转。
沈千昭却笑了,终于把话套出来了,原来薛凌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还以为是谢名。
薛凌看着眼前姣好的容颜,痴痴的伸出手想要抚上沈千昭脸颊...下一刻,却被一阵药粉袭面,意识模糊,缓缓倒在地上。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艰难的站起身,越看地上躺的薛凌,越恶心,抬脚就狠狠的踹了两脚,“垃圾!”
连自己的药都能着道。
什么玩意,真当她沈千昭是吃素的不成?居然敢算计到她头上。
要不是她功力在身,撑得住,此刻怕是真的就像采秋一样倒了,着了这薛凌的道。
不过,这迷魂散,还真不是一般厉害,也不知道这薛凌到底下了多大的量。
沈千昭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冒着汗珠,她咬咬牙,从头上拔下发簪,心想,至少要带着采秋先安全从这里离开,若是让人撞见了,即便是薛凌未得逞,自己的名声...怕也是毁了。
毁在这种人身上,也太犯恶心了。
“嘶...”
簪子扎进手臂的剧烈刺痛感,鲜血染红了手臂位置的衣料,勉强为沈千昭带来一丝清明与冷静,她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薛凌。
她从不想招惹这些人,可不代表算计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还要忍着。
这薛家人...果真是一丘之貉。
沈千昭扶起采秋,满身冷汗,燥热与痛感密集交汇,竟是连迈开一步,都格外艰难。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凉到了谷底,难道今日便真的要被薛凌算计了去吗...
可伴随那脚步声响起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小昭!”
沈千昭:“...”谢小二来的可真是时候。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却又是另外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沉重又急促,带着一丝慌乱。
她怔怔转过身,印入眼帘的,是朝自己跑来的谢临...还有宋怀。
宋怀面色冷峻,朝她快步走来,如破光临世,带着所有希望与光芒。
情绪大起大落,沈千昭脸颊划过一道温热,一行清泪溢出眼眶,她喃喃低语,“宋怀...”
就在沈千昭快要倒下时,谢临及时的扶住了采秋,宋怀一把抱住了沈千昭,紧紧护在怀里,身子隐隐有些颤抖,“我来晚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垂眸瞥见那一摸刺眼的鲜红,宋怀眼里有心疼与自责。
熟悉的气息席卷全身,沈千昭终于不再紧绷着神经,安心了下来,靠在宋怀怀中,整个背脊早已被冷汗浸湿,“真的好疼...”
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上辈子被剑刺穿身体的痛楚是什么感觉了,就在方才,又全都回想了起来。
谢临扶着采秋,嫌弃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薛凌,却见薛凌脸上两个脚印子...
谢临:“...”
生怕沈千昭着了薛凌的道,和宋怀急匆匆赶来。
他果然还是小看沈小昭了,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踩人家脸两脚。
突然,谢临瞥见掉在地上的折扇,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我去!连扇子都用跟我大哥一摸一样的!这家伙到底是爱慕你还是爱慕我大哥啊!”
沈千昭:“...”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那折扇眼熟了,原来是谢名同款。
谢临忍不住,又把采秋放在地上,走过去狠狠的对着薛凌又踩又踢,尤其是那折扇,直接给踩得不成样子,还觉得不满意,又踹了薛凌几下。
突然,昏迷中的薛凌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嘤咛,带着三分难耐,七分酥爽,直接吓得谢临鸡皮疙瘩一身起,“什么玩意?!”
沈千昭紧咬着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舌尖,她声音软无力,“是迷魂散。”
谢临一怔,迷魂散...
薛凌怎敢这样算计沈千昭,就不怕陛下暴怒责问整个薛家...
迷魂散三个字,宋怀并不陌生。
东厂从前也管后宫一些案子,曾出过几件宫中妃子借迷魂散设计宠妃的事。
他眸色暗沉,抱着沈千昭越发的用力,眼里掠过一抹杀意,薛家...也该进地牢中同刘义聚一聚了。
感受到宋怀身上的杀意,沈千昭偷偷的从空间里匀出来一滴灵露饮下,待痛楚有些缓解后,低低的喊了一声,“我没事的,我们快走,别让人撞上了。”
宋怀应了一声,打横抱起沈千昭,却皱起了眉头,就这么出去,怕是会撞见宫人。
“有另外一条路...谢二知道。”沈千昭道。
身上的迷魂散越发难受,看来这灵露果然解不了迷魂散的药效,需得回殿中调配解药才行。
不过...宋怀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好舒服...
沈千昭意识开始有些溃散,紧紧的搂住宋怀的脖颈。
谢临带着宋怀,从一侧小道,熟练的绕过去,最后到了永乐殿,寻常宫人根本不会从这里过。
沿路上,宋怀下颔紧绷着,随着沈千昭的动作愈发的过分,一股子燥热席卷全身,他嗓音喑哑低低,“殿下...别咬了...”
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啃。
不疼,却要人命。
沈千昭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些快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可听见了宋怀的声音,却到底是松了口,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
宋怀如释重负,却听见沈千昭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好吃...”
“...”
他加快了步伐,脚步之快,直接超过了谢临。
谢临啧啧两声,没想到这东厂的番子动起感情来,还是挺深情的,沈小昭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宋怀除了有一副好模样,这性子也是不错的。
瞧,多紧张沈小昭,这急得,恨不得快些到永乐殿呢。
? ?今日三更送上,爱你们么么搭~
?
????
(本章完)
第147章 等我回来
第147章等我回来
“真的不用请太医过来看看吗?”谢临放下了采秋,看向另一边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的沈千昭。
沈千昭摇头,“太医若是知道了,只怕是要惊动父皇容妃娘娘她们。”
“这迷魂散虽药效强,解药却很容易调配。”
谢临是真没想到,沈千昭现在连配药都会了,“可你这伤口总得处理一下,免得留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宋怀从殿中拿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包扎的细布出来。
谢临:“...”好家伙,小爷我在这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沈千昭抬眸瞥了谢临一眼,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个问题,她从方才就想问了。
谢临干脆寻了一旁的角落位置坐下,“可不就是那个薛蓉,一直粘着我,还说什么让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我一瞧,薛凌不在,肯定不正常,这平常你在的宴席,他哪次会缺席?”
“就问了些宫人,追了过去。”
沈千昭眸光微深,原来这事薛蓉也知道,还想看自己好戏?
看来上次,还是记不住教训。
一块布凑到沈千昭嘴边,宋怀启唇道,“咬着。”
沈千昭眨眨眼,这是要给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其实不用的,她方才喝了滴灵露,已经不痛了,待会她用灵露清洗一下伤口,应该就没事了。
沈千昭刚想拒绝,可对上宋怀说一不二的样子,只得是乖乖的张嘴咬下那布块,便听见宋怀道。
“守在薛家附近跟着薛士德的厂卫说,前几日薛士德去药房调配了药,以为是他自己要用,便没当回事。”
“今日潜在薛府里的兄弟却说,薛士德把那东西交给了薛凌,薛凌今日要进宫,我觉得不对劲,便进宫了。”
之后便遇上了谢临。
宋怀声音平淡,说的很慢,一点一点的在转移沈千昭的注意力,衣料撕下,瞥见那被簪子扎进去的血肉,眸光一寒,
眼前这般柔柔弱弱仿佛掐一下能掐出水的小姑娘如何承受得住这痛楚…
薛家,当真是该死。
他握着那簪子,一把将簪子拔了出来!
沈千昭倒吸一口凉气,倒是不痛,就是宋怀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吓人。
她咬咬牙,吐掉了咬在嘴里的布块,“所以你们在调查薛士德?”
“嗯。”宋怀处理伤口的动作轻慢,生怕扯痛了沈千昭。
谢临倒是诧异,“是为了之前刘义贪墨军需那事吗,可刘义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又是当场抓获,又有书信证据的,案子不是已经定案了?”
这东厂,怎么反而在查薛家呢?
宋怀动作一顿,看向谢临,“你怎么知道有书信证据?”
这份证据,他们只上呈陛下看过,陛下不可能会告诉沈千昭,谢临是怎么知道的?
宋怀的目光中带着审视,沈千昭默默的别开了脸,这个谢二...嘴上就没个锁。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谢临背过身去,狠狠的拍了自己嘴巴,让你又胡说八道!
见两人的反应,宋怀想起了那夜在码头遇到的那一男一女,心中已有猜测,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夜他分明赶回来了,沈千昭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很快,沈千昭胳膊的伤也包扎好了。
宋怀见沈千昭没事了,也算是放下了心,他收拾着东西,低声同沈千昭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过来。”
沈千昭点点头,“我没事的,你放心去。”
一旁的谢临默默的再次移开了目光,怎么觉得自己有点亮呢。
沈千昭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永乐殿的宫人本就不多,加上因为谢临时不时“跑”来永乐殿,采秋吩咐过,沈千昭喜静,因此不让宫人们靠近。
宫人们怕被责罚,没有吩咐不敢轻易靠近,殿中这会,也只有沈千昭,宋怀,谢临,以及还在昏睡的采秋。
宋怀见沈千昭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不放心的揉了揉沈千昭脑袋,宽大温暖的掌心贴在沈千昭脑袋上,悄悄的安抚着沈千昭这一天下来的情绪波动。
“等我回来。”
熟悉的四个字,熟悉的语气,使得沈千昭失神片刻,扯唇僵硬着嘴角笑笑,“嗯。”
直到宋怀走出永乐殿,沈千昭还有些没回过来神。
同样的话,上辈子的宋怀也说过,可他说过后,就消失了,她等到的,是宋怀的死讯。
谢临见沈千昭一直盯着外头,起身走过去,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都没影了,还没看够呢?”
沈千昭这才收回视线,捣鼓着桌上的药粉,“薛家,你怎么看?”
谢临笑,“能怎么看呢,不过东厂的人在查薛家,估计也轮不到你出手。”
沈千昭眸光暗沉一片,这笔账,她自然要自己找薛凌清算。
谢临喋喋不休。
“你都不知道,方才你家宋怀那眼神,多可怕,杀气十足啊,我都怀疑他会不会现在跑回去直接把薛凌的脑袋砍下来。”
“没准还真是,沈小昭,你要不要去阻止阻止?”
沈千昭嘴角微弯,“这个称呼我喜欢。”
谢临语噎,“你抓错重点了吧。”
“没有啊,你找我明日去今阳斋作甚?”沈千昭想起今日看的谢临的纸条,问道。
今阳斋汇聚了各路出身卑微的寒门才子,不仅没有士族子弟踏足,女子也不曾有人踏足。
谢临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缓缓道,“你皇兄不是把商议新制度的一事交给我了吗,我这几日在今阳斋,发现一个人才,想引荐你认识认识。”
“你眼光一向好,想你瞧瞧这人看看靠谱不靠谱。”
沈千昭笑,“竟然还有你觉得不错的人才,谁啊?”
别看谢临这人交了一堆朋友,什么样的都有,其实他交友很是挑剔,一般的人,还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谢临:“只是个在市井街头卖画写字为生的,你可能不认识,叫刘有才。”
一边说着,他一边嘿嘿笑,“是不是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很有才啊。”
陆有才这三个字,沈千昭却是有点印象的。
薛凌上辈子才气名声大噪,据说是找了个代笔,后来因为一些纷争,代笔一事被人揭露,那位代笔后来被报复,一双手被废,药石无医,再作不得画,最后悲愤投井自尽。
此事当时因为被薛家压下,很少有人知内情。
更是随着那代笔的人投井自尽,不了了之。
她记得,那位代笔的名字,便是刘有才。
(本章完)
第148章 不过没小爷我这般英俊潇洒
第148章不过没小爷我这般英俊潇洒
那代笔的画作沈千昭见过,确实很有才华,应该熬些个年便能出头,既然最后会悲愤投井,必有铮铮傲骨,为何却去做代笔?
沈千昭眉头轻蹙,“谢二,这刘有才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沈千昭这么问,谢临倒是有些诧异,“你竟然也会在意别人家里什么的,还真是稀奇啊。”
他还是真是头一次见到沈千昭打听别人家的情况。
沈千昭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之所以多问一句,主要还是因为这刘有才上辈子代笔一事。
若薛凌不算计到自己头上,她才懒得好奇这刘有才。
“好奇而已,想来你应该也不知道。”
“诶!这小爷我还真知道!”谢临一掀袍子,直接就地坐到沈千昭面前,“这刘有才,早年家道中落,老父因病去世,据说什么亲戚都跑光了,就剩人娘俩相依为命。”
“因为家境实在贫寒,媒婆连媒都懒得做,可惜了,长得倒也算端正...”
谢临说着说着,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过没小爷我这般英俊潇洒。”
沈千昭:“...”
还真是说什么,都不忘夸上他自己一把。
...
瞥见宋怀从宫中出来,宫门口不远处的厂卫连忙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大人,如何?”
宋怀眸色暗沉,翻身上马,“回东厂。”
这薛家父子胆敢将心思打到沈千昭身上,就别想将自个从贪墨军需一案摘出去。
这刘义看来是需要使出些手段,才肯开口。
一股子肃杀之气袭面而来,那厂卫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大人今个儿是怎么了...跟要杀人似的。
难道是太久没砍人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薛家父子,把主意打到哪家的小姐身上去了,还真是有些让人好奇。
要说这京中,能被薛家盯上的,那必然是大户人家啊…
厂卫想问两句,可当撞上宋怀那如履寒冰的脸色,识趣的紧闭上嘴巴,选择将好奇压在心底。
回到东厂,宋怀带着厂卫去了地牢,一路走到地牢深处,被折磨得意识有些消散的刘义被绑在架子上。
见宋怀冷着一张脸,刘义不禁打了个寒颤,扯了扯干涸的嘴角,“宋大人...今日又想来问本官什么?”
宋怀扯了扯袖口,在桌边坐下,从桌上拿起刚泡好的一盏茶,轻抿浅尝,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刘大人可知薛太傅养了个外室?”
刘义大笑几声,“没想到东厂还管人家养了什么外室,当真是令本官眼界大开。”
一旁的厂卫也不明,宋怀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薛士德的外室去了?
宋怀放下了茶盏,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轻敲着,“刘大人入狱后,薛太傅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个云姓女子,还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童,养在名下山庄。”
刘义听了,心“咯噔”一跳,面上却不做声,嗤笑一声,“宋大人与本官说这事,莫不是以为那人本官认识不成?”
“从庄上的下人打听来得知,这薛太傅每隔一日便会留宿在山庄中,那孩童管那薛太傅喊爹,山庄前两日还请来大夫,那云姓女子已确诊有了一月身孕...”
宋怀声音淡漠,一字一句刻意放慢,仿佛怕刘义稍稍有哪一句听不清。
宋怀越说,刘义脸色便愈加难看,却不肯相信,觉得这一定是东厂人的离间手段!
伴随着敲击着桌子的声音停了下来,宋怀才侧眸瞥了一眼刘义,“你若是不信,我可安排人带你去那山庄一探究竟,看看你那女儿,可是认了旁人作爹,看看你那夫人,可是同旁人夜夜笙歌有了一月身孕。”
刘义染血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盖深深掐进掌心肉里,眼底一片猩红...
自己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便是因为薛士德答应过自己会照看好自己的妻女,吃愁不穿...
他怎么可能会这般对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这东厂番子的阴谋,一定是!
见刘义的反应,宋怀便知道母子的身份果然如他所猜,他起身,行至刘义身前,嗓音低沉,“我若是你,绝不会替人揽下罪责,放任对方那般欺辱自己...”
“刘义,你可敢去看一看?”
刘义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宋怀,手臂上青筋暴跳,“我有何不敢!”
薛大人待他恩重如山,夫人待他更是情真意切!
什么外室什么身孕,不过都是这东厂番子的阴谋手段。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他刘义,有何不敢去看?!
见刘义对薛士德的忠心有了动摇,宋怀对一旁的厂卫吩咐道,“晚上差几个兄弟,把药喂了,带去那山庄,让他看。”
说完,他不再留,转身径直离开了地牢。
地牢的铁门再此关上,刘义满眼猩红,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好几次薛士德到自己府中时的情景...
即便他再如何自我劝说,却根本控制不住怀疑的想法。
薛士德不只一次盯着他那貌美的夫人看...
刘义猛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夫人待他情意深重,岂会受薛士德引诱...
都是东厂瓦解人心的阴谋诡计,不能信,绝对不能信。
...
夜晚,被灌下药的刘义被东厂的厂卫悄悄带出了京城,马车颠簸,一路往郊外的一座庄子而去。
马车上,薛士德盘算着待会应该如何引起庄子中的人注意,借此摆脱这些番子,趁机逃走。
可就在被带到上庄屋顶,瞥见屋中情景,听见那些令人心寒到底的声音...刘义恨不得手刃屋中的狗男女!
他满眼猩红,手臂青筋凸起,满腔的怒气与恨意都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薛士德!我替你办事十几年,为你担下死罪,你却是这般照顾我的妻女,如此小人行径…
可恨至极!
刘义咬牙切齿,快要将牙关都咬碎了。
见此反应,厂卫心知,已达目的,带着刘义飞身离开。
入夜,地牢昏暗。
乘风打着哈欠来到地牢,一边走一边低骂,“那人要供同犯,那就找宋怀啊,找我做什么...”扰人清梦。
“大人进宫去了,走时吩咐了,若是犯人要招供,便找您过来。”
(本章完)
第149章 宋大人今夜不如在此歇下?
第149章宋大人今夜不如在此歇下?
乘风:“...”
又进宫,怎么天天进宫,那宫里头还能有什么吸引人的玩意不成?
不满被扰了清梦的乘风,没好气的一脚踹开那牢门,一撩袍子,大大咧咧坐在木凳子上。
“赶紧说,你要供谁?”乘风没好气道。
这刘义都关进来多久了,每次供人,供出来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玩意,耍人玩呢。
刘义咬牙切齿,“本官要告,当朝太尉...薛士德!”
“嘭”的一声,乘风从木凳上摔了下来,他连忙爬了起来,难以置信,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谁,再说一遍!”
“当朝太尉薛士德!”
每念一次“薛士德”这三个字,刘义都仿佛要将人撕裂咬碎一般,满腔恨意。
乘风立马来劲了,“来人,整点瓜子过来,我要好好同这刘大人深夜畅谈!”
他又看向一旁执执笔的厂卫,“好好记,务必做到半句不漏!”
这刘义可算是脑袋开窍了,这薛士德给人灌的迷魂汤,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就是不知道,宋怀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人直接把恩主都给供出来了。
...
坐在寝殿里的采秋可算是看见穿着一袭夜行衣的沈千昭回来了,她立马小跑扑了过去。
沈千昭刚想闪身躲开,可见采秋两眼红通通的,微微叹气,抬手抱住了采秋,“怎么了?”
“殿下,您又去哪了!”采秋红着眼睛哭诉。
今日可把她吓坏了,那薛家公子也太坏了,一口一句表哥表妹,却那般小人行径,就像那薛家小姐一般,又坏又讨人厌!
殿下这身上还有伤,便又跑了出去,她也知道自己不会什么身手,跟着出去也是累赘,可她就是担心。
沈千昭无奈,轻轻拍了拍采秋后背,低声解释道,“我就是出去办了件小事,那薛凌下药都奈何不了我,你家主子厉害着呢,别担心。”
采秋却撅着嘴,“可奴婢听谢二公子说,是他和宋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我们,让奴婢记得他的恩情,以后要还。”
沈千昭故作诧异,“谢二的话你也信呢?”
采秋:“...”好像也不能全信。
沈千昭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一边吩咐道,“出去外头看看,若是宋大人来了,将他带来。”
采秋点点头,将给沈千昭准备的衣裳拿出来放好,这才出了殿去。
等到宋怀被采秋带进殿时,沈千昭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坐在案桌前,执笔,不知在画些什么。
眼前的女子认真时,比平常多了几分不同。
采秋悄悄的离开寝殿,还不忘带上了门。
然后便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她想过,像薛公子这样的人,防不胜防,宋大人是东厂的人,殿下若有宋大人的保护,必然安全些。
采秋想通了,她要支持宋大人,毕竟宋大人长得好看,身手也不赖,关键是身边也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
最重要的一点是,殿下喜欢。
想通一切的采秋,聚精会神的坐在殿门口守着,从现在开始,她要给宋大人还有殿下打掩护。
...
殿中,沈千昭画得认真,待宋怀走近时,还未察觉到。
宋怀倒是看见了那画,微微一愣...“这,是我?”
闻声,沈千昭抬头,对上宋怀诧异的目光,她咧嘴笑笑,“是不是很好看?”
沈千昭放下了笔,起身挽着宋怀的胳膊,拉着他坐下,“你瞧,我画得可像?”
画上将宋怀的一颦一笑展露无疑,惟妙惟肖。
可见作画人的深情。
宋怀脸颊微热,一颗心颤动不已,“嗯...好看。”
经过神机学院一事,他知道沈千昭会画画,可他知道没有想到,她画得如此之好。
想到什么,他连忙检查沈千昭的胳膊,“你胳膊有伤,怎能这般乱动。”
若是又扯开伤口,疼了如何是好。
见宋怀如此慌张的关心自己,沈千昭心里暖暖得,她倾下身子,将脑袋轻轻枕在宋怀的腿上,三千青丝倾泄在宋怀墨色的衣袍上,“你别担心,不疼的,而且,我用的左手。”
喝了灵露,倒是意外的有止疼效果,为了多博得宋怀几分在意,她没有灵露清洗伤口,便是为了拖延痊愈时间。
她这伤口,确实没什么,右手不仅能作画,可是还能打人呢。
沈千昭依赖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宋怀...你也为我画一幅画可好?”
她知道,宋怀会画画,画得很好。
宋怀唇角微勾,应了一声,“好。”
他的手轻轻放在沈千昭头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穿过青丝,柔顺舒服。
沈千昭惬意的眯着眼睛,嘴角缓缓上扬,“要不,今夜在此歇下?”
她话音刚落,宋怀的动作戛然而止,僵在了那。
察觉到宋怀的反应,沈千昭睁开眼,看着宋怀,眸色无辜,“胳膊疼,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白天的事,害怕...”
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两滴不容易的泪水,“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吧。”
宋怀背脊一僵,别过了眼,太犯规了。
他哑声道,“不妥。”
若是让旁人发现了,沈千昭的名声,便毁了。
若真如此,那自己与今日的薛凌,又有何区别。
沈千昭干脆起身,抬手轻轻晃了晃宋怀的胳膊,娇声道,“宋哥哥,你就依我这回吧...”
“宋哥哥”三个字,一下子狠狠的砸在宋怀胸口,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沈千昭又喊了一声,“宋哥哥,我真的怕,不骗你。”
一声又一声,宋怀的理智都快被沈千昭喊的这三个字折腾没了。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用上了脑顶,脸颊耳廓滚烫一片,眼底有压抑的疯狂,指尖微微掐着掌心,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幽深的眸色染上几抹本不该有的情绪,面上再挂不住平日里的寡淡神情。
就在沈千昭又准备开口时,宋怀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再听不得这娇软的声音,沉色的眸中有警告,嗓音喑哑带着几分危险,“殿下若是再喊...”
“属下只怕是忍不住要冒犯殿下了...”
沈千昭眨眨眼,无辜的眸色一片澄澈,“呜呜”两声,却不见宋怀松手。
她轻启唇瓣,柔软的舌尖,轻轻抵在那捂着自己嘴巴,带着茧子的掌心处,如舐笔一般,勾动了一小下。
宋怀脸色瞬间爆红,滚烫到了耳后根...
? ?今日三更送上啦~
? 宝贝们,我滴票票咧?
?
????
(本章完)
第150章 宋大人,您很热吗?
第150章宋大人,您很热吗?
宋怀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说不清又道不明,他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面对沈千昭分明狡黠却又故作无辜的神情,宋怀有些不知所措,垂下了眼眸,嗓音微微沙哑,像是被火烤过一般,“今夜天色已晚,殿下有伤在身,该歇息了。”
说罢,他松开了捂着沈千昭发烫的手,拦腰抱起了坐在毯子上的小姑娘,往寝殿里面走去。
沈千昭的手勾着宋怀的脖颈儿,也不再继续撩拨眼前的宋怀,只是将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宋怀的颈窝,软声道,
“我也快到年纪了,过两日,我便会同父皇自请出宫,住公主府...你觉得如何?”
永嘉帝为沈千昭建的公主府前两年便已经竣工。
公主只有在与驸马成婚后才会离宫与驸马住进公主府中。
沈千昭想过,自己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办,宫中又实在眼线繁多,做事处处受到限制,在外头想来诸事会方便一些。
宋怀将沈千昭放在榻上,半蹲着,仰头看向沈千昭,“怕是陛下不会同意。”
想到什么,他又问,“为何想出宫住?”
在他看来,宫中虽行事不便,守卫却森严,十分安全。
永嘉帝疼爱沈千昭,怎会放任她还未成婚便到宫外住。
沈千昭抿嘴,笑得脸颊上两个小梨窝浅浅圆圆,她抬手再次搂住了宋怀,凑近着,“你总是这样进出宫中实在不便,虽是教习我的老师,可若是让后宫一些人盯上了,我怕对你不利。”
眼前的小姑娘眼里的担忧与关心情真意切,宋怀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因为自己,便要委屈她做出改变吗...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沈千昭又道,“而且,宫里实在无趣,我也想到外面去瞧瞧,听闻宫外每逢佳节,夜间都有集市,很是热闹,我也想去瞧瞧。”
“不只是为了你,我提前将这事说予你听,是想你也高兴,并非是想你阻拦我的。”
她说这话时,眼里有笑意,与宋怀曾经多出来的相处时间,使得她在某些方面有其了解宋怀。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宋怀开口,她便能猜中宋怀的想法。
她也确实没有说谎,出宫住,是从多个方面考量,并不只是单单为了宋怀。
沈千昭不想自己给宋怀带去负担。
明白了意中人的良苦用心,宋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却又隐隐有一丝甜意。
第一次有人为他如此考虑,却又不愿他思虑过多,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世间得到得最多的人。
“好,只是在宫外住,不比在宫中安全,届时你府中的人都需得调查一番才是。”
宋怀叮嘱着,又觉得小姑娘性子单纯,怕是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自己还是应该盯着这事才是。
这么一想,他又道,“到时候我帮你彻查一番,再帮你安排一些身家清白身手好些的护院。”
看着宋怀像个长辈似的叮嘱个不停,沈千昭勾唇轻笑了一声,素白的指尖轻轻勾动着宋怀的衣襟,温软的指腹停在微微凸起滚动的喉结上,“宋哥哥,你这么关心我,要不今晚就留在这保护我...”
“铮”的一下,宋怀脑子里紧绷着的某根弦崩断了,脑袋嗡嗡作响。
他抬手拿下了那只在自己颈间作乱的软白小手,一把推开了沈千昭,扶着她躺下,又盖上了被子,沉声道,“殿下歇息,属下告退。”
被安排好的沈千昭眨眨眼,看着宋怀脚步有些慌乱的离开,“噗”的一声,抱着被子哈哈笑了起来,这也太可爱了!
里头传来丝毫不掩饰的笑声,宋怀耳根子滚烫,抬手掩盖着眼睛,又觉得掌心也是滚烫一片。
那柔软的舌尖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掌心处,一寸一寸的,似乎要将人的理智拔光。
宋怀微微叹气,在宫中尚且如此,若是住到宫外去了,不知又该如何放肆...
他推开门,走出了永乐殿。
采秋听见声响,站起身来,见宋怀出来,问道,“宋大人,我家殿下呢?”
宋怀淡淡回了一句,“歇下了。”
采秋“哦”了一声,刚要往殿里走去,却借着月色眼尖瞥见,宋怀脸色不太对劲。
“宋大人,您很热吗?”
宋怀刚要抬起的脚步一顿,“为何如此问?”
采秋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耳朵,“您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可不就是热么?”
若是热,该让宫人送点冰盆过去才是。
宋怀:“...你看错了。”
他抬步离开,故作镇定,往休息的屋子方向走去。
采秋愣愣的抓了抓脑袋,进了永乐殿,一边自言自语,“明明就是很红啊,我眼神可好了...”
“殿下,您今夜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好长时间没见殿下笑得这般开怀了。
沈千昭唇角勾动,从床上翻身下来,拉出床底下的箱子,从里头拿出一小坛珍藏的好酒,“确实不错。”
该喝两口才是。
采秋却纳闷道,“方才我见宋大人分明热得都脸红了,他却说我是看错了...殿下,您说是不是该让人送冰盆过去给宋大人?”
“噗...”一口酒还没咽下去,沈千昭就喷了出来。
她扯过帕子胡乱的擦了擦嘴,“你没事去瞧他脸红不红做什么?”
采秋无辜道,“就是刚好瞧见了。”
沈千昭轻咳两声,“冰盆就不必了,大约是这殿里有些闷,他到外头去散散风,便也就凉快了。”
采秋一想,倒也是。
见沈千昭又喝,瘪着小嘴,“殿下,您这还有伤在身呢,少喝点...”
“好好好,就最后一口。”
...
出了永乐殿,宋怀回到了小屋中,未点烛火,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心中的躁动仍未消散。
殿下这般为他们之间着想,自己也该寻另外一条出路才是...
若是一直以东厂的身份,即便是爬得再高,走得再远,与她之间也是隔着无法跨越过去的障碍。
宋怀的手重重的该在自己眼睛上,缓缓叹气...
小姑娘已经那般主动,那般为自己而妥协,自己身为男子,岂能一味退缩不前?
他该再主动一些才是。
(本章完)
第151章 东厂的哪位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151章东厂的哪位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今阳斋,汇聚了各地才子,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只论才学。
金阳斋楼上靠窗的位置,穿了一身男装的沈千昭与谢临对桌而坐,等着那刘有才出现。
“你这胳膊的伤怎么样了?”谢临喝着茶,一边问,觉得这日子实在是趣,等今个儿事完了,就去如意楼,瞧瞧歌舞,喝两口小酒。
从金阳斋这边的窗户,可以看见几条街外远处的东厂一角位置,沈千昭漫不经心道,“挺好,打人没问题。”
谢临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转念一想,确实不耽误她打人,昨个儿踹那薛凌的脸,别提多狠,得破相了吧。
“昨个儿我出宫回府时,薛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都在猜这薛大公子是得罪谁,好些个倾慕他的千金姑娘们都恨得牙痒痒的。”
沈千昭听到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还有人倾慕?”
她还以为,像薛凌这般无主见刻意仿人的,应当不会有姑娘家赏识才是。
谢临啧啧两声,“我大哥你也知道,怎么说都模仿我大哥几年了,唯妙唯俏的,可不得有好些个姑娘家喜欢。”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言兄,你可听说,那薛家的大公子,昨日在宫中出事了...”
“这事啊,听说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破了些相,就这么点小事,现在还在查呢。”
“可不是小事...那薛府请的大夫,就住我家隔壁,今早听那大夫说,那薛家大公子啊...三条腿都废了!”
“不能吧...你开玩笑呢。”
“就是,这人就两条腿,哪里的三条腿?”
那人隐晦的说,“你傻啊,那第三条啊...”
“竟有此事?”
“难怪这薛家追着此事不放,这薛大公子可是薛太尉的独子啊!”
“谁说不是呢,这以后连男人都当不得了...”
“这谁这么狠啊,得多大的仇...”
有人唏嘘不已。
谢临僵硬着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沈千昭,低声问,“你干的?”
沈千昭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谢临都傻眼了,“沈小昭啊沈小昭...没想到你挺狠的啊...”
“我还道你昨夜办事,最多便是废一条,没想到你这一办,就是三条。”
沈千昭小手一撑下巴:“...不是我,我哪里是这样的人。”
“害,别谦虚,你可不就是这样的人。”谢临敲敲桌,一脸的崇拜。
沈千昭顿觉自己风评无辜被害,“真不是我,我昨夜便只是废了他一条腿。”
她昨夜潜进薛府,只是趁着薛凌昏迷时废了他一条腿而已,还贴心的给他打了麻醉来着,就是怕他痛叫起来引来注意。
谢临一脸“关切”,“没事,我都懂。”
沈千昭额角直跳,“左腿!真不是我做的。”
什么三条腿,她连听都犯恶心,她一个有主的姑娘家,怎么可能去废外人什么的第三条腿。
谢临一愣,“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确定我只废了他左腿。”
谢临顿时纳闷了,“那他的右腿,还有那什么,是怎么回事?”
他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还是觉得可疑啊。
“我哪知道。”
沈千昭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兴许是哪个看不过去的江湖大侠,行侠仗义了。”
谢临却想到了某个人,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千昭,“这江湖上大侠我看未必,倒可能是东厂的哪位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这为的是哪位红颜,可不就很明显么。
沈千昭嘴角隐隐上扬,可当对上谢临不怀好意的笑脸,又立马收敛了笑意,板着脸,低声道,“别乱说,东厂的大人忙得很,哪有时间整这些。”
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沈千昭这装模作样的,谢临刚还想说什么,一声“谢兄”,直接打断了谢临想要说的话。
沈千昭循着声音望去,对方虽着粗布麻衣,可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严谨模样,却是比一些士族家的纨绔子弟还要得体。
谢临起身迎去,“刘兄,今日怎这么早便到了,我还以为要多等一会,刘兄你才会来呢。”
刘有才笑笑,“今日字画卖得快些,便也就早些过来了。”
他看向谢临一旁的沈千昭,好奇问,“不知这位公子是?”
刘有才往来今阳斋也有一年来,记人功夫好,眼前这位看着有些秀气的小公子,面生,想来应该是头一次来。
谢临连忙介绍道,“千兄,这位便是我最近常与你提及的刘兄,那画的是一手好画,你一定要瞧瞧才知。”
“刘兄,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千兄,也画得一手好画。”
沈千昭拱手一礼,“小弟早已久仰刘兄大名,若有机会,一定向刘兄请教。”
刘有才慌忙回礼,“请教不敢,实在不敢。”
“刘兄谦虚了。”
沈千昭笑,刘有才的画,上辈子可是把薛凌的名声带的,都直接赶超谢名一众才子了。
今日,从对方的言谈举止看,这刘有才看起来,并非是那类甘愿做代笔之人,只怕上辈子给薛凌做代笔,是迫于某些原因,不得已而为之。
可惜了,上辈子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如若不然,十几年后,必然是位了不得的画坛大家才是。
“诶,刘兄,你这手上拿着的,莫不是前些日子,你提过的那副早些年你画的君子兰?”
听谢临问起,刘有才这才展开手中的画作,有些不好意思道,“前些日子你说有机会想看看,我今日便也就带来了。”
画卷展开,枝叶高雅,又似剑,如君子一般屹立不倒,隐隐可见画作之人的君子品行。
沈千昭暗暗叹了一声,“好画。”
几年前,便有如此画功,现在想来更是不凡。
父皇最是喜欢君子兰,此画若是让父皇瞧见了,必然心喜。
谢临见沈千昭的反应,便知自己的主意是打对了,他笑着同刘有才道,“刘兄不知,我这位兄弟犹爱君子兰,想来是看上你这幅画了。”
沈千昭看向刘有才,拱手笑笑,“刘兄,画作无价,小弟也确实是喜欢你这幅画,便是不知刘兄可愿意开价割爱?”
刘有才愣了愣神,这是早年的画作,大户人家犹爱牡丹芍药,梅竹居多,这幅君子兰,一直不曾有人看上,因此才在家中搁置了。
他却是没有料到,今日竟有人喜欢!
(本章完)
第152章 谁说我不抠了?
第152章谁说我不抠了?
刘有才顿时有种遇到伯乐之感,连声道,“承蒙千兄如此赏识,小弟的画平日里也只是卖个小价,若是千兄不嫌弃,此画便赠予千兄,算是见面礼。”
沈千昭没有料到,这刘有才,放着这能够大赚一笔的机会,直接将画送人了。
谢临一拍刘有才肩膀,“你傻啊,开价啊,我这位兄弟就是人傻银子多,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开个几百两什么的,她也会买下的。”
沈千昭:“...”你才人傻钱多,你全家都人傻钱多。
刘有才抿唇笑笑,“能遇到一位懂画之人,实属不易,这画能得千兄所爱,想来也算是有个好去处了。”
沈千昭微微一愣,想起永嘉帝常对她说过的,世间千里马虽多,伯乐却少有,因而总是先有伯乐,而后才有千里马。
于刘有才而言,缺的,正是赏识他的伯乐。
“如此,小弟便收下了,多谢刘兄。”
沈千昭收起了画作。
谢临眼睛都瞪直了,这沈小昭就直接收了,一两银子都不给?
这么抠?
他又看向刘有才,这好好的一个能赚一笔的机会,就这么直接拒之门外了?
他这费了多大劲才把沈千昭这尊金光闪闪的大户给请了过来啊,真是浪费,浪费啊。
看来这刘有才虽才华横溢,脑子却是读书读傻了。
...
雅间中,一行人就着开设学馆一事激烈讨论,一条一条规章制度慢慢的写在那折子上。
谢临办起事来,果然还是靠谱的。
沈千昭心想,要不了多久,这新制度便会提上章程,朝中官员,京中的士族大家必然会从中阻挠,她需得想个好法子才是。
傍晚,离开了今阳斋,两人去了一趟如意楼,谢临看着沈千昭揣着那幅画,终于忍不住了,“你也不抠啊,那刘有才家境清寒,你怎么连几两银子,都不舍得给人家?”
沈千昭笑,“谁说我不抠了。”
谢临:“...”头一次见有人将抠门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沈千昭也不再逗谢临,展开了那幅君子兰,“这画确实不错,少有的风骨,那刘有才,也确实如他名字一般。”
“今日,我将这银两给他,他即便是收了,这银两便也就是改善了他的一些生活,可是他心中所想要的?”
谢临想了想,刘有才虽卖画,却从不是因为缺银子而去卖画,可是希望能有赏识他的人。
爱画之人,哪位不是希望以后能成为像晏前辈那般的画作大家?
“自然不是他想要的。”谢临道。
沈千昭收起了画作,勾唇笑笑,“我问你,刘有才卖画这么多年,可有碰上过赏识他的人?”
谢临略作思索,“似乎是有的,我听说是有那么几个富商,愿意出高价请他当府内画师,却都被他拒了。”
沈千昭:“那我再问你,这京中爱画的才子,是不是都以能进宫中就任画师为荣,想以此光耀门楣?”
“确实如此。”
谢临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你是想举荐刘有才进宫当画师?”
沈千昭笑笑摇头,“我举荐不了,最多便是将这画,送到我父皇面前,就看父皇是不是刘有才等了那么多年的那位伯乐了。”
谢临顿时就明白了,这大晋,有多少画师,可能入陛下眼睛的,却不多,机会更是万金难求。
沈千昭愿意将刘有才的画带进宫献给陛下,这已经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若因此,刘有才得了造化,才算是真的如他所愿了。
这可比多少银子,都要珍贵得多。
想明白这一点,谢临不由感叹了一句,“沈小昭,你真是个好人。”
沈千昭额角一跳,这可真算不上什么夸人的好话。
...
回到宫中,沈千昭带着画卷和食盒,去了御书房。
在外头守着的严公公一看是沈千昭,笑得谄媚,“殿下等等,容奴才进去知会一声。”
沈千昭点头,“有劳严公公了。”
严公公进去后,沈千昭提着东西,环顾四周,每回来御书房,就觉得凉意舒服,难怪父皇犹爱待在这御书房里头。
就在沈千昭谋划着要如何在公主府里建一个药房,开一片种药的园子时,她瞥见,不远处,正有两人捧着点心羹汤往这而来,领头的,是齐妃身边的小叶。
“公主殿下,奴婢是奉我家娘娘之命,给陛下送点心和羹汤的。”
沈千昭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这托盘上的糕点,这齐妃有意思,想要送糕点讨好自己的枕边人,可偏生连自己枕边人的喜好都捉摸不透。
这每送一次,可不就是在将父皇推远一些,只怕是再多送几次,父皇便要直接与这齐妃划清界限,永不相见才好。
沈千昭抿唇笑,“齐娘娘有心,严公公已经进去了,想来等会就出来了。”
正说着,高公公便已经出来迎接了,“殿下快随老奴进来,外头暑气重。”
“高公公说笑了,这都过了月夕了,哪还有什么暑气。”沈千昭从采秋手中接过食盒,带着画卷跟着高公公进了御书房,隐隐听见后头小叶在说话。
不一会,严公公便接过那托盘,领着那两人,将吃食带了进去。
永嘉帝一看沈千昭,原本紧蹙的眉头都疏散了不少,“让朕瞧瞧,朕的永乐又给朕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永嘉帝语气轻快,一旁的高公公听着,也乐。
沈千昭刚把一碗清汤,还有一碟咸酥的点心拿了出来,严公公便领着那送食物的小太监进来,据高公公的叮嘱,一一摆在公主送来的吃食后头。
永嘉帝扫视了一眼,眉头微不可见蹙了一下。
沈千昭却瞥见,那送食的其中一个小太监,偷偷抬头瞄了一眼。
瞥见那小太监模样时,沈千昭的心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怔在了那,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食盒,青筋微微跳动...
丁盛。
是她上辈子,救下的一个小太监,之后带回了永乐殿,也是这小太监,偷了她的令牌,大开后城门,迎进敌军,致使大晋未能等到援军,最后一次战役不战而败!
沈千昭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丁盛...竟是齐妃殿里的人。
? ?今日三更送上啦~
? 老规矩~你们懂哒~
? 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153章 不能让宋怀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第153章不能让宋怀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永嘉帝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筷子,刚要下手,却见那两个送膳食的小太监还不走,眉头轻蹙。
高公公瞥了一眼严公公,“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永乐,坐下来同父皇一块吃。”见没了人,永嘉帝将宽大的袖子捋了一半上去,往旁边挪,让出龙椅一半的位置。
这好些个日子,因为忙于政事,都没能同儿女一块用膳。
有时不想,日子倒也就过去了一大半,可这一想起,便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
回望前半生,以为能与爱妻相偕一生,爱妻先他一步离世,留下的不多,这诺大的皇宫中,抛去皇帝这一身份,什么都显得孤寂了些。
高公公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却不放心,“陛下,此举不妥。”
这每回一没了人,陛下便是连平日子里的那副拘谨威言都不再挂在脸上。
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岂好?
沈千昭摇头笑笑,却是示意高公公再去搬张凳子过来,“父皇,儿臣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了,岂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妄为呢?”
这龙椅,年幼时不懂事,时常爬上去便也就罢,如今自己已不是当初的孩童,岂能再这般行事?
这若是传出去让满朝文武知晓了,父皇这面子岂不是挂不住?
永嘉帝微微叹气,“你如今倒是懂事了,近来学院的课业如何?”
高声搬来凳子,刚坐下来的沈千昭一听,还真是坐下凳子都没热乎呢,就问课业的事了。
“神机学院近来课业不算繁重,儿臣学得可认真了,还时不时瞧瞧别人,向别人请教呢。”沈千昭笑吟吟道。
永嘉帝与高声对视一眼,笑了,“你何时竟这般谦虚,还知道向别人请教,快同父皇说说。”
沈千昭笑着同永嘉帝道,“父皇又在取笑儿臣,儿臣今日可是得了样稀奇好物,便赶着给父皇送来了。”
“哦?”永嘉帝当即放下了筷子,“那父皇倒是要瞧瞧你得了什么稀奇好物。”
沈千昭拿起了刘有才的那幅画,起身,笑眼弯弯,“父皇看看可喜欢。”
她轻轻展开那画卷,永嘉帝看了,眼里掠过一抹赞赏,旁边的高声一瞧,便知陛下这是瞧上这画了。
见画上并无署名,永嘉帝眉头一蹙,问道,“永乐,这画是哪位大家所作?”
沈千昭嘴角弯弯,将画递给了一旁的高声,“倒也不是什么大家,只是儿臣今日出宫在街上遇上的一位卖字画的书生,叫刘有才,没什么名气,以卖字画为生,不过倒是有趣得很。”
永嘉帝:“如何有趣?”
“这书生一瞧我喜欢这幅画,竟是分文不取,直接赠予了儿臣,父皇,您说此人怪不怪?”
沈千昭又故作不解道,“明明家境清寒,都要靠卖画为生,这生意上门,他竟又分文不取,实在是怪。”
永嘉帝听了沈千昭这一番话,哈哈大笑,“你啊,还是年幼了些。”
沈千昭无辜的眨眨眼,“?”
“这人想开是觉得遇上了知音,故而才将此画赠予你。”永嘉帝说着,从高声手上接过那幅画,微微点头,“如此才华,淹没在街头巷尾,倒是可惜了。”
一听永嘉帝这么说,沈千昭就知道,这刘有才的造化来了。
她嘴角弯弯,身手勾着永嘉帝的胳膊,晃了晃,“父皇可是想请此人入宫作画?”
“可宫中的画师已经够多了呀。”
永嘉帝手指勾了勾女儿小巧的鼻尖,“只要昭昭喜欢,再多添一位,又如何。”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儿,是替人来求个造化的。
这刘有才也确实不错,待宣进宫来,考试一番,若无作假,宫中便是多添一位画师,也无妨。
沈千昭笑得眼角弯弯,“父皇可真好。”
...
“殿下,您这是在画什么?”
一旁研墨的采秋好奇的凑近了脑袋去看,只见自家殿下在上头,画一些小人儿,倒是小巧好看,可就是有些看不懂,还有这上头一个圈一个圈的是要做什么?
沈千昭提笔在采秋鼻尖上点了一下,“这个啊,叫连环画。”
“连环画?”
“就是像话本子一般,只不过是将故事画出来,你瞧,这些空白的圈,后面要提字上去。”沈千昭耐心解释道。
这个在后世,被后世人称为“漫画”,她一直都想尝试,横竖近来课业轻松,其他事也有谢临在操办,便试着画画看,倒也没想到自己能画得这般好。
沈千昭越看,是越满足,心想,等把这个推出去,在各大书局卖,必然能在京中小赚一笔。
虽说如意楼的生意是好,可毕竟也是有谢二的一半,等出了宫,自己可是要养活一整个府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养宋大人。
既然她将宋大人拉下来了,就要负起这责任,要赚多到数不尽的钱财,即便是有一天事情暴露了,父皇不同意,自己也不能让宋怀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所以,她要为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应对的准备。
采秋越瞧越喜欢,“殿下,您快将字提上去呀。”
她就觉得她家殿下真是多才多艺,从前那些议论殿下是草包花瓶废物的那些人,果真是眼瞎。
沈千昭笑笑,尾音微佻,“喜欢?”
采秋连忙点点脑袋,“喜欢!”
沈千昭眼里有笑意,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采秋肉肉的脸颊,“乖,等你什么时候有如意郎君了,你家殿下我亲自为你同你的如意郎君画一本。”
如意郎君这四个字,砸在采秋耳朵里。
采秋小脸红扑扑,“殿下又在胡说了,奴婢哪有什么如意郎君呢...”
殿下便是自己有了如意郎君,总想着将身边的人也许配一个如意郎君,好成双成对看得舒服。
采秋羞涩的模样落在沈千昭眼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既然没有,你脸红什么呢?”
“即便是现在没有,以后也总是会有的。”
采秋却瘪瘪,“才不呢,奴婢...唔?”
沈千昭指尖抵在采秋嘴上,眸光闪烁,“千万不要说什么这辈子都不会有的话,这以后要是有了的话,你这软软的小脸蛋儿啊,得有多疼呢?”
“…”
(本章完)
第154章 沈千暮试探沈千昭
第154章沈千暮试探沈千昭
采秋眨眨眼,还想说什么,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咬了咬粉嫩的小唇,别过小脸,“殿下总是这般打趣奴婢,奴婢不同殿下说了。”
她爬起身,攥着帕子往外头跑去了。
这刚跑到外头,就迎面撞上了沈千暮等人。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沈千暮微微点头,见殿中烛火亮着,便将易远留了下来,自己径步往殿中走去。
易远好奇的盯着采秋看,纳闷问道,“你很热吗?”
采秋一愣,“什么?”
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实只有自己,应该就是在问自己,可自己不热啊,这最近的天,殿下出门尚需得添件衣裳,哪里热了?
易远抬手指了指采秋的脸,“脸红红,像猴屁股似的。”
采秋:“...”
这易远,跟着太子殿下也有好些个年头了,为什么看上去,完全没有学到太子殿下的半点优点?
易远伸手在采秋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每回太子殿下带他来永乐殿,从将他扔在外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把他憋坏了。
今个儿倒还能有个说话的。
“哑了。”
采秋瘪瘪嘴,转过身又往殿中走去,心想,还是少同这易远说话,今个儿猴屁股,指不定明个儿是什么猪蹄子。
易远看着采秋的身影,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憨憨的挠了挠头,
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
“薛凌出事,你可知道?”
刚坐下不久,沈千暮开口便问道。
沈千昭抬头,无辜的眨眨眼,好奇问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沈千暮目光落在沈千昭脸上,观察着妹妹的每个细微的反应,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昨日,他在宫中被人下药迷晕,受了些轻伤,之后被送回了府中后,又遭到毒手。”
沈千昭惊讶的捂着嘴,“天啊...他怎么样了?”
沈千昭一脸的惊吓。
见沈千昭这反应,沈千暮这才打消了心中的担忧。
今日,在调查此事时,从两个宫人口中得知,曾见过沈千昭和那薛凌先后经过那处便殿,他便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此事与妹妹有关。
又唯恐此事真的与妹妹有关又被查出来。
来之前,他便想过,昭昭虽从前性子娇蛮了些,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即便真是她做的,必然也是因为这薛凌做了些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惹恼了昭昭。
可到底是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个小姑娘,手无寸铁,又岂会有那般禁药。
“腿废了。”沈千暮声音平淡,看向沈千昭时眸光温柔,仿佛这三个字,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沈千昭难以置信,“怎么这样...是谁竟如此狠心...”
沈千暮笑笑,“没事,太医说腿能治,就是大约不能像常人那般健步如飞。”
沈千昭眨眨眼,心中好奇,又不能问,“这样啊,那真是庆幸啊。”
她其实想问,那被废的第三条腿也能治?
沈千暮点头,“大约吧。”
腿是能治,不过待薛凌醒来,兴许会自寻短见,即便不会,大概也会疯癫。
下半生,算是毁了。
“昭昭,你在画什么?”沈千暮本见沈千昭一直抓着笔在纸上画,好奇,走过去看。
入眼的第一瞬间,他没看明白,看多了几眼,倒也看出了些名堂。
沈千昭得意的举着自己的画作晃了晃,“哥哥瞧,我画得可好?”
妹妹画的东西,竟是这般古灵精怪,便如妹妹一般,小巧可人。
沈千暮扯唇温声笑了,“你画的,自然是好。”
沈千昭咧嘴一笑,等她将这一本画完,就立马送去书局,坐等着数银子。
沈千暮这几日忙碌,现在有空了,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日月夕宴席上,齐国求娶,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沈千昭点头,不明白沈千暮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沈千暮眸色微深,“你近来几月可有新结识了什么人?”
他查过,齐国太子的为人作风,此人执意与大晋和亲,并且还指定了沈千昭,怎么都不正常。
妹妹便也就是这阵子,才有了些不同以往的名声,那齐国人岂会知道?
齐国太子唯利是图,又怎会求娶一位名声不算好,又偏偏得父皇偏宠,一看便知难以求娶到的公主?
只怕这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前不久,齐国境内的探子回来消息,那齐国太子已许久不曾在人前出现,闭府对外宣称养病。
沈千暮猜测,齐国太子不在齐国,早已潜进了大晋境内。
他唯恐妹妹身边,出现什么不轨之人。
否则,又岂会盯上了昭昭。
沈千昭一愣,“哥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又是问月夕那夜被求娶一事,又是问自己最近有没有结识什么人。
难道...他怀疑什么了?
不应该吧,她去千机阁时,一向都是蒙着面纱的啊,除非是有人刻意调查跟踪自己,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等等。
齐国突然就要求娶自己,和上辈子背道而驰,难道是因为这辈子,她提前与齐书玉撞上了?
齐书玉调查她了?
沈千昭抿了抿唇,只怕就是如此了。
沈千暮皱着眉头,叮嘱着沈千昭,“人心险恶,你最近常常出宫,哥哥是怕你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
“你看那齐国,突然提出和亲,还便指名你,哥哥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昭昭生得好看,自己身为哥哥,该细心看护好才是。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沈千暮会想到这一点上,却因为这一点,更加不明白,哥哥如此警惕的一个人,为何上辈子会深信齐书玉,被齐书玉所蒙骗?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可见沈千暮这般担心自己,沈千昭心中暖洋洋的,仰脸一笑,拍了拍自己前肩,“哥哥放心,我机灵着呢,那些坏人别想骗到我。”
沈千暮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手轻轻的拍了拍沈千昭的脑袋,“哥哥是担心你,并非是想事事管着你。”
他总怕,自己多关心一些,多说几句,昭昭会觉得他烦。
沈千昭抿唇笑笑,“我知道,哥哥最好了。”
她当然知道。
哥哥最担心她了。
? ?还有一更,中午或者下午更嗷~
?
????
(本章完)
第155章 属下可以冒犯您吗
第155章属下可以冒犯您吗
宋怀脚步急促,穿过宫中小道。
今日事务繁忙了些,却未能及时告知沈千昭一声,险些连宫门都进不了。
最近,两人形同了一种没有约定的默契,不论是早还是晚,宋怀都需得先见了沈千昭,陪她练字画画,亦或者是念书,等沈千昭歇息了,他再歇息。
虽每日进宫麻烦了些,可只要能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一天下来的疲惫,便也都不知不觉消散了。
想着,宋怀心中便莫名雀跃。
只是刚走到永乐殿附近,便瞧见沈千昭送着沈千暮出了殿,兄妹谈话。
出了殿,便也就感觉夜风更凉了些,“我便回去了,你快些回去,外头冷。”
“晚上休息,切莫踢被子。”
沈千暮一句一句的叮咛,仿佛眼前的沈千昭还是从前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沈千昭哭笑不得,推着沈千暮,“哥哥,你快些回去,当心别受寒了才是。”
自己身子可比沈千暮好。
从前,每每换季,沈千暮便都要生病一场,汤药不断,今年,换季已近两月了,却不见沈千暮沈千暮身体有出什么状况,沈千昭想来,是那汤浴有作用。
毕竟灵露,据她目前所发现的,便有清毒祛寒,重塑皮骨的效用。
便是不知道,对穆清,有没有用。
沈千昭想着,这几个找个机会,一试便知。
正当沈千昭转过身要进殿时,却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最后进到殿中,停了下来。
宋怀已轻步跟在她身后,关上了殿门。
伴随着“咯吱”的关门声轻响,宋怀刚转过身来,幽香扑面而来,便被眼前的小姑娘一把抱住,娇娇软软,粘人得很。
他薄唇微抿,笑而不语。
沈千昭将脑袋埋在宋怀怀中,小脸蹭了蹭,娇气道,“你今夜回来得好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蹭了蹭,感觉到一抹暖意,她诧异抬起了脸,看向宋怀,“你怀里藏了什么?”
蹭久了,还觉得烫脸,软白的小脸一块红红的。
宋怀轻笑,抬手指腹轻轻揉了揉沈千昭软白的笑脸,“进宫时,在街边瞧见有卖板栗,很是热闹,便多等了一会,因而才晚了些。”
已是板栗熟了的季节,他想让宫中的小姑娘吃到第一口。
不算尤其甜腻,想来她应该是会多吃几颗。
从怀里取出的板栗,还是热的。
“还热着,你尝尝。”宋怀将这包板栗放到小姑娘手中。
沈千昭捧在手心里热乎乎的,她突然鼻头一酸,眼睛湿漉漉的,宋怀傻傻的,不过就是一包栗子,凉了进宫了再加热便是,藏在怀里这么久,岂不是烫伤了。
抓着那包板栗,沈千昭的手都觉得滚烫。
她在宫中,想吃什么,从来都有人送到面前,从未想过,竟会有人为了不让东西冷了,就这么一路藏在怀中...
“怎么哭了...”眼见小姑娘软白的小脸划过泪痕,宋怀心抽的一疼,有些无措的伸手去擦,又怕擦疼了,动作轻轻,有些无措。
沈千昭瘪瘪嘴,抓着宋怀的手,往寝殿里走去,“下次别把东西放在怀里,肯定烫伤了。”
板栗放在一旁,她将宋怀按在榻边坐着,上手扯了扯宋怀的衣襟,却被宋怀一把手抓住。
宋怀只觉得耳根,比方才的胸膛还要滚烫。
“殿下,此举不妥。”
沈千昭却反手握住了宋怀的手,“我略懂医术,就帮你看看,上点药。”
那板栗想来是刚出炉便让宋怀带进宫了,她方才便是隔着衣料,脸颊碰久了都觉得烫,何况是这进宫的一路。
今日若是不擦些药,明日怕是要长水泡了。
被沈千昭牵着,宋怀只觉得手心都开始有些发烫,小姑娘的脸软软的,手也是软软的,他摇头笑,“属下皮糙肉...”
沈千昭倾身,咬了咬宋怀的唇瓣,湿漉漉的眸子里,有心疼,“脱了,我瞧不见担心。”
宋怀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两个字,岂能这么随意同男子说出口。
...
衣衫半开,隐隐可见宋怀胸膛处早已红烫一片,便也就是他皮糙肉厚,若是换了旁人,这会儿只怕已是要起小泡了。
沈千昭取了灵露,与药膏混合,蹲在宋怀身前,指腹取了点药膏,轻轻抹在那坚硬泛红的胸膛,上手轻慢,只觉得指腹都是滚烫的。
软白的小手,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的遮挡下,触碰自己,所到之处,一阵酥麻...
宋怀只觉得“砰砰”乱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脸红透了。
蹲在他眼前的沈千昭,看上去,是那般认真,温柔,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看着意中人,只觉得越瞧,便越心喜,仿佛有头小鹿,不停撞在他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怎么也不停。
膏体冰凉,却散不去他心口的燥热。
沈千昭脸颊有些红热,没想到宋怀身材这么好...
她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太多眼,以免给宋怀留下一个贪色的印象。
可这越克制着不去看,心里头却越想看。
她的手按在宋怀滚烫的心口,喃喃了一句,“宋哥哥,你这里跳得好快啊...”
话音刚落,一阵拉扯,沈千昭的被宋怀拉住,一把被扯进了眼前浑身滚烫的男子怀中,沈千昭只觉得要在殿中置放两个冰盆才是。
她红着小脸,小手轻轻推了推宋怀坚硬的肩膀,“还没上完药呢...”
宋怀呼吸有些急促,嗓音嘶哑低沉,“殿下...属下可以冒犯您吗?”
沈千昭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他问的是什么话啊...哪有人这样子问的...
见沈千昭迟迟不答,宋怀心中隐隐有些失落,是他太冒犯了,岂能如此得寸进尺。
他不舍的松开了怀中香软的小人儿。
可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小姑娘糯糯的一声,“嗯...”
沈千昭红着脸,眨眨眼,小手在宋怀中,满怀期待,又有些羞涩的看着宋怀,这还是宋怀第一次这么主动...
她有些不好意思,被宋怀盯得脸颊滚烫,缓缓的闭上了眼。
宛若等待被采撷的娇软小花,娇艳欲滴,惹人垂怜。
宋怀嗓间一痒,喉结上下滚动...
? ?再过一个月,就到吃板栗的季节啦~
? 据记载,板栗至少出现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具体地方无从考证。
? 果期810月~
? 抱着一包暖呼呼的板栗在怀里,迎着秋风,想想就很舒服呀~
? 答应我,下个月就去买包炒板栗来吃呀~
? 么么哒,爱你们。
?
????
(本章完)
第156章 宋怀失态
第156章宋怀失态
沈千昭因为紧张,细密柔软的睫毛轻轻颤动。
宋怀手掌扶上眼前小姑娘的脸颊处,微微倾身,炽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沈千昭软白的小脸上,他有些心慌,迟迟不敢吻下。
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恍如梦境。
迟迟等不到的沈千昭,只觉脸颊痒痒,若不是那扶在自己脸畔处的温暖手掌还在,她都要怀疑宋怀是不是走了。
她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宋怀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心掷地有声的砰砰作响。
“宋哥哥....”娇软的脸颊浮起的两抹红晕衬得沈千昭,宛若滚动的香甜丸子。
迎着小姑娘的目光,宋怀终于吻上了那抹觊觎已久的唇瓣,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缠绵。
他心醉神迷,另一手环过沈千昭后腰,将轻软的小姑娘抱到自己身上,明明主动的是自己,脸颊滚烫到脖子根的人,也是他自己。
小姑娘哪哪都软甜可口,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似那天上飘浮的云,轻重不知。
宋怀动作克制,只敢浅尝,仿佛用尽了十几年来的温柔。
他想疼眼前的小姑娘,想将人揉进心里的疼。
沈千昭悄悄将白皙的小手轻轻探上方才擦了药膏的位置,缓缓往旁边探索...
这一碰,将宋怀所有的对自我情绪的禁锢与束缚悄然打开,原本揣在身体中的惊喜与抑制骤然膨胀。
心中开始“砰砰”炸起了烟花,他的所有理性与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粉碎在沈千昭那软白四处点火的手上。
要疯了...
宋怀紧紧的托着千昭的腰,却松开了沈千昭,下一刻,又在沈千昭还未能喘过来气的时候,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翻身压在塌上,再次俯身咬在那粉嫩的唇瓣上。
似狂风骤雨般猛烈。
沈千昭快要不能喘过气来了,她下意识拿手去推宋怀,轻轻的拍打他,过了好一会儿,宋怀才终于松开了她。
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千昭红扑扑的脸颊,喉咙越发干渴,撕扯着嗓音问了一句,“殿下以后还敢如此乱来吗?”
对上宋怀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目光,沈千昭简直想把脸埋到地上去...
就碰了两下,也没做旁的什么,怎么方才突然变得那么吓人呢。
“我...我...去吃栗子!”
不知所措的沈千昭一把推开了宋怀,慌乱的从塌上爬了起来,跑到桌边,将那一袋栗子倒在了桌上,她小口小口急促的呼吸,觉得脸热得不行,需得洗把脸才舒服。
捡起一颗板栗,却发现是没开口的,她一点一点的将壳剥掉,颇显得有些费劲。
宋怀不紧不慢的合拢好深色的外衣,躁动心绪在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可便只是今夜,便足够他回味许久。
穿戴好衣服,他才起身走到沈千昭旁边坐下,只见小姑娘一点一点费劲的剥着那栗子,果肉,都零零碎碎的,那一双软白的小手,沾上了轻屑。
明明剥得不怎么好还费劲,可她偏偏却剥得认真又耐心。
一颗凹凸不平缺肉的板栗终于剥好,沈千昭将这一颗早已凉却的板栗,送到了宋怀面前,脸颊红扑扑的,眼里有得意,“我剥的,你快吃。”
宫中每年都有上贡的板栗,不过都是开了口的,亦或者是剥了皮的,这没开口的,着实难琢磨了些。
不过她聪明,瞧,剥得多好。
看着沈千昭小得意的模样,宋怀轻笑出声,张嘴咬下那颗板栗,只觉得今年的板栗,似乎比以往的都要甜些。
他扯过旁边的帕子,握住了沈千昭的手,用帕子擦去那手指沾上的轻屑,眸光温柔,动作轻慢,像是认真在对待捧在心尖的宝物。
沈千昭笑了,“我就剥了一颗,你这一擦,我待会儿还是要剥的,你莫不是又要替我擦?”
宋怀放下了帕子,拿起桌上的栗子,轻轻一掐,一掰,果壳便从中间裂开了,他取下半边壳,将另外半边壳带着果肉,一块放进了沈千昭的掌心里,低笑,“这些,我来便好。”
他的小姑娘娇娇嫩嫩,仿佛还未长大,叫他怎么忍心看着她那般费劲的剥壳。
宋怀的一声低笑,却让吃完了栗子的沈千昭有了种自己太娇气的感觉,连颗栗子都剥不好,那般磕碜...
她贝齿咬了咬下唇,又再度捡起一颗栗子,见宋怀要过来抢,她握紧了栗子闪躲,“我又不笨,你教我,我肯定能剥好的。”
异常倔强的固执,让宋怀微微一愣,倏尔扯唇轻笑,“好,属下教您。”
她总是在某些事情上异常的坚持,就像是之前,在对待自己的事情上那般坚持一样。
学到了技巧的沈千昭乐了,一颗一颗接着剥,一颗一颗喂进宋怀的嘴里,笑得花枝招展,“没想到这剥栗子还有这般技巧,螃蟹我也不会剥,你也要教我。”
宋怀嘴里咀嚼,直到将果肉咽下后,才展颜笑着应下,郑重而真诚,“好,都教。”
她想学什么,自己都教。
宋怀想用所有的时间,将自己会的,知道的,尽数教给眼前的小姑娘。
可是...若小姑娘学会了,不需要自己了,怎么办?
他拧了拧眉,心中顿时有些苦大仇深,却捡起帕子,抹去沈千昭手上的果屑。
瞥见这帕子,沈千昭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之前送你的帕子,你真的丢了?”
那个时候,她问了一句,宋怀居然说丢了,当时没觉得什么,可现在想想,那怎么说也是定情信物啊,若真是丢了,那她可就要好好罚一罚宋怀了。
罚什么好呢...就罚他休沐时,带自己去郊外踏青,还是今夜留下…
宋怀自然也想起来了,擦拭的动作一顿,自己之前说丢了的时候,不过是怕定情信物被心上人收了回去。
如今想想,倒是觉得有些傻。
“没丢,一直好好存放着。”宋怀温声道。
沈千昭咧嘴笑了,头一歪,将脑袋靠在宋怀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扔吧,以后不许收起来,要每天都带在身上,我才开心。”
被擦干净的小手,轻轻戳了戳宋怀的心口,笑声轻灵。
较软在怀,笑声在耳畔,宋怀的心荡漾着暖意。
“好。”
(本章完)
第157章 沈千昭装成郎中
第157章沈千昭装成郎中
艳阳高照,沈千昭换了一身男装,刻意将脸抹黑了些,便提着药箱,徒步出现在穆府门口。
守门的门卫将其拦着,“来者何人?”
沈千昭施施然拱手,“小生乃江湖郎中,近来得知贵府正在求购百年人参,特来此一问,敢问贵府老爷可还需要?”
门卫上下打量,这人气质不凡,手提药箱,自称江湖郎中,想来应该不假。
“你且稍等,待我等回禀了老爷。”
不到一会,管家便匆匆出来领着沈千昭往府中走去,最后停在大厅。
太子太傅穆大人便在厅中等候。
见沈千昭看起来年纪颇轻,不由有些怀疑,“阁下当真有百年人参?”
前不久,家中库存的最后一株五十年人参用于救治长女穆清的命,可眼下穆清病情愈重,就连府医都称撑不过今年冬至,叫他如何能不急。
沈千昭点头,其实百年人参她没有,但是她有千年人参。
她放下了手中的药箱,从中取出一个木盒子,交由一旁的管家。
那管事也是个略懂医理之人,打开木盒,端详许久,确认了后大喜过望,转交给了穆大人,“大人,这是千年人参!”
百年人参已是重金难求,千年人参更是稀罕,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少年郎中,竟有这般稀罕的千年人参。
穆大人顿时激动,紧紧抓着木盒子,觉得长女有救了,护着这或许能救长女的最后一根稻草,唯恐眼前的少年要了回去,“请小兄弟开价,这株千年人参老夫要了。”
沈千昭笑笑点头,“寻常市价便可。”这千年人参,她空间里,可还种了很多呢。
穆大人险些泪眼盈眶,连忙让管家去取银票,手里紧紧的抓着木盒子。
沈千昭好奇问道,“这千年人参虽好,可若是要治病,却也是需要对症才能下药,在下斗胆一问,大人府上可是有病重之人?”
穆大人此刻,对将这千年人参转卖又不抬价的少年郎中心存感激,“不瞒小兄弟,老夫的爱女近来染怪病,府中府医束手无策,就连太医...唉,都道是撑不过今年...”
沈千昭眉头一蹙,“可请过别的大夫看过?”
穆大人一愣,“这...倒是没有,宫中太医医术精湛,因此,不曾请过其他大夫。”
沈千昭摇摇头,“术业有专攻,这大夫也是,不同的大夫钻研精通的其实大多并不相同,大人何不请旁的大夫瞧上一瞧,兴许并非不能治。”
沈千昭这样的一番话,穆大人一听,觉得很是有理,自己与夫人之前倒是忽略了这点,只觉得太医已是医术精湛,这京中旁的大夫,难道医术还能那宫中的太医精湛不成?
“多谢小兄弟提醒,老夫这便差人去请大夫!”
穆大人性子有些急,又事关爱女性命,这想到什么,便火急火燎要去办。
沈千昭:“...”一个郎中就站在你眼前,而你选择视而不见。
眼前的穆大人看起来,丝毫不像是曾经她见过的那位教习哥哥时总板着脸的太子太傅。
到底是爱女心切。
沈千昭连忙将穆大人拦了下来,“在下向来经常一些奇难杂症,如若穆大人不嫌弃,不如让在下为令千金诊断一番?”
穆大人这时才想起,眼前来卖千年人参的这少年郎,正是郎中,有千年人参在前,也顾不上什么年纪的问题,当即同意。
管家与穆大人,领着沈千昭往后院走去,刚踏过门,迎面便遇上一位提着药箱的年轻男子,文质彬彬。
“小姐可醒了?”穆大人问道。
那年轻男子拱手一礼,“小姐刚醒,已服过药。”
他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暗自打量,心中猜测此人的身份。
沈千昭瞥见那年轻男子行礼时,袖中一物明晃晃的一角露了出来,她眸光深邃,不由多看了这年轻男子几眼。
“大人,敢问这位是?”年轻男子开口问。
穆大人解释道,“这位乃云游的郎中,老夫请他为清儿一诊。”
“小兄弟,这位乃位府中府医。”
沈千昭微微点头,却意外捕捉到那年轻府医面上掠过的一丝异样。
待进到屋中时,一股浓重的药味充斥着整间屋子,药味虽重,可当辨别清药味中其中几味药,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药材。
见桌上放着刚喝完的药碗。
沈千昭轻轻拿起那碗,置于鼻子旁轻嗅,她眉头紧蹙。
里屋,穆清的床帐放了下来,穆大人这才请着沈千昭进到里屋。
隔着床帐,什么都只能看个朦胧,环顾四周,她心中隐隐有些异样,直到穆清的手,从床帐中伸出来,沈千昭把过脉后,那些异样一点一点的尽数串联了起来,沈千昭的手隐隐用了些力道。
“穆大人,在下有些症状需要询问令千金,不知能否请你们在外屋稍等片刻?”沈千昭收回了手,缓缓道。
床帐之内的穆清微微一怔...
穆大人眉头微蹙,“小兄弟直问便是,无需顾忌老夫。”
这郎中到底是突然出现的,人品尚且不知,虽说就是里屋与外屋,可总归是不放心。
就在沈千昭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穆清开口了,语气孱弱,有气无力,“父亲,便依大夫所言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低咳了几声。
穆大人见女儿又咳了,心疼不已,这才领着丫鬟到了外屋,却是不放心,隔着珠帘一直往里头瞧。
见人走远了些,沈千昭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冷淡,“穆小姐这病倒是稀罕,寻常人还真得不上。”
床帐中的穆清已清楚,沈千昭已经看出来她的病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让她更加诧异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竟不知殿下深谙医术。”
从方才沈千昭开口说话时,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到底也是认出来了。
身份被认出来,沈千昭并不意外,穆清与她从前都是同一位教习夫子,相处甚久。
沈千昭却没有兴趣和她讨论什么医术的事,她皱着眉头问,“为什么装病?”
“你果然看出来了...”穆清苦笑一声,“我竟还以为此事能瞒过去...”
? ?还有一更,睡醒了给你们更嗷~
?
????
(本章完)
第158章 沈千昭答应帮忙退婚
第158章沈千昭答应帮忙退婚
沈千昭唇瓣紧抿,一开始,看了那药碗,她只是怀疑大夫不尽心,开的药方,都只是些于身体无碍的补药。
直到把了脉,才发现,一切都只是假象。
穆清所谓的病,不过就是定期服用了一种罕见的西域奇药,以造成人体虚弱,药石无医的假象,长久服用,会出现假死的症状,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假死药。
古籍中记载,此药曾经只在西域出现过,后来才慢慢传入中原,但因为罕见,中原的寻常大夫根本不知晓,更别谈久居宫中任职的太医。
看穆大人对女儿的紧张,显然被蒙在鼓里,并非知情人。
穆清装病,甚至连家中人都瞒了过去,必然有在旁协助她的人,府医负责穆清的日常汤药,那汤药或许便是那府医所煎。
再联想到方才在那府医的身上看见的那一物,分明是儿女家的帕子...
“你并不想与我皇兄完婚,所以想拖延婚期。”沈千昭语气平淡。
被沈千昭猜到,穆清也不再隐瞒撒谎,“是。”
沈千昭果然聪慧,京中一些不知情的世家小姐总说她是个草包,可只有她知道,沈千昭此人,聪慧灵敏,甚至是教琴棋的夫子,都一直在赞不绝口。
所以从底下的人议论中得知沈千昭得了神机学院榜一,又有月夕夜宴一事,她一直都并不意外。
穆清一直有预感,这位锋芒不露的公主,总有一天会大放异彩。
现在,显然预感成真了。
“是那位府医?”沈千昭问道。
穆清一怔,“你...”
她垂下了眸光,“你莫要怪罪他,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抗旨不婚乃大罪,太子虽好,可她已心有所属,让她怎么抛下意中人与太子完婚。
因此,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沈千昭终于明白,为什么穆清会突然病重,与上一辈子完全不同的轨迹。
这辈子,赈灾一事并没有波及到皇兄,皇兄也未重病卧床,因此,穆清与那府医只怕是急了,所以就整了这么一出。
只是,若只是拖延婚期,又有什么意义,还传出药石无医命不久矣的传言,难道是...
“你们想假死私奔?”沈千昭难以置信地看着穆清。
穆清不语,沈千昭却已经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漠然起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你和我皇兄的婚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也不必整出什么重病假死的把戏。”
穆清没有料到,沈千昭那般敬重太子殿下,不仅没有责怪自己,竟然愿意帮忙,鼻头一酸,“千昭...”
“你也不必感谢我,我不过是不愿我皇兄平白摊上一个克妻之名,更不想我皇兄与心中有别人的女子过日子。”
穆清垂眸,“我明白,是我对不住你们...”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她若不装病,婚期必然照旧。
沈千昭眸光微沉,“穆清,我并非帮你,从前我觉得你有主见,有自己的志向,觉得你与旁人不同,如今想来,是我多虑了。”
穆清咬咬牙,“你不懂...爱一个人的滋味,我只是想与他相守一生,我有什么错...”
“你是公主,想要什么都可以,即便你以后喜欢什么,陛下那么疼你,也会答应,你怎么会懂我的难处...”
她穆清也只是想要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也只是想和心上人过平凡的日子。
穆清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往沈千昭心口处扎。
她是公主,可也正是这个身份,阻拦在了自己和宋怀之间。
父皇即便再疼爱自己,也必然不会同意自己与东厂的一个厂卫的婚事,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做出私奔伤害家人的事。
沈千昭冷声开口,“你的妹妹,每日为你神伤,你的父亲为了你,各种名贵补药都收购,一见稀罕的千年人参,价格都不问一句便要买下,家中钱财怕是都要为了你散尽了...”
沈千昭薄唇紧抿,“你为了一个男人,计划假死私奔时,可曾想过家中这些关心你爱护你的家人?”
“可曾想过为你白了发的穆大人?为你日夜诵经的穆夫人?”
穆清脸色惨白...她未有想过那么多。
沈千昭从前看见穆大人和穆夫人带着穆清进宫时,一家和睦,她是羡慕穆清的。
也觉得像穆清这般才华横溢又有主见的女子,会是沈千暮的良配。
可如今,她却是觉得自己错了。
穆清或许在对待男女感情上负责,可在亲情上,却完全没有心。
甚至是为了私奔后不被谴责,而瞒着所有人做出这么一场假死的戏码,临走之前,都要这般折磨辛苦养大她的穆家夫妇。
“穆清,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没有错,你只是不该把你的家人排除在外。”
沈千昭提起药箱离开,经过外屋时,穆大人连忙上前问,“小兄弟,我女儿的病情如何,你可有办法能治?”
沈千昭看着眼前的穆大人,头发早已有些发白,不知是为朝堂之事所操劳,还是为爱女之事。
她突然有些想父皇了。
“大人不必过于担忧,令千金乃心绪所致的病因,大人可以多与令千金谈谈,在下先行告辞。”
沈千昭心想,穆大人给人的印象是古板,可他既如此关心穆清,又岂会逼穆清嫁给不爱之人,何至于假死私奔。
说到底,不过就是父女之间不常沟通,造成的误解罢了。
见沈千昭离开,管家连忙跟上。
里屋,穆清脸色惨白,手紧紧攥着锦被...拳头发颤。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穆大人连忙进到里屋查看,“清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明明是位见惯了风雨的朝堂官员,即便是对上了一国之君永嘉帝发怒时都尚且能说出几句辩驳的话,却在此时,慌了。
对上穆大人关心的神色,沈千昭方才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不停回转,穆清眼眶酸酸涩涩,她突然发现,父亲不知在何时,头上竟有了白发,也不再似从前那般威严说一不二。
好像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眼泪从脸颊滑落,她垂着脸,再没有直视父亲关切神色的勇气。
穆大人更急了,轻轻拍了怕,穆清的后背,“别怕,爹一定遍寻名医,治好你,不怕,不怕...”
那个信誓旦旦要与所爱之人相守一生,觉得自己没有错的穆清,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她饱读诗书,苦学多年,却在这一件事情上,错得离谱...
她声音哽咽...
“爹...是我错了。”
(本章完)
第159章 不愧是我沈千昭的男人
第159章不愧是我沈千昭的男人
出了穆府,沈千昭的心情有些复杂,皇兄这桩婚事...
其实今日倒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京中向来谣言纷传,如果真让穆清假死了,皇兄必然沾上一个“克妻”的名号。
更重要的是,穆清既然已经心有所属了,这桩婚事就需得取消才是。
进了客栈,她刚准备换下身上的衣服时,门被敲响了。
沈千昭眉头轻蹙,沉声问,“谁?”
“我。”宋怀的声音响起。
沈千昭一愣,连忙过去打开,果不其然,站在门外的,确实是宋怀。
她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关上房门,沈千昭倒了杯茶放到宋怀面前,自顾自的摘下了头上的簪子扔在桌上,又继续解腰带。
宋怀连忙转过了身,自己尚且还在,她怎能就在这里宽衣解带...
一想,他的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又连忙将那些画面通通抛在脑后,不敢继续再想。
“刚办完事从城外回来,便瞧见你进了客栈。”
京城乃天子脚下,治安虽好,可她这般不带人便出来,到底是危险了些。
沈千昭脱下了外衣,又捡起旁边榻上的外衫穿上,“我出来有些事情要办,不过现在已经办完了。”
过了好一会,听不见窸窣的声音了,宋怀问道,“你穿好了吗?”
他想同小姑娘说说,虽他们已经互诉心意了,却也不能像方才那般毫无避讳的就在自己眼前更衣...
更衣。
他耳朵有些烫。
迟迟没有听见沈千昭回话,又没听见什么动静,宋怀皱着眉头转过身,却在转过身的那刻,突然一抹黑影袭面来,温软的唇瓣落在自己嘴角处,轻轻的碰了一下。
柔软。
沈千昭眸光澄澈微亮,带着一丝狡黠,声音酥酥软软,带着有些撩人的语气,“宋哥哥,我又没有脱里面的衣裳,你转过身去...是怕看到什么嘛?”
一边说着,她伸手轻轻勾了勾眼前俊俏的如意郎君的下巴,似品尝,满意,“真好看,我果然眼光很好。”
这般赤裸裸的撩拨,都不见宋怀有什么反应,沈千昭更加放肆,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在寝殿时,被某人压在塌上的事。
她笑得有些小得意,一声一声宋哥哥,叫得一声比一声娇软酥甜。
仿佛要将宋怀喊酥了半边身子。
宋怀下颔紧绷,喉结滚动,终于在眼前的小姑娘准备再得寸进尺时,一把伸手搂上她的腰,将小姑娘整个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嗓音低沉,“殿下三番五次这般撩拨属下...可是觉得属下好欺负?”
初见时便那般如此,后来几次如此,如今互明了心意,非但不曾收敛,反而愈加放肆。
沈千昭的手顺势勾住了宋怀的脖子,笑吟吟,脸颊上挂着两个圆乎乎的小梨涡,“怎么可能呢,我们宋大人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呢。”
从前的宋怀像块木头,时不时故意去逗一下,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实在喜欢。
如今,通了窍的宋怀,似乎没那么容易被逗了,还会反击...不过,她更喜欢了!
“殿下,你是女子,你不该在与外男同处一室时更衣,更不该像现在这般披头散发...”宋怀嗓间有些痒。
宋怀:虽然好看…
沈千昭眨眨眼,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故意逗弄宋怀,“你说的对,那我以后就不在和外男同处一室的时候更衣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宋怀却听出了别的味道,心中隐隐有些酸意,他有些不满的轻轻戳了一下沈千昭的后腰窝子,“不可与外男共处一室。”
宋怀面色冷峻,板着脸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千昭咧嘴笑了,“你这话我闻着,总觉得酸不溜秋的耶...”
“你今日莫不是不吃甜的,该吃酸的了?”
沈千昭打趣的话,将宋怀勾得心尖痒痒。
他心轻动,搂着沈千昭的腰的手掌又紧了紧,不再退让,他压低了嗓音,轻咬了一下沈千昭的耳垂,“属下是否改吃酸了,殿下何不自己试试,一尝便知?”
眸光深邃幽深,似在一点一点的引诱着眼前的沈千昭一步一步往里头陷。
耳朵一阵酥麻,沈千昭咽了咽口水,宋怀这是在勾引自己吗?
不能吧,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对上宋怀的有些危险的目光,沈千昭有些怂了,她扭了两下身子,挣扎着要下来,“肯定是甜的,我才不吃甜的呢,我腿麻,你快松开我...”
宋怀嘴角带笑,他发现,小姑娘平时虽胆大似虎,可只要反扑过去,她便会从老虎便变成兔子,随便惊两下,便缩在兔子洞中。
“便是不能松开了,殿下姑且再忍忍。”
声音带着隐忍的笑意。
沈千昭无法脱身,干脆将脸埋在了宋怀的颈间,脸颊热热,闷声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明明先前还是个木楞子,却突然连自己都会打趣了。
宋怀笑声轻轻,“属下都是向殿下学的。”
“胡说!我才不会像你这般说这些流氓话...还咬人耳朵。”沈千昭瘪瘪嘴,觉得自己风评无辜被害。
宋怀脸不红心不跳,“属下自小聪慧,因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千昭:“...”看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就肯定不是和我学的。
...
温存了好一会,沈千昭将今日之事,说给了宋怀听,想听听他有什么良策,能够既护住父皇的面子,又能不让穆家担上抗旨的罪名,又能成功让这桩婚事取消。
宋怀思索片刻,问道,“若是放出流言,太子殿下与穆家小姐命格犯冲,如何?”
他向来只知道办案子,查官员,惩治犯人的事他倒是擅长,倒是这些,他不太清楚,也不知能有什么方法。
宋怀:“我也便是随口一说。”
沈千昭倒是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
当初能在京中散布谣言为皇兄和谢名回京铺路,如今也能再效仿上次那般。
皇兄与穆清在赐婚前虽算过八字,可若是有道士的谣言起,称两人的命格犯冲,因此,两人才久病缠身。
即便曾经八字的结果是好的,父皇想来也是要重新再考量。
以她对父皇的了解,这门婚事一定会被取消,穆家也不会担上抗旨之罪。
沈千昭没有想到这才从穆府离开没多久呢,事情就有了解决的方法,她心喜,搂着宋怀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你真聪明!”
不愧是我沈千昭的男人。
? ?开文到现在,大家一直都有在问,宋怀到底是不是阉人?
? 我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回答过哒,评论区的回复呀,本章说的回复呀,大约大家都没看见,唉。(生活不易,白白叹气jpg.)
? 本来想留点神秘感,可是又怕大家弃文,唉,在此统一解释~
? 我们的宋宝宝,是正常男人嗷~
? 和他的身世呀什么的都有关,剧情会一点一点出来哒。
? 有关前世的一些谜底啊,沈昭昭为什么死后却无法投胎呀,沈昭昭为什么会重生呀,空间曾经的主人到底是谁呀,谢二的故事呀,很多很多谜底,都会慢慢解开哒,前世的宋宝宝和沈昭昭的故事,也会慢慢出来哒~
? 小可爱们耐心一点嗷,爱你们!!!
? 这是我来云起的第一本书,也是我一直想写的故事,虽然买了很多古代的参考资料,但还是有很多情节与细节不足之处,需要努力的改正,也感谢有你们的接受与宽容,所以故事得以有机会能够慢慢叙说。
? 漫漫长路,期待你们的陪伴,啾咪~
?
????
(本章完)
第160章 谢二就是一个人太久了
第160章谢二就是一个人太久了
见沈千昭终于笑了,宋怀也扯唇轻笑。
她搂着宋怀,有些不舍得松开了,明明每日都能见到,可就是觉得完全不够,呆在一起的时候,便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些。
“你待会可还有事要去忙?”她问道。
宋怀点头应了一声,“嗯。”
今日,要将这阵子关于灾粮被劫,以及军需贪污一案调查完的证据口供整理上呈。
人证物证确凿,薛士德此次,应是逃不过了。
薛凌想来即便是记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他至今仍有些想不明,那份关键性证据,是谁送来的?
便像之前定罪刘义的那些书信证据,都是突然凭空出现在东厂中。
他拍了拍一直赖在自己怀中不肯起身的小姑娘后背,心想:方才还有些怕,现在,竟是又没脸没皮了。
姑娘家的心思,果真有些难猜。
“差不多该走了,属下送您回宫。”
沈千昭却搂紧了宋怀,不肯撒手,瘪瘪嘴,有些委屈,“再抱一会,不然又要等到晚上了。”
宋怀无奈,又不舍得拒绝,只能是轻轻揽着怀里的小姑娘,“好,就一会。”
...
不出几日,京中谣言四起,都道有大师说,这穆家大小姐穆清与当初太子殿下沈千暮命运相冲,因此,二人这几年才染病在身,如今穆家千金重病,便是最好的证据。
谣言传遍大街小巷,就连说书的,都在隐晦的提及此事。
孩童们也都唱着童谣。
如意楼中,沈千昭看着新递来的好些新消息,谢临啧啧两声,“现在京城里,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你可真有钱啊,雇了这么多人,连京中所有说书的都给收买了。”
沈千昭却纳闷的抬眸看了一眼,“没有啊,我就只雇了十来人。”
谢临却是不信,“你当我傻呢,十来个人,这消息能传到这个地步?”
沈千昭本来是准备随便传一传,弄出个现象,然后就去找永嘉帝,似无意的提起这事。
如今,倒是不需要自己去同父皇提及此事了,毕竟有些看不得穆家得势的人,会自己到父皇面前提起这事。
“可能是十人传百人,百人传千人吧。”沈千昭摇摇头,继续看递进来的消息。
翻到其中一条时,倒是微微诧异了,突然明白了,
她轻笑道,“我知道消息为什么传得这么快这么猛了。”
谢临好奇的问,“为什么?”
沈千昭将手里的纸条推到了谢临面前,“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啊。”
拿起纸条一看,谢临都愣了愣,“司长宁?她做此事做什么?”
“这太子殿下和穆清的婚事取消了,对她很有好处吗?”
沈千昭:“...”
她看着谢临,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好像那个二傻子啊。
谢临顿觉有种被鄙视的感觉,“小爷就是一时间没想出来而已...”
看着沈千昭,他额角直跳,“还有,你们俩,怎么说也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天天腻歪在一起好吗?”
只见雅间里,除了谢临和沈千昭,宋怀也在。
这几日,每每在如意楼,宋怀都会出现,两人腻歪在一起,谢临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光,并且自己再怎么亮,有时候这两人都好似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
沈千昭抬头瞟了谢临一眼,“嫉妒羡慕了?”
谢临:“...”我嫉妒羡慕你看上个太监啊?
沈千昭轻轻拉着宋怀的手,“没事,谢二就是一个人太久了,没姑娘家瞧上,羡慕嫉妒呢。”
谢临咬牙切齿,“谁说小爷我没姑娘家瞧上了!你这是造谣我!”
他谢临英俊潇洒,身长七尺有余,才华横溢,岂会没有姑娘家喜欢?笑话!
沈千昭认真的想了想,“哦”了一声,“不对,是有一个,薛家姑娘,薛蓉嘛。”
谢临撇撇嘴,只觉得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沈千昭战斗力翻倍,干脆不想搭理。
宋怀倒是看向谢临,微微点头,“还请谢大人多担待。”
谢临脸都黑了,二比一,果然吃亏!
...
回宫的马车上,沈千昭好奇的问宋怀,“你不好奇方才那些消息怎么来的吗?”
带着宋怀来了如意楼三日了,一直不见宋怀问她,她倒是有些憋不住了。
宋怀微微摇头,“如意楼是大晋境内消息量最大的情报交易处,我知道。”
沈千昭眨眨眼,“那你就不好奇,不想问我,为什么我不花钱就能看那些消息吗?”
她带着宋怀来,就是想向宋怀展露自己背后的实力,想让宋怀安心,跟着自己,一定不会饿肚子的。
她沈千昭,即便不是公主,也能养得起宋怀。
宋怀一开始是有诧异,虽也有些好奇,到底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小姑娘若是想说,便会同自己说。
他摇头笑笑,“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好奇。”
沈千昭笑了,主动挽住了宋怀的胳膊,“我偷偷告诉你,你头低一些。”
宋怀果然听话的低了低头,将耳朵靠近沈千昭。
沈千昭笑着同宋怀说道,“如意楼...是我和谢临开的。”
说完,她笑眼弯弯的看着宋怀,满脸期待的等着宋怀的夸奖。
宋怀微微一怔,“嗯”了一声,“属下确实没有想到。”
沈千昭也确实没有想到,宋怀的反应竟然这么平淡,略微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是,宋怀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这反应,也正常嘛。
她脑袋蹭了蹭宋怀的颈窝,“别担心,我即便不是公主,也是个有钱的小财主。”养得起你的。
宋怀轻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很厉害。”
如意楼在大晋各处都设有分楼,涉及范围广泛,靠消息买卖赚取的钱财数不胜数。
他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微微扇动的窗帘缝隙外,心中微微叹气。
想了许久,最近想出的一条出路,便是想拿着这些年来攒下的银子,做些类似消息买卖的生意,至少赚些聘礼钱。
因此,也了解了许多这方面的事。
可眼下,却得知,这消息买卖最大的如意楼,竟是他的小姑娘同别人所开...
钱财,小姑娘也已经有了。
宋怀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自己能给怀里的小姑娘什么了。
? ?宋宝宝:媳妇总想养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
? 沈财主:美人莫怕!我养得起你,跟了我,保管吃香的喝辣!
? ————
? 谢二:我就是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
????
(本章完)
第161章 沈千昭与薛士德对质!
第161章沈千昭与薛士德对质!
薛凌出事,外人不知是谁做的,薛士德却心知肚明。
他恨得咬牙切齿,这永乐公主当真是不知好歹!凌儿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看着躺在床上至今昏睡,偶尔醒来失魂落魄又有些疯癫的儿子,薛士德心中的恨意滔天,暗暗在心中立誓,就算凌儿疯了,他也要拼上身家性命将永乐公主给凌儿娶回来,为他报仇!
薛夫人整日以泪洗面,薛蓉时不时站在房间外听着,也不是滋味。
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薛凌这个大哥,可到底也是她亲哥,没想到沈千昭竟然这么狠...
这日,薛士德穿戴整齐,带着两名证人,进宫求见永嘉帝。
他要为薛凌讨个公道!
听闻外头的人回禀,永嘉帝冷笑轻哼,“朕还未找他算账,他倒是来得勤快。”
宋屿带着周言,宋怀在一旁,拱手道,“陛下,何不请薛太傅进来,也好将此事,道个明白。”
薛士德一路哭喊着进殿,“陛下!小儿冤枉,求陛下做主啊!陛下!”
薛士德进了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哭带爬,好不悲戚。
一旁的司太傅眼里掠过一丝不屑,见永嘉帝面色愠怒,隐隐要发作,当即道,“陛下,何不先听听薛太尉说说,薛公子怎么了。”
薛士德抹了两行清泪,义愤填膺,“陛下,老臣的儿子,薛凌,入宫赴宴,却惨遭迫害,如今小儿卧病在床,生死不明,如今凶手就在宫中,求陛下为老臣做主!”
“老臣这一生效忠陛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如今小儿却横遭此祸事,求陛下为老臣,为小儿做主!严惩凶手!陛下!”
薛士德这一哭喊,其他几位大臣倒是好奇了,这薛太尉说凶手就在宫中,难道是已经查明了?
一旁角落,宋怀眸色暗沉,此时并无证据,更没有什么现场认证,薛士德即便查到什么,也不过是些巧见公主和薛凌一前一后离开的宫人罢了。
永嘉帝冷哼一声,“薛卿倒是说说,是何人伤了令公子?”
薛士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又痛心,“伤了老臣儿子的,正是永乐公主!陛下英明,求陛下为小儿做主啊!”
“啪”的几声,永嘉帝抄起几本折子就砸了过去,“薛士德你大胆!”
旁边的几个大臣连忙跪下,这薛太尉本就重案子在身,今日必是逃脱不了,陛下本就怒火中烧,现在又口口声声说人家女儿是迫害他儿子的凶手,这不就是嫌死得不够快,找墙撞吗?
几本折子砸在薛士德身上,不轻却也不重,并无什么大碍。
宋怀袖中的手紧紧攥着,虽知此事无碍,可免不得还是有些担忧。
“朕的永乐,性情温柔,善良可人,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薛士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污蔑当朝公主!”
永嘉帝声色冷厉,面上怒意尽显。
宋怀暗暗在心中表示同意,小姑娘性子娇软,温柔可爱,娇气粘人。
旁边知情的几位大臣冷汗直流,陛下口中说的,那是永乐公主吗,怎么听着,倒更像是容乐公主?
薛士德连连磕头,“陛下!老臣求陛下做主,害了老臣儿子的正是永乐公主,有宫人作证,求陛下做主!求陛下做主啊!”
“你住嘴!”又是几本折子砸下去!
一旁的大臣已有些怀疑,薛士德明知陛下宠爱永乐公主,却在此不怕死的肯定的说凶手就是永乐公主,难道凶手真的是永乐公主不成?
司太傅连忙上前劝谏,“陛下无需动怒,薛大人想来也是有什么误会,陛下何不召公主前来问问,这有什么误会,解开便是了。”
其他大臣纷纷上前附议,“是啊陛下!”
永嘉帝冷眼瞥了一眼薛士德,“来人,请永乐公主。”
这些个大臣,月夕那夜便想将他的永乐送去和亲,皆是一群见风使舵之人,墙头草!
...
高声带着路,一边低声道,“小殿下,薛太尉在殿中指认殿下乃迫害薛公子之人,殿下不必惊慌,薛太尉已重案在身,陛下只是请您过去答几句话,以免日后有些个什么流言蜚语,扰了公主名声。”
沈千昭笑笑,并不紧张,“这些都是父皇同高公公说的吗?”
高公公愣了一下,“倒也不是,老奴也只是猜测。”
“这满朝文武,都不如高公公了解父皇啊...”沈千昭感叹道。
高公公自年幼就跟着父皇,一直道父皇登基,都伴随左右,可谓是忠心耿耿,这世间最了解父皇的人。
那些年,替父皇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也是父皇安危最后的一道屏障。
上辈子,高公公病逝后,父皇便莫名其妙中了奇毒,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高公公笑笑不语。
进了殿,沈千昭缓缓行礼。
永嘉帝微微点头,面色才终于缓和了些,“永乐,这位薛大人,说是你迫害了他的儿子,你放心,父皇是不信的,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便是,父皇为你做主。”
大臣们纷纷垂下眸光,从前是听说陛下宠爱永乐公主,却也没有想到是这般程度,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的偏袒。
这等宠爱...不由让他们想起,当年陛下为了皇后,冷落后宫一事...
三千宠爱于一身。
宋怀发现,陛下待沈千昭的宠爱,远远超过自己从前的想象,顿时心中愁绪更深。
沈千昭诧异的看向旁边跪着的薛士德,有些不明白,“薛大人...令公子怎么了吗?”
薛士德见沈千昭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牙痒,“殿下又何必装蒜,那日分明就有宫人瞧见小儿与公主一同离开,之后小儿便出事了,人证具在,这难道不是公主所为吗?!”
沈千昭一听,神情委屈又无辜,“薛公子与本宫无冤无仇,那日本宫与齐国使臣交谈了几句,觉得乏了便从御花园离开,身边跟着的,只有本宫的贴身宫女采秋,何来薛大人口中的,与薛公子一同离开?”
“况且,本宫尚未婚配,一直谨记我父皇所言,与外男从不过分接触,因此与薛公子根本不熟,那日宴席的所有人都可作证,本宫离开时,只带了采秋一人,薛大人此言,莫不是想坏了本宫的名声,扰了本宫的良缘不成!”
后半段沈千昭所言,声色冷冽低沉,敛去了平日里的娇软,面对比她年长几轮的薛太尉的咄咄逼人,也丝毫不惧,一国公主的威严气势,将在场的几位混迹官场的大人都压了一大截。
宋怀垂下脸的嘴角微微上扬...
? ?好久没求推荐票了嗷~
?
????
(本章完)
第162章 宋怀英雄救美
第162章宋怀英雄救美
宋怀只觉心跳得极快,与沈千昭相识越久,便发现她有许多面,每一面都不同,每一面,都讨人喜欢。
大殿之上的永嘉帝看着大殿之下的沈千昭,心里甚是满意,若非此时诸位大臣还在,他甚至想敞怀大笑。
一双儿女,皆如此出色。
薛士德脸色又红又白,心中恼怒,自己竟险些被一个女娃娃堵得哑口无言!
他轻哼一声,别过脸,“殿下当真是好口才,如此诡辩,真是教人哑口无言!”
沈千昭却是半点也不怒,反而勾唇笑了,“既然薛大人觉得哑口无言,那不如便闭上嘴,别再说些讨人不喜的话了。”
一阵隐忍的笑声响起,是两位素来与薛士德不和的大人。
薛士德脸色难看,看向永嘉帝,“陛下!老臣恳请带人证,与公主对质。”
永嘉帝薄唇紧抿,面色紧绷,“薛卿,你可要想好了。”
薛士德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威严的压制,可眼下他已经上到这殿中来了,难道还能倒回过头去不成?
显然不可能。
他硬着头皮,“老臣恳请陛下,同意将人证带上来。”
几位大臣唏嘘不已,陛下到现在都不提薛大人的案子,只怕是刻意而为之了。
沈千昭光是站着,就觉得有些累了,毕竟在来之前,她在空间花了近两个时辰处理药田中的药材,腰酸背痛的,连口解渴的水都还未来得及喝。
此刻,她就想快些回去,喝点水,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休息。
“父皇,便依薛大人所言,带人证吧,以免让旁人误解,以为父皇在偏袒儿臣呢。”
沈千昭这一言,让薛士德的心堵得慌。
陛下分明就在偏袒,害了凌儿的分明就是这永乐公主,父女俩一个在装傻,一个在刻意袒护,皆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士德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昏君!
枉他忠心耿耿几十年,如今儿子被害,自己这个老父亲竟连帮他讨个公道都讨不到。
薛士德心中一阵心寒。
永嘉帝冷哼一声,这才同意让外头的侍卫将那所谓的证人带进殿中。
只见是两名宫女,以及一名太监。
永嘉帝眼睛微眯,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两名宫女以及太监一眼,沉声问道,“薛太尉说,你们曾在前几日的御花园的宴席时,见到薛大公子与公主一同离开,可是真的?”
其中一名胆子小些的宫女害怕得瑟瑟发抖,她们便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怎知就被人抓了起来,现在还被带到陛下面前,只觉得脑袋犯晕,根本无法思考。
她哆嗦的开口应声,“回陛下,是...是有此事。”
另外一个太监也急忙连声附和,根本没仔细思考,只觉得平日里头都不曾见过的皇帝就在眼前,吓人得很,想要赶紧答了话便离开。
薛士德心中得意,“陛下,这二人所言,句句属实。”
他看向沈千昭,“殿下,事到如今,您还不肯说一句实话吗?”
沈千昭瞥了那两宫人一眼,沉声问道,“你们确定,亲眼看见我与那薛公子是一同离开御花园的?”
那两宫人面面相觑,被这么一问,突然有些不确定了,那日往来的人本就多,具体如何其实早就忘了。
薛士德冷笑,“公主莫不是以为,老臣还能收买这两人以此来污蔑殿下不成?”
可就在此时,旁边方才并未出声的宫女却开口了,“奴婢记得,殿下是最先离开的,奴婢当时还收走了殿下用过的茶盏...”
“回来时,才瞧见薛大公子离开。”
薛士德表情一僵。
沈千昭莞尔,勾唇一笑,看向薛士德,“原来是一前,一后啊,没想到,到了薛大人这,竟就成了一同离开。”
所有人目光均落在薛士德身上,还有大臣低声交谈,余光看向薛士德。
他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一前一后,间隔并非很久,又怎知就不是一同离开?”
薛士德据理力争,他很清楚,薛凌就是去找的沈千昭才出了事,所以必然就是沈千昭所为!
只是,他又如何说得出口薛凌的目的。
听了薛士德此番言论,沈千昭眉梢微挑,“薛大人的见解果然清奇,一前一后,间隔并非很久就是一同离开,那如若是有人在屋中杀了人,薛大人与那凶手一前一后离开,薛大人莫非就是一伙的帮凶不成?”
“听闻前段时间犯事的刘大人还是薛大人的得意门生,以薛大人的见解,莫非那刘大人所行事之事,皆是薛大人所为不成?”
她眸色微深,跟自己扯这四舍五入,薛士德,你德道行还不够。
薛士德何曾被人这般说一句回十句,句句还皆回不上话,尤其此人还是曾经他最看不上眼,有草包废物之称的永乐公主沈千昭。
此时,他更加确定,自己儿子身上的伤,就是沈千昭所为!
他一股气憋在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竟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沈千昭闪躲及时,倒是旁侧的大臣,遭了秧。
薛士德两手撑在地上,一点一点朝永嘉帝爬了过去,“陛下!老臣一心为国,忠心耿耿,几十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求陛下为老臣,为小儿做主!”
“陛下!”
薛士德一声比一声哀戚,又狼狈至极。
一旁的大臣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太尉,如今却为了儿子,这般匍匐在地...
沈千昭倒是看向了角落处的位置,东厂一行人就站在那,宋怀有些被前面的宋屿挡住了,瞧不见什么。
她撇撇嘴,收回了目光。
永嘉帝听着,都觉得烦躁了,“永乐,你先回去。”
“是,儿臣告退。”沈千昭行礼,转身欲走。
突然,薛士德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沈千昭,用力的拽住沈千昭的手腕不让她走,“不能走!”
那力道很重,她吃痛一声,刚要出手踹开薛士德,却有人身手更快,掰下薛士德的手,狠狠的一扭扯开扔在一旁!
堂堂太尉大人,抱着手在地上痛喊。
宋怀眸色暗沉,周身升腾起一股杀气。
沈千昭看着眼前护在她身前的身影,心中一暖...他总会护着自己无论在哪里。
宋怀身子紧绷,盯着倒地的薛士德,恨不得抽出刀子将人砍个好几回。
永嘉帝急得跑下来,“昭昭,可有伤到哪?快让父皇看看。”
(本章完)
第163章 沈千昭:男人的眼光信不得
第163章沈千昭:男人的眼光信不得
永嘉帝拉着沈千昭上下检查,又微微掀开宝贝女儿的袖口,只见红紫一片,还被指甲掐出了血痕,触目心惊!
当即气得快步上前,哪管什么天子仪态,直接抬脚就踹向那薛士德!
永嘉帝这一踹,直接将那几位大臣吓得连连退后,没半个敢吭声。
高声连忙快步走过去,等到永嘉帝又提脚再度踹上了两脚后,他连忙拦下,低声道,“陛下,陛下,诸位大人可都在。”
永嘉帝这才气着扯了扯龙袍,扶了扶头上的冕旒,行回殿上,轻哼一声,“几十年忠心耿耿,兢兢业业?”
他一把抄起案桌上的折子与口供一类书信证据全数劈头盖脸砸在薛士德头上!
“贪墨军需,劫走赈灾粮贩卖!伤了太子与谢大公子,你便是这般对朕忠心,这般一心为国兢兢业业?”
薛士德大脑一片空白,“贪墨军需,劫走赈灾粮”九个大字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此案不是早就已经结案,刘义也已经伏法了不是吗?
陛下为何又在此时重提?
薛士德视线落在地上的折子,以及几张飘落在地的书信上,瞳孔骤然紧缩,后背冷汗淋漓...
那份刘义的口供上,将所由的事情和盘托出。
甚至还有那些当初雇去劫粮的几个江湖人的口供...
薛士德脸色铁青,心知,大限恐已至...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刘义竟然没死!
非但没死,竟还背叛了他!
薛士德连连磕头,“陛下,此乃小人污蔑,老臣待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陛下,冤枉啊!”
旁边的几位大臣不禁感叹,到了这步田地,人证物证已是铁板钉钉,这薛士德竟还不死心,声声喊冤。
沈千昭垂眸瞥了眼被伤了的手腕。
上次知道东厂在查薛士德后,她便让如意楼之前查到的一些江湖人的身份,暗中透露给了东厂那边的人。
最后再将先前无法作为定罪薛士德的几封书信与证据,一起让人暗中送去了东厂。
当时,刘义将一切揽下,那证据即便拿出来,也奈何不了薛士德这只老狐狸,可如今刘义反水,一切证据,又成了一条一条能够指证薛士德的铁证。
就连薛士德在外的别庄消息,也是如意楼悄无声息传给的东厂,这是至关重要的其中一环。
那别庄并非是在薛士德名下,如果是以东厂查案德方法去查,显然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到。
看着刘义被带上堂,指证薛士德,再到薛士德俯首认罪,被打入天牢,沈千昭心中平静。
这事,本就在她的预算之中,因此,对于这个结果,她也并不意外。
半年前还在京中占据大半士族势力的薛家,终究是下了台。
此事不到半日,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谢临知晓时,神情复杂。
不到半年的时间,薛家便就此失势倒台,谢临想起,几个月前,沈千昭向他抛出橄榄枝那会...
那时,他还觉得沈千昭的想法过于大胆,不够现实。
还觉得她可能是之前发热,烧坏了脑子。
可短短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她却做到了,眼下,新政策也已完善,即将由太子提议实施,一切都在如常进行。
所有的一切,表面上看,皆是水到渠成,可每一桩事情背后,却都离不开沈千昭的推波助澜。
好些他先前所不知道的事,只怕也是沈千昭的手笔。
谢临不禁感叹...沈小昭若是男儿身,如此城府心计,行事过于磊落的太子,都只怕要矮上一截。
想到这的谢临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这得亏沈小昭不是男子,这是个女子,都把京城这一摊水搅浑浊了,这要是男子,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
御书房中,太医给沈千昭的手腕上了药,又嘱咐几句药要按时擦,莫要抓挠,以防留疤。
宋屿身后,宋怀余光紧紧的盯着沈千昭,心疼极了,却不能够近看,只能远远这么偷偷的看上两眼,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煎熬。
小姑娘细皮嫩肉,只怕是这会要疼哭了,却在忍着。
光是这么想,宋怀的心,都一抽一抽的难受。
永嘉帝看了宋怀一眼,沉声问,“方才,便是你救了公主?”
宋怀拱手一礼,答,“是。”
永嘉帝眸色微深,对这一直低着头的少年,倒是有些好奇,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这少年却第一时间救下人…
“你把头抬起来朕看看。”
宋怀一愣,另外一边的沈千昭也是一惊,唯恐永嘉帝是看出了什么。
显然,方才在堂上,宋怀并不该出手。
以沈千昭的身手,纵使薛士德有不轨之心,她自己也能脱身。
即便宋怀不出手,也会有侍卫出手,东厂督主宋屿也会出手。
一向冷静理智的宋怀,到底是乱了阵脚。
沈千昭瘪瘪嘴,看向永嘉帝,“父皇,就算没有他救儿臣,儿臣方才自己也能脱身的。”
永嘉帝转身走向沈千昭,“你啊,旁人救了你,你不道声谢,竟还在此大言不惭,怎么,学了几个月的花拳秀腿,这会儿倒是自认为天下第一了不成?”
永嘉帝嘴上虽这么说着,语气却并无半分责怪。
沈千昭吐了吐舌头,“父皇说的,儿臣可不依,儿臣可是有在好好学的,才不是父皇说的什么花拳秀腿呢!”
永嘉帝见女儿能说会怼,想来是无碍,没有受到惊吓,这才放下心。
“好,改日父皇得了空,找你切磋切磋,看看你这练得,到底是不是花拳绣腿。”
他伸手捏了捏沈千昭脸颊,虽依旧软,却觉得,不似从前那般肉肉的手感,不由眉头一蹙,“瘦了?”
这一声瘦了,倒是引起了宋怀的注意。
确实是瘦了,比起初见时,下巴尖了些,脸颊不似之前那般多肉。
想起之前抱着沈千昭时的感觉,腰也很细,原本没多少重量,如今瞧着,更没几两肉了,轻飘飘的。
沈千昭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来时便一直有些嫌弃自己有那么多余的几两肉的脸,可毕竟正是这个年纪,脸上带肉感,也是无可避免的。
她又爱吃,哪里管得住嘴。
现在一听,自己瘦了!可给她乐坏了。
瘦了好啊,有骨感了,更好看啊,宋怀肯定会喜欢!
永嘉帝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确实是瘦了,不过倒是长开了,比从前多了几分姑娘家的美态,倒是越来越像爱妻了,好看...不过...
想起齐国求亲一事,又想起薛凌一事,永嘉帝紧蹙眉头。
他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姑娘家多吃些,太瘦不好看。”
沈千昭:“?”男人的眼光信不得。
? ?头快秃了…呜呜呜…
?
????
(本章完)
第164章 你竟对公主生出这般心思
第164章你竟对公主生出这般心思
看着沈千昭的手,采秋小脸皱得苦大仇深,“殿下上回还说自己身手了得,没有宋大人和谢二公子也能脱身,这才多久,又受伤了。”
“还是宋大人又救了您。”
采秋嘟喃着,她果然赌对了,这才多久,宋大人便又救了她家殿下一次。
采秋得话和语气,沈千昭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同,她凑上前,盯着采秋看,“你是我的采秋吗,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采秋无辜得张大了眼睛,“殿下说什么胡话呢?”
难道是伤口恶化,脑袋也不清醒了不成?
沈千昭抿了抿唇,“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大喜欢我同宋大人往来接触的,怎么最近变化这么大?”
她目光狐疑的盯着采秋。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记得采秋都是不太喜欢宋怀来永乐殿的。
想了想,她试探性问道,“宋怀给你偷偷塞银子了?”
采秋语噎,幽怨的目光看向沈千昭,“殿下,奴婢是那种会被人收买的人吗?”
她分明是瞧宋大人三番两次救殿下,有如此身手好的人在旁,是件好事而已。
沈千昭嘴角弯弯,伸手捏了捏采秋的小脸蛋,“好好好,我们采秋哪是那种几两银子就能收买的人呢,怎么也至少得有几百两。”
“殿下!”采秋瞪着眼睛,扭过头往外走,“奴婢不理殿下了。”
寝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千昭这才躺在床上,神识进了空间,看着整理完的一堆草药,心想:就这么堆着也是浪费,不如干脆卖掉,也能多一笔钱财。
可是她也不缺银子啊,要不然干脆开个药铺,卖药得了。
空间里的一些药材很是珍贵,时不时参杂一些在其中,一边卖药,一边诊治一些穷苦没钱治病的病人。
重生一世,使得沈千昭开始相信一些神魔鬼怪的言论,也因此,相信一些因果报应。
上辈子未能护住百姓,这辈子得此机会,她想做一些能为百姓做的事。
不过此事,需得找个人商量才是。
谢二最近越来越忙,就连如意楼好些个帐都堆着没时间去清算,显然不能再麻烦他。
沈千昭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有能力,又闲着,又缺银子的人。
...
“我???”
千管事指了指自己,满脸困惑。
小师妹想开药铺,怎么想到他这来了?
他看着也不像是能开药铺的人啊。
一旁的景老喝着小徒弟从宫中带来的好茶,这果然宫中的茶,就是不同啊,这徒弟,应该是三个里头,收得最好的一个。
一个天天闹失踪,一个一穷二白,也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时不时还带着个稀罕东西来孝敬自己。
景老眯了眯眼,一脸享受。
沈千昭点头,“师兄你会些医术,认识的人也多,肯定认识些郎中之类的人,此事你来做,最为妥当了。”
千管事虽然听见有银子赚,想了想又是摇摇头,“不妥不妥,我哪里会开什么药铺,这万一要是整亏了,岂不是对不住小师妹你。”
届时,他哪里有钱还。
沈千昭笑道,“师兄放心,我不缺银子,师兄尽管大胆去做便是。”
有句话谢临说的没错,她沈千昭浑身上下穷的,就只剩银子。
千管事被沈千昭越说,就越动心。
银子,谁不爱呢?
他看向景老,像是在征求意见。
景老根本没怎么听这两人方才在说些什么,只见两人这会儿都看向了自己,笑着摸了摸胡子,“行啊,肯定行。”
沈千昭又再次向千管事保证,“赚钱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救济一些没钱治病的穷苦百姓,师兄尽管放心去做便是。”
不论亏损,皆是一件益事。
千管事一听沈千昭这么说,终于不再推迟,“好,既然师妹这么说,我就也不再推迟了,此事就交给我,我一定努力办成。”
沈千昭嘴角微弯,“好,如此便拜托师兄了。”
...
傍晚,回到永乐殿,沈千昭翻看着医书,采秋在一旁剥着栗子,一边道,“公主,听说上阳殿那边,齐妃娘娘已经在待产了,产婆都已经找好了,几名医女和太医都围着齐妃娘娘转呢。”
排场好大,最近宫里头的人都在议论此事。
按理来说,还有半个月才到待产期才是。
沈千昭轻轻打了个哈欠,“到底是生孩子,稍有不甚便有危险,父皇子嗣本就少,她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沈千昭轻笑,“毕竟,咱们的这位齐妃娘娘,还等着母凭子贵呢。”
采秋瘪瘪嘴,并不认同,“就算是真是位小皇子,陛下也是最疼公主了。”
她看向外头,纳闷道,“宋大人昨日还说今日会早些过来陪公主用膳呢,这都快到用膳时间了,怎么还不来呢?”
她还特意吩咐了小厨房的人多做了两碟甜糕呢。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知道是这位宋大人喜欢甜食呢。
她家殿下就是厉害,连宋大人喜欢甜食都知道呢。
沈千昭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摇摇头失笑,“看来宋大人确实收买了你啊。”
瞧瞧,以前天一黑便急着赶人,现在天未黑,她倒是急着人家怎么还没来呢。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过,宋怀昨日便说今日会早些过来,算算时辰,这会儿确实该到了才是。
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吗?
与此同时,宋怀刚要离开时,被宋屿叫走了,周言在外头守着。
宋屿眸色颇深,一双凌厉的眼睛,似能看透人心,足以可见这位东厂都督,绝非什么简单人物。
“知道我让你过来做什么吗?”
宋怀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宋屿面前,垂着目光,心中却已经明了。
他今日在殿堂上确实莽撞了,外人看不出来,可将他从小养大的师父,绝不可能看不出来。
宋屿见宋怀如此,面上敛过一丝不悦,“周言说你近来分心,频繁进宫,我只道你是恪尽职守,悉心教导公主,却不想,你如今竟是对公主生出这般心思。”
宋怀沉声,却并不否认,“公主很好。”
四个字,已说明了一切心思。
(本章完)
第165章 师父,公主很好
第165章师父,公主很好
瞥见宋怀的变化,宋屿眼里有失望,他沉声道,“公主再好,却也并非你能觊觎,我向来觉得你聪明,冷静自持,却不想你如今如此莽撞。”
“你可曾想过,若是你这般心思,让公主,让陛下知晓了,下场如何?”
今日在那大殿之上,也能看出陛下对永乐公主有多宠爱。
宋怀薄唇紧抿,半声不吭。
他没有想那么多,就像是小姑娘说的,两情相悦,今后有什么困难,都能够一点一点慢慢解决。
“师父,公主很好。”
宋怀重复着这句话。
公主很好,他的小姑娘很好。
宋屿气不打一处来,他把宋怀叫过来是想骂醒他,而非是在这里不停的听他说这永乐公主是如何如何的好。
这明明从前是块木头,如今动了情,倒像块石头。
“待过几日,你便同公主辞去教习一事,今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莫要再进宫了。”宋屿沉声道,半点没有给宋怀拒绝与商量的余地。
若是不早些断了宋怀这念头,他只怕宋怀会越陷越深。
并非不能动情,而是公主,万万不行。
宋怀明白宋屿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若是此刻不依着他的话来,只怕是今日,都进不去宫里头,小姑娘只怕是要等急了。
一会见不到他,便粘人得很。
宋屿眉头紧锁,“宋怀,你听见我同你讲的话了吗?”
宋怀点头,“听到了。”
外头,周言听着两人的谈话,情绪复杂,若是那个时候自己拦下了,不让宋怀进宫去教那永乐公主,如今也不会有这种麻烦事。
从屋中走出,宋怀撞见了周言,周言摇摇头,低声道,“今日便进宫去,将这事辞了吧。”
这越拖,拖得久了,以后只怕是越身不由己。
这时,宋屿得声音传了出来,“周言,你进来。”
周言拍了拍宋怀肩膀,这才抬步走进了屋中。
周言一进屋,宋怀便快步离开,门口遇见乘风,连声招呼也不打,便走了。
火急火燎,唯恐小姑娘在宫中等久了。
乘风讪讪放下半举着的手,“今日这是怎么了...”
进宫的一路上,宋怀想了许多,包括被陛下知道后的一切后果,他都设想了一遍,多么惨烈的后果,却好似根本比不上小姑娘的一颦一笑。
她那般向自己努力走来,自己也不该退缩的。
...
“所以过几日,你便不能再进宫了?”沈千昭指尖轻轻勾动宋怀的披风上的带子,微凉的指尖似有似无的轻轻触碰着宋怀的颈间皮肤。
“嗯。”宋怀嗓音低沉,有些沙哑,他垂着脸,怕看见小姑娘失望的神情。
“没事。”
她搂上宋怀脖子,侧坐在他怀中,将脑袋轻轻枕在宋怀肩膀处,“你不能进宫,那我便出宫去找你。”
“你师父管得了你,不让你进宫,他总管不了我出宫吧?”
沈千昭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再说了,公主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打理了,过几日我便去同父皇说,到时候,宋大人可得来给我祝贺。”
“好。”宋怀紧紧的搂紧了怀中的小姑娘。
沈千昭吐息幽兰如丝,轻轻攀附在宋怀颈间,他身上总有一种气息,从前令自己安心,近来却总有些变了味,危险,又令人着迷。
她微启绯色的唇瓣,轻轻含咬了一下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如她所料,引来了宋怀一阵颤栗。
“宋大人,你今日好似甜了些,尝着味道着实不错。”
一双本该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看向宋怀的目光种,却含着某种暗示意味,多情迷人,勾人于无形。
宋怀眸眼深邃暗沉,长指从沈千昭后脑勺轻轻勾住柔顺的墨发,一点一点滑落到后颈,盯着沈千昭的目光有些无法聚焦。
幽兰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他的鼻息,他眉眼渐渐染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动。
温热的指腹轻轻游走在沈千昭后颈处,带来一阵酥酥麻麻,她瑟缩了一下,想躲开,却被宋怀擒住了脸颊,低头深吻。
在那微微带着湿意的唇瓣处,细细摩挲。
不似从前那般蜻蜓点水的轻碰,少了几丝温柔,多了几分不由分说的强势。
呼吸交错。
沈千昭紧紧搂着眼前的人,如同搂着一块救命的浮木,脸颊通红,有些羞怯的往宋怀怀里钻。
怎么感觉有些斗不过宋怀了。
宋怀呼吸有些凌乱,下巴轻轻垫在沈千昭德脑袋上,微微喘息着。
互相吸引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依靠在一起。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怀的心中越发的渴望,想要将人娶回家,完全拥有眼前的小姑娘的想法,似苍天大树般疯狂成长。
他不由想起从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在心中保证,一旦果断小姑娘不再执着于自己时,便果断放手。
可此刻,他却发现,即便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只怕也舍不得放手。
沈千昭于他而言,比钟爱的甜味还要更令人着迷,食髓知味,一沾,便再也戒不掉。
宋怀轻轻吻着沈千昭额间,嗓音嘶哑低沉,“殿下...”
沈千昭闷声应了一句。
宋怀搂着沈千昭修长的手缓缓收拢,手背上的根根掌骨凸起分明,他在心中暗暗立誓。
宋怀此生,必不负你。
...
京中近来,一位名为“凡尔赛”的人,所写的话本子,风靡全京城,不仅如此,还不到两个月,便又出了话本子的小人画,引得各家千金小姐十分喜爱。争先抢购。
采秋算着账,脸上挂着喜气得笑容,“殿下,咱又大赚了几笔,今个儿我去取账时,好些个书局老板都想同咱们合作,还问您什么时候出第二册呢。”
她家殿下可太厉害了。
沈千昭嘴角微弯,看着手里的话本子,“能合作的便合作,赚钱这事,如何都不嫌少。”
这些京中的千金小姐,平日里除了画画做女工,便是看话本子打消时间,如今出了小人画这等稀奇玩意,可不得尽数将银钱奉上。
采秋倒是嘟喃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过,奴婢今日去的时候,碰上了谢二公子,谢二公子提着把刀,说是一定要揪住您算账...”
(本章完)
第166章 薛家倒台
第166章薛家倒台
采秋回想了一下下午在书局时碰见谢临时的那模样,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似的,可怕得很啊。
“殿下...这万一哪天,让谢二公子发现了是您,怎么办啊?”
“谢二公子会不会一怒之下,同你您断绝往来?”
那到时候,如意楼的账,要怎么算?
她是不是应该先为殿下未雨绸缪着?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这是个问题。
不过,断绝往来是不可能,以谢二的性子,最多是跟自己要点卖书的分成钱。
“你去买些布匹什么的,托人给谢二送去。”
“这送点东西,安抚安抚谢二,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采秋狐疑的看着沈千昭,她怎么觉得殿下不是为了让谢二心里好过,而是为了让她自己不心虚呢?
沈千昭看向采秋,问道,“整理得如何?”
采秋将银票都装到小箱子里,一块给了沈千昭,“都已经收拾好了,不过,殿下,您要这么多银票来做什么呢?”
这里头的钱,都够开好几个如意楼了吧?
她家殿下不声不响赚这么多钱,再过两年,只怕是能将京中首富都给比下去了。
沈千昭抱着箱子打开,看了眼里头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嘴角边漾起轻笑,“这些,当然是孝敬父皇的。”
明日上朝,皇兄便会联同几位大臣,提出新政制度,不出意外,那些个士族大臣一定会反对,但一直有心制衡打击士族嚣张气焰,拔高寒门势力的父皇定然会同意。
届时,朝中大臣,在无法反对的情况下,一定会以国库空虚为由,拖延新制度,届时学院恐是迟迟无法创办。
那么自己这笔钱,就是创办学院的最好助力。
采秋点点头,“陛下若是知道殿下这份孝心,一定会很高兴的。”
上阳殿那边,哪能将她家殿下比下去。
她家殿下能赚钱,那上阳殿那位能吗?
...
薛士德定罪之日,下了一场雨。
一朝太尉,晚年临到头来,一身空,连夫人都不曾来见最后一面。
大牢中,薛蓉提着食盒,塞了点银子,进到了里头。
“不能呆久,快点讲完。”狱卒收下银子,才带着薛蓉走到里头,骂骂咧咧了一句才走开。
薛蓉看着里头那道憔悴落魄的身影,甚至有些不敢认,颤颤巍巍喊了一声,“爹...”
听见薛蓉的声音,薛士德连忙转过身,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尉,如今成了阶下囚。
胡子拉碴,花白的发丝,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没有想到,临了,唯一前来送他的,只有女儿...
“蓉儿...”薛士德拉住了薛蓉德手,两行浊泪流淌,泣不成声。
薛蓉哽咽,“爹,您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
“昨日一队人到府中来,把好些个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家也被封了,我们去了娘亲名下的庄子住...”
昔日的荣华富贵,好似就在那日,尽数消失。
薛蓉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尉府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为什么要去为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去做那些害了自己的事。
瞥见女儿流泪,薛士德手都在微微轻颤,“是爹对不住你啊...是爹对不住你们...”
若是他当初没有因为尝到那一点甜头,欲望便不会日渐增长,以至于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妻儿皆被他所累,人走到尽头,回过头来才发觉,一切成空。
走出大牢的薛蓉,脚步都是漂浮无力的,脸色苍白,耳边始终萦绕着薛士德方才说的那些话...
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快来人!薛大人撞墙自尽了!”
“快快!”
薛蓉眼前一片朦胧,热烫的泪水溢出眼眶,划过脸颊,却冰凉刺骨。
薛家没了,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薛太尉之女,陛下仁慈,祸不及家人,可纵使今后待在京城,加在她们身上的,也是罪臣之女,罪臣家属的名号。
蓉儿,爹从前用你的名义在钱庄存了一笔钱,拿着那些钱,带着你娘和你哥哥,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了。
爹这一辈子,年轻时兢兢业业,老来糊涂做错事,你切要谨记在心,今后莫要再任性,嫁个靠得住的人,爹也就安心了。
...
几日后
马车行驶到城外,薛蓉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朝城外的亭子走去。
她脸色有些差,待走近一些时,低低的喊了一声,“谢二公子。”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她,又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心知,她将自己约来这处,应是要与自己辞行了。
“要走了?和你哥,和你娘?”
薛蓉摇摇头,“大哥不走,娘要留在京城照顾他。”
谢临心情有些复杂,薛蓉自小就爱跟在他身后,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妹妹,他明白薛蓉对自己的心意,可他也拒绝过无数回了,从来只是将她当成一起长大的妹妹。
如今薛太尉倒台,薛家已经没了,她一个小姑娘,就带了个丫鬟和下人离开,没个依靠,若是沿路遇上什么土匪...
谢临转身拿起亭子里桌上放着的包袱,递向了薛蓉,“这是一些干粮,一路保重。”
薛蓉顿时眼眶通红,接过那包袱,只觉沉重。
她扯着衣袖抹去眼泪,“谢二公子,今日一别,今生再难相见,望公子珍重。”
谢临微微愣了神,他抿了抿唇,“山高水远,莫回头。”
京城是个是非之地,离开了京城,或许对她,才是一件好事。
薛蓉抱着那包袱,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替我同沈千昭道个不是,从前...是我心高气傲又任性,对不住她...”
看着薛蓉一步一步走远停在那马车前,谢临隐隐发现,眼前的这个薛蓉,似乎已经和以前那个薛太尉之女不同。
一瞬间,他仿若看见了半年前的沈千昭...
只是,薛蓉是因为薛家的变故才顿悟,心性大变。
沈千昭呢?
谢临薄唇紧抿,总觉得有些东西,他似乎忽略了。
丫鬟掀开车帘,薛蓉转过身,远远望着亭子中的那道清峻的少年身影,少年依旧是曾经的模样,她缓缓的施礼,像是告别少年,也像是在告别过往。
马车颠簸,丫鬟打开包袱,大吃一惊,“小姐...你看...”
(本章完)
第167章 这隔墙...有耳啊
第167章这隔墙...有耳啊
包袱被丫鬟打开,只见除了干粮,还有一些银票和碎银。
薛蓉鼻头一酸,手紧紧捂着嘴鼻,心头滋味不知。
丫鬟有些不忍,“小姐,谢二公子还是关心您的,咱又何必非要离开呢。”
大公子和夫人不也留在京城了吗?
薛蓉却是摇摇头,太尉府出事,让她发现,自己从前所作的一切有多么的荒谬。
曾经的所有涌上来的好友亲戚,一夜之间尽数疏远,今日,谢临还愿意出城来此一见,这包袱,只怕也只是看在小时候的情谊上。
从前,是她被权势和富贵迷昏了头,如今大彻大悟,只想远离此地。
她那么讨厌沈千昭,总想着找她的麻烦...如今想想,却皆是因为羡慕与嫉妒。
小时候羡慕沈千昭撒泼犯错也能得那么多人的爱护,长大了嫉妒她不学无术也能因为容貌出色博得那么多人喜欢。
可所有的事情,却也都只是自己的臆测,她很出色,才华横溢,所以能得神机学院榜一,所以能在月夕宴上大放光彩。
她从来都是凭借她自己的实力,到底,是自己技不如人,又嫉妒心作祟。
从前的一切,就让它们留在京城,今后,再没有太尉之女薛蓉。
...
“你都不知道,今日那些老狐狸,可是一个一个全冒出来了。”
谢临喝着酒,一边说着今日朝堂上的情况。
一半的人,都是在反对新政制度,可就如沈千昭所猜测的那样,那些老狐狸见反对不成,就以国库亏损,无力承办学院为由,拖延着。
“不急,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难得还在后面。”沈千昭抿唇笑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听说,你前日去送薛家小姐了,还给人家送了包袱,还差了两个人一路暗中护送?”
谢临叹了一口气,“哎,她一个姑娘家自己远走他乡,也不容易。”
再说,薛府被抄,薛蓉一个姑娘家,能有几个钱。
沈千昭眉头一蹙,“薛蓉自己走的?”
谢临点头,“对,薛凌和薛夫人都还留在京城。”
按理说,薛凌出了这种事,离开京城反而是件好事,如今却要留在京城,难免让人多想些什么,“沈小昭,你出门在外多带几个人。”
沈千昭点头,“放心,暗卫在暗处盯着呢。”
自从上次遭到薛凌暗算,她就把差遣去办事的暗卫叫回来了。
谢临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什么,他是知道皇室是会养一些暗卫,也知道沈千昭从小,就有一个暗卫跟在身边,所以上次见沈千昭被暗算,都在纳闷那个暗卫去哪了。
“沈小昭,你就不怕暗卫发现了你的秘密什么的,直接给你禀到陛下那边去?”谢临好奇一问。
毕竟,这暗卫可是陛下安排给沈千昭的。
要是发现了宋怀一事,往陛下那里一说,谢临想想就觉得刺激。
沈千昭笑笑不语,一道清冷的声音却陡然响起,“谢二公子,属下只忠于公主。”
这一声,直接把谢临吓得打了个哆嗦,“我去,她藏哪了?”
沈千昭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谢临,“她藏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谢临环顾四周,甚至是起身四处找,却是哪哪都没有找到暗卫的藏身之处,这才作罢。
“对了,听说你让人去打理你那公主府了,准备出宫住了?”
沈千昭点头,“等西朝国的使者走后,我再去和我父皇提此事。”
谢临隐隐能猜到原因,却觉得陛下肯定不会同意,“陛下和太子殿下能同意吗?”
沈千昭嘴角微弯,纤细的手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会同意的。”
...
“荒谬!”
如意楼另外一间雅间里,司长礼狠狠一拍桌子,“太子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雅间里,其他几位士族朝臣亦是同样的激愤。
“司大人,这新政制度可万万不能实施,现在只是创办学院,考课中正,等到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举措条例滚滚而来!”
“是啊,这一旦新政制度实施,危及的可就是整个大晋的士族地位!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自古以来,只有士族豪门才能称公。”
“这新政,万万不能实施,要想治理朝政,那也需得靠我们士族的章制才是。”
一位大臣犹犹豫豫道,“近来便有传言,太子殿下亲近谢家,眼看着,谢家越发得势,又掌兵权,你我等若是想不出个法子,莫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个寒门一个个入朝为官,都像那谢家一般得势,与我等士族平分秋色?”
司长礼冷哼一声,“就算那谢家得势又执掌兵权,效的也不过就是马上之劳,此等莽夫,焉能与我等相提并论。”
“司大人,此事不容小觑啊,若是那些寒门之子当真入朝为官,自成一派,又有太子殿下扶持,这天下,岂不是要成了寒门的天下!”
“我等万万不同意!”
“太子此举,是要毁了大晋啊!”
“有此储君,国之不幸!”
司长礼攥着酒杯的手紧紧用力捏紧:“诸位,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我等岂能妄议?”
另外一位大臣见此状,高高举起酒杯,“诸位不妨听我一言,三皇子一直支持士族掌权,我们何不去请教请教三皇子?”
如此之言,虽隐晦,却非不能听懂。
有大臣皱眉,“可三皇子乃...”
众所周知,三皇子母妃乃异族,这血统不正,岂能担当大任?
一旁一直沉默的一位大人在这时,终于忍不住低低出声了,“诸位且听我一言,陛下龙体康健,齐妃娘娘又有孕在身,若是能诞下位皇子,届时诸位再行决定也不迟啊!”
众人沉默,却也都觉得此言有理。
既然太子殿下一心为寒门谋仕途,便休怪他们这些臣子,匡扶其他皇子。
这天下,岂能与寒门共分!
如意楼的雅间也有区分,上好的雅间,有隔音效果,这如意楼掌柜的,又身家清白,乃江湖势力,不与朝堂纷争。
因此,这,常常是朝堂大臣们议事的好去处,不怕隔墙有耳。
...
翻看着手下的人送来的记事本,沈千昭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咱们的这几位老臣,老糊涂了些,不太聪明了。”
这隔墙,有耳啊...
? ?薛蓉正式下线了哈!
?
????
(本章完)
第168章 宋大人平时有这么多管闲事吗?
第168章宋大人平时有这么多管闲事吗?
谢临凑过去看那刚送过来的记事本,内容真是教人大开眼界。
“沈小昭,看来你太子哥哥这次,可是遇上大麻烦了。”
这么几位士族地位高深的大臣,都想匡扶其他皇子,这于太子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千昭表情淡漠,“是挺麻烦,毕竟我的这位三哥,开始出招了。”
谢临接过沈千昭看完的记事本,翻动细细察看,“确实,近来三皇子秘密请了几位朝中中立的士族大臣过府,大约是想暗中拉拢。”
现在太子殿下才刚提出新政,这三皇子阵营的人,便开始耐不住出手了。
沈千昭指尖轻轻在桌上扣了两下,“不用担心,他不会真的反对新政,最多就是做个表面功夫而已,我的这位三哥啊,聪明着呢。”
她记得三哥的谋士便是寒门所出,从前相交甚好的几位大臣也都是寒门一些低品的官员。
一旦新政推起,太子殿下必然会失去朝中一部分大臣的支持,此事对三哥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必然不会真的去反对新政,相反,应该比很多人,都希望新政能早些推行。
届时,他便能将那些反对新政的士族大臣拉拢到他的阵营中。
瞧,鹬蚌相争,不论结果如何,他这个渔翁都能得利,多聪明。
谢临点头,“眼下重要的是,要尽快推行新政,避免那边针对此事整出什么乱子。”
“对了,那批手铳已经正式收用了,部分已经送到了军营中,我爹军中的将士已经开始练习了,不过这一批手铳还是少了些,我觉得可以再打造一批,你觉得如何?”
谢临看向沈千昭,想看看沈千昭的看法。
沈千昭想了想,第一批手铳确实数量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少许多,“可以,我和师兄他们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安排几位信得过的铸造师过来,便不通过千机阁那边了。”
谢临点头,觉得可以,却又听沈千昭道,“此事后面我便不出面了,你多注意着点,求精不求量,别让某些蛀虫贪上了。”
先前通过千机阁,是因为当时的军需之权掌握在薛士德手上,加上那时她需要像景老那般有铸造经验的高手来打造首批手铳,因此,当初才将此事交托于千机阁。
如今,薛家已倒台,物是人非,手铳制造的工艺也已经成熟,可以以大晋的名义将千机阁的铸造师请来。
同时可以避开其他几国的耳目,也不必与自己牵扯上,甚好。
况且,朝中蛀虫多得很,没准还能借此事,将那些薛士德出事后还在蠢蠢欲动打兵器库主意的人揪出来。
谢临点头同意,也觉得沈千昭这番思虑妥当,“好,这事我盯着。”
沈千昭当即收拾着东西,带上斗笠准备离开。
谢临连忙叫住了她,抄起桌上的一包东西,“欸!东西没拿呢。”
方才他就在好奇了,沈千昭怎么出宫都要带着这一包东西呢,也不知道是什么。
沈千昭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谢临狐疑的盯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递给了沈千昭,好奇的问,“什么正事?”
直觉告诉他,不该问的,可他还是没忍住的问出口了。
沈千昭撇撇嘴,“宋督主应该猜到我和宋怀的事了,不让宋怀进宫。”
“所以呢?”谢临视线落在沈千昭软白的小手上的那一包东西。
心想,莫非这包东西里面的是毒药,她要去杀了东厂的宋督主不成?
嘶...沈千昭够大胆的啊!
沈千昭一看谢临那五彩缤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东西,“宋怀好些天没吃到御膳房做的糕点了,我给他送去。”
谢临表情僵在脸上,“所以,你出宫来要干的正事...就是去给宋怀送糕点?”
沈千昭点点头,一副“不然你以为呢”的表情。
谢临呵呵两声,他还以为沈千昭今日出宫来,是专门为了探讨新政大事。
合着,她在如意楼待了这么久,是为了等东厂的那位办完事好去赴约...
瞧,还有御膳房的糕点。
谢临心里有点酸酸涩涩的,这御膳房的糕点,他都没吃过几回呢,这沈千昭也不知道见者有份的道理,竟然只给宋怀带了。
哎,终究是重色轻友。
...
夜色渐渐降临,沈千昭抱着一包包裹得很是严实的糕点,等在东厂附近。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白天的摊子收了,夜市的小摊子又摆了出来,刚过了月夕不久,这街市上的五彩灯笼都还没有拆下来,好些个还没卖完的河灯,也还在卖。
沈千昭盯着看了好久,她...还没放过河灯呢。
可担心稍微走动两下会错过宋怀,她到底是不肯挪动半分。
东厂门口守门的两个厂卫已经盯着沈千昭许久了,低声嘀咕交流...
“那戴着斗笠的那人,不会是有什么不轨企图吧?”
“不能吧,看着就是个小姑娘。”
“她都在那站了那么久,要不然过去问问?”
“算了...还是别去了,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
“也是。”
宋怀回来时,听见两人的交谈声,小姑娘三个字,总让他下意识联想到宫里的那位。
几日不曾进宫,没能见到一面,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什么小姑娘?”
厂卫指了指不远处,“宋大人,就是那那边那小姑娘,在那站了得有半时辰了,一直盯着咱们这。”
宋怀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带着戴笠看不清人脸,可那身影,却熟悉得仿若刻在心间。
他唇角微勾,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厂卫,“把东西带进去,那姑娘想来是有什么急事,我去看看。”
厂卫面面相觑,看着一向不管闲事又话少的宋大人朝那小姑娘走了过去,只见宋大人低头同那小姑娘交谈了些什么,随后那姑娘便着宋大人走了。
“宋大人...平时有这么管闲事吗?”
“应该...没有吧?”
两人转过身,却对上一张严肃的脸,吓了一跳,慌忙行礼,“督主!”
宋屿看着不远处快走没影了的两道身影,薄唇紧抿,眸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让两位厂卫紧张得有些冒冷汗。
(本章完)
第169章 你怎知我是他夫人?
第169章你怎知我是他夫人?
宋怀朝着那道身影走去,因为有些背光,沈千昭隔着斗笠的帷幕有些看不真切。
她抬手,想掀开一点看看,却被已经行至她面前的宋怀悄然按住了手。
“别掀,有人在看。”
沈千昭这才松开了手,目光看向东厂门口,确实有人在往这边看。
“你等会还有事要忙吗?”
宋怀抿唇笑,他下意识伸手想牵住沈千昭,却顿了顿,收回了,“没什么事了,你用过膳了吗?”
沈千昭摇摇头,抓着那包糕点递向宋怀,脑袋微微仰着,“不过我给你带了糕点,御膳房新出炉的,我尝了一点,味道还算可以。”
宋怀本没有料到沈千昭会出宫来找自己,更没有料到还带了吃的,此时听见她说尝过这糕点,眸光深邃,轻声问,“你尝了?”
沈千昭不喜甜食,他是知道的。
沈千昭软声笑,只觉得好些天没见宋怀了,着实想念得很,“我只尝了一块。”
总需得尝过好不好吃,才好带出来给宋怀。
宋怀接过那包沉甸甸的糕点,包得极好,他恍恍惚惚间,能想象到眼前的小姑娘在一边拧着眉头一边吃糕点时的模样...
他压了压欲疯狂上扬的嘴角弧度,“我带你去吃东西。”
沈千昭眼睛一亮,“嗯。”
离开了东厂的视线,两人沿着夜市的路往前走,身侧的手有些僵硬。
不断有人擦肩而过,他蠢蠢欲动的手,几次轻轻擦过小姑娘软白的手背。
这里是大街,若是贸然牵手,让人瞧见了,恐怕不好,应而不妥。
周边的小摊传来扑鼻的香味,萦绕着鼻尖,沈千昭舔了舔粉嫩的唇瓣,将小手轻轻探进宋怀宽大的手掌中,挽着他的胳膊,仰着脑袋看他,“宋哥哥,我们去吃什么?”
隔着微微飘动的帷幕,宋怀仿佛能够看见沈千昭微微牵动的嘴角,掌心里的小手就如这声音一般,娇娇软软。
他反手紧紧握住沈千昭的手,下意识压软了嗓音问,“你想吃什么?”
沈千昭眨眨眼,“什么都可以吗?”
“嗯。”宋怀紧了紧手心里的手,心中升腾起一股从前未有过的异样感。
和她牵手光明正大走在街上,迎着路人的目光,这是他先前怎么也不敢奢望的事。
沈千昭乐了,拽着宋怀的手,往旁边的小摊跑去,“宋哥哥,我想吃这个!”
宋怀视线顺着沈千昭手所指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些将食材反复在热油里炸的小摊,他眉头一蹙,“不行。”
这些东西热气,小姑娘在宫中本就不曾吃过这些,怕是吃完该嗓子疼了。
他想起先前有一次在谢府,沈千昭吃了那热气的东西,长了面疱,听宫人说,躲在殿里两日不见人。
若是再长了面疱,又该藏着几日不见人了。
沈千昭嘴角一耷拉,“可我想吃。”
光是闻着味道,就有些想流口水了,香啊。
宋怀握着小姑娘的手,大拇指按了按小姑娘的手心,微微低头低声道,“这摊贩前两日才被告上官府,因为客人吃完身子不舒服。”
沈千昭“啊“了一声,瘪瘪嘴,“这样啊...”
可下一秒,不断有路人停下来买,甚至还有人与摊贩老板说说笑笑的,根本不像是摊上了官司的模样。
她狐疑的盯着宋怀,“真的吗?“
宋怀微微别开了脸,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一声,“真的。”
他抓了抓沈千昭的手,温声道,“走吧,我们去酒楼吃。”
沈千昭却扯着宋怀,怎么都不愿意走,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些客人,连小孩子都一人拿着一串在吃,嘴馋极了。
当即瞪着无辜朦胧的大眼睛看着宋怀,“就一根,我就吃一根就好了。”
就在这时,那摊贩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公子,就给你夫人买一串,一串,没多大火气。”
摊贩老板在这摆了也有好些个年头了,一双慧眼最是管用,这二人衣料看起来便非普通百姓的能穿得起的,这公子不给这姑娘买,想来是怕这姑娘吃了上火气。
老板这一句“你夫人”,不仅取悦了沈千昭,更取悦了宋怀。
沈千昭嘴角勾起,好奇地问老板,“老板,你怎知我是他夫人而不是家中妹妹?”
老板笑眯眯,“这人的眼睛啊,骗不了人,这位公子看姑娘的眼神,哪里是看家中妹妹的眼神哟。”
老板这一打趣,宋怀耳朵悄无声息的浮起一抹红晕,他板着脸,沉声道,“一串。”
“好嘞,二位稍等。”
沈千昭却是好奇的歪着脑袋,盯着宋怀看,想看看,老板说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怎么她就没看出来。
宋怀目光闪躲,有意避开沈千昭的目光。
沈千昭还想凑过去再瞧瞧,那老板却将那一串丸子,递给了宋怀。
被油炸过的竹签油油腻腻,宋怀拿出了一方深色的帕子,裹住了竹签,这才递给沈千昭,“当心烫。”
那老板收了银子,笑眯眯的看着,心想,这公子待这姑娘当真是体贴。
沈千昭小口小口的咬着丸子,只觉得又香又好吃,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方才那老板说过的话。
两人走到桥上,停下来时,目光所及之处,灯笼结彩,美不胜收。
沈千昭伸手轻轻扯了扯宋怀的衣袖,将手中的丸子串送到宋怀嘴边,“很好吃。”
她眼睛里,似有漫天星光,一点一点的将宋怀心中阴暗的角落照明。
他怀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见她也只顾着盯着自己,帷幔飘飘,他的心也跟着在飘荡。
夜风微凉,一瞬间,掀起了帷幔,四目相对间,一切清明,沈千昭的心跳,漏了半拍...
此刻,她终于知道,那老板口中说的眼神,究竟是什么眼神了。
宋怀眸光逐渐变得晦暗深邃,借着夜风,他弯腰低头,轻轻吻住了眼前的小姑娘。
帷幔安静的落下,将两人掩盖住。
夜色安静,仿佛只剩下桥上的两人。
沈千昭诧异于宋怀的大胆之举,她的手无措的紧紧揪着宋怀腰侧的袍子,一颗心,跳得厉害。
(本章完)
第170章 你所求,皆我所愿
第170章你所求,皆我所愿
时间流逝,一瞬间将沈千昭的意识拉扯着...
闪烁着白光像是法阵的中央,一座棺木躺在那,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红色身影出现,手执利刃,掌心的血一点一点被那法阵吸走...
红衣男子渐渐气血消尽,白光也渐渐灭了。
沈千昭手上的丸子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推开了宋怀,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宋怀只觉掌心里的手冰凉得可怕,察觉到沈千昭的异常,他紧紧得握着她的手,“哪里不舒服吗?”
温热的触感渐渐将沈千昭的意识拉扯了回来,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宋怀,脑子里不受控制出现的,却是她始终无法想起面容的红衣怀空。
想起那法阵,她后怕的哆嗦了一下,“冷...”
只觉小姑娘的手凉的很,不疑有它,宋怀当即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想给沈千昭披上。
可他比沈千昭高出许多,披风于自己而言刚刚好,可于眼前的小姑娘而言,便实在是有些长了。
宋怀眉心微拧,手里抓着披风,有些苦大仇深。
沈千昭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笑意,那股子因为方才的小插曲而勾起的异样情绪已渐渐散去,她从宋怀手里接过那披风,努力的踮起脚尖给宋怀系了回去。
“其实也没有那么冷的。”
她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俊颜明朗的人,“这披风,还是你披着好看些。”
事实上好像无论什么样的衣裳,只要穿到宋怀身上,就是让人觉得好看。
即便就是这么一件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的披风,也好似多了那么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宋怀抓了抓沈千昭的手,发现没有方才那么冰凉了,这才放下来心。
“去附近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外边到底有些冷,他唯恐小姑娘夜风吹多了生病。
听闻,娇娇软软的女儿家最是容易生病了。
沈千昭摇摇头,看了眼桥下的河面,一盏一盏不同颜色的河灯缓缓随着水流飘动着,好看极了,桥下那头,还有许多人在那放着河灯。
沈千昭拽了拽了拽宋怀的手,“我想先去放河灯,你陪我去好不好?”
对于沈千昭的请求,宋怀向来无法拒绝。
只是那边人有些多,他看了看,叮嘱道,“人多,别松手,知道吗?”
一瞬间,让沈千昭有种儿时外出时,被父皇带在身边时德感觉,那会儿,父皇就是这么叮嘱她的。
沈千昭点点脑袋,紧紧的抓着宋怀的手,“嗯!”
河灯种类繁多,沈千昭挑了两个河灯,一盏粉色,一盏黄色。
见周围的人都在写心愿,沈千昭也拉着宋怀跻身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就写一个心愿。”
她将蘸了墨汁的毛笔递宋怀,这才自己神神秘秘的躲在一边背对着宋怀写了起来。
宋怀有些好奇,有些想看,却被沈千昭挡得严严实实的。
沈千昭一把护住了自己的心愿,瘪瘪嘴,“你赶紧写,别偷看。”
宋怀笑笑,这才抬笔,缓缓在那河灯的纸条上轻轻写下一行字...
下笔认真,写得比往常都还要更仔细。
沈千昭悄悄凑过去瞧了一眼,只见上头写着:所求皆所愿。
她有些不明白,问道,“你想求什么不写下来吗?”
“属下想求的,需要属下自己努力。”
宋怀温热的掌心轻轻牵起旁边小姑娘的手,心中被一种极致的满足感填充。
小姑娘所求,皆是他所愿。
而自己所求的,他想自己达成。
沈千昭懵懵的眨眨眼,所以还是不知道宋怀求的是什么。
却觉得他说得对极了,寄托于别人身上,倒不如自己掌握在手中更有把握。
两人朝河边走去,宋怀垂眸看着手里自己这盏黄色的河灯,又看了眼沈千昭手里的那盏。
只见沈千昭写着心愿的那张纸条反盖着,以为能将字盖得严严实实,殊不知,纸条上得墨汁已经渗透到了反面,多看两眼,便能看清了。
宋怀微微一怔,倏尔轻笑。
两人将河灯放在河面上,沈千昭这会儿才将纸条给翻了回来,她眼角弯弯,看着那两盏在河面上并肩轻轻飘移的河灯,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和宋怀。
河灯不一会,便飘得有些远了,宋怀向沈千昭伸出了手,微微垂下目光看她,“走吧?”
夜风吹过河面,轻轻吹拂起帷幔,沈千昭笑着点头,将手放在宋怀伸出的手掌中,十指相扣。
小河对面的一座阁楼,刚用过晚膳出来消食的沈千暮不经意一瞥,好看的眉头微蹙,“云长,河岸对面那好像是昭昭?”
那帷幕很快便落下了,沈千暮看的并不真切。
又觉得那女子旁边有位男子,应该不是,想是认错了。
谢名一怔,循着沈千暮的视线看过去,两岸相隔并不远,可只此一眼,他便确认那是沈千昭,旁边那男子,从身形看上去,应该是月夕那夜,御花园里的那位。
看看那男子紧紧牵着沈千昭,背影相携离去,谢名面色如常,淡声道,“殿下看错了,公主应当要比那人矮上一些。”
沈千暮再度望去,顿时觉得谢名所言有理。
那女子看上去,好似要比自己妹妹高那么一点,不会是昭昭的。
谢名移开了视线,坐于案桌前沏茶。
沈千暮这才收回目光坐下,拿起桌上沏好的茶抿了两口,又觉得没有妹妹前些日子送过来的茶好喝。
“这茶还是没有昭昭前些日子送来的茶好。”
谢名动作一顿,倏尔恢复如常,“公主还给殿下送过茶?”
沈千暮笑,想起谢将军就两个儿子,谢名并没有妹妹,“是啊,改日,你到东宫来,我用那茶招待你,也让你尝尝我妹妹送的好茶。”
这笑容,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谢名绯色的唇瓣轻启,“择日不如撞日,殿下以为如何?”
沈千暮:“今日天色已晚。”
谢名从容再道,“明日也可。”
沈千暮拧了拧眉,到底还是应下了,“也行,明日下了朝,你便到我那去,我们也好些日子没一起下盘棋了。”
谢名应了一声,好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嗓音温润,“公主所赠,必是珍品。”
“若是殿下能分一些于给臣,臣定然铭感五内。”
沈千暮表情僵在脸上,“云长,别得寸进尺啊。”
昭昭送的茶叶,他自己都不舍得多喝,谢名这厮还想瓜分?
(本章完)
第171章 殿下,我会倾尽一切对你好的
第171章殿下,我会倾尽一切对你好的
进了一间算不上有多奢华的小酒楼雅间,沈千昭终于能摘下斗笠。
宋怀顺手接过那斗笠放在一旁,“这里我从前来过几次,菜式虽没有如意楼多,但味道还是极好的。”
他担心小姑娘平常吃惯了山珍海味,在吃食上会有些挑剔,思虑再三挑了一这么一间酒楼。
沈千昭打量着雅间,觉得还挺不错,在京城里想来也算是有名的酒楼。
“你喜欢吃的,我都想尝尝。”
沈千昭软白的小脸挂着甜笑,一下子,就戳中了宋怀的心窝子,整颗心都仿佛被灌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仿佛要冒泡了。
“那等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别的。”宋怀嘴角微弯,拉开旁边的椅子。
等以后有机会,若是沈千昭愿意,他想带她,走出京城,看看外边的风景。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应下,宋怀顿时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不一样的期待。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说起那日在殿上的事,沈千昭倒是想起另外一桩事。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怀,“听说,薛凌被废了,你们东厂消息灵通,不知道宋大人知道是谁做的吗?”
宋怀拿筷子的手一顿,面色却平淡如常,他放下筷子,用汤勺舀了半碗鱼汤,放在沈千昭面前,“这鱼汤好喝,你尝尝。”
沈千昭果然尝了两口,“确实鲜美...所以,宋大人知道是谁做的么?”
她一边喝着鱼汤,一边盯着宋怀瞧。
就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是告诉自己呢,还是扯个谎略过去。
却听宋怀淡声道,“京城近日往来人繁多,想来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江湖人所为,东厂并未接手查此事,我并不知。”
边说着,他又夹了一块肉放到沈千昭碗里,“你瘦了,该多吃些的。”
就如皇上那日所言,小姑娘确实瘦了,也不知是不是宫中膳食不合胃口。
实在是让他看着,心都在疼。
听见宋怀说自己瘦了,沈千昭看着他,好奇的眨眨眼,“瘦了不好看吗?”
宋怀一怔,沈千昭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极好看的,现在,是最好看的,可若是能吃多一些,长些肉...
知道这京中女子以纤细为美,宋怀心里有着自己不欲说出口的私心。
从他所闻,再到所见,那谢家大公子,应当是对小姑娘有意,只是小姑娘不知。
他甚至有些庆幸小姑娘是不知情的,否则,面对那般招京城多少千金小姐爱慕的优秀男子,他其实心中没有半分胜算。
谢临无论是从家世还是从容貌性格名声哪一方面看,都比自己好,都比自己更适合沈千昭。
沈千昭年纪还小,宋怀没有自信在小姑娘有更多选择的时候,是否还会义无反顾选择自己。
因此,他私心想喂沈千昭吃多一些,好让自己一个人喜欢她便好。
他甚至还有想要将小姑娘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的想法。
这些,都是宋怀不能言的私心。
宋怀抿唇轻笑,“好看的,只是还是圆圆的更好看些。”
沈千昭撇撇嘴,夹起那块肉胡乱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父皇也这么说过类似的话。”
“果然男人的眼光就是信不。”
宋怀:“...”
沈千昭吃完肉,又再度扯回方才的话题,“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做好事不留名,此等大恩,受惠者应该以身相许才是。”
一边说着,她撑着下晗,目不转睛盯着宋怀,目光含笑。
宋怀垂了垂目光,默不作声吃着碗里的菜,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沈千昭那炽热的视线...
一寸一寸的,仿佛要将自己吃光抹净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都不见沈千昭移开目光,宋怀紧抿着唇瓣,抬眸看过去,正撞上那一双他见过无数次,却仍然觉得是这他见过的最澄澈的眼睛。
宋怀放下了筷子,拉起沈千昭软白的小手,沉声道,“是我...”
“我其实并非什么好人,可我会对你好,你别怕。”
他攥着沈千昭的手有些发紧。
他并不担心将这些事说出来有什么后果,唯一害怕的,是眼前的小姑娘的恐惧。
东厂的人,都需得让人恐惧,可他却不想沈千昭害怕自己。
她那么好,那么软甜,那么干净,自己不该脏了她的...
突然,脸颊微微一抹软意。
沈千昭凑过去,迅速偷亲了宋怀一下,眼角弯弯,笑起来时,两个小梨涡都可可爱爱,“谢谢你,我的宋大侠。”
宋怀先是一怔,而后又抑制不住心中雀跃的种子不停生长成参天大树。
他从位置上离开,单膝跪于地,仰望着眼前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珍惜的小姑娘,“殿下,属下会倾尽所有,对你好。”
一字一句,语速微慢,更显珍重。
他宋怀,从小便是在东厂,见过无数生死,也杀过无数人,刀上沾过数不清的血迹,他并非是什么好人,待人更不会留下留情。
可大约是十几年都是这般,所以如今,他想将所有的好,都悉数交给眼前的小公主。
纵使他本身拥有的并不多,毕竟无论是权势,还好钱财,眼前的小公主都有。
他能给的最贵重的,是自己的这个人,这一条命,尽管这在其他人眼里算是轻贱的。
沈千昭能感受到宋怀确实是在意自己的,这种毫无遮掩的在乎,就像方才那摊贩老板说的一般,眼神有时,足以可以看出一切。
她眼眶有些酸酸涩涩,想起了上辈子,宋怀已经坐上了东厂督主位子后有关他的传言。
冷血无情,杀人狂魔,什么样糟糕透了的名声都压在他身上,京城中人但凡谈及他,都是一副晦气的模样,仿佛这个人真的就是如那传言中的一般不忍直视似的。
可沈千昭却一直坚信,无论宋怀如何遭到外人的议论,无论他有多不受那些人待见。
眼前的这个少年,始终都是她心中唯一的大侠。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从未改变。
沈千昭心中微动,手伸向宋怀垂着的手,轻轻牵动着,温声道,“我不喜欢你跪我,会让我觉得有距离感。”
“我喜欢你站着看我,或是威风凛凛的模样,我都喜欢。”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宋怀一颗心,颤栗不已,手有些微颤的反握着沈千昭主动伸过来牵着自己的手,紧紧相握。
(本章完)
第172章 只有宋大人能治她家主子了
第172章只有宋大人能治她家主子了
夜晚,沈千暮带着一盒从外头带回来的酥饼,迈向永乐殿,身后跟着易远。
此时,采秋正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却强睁着眼睛,等着沈千昭回来。
一瞧见沈千暮,吓得睡意都消散了,连忙起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沈千暮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采秋身后的寝殿,“公主呢,歇息了?”
采秋只觉得汗流浃背,她忍着想抹一把虚汗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回太子殿下,公主前两日忙于看医书,夜里睡得不怎么好,今日疲倦,便想早些歇息,现在已经歇下了。”
采秋一语三关。
既点名了自家主子已经歇息了,原因是前两日休息不好,之所以前两日休息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在钻研医术,至于这钻研医术是为了谁,即便她不说,沈千暮却也是知道的。
看着并未亮灯火的寝殿,沈千暮微微叹气,是自己想多了,今日所见之人分明不是昭昭,连眼力超群的谢名都说了不是昭昭,自己身为兄长,更不该怀疑妹妹的。
现在却带了糕点想来试探妹妹,殊不知妹妹却为了自己彻日钻研医书,夜里都未能休息好。
沈千暮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兄长,当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他的昭昭那般单纯懂事,岂会偷偷溜出宫与外男幽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千暮微微点头,“既然已经休息了,便也不吵她了,将这糕点收好,明日再让她尝尝。”
采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糕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太子殿下发现公主偷偷溜出宫去找宋大人,那还得了。
这时,沈千暮身后的易远,有些扭捏的将手里有些皱皱巴巴的一小包,递向采秋...
采秋看着眼前的易远,又看看他手里的那一小包,有些不明所以,“易侍卫,您这是?”
易远抓了抓后脑勺,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
沈千暮却是往周边走,看着自家妹妹生活的这殿落,想看看是否缺些什么,自己也好能为她添置添置。
易远咬了咬牙,“这是如意楼的糕点,听说你最喜欢如意楼的糕点了,给你。”
他盯着手里被包着的糕点看,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这如意楼不愧是天下第一楼,这单单就是这么一小包的糕点,就足足花掉了他两个月的俸禄...
他原本还想着再存那么些日子,便能存到以后成亲的聘金了。如今看来,怕是有些难。
可前些日子,是他惹恼了这采秋姑娘,采秋姑娘是自家殿下最喜欢的妹妹身边的大宫女,这万一要是哪天,这采秋姑娘直接向永乐公主告自己一状,一旦殿下发怒,自己哪还有什么俸禄可言。
哪里还有机会存什么以后成亲的聘金,只得是狠心割肉了。
采秋一愣,这如意楼的物价她是最清楚了,以易远的俸禄,怕是都不够在如意楼吃些什么,他无端买什么糕点来给自己做什么?
这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采秋警惕的看着易远,“无功不受禄,这糕点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还请易侍卫收回。”
易远却是挠挠头,一把将那糕点直接塞进了采秋怀里,语速极快,生怕采秋再拒绝,“采秋妹妹,前些日子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惹恼你,这糕点听说你最喜欢,是给你赔罪的。”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那日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话,可守宫门的刘大爷说的对,这甭管是错在哪,先道歉就是没错。
易远这么一说,采秋总算是知道了,原来是赔罪的糕点。
当即也不推脱了,大大方方收下,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如此,便多谢易侍卫了。”
采秋长得白白净净,跟着沈千昭,总是多吃了些,脸颊有些肉肉的,气色极好,一笑起来,眼角弯弯,脸颊白里透红的,有几分可爱。
易远愣了愣神,待回来神时,脸一热,连忙转身,也不等自家主子,直接跑了。
采秋看着那有些慌乱的身影,又看看怀里被包得皱皱巴巴的糕点,忍俊不禁,心想:这易侍卫,也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惹人烦嘛。
想到易远可能在买这糕点时有多纠结的模样,采秋就有些想笑,又觉得这易远,着实是呆子。
这哪里的糕点不是糕点呢,她不过就是随殿下去如意楼多了,时常带一些回来给宫中的宫人尝尝鲜,所以才可能有什么自己爱吃如意楼糕点的传言罢了。
这易远竟然就信了。
不过,这糕点只怕是花了他不少银子啊...
采秋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自己需得找个什么由头,把银子还回去才是。
...
回到殿中,只见沈千昭提着一盏兔子灯在那端详着,刚点了灯的采秋吓了一跳。
“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吭声...”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沈千昭把玩着手里的兔子灯,一边打趣道,“我啊...就在你和那易侍卫谈心的时候啊...”
她可是还瞧见,人家易远,送了采秋什么东西,脸都红了,连太子哥哥都不顾,跌跌撞撞跑了。
她狐疑的盯了一眼采秋,“采秋,易侍卫送你定情信物了?”
采秋顿时脸都红了,又急又羞,“殿下,您又在胡说了,那易侍卫就是为前些日子说错话惹恼奴婢一事道歉,送了点糕点当歉礼,哪有什么定情信物!”
她背过身去,拆开那包糕点,拿给沈千昭,以示清白。
沈千昭却反而勾了勾唇,“如意楼的糕点啊...没想到这易侍卫道个歉都这般大手笔呢。”
听出沈千昭话里有话,采秋瘪瘪嘴,“那就是那呆子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以为奴婢喜欢吃这如意楼的糕点。”
沈千昭又是若有所思说了一句,“投其所好啊...”
采秋顿时觉得,没事还是少说点话,这样才不会受到自家主子的打趣调侃。
“采秋,你瞧我这兔子灯如何,可好看?”沈千昭嘴角带笑,将那兔子灯在采秋面前晃了晃,炫耀之意明明白白。
采秋:“真好看。”
沈千昭顿时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宋怀给我挑的。”
采秋微微叹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心想:这天下间,怕是也只有宋大人能治她家主子了。
? ?嗷~我能拥有宝贝们的票票嘛?
?
????
(本章完)
第173章 为沈千昭争风吃醋
第173章为沈千昭争风吃醋
带着小箱子,高声领着沈千昭往御书房去。
此时,御书房内,永嘉帝看着手边两份不同内容的奏折。
“父皇,如今国库空虚,又新进了一批神兵,实在不宜再开设学院一事,恐怕会动摇江山社稷。”
三皇子沈千离身着一身浅青色的锦袍,文质彬彬,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眸眼带着些许异域风情。
太子沈千暮从容不迫,脸上已少了半年前那种病态的苍白,看着气色好了许多,“三皇弟此言差矣,这开设学院,乃是为培养品学兼优的学子,让他们报效朝廷,如此益事,又岂会动摇江山社稷。”
“皇兄,如今这国库亏损,开设学院所需大量财力人力,并非易事啊。”
“三皇弟过于忧虑了,我大晋国泰民安,国库更是充盈,岂会因开设这学院便亏损了,莫非三皇弟事对我朝没有信心不成?”
沈千离笑,“岂会,皇兄误解了。”
永嘉帝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好了,别吵了,永乐要过来,看见你们两个兄长在这争吵,像什么话?”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儿子,永嘉帝只觉头疼不已,还是自己的小棉袄贴心,不会为自己招惹这等烦心事。
他正想着,一道娇软的女儿家声音便响了起来,“儿臣在走廊便听见声音啦,父皇可是在念叨儿臣?”
沈千昭抱着箱子走了进来,见沈千暮和沈千离都在,这才不急不慢的施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二位皇兄。”
沈千暮虚扶了沈千昭一把,刚想开口说话,便被一旁的沈千离率先抢先了去。
沈千离笑容和煦,微微拱手,“昭昭妹妹,几日不见,可还好?”
沈千昭嘴角弯弯,“劳三皇兄记挂,妹妹一切都好。”
沈千离笑着点头,“如此便好。”
他看着眼前的沈千昭,只觉得小丫头比前些日看上去,还要娇气了些。
不过姑娘家,娇气一些也好,讨人喜欢。
沈千暮正不满于妹妹只顾着同沈千离说话而不理会自己,便见沈千昭笑意吟吟看向自己。
“听闻哥哥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沈千暮嘴角微弯,缓缓点头,“已经同穆府那边换回了庚帖。”
他的妹妹,待自己与其他兄弟总归是不同的,毕竟,他可只见过妹妹喊自己哥哥,其他人,那可都是一句规规矩矩的皇兄。
一旁的沈千离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面上却笑着,“昭昭妹妹当真是偏心,喊皇兄哥哥,却只喊我这个三哥一声三皇兄。”
语气虽有酸意,却到底没有苛责。
沈千昭笑笑,“一个称呼而已,哪里有什么偏心呢,三皇兄若是喜欢,以后妹妹喊您一声三哥便是了。”
沈千离目光瞥了一眼沈千暮的脸色,见他脸色果然难看了些,心中得意,“如此,那可便说好了,这以后,得喊三哥,莫要再喊什么皇兄了,一家人,多疏离啊。”
沈千暮却回嘴道,“三皇弟,一个称呼而已,哪里来那么多计较,昭昭喜欢怎么喊,便怎么喊。”
永嘉帝又是一阵头疼,这两个儿子,怕才是真正的八字不合。
“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朕出去。”
成日里便是是吵,吵吵吵,连昭昭一个姑娘家都不如。
两人一个笑着,一个有如寒雪,齐步离开了御书房。
沈千昭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想,三皇兄就是只笑面虎,成日里是笑着,其实心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刀剑。
太子哥哥看似面冷无情,其实比谁都要心软,过于正直了。
沈千昭心种微微叹气,抱着箱子朝永嘉帝走去,“父皇别恼,两位哥哥便是拌拌嘴而已。”
永嘉帝轻哼一声,“整日里就是吵,没个消停。”
他视线落在沈千昭带来的箱子上,好奇问,“昭昭,你给父皇带什么来了?”
莫不是又是吃食?
还是什么茶叶?
沈千昭狡黠的眨眨眼,“儿臣这次带来的东西,可是能为父皇解决心头一大麻烦心事的好东西。”
沈千昭这么说,永嘉帝倒是好奇了,“是吗,那你说说,父皇这心里藏着什么麻烦心事呢?”
他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儿,想知道,她是不是真能猜到自己的烦心事。
沈千昭唇角缓缓勾起,手按在那箱子上,“那儿臣要是猜对了,又确实帮父皇解决了烦心事,父皇可能替儿臣也解决一件烦心事呀?”
永嘉帝光是看着这个女儿,便觉得心中的烦心事就被解决了一半了,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昭昭想要什么,父皇哪次没有答应?”
沈千昭心中偷笑,“也是,父皇那么疼儿臣,儿臣说什么,您都是会同意的对吧?”
永嘉帝拉过沈千昭的手,扯过旁边的帕子,擦去那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那是自然。”
他就疼这么一个女儿,哪里舍得拒绝。
沈千昭这才笑眯眯的说,“儿臣听闻,近来好些个大臣都在说国库空虚,儿臣是个女儿家,不太清楚这些,却也知道所食所穿所住,皆有百姓们的劳苦。”
“如今,国库空虚,儿臣也想为父皇分担。”
她将那箱子,慢慢推到永嘉帝面前,“这是儿臣这两年在外头偷偷开酒楼赚的一些小钱,拿出来扩充国库,可能算得上是为父皇担忧了?”
永嘉帝微微一怔,没有料到这个一向贪玩的女儿竟这般懂事...懂事得让他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沈千昭德手背,“昭昭懂事,父皇很是欣慰,不过这钱,你还是拿回去,父皇用不上。”
姑娘家开酒楼赚点小钱本就不容易,即便是收了这钱,想来也是不多,解决不了实质问题,还是别让女儿失望了。
沈千昭瘪瘪嘴,“父皇连看都不看,莫不是在嫌弃儿臣,觉得儿臣肯定赚的就是小钱,用不上,怕伤了儿臣自尊心不成?”
永嘉帝顿时被沈千昭这一句话给堵的,心中微微叹气,“父皇岂是小瞧你之人。”
无奈,他只得当着沈千昭的面,打开了那小箱子,却在看到箱子里一打的银票,每张银票的数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你去打劫了?”
(本章完)
第174章 儿臣想住到公主府去
第174章儿臣想住到公主府去
永嘉帝的一句话,直接给沈千昭问懵了。
对上永嘉帝那复杂的目光,沈千昭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问这话的意思了。
永嘉帝看着这一打银票,脑袋都有点犯晕...
“昭昭,你和父皇坦白...没干什么事吧?”他拉着沈千昭的手,认认真真问道。
沈千昭哭笑不得,“父皇,这些都是我开酒楼挣来的,没干什么事,都是干净的钱。”
难不成她还能是劫富济贫来的不成?
永嘉帝盯着那些银票瞧,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狐疑的盯着沈千昭,反复问,“真的?”
“真的!儿臣本来就不怎么花银子,这些就拿去扩充国库,是儿臣的心意。”
沈千昭晃了晃永嘉帝的胳膊,极力证明自己确实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一箱银票就在眼前,永嘉帝微微叹气,将箱子合上了,又挪回沈千昭眼前,“这些是你赚的,你自己留着就好,父皇这边,哪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来操心。”
姑娘家赚银子不容易,永嘉帝想着。
沈千昭眨了眨眼,这怎么能不收下呢...
她可还等着学院创办,可还等着向父皇提搬到宫外住的事呢。
沈千昭马不停蹄的,将箱子挪回永嘉帝面前,“父皇,您就当是儿臣的一片心意嘛,儿臣也想为您分忧,也想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父皇莫不是想让儿臣当个只知享乐不知回报的蛮横公主不成?”
永嘉帝面有不悦,当即呵斥,“胡说!可是谁在后头嚼舌根子?”
他就说,怎么好端端的,拿着这么多钱来说要扩充国库,为自己这个老父亲分担烦心事,定然是有人在后头嚼舌根子,让宝贝女儿听了去。
永嘉帝拉着沈千昭的手,“乖昭昭别怕,告诉父皇,是谁在嚼舌根子,父皇教训他们。”
沈千昭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怎么想做件好事,都比做亏心事难。
她微微叹气,“父皇,没有的事,您就别乱想了,这些钱,真的是儿臣的心意,这么多儿臣自己留着也没处用,您就别再拒绝儿臣了。”
“您若不同意,儿臣可就要在您面前哭了。”
一边说着,沈千昭一边撅了厥嘴,一副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模样。
永嘉帝这才勉为其难将箱子留了下来,一边又在想,一直都知道女儿在外头偷偷开酒楼,就是不知,这到底是哪个酒楼,能赚这么多。
还以为就是小姑娘在外头玩玩,没怎么当回事,也没让人去注意调查,如今,他着实是有些好奇了。
见永嘉帝收下了,沈千昭顿时笑了,挽着永嘉帝撒娇道,“那儿臣是不是替父皇解决了件烦心事?”
永嘉帝笑着伸手,勾了勾沈千昭巧嫩的鼻尖,“说吧,想要的父皇答应你什么?”
一旁的高声,偷笑着,这公主啊,如今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为陛下分忧了,陛下这会心里头,只怕是高兴坏了。
这别说是什么央求陛下答应的事,那就是要星星要月亮的,陛下都会想办法捧到公主面前啊。
沈千昭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手指头轻轻搅动着袖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
永嘉帝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儿,等待着后话。
永嘉帝笑起来时,与很少展露笑颜的太子沈千暮如出一辙,满是宠溺。
沈千昭嘴角轻轻勾起,“其实吧...就是儿臣不是开了酒楼嘛,最近生意热络了些,进出宫里总是麻烦,儿臣想住到公主府去...”
永嘉帝笑容僵在脸上,板着脸,“胡闹。”
一旁的高声,都悄摸摸的虚抹了一把汗,这公主想住到宫外去,这陛下哪能同意啊。
沈千昭丝毫不意外永嘉帝会拒绝,她瘪瘪嘴,手指头轻轻拽了拽那龙袍的袖子,软声求道,“父皇,就是偶尔到公主府去住,也不是常住...”
“毕竟女儿有时候出宫,太晚了回宫,路上也不安全。”
说着,她又看向另外一旁的高声,“高公公,你说是吧?”
高公公愣了愣,这...这怎么扯到自己头上了?
对上公主,高声硬着头皮,无奈,“陛下,公主说的,也是有理的。”
沈千昭又看向永嘉帝,软白的小脸上满是可怜兮兮。
永嘉帝看了一眼,明知道是女儿常用的把戏,可瞧着那张脸,还是禁不住心一软,心中微微叹气,皇后啊皇后,你可真是给朕留下个小克星啊...
最终还是耐不过,沉声问,“偶尔是多久?
沈千昭眼睛一亮,“可能吧,就是一个月在公主府住个几晚这样子。”
她心知,那肯定不能说多,不然父皇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这好不容易有点松口,多不容易。
永嘉帝刚想答应,可想及这个宝贝女儿的性子,他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一副要看穿沈千昭心里有没有小九九的模样,“真的?”
“真的。”怕永嘉帝不信,沈千昭又道,“女儿什么时候骗过父皇了?”
永嘉帝略作思索,“骗的还真不少...”
沈千昭:“...”
她扭过头,撇撇嘴,软白的小脸气鼓鼓的,“父皇直接说不同意便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说女儿是骗子呢。”
看着沈千昭怄气的模样,永嘉帝微微叹气,“怎么还生起父皇的气来了。”
这一叹气,哪里还是那个朝堂上万人之上的威仪天子。
一旁的高声看了,都不由在心里偷偷给沈千昭竖起了大拇指,公主就是公主。
无奈,永嘉帝只得同意,“好了,父皇同意了。”
沈千昭立马挂上了笑脸,挽着永嘉帝的胳膊,脑袋蹭了蹭自家老爹的肩膀,“父皇真好!”
感受到女儿久违的依赖,永嘉帝难掩的好心情,又再三叮嘱确认,“一个月只许出去住几天,侍卫宫人得带上一些过去。”
沈千昭点点头,两个小酒窝圆乎乎的,“女儿都听父皇的。”
“你啊...”
永嘉帝是想笑,又笑不出,又确实是想笑,他伸手捏了捏那软白的小脸,眸色微深,“高兴了?”
沈千昭脸一板,“父皇说什么呢,儿臣是不得已才住在外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哪里会高兴了?”
(本章完)
第175章 永嘉帝发现沈千昭宋怀
第175章永嘉帝发现沈千昭宋怀
沈千昭一边说,心里头还有些紧张。
永嘉帝却是笑笑,“好了,父皇还有些要事处理,晚些时候,到永乐殿,父皇陪你用膳。”
沈千昭当即点头,缓慢起身,“那儿臣先回去,吩咐下去,今夜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菜。”
沈千昭走后,永嘉帝面色恢复如常,沉声道,“盯着公主出宫后一言一行。”
“是。”一道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悄离去。
高声踱步走到永嘉帝身旁,见永嘉帝面色阴沉,心中微微叹气,“陛下,公主若是知道了...”
怕是这父女之间得闹脾气了。
永嘉帝冷哼一声,“她都不怕我这个当父皇的知道,我还怕她知道什么?”
高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主实在不应同宋厂卫如此亲近,即便他也觉得,那宋厂卫确实不错,可在陛下看来,却非如此看待。
几位皇子公主,哪里能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得住陛下的...何况是一直被陛下捧为掌上明珠的永乐公主。
比旁的皇子公主,本就多了几分关注。
陛下现如今只是盯着,并未将此事挑破,也是因为对公主太过疼惜,怕这事闹大了对公主名声不好,更怕因为宋怀,公主闹脾气。
永嘉帝看着手边的两份奏折,突然问了一句,“太子近来与谢家两位公子,似乎走得近?”
高声微微一怔,“回陛下,确实有这么些个闲言碎语。”
太子殿下本就与谢家大公子相交甚好,如今又与谢家二公子来往密切,这谢家如今想来,应是悄然站了队。
永嘉帝将奏折合上放到一边,看向高声,“你觉得,是这谢名好,还是这谢临好?”
永嘉帝这么一句问话,高声自然知道,陛下这是在问,这谢家哪位公子,适合当公主驸马。
“陛下,这谢大公子,性子温和稳重,待公主有情,又敬重公主,是君子。”
高声想了想,又继续缓缓说道,“谢二公子与公主自小打闹,无情更胜有情,两小无猜,性子合得来,是良配。”
言下之意,无论是谢大公子,还是谢二公子,都是良配。
永嘉帝微微点头,“那依你所见,公主是会觉得,这谢名好还是这谢临好?”
高声跟了他那么多年,对许多朝堂之事,宫里之事,都很是清楚了解。
诸位皇子公主,亦是高声看着长大的。
高声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开口,“陛下,依老奴所见,公主喜欢的,才是最好。”
空气间一下子便静默了下来。
高声不再说话,却悄悄的打量着的永嘉帝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永嘉帝说了一句,“永乐年纪还小,怎会知晓,什么是好?”
那宋怀再好,非健全之人,如何配得上他的小昭昭?
高声在心中微微叹气,其实陛下,比谁都清楚公主的性子,只怕这会,是更想尽快全了公主与那谢家的亲事。
...
薛府
“滚!都给我滚!”
药碗被打翻,发丝凌乱的薛凌一把推开了仆人,往外头跑。
管家连声喊道,“还不快拦下大少爷!夫人这会正在厅子里会客,还不快拦下!”
那些个仆人一个个的都吓坏了,哪里敢拦,唯恐得罪了这脾气变得古怪的大少爷,日后没好日子过。
此时,厅子里,穿着粗布麻衣的二十来岁的女子,带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男童,跪在薛夫人面前。
薛夫人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抓着桌上的茶盏,用力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暴跳,隐忍的满腔怒意蓄势待发。
女子不停的磕头,“夫人,求夫人收留,这孩子真的是老爷的,求夫人心善收留,奴家真的无处可去了...”
那日抄家,连带薛大人的别庄都一并封了,盘缠用尽,无奈,她只能带着孩子,求到这薛夫人眼前来。
听说那薛大公子已废,那薛小姐又是个女儿身,自己儿子,便是这薛家唯一的独苗了。
“啪!”的一声,茶盏砸在地上,茶水与碎片四溅,吓得那女子连忙护住了旁边的男童。
那男童却丝毫不怕,瞪着无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那女子瑟瑟发抖。
薛夫人气得脸色又红又白,“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好生无耻!勾引老爷,在外生下这么个私生子,如今老爷不在,现在竟还敢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仆人们拦不住,薛凌闯进了厅子里,面色可怖,再没有从前掩饰的谦谦君子模样。
那层面具,似乎已被粉碎,再不见踪影。
“凌儿,你怎么出来了?”薛夫人连忙起身去扶薛凌。
薛凌瞥见那跪着的身影,一大一小,心中冷笑,如今薛士德已死,这外头的女人倒是急着带着这外室子迫不及待上门来,莫不是觉得如今薛家香火,需得有这外室子来接不成?
“母亲,这是何人?”薛凌声色冷厉。
薛夫人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那女子却带着那男童跪到了薛凌面前,“大少爷!峥儿乃老爷亲生骨肉,求大少爷收留!”
满脸的泪痕,倒是那一双眼睛,美极,薛凌微微一怔,一种异样情绪升起...
像,却也不像,她从来不会这样哭。
瞥见薛凌脸色看起来不像那薛夫人那般,心知有希望,女子连忙扯着男童,低声道,“峥儿,快喊人,这是你兄长。”
薛峥懵懂的抬起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许多的陌生人,一双眼睛,澄澈中带着几许灵动的光。
薛凌衣袖下的手狠狠收紧,像,太像了!
薛夫人唯恐这两人刺激到了本就大受打击的儿子,连忙让外头人的进来,想将眼前这对碍眼的母子赶出去。
薛凌脸上却掠过一丝狰狞,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扯着旁边的薛夫人,“母亲,让他们留下。”
“到底是父亲的儿子,岂能流落在外。”
薛夫人一怔,看着眼前的儿子,对上十月怀胎的亲儿子,这一刻,她却有一种陌生感与后怕...
只绝眼前的儿子,陌生得可怕。
(本章完)
第176章 灯泡谢临
第176章灯泡谢临
薛凌心中冷笑,视线落在那薛峥脸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某种不被满足的贪婪在隐隐作祟。
那女子带着薛峥,感激涕零的连连磕了几个头。
薛峥好奇的看着四周,眼里的那抹澄澈,落在薛凌眼里,尽数被碾成了灰烬。
…
到了沈千昭搬往公主府当日。
谢临躺在摇椅上,一边手提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送进嘴里,另一只手抓着一本话本子在看。
采秋端着果子进来放下,瞥见谢临手里拿着的话本子,额角直跳...
沈千昭在旁边整理草药,采秋行至旁边,低声道,“殿下,谢二公子他...”
沈千昭循着采秋看的方向看去,只见谢临手里拿着的,是京中近来卖的最是火热的话本子。
她眉梢微挑,看来谢二已经能接受自己在话本子里的角色了。
她摆摆手示意采秋退下。
“今日怎么不去如意楼,反而到我这来了?”沈千昭整理药材的手不停,这些药材,是要第一批送到药铺的药。
谢临这才放下那话本子,又从果盘子里抄出来一颗果子胡乱咬了两口,含糊不清道,“最近那些人成天到如意楼议事,我怕让他们给撞上了,又没地儿去,到你这来瞧瞧。”
“反正你家宋大人这会忙,也不在,我待一会陪你说两句话,也不碍事。”
说着,他一边打量着这座公主府,心中感叹,陛下真是好手笔啊,东宫都没这奢华。
沈千昭却是瞟了他一眼,“好似他哪次在的时候,你便不说话似的。”
之前宋怀在,谢临不都在吗?
也没见他当过哑巴,还是那么能说。
谢临笑了两声,干脆也不躺着了,爬了起来坐着,“不过现在学院已经在陆续开设了,京中速度最是快,京中的学院,今日已定由太子太傅穆大人掌管,门下的两位门生担任夫子。”
“我们只要谨防那些老狐狸,别让从中作梗就行。”
沈千昭微微点头,“不过,与其坐以待毙,防着他们,倒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好让他们再没机会下手。”
毕竟一味的防备,总是会有疏忽的时候。
谢临表示赞同,“到时候要怎么做,你再知会我一声。”
“好。”
沈千昭将整理完的一筐草药放下,又抱起另外一捆放在桌上拆开,便听见谢临略有些羡慕的语气说道,
“你这药园我实在喜欢,要是能往我那也开一个就好了。”
谢临左看右看,越看这药园子就越是喜欢。
把花园改成药园,也就沈千昭干的出来了。
听谢临这么说,沈千昭倒是好奇,“你会种草药吗?”
难道谢二其实在这方面深藏不露?
谢临又咬了一口果子,“草药不会,我能搞来,种种菜什么的...”
这么一想,他突然眼睛一亮,“对啊,等以后我自立门户后,就给自己整个菜园子,种种菜什么的,养点活物,喝点小酒,岂不是快活?”
这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光是想着,谢临就觉得自己美滋滋的。
“到时候你也来,没事咱就去劫富济贫,当大侠。”谢临将小时候的梦想再次挂在嘴边。
这谁没个当大侠的梦呢。
这话,刚巧被进来的某位东厂大人听见了。
宋怀行至沈千昭身旁坐下,一边帮着整理药材,一边看向那边吃着果子的谢临,“未曾想,谢大人倒是很有抱负。”
宋怀眸光深邃,谢临隐隐感受到了一种身心上的威胁。
他讪笑呵呵两声,“那可不,宋大人,到时候你也来,咱三一起,分工合作。”
这越和宋怀熟了,他就越觉得宋怀这人深不可测,以至于他对宋怀除了在武力方面某种被压倒性的崇拜,还隐隐有种心理上的怂。
沈千昭嘴角微弯,侧过目光看宋怀,“别带他,就我们两个,就叫...雌雄双煞。”
宋怀薄唇微抿,眸光含笑,“嗯。”
雌雄双煞。
雌雄双煞?
双?
谢临左看右看:“???”
再看看眼前完全沉浸在两个人的甜蜜气氛里的人,心“啪”的一下,支离破碎。
明明是三个人,眼前的这两个人却完全像是把自己隔绝在外,谢临感觉自己就是来自找虐的。
他撇撇嘴,嘟喃了一句,“什么雌雄双煞,土死了。”
他抄起那话本子,又躺了回去,晃啊晃的,试图闹出点动静,来提醒眼前的两人,自己这个活人可还在呢。
宋怀每拿起一味药材,沈千昭都极为耐心的同他讲解这是什么草药,有什么药性,能治什么症状,一点一点的讲,细致又认真。
一个讲得耐心,一个听得认真,这种旁若无人得气氛,让一旁的谢临咬牙切齿。
他哪里还看得下去,“对了,薛士德的外室和私生子找上门了,听说薛家把人给留下来了。”
显然,谢临扯出这么个话题,宋怀和沈千昭都有了反应,均看向了谢临。
“留下了?”沈千昭倒是诧异。
宋怀亦是有些诧异。
将那外室之子留在薛府,让薛凌瞧见了,岂不是给薛凌找不快?
薛凌能乐意?
谢临点头,“这事昨天就传遍了,听说,那薛夫人不同意,想把人赶出去,还是薛凌开口把人留下的...”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脑袋,神秘兮兮的放低了声音,“你们说,这薛凌不会是刺激过度,这里也出什么毛病了吧?”
沈千昭略作思索,“可能人家就是想给薛家延续一下香火,把人给留下了。”
谢临啧啧两声,“怎么可能啊,依照薛凌的性子,不把那孩子给废了都算不错了,还给薛家延续香火呢?”
一旁的宋怀听得认真,良久,他缓缓道,“确实,这事怕是不简单。”
沈千昭见宋怀这么说,才微微点头,“谢二,这事注意一下。”
毕竟,薛凌变成这样子,起因到底是因为自己,可别因此,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了。
沈千昭是有仇必报,却也不想殃及无辜,何况此事,还有宋怀的手笔。
如今相信因果报应,她不想往宋怀身上积累什么罪孽。
谢临点头,“妥,我让下头的人注意着。”
(本章完)
第177章 宋怀识破沈千昭写话本子
第177章宋怀识破沈千昭写话本子
看了眼天色,谢临这才起身,“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这个,就当作是你的乔迁礼了,你俩要没事,可以看看。”
他挑了挑眉,“毕竟,这写书的,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说着,他将那本带来的话本子放在桌上,自顾自离开。
沈千昭和宋怀对视一眼,又迅速别过目光。
沈千昭心里隐隐有点发虚...
先前没想那么多。
可现在想想,万一让宋怀发现这书是自己写的,那么多自己臆想出来的情节让他瞧见了,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宋怀自然知道谢临留下来的那是什么话本子,想起先前在宫中,自己只看了上册,这下册倒是未能看到,他当即起身,要走过去拿。
沈千昭立马拽住了他的手,“别!”
宋怀身形一顿,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沈千昭脸颊微烫,有些不自然,“谢二他平日里就爱看些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回头我让采秋给他送回去。”沈千昭补充了一句。
宋怀却是有些想将那本话本子看完,毕竟,那里头讲的故事主角,有些让人…心猿意马。
他抬手按了按小姑娘的手,“谢大人的一番心意,总不好辜负。”
沈千昭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见宋怀过去拿那话本子,沈千昭头顶飘过四个大字:我命休矣!
她立马起身,药材也不顾,拔腿就跑。
那话本子里头可是写了好些她这辈子是怎么撩拨宋怀的细节,宋怀看了,肯定会发现是自己写的…
真真是写的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正在收拾东西的采秋见沈千昭突然跑了进来,还有些神色慌张的样子,微微一愣,“殿下,您怎么了?”
沈千昭往梳妆台走去,“没事,我就是累了,想先休息,你出去时把门关上。”
此时,药园子里,宋怀刚拿起那话本子,转过身,就见沈千昭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也没见人影,只当是有什么要紧事去办了。
宋怀在方才谢临还躺过的躺椅上坐下,翻动书页,看了起来。
书中故事,来到了男主角被女主角带进了宫中这里。
与一般的矜持女子不同,女主角不仅言语撩拨男主角,行为更是大胆。
偷偷赠帕子表明心意,又是霸王硬上弓强亲男主角。
软硬皆施,可谓是将一切撩拨手段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怀眸色微深,攥着页角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手帕或许是巧合,可后面越来越多的情节,一点一点的,与自己和小姑娘经历过的一切慢慢重叠上…
瞥见某些大胆的情节,宋怀心猿意马。
心中的某头小鹿,撞得飞快。
联想到方才沈千昭的古怪反应,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慢慢形成。
他将话本子合上,带着话本子,便出了药园子,往屋子那边的方向走去。
毕竟是头一次到这公主府来,确实不认识路,宋怀有些难以找到沈千昭的方位。
路上遇见了要去药园子的采秋,宋怀尚未开口,就见采秋指了指后头的院子,“宋大人,公主在那边屋子休息呢,门我就是虚掩了一下。”
言下之意,没关呢。
宋怀微微点头,“多谢采秋姑娘。”
采秋笑得脸颊圆圆,“客气。”
迟早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宋怀带着话本子,朝着采秋所指的方向走去,行至屋前,果然见那门,只是虚掩着,并未关上。
他轻轻推开了门,这时,听见了动静的沈千昭立马爬上了床,扯过被子紧紧的把自己盖住。
听见越来越近的熟悉脚步声,她一颗心都紧张得跟着“砰砰”直跳。
心想:早知道就不写这下册了,现在宋怀肯定要笑话自己了。
一想到自己在里头加了多少光是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的臆想情节,沈千昭整个人都有点热到发晕。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宋怀蹲了下来,轻轻扯了扯蒙着沈千昭脑袋的被子,却半点扯不动。
他嘴角微微弯起,“殿下莫不是觉得能蒙在里头一辈子不见人?”
没脸没皮的小姑娘,倒是有这害羞不敢见人的时候。
宋怀眼里笑意颇深。
听见宋怀声音如常,沈千昭悄悄探出一双眼睛,眨眨眼,“你没看完?”
宋怀嘴角微弯,眸光带笑,“看完了。”
沈千昭脸“腾”的一下红了,立马又把自己蒙回了被子里!
联想到话本子里,自己是如何写男女主戏水的情节,被子里的沈千昭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你肯定觉得姑娘家像我这般大胆的没羞没臊…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笑话我!”
宋怀微微一怔,他是有些想笑,却不是笑她写了这话本子,而是因为她写了这话本子,自己心中高兴,所以才笑。
若非是看了这话本子,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待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深情以待,不曾有半分虚假。
宋怀轻轻扯了扯那被子,“我没有笑话你,你写得很好。”
沈千昭却死死的扯着被子,姑娘家的脸皮在这一刻终于有些薄了。
“骗人!你明明就在笑,我都听见了。”
自己是蒙着被子,又不是耳聋听不见。
这时,宋怀才是真的有些想笑她了,他手微微掩了掩唇,收敛了过度明显的笑意。
温声道,“属下从不骗公主,确实写得很好…”
“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说出来时,宋怀自己都红了耳根子。
沈千昭听着,一颗心都在疯狂跳动。
她慢慢的探出了脑袋,脸颊被蒙得浮起两抹红晕。
“真的喜欢?不笑话我?”
“嗯。”宋怀点头。
平日里冷峻的脸色在这一刻不复存在,有的是诉说不尽的柔情蜜意,一下子,就将沈千昭迷得七荤八素的。
宋怀缓缓伸手,修长指尖轻轻拨动小姑娘额角冒着微汗沾在脸颊上的发丝,将其勾到了耳朵后别着。
微热的触感,让沈千昭有些迷乱。
她轻轻凑了凑脸颊,在宋怀的手背上蹭了蹭。
明明做着撩拨人的事,偏偏那一双眼睛,却澄澈明亮极了。
宋怀心中微动,嗓间一痒,微微滚动的喉结过分明显,说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低沉,夹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微微启唇,“殿下若是想要属下近身伺候沐浴,直接开口便可,无需偷偷写在话本子里…属下不一定每回能瞧见。”
沈千昭社死当场:“…”想死的心都有。
她立马扯着被子想再把自己给蒙起来,却被动作更快的宋怀一把给拦住了。
? ?给宝贝们加鸡腿嗷~
? 奖励宝贝们最近的积极投喂~
?
????
(本章完)
第178章 殿下…不喜欢?
第178章殿下…不喜欢?
宋怀按着沈千昭的手,不让她再有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的机会。
被子一下子掉在了身上,沈千昭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宋怀缓缓向自己靠近,她红着脸,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那就是随便乱写的,岂能当真?”
她挣了挣手,却反而被宋怀按得更紧了,无法轻易挣脱开。
听着小姑娘这么说,宋怀却是半点不肯松开,眼尾微微有些泛红,他凑近了些,抿了抿唇,眸光有些深邃,“可属下当真了。”
沈千昭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隐隐感觉宋怀今日好似与先前有些不同,到底什么都堵在了嗓间,说不出口。
宋怀一手按着沈千昭,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动着她的发丝,发丝在修长的指尖缠绕着,像是有倾述不完的情,说不完,理还乱。
沈千昭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烧灼一般,一寸一寸的烧灼着自己的心口。
她咬了咬下唇,“宋大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明明是听自己说两句话,都会脸红害羞的,被自己稍稍一亲薄,就慌乱得夺门而出的。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上手,各种浑话信手拈来,还脸不红心不跳?
难道是被人掉包了不成?
宋怀眸光愈发深沉,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缓缓问道,“属下如今这样,殿下不喜欢?”
坚毅的俊庞,掠过一丝无措,却很清楚的落在沈千昭眼里。
她扯了扯手,想挣脱开宋怀的桎梏,觉得再以这个角度看眼前这个男人,她怕是需得喊上采秋搬来几个冰盆消消暑气了。
可宋怀的手却半点不肯松,倒也不是有多用力,却是灵巧得很,直接让沈千昭无从挣脱。
沈千昭无奈,稍稍移开了目光,“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变化有些大...“
宋怀嘴角微弯,“那意思便是,喜欢?”
低沉带笑的嗓音,不知是想勾动谁的心绪,沈千昭只觉得心口烧得比先前还要厉害。
尤其是,此处,还是公主府,自己的地盘,没有采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宫人...
只有她和宋怀两个人。
两个人,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沈千昭怎么都不服,明明之前的宋怀还很腼腆的,一条帕子都把他扰乱得心绪大乱,如今,倒是自己,被他一直牵着鼻子走。
心里“腾”的一下,升起一股子不服输的情绪。
沈千昭眼里染上一抹无辜,无辜中又带着三分春意,娇娇软软,脸颊红晕,像是在吸引人前去采撷。
她眨了眨眼,说出口的话,轻飘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意,“宋哥哥,那话本子真的是我随便乱写的...”
“你别这样...我害怕...”
一双平日里带着狡黠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惹人怜。
宋怀的心,顷刻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心想:再怎么大胆,终究只是个小姑娘,自己现在的所为,确实过于唐突,只怕是真的吓到了她。
他原是想,从前都是小姑娘主动,自己到底是男子,总归是要比她主动一些才是。
又因为发现小姑娘写她与自己的话本子,一时间情难自已。
却不曾想,没能把控住,过于急躁了些。
他心中微微叹气,“抱歉,是我心急...”
他应该一点一点慢慢来的。
宋怀缓缓松开了桎梏着沈千昭的手,又将她的发丝顺好,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沈千昭眼里的无措与泪意一瞬间被一抹狡黠与得逞所掩盖。
毫无防备的宋怀被沈千昭扯住了衣襟,顺着自己的方向倒在床榻上。
就在宋怀怔神间,沈千昭翻身压在他身上,脸颊上挂着两个圆乎乎的小梨涡,像一汪甜酒似的,醉人心。
沈千昭软白的小手轻轻按在宋怀的眉角缓缓往下,嘴角微弯,在宋怀耳边轻轻一笑,“这么久了,难道宋大人还不清楚吗?”
宋怀只觉自己耳朵酥酥麻麻,好似有只小手在不安分的轻挠。
他下晗紧绷着,一颗心跳得飞快,他努力的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好让自己看上去平静的与小姑娘对视,“属下...应该清楚什么?”
沈千昭面上挂着吟吟笑意,软白的小手轻轻勾着宋怀腰间的带子,“看来宋大人果真不明白...”
此刻的宋怀,在沈千昭眼前,已宛若一只待宰的小白兔,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瓣,气音如丝,“无论宋大人变成什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宋怀爱惨了眼前的沈千昭这副模样,狡黠中带着几分单纯,一颦一笑,都像会令人上瘾的毒药。
而深中其毒的他,早就无药可解,只能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往小姑娘铺开的密网陷阱里头钻去。
他整个身子紧绷着,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沈千昭,腰间隐隐能感觉到她不安分的动作。
宋怀的心,很乱...
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的就让眼前的小姑娘发现,看看她是何反应,以后可还会如此大胆不要命的撩拨自己。
然而想,便也只能是想。
沈千昭却丝毫没有领会宋怀眼里的“理智”与“冲动”的挣扎。
那一双小手,终于解开了那腰带,她倾身咬在对方早已红透了的耳垂,“尤其是现在,我最是喜欢。”
一阵轻灵的笑声传进宋怀耳里,入目,满是小姑娘狡黠得逞的笑颜。
宋怀心中微微叹气,手扶在沈千昭细小的腰间,嗓音低沉,却带着温软,“公主,当心磕到了。”
沈千昭一愣,攥着宋怀的腰带的动作顿住了,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宋怀,从宋怀脸上看到的,不是平日里的淡漠,更没有了方才那种迷人的危险。
面对自己鼓足了勇气下了狠手的撩拨,脸上有的,只是一种宠溺,一种看着孩童玩闹,任由玩闹的宠溺。
一瞬间,她突然有种挫败感。
明明从宋怀的言语到举止间都能看见掩藏不住的关心,可沈千昭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了,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翻身躺在一旁,“不闹你了,你走吧。”
掌中的触感突然消失,宋怀心里蓦然一空,他侧过脸看着沈千昭,有些不明所以。
沈千昭瘪瘪嘴,“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再次翻身,背对着宋怀的视线,却咬紧了牙关。
(本章完)
第179章 谢名的怅然若失
第179章谢名的怅然若失
宋怀顿时有些无措,能感觉到沈千昭语气里的变化,根本不似方才那般缱绻,然而,他却根本没明白过来这种变化是为什么。
此时,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常有人言,女子的心思,男子难以猜透。
他眉头紧蹙,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又问了一遍,“殿下当真要属下走?”
沈千昭咬了咬牙,“你走。”
宋怀这才慢吞吞,装腔作势的的起身坐着,想将外衫合拢好,却发现腰带被旁边的小姑娘紧紧的攥着,根本不松手。
即便是再怎么无法猜透女子的心思,此刻,宋怀却有些猜透了他家小姑娘的心思。
他松开了腰带,下了床榻,朝着床榻上的小身影拱手一礼,“属下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听见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随后又有开门声和关门声响起,沈千昭这才起身,四处张望,见果然没有宋怀身影,气鼓鼓的爬下床去,手里抓着宋怀的腰带,往门那边走去。
心中恼,居然连腰带都不系就跑出去了!
让采秋看见了,怕是还要以为是自己这个体贴善解人意的公主在欺负他。
沈千昭凑在门缝边,往外头张望,却是什么都没瞧见,确实是走了。
她心里隐隐有点失落,唉...
就在沈千昭转身的那一瞬间,本该出去了的宋怀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
眼前之人衣衫凌乱,还是自己的杰作,她手里头可还攥着人家的腰带。
沈千昭脸又是一热,又有种小心思被宋怀戳的窘迫,“你骗人。”她气鼓鼓的转身就要走。
宋怀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将软软的一团小身影尽数揽进怀中。
宋怀嘴角微勾,“殿下莫不是想属下不再提那话本子,因此故作生气,想将属下赶出去不成?”
沈千昭只觉心头的一丝丝难过,都被宋怀的这一举动尽数融化。
她轻哼一声,“才不是呢。”
宋怀略作思索,又道,“那便是属下有什么不妥之举,惹恼了殿下,殿下不喜?”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倒也不是...”
哪里有什么不喜,就是有些小心思,想引宋怀更关心罢了,方才就算宋怀真的出去了,那她也是要收拾一番,出去追人的。
却没成想,他根本没有出去。
宋怀眉心一拧,想不出来了。
沈千昭转过了身,小手勾住了宋怀的腰,“宋怀,你并未宫中任职的侍卫,也不是宫里的奴才,不是么?”
那双澄澈的眸子,带着一丝希冀的光,望进了宋怀的眼里。
宋怀抱着沈千昭的手微微有些收紧,想起了先前在千机阁时的事,心里头明白,小姑娘并不喜欢他端着这般姿态。
沈千昭努力的踮起了脚尖,在宋怀的下巴处轻轻一吻,“你总是自称属下,又喊我公主,让我觉得有些距离,好似你随时都要与我扯开关系一般,好似你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她脸颊轻轻蹭在宋怀心口,声音闷闷,带着一丝不安,“你这样,总让我有些不安。”
宋怀一怔,知道姑娘家或许心思比男子细腻,可他也确实从未想过,一声惯性的称呼,会让沈千昭,有这般的不安感。
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姑娘,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心里涌起一丝心疼,“抱歉,是我疏忽了。”
“以后只有我们二人时,我便不这么喊了。”
听见宋怀沉重的心跳声,沈千昭这才探出脑袋,看着他,眼里的光比方才,多了几分期待,“真的?”
“嗯。”宋怀点头,无比认真与郑重。
沈千昭一扫方才的哀怨,瞬间乐了,松开一只小手戳了戳宋怀胸口处,“宋哥哥,那你准备喊我什么呀?”
沈千昭这一问,倒是把宋怀给难倒了。
他眉头紧蹙,仿佛遇到了什么人生难题,苦思也得不到一个结果。
沈千昭见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知不能逼他,毕竟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心里到底是因为他愿意为自己做出这一小步的改变而心喜。
要知道,上辈子那个宋怀,自己是磨破了嘴皮子,他都还是端着那一句“公主,臣”,怎么都不肯改口。
威逼利诱也没有用,完完全全就是块倔石头。
沈千昭心里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比上辈子聪明,下手快狠准,让宋怀毫无招架之力。
却也因此,更加有些苦恼。
前后相差也不过一年,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相差不到一年的两个宋怀,差距那么大。
...
东宫
谢名手执茶盏,微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的茶香萦绕着鼻尖与味蕾,一下子,仿佛能将心头的烦绪拨开一般。
“好茶。”
沈千暮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得意,“昭昭的品味,必然是好的。”
说着,他打量着谢名,隐隐能从好友脸上看见一丝羡慕之意,勾唇似无意般道,“谢将军与谢夫人未能为你与你弟弟添位妹妹,也着实是可惜。”
“这家中,一定要有位妹妹,娇娇软软,贴心极了,身为兄长的,这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护她,疼惜她,这种疼惜的心情啊,云长你怕是此生都无法理解啊...”
沈千暮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在为谢名很是可惜一般。
谢名不动声色,又抿了一口清茶,只是这一次入口,却是带着某些涩意。
他缓缓开口,“臣有弟弟,想来是能理解殿下的心情。”
沈千暮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昭昭是个小姑娘,与你家那小子,哪里能相提并论。”
他认认真真的与这位至交好友探讨这妹妹和弟弟,到底有何不同。
“这小姑娘啊,就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都觉得她娇气又酥软,碰一下都怕她化了,瞧着就开心,想每日都瞧,也想护着她,想给她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啊...“
“只要她欢喜,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这个当兄长的,偷摸着也要支持她,为她办成,只要她能开心。”
谈及妹妹,沈千暮唇瓣扬起一抹轻笑。
谢名紧紧攥着茶盏的手倏尔松开了些,他放下了茶盏,喃喃开口,声色却是平淡,“臣待…臣的弟弟,又何尝不是。”
白玉般的指腹,微微一抹红。
沈千暮一愣,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从好友身上,看见了一抹怅然若失的愁绪。
(本章完)
第180章 谢二:如今的我见多识广
第180章谢二:如今的我见多识广
隐隐有些莫名的猜测的沈千暮,联想到谢名的年纪也并不小了,语气有些迟疑,开口问道,“云长,你如今,可有心仪的女子?”
谢名攥着茶盏的手再一次骤然收紧,唯恐被看出心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殿下这么问,莫不是想给臣介绍哪家的姑娘不成?”
见谢名如此反应,沈千暮才在心里头打消了好友对自己妹妹可能有不轨之心的怀疑。
虽然他是觉得,放眼京城,没有哪家男儿比得上谢名了。
可又觉得自己妹妹年纪尚小,上回也同自己这个当兄长的说了,对那些男女之情并不懂。
自己这个当兄长,岂能妹妹这一颗小白菜让外头的猪拱了去?
不过昭昭既然都说了对男女之情不懂,便是没有心仪之人,若真是昭昭到了要成亲的年纪,那他也是觉得眼前的谢名最是合适。
如此一想,沈千暮提起茶壶,再度为谢名添了些茶水,“没有甚好,男子,就应该要先立业,再成家。”
“儿女之情,不急于一时,好的,都在后头。”
谢名只当沈千暮是在提醒自己,大事要紧,切勿顾忌到儿女私情,因小事而误了大事。
他点头应下,“臣明白,太子殿下放心。”
沈千暮这才起身,拿出了棋盘与棋子,“来,你我今日便来上一局。”
棋局快结束时,沈千暮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云长,昭昭前几日不知怎么了,突然和父皇提出要到宫外的公主府去住,今日便已经搬了好些东西过去,想来今日是要住下了。”
谢名执棋子缓缓落下,“殿下是担心公主在外的安全,想臣多照应些?
“知我者,云长也。”沈千暮提起此事,确实是这么个打算,如今京中巡视治安的一切工作都是由谢名负责,他确实是想谢名能够多关照公主府一些,“到底在外头,不比在宫里安全。”
谢名,他放心些。
谢名点头,应了下来。
...
傍晚出了宫,一路往谢府而去,经过公主府时,车帘微掀,谢名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马夫停下了马车,对马车里的谢名喊道,“大公子,那好像是二公子的马车?”
谢临的马车从不带回府中,因此,府中的人见的次数很少。
公主府大门敞开,就如沈千暮所言,沈千昭今日确实是会在此处歇下。
就在此时,一道穿着东厂服饰的身影自远处而来,谢名攥着车帘的一角微微收紧。
沈千暮不知道沈千昭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宫住到这公主府来,此时的谢名却是已然猜到了。
那道身影行至门口时,似乎是注意到有这么一道视线,转过身望了过去,目光相撞的那一刻,隐隐像是有火花在空气里无声的燃烧着。
宋怀薄唇微抿,他认出了马车里的那人,是谢临的兄长,谢名,亦是小姑娘的倾慕者。
排除其中的那份互相隐隐不明的敌意,两人之间,更多的,是互相欣赏。
东厂办案雷厉风行。
谢家大公子惊才绝绝。
谢名微微点头,毫不意外,得到了那位厂卫的点头回应。
他放下了车帘,淡声道,“回府。”
有这位在,公主的安危,岂会有恙。
马夫一愣,“公子,不等二公子一起吗?”
这都遇上了,难道不等二公子出来了一起回府?
“不等。”
...
新制度顺利进行,各所学院也顺利开设。
其中以司、陆两家为首的士族大臣,对太子的成见越来越来越深,私下相约议事的频率也越发的高。
所有的议事大约内容,皆一字不落的由如意楼送到了公主府,沈千昭的手上。
“要我说,这司长礼,就是吃饱了撑的,他不是号称最宠自己妹妹司长宁的三好兄长吗?”谢临磕着瓜子,啧啧两声。
“这都想把自己妹妹的意中人搞下台了,还三好兄长呢。”
沈千昭倒是看向了谢临,瞥见宋怀带来的瓜子,都快被谢临一人磕完了,眉头一蹙,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宋怀倒是率先开口,“这里。”
他将旁边用小瓷杯装着的意小堆瓜子仁推到了沈千昭面前。
沈千昭微微一愣,心中又是一暖,没有料到宋怀一直不吭声,是为了给自己剥瓜子仁。
瞥见那双骨节分明的好看极了的手指沾上了瓜子肉的细屑,沈千昭嗓间有些细微的痒,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有些想尝上一口的冲动...
“啪”的一声,是谢临磕瓜子的声音。
沈千昭:“...”
谢临倒是自觉,摆摆手,“不用理我,你们玩你们的。”
如今的他,见多识广,已不是曾经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谢临了。
沈千昭这才拿过旁边干净的帕子,拉过宋怀的手,沾了些干净的水轻轻擦拭,动作轻柔,见宋怀指尖指腹处微微有些泛红的印子,她轻轻吹了吹气,扬起小脸看着宋怀,“疼吗?“
不过便是剥些瓜子罢了,哪里会疼。
可见小姑娘这般关切自己,宋怀不禁压了压微扬的唇角,“有些。”
沈千昭顿时心里涌起一丝心疼,“下次不这样了,我自己也能磕的,用手剥不方便。”
用牙齿磕一下就能吃到了,用手,还需得使劲,若是一个不小心,还会割伤了手指。
这么好看的手,可别浪费了。
一旁的谢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着这边的一幕,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看久了,还就习惯了,这一日不看,还有些耐不住,这看了,倒是心情怪舒畅的。
这两人,长得真是好看,还相配,比京中最富盛名的角都演的戏还要好看。
谢临看得津津有味,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添了盏茶。
宋怀笑笑,任由那软白的小手抓着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每一寸位置,“我担心你磕伤了嘴。”
声色温润,不似平常。
小姑娘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娇娇软软的,如何叫人放心得下,总想着要自己经手,才放心些。
沈千昭脸颊一热,微微垂下了脸,“说什么呢...谢二还在呢。”
瞥见小姑娘这副不常见得娇羞模样,那双手更是软得不行,宋怀心猿意马,哪里平静得下来,嗓音低沉,唇边笑意却勾人得很,“昭昭,再擦,要破皮了...”
“噗!”谢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 ?谢二:如今的我,见多识广,已不是曾经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谢临了!
? 宋怀:昭昭…
? 谢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噗!!!
? (啪!打脸!)
?
????
(本章完)
第181章 宋怀醋意大发
第181章宋怀醋意大发
一瞬间,两道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谢临身上。
前者带着不善,后者带着不解。
谢临扯着袖口胡乱的抹了一把嘴,呵呵干笑了两声,“烫...烫嘴...”
他暗自偷偷的虚抹了一把冷汗,心想:怪吓人的。
从前也听过太子殿下,陛下这般喊过沈小昭,当时也没觉得怎么,就方才,突然从宋怀嘴里蹦出来这么两字,就完全变了味道。
宋怀眉心轻蹙,低声与沈千昭商量道,“要不,我还是喊回公主罢?”
确实这一声喊出来,心中总有些隐隐难以启齿的别扭。
沈千昭撇撇嘴,宋怀好不容易改口,全让谢二给搅和了,她瞪了谢临一眼,吃吃吃,喝喝喝,白吃白喝,还坏姑奶奶好事。
谢临无辜的转开脸,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沈千昭扯了扯宋怀的衣袖,“这事我们回头再说。”
这种闺房密话,可不能再让谢临听了去,指不定这第二盏茶,又给她浪费了。
宋怀伸手按了按沈千昭软白的小手,唇边重新挂上了浅笑,“好。”
私事已毕,便是正事。
三个人就着司陆等诸位大臣大约会如何从中的阻挠,又该如何应对展开了讨论。
谢临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是为上策,毕竟太子殿下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中,但凡再有个动静,那些个大臣,如何会错过这些个时机弹劾?
宋怀以为,应当先下手为强,若是徒等着,最后迎来的问题,怕是时候已晚,若是解决不及时,会出现的问题更多。
沈千昭缓缓点头,两人说的都有理,一个从沈千暮的立场出发,一个从新制度顺利推行的角度出发。
三人思索良久,沈千昭倒是突然想起了先前,为了让沈千暮与穆清解除婚约一事的事情,司长宁当时的作为。
她唇角微扬,一双狡黠的眸子里,满是精明的算计,慢悠悠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谢临与宋怀对视一眼,均看向沈千昭,“什么法子?”
沈千昭扯过一张纸,执笔写下,才缓缓道,“此事,需得你们二人助力配合,才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看过纸上的内容,谢临赞不绝口,“沈小昭,你这一招,真是高明。”
先下手为强,同时又将太子排除在外,又将嫌疑甩在了司陆两家,以及诸位大臣身上,最后再将此事安排给陆家护军负责,临危受命的陆家又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饶是司家有心作对,却也得忌惮着陆家。
一下子,又将司、陆两家的关系,拉扯了开来。
宋怀亦是向沈千昭投去赞赏的目光,小姑娘年纪虽小,可这股聪明劲,却是鲜少人有。
“有什么需要配合,我这边都可以。”
宋怀眉眼冷峻,透着一股凛然,仿佛只要是小姑娘提出的,他必然努力办到。
沈千昭抿唇笑笑,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良久,宋怀唇角稍稍微扬,“好。”
一旁的谢临摸不着头脑,“好什么好啊,有什么话也同我说说呗?”
这两人,怎么这会反而把自己当外人呢?
沈千昭这才看向谢临,摇摇头,心中叹气,“宋怀要做的事,不宜张扬,不过你要做的事啊...”
见沈千昭故意拉长了语气就是不说,谢临心里头有些发毛,“你要不还是别说了。”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会轮到自己。
这是这么多年来,对上沈千昭,谢临的感悟。
沈千昭嘴角微微弯起,“小事而已,你怕什么?”
一旁的宋怀,见沈千昭对着谢临笑了,还笑得这般好看,他眉心微蹙,心里头涌起一丝酸意,微微动手,将手侧那只软白的小手牵进宽大的手掌里。
见沈千昭不但没有注意到自己,反而还一直在同谢临说笑,心中酸意更甚。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一点一点的反复揉按着沈千昭软嫩的掌心,细细摩挲,有些缠绵。
沈千昭一愣,侧过目光看向宋怀,“怎么了?”
宋怀温柔的抿唇笑,“谈完了?”
沈千昭茫然的点点头,“谈完了。”
宋怀看向谢临,目光深邃,平静中又带着几分隐隐可怖的微笑,语气倒是轻描淡写,“今日天色已不早,谢大人不如先行一步,莫要回去晚了,沿路让人撞见了。”
被宋怀这隐晦的目光扫视了几眼,以及那让人心中发毛的笑,谢临顿时如坐针毡,立马放下了茶盏起身,“宋大人说的有理,我这就走!”
说完,他急匆匆离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跑了回来,在沈千昭茫然的目光中,朝着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揣在手里,这才终于离去。
沈千昭:“...”
她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这青天白日的,方才才用过午膳不久,怎么就天色不早了?
沈千昭侧过目光,正准备同宋怀说道说道,却见宋怀却微微偏过头。
微凉的唇瓣落在沈千昭的嘴角处,而后才缓缓移到旁边的那抹柔软处。
将沈千昭欲说出口的话,尽数给堵了回去。
天色正好,少年的主动,小姑娘的无措,又慢慢转为适应与讨好,她迎向前去,气氛莫不静好。
见谢临走了,准备进来收拾茶盏的采秋毫无防备的撞见了这一幕,只觉得她家主子和宋大人,仿佛是从那些古卷上的画走出来的似的,美得不可方物。
她慌忙闪身躲到一旁,脸红心又跳得极快,过了许久,又偷偷摸摸得探出脑袋去瞧,只见两人还难舍难分的。
采秋心中开始纳闷,嘀咕,难道这嘴对嘴儿,还能有许多乐趣不成?
她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懂,又实在好奇得紧。
采秋突然想到,方才谢二公子走时,还特意嘱咐自己一定要去收走那茶盏,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让自己撞上主子的好事,一定是在报当初自己撕了他新袍子的仇,谢二公子当真是太狡诈了!
采秋气呼呼,提着裙摆往外头跑去,准备找谢二公子好好说道说道。
可刚追到门口,早有准备的谢临坐上了马车已经没了影,采秋气的跺了跺脚,这谢二公子就如主子所言,坏得很。
“采秋姑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
不远处,易远提着他家主子吩咐带来的东西,站在公主府门口,望着采秋,纳闷问道。
(本章完)
第182章 宋怀扯“旧账”
第182章宋怀扯“旧账”
听见易远的声音,采秋这才转过头看去,见易远提着东西,有些微微的诧异,“易侍卫,你怎么来了?”
莫不是知道自己买了要偿还他那日如意楼糕点的东西,所以这才来的不成?
采秋这一点猜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显然是不可能的。
易远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是太子殿下备了一些东西,让我送过来给公主,还有容乐公主的,我也一起送来了。”
此刻,他已然平静了下来,哪里还会像先前那般慌乱离开。
采秋微微点头,原来是如此,“有劳了,不过我家殿下在歇息,东西给我就好了,有劳易侍卫还跑这么一趟了。”
她伸出手去接,东西转到采秋手上时,微微触碰到了易远的手,吓得易远慌忙松手,幸好采秋动作快,及时抓住了东西,才没造成东西散落一地的惨剧。
她纳闷的看着易远,这易侍卫今日是怎么了?
易远这时才发现自己险些闯祸了,他讪讪的收回了手,“东西既已送到,我便回去了。”
最近不知怎么的,碰上这采秋姑娘,他总隐隐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一惊一乍的,想离得远一些。
采秋却突然被喊住了他,“且慢。”
“易侍卫,我有东西要给你,能否请你在此稍等我片刻?”
易远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在此稍等片刻,兴许是要自己带药回宫。
毕竟,往常都是采秋姑娘送药到东宫的。
想起这事,他也是诧异,也不知道永乐公主,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明显能发现他家殿下近来身子是愈发好了,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吹风就喝药,一病便咳血。
不一会,采秋果真提了三个药包和一小罐装了灵露的瓶子出来,递给了易远,“我家殿下说,这是沐浴用的,三日一次,用的记得要将这瓶子中的药液倒进去一起。”
易远听的认真,毕竟有关自己主子的事,岂能马虎。
采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从怀里拿出一抹帕子,从帕子中又拿出一枚小巧的玉环,仔细一看,原来是枚剑穗。
采秋心想,就是和上回那糕点差不多的价格,应该不会出错,可突然这么回送回去,这易侍卫会不会觉得自己伤了他身为男子的尊严?
这跟着沈千昭久了,就连采秋自己,都开始有了些曾经绝对不会的思考。
可采秋转念一想,这易远,就木头脑袋一个,呆呆的,应该想不了那么多才是。
她这才放心的将手中的剑穗送了出去,“易侍卫,之前你送的糕点实在贵重,这是我前几日在街市瞧见的,就当是你那糕点的谢礼。”
说着,她将那剑穗塞进了易远怀中,转身立马就跑进了公主府,不一会便不见人影了。
易远站在门口,傻楞住了,他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剑穗,眉心紧拧,采秋姑娘方才说什么来着?
是说,这剑穗送给自己?
她送自己剑穗做什么?
抱着这个疑问,易远回了宫,到了宫门处时,遇上了守门的老刘,犹豫再三,好奇询问,“老刘,姑娘家送东西是什么意思?”
老刘成婚数十年,自诩经验丰富。
老刘一听,眼睛半眯,这可不像是这易侍卫从前会问的事啊,他凑过去小声问道,“这是有姑娘家送你东西了?”
易远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拿出了那剑穗,“就是这个。”
那老刘一看,当即笑了,脸上还带着那么一副“懂得都懂”的神情,“呆子,这姑娘送你这剑穗,那可是心仪你的意思,想让你睹物思人,以此物相伴你左右呢!”
没想到啊,这易远,呆头呆脑的,竟然还会有姑娘家喜欢。
易远一愣,“啊”了一声,想抓抓脑袋,又发现空不出手来抓,他不好意思的垂了垂头,嘿嘿一笑,“不会吧...可能就只是单纯送个东西。”
采秋姑娘心仪他?
不能吧...
…也是有可能的…
老刘看着易远进了宫门的身影,摇摇头,又是叹气又是好笑,这呆子,嘴里还说着不会,这脸上的笑,都快能比得上那艳春楼的老鸨了。
...
过了好一会,宋怀才终于松开了沈千昭,却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姑娘。
沈千昭微微喘着气,脸颊红透透的,她想拍拍脸颊,却被宋怀拦住了,当即蹬了宋怀一眼,声音却是叫人酥到了骨子里的软,“这还是白天,门也没关,你做这事,真是半点也不害臊。”
宋怀环着小姑娘的手这才微微松了些,眸色微深,“臣下次…会记得关门。”
沈千昭顿时语噎,这是关门不关门的事吗,这是青天白日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亲嘴,他都不怕让人瞧见了笑话么...
越想,沈千昭脸色越红。
宋怀瞧着,心中欢喜,只觉得自己抱了个粉面团子,轻轻一捏,便熟透了,尝一口,竟是香甜可口的。
“殿下从前轻薄臣时,不也是青天白日?”
他嗓音醇厚,带着一丝轻佻的尾音,吟吟笑意,撩人于无形。
沈千昭微微一愣,看向宋怀,“你在同我扯旧账?”
要扯旧账,那不该是自己要干的事嘛,若非是眼前的宋怀不知上辈子的事,自己能将上辈子的旧账,同他扯上三天三夜都不带歇下的。
隐隐察觉到怀里的粉面团子快炸了,宋怀心领神会,倾身咬在小姑娘粉嫩的唇瓣上,“殿下应当知道,此旧账,非彼旧账。”
需要偿还,却是要以这种方式偿还。
他宋怀,从不嘴上扯旧账,只做实际行动,需要讨要回来的,迟早都会讨要回来,不带一丝含糊。
沈千昭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宋怀的意思,顿感不妙,立马就要下来,却反被宋怀扣紧了压在他怀中。
她脸颊滚烫,张口,隔着衣物,一口咬在宋怀的锁骨处,却是骨头,什么也没咬着,险些还磕了自己的牙。
宋怀失笑,嗓音低低,“殿下若是想要咬臣,换这里如何?”
他将手伸到沈千昭眼前,目光循循善诱。
若是能在手上留个印子,也能防着小姑娘日后翻脸不认人。
(本章完)
第183章 宋怀:你所求之事,我必然为你办到
第183章宋怀:你所求之事,我必然为你办到
看着眼前的手,沈千昭哪里舍得下嘴,拍了一下宋怀的手,“我又不是小狗,咬你作甚?”
他莫不是当自己是什么爱咬人的小狗不成?
宋怀笑笑不语,收回了手,倒是有些可惜的失落感。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沈千昭才开口道,“过几日,千机阁会来几个铸造师,我不大放心。”
铸造师?
宋怀眉心微蹙,“打造手铳的?”
沈千昭点头,“嗯。”
按理说,毕竟是从千机阁出来的,不需要担心什么,可就怕朝中得知此事的一些人,耐不住,想要从中获取好处...
虽然她有心借此揪出一些薛士德从前的同党,可也会担心出现纰漏。
宋怀这些时日,隐隐也能发觉,自己的小姑娘似乎有许多秘密,在筹谋一些大事,只是她不提,自己便也不问。
可如今,她说出了顾虑,他自然也想帮她。
“你若不放心,我便找人盯着。”宋怀道。
东厂盯人的功夫到位,如此,小姑娘大可不必再担忧什么。
沈千找脸上挂着吟吟笑意,她抓了抓宋怀身前的衣领,软软开口,“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好到,她总是在不停怀疑,到底上辈子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在的一切是梦。
她甚至是不舍得掐自己一下,生怕是梦,惊醒了自己。
宋怀唇边挂着清浅的笑,却不明显,“你开口所求之事,我必然为你办到。”
他没有多大的权力,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甚至有的,都不及眼前的小姑娘自己拥有的一点之多。
自己能给她的,便是尽力护住她,为她做好每一件她想要做的事。
即便他不知具体,也不知是否危险,却甘之如饴。
这样一句似承诺一般沉重的话,让沈千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她紧紧搂住了宋怀,她本不想把宋怀卷进来的,可有很多的事,她又不想瞒着宋怀。
她想告诉宋怀,她并非是他所想所认为的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公主,她沈千昭有满腔的算计与心机。
她希望,宋怀对她的欢喜,是出自于全部的欢喜。
所以如今,她努力的想要让宋怀知道自己在做的一些事,想让他清楚。
如今,他清楚的知道了一些,却还是选择站在了自己身旁。
这却让沈千昭,明明是该雀跃的,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
有些难受。
...
京中学院开设不到半月,便出现了纵火,伤人事件,还有闹事者在学院门口阻拦学子。
那几位学子被伤之时,恰好被东厂的厂卫经过时救下,然而伤人者与纵火者却不知踪影何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东厂的厂卫眼见为证,不到半日,便闹到了永嘉帝那。
“伤人,纵火!”永嘉帝面色愠怒,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人。
沈千暮拱手道,“父皇,此事若非当时有东厂的人经过救下,怕是此时,已然死伤无数,学院只怕也会被烧毁,这些人必然是冲着学院而来,实在胆大妄为。”
“父皇,此事需得严查才是。”
一旁的司长礼与陆护军等人对视一眼,均不明所以,目光似是在询问对方,是否是对方所做。
听见“东厂”二字,永嘉帝眼睛半眯,视线这才落在方才还在说着现场情况,现在却已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宋怀。
永乐先是送了一箱银票助朝廷开设学院,而后便提出要住到宫外去,这宋怀倒是这般巧的就遇上了歹人对学院下手,还顺手救下...
这些都这般巧合,如何教人不心生怀疑?
“陛下啊,此事需得严查。”以太子为首的几位大人纷纷开口道。
司长礼却在这时上前,“陛下,既有学子受伤,学院恐怕不宜再开设下去,只怕那些歹徒去而复返,再对学院下手,臣觉得,还是暂停学院一切事宜,较为妥当。”
“陛下,老臣也觉得司大人所言有理。”
“陛下,臣附议。”
三皇子沈千离略作思索,似乎在考量,自己此时开口,能占得多少利处,良久,才缓缓说道,“父皇,司大人所言有理,学院固然重要,可学子们的安危更重要。”
双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时,太子一旁的谢临,倒是开口了,“陛下,臣觉得,学院必须开下去。”
是必须,而非应该。
永嘉帝眼角微弯,似乎来了点兴趣,看向谢临,“谢临你说说看,这学院为何就必须开下去?”
“这些歹徒,伤了学子,意图毁学院,无非便是对新政推行有意见,若因此,学院就此停办,岂不是如了这些歹徒的愿,以为我朝诸位大臣与陛下皆是如此好糊弄之人。”
“另外,西朝国使者仍在京城,若是教外人瞧见了,岂不是以为我大晋,好欺不成?”
谢临话糙理不糙,言简易赅。
几位大臣皆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永嘉帝亦是有几分赞同。
陆护军却直皱眉头,“小谢大人,若是坚持办学院,让学子在受伤,外人岂不是要以为,我大晋,不将学子的性命放在眼里不成?”
一旁的宋怀眸色微深,心中掠过一丝了然,此事,就如小姑娘所预测的一般的发展。
“陆大人此言有理。”沈千暮嘴角微勾,转看向永嘉帝,“父皇,儿臣倒是有个法子,既能继续办学院,又能护住学子安危。”
父子俩一对视,已知七八,永嘉帝:“太子且说,有何良策?”
沈千暮缓缓道,“如方才陆大人所言,学子的性命最为重要,可学院又不能停办,儿臣觉得,可以派遣一队人马,护在学院周围。”
未待司长礼与陆胡军回怼,沈千暮话锋一转,缓缓道,“陆大人掌管禁军,在京中赫赫有名,护卫宫中安危想来必有独到心得。”
“父皇,不如便将护卫学院一事交由陆大人,如此,也能彰显出朝廷对学子们的看重,想来学子们的安危,也可万无一失。”
陆护军瞳孔一缩,连忙推拒,“陛下,护卫学院如此重则大任,臣恐难以胜任啊!”
谢临“欸”了一声,跟着插了一句,“陆大人,您护卫皇城安危这么多年,赫赫有名啊,按理说,好些歹徒,一听陆大人的名号,都会吓跑。”
“可陆大人这会说护卫学院一事难以胜任,莫非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行?”
“那这护卫皇城,掌管禁军此等要任...可如何是好啊...”
(本章完)
第184章 发现了自己和宋怀的事?
第184章发现了自己和宋怀的事?
谢临此话一出,等同于将陆护军置于火架子上炙烤。
陆护军脸色瞬间变了,这若是不应下此事,陛下只怕是要怀疑学院此番出事与他陆家有关。
可若是应下此事,之后,学院再出什么问题,皆是由他陆家担责。
若是以无力承担为由推拒此事,旁人只怕是要怀疑他掌管禁军,护卫皇城的能力。
若只是旁人便也就罢,怕就只怕陛下....
陆护军一时间,被堵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咯得慌。
沈千暮唇角微勾,“谢临,陆大人乃前辈,能力朝中大臣皆有目共睹,你岂能如此不知礼数,这般妄加猜测?”
谢临当即朝着陆护军陪了个不是,笑眯眯道,“以陆大人的才能,必能护好学院。”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向用永嘉帝提议,由陆护军负责护卫学院一事,学子们的安危必然无虞。
永嘉帝一扫先前的阴霾,笑眯眯看向陆护军,“陆爱卿,你觉得如何?”
永嘉帝声色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陆护军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何曾被人这般套过,这几个小辈,一口一句,又是将自己捧上去,又明里暗里拉踩自己,暗示自己若是不应下,接下来,必是要质疑学院此番出事八成与自己有关。
此事虽非他所为,可他先前安插在学院中的人手若是因此被查了出来,后果如何...
对上永嘉帝的审视,陆护军只得硬着头皮将此事应下。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
永嘉帝脸上笑意并未消散,却显然多了些深意,“学院一事,事关重大,交由你,朕便放心。”
“倘若是此事出什么差池...”
坚毅的脸眸色微深,熟悉永嘉帝的人都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永嘉帝话锋一转,声音沉冽,“朕看,你这陆护军,兴许也该回府去歇歇了。”
朝臣动向,大部分皆有暗卫定期向自己回禀,这些个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岂会不知。
...
“陆大人。”
出了大殿,司长礼等人快步追上了陆护军。
陆护军正因大殿一事气恼,如今还摊上这么一桩恼人的差事,面对司长礼等人,焉能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司大人还有事?”
司长礼环顾四周,见无外人,这才低声道,“陆兄,此事绝非我授意,我底下的人根本就未出手。”
若当真是他真的出手,必然是保证一击必中,岂会给东厂的人路过救下的机会?
造成这般局面,绝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陆护军向来性子直接,因为司长礼暗中与多少朝中大臣密谋针对学院一事,他本就怀疑是司长礼等人所为,如今倒是凑到自己面前,说这事与他无关,岂有人信?
陆护军嗤笑一声,“司大人莫不是想告诉陆某,此事乃太子等人所为,目的是为了拉陆某下场不成?”
暂且不提其他,太子性子宽厚,最是体恤百姓,岂会因这些做出伤害学子一事,若非东厂及时赶到救下人,那些学子此刻只怕不是命丧当场也是重伤躺床。
就算是太子表里不一,此事若当真是太子等人所为,还需得与东厂的人打好配合。
这东厂只听命于陛下,与太子一党并无过多牵扯,莫非此事还能是陛下授意的不成?
这司长礼,当真以为所有人都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中不成?
司长礼被陆护军一连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良久,也只能憋出一句,“陆兄,我行事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
陆护军眉头一蹙,确实,如果是司长礼出手,为了达到最后目的,那些学子,焉能有命可活?
此事还有东厂的手笔在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司长礼隐隐感觉,自从薛士德手下的刘义贪墨军需一事被揭发,所有的事情,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波助澜。
此人与东厂关系紧密,又能洞悉所有消息动向,绝非常人。
方才陆护军所说也确实有理,能与东厂配合如此好,绝非太子一党。
可除了太子,京中还有谁,能有这般能力,洞悉京中一切消息动向,又能与东厂这般打好配合...
司长礼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陆护军眸色微沉,“司大人,此事若当真不是你所为...你我...可要小心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
东厂只听命于里面的那位...
司长礼瞳孔紧缩,心一沉,难道,背后推波助澜之人,会是陛下?
...
沈千暮面色凝重,看着谢名,又看着谢临,又看向另外两位大人,“此事,与你们,可有关?”
除了谢临外的几人皆是否认,轮到谢临这时,他硬着头皮,否认。
沈千暮紧蹙的眉头,却仍旧未能舒展,“受伤的学子,都要好生安抚好。”
“是。”
沈千暮看着谢临,隐隐总觉得谢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即便是问了,必然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事,说简单点,谢家与东厂并无牵扯,谢临更不可能与东厂有什么私交,此事或许便是司长礼等人所为,碰巧让东厂的人撞上了。
可沈千暮就是没办法用这个简单的理由搪塞自己。
司长礼此人行事谨慎,岂会这般大意,让东厂的人抓个现行?
谢临被盯得,都有些心虚了。
沈小昭啊沈小昭,将来要是你太子哥哥知道这些个事了,你可千万得保住小爷我啊。
...
“随嫣,将这些银两和伤药暗中给那几位配合的学子送去。”
沈千昭话音刚落,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这才出现在她视野中。
穿着不怎么显眼的灰色,头发扎得好似男子一般,腰间佩着长剑,因为很少见光,面目淡漠,过于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此人非人的诡异感。
接过东西,随嫣才开口说话,却由于很少说话,嗓子有些嘶哑,“兄长在附近。”
简单的五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并不简单。
随嫣的兄长随风,也是暗卫,为永嘉帝所用,据随嫣曾经透露,随风的主要职责是收集京中某些大臣的消息,盯人的能力很强。
沈千昭眉头紧蹙,父皇让随风来盯着自己...是发现了什么吗?
可父皇一直以来的表现,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是发现自己暗中筹谋一事,还是发现了自己和宋怀的事?
(本章完)
第185章 宋哥哥,辛苦了
第185章宋哥哥,辛苦了
沈千昭不确定永嘉帝到底知道了前者之事还是后者一事。
随嫣已经走了,她指腹轻轻按着额角,父皇,到底为什么要让随风来盯着自己...
思及此,沈千昭眉心一疼,她希望父皇知道的是前者,而非宋怀。
在宋怀这件事上,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应对措施。
若他当真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殿下,容乐公主来了。”采秋小跑着回来,笑眯眯道。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这会儿都快傍晚了,沈千容还会来,她连忙起身出去迎接。
沈千容沿路环顾四周,见府内景致等等一切皆好,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也是该及时整改才是。
经过药园时,沈千容停了下来,她记得原先这里应该是一片花园才是,好奇的张望着,“这里是?”
从宫中带出来的宫人解释道,“回公主,我们殿下将原先的花园命工匠改成了药园,这些草药,都是我们殿下亲手种的。”
沈千容有些诧异,昭昭种草药做什么?
她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拂过一朵看上去还有些好看的小白花,有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萦绕鼻尖,却不知是什么花。
远远的,沈千昭就看见了沈千容的身影,瞥见沈千容的举止,只是恍惚间,一股怪异感油然而生。
她脚步顿在原地,眉头紧蹙...
方才那一瞬间,沈千昭联想到的,是祺王。
沈千容在容貌上,像容妃娘娘,性子却全然不像容妃,更不像父皇,倒是有些像祺王。
女儿不像爹,反而像当叔叔的,这是个什么理?
如何教人不觉得怪异?
沈千昭收敛起了心绪,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有这种大逆不道,荒诞的猜测,根本就是在给父皇头上添颜色。
“皇姐。”沈千昭整理了情绪,快步朝沈千容走去,目光含笑。
沈千容听见声音,这才松开了指尖的小花,抬头望去,便见沈千昭朝自己快步走来,唯恐妹妹摔了,连忙叮嘱着,“慢些走,别跑。”
待沈千昭走到自己身边,沈千容抓着她的手,按了按,确定了妹妹在宫外的这几日没有瘦,这才放下心,轻轻拍了拍沈千昭手背,“在宫外住着,一切可还适应?”
沈千容说话时,不急不慢,轻声细语,让人听着,便觉得很舒服。
沈千昭笑着反手挽住了沈千容的胳膊,眼角弯弯,“皇姐若是好奇,今夜在此住上一夜,不就知道到底适应不适应了嘛?”
这天色都快黑了,让沈千容回宫去,沈千昭还不放心。
沈千容却只是笑笑,带过这个话题,好奇的问,“你为何在府中种草药?”
她只懂一些花草,对这满园子的草药一窍不通,却能看出,这些草药生长极好,必然有沈千昭的悉心照料。
从小和妹妹一起长大,她这个当姐姐的,竟不知妹妹还有这本领。
沈千昭顺着沈千容的视线看去,弯腰摘下了一朵,置放在沈千容掌心中,“我瞧这么大块园子用来种些我不懂得花是浪费了些,便种些草药,打发时间,还能入药。”
白色的小花静静的躺在掌心中,小小一枚,这会儿才看清,花被是黄绿色的,沈千容只觉得心都有些软软的,就像这朵小花一般,她看向沈千昭,问,“这是什么花?”
“此物名为玉竹,根茎可以入药,能止咳润肺,清热养胃呢。”沈千昭想到了什么,笑眼弯弯,“还能养颜。”
沈千容只觉得惊奇,这么一朵小小的花,还有如此多的奇效。
两人交谈许久,眼见天色渐暗,沈千容这才准备回宫。
沈千昭却是不放心,坚持要送沈千容回去,刚送到门口,却瞥见沈千容的马车旁的人,竟然是带刀侍卫凌贺。
凌贺拱手一礼,“公主。”
“凌贺?”见到凌贺,沈千昭侧过目光,下意识看向沈千容。
沈千容看上去,倒是比平常都要镇定许多,可沈千昭却还是发现,面对凌贺,自己这个皇姐,还是有那么点惧意的。
不过...
看见凌贺腰间空空,沈千昭眉梢微挑,带刀侍卫不带刀,还能算带刀侍卫吗?
直到沈千容上了马车,她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马夫驾着马车离开,凌贺护送,转头时,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巷子那边,他方才便注意到了,有一道身影,已经在那驻留了许久。
马车行驶离开,擦肩而过时,凌贺瞥见,原是东厂的宋厂卫。
不是什么不轨分子,倒也不必担忧。
见人离开后,宋怀才从巷子中出来,抬步朝公主府后门走去,刚进后门,就被抱了个满怀。
扑面而来的幽香,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
宋怀眸光含笑,手轻轻扶在小姑娘的后腰处,“如你所预料,如今护卫学院一事,已经由陆护军负责。”
虽然知晓有如意楼在,沈千昭知道消息定然不会迟,可他却还是想再同她亲口说一遍。
沈千昭小手戳了戳宋怀的腰,脑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软声道,“宋哥哥,辛苦了。”
酥软一声宋哥哥,宋怀只觉通体舒畅,哪里还有什么辛苦可言?
...
薛府
“春夫人,大少爷吩咐我们带小少爷去用膳。”两个下人站在院子门口,看向那边的,被春娘带着扫地的薛铮。
见到两人,薛铮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躲到了春娘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春娘的衣裙不放...
“娘...铮儿不去...”
声音中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意。
那两个下人瞥见这一幕,紧蹙着眉头,脸上挂着不耐烦,“快点。”
春娘讪讪笑了一声,安抚着薛铮,“铮儿乖,你大哥哥是关心你,让人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铮儿乖乖去,晚点娘去接你回来。”
薛铮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哭得眼睛通红,小手却还是紧紧抓着不放,说什么也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春娘气得抄起一旁得扫帚就打薛铮。
如今大少爷是府中唯一愿意留下她们娘俩的人,若是再将大少爷惹恼了,被赶出府去,岂不是又要过上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儿子的胆儿实在小,那薛凌怎么说也是当兄长的,好吃好喝的待着,他怕些什么?
难道,那薛凌还能吃了他不成?
哭喊着的薛铮被两个下人带走了。
? ?沈千昭:宋哥哥,辛苦了。
? 宋怀:不辛苦。
? 谢二:你不辛苦,小爷我辛苦啊!!!快,把推荐票和月票票都砸给我,明天小爷我就翻身当男主!!!吃香的喝辣的,在座的各位,都是小爷的金主~
?
????
(本章完)
第186章 她从来不哭
第186章她从来不哭
两个下人刚把薛铮带到院门口,就被一个婆子领走了,直接将人拽进了一间屋子里。
薛铮害怕的躲到了一个柜子后,却还是被那婆子抓着上前去,三两下便将薛铮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换上了衣柜里头的衣裙。
那婆子嘴里念念念叨叨,“孩子你别怕,大少爷就是一个人用膳无趣,你就坐在那吃自己的就好,大少爷不会为难你的。”
她手里抓着的袍子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蹲下身子给薛铮将身上的黄色衣裙穿戴好。
明明是个白净的男童,却生生被扮成了女儿家模样。
婆子微微叹一口气,自从大少爷出事后,性子就变得古怪极了。
如今还要逼迫这薛铮穿戴女儿家的衣物...
薛峥眼眶通红,拽着那婆子,“婆婆,我不去...”
那人可怕极了,总是盯着他看,还打他,可疼了,这身上的衣服穿着也不舒服,他不喜欢。
这里的人,吃的,穿的,喝的,他全都不喜欢。
婆子却收敛起了方才的心软,拽着薛铮便往外头去,“你若听话些,大少爷高兴,兴许你就能早些回去,你若不听话,惹恼了大少爷,吃了什么疼,婆子我也帮不了你。”
薛铮一听半懂,被推进了阁楼里。
阁楼中,薛凌沉闷的喝着酒,瞥见那一道瘦小的身影,沉着脸色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岂料,对上薛凌目光的薛铮更是害怕,瑟瑟发抖的躲在柱子后头,连脑袋都不敢探出去看一眼,小脸苍白。
薛凌冷呵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起身上前,一手就拎起薛铮的后领子往桌子那边走去。
薛铮心中的恐惧被慢慢放大,拼命的挣扎,哭喊,却怎么都反抗不过薛凌。
被这一声一声的哭喊闹得有些头疼得薛凌直接从桌上抄起那深色的帕子,动作粗暴的塞进薛铮的嘴里,封住那恼人的哭喊声,怒骂了一声,“晦气!”
薛铮手被绑着,压在椅子上坐着,被吓得小脸又青又白,泪水不停从眼眶中溢出,湿漉漉一片,饶是个人瞧见了,都该心疼不忍了。
偏偏薛凌却眉头直皱,喃喃了一声,“她从来不哭。”
哭起来,一点都不像了。
“啪!”的一声响起,连阁楼下的婆子以及守门的下人都听见了,一阵发抖。
这对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大少爷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还有那春娘,到哪挣不着一口饭吃,非得将好好的孩子送进来受折磨...造孽啊!
隐隐可以听见鞭子鞭打的声音,一声一声响,伴随着“呜呜”的孩童呜咽声。
下人们都背过了身去,不忍再听。
就连那婆子,都走远了去,只怕自己良心受折磨。
薛铮哭得两眼通红,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打烂,原本白软的小脸被打得红肿。
薛凌眸色阴翳,扔下手中鞭子,又自顾自的喝酒,“要不是看你和她长得有些像,早就把你撕烂了扔到山上去喂狼了。”
从前碍于薛士德在,无从下手,自己还未去找人算账,这母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香火...
薛凌视线落在薛铮身上,要不了多久,他会让“薛士德”和那个叫春娘的女人知道,这薛家香火,该如何个续法。
将近整整一个半时辰,薛凌才离开了阁楼,那婆子见人走了,这才快步上了阁楼,只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薛铮,早已哭不出来了,本该成澄澈灵动的一双眸子,此刻空洞无神。
婆子心一抽,这薛家的人...当真是半点没有人情味,一个比一个狠。
换了干净的袍子,满身是伤的薛铮被送回了春娘处,躲在了屋中的角落。
他瑟瑟发抖的看着被烛火点亮的屋子,穿着新衣裙,身上挂着漂亮的首饰,手里还抓着银票,笑得令人陌生的娘亲...
好似那不是他认识中那个的娘亲,比方才鞭打他的薛凌还要可怕。
晶莹的泪水无声的从眼眶中滑落...
薛铮紧紧的捂着嘴鼻,心中哭喊着,想家,想爹爹,他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每一个人,连娘亲也不喜欢了。
黑夜慢慢的将一切笼罩住,小小的身影瑟瑟发抖,却无人注意。
...
“这薛大人也是惨啊...”
如意楼中,几位从前薛士德的旧交议论纷纷,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到。
珠帘另外一边的谢临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大儿子被废了,本来就剩个女儿,女儿是个聪明的,倒是跑了,好不容易,小儿子找上门来了,能给薛家续个香火,现在还被大儿子折磨得不成人样啊...”
“可不是么,我听人说啊,那孩子被打得,哭声府外都能听见,可凄惨了。”
“这薛大公子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要我说,这孩子,怕是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这谁能忍受自己已经死去的爹,突然蹦出来个生龙活虎的弟弟...”
谢临眉头紧蹙,“我也是昨日听见有这些个流言,好似是薛夫人府中的一些下人婆子传出来的。”
听说那孩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沈千昭情绪有些复杂,手指一下一下叩在桌上,所以,薛士德是还有个私生子,现在被薛凌天天折磨着...
谢临微微叹气,“到底是薛家的事,我们还是别瞎掺活了。”
虽然那孩子是挺可怜的,可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哪里有资格插手。
可别最后,惹了一身麻烦上身。
沈千昭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穿着便衣的宋怀才上楼来了,见两人神色各异,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谢临说过后,他看向沈千昭。
小姑娘面色平淡,手指却惯性的在桌上轻叩,可见她心里头的情绪,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沈千昭的心中所想,轻声问,“你想救那孩子?”
宋怀这一问,谢临顿时诧异的看向沈千昭,不是吧...沈小昭原来这么有善心的吗?
沈千昭微微一怔,看向宋怀,没有料到宋怀会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想法。
她是想救那孩子...
(本章完)
第187章 那殿下可喜欢木头?
第187章那殿下可喜欢木头?
以薛凌的性子,只怕是不将那孩子打死,都不会罢休。
若是上辈子,沈千昭根本不会动什么救人心思,她没有那么多的善心,人各有命,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别人的命。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
可死过了一次,身边那么多结果惨烈的人,她只觉得悲哀。
如今,自己是有机会得已重来,可有的人,不但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是没有重来的机会。
明明那个被薛凌折磨的孩子,只要薛夫人能稍稍施以援手,便能无碍…
此刻,那孩子,只怕是快陷入绝望了。
那种绝望,沈千昭曾经经历过。
那是一种孤零零一人,等死,又等不到的恐惧,哀叹老天爷的不公平,悔恨自己软弱无能的绝望...
所谓,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
或许自己不是救世主,也没办救每一个人,可如果她连眼前的这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救,还谈什么逆天改命,救身边的人,救大晋的黎民百姓。
谢临与宋怀均看向沈千昭,似乎都在等沈千昭的回答。
良久,沈千昭轻叩桌面的手指停下,红唇微启,“救。”
谢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现在的沈千昭,已经完完全全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了,一瞬间,让他想到了送薛蓉走的那天,想到的一些事。
宋怀眸光温和,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在沈千昭瓷白的碗里,“我帮你。”
只要是小姑娘想做的事,便都是他宋怀想做的事。
沈千昭嘴角微弯,心里某块位置像是被宋怀轻轻的揉捏过一般,她拿起勺子,将那块软嫩的豆腐送进嘴里,软嫩的口感很舒适。
沈千昭眯起的眼角弯弯。
一旁谢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俩都决定好了,我还能说什么...舍命陪君子呗。”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了。
宋怀和沈千昭对视一眼,垂下眸光,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人好像形成了无声的默契,谢临才不想自己被这两个人给扔下了呢。
...
用过晚膳,沈千昭看着医书,一边在做批注,宋怀坐于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好一会,都不见小姑娘抬头同他说上一句话,宋怀的心里,开始有点酸涩了,觉得那被沈千昭抓着手里的医书和笔,都有些碍眼。
他缓缓向后,从后面伸手,环住了眼前小巧的一团,纤细的小腰,抱着很是舒服,“殿下为何一直不肯看臣?”
宋怀闷声问,嗓音有些低落,难道这些医书有自己好看?
听见宋怀幽怨的语气,沈千昭抿了抿微扬的嘴角,“你太好看了,我怕看完,就没心思看书了。”
这是实话。
宋怀生得好看,无论是容貌还是体格,一直都长在沈千昭的心尖上。
要是东厂出个厂花,那肯定非她家宋大人莫属。
被宋怀抱着怀里,沈千昭瞥见了摆在案桌上的刀,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好奇问道,“宋怀,你和凌贺认识吗?”
宋怀淡淡的“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不熟。”
沈千昭:“哦...”
迟迟不见沈千昭说话,宋怀眉心轻蹙,环着那小腰的手微微收紧一些,“殿下问那木头作甚?”
沈千昭还是头一次听宋怀这么说一个人,看来关系应该还可以,不过...
“宋大人,你管人家叫木头做什么?”
她纳闷的放下了笔,微微侧过脑袋看向宋怀。
见谈及了凌贺,小姑娘倒是愿意放下手上的事看自己了,不由心头有些堵得慌,“成日里便是提着刀在宫中,不说不笑,不是木头是什么?”
沈千昭听了,“噗呲”一声,笑了,“宋怀,你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我可从来没见你哪天是不带刀的。”
成日里提着把刀,不说不笑,可不就是以前的宋怀嘛。
不对,也是现在的宋怀,只不过现在会同自己笑了,同自己说的话,也多了。
宋怀薄唇紧抿了一下,听着小姑娘语气中明显的笑意,环在那细腰上的手,微微捻了捻指腹,嗓音沉沉,“那殿下可喜欢木头?”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沈千昭耳畔响起,一下一下的,在她心间荡漾回响。
沈千昭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喜欢,喜欢极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喜欢。
宋怀嘴角也微微扬起几分温柔的弧度,搭在沈千昭腰际的手轻轻一按,将小姑娘整个身子揽进怀里,“臣亦喜欢。”
被人整个人抱进怀里的感觉,很是安心,沈千昭贪恋着,都不舍得出来了,干脆将脑袋靠在宋怀胸口,好奇的问,“你和凌贺认识,那你知道他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嘛?”
这话一问出口,抱着沈千昭的宋怀身子都僵了好一会,方才的雀跃心绪好似被一阵名为“凌贺”的狂风吹散得一丝不剩。
他唇瓣紧抿着,嗓音有些嘶哑,“殿下为何问这个?”
沈千昭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宋怀的变化,软白的小手抓了抓脸颊,“那日我见他护送皇姐时没有带刀,总觉得他待皇姐应该是不同的。”
闻言,宋怀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一瞬间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下巴轻轻蹭了蹭小姑娘的脑袋,“兴许是外出带刀不方便,所以那日未带。”
沈千昭却摇摇头,“才不是呢,皇姐以前出过意外,所以晚上从来不出门的,还怕宫中的带刀侍卫,连父皇都并不知道呢,凌贺每回遇上皇姐,却都有意收起佩刀,我觉得他肯定是对皇姐有意的。”
“再说,哪有带刀侍卫不带刀的嘛,他肯定就是对皇姐有意。”
让沈千昭如此笃定,更多,是因为上辈子,沈千容和亲路上被害,当时送亲的人里,就有凌贺...
据她所知,凌贺是自请随同的。
明明前前途不可限量,却在那个时候,自请随同去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一去,便是一辈子都再没有机会回到大晋。
那时候的凌贺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宋怀听沈千昭这么说,也是茫然不知头绪,他向来不曾注意过这些。
不过…
宋怀弯唇笑笑,“你若是喜欢,以后我来见你,不带刀便是了。”
? ?八月终于结束了!
? 呜呜呜~
?
????
(本章完)
第188章 宋大人,你六根不净,有杂念喔
第188章宋大人,你六根不净,有杂念喔
沈千昭微微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看向案桌上的大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可我又不怕刀。”
“我最喜欢看你拿刀砍人了。”
沈千昭悄悄挪了挪身子,正面钻到宋怀面前,两个圆乎乎的小梨涡在宋怀面前晃啊晃的。
宋怀一瞬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姑娘说...最喜欢他拿刀砍人。
这并不在他的认知范畴内,毕竟也没有听说过会有姑娘家喜欢看砍人的。
等等...
宋怀眸色逐渐变得深邃,略有深意的看着沈千昭,“不知殿下是何时见过臣用刀砍人了?”
他印象中,从未在小姑娘面前动过刀,唯恐吓坏了她。
如今,沈千昭却说最喜欢看自己砍人...
除非,码头那夜的人,就是她与谢临。
沈千昭心里一“咯噔”,差点露馅了。
她笑着勾住了宋怀的脖子,投怀送抱,凑上去对着宋怀的脸颊就亲了一下,“没见过,就是梦见的嘛。”
心上人主动亲近,宋怀心猿意马,哪里还顾得上她是否是在刻意扯开话题,大手一揽,直接将人扯到自己跟前,倾身覆上那一抹今日已肖想许久的柔嫩。
轻重不一,反复碾压。
许久过后,才缓缓松开,额头抵在沈千昭的额头上,呼吸炽热,“殿下喜欢,臣以后都砍给殿下看。”
“殿下想什么时候看,便什么时候看。”
他眸光深不见底,带着缠绵的情意。
上一秒还脸红心跳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沈千昭,听了宋怀所言,这一刻,直接有嗝屁的冲动。
宋怀果然就是个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沈千昭是什么残暴之人,就喜欢以看砍人为乐玩呢。
她撇撇嘴,“我便是说笑的,你也当真。”
宋怀轻轻将人抱紧怀中,心跳沉稳,“公主的每句话,臣都谨记于心。”不曾当成笑话。
沈千昭顿时心头暖呼呼的,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无时无刻都在在意的感觉,真好。
这是她上辈子如何都不敢肖想的。
她伸手紧紧环住宋怀的腰,“那你可要记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一声不吭瞒着我就消失了,知道吗?”
她太害怕了,唯恐宋怀就像上辈子那样跑了,最后连尸首,自己都见不到。
沈千昭身子微微轻颤。
感受到了小姑娘莫名的恐惧的宋怀,更加紧紧的护住了怀里的小姑娘,尽管他并不知道沈千昭的具体意思,此刻却只想让怀里的小姑娘心安。
宋怀的手轻轻一下一下的拍着沈千昭的后背,“好,臣记住了。”
沈千昭这才满足的全身心放松的靠在宋怀怀里,脑袋枕在他肩膀的颈窝处,轻轻一嗅,是熟悉的气息,她开口懒洋洋道,“宋大人,要不今夜就留下别走了吧?”
小姑娘突然来这么一句,宋怀的心都被瞬间打乱了,犹如有什么东西在心口乱撞。
某些无法控制的想法慢慢侵入他的大脑,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去联想一些本不应该联想的画面。
他咬了咬唇,压制着狂跳的心,沉声道,“殿下,此举不妥。”
沈千昭眨了眨眼,明明心知肚明,可看着宋怀板着的脸色,她就是生出想逗逗宋怀的心思,“有何不妥?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一边说着,软白的小手轻轻在宋怀的心口处画圈,一如当初在永乐殿时,她亲手在这里,写下一个“昭”字。
柔弱无骨,毫无章法,直接撩得宋怀,软了半边身子,某种不可言明得情绪涌上心头,他额角直跳。
岂会不想...做梦都想。
可是不能。
“你年纪还小,男女有别。”宋怀咬了咬牙道,只觉得自己面对小姑娘三番四次得撩拨都如此克制,只怕成书中所谓的圣人了。
沈千昭一听,嘴角都耷拉了下来,声色都染上了一丝委屈,手指戳了戳宋怀的心口,“可是,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说男女有别啊...”
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偷笑。
宋怀嗓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晌都答不上话来,良久,才艰难的开口,“这并不同,同床共枕需得成亲后才可。”
他岂能在小姑娘一知半解,懵懂的时候,做出这般辱她清白之事。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到这个关头,宋怀心里头想的,是还未成亲,所以不能同床共枕之事。
这般克己守礼的人,得多喜欢自己,才频频做出这么多逾矩之事。
沈千昭心里像冒泡似的腾腾雀跃,嘴角弯弯,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可我说的是让你住厢房呀,没说要与你同床共枕一室啊...”
“宋大人,你六根不净,有杂念喔。”
宋怀:“...”他方才便不该顺着小姑娘的话往下接。
被戏耍了那么多回,竟仍旧未长记性,错把狐狸当兔子。
他伸手,戳了戳怀里笑得正得意的小姑娘,闹得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都不松手。
沈千昭不怕疼,就怕痒,被宋怀抓住了命根子,笑得直求饶,“我错了,真的错了...”
软白的小脸上泛着两抹可疑的红晕。
宋怀伸手轻轻捏了捏那软嫩的脸颊,心情大好,另一只手抵在沈千昭腰间,“殿下可还敢再耍臣?”
迫于“威胁”,沈千昭只得讨好的哀求,上气不接下气,“不敢,我再也不敢耍你了。”
方才笑得,都快笑出眼泪了。
一双眸子湿漉漉,隐隐勾动着宋怀心里隐藏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微微上下滚动的喉结,险些暴露他的心思。
他将下巴靠在沈千昭肩膀处,一手掩盖着自己眼睛,试图掩盖住自己狼狈不堪的心思。
哭起来...真诱人。
要是能再狠狠的疼一疼...将小姑娘拆之入腹,该是何等香甜的美味。
宋怀只觉得身体的某处隐隐作乱的情绪,快将他整个人折磨疯了。
沈千昭觉得宋怀有些怪怪的,体温烫的有些吓人,她刚想伸手探一下宋怀的额头,却被宋怀一把推开了。
还未等她说上句话,便见方才还抱着她缠绵的人,这会儿起身出去,顺道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沈千昭晃着满头的问号,“?”
东厂着火了?
? ?九月第一更,大家开学也要继续努力喔~
? 我在周末等你们放学回来嗷~
?
????
(本章完)
第189章 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第189章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沈千昭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着笔,时不时看看门口,迟迟没见宋怀回来。
不由在心里怀疑,他不会是就这么走了吧?
不一会,采秋端着茶水进来。
沈千昭皱着眉头问,“宋怀呢,走了?”
不会真是被自己让他留下过夜的话吓跑了吧?
她还以为现在的宋怀,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羞涩脸红的宋怀了呢。
采秋笑笑,一边将红烛点亮,好让屋子更明亮些,“宋大人在沐浴呢,奴婢让人带着他去后头的汤池了。”
原先后院是只有一处汤池的,后来殿下找工匠来,将汤池分建成了两处,当时不知此举为何,如今倒是明了,可不就是为宋大人准备的嘛。
听采秋这么说,沈千昭难免有些想入非非...
“沐浴啊...”她咬了咬笔杆,眼珠子转了转,想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一会,采秋便见沈千昭放下了笔杆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裙,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主子,心里头隐隐有些微妙的感觉,果不其然,便见沈千昭往外头走去,两手背在后腰处,一副正经的模样。
“这屋子里有些闷,我到外头去走走,消消食。”
沈千昭一边说,一边往屋子外头走,不忘环顾四周,甚至是装模做样的往另外一边走,一副当真就是出去消食的样子。
采秋:“...”
她摇了摇头,主子不会是以为这么说,自己就不知道她其实是想去偷看宋大人吧?
这以前殿下虽然也是以貌取人,可也没似现在这般明目张胆。
当真是“美色误人”,“红颜祸水”只怕便是指宋大人这样好看的人了。
...
从屋子里出来,走了好长一段路,不见采秋跟出来,沈千昭立马拐进了一旁去后院的小道,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心上人沐浴,这种天赐良机可不多,自己怎么可以错过。
夜色宁静,为了方便宋怀行走,公主府本就没有设多余的侍卫与侍女,沈千昭一路畅行无阻。
还未到汤池,便听见了缓缓流动的水流声,还有雾气缠绕着。
她微微侧身躲在一旁,正准备探出个脑袋偷偷往里头瞄一眼,却正好撞上了人,顿时一阵心虚。
“殿下。”侍卫拿着准备送进去的换洗衣物,见了沈千昭,慌忙行礼。
沈千昭强装镇定,摆摆手,“东西给我,你先下去。”
说着,便要接过侍卫手上的衣物。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里头的那位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可到底男女有别...但,这毕竟是主子之间的事...
这几日便见频繁往来公主府的这位与公主之间似乎有些亲昵,又生得一副好容貌,兴许是殿下偷偷养在外头的面首。
想来也是因此,才会搬出宫中,到这公主府来住。
侍卫这么一想,才终于将托盘上的衣物递给了沈千昭,自行退下,却又不敢走远。
捧着衣物,沈千昭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弯弯,宋大人,我可是给你送衣物来的,你可切莫要误会我是那等偷窥的登徒子。
这么一想,她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往汤池里头走进去。
雾气缭绕,热气腾腾,入眼的景致,有些朦胧不清。
耳边潺潺的水流水,加大了沈千昭的感官,她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迈出脚步,地面有些湿漉漉,隐隐可以看见雾气中,一道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
沈千昭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敢再上前了。
胸腔处的心跳声愈来愈响,她不自觉的舔了舔下唇,抱紧了手上的托盘...
半晌后,才悄悄挪动了步伐,鼓起满腔勇气,再往前继续走去。
听见脚步声,汤池中的宋怀还以为是送衣物的侍卫,沉声道,“放在地上便可,不必过来。”
然而,那脚步声却仍旧未停。
沈千昭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只觉得这雾气也怪撩人的,朦胧不清的,隐隐勾动着某些暧昧的情绪。
她咬了咬牙,来都来了,不看清楚一点就走,多可惜,这种的机会,短时间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宋怀眉心微拧,半起身,从旁边拿过白色的里衣披上,被水沾湿的白衣粘在胸膛处,他这才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雾气突然飘散了一些,触不及防,两道视线直直撞上。
宋怀一怔,停在了水中,不再上前。
方才还在折磨他的小姑娘,此刻就在眼前,如此清晰明朗...
他薄唇紧抿,水珠顺着发梢一点一点从额角往下滑落,静谧无声的滴落在白衣上,晕染开一处水花。
小姑娘原先便也只是逞逞嘴舌,说些撩人的话,即便是有什么惊人之举,也都恪守在线内,不算太过。
只是现在,竟然敢偷看男子沐浴...
小姑娘的贼心,是否大了些?
沈千昭一下子就傻了,没有了雾气的遮挡,眼前的景色太过诱人直白,被水打湿的衣服平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她一瞬间忘了要呼吸。
软白的小脸憋得通红,托盘“啪”的一声,砸在地面上,她慌忙背身去要逃跑,脚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打滑,整个身子跌入了汤池子里,扬起一阵水花...
这一落水,宋怀惊慌,当下也忘了这汤池根本没有多深,慌忙便要过去。
沈千昭反应却更快,浮出水面,脸色通红,三两下就往上爬,浑身湿漉漉,背着身,“我...我就是来给你送衣裳,没有偷看,你莫要误会!”
说着,她抱起地上宋怀的衣物落荒而逃。
汤池里的宋怀,甚至连句话都插不上,便眼睁睁的看着被水打湿了全身的沈千昭跑没影了。
“...”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想及方才隐隐约约瞧见的玲珑曲线,宋怀耳根子有些微烫。
好似,也不算什么小姑娘。
从汤池中出来,准备换上衣物的宋怀看着就剩一件里衣的托盘,沉默了半晌。
他走了两步,捡起原先的衣袍,穿戴整齐,便快步朝外走去,原以为需得走上许久才能追上沈千昭,却没想到,刚走出来,便见到小小一团的身影,抱着他的衣裳,躲在角落处...
外头的小道上,侍卫正在那处守着。
宋怀心中微微叹气,抬步走了过去,高挑的身影一下子将沈千昭头顶的月光遮挡住,投下了一片阴影…
? ?好久没求推荐票啦~
? 大家的评论我也会尽量多回复哒~
? 爱你们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190章 宋大人,你迟早是我的人
第190章宋大人,你迟早是我的人
沈千昭红着脸抬起脑袋,看着宋怀,见他被水打湿的发丝垂在肩膀上,有的粘在脸上,好不诱人...就是眼神,不太“和善”。
她殷红的唇瓣抿了抿,手指无措的搅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偷看被当场抓包。
还逃跑失败了。
宋怀视线缓缓落在沈千昭身上,浑身湿漉漉,衣物都粘在了身上,已是深秋,夜风吹过,都带着一丝凉意。
他微不可见叹了叹气,“既然都偷看了,还跑什么?”
宋怀伸手,从沈千昭怀里拽出那件袍子展开,将眼前的小姑娘牢牢裹住,又将那被打湿的凌乱发丝整理好,宽大的手掌捂在那软白的脸颊上,试图给沈千昭带去一丝暖意。
沈千昭方才还觉得有些冷,这会儿已是热得有些晕头转向了,“我真的只是给你送衣裳...再说了,也没看清...”
她嘟囔了一句。
确实没怎么看清,亏了。
宋怀手指一僵,耳根子瞬间红烫,他轻咳了一声,“跑都跑了,还在留这里做什么?”
宋怀明知故问道,颇像是在掩饰心中的慌乱。
沈千昭瘪瘪嘴,她倒是想跑啊,那侍卫就杵在那,让她怎么跑?
对上宋怀的审视的目光,沈千昭只得指了指外头,无辜道,“那人在那,男女有别,不好走。”
一句“男女有别”,直接取悦了宋怀。
他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深邃的眸中染上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撩动沈千昭的发丝,“确实不好走。”
宋怀从前还道,小姑娘年纪小,不懂男女有别,因此行事上过于大胆,就如今日偷看一事,便是如此。
可现在,又从沈千昭口中听见“男女有别”四个字,原来小姑娘并非不懂男女有别,只是对自己不设防罢。
他心情甚好。
见宋怀笑,沈千昭莫名,“你笑什么?”
难道是看她这么狼狈,觉得好笑不成?
这么一想,她当即垂下了脑袋,耷拉着,仿佛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似的,无辜又可怜。
宋怀却伸手直接将眼前的小姑娘拦腰抱起,嗓音沉冽好听,带着一丝笑意,“殿下说的极是,男女有别。”
察觉到宋怀话中的打趣,沈千昭伸出小手,软软的戳了戳宋怀的胸口,“你也是,男女有别。”
言下之意,你别得意,不要以为我和你之间就没有男女之别了。
宋怀嘴角弯弯,“殿下方才偷窥臣时,可曾想过男女有别?”
沈千昭顿时语噎,勾着宋怀的脖子,脑袋靠在宋怀的胸膛处,听着传来的掷地有声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悦耳动听。
“宋大人,你迟早是我的人。”既然迟早都是我的人,看一下怎么了?
这么一想,沈千昭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再度戳了戳宋怀的胸口处,“莫非你有异心不成?”
小姑娘声音软软,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霸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宋怀眼角微弯,“臣待公主之心,日月可鉴。”
沈千昭的笑声传到了宋怀的耳边,他笑意温和,紧了紧怀中抱着的小姑娘,“臣护送殿下回屋。”
宋怀抱着裹得紧紧实实的沈千昭,从暗处走了出去,经过那侍卫身边时,侍卫瞳孔骤然睁大,又慌忙背过了身去,唯恐知道得太多,小命不保。
眼睛是看不见了,可耳边还能听见被夜风传送过来的交谈声...
“宋大人,那今晚还走嘛?”
“殿下三番盛情相邀,臣便不走了。”
“啊?”
...
京中驿馆
一道黑影趁夜抹黑进了驿馆,巡视的一队人马经过,“大人!可要过去看看?”
如今,西朝,以及齐国的使者仍有人在京中停留,不曾离去,需得多加注意防范才是。
谢名抬眸看了一眼,想起月夕那夜齐国的举止,如今沈千昭住在宫外,是该注意一些。
“去看看。”
黑影闪身进了一间烛火仍旧亮着的屋子,跪在地上行礼,“主子。”
若是此时沈千昭在场,必然能认出屋中的两人,正是在千机阁那日,错认宋怀那对夫妇。
女子连忙问道,“快起来,如何,可查清楚了?”
黑影这才起身回话,“属下这阵子在京中打探,那人名为宋怀,是在东厂任职的厂卫。”
“东厂?”女子脸色有一瞬间苍白,“他怎么会当了大晋的东厂厂卫?”
世人皆知,这东厂,皆是些不健全的男子。
男子安抚着女子,“人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女子脸色这才舒缓了些,“可有探听到有关身世,或者是其他的?”
黑影:“据属下探听的消息得知,这宋怀,乃是十八年前,东厂督主宋屿外出办案时救下的弃婴,收为义子,对外称师徒。”
“宋屿?”女子眉头紧蹙,她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男子诧异问道,“夫人可是认识?”
却见女子皱着眉头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听过,有些耳熟。”
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了。
黑影又继续道,“属下暗中跟了几日,发现他和大晋的永乐公主...走得有些近。”
语气犹犹豫豫,其实何止是有些,那般亲昵...
这大晋的永乐公主也是想法奇特,不应那齐国才名身份双全的太子的求娶,反倒与一个身份卑微的东厂厂卫暗中往来。
这谁人不知,进了大晋东厂里的,可都算不上是个正常男子。
这永乐公主心里在想什么,还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永乐公主?”
听黑影这么说,女子倒是有些印象了,“那日在千机阁,是有个姑娘和他在一起,想来那应该就是永乐公主。”
当时,她便注意到了那女子,想着应当是和宋怀关系匪浅,只是却没想到宋怀是这么一个身份。
男子笑笑,“这永乐公主,也是位奇女子,那日在宫中宴会,不仅当众拒了齐国的求娶,面对那齐国使臣的刁难,更是反打了一耙,很是聪慧。”
女子却眉头紧蹙,“眼下,要先弄清楚宋怀的身世...哥哥最后一封传来的信就是差不多十八,十九年前,算下来时间是差不多。”
时间上吻合,长得又这般相似,这宋怀,十有八九就是哥哥的。
(本章完)
第191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191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女子咬了咬下唇,“要不要差人送消息回去说一声,皇兄若是知道了,必然也高兴。”
男子却按了按女子的手,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暂时还是不要声张。”
二皇子当年究竟在大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就失去了消息,至今没有弄清楚,如今看来,要想知道十八年前发生的事,线索就在这宋屿身上了。
若是一如他当年猜测的那般,十八年前,西朝里便有人不想让二皇子回到西朝,那么,如果二皇子留有子嗣一事传开,那些人势必会再对宋怀下手。
这事,不得不谨慎。
屋外,一道身影听见脚步声,鬼鬼祟祟离开。
不一会,谢名带着人行至楼上,见一切无恙,这才领着人到另外一边察看。
...
一经商议好要救薛家的那个孩子,沈千昭与谢临这夜,等在了薛府附近的茶楼上望风。
已是入夜,楼上已没有了宾客,倒是楼下,还有许多自带了几坛酒的人在划拳,吵闹笑声一片。
盯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什么侍卫巡夜的动静,谢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沈千昭正拿着帕子在擦拭某把已经许久未见到的手统,他纳闷问,“你带着这东西做什么?”
沈千昭面色平淡,“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人,就一枪嘣了他脑袋。”
谢临顿时语噎:“...”
这种嘣脑袋要人命的话,真的会有人像她这样如吃家常便饭一样的语气说出来的吗?
谢临想着想着,看着沈千昭平静似水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冷颤。
过了一会,换了一身衣裳的宋怀信步上楼,朝着沈千昭谢临这边的方向走来。
见宋怀来了,谢临下意识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把沈千昭对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待宋怀坐下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不是太识趣熟练了一点?
不过...
“宋大人,你今夜怎么不带刀了?”谢临左看右看,都没瞧见宋怀那柄从不离身的大刀。
闻言,沈千昭也看了过去,确实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她不由想到自己提起凌贺的事,宋怀也确实说过以后见自己,不带刀的话。
难不成他还真当真了?
宋怀倒是很快的给出了解释,“刀是东厂一并派发,用不了。”
言下之意,那刀具有辨识度,今夜要做之事,若是教人认出了,怕是麻烦。
而且,区区一个不如从前太尉府的薛府,无需他动刀。
谢临左看看右看看,倒是觉得这两口子有趣极了,干事情,一个不带刀,像是准备快事解决撤离,一个倒是把神兵都抄上了,像是准备取人狗命的样子。
这两人,话本子拿错了吧。
谢临好笑的看着,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把人救出来后,送哪去?”
毕竟是偷偷救出来的,京城肯定是不能待的了。
他倒是想知道沈千昭有什么安排,应该不会只想到了救人,没想后续安排吧。
宋怀倒是平静开口,“可以送东厂收留。”
即便薛凌知道人被东厂收留了,也断然不敢前去要人。
谢临嘴角一抽,好家伙...人家薛凌也就是折磨折磨这孩子,宋怀这不愧是东厂出身,一开口,就是不一样,直接要人命根子了。
“不好吧...”谢临有些为难的看向沈千昭。
毕竟咱这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断人家薛家的香火。
沈千昭这才收起了手中的那把手铳,端起宋怀倒好的热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划过嗓间。
“送到邻近边境那边的如意分楼。”
若是个好苗子,也算是给如意楼招揽了个免费人力,若是不能,便当救了个孩子,到时候再给俩银子,送到那边的教养孩童的学堂便是了。
一个孩子而已,处置起来并不难。
谢临倒是想起了别的,“可那春娘,你准备怎么办?”
“毕竟是那孩子的娘...”
沈千昭眸子眯了眯,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开口凉薄,“谁家亲娘会把孩子送进虎口?”
她救那孩子,是因为那孩子是无辜的。
可那春娘,有手有脚,先是成了薛士德外室,明知外室之子在大晋不论哪户人家都不受待见,双手双脚皆健全,却还带着那孩子上薛府。
也将近有半个月了,外头的人尚且知道了,那春娘又岂会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被薛凌百般折磨。
却还有人见到那春娘进出薛府自由,穿戴更是华贵。
如此之人,不过就是将那孩子当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本钱罢了,实在愧为人母。
她沈千昭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那闲钱去救济那般人,又不是发善心做善事。
沈千昭看向谢临,“你娘会吗?”
谢临:“...”那肯定是不会的,他娘可宝贝他了。
见沈千昭茶杯中的茶水见底,宋怀复而又提着茶壶,动作轻慢,为她再续了一杯。
谢临见了,顺手就将自己的茶杯凑了过去,岂料,宋怀见了,却只是将茶壶放在了谢临的手边。
谢临眼珠子都瞪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人,还真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沈千昭嘴角微抿,浅笑挂在嘴边。
谢临撇撇嘴,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满满一杯,哼哼一声,“小爷自食其力!”
宋怀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淡声问道,“若是那孩子,不愿离开那春娘,如何办?”
他目光一直落在沈千昭脸上,注意着她的每一点表情变化。
谢临,亦是看向沈千昭,想知道,如果那孩子不愿意离开那春娘,沈小昭准备怎么办。
沈千昭放下了茶杯,指腹惯性的轻叩着桌面...
就在宋怀和谢临以为沈千昭没准备怎么解决的时候,便见她红唇轻启,声色清冽,带着一丝凉薄,“若是离不开亲娘,我们又何必做那强人所难之事。”
谢临心中了然,若是那孩子经受了这些折磨,还舍不得那春娘,沈小昭,也没有救人的心思了。
“倒也是。”离不开那种吸血的娘,还救来做什么,反倒会成了拆散人母子的恶人。
宋怀唇角微勾,垂下眼帘,满目皆是温良的笑意。
他的小姑娘,有善心,却非愚善之人。
这样的人,不易吃亏。
? ?求求推荐票啦~
?
????
(本章完)
第192章 你可愿意跟我走?
第192章你可愿意跟我走?
薛府
一行三人趁着夜色摸索进了薛府,谢临根据先前已经探过的路线,带着宋怀往一处有些偏远的院子方向去,留下沈千昭望风。
见谢临和宋怀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沈千昭这才环顾四周,如今的这薛府,早已不是当初的太尉府。
薛夫人母家乃是早些年在京中还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士族,近些年没落了些,可即便如此,从这座新薛府内的景致来看,这再没落的士族,都比如今正是盛名的镇南将军府还要阔绰。
过了一会,她瞥见,有个婆子拎着一件好似是孩童的男袍子展开来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往这而来,面有不忍。
沈千昭眉头一蹙,那应该就是那薛铮的衣物,只是,为何会出现这婆子手里?
她轻手轻脚靠近那婆子,在不远处停下,听见了那婆子与守门的下人的交谈声。
“这衣服是穿不得了,我来拿件新的,待会也好给人换上。”
那两个下人这才让路。
待婆子走后,下人低声议论着,“大公子又找人去阁楼了啊...”
“我下午还看见大公子身边的管事的带了好些个要人命的东西进府,遮遮掩掩的,不巧,让我给瞧见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事,这以后怕是都没得活了。”
沈千找环顾四周,发现这薛府中只有一处偏高的阁楼。
看来,宋怀和谢临是要扑了个空了。
犹豫了一会,沈千昭还是往那阁楼的方向去,等他们扑空了,自然会跟着那去取衣物的婆子前来,自己先去那看看。
幸而阁楼离得不算太远,不一会便到了,还未上去察看,一道“呜咽”的隐忍哀戚声,便传进了她耳边。
沈千昭眸色微沉,飞身上了阁楼顶察看,发现,里头,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穿着水绿色的衣裙,被绑在榻上,裙摆半掀挂着。
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各样不堪入目的工具。
那孩童满脸恐惧,恐惧的泪水不停往下掉。
薛凌手里拿着刀,缓步向薛铮靠近,语气温和,好似恢复了从前那般君子温和的模样,“别怕,哥哥不杀你,就是帮帮你,让你更像她一些...”
“只要你和她一样了,哥哥就不杀你了,也再不打你了,一定好好疼铮儿。”
贪婪的目光落在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上,薛凌手中的刀刃泛着的寒光更是瘆人。
薛铮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是这阵子所受的折磨,致使他在面对薛凌时下意识的恐惧与挣扎。
沈千昭躲在暗处,听着薛凌的话,一知半解,听不懂什么意思。
可当薛铮那一张泪痕满面狼狈的小脸印入眼帘,一双无比熟悉的眸子瞬间引起了沈千昭反胃…
一阵恶寒袭身,她想吐。
薛凌的表情,薛凌的笑声,薛凌的举止,看似是在对待那孩子,实则却完全是将那孩子当成了自己..…
沈千昭一想到这点,浑身便有种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盯上的感觉,恶心得有些发抖。
见薛铮依旧反抗,哭起来的样子越发不像了,薛凌不耐烦了,面容裂开一丝狰狞,若非是见他长了一双像极了表妹的眼睛,又岂会留着这狗杂种一条小命到现在。
薛凌的耐心已然全无,上前一把暴力的撕开薛铮的下裙,手中的刀刃已蓄势待发。
寒光从沈千昭的眼睛一闪而过,此刻,她已全然明白薛凌到底想做什么了。
薛铮表情恐惧,一双曾经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余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沈千昭从那一双眼睛里,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啪”的一声,刀刃掉在地上,薛凌吃痛的捂住了手腕,“谁!出来!”
他不停环顾四周,可根本没有人影,突然,感觉后方好似有什么动静,他慌忙转过身要去看,却后颈一疼,浑身酥麻,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了地上。
沈千昭随手便将用过的毒针扔回了空间里,瞥了眼地上的薛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犯恶心。
她攥了攥那把手铳,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手铳扔回了空间里,行至瑟瑟发抖的薛铮面前,缓缓蹲下了身子,看他。
大约是有这么一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在,沈千昭看着薛铮,心里没来由的添了几分心疼与不忍。
薛铮被方才的薛凌吓傻了,此刻眼泪虽已止住,眼神却空洞,愣愣的看着眼前仿若天降的人。
再看眼前折磨自己的薛凌倒在地上,一波恐惧未散,又平添了另一波恐惧。
沈千昭稍稍放软了语气,到底看起来也只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而已,“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摇头或点头。”
见薛铮点了点头,沈千昭这才缓缓问。
“想离开这薛府吗?”
毫无意外,薛铮红着眼睛猛的点头,“呜呜”两声,眼看着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
沈千昭又再问了第二个问题,“想跟你娘一起吗?”
薛铮静默了,垂下的眸光暗沉一片。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来到这里后经受的一切,他无数次向母亲哀哭求助,得来的却全都是拳打脚踢...
即便薛铮不应,沈千昭却还是从他脸上看见了答案。
她伸手拿下了塞住薛铮嘴巴的东西,又缓缓给他解绑。
薛铮茫然地看着,不明所以,明明知晓此刻自己应该大喊救命,引来人才是,可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将薛铮身上的衣物整理好,沈千昭这才起身,平静的看着眼前异与同龄常人的薛铮,伸出了手,“你可愿意跟我走?”
短短半个月,薛铮被折磨的这段日子里,什么该有的情绪,不该有的,统统有了。
好几次,他感觉自己就快撑不下去,就想要从阁楼上跳下去,可又盼望着娘亲会不会来救自己...
就在方才,他对所有的一切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在自己眼前,问自己要不要跟她走...
薛铮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沈千昭的手,想抓住这么一抹可以将他救出浑沌的光。
却在看见那只手那般白皙干净时,犹豫了,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他微微热缩了一下,想要将手缩回去...
(本章完)
第193章 孩子给我吧
第193章孩子给我吧
薛铮咬了咬下唇,害怕自己弄脏了眼前这人,她便不带自己走了。
沈千昭却伸手上前,握住了那只退缩回去的手,瘦小冰凉,“别怕,再没人能伤得了你。”
薛铮怔怔的仰头看着,蓦地红了眼眶,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好似这阵子的满腔痛楚与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就在这时,打晕了婆子进来的宋怀和谢临,撞见了这一幕。
谢临环顾四周,除了地上的薛凌,还有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姑娘,愣是没看见什么薛铮,纳闷问,“人呢?”
薛铮害怕的躲到了沈千昭身后,面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无措又恐惧。
沈千昭示意谢临看向自己身后的薛铮,“可以走了。”
谢临眼睛都瞪圆了,“艹!太不是人了...”
这薛凌也太变态了,居然把好好一个男孩子,扮成女儿家模样。
一想到这点,谢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然而下一瞬,他怔住了。
那怯生生偷望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好似在哪里看见过,好生眼熟,“沈小昭,你觉不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
沈千昭只觉得犯恶心,哪里搭理谢临。
倒是宋怀,目光落在那躲在小姑娘身后的孩童身上,一双怯生生的眸子,犹如刻在他心头上的模样一般。
宋怀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青筋暴跳,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个薛凌,到这个地步了,还贼心不死在觊觎他的小姑娘....
见宋怀寒冽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薛凌身上,沈千昭连忙拉住了他,“别。”
今夜就只是来救人,若是将人杀了,反而会害了薛铮。
此时,谢临看了看沈千昭,又看了看薛铮,像是终于看懂了什么,难以置信,又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被人盯着觊觎的感觉,他是没办法和沈小昭感同身受了。
宋怀的情绪稍稍被安抚了些,视线却落在沈千昭另外一只手上,那被薛铮紧紧抓着的软白小手...
他薄唇微抿,“孩子给我吧。”
宋怀伸出手,有意将薛铮从小姑娘身边带离,岂料,薛铮一看见宋怀那板着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小脸都被吓得苍白了不少,整个身子直接往沈千昭后面藏。
宋怀:“...”
一旁的谢临看宋怀吃瘪的样子,就差抱腹大笑,还东厂的呢,还冷面无情呢,竟然跟个孩子吃醋。
一行四人离开,谢临走最后后。
他瞥见,宋怀在要跨出去的时候,竟然暗戳戳顺势杨薛凌身上踩了两脚,仿佛那是块踩脚布似的。
这一举动,实在是有些幼稚,一点也无法和谢临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宋厂卫挂钩。
于是,谢临在跨过薛凌身边时,也暗戳戳的反复踩了两脚,呸,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晦气!
...
薛铮被暂时安排在公主府住下。
拿着伤药从屋里出来的沈千昭,看见眼前,一个瑟缩躲在门后,一个坐着,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宋怀和薛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薛铮下意识往自己认识的人身边靠拢,手轻轻扯了扯沈千昭的袖口,“这里是姐姐的家吗?”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怕惹恼了人。
“嗯。”
沈千昭放下伤药,转开瓶子,看着薛铮满身的鞭伤和各种各种工具留下的淤青,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先前不知道,可现在却发现了薛铮和自己长了一双相似的眼睛。
难免心里有些自责,只怕薛凌是将这孩子当成自己在那撒气了。
“姐姐帮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不经意间,沈千昭的语气,已从原先的淡漠转为温柔。
宋怀侧了侧身子,拿过一旁的布块递给薛铮,“疼就咬着。”
薛铮有些轻颤接过那布块,小心翼翼偷偷看着宋怀,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好像不是坏人。
这么一想,难免就想到了薛凌。
那个自称哥哥的人,一直在笑一直笑...
薛铮紧紧咬着那布块,眼眶再红,也愣是不肯再掉半滴眼泪。
沈千昭倒是不诧异,薛士德那个老狐狸,只怕没少教导这个小儿子。
在贪墨这些事情上,薛士德确实算不上一个好官,好臣子,可在教导薛铮这个老来得子的儿子上,却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好父亲。
宋怀起身,走出屋外,谢临靠在走廊边,叼着根猴尾巴草,见宋怀出来了,说道,“薛凌那事,是你干的吧?“
沈小昭一出事,薛凌当夜就被废了。
能在京中来去自如,还有这般好身手进出太尉府而不被人察觉的,只有眼前的宋怀了。
宋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夜色,并不吭声,却已经给了谢临答案。
“其实我觉得,那孩子大可不必送走,你和沈小昭收养了也挺好...”谢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宋怀,目光带着打量。
毕竟,以宋怀的身份,如果沈小昭执意要和宋怀在一起,以后注定是没法有子嗣。
那么现在,送到他们眼前的薛铮,不如干脆就直接收养下来罢。
谢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还是挺不错的,毕竟那孩子,那一双眼睛,长得真像沈小昭,没准,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宋怀耳边隐隐还能听见屋子里沈千昭哄那孩子的声音,他眉头轻蹙,“这孩子,还是送走好。”
谢临一怔,“你是怕薛凌回头发现了找沈小昭算账?”
“不是。”宋怀丢下两字,从后门匆匆离开了公主府。
薛铮是薛士德的儿子,薛士德一事,他和小姑娘皆牵涉其中,倘若以后薛铮长大了,知道了此事,又该如何想?
眼下薛铮被救走,薛凌醒来必然恼怒,只怕是会在京中暗中大肆搜人。
从各个方面来讲,薛铮,都必须送走。
谢临的提议,并不可取。
屋子里,沈千昭取了滴灵露,混合着伤药给薛铮上药,小小的身板,却布满轻重不一的伤痕,令人触目心惊。
“疼吗?”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薛铮额角冒着细密的冷汗,小脸皱皱巴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是疼,但是比起被鞭打的疼,便算不得什么了。
他扬起小脸,看着眼前的姐姐,怯怯问道,眼里染上一丝希翼的光,“姐姐,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住在这里吗?”
? ?感冒了,唉,真难受,做梦梦见你们拿刀砍我,吓得醒来更新一下。
? 大家要注意休息,少熬夜,多喝水喔。
? 我继续睡了了,晚安~
?
????
(本章完)
第194章 手里的鸭腿…突然就不香了
第194章手里的鸭腿…突然就不香了
对上薛铮的目光,沈千昭有一瞬间怔滞,半晌后,她平静道,“你如果呆在这里,被他们发现,你会被带回去的。”
若是春娘以亲生母亲的身份前来讨要孩子回去薛府,她也无权将人留下。
薛铮垂下目光,有些失落。
沈千昭缓缓伸出手,有些迟疑,最终却还是落在了薛铮头上,拍了拍,“别担心,姐姐会送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去。”
见薛铮迟疑,沈千昭又道,“你娘这么久以来,收了薛家不少好处,足以供她自己活下半辈子。”
她不知道薛铮一个孩子能不能听懂这些话,只是将知道的查到的,如实说出来便是了。
至于如何,让薛铮自己做选择。
薛铮年纪虽然小,却都明白娘亲根本不在意自己,心里也早已经对她失望到底,可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牵挂...
沈千昭将伤药收拾了起来,扯着被子给薛铮盖好,“好好休息,短时间里他们找不到这里,你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沈千昭起身,熄灭了烛火,走出门外,心里有些沉重。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薛士德没死,是不是这孩子,至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一刻,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怎么了?”谢临吐掉了嘴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走了过来,见沈千昭一直站在门口不动,还以为是怎么了。
走得稍远一些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沈千昭望向天空,才发觉,今夜云层沉重,不见繁星。
“如果薛士德没死,薛凌应该没有机会这样对薛铮。”
谢临很少会从沈千昭嘴里听见类似像这样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也只能说一句,“别想太多,就算薛士德不死,以薛凌的为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危及他的薛铮。”
毕竟薛铮看起来,可比薛凌讨人喜欢多了。
薛铮现在的遭遇,于以后而言,究竟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
他看向沈千昭,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沈千昭吗?”
沈千昭身子一僵,他看出什么了吗...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谢临,撞上了谢临用鲜少有的打量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想透过自己的身体,看看是否有另外一个人。
那一瞬间,沈千昭甚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良久,才弯唇笑问,“我不是沈千昭,难道你是?”
谢临顿时松了口气,“还不是你,这半年变化真的太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问出口时有多紧张,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袍子,现在还有些冒汗。
也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沈千昭就是沈千昭,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一模一样的人,难不成还能是别人假扮的不成?
殊不知沈千昭自己在心里,也松了口气,“你变化也很大。”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宋怀,站在了假山的旁边,平静的看着。
谢临指了指假山的方向,示意沈千昭,“等你呢。”
沈千昭转过头看去,只见宋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她嘴角弯弯,抬步便小跑了过去,仰着小脸看着宋怀,语气中带着惊喜,“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宋怀垂眸笑笑,“只是出去买些吃食。”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三人份。
谢临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居然有自己的份!
他当即拔腿就跑了过去,“仗义啊!忙活了一整晚,可把小爷我给饿坏了。”
他还说,怎么宋怀一声不吭就走了,还以为是在吃醋沈小昭那么关心那孩子,原来是到外头买吃的去了。
抱着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烤鸭腿,闻着扑鼻的香味,谢临拍了拍宋怀的肩膀,“不错啊,你们这门婚事,小爷我单方面同意了!”
沈小昭眼光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照顾人细心的这方面,这个宋怀,还是不错的。
这鸭腿,香啊!
两人瞟了一眼谢临,见他已经直接啃起了鸭腿。
沈千昭才慢吞吞的拆开了宋怀递过来的油纸包,用油纸包裹着鸭腿根,迎着被身边两个人遮挡下的阴影,抬手送到了宋怀嘴边,“你先吃。”
小姑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一颦一笑,扫清了宋怀今夜在薛府时的阴霾心绪。
他目光轻柔,弯腰低头,就着沈千昭手里抓着的鸭腿,轻轻一口咬下,慢条斯理咀嚼。
就连啃鸡腿都如此赏心悦目,沈千昭眸光含笑,看着宋怀,那笑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宋怀缓缓拆开手里的油纸包,将最后一只鸭腿喂到眼前的小姑娘嘴边,嗓音温良,“你也吃。”
沈千昭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缓缓漾开了笑意。
一旁的谢临抓着鸡腿,张开的嘴迟迟咬不下去,僵在那...
“...”手里的鸭腿,突然就不香了。
...
薛府
醒来后的薛凌,将薛府搅得一团乱,全府上下都找遍了,也没有薛铮的踪影。
东西被推倒得乱七八糟,瓷器摔落一地,下人们也乱作了一团。
眼看着儿子像发疯一样的可怕,薛夫人站在不远处,被丫鬟扶着的手攥紧到青筋凸起。
这是她那个一向待人温和儒雅的儿子吗...
此刻的薛凌,在薛夫人眼里,无异于一个疯子,而她怕被误伤,甚至不敢靠近这个疯子。
“春娘!把春娘找来!”薛凌咬牙切齿,眸光猩红,是谁,竟然敢抢走他的东西。
下人们连忙跪在地上求饶,谁也不敢吭声。
终于,薛夫人再看不下,“春娘昨晚便已经逃了。”
“母亲?”见了薛夫人,薛凌才稍稍克制住了脾气,“母亲,您怎能放她走?”
薛夫人轻哼一声,“一个外室,带着一个外室子上门来,我不将人赶走,任由你闹出这么些个事。”
“你瞧瞧外面那些个风声,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把你爹娘的脸面都败光了!”
“你让你九泉之下的爹怎么想!”
薛夫人想起那日出门买胭脂,被低低议论之事,便气的不打一处来,偏生看着眼前遭受重击的儿子,又不忍心多说什么。
这些日子,她唯恐儿子想不开,自寻短见,方方面面都依着他,甚至是将那外室母子留下。
却没想到,闹出这么些个笑话来。
(本章完)
第195章 谢临再访公主府
第195章谢临再访公主府
薛夫人怎么都不敢相信,曾经让她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成了这般一蹶不振的模样。
薛凌听着薛夫人的话,心中却冷笑,“他的脸面,他怎么想…他背着您在外面养外室,还生了个儿子,便是给您长脸面了?”
“那是你爹!”
“我宁愿他不是!”
“啪!”的一声,薛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薛凌脸上,明明是打在薛凌脸上,她自己却心疼得泪流满面。
丫鬟连忙扶住薛夫人,薛凌垂着脸,眸光暗淡。
“你!你...”薛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与女儿之间不亲睦,如今一个抛下自己这个娘跑了,另一个就在这里生不像生,死不像死。
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失败透顶,没能教出一个像样的孩子。
一时间,悲愤交加,直接晕了过去...
薛府彻底乱作一团。
...
沈千昭打着哈欠坐到旁边,谢临带着如意楼最新的消息从后院悄悄翻身溜进了公主府。
暗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满桌子早膳还未动过,谢临当即撩袍落座。
“正好,我也还没吃。”
谢临一把拿起沈千昭刚倒好还没喝过的茶盏就着喝了两大口。
沈千昭垂眸看着手里只剩下的盖子,“...”
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又给沈千昭添了一杯新茶,满身冷汗。
公主府没几个人,除了公主带出宫的采秋,两个洒扫下人,一个厨子,便只剩一个不爱说话的管家。
原先清扫公主府的人,都被遣散了去,便只留下了自己。
如今,就在这公主府里,看着公主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外男。
传言不是说公主与谢家二公子不合吗,为什么这谢二公子频频来公主府,如今还坐在一张桌上蹭膳食。
还有另外一个,每回出现,都带着把大刀,面色不善,定然不是个善茬...
偏偏还让他前两日撞见了那人与公主亲昵。
侍卫浑身冷汗淋漓,只觉得自己以后要是哪天撞破了什么不能见人的,就会命丧公主府。
这么一座在外人看起来平静的公主府,在这侍卫眼里,却俨然成了刀山火海,随时可能丧命掉脑袋的地方。
侍卫一边想着,就连倒茶水的手都有些儿抖,只觉得有两道视线盯着自己,背后阴风阵阵。
谢临好笑的看着,又看看沈千昭,等那侍卫提着空了的茶壶跑了的时候,才笑着打趣,“你这侍卫,好像挺怕你的啊,倒个水,都在那发抖。”
沈千昭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起那茶盏送到嘴边喝了两口,缓缓问,“难道不是在怕你这位不速之客?”
谢临一听这话,立刻就来劲了,“你这话就不对了,小爷我眉目俊朗...”
沈千昭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长得清秀。
谢临:“与人交好,性子开朗大方...”
沈千昭眸子微眯:纨绔吊儿郎当。
谢临挨个细数自己的优点与良好品行,沈千昭就在一旁,挨个在心里帮他正确翻译。
谢临一看沈千昭,就知道她肯定在心里腹诽自己,一把将如意楼的纸条拍在沈千昭面前,“看我,明明休沐,还一大早给你过来送消息,你还不给小爷我个好脸色。”
沈千昭这才放下了茶盏,“我让后厨给你添两个菜。”
谢临这才松开了那捂着纸条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才对嘛,小爷我要吃清蒸大蟹,对了,听说昨日陛下差人给你送来了不少御贡上来的莽吉柿?”
谢临单手撑着下晗,冲着沈千昭眨眨眼,“你不打算分点?”
沈千昭:“...你消息可真灵通。”
这昨日下午送来的,自己忙着薛铮的事,忘了,谢二今日就惦记上了。
她不太喜甜,很少有什么果子她是吃的,也就这莽吉柿,果味酸盖过甜,她很是喜欢。
看过纸条,沈千昭将纸条揉碎,置于桌边,不一会,采秋带着薛铮往这边走来了。
谢临起身,蹲着身看薛铮,笑道,“看我们小铮儿,换了一身新衣裳,整个人气色都不同了。”
他说着,伸手戳了戳薛铮的脸颊,见昨日还红肿的脸颊,今日竟是已经消肿了,白嫩嫩的,不由惊奇的看向沈千昭,“沈小昭,你给他上的什么灵丹妙药啊,这脸这么快就好了?”
沈千昭自顾自吃着自己的,心想,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不能对任何人提及的灵露。
药材她是能运出来自己种,可这灵露,以及空间里那些珍贵的书籍以及某些东西,都把不能随便对外示人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一直明白。
所以上辈子到死,都始终不争不抢,不露锋芒,便是个“草包”,也活得自在快乐...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辈子,被送去和亲的,是才气名声一直很好的皇姐。
谢临带着薛铮上桌吃饭,又是给薛铮布菜,又是嘘寒问暖的,还没从薛府缓过来的薛铮也会应上几句,两人相处得倒是融洽。
这点倒是令人不意外,谢临的性子本就容易和身边的人,不论老少,都能打成一团。
谢临此人,会给人一种没什么危险,没什么心计的感觉。
所以大多朝臣都不会针对谢临,只会觉得此人性子纨绔,玩心太重,不堪大用。
从薛铮这么快就能接受谢临的这一点上,便能看得出来。
不过...
沈千昭嘴角微勾,她与谢临交好,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
毕竟,从当初赈灾,薛府败落,到现如今新制度推行,谁会想每件事背后的关键点出在一直给人纨绔印象的谢临身上。
更不可能想到自己一个不干涉朝政的草包公主身上。
更是不可能想到一个孜然一身的东厂厂卫身上。
所以,才能巧妙的布下前阵子那么一出好戏,引得如今,以司家为首的几位大臣不敢明着反对新政,护着学院学子安危的薛护军,又无法“监守自盗”。
将京中士族势力最大的司、陆两家分开,情势一下子就变得明朗了许多。
谁都不会将这出戏怀疑到自己,宋怀,谢临身上。
薛铮抓着勺子,余光偷偷看了看沈千昭,欲言又止。
沈千昭却已经猜到了他可能想问的,舀了勺肉末添到薛铮那碗白粥中,轻轻搅合,“想问什么就问吧。”
薛铮看着沈千昭的举止,心想:娘她从来不会给我夹肉...
他咬了咬下唇,问吗,“姐姐,我娘...还在那吗?”
? ?莽吉柿,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山竹啦~
? 酸酸甜甜的,这个时候吃,酸味会更重一些。
? 好吃,但是性凉寒,所以特殊时期的仙女们不要吃喔,肚子疼起来很痛的。
? 有胃病的宝宝们也不要多吃喔,一个刚好,两个就是最多啦。
?
????
(本章完)
第196章 沈千昭自打脸
第196章沈千昭自打脸
薛铮忐忑的问出口,紧张的看着沈千昭。
谢临顿时也放下了筷子看向薛铮,又看向沈千昭。
方才给沈千昭的纸条上写着的,就是有关春娘的消息,他倒是想知道,沈小昭会如实就这么说出来,还是扯个谎,毕竟薛铮还只是个连十岁都没到的孩子。
到底刚经历那种折磨,万一受了打击,大哭大闹,或者是想不开什么的,在这公主府没了,岂不是还得想想怎么毁尸灭迹?
短短就这么一点时间,谢临却连毁尸灭迹的几种方法,亦或者是抛尸地点等等,都给轮番想了个遍。
沈千昭自然知道,薛铮这两日一定会问这事,这是人的天性,那到底是他的亲娘,他若是不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走,自己都要掂量怀疑一下他是否和薛凌会是同种脾性了。
“你不见后,你娘怕被薛府责难,带着首饰和钱财,连夜跑了。”
薛铮咬了咬下唇,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以至于谢临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好家伙,直接开始喝粥了。
这真的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会有的反应吗?
沈千昭见薛铮看似平静的喝着皱,实际上,那紧紧抓着勺子的小手,却完全暴露了薛铮的情绪。
到底年纪小,听见自己不见了,亲娘不找,只是带着钱财跑路,难免是会被打击,若是旁的孩子,这会只怕是要崩溃了。
她抬手拍了拍薛铮后背,“你若是想见她,我可以让人带你去。”
春娘在哪,如意楼那边消息,都一清二楚。
薛铮却只是摇摇头,有关这方面的事,却是什么都不再说了,倒是好奇的问,“姐姐,你们为什么帮我?”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会有人愿意这样帮自己。
沈千昭动作微微一顿,倏尔恢复如常,“因为我们心地善良。”
谢临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沈千昭:“...”好生不要脸。
薛铮缓缓点头,显然是信了。
谢临:“...”果然还只是孩子。
此时,两盘莽吉柿被采秋送上了桌,谢临毫不犹豫伸手去抓,一颗接着一颗吃,剥壳的手法熟练,不一会,就已经三颗下肚。
看得沈千昭额角直跳,也伸手去拿,一颗进嘴,酸酸,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甜意,很是解渴爽口。
她又伸手要去拿第二颗,这莽吉柿也就送来这么一点,万一全让谢二吃光了怎么办?
采秋连忙阻止,“您不能再吃了,这东西太凉了...”
她挤眉弄眼,示意沈千昭,小日子快到了,这莽吉柿最是寒凉,万一吃多了,又像去年那一次一样,疼起来怎么办?
她一直都记得那回,疼起来摸打滚爬的,疼了一夜,差点晕过去,吓得宫人连夜去请了太医,最后还惊动了陛下。
这会儿可在宫外,没太医,府里头,连个府医都没有。
沈千昭愣了愣,没记日子,好似是快到了...不过...
看着谢临一口接着一个,沈千昭咬咬牙,吃在前,死在后,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她摆摆手,“没事,早着呢。”说着,又抓了一个。
一个又一个。
采秋:“...”
不一会,两盘莽吉柿已经见底。
谢临摸着肚皮,一阵满足。
薛铮手里抓着采秋剥了半边壳的一小个,小心翼翼的递到沈千昭面前,“姐姐,你吃。”
沈千昭美眸微眯,看着薛铮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不由在脑子里构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和宋怀能有个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长得像宋怀那样,讨人喜欢。
不过...是没能有机会见到了。
她不由微微叹气,“你吃吧。”
薛铮不明白,方才还笑着的姐姐,为什么转眼好像在叹气。
谢临看着沈千昭,心里隐隐能猜到一些,看着薛铮,心想,其实薛铮如果不是薛士德的儿子,他倒是真的想劝沈千昭收养。
毕竟,这孩子,看着挺讨人喜欢的。
薛士德那老狐狸,能生出这么讨人喜欢的儿子,也是难得了。
毕竟另外一位,可实在不招人喜欢。
...
邻近傍晚的时候,沈千昭翻看着如意楼送来的一些近些时日,朝中官员到如意楼议事的一些记录。
陆护军明显去的次数,较先前要少了许多。
司长礼和其他几位大臣,去的次数是愈发多了,就连...
沈千昭目光落在角落那处的名字,三皇子。
她捏着页角的指尖微微收紧,三皇兄也去了,看来,司长礼这几位,是要站在太子哥哥的对立面了。
采秋端着一碗熬煮的汤水,放到了沈千昭面前的桌上,“殿下,喝汤了。”
滚汤的一碗汤水,浓重的干姜味与甜味萦绕鼻尖,沈千昭眉头一蹙,打从心里抗拒,“先放着,等会。”
采秋却执拗的放在沈千昭面前,“殿下,必须现在喝。”
别以为她不知道,等会自己走了,不是被殿下倒了,就是以凉了为借口不喝。
算算日子,应该是明日。
可今日吃了那么多莽吉柿,万一今日便来了,怕是要疼翻天了。
沈千昭看着那碗汤水,眉头紧拧,又看向采秋,瘪瘪嘴,“就不能不喝吗...”
这味道,太呛了。
对上采秋难有的严肃脸色...
半晌后,沈千昭面色难看的放下温热的空碗,还倒过来抖了两下,“喝完了。”
采秋脸色这才舒缓了些,“明日再喝。”
沈千昭:“...”还不如不吃那莽柿子。
过了傍晚,吃过晚膳,沈千昭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皱着眉头...看着采秋,欲言又止。
“那个...好像,有些疼。”
采秋脸顿时黑了:“...”
不一会,沈千昭被按在床上,又是汤婆子,又是热汤,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开始还不算太疼,看着采秋这又是汤婆子,又是热汤的,她忍不住开口道,“倒也不需要这么夸...”
话还没说完,就被采秋转头瞪了一眼,沈千昭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
采秋瘪瘪嘴,“殿下,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上回疼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对着陛下说,以后一定在吃东西前谨慎,谨慎,再谨慎。
今个儿,就又自己找法子作自个儿了。
待会疼起来,八成又要哀喊后悔加立誓了。
(本章完)
第197章 宋怀心疼(甜)
第197章宋怀心疼(甜)
过了小半个时辰,隐隐听见了低低的痛吟声,采秋撑着小脸,苦大仇深。
不一会,耳边便传来了沈千昭的声音...
“呜呜呜...我再不吃了...”
“以后谁吃谁小狗...”
“下辈子我一定不当女人了...”
采秋微微叹了叹气,跟着学道,“真不是人干的。”
“要是现在就让我不疼,我以后一定吃斋念佛,再也不吃冷食。”
“为什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事...”
“做女人真是太难了!”
几乎沈千昭的每一句,采秋都异口同声学得像模像样。
不一会,看着时辰差不多,她起身去到了外头,这会儿,宋大人应该是要到了。
果不其然,白色披风迎风微微摆动,宋怀穿了一袭白衣,走了过来,“公主呢?”
采秋指了指屋子里,“殿下今日吃了好些个莽吉柿,恰好小日子来了,这会儿疼得在喊。”
宋怀眉心微拧,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正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往前几个月,倒是不曾听过她这般喊疼,“去熬些热汤。”
听闻女子小日子时,喝些热汤,身子会舒服些。
一听热汤,采秋立马告状,“殿下不喜欢喝,方才愣是一口都不肯喝。”
这会儿里头,桌上还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
宋怀:“再去熬一碗来。”
采秋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宋大人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听着屋里小姑娘的痛吟声,宋怀的心都跟着疼,他连忙抬步走了进去,声音更明显了。
只见床上,一个小身影抱着被子翻来滚去,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到,该有多疼。
宋怀从来没有见过沈千昭这么喊疼翻滚过。
他捡起被推到地上的汤婆子,一把抱过床上翻滚的小姑娘,扯了扯被子,将那汤婆子隔着衣物,轻轻按在小姑娘的肚子处。
一看见宋怀,沈千昭小嘴一瘪,两眼泪汪汪,“呜呜”两声,“宋怀!”
宋怀完全没有料到沈千昭会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混着冷汗流淌,哭的是沈千昭,心疼的是宋怀。
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是给擦眼泪,又是轻轻拍着沈千昭后背,“我在,我在...”
哭了好一会,沈千昭靠在宋怀怀里微微喘着气,肚子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绞痛着,显然是方才在空间里吃的药终于开始生效了。
这时候,她才终于有精力看眼前的宋怀。
见他又穿了一袭白色的袍子,今日还加了披风,沈千昭的心开始有些乱跳了。
真好看。
沈千昭满足的躺在宋怀的怀里,心里美滋滋,要是以前,他哪里肯到床榻上来。
宋怀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了,低头看着沈千昭,沉声问,“不疼了?”
沈千昭:“....疼!”
她轻轻翻动了一下,咬牙切齿了一句,“疼死了!”
碰到沈千昭的手,有些冰凉,宋怀皱着眉头,将那一双手捂在手中,试图传些温度给沈千昭,“今日,京中发生些趣事…”
“江大人你可知?”
宋怀声音低低,却字字清晰,醇醇动听,令沈千昭着迷。
“知道,就是之前在月夕那夜,跟着司大人一块劝说父皇让我去和亲的那个。”沈千昭瘪瘪嘴,这仇,她可还记着呢。
宋怀眸色微深,本只是说些别的想扯开小姑娘的注意,却没有想到会意外知道这事。
沈千昭小手戳了戳宋怀胸膛,“他怎么了吗?”
宋怀淡声道,“逛花楼时正巧被谢大公子例行检查时抓了。”
沈千昭“噗呲”一声笑了,“他都六十好几了吧,还逛得动花楼呢?”
“可被那些花楼姑娘迷花了眼,不小心成了花下风流鬼吧。”
她可是听说,江夫人家门显赫,性子更是凶悍,江大人可还是出了名的妻管严呢,好几次被朝中同僚暗暗取笑。
江大人这会,可别是在府中跪板子呢吧?
宋怀神色转变,抵着那汤婆子的手微微收紧,薄唇紧抿,“你倒是懂得许多。”
沈千昭眨眨眼,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你在夸我什么?”
宋怀指尖掀开一层衣物,将热度稍有些降了温的汤婆子探了进去捂着,声色清淡,“寻常女子像你这般的年纪,许多还未懂情谊,开了窍的姑娘,也多是矜持着。”
“京中心悦谢大公子的姑娘千金那般多,却从未听过哪家千金接近过谢大公子。”
“殿下那般行径,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
“莫不是从前,已经有过心悦的男子了?”
宋怀语气平淡,看似无意的随口问,实际上,句句夹带着私人情绪,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一语双关。
既扯出了谢大公子在京中受许多姑娘喜欢,看似无意,实则是在暗问沈千昭,是不是也曾少女怀春,心悦过谢大公子。
若是没有,可是有其他人?
否则,撩拨起自己这般熟稔,是从何处学来的?
沈千昭无辜的眨眨眼,“我从话本子里学来的。”
对上宋怀深邃的目光,沈千昭心里头虚得很,心想:难道要说,我在上辈子被你拒绝过无数次,死了后跟着后世那些姑娘追求心上人的成功例子学来的吗?
“我从始至终便只喜欢过你一人。”声色软软,夹带一丝娇气。
眼前的小姑娘认真的神色,一下子让宋怀觉得心中所有困惑倒也没那么重要了,他“嗯”了一声,抓着汤婆子又轻轻按了按。
沈千昭微微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疼...”
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无助的望向宋怀,透着几分无辜与委屈,“又开始疼了。”
宋怀眉头紧蹙,苦大仇深,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采秋熬热汤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是否要去催一催。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宋怀,你给我按按肚子好不好?”
小姑娘的求助声在耳边响起,宋怀只顾着心疼,哪里想得到其它,当下同意,抓着汤婆子,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轻轻的按了按沈千昭的肚子。
这时,小姑娘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隔着衣服,不舒服...”
宋怀未作多想,抓着汤婆子,轻轻掀起衣摆,正要将温热的汤婆子捂上去时,耳边又传来小姑娘娇软的声音...
“用手按。”
宋怀手一僵,衣摆顿时从指尖悄悄滑落...
? ?谢二:天晴了,雨停了,沈小昭肚子不疼开始撩汉了!
? 今天的糖分,管够~
? 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各位宝贝们的垂怜?
? (*?︶?*)
?
????
(本章完)
第198章 今夜我便不回去了
第198章今夜我便不回去了
沈千昭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小弧度。
宋怀僵着身子,好一会没有反应,他垂下视线,白皙细嫩的皮肤印入眼帘,灼烫了他的眼睛,他心绪顿时大乱,慌忙移开了视线。
怎么可能用手去按。
沈千昭没忍住,“噗”的一声,差点笑了出来。
听见这隐忍的声音,宋怀额角狠狠的跳了一下,心中明了...又被耍了。
当真是,肚子疼着,也不消停。
沈千昭伸手握着宋怀拿着汤婆子的手,取下了汤婆子,隔着衣物,轻轻按在自己的肚皮上,暖呼呼的,像是掌心的热度,又好似是汤婆子的余温,很舒服。
滑软的手感从掌心处传来,宋怀耳朵“腾”的一下,红透了,仿佛快冒烟了。
周身的血液翻涌,似乎都聚集在了掌心处。
他手却停在了那,丝毫不敢动弹半分。
沈千昭刚开始大胆,可真的将宋怀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后,脸颊却悄悄的浮上了两抹红晕,不由在想,最近吃的有些多...万一他发现自己长肉了怎么办?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心里开始有些小纠结。
宋怀的心,越跳越快,掌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他以为,先前闯进浴池已是眼前的小姑娘做的最大胆的事了,事后都羞涩了好些时候。
却没有料到,比那时更胆大之事,现在就在发生在眼前。
比心动羞涩更多的,是心惊。
便也就是自己...若换成外人,只怕眼前的小姑娘,该尝到些苦头了。
他有些恼,恼沈千昭的大胆之举,担忧她是否真的清楚明白什么是男女有别,若是以后,对其他男子也这般不设防,该如何是好。
宋怀愁绪万千,这些,以前他从来不需要考虑。
见宋怀迟迟没有反应,沈千昭还以为是自己吓坏他了,只得抓着宋怀的手移开了,小手与之十指相扣,软声道,“先前我闯进了汤池,现在,你也碰我了。”
宋怀眉心微拧,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像相抵的意思。
未等他说些什么反驳的话,沈千昭便又道,“却是不能相抵的,我只是瞧见,可你却是真的碰了我,所以,你该是要对我负责的。”
如此一番“大道理”从沈千昭嘴里义正言辞说出来。
宋怀:“...”便不该有方才那般的愁绪。
小姑娘精明,处处算计画圈等着自己跳,何须自己担忧。
宋怀微微叹气,抬手扯着那微掀的衣摆盖好,“若是再受凉,又该疼了。”
沈千昭眨眨眼,目不转睛看着宋怀,只见宋怀又拿过旁边的汤婆子,继续捂着她的肚子,不一会,耳边响起那沉沉的声音,“我一定对你负责。”
沈千昭嘴角微微弯起,“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门口,端着热汤的采秋,站在那,迈不开步子,进也不是,走也不行...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端着热汤走了进去,殿下与宋大人这负责来负责去的,谁来对频频受击的自己负责呢。
“殿下,可以喝热汤了。”
采秋的声音一响起,沈千昭立马推开了宋怀,扯着被子就要把自个儿给蒙上,却被早有防备的宋怀伸手扯着被子阻止了。
沈千昭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怀,动手又扯了扯被子,委屈,“别闹。”
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喝的。
“不是还在疼吗?”宋怀抓着被子,半点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既然疼,该喝的便要喝,岂能因为不喜欢喝,便这般受罪着。
沈千昭刚想说些什么,采秋却已经端着一碗热汤行至床边,将那碗,递向了宋怀。
宋怀接过碗,掌心感受到热汤的热度正好,便执勺轻轻拨动着,舀了一勺汤,送到沈千昭嘴边,“张嘴。”
扑鼻而来的味道,致使沈千昭眉头紧锁,紧闭着唇瓣,说什么就是不张嘴。
难得见沈千昭耍小脾性,宋怀觉得稀奇,看着小姑娘眉头紧锁,咬嘴的可怜样,心里头都有些不忍了。
可这再不忍,这碗热汤还是得喝的。
宋怀声音温和,耐心十足,“乖,张嘴。”
旁边的采秋盯着两人瞧,没想到连宋大人出手都制服不了殿下,看来是没人治得了殿下了。
沈千昭摇摇脑袋,别以为哄自己两句,自己就会傻傻的被诱惑到乖乖张嘴了,这是个人坚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喝就是不喝,说再多都没用。
宋怀眉头轻蹙,放下了勺子,重新再勺了一勺热的,继续喂到小姑娘嘴边,“听话,这碗喝了,今夜我便不回去了。”
宋怀话音刚落,沈千昭立马就张嘴将那一勺热汤饮下,又伸手从宋怀手里抢过那碗,三两下“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她扬唇笑着,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喝完了,你不许反悔。”
旁边的采秋膛目结舌,还有这样的?
宋怀眉色温和,扯着旁边的帕子,轻手擦拭去沈千昭唇边的汤渍,“不反悔,我便在这守着,你躺下休息会。”
沈千昭顺从着躺了下来,侧着身子睡着,看着宋怀,“最近东厂不忙吗?”
好似这几日来得频繁了些,前两日还同她一起去了薛府,难道从前忙得停不下脚来歇息的东厂,如今竟是闲下来了?
宋怀垂眸看着钻进自己手掌手中的小手,弯唇笑笑,“还可以。”
不算忙,却也不算闲,只是将事情早些处理完,便也能早些走。
沈千昭好奇的问,“宋督主没发现么?”
宋怀这样频繁来找自己,宋督主应该不可能没有发现吧。
宋怀微微一怔,“应该没发现。”
这话说出口,他却是自己都不信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发现了,却再没找过自己说过这事。
可即便师父提了,他却也是不愿意放手的。
软白的小手轻轻挠动着宋怀的掌心,沈千昭朝宋怀身边蹭了蹭,躺得近了些,狐疑的盯着他,“我醒来时,可还能看见你?”
不会就像先前那样,一觉醒来,人都瞧不见一面吧?
宋怀清冷的眸光中划过一抹温柔笑意,扯着被子,盖在小姑娘身上,温声道,“睡吧,我不走。”
得了宋怀的保证,沈千昭这才放心的合上了双眼。
采秋端着碗出去时还回头瞄了一眼,腹诽:宋大人如此哄骗殿下喝热汤,算不算话本子里头的色诱?
(本章完)
第199章 谢临再遭喂粮
第199章谢临再遭喂粮
薛府
薛凌等在院子外许久,迟迟未有人出来。
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丫鬟出来回道,“大少爷,夫人已经休息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夫人早些年,和老爷也是吵吵闹闹,却从来不曾像这次这般,竟是被大少爷气晕了,醒了也是不肯再见大少爷。
只怕这气一时半会是不会消了。
回到院子,薛凌面色阴郁,抄起桌上的的桌布便将茶壶茶杯等茶具一股劲尽数砸在地上,茶水与瓷器碎片伴随着声音飞溅。
薛凌手撑在桌上,青筋暴跳,脚踩着满地的碎片,垂着的脸,一片暗色,一双眸子猩红得可怕。
“是谁...到底是谁,一直在和我作对!”
薛凌咬着牙关,重重的锤了桌面一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你知道是谁,你只是不信。”
屋中除了薛凌,再无其他人。
薛凌却似乎对这道凭空出现的声音丝毫不意外。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声名狼藉的永乐公主,而你却是罪臣之子,你如今的身份,岂还有得到她的可能?”
薛凌的手紧紧攥着,指尖狠狠掐在掌心肉,对痛感毫无所觉。
“那我,该怎么做...”
“京中局势,能与沈千暮抗衡的,只有沈千离,将太子拉下台,她自然随之失势,与沈千离交好,将来论功行赏,何愁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薛凌冷笑一声,沈千离是三皇子,自己如今不过是罪臣之子,此等身份,莫说要取得三皇子的信任,便是连结交三皇子,都难如登天。
仿佛看破了薛凌心中所想,低沉的沙哑声再次响起。
“你父亲,生前存了一本名册,此名册可有助于你获取三皇子的信任。”
“在哪!”
“你父亲的外室,春娘手里。”
薛凌朝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问,“什么册子?你出来,说,什么册子!”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满室的静默。
薛凌行至屋外,唤了府中侍卫,“带些人私下找春娘,掘地三尺也得给本少爷找到!”
侍卫诧异,“可夫人说...”
薛凌冷眸投向侍卫,对上薛凌的脸色,侍卫再不敢言,连忙带了几个人,便偷偷出府去寻找了。
薛凌心中冷笑,他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
...
带着金饰,春娘偷偷摸摸来到了当铺,想要将从薛府中带出来的东西给当了,拿着钱财好尽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生怕多停留一会,便会被薛凌找到。
也是薛铮这死孩子,不知道滚哪去了!
否则这会,自己该是在薛府里好吃好喝着,岂会像个犯人似的东躲西藏。
不过薛家显然不会认下薛铮,这孩子一点苦头都吃不起,跑了也好,省得拖累自己。
待自己当了这些东西,带着钱,到别处去,省着点,也够自己花个几十来年了,再找位门第不错的老爷,当个夫人,后半生也有指望了。
“夫人可是有好东西?”当铺的掌柜的看着春娘,询问着。
春娘小心翼翼的将那包袱放到桌上摊开,生怕磕着了这些珍品,“掌柜的,这些,我全都当了,烦请掌柜的给个好价。”
掌柜的捡起一枚金镯子,瞥了几眼,似不确定,又拿起别的簪子玉镯等等,眉头轻蹙,最后才道,“一两。”
听见掌柜的开价,春娘脸色顿时难看,“你莫不是想讹我不成!这玉镯子起码值五两黄金,你竟只给一两!”
这京城果真便是宰人的地,这掌柜的好生不要脸,莫不是当自己傻子不成?
掌柜放下了手中的玉镯,“夫人想来是误会了,我说的,是这里的全部首饰,一两白银,并非黄金。”
春娘脸色更是难看,正要发作,便听见掌柜的说。
“这些东西,虽仿造得极真,可像我们做这等生意的,瞧上一眼都能看得出来是假,便也就是些破铜烂铁,一两银子,其实都不值。”
掌柜的脾气也算是好,便也是看这些首饰样式奇特好看,想写买下送到聚宝斋那边,照着款式打造,兴许还能赚上一赚。
这妇人莫不是想讹自己不成,一个假镯子,还五两黄金?
当真可笑。
春娘咬了咬下唇,脸色难看,心中却是不信,薛府出手的东西,岂会是假的。
她指着掌柜的鼻子怒骂道,“我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你莫要以为我不懂,便想讹我!”
掌柜的冷笑一声,无知妇人,“夫人若是不信,请出门离开,这桩生意,小店做不来。”
春娘轻哼一声,收拾着包袱,出了当铺,对着门口吐了一口水,“黑心!”
还想讹我?
她带着一包袱的首饰,又陆陆续续的走了几家,可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如此,竟是连一两银子都不值。
捧着一堆破铜烂铁,春娘坐在破庙台阶,脸色惨白难看,嘴里喃喃道,“怎么就成假的了...”
“怎么就是假的了...”
“骗子!都是骗子!”
春娘气得怒骂,砸了满地的“珠宝”,她崩溃的掩面哭了起来。
薛士德死了,薛铮丢了,钱也没了。
这十年来,她冒险生下薛铮,每日都在等着薛士德将自己带回府当主子,等来的却是薛士德的死讯。
带着薛铮找上门,可被那些嘴脸难看之人百般凌辱...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薛府的侍卫找上门来了,不管不顾,抄起麻袋就将人一棍子打晕塞进麻袋里头拖走了!
...
“不见了?”
沈千昭咬着宋怀递过来的咸酥饼,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去当铺没当成功,崩溃自尽了?
那也该有尸体才是。
谢临点头,看向宋怀,“不会是你做的吧?”
他还真有点怀疑是宋怀见沈小昭喜欢薛铮那孩子,把人孩子的亲娘杀了,然后把孩子占为己有。
闻言,沈千昭也好奇的看向宋怀,毕竟宋大人确实有这个本事躲过如意楼的眼线,“你吗?”
对上沈千昭看向自己的视线,宋怀平静的端起旁边放置了有一会的热汤,舀了一勺喂到沈千昭嘴边,声色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子不满,“该吃药了。”
沈千昭:“...”就问了一句,小气鬼。
谢临:“...”沈小昭终于已经到没手没脚的阶段了吗?
(本章完)
第200章 一起埋了
第200章一起埋了
沈千昭别过脸躲过那勺喂到自己嘴边的热汤,“这春娘不会无缘无故失踪,极有可能是被薛家抓回去了。”
谢临赞同点头,“可春娘也不知道薛铮的在哪,薛凌就算是找到春娘,又有什么用处?”
再说,那春娘长得也不像沈小昭啊,难不成这薛凌已经变态到不挑的地步了?
沈千昭摇摇头,“先让人继续盯着薛府,有什么动静再看看。”
这事情既然插手了,如今薛铮还在她这,需得小心一些才是。
“好,这事我让人盯着了。”谢临说道。
“千机阁那边过来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千管事那边传来消息,安排的人,这几日也该是到了。
谢临笑,“我办事,你放心,都安排在驿馆住着,比对外国使团还客气呢。”
毕竟千机阁的人,并不算是大晋境内人,安排在驿馆中,更为妥当些,若是有些个什么心思的人,也难以靠近驿馆。
若是官员拜访,他们这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盯人这块,我这边的人进不去驿馆,还得看宋大人了。”
谢临说着,看向宋怀。
“已经安排了暗哨盯着了,有什么动静,都能发现。”接收到两人的视线,宋怀将这两日的安排大致说了一下。
沈千昭点点头,“这样也算万无一失了。”
这些事情安排得还算顺利,只要不突然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应该都没太大问题。
宋怀收回那勺凉了的热汤,又重新舀了一勺,面无表情的送到沈千昭嘴边,“喝了。”
“...”沈千昭默了。
...
此时,薛府。
春娘被绑到了一处废弃的屋子,两眼被捂着,嘴巴也被人用布块塞住了,她想高声呼救,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全是呜咽的“呜呜”声。
入目皆是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便也就愈发明显。
一股子年久失修的木头发霉的味道充斥着鼻尖,春娘的心是崩溃的。
她根本不知道是被谁抓走的,什么也看不见,更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突然,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咯吱”一声响起,侍卫推开了门,扑鼻而来的浓重霉味,薛凌嫌恶的抬手挥了挥,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春娘蒙在双眼上的布条这才终于被人取了下来。
见到坐在旁边的薛凌,春娘气得两眼通红,“呜呜呜!”骗子!
竟然拿假的首饰骗她,现在还把她抓到这里,这薛家,欺人太甚。
见春娘不停在挣扎,薛凌好笑的靠近了一些,“你以为,能逃出本少爷的掌心?”
春娘的一双眼睛,红得仿佛充血了似的,恼怒与愤恨。
薛凌冷笑,示意旁边的人将春娘嘴里的布块取下来。
这布块一被取下,春娘的怒骂声便在屋子里头大声响起,“薛凌你个王八蛋!骗子!竟拿那些假东西骗我!我呸!你个废人!“
“啪”的一声重重响起。
春娘半边脸颊红肿,薛凌慢条斯理的抽出帕子,擦拭着方才打脸的那只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停的擦。
春娘顿觉被侮辱,张嘴吐了一口口水,“我呸!”
薛凌也不恼,抬步向前,无意与这妇人拉扯,直接了当的问,“薛士德以前给你的东西,放哪了?”
春娘冷哼一声,“当了。”
那些个东西,自然是当了。
这老东西也是抠门,自己跟了他十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最后就给自己那么点,还有一些破书,卖也卖不出去。
薛凌眼神划过一抹杀意,“除了首饰金钱外的东西呢?”
见薛凌这么问,春娘狐疑的盯着他看,心想:难道薛士德是留了什么好东西在自己那了?
不该啊...她早看过了,就是一些破书一类的,根本不值钱。
可见薛凌这般盘问自己,她心中却隐隐有了些猜测,兴许那些东西,是什么值钱的古籍,毕竟自己也不懂这些。
春娘顿时心中窃喜,一口否定,“没,什么也没有。”
“是吗?”薛凌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春娘,手里拿起一旁桌上的一把刀,刀刃一处,寒光吓得春娘背脊一凉。
春娘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杀人犯法,他不敢的,就是吓唬吓唬自己罢了!
她眼神有些闪躲,“真的没有,能当的我都当了,没别的了。”
短刃挑起春娘的下巴,薛凌冷声问,目光像刀子一般刮在春娘脸上,“藏在你以前住的地方了?”
春娘瞳孔骤然紧缩,紧咬着下唇,“没有…”
薛凌却从春娘的反应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快,外头的侍卫也走了。
薛凌端详着春娘,那一双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恐惧,浑浊不堪,一点也不像。
他勾起一抹冷笑,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你这双眼睛,真是浪费了。”
春娘还未反应过来,一抹火辣辣的剧痛,热液流淌,什么也看不见的她哀声痛喊着,可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满屋子充斥着血腥味,薛凌却镇静的扯起帕子擦拭去刀上的血迹。
进来收拾残局的侍卫,瞥见被绑着的春娘,满脸的血迹已看不清容貌,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液浸染,地上还有血肉模糊的两团东西。
侍卫浑身一僵,浑身血液像倒流一般,一股子寒意从头灌到了脚底...
薛凌却仿佛是个局外人一般,扔下擦拭完的手帕,“处理干净。”
一袭白衣,沾上点滴血迹,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带着刀离去,徒留下满屋的残籍。
那侍卫只觉得胃都在翻滚着,那早已断了气的春娘,脸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两个窟窿,仿佛在盯着自己,吓人得很,只觉背后阴风阵阵,寒意瘆人。
他没忍住,捂着嘴冲到了外头,就着墙角吐了起来。
这薛大公子...果真是疯了!
竟生生将人得眼珠子刨了,让人生生疼死过去。
这心,太狠了。
他只觉得自己,知道了此事,只怕薛凌不会放过自己...侍卫咬咬牙。
...
夜深人静,薛凌研着磨,案桌上,摆着一副画到一半的美人图,旁边放着一本从春娘从前住所搜回来的几本册子,听着底下的人回禀。
白天里处理那春娘尸体的侍卫跑路,现被抓回来了。
“一起埋了。”薛铮眼里划过寒意。
(本章完)
第201章 永嘉帝看中谢临
第201章永嘉帝看中谢临
薛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起旁边放了有好一会的册子,翻开来看。
入眼,是薛士德的笔迹,两本是账本,另外一本...是一份官员收受贿赂的名单。
那春娘大字不识一个,自然看不懂这是什么。
薛凌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可都是宝贝。
案桌上,未完成的那副美人图静静的躺在那,鼻子与嘴都已添上,唯独一双眼睛,薛凌迟迟没有下笔。
...
“呕...”谢临扶着墙,刚吃过的晚膳尽数吐得是半点不剩。
地上,置放着两具尸体,一具女尸,一具男尸。
女尸面部上的血迹混合着泥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两个血肉模糊得窟窿黑得吓人,还有好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虫子在那窟窿里头蠕动的爬来爬去。
男尸面容被毁,显然也是为了遮掩身份。
沈千昭咬着果子,一边看着那具男尸,“女的是春娘,男的这个,看起来是个练家子,兴许是薛凌怕事情败露,灭的口。”
谢临吐得胃空空,还有些难受,这两具尸体,是昨夜盯着薛府的兄弟连夜挖出来的。
春娘已经遇害,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薛凌这人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把人家的眼珠子都给挖了。
这什么都在,就这两眼珠子不知到哪去了,忒恶心人了。
听见沈千昭吃果子的声音,谢临只觉头皮发麻,怎么都不愿意再回头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这事,要告诉薛铮吗?”谢临捂着嘴问。
沈千昭又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吃着,“还是先别说了。”
薛铮不问,权当不知道这事。
谢临额角直跳,难以置信,“沈小昭,你对着这...你还能吃得下去?”
这死状如此可怖,连他这个男子都受不住,沈小昭一个姑娘家,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吃起东西来。
这要是别的姑娘,看见了,只怕是要被吓哭了,夜里都得做噩梦,病上个两三月都是有可能的事。
沈千昭眨眨眼,又咬下了一口果子,“怎么了吗?”
谢临嘴角抽了抽,“这眼珠子都没了,你瞅着就不怕?”
眼前的沈千昭,在谢临看来,像怪胎。
一颗果子下肚,沈千昭拍了拍手,从旁边桌上扯起桌布,直接盖住了两具尸体的面容,以免吓着了旁人。
她看向谢临,见谢临脸色有些难看,好奇的问,“人都死了,怕什么?”
在她看来,活人可比死人可怕得多。
再说了,她当鬼这么多年头,什么样的没见过,缺胳膊少腿的,开膛皮肚,肠子露出来的那种也是常见。
“抬下去吧,找个好地方埋了。”沈千昭道。
尸体被抬走,谢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你说,薛凌杀她做什么?”
一个妇人而已,难不成杀了就真的只是为了泄愤?
沈千昭摇头,薛凌在想什么,她们怎么会知道。
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再看看吧,过几天这事过了,再找个机会把薛铮送走。”
谢临点头赞同。
他看了看外头,见天色也不算早了,大约宋怀过一会便会到,自己倒也不必在这里陪着沈千昭,“那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是宋怀来了。
谢临开了门,朝宋怀点点头。
沈千昭从桌上又拿起了一颗果子,扔给宋怀,“你来得晚了些,尸体刚被抬下去了,不然还能让你瞧瞧是否能查到那男子的身份。”
若是有个什么家人,也好将遗体,给人悄悄送回去。
宋怀抬手便便接到了果子,咬了一口,清爽可口,“什么尸体?”
门外准备离开的谢临离开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听着这两人再提起方才那一幕...
这一想,胃里头就好似在翻滚着,难受得他又想吐了。
沈千昭单手撑着脑袋,微微歪着头看宋怀,见他连吃个果子,举止都这般矜雅好看,是半点移不开眼,“是春娘,还有一具男尸,如意楼的兄弟盯着薛府时发现的。”
“女尸眼珠子被挖了,男尸脸被刮烂了,看不出容貌。”
沈千昭语气平淡,一双看向宋怀的眸子里,却满是欣赏的笑意。
宋怀微微一怔,没再吃那果子,看向沈千昭,“你看了?”
沈千昭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宋怀薄唇微抿,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不清楚情绪,只是放下了果子,伸手牵过沈千昭的手,“以后再有这些,便躲着,别看。”
小姑娘软软,若是吓坏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临方才也在,却也不知拦着点。
沈千昭愣愣的看着宋怀,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怕自己被吓到了。
她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显,被宋怀牵着的小手晃了晃,“那眼睛都没了,两个黑黑的窟窿,可吓人了...”
宋怀牵着软软的小手微微收紧,心中暗暗立誓,以后再不让这些浊了小姑娘的眼。
...
宫中
高声在一旁整理折子,永嘉帝神色紧绷,看起来,似是心绪烦闷。
公主住到宫外也有小个把月了,从方才暗卫回禀的一切情况来看,公主住到宫外,便一直与东厂的宋怀,谢二公子有所往来。
那宋怀与谢二公子每每都是从后门进到府里。
高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永嘉帝,倒也算得上是平静,可这越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在这里头憋着的,往后便更是汹涌。
良久,永嘉帝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两小无猜,甚好。”
高声心里一“咯噔”,陛下这话,意思便是看中谢二公子了。
“陛下,何不如问问公主的想法?”高声斗胆提议。
永嘉帝却是摆摆手,是半点不想再听有关此事的话。
“近些时日,还留在京中的两个使团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随风垂眸,如实答道,“西朝国那边,还有几人未走,近些日子,一直在京中暗中打探,似乎在找什么人。”
“齐国那边,近两日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不知身份,但使臣对那人,却很是恭敬。”
永嘉帝深邃的眸子微眯,这些人还留在京城中迟迟不离去,必有所图,“继续留意。”
随风:“是。”
(本章完)
第202章 沈千昭,你迟早是我的
第202章沈千昭,你迟早是我的
几日不曾出院子的薛夫人终于气消了一些,肯到厅中用膳,却迟迟没有见到薛凌。
“少爷呢?”
管家迟迟来禀,“回夫人话,大少爷早些时候便出门去了。”
薛夫人眉头紧拧,自出事以来,就连丈夫出事,都不曾见这个儿子出过门,今日却是破天荒出门去了,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有说去哪了?”
“大少爷并未交待去了哪。”
薛夫人拧着眉头,“等少爷回来了,让他到我院子一趟。”
管家:“是,夫人。”
...
屋中,香炉中的烟早已散去,案桌上摆着一副棋局,沈千离手执白子,迟迟未落下。
这时,门终于开了,侍卫领着一人,进了屋中,又迅速退下。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沈千离才放下了手中的白子,缓缓转头,看向来人,“我若没记错,你是前太尉,薛大人的独子,薛凌?”
一声“独子”,听在薛凌耳中,却带着隐隐的讽刺。
他掩下眼底的阴翳,缓缓行礼,“草民薛凌,拜见三皇子殿下。”
沈千离上下打量薛凌,薛太尉,从前可最是看不上自己这位有异族血脉的皇子,三番两次在父皇面前弹劾自己,如今薛家倒台,可当真是大快人心。
便是不知,这薛凌,找上自己作甚?
“薛公子找本皇子有何事?”
沈千离目光落在薛凌身上,都说,这京中有三位才子,第一当属谢家的谢名,第三是应家的应谨,可惜天妒英才,出了事,毁了脸不说,还废了一条腿,如今不知去了何处,倒是两三年不曾见过这应谨了。
而这居于应谨之上的,是这薛家的薛凌。
沈千离又捏了一枚白子在手中,现在这人就站在他面前,可他怎么觉得,这薛凌,空有这名气,还不如当年的应谨呢。
薛凌心中清楚,因为薛士德的缘故,三皇子对自己,并无好印象,可眼下,他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便只能依靠眼前这三皇子...
“草民一直景仰殿下,希望能有机会,为殿下效劳。”
薛凌此话一说出口,沈千离突然笑了起来,“你父亲生前一直针对本皇子,如今,你这个做儿子的倒是来找本皇子示好,便不怕九泉之下的薛太尉,死不瞑目?”
薛凌恭敬抱拳,却对沈千离的问题避而不答,“草民敬仰殿下。”
沈千离笑眸微眯,捏着白子的指尖稍稍有些用力,指尖泛白,“京中人才济济,本皇子何须用你?”
如今,薛凌不过是罪臣之子的身份,比起一般家世的学子,尚且不如。
这些人愈发目中无人,如今...竟是连一个罪臣之子的身份的薛凌,都敢来向自己自荐!
薛凌突然抬眸直视沈千离,“草民为殿下带来了一份礼,殿下看了,若感兴趣,届时,可再考虑。”
说着,他将随身携带的一本册子拿了出来,向前两步,双手递给了沈千离。
沈千离这才收起了笑意,接过那本册子,瞥见薛凌表面恭敬,实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冷笑,他倒是要看是什么,给了这薛凌如此自信,胆敢找上自己。
可当他翻开那本册子看了后,面色却由轻蔑变为凝重。
这本册子上,记录了朝中一些要臣犯过的一些错,有小有大,更有行贿的具体时间与事因...
沈千离的手逐渐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册子,若这是真的,抓住了这些人的把柄,便等于把控住了这些官员!
他抬头看向薛凌,面色严肃,沉声凌厉问,“这是从何而来,不会是你随意伪造的吧?”
对上沈千离质疑的目光,薛凌只是恭敬又一礼,“回殿下,此乃草民父亲生前所记,皆是草民父亲的笔迹,除此之外,更有账册,详细记录。”
听到是出自于薛士德之手,沈千离暗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这册子里头,好些个,都是他的人。
只待看一眼那账册,查证一番便可知道名册的真假。
沈千离合上了账册,将账册放在一旁,唇角微扬,脸上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意,显然对名册十分满意,“本皇子乃惜才之人,你既有心投诚于本皇子,本皇子自是十分欢喜。”
说着,他起身,伸手虚扶了薛凌一把,“以后见我,不必行如此大礼。”
薛凌垂眸,心中只觉讽刺,若是没有这名册,三皇子只怕是这会已然将自己赶了出去,又岂会如此相待。
“谢殿下,账册草民明日便会为殿下送去。”
沈千离点了点头,看着薛凌,心中却有些疑惑。
薛凌为何会突然投诚于自己,目的是什么?
想到曾有流言,薛凌出事后,薛士德进宫为其讨公道,声称昭昭是害了薛凌的凶手...
沈千离眼底掠过一抹寒意,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说起来,我也该喊你一声表弟才是,前些时日还曾听闻,你与昭昭从前似乎见过几次?”
提及沈千昭,薛凌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心里揪成一团,有不甘,有愤恨,各种各种的情绪缠绕在一起,疯狂的长成苍天大树...
沈千离眸光似打探,“这丫头向来没个分寸,想来应该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薛凌敛去眼底的郁色,恢复如常,恭敬道,“公主殿下极好。”
沈千离笑,“这丫头闹腾得很,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她。”
他一边说着,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薛凌身上移开过。
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薛凌沉声回道,“公主殿下活泼可爱,岂会有人不喜。”
…岂会有不喜。
见薛凌并无不妥之处,更未对沈千昭有什么不满之心,沈千离这才放心,“不必拘礼,坐下来说。”
那股子压迫感消失。
薛凌的指甲微微陷入肉里,一丝疼意促使他意识清明。
在沈千离的一再坚持下,他迈向一旁的椅子,在案桌另一边落座。
沈千离指了指棋局,“可会?”
薛凌点头,“草民略懂。”
沈千离:“陪本皇子下一局。”
之前输给了沈千暮,便是这么一局,他便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每一步每一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薛凌应下,执黑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子,眸色晦暗不明。
心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沈千昭...你迟早是我的。
(本章完)
第203章 你若喜欢,便多捏捏
第203章你若喜欢,便多捏捏
神机学院这半年的课程已近尾声,过两日便是由夫子出题,考验学子这半年的所学所得。
京中不少贵女才子,都埋头看书,回了府,也挑灯夜灯。
都希望能拿个好名次,也好来年,颜面好看些,在学院中也更有脸面。
“看你精神不济,可是昨夜看书晚睡了?”陆修宜提着小箱,见司长宁昏昏欲睡的模样,想起她这两日都是如此,开口问道。
司长宁摇摇头,“并非看书,只是近来有些犯头疼。”
最近,娘亲请来了一位宫中的嬷嬷,据说是当年教习先皇后的嬷嬷,来教自己仪态,又请了女夫子,教自己琴棋。
她自然是不会拒绝。
想要嫁给那人,就需得将这些练到极致,才能配得上他。
而且听闻...他就棋琴这两个喜好,没别的了。
如今,穆清已经定亲了,听说许的是一名没什么名气的大夫...
司长宁心中掠过一丝鄙夷,被退了婚的女子,哪里还会有人要,也只能是如此低嫁了。
太子妃来年必要重选,眼下京中适龄女子中,看家世,也便只有眼前的陆修宜能与自己一争…
可陆修宜向来在学业这些上并不用心。
如此看来,自己离那位置...仅有一步之遥了。
自己需要再加把劲才是。
司长宁不动声色的看向另外一边,见沈千昭已经收好了东西准备走,她连忙起身,提起箱子想要追上去。
太子最是疼爱沈千昭这个妹妹,自己若能与她相处好,必有益处。
可没等司长宁迈出步伐,却见沈千昭走上前与穆菀说话,没一会,二人便相携离开了。
陆修宜在一旁说道,“这些日子总觉得无趣,前些日子,薛蓉还在的时候,好歹有个人能吵吵。”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静下来,也是怪想她的...”
司长宁提着箱子的手发紧,心中像是憋了一股气。
没了穆清霸占着那人...还有个穆菀霸占着沈千昭。
一直挡着自己的路。
这穆家的人,当真是讨人厌。
...
沈千昭收拾了东西,抬眸间不经意与穆菀目光对视上,后者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像是在躲,提着箱子便要走。
沈千昭眉头一蹙,这不是第一次了,穆菀这阵子一直在躲自己。
难道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她不成?
沈千昭提起箱子,三两下便追上了穆莞,喊住了她,“穆莞。”
穆莞脚步一顿,僵硬着身子转过头来,“沈姐姐…”
隐隐能从语气中听出其中透露着那么几分心虚与愧疚。
沈千昭眉心微拧,似是不明白穆莞这股愧疚从何而来,“你怎么了,最近一直在躲我?”
穆莞左看看右看看,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措的搅动着衣服,声音低低,“沈姐姐…我都知道了,是我们穆家对不住你们。”
那天,她在姐姐房间外头,听见姐姐与父亲母亲的谈话了。
姐姐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所以才装病,不愿意嫁给太子,这件事被沈姐姐知道了,沈姐姐气极了,却还是帮着隐瞒了下来,把婚约解除了…
若是姐姐真的假死逃婚了,穆家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按理说,沈姐姐是她们穆家的恩人,自己该感激的。
可此事,她知道是自己家对不住沈姐姐和沈姐姐的哥哥。
因此,这几日才躲着,不敢与沈千昭说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千昭。
“你尽管气我...就是能不能别讨厌我...”
穆菀说话的声音越变越小,小到快要听不见了。
沈千昭没有想到穆菀是因为这事,最近才一直躲着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你姐姐是你姐姐,我虽恼她,却与你不相干,为何要恼你?”
再说了,自己之前虽恼穆清,可将心比心,如今婚约已经解除,也没什么可恼。
穆清如愿与心仪之人定亲,自己哥哥身体也逐渐转好,以后再找个两情相悦之人,才是良配。
此事,倒也算是解决得很好。
穆菀愣愣的看着沈千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问出口的,却是傻傻的一句,“你不讨厌我?”
沈千昭嘴角禁不住上扬,抬手捏了捏穆菀的脸,“我讨厌你做什么,你这脸软软的,我捏着可喜欢了。”
手感甚好,沈千昭没忍住又多捏了几下,若是自己有个妹妹,想来捏着,也该是这样舒服的。
这心里头,都快软化了。
不过...就是细皮嫩肉了些,这才捏没两下,就泛起了红红一团,她连忙松了手。
穆菀却傻傻的笑了,她还以为经过此事,沈姐姐一定不喜欢自己了,也讨厌穆家了。
可现在听沈千昭这么一说,她心里雀跃极了,抓起沈千昭刚放下去的手就凑到自己脸颊旁,“沈姐姐,你若喜欢,便多捏捏。”
“你若是什么时候想了,便差人给我送个信,我就到你那儿去~”
沈千昭嘴角微弯,却只是戳了戳穆菀脸颊,“好。”
穆菀高兴了,当即挽住沈千昭的胳膊,往外头走去。
路上,穆菀说起另外一件事,“沈姐姐,听说你出宫住了?”
沈千昭“嗯”了一声,见穆菀一脸兴趣的模样,好笑的问道,“怎么,你想去我那公主府看看?”
穆菀笑眯眯点头,“想!”
沈姐姐住的地方,她当然想看。
沈千昭笑笑,目光却落在神机学院门口对面的巷子处,一辆马车停在那等候,那是公主府的马车。
她很少坐马车,没有自己的吩咐,那侍卫也不会来接自己,除非...
沈千昭嘴角微弯,“那过两日,等测验过了,我带你到我那去。”
穆菀眨眨眼,“今日不行吗,我们可以一起用晚膳呢。”
她还从来没有和沈姐姐一起用过膳呢。
沈千昭摇头笑笑,“今日不行,我还有些别的事,改日吧。”
见她这么说,穆菀也也不再执着于“择日不如撞日”,与沈千昭告别,这才上了自家马车。
见穆菀走了,沈千昭这才抬步向那辆马车走去。
侍卫面色有些僵硬不自然,见沈千昭走来,拱手行礼,“殿下。”
他掀起车帘,以供沈千昭上马车。
如沈千昭所料,刚踩上马车,一道白色身影坐于车内,正眉目含笑,看着自己。
那人朝沈千昭伸出手,笑意浅浅,一袭白衣,敛去平日里的肃杀之气,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沈千昭嘴角上扬,将手放在那一只宽大的手掌上,红唇微张,唤了一声,
“宋大人。”
? ?宝贝们,11号,也就是周六,给大家加鸡腿,爆更一小波嗷,庆祝大家开学哈哈哈~
? 要是数据可以,12号继续爆更一小波~
?
????
(本章完)
第204章 沈千昭再次撩拨宋怀
第204章沈千昭再次撩拨宋怀
沈千昭笑吟吟的看着宋怀,温软的指腹轻轻挠动着他的掌心,他今日又穿了一袭白衣。
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让宋怀不自觉的微微收紧,握住那只白软的小手,扶着沈千昭落座,马车并未急着回府。
“宋大人,你最近是喜欢白色吗?”沈千昭纳闷问道。
上辈子可从来没见他穿过白衣,这辈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频繁的?
宋怀声音微沉,“不好看?”
沈千昭摇摇头,“好看,你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就是从前很少见你穿白色。”
宋怀穿什么都是好看的,穿白色,风度翩翩,谦和有礼,穿黑色,像冷峻的将军,威风凛凛。
就连从前在她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东厂衣服,丑丑的帽子,穿戴到宋怀的身上,都变得好看起来。
宋怀眼里掠过一丝不解...
话本子里不都说,男子着白衣,最是得姑娘家欢喜?
他见京中许多公子也是如此穿戴...莫非,小姑娘不喜欢?
宋怀轻抿薄唇,看向笑脸吟吟的沈千昭,“不喜欢?”
从没见过宋怀像现在这样这么在意衣着好看与不好看,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沈千昭乐得上扬的嘴角弧度便一直没有沉下来过。
她勾着宋怀的手,“喜欢啊,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小姑娘说得认真,宋怀听得心神有些荡漾。
沈千昭见自己夸得这么用心,宋怀却只是面色平淡的应了一声,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倾身凑到宋怀耳边,气音轻轻,幽兰如丝,“宋哥哥不穿的时候,阿昭最是喜欢了。”
这一句话无端在宋怀耳畔响起,引得宋怀的心狠狠的颤栗了一下,耳廓泛起一抹红晕,只觉得不仅脸颊耳朵滚烫的厉害,一颗心,都仿佛要烧灼了起来。
纵使清楚也习惯小姑娘向来说话没有个分寸,可她总能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语出惊人。
令自己不知所措,更无处可逃。
仿佛在这场斗智斗勇的争斗中,宋怀始终都是小姑娘的手下败将。
他嗓音沙哑低沉,眸光深邃不可明,带着一丝晦暗,“臣知道了。”
沈千昭眨眨眼,眼里的狡黠散去,染上一丝不明所以,仿佛在问:你知道什么了?
回应她的,却是宋怀的炽热,手掌勾着沈千昭的细软脖颈,准而狠的夺走了她的呼吸。
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声的掠夺。
沈千昭脸颊泛红,披散在腰身的发丝渐渐有些凌乱,与宋怀身上的白衣撞到了一起,美到了极致。
良久,直到外头的侍卫提醒的声音传来,两人才终于难舍难分,沈千昭靠在宋怀的肩膀处,小口小口急促的呼吸着,手紧紧的攥着宋怀的衣袖。
方才还整洁的衣袖,一下子被蹂躏得皱巴巴的。
马车平稳的行驶,外头的人声传到两人耳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人方才却在这马车里耳鬓厮磨。
宋怀面色平静,泛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抬手给旁边的小姑娘整理发髻,柔顺的青丝在指尖滑动,只觉心里,稍稍有些平静了下来。
“薛凌投靠了三皇子。”宋怀嗓音低沉,情绪平和。
近几日,薛凌频频与三皇子会面。
沈千昭浅浅的嘤咛了一声,“知道了...”
投靠了又如何,薛士德从前如此针对三皇兄,以三皇兄的性子,即便用了薛凌,也根本不会信任重用。
“若是三皇子有意针对太子,你准备如何?”宋怀犹豫半晌,还是低声问出了一直在心里的疑问。
太子,三皇子,皆是她关系亲睦的皇兄,太子与她一母同胞,想来感情更,倘若太子与三皇子最后针锋相对,小姑娘准备如何。
沈千昭犹豫了一下。
太子哥哥与她一母同胞,关系应当最是亲睦,三皇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待她也都是极好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便是一颗心更偏袒太子哥哥一些,可又不可能去针对三皇兄,因此哪里想得出什么所以然来。
“三皇兄虽好争了一些,本性却是好的。”
如何针锋相对,只要不危及两人性命,她便都不会管的。
宋怀轻轻拍了拍沈千昭的后背,心中已然知晓沈千昭的答案。
“可要去看看千机阁来的那几人?”想起今日暗哨传来的消息,他心想,小姑娘大约是在意的。
沈千昭想了想,是该看看,不过...
“就远远的看眼就行。”
以免引起别人注意,届时对她们的计划有印象有影响。
“好。”
...
换了一身男子衣袍的沈千昭,与宋怀来到了驿馆,有宋怀出面,进出皆很方便。
千机阁此次派来的有差不多十人,皆是铸造手艺高超的弟子。
沈千昭坐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那环成两桌用膳的人,这还是她头一次来驿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可以观察的地方。
两桌坐在一起,却只有九个人,好似少了一个。
大约是有什么事,到别的地方去了,毕竟总是在这驿馆待着,也是无趣。
“宋大人,你平常经常来这里吗?”沈千昭盯着那边看,嘴里却在问宋怀。
宋怀:“不多,一两次。”
沈千昭的注意力,慢慢的,从那八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外经过的两个人身上,眉头一蹙。
好一会,才想起,那是先前在千机阁时,认错了宋怀的那对夫妇。
既是西朝人,住在驿馆,应该是前些日子的西朝使团,只是并未出面过,为何现在其他人已经离境,这二人却还留在京城?
“阿昭,如何?”宋怀见沈千昭一直盯着,未再说话,似乎有些出神,以为有什么问题,开口唤了一声问道。
沈千昭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走吧。”
这里一切安排得都很妥当,并不会亏待了千机阁的弟子,如此便也就放心了。
两人从驿馆出来,宋怀率先上了马车,这才伸手去接沈千昭。
就在这时,旁边陆府的马车停了下来,里头的人掀开了车帘,陆修宜目光看了过来,看见了穿着一身男袍子的沈千昭。
沈千昭长相招摇,即便是着了男装,还是如此瞩目,让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陆修宜微微一愣,看向驿馆,沈千昭来驿馆做什么?
待马车行驶离开后,她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205章 沈千暮突击公主府
第205章沈千暮突击公主府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木盒子的年轻男子正往驿馆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路人行色匆匆,有个大汉推着车子,正与旁人搭话间,一个没留神,人带着车子直直冲着陆修宜撞去。
陆修宜反应迅速,闪身躲到一旁,却不慎撞上了那抱着木盒子的男子,一下子连带那抱着木盒的男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木盒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
男子顾不上起身,连忙捡起地上的图纸,陆修宜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撞了人,慌忙道歉,“实在对不起...”
她连忙帮着收拾,一边收拾,目光不经意落在手上的图纸上,瞥见图纸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紧缩,这是...
陆修宜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她一向对这一些有所研究,自然能看出这是前阵子千机阁引发几国相争的手铳设计图纸!
难道,这人就是所有人都在找的那味神秘的手铳设计师?
陆修宜手轻颤的将图纸递了过去,“公子,实在对不住。”
“这些图纸...是你的吗?”陆修宜问出口的话都有些轻颤,难以置信,所有人都在找的神秘设计师,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吗?”男子没好气道。
陆修宜眼睛顿时一亮,竟然真的被自己撞上了!
男子皱着眉头去接图纸,管事再三吩咐一定要保管好这图纸,如今无端被人这么一撞,心里头憋着气,正要开骂,抬眸的那一瞬间,正怔住了,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直直盯着眼前的姑娘...
千机阁同龄的女弟子没一两个,长得好看的更是少。
陆修宜娇生惯养,虽不及沈千昭司长宁等人一般生得一副可算倾城之姿的容貌,却也是眉目清秀,水灵灵的姑娘。
一下子,就夺走了男子的全部心神。
一颗心,掷地有声的剧烈跳动着。
男子结结实实的把骂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脸有些热,目光炽热,“不知姑娘芳名?”
陆修宜心中得意,“小女子姓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若能与此人打好关系,兴许以后,自己想进千机阁,都有机会!
陆修宜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男子手里抓着图纸,竟是都顾不上将图纸收进箱子中,“在下贺彬,方才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
没有料到贺彬如此有礼,陆修宜连连摆手摇头,“不不不,是我不好,方才撞到你了,该是我道歉的。”
贺彬面色一红,“贺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如让在下请姑娘喝杯喝茶,也算赔礼道歉,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陆修宜哪里能想到,贺彬竟然会邀自己喝茶,还给自己赔礼道歉,顿时受宠若惊,“承蒙公子抬爱,小女子便不客气了。”
所有人遍寻不得的手铳设计师,如今就在自己眼前与自己喝茶,陆修宜激动得脑袋有些发胀。
“陆姑娘是京城人士?”贺彬倒了一杯热茶,轻轻递向陆修宜,想要放到她面前。
陆修宜连忙去接那杯热茶,慌乱间,茶杯被打翻,热茶淋在陆修宜手上,她惊呼一声收回手。
贺彬慌乱的起身过去,拉着陆修宜的手检查,好一阵道歉。
陌生气息的靠近,陆修宜只觉有些不适应,下意识身子靠后了些,手也轻轻抽了抽,想从贺彬手里抽回来。
察觉到陆修宜的躲避,贺彬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连忙松手,红了脸,又觉得方才的手很是阮滑…
“在下又唐突了姑娘...”
陆修宜缓缓摇头,“无妨。”
...
马车缓缓行驶进公主府,停下后,侍卫上前去掀开车帘,只见宋怀先下了马车。
刚搬过来踏脚的木凳子的侍卫,却见那人朝马车上的公主伸出了手,下一秒,便见公主伸出那似玉藕似的的小手,放在那人的手上。
宋怀顺势接住沈千昭,稳稳的扶着她落地。
侍卫顿时觉得手中的木凳有些多余了,不仅如此,脑袋里还闪过四个大字:
我命休矣!
成天撞见这么些个事,这知道主子秘密的人,能有几个命长的?
就在侍卫心绪大乱时,采秋听见马车的声音时,便知晓是沈千昭回来了,连忙小跑了过来,“殿下!”
“殿...!”
瞥见宋怀的那一刻,原本脸上挂着笑容的采秋立马变了脸,“太子殿下来了!”
一句太子殿下来了,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宋怀与沈千昭对视一眼...
“昭昭?”沈千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下一秒,宋怀撩袍转身,又迅速回了马车,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沈千昭用手拍了拍脸颊,笑脸迎向由远走来的沈千暮,“哥哥。”
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到娇娇可人的妹妹,听见妹妹的声音,沈千暮不由加快了步伐,朝这边走来,牵住了妹妹软软的小手,“让哥哥看看是不是瘦了。”
沈千暮拉着沈千昭,上下打量审视,确定没瘦,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可知,你这几日没进宫,父皇念叨了你好几会,脸色都不大好。”
想到马车里头还藏着个宋怀,沈千昭心里难免有点紧张,结果一听沈千暮提到自己没进宫,父皇好似有情绪一事,心里更是“咯噔”一跳。
之前因为怀疑父皇是不是知道了宋怀的事,所以一直没敢进宫,便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这幸好是沈千暮这个当哥哥的来提醒了,否则她怕是一忙,又给忘了。
“哥哥,那我过两日便进宫去。”
沈千暮笑笑,“今日吧,快到用膳时辰了,你正好也回来了,马车还在这呢。”
说着,沈千暮拉着沈千昭,便要往马车走去。
这一动作,吓得沈千昭连连拉住沈千暮,“哥哥!先不急!”
侍卫与采秋,都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马车里的宋怀闭目缓神,听着外头小姑娘的声音,犹如在自己耳畔。
沈千暮疑惑的目光看向沈千昭,“怎么了?”
沈千昭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我课业上有些问题不懂,过几日学院便要测验了,想请教哥哥,等会再进宫也不迟。”
沈千暮迟疑了一下,可撞进妹妹那一双澄澈得目光,正求着自己...
“好吧。”
采秋与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206章 姑娘家最是容易变心
第206章姑娘家最是容易变心
沈千昭拉着沈千暮走后,马车里的宋怀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可刚走下来,便被中途去上了茅房回来的易远撞见了。
易远愣了一小会,采秋也愣了。
宋怀瞥了一眼易远,手拍了拍袍子,并未当回事。
采秋却急了眼了,连忙扯着宋怀就往门外头推,低声急道,“宋大人您赶紧躲躲!”
还未反应过来的宋怀,便被采秋推了出去,侍卫眼疾手快,迅速关上了后门。
配合默契!
易远眉头一皱,那人光是从衣着打扮上看,便不像是府中的侍卫,更不像是什么下人,关键是,长得还有些好看。
他心里涌起一丝疑惑,那是谁,为何会在公主府?
是不是该同太子殿下说一声?
“那是何人?”易远问道。
采秋呵呵笑了两声,指了指门,“送菜的。”
易远:“...”谁家送菜的穿得那般花枝招展?
侍卫:“...”那宋大人手里还揣着刀,莫不是拿来砍菜的不成。
对上易远狐疑的目光,采秋却是不当回事,反而为自己的镇定自如的处理方式在心里头暗暗的夸了自己一番。
她拍了拍袖子,便追着沈千昭与沈千暮离去的方向走去。
易远唇瓣紧抿,眉头紧锁,看向那侍卫,问道,“方才那人是谁?”
“送菜的。”侍卫抓起了缰绳,牵着马往里头走去。
易远在原地,看着采秋远去的身影,手里抓着的剑微微有些收紧,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公主是何等身份,那人穿着的衣服并不像是什么京中贵胄的公子们所穿的,显然不会是公主的客人。
采秋又如此慌张,就连那侍卫都在帮着打掩护...
真相只有一个。
采秋变心了。
易远手里的长剑上挂着的剑穗晃动了两下。
他心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好受。
姑娘家动心快,也最是容易变心,那守宫门的老刘早先便同自己说过了。
只是没有料到,这采秋姑娘的心变得如此之快...虽然那人瞧上去是比自己好看,一袭白衣最是讨得这些姑娘家得欢心。
易远咬咬牙,暗自在心里头怒骂了一声,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骂谁。
他快步追上了采秋,就在采秋要进屋去伺候时,拦住了她,“采秋姑娘。”
被拦的采秋莫名的看向易远,“怎么了吗?”
难道是他怀疑上宋大人了,来找自己追问,回头便要将此事说与太子殿下知道?
一这么想,她便不由紧张了起来。
早就说过,让殿下与宋大人莫要这般明目张胆,迟早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会露馅的。
看,现在不就是要露馅了。
采秋微微的紧张情绪,被易远看在眼里,他的心顿时跟着沉了沉,略有些失望,“没想到采秋姑娘是以貌取人之人...”
易远说了一句,又觉得这样子的自己有些丢人,又难为情,咬咬牙,握着长剑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采秋一脸懵,摸了摸后脑勺,自己什么时候以貌取人了?
这易大人莫不是平日里跟着太子殿下忙糊涂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采秋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易侍卫怪可怜的。
她摇摇头,往屋里头走了进去。
屋里,沈千昭正拿着一本册子,在听沈千暮讲解。
沈千暮语速放慢,表情温和,说一会,便停下来询问沈千昭是否听懂了。
小时候,兄妹二人在一起,便只是爬树摘花玩,到后来疏远了,一直不曾有什么机会接触。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兄长,不够尽责,等到发现的时候,妹妹却已经与自己彻底疏远,避着自己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兄长,反而与三皇弟亲近。
三皇弟惯是会哄妹妹,自己如何争得过。
像现在这样,能够坐下来,为妹妹讲解课业上的问题,还是头一回。
一瞬间,他心里有有些满足...
仿佛有些空缺,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填上。
沈千暮微弯的唇角始终上扬着。
见采秋进来,沈千昭心里清楚,宋怀肯定是走了,她看向沈千暮,手揪着沈千暮的衣袖轻轻扯了扯,“哥哥,天色不早了,可以进宫去找父皇了。”
沈千暮却是不愿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和妹妹多处一会儿,尽兄长之责,悉心教导妹妹。
岂能把妹妹就这么送进宫里头陪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陪着的老头子用膳。
他轻轻拍了拍沈千昭的脑袋,“天色不早了,还是就留在你府里用膳罢。”
沈千昭:“?”
...
一桌美肴上桌,兄妹俩对桌而坐。
沈千暮时不时便给沈千昭夹菜,关怀道,“多吃些,长身体。”
对上沈千暮关怀的目光,沈千昭一口接着一口吃下去。
此时,外头,闻见饭菜香味的某位宋厂卫,坐在屋顶,若有所思的望着已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一顿晚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沈千暮才迟迟离去。
看着马车走远,沈千昭这才往回走,正要进屋,便听见了头顶上方好似有什么动静。
她抬头望去,月光冷白,一道白色身影坐于屋顶,秋风微微吹拂,白衣干净纯粹,带着那么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此间少年郎,亦如天上明月。
沈千昭的心,抑制不住的乱跳,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出现的,是上辈子的情景...
那时候,喝醉了的宋怀,抱着自己,上了屋顶,那夜的月亮,好似也如今夜这般皎洁明亮。
那夜的宋怀,也好似像今日这般令人沉醉。
沈千昭脚尖轻点,飞身上了屋顶,坐在宋怀身边。
宋怀侧过身看她,目光坦荡光明,嗓音沉沉,却带着一丝温和,“太子殿下走了?”
沈千昭不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对上沈千昭的视线,见她不答,宋怀便也就只是静静的回望着。
许久,沈千昭红唇微张,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渐渐开始变得迷离,又有几分难以诉说的情绪,“宋大人,你穿这白衣...是为了勾引我吗?”
早在视线交汇的那刻,宋怀的心中便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声音艰涩,“若是如此...臣可成功了?”
(本章完)
第207章 为主子操碎了心的采秋
第207章为主子操碎了心的采秋
话问出口,宋怀便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千昭,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回应。
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渐渐点燃了沈千昭心中的火种...
若是如此...臣可成功了?
就在宋怀轻启双唇欲言的那一刻,沈千昭的手缓缓扯住宋怀的衣襟,毫不犹豫倾身上前,迎着冷白的月光,吻上宋怀。
何须白衣,你只要站着这,无论何事,都已经成功。
淡淡的幽香袭面而来,宋怀扶着沈千昭的腰,缓缓合上了眼帘。
采秋打着哈欠从下方经过,不经意抬头一瞥,吓得猛的后退了两步,连忙环顾四周看是否有外人在,急得又是挥手,又不敢大喊大叫制止,憋得小脸通红。
这白天里还险些让太子殿下发现了,这才刚入夜,太子殿下前脚刚走,这后脚两人就在屋顶上亲上了...夭寿啊!
采秋急得直跺脚,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位吓破胆。
不过...这亲嘴,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她抿了抿嘴巴,怎么都想不明白。
...
就在沈千昭与宋怀谢临计划着送走薛铮的时候,以司长礼为首的一干人等,以一封济北灾民的万民书,弹劾负责赈灾事宜的太子沈千暮以及运送粮草的谢名。
半年前,沈千暮负责赈灾事宜,撞上了劫粮受伤一事,未能亲自督察另外几个灾情严重的地方。
却也曾派官员到各地去了解。
按理说,各方面的事情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没有问题,可这一封由济北而来,血泪的万民书,一下子,便将沈千暮与涉及的谢名等人,陷于危险境地。
“什么万民书,肯定是姓司那帮人构陷出来的!”
谢临骂骂咧咧,接过沈千昭递过来的茶,气得是喝也喝不下,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可一瞅,是前阵子从聚宝斋收回来的那套…
白花花的银子,他便下不去手。
满肚子气憋着。
沈千昭倒是一脸平静,缓缓倒着茶,这一批新茶味道倒是不错,可以带进宫里给父皇尝尝。
见谢临已经快暴躁起来了,她这才开口道,“事情到底怎么样,父皇会派人去查清的,不用急。”
光是这么听着,谢临哪里静得下来,“我大哥的为人我清楚,绝对不可能中饱私囊从中牟利!。”
什么万民书,肯定是那帮见不得人好的老东西整出来,栽到大哥身上的。
喝完一杯热茶,沈千昭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难道我大哥的为人,我就不清楚?”
“就算是急,也只能等,什么也不能做,难不成,你还能去把那万民书偷出来毁了,再把那些上奏的大臣给揍一顿?”
沈千昭看向谢临,却见谢临摸着下巴在沉思。
似乎是在认真思索沈千昭所说的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沈千昭:“...”谢将军与谢夫人的聪慧,是不是都只遗传给了谢名?
半点没给这个二儿子留点?
她摇摇头,背着手往外头走。
谢临一瞧,连忙跟了上去,“你上哪去啊?”
沈千昭:“进宫。”
现在父皇肯定很烦躁,自己这个贴心小棉袄,总该进宫去,给父皇扇扇风,打探打探,看看父皇准备派谁去查这件事。
...
“陛下,司大人求见。”
小太监踱步进了御书房。
永嘉帝:“不见。”
这个时候,倒是一窝蜂凑上来,就没有一刻是想让自己好过的。
就在这时,高声,慢步近来,低声道,“陛下,公主来了。”
御书房外,刚到御书房门口,沈千昭就见好些个大臣都守在御书房门口求见,都是熟面孔。
这是上赶着想将太子或是谢家拉下台呢?
几位大臣,见沈千昭来了,面色有些微变,缓缓行礼,“参见殿下。”
沈千昭嘴角上扬,“诸位大人怎么都聚在这不进去呢?”
司长礼面色有些难看,自下了朝,他们便一直守在这御书房外,便是想请陛下下旨,彻查万民书,太子与谢名一案。
唯恐拖延久了,此事不了了之。
眼下,这永乐公主出现在这,岂能有好事?
“回殿下,臣等有要事禀告陛下,特在此等候陛下召见。”
沈千昭“喔”了一声,“那诸位大人且再等上一等。”
正说着,高声出来了,几位大臣刚要迎上去,便见高声朝沈千昭行礼,“殿下,请随老奴进来。”
几位大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千昭嘴角弯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几人一眼,头上的琉璃簪碰撞发出悦耳的轻响,“诸位大人,回见。”
一见沈千昭跟着高声进了御书房,几位大臣气得脸色发青,其中一位大臣更是直接拂袖,却是敢怒不敢言。
陛下对这位永乐公主太过溺爱了,这永乐公主又与太子兄妹关系甚好,这会儿过来,只怕是为了太子一事,到陛下面前求情来了。
几位大臣对视,心中情绪复杂。
...
“儿臣参加父皇。”
永嘉帝笑着下座上前扶起了沈千昭,绕着沈千昭转了一圈,反复打量,这才点头,“看来这些日子,你在外头也是吃得饱,睡得也好。”
沈千昭笑眯眯,“那当然,儿臣一向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这在外头,有“美人”相伴,胃口都好了不少呢。
看着沈千昭脸上的笑,永嘉帝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背着手转身,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倒是把宫里的孤寡老人给抛一边了...”
一旁的高声挤眉弄眼,示意沈千昭赶紧上前哄。
陛下这几日的情绪,本就不好,现在还凑上太子殿下这事,今日可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沈千昭立马上前,挽住了唉声叹气的老父亲,“儿臣哪有嘛,这不是刚搬到宫外,府里好些个事情都要儿臣去操办,这才没能进宫来陪父皇嘛。”
“再说了,前几日,儿臣是要进宫来的。”
永嘉帝轻哼一声,转过头看到着眼前又在油嘴滑舌的小女儿,“那怎么又没进宫了?”
沈千昭晃了晃永嘉帝的胳膊,“那还不是因为皇兄去儿臣府上蹭饭,所以儿臣这才没能进宫来嘛,父皇可不能怪儿臣啊。”
永嘉帝笑眸半眯,“他去你府上蹭饭了?”
? ?采秋:我好难!!!
?
????
(本章完)
第208章 永嘉帝出手阻挠
第208章永嘉帝出手阻挠
对上永嘉帝目光,沈千昭挽着永嘉帝的手微微的收紧,放轻了语气,“父皇,儿臣听说,今日有大臣弹劾皇兄...”
“父皇因为不会小气到把气撒在无辜的皇兄身上吧?”
沈千昭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永嘉帝,无辜的眨眨眼。
永嘉帝顿时语噎,这下也算明白了,这丫头,就是来替她兄长说情探听情况来的。
他无奈的用指腹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啊...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皇兄这事,不简单,这朝中大臣都盯着看,此事马虎不得。”永嘉帝回到位置上坐着,将案桌上的几本奏折,放到沈千昭面前。
沈千昭这才翻开来大略的看了一眼。
“所以其实并非是哥哥的问题,而是其他官员管辖下的地方出了问题。”
永嘉帝点头,“此事事关百姓,还有半年前的赈灾事宜,需得好好查一番才是。”
听永嘉帝这么一说,沈千昭自然明白,只要事情查清,沈千暮和谢名自然没事。
永嘉帝这时瞥了一眼沈千昭,试探性的问,“你是只为了你皇兄来问,还是其实也是为了这谢名来问的?”
一旁的高声心里一“咯噔”,陛下这是开始试探公主了。
沈千昭心里清楚,父皇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婚事,属意谢家,不是谢临就是谢名。
这会儿但凡自己有一丝回答不对的,态度松动了,此事怕是就要被敲桌定了。
“父皇,儿臣当然是为了皇兄来问的,难道父皇觉得,儿臣对皇兄的关心是假的不成。”
沈千昭此话,在永嘉帝听来,却是半点都没能让他满意。
四下无人,见女儿又在装傻,永嘉帝干脆敞开了说,“那谢大公子文武双全,才貌更是上等,哪点不好,让你不满意了?”
“还是说,你嫌人家寒门出身?”
沈千昭瘪瘪嘴,“儿臣哪有,谢大公子比好些个名门出身的人都要厉害,自然是好,京中多少姑娘都偷偷看着呢。”
永嘉帝明知故问道,“京中那么多姑娘都在偷偷看,那你为何就不偷偷看?”
沈千昭顿时语噎:“...”
一瞬间,她想起了月夕宴那时,为了那齐国的那四面方体,谢名手伤了却还一直不肯放弃。
沈千昭心里微微叹气,有些堵得慌。
在这之前,甚至是上辈子,她从来没想过谢名对自己会有这种情意,他一向进退有礼,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和谢临完全是两种性子。
给人的感觉,君子如玉,可远观,可仰慕...
却非能轻易亲近。
京中才子无数,从小到大,沈千昭对谢名,一向是独有的敬佩与仰慕的,可这份仰慕,却无关男女之情。
他当然好,什么出身都挡不住他的一身才华。
自己已有心仪之人。
像谢名那样好的人,该有更好的姑娘与之两情相悦才是。
“昭昭?”永嘉帝见沈千昭有些走神,沉声唤了一声。
沈千昭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笑笑,“父皇,像谢大公子那么好的人,在婚事上定然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别打人家婚事的主意啦。”
永嘉帝哪里不知沈千昭在想什么,又道,“那谢临呢,谢家二公子,虽才气比不上谢名,却是难得的人才,又与你青梅竹马,朕觉着极好。”
沈千昭表情都快僵在脸上了,她狐疑的盯着永嘉帝,“父皇,那谢大将军可是什么事上得罪您了?”
永嘉帝:“?”
沈千昭撇撇嘴,“您老在人家儿子的婚事上打主意,可别是人家谢将军得罪了您,您想借此事给人家找不快活吧?”
“朕岂是那种人?!”永嘉帝顿时回嘴。
“那前些日子,您给那梁吴两家赐婚,这京中谁不知道,这梁大人和吴大人出了名的不对付,您给人儿子女儿赐婚,让人两家结亲,这不是给人家找不痛快么?”
沈千昭脸上就差写上一行字:您可不就是这种人么?
永嘉帝轻咳了一声,“你不知道,那梁家姑娘和那吴家公子,其实早就两情相悦了,这碍于那两个老顽固的关系不和睦,一直没敢说出口,都快成痴男怨女了,父皇这是在撮合一段来之不易的姻缘。”
永嘉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险些给沈千昭说笑了。
“反正这婚也赐了,父皇您这会说什么,那可都是对的,儿臣哪敢反驳呢。”
一旁的高声顿时松了口气,还担心这两人就着婚事一事吵起架来,那可不就是火上浇油了?
沈千昭抱着永嘉帝的胳膊好一阵撒娇,“父皇,那您可想好了要把哥哥这事交给哪位大人来查了嘛?”
此事关系重大,朝中只怕好些个大臣都参与其中,显然是不合适的。
让与沈千暮交好的官员去查,显然那些个大臣都是不同意的。
交到普通官员手中,只怕会有人从中阻挠。
这短时间内,还真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永嘉帝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儿,“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沈千昭一愣,这么快?
“父皇,是谁啊?”
连高声都好奇的看向永嘉帝,这方才陛下还在犹豫,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就已经想好了让谁去查了?
永嘉帝越是看沈千昭,心里,便越发对某个人有强烈的不满。
他板着脸沉声道,“这些都是朝中的事,你一个姑娘家就别管了。”
沈千昭:“...”这脸变得可真快,肯定是专业的。
沈千昭离开后,高声大着胆子问,“陛下...可是要召见哪位大人?”
永嘉帝合上了手边的奏折,“把宋屿给朕叫来。”
高声了然,陛下这是要将此事交予东厂督主宋屿去查,确实,这个关头,宋督主去查最是合适。
可当宋屿被找来,一切的发展,却有些微妙...
“朕听闻,你有个徒弟,身手不凡,办案更是得了你的真传。”
宋屿面色平淡,拱手一礼回道,“回陛下,谣言不可尽信。”
“近来你也是操劳了不少,该歇歇了,此事就交给你那徒弟去办,明日立即启程去济北。”永嘉帝说着,看向宋屿,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宋屿却只是顺从的应了下来。
高声:“...”公主大意了,陛下没把气撒在太子身上,却是把气撒在她自个儿身上了。
(本章完)
第209章 宋怀不辞而别
第209章宋怀不辞而别
出了御书房,宋屿原本淡漠的面色变得凝重。
陛下突然提起宋怀,还将此事交给他,只怕是已经查过宋怀了。
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去查一个东厂的人,除非...他已经知道宋怀和永乐公主走近一事。
...
宋屿走后,永嘉帝翻看着手中的万民书,过了好一会,还是觉得心中烦躁,又给合上了。
高声端着茶,放到永嘉帝手边,“陛下。”
永嘉帝却哪里喝得下去,“你说,朕就这样把人给赶走了,回头永乐是不是得进宫来找朕算账?”
高声笑笑,“公主最是敬重陛下,怎么会呢。”
公主一直待在宫外,陛下只怕是真恼了,这才将人遣去济北,这一来一去加上查案,短则数月,长则半年一年的。
这是铁了心要将两人分开。
永嘉帝冷哼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才觉得舒心了不少,“敬重?朕看她是快把朕给抛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声看向那盏茶,低声道,“陛下觉得这茶如何?”
听高声这么问,永嘉帝这才注意到方才喝过的这盏茶,好似与平常喝的茶,味道又有些许的不同,又拿起来,喝了两口,舒心的眯了眯眼,“好茶。”
高声这才挂上笑脸,“这是公主方才带来的,说是养身茶,叮嘱着老奴,每日都要给陛下泡上一两盏呢,可见公主心里头是惦记着陛下的...太子殿下那,可没有。”
永嘉帝看着手里的茶盏,又狐疑的盯着高声看了两眼,“真的?”
高声神神秘秘道,“老奴特别问过的,公主进宫就是直接来陛下这了,这带着的,就这独一份,别的...没有。”
陛下的小心思,他可都懂。
听高声这么说,永嘉帝嘴角一弯,放下了茶盏,心想,这还差不多。
“分点给太子送去,他这几日情绪不好,若是让他知晓了永乐没给他送茶,心里头怕是要堵得慌。”
高声笑着,“是,老奴这就让人给太子殿下送去。”
陛下这意思,是要让太子知道,公主进宫来了,却是只找了陛下,只给陛下送了东西,没给太子送什么,这心里头念着的,那可都是陛下一人。
高声笑,他跟着陛下几十年,陛下这些个小心思,他都懂。
...
周言皱着眉头,“这...陛下怎会将此事交给宋怀?”
旁边的宋怀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宋屿递过来的圣旨,看都未看一眼,便收了起来,“属下先去收拾东西,明日便启程。”
宋屿点头,“这次的案子不简单,周言乘风和你一起去。”
宋怀应下,这才拿着烫手的圣旨离开。
周言看着宋屿,心里有些忐忑,“师父,陛下他不会是发现了...”
发现了宋怀和公主的事,所以这才将如此烫手的案子,交给宋怀去办,有意为难?
宋屿眉色凝重,“去济北的这一路,小心些。”
周言应下,此次去济北查案,朝中必会有人知晓暗中阻挠,怕是这一路来回,都不会太平了。
...
“沈小昭,这都多晚了,你家宋大人肯定不会来了,我肚子都开始叫了。”
“吃吧,吃吧?”
谢临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这都过了晚膳的时辰了,还等呢,再等自己都快饿成傻子了。
沈千昭皱着眉头看向外头的夜色,宋怀昨日说了今日会来用膳,他一向说到做到,不曾食言的。
此时,公主府后门外,周言扛刀提着包袱挡住了宋怀的去路,面色严肃,“你疯了吗,还进去?!”
宋怀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我说一声便走。”
若是什么都不说都走,她必然会担心,回头该恼了。
“陛下已经知道你与她的事,此次去济北便是一次敲击,倘若你今日再踏进这府门半步,陛下岂会轻饶了你?”周言低声警告着,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来陛下的用意,宋怀岂会不清楚?
此时,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人,已不是那个和他从小到大,性子谨慎,克己守礼的宋怀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前程,连命都不要了!
周言看着宋怀,沉声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宋怀抬头,看着眼前的府邸,穿过这道门,便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昨日他答应了今夜会陪她用膳,此刻,她必然在等自己...
拿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然清楚,可又能如何,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岂能回头?
“师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说着,他推开周言,便要推开那扇门。
就在此时,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以不考虑你自己,可你总要考虑师父,你若出事,其他人必受牵连。”
“你真心待她,又岂知她是否真心待你?”
“她若真心待你,为何至今不曾为你二人今后筹谋一二?”
周言的话一字一句狠狠的往宋怀的心口砸去。
宋怀紧紧抓着刀的拳头青筋凸起,“我能感受到,她待我亦是如此。”
真心相待,岂会有假。
即便是假,他便也就认了。
周言却是不信,陛下从前与先皇后两情相悦,不也后宫妃子成群?
二皇子妻妾成群,成日里却还是在外花天酒地。
三皇子虽未娶正妻,却撩拨了京中多少姑娘家?
太子若非身子不好,只怕也…
这天家之人,岂会有真心可言?
周言眸色晦暗,抬手按在宋怀肩膀,这些话他却是说不出口的。
他清楚,此时的宋怀,岂会听得进去这些?
良久,他缓缓开口说道,“她若与你当真两情相悦,必然不会放任你此次去济北,若她为了你连夜进宫与陛下起了争执,你当如何?”
...
这一夜直到最后,沈千昭都没有等到宋怀,谢临更是饿着肚子回了谢府。
次日,得知有关消息时,宋怀等人早已离京。
沈千昭脸都黑了,要走都不说一声,就算来不及,托人递个消息很难吗?
她就说昨天父皇怎么神色古怪的还不跟自己说,原来就是在这等着自己。
“殿下!殿下!”采秋急得跟在沈千昭身后转,“宋大人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您就别担心了...”
“不能走啊殿下。”
拖着沈千昭手里的包袱,采秋直接坐到了地上,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沈千昭,“您这一走,再回来,可就见不着奴婢了。”
陛下若怪罪下来,第一个就是罚她。
“那你就跟着我一块走!”她倒是要追上去问问宋怀,到底有没有把之前答应过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得了准话的采秋立马就站起身来,“奴婢这就去收拾!”
(本章完)
第210章 沈千昭千里追夫
第210章沈千昭千里追夫
“胡闹!”
永嘉帝抓着那封沈千昭留下的书信拍桌而起,吓得旁边的高声都跟着抖了一下。
“追!必须把永乐公主给朕追回来!立马去!”
这一声怒斥,连带着外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刚过来有事禀告的沈千离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没再进去。
他眉头紧皱,父皇很少因为昭昭什么事这般动过怒。
昭昭去哪了?
暗卫静候一旁,此次,陛下只怕是真的动怒了。
高声不停的扇着风,过了好一会,见永嘉帝情绪好似缓和一些,才忐忑开口,“陛下...公主还是惦记着您的,您瞧,这还给留了信...”
一边说着,他一边扯着那封展开的书信,放到永嘉帝面前的案桌上。
只见诺大一张信纸上,写着三行大字:听闻济北民声哀怨,儿臣替父皇去巡查一番,父皇不必太感动,勿念。
高声看了,想笑,却只能憋着。
这“先斩后奏”之事,也只有这位小祖宗做得出来了。
“公主不曾出过京,这没准到外头没几日,就回来了,陛下再等等。”
“等什么?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叫朕如何放心?”
此时的永嘉帝的重点,已完全从沈千昭的任性之举转到了安危问题上。
“她真当以为学了点三脚猫伸手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当初便不该让她学什么武!”
永嘉帝越想,就越心塞,悔不当初,学武就学武,还整出个宋怀来,现在好了,人都跟着跑了!
拐了朕的女儿,朕这偏偏还杀不得。
这要杀了,先不论那宋屿,宝贝女儿都不知该怎么跟自己较劲。
光是想着,永嘉帝这一颗心,都堵得慌。
那谢名,文武双全,多好,那谢临,两小无猜,也好。
这就算谢家不行,那还有李家,应家,这哪家的公子不行,偏偏看上个东厂,这若让外人知晓了,算个什么事。
公主的驸马,是个没把的?
解决了几十年朝政国事上的大小难题,堂堂天子,如今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奈何不了。
干脆把那宋怀的脸给毁了得了。
永嘉帝脸色黑成一片。
高声连连应是,“陛下说的是,不该学不该学...”
永嘉帝这一气,抓起桌上那封书信就使劲得揉成团摔在地上,却是半点不解气。
宋怀宋怀...姓宋的就没半个好东西!
过了好一会,永嘉帝情绪突然回归平静,“去把谢临给朕叫来。”
永嘉帝突然这么一提谢临,高声都愣了小半会,陛下这会儿召见这谢二公子做什么?
饶是高声,面对心思难以猜测的永嘉帝,这会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
突然被宣召进宫的谢临,满脑子都是懵的,不断在脑子里回想自己自任职以来有没有什么疏忽的地方。
绞尽了脑汁想到最后,自觉没有半分疏漏的他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谢临啊谢临,怎么会有像你这样聪明的脑袋瓜呢,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陛下这召见自己,肯定是想对自己多加赞赏。
“谢卿,永乐公主出京一事你可知?”永嘉帝眸色微沉,打探的目光落在谢临身上。
谢临顿感不妙,沈小昭出京,那是沈小昭的事啊,自己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陛下突然这么问自己这么一个外人有关沈小昭的事,不会是怀疑...
怀疑是自己欺负沈小昭,给人逼跑了吧?!
他谢临不是这种人啊...
谢临咬了咬牙关,“回陛下,微臣不知。”
永嘉帝:“朕昨日,将济北一案,交由东厂去查,今日人已出发在路上了。”
帝王喜怒难以捉摸,谢临完全不知道永嘉帝这会同自己说这事做什么,只觉得离了沈千昭,自己这一个脑袋瓜,根本不够用。
陛下的心思,真的是太难揣测了。
永嘉帝面有担忧,“永乐第一次离京出远门,并未带随身侍卫,朕不放心。”
谢临:“...”有啥不放心呢,您女儿一个顶十个大汉,那砍人脑袋胳膊的,可不带含糊。
永嘉帝话锋一转,看向谢临,“今日,朕便将此事交付于你,济北此行,将朕的永乐毫发无伤带回来,可能办到?“
“若伤了半根汗毛,朕拿你是问。”
谢临:“…”这…怪为难人的,毕竟沈小昭应该平日里也会掉一两根头发吧?
自己总不能连她掉根头发都得给她接回去吧?
眼前的永嘉帝,一下就从方才还在担忧女儿的慈父转为说一不二的帝王。
谢临心中感叹,原来沈小昭的变脸速度是遗传了眼前这位。
...
提着包袱,谢临踏出了谢府,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自家娘亲正扯着帕子掩面擦泪,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
谢将军扶着自己夫人,规劝着,“多出去走走也好,长长见识。”
谢名因弹劾一事,手上一切职务暂时停下,这一整日下来,便也就只是待在府中。
看着父母亲与兄长相送,谢临心头暖暖乎乎的,他挥了挥手,“父亲,母亲,大哥,我会早些回来的。”
谢夫人扯着帕子挥动了两下,“儿啊,不急,路上小心些。”
谢临怀揣着一家子的关心,踏上了前往济北的路。
眼看着儿子上了马车,那马车的渐渐远去,再看不见的时候,谢夫人扯着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冬莲,让厨房今夜多做几道菜,为二公子饯行。”
冬莲愣了愣,这...二公子不是已经走了吗,这走了还饯行?
二公子又吃不上…
谢将军点点头,扶着自家夫人往府里头走回去,“再添道鱼,好些个日子没吃了。”
冬莲:“...”这得亏二公子已经走远了。
...
离了京城,马车走了将近两天。
一行三人,尚未踏进客栈,耳边,便皆是喧闹的嘈杂声。
“小二,添壶茶!”
“小二,我这菜怎么还没给上啊!”
“快点快点。”
周言眉头一蹙,却还是领着宋怀和乘风,走进了客栈。
掌柜的一瞧,这三个人,威风凛凛,气宇不凡,肯定不是缺钱的主,心里一乐,“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周言环顾客栈里外,在这小地方,就这么一间客栈能看得过去,再没其他地儿能去了。
“三间房,再备一桌菜。”
(本章完)
第211章 宋怀误伤沈千昭
第211章宋怀误伤沈千昭
掌柜的笑眯眯,“小店有天号房,地号房,人号房,不知客官是要哪种?”
一旁的乘风早已困了,只想着快些找个地躺下休息会。
周言从钱袋子里取了银两放到掌柜的面前,“劳烦,三间人号房。”
掌柜的顿时失望,这看着也不像个缺钱的,怎么就这么抠呢?
就在小二的领着三人上楼时,穿着一身男子装扮的沈千昭,带着采秋进了客栈。
掌柜的顿时眼睛一亮,这两位,就从这衣服的料子来看,就肯定是个大头啊!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掌柜一敛方才的失望,重新挂起了和善的笑容。
沈千昭目光从那阶梯处消失的几道身影身上收了回来,“一间上房,另外给方才那几位爷也换到上房,吃食都要最好的。”
掌柜的一下子听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银子出现在眼前,他连忙应下收起了银子,“好咧!没问题!”
这果然是个大头!
采秋揉了揉眼睛,跟在沈千昭的身后进了房,待那领路的小二走了后,这才低声开口道,“殿下,咱都追着宋大人两天了,这好不容易追上了,您怎么反而还躲着了?”
殿下离京时,火急火燎的,怎么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反而不急了,采秋怎么想都想不通。
沈千昭脱了外衫,躺在床上,侧过目光看向在收拾包袱的采秋,“小采秋啊,你说你这么笨,以后要是遇上如意郎君却不知该如何出手时可怎么办呢?”
对上沈千昭调侃的目光,采秋瘪瘪嘴,“奴婢才没有什么如意郎君呢。”
沈千昭挑眉,“那送你如意楼糕点的易侍卫呢?”
“那如意楼的糕点,可不便宜啊。”
自觉已经两清的采秋得意洋洋,“奴婢前些个日子已经买了东西回送,现在可是两清了,殿下可是不能再拿奴婢打趣了。”
沈千昭却是笑笑不说话,这世间的事哪里有那么容易两清的。
她翻过身看着屋顶,心想:父皇如今已经知道宋怀了,她倒是不担心父皇会对宋怀不利。
在沈千昭的印象里,永嘉帝除了是一位帝王,更是一位重感情的好丈夫好父亲。
从帝王的角度看,他不会杀无辜臣子与百姓。
从父亲角度看,正因为重感情,所以他不会动宋怀。
但不会动宋怀是一回事,就只怕这次回去,他肯定会急着要给自己安排婚事。
看来这次济北之行结束,回去就要同父皇摊牌了。
这么一想,沈千昭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
“几位客官,饭菜备好了。”小二敲了敲门,一一知会。
不一会,宋怀,周言,乘风三人,便从屋里出来,往楼下走去,由着小二领着坐下。
一桌子的菜肴,有鱼有肉,丰盛至极。
乘风都差点流口水,难以置信的看向周言,“周言,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是他平日里心思狭隘了,周言原来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抠啊。
宋怀目光也看向了周言,倒是不曾想,师兄也有如此大方的时候。
周言却是拧着眉,喊来了掌柜,“我不曾点过这些,可是上错菜了?”
乘风:“...”
他还以为是周言改性子变大方了,结果是人店家上错菜了。
掌柜的笑眯眯,“没错没错,那两位与几位同行的爷,给几位爷点的,还把几位爷的人号房给升了天号房,等诸位吃完,我再让小二领你们去。”
掌柜的这话说出口,三人面色均是各异。
乘风环顾四周,哆嗦了一下,他们就三个人,哪里还有什么两位同行的...可别是大白天的撞鬼了。
他杀的人不少,最是怕这东西。
周言拧着眉,难道是京中已有人知晓暗中跟着了,此举,是讨好之意?
宋怀无意识的用力按着手中的筷子,那双筷子弯的弧度,仿佛随时都要折了,他目光落在桌上其中一道甜食的菜肴上,心中沉重,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
会是她吗?
可这念头,也维持不了多久。
宋怀心中微微叹气,此时,小姑娘应该是在京中,发现自己走了,必然气恼。
若只是气恼倒好,便是怕她觉得委屈哭鼻子。
此时的宋怀越想,便越发后悔,觉得自己那夜,该进去同小姑娘说上一声的。
也不至于如今这一颗心总是提着不上不下,生怕回了京后,恼着的小姑娘便不搭理自己了。
宋怀看了周言一眼,心想:往后周言说的鬼话,他是半句都不会再听。
...
入夜,客栈的人皆已歇下。
一道身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刻意放轻的步伐缓慢,来到了一间天号房门外。
沈千昭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把小刀,穿过门缝,轻轻撬动着里头的门栓,不一会,原本从里头关上的门便开了。
床上躺着的宋怀眸色冷冽,神识清明。
从方才外面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时,他便已经清醒戒备,只是没有想到此人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宋怀暗暗握紧了拳,只待来人靠近,便出其不意一举拿下!
沈千昭慢步靠近床边,正准备将刀收起来时,床上的人便突然起身扯住了自己握着刀子的手。
刀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膝盖吃痛一声,尚未反应的沈千昭便被摁在了地上跪着。
挣扎间,套在头上的黑色的披风滑落,沈千昭眼角都溢出了两滴眼泪,“疼...”
这一道熟悉到刻在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惦念着的声音,引得宋怀身子一颤。
“阿昭?”
烛火点燃,沈千昭的小手揉着发疼的膝盖,就连方才被宋怀擒住的手,都红紫了一圈,可见宋怀方才是下了狠手的。
宋怀在一旁慌乱的翻着包袱,好一会,才翻出一瓶伤药,走到沈千昭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让我看看。”
沈千昭幽怨的盯着宋怀看,这刚才要是他没认出来自己,是不是准备顺手把自己脖子给抹了?
宋怀小心翼翼的捧着沈千昭的手察看手腕,淤青一圈,他心中满是自责。
手上擦了药后,他又看向沈千昭的膝盖位置...
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有些发汗紧张。
想要上药,就需得卷起小姑娘的衣裙裤脚...
(本章完)
第212章 宋怀生气,冷落沈千昭
第212章宋怀生气,冷落沈千昭
沈千昭见宋怀这会儿还纠结的看着自己,迟迟没准备动手,本来就在气他走前不知会自己。
这会儿更是恼,撇撇嘴,“不帮我上药就算了,我自己回宫去找太医。”
一边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走人。
宋怀一急,当下也顾不得其它,提起了眼前的裙摆,褪去了长袜,小巧如玉从未在外人眼前露过眼的莲足就在眼前,白净细嫩。
宋怀握在掌心,只觉滚烫...
沈千昭脸颊浮起两抹红晕,却故意清了清嗓子,嘴角一勾,“宋大人,如今,你怕是不想娶我,也不行了。”
沈千昭眼里透着几分狡黠,把姑娘家的脚看了,还碰了,可不得负责?
“嗯。”宋怀耳根子滚烫,自袒露心思,自己何成有过不想娶她的想法?
他放下了手中的莲足,卷起了裤腿,有心不让自己过分注意不该看的,然而还是不受控制的被那抹白玉似的颜色吸引。
直到撞见小姑娘膝盖上的一大片淤青,还带着细微的擦伤,宋怀的心像是拧在了一块,手紧紧的扯着那裤脚,目光里满是自责。
小姑娘受伤了,还是他弄的。
见宋怀一直盯着自己膝盖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一猜肯定是在心里头自责。
她伸手想捏捏宋怀的脸,想了想,还是将手放在了宋怀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不怪你,是我自己贪玩。”
宋怀却紧抿着唇瓣,并不吭声,拿过了一旁的药瓶,指尖蘸取了药膏一点一点的涂抹在那块淤青的皮肤上。
一开始轻轻的按,逐渐的加重了力道。
沈千昭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声色染上了几分委屈,眼角蓄了两滴泪,“疼...”
一向心疼沈千昭的宋怀,此刻却是半点都不怜香惜玉,非但没有减轻力道,反而是加重了力道,疼得沈千昭眼角湿润。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忍着想要推开宋怀的冲动,自己吃这苦做什么,进空间里取点灵露,或是自己的那些药膏,哪点不比现在这呆子给自己上药强?
等到终于上完药,她抹了两把眼角痛出来的泪,起身一瘸一拐的就向门口走去,反正宋怀也不疼自己,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了宋怀低沉的问话,“你去哪?”
沈千昭咬了咬粉嫩的下唇,转过身来,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反正你也厌倦我了,跑来济北也不同我说,我现在受伤了,你也不管我疼不疼,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收拾收拾东西回京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仿佛瘸了似的腿往门口继续走,却故意放慢了脚步,好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
宋怀快步走上前,就在沈千昭快到碰上房门的那一刻,弯腰抱起人,动作迅速又快,吓得沈千昭扑腾了两下,可还没等她搂住宋怀,便又被扔到了床榻上。
沈千昭:“...”
把人扔到床榻上的宋怀却是继续不搭理沈千昭,转身收拾着桌上的药瓶。
沈千昭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站起身准备走,可这还没迈开腿,便见宋怀转过了身,神色不明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冷冽的眼神,那黑沉的脸色,饶是上辈子,都没见过,吓得她又给坐了回去,不自觉的往旁边缩了缩。
心里头更委屈了。
自己追出来找他,他不关心自己便也就罢了,方才不顾自己疼便也就罢了,现在还吓自己,板着这臭脸,吓唬谁呢?
明明伤了腿的是自己,整的好像是自己伤了他似的。
沈千昭愤愤的瞪着宋怀的后脑勺,伸出手攥成小拳隔空打了几下,让你不疼,我让你吓唬我!
突然,宋怀转过了身,目光直直望向沈千昭。
吓得沈千昭立马放下了手,做贼心虚似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却是许久都没见宋怀转过身去。
她撇撇嘴,“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宋怀便朝沈千昭走了两步,蹲下了身子,与眼前的小姑娘平视,眸光暗沉,带着几分隐忍与沈千昭没办法看懂的复杂情绪。
他的手轻轻触上那软白的脸颊,竟是有些发颤,嗓音低沉嘶哑,眼角有些发红,“以后,别这样了...”
她不知道,就在方才,他多害怕自己未能认出她来,若是黑暗中,发现她带了刀子,下手狠了一些...
她待自己又毫无防备。
后果如何,他无法想,更不敢想。
沈千昭微微一愣,没明白过来宋怀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抱紧了,力道很大,仿佛怕失去自己一般。身子轻轻颤抖着,要将自己纂刻进他身体里一般。
她方才还有些微怒委屈的情绪,已然全被心疼占据了,抽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眼前的人。
“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可你若是再抛下我一声不吭走人,我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绑回来的。
沈千昭眸光晦暗,若你敢变心...我就把你关起来,占不了你的心,就占你的身。
好一会,宋怀才松开了沈千昭,掌心捧着沈千昭的脸颊,对上那发红湿漉漉的眸子,心里又是一疼,只觉如此下去,怕是都要犯心疾了。
“是我方才不好,疼吗?”
见宋怀终于正常了些,沈千昭这才敢开始闹腾算账了,“疼!”
“你一声不吭就走,我当你是想毁约的,追来便是要问你一声,却还给你们换了好的房间,还给你安排好吃的。”
“可你竟然都没认出我,还压着我,那么疼,你都不哄我,你还凶我,上个药你都可劲欺负我,你还不理我...”
宋怀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长篇大论开始算账,发泄着满腔的委屈,最后又见小姑娘抡起了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身上,却跟挠痒痒似的,半点不疼。
像在撒娇。
宋怀心里一软,握住了砸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垂头吻了一下手背,目光虔诚。
沈千昭顿时不说话了,却是瞪着眼睛看着宋怀,想看看他准备作何解释。
宋怀眼里的疼惜未散,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满满的自责,“是我不好,我吓坏了。”
“你可知,方才我若是发现你带了刀子,未能认出你来,必是要下杀手的...”
“你可知我有多害怕?”
? ?宋怀(心疼自责):疼吗?
? 沈千昭(委屈):疼!
? 谢二(笑脸)(:完了,皇上肯定要扒了我的皮了。
?
????
(本章完)
第213章 我那公主府就多了个驸马
第213章我那公主府就多了个驸马
宋怀心中又恼又怕,恼小姑娘这般追来不与自己说一声,深夜又这般莽撞行事。
又怕自己当时若是没能及时认出来,下了狠手...
他越想,便越后怕。
听了宋怀的话,沈千昭湿漉漉的眼睛都瞪圆了,粉嫩的唇瓣都有些轻颤,“你...你竟然想杀我?!”
宋怀连忙搂住眼前的小姑娘的肩膀,安抚着解释,“那是因为我并未认出你来…”
我疼你都来不及,岂会想杀你。
沈千昭眼里涌现一抹难以置信,语气都瞬间提高了,“你不仅认不出我,你还想杀我?”
宋怀:“...”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还不如方才就好好认错,解释了一句,反而又添了一桩罪状。
对上沈千昭幽怨中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目光,宋怀微微叹气,手掌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是我不好,不会有下一次了,以后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一定会认出你。”
沈千昭别过脸,一脸不信的模样。
宋怀抬手,捧着她的脸,将那小脑袋转向了自己,目光诚恳,“真的。”
生怕沈千昭不信自己,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模样有些搞笑,沈千昭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越笑越起劲。
宋怀额角直跳。
笑了好一会,不经意对上了宋怀的目光,沈千昭这才终于停了下来,轻咳了两声,“就...没见过,挺好…有意思的。”
被这笑声一闹,气氛倒是不似方才那般严肃。
宋怀这才问出自己方才就在想的问题,“你出京,陛下可知?”
沈千昭理所当然的点头,“肯定知道啊,我又不是几岁小孩,不玩离家出走的。”
宋怀却隐隐有些怀疑,自己来济北,便是陛下有意疏远自己和小姑娘,既是此意,又怎么轻易放她来此。
想及此,他眉头轻蹙,“陛下知道你来此?
沈千昭继续点头,“知道的。”
一开始可能不知道,不过自己留了书信,现在肯定是知道的。
没准一气之下,还会找暗卫来把自己给绑回去,不过也没事,那些暗卫,多半都和自己相识,奈何不了自己。
宋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沈千昭变化莫测的表情,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稍稍的放轻了语气道,低声问,“陛下同意了?”
沈千昭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啊。”
宋怀:“?”
“我就留了封信,就带着采秋走了,我哪知道他同意不同意,要是去问了,那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沈千昭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真软。
她太了解父皇了。
宋怀顿时语噎,良久,才缓缓道,“你倒是很了解陛下。”
沈千昭嘴角弯弯,“那是自然的。”
她抬手捧住了宋怀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那板着怪吓人的脸庞,“我还了解你呢。”
宋怀目光温和,一双眸子里,是这几日都没有的温情笑意,几日不见,还是这般娇气粘人。
“在这留一日,明日过后,我便让乘风送你回京。”
此地已经离京好些距离了,若是让她就这样回去,自己岂能安心,有乘风护送,才妥当些。
沈千昭摇摇头,“我不回京了。”
对上宋怀不赞同的目光,她抱着宋怀的胳膊晃了晃的,放软了语气,“我要是这个时候回去,父皇气头上,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宋怀薄唇紧抿,难为小姑娘还知道陛下会动怒。
“陛下这般疼爱你,不会的。”最多便是说两句。
倒是自己...
他想起了周言说过的话,心中了然,此次济北事情结束后回京,必然会受到一番惩处。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沈千昭摇摇头,“你不了解我父皇,反正我肯定是不能这么快回京的。”
见宋怀想送自己回京的想法仍旧没有动摇,她咬咬牙,“我要是现在就回去了,你信不信等你回去的时候,我那公主府就多了个驸马。”
宋怀微微一愣,“?”
脸上挂上了一丝茫然。
沈千昭见他终于有点反应了,乘胜追击,“你知道的,我父皇一直喜欢乱点鸳鸯谱,他就属意谢二,上回你也看到了,宫中四处传着定亲的流言...”
宋怀薄唇紧抿着,确实...
见宋怀动摇了,沈千昭又继续道,“你可知朝中那位梁大人,还有那位吴大人?”
沈千昭突然扯到别的人身上,宋怀有些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想起她说的是那不和到满朝皆知的两位大人,莫名问道,“知道,这两位大人一向不和,怎么了?”
莫不是离京这几日,这二位大人出了什么事不成?
沈千昭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肯定不知道,我父皇前些日子,给那吴大人的公子还有那梁家的千金,赐了婚。”
宋怀愣了愣,“吴公子和梁小姐?”
他一向不曾注意过这些俗事,倒是不知还有这么一桩。
此时的宋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正在被沈千昭一步一步的领着往坑里跳。
沈千昭点点脑袋,“就因为那两人惹了父皇不快。”
“你想想,这婚一赐,可不就是给两位大人心里头添堵么,以前斗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倒好,成了亲家,多别扭。”
“听说现在,那两位大人都不敢明着争,只敢暗暗较劲呢,那愁的,父皇倒是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沈千昭说的认真,宋怀听得也入神。
“你看,给那梁吴两家赐婚的事父皇都做得出来,他要一气,我回去,被他抓着我,心一狠,一道赐婚的圣旨下到谢家可怎么办?”
“回头谢二气哭了怎么办,你想想他多闹腾,万一天天来闹我,你又不在,我扛不住,寝食不安,日渐消瘦,最后大病一场,重症染神,脚一蹬,两眼一翻...”
沈千昭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怀一把捂住了嘴,“唔唔”了两声,眨眨眼,“?”
宋怀额角直跳,见小姑娘越说越离谱,脸色难看,“别说了,明日便启程,和我一同去济北。”
他早该领教过的,小姑娘的一张嘴,叭叭的可能说了,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见宋怀答应了,沈千昭嘴角一弯,眼睛眯眯笑。
? ?谢二:沈小昭的嘴,骗人的鬼。
?
????
(本章完)
第214章 阿昭可愿意将床榻分我一半?
第214章阿昭可愿意将床榻分我一半?
宋怀这才松开了手,“这一路兴许会有些不太平,若是遇上危险,莫要强出头,躲在我身后便好。”
他叮嘱着,却见小姑娘只顾着盯着自己笑,丝毫不像听进去的模样。
宋怀眉头一皱,抬手捏住了那柔嫩的下巴,微微一抬,语气沉冽,故作凶狠,“记住了?”
沈千昭眼里笑意盈盈,被宋怀捏着下巴点了点,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卷进去一起沉醉一般。
“记住了。”
宋怀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捏着沈千昭下巴的手,大拇指与食指捻了捻指腹,小姑娘难得这般乖巧...看得他心中那股子痒意又升腾而起了。
沈千昭却顺势伸手搂住了宋怀的腰,整个脑袋都枕在他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蹭了蹭,感受着宋怀灼烫的体温,“其实我跟着你们去济北,也是可以帮你的。”
宋怀笑笑不语,手掌贴在沈千昭的脑袋上,指尖轻轻的顺着那柔软的发丝。
沈千昭又道,“虽然如意楼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但单凭他们能拿出那么一份万民书,如此弹劾皇兄与谢家,必然济北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
“朝中官员纷杂,东厂名声虽威望,可济北那边的情况你们不了解,到时候过去,仅凭一道秘密下发的圣旨,若是碰上了什么硬骨头,也是很难解决的。”
沈千昭一一分析着,此时,她倒不是为了要跟着宋怀而继续在胡诌。
有人意图将此事栽到谢家身上,辱皇兄名声,如此以来,皇兄必然会渐渐失去民心。
幕后之人尚且不知是谁,此案兴许会有朝中大员暗中阻挠,查起来必然困难重重,又岂是会那么容易就能查清的。
事关皇兄,她必须得谨慎,而且,她还答应过谢临,只要自己活一日,必保谢家平安。
自己跟着宋怀去,兴许能帮上些忙。
毕竟,自己可是带了一样,比圣旨还管用的东西。
宋怀看着沈千昭,能听得出来,她在为自己着想,也确实是在担心太子。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清此事。”
事关小姑娘的兄长,再难,他也会尽全力查个清楚明白。
沈千昭脸颊蹭了蹭,只觉脑袋后的那只手,顺着她的头发,舒服极了,没来由软软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嗯。”
烛火被熄灭,屋内再次陷入昏暗。
沈千昭侧躺在床榻上,单手枕着脑袋,就着一片昏暗,看着临时在地上铺了床榻睡的宋怀,好一会了,都没见他有什么翻身扯被子的动静。
睡着了?
她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好奇,想下床去看看,也不知道这地板睡着,会不会太冷了。
毕竟已是深秋快入冬了。
就在她扯着被子还未有什么大动作时,地上的宋怀却已然察觉了,他睁开了眼,嗓音低沉,“为何还不睡?”
沈千昭微微一愣,还以为他睡着了,“睡在地上冷吗?”
回答沈千昭的,是宋怀平淡的声音,已不复方才那般低沉,“还好。”
沈千昭皱了皱眉头,怎么可能会不冷,“要不,我们换一下,我睡地上,你过来睡床上?”
空气中瞬间静默,良久,宋怀才缓缓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睡吧,地上不冷。”
岂有自己睡床,让她睡地上的道理。
沈千昭闷闷的应了一声。
可过了一会,她又不放心道,“要不,我回房去睡,你上来...”
话还未说完,便被宋怀的声音打断了。
“明日还要赶路,快些睡吧。”
沈千昭沉默了一小会,才“嗯”了一声。
宋怀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突然,他又听见了身体翻动的声音,翻过去,又翻过来,时不时拉拉被子,丝毫没有要睡着的样子,“...”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要不,你...”
突然,地上的宋怀扯着被子,翻身上了床榻,抱着沈千昭挪进了床榻里侧,又将被子隔在中间的位置。
沈千昭眨眨眼,不明白他此举为何。
宋怀将被子铺好后,才沉声道,“地上太冷,明早还要赶路...阿昭可愿意分一半床榻给我?”
黑暗中,沈千昭对上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她僵硬的回了一句,“嗯。”
随即翻身,面对着墙,背对着宋怀,嘴角一勾,笑意隐秘却又明朗。
看来...也不算是块木头。
宋怀闭上了眼睛,却感觉身体的其它感官更加明显,小姑娘身上的幽香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鼻尖,隐隐勾动着他的心。
他僵硬着身子翻过去,侧躺背对着沈千昭,心中的那股子燥意却越发的明显。
宋怀抿了抿唇,暗暗的在心里念起了当初曾念过的大晋律例。
大抵因为身边有了宋怀的气息,这两日又在赶路,沈千昭很快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她做了个梦...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醉了的沈千昭抱着酒瓶,坐在练武场一角,大口的喝着辣嗓子的酒,时不时看向天空。
只觉得繁星被乌云遮掩住了,也不见明月,就如她的心情一般沉重。
不知道喝了多久,她醉醺醺的躺在地上,朦朦胧胧间,似乎看见了一道身影,朝她而来。
那人弯腰,抱起了她,穿过小道,进了殿中,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盖好了被子。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床榻上的沈千昭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呢喃声中带着委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硕大的泪珠溢出眼眶,划过软白的脸颊,砸在被子上,亦砸在那人心尖最薄弱之处。
那人蹲了下来,手抚上沈千昭的脸颊,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去沈千昭脸颊上的泪水,嗓音嘶哑低沉,“臣没有不喜欢殿下。”
沈千昭越哭越厉害,手转而抓住了对方的衣襟,“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人唇瓣紧抿,眸中划过一丝暗沉与挣扎,“殿下聪慧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
他声音低低,若是不仔细听,只怕都是听不真切的。
沈千昭喜极而泣,脑袋像是被这一份惊喜砸得有些昏昏沉沉,她拽着对方,眼中有期盼,泪光闪闪。
“我心悦你,你亦是喜欢我,你我皆未婚配...你娶我可好?”
(本章完)
第215章 不是说不能被第五个人知道吗?
第215章不是说不能被第五个人知道吗?
对上沈千昭喜极而泣的目光,那人指尖发颤。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沈千昭终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昏睡间,梦中的沈千昭,脑中不停的响起一道沉哑的嗓音...
“好。”
“臣...一定娶殿下。”
梦中醒来,沈千昭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迷茫。
床榻旁早已空了,她起身坐着,只觉脑袋疼得厉害,手轻轻的按着,回想起的,却是方才的梦。
自回来后,她时常会做各种各样的梦,却非梦,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却被她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那些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与宋怀表明心迹后被拒绝,一个人偷偷在练武场喝酒,后来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如何回的殿中,听采秋说,是宫人们搀扶回来的。
那时,她也并未多想。
可如今,这么一个梦突然出现,那么真实的为她重演了上辈子的事。
宋怀...上辈子,真的对自己无意吗?
可若是有意,却为何又一直拒绝自己?
还是…有什么苦衷?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只觉得再想下去,不仅得不到答案,怕是脑袋都要爆炸了。
沈千昭起身穿好靴子,摸了摸空空有些饿了的肚子,刚打开房门,就撞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宋怀。
未待宋怀反应,她便懒懒的钻进宋怀的怀里,两只胳膊环住了宋怀的腰际,声音软软,带着一丝娇气,“宋怀,我饿了...”
宋怀身子僵硬,唇瓣颤了颤。
“咣当”一声响起,是东西砸落地上的声音。
沈千昭莫名,松开了宋怀,探出脑袋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是掉落的刀。
沈千昭眨眨眼,是那个乘风。
认出了沈千昭,乘风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老大,他颤抖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抱着刀,摇摇晃晃的转身,嘴里喃喃,“做梦...一定是做梦...”
小公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宋怀亲亲我我...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种梦。
“啪”的一声再响起,是乘风打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
沈千昭都抖了一下,对自己...可真狠啊。
宋怀微微叹气,原是想借口说,小姑娘是受陛下所托暗中跟来一起查案的,如今被乘风撞见这么一幕,怕是...
沈千昭抓了抓白软的脸颊,“他看见了。”
语气中带着担心,可她看向沈千昭的眼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宋大人,怎么办呀,被他看见了。”
宋怀却是半点没有听出沈千昭有担忧的样子,反倒像是窃喜,洋洋得意。
小姑娘总是生怕知道的人少了,自己哪日会当起那负心人,证人少了,她又伸冤无处。
“没事。”宋怀拍了拍沈千昭的后背,安慰着。
沈千昭却故作担忧害怕的问,“可你以前不是说不能被第五个人知道吗,是不是要灭口?”
一双狡黠的眸子里,满是调侃与打趣。
宋怀像是认真的思索一番,最后给出了回答,“乘风性子简单,不太聪明,等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也就信了。”
这一副配合的模样,取悦了沈千昭。
她踮起脚尖,侧着脸在宋怀脸颊上亲了一下,“听你的。”
“咣当”的一声又响起。
两人目光均齐刷刷看了过去,只见周言站在不远处,视线所落之处,正是两人身上。
周言不似方才乘风那般慌乱,目光平静,表情毫无波澜,只是平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转身回房。
“砰”的一声响起,像是撞上了门的声音。
沈千昭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小手轻轻扯了扯宋怀袖口,“周大人...应该不是随便一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的人吧?”
宋怀对上了沈千昭认真的目光,小姑娘像是在认真思考是否需要灭口,灭口的可实现性有大。
不似方才那般开玩笑的神情。
“...”
沈千昭环顾四周,小心翼翼道,“昨日进镇前路过,我瞧见了附近有个乱葬岗...”
宋怀:“?”
沈千昭轻轻咬了咬下唇,“你若是不忍心下手,我来...”
一副“我会保护你”的神情。
宋怀额角直跳,沉声道,“阿昭,师兄早已知晓,不必灭口。”
更不必抛尸。
沈千昭眨眨眼,嘴角勾起,笑得心虚,“知道,我就是开开玩笑,不是认真的。”
宋怀跟着抿唇笑笑,“我知道。”
可你方才的神情,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不远处,采秋:“?”
她错过什么了,怎么一早醒来,这又是灭口又是乱葬岗的?
...
乘风自有记忆,知事以来,便跟着进了东厂。
一直谨记着,性子要沉稳,遇事不急不燥,天大的事,都要波澜不惊。
然而十来年的“修为”,都在今日,全毁了。
他半边脸有些红肿,拿着筷子,夹根菜都有些颤颤巍巍。
沈千昭夹了块肉,放到宋怀的碗里,“多吃点,我看你这两日都瘦了些...”
“咣当”的一声响起,是勺子摔落地上的声音。
桌上几人,皆看向了乘风。
乘风僵硬着身子,垂下了目光,半点没敢对视。
这太可怕了。
宋怀不是早就离宫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会和这个小公主牵扯上了,两人还这么亲亲我我,这小公主还给宋怀夹菜,还关心人家瘦不瘦的事,好似他原先平日里的胖瘦这小公主都知道似的。
周言平静的弯腰捡起了那根勺子,递给了过来的小二,“劳烦换一把。”
沈千昭看向乘风,又看向宋怀,好奇的问,“我很吓人吗?”
一旁的采秋憋着笑,哪里只是殿下吓人,是殿下和宋大人,吓人的很。
现在,她可算知道,为什么要灭口要抛尸了。
宋怀安抚的夹了点菜放到小姑娘的碗里,“他胆子小,不必理会。”
周言却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他从未想过,这位身居皇城的小殿下,会就这样追了过来。
只是,她这般追过来,宫里的那位,只怕是怒火中烧。
此次事情办完回京,宋怀焉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般想,周言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公主,便是越发的不顺眼,更是觉得宋怀聪明了十几年,最后却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枉费了师父多年的教诲。
? ?感冒了,唉。
? 更新虽迟但到。
?
????
(本章完)
第216章 本皇子的妹妹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第216章本皇子的妹妹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刚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谢临停下了马车,准备下来歇息一会。
他敲了敲马车,“小铮儿,出来透口气。”
薛铮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谢临伸手将薛铮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找你千昭姐姐还有宋怀叔叔去。”
沈小昭话不说一句就跑了,把薛铮一个孩子留在公主府里头,就一个侍卫陪着,多闷啊。
这得亏自己是个负责任的,临走前还记得去公主府把薛铮接走,这次可以顺便把薛铮送去落脚点,京城已然不能再待了。
离开了薛府,在公主府住了些许时日,薛铮性子开朗了不少,先前还只是应上谢临两句,如今却是愿意主动开口问话了。
谢临倍感欣慰,觉得都是因为有自己,才救了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
“来,喝点水。”
自己比沈千昭她们晚出发了一日,想要追上去,还是有些许难的。
不过,要是沈小昭先追上了宋怀,没准小两口温存一下,兴许自己就追上了。
谢临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过,真要追上了,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给拽回京,没准人没拽着,倒是这牛虎先卒了。
这么一想,谢临觉得,还是得慢慢来才行,毕竟这沿途的景色也还可以,身边还跟着个孩子,也不无聊,这边走走,权当游玩了。
至于路上能不能遇上沈小昭,就看缘分吧。
...
“陛下派了东厂的人去查此案。”司长礼手执白子落下。
棋盘上,局势不明。
他抬眸看了眼前人一眼,“三皇子殿下难道就不急?”
沈千离脸上挂着儒雅的浅笑,“父皇信任宋屿,此事交由东厂办,并不奇怪。”
司长礼眉头紧拧,东厂的人办事,雷厉风行,向来有个结果,此事若是解决不好,牵扯到朝中几位同僚...
“殿下,万万不能让东厂的人继续查下去,此事若是查清,这些日子的部署,必然功亏一篑。”
如今,太子涉案一事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书院,都停了两日。
只要再多等上那么十天半个月,太子一事仍旧得不到解决,届时便可以此为由,接下学院一事,将其掌控在手中,到时候,是兴是灭,又有何惧。
沈千离端起案桌旁的茶盏,抿了一口清茶,一旁带着面具的薛凌,便伸手接了下来。
司长礼目光落在这些日子频频出现在沈千离身侧的这个人身上,从举止上看,并非侍卫,书童一类下人。
自这位出现,朝中好些几位原本中立的大臣,都暗暗的倒向了三皇子的阵营。
是巧合,还是就与此人有关?
沈千离落下黑子,这才缓缓道,“万民书所写千真万确,即便东厂真的查清了,届时也与本皇子无关...司大人,你在怕什么吗?”
说着,他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向司长礼。
司长礼捏着白子的手有些发紧,三皇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随着沈千离的黑子落下,此时,棋盘上的局势开始明朗了起来,说话声轻慢,“司大人,东厂此次济北之行,永乐公主也跟着去了。”
司长礼面色一僵,转而又想,只是位公主,姑娘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多便是去游玩罢,无需紧张。
沈千离将司长礼的举止表情,都悉数看在了眼里,“去济北的一路,司大人想做些什么,本皇子自是无法插手,可若是本皇子的妹妹有个什么闪失...”
说着,他抬眸看向司长礼,面上仍旧挂着笑意,偏生那一双眼睛,却淬满了冷冽的寒光。
良久,沈千离起身,“司大人,改日再叙。”
说着,他带着人离开。
司长礼仍旧坐于位置上,只见案桌上,沈千离方才坐过的位置,一枚方才被沈千离捏在手里的黑子,被碾成了灰,洒落在棋盘上。
司长礼一把掀翻了棋盘,黑白子交错砸落在地上滚动。
一个生母外族的皇子,无储君之资,竟也敢威胁到自己头上来!
“荒唐!”
...
三皇子的马车上,薛凌摘下了面具,“殿下,此时正是动谢家的大好时机。”
一切如他们计划中的进行,先是将一直被别人刻意压下去的消息传开来,又借司长礼之手,送出万民书,借此弹劾太子。
现如今,太子自顾不暇,此时便是一个对谢家下手的大好时机。
薛凌眼里划过几丝怨恨,谢家,谢名,谢临...一个都别想好。
沈千离却只是翻动着手里的书页,淡声道,“谢家,不能动。”
薛凌微微一怔。
沈千离抬眸看了薛凌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谢家,虽不是士族大家,却算得上是天下寒门之首。
谢将军,更是深受父皇信任的左膀右臂。
若能得谢家相助,等同于得了大晋一半寒门子弟的民心。
就连太子都那般上赶着与谢名交好,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去动谢家。
薛凌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仿佛要身经脉震断一般。
沈千离收回了目光,视线放回书上,想到了什么,又道,“看紧司长礼,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能放过。”
若是昭昭没有趟进这滩浑水里,司长礼那帮人即便是要劫杀了那几个东厂的人,自己都不会插手。
可如今,她已经和那几个东厂的人走到了一起,司长礼倘若再敢出手,伤了她...
沈千离笑眸微眯,眼里却迸发出一抹杀意。
薛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从前以为的三皇子,与如今接触的三皇子,大有不同。
若当真助这三皇子登上了储君之位,自己的目的,自己想要的,眼前这人,当真会给到自己吗?
他隐隐觉得,自己中了那个神秘人设下的圈套,却又无法抽身了。
薛凌神情隐忍,垂下了眼帘,努力的回想从神秘人第一次出现到现在,身份是否有何蛛丝马迹可循。
可是没有。
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知道薛士德在外养了外室,知道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更知道薛士德手中握有的把控朝臣的证据...
那人,究竟是谁?
(本章完)
第217章 沈千昭:真肥!
第217章沈千昭:真肥!
“陛下。”
容妃将茶盏放置在桌旁,示意一旁的宫人离开。
永嘉帝这才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这孩子,说走就走,一个姑娘家,却是没学得半点姑娘家的样。”
容妃笑笑,伸手去接过空了的茶盏,永嘉帝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她却是半点没有瞧见有责怪的意思。
“永乐这孩子在宫里闷坏了,到外头走走也好。”
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锦衣玉食,外面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来,殊不知皇宫里的人,有多煎熬想要离开。
永嘉帝心中的一口郁闷的气堵在那,不上不下的,“你不知道,这孩子她...”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说出来。
容妃心里“咯噔”一跳,难道永乐闯了什么祸事不成?
只是看陛下的样子,也不应该。
良久,也没人说话,茶香却是萦绕着整个寝殿,倒是让人闻着,身子舒畅。
容妃这才缓缓道,“陛下,再过几日,齐妃便要临盆了,您这几日该去看看她的。”
永嘉帝面有不悦,一时间,觉得这满屋的茶香,都有些扰人心绪,“朕近来政事繁忙,你若得空,便替朕去看看。”
说着,拂袖而去。
宫人这才回了殿中,容妃身旁的嬷嬷微微叹气,“娘娘,您这是何苦...”
眼下这个时辰,正好能留下陛下用膳,偏偏要去扯那齐妃。
那齐妃当初怀上这胎,本就是收买了送药的管事太监,提起齐妃临盆,陛下焉能高兴?
自先皇后仙逝,后位空了十几年,宫中论位份资历家世,便也就是自家娘娘担得起这福分。
可娘娘自个儿却是不争气,每回都要将陛下往外赶。
当真是主子不急,急死一众旁人。
容妃却只是笑笑不语,拿过先前未绣完的莲藕带花,继续绣着。
如今,太子羽翼丰满,永乐又有本事立足,容乐虽性子软了些,到底也无人会去注意。
她自入宫到如今,已十几年了,早已过了风华年纪,从前不争,现在也不愿争。
只待三个孩子都有了归宿,她便也就可以安心走了。
“多找两个经验丰富的抱腰人,给上阳殿那边送去。”容妃平淡道。
既是要临盆,是该准备着,宫中已多年不曾有这等子喜事,各方各面,都需得小心谨慎才是。
“是。”
...
“你不坐马车?”见沈千昭牵着一匹马,宋怀微微一愣,小姑娘丝毫没有要去坐马车的意思。
采秋提着包袱,拽了拽自家主子的衣袖,“公子,咱坐马车去。”
“这抛头露面的,多不好,咱坐马车,舒服。”
虽然她家公主是会“骑马”,可毕竟也只是在马场中有人牵着马儿走,这会儿外人多,还是不丢这个脸好。
沈千昭却是轻轻的摸了摸马儿,“不坐,我就要骑马。”
说着,不顾阻拦,她右手撑住了马鞍,踩着左侧的马镫翻身上了马,动作轻快,行云流水,看起来十分老练,丝毫不像是一个深养于宫中的娇娇弱弱的公主能有。
连采秋都吓了一跳,缓过来后,瞪圆了眼睛看着沈千昭,她家主子背着自己偷偷练马术了?
一个人会不会骑马,从上马的动作便大约能够看得出来,宋怀这才放下了心。
采秋抱着包袱,这才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上了马车,不一会,乘风也上了马车,看见采秋,又是摆手又是解释。
见采秋没有要赶他下马车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小公主和宋怀,他可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
周言自早上撞见那一幕,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见宋怀去牵马,沈千昭看向另一旁上了马的周言,“周大人好像一直以来,都不愿见宋怀与我亲近。”
自她从周言手里借走宋怀乘风那一次开始,她便发现了,周言有意让宋怀避开自己。
周言神色淡漠,“殿下行事洒脱,却不知,此次殿下出京,待宋怀回京后,又该如何担这罪责。”
陛下宠爱这位公主,有什么怒气自然不舍得撒在自己女儿身上,倒是所有罪责,只怕都是要宋怀一人担着。
这位公主,行事欠缺考虑,过于任性妄为,只会害得旁人遭殃。
沈千昭笑,清楚了周言的意思,“周大人是怕我父皇会迁怒于宋怀,然后杀了宋怀?”
周言抿唇不语。
沈千昭转头看向那边,宋怀正牵着马往这走来,她看向周言,“周大人且放心,有我在一日,我父皇自然不会对他下手。”
这是一个女儿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与信任。
周言却心中冷笑,伴君如伴虎,君心,最是深不可测,这位小公主,过于天真自信。
宋怀牵着马过来,见沈千昭同周言方才似乎在说什么,想起离开前周言的那一番言论,眉头一蹙。
马匹并行,出了城,宋怀问沈千昭,“你们方才说什么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那天字号房贵得很,周大人在同我道谢呢。”
宋怀半信半疑,可见两人脸色并无异样,倒也未再做他想。
一行人赶往济北,日夜兼程,本是担心多了两个姑娘,尤其是宫里的这位娇贵得很,会耽误了时辰,却没想到,一行人中,最是精神奕奕的,却是沈千昭。
乘风累得靠在树边地上做着,这骑马累,这坐马车一路颠簸又晕得很,这一路,几人也不说休息休息。
可姑娘家都没说要休息,他一个男人,又怎好意思说要休息。
见天色不早,这才终于到了一处河边,准备歇下来过夜。
见一行人中看起来最是娇弱矜贵的小公主,这会儿半点倦色都没有,跑去装了水给捡枯枝准备生火的宋怀送去,又跟着周言去河里捉鱼,乘风陷入了沉思。
周言手里提着刀,瞥见沈千昭过来了皱着眉头,“公主在一旁等着便是。”
他只怕自己等会砍鱼,这般杀生场面吓坏了宫里的这位。
沈千昭摆摆手,“没事,一起捉,人多快些。”
见沈千昭不听劝阻,周言只好收回了刀,准备徒手去捉鱼。
沈千昭眼尖,瞥见一条肥美的鱼正悠哉游哉的往这游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提着方才削尖了的树枝,对着鱼的下方猛准狠的插了下去!
瞬间,河水被染红,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鱼,这会儿被沈千昭用树枝叉着举了起来。
看着鲜血淋漓还有些垂死挣扎的鱼,沈千昭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真肥。”
她嘴角弯弯,眼里带着光。
周言:“...”
(本章完)
第218章 我若是想嫁你,可不得先讨好…
第218章我若是想嫁你,可不得先讨好…
沈千昭伸手抓着鱼将其从树枝上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河岸旁,复而又继续寻找下一条的踪影。
一旁的周言下晗紧绷,看着沈千昭灵活的捉鱼动作,一次也不曾失手,丝毫不像一个深居于宫中的公主会有的样子。
完全和自己印象中的永乐公主不一样。
沈千昭一连捉了六条鱼,这才拎着裙摆上了岸,扯好身上的衣裙,采秋兴奋的跑了过来,一看六条鱼,乐了,“殿下真厉害!”
“您快去休息,我来处理。”采秋拍拍胸口,笑眯眯保证。
从前,公主就经常带着她和谢二公主偷偷溜出去外面摸鱼,偶尔还去御膳房偷活物,就偷偷在殿中烤了吃。
不为别的,用殿下的话来说,就是图一个刺激。
这烤鱼烤鸡的技术,那可熟练了。
沈千昭扔下了树枝,看了一眼还在河里的周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周大人看起来身强体壮该有一手的样子,竟是一条鱼都捉不着。
人各有所长,看来这位大人的野外生存本领有些欠缺。
“周大人,六条鱼够吃了,河里冷,快上来吧。”
转头看着沈千昭扬长而去的身影,周言莫名有种被压了一头的感觉。
烤鱼的香味萦绕着每个人的鼻尖,乘风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紧紧的盯着那正在摆弄着的采秋和沈千昭。
心想:这有个姑娘家在就是不一样啊!
从前也是经常在外头过夜,那啃的都是干粮,偶尔运气好,撞上一两只猎物,或是碰上有河流的地方,也能捉两条鱼烤了吃。
但几个大男人,也就是凑合一口,常常烤得不是没熟就是烤过了头焦了,偶尔发挥超常,却是没啥味,苦巴巴的,跟嚼蜡似的。
哪像现在,姑娘家心细啊,瞧瞧这鱼给处理的,卖相好,闻着都香。
乘风虚抹了一下嘴巴,咽了咽口水,也甭管里头有没有自己的份,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沈千昭装作从包袱里头拿东西,实则意识进了空间,拿出了前阵子研磨装瓶还未用上的调料,均匀的撒在每一条鱼上继续烤。
香味更加诱人。
见乘风眼巴巴的看着,沈千昭将手边上最先烤好的一条,递了过去,笑容无害,“尝尝。”
乘风一怔,没想到还真有自己的份...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宋怀,见宋怀面色平静,并无不妥,这才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多谢公主。”
沈千昭嘴角弯弯,继续烤手边的鱼。
乘风尝了一口,又辣又烫,一边吹气一边感叹,“好吃!”
手里的干粮,已经完全被他甩在了一边。
“公主,你这下的是什么啊,又辣又好吃!”带劲啊!
此时的乘风已然没有了先前那边疏远着沈千昭,只觉得这位公主又是下河捉鱼,又是给大家烤鱼的,也不像传言中那么蛮横不讲理。
半点公主架子都没有。
沈千昭笑笑,缓缓说道,“这是我先前在街边小吃时,跟摊贩老板学的,将一些做菜的香料和盐巴研磨成粉干炒一下,烤东西的时候撒一点,添了些味。”
乘风目瞪口呆,“您还吃街边小吃呢?”
他还以为,公主就是每日都是只吃那些个宫里头的山珍海味,没想到也是会去吃那些个大户人家都看不上的街边小吃。
沈千昭笑笑不语。
周言瞥了一眼,心中有些刻板的印象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沈千昭将手边另外一串,递向了周言,“周大人。”
周言垂眸烤着自己的鱼,“属下不吃辣。”
沈千昭嘴角微勾,“巧了,这条鱼撒的,没辣。”
她家宋大人,也吃不得辣。
周言:“属下自己有。”
此话说出口,几道视线齐齐聚在周言手里,已经烤焦,并且仍旧在不停翻面的鱼。
乘风心里头啧啧两声,“他不吃,我来吃。”
说着伸手就去拿沈千昭递过来的那条。
左手一条鱼,右手一条鱼,好不快活。
沈千昭看了周言一眼,并未说话。
提着自己烤完的剩下两条鱼,起身往不远处的宋怀方向走去,在他身边席地坐下,“宋大人,小的给您送吃的来咯。”
最是肥美的一条鱼在宋怀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先前抓到的第一条,最大条,因此烤的时间,也比其它的稍长了一些。
宋怀沉默的接过了那条鱼,却并未急着吃,反而意味深长的侧过目光看沈千昭,“你方才把烤好的鱼先给了乘风和师兄,为何讨好他们?”
言下之意,我都看见了。
沈千昭小口的咬下边缘,脸上浮起一抹满足,“他们一个是你的师兄,一个是你的同僚,与你应当是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情份,想来算是半个家人。”
“我若想嫁你,可不得先讨好你的家人?”
尤其是那个周言,还是宋怀的师兄,难搞的很。
上辈子,就是他拦着,不让自己见宋怀的最后一面,连葬于何处,都不肯告知。
小姑娘眸子闪着亮光看着自己,让宋怀有了一种,她眼里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一人的感觉,心里头被蜜意填满。
他抬手,指腹轻揉的擦拭去沈千昭嘴边的痕迹,“你是公主,不必为了我,去讨好任何人。”
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最是珍贵,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尽管是为了自己。
沈千昭咧嘴笑得狡黠,探头探脑,悄悄说道,“其实是因为我把最大的一条鱼留给你了,所以烤得久了点。他们的鱼,可小了,没一会就熟了,吃不饱的。”
宋怀:“...”
沈千昭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宋怀,“快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沈千昭鬼机灵的模样,宋怀哭笑不得,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鱼,确实看上去,是其它鱼大了一些。
乘风咬着手边的烤鱼,美滋滋,刚准备对另外一条鱼动嘴时,一旁伸出来的一只手,直接将那鱼抢走了。
他瞪着眼看去,只见方才还义正言辞说不吃辣又不用的周言周大人,这会儿正面无表情的咬着被他推了两次的那条烤鱼。
而方才周言手里头在烤的那条鱼,早已化作燃料在这一堆正在枯枝里头燃着。
乘风舔了舔嘴,凑过去,逼近了周言,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言,“周言周大人,脸疼吗?”
周言只是吃着烤鱼,确实觉得滋味不错。
对上乘风,他面色漠然,“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本章完)
第219章 都是阿昭教的好
第219章都是阿昭教的好
周言的话,直接让乘风翻了两个大白眼。
这说不要的也是你,这抢食的也是你,对人公主没好脸色的,也是你。
脸皮真厚。
一旁的采秋,见两人怄气,犹豫了一会,将自己手里还没吃的烤鱼递了过去,“大人,您吃吧。”
反正自己有殿下,回头想什么吃都有得吃。
这几人可就没这么多机会了。
乘风愣了愣,昏黄的火光印照在采秋的脸上,想起很久以前,公主到东厂来挑人,当时也是这小宫女给开口说话扯出宋怀给自己解的围。
乘风心中感动,接过烤鱼,却没急着吃,郑重道谢,“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采秋大大方方咬着从府里头带出来的糕点,味道好极了,“叫我采秋就行。”
“大人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自己这也算是为了自家殿下,也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些,损失这一条烤鱼,不算什么。
…
吃过烤鱼,沈千昭从包袱里拿出了糕点,拆开纸包,掌心捧着,放到了宋怀面前,“我想你离京后肯定吃不着了,带了一些,你尝尝。”
宋怀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辞而别,小姑娘追过来,还不忘给自己带吃的,一时间心里头的滋味,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只觉鼻头有些酸涩。
沈千昭眨眨眼,好奇的凑近了盯着他瞧,“宋大人,你不会是感动得想哭吧?”
宋怀顿时语噎:“...”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姑娘开口噎人的功夫是见长了,就是不知道身手可有见长。
沈千昭捻起一块糕点,喂到宋怀嘴边,“啊~尝一口。”
小姑娘眸光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宋怀暗自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为何心不坚定,听信了周言那套胡说八道的说辞。
将心比心,若是换作自己,发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不说一声就走了,自己只怕是会疯的找遍所有地方。
宋怀抬手握住了沈千昭捻着糕点的手,后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前微弱的光便被彻底挡住了。
宋怀倾身咬在沈千昭唇瓣上,汲取着每一丝的香甜气息。
沈千昭哪里能料到,这个时候,就一棵树挡着,宋怀居然也敢做这么大胆的事,吓得手一松,手上的糕点没拿稳砸落在地上。
心跳乱作一团。
夜色寂静,漫天星光,像是化作了一盏一盏的萤火,正在燃烧的火堆发出“噼啪”声。
宋怀的另一只手揽在沈千昭的腰际,一点一点的往自己身上带。
直到听见那边似乎有人起身了,两人才慌乱分开。
沈千昭脸红的埋进了宋怀的颈间,闷声道,“宋大人,你没脸没皮的功力变得深厚了。”
以前在殿里碰一下,都脸红好久,推着自己,一副慌张怕被人发现的“大姑娘家”害臊的样子。
现在倒是越发熟练,老练得都快让她怀疑,宋怀是不是在外头偷偷找别人练习了,自己都快不是他的对手了。
宋怀却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火堆处,是乘风起身,去了河那边。
他嗓音沉冽,嘴角挂着一抹醉人心的笑,“都是阿昭教的好。”
沈千昭:“...”总感觉被调戏了。
...
夜风吹啊吹,啃着干粮配着水的谢临望着夜空,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薛铮听见这一声叹气,看了谢临,“谢哥哥,你怎么了?”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谢临又咬了一口难啃的干粮,“以前,我和你千昭姐姐,经常一块偷溜出来,饿了就烤东西吃,你千昭姐姐啊,虽然人差一点,但手艺好啊,烤东西好吃。”
薛铮目光迷茫,“比这个好吃吗?”
他伸出手里抓着的大饼,好奇的问。
谢临点头,“这饼哪能比得上啊。”
他望着夜空,似有万千愁绪。
薛铮更是不懂了,“那现在吃不到了吗?”
谢临抬手揉了揉薛铮的脑袋,“自从你宋怀叔叔出现了,就很长时间没吃到了,不过现在,你千昭姐姐应该在给你宋怀叔叔做吃的。”
没准两人这会儿两人正在亲亲我我,耳鬓厮磨呢。
哪像我们,就在这风餐露宿的,啃着冷硬的大饼,透心凉啊。
谢临越想,就越觉得手里的干粮索然无味,都啃不下去了,开始怀念那些沈千昭捣鼓出来的什么调味粉。
唉,之前说好送自己几瓶,也没见踪影。
薛铮眼珠子转了转,咬了一口大饼嚼了嚼,含糊不清的问,“谢哥哥,你喜欢千昭姐姐吗?”
“噗!”谢临一口水喷了出来,连忙扯着袖口擦了擦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薛铮,“你年纪小小,怎么会问出这么吓人的话?”
薛铮眨眨眼,垂下脸咬着自己的大饼。
谢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太可怕了。
一瞬间,他想起了小时候,跌进宫中御花园那边的池子里头,那股子彻头彻尾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扯着袖子抹了抹额角的冷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小铮儿,你还小,不懂啊。”
你想想你那个名义上的大哥,喜欢你千昭姐姐,得了个裤裆空空的下场啊!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模仿宋怀了。
他要是曾经那个未受其害的谢临,十六,十七岁的年纪遇上沈千昭,那没准确实是会春心萌动,毕竟沈千昭确实长了一副迷惑众生的容貌。
可他是六,七岁差不多的年纪认识的沈千昭,清楚的知道,这副迷惑众生的容貌底下,暗藏的,是多少你数都数不过来的面孔。
她笑起来的时候,旁人看见的,是人畜无害,人美心甜的花瓶小公主。
可他谢临看见的,是迎风摆动的一朵莲花...关键是,黑心的。
就单单扯出新政一事,朝中动荡,朝臣纷争,谁也不会想到,这些背后的策划主谋,是宫里头那位花瓶小公主。
今个儿你惹了她,她对你笑眯眯说一句没关系,明个儿,你且自个儿挑好一块坟地上路。
细数数,月夕那夜宴上,附议和亲的那几个,回去不是摔在殿门口丢了颜面,就是称病告假。
像沈小昭这样的人,不适合当敌人,这一点,他谢临从很小就清楚明白了。
所以,他选择当沈小昭的盟友。
至于娶妻生子...
谢临打了个哆嗦,要真到了必须娶妻生子的地步,他宁愿找个长得磕碜点的。
他老爹说的对啊。
这女人,长得越美,就越有毒啊。
? ?谢二带娃升级打怪第一天:我真棒!你千昭姐姐和你宋怀叔叔都没我有责任感。
? 谢二带娃升级打怪第二天:想念沈小昭的手,想念沈千昭的美味调料,饿,这干粮一点都不香。
? 薛铮:你喜欢千昭姐姐。
? (想起薛凌)谢二: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 童年阴影谢临:我反正不娶老婆,要真到了必娶的地步,那我就娶个长得磕碜点的!身心安全!
?
????
(本章完)
第220章 齐妃娘娘早已小产…
第220章齐妃娘娘早已小产…
“娘娘!娘娘!”
“娘娘...”
一名神色慌张,面色苍白的妇人哭喊着闯到了容妃殿门口,被宫人拦了下来。
寝殿里,容妃已准备就寝,听见外头的响动,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嬷嬷,“为何如此吵闹?”
“娘娘稍等,老奴去外头看看。”
不一会,嬷嬷领着一名妇人匆匆进了寝殿,“娘娘!”
那名妇人“扑通”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求娘娘救救民妇!”
容妃在嬷嬷的搀扶下坐于一旁,垂眸打量着这名妇人,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起头来。”
那名妇人颤颤巍巍抬起了头,这一抬头,熟悉的面容,倒是让容妃想了起来,这是常年为宫中以及各府达官贵人的妇人接生的抱腰婆,许夫人。
容妃想起前几日,自己让身边的人去请位经验丰富的抱腰婆给待产的齐妃送去,这怎么还深夜跑来自己这哭上了?
“你不是该在上阳殿待吗,怎么了这是?”
许夫人脸色苍白难看,环顾四周,见有宫人在,“娘娘...可否...”
嬷嬷心领神会,立马让大宫女领着那些个宫人退出了寝殿。
许夫人这才忐忑开口,“民妇前两日被带进宫中,齐妃娘娘的身边的人却都有意拦着不让民妇靠近,今夜,听了些动静,民妇不放心,便想去瞧瞧齐妃娘娘...却撞听了一番话...”
“什么话?”容妃接过一旁嬷嬷递过来的茶盏,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又再度磕头,磕得额头都红肿了起来,放低了的声音都颤抖着,很是惊恐,“齐妃娘娘早已小产,却对此事秘而不宣...”
容妃一怔,茶盏微微一抖,险些砸了下去,她连忙抬起另外一只手稳住了茶盏,“许夫人!你可莫要信口胡扯!”
许夫人连连磕头,“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又岂敢冒死前来求救...”
若是被齐妃娘娘发现自己撞听了那番话,自己岂还有命可活。
旁边的嬷嬷低声同容妃道,“娘娘,此事需谨慎,切不可大意。”
以防招来杀身之祸。
嬷嬷又道,“齐妃若是小产,这般秘而不宣,只能瞒得了一时,可如今已到了临盆,她岂还能再瞒得下去?”
许夫人却慌忙道,“民妇还听见,那人同齐妃娘娘说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外头的孩子落地,就递消息进宫,趁乱将孩子火速送进宫!”
容妃眉头皱了皱,宫中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容易混进来的?
她虽对这些个事不在意,可若是送进来个假的皇子或是皇女,以后危及到昭昭她们...
见容妃犹豫了,嬷嬷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在容妃耳畔道,“娘娘,先把许夫人安排下来,此事可慢慢再行商议。”
容妃点头,“这般的情况,你是再不能回到上阳殿了,明日我差人找个理由告知上阳殿那边,这些日子,你便住在我这,待齐妃临盆,你再去帮忙。”
齐妃若当真小产过,没了一个许夫人在上阳殿,便少了一份暴露的危险,不会对此多做追究。
见容妃点头答应了,许夫人感激涕零,“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送走了许夫人,容妃却再是没了倦意,“嬷嬷,你说这齐妃,当真...?”
嬷嬷摇摇头,许夫人的话,并不可尽信,“娘娘,此事关系重大,许夫人所说若是真的,能在这宫里头瞒下来,宫中必然有她的人接应,实力不容小觑。”
一旦她们这边有个什么动静,让齐妃那边发觉了,后果不堪设想。
若许夫人所说是假,那这必然是齐妃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她家娘娘去钻。
嬷嬷所说,所担心的,容妃自然也想到了。
此事只能暂时先缓缓旁观着,待有真凭实据了再出手,方可万无一失。
“给巡夜的侍卫递个消息去,便说我这殿里头丢了些东西,夜里加强些防范。”
“是,老奴明早便去安排。”
...
几日车程,终于到了临近济北的一个小城镇。
一行人下了马车,牵着马进了城,城中百姓看起来生活还算富饶。
可自进城一路走来,还是有一些衣衫褴褛,不似普通乞丐的人,面黄肌瘦。
想来应该是从济北那边过来的灾民。
宋怀行至沈千昭身旁,“此处有如意楼,可要去看看?”
小姑娘这应该是头一次离开京城,如意楼的这些个事,大多都是谢临去操办的,想来应该不太清楚哪些地方有如意楼分点。
沈千昭点头,进城前,她便也是这么想的。
离京几日了,想必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如意楼传递消息的速度一向很快,这会儿去瞧瞧,没准能看见些有意思的。
到了落脚的客栈,两人扯了个理由,去了附近的如意楼。
这儿管事的,沈千昭陌生,并未见过。
白日里,往来的客人并不算多,管事的正在旁边翻看着账本,见进来的这两人,生面孔,衣着却是不凡,不敢小觑,笑脸相迎,“二位,这是用膳,还是办生意?”
“办生意。”
管事的笑着带上两人,上了楼上雅间。
都是照着京中的如意楼筹办,虽不似那般富丽堂皇,却也处处尽显雅致。
进了雅间,沈千昭拿出了一枚令牌,那管事的一瞧,原本笑嘻嘻的脸,立马转换了表情。
原是京里头来的人,认牌不认人。
“劳烦管事将这几日京里传来的消息送过来。”
沈千昭落座于一边,看向那管事的。
管事本还在打量着沈千昭,猜测着沈千昭的身份,“公子稍。”
管事一走,沈千昭便趴在了桌上,两眼惺忪的看着宋怀,眉目间尽显疲惫,“累。”
宋怀抿唇笑笑,温热的手掌拢了拢沈千昭的脑袋,“我还以为你这几日赶路不觉得累。”
旁人不说休息,她便也不喊停,倒是把乘风先累垮了。
沈千昭就着宋怀的手掌,脸颊蹭了蹭,呢喃了一声,“我不想给你丢人。”
既要与他们同行,就不能拖累他们。
自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宋怀手微微一僵,倏尔笑笑,“累了便说,你这么赶,马,还有乘风,受不住的。”
沈千昭眨眨眼,“是吗?”
宋怀抿唇微扬,“嗯。”
此时,客栈里,正躺在床榻上的乘风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翻身继续睡。
(本章完)
第221章 沈千昭的“风流韵事”
第221章沈千昭的“风流韵事”
管事取来了装消息的匣子,放到了桌上,“公子,这里就是昨日各地送来的。”
沈千昭点头,管事这才静候一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人。
这拿着令牌的这位,显然是位姑娘,举止间上看便非寻常人物。
旁边的那位公子,到现在都不曾听见说过什么话,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凌厉的肃杀之气,不好惹。
京城来的,想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沈千昭从匣子里头取出了一个贴着京城字样的小竹筒,从里头倒出了一些小纸条,一张一张打开。
宋怀也跟着从匣子里头取了一个贴着京城字样的小竹筒打开看。
字条很多,大多都不是沈千昭感兴趣的事,瞥了一张,便放到了一边,拆开另外一张。
直到拆了差不多七八张,才终于看到一张有用的,嘴角微勾,放到了宋怀面前,“蛇出洞了。”
宋怀看了一眼,眉梢微挑,“待这次事情办完回去,想来会忙了。”
纸条上写的,是有关千机阁派去负责铸造兵器的几位弟子的动向,以及近几日接触的一些人。
沈千昭又继续拆剩下的,不外乎的,都是一些能猜到的,以及一些朝臣后宅的风流琐事。
宋怀拆了几张,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之前的了。
不过...
手中的一张拆开的纸条上写着:谢家二公子与永乐公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笃,皇帝有意为二人赐婚。
宋怀默默的将这张纸条,小幅度的推到了沈千昭面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沈千昭瞥了一眼,“...”
如意楼这帮人,闲的没事干。
对上宋怀的目光,沈千昭咧嘴笑笑,“谣传,谣传,不可信。”
说着,她捡起那张纸条,撕碎蹂躏。
三两下,就沈千昭手里碎成了屑。
宋怀唇角一扬,将手边的匣子推到了一边,朝沈千昭靠近了一些,“我帮你一起看。”
沈千昭却感觉背脊一凉,总感觉他好似是想看自己还有没有别的“风流韵事”,好同自己算账。
一连拆了很多,都没再看见什么其他有用的消息,倒是知道了谢临来的消息。
沈千昭指尖抓了抓下巴,看向宋怀,“要不,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等?”
“留个消息吧,他若是来,想来也会到这里歇脚。”宋怀道。
让小姑娘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怎能放心。
“也好。”
...
次日,宋怀一行人再次出发,不到一个时辰,谢临的马车,驶进了城中,停在了如意楼前。
他打着哈欠下了马车,抱着薛铮站稳了地,一边打哈欠,一边进了如意楼。
这白天里赶路,夜里也赶路,没怎么歇过,现在肯定追上了。
以他预测中的她们的速度,自己只要在这城中等上小半日,沈小昭她们到了肯定会来这,到时候,自己再出现,好好的嘲讽她们的龟速一番。
这么一想,谢临顿时觉得一身疲惫都疏散了不少。
进了如意楼,谢临大摇大摆落座,小二的立马小跑过来,“客官可要在此用膳?”
谢临摆摆手,“上一桌招牌好菜,还有,把你们管事的喊来,有生意。”
小二心领神会。
不一会,管事便从楼上跑了下来,还以为是昨日那两位,却没想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谢临,激动得三步并作两步走。
“谢老弟!”
昨个儿那两人可真神啊!
说是给谢公子留个信,自己还以为会等上个十来日呢,没成想,这才还不到一日,这谢老弟就出现了。
谢临笑得开怀,“梅兄,别来无恙啊。”
“是啊,自上次一别,得有一年多了。”梅管事笑,又见小二的上菜动作慢,连忙催促,“还不赶紧的给贵客再上几道菜?”
他目光落在旁边乖巧的坐着的孩童身上,眼睛一亮,重重的拍了谢临的肩膀,“不错啊,一年未见,谢老弟这都成家了啊!”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这从前还说什么,不娶妻不生子,瞧瞧,这才一年多啊。
谢临:“?”
梅管事笑眯眯的打量这薛铮,“长得标致啊,尤其是这眼睛,一看就知道弟媳肯定长得好看啊!”
“谢老弟有福啊!”
谢临额角直跳,打断了梅管事的话,“不是,你认真看,我和这孩子,长得哪里像了?!”
这八竿子也打不着一块啊!
梅管事若有所思。
谢临又道,“再说了,你我不过才一年不见,我如何能有这般大的孩子?”
梅管事恍然大悟!
“没事,这孩子看着就是个乖巧机灵的,多这么一个继子,小两口生活,也有意思啊。”
谢临:“...”
他真的想撬开这梅管事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长了些个什么东西,这越扯,越离谱。
眼见梅管事还准备继续瞎扯,谢临赶忙解释,“这就是我替人照看的孩子,我没成婚,更没孩子,想什么呢你?”
闹了乌龙的梅管事却半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摆摆手,“没事,这以后肯定能有!”
谢临只觉得,一年过去了,自己依旧没法和这位梅管事正常交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梅管事却是想起了要紧事,“对了,昨日有两个人来,还给你留了信。”
谢临一愣,“什么人?”
“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凶神恶煞不是个好惹的,女的还女扮男装,不过两个人都长得不错,从衣着看上去,非富即贵…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信。”
说着,梅管事起身又往楼上去。
谢临拿去筷子拣了几颗花生米吃,一男一女,男的凶神恶煞不好惹,女的还女扮男装...这怎么听上去,这么像宋怀和沈小昭。
不能吧...自己都日夜兼程了,他们有那么快吗?
薛铮伸手抓了一颗花生米,小手捧着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小角,咸咸的,好吃,比大饼好吃。
他好奇的看着谢临,“谢哥哥,是千昭姐姐和宋怀哥哥吗?”
谢临摆摆手,“不可能,他们哪有那么快,就长了两条腿。”
薛铮小口的将剩下的送进嘴里嚼,心想:可我们也只长了两条腿呀...
? ?一不小心更新就晚了…害。
? 明天开始,连续几天给大家加更,庆中秋~
?
????
(本章完)
第222章 孩子不能乱教
第222章孩子不能乱教
梅掌事将宋怀和沈千昭留下的书信,给了谢临。
谢临接过,也不急着吃东西,顺手就打开了,就想看看是不是宋怀和沈小昭。
瞥见信开头的第一句“谢二”,好的,没跑了。
就是这两人,还真长了四条腿。
见谢临反应奇怪,薛铮好奇的问,“谢哥哥,是千昭姐姐吗?”
谢临快速的将纸上的内容大略的看了一遍,就扔给了一旁的薛铮,一边咬着花生米,一边对薛铮道,“以后别叫什么千昭姐姐,叫老巫婆,知道不?”
薛铮看着谢临的目光中带着迷茫,“为什么啊?”
谢临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你千昭姐姐就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薛铮若有所思的抓了抓脸颊,似懂非懂,“那我们还要追吗?”
“追什么啊,追不上的,吃完东西,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再走。”谢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松。
横竖都追不上,勉强啥呢,吃好喝好,遛上个一圈,碰不着人,就回京去。
薛铮闷闷的“嗯”了一声,抓着筷子,戳了两下碗里的饭,想姐姐...
谢临见薛铮垂头丧气的失落模样,心里叹气,唉,造孽啊。
自己是想着趁这次出来,回来时就把薛铮留在这,托给梅管事照料。
可薛铮现在对沈小昭宋怀那两口子都这么依赖了,到时候真的舍得吗?
其实按理说,孩子长得快,没准藏在公主府里头长个两三年,薛家的人也就认不出来了,何况,春娘也已经死了。
想着想着,谢临觉得这事回头可以和两人商议商议。
毕竟,这都快相处出感情来了。
谢临摸了摸薛铮的脑袋,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吃吧,想吃什么就说,哥哥不差钱。”
薛铮点点头,咽下一口饭后,抬起脑袋对上谢临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开口认真一个字一个字说道,“谢谢老巫婆。”
谢临:“?”
对上薛铮无辜的大眼睛,那眼睛里,盛满了对自己的感激,谢临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谢临:“...”果然,孩子不能乱教,容易坑到自己身上。
...
已过了山谷,马蹄声回响,一行人放慢了速度。
“前面再过去,下了山坡,就快到济北了。”宋怀说道。
沈千昭顺着前方的路望去,济北刚经历过水灾才半年,良田不易耕种,闹着饥荒,饿死病死的百姓只怕是数不胜数。
如此一想,心中便有几分沉重。
“到了济北,就能好好休息了。”乘风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打着哈欠。
这几天赶路,真的累了。
乘风视线落在前面与宋怀并肩骑着马的沈千昭身上,心头滋味百般。
这看起来娇娇弱弱还以为是个不能自理的,结果这赶起路上,不带喘的,把自己都给比下去了,还会烤鱼。
关键是,居然和宋怀走到了一块。
这怎么想,都很诡异,导致他到现在都还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这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宋怀,怎么想,都不搭边啊...
这公主怎么就会看上了宋怀这么个闷油瓶?
乘风心情复杂。
周言一路沉默寡言,倒是时不时注意着沈千昭与宋怀两人的举止,两人倒也不曾有什么过分逾矩的行为,只是越是没有,便越让人觉得不安。
一阵细微的响动,宋怀面色一凛,低声道,“小心。”
一行几人,瞬间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提高了警惕。
行至山谷一半的位置时,突然,冲出二,三十来个人,一个个的喊打喊杀都扛着大砍刀,抑或是长棍,拦住了几人的去路,表情凶神恶煞。
“交出你们身上的粮食!便放你们一条小命!”为首之人砍着一把大砍刀,对着几日怒喊一声。
“应该是附近的暴民。”周言道。
灾荒一起,暴民也多。
乘风轻哼一声,并不放在眼里,“就这些,也敢拦?”
两人握紧了腰间别着的刀,只待对方有什么举动,便抽刀动手。
宋怀挡在了沈千昭前面,警惕着突然冲出来的这些人,“阿昭,去马车上。”
沈千昭打量着对方,人虽多,却高矮胖瘦老弱皆有,看起来气色并不怎么好,“等等,别伤了他们性命,这些应该只是附近的百姓。”
连样称手像样的兵器都没有,那砍刀,倒像是宰活物割农作物的。
应当是受了饥寒,不得已而为之。
周言却是有些不认同,抽出了刀,“即便是附近的百姓,既做出拦路打劫的事,便已是暴民劫匪。”
又岂还能论为普通百姓。
沈千昭笑,若是到了暴民行径,拦路又岂会只为粮食不为钱财,毕竟有了钱财,想要多少粮食,不也能买到?
若是寻常劫匪暴民,早已趁人多势众出来时便下手了。
“不过就是闹灾荒后无田耕种的灾民,手无缚鸡之力,周大人不必如此苛责。”
“给些许粮食或是钱财,便也就让路了。”
她沈千昭,别的没有,银子最多。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动手去浪费这个力气做什么?
周言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若是能花点银子就打发了过去,也好。
沈千昭翻身下了马,宋怀见状连忙下马拦住,“阿昭,别过去!”
谁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事。
沈千昭嘴角微弯,“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见宋怀还是不放心,沈千昭拍了拍他的手,“相信我。”
这一路都不太平,对方将近三十人,对付起来,也不会讨到多少便宜,能省一桩麻烦,便省一桩麻烦。
对上沈千昭坚定的神情,宋怀犹豫了一会,还是放手让沈千昭去了,却跟在后面,谨防对方突然出手。
那些人一看有两个人下马朝自己走来,后面那个凶神恶煞还提着刀,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乘风:“...”这都没动手,就怂成这样。
沈千昭朝为首之人拱了拱手,“诸位可是附近的百姓?”
那人犹豫了一会,板着脸,唯恐多说了几句,便会让对方看轻了去,自乱阵脚,“我们不同你多说,你们交出粮食,我们自会让路放你们走!”
(本章完)
第223章 天灾无情人有情
第223章天灾无情人有情
沈千昭微微叹气,一副为难的模样,“我知诸位无意伤人,只是我等乃是千里迢迢来寻落难的亲人,这一路,能吃的,也所剩无几...也饿了几日...”
“天灾无情人有情,不知诸位可否通融一二?”
那人一愣,后头的人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为首的大哥犹豫了一会,打量着这几人的衣着,粗布麻衣,看起来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再看眼前这小公子,身板瘦弱,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们是来寻落难亲人的?”
沈千昭点头。
对面的人似乎在讨论,过了一会,便见那大哥拿了一包东西,朝沈千昭与宋怀走了过来。
“这般灾情,你们还千里迢迢来寻落难的亲人,实属不易...”
“我们最是敬重有情有义之人!”
那大哥说着说着,还有些哽咽。
“这就几个饼,不多,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便带上路上吃吧。”
形势突然的转变,别说是宋怀等人,就连沈千昭自己也是愣了小半会...
回过来神后,她连忙推拒,“多谢好意,只是灾情当前,你们也不容易,我们又岂能接受。”
那大哥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的某个嫌贫爱富的“亲戚”,“你方才那句话说的好,天灾无情,人有情啊。”
推拒不下,沈千昭到底是接下了那大饼,郑重道谢。
乘风哪里能想到,方才还喊打喊杀,僵持不下的气氛瞬间就被化解了,对方还送了几个大饼....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小公主着实不厚道,这怎么还收人家的大饼呢!
沈千昭摘下了腰间的钱袋子,递给了对方,“盘缠不多,便当我买下这大饼,虽买不了多少粮食,却也是一番心意。”
见对方有拒绝之意,她又补充道,“别让家中妻儿饿着了。”
钱袋子里都是一些碎银,算不上多少,却胜于无,能勉强度一段时日。
对方一愣,怔怔接过那钱袋子,眼眶蓦地红了,“多谢...”
穿过山谷,一行六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都清楚了,为什么昨夜,沈千昭要让所有人换上这破旧的粗布麻衣。
乘风:“你将银子都给出去了,便不怕自己吃不上?”
沈千昭眼角弯弯,“怎么可能,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她可是要养宋大人的,怎么会只有那么几个银钱。
周言看着沈千昭,目光有些变化,隐隐带了些许的敬佩之意。
看来,传言果真不可轻信。
眼前的这位永乐公主,有勇,有谋,有爱护百姓的慈心,又并非愚善。
乘风却有些不明白,“你将那些银子给了他们,就不怕他们生起觊觎之心?”
沈千昭与宋怀对视一眼,笑笑不语。
一旁的周言却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沉重,“只是听了一句寻落难亲人的话,便送出此时最珍贵的粮食,必是重情之人。”
这般人,又岂会对恩人生起觊觎之心。
都是些民风淳朴,心性简单的普通百姓罢了。
沈千昭笑过后,收敛起笑意的面色有些凝重。
看出了她的担忧,宋怀安慰道,“灾情严重,大约有些偏远的地方,还未能顾上,慢慢的,都会好起来。”
沈千昭摇摇头,“半年多了,还有百姓受饥寒所迫拦路劫粮,可见救灾事宜安排得还不够妥当。”
若只是如此,便也就罢,就怕是有官员从其中谋利...
才致使附近的灾情迟迟未能缓解。
过了山谷,天色渐暗,几人总算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
自进了城门一路走过,有些酒楼载歌载舞,穿着锦衣华服,醉醺醺的被家丁扶上马车,都不肯离去,嚷嚷着要再喝几壶。
有些巷子躺满了乞丐与灾民,还有些地方,巡夜的官兵拖着饿死抑或是病死的人送去焚化。
一边景色繁荣,一边萧条冷清。
一边欢声笑语,一边哭声哀戚。
同在一座城,却有完全不同的两种景象,这种强烈的对比,深深的烙刻在几人的眼里。
乘风低骂了一句,“狗官!”
这一声低骂,倒是引起了往来的几个路人的注意,对方看了两眼,便垂下了眸眼,避开匆匆离去,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的样子。
这怪异的反应,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周言看向宋怀,“我和乘风先去找个客栈。”
宋怀点头,“好。”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很多默契想法,往往不需要说出来,对方便已经能够领会。
几人走后,便剩沈千昭和宋怀两人并肩走着。
一眼繁华,一眼悲戚。
沈千昭扯了扯宋怀的袖子,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宋怀的意见,“要不,我们在这里待一两天,兴许能查出点什么?”
宋怀笑笑,看穿了沈千昭的心思,“好,在这里待两天。”
一阵微风吹过,沈千昭的发丝被轻轻吹动着,有些凌乱。
宋怀下意识想抬手想去捋顺那缕发丝,却想起此刻身处闹市,不宜举止过于亲近,便又收回了手。
沈千昭却伸手抱住了宋怀的胳膊,小手轻轻,把宋怀当成倚靠,懒懒娇气道,“此处人生地不熟,我有些害怕,今夜可否在你房中留宿?”
宋怀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嘴上是想答应的,可心中却犹豫了。
有小姑娘在屋里,自己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隐隐觉得,沈千昭,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又娇气,又粘人,偏生还讨人喜欢得紧。
一看宋怀这反应,沈千昭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拒绝了,咬了咬下唇,喊了一声,“宋哥哥...”
“好不好嘛?”
一双灵气动人的大眼睛在宋怀眼前眨啊眨...
一声“宋哥哥”更是喊得宋怀的骨头酥酥软软的。
宋怀薄唇紧抿,眉心紧拧,还是在犹豫,态度却好似有些松动。
沈千昭轻轻晃了晃宋怀的胳膊,“宋哥哥,你就依了我吧,我真的怕。”
宋怀抿着唇,皱着眉头,还是不肯答应。
沈千昭没有料到,宋怀居然变得这么铁石心肠,都喊了两声了,还不肯答应。
她伸出了小手,轻轻的握住了宋怀的手,十指相扣,嘴角弯弯,眸光里笑意明艳动人,“宋哥哥,你真的忍心让我晚上一个人在屋里害怕吗?”
沈千昭的指尖,轻轻在宋怀的掌心挠动...
? ?还有一更,我检查修改一下错别字~
?
????
(本章完)
第224章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
第224章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
沈千昭的指尖在宋怀掌心轻轻挠动,仿佛直接挠动在宋怀的心尖。
他侧过目光,与沈千昭对视,小姑娘那表情,似乎有些可怜委屈。
宋怀的恻隐之心微动...
良久,他扯了扯唇,开口道,声色艰涩,“有采秋陪你,屋中并非只有你一个人。”
沈千昭:“?”你没病吧?
她踮起脚垫,另一只手想伸上去探一探宋怀的额头,看看是不是这几日赶路累病了,发热了,开始说胡话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宋怀抬手按住了沈千昭的手,拉了下来,却又别过了目光,牵着沈千昭往前走着,往光亮之处走去。
不必看,他便也清楚知道此时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神情该是何种模样。
该是委屈的,兴许眼睛水汪汪,她惯是会用这一招来让自己心软。
沈千昭眨眨眼,好让眼睛看起来水亮水亮的,好一会了,却都不见宋怀看自己,她抬手又扯了扯宋怀衣袖,“你为什么不看我?”
宋怀目视前方,“看路。”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疏离。
沈千昭却从中看出了几丝窘迫,嘴角微微上扬。
夜色正浓,路过一处正灯结彩之处,桥下,一位婆婆摆着汤水摊子,旁边还靠着一跟拐杖,客人却是不多,零散的一两个,喝完离开。
两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宋怀垂眸看着小姑娘,见她一直盯着那婆婆瞧,温声问道,“渴了?”
沈千昭脑袋轻轻一点,其实倒也不算渴,只是这会儿瞧见了,却是有些馋了。
宋怀牵着旁边的小姑娘,走向那汤水摊子。
阴影投下,那婆婆瞥见地上的影子,抬头看向来人,见是一对年轻人,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公子和姑娘可是要喝汤水?”
宋怀点头,取了两枚碎银,递给那婆婆,“劳烦老人家,两碗,多谢。”
婆婆却是笑着摆手,“不用,我这汤水啊,分文不取。”
两人均是一怔。
婆婆盛了两碗汤水,放在一旁一张有些旧了,却擦得干干净净的小桌子上,“若是不够,老婆子再给你们盛。”
端起那碗汤水,沈千昭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淡的香味,倒是有些讶异。
沈千昭喝了一口,好奇一问,“婆婆,你这汤水里可是加了五指毛桃?”
婆婆笑眯眯,“正是。”
沈千昭环顾四周,见有人看向这边,却又并未过来,五指毛桃虽非什么罕见的药材,价格却也不便宜,她好奇的问,“婆婆,您为何分文不取?”
宋怀不知道五指毛桃该是什么味道,却也是觉得,这汤水味道极好。
婆婆笑着又给两人盛了一碗,“我呀,家里头就是种这些个草药的,值不了几个钱啊,一碗汤水,便也就是解个渴。”
“姑娘若是喝着喜欢,明日可再来,老婆子我啊,每日都在此处。”
正说着,两个搀扶着过来的人取了两碗喝,道过谢后又离开了。
听这婆婆这么说,宋怀与沈千昭也算是明白了,这婆婆每日都在此处,汤水分文不取,是为往来的灾民所供。
无人上前,可锅中的汤水却所剩不多,想必是白日里已有许多人来过了。
汤水清甜爽口,宋怀又多喝了几口。
沈千昭这才打探问道,“婆婆,方才我瞧见这城中好似有许多人露宿在街巷,好些在乞讨,敢问可都是灾民?”
那婆婆叹了叹气,“都是外头来的落难灾民啊...”
宋怀眉头轻蹙,“可灾情已过半年,为何还有如此多的灾民?”
见这城中景象,也不似遭了难接济不来,朝中的赈灾的银两与粮食,也应该下发到了才是。
听了宋怀的疑问,婆婆苦笑连连,“公子不知啊,这半年前的灾民更多,只是饿的饿死,病的病死…”
“这些可怜人啊,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啊...”
沈千昭衣袖的拳头微微攥紧,“为何,难道朝中并未有官员前来赈灾?”
婆婆摇摇头,面上似有愁苦,却又不能言。
“造孽啊,公子姑娘快别问了...”
婆婆垂下了头,忙活着手里的东西,再不肯多说一句。
沈千昭与宋怀对视一眼,却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多谢婆婆。”宋怀放下了两枚碎银,牵着沈千昭走了。
回到客栈,几人聚在一间屋子吃着东西,采秋却是什么胃口都没有,瘪瘪嘴,“主子,我瞧见这城中,好多人吃不上东西,方才还瞧见客栈门口有人带着襁褓中的孩子上客栈讨食,结果被官兵拖走了...”
采秋一向没心没肺,又从小跟着沈千昭,吃穿不愁,第一次见到如此凄惨的景象,此时是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一向话多的乘风,一路走来,这会儿也是缄默不语。
周言缓缓道,“此处,乃巡州刺史刘大人辖下,赈银与粮食,三个月前便已送达。”
言下之意,此处,不该是这般凄惨的景象。
让沈千昭担忧的,却不仅仅是如此。
若是赈灾的粮食与赈银当真不曾用于救济灾民,光是这刘刺史管辖的此地,便已是民声哀怨,巡州其它各县,只怕是情况更糟。
先前还一直挂着笑意的沈千昭,此刻面容却是凝重,声音疏冷,“明早再去打探看看,这刘大人,也该拜访拜访了。”
宋怀往沈千昭碗里夹了两口肉,“先吃吧,赶了一天的路。”
乘风好奇的看着这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所以咱们是要在歇几日了?”
他顿时觉得自己赶了几天的路酸痛的腰背,都不怎么难受了。
周言瞥了乘风一眼,眸光平淡,轻启唇瓣,吐出两个字,“出息。”
乘风扬着嘴角,乐,觉得胃口都好了不少。
采秋听沈千昭这么一说,便知道,自家主子肯定是要管这事了,不由想起了离京前,特意带上的那东西...
心中感叹:不愧是主子,什么事情都准备妥当。
沈千昭吃了两口菜,悄悄的歪着脑袋,看着旁边的宋怀,试探性的小声开口问,“老规矩...夜探刘刺史?”
宋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桌上另外几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两人身上。
周言意味深长。
乘风好奇的问,“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
(本章完)
第225章 你可别去招惹这位小公主
第225章你可别去招惹这位小公主
伴随着乘风的话问出口,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
采秋看向沈千昭与宋怀,心想,自家主子可不就是成日和宋大人三天两头的在夜里,到处爬别人的府墙。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经常干...偶尔吧。”
宋怀顿时想起自己好似每回都是夜里去找的沈千昭,嘴角微扬,不由笑笑。
...
换了一身深色衣裳的两人,循着方才经过时注意的路线,摸黑来到了刺史府外。
已是深夜,刺史府里头却烛火通明,若是有些个什么身手不行的小毛贼,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两人悄悄探上了屋顶。
宋怀紧跟沈千昭,此处并非京城,行事需得万分小心。
摸索许久,两人才终于跟着送酒的管家找到了书房。
“老爷。”管家将酒放下,这才离开,带上了书房门。
里头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听不真切。
宋怀与沈千昭对视一眼,沈千昭指了指下方,想让宋怀在上面等着,自己到下面去听。
宋怀却拉住了欲走的沈千昭,摇头,薄唇轻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我去。
下面随时都有人经过,若是被发现了,他担忧小姑娘应付不来。
宋怀飞身落地,附在窗户旁,交谈声这才清晰了些...
“京中来了消息,有人来巡查灾情了,估摸着过两日便到了,你那些生意,暂时停一停。”
一道中年男子有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另外一道稍有些年轻的声音紧随其后,“怕什么,从前不也来过,不是有你在?”
声音带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次来的是东厂的人,岂能一样?!”
“几个阉人罢了,看给你吓得,难不成那几个太监,还能到你这位刺史头上撒野不成?”
“你以为只是如此?永乐公主也跟着来了!”刘刺史面色难看,“赶紧把你那些个生意给停了,明日我便让人施粥!此事绝非如此简单...你可别忘了那封不见的万民书!”
“永乐公主?”那人轻笑一声,“就是那个传言中胸无点墨,却长了一副花容月貌,独得陛下宠爱的小公主?”
他只觉得,是这刘刺史胆儿太小了,一点风吹草动就给紧张的,
刘刺史对此人的态度开始有些不满,“你以为这位公主真如从前传言中的那般?她可是神机学院的榜一,连那求娶的齐国使臣都被她赶跑了,岂会是胸无点墨之人?”
“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若这小公主当真有如此才能,前些个年,又岂会传出那么多不好的言论,要我说,就是想脸面上好看些,什么榜一,都是假的罢了...”男子一副笑意轻浮的模样。
“不过,我倒是对这小公主有些好奇,传言倾城之姿,到底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花容月貌。”
刘刺史最是见不得男子这副自比天高,什么都不看不上的轻浮模样。
可此人偏生在生意上是个奇才,确实有这自傲的底气。
可见他提起永乐公主时,面上毫无敬意,眉头紧皱,“你可别去招惹这小公主。”
这宫里头娇养的,岂是那么好招惹的。
男子笑笑,并不将刘刺史的叮嘱当回事。
房外,宋怀眉心轻蹙,所以,那封被送到京城的万民书,与巡州刺史有关。
竟是还知道了永乐公主离京来济北一事。
京中果然有人牵涉其中。
便是不知这屋中的另外一人是谁,听着两人交谈,似乎是在做什么生意,莫非是与赈灾粮有关?
沈千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顶跑了下来,轻步走到宋怀旁边。
就在宋怀沉思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小手,不知沾了什么,轻轻往那窗户纸上戳了个小洞。
宋怀微微一怔,垂下视线,旁边的小姑娘探头探恼偷瞧的模样,灵动极了。
他抬手轻轻掩着唇,笑意隐忍。
沈千昭凑近了脑袋,透过窗户上的那小洞偷瞄着,瞧见了房中那刘刺史长什么样,就是那个看不起东厂,长了一张狗嘴的人,一直背对着,怎么也瞧不见长什么样。
她咬了咬唇,看着宋怀,手指了指对面的方向,想到前面那边的方向看,看看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晦气玩意。
居然看不起东厂,呵。
沈千昭心中冷呵一声,心中升腾起护犊子的情绪。
沈千昭在想什么,宋怀又岂会不知。
既与刘刺史交好,后面查一查,势必也能查出来此人身份,又何须急于此时冒险。
宋怀抬手握住了沈千昭的手,低声在她耳边低声道,“明日再来,不急。”
沈千昭瘪瘪嘴,她就是想现在就看清楚这个说不出一句人话的狗东西到底是谁。
微热的掌心轻轻覆上沈千昭的脑袋,轻轻揉了一下。
“乖,听话。”
宋怀嗓音低低,谆谆善诱,一点一点的瓦解了沈千昭的小坚持。
沈千昭对宋怀的话根本没有抵抗力,只能任由宋怀牵着手,一同离开了刺史府。
回客栈的路上,她不悦的扯了扯被宋怀牵着的手,“那人说我胸无点墨,没本事,没才能。”
她仰着软白的小脸,看向宋怀,满脸委屈。
宋怀眸中划过一丝狠戾,对上沈千昭澄澈无辜德一双眸子,却又将那份狠戾隐藏得很好。
他指腹轻轻按了按小姑娘软滑的小手,“你若不高兴,明日我便将那人脑袋砍了。”
一字一语,声音虽轻,语气却极为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此人胆敢如此非议他的小姑娘,将脑袋砍了,又有何难。
沈千昭嘴角微弯,“你待我真好。”
宋怀握在掌心的小手轻轻的动了动,却并未松开,两种不同的温度互相试探着,慢慢的融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眼里皆带着笑意,嘴里说的,丝毫不像是砍人脑袋的话。
宋怀牵着沈千昭的手,走在夜色中,夜风吹拂着,冷白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长两道身影。
在寂静清冷的夜色中,这一幕,格外温情。
“其实也不用真的去砍了人家的脑袋。”沈千昭软声说着。
“嗯?”
“砍条胳膊砍条腿什么的便也好了,不能总是喊打喊杀的。”
“都听你的。”
(本章完)
第226章 公…公主也来了?
第226章公…公主也来了?
次日一早,周言等人出门去打探消息。
等沈千昭起身下楼用膳时,几人已经打探完消息回来了,坐在角落处的位置低声商讨着。
昨夜回客栈本就晚了些,沈千昭又进了空间打理了一下药田里的草药,浑身疲惫,这会儿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
“可要再上去睡一会?”见她一脸困倦的模样,宋怀关心问道。
采秋狐疑的盯着自家主子看,昨夜回来时倒也不算是很晚,主子怎么好似很累的样子,莫不是昨夜回来躺下不久,半夜又偷偷跑宋大人屋里去了?
可自己早上醒来时,主子又确实是在房里的。
“不用,你们继续讲,我听着。”吃了两口东西,沈千昭放下了碗筷,看向几人,想听听他们早上出去可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周言点头,“这刘大人,前几年来治理倒也没有明显的不妥之处,便是从半年前灾情出现后,发生转变,原本的好名声,一落千丈。”
“百姓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骂。”
沈千昭喝了一口茶提神,不待她开口问,一旁的乘风便说道,“灾民进城,这位刘大人并不曾阻止,遣了官兵在街上巡视,以防灾民暴动,偷抢一律治罪。”
采秋听着,疑问道,“听起来,这刘大人是位清廉的好官?”
今早,她还瞧见了官府的人在街上搭棚施粥呢。
“若是清官,城中每日又岂会有那么多百姓病死饿死。”沈千昭声音清淡。
乘风轻嗤一声,“今日,官府的人在街上搭棚施粥,可听那些灾民所言,这官府施粥的善行,这半年来,今日这便也就第三次。”
朝廷分明下发了赈灾的银两与粮食,可这刘刺史,却是一直不曾明文公示,这不知道的百姓,还以为是朝廷不管百姓的死活。
如此恶行,碎尸万断都不够,怎能算是清廉的好官?
沈千昭想起了昨日,夜探刺史府的所见所听,嘴边勾起一抹意欲不明的笑。
看来这刘刺史知道要来巡查灾情的人过两日会到,现在开始装模做样了。
可见有鬼。
宋怀指尖轻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着,“朝廷下发到巡州赈灾的粮食,三个月前便已经到了,还是刘刺史亲自带人去接的。”
“这些日子以来,这城中,只有一些乡绅以及几个小米行在施粥。”
若非如此,只怕剩下的灾民,也早已病死饿死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若是这运送来的粮食并未用在灾民身上,又去了哪?”
乘风撇撇嘴,“肯定是被这狗官藏起来了呗,这么多粮食,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可以再打探些消息,看看城中可有人知道这灾粮去了何处。”周言提议道。
沈千昭掌心置于桌面,指尖一下一下叩在桌面上,“不,既然这刘大人以为我们过两日才会到,倒不如今日就去这刺史府,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要盯紧了这和刺史府有关的人,藏得再深,也一样会露出马脚。
届时,又何愁找不到粮食。
宋怀点头赞同,“越是突然,这些人越是容易露馅。”
...
过了正午,沈千昭换上了一身女装,坐着马车,跟着宋怀几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刺史府。
那守门的侍卫立马拦住了几人,板着脸,瞥见几人衣着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何人胆敢擅闯刺史府!”
一声怒喝,倒是气势十足。
周言脾性一向不好,尤其是遇上了装腔作势之人,从怀中掏出了牌子,扔给那侍卫,“劳烦通传刘大人一声。”
那侍卫接住了牌子,看了几眼,却因为不识字,看不明白什么。
见周言凶神恶煞,一副要闯进府里的模样,有些犹豫,生怕让这几人闯进去了,回头自己挨了罚。
他抓着牌子,咬牙切齿,语气不善,“在这等着。”
说着,便往府里头去。
采秋放下了车帘,努了努嘴,“殿下,我先前便听说过,有什么样的看门狗,便有什么样的主子,原来是真的。”
直接将方才那装腔作势的守门侍卫说成看门狗,可见采秋心里头的有多不待见这些人。
这一路走来看见的,大多都是饿死连具全尸都没得留下的人。
这刘刺史,能是什么好人?
沈千昭好笑的看向采秋,见她小脸气鼓鼓的,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何时竟也学会骂人了。”
采秋撇撇嘴,“奴婢才没有骂人呢。”
那刘刺史,如何算得上是人?
马车里的两人说着话,马车外的三人等在门口。
等的有些久了,周言面色逐渐有些不耐烦。
就在此时,刘刺史带着人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手里头还抓着那枚令牌,后头跟着的,除了管家,还有那守门的侍卫,脸色有些难看,想来应该是挨了骂。
“哎呀!底下的人不懂事,让诸位大人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刘刺史一见几人,当即拱手先是歉礼。
宋怀面色冷漠,“刘大人倒是好大的官架子。”
如此不给情面的话,便也只有一向不怕的得罪人的东厂的人说得出口。
“大人误会了,这几日城中灾情严重,实在忙不过来。”刘刺史扯着笑脸,“还请勿怪。”
周言冷笑一笑,“我们几个等倒也无妨,只是让马车里的贵人等久了,刘大人这几声抱歉的话,还是同公主说罢。”
刘刺史表情僵在脸上,“公...公主也来了?”
这昨日才收到的消息,这公主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采秋率先出了马车,掀开车帘,昂首挺胸扶着沈千昭缓慢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宋怀习惯的朝沈千昭伸出了手,将人接了下来。
换回了女装的沈千昭,丝毫不掩饰身上的那股子皇室的凌厉气势,缓步行至刘刺史面前,声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刘大人。”
一惯觉得自己见多了美人的刘刺史,此刻只觉得从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美人,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眼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绝色。
传言果然不虚,这位永乐公主,当真是生了一副倾城之姿。
? ?还有一更,稍等~
?
????
(本章完)
第227章 沈千昭敲打刘大人
第227章沈千昭敲打刘大人
见刘刺史一直盯着沈千昭看,宋怀眼里划过一丝不满,沉声唤道,“刘大人见了公主,为何不行礼?”
刘刺史面色一变,慌忙冲着眼前被扶着的女子行礼,“下官刘生参见公主,殿下千岁。”
沈千昭淡漠的视线落在刘刺史身上,声色疏淡,“刘大人免礼。”
乘风看着,眼前的沈千昭端着皇家的气势,和那日在河边烤鱼的沈千昭,恍若两人。
仿佛会变脸似的。
将沈千昭几人迎进府中,刘刺史转身呵斥了那侍卫一句,面色难看。“废物!”
这位小公主刚到,便闹出了这么一桩不愉快,若是这位殿下不计较倒好,若是记在了心里头,改明儿回到了京中,到陛下面前告那么一状...
自己这头上的乌纱帽,如何还保得住?
如此一想,刘刺史只觉背后冷风阵阵,扯着袖子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连带着手心都在冒虚汗。
见几人进府走远了,他连忙跟了上去,脚步一踉跄,险些摔了。
沈千昭瞟了一眼陪着笑的刘刺史,“刘大人可要走稳了,这若摔了,可不轻,这城中的百姓,怕都是要担忧心疼了。”
看似关心的一句话,一向胆子有些小的刘刺史,却从其中听出了敲打之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讪讪的笑了笑,“殿下如此关心,下官惶恐。”
沈千昭看着脸上只差写上“害怕”二字的刘刺史,勾唇一笑,“刘大人清廉声名远扬,受城中百姓爱戴,有何惶恐?”
刘刺史衣袖下的手心不断冒着冷汗,“下官只是尽所微薄之能造福百姓,岂有清廉声名远扬一说...”
从前,都说这位永乐公主无才无能,是个草包。
可如今一见,他却是有种多年前面见陛下时的感觉。
圣上不笑不怒,说出口的一字一句,却都令人惶恐至极,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眼前的永乐公主,亦是如此,看似在笑,却犹如有无数的刀子在暗中向他刺来...
沈千昭“喔”了一声,停下了脚步,“刘大人此话,可是在说自己不清廉,是个贪官不成?”
一句“贪官”当头砸下,吓得刘刺史腿一软,差点跪下,“殿下,下官只是谦虚,谦虚...”
“下官爱民如子,一心为民,绝非贪官。”
已入深秋许久,快要入冬了,刘刺史背脊冒着冷汗。
只觉眼前的这位小公主,说出口的话,都像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对上沈千昭的意欲不明的目光,刘刺史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着。
气氛仿佛一下子凝结住了。
宋怀看着眼前的沈千昭,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小姑娘,又在吓人了。
周言呆若木鸡,这...这是这几日和他们相处融洽的沈千昭吗?
看着,怪吓人的啊。
周言心中早已对沈千昭有了不同的想法,从前那些刻板的印象早已消散,如今看着沈千昭,倒是开始欣赏了。
一位有慈心,有勇有谋的女子,即便不是公主,却也是令人敬重的。
采秋满眼冒着亮光的盯着自家主子,只觉自家主子越来越霸气了,心里头也越来越崇拜。
气氛僵持了一会,刘刺史始终不敢轻易移开目光,生怕这一移开目光,便落了“贪官”二字在头上。
肉眼可见的冷汗从刘刺史额角流淌下来。
沈千昭轻笑一声,“说笑罢了,刘大人不必紧张,本宫自然是清楚刘大人是位爱民如子的清官,父皇最是欣赏像刘大人这样的好官了。”
刘刺史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小公主可算是没方才那么吓人了。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进了厅子,刘刺史连忙迎着沈千昭上座,又使唤着下人上茶。
沈千昭这一路都在打量着这刘刺史,表面上看着胆儿小,不像是会做出贪污粮款一事的人。
完全与昨夜她与宋怀夜探刺史府时见到的刘刺史,像是两个人。
若非是昨夜见识了这刘刺史的另一面,只怕今日见了这刘刺史,都要怀疑一番这打探来的消息,是否是这些城中的灾民对这刘大人的诬告了。
看看眼前这位如坐针毡的刘大人,被说一句话都吓得冷汗直流,让人瞧见,谁人不说上一句胆小怕事,不堪大用?
可,这越是亏心事做多的人,可不就是越容易对事事心惊胆跳?
沈千昭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一声的声响,落在这厅中的人耳朵里,尤其是刘刺史,无声的加剧了他们的紧张。
乘风倒是看向了宋怀,想起,宋怀好像在想事情,审问犯人的时候,似乎也经常做这个叩桌的动作。
就在这时,下人端着茶水送了上来,刘刺史心头的重石头这才放了下来,笑着说道,“殿下,几位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喝口热茶润润喉。”
沈千昭沉声应了一句,接过采秋端过来的茶盏,纤细白皙的手指执起茶盖,轻轻拨动着茶水上的茶沫,一股清冽的茶香益处茶盏外。
她嘴角微微一弯,“没想到刘大人也是爱茶之人,这上好的云腴,便是京城,都少有啊...”
“想必,刘大人一定花了不少吧?”
沈千昭深邃的目光投向刘刺史。
刘刺史心一“咯噔”,原本心里放下的那块石头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哪里哪里,下官并不知是什么茶,便是与城中茶馆的有些往来,茶馆掌柜的赠给下官的...”
瞥见沈千昭面色平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刘刺史心中却更是忐忑,“殿下若是喜欢,下官这还有一些,回头便让人给殿下送去。”
听刘刺史这么一说,沈千昭嘴角微弯,倒是有些兴致了,“本宫岂能夺了刘大人的心头好呢?”
刘刺史一见这反应,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小公主,定然对这茶感兴趣,心中一喜,“下官气势不懂茶,平常也是随便喝喝,未曾想此茶竟是上等的云腴...”
“好茶赠予会品鉴之人,才不算是埋没了。”
刘刺史一脸的讨好,心中总算是因为摸到了这小公主的喜好而松了一口气,暗自欣喜。
(本章完)
第228章 只要殿下喜欢就好
第228章只要殿下喜欢就好
刘刺史笑得谄媚,说着奉承的话,欲借此讨好眼前的小公主。
沈千昭笑笑,喝了两口茶,红唇微启,“刘大人愿意割爱,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一向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这茶,还是刘大人自己留着吧。”
刘刺史微微一怔,这茶叶确实珍贵,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每日都要喝上两盏...
“只是茶叶,下官的一点心意,殿下何必客气,放心收下。”刘刺史笑着,心里头想着,快些再拒一次,自己就也不必忍痛送出这茶叶了。
几人看向沈千昭,不过是茶叶罢了,沈千昭在宫里,喝过的好茶,又岂会比这云腴差?
这刘刺史想用这茶讨好沈千昭,如意算盘只怕是打错了。
沈千昭指尖轻轻的沿着茶盖打圈,嘴角微弯,目光落在刘刺史身上,笑意温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千昭会言辞拒绝这刘刺史时,却见她缓慢开口,“既然刘大人执意要将此茶送出手,本宫又怎好拂了刘大人的好意呢。”
刘刺史面色一僵,笑容僵在嘴角边...
看着刘刺史一瞬间难看的脸色,沈千昭心情倒是愉悦了,“多谢刘大人了。”
刘刺史“呵呵”笑了两声,“殿下能看上下官的茶,是下官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了后边的管家,咬了咬牙,“还不快去将茶叶取来?”
这永乐公主,嘴上说着不夺人心头好的话,转过头却又是另外一副嘴角。
这皇家的人,嘴上说的,半句不能信。
就这么将好不容易到手的云腴给送了出去,刘刺史心头堵得慌,暗自在心里头将那泡茶水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一会,管家便取来了茶叶,交到了刘刺史的手上。
刘刺史只觉心里头疼得厉害,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似的,一寸一寸的发疼,将茶叶送到了沈千昭面前。
茶叶到手,沈千昭却只是草率的瞥了一眼,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却又确实收下了。
见眼前的永乐公主收下了茶叶后的反应,刘刺史心里头,便更堵得慌了。
熟知沈千昭的人,都清楚,她确实爱喝茶,可她手里头却根本不缺什么名茶。
就这么收下了这刘刺史的茶,只怕就是想给这位刘大人找些心里头的不痛快罢了。
宋怀目光落在端着茶盏笑着,眼里满是算计的沈千昭身上,只觉小姑娘算计人时,那股子狡黠的机灵,像极了偷腥的的小猫...
瞥见刘刺史难看的脸色,沈千昭嘴角弯起的弧度越发灿烂,她放下了茶盏,轻轻在茶托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多谢刘刺史的茶叶,本宫一定会好好珍藏。”
采秋心里头憋着笑,主子嘴上说着珍藏,却是连已经送到眼前的茶叶都不多看两眼,怕不是想气死这刘大人。
刘刺史脸上的表情僵着,皮笑肉不笑,“只要殿下喜欢就好。”
乘风一看刘刺史这吃瘪的模样,偷偷在心里头给沈千昭竖了个大拇指,这从进门一路到着大厅坐着,这位小公主,处处给这位刘大人挖坑,真是大快人心。
沈千昭弯唇笑笑,目光巡视周围,打量着这厅子。
厅中摆设…倒是有些“品味”。
见沈千昭终于不再说话了,刘刺史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位可千万别再开口了!
他看向一旁的周言宋怀,“不知二位大人如何称呼?”
周言薄唇轻抿,吐露的声音冷淡,“周言。”
“周大人。”刘刺史笑着拱手,“从前便听说过周大人,办案如神,了不得。”
“一直都想向周大人请教,只是不知刘生能否有这个荣幸结交周大人这位好友?”
刘刺史开口闭口都是奉承的话,听得乘风心里头直吐槽,马屁精。
这马匹拍的,真响。
周言却是半点不领情,语气淡漠,“谣传罢了。”
刘刺史故作轻松,看向一旁落座后一直不曾说过话的宋怀,想起方才,还是这位扶的永乐公主,想来与公主关系应当是和睦一些...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刘刺史小心翼翼的打探问道。
宋怀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千昭身上,听见刘刺史的话,却好似听不见,根本不理会。
若非是方才在门口曾听过这位开口说过话,刘刺史都要以为这是个聋子。
接连吃瘪,刘刺史尴尬,有意缓和,却根本无从下手。
坐在椅子上,心里的不安加剧,唯恐这几人如此态度,回头回了京,给自己穿小鞋。
就在刘刺史快坐不住的时候,沈千昭突然开口了,“对了,刘大人,我这一路来,好似瞧见有人在施粥?”
刘刺史笑笑,心中暗自庆幸昨夜吩咐了底下的人自今日起恢复施粥,否则今日,怕是过不了这关。
“回殿下,城中仍有灾民,那是下官吩咐的底下人,施粥救济逃难而来的百姓。”
沈千昭“喔”了一声,白皙的指尖轻轻在桌上轻叩着,“宋大人,你们东厂一向知晓天下事,这济北的灾情,持续多久了?”
对上沈千昭的视线,宋怀心知,小姑娘又要开始敲打这刘大人了,配合着答道,“回殿下,已更有半年。”
沈千昭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原来已经半年了...没想到这灾情还这么严重啊...”
这摸棱两可的语气,让刘刺史有些捉摸不透。
沈千笑眯眯的看着刘刺史,却问着宋怀,“那朝廷可有拨款赈灾?”
“朝廷拨发到巡州的粮食与赈银,三个月前便已经抵达巡州。”
说着,宋怀才移过目光,看向刘刺史,“当时,还是刘刺史带兵前去迎接的。”
沈千昭目光变得深邃,脸上笑意不减,“刘大人,是这样吗?”
“是...”刘刺史讪笑,“下官收到赈灾的银两与粮食,第一时间便派人搭粥棚,更是将赈银灾粮拨发到巡州各县。”
他又补充道,“这些,下官都有登记在册,殿下若是想看,下官这便让人取来账册。”
沈千昭却是摆手摇头,“本宫可看不来什么账册,就是游山玩水,顺路过来替父皇体察一下民情。”
一句查账,倒是有恃无恐,看来这位刘刺史,早有准备。
既有准备,这账,看不看,又有何区别。
(本章完)
第229章 沈千昭发威
第229章沈千昭发威
见沈千昭不看账册,又说只是来游山玩水,刘刺史心里头,却是不信。
经过方才这么多的试探,他若信了这番话,便是傻子!
刘刺史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依旧笑得谄媚,“附近有艘游湖画舫,殿下若是有兴趣,下官可带殿下前去一观。”
沈千昭嘴角轻勾,“如此便有劳刘大人了...对了,本宫还想去施粥的地方看看,回头回了京,也好同父皇交代。”
没有商量的余地,刘刺史只能应下,“下官带路。”
“有劳刘大人。”
...
城中灾民多,城中各处酒楼茶馆中却欢声笑语,若是不知情的,这么一路走下去看,百姓“安居乐业”,倒是真以为这刘刺史有多爱护百姓。
施粥的棚子离刺史府不远。
下了轿,刘刺史带着几人,向那粥棚走去,远远的看,灾民们排成了一条长队,看不见尾。
沈千昭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半年了,在刘大人的管辖下,城中竟还有这么多灾民啊...”
刘刺史讪笑一声,“灾情严重,下官为此事,茶饭不思,日夜不能寐...”
唯恐这永乐公主又给自己挖坑跳,刘刺史是半点也不敢再像方才在府里头那般“谦虚”。
沈千昭笑意不明,目光落在刘刺史满面春光的脸上,根本像是日夜不能寐的模样,意味深长道,“这半年,倒是辛苦刘大人了。”
刘刺史缓缓放慢了步调,落后于几人。
行至粥棚,灾民一个接着一个,有些面色枯黄,有些两眼无光,接过一碗粥,半声不吭转头离开。
见刘刺史来,守着粥棚的兵士一见刘刺史,连忙迎了上去,“小的参见大人!”
刘刺史摆摆手,“还不快见过...”
他话未说完,却见沈千昭走向了那粥锅,便也连忙跟了上去。
人是刘刺史带来的,守着粥棚的兵士根本不敢拦。
行至粥锅旁,沈千昭眸光变得寒冽,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一旁看见的宋怀与周言,亦是寒若冰霜。
沈千昭冷笑一声,“刘大人,你这是施粥,还是施水呢?”
“莫非,这城中的灾情已经严重到,灾民们连水都喝不上,需要官府派发了?”
毫不掩饰的嘲讽,听得刘刺史心惊胆跳,连忙走上前察看,这一看,差点一口气咽了过去,只见锅里头,米汤清澈见底,没见几粒米...
“此事下官一无所知啊!”
宋怀声音冷冽,“刘大人不是为了灾情日夜不能寐吗,怎么又不知了?”
刘刺史冷汗直流,面色难看,“施粥一事,下官一直是交给底下的人去办的啊...实在是不知他们胆子竟然如此大...是下官失察,殿下恕罪啊...”
“喔?是吗?”
沈千昭冷冽的目光,转向那早已停止施粥的一众兵士。
在刘刺史的眼神示意下,几人慌忙下跪,“大人,是因为灾民太多,锅里的米粒早已被舀完,这才只剩下米汤,并非是小的们不尽心啊!”
沈千昭伸手拿起那舀粥的大勺,看了两眼,“哟,连锅具都是崭新的呢,看来是经常换锅具啊?”
刘刺史背脊冷汗淋漓,“是...是换得勤了些,毕竟为了百姓们的身体着想。”
那些灾民们见不派粥了,大部分的人都散去了,还有小部分的人还留着,想着等等看能不能喝上那锅里头一口热乎的米汤也好。
沈千昭目光落在那些灾民的脸上,一个个,瘦得快成皮包骨了,面色病怏怏的,官府施粥,却不见一丝笑容,心中满是寒意。
刘刺史扯着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问,“殿下...不如去游湖的画舫,这儿乱...”
他话未说完,一把舀粥的大勺直接往他身上砸了下来,伴随着的,是冷冽的一声冷斥,“刘生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冷斥,吓得刘刺史腿一软,“啪”的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灾情当前,你身为一州刺史,让百姓喝着米汤,自己却收着上好名茶,大鱼大肉吃得油头满面,住得倒是舒坦,却让百姓流落在街头巷尾,你该当何罪!”
刘刺史脸色“刷”得一下变得苍白,“下..下官...”
沈千昭一把抽出宋怀腰间的佩刀,架在了刘刺史脖子上,刘刺史瞬间被吓得半声不敢吭,唯恐沈千昭一个拿不稳不小心,自己就人头落地,整个身子直哆嗦...
这一幕,吸引了往来的百姓和宅民的注意,纷纷驻足。
沈千昭瞥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兵士,“圣上仁慈,朝廷拨发赈银与粮食,你等却中饱私囊,百日以来,只施了三次粥,三次让百姓喝的都是米汤,如此欺君之罪,便不怕项上人头落地吗?!”
“宋大人,欺君该当何罪?”
宋怀沉声应道,“回殿下,死罪。”
那些兵士一听,一个个的埋着头不言,根本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何人,竟敢将刀架在刘大人脖子上...
见此反应,沈千昭冷笑一声,“既是死罪,便请宋大人请出陛下旨意,请周大人当场执刑,宽慰百姓,以儆效尤。”
沈千昭话音一落,还不待宋怀请出圣旨,周言便挥刀直接砍下那为首还在狡辩的兵士的脑袋,脑袋落地,血溅当场!
方才还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却倒在了地上,那鲜血淋漓的脑袋,惊恐的眼珠子瞪着,吓得余下兵士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周围百姓一个个都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却有灾民仿佛看见了希望,眼中重燃起光...
宋怀从怀中拿出了离京时带着的圣旨。
“圣上御赐圣旨在此,尔等还不下跪?”
众人面面相觑,争先恐后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念完旨意,那些兵士彻底慌了,清楚知道这些人是京中来的,还有圣旨…
此时,刘大人根本保不住他们了,连连磕头认错,“大人!小的知错了,这些都是刘大人授意的,小的们只是听命行事,不敢违抗啊!”
“大人饶命啊!”
“请大人明察啊!”
刘大人一见周言下手如此果决,只觉脖子上横着的刀冰凉刺骨,心惊肉跳。
陛下御赐圣旨,有便宜行事之权。
(本章完)
第230章 惩治刘大人(章节已修改)
第230章惩治刘大人(章节已修改)
刘刺史心里彻底慌了,哀声喊道,“殿下莫要听这些人信口雌黄啊!”
“下官从不曾授意,定是他们中饱私囊如今见事情败露便将此事推到下官头上,欲求保命啊!”
“殿下万万不能听信这些小人谗言!殿下!”
刘刺史声泪俱下,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自己被栽赃,有多冤。
沈千昭却突然笑了,收起那架在刘刺史脖子上的刀,脸上的笑意却无半点温善之意。
宋怀心知,小姑娘这是被这刘刺史彻底惹怒了,“刘大人可是将殿下当成那不明是非之人?”
刘刺史“扑通”磕头,“下官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啊!”
一向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如今竟是又下跪又磕头,如此转变,引起了灾民们的拍声叫好!
沈千昭笑意明朗,“刘大人,你说,本宫该治你个什么罪呢?”
“我也不懂这些...不过既然有便宜行事之权,想来,即便是将刘大人的脑袋砍了当下酒菜,想来也不会有人怪罪吧?”
眼前的小姑娘,笑得一脸纯真,语气更是温软,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周围的人背脊一凉。
想起方才刘刺史一口一句殿下,不由都在猜测着这女子的身份。
刘刺史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开口,“殿下即便是想治罪下官,也需得讲究证据才是...”
“若殿下手中并未物证人证,请恕下官,不能认!”
沈千昭“啊”了一声,一脸可惜,“还需要物证人证呢?”
她看向宋怀几人,一脸无奈,“既然没有证据,咱们还是过几日再来吧。”
说着,她将刀递还给了宋怀,拍了跑身上的衣裙,仿佛真的要走似的。
刘刺史心中冷笑...没有证据,即便你是永乐公主,即便你们有圣旨,又能奈我何?
终于有百姓忍不住了,“大人!草民愿意作证!”
有一个人开口,便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慢慢的,围观的一大半百姓,纷纷都开口表示愿意作证。
“刘大人从未救济过灾民!”
“还让这些走狗将病死饿死的人拖走烧掉,还严禁医馆的大夫义诊,说是怕灾情过后出现瘟疫传染!”
“不仅是如此,还没死的人,也被拖走不知死活去向啊!”
“草民作证!草民前些日子收留的一对母子,就因为发热,就被这些天杀的没良心的狗官拖走了,一直到今日都不见踪影!”
“草民的表兄,昨日受了寒,去了医馆,至今未回,就是被这些走狗抓走的!请大人做主,还草民一家一个公道啊!”
百姓们中一个声音比一个高昂,群情激愤。
沈千昭收回了刚迈开的步伐,嘴角带笑,看着脸色苍白的刘刺史,“刘大人,看来今日,你这罪,是不想认,也得认了啊。”
刘刺史心中抱着侥幸,“不过就是一群布衣贱民!所言岂能为证?!”
周遭一切,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才争先恐后述说着刘刺史罪状的那些百姓,一个个的垂下了目光,想起从前,也曾来过钦差...
却不见什么改变。
当时钦差走后,那告状的人,也进了大狱。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百姓,此刻却心灰意冷。
可就在此时,围观的百姓中,却突然有人高声呐喊一句,“老身愿意作证!”
这一声高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人群渐渐散开,只见那站在人群中高喊的,是那在街上摆汤水摊子,却分文不取的老婆婆。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老婆婆驻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前,面色凝重,再次喊道,“老婆子我,愿意作证!”
刘刺史脸色铁青,当即不顾,起身冲向前,“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
沈千昭与宋怀对视一眼,眼里均有诧异。
这位老婆婆,竟是这刘刺史的母亲?
老婆婆一把甩开了刘刺史的手,满脸的不待见,说出口的话更是带着冷意,“老婆子我无儿无女,刘大人这一声母亲,老身可担待不起!”
“老身今日,也有冤要申!”
刘刺史脸色又白又青,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掌心被抠得渗出血丝。
老婆婆驻着拐杖行至沈千昭眼前,要下跪,却被眼疾手快的沈千昭一把扶住。
沈千昭:“婆婆不必行如此大礼。”
老婆婆却是眼眶通红,“老婆子眼拙,竟不知阁下是贵人...昨夜那汤水,着实是寒酸了些。”
沈千昭却有些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
这刘刺史,为官不仁,贪墨赈银与灾粮。
可这刘刺史的母亲,却日夜在街上摆摊,卖汤水,却分文不取。
“婆婆若是有话,直接说便是,我们都听着。”
老婆婆抬手抹去眼角浑浊的泪水,“老身要告这巡州刺史刘生刘大人,为官不仁,为子不义!”
“为官,苛待百姓。”
“更是将亲生父亲,老身的丈夫,活活气死,拆散老身唯一的女儿的好姻缘,要将老身的女儿送到巡州富豪马府,可怜老身的女儿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刘生为子不孝,为兄不仁!”
老婆婆字字句句,皆是血泪。
在场的人听见,震惊当场,根本没有想到,这刘刺史,竟是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人!
刘刺史冲上前,欲扯开那老婆婆,却被早有防备的宋怀给拦住了。
刘刺史眼里划过一丝阴翳,“您别再胡说八道了!”
见宋怀拦着,他转看向沈千昭,“殿下!下官的母亲早些年患了恼病,一经受刺激,脑子便不清醒,时常便会说些胡话...”
沈千昭却再忍不住,冷着脸,一脚踹向那刘刺史,直接将那刘刺史踹翻在地,“本宫看脑子有病的是你刘生!”
此时,百姓中的议论声渐渐将周围的人掩盖。
沈千昭冷眼看向那跪着的几个兵士,冷声道,“念你们是受刘刺史胁迫,免你们死罪,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几个兵士面面相觑,面上带喜,立马磕头道谢。
又因为惊吓,且不知眼前之人是谁,此刻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千昭:“还不快将刘生押起来关进牢里?”
闻声,几个兵士立马起身,三两下便押住了刘刺史。
刘刺史见状,又慌又怕,挣扎着,“本官乃一州刺史,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
? ?章节内容重新修改了,大家刷新一下就可以啦~
?
????
(本章完)
第231章 我知你在意我
第231章我知你在意我
刘刺史挣扎怒骂着,被底下的兵士押走了。
看着那一锅的米汤,沈千昭脸染上寒意,看向旁边还跪着的两个看守粥棚的兵士,语气倒是平和了许多。
“刘刺史贪墨赈银灾粮,待查实后,依罪论处,你们二人,是他手下的人,理应同罪论处。”
那两兵士一听,对视一眼,心知,大势已去,刘刺史这次,当真无法翻身了。
其中一个连忙磕头认罪,“饶命啊大人,小的们也是受刺史大人的指示,不敢违抗啊!求大人给小的们一条生路啊!”
另外一个兵士咬咬牙,“小的知道赈银和灾粮的藏匿点...只求大人给小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赌一把,帮着将刘刺史拖下台定罪,兴许还能有另外一条生路。
沈千昭嘴角微扬,心想,倒是个聪明的,“抬起头来。”
那兵士鼓起勇气抬头,脸上是果决。
沈千昭点头,“是个聪明的。”
她看向一旁的周言,“周大人,能否劳烦你带着这人一块,今日先在此负责施粥事宜?”
这些人,她暂时还信不过,更怕有人杀人灭口,让周言看着,才稳妥些。
周言点头应下,“没问题。”
那兵士连忙磕头道谢,沈千昭嘴角带笑,“好好跟着周大人做好事,造福百姓,晚些时候,再过来问话。”
另外一个兵士见状,当即飞扑上前,“小的也知道!大人,小的也知道灾粮藏在了哪里!”
“求大人饶了小的!”
见沈千昭无动于衷,他跪爬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裙。
沈千昭红唇紧抿,眉心紧拧,划过一抹不悦,刚要出手,却见那抓着自己裙摆的手被一旁的宋怀抽刀砍了下来!
下手果决狠戾,血淋淋的手掌掉落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人抱着断了手掌的胳膊哀声痛喊,双眼猩红,满脸淌着泪在地上翻滚。
宋怀眼里划过一丝杀意。
乘风弯腰捡起那只断掌,扔在那人身上,“诺,你要找的手。”
痛喊声刺耳,那兵士直接被刺激痛晕了过去,在乘风嫌弃的眼神中被人抬走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去抓姑娘家的衣裙呢?”乘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鲜血喷溅,沾上了宋怀的靴子,他却视若无睹,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沾上血的刀。
沈千昭心中情绪有些复杂...这是宋怀第三次为自己伤人了。
相信了因果报应一说,她并不想宋怀为了自己而去动那把刀。
大多的时候,嘴上说着喜欢看宋怀砍人,便也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东厂所杀之人,都是些贪官污吏该死之人,可若是为了自己,又另当别论。
瞥见沈千昭垂着目光看着地上的血迹,乘风低声问旁边的采秋,“你家主子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毕竟到底是宫里头娇养的小公主,大抵是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要他说,这周言和宋怀,真是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当着人小公主的面,又是砍脑袋,又是砍手的。
凶。
采秋摆摆手,“不会。”
她家主子,哪里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只见沈千昭弯腰蹲下,扯着黄白色的袖口,去擦宋怀靴子沾上的血迹。
宋怀心惊,伸出手要去扶,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蹲在自己眼前,那黄白色的袖口,一点一点,被染上了脏污的血迹。
他心口一痛,整个身子僵硬着,大脑一片空白。
乘风瞳孔骤然睁大,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采秋:“...”虽然知道她家殿下一向能为宋大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可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蹲下身段,去给人家擦靴子…
这事若是传到京中那几位耳朵里,那还了得!
一向性子淡薄的周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发现,这世间很多的事,从来不是能够去猜测的。
他总是认为,永乐公主和宋怀,身份上天差地别,即便是互通心意,又能如何。
可却从未想到,这永乐公主,能为宋怀放下身段,做到如此地步。
沈千昭擦得认真,一举一动,在旁人看来,便能看出她待此人,应当是放在了心尖上珍惜的。
好一会,她才终于起身,衣袖沾上了血迹,却丝毫不在意,仰头看着宋怀,唇边挂着笑,“擦好了。”
见宋怀只是一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有很多许久不曾看见的复杂情绪。
沈千昭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衣袖下的手火辣辣的,她抓了抓袖口,“我是想说,弄脏了靴子,想洗干净不容易...今日出门急,没带帕子。”
一旁的采秋转身想撞木桩,心中欲哭无泪:主子啊主子,您身上这一套衣裙,可以买二十来双宋大人这样的靴子啊!
宋怀指尖发颤,张了张唇,却什么都不出口。
一旁的采秋见状,连忙催促着几人离开。
不一会,粥棚里,仅剩两人。
宋怀抬手,轻轻抓住眼前的小手,握在掌心中,轻颤的指腹反复捻着那处染上了血迹尘土的衣袖,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猩红,目光发烫。
无论怎么去擦,黄白的袖口处,却始终擦不去那抹脏污。
“下次...别再做这样的傻事。”宋怀嗓音低哑,带着颤意。
他不愿那人弄脏了小姑娘的衣裙,可到头来真的脏了,还是因为自己。
血污渍最是难洗,可让宋怀心惊的,却是她当着所有的人面,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做出的举动。
他宋怀能得如此相待,此生又还会有什么遗憾。
沈千昭抿唇笑笑,“一件衣裙而已,我又不缺,回头洗一下就干净了,倒是一双能穿得舒服的靴子,却是难得。”
她想擦掉的,其实远不只是这么一抹血污。
宋怀原本就是心思简单干干净净的人,自己却与他大不相同。
前世背负着的太多血债与仇恨,致使今生的自己注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该是像一弯皎洁的明月,自己却是明月旁的云层,能得月色眷顾已是难得,自是想守住他身上的明净。
宋怀反复揉捻的指腹发烫,隔着衣料按在沈千昭的掌心,“我知你在意我,可我却不想你委屈。”
? ?趁着还剩点时间,祝大家中秋快乐啦!!!!
?
????
(本章完)
第232章 丑媳妇,臣也是要的
第232章丑媳妇,臣也是要的
宋怀嗓子沙痒,心一抽一抽的发疼。
他偷得的,是天子圣眷下的恩宠,天下人敬仰羡慕的永乐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便是因为自己,不带一兵一卒,跟着自己来到了灾情严重的济北。
舟车劳顿,在自己身边,为了自己,去讨好本不需她去讨好的人。
这么久了,除了一句承诺,自己尚且未能给予她什么,她却反复放下身段,一点一点将她原有的那份傲气收起。
曾经那个,摔一下脏了衣裙都要放声大哭被众星捧月着的小姑娘,如今,却为自己,亲手脏了衣袖。
教自己如何不心疼。
见宋怀眼中的自责,沈千昭无奈,反手扣住宋怀的手,将那角袖口折叠了起来,掩盖住那抹血污,“你若是瞧着不悦,我盖住便是。”
只见原本染上血迹的袖口被折了起来,翻了两面,再看不见一丝血迹。
沈千昭嘴角带笑,脸颊旁的两个梨涡弯弯,“你瞧,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宋怀心口堵得厉害,“你知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沈千昭笑笑,手指轻轻在宋怀手心处挠动,一下一下的,“你是什么意思我才不知道呢,不过你是想我们继续在这站着让别人看着嘛?”
她笑得狡黠,睫毛轻轻扇动,灵动的双眸,像是映照进宋怀的心里。
宋怀这才看向粥棚外,几个未离开的百姓,还有不远处的周言,一直盯着这边看。
沈千昭:“你若喜欢让旁人看着,我其实也是不介...”
她话未说完,就被宋怀牵着手拉走了,往粥棚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走去。
沈千昭悦耳的轻笑声随着风轻轻飘到宋怀耳畔,后者红了半边耳根。
瞥见远处的两人走来,采秋轻车熟路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掀开车帘看向两人,“主子,可是要回客栈了?”
沈千昭看向旁边的宋怀,笑容意味深长,“我们去哪?”
这么急匆匆把自己拉走,不会连去哪都没想好吧?
小姑娘笑起来时,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过分的甜,明明方才应对那刘刺史时那般果决狠戾,到自己面前的此刻,又这般软甜。
宋怀没忍住,抬起手,轻轻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去府衙。”
上了马车,沈千昭软白的指腹按着额头,嘟喃了一句,“我父皇说,弹额头会变丑的...”
听见旁边小姑娘的小声嘟喃,宋怀放下了一旁的马车的窗帘,垂眸看着她,软白的脸蛋鼓鼓的,像憋了两股气,蓄势待发的委屈小鱼,随时要吐泡泡一般。
宋怀深邃的眸光像化作了一滩春水,勾唇笑着,指尖轻轻按着旁边小姑娘鼓鼓的脸蛋,“阿昭如何变,都是好看的。”
宋怀刻意放轻的语气温柔似水,听得沈千昭脸颊泛热,抬手拍下宋怀按着自己脸的手掌,“才不信呢,到时候变丑了,你肯定就不是这样说了。”
宋怀唇边笑意微散,被拍下的手掌轻轻抓住小姑娘按在额头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丑媳妇,臣也是要的。”
对上深邃认真的一双眸子,沈千昭的心跳得飞快,宋怀总是能够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明明说的就是一些惯常的甜言蜜语,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便是能够令人信服。
似乎只要是他说的,就是能让人相信。
沈千昭脸颊微红,被握着的手象征性的抽了抽,便不再挣扎了,故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你这就是哄人的甜言蜜语,我才不信呢。”
宋怀抿唇笑着不语。
下一瞬,小姑娘的声音又再次再马车里响起,“不过,既然是你说的,那本宫就勉强其难的相信吧。”
宋怀看着旁边嘴角弧度上扬,仿佛偷了腥的小猫在偷笑似的小姑娘,心情愉悦,握着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动听,“臣的荣幸。”
马车外,采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明明记得宋大人刚到永乐殿那会的时候,一天下来都说不上几句话的,言谈举止规规矩矩的,哪里像现在似的,像吃了蜜糖罐子似的...
是了,这不管是在宫里永乐殿还是宫外公主府,自家主子一直都在给宋大人喂甜食,可不就是蜜糖罐子么。
马车里头时不时传出来的交谈笑声,一声一声在乘风耳边响起。
乘风凌乱,好几次转过头去看马车,这里头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话的闷葫芦宋怀吗?
看着这小公主如此主动,他不由升腾起一个猜测...
“采秋姑娘,你家主子当初来东厂,是故意的挑的宋怀吧?”
乘风看着采秋,其实这几日,就一直有这个猜测,只是太大胆了些,不敢求证。
采秋扶着下巴,笑着,“奴婢也不知道。”
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在想:那肯定是故意的,主子对宋大人,那叫见色起意,俗称一见倾心啊!
...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日的施粥,周言带着那兵士回到了府衙。
兵士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这些年的一些大小事交待给几人听。
说了好一会,却都是些鸡皮蒜皮的事,沈千昭听得,都有些脑袋犯疼了,“等等。”
兵士立马闭上了嘴不敢言,悄悄抬起头看着,每看一次,心里头都有些恐惧。
他听刘大人先前一直管这女子叫殿下,只能是皇宫里的,看刘大人这般奉承着,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沈千昭手指扶着额角,轻轻按了两下,“就从灾情说起,粮仓里的粮食,说说你知道的。”
周言方才说,那存粮的粮仓,根本没有多少粮食,那么多粮食,到底去了哪。
兵士心中忐忑,可既然打定了主意,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小的就知道,和刘大人交好的明老板经常到粮仓去运粮...”
终于有些有用的消息了,沈千昭停下了轻叩桌面的手,看向兵士,“明老板是何人?”
“是城里最大的米商,明乙...”兵士忐忑的说出明老板的身份,“灾情过后,明老板将米价降低了一半,从外头来的灾民,城里的百姓,领不到赈粮,都会去明家米行买米...”
“百姓们对明老板,都赞不绝口,管叫大善人。”
(本章完)
第233章 宋怀反击沈千昭
第233章宋怀反击沈千昭
几人对视一眼,良久,才让那兵士退下了。
“这个明乙,你们这两日有听说过吗?”沈千昭看向周言乘风等人。
“有,他在城中确实有善人之称,灾情后,还将米价降到了全城最低,将城中的大部分米行的生意都抢走了。”
乘风说着,想起了什么,便又补充道,“对了,这明家米行,每个月,都有两三天会在米行门口开粥棚施粥。”
周言点头,“是如此,而且这明家老爷子,在世前,与祺王爷乃是忘年交,明家几次大力救灾,明老爷子的善行,至今仍在百姓中传颂。”
沈千昭眉头紧蹙,看向宋怀,“你觉得这个明乙,是真善,还是伪善?”
宋怀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见几人都看向了自己,这才缓缓开口,“与刘刺史相交甚好,又几次到存放灾粮的粮仓运粮,事关灾粮,不管真善还是伪善,势必都要查清。”
“只是需得谨慎些。”
明老爷子为人良善,一生光明磊落,又是祺王爷的旧交,就连先皇都曾想赐下天下第一商的牌匾,只是当时被明老爷子拒绝了。
这明乙是明老爷子的孙子,就看在明老爷子面上,都需得对这明乙多几分敬重。
沈千昭不记得上辈子有听过什么明乙,不过既然这是明老爷子的孙子,想来应该同刘刺史并非一路人,点头赞同,“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明乙。”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匆匆来传话,“殿下,外头明家米行的明老板求见!”
几人对视一眼,沈千昭嘴角一勾,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倒是来的挺快。”
宋怀看着沈千昭,“要见吗?”
这明乙自己上门来,也好省了些功夫。
抿了两口茶,沈千昭放下了茶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裙,“你们见,我到后头听着。”
说着,她带着采秋,往后头的里间走去,里间东西不多,便是一张案桌和置放书的架子。
行至案桌旁,沈千昭指尖从桌上的那方砚台上划过,落在旁边的宣纸上,指腹轻轻摩挲。
不一会,便见宋怀也走到后面来了。
她眉梢微佻,“宋大人不打算见见这位明老板?”
宋怀行至沈千昭身旁,“人多了,倒显得我们欺人了些。”
采秋捂着嘴憋笑,宋大人分明就是想同殿下多待一会,这明眼人可都能看得出来。
瞧着两人站在一起,采秋心领神会,放轻了脚步从旁侧离开。
“这方砚台...”宋怀视线落在那方砚台上。
深千昭抿唇笑,“咱们的这位刘刺史,品味不错,喝着上好的名茶,还用着贡砚。”
便是不知,这脑袋,是否也同这砚台一般坚固。
见沈千昭与宋怀前后离开,乘风诧异的看向周言,“怎么了这是?”
怎么都走了?
这明乙有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周言看了一眼乘风,“大抵是你话太多,听腻烦了。”
乘风轻哼一声拍拍手,转身在旁边坐下,心里想:明明是你整日板着张脸对着人小公主,换我,我都不对着你这脸,一日下来,用膳的情绪都明显不高。
不一会,明乙便被人领了进来。
年纪约莫二十七八,身穿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环佩,手里摇着一柄纸扇。
“这位,想必就是今日在街巷处施粥的周大人了?”
不待周言答,明乙便拱手一礼,声音清亮,“草民明乙,拜见周大人。”
看似恭敬有礼,却不难听出话语中的轻慢之意。
乘风目光打量着这明乙,穿得倒是人模人样,还被城中百姓称为大善人,可他怎么看着,倒像个滑头?
周言点头,示意对方落座,“明老板请坐。”
“多谢周大人。”明乙收起纸扇,笑着在另外一边乘风的对面坐下。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里间的两人,便已然认出,这明乙,就是昨夜在刺史府中,与刘刺史深夜相约的神秘人。
沈千昭红唇紧抿,抬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写下一行字:得细查这个明乙了。
纸上的字迹,笔锋有些凌厉,不难看出沈千昭对着明乙带了几分敌意,宋怀忍俊不禁,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沈千昭执笔的手,带着那温软的小手,在纸上缓缓写下二字:为何?
沈千昭:他与刘刺史深夜密会,定然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昨夜就听见那刘刺史说什么让明乙停下手里的买卖。
再结合那兵士曾说,明乙会到存放灾粮的粮仓运粮。
只待核查兵士所言是否属实,就能知道,这明乙所谓的买卖,是否就是假借米行,将灾粮低价卖给百姓,与刘刺史从中谋取暴利。
宋怀嘴角微弯,就着沈千昭的手,轻轻在纸上角落边写下几字:阿昭也时常与我深夜密会。
写完字,他便松开了手。
看清了那几个字,沈千昭一愣,转过身去看宋怀,却被宋怀一把环住了腰,抱起安坐在了案桌上。
宋怀眸光含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声音低低,在身千昭耳边响起,醇醇动听,“都是深夜密会,莫非从前,殿下与臣谈的,也是见不得人的事?”
温热的掌心落在案桌上撑着,将沈千昭困于自己与案桌中间,丝毫不给人半点逃离的机会。
沈千昭怔怔地看着宋怀,差点以为自己是否幻听了,可见宋怀笑意,便心知,绝不是幻听。
他现在这是逮着机会就想反击自己,看来从前在宫里头,做得那些事,还是不够啊。
宋怀含笑的眸光逐渐变得深邃,一点一点的拉扯着沈千昭,似乎想将眼前的人,一点一点扯近,紧紧的拥住,不让她有机会逃离自己身侧。
沈千昭红唇轻勾,陡然笑得明艳,软白的指尖,悄悄一点一点攀上宋怀的腰侧往上滑动,最后落在微凸的喉结处,“宋大人...”
温软的指腹带来的触感,使得宋怀的嗓间一寸一寸的发麻。
眼前的小姑娘,笑得明艳,夺人心魂,一下子,便将他方才的有意逗弄小姑娘的心思搅得一片凌乱。
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宋怀抬手一把抓住了沈千昭停在自己喉结处的手腕...
(本章完)
第234章 我让你将便宜讨回来便是
第234章我让你将便宜讨回来便是
手被宋怀抓住,再做不得乱。
沈千昭却笑得越发明艳,另外一只手悄然滑上宋怀腰际,停在那束腰的锦带上,在宋怀反应过来前,小手一把扯住,仿佛抓住了宋怀的弱势一般。
对上小姑娘狡黠的目光,宋怀绷紧了身子,按在案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沈千昭倾身,微张的红唇停在宋怀的耳畔,抵在那泛红的耳廓处,吐息幽兰如丝,“宋大人,从前邀你深夜与我在宫中相会,我自是打着不能让旁人知晓的心思...”
宋怀耳根逐渐发烫,只觉小姑娘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像是在撩拨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跟随她的举动,颤动不已。
沈千昭勾唇低笑,笑意撩人,“只是不知,宋大人那会儿频繁应邀...可是也在悄悄打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嘴上不停的说着不饶人的话,手里抓着那锦带,一点一点的拉扯,仿佛随时会在下一次的拉扯中散落在地。
反应过来眼前的沈千昭究竟想要做什么的宋怀脸颊发烫,连忙上手抓住了她在腰带上作乱的手,嗓音急促,带着一丝慌乱,为自己辩解,,“我何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他抓着沈千昭的手不放,生怕这一松开,一向胆大没脸没皮的小姑娘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在此处解开了自己束腰的锦带。
沈千昭垂眸看了一眼那只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掌,倏尔又笑了,抬眼望向宋怀,“宋哥哥,你在紧张什么?”
此时,外头的交谈声依旧,分外清晰的在两人的耳边响起,不停的提醒着两人,此处为何地。
外间,有三个人在外头。
宋怀紧抿薄唇,盯着沈千昭的眸光发紧,稍稍在这弄出点动静外头的人都会察觉,自己如何能不紧张?
倒是眼前的小姑娘,总是在他以为再不能更甚之时,又做出更胆大的举止。
似乎,这世上便没有她想不到和不敢做的事。
沈千昭扯着那腰带,缓缓将宋怀拉着贴近自己,眸光含带着笑意,“宋大人不是说丑媳妇也要吗?”
宋怀嗓子酥麻,半句话说不出来:“...”
沈千昭乘胜追击,红唇轻启,轻轻咬上宋怀紧抿的绯色唇瓣,抓着宋怀腰带的手缓缓松开,从宋怀的掌心逃离,顺着衣襟滑到了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软白的食指轻轻划动。
幽兰的气息一寸一寸的掠夺着宋怀的心跳,他隐隐能感觉到,沈千昭在自己心口划动,像是在写字,却毫无规律可循。
良久,沈千昭才终于松开了宋怀。
宋怀幽暗的目光紧紧盯着沈千昭,紧抿的唇瓣染上了些许的口脂,像是在无声的指责着她的“恶行”。
在沈千昭看来,活像是幽怨的小媳妇。
她捂着嘴,险些笑了出来,眼里挂着狡黠的盈盈笑意,“既是媳妇,让我先占些便宜又怎么了?”
宋怀语噎,原本就是想逗一逗她,结果到头来,反将自己给搭了进去,平白让眼前的小狐狸占了便宜去,半点没讨到好处。
“殿下技艺高超,臣自愧不如。”
他嗓音低低,带着一丝不明的沙哑,环绕在沈千昭的耳边,好似带了些许不明的抗议。
沈千昭眨眨眼,这是生气了?
不能吧?
下一秒,与沈千昭对视得有些久了的宋怀,红着耳根,悄然别过了目光。
沈千昭心中顿时偷笑,小手搭在宋怀的手上,带着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腰际,眸光含带春意,勾弄着宋怀,“何必埋汰人,宋哥哥若觉得吃亏,我让你将便宜讨回来便是…”
“妹妹定不反抗。”
她眼里带着的笑意明确,像是在鼓励着宋怀。
宋怀却反手扣住了沈千昭温软的小手,握在掌心中,小姑娘的腰最是纤细,他曾经抱过,碰过...
应当说,她身上,便没有一处不是软的,好似轻轻一碰都会折了似的,让人不得不小心对待。
对上沈千昭鼓励的目光,宋怀紧抿着的薄唇微启,“我若顺着你的话,岂不是如了你的意?”
他过于清楚,但凡有什么机会,她最是乐意占自己便宜,从前在宫中便是,逮着机会便对自己动手动脚,便是一张向来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小嘴,也从不肯停下。
沈千昭眨眨眼,瘪瘪嘴,“你说的,好似我是什么流氓似的...”
明明我就也只占你一人便宜啊。
宋怀微微一愣,半晌,唇边带笑,“是流氓了些。”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瞪了宋怀一眼,“方才是你先的,你也是流氓。”
宋怀笑笑不语,将沈千昭从桌上抱了下来,手扯了扯她身上的衣裙,将其整理整齐。
沈千昭却抓着他的衣襟不放,踮起脚尖仰着脸瞪着他。
宋怀嘴边的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勾动着沈千昭耳侧的发丝,“天生一对。”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沈千昭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时,弯起脸上的两个小梨涡,抓着宋怀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副“今个儿爷高兴,赏你”的模样。
她语气慷慨,“捏吧。”
宋怀失笑,就着那手,只是轻轻戳了一下圆乎乎的小梨涡。
那里头,盛满了甜甜的蜜意,最是醉人心。
此时,外间。
明乙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盏,笑着问,“草民听闻,永乐公主也同几位大人来了巡州,今日还曾在街上惩治那些办事不利的兵士,可是真的?”
周言微不可见瞥了明乙腰间的环佩一眼,“是真的。”
一旁的乘风瞥了里间一眼,什么也没瞧见,可他心里头就是觉得,里头两人,肯定在做些什么见不得的事,必定像在马车上时那样亲亲我我。
是了,小公主追来那日,便是在宋怀屋中留宿的!
明乙追着乘风的视线,落在里间,碍于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瞧不见。
乘风觉得,这往后,兴许还能亲眼瞧见,见证这闷葫芦开花,可比当初深夜和刘义畅谈来得有趣多了。
他端起茶盏,准备喝两口茶润润喉。
明乙故作好奇的环顾四周,试探的问,“公主能来巡州,是巡州百姓的福分啊...咦,周大人,怎么不见公主殿下?”
周言蹙眉,此时已然猜出这明乙此番前来,除了试探询问刘刺史一事,目的更是为了沈千昭。
他眉目间染上几分肃意与不悦,“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什么人都能见?”
“噗!”乘风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对面的明乙躲闪不及,遭了殃。
? ?小破车:哎哟哎哟哎哟哟…
?
????
(本章完)
第235章 我真的不想死…
第235章我真的不想死…
闪躲不及的明乙迎面被喷了一身的茶水,表情僵在脸上,他扯着袖子想擦脸上的茶水,可这一抬手,却发现就连袖子上也都是。
明乙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克制着那份心中的怒气,扯着袖子擦拭去脸上残余的茶水。
乘风一见这惨状,还想笑,却在触及周言神色不明的眼神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向对面的明乙走去,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块布,“实在抱歉啊明老板!你说你这就坐我对面...怎么就这么不巧呢!”
他抓着那块布,又是给明乙擦袍子,又是擦脸擦手的,可谓是关怀备至,悄无声息的摸了一把明乙腰间的环佩。
明乙额角爆跳,不耐烦的一把夺过那条布,“不碍事,我自己来。”
乘风笑着再三赔不是。
擦了几下后,明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下人们擦桌用的布,不知接触了多少人之手,沾染了多少脏污。
明乙嫌恶的仍在桌上,再不多看一眼。
闹了这么一出,他哪里还有兴致再在这里多呆,只觉多坐一刻,浑身都像是长了毛刺似的不舒坦,当即起身辞行。
“周大人,时候不早了,草民家中还有妻儿等着草民回去,便不多待了。”
周言抬了抬手,“明老板,请便。“
明乙捡起桌上的纸扇,又是拱手一礼,“周大人,明日正午,草民会在春香楼摆一桌宴席,还望届时,大人与公主能给草民这个面子和机会,款待诸位。”
里间里,沈千找好奇的凑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能瞧见,可从外面乘风和那明乙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够猜测到大抵是乘风不小心泼了那明老板一身茶水。
现在这明乙,急着要走人呢。
沈千昭手指戳了戳宋怀,声音带笑,“我感觉,乘风和谢临有点像。”
宋怀先是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谢临,又结合乘风做对比,谢临容貌招摇,机灵,性子更是放荡不羁,天不怕地不怕。
而乘风容貌上与谢临完全不同,性子更是有些迟钝,比谁都还要惜命。
思来想去,他都没能想出谢临和乘风,两人之间到底有哪一点像小姑娘说的那样像,不由好奇问道,“你从哪里看出他们二人像?”
沈千昭食指与大拇指腹在下巴处来回划动了几下,嘴边挂着掩盖不住的憋笑,仰头对上宋怀严肃的面容,缓缓说道,“都挺二的。”
这两人要是凑到一块,肯定有意思!
宋怀:“...”
明乙走后,沈千昭和宋怀从里间走了出来,只见乘风捏着一条擦桌子的布在那端详着看,看了好一会,摇摇头,扔在了一旁。
“我觉得这个明乙肯定有问题!”乘风笃定道。
周言瞥了他一眼,“你如何断定?”
乘风提着袍子在一旁坐下,啧啧两声,“刚才我给他擦衣服的时候,就注意了一下他腰间的那环佩,可不是一般的珍品啊。”
提及饰品玉佩一类,沈千昭眼睛一亮,“怎么说?”
旁边的宋怀微不可见看了一眼沈千昭,倒是很少见小姑娘对什么事感兴趣。
乘风缓缓道,“十年前,济北也曾发过一次大水,灾后,出土了几块罕见的玉石,由巡州当时的刺史上呈于朝廷请旨,想将此地划为开采之地,陛下却始终不同意。”
乘风说的,沈千昭有些许印象。
因为发现玉石的地方便是在河道附近,父皇担忧再发水灾,危及百姓,甚至还下了旨严禁任何人私采,更是派遣了官员前往济北监督修筑河堤。
一共四块玉石,一块存于京中玉石世家云家,而另外三块,如今还存放于宫中的藏宝阁中,不曾动过。
只是没想到十年过去了,到底是又发了一次大水。
沈千昭微微一怔,“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个明乙身上的环佩,就是那批玉石?”
乘风扬唇笑,“殿下聪明。”
沈千昭眉头紧蹙,倘若明乙身上的环佩,确实是那批玉石,那就代表,有人私采矿石。
她记得,就是因为采矿之地,距离修筑河堤之处太近,所以父皇才不同意开采。
一旦开采,势必影响河堤...
如此一想,沈千昭心中的不安感加剧,难道说,济北的这次水灾如此严重,并不完全是天灾,亦是人为?
“你如何确定?”
乘风:“那批玉石之所以罕见,便是因为色泽质地,都与一般的玉石不同,以色黄正而骄,润如脂者,那种晶莹剔透,质地细腻的感觉,我就是摸过一次,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旁边的宋怀解释道,“乘风以前办过一桩案子,与有名的玉石大家云老打过交道,对玉石颇有研究。”
云家将那块陛下赐下来的玉石视若传家宝,另外三块又在宫中。
这明乙身上的这块的来历,可就值得细细追究一番了。
沈千昭了然,“看来明日这春香楼,是非去不可了。”
玉石,河堤,十年两次水灾,灾粮,刘刺史,明乙,万民书...
她隐隐觉得,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都像是被一张网牢牢圈住,只待揪出一角突破口,一切便能明了。
...
深夜,牢中。
一道黑影立于牢房门口,戴着斗篷,牢房里,沦为阶下囚的刘刺史满眼猩红,“求你转达大人一声请他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男子冷笑一声,“大人早已说过,万事点到为止,你们却如此不知满足,还让元琛有机会将那万民书送了出去,如今被东厂的人盯上,你觉得谁还能救得了你?”
刘刺史紧紧的抓着牢房门,心知,自己已成了废子...“不!这都是因为那个元琛,他不识抬举!十年前...”
“刘生。”男子眸眼半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杀意,“十年前大人奉圣命监督修筑河堤,工期,预算,皆无不妥,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刘刺史指甲紧紧抠着牢房门,用力至极,以至于指尖泛白。
“念在往日的交情上,你的妻儿,大人会妥善安排人照顾,刘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刘刺史脸色苍白...
牢房空荡荡,云层遮蔽,就连一丝月光,都没能照进牢房中。
次日清晨,守牢门的老头带着人进来送饭,却见刘刺史倒在地上,墙上血书:下官认罪。
“快来人啊!”
“不好了!刘大人撞墙自尽了!”
(本章完)
第236章 绝对不能带个拖油瓶
第236章绝对不能带个拖油瓶
“哈...哈秋!”
谁又在念叨我...
谢临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小铮儿,渴。”
桌上,正安静看着书的薛铮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端着茶水小跑着送到谢临面前。
谢临连喝了三杯茶,这才觉得舒坦了些,将水杯递还给了薛铮,心安理得的翻过身准备继续睡。
薛铮却伸手推了推他,“我们不去找姐姐了吗?”
他不明白,明明前几日一直在赶路的,为什么现在反而停了下来。
谢临摆摆手,“乖铮儿,让哥哥再睡会儿,醒来咱就收拾收拾进城。”
这沈千昭几人也不知道腿是怎么长的,跑得那么快。
在薛铮的一再“坚持”下,谢临无奈,只好带着个小拖油瓶,继续赶路,途径河县时,才总算停下来,准备在此过夜。
进了河县,谢临发现,这处的灾民,似乎比其他地方的要多许多。
点了壶小酒,两道小菜,两个馒头。
谢临抓起馒头刚准备咬一口,就听见邻桌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讨论着河县的事。
“俺不管!俺老沙这条命就是元大人救回来的,天王老子要杀元大人,俺就第一个冲在前头不同意!”
“嘘,你小点声,让人听见还以为你要去劫狱呢!”
“大点声又怎么了!这河县里,这么多百姓,谁不想救元大人,是只有俺有这想法吗?”
谢临环顾四周,这时才发现,好些个人都垂着头,时不时摇头,似乎为什么事而烦忧。
“客官,来,您的酒。”
小二的端着酒壶放下,刚准备走,却被谢临拦了下来。
“小二哥,敢问这河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谢临好奇问道。
小二摇头,“没事,客官,您慢...”
话未说完,谢临便往他手心里塞了点银子,“你就给说说怎么回事,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强,光听着听不明白,心里头难受啊。”
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才笑眯眯的收起了银子,“其实啊,就是我们河县的县太爷元大人出事,大伙儿,都想着救县太爷。”
“哦?是出什么事了?”谢临放下了手中的馒头,端起酒壶,倒了两小杯,一杯移到那小二的面前。
小二环顾四周,见掌柜的不在,这才大胆的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其实元大人干的也是好事,自灾情以来,县里每日都要死了好些人,都是从外头来的灾民,县里的米价那高得,哪里有人买得起啊。”
“别说是逃难来的灾民吃不上,就连河县自己的百姓都吃不起了,有上顿没下顿,大伙儿都饿着,死的死,病的病...”
小二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偏生他自己却没发现,仍在继续说。
“几个月前,县太爷突然开仓放粮,大伙儿们,高兴啊,朝廷可算是来救百姓了,可谁知道,没过几日,就来了个大官,直接就把元大人给抓了起来,说是犯了什么抗旨不遵的罪名,现在县太爷还在牢里头。”
“原本是说送到京里头审理,昨日不知怎么的,突然又说,要奉旨砍了元大人的头!”
小二说的,越来越激动,“这元大人是好官啊!救了多少人,这怎么能杀呢!”
谢临眉头紧蹙,开仓放粮,却犯了欺君之罪?
就在这时,小二一见掌柜的从楼上下来了,连忙塞了两颗花生在嘴里起身就要去干活。
谢临一把抓住了小二,“小二哥,你可知县太爷开的,是哪座粮仓?”
小二拧着眉头,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清楚,客官,你问问旁人吧。”
不一会,旁边桌,一道声音响起,正是方才在讨论的那三个汉子。
“是战备粮仓。”
谢临一怔,转过头望去,正是那个方才自称老沙的人。
老沙端起桌上的碗,一饮而尽,“县太爷开的,是战备粮仓。”
“要不是那些狗杂种的贪官不给粮,那些把米价抬高上去的黑心商…元大人都是为了百姓啊!”
“就是!这些狗杂种,没一个好东西!”
谢临一下子,便将所有的事情捋顺了,河县收留灾民众多,县中米商趁机哄抬米价,灾粮却迟迟未到,这位县太爷无奈之下,只能开仓放粮,以自己的性命,换取河县百姓的性命。
薛铮好奇的问,“谢临哥哥,什么是战备粮仓啊?”
谢临:“就是各地方官府奉旨修建,储粮备战的粮仓。”
薛铮似懂非懂,“那为什么县太爷开仓,就得死啊?”
谢临垂眸看着薛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问题这么多呢?”
薛铮立马把脸埋进了碗里。
谢临眉头轻蹙。
战备粮仓是奉旨储粮,不经圣旨,不得开仓,一旦违抗圣旨,便是死罪一条。
可按道理,这元大人想要开仓,只要呈文刺史,转禀经略使代奏朝廷,等圣旨下达,再行开仓放粮,便不会担上罪责。
为何却没有?
既然原本是要押送回京审问,为什么突然,又要将这元大人在河县执行砍头?
这一切,也太不合乎常理了。
...
夜晚,见薛铮熟睡,谢临这才蹑手蹑脚起身,穿好靴子和衣袍,准备出门。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孩童声,“谢临哥哥,你要去哪啊...”
谢临转过身看起,只见薛铮不知什候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揉着一双与沈小昭相似地大眼睛迷茫地看着自己。
谢临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走了回去,“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办,小铮儿先在这里睡,哪里都不要去,记住了吗?”
良久,薛铮才点了点脑袋。
哄完薛铮睡觉,谢临这才提着剑出了门,心想:小爷我以后要是行走江湖,那绝对不能带个拖油瓶。
夜色如水,谢临摸黑闯进了府衙地牢,本以为要苦战一番,却没料到,看守牢门的几个人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的。
谢临摇摇头,真是群拿着朝廷俸禄,干事却不尽心的废物。
地牢不大,关押的人不多,不一会,谢临便根据白日里那些百姓描述的样子,找到了那位沦为阶下囚的元大人。
(本章完)
第237章 你不妨信我一回,我必救你
第237章你不妨信我一回,我必救你
大牢中,谢临看着那背对着牢门,穿着囚服的男子,只见他盘腿坐着,囚服不算干净,沾满了脏污。
看得出来,这位元大人,这一个月来,受了不少罪。
像是听见了不同于寻常衙役的脚步声,元琛开口,嗓音沙哑,像沉淀了数十年的沧桑,“怎么,等不及明日行刑了?”
迟迟等不到对方回答,元琛冷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对方,才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谢临看清了这位沦为阶下囚的元大人的模样,看起应当是三十好几,眉目清明,脸上的污浊,都盖不住对方身上那股子正气。
谢临心中暗自感叹:难怪这河县的百姓都这般为这元大人说话。
看清来人,陌生的面孔,元琛眉心紧拧,不免多了几分警惕,“你是何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需要警惕的。
元琛失笑一声。
这次,谢临听出,他是在笑他自己。
“元大人开仓放粮,为何不先呈文巡州刺史,转禀经略使代奏朝廷?”谢临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元琛微微一征,上下打量谢临,原本晦暗的双眸突然划过一道亮光,那是重燃希望的火光,“你...你可是京城来的人?”
谢临迟疑的点头,却又摇头,“我是京城来的,却非能救你人,真正能救你的人...还未到。”
他自己也困惑,前几天,沈千昭她们分明还在自己前头,可看眼前这景象,八成是自己已经比她们先抵达这河县了。
她们是中途被什么事牵绊住了吗?
元琛眼中重燃起的光,又很快熄灭了,“原来不是...”
谢临瞥了眼后头,见那些人仍旧死醉着,低声道,“河县的百姓都说你是个好官,不该死,你且将事情告知我,我才能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帮你。”
突然出现一个人,张嘴便说要帮自己,元琛本该是半点不能信,可见对方神色认真,一身正气,不似有假,试探性的问,“公子是何人?”
谢临犹豫了一会,才道,“为陛下办事的东缉事厂你可知?”
元琛怔怔地看着谢临,“你是东厂的人?!”
谢临:“正是,在下宋怀,东厂厂公宋屿乃我义父。”
元琛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苍天有眼...”
谢临看着他一副苍天有眼不停感恩苍天的模样,扶额汗颜,催促道,“元大人,你且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我才能想法子保你一命。”
“这要是迟了,苍天可都救不你!”
元大人这才连忙起身,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明。
“灾情发生后,下官与本县的几位乡绅一直都在妥善安抚灾民,等朝廷救治,可一连等了几个月,都没能等到赈粮,又听闻其他地方,都已等到了救济百姓的灾粮与银款。”
“下官等不及了,便前去拜访了巡州刺史刘大人,委婉的询问了一番,却遭那刘大人一番痛斥,道是朝廷从未给巡州下发过什么赈灾的银款,让下官自己想法子...”
“下官无奈,眼看着百姓受苦,唯有动用本县唯一的那座粮仓...可下官的呈文一直都在刘大人那处,苦等无果,下官焉能再见百姓受苦,只能开仓放粮。”
“不过几日,巡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孙大人便携旨前来,以抗旨不遵,私开粮仓的罪名羁押了下官。”
谢临眉头紧蹙,所以说,元大人确实是犯了抗旨不遵之罪了。
这位节度使孙大人也确实是持有早些年陛下钦赐的圣旨,对这位元大人依罪论处。
“孙大人难道不曾收到过你的呈文?”
“孙大人说,不曾见过。”
谢临问什么,元琛就答什么,几乎没有任何的隐瞒。
谢临思来想去,只觉问题就出在这呈文上,“你与这巡州刺史可是从前有什么过节?”
元琛一愣,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见元琛这反应,谢临已然猜出来了,这多半就是这位巡州刺史故意扣下这元大人的呈文,迟迟不转交呈文请旨,这孙大人这才带着圣旨来治罪这元大人。
谢临“啧啧”两声,“你这是抢刘刺史的老相好了,还是你去刨了刘刺史的祖坟了?”
不然,何至于这般过不去,致人于死地?
元琛似有不明,“宋厂卫为何有此言?”
“宋厂卫”这三个字,让谢临一下有些晃神,才想起自己用的,是宋怀的名讳。
这旁人都因着东厂的权势力,都称上一句大人,倒是这离京城远些的地方,倒是喊上了一句厂卫。
“这节度使孙大人说没看见呈文,要么是这孙大人与你有仇,看见呈文了,装作没看见,置你于死地,你与这孙大人可有旧仇?”
元大人摇头,“听闻孙大人为官清廉,为人更是正直,下官与孙大人不曾有过交集,更没有什么旧仇。”
谢临一拍手,“那就只能是这刘刺史了,他肯定扣押了你的呈文,给你使坏呢!”
元琛沉默了,似乎是在捋清自己的思绪。
谢临一看他这没转弯过来的榆木脑袋,怕不是到最后被砍了头,做了鬼,都不知道该找谁寻仇呢。
谢临好奇的问,“你与刘刺史有何私仇?”
元琛摇头,“倒也算不上私仇,家父曾任巡州刺史一职,刘大人是家父生前的得意门生。”
“下官曾因家父的死因,与刘大人闹过几回不快。”
谢临恍然大悟,“你怀疑你爹的死和他有关?”
元琛不语。
谢临一下子就全通了,他伸手穿过牢门缝隙,重重的拍了拍元琛的肩膀,“我明白了,你莫慌,这锁看着老旧,我拿剑一砍,便能救你出来了。”
说着,谢临拔剑,就欲砍下,却被元琛阻止了。
元琛面色严肃,“不行,我若离开了这牢房,你便犯了劫狱之罪,我亦成了逃犯,这些看守的人必受罚,我岂能连累无辜之人。”
谢临:“你若不逃,明日被押往刑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元琛默了半晌,“下官一生未曾做过亏心事,倘若此难逃不去,大约便是命。”
(本章完)
第238章 殿下不如好奇我,宋怀必定知无不言
第238章殿下不如好奇我,宋怀必定知无不言
元琛说完,转身走回原位,坐了下来。
谢临:“...”这当官的里头,怎么会有元琛这种榆木脑袋。
“你可曾后悔过开仓放粮?”
“元琛一命,可救河县万千百姓之命,不曾后悔。”
临走前,谢临叹了叹气,回头看了一眼,“明日法场,倘若你信的苍天不愿救你,你不妨信我一回,我必救你。”
…
“几位大人,这里便是我家大人平日里用的书房。”下人将几人带到了府衙中刘刺史的书房,这才离谱。
几人进了书房,乘风回头望了一眼,见那人路上遇上了管家,交谈声中似乎还在笑。
“你们说,这刘刺史没了,这府衙还有刘府上下,怎么没见着半个人在哭的?“
就连这应该是刘刺史亲近的管家,都在同人有说有笑的。
周言与宋怀都在忙着翻找,沈千昭倒是细想了一番,“这刘刺史,生前就因为买官一事,将自己父亲活活气死,为了攀附权贵,还要把即将出嫁的亲妹妹转手送人,最后把亲妹妹逼上绝路。”
“待亲人尚且如此,又岂会待府中的人亲厚?”
如今,这刘刺史死了,府中的人如此,倒也是寻常。
乘风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可我记得这刘刺史是有妻儿的,可怎么今日去了刘府问话,却不曾见过?”
乘风突然说的这么一句话,让书房中几人,皆是一怔。
“不对。”周言眉头紧拧。
乘风纳闷,“什么不对?”
见几人都拧着眉,却没一个告诉自己什么不对的人,乘风实在憋不住了,“你们倒是说说,什么不对了?”
“是不是这刘管家有问题,和这刘刺史的妻子有关系,把人给窝藏起来了?”
乘风一股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今日便觉得这刘管家有问题!贼头贼脑的,好似在隐瞒什么事情似的。”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将那刘管家给抓来!”
乘风说完就跑出去书房外逮人。
良久,宋怀才缓缓道,“有人想灭口。”
周言点头认同,“可会是谁,急着想要灭他口,难道是在隐瞒什么事,或者是隐瞒什么人?”
不一会,乘风便抓着刘管家进了书房,一把将刘管家推在了地上,“赶紧的,招了吧!”
刘管家一脸惊恐,连连磕头,“诸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就饶了小的吧!”
“小的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都靠小的养啊...”
周言拧着眉心,看向乘风,“你没事将这人抓来作什么?”
乘风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说怀疑是这刘管家窝藏了刘刺史的夫人和儿子吗?”
周言:“...”
刚因为玉石一事对乘风有些改观的沈千昭:“...”这脑子,在人才济济的东厂,真的混得下去吗?
刘管家更是惊恐,连连磕头,“小的没有啊,夫人和少爷天未亮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纵使是给小的天大的胆子,小的也绝不敢如此做啊!”
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伸手,乘风心里发虚,却呵斥了刘管家一声,“胡说,今日我分明就见你鬼鬼祟祟的,好似在藏什么东西!你若还不从实招来,今日我便提着你的头去见你那一家老小了!”
那刘管家吓得脸色苍白,“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沈千昭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行至宋怀身边,好笑的问道,“宋大人,你们东厂平日里审问犯人,都是这般恐吓的嘛?”
宋怀还未开口,一旁的周言大抵是觉得有损东厂颜面,板着脸道,“只有他一人如此。”
沈千昭“噗嗤”一声,险些笑了出来。
刘管家忐忑的爬起身来,走到书架子旁翻找,乘风紧跟其后。
三人再次讨论,“所以,到底是何人这么急着要灭刘刺史的口?”
乘风听得纳闷,“刘刺史不是撞墙自尽的吗?”
一旁的周言和宋怀各自散开,找东西看,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乘风解答。
见状,沈千昭这才耐心的解释,“倘若,你犯了罪,被关进牢中,你知道证据尚未充足,还未审理,不一定是死罪,你会急得连自己的儿子的最后一面都不见就在牢中认罪自尽吗?”
乘风摸了摸下巴,“是不太可能,我若是他,肯定是要见督主最后一面。”
周言翻看着手里的东西,“督主未必愿意见你。”
乘风心里嗤了一声,“督主才不愿意见你呢。”
沈千昭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手指头戳了戳宋怀胳膊,好笑的问,“乘风平日里在东厂也是这样的吗?”
她印象里,东厂的人,不都是不苟言笑,拔刀砍人不眨眼,个个威风凛凛满身杀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说一不二,能少说一句废话就绝不开口的吗?
怎么倒出了乘风这么个乐子?
宋怀:“不知。”
沈千昭随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嘟喃了一句,“一问三不知,我看你明明是不想说...”
闻言,宋怀薄唇抿了抿,良久,才放下了手里的册子,弯腰低声说了一句,“殿下不如好奇我,宋怀必定知无不言。”
沈千昭:“...”这么多人在,怎么还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却见周言平静的翻看着架子上的书,乘风盯着那刘管家翻找东西,没一个人往自己和宋怀这边看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揪了宋怀胳膊一把。
宋怀唇角微扬,掀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见刘管家动作慢吞吞,乘风再忍不住,抄起大刀,直接架到了刘管家肩膀上,骂骂咧咧,“老子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耗,再不全部交代出来,我就帮你把尸首送到你一家老小面前去!”
刘管家颤颤巍巍,真刀架在脖子上,哪里还敢耍什么阴招,翻找了一番,打开了书架上的暗格,搬出了个上了锁的小箱子和几封书信呈文。
“就...就这些了,小的也是有一回无意间撞见才知道的...”
乘风这才收起了刀,收回刀鞘中,“早点这么做不就得了?”
箱子上锁,几人率先打开了书信看。
沈千昭打开了旁边那封呈文,看清内容后,眉头一蹙,看向刘管家,“河县的县太爷上书呈文,想请旨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为何这封呈文却被收了起来?”
(本章完)
第239章 你偶然间撞见的事还真多
第239章你偶然间撞见的事还真多
闻言,几人均围了过来,确实是河县县太爷的呈文,看时间还是两个月前。
乘风抄起刀,刚准备故技重施,便见刘管家开口了,这才收起了刀。
见此事瞒不住,生怕日后牵扯到自己身上,刘管家干脆全招了。
“那河县的县太爷元琛和我们大人有过节,所以大人才将呈文藏了起来,等那元琛私自开仓放粮了,才转写呈文上交节度使,告那元琛抗旨不遵之罪...”
沈千昭冷声问道,“呈文如今何在?”
管家颤颤巍巍,“一个月前便已上交节度使孙大人,昨日午时,大人还书信送往河县,说是巡州各处灾民暴乱,请孙大人尽早处决元琛,以儆效尤...”
说完,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小的知道的已经全招了!饶了小人一命吧!小人也是没法子...”
乘风怒骂了一句,“这刘刺史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这元琛怕是已经没命了吧?”
沈千昭拧眉思索,节度使孙大人...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怀思忖片刻道,“从这里到河县,快马也需半日,即便是处决,也需升堂问案定罪,也来不及今日执刑,若是现在带着呈文前往河县,兴许明日还来得及。”
闻言,乘风第一个站了出来,“我现在就赶去去河县!”
沈千昭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捋清:“等等...”
乘风提着刀就抢过那封呈文,也顾及不上沈千昭想说些什么,语速有些急促,“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等!”
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沈千昭:“...”这性子,风风火火的,还真是像谢临。
宋怀轻轻拍了拍沈千昭,以为她是担忧乘风办事能力,解释道,“乘风性子虽浮躁了些,办事却还是稳妥的。”
周言琢磨着手边的木箱子,抬眸瞥了两人一眼,“这点我倒是认同。”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我只是觉得好像漏了些什么细节...”还是想不起来。
想着,她看向了正在扯袖抹汗的刘管家,“你家大人和河县的县太爷有什么过节?”
“我家大人,是上一位巡州刺史已故元大人的门生,元琛便是元大人的独子。”刘管家说着,有些犹豫,到底却还是说了。
几人恍然大悟。
“小的也就是偶然间听见的,元琛几次询问我家大人有关元大人的死因,争执间,好似是在怀疑我家大人与元大人的死有关...”
沈千昭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随口说了一句,“你偶然间撞见的,听见的事,倒是真多。”
刘管家讪笑,“跟着我家大人久了,也是无可避免...”
见周言还在琢磨着怎么开那个木箱子,过好一会了都没见打开,刘管家献殷勤道,“大人可以用簪子撬开试试。”
周言与宋怀均看向沈千昭,在场唯一一个头上有簪子的人。
沈千昭一边拆开其中一封信件,一边从头上摘下了那枚簪子,顺手摁了一下簪子顶部,这才递给了宋怀。
宋怀伸手去接,握住簪子一边,却见簪子的顶部与尾部竟然分开了,随着宋怀抽离的动作,紧随根部而出的,却是一枚极细的钢针,撬锁正合适。
谁也没想到,沈千昭头上这枚看起来如此普通的簪子,其实是枚暗器,周言不由对沈千昭多了几分高看。
宋怀嘴角微扬,小姑娘懂得藏暗器保护自个儿,极好。
拿着那枚钢针,周言撬了好一会那木箱子的锁,却都打不开,也不知这锁是何等构造,竟如此难开。
宋怀和周言两人围着个木箱子,像是和它较起了劲,不打开便不罢休似的。
沈千昭把余下两封信都看完了,也不见两人将那木箱子撬开。
沈千昭:“...”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较真?
见两人还准备耗下去,她终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我来吧。”
周言和宋怀对视了一眼,这才收回了那枚钢针,放在桌上,让开了位置给沈千昭。
沈千昭握着手腕扭了两下,拿起桌上的钢针,对着锁孔撬了两下,发现这个锁内部构造极其复杂,像是千机阁的物件,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她抬眸看了一眼,发现屋内三个人的视线均落在自己身上,好像在等自己大显神通。
“…”这要是不把这箱子给开了,岂不是打自己脸?
她抵唇轻咳了一声,抽出宋怀腰间的佩刀,没等宋怀阻住,就快速对着那桌上的木箱子狠狠一砍!
伴随着一声巨响,盒子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伴随着沈千昭的动作,“啪!”的一声,缝隙越来越大,箱子彻底分裂成了两半。
周言:“...”
宋怀亦是微微愣了一小会,倏尔抿唇低笑一声。
刘管家只觉脖子一凉,仿佛那盒子是自己的脖子,衣服里头窜风似的,背脊凉飕飕的。
沈千昭放下了刀,拍了拍手,对上三人的目光,脸上挂着甜甜的软笑,眼中似乎还夹带着一抹得意,“这刀不错,就是重了些。”
宋怀收起了桌上的刀,握着沈千昭的两边手腕,细细察看了一番,确定没伤到手,这才放下心来。
小小的一个举动,却看出了宋怀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沈千昭心里暖呼呼的,眼角弯弯。
周言扒开裂开的箱子,拿出了里头的东西,发现,竟然是几本账册,有两本看起来旧一些,一本好似是崭新的,经常翻动的样子。
见状,几人一人拿了一本翻看。
上头记载的,都是一笔一笔的款项,还有刘刺史的官印,金额离谱。
沈千昭眉心紧拧,目光落在手边的账本上的一栏上的名字处,“巡州镇守节度大使孙大人的名字叫什么?”
宋怀思索片刻,“我记得是叫...孙彪,怎么了?”
周言亦是看了过去,沈千昭将手边的旧账册摊开放在桌上,“你们看,这两本账册,上面的每一笔拨款,对照时间,应该是十年前修建河堤的账册,但两本账册的金额出入却大不相同。”
“右边这本金额正常,应当是做的明面帐,左边这边,应该才是真正的账册。”
(本章完)
第240章 谢临劫法场
第240章谢临劫法场
接过沈千昭手中的两本账册翻看,周言说道,“若是如此,当年在修筑河堤一事上,必定有人偷工减料,如此,今年的水灾,恐怕和十年前这事脱不了干系。”
宋怀点头,“我记得,上一任巡州刺史,便是十年前在修筑河堤时被杀,当时此案破得极快,人证物证齐全。”
沈千昭把账册翻到前面的位置,“十年前被派到巡州监督修筑河堤的人就是孙彪,也是因为此事,破格晋升节度使。”
若是十年的事真的有猫腻,这其中牵扯到的官员,有不少在这十年间晋升,都已不是当年的小人物,其中便包含了这位镇守巡州的节度使孙彪。
宋怀沉声道,“恐怕,十年前的这桩事,才是对方迫切想要灭刘生口的真正原因,而刘生想致元琛于死地,只怕当年元刺史的死并不简单。”
一旁的刘管事猫着身子,放轻了脚步想要偷偷离开,还没等推开书房门跨出书房门槛,那枚钢针便划过了半空,从刘管事的脖子旁穿过,狠狠的扎在书房门上!
沈千昭声色带着一丝寒冽,“你若想死,尽管踏出这道门,外面多的是想灭你口的人,就像你那自尽在牢房中的刘大人一般。”
刘管事吓破了胆,痛哭流涕,“小的也只是拿钱办些小事,你们说的这些事,小的是半件都没敢沾上啊!”
宋怀拉过沈千昭,下意识挡在沈千昭身前,“当年元刺史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管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是...是孙大人和刘大人动的手,小的当时躲在暗处,全看见了!”
“他们好像因为什么玉矿起了争执,把元大人推了下去,小的当时吓破胆了,隔天就听见城里的人说元大人死了。”
三人对视一眼,猜对了,果然和那批玉石也有关系。
宋怀眸色微沉,“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刘管事连连磕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哪里还敢隐瞒,那元琛当年便经常不着家,回来时就因为此事,和刘大人也闹翻了,一直都在怀疑他爹是刘大人害的,刘大人这才想趁此事把元琛除掉。”
空气间静默了片刻,沈千昭面色微变,“不好,如果元刺史当年真的是被孙彪和刘生合谋杀害的,那孙彪必定会借着此事除掉元琛,我记得孙彪手上还有一道父皇当年为战备粮仓而赐下的圣旨。”
沈千昭到此刻终于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一次去御书房给父皇送汤时,听见皇兄和皇兄谈论起此事,当时觉得战备粮仓听着稀奇,便好奇多问了几句,因而才记得此事。
宋怀指尖抵在桌上轻轻一叩,面色是少有的严肃,“若是如此,乘风恐怕应付不来。”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追上去。”沈千昭收拾着账本,抱着账本拉起宋怀的手就走,“周大人你快些,我们在门口等你。”
被落在后头的周言,押着刘管事,沉声问了一句,“你是要留在这里等着杀你人来,还是跟我们走,去指证孙彪?”
刘管事还未作答,便被周言押着强迫往外头走去。
快步间,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浑身冒着股杀气的周言。
“...”这人根本没给自己做选择的机会。
...
闹市中,官兵押着披头散发的元琛往刑场而去,一路上,高喊着的百姓们追着走,依依不舍。
到了刑场,河县的几位乡绅更是大声高呼为其说话,“大人,元大人他也是为了救和河县的百姓还有灾民啊!”
“元大人是好官,不能杀啊!”
这般情景,就连押送着元琛的官兵,都不忍了。
谢临一路跟在百姓之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一个能被百姓如此爱戴,才是真正的父母官,如此好官,若是真的杀了,便是真的可惜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倘若这孙大人到最后当真铁石心肠要现在杀了这元大人,他谢临就劫了这法场。
早就想试试劫法场是什么感觉,横竖有沈小昭这后台,他谢临怕什么。
台上的孙彪看着台下的百姓如此,板着的脸色呵斥道,“元琛无旨私开粮仓放粮,此乃抗旨不遵,本官乃是依照我大晋朝廷律例,予以斩首之刑!”
“谁再敢为元琛求情,视为同谋,当场拿下!”
此话一出,再无人敢求情,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元琛看着这些为自己送别的百姓,热泪盈眶,想要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围观中,有个男子偷偷抹着眼角边的泪,“你说,这砍头疼不疼...”
旁边的谢临一愣,转过头看了一眼,竟是昨日在那客栈时遇见的小二,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见对方自顾自的说,
“我问你作甚,你也是没被砍过头...哪里知晓疼不疼。”
谢临:“...”废话,我要是被砍过头,早就见阎王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便到了午时。
“午时已到!行刑!”
伴随着孙大人令下,行刑的刽子手喷了一口酒在刀口上。
元琛眼角滑落一滴泪,像是不甘,又无可奈何,从右眼角滑落进了左眼,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就在刽子手高高举起磨得蹭亮的大钢刀的那一刻,突然,一声高喊,“刀下留下!”
刽子手一怔,连忙抓稳了刀,收了回去。
谢临飞身上了刑场,站在了元琛身前!
孙彪起身怒斥了一声,“你是何!竟敢劫法场!”
谢临冷声应道,“元大人如此好官,孙大人,你今日若杀了他,便是错杀一位好官!”
元琛睁开了眼,心中感激,却又是叹气,“元琛将死之人,阁下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孙彪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看向刑场周围的官兵,冷声呵斥,“还不快将此人拿下?!”
可还未待官兵上前动手,另外一道骑马而来的身影亦是冲了过来!
“孙大人!刀下留下!元大人乃是冤枉!”
乘风骑着马飞奔而来,高举着那封呈文。
“开仓放粮前,元大人曾上书呈文请旨,却被巡州刺史刘大人私心扣下,刘大人昨日已于牢中认罪,呈文在此!还请孙大人重审此案!”
霎那间,百姓高喊。
台上的谢临一怔,看了一眼元琛,情绪复杂,“看来,你信的苍天,还真能救你。”
(本章完)
第241章 沈千昭给谢临撑场面
第241章沈千昭给谢临撑场面
看过呈文,孙彪随手掷于一旁,看向乘风,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你是何人?”
见孙彪非但没有立即下令重审案件,反而问起自己身份,乘风一愣,眉头一蹙,“孙大人,可是这封呈文有什么问题?”
“并无问题。”孙彪瞥了一眼元琛,面色与态度却无半分缓和,“但元琛私开粮仓放粮一事却是属实,并无冤枉。”
听孙彪这么说,在场的人也算是听出来了,这孙大人根本没打算重审,是执意要在今日,将这元大人治罪不可了。
“但元大人亦是为了百姓,况且也有呈文在前。”乘风握紧了手中的刀,“元大人何不缓一缓?”
“大胆!”孙彪当即拍桌而起,“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叫嚣质疑本官的办案能力!”
“来人!将此人速速拿下!”
孙彪一声令下,目光落在台上的谢临身上,“还有台上的同谋,一同拿下!”
周围的官兵簇拥而上,乘风没有料到,这孙彪如此油盐不进,提着刀飞身上了刑台,“孙大人!你如此办案,便不怕有人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吗!”
孙彪冷笑一声,“本官持有陛下亲笔诏书,依照当朝律法严谨办案,并无过失,有何可惧?”
谢临抬脚随意踹了两个下去,面上染上一丝不耐烦,“我说,你到底行不行的?”
这还不如自己方才就直接把人救走,还一了百了的,现在把人引了过来,他就算是真长了翅膀,也飞不走啊!
乘风此时也为这场面正烦着,心知此时就算是搬出东厂的名头,在这巡州,持有诏书的孙彪面前,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何况,圣旨也不在自己身上。
爬上一个官兵,两人便打下去一个,场面僵持不下。
乘风此刻是恨不得回到昨夜,就不该这么急着赶过来,“你爹不是大将军吗,你说几句试试。”
谢临一怔,没想到此人居然知道自己是谁,“认识我啊?”
乘风一边打着,又不能用刀,唯恐伤了人,“谢家二公子,鼎鼎大名,谁人不知?”
主要还是永乐公主的名声实在大。
谢临嘿嘿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传到这巡州这么一个小县来了,“浊名而已,不值一提。”
混乱间,元琛也顾不上这好好的东厂的宋怀,怎么就变成了谢家的什么二公子了,催促道,“二位还是快些走吧,此事已成定局,元琛万不敢连累了二位...”
谢临却半分没有为眼前的困境担忧,一边应付着源源不断爬上来的官兵,一边打趣道,“元大人,你信的这苍天肯定是救不了你了,但我昨夜说了会救你一命,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打斗间,乘风想起了什么,把眼前的人踹下了台,看向谢临,“谢大人,听说,陛下有意为你和永乐公主赐婚?”
谢临一怔,险些让人伤了,“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这狗屁谣言,怎么连这巡州的人都知道了?
此时的乘风也顾不上宋怀了,语速急促,“谢大人,你不如拿这未来驸马爷的名头吓吓这孙大人,瞧瞧有没有用。”
谢临翻了个白眼,“你出的这什么瞎主意,胡乱编造,这是毁人名声!”
乘风:“你还有名声?”
谢临:“...”
从未见过有人这一边打,还能一边吵的。
被打得一身疼却丝毫近不了身的官兵,慢慢的,再不敢上前,心知眼前的这二人,若是狠心出刀,自己必然没有活路。
场面僵持着,孙彪脸色铁青,命下弓箭手,只待一声令下,便箭如雨下。
“二位不如弃械投降,本官尚可从轻发落,放你们二人一条生路。”
谢临“呸”了一声,“小看谁呢,小爷我今个儿就算死在这,也不可能投降!”
他谢家的祖训中,就没有投降二字。
孙彪冷着脸,旁边的人低声问了一句,“大人,可要动手?”
就在此时,马蹄声由远而近响起,沈千昭几人驱马而来,动静极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瞥见刑台上的人,她倒是愣了愣,谢临居然也在。
看这架势,这元大人是没准备放人了。
曾在宫中见过沈千昭的孙彪,一眼便认出了沈千昭,“这祖宗怎么来了...”
孙彪连忙下去迎接,步伐急促,行至几人跟前拱手行礼,“下官孙彪,参见殿下。”
见几人来了,谢临与乘风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撑场的人来了,谢临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手中的剑戳了一下旁边的乘风,“瞅见没,那我大哥。”
虽然是个没把的,但不的不说,这跟沈小昭走一块,就光是那气场,就忒惹眼了。
这他以前怎么发现,这两人还真挺搭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乘风“嘁”了一声,“那还我大嫂呢。”
说着,他握着刀,跳下了刑台,完全不想和谢临牵扯上,实在聒噪得很。
身后的谢临回了一嘴,“什么大嫂,我跟你说,你这叫冒认皇亲,要被砍头的!”
站得久了,脚酸了的谢临干脆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手提着剑撑在地上,同还被绑着的元琛聊起了天,“我说你是真有福气,这么多人上赶着来救你。”
“瞅见没,那可是永乐公主,当今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心肝宝贝。”
元琛有些晃神,点点头,又有些不明白,“公主怎会来?”
谢临拍了一下元琛的头,“当然是来救你的啊,呆子!”
沈千昭抬了抬手,“孙大人不必多礼。”
说着,往刑台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身后的孙彪连忙跟了上去。
“殿下,那边正准备行刑,殿下身份尊贵,还是别过去了,以免犯人冲撞了殿下。”
孙彪好言相劝着,心里头却有些忐忑不安,这樽祖宗,不在宫里头待着,来这做什么...
想起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更是有些不安,这位在此,是不是代表,东厂那帮人,也来了?
行至刑台下方,沈千昭看向了刑台上的谢临,两人眼神一对,双方二人立马心领神会。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一问,“谢大人,你这怎么在刑台上跟这些官兵打起来了?”
谢临顿时觉得气势来了,冷哼了一声,“殿下不妨问问身边的那位孙大人。”
(本章完)
第242章 沈千昭“凡尔赛”
第242章沈千昭“凡尔赛”
沈千昭“喔”了一声,看向孙彪,“孙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同这谢大人动起手来了?”
孙彪一愣,“这...这位是?”
沈千昭抬手介绍道,“这位乃京城谢家的二公子,兵部军器监谢大人。”
区区一个军器监,孙彪并不放在眼里,可谢家如今却是日趋得势,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
倒是他孙彪,如今渐渐不得人心...
这谢临,他不放在眼里,可这谢临的老子和他大哥谢名...
孙彪连忙道,“误会啊,都是误会。”
“谢大人,先前不知你身份,多有得罪,实在抱歉。”
谢临心想,这比官,我没你大,这比家世,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这一想,顿时摆了摆手,“孙大人这声歉,小爷我可不敢担哟。”
沈千昭轻咳了一声,示意谢临见好就收,“孙大人,这到底发生何事?这刑台之上待刑之人,又是何人?这百姓,怎么齐齐为他喊冤呢?”
孙彪这才板着脸色道,“殿下,此人乃是河县元县令元琛,他违旨擅开战备粮仓,下官乃是奉陛下亲笔诏书,依旨将他问斩,此人何冤之有?”
谢临却凉凉开口,“殿下,这元县令开仓放粮,是为了百姓和数千灾民,这纵使违旨,却也情有可原。”
沈千昭认同的点头,“为了百姓,是情有可原。”
见沈千昭被谢临三言两语带走了,孙彪又连忙道,“殿下,这即便是为了百姓,却也有赈粮可施,又何须用这战备粮仓,殿下莫要听信了旁人的片面之词,此人不冤。”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略作为难,“你们这官场上的事,我实在是不懂...”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宋怀,“宋大人,我记得...我父皇下旨让你来,可不就是为了调查这些?”
孙彪心中一“咯噔”,宋...莫非这就是宋屿的那个干儿子?
这满朝文武,最怕的就是这东厂的人,得罪不起。
宋怀看出来了,小姑娘方才这是在为谢临找场子,心中笑着,她最是护短。
“孙大人,我等是从巡州城而来,据我所知,巡州的赈银灾粮,不曾下发河县,元大人此举,也是为了救百姓,情有可原,此案不如延后再审?”
孙彪却一口否决,却又不敢让这宋怀面上太过难看,“宋大人今日莫非是要违抗陛下诏书,插手本官治下的案子不成?”
宋怀冷声道,“孙大人,宋怀奉旨调查济北有关赈粮一切案子,有便宜行事之权,难道插手不得?”
“本官奉有诏书,乃是依法论罪处置元琛。”
“宋怀奉有陛下圣旨,望孙大人通融。”
一边是诏书,一边是圣旨,一人一句,双方僵持不下。
赶了一夜的路,沈千昭都有些想打哈欠了,这会儿见自家宋大人还同这孙彪犟着,若非是昨夜商量好了,要试探这孙彪的态度,方才就直接把元琛带走了,还管什么诏书呢。
一封自家老爹多年前写下的诏书,怕是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孙彪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在这会置这元琛于死地。
看来,当年元刺史的死,果然和孙彪有关。
见试探得差不多了,沈千昭这才懒懒开口,“孙大人,元大人开仓放粮,也是为了救百姓的权宜之计,你持手上那封诏书,就把这么一位备受百姓拥戴的好官一斩了之,实在是不合适啊。”
见沈千昭开口,孙彪有些迟疑,“殿下身份尊贵,还是莫要插手了。”
明明是一句劝,身旁的人,却也都听出了这孙大人,是在指,官场之事,劝这永乐公主一介女流之辈,不要再插手了。
孙彪自认为,待这永乐公主,已是礼数皆足,十分敬重了,若非因为她是皇家人,此刻,他早已将这些人拿下,焉能拖到现在。
沈千昭笑眸微眯,“孙大人这是执意要将元大人处斩了?”
谢临一看沈千昭这笑容,就明白,沈小昭这是不准备放过孙彪了,不由摸了摸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孙彪却是半点感觉不到,板着脸,拱手道,“下官乃是持诏论处,还请殿下体谅,莫要再为难下官了。”
沈千昭却慢悠悠的拿出了一样东西,置于孙彪面前,晃了晃,金灿灿的,“孙大人不如瞧瞧,是你这手上的诏书管用,还是本宫手上的这令牌管用?”
孙彪一怔,看清了沈千昭手上那令牌后,脸色剧变,慌忙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孙彪如此,周围的人不明,却也连忙跟着跪下行礼。
谢临险些笑了出来,沈小昭手上的这金牌令箭,可是先皇在世时亲手打造的,一共两枚,一枚如今在陛下手中,另外一枚,便也就是沈小昭手上这枚。
孙彪额角冒着细密的汗,先皇在世前曾亲手打造过两枚金牌,金牌令箭在手如朕亲临,一枚在陛下手中。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另外一枚,是在当朝太子手中,却万万想不到,陛下却给了眼前的永乐公主。
足以可见,陛下有多宠爱这永乐公主。
宋怀清楚,此必陛下下旨,其实是有意为难自己。
但他却是没有想到沈千昭会带着这样东西,顿时想起了她找到自己那日,在客栈时说过的话,说是来帮自己。
当时以为她便是想跟着自己说的撒娇话,却也没想到,她原是带了这么一样,可以令大晋百官跪拜的金牌令箭。
心中却更有些忐忑。
陛下待她,早已远远超过太子。
如此宠爱,自己此次回京,当真还有命可活?
沈千昭握着令牌,嘴角微扬,“孙大人,现在可以放人了?”
孙彪哪敢不从,只得吩咐人,给元琛松绑。
沈千昭叹了叹气,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早知道父皇哄着我收下的这令牌这么有用,早些年看那些个大人不顺眼的时候,便应该拿出来使使,放在宫里头压箱底实在是浪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噎。
这位永乐公主,当真是令人膛目结舌,如此之言,也不怕传到陛下耳朵里,招了责罚。
却也惊讶于这位天子对女儿的宠爱程度。
沈千昭转手就把令牌扔给了宋怀,“实在是重了些,宋大人姑且帮我保管着。”
宋怀无奈,心知,她这是变着法子在给自己撑场,让这孙彪不敢轻看自己。
小姑娘的心思,全然写在了脸上。
“好。”他心中失笑,只能是帮着她将令牌收好。
(本章完)
第243章 我就说他俩很像吧
第243章我就说他俩很像吧
孙彪走后,围观的百姓簇拥着元琛。
人群拥挤,宋怀抬手虚扶着身侧的沈千昭,“小心些。”
乘风紧跟两人身后,“殿下,您怎么出来一趟还随身带块令牌?”
他可是听说,这块令牌来头可不小。
“觉得这一趟出来,大约能用得上,便带了。”
沈千昭下意识握住了宋怀抬起的手,渐渐入冬,赶路匆忙,披风都忘记了。
可宋怀的手却是温热的,暖暖的,握着的时候,她整颗心都好似跟着暖了起来。
宋怀眉心紧拧,反手扣住了沈千昭的手,有些冰凉,穿得少了,大意了,该多带件衣裳出来才是,“回去吧,外头冷。”
“嗯。”
下了刑台,谢临提剑走在两人身旁,见两人紧握着的手,早已见怪不怪,“沈小昭,你方才要是再晚些来,可就见不着小爷我了,瞧瞧那些人,还准备射箭,可把小爷我给吓坏了。”
未待沈千昭回话,一旁的乘风倒是呛了回去,“谢二公子方才不是还准备劫法场,慷慨赴死?”
谢临轻嗤一声,“我劫法场怎么了,好过你,来这么一趟,什么用处都没。”
“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小爷我还说错了不成?”
身旁的两人呛了起来,沈千昭抿唇笑了,侧过目光看向宋怀,“你看,我就说他们俩很像吧?”
这平常一个,便已经很是闹腾,如今这两个凑到了一块,怕是没得清净了。
宋怀此刻,才终于明白过来,小姑娘口中的像,到底是怎么个像法了。
一行人到了客栈时,掌柜的正带着薛铮在角落处,“还是说,你想看书?”
薛铮兴致恹恹,垂着脑袋,愣是一声都不吭。
把掌柜的都为难坏了,这一看谢临回来,连忙起身,“哎呀,谢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这孩子可实在是不好带啊!”
这吃的不要,这玩的不要,这书也不看,话都不说一句,可实在不像寻常的孩子,真难带。
薛铮抬头望去,眼睛一亮,从长凳上跳了下来,小跑了过去,脚步有些晃动,拽着沈千昭的袖口,便不放了。
谢临连忙向掌柜的道谢,多补了点银子答谢。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沈千昭诧异看向谢临,知道他来,可没想到会带上薛铮一起。
这一路多颠簸,看看薛铮,都瘦了不少。
沈千昭蹲下身子,手轻轻捏了捏薛铮白软泛红的脸颊,“让姐姐看看,我们小铮儿是不是瘦了...”
谢临撑着腰,放下了手中的剑,“有我谢临照顾着,好吃好喝的,哪里会瘦,这不是还白白胖...”
谢临话音未落,沈千昭声音便响起了。
“这脸怎么这么烫?”沈千昭眉头紧蹙,抬手捂上薛铮的额头。
谢临一愣,连忙凑过去察看,“不是吧,我就那么一会儿不在...”
“姐姐...”薛铮脸色发红,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
“看来是受寒了。”
谢临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都怪我,忘记给他添衣裳了,我这就请大夫去。”
未待沈千昭说些什么,谢临便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沈千昭叹了叹气,捂了捂薛铮发烫的脸,“先上去睡一觉。”
说着,便想抱起薛铮,却被一旁的宋怀拉住了。
“我来。”
沈千昭这才让开了身,宋怀蹲下身,伸手抱起了薛铮,小小的一团,只觉比小姑娘还要轻。
薛铮搂着宋怀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惹人怜,声音低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哥哥。”
宋怀一怔,沈千昭亦是一怔,看来谢临把他照看得很好,先前在公主府时,还不大愿意同宋怀说话,这会儿倒是愿意开口了。
“都怪我,没把孩子照看好,几位客官快请上楼。”掌柜的连忙领着几人上楼安置。
安置好薛怔,乘风留了下来照看,等着谢临把大夫带回来。
宋怀同沈千昭出客栈办事。
...
“什么?!”元琛猛然起身,掌心紧紧撑在桌上,青筋爆跳,一双眸子透着几分猩红,“害我父亲的竟是孙彪和刘生?”
“元大人先别激动,刘生现在已经死了,这些都是跟着他的那个管家所言,真假还需查证。”周言宽慰道。
门外,宋怀接过沈千昭解下的披风,手背轻轻碰了一下沈千昭脸颊,见不似方才那般凉,倒是放下了心。
沈千昭笑,“换季这个时候,孩童最是容易感染风寒,我又不是,你无需如此担心。”
说着,她握手宋怀的手,脸颊蹭了蹭,眼角弯弯。
宋怀唇瓣轻抿,却是半点松懈不下来,此处不似京城,这些日子更是风餐露宿的,唯恐在这外头多吹一会儿风,小姑娘便受寒了,“快些进去。”
在宋怀的催促下,沈千昭只能是松开了他的手,抬步踏进了屋中。
宋怀这才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和沈千昭的白色披风叠放着,挂着手臂处,看着小小的身影走在前头,唇角微扬。
虽不是孩童,他却是想将她当成孩童一般照顾。
“可有打扰到二位大人谈话?”沈千昭笑着进了屋子,朝屋中交谈的元琛以及周言二人走去。
一见沈千昭,原本在同周言说话的元琛,连忙起身跪拜,“下官参见公主,谢公主今日救命之恩!”
沈千昭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元大人不必客气,你又未犯什么重罪,我救你,也是应当的。”
元琛起身后,看向紧随沈千昭进来的黑衣男子,“方才刑场人多噪杂,还未问过,这位大人是?”
宋怀薄唇微抿,拱手一礼,“在下宋怀。”
元琛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想到了昨夜那谢公子自称宋怀,不由失笑,“下官失敬。”
几人落座后,元琛才细细的说明了此事。
“十年前的事,下官知道的不多,何况又有刘生刻意隐瞒,能查到的也是极少,下官当时闻恶讯赶回家中时,连亡父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上。”
元琛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元大人节哀,此事,我等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一番寒暄下来后,宋怀问道,“不知元大人近几个月,可有听过一封由济北送往京城的万民状?”
元琛一愣,“诸位,是因此事而来?”
(本章完)
第244章 再遇故人——应谨
第244章再遇故人——应谨
宋怀点头,“此事在京中,对太子殿下影响极大,朝中百官对此事极为关注。”
元琛叹了叹气,“此事,与我一位好友有关,乃他所为。”
“元大人的好友?”
元琛这才缓缓问道,“几位由京城而来,不知可听过应谨?”
几人均是一愣,应谨之名,岂会有人不知。
当年,与谢家大公子谢名,齐名于京城。
谢名沉敛,应谨张扬。
本该是天之骄子,只是遭了一场大祸,废了一双腿,也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
曾经名气盛极一时的应家,也逐渐不在京城中走动,再有人提及,只道是一句可惜。
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再听见应谨此人。
“元大人的好友是应谨?”沈千昭惊喜出声,“他在河县?”
元大人笑着点头,“正是。”
宋怀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甚少听见小姑娘提及一人如此雀跃。
沈千昭面带喜色,“不知元大人可否告知他的住处,我已有些年头不曾见过他,倒是有些想念。”
元大人爽朗一笑,“当然可以,下官这就派人前去请应公子过府一叙!”
说着,便要唤人进来,沈千昭却连忙阻止,“元大人,他行动不便,还是劳烦元大人告知住处,我自己去便可。”
周言若有所思,看了一旁的宋怀一眼。
宋怀薄唇紧抿,她倒很是体贴这应谨。
一番话下来,几人出府,沈千昭扯了扯宋怀的袖口,“你们先回客栈,我去见位故人,马上就回去。”
宋怀深眸微眯,“故人?”
唯恐宋怀误解,沈千昭连忙解释道,“儿时好友。”
宋怀薄唇紧抿,良久,才提着那件白色披风,给眼前的小姑娘披上,耐心的系好带子,“外头风大,早些回来。”
“好。”沈千昭这才上了马车。
元琛朝宋怀与周言一礼,“二位大人,我定将公主安全送回。”
看着马车远去,周言才开口道,“这应家公子,才学样貌家世,皆是上等,早些年名气盛极满京城,若是没有当年那场祸事,现在,兴许会比谢家公子还要更甚一筹。”
宋怀眸色微深,扯唇回道,“你同我说此人作甚?”
周言瞥了宋怀一眼,“你怎知她到底是见故人,还是见老情人?”
宋怀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信她。”
她说是故人,便是故人。
周言:“你既信她,又怎么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
宋怀:“...”
...
回到客栈,刚给薛铮喂完药,端着药碗出来的谢临,瞧见宋怀回来了,打了声招呼,又纳闷问道,“沈小昭呢,她怎么没回来?”
见宋怀不语,一旁的周言,倒是替他答了。
“公主听说应家公子在此处,去见他了。”
谢临一怔,应家公子...惊呼一声,“应谨吗?!”
周言点头,一旁的宋怀抬步离开,往房间走去,谢临把药碗塞进了周言手里,连忙追上了宋怀。
“宋怀,你居然放心沈小昭去见应谨?!”
谢临满脸震惊。
进了房间,宋怀倒了杯茶水,送到了嘴边,却是半口喝不下,抬眸看向谢临,“我为何不放心?”
谢临“啧啧”两声,“我可跟你说,我们几个,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和沈小昭,小时候关系不好,成日里拌嘴打架,都是应谨护着她,她俩感情最好了。”
宋怀握着茶杯的手蓦然收紧,“儿时玩伴,最是难得,感情深厚些,也是应当。”
谢临见宋怀这副淡定的模样,又道,“那你就错了,长大了一些,我哥就同我们疏远了,倒是应谨,成日里还是同沈小昭一块爬树捉鱼,有一次,我还瞧见他们两人在讲悄悄话,有小秘密!”
“就是不肯告诉我,这两个人,当时就在排挤我,他俩啊,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谢临一边说着,一边气得咬牙切齿,“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放松警惕!”
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宋怀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样。
宋怀下晗紧绷,半晌不语。
谢临的话,不停在他脑子里头回荡...
良久,握着茶杯的手突然松开了,再是坐不住,起身便往外头走,“我出去一下。”
谢临端起那杯茶,摆摆手,“去吧去吧!”
喝了一口茶水,谢临不禁想起以前的事,摸了摸下巴…
如果应谨当年没出事,还留在京城的话,沈小昭还会喜欢上宋怀吗?
...
穿过小巷,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口。
元琛道,“公主,他就在里面,我便不进去了。”
沈千昭下了马车,门是开着的,一眼望进去,已过花期的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于木制的轮椅之上,手中执着一碗清水,白指沾着水滴,轻轻洒在身侧的几株扶桑花根上。
那一道白色身影,晃神间,她险些有些不敢认。
听见了脚步声,应谨抬眸望向门口,微微一怔,手中握着的碗,险些摔落在地。
他紧紧握住,用力至极,乃至指尖发白。
回过神时,才蓦然松开,将碗置于旁边的石桌上,指尖抚过扶桑花瓣处,收回了手,扯唇朝门口的那一道身影轻笑出声。
“阿昭。”
熟悉的一声轻唤,眼前的应谨,才逐渐的,与记忆中的那个性子张扬的少年重叠。
沈千昭这才抬步往里走,在石桌旁侧坐下,缓缓道,“一别也有两年了。”
“是有两年了,我险些认不出你。”应谨笑意温浅,提着茶水壶,倒了一杯清茶,置于沈千昭面前,
“我记得,你自小便爱喝茶。”
不过两年,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记忆中的小女孩,而今亭亭玉立,越发明艳动人。
沈千昭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茶香清冽,有些晃神。
“我记得,你从前并不爱喝茶,怎么现在倒是变了?”
旁人都在学茶道时,便只有应谨,一直在闹腾。
以至于,他向来在茶艺这一块,最是欠缺。
可这一杯茶,味道却是刚好。
应谨握着茶杯的手一僵,倏尔抿唇笑笑,“人都是会变的。”
沈千昭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问道,“当年,我和谢临去应府找过你,你却一直不肯见我们,我还道你大约是不太想见到我。”
触及昔日回忆,应谨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发颤,茶水溢出茶杯,轻溅在石桌上...
(本章完)
第245章 应谨的心意
第245章应谨的心意
应谨的一点的小反应,完全被一向心思细腻的沈千昭捕捉到。
她心里微微一叹气。
面对沈千昭这一番问话,应谨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显,“那时我大约已不在京城。”
看着眼前的沈千昭,才恍然发觉,她确实已经并不是当初的小姑娘,若是现在...
“阿昭近来如何?”
“挺好。”沈千昭笑笑。
应谨略顿片刻,启唇问,“云长...你与他如何了?”
沈千昭一愣,看着眼前的应谨,半晌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名...应该也挺好的。”
见沈千昭答非所问,应谨也清楚知道了答案。
不知是庆幸还是什么,心里头,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什么,从前无话不说的两个人,现如今,似乎都变了。
一盏茶见底,沈千昭才缓缓开口,问道,“元琛说,那封万民状是你派人送到京城的,为什么?”
应谨抿唇轻笑,“你心中,不是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沈千昭:“朝中有人刻意阻拦济北的消息传入,也确实只有你的人,才能将消息带入京中。”
“我的人,到京中时,便断了消息。”应谨解释道,“阿昭,给你兄长,还有云长造成影响,并非我所愿,我很抱歉。”
见应谨面上似有内疚,沈千昭宽慰笑道,“无妨,待回京后向父皇禀明一切,自会没事。”
“你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应谨目光染上几分复杂。
从前的沈千昭,谈吐举止,明朗娇气,不似如今,多了些他从未见过的稳重。
沈千昭有一瞬间怔愣,想起谢临曾经也说过一样的话,“你方才也说了,是人,总会变的。”
自己变了,哥哥变了,谢临变了,眼前的应谨,又何尝不是。
应谨目光落在沈千昭置于桌上的手指,依旧像从前那般,想事情时,总会习惯性的在桌上轻轻叩敲。
他抿唇,眸光含笑,“何时回京?”
沈千昭:“办完案子,便回去了。”
应谨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沈千昭的目光有些空,那里头,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早些回去也好,巡州不比京城。”
沈千昭略有些迟疑,“你...真的不回京城了?”
应谨沉默半晌,举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清茶,可茶水早已见底,他淡笑一声,“会有人希望我回去吗?”
他目微微低着眸,目光望进眼前的沈千昭眼睛里。
会有人希望我回去吗...
你会希望我回去吗?
沈千昭神色有些恍惚,半晌不语,目光有些茫然。
又好似明白了过来,按在桌上的指尖,有些许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四目相对,旁边的正在火炉上烧着的水开了,也没有人注意到,热气腾腾飘升至半空。
门口,宋怀抬起的步伐顿在原地。
谢临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不停回荡。
院中的两人,四目相对,仿若入无人之境,环绕于两人指尖的那股子气氛,令人心堵得厉害。
宋怀薄唇紧抿,面色一暗,眸中透着几分危险的冷冽。
身后的元琛感受到一股无形中的压迫,抬手朝里头的两人招了招手,“言之!”
一声喊,将院内的两人,以及门口的宋怀,唤了回来。
沈千昭按在桌上的指尖倏然松开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自后方响起,她微微一愣,起身转过头望去,一身黑衣的宋怀,自门口走来。
黑色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
沈千昭心蓦然有些乱。
应谨微微点头,“清河兄。”
视线这才缓缓落到元琛旁边的黑衣男子身上。
眼前的男子,眉眼深邃,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不容小觑。
可令应谨在意的,却是男子臂弯挂着的白色披风...
行至两人身前,宋怀停下了步伐,同样打量的目光,落在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即便是不在京城之中,应谨之名,却依旧在许多人谈话之中出现。
他眉眼扫过,落在应谨身上,与小姑娘如出一辙的白色袍子,衣袖下的指尖不自觉挽成拳。
“你怎么来了?”沈千昭软声问道。
宋怀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扯唇笑,却发现,自己此刻,根本笑不出来。
“谢临有事找你,我来接你回去。”
沈千昭眨眨眼,谢二有急事找自己?
未待沈千昭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宋怀沉声道,“回去吧,不早了。”
沈千昭点头,刚要抬步离开,想起什么,这才转过身看向应谨,“改日我再带谢临过来,届时,你可莫要嫌我们吵。”
应谨扯唇轻笑,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薄薄的阴影,目光仿佛能望穿一切,含带着笑意,“阿昭,是你,便不会。”
沈千昭一怔。
身后的宋怀眉骨深邃,垂着的眼尾,染上了一抹凉意。
他抬手提起臂弯处挂着的白色披风,上前一步,自后方,轻轻将披风披在沈千昭身上,“走了。”
声音冷漠而低沉,却又异常动听。
入耳,沈千昭只觉耳朵酥酥麻麻,心湖漾起层层涟漪,她下意识地捏了捏白软的指尖,耳根子热热的。
应谨指尖骤然攥紧,疼得唇色几乎惨白,却紧抿着,一股冷风吹过,被毯子盖着的膝盖,像被烧灼一般的发疼。
宋怀抬手,握住了沈千昭的手腕,缓缓下移,覆盖在那只白软的小手上,轻轻握着,带着她,抬步离开了这处茶香四溢的院落。
人影离去,应谨抿了抿泛白的唇角,旁边的火炉上,水壶早已被元琛提起放在了桌上置凉。
“他是谁?”声音淡漠。
元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大抵是公主身边的宋怀。
“京城来的,东厂的人,叫宋...宋怀。”
应谨蹙眉,垂下的目光变深,嗓音沙哑,“东厂...”
茶香满院,他的心绪,却早已乱作一团,不似从前一般平静,又或者说,这两年来,便从未平静过。
应谨目光落在被毯子盖着的腿上,按在轮椅把手上的手攥得发白。
他原以为,或许她和谢名该有些进展,谢名的心思,他清楚。
又或者,陛下也会为她选一位家世才貌上等的世家公子。
可却未想到,是一个他从未听闻的人,一个在他离开的这两年时间里,悄无声息突然冒出来的人。
(本章完)
第246章 宋怀醋意迸发
第246章宋怀醋意迸发
见应谨半晌不说话,元琛缓缓将煮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中,“怎么了?”
难不成是那宋怀有什么问题?
应谨指尖扶着茶杯,有些发烫,却恍若无所觉。
良久,才启唇淡声道,“我大约,要回京城了。”
元琛一愣,“为何?”
他还记得应谨初到河县之时,还曾说过,大约此生都不会再回京城。
他还道,应谨心里有结,怕是这辈子到头,都解不开。
现在,却说要回京城了。
也太过突然了些。
应谨有些晃神,目光落在方才沈千昭坐的位置,摁在杯壁上的指尖有些发紧。
半晌过后,才淡声道,“有些事,原以为走了,不想了,便会忘了,可见到了,却发觉,到底是放不下。”
元琛有些听不懂,摆摆手,“你若是要回去,我必然是支持的。”
应谨视线落在门口,指尖发颤...
若是那宋怀也可以,是否...我原也可以?
...
被宋怀牵着手带离了院子,沈千昭抿着嘴,看着一言不发,却好似有滔天怒火的宋怀。
那股子气势,好似都要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了...有些可怕。
马夫本在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睁开眼,清醒了过来,“主子,可是要回客栈了?”
沈千昭看向宋怀,拽着他的手轻轻拉了拉,“要回去了吗?”
宋怀脸色依旧沉着,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扯开车帘,“殿下,请上马车。”
沈千昭:“...”好像真生气了。
对上宋怀的脸色,欲言又止的沈千昭,耷拉着脑袋,上了马车坐好,心想,得想个法子哄哄宋大人。
这气,可不能让他憋过今晚。
可迟迟不见宋怀上马车,她皱着眉头,拉开了车帘,看向抬头,“宋大人,你不上来吗?”
宋怀抿唇,翻身上了马,“殿下千金之躯,属下万不敢冒犯了殿下。”
沈千昭:“...”这酸味…
都自称属下了,生气的男人,真可怕。
回客栈的一路上,沈千昭时不时掀开车帘,探出脑袋,看向外头,却只能看见宋怀远远在前头紧绷着的身影。
她微微叹气,靠在马车角落,心想:大意了。
她哪里知道,应谨方才会突然那般说话,从前,也不曾有过,一时间,也有些恍神。
方才应该拉上谢临一块来,大约,便不会如此生气了。
不过...应谨的变化,是真的大。
她记得,他应当是同谢临差不多的性子,所以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些,向来都能玩到一块。
谢名性子稳重些,后来长大了,便不常一起了。
而今日见到的应谨,性子沉闷,比之谢名,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千昭想起两年前的事,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遭到迫害,坠下神坛,焉能没有变化?
在应谨身上,她仿佛看见了从前沈千暮的影子。
儿时,沈千暮就是在坠入池塘大病一场后,便性情突变,越发有担当,以至于成为今日的当朝太子。
一个人,不会无缘由的突然转变性情。
想及此,沈千昭的心情,有些沉重。
哥哥当年坠池大病,是不是有人谋害…
...
回到客栈,马车停下,沈千昭掀开车帘,刚要跳下马车,却见宋怀朝自己走来,顿时收回了抬起的脚。
果不其然,宋怀立于车前,朝她缓缓伸出了手。
沈千昭嘴角一弯,心满意足的将手放到宋怀掌心中,心里头甜滋滋的冒着泡。
宋大人真好,就算在生气,也不会冷落了自己。
将沈千昭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站好,还未等她说上一句话,宋怀便又松手了,转身朝客栈里走去。
沈千昭见状,连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刚想跟着他进屋,身后不远处的乘风却突然喊住了她。
“殿下!”
沈千昭脚步一顿,这一顿,宋怀的房门,已然合上。
她转身走向乘风,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怎么了?”
“采秋姑娘还在巡州城,我想着是不是要去把人接过来?”乘风说道。
昨夜赶路匆忙,今日也不见采秋姑娘,方才问过周言,才知道采秋姑娘一个人被落在巡州城的客栈里头了。
听乘风提起,沈千昭这才终于想起了采秋,难怪这一天下来,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不就少了她家小采秋的声音。
“那便有劳你了,等回了京,请你用膳答谢。”
乘风一愣,听清楚后,有些受宠若惊,“多谢公主,那便一言为定,我这就去。”
此时,房中的宋怀紧抿薄唇,靠在房门处,听着外头两人的交谈声,离得有些远,到底是听不真切。
他还当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小姑娘应当会跟着过来才是,可此时,却在外头同乘风一块讲话。
乘风嗓门大,最后一句话,他听得真真切切,什么一言为定。
她应了什么?
原先,从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的宋怀,今日经过应谨一事,只觉,此刻,见到谁同沈千昭走近,心里头都不是滋味,酸酸涩涩的。
他忍不住多想,以至于想到初次在宫中相遇那时,被小姑娘带去永乐殿的,可不只是自己。
乘风性子比自己开朗许多,又总是会说些讨人欢快的话...
自己向来是不会这些。
宋怀薄唇抿着,眉头紧蹙着,衣袖下的手,攥着衣袖,一颗心,紧张的提了起来。
突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沈千昭轻轻敲了敲房门,清了清嗓子,“宋大人,开开门,我有事同你商量。”
宋怀背靠着房门,默不作声。
沈千昭推了推房门,刚想再说些什么,房门却从里头打开了。
她眼角一弯,可还未等她说话,便被宋怀一把扯住手腕拉进了房里。
“宋怀...”沈千昭低喊了一声。
宋怀却恍若未闻,一把抱起沈千昭摁在榻上,欺身而上,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下子,便被他圈禁于怀中。
沈千昭气息微喘,睫羽轻颤,澄澈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怯意,糯糯的喊了一声,“宋哥哥...”
眼前的宋怀,喉结滚了滚,像是积蓄了满腔的火气,深邃的眸眼中,透着强势的危险气息,一点一点的将沈千昭拉扯着。
沈千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你听我...”
未待她解释,微启的唇瓣,却被宋怀强势的气息,汹涌占据。
冷冽中又带着几分滚烫的喘息。
沈千昭被他紧紧圈进在怀中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不断地索取,好似所有的火气,尽数发泄在其中。
(本章完)
第247章 沈千昭哄宋怀被撞见
第247章沈千昭哄宋怀被撞见
几乎无法喘过来气,沈千昭紧张的抓住宋怀的领口,扯了扯,却又无法挣脱开来。
一片阴影压下,只能见到他那一双动情的眸眼半合着,并不真切。
整个身子,都酥软无力,仿佛被眼前的人夺走了一般。
半晌后,宋怀才终于松开了沈千昭,垂眸看着此时完全瘫软在榻上急促喘息的小姑娘,脸色绯红,仿佛熟透了一般。
他气息亦是有些许不稳,指尖轻轻抚上小姑娘微烫的脸颊,嗓音沙哑沉沉,“殿下没有想说的吗?”
沈千昭瞪着红透了的眼睛看着宋怀,手捂着胸口平复着心跳,她倒是想说啊,一上来就亲得这么狠,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了吗?
待呼吸终于平复,她才缓缓开口,“我与应谨,谢临,三皇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待他,与谢临,就如同和我三皇兄,都是一样的,并无不同。”
应谨当年出事,细算下来,也有自己和谢临的一部分责任。
他当年走得那么突然,整整两年,就连如意楼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今日再听见他的消息,自己岂能不去探望一二?
沈千昭无辜的眨眨眼,指尖轻轻挠了挠宋怀的领口,“真的,不信你可以问谢临。”
宋怀眸色愈发深邃危险,“谢临说,你们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远超他与你。”
沈千昭:“...”
沈千昭顿时全部明白了过来,她就说,宋怀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古怪,原来是谢二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背后耍阴招!
“谢二那人就是个大忽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的话你也信?”
沈千昭委屈的上手抱住了宋怀。
宋怀顿了顿,原先是不信的,可见了那应谨,他又岂会看不出来,那应谨对小姑娘一片痴心。
“可应家公子确实待你情深意重。”
听见宋怀语气中的酸意,沈千昭心里却莫名欢喜了。
她紧了紧环住宋怀腰际的手,红唇微张,眸光发亮,“你可有闻见一股酸味,我料定是店家在做菜,醋放多了,你觉得呢?”
宋怀紧抿着的薄唇动了动,“...”
小姑娘在埋汰自己。
沈千昭嘴角弯弯,笑意从眼中溢出。
宋怀眉心一蹙,心中酸涩更甚,“你笑什么?”
沈千昭顿时憋住了笑,“没有啊,没有笑啊。”
她紧紧咬着粉嫩有些红肿的唇瓣,可笑意却掩盖不住悄悄地从眼里溢出。
宋怀再忍不住,指尖捏住了眼前小姑娘的下巴,抬了抬,“殿下方才在外头,与乘风说了什么?”
浓浓的醋意,根本无法被盖住,对上宋怀板着的脸,沈千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在外头,能同乘风说什么了?”
不仅吃应谨的醋,现在连乘风的醋都在吃。
今日的宋大人是怎么了,活像是个醋罐子似的,酸溜溜的。
宋怀薄唇抿了抿,捏着身下小姑娘下巴的指尖稍稍用力,暗沉的眸子中透着一股危险,“东厂不是人人都似属下这般生得一副好容貌...”
话刚说出口,他不由想起了应谨,亦是生了一副好容貌。
那一身白衣加身,与小姑娘话本子里头写的白衣公子,翩翩如玉,如出一辙。
宋怀嗓音低沉沙哑,捏着沈千昭下巴的指尖悄然落在那殷红的唇瓣,眸光深邃,“小殿下口口声声说喜欢宋怀,可若是欢喜,应当身心如一,从一而终才是...”
他知晓,眼前的小姑娘,最是喜欢自己这一副皮囊。
可世间容貌万千,好看的皮囊更是数不胜数,眼前尚且有个应谨,日后若是再出现更多喜欢小姑娘的男子...
自己又当如何?
宋怀薄唇紧抿着,像是苦大仇深。
沈千昭笑眸轻眨,搂着宋怀的手松开了,抬起勾住了他的脖子,借力倾身,轻轻的吻在宋怀脸颊,“御花园初遇那日,我眼中便只有你。”
宋怀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只见她红唇微张,道,
“你说旁人对我情深意重,难道我待你的情深意重,你是半点没瞧见不成?”
沈千昭指尖落在宋怀心口处,轻轻划动,依旧是一个“昭”字,“除了你,我从未送过旁人帕子。”
她说着,手指轻轻戳了戳宋怀的胸口,暗暗道,“宋大人,你这满腔醋意,又从何而来?”
小姑娘字字情真意切,一下一下的,像蜜糖似的,紧紧的裹挟着他的整个心。
酸涩之意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不自觉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清浅好看的弧度,“是臣小气了。”
沈千昭看着宋怀,一手勾着宋怀脖子,一手软白的指尖又戳了戳宋怀心口,却未使什么力道,“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宋怀指腹按在那处柔软的唇瓣处,讨好地摩挲了一下,“嗯,知道了。”
沈千昭轻哼一声,别过脸,避开他的手,“那下次谢临再挑拨离间,你可还信?”
宋怀唇角微扬,嗓音轻快,悦耳动听,“不信了。”
沈千昭这才满意的两手捧着宋怀的脸颊,捏了捏,“那我今夜在你屋中留宿,你可有意见?”
宋怀就在她的手,微微蹭了蹭那软糯的掌心,目光对上气呼呼的小姑娘,沙哑的声音响在沈千昭耳边,吐息带着一丝滚烫,“没有意见。”
沈千昭顿时弯唇笑了,勾着宋怀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着带了下来,吻上那抹绯色唇瓣,扬起的唇角弧度始终挂着不曾消散。
宋怀一手撑在榻上,一手轻轻抵在小姑娘软白的脸颊上,不断地汲取那一丝甜意,源源不断,在心尖冒泡。
两人笑着,什么酸意,尽数散去,余下的,只有道不完的甜意。
“咯吱”一声,谢临推开门,大大咧咧地开口喊了一声,“宋...”
余下的一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了。
谢临捂着眼睛,慌忙转过身逃离,拉着房门,紧紧合上。
房外,谢临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们怎么不关门的啊!”
房里,沈千昭脑袋钻进宋怀的怀中,脸颊滚烫,半晌都不肯抬头。
宋怀无奈的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温声道,“无妨,他并未瞧见你。”
沈千昭:“...”在你屋中同你做这等事的人,用根脚趾头想,谢二都能想到是我好吧?
这下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本章完)
第248章 你俩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第248章你俩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连喝了五杯茶水的谢临,看着眼前的沈千昭,没忍住,一拍桌子,“我说你俩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这青天白日的,也不锁门,就在房里亲亲我我的...你侬我侬。
撞见这样一幕,谢临只觉这两人是越发胆子大,过于放肆。
沈千昭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看着手中的账册,“我还未说你呢,你没事同宋怀胡说些什么,他若是误解了,我白白没了个夫君,你也不用回京城了。”
就在此处,挖个坑,顺手埋了,祭奠自己和宋怀的感情。
没准来年坟头草高了,自己还会来看上两眼。
谢临自顾自的翻了个白眼,“注意点,你俩这可还没成亲呢,你这夫君,可是名不符其实的。”
“再说了,我说的那都是实话,你和应谨,哪次不是背着我讲小秘密,爬树抓鱼,从不带我,你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哪句说错了?”
说着,谢临挺直了腰背,理直气壮。
沈千昭瞟了谢临一眼,只觉鸡同鸭讲。
谢临却突然凑近了几分,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沈千昭,“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如果应谨当年没走,这应谨,宋怀,两个人,你选哪个?”
门外,宋怀抬起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住了。
沈千昭平静的翻动账册,淡声道,“没有如果。”
谢临摸了摸下巴,对沈千昭这种极为敷衍的回答甚是不满意,“就假设应谨一直在京中,再遇见宋怀,你还会喜欢上宋怀吗?”
沈千昭翻动账册的指尖停顿。
房外,门口的宋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周遭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安静的,仿佛嫩听见自己那颗紧张,跳得急促的心。
沈千昭抬眸,终于看向谢临,目光染上一丝不明,“应谨在不在,和我喜欢宋怀,有什么联系吗?”
谢临一怔,却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是,她喜欢宋怀,和应谨在不在,是两个问题。
即便应谨这两年不曾离开京城,她也只会喜欢宋怀一人。
谢临有些不明白,沈千昭这满腔的情深意重,到底从何而来。
房外,宋怀紧紧攥着的手,蓦然松开了,紧张提起的一颗心,也悄然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间里,又传来沈千昭的声音。
“谢临,你不知道。”
谢临怔然,看着沈千昭,不发一言。
沈千昭合上了账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声色平淡,“我等了很久,才终于能和他在一起...”
沈千昭的思绪,慢慢的,拉扯回到了上辈子。
已是隔世,甚至是在记不清的千年中,亦没有他的身影,对自己而言,这孤寂的千年,真的太久了。
能得到这么一个重来的机会,是这漫长的千年中,唯一的慰藉。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选择,由始至终,都只会是他一人。”
谢临心惊,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沈千昭。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沈小昭这么直白的说这些事。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认准他了,天塌下来,你也只认他了。”
谢临摊了摊手,啧啧两声。
这坠入情网的人,随口说出的话,都跟海誓山盟似的。
听得他,这晚膳未吃,肚子倒是饱了。
门外的宋怀亦是怔在原地,垂着的眸光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抬步转身离开。
“陛下让我追过来,可是让我把你逮回京的,还要求你毫发无伤,不然就唯我是问。”
谢临说着,上下打量着沈千昭,拧着眉头道,“不过…我看你这有点瘦啊,得多吃点。”
沈千昭挑眉,“毫发无伤?”
“是啊,小爷我豁出一条命,都得保你平安。”
谢临捡起白瓷盘中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都不爱吃甜的,还往屋里头放这么多甜的糕点作甚?”
“别说,这糕点还挺好吃的,不比如意楼的差。”
沈千昭指尖一下一下在桌上轻叩着,嘴角一弯,“宋怀爱吃。”
谢临:“...”嘴里的糕点突然就不甜了。
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将嘴里的最后一口糕点咽了下去,“你反正是没救了。”
他倒是要看看,等这次回了京,这两人准备怎么和陛下交待。
这宋怀的小命,还能不能行了。
一番闲谈过后,才终于进入正题。
“你从京中离开时,他们有什么动静?”沈千昭问道。
谢临眸子半眯,“我离开前发现,陆家的,好似有些不规矩。”
沈千昭眉梢微挑,这陆护军都摊上护卫学院的重责大任了,还不规矩呢?
想及此,她顿时来了些兴致,“就怎么个不规矩法?”
“他那个女儿,在和千机阁来的那几个人接触,可没少带好吃的去献殷勤,这也不知道是陆家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谢临啧啧两声,想起自己离开那日,还撞见那陆修宜了。
沈千昭:“陆修宜吗?”
谢临:“陆家女儿,也只有陆修宜了吧?”
沈千昭想了想,又问道,“司家呢,有什么动静吗,或者说,司长宁有没有什么动作?”
谢临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上,磕了起来,眉头一蹙,“司长宁?你问她做什么?”
“司长宁一直就对太子妃的位置惦记着,这穆清和我哥哥好不容易解除婚约了,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沈千昭道。
论才学样貌,司长宁样样不如穆清,即便现如今穆清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可想要当太子妃,可没那么容易。
她必然需要一个足以能把她送到于穆清同等位置的机会。
在神机学院的时候,沈千昭就发现了,司长宁对机关以及铸造之术,很是感兴趣,在这一方面花费的功夫,比在其它课业上花费的功夫要多许多。
如今,这千机阁的人,就在京城,自己若是司长宁,肯定不会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
司长宁一旦有什么动作,司家必然会知晓,也可顺势看看,这司家对这军需兵器一事,到底是什么个想法。
不过,让沈千昭感到意外的是,陆修宜居然也感兴趣,还同千机阁的人搭上了。
谢临磕着瓜子,摇摇头,“我走得早,也不太清楚,等回去就知道了。”
沈千昭嘴角一勾,抿了一口茶水,心情舒畅。
京中此时,想来有趣的事甚多。
(本章完)
第249章 谢临怼应谨
第249章谢临怼应谨
对孙彪的调查,宋怀周言等人很快就采取了行动。
谢临整日追着沈千昭跑,活像是怕她伤了,瘦了,掉毛了。
更有乘风在,这两人碰到一块,便没有一刻是消停的,耳边永远叽叽喳喳。
最终,为了把这两人拆开,他领着谢临,去了一趟县衙,留乘风在客栈里照看薛铮。
马车上,见沈千昭闭目养神的放松模样,谢临翘着二郎腿,靠着马车,“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良久,才听见她沉声答话,“等宋怀这边的案子都查清了,再回去。”
想及京中的一切,谢临还是提醒道,“我可提醒你,你这次这么贸然跑出来,皇上十有八九是知道你和宋怀的事了,所以才让我来把你追回去,你可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等回去,京中肯定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皆时,沈小昭还要分神处理和宋怀的事。
皇上是绝不会同意她和宋怀的事,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谢临光是想着,就为沈千昭觉得身心疲惫,事事都要操心,活得这么累做什么呢?
这吃一天,轻松一天,不是挺好的?
这一时间,他还真有些怀念以前无拘无束,混吃等死的日子。
沈千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皮掀动,一双眼睛里,都是漫不经心,“放心,我已有打算。”
谢临叹了叹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
这能帮的,他都会帮,谁让他谢临,为人仗义呢。
听谢临这么说,沈千昭目光投向他,带着几分复杂,“你若想帮我,不如早些定亲,也好打消了我父皇的心思。”
谢临顿时警惕的看着沈千昭,往后缩了缩,两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副戒备的模样,“我是说帮你,那前提是在不害我自个儿的情况下。”
“定个亲,就是害你了?”沈千昭眉梢一扬,从前是知道谢临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可也没有想到他这么抗拒。
“何至啊!那简直就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谢临这一副活像是要被人剥皮抽筋似的模样落在沈千昭眼里,根本没法看。
她摇摇头,“不就定个亲么,看你这出息。”
谢临立马回嘴,“嘁”了一声,“你有出息,那也没见你定亲啊?”
这半斤八两的,谁也甭说谁。
下了马车,门口的侍卫领着两人进了府衙,往议事厅走去。
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议事厅中,除了元琛,周言,宋怀之外,还有一个人。
谢临脚步顿住,停在厅门口,看着眼前已经两年多未见的人…
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沈千昭是真没有料到,应谨竟然会在这里,看样子,这几人应该是聊了有一会了。
谢临率先反应了过来,笑呵呵的走了进去,“昨日就听说了你在这里,好久不见啊,言之兄。”
见了门口二人,应谨抿唇笑,“昨日听阿昭说你也在,本是想着晚些时候去客栈找你,倒是未想到,你先来了。”
谢临提着袍子,在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那倒是赶巧了,阿昭在客栈觉得无聊,我也只能是陪着她出来逛逛。”
应谨笑意颇深,目光落在自门口而进的沈千昭身上,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阿昭,坐这,昨日还有好些话未同你说。”
此话一出,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均齐刷刷落在沈千昭身上,包括宋怀。
对上某人酸溜溜的目光,沈千昭:“...”
这也就只剩这么一个位置了。
她这是坐也不行,不坐,也不行。
就在这时,谢临拍了拍手,“阿昭身份尊贵,坐那么后怎么合适呢。”
“阿昭,坐我这。”说着,谢临提着袍子起身,将离首位最近的位置让了出来,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应谨旁边的位置,依旧翘着二郎腿,笑眯眯。
见应谨面色似有不悦,他倒是乐了,又故作姿态问,“怎么,言之兄难道只有话同阿昭说,却没有话同我这个旧相识说?”
应谨笑,“确实没有。”
空气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沈千昭见怪不怪,提着裙摆,走到谢临让出的位置坐下,冲着对面的宋怀甜甜一笑。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心思都在不言中。
宋怀唇角微扬,目光像是在问:你怎么来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当然是来接你回去。
茶水上桌,应谨手搭在茶盏上,看向沈千昭,“此处有家不错的酒楼,做的汤食最是开胃,阿昭,我记得你从前最是爱吃汤食,不如一同用膳,由我做东,如何?”
突然被点名,沈千昭愣了一下,目光却不是看向应谨,而是看向宋怀。
此时,宋怀正喝着茶,面容平静,见沈千昭看向自己,亦是回望。
沈千昭只觉,宋大人现在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像是哪家的夫君,在看准备红杏出墙的妻子....
她轻咳了一声,“只怕是会给你添麻烦。”
应谨笑意柔和,“是你,便不会。”
一看这情势,谢临一拍桌子,大声叫好,“既然言之兄这么好客,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这有机会宰他应谨一顿,岂能放过。
想和沈小昭单独用膳,花前月下?
有他谢小爷在,想都不要想。
应谨笑眸半眯,“舒予,我并未邀请你。”
明明脸上挂着笑意,可偏生说出口的话,却半分不带客气。丝毫不掩饰与谢临的争锋相对。
谢临“啧”了一声,一副可惜的模样,“那恐怕阿昭也不能同你去了,我来之前,陛下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近阿昭,要我务必时刻守在阿昭身旁。”
周言放下茶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应家公子,确实是对这永乐公主有意,不过这谢家小郎君,又是闹的哪出?
好似受了宋怀的唆使似的,将本该是宋怀的事,全给担了去。
宋怀这会儿,倒是心无旁骛的同永乐公主眉来眼去,任由这两人针锋相对。
元大人连忙出来打圆场,“诸位,此处乃河县,不如今夜由我做东,诸位一同如何?”
谢临的话,应谨可以不留情面的怼,可元琛的面子,却是得给。
几人到底,是应了下来。
(本章完)
第250章 好好的醋坛子,说翻就翻
第250章好好的醋坛子,说翻就翻
公事谈完,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县中灾情未好转多久,用膳一切从简,饶是县中最好的酒楼,亦只能算是粗茶淡饭。
“只有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要见怪。”元琛说着,还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永乐公主,身份何等尊贵,现如今在这河县中,招待的饭菜,却是如此拿不出手。
沈千昭笑道,“现如今灾情未过,能饱腹已是不易。”
进了酒楼雅间,几人落座。
宋怀落坐于沈千昭左侧,应谨坐于沈千昭右侧。
见沈千昭的左右位置皆被占了,谢临也不顾应谨乐不乐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从前那种找应谨不快的乐子,仿佛回来了。
饭菜上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沈千昭悄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了宋怀的碗里,低声道,“我尝了,味道还不错。”
小姑娘这番偏爱,宋怀唇角微扬,很是受用。
一旁的应谨眉眼微垂着,心中烦躁,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阿昭待这位宋大人,倒是不同,关怀备至。”
沈千昭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收了回去放着,拿起汤匙,小口喝着汤,笑意浅浅,“京城到济北一路,皆是他护着我,是有些不同。”
糖醋排骨入口,酸酸甜甜,宋怀的心,也像裹了糖似的甜。
桌子下的手,轻轻握住了小姑娘的手,软软的,握在手中,分外安心。
谢临不嫌事大,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应谨碗里,“来,别顾着说话,多吃点。”
应谨眉心一蹙,用筷子将肉夹了出去,“舒予怕是忘了,我不吃甜食。”
宋怀握着沈千昭的手微微一紧,抬眸看向应谨。
这般巧吗,也不吃甜食?
谢临“害”了一声,“这哪里是甜食,你需得尝尝,酸着呢!”
说着,又夹了一块放到应谨碗里,“定合你口味。”
瞧瞧,人沈小昭不就夹了块肉嘛,这说出来的话,多酸呢,肯定是爱吃酸的。
周言掩唇,险些笑出声。
宋怀薄唇微抿,嘴角的弧度浅浅。
应谨神色平淡,依旧将那块糖醋排骨夹走,吃着面前的那一碟青菜,“舒予若是喜欢,自己多吃一些便是,莫要等没了,才发觉竟是一口未尝。”
一番话,意有所指。
谢临自然听了出来,这是在说自己,喜欢需要趁早,免得被人抢了,追悔莫及。
可惜了,这要是旁人,还真被呛了个好歹,可他是谁?
谢小爷啊!
谢临摆摆手,吃起桌上至今没人动过的一叠清炒肉片,“我这人啊,自小喜好就是同旁人不同。”
“对了,你离京两年多,想来是不知,这京中变化甚是多啊,从前你常去的那家酒楼,半年前就拆了,倒是可惜了。”
应谨嘴边挂着浅笑,夹了一片肉片送进嘴里,“从前的酒楼没了,如今亦可重建。”
谢临却摆摆手道,“没必要,反正你都在这河县,这建不建的,有什么区别呢?”
沈千昭眉头一蹙,隐隐觉得两人的谈话内容,越来越诡异,顿时看向谢临,目光示意他,适可而止。
谢临却仿佛根本没接收到人任何的讯息,“言之兄且安心在此待着。”
应谨却一反方才的平静,眼睛弧度微微弯了一下,声色温和,“怕是要让舒予失望了,应某准备回京。”
明明是回答谢临的话,应谨的目光,却是落在旁侧的沈前昭身上,目光柔和。
“阿昭,我与你们同行,你觉得如何?”
沈前昭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怔,蓦然笑笑,“你愿意回京,是好事。”
京中名医多,应谨回了京,想来于他,比待在这河县,更有益处。
应谨唇瓣挂着笑,很浅。
谢临瞪圆了眼,“你真要回京?”
他还以为,应谨这辈子都不会回京城,毕竟,他这腿,就是在京里废的啊,那可是块伤心地。
“嗯。”应谨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下,谢临不说话了。
宋怀重新为沈千昭盛了一碗汤水,放置小姑娘手边,“应公子若是要回京,与我们同行,想来时间上会有些耽误,倒是可以再考虑一二。”
宋怀目光掠过沈千昭,看向应谨,脸上挂着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带着一股子淡漠的凉意。
应谨唇角微勾,缓声道,“无妨,我欲在路上,多欣赏些景色,倒是要谢过宋大人了,这般为应某着想。”
说着,他抬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沈千昭手边的碗里,温声笑道,“阿昭,我记得你最是喜欢吃这道菜,从前,还总是吃不够,抢我碗里的。”
提及从前,沈千昭其实有些记不清了,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感觉到桌底下握着自己手的宋怀,似乎隐隐施了些手劲。
醋坛子就在身旁,她哪里敢吃应谨夹的菜,这要吃了,可不就是当着宋怀的面翻墙?
她笑着摆手,“你们吃,吃自己的就好,不必管我。”
就在这时,谢临慢悠悠的看向应谨,“言之兄想来是记错了,抢你碗里菜的人,是我,不是阿昭。”
他修长的眉目微微一眯,笑意纨绔,带着几分轻浮,“阿昭是姑娘家,岂会那般不知礼数?”
应谨笑意不减,“舒予从前与阿昭关系并不亲睦,相处时间到底是不如我与阿昭多,不知晓也是正常。”
谢临似笑非笑,“言之兄想来是在河县待久了,所以不知道,我与阿昭近两年来暗度陈仓,关系甚为亲睦。”
暗度陈仓...
沈千昭额角直跳,这个谢临,嘴上就没带个锁的,什么话都敢乱说。
宋怀握着沈千昭的手又紧了紧,唇边笑意颇深,另一只手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了沈千昭手边的碗里,动作矜雅,“属下觉得这排骨味道确实不错,殿下不妨尝尝?”
沈千昭:“...”好好的醋坛子,说翻就翻。
对上宋怀似笑非笑的目光,她硬着头皮咬下那块糖醋排骨,呵呵笑了两声,“...是挺甜。”
应谨指尖僵硬,抵在筷子上,用力得有些发白。
谢临撑着半边脸,好笑的看着。
周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开始为宋怀继续担忧。
前有应谨,后有谢临。
路途当真是坎坷。
(本章完)
第251章 沈千昭约谈应谨
第251章沈千昭约谈应谨
看了这么久,元琛也算是看明白了。
应谨要回京的原由,大约十有六七是为了眼前的沈千昭。
他倒是没想到,原来应谨从前提过的人,竟是当朝永乐公主。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确实如此,能让应谨念念不忘,也该是像永乐公主这般不凡的女子。
只是...
元琛目光落在宋怀身上,从这两日的情况看来,这位,同公主举止有些亲密,关系怕是非同一般。
不过,以他的身份,想来是同公主并无可能,如此一想,应谨的胜算,还是很大。
便是不知道,这位谢小郎君,又是个什么意思。
一顿晚膳下来,几人之间,暗流涌动。
谢临打着哈欠,跟在后头,只觉今日,好似把往常几日的话都给说完了,这后面几日,是半点不想开口了。
马夫牵着马车停在门口。
下人推着应谨,停在马车旁侧。
眼见沈千昭要上马车,应谨缓声道,“阿昭,客栈人多,你若住不惯,不如住到我院子,僻静些。”
沈千昭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应谨,笑笑,“言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客栈挺好,并无不便。”
应谨面色如常,并无不同,看向沈千昭,神色明朗,唇角稍扬,“那便好。”
宋怀抬手,扶着身边的小姑娘,上了马车,拉好了车帘,彻底挡住了应谨的视线。
应谨面色由柔和转为淡漠,迎着宋怀的目光,冷淡道,“河县不比京中,公主身份尊贵,宋大人乃东厂中人,身手想来极好,希望能保护妥帖。”
一句东厂中人,无形中,将宋怀的身份与沈千昭的身份硬生生扯开。
马车上的沈千昭闻言,眉心一拧,掀开了马车窗帘,看向应谨,“言之,倘若你明日有空,我去找你,想与你谈谈,可好?”
应谨抿唇笑,“好,明日午时过后,我都有时间。”
一旁的谢临却是看出来了,沈小昭,生气了。
因为应谨对宋怀不敬的那几句话。
明日只怕是有人要情绪低落了。
宋怀一身黑衣,凝视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眉眼轻溢出一抹冷漠,“公主的安危,宋怀自会担待,应公子若是无事,我等便先行离开了。”
眼前的男子,丝毫不似东厂中其他的寻常厂卫,骨子里似乎透着一股子贵胄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威压。
这人...当真只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
应谨指尖攥着轮椅的把手,唇色带着几分的苍白,“请。”
宋怀翻身上马,骑于马车旁,与沈千昭相携离开。
望着马车跑远了的方向,又看着眼前身影单薄地应谨,谢临微微叹气。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应谨肩膀,“何必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吊死。”
应谨侧眸瞥了一眼肩膀上那只碍眼的手,抬手拍掉,声色淡漠如霜,“谢临,你这么帮着撮合她和那个宋怀,你哥知道吗?”
谢临拍了拍手,“关我哥什么事?”
难不成他谢临做些什么事,还需得同家中报备不成?
“你不会是想同我哥告状吧?”谢临狐疑的盯着应谨,“大家都不是小时候的鼻涕虫了,可别这么幼稚。”
应谨瞥了一眼谢临,讳莫如深,“你哥心悦阿昭,你这个当弟弟的,不知?”
谢临一怔,却是干笑两声,“胡说什么呢,我哥怎么可能会喜欢沈小昭。”
“谢临,有时候看得太清,可不是一件好事。”应谨收回目光,示意下人推自己离开。
看似看得很清的人,往往却是陷局最深的人,只是不自知罢了。
临走前,他轻飘飘扔下一句,“还有,鼻涕虫,只有你一人。”
谢临:“...”
不到一会,酒楼前,只剩他一人,连匹马都不剩。
谢临背着手,抬步离开,心中到底是有些沉重。
谢名喜欢沈千昭,他这个当弟弟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即便是个傻子,在月夕宴那夜,也都能看出来了。
谢临缓缓叹了一口气,沈千昭这人好像有毒,但凡是身边的适龄人,好似都会喜欢上她。
可她人就只有一个,总不能拿把斧子把人给劈成几块分了吧?
谢临想着,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想的,也过于凶残了些。
...
“大人,十年前的事只怕是瞒不下来了,大人还是要早做打算好。”孙彪的手下,林虎隐晦说道。
孙彪翻动着手边的东西,心绪烦躁,“这个刘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非是他去贪那些个赈灾的粮食银两,又岂会将这些个人招来,倘若便只是东厂的人便也就罢,现如今,连永乐公主都掺和了进来!
“大人,依属下看,刘生既已被盯上,那明乙必然也逃脱不了...”林虎眼里划过一抹杀意。
刘生已死,明乙也不能再留了。
孙彪有些迟疑,良久才摆手道,“不妥,明乙身后是明家,不能动。”
明家老爷子功勋在身,又与祺王是旧相识。
明乙若死,朝廷势必会派人查清此事,若是如此,十年前的事,只怕当真是要被掀开来了,他孙彪,也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各种利害关系,孙彪沉声道,“林虎,让人好好盯着客栈还有县衙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报。”
林虎点头应下,“是。”
离开了书房,原本卑躬屈膝的林虎,像变了个人似的,面色寡淡,出了府,招来了一些人,低声吩咐了一些事。
...
夜色降临,巡州城。
喝得醉醺醺的明乙在花楼的老鸨再三的挽留下,抱着酒坛子,在侍卫的搀扶下,步伐歪七扭八离开了花楼,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离开花楼门口,却未往明府的方向去,反倒是一路将醉醺醺的明乙带出了城。
迟迟不到明府,马车中服侍着的侍卫隐隐察觉不对,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夜色昏暗,此时早已不在城中!
他怒喝一声,“此路并非回府之路,你是何人!”
这一声呵斥,倒是将明乙的酒意都清醒了三分。
车夫见事情败露,抽出旁侧的剑,顾不上停下马车,径直往马车里头刺去!
(本章完)
第252章 拒绝
第252章拒绝
侍卫带着明乙跳出了马车,猛地摔在地上,惯性地往翻滚了两下。
马车提着剑,跳下了马车,朝两人砍去。
两人扭打了起来。
这一变化,吓坏了明乙,在地上跪爬着要逃,可不一会,从两侧林子中蹿出来三四个人,个个手持大刀,朝明乙砍去!
...
应谨坐于院中,信手端起茶壶,缓缓为刚落座的沈千昭添了一杯茶。
茶香弥漫,茶雾缭绕。
他嘴角微扬,将茶杯置于沈千昭面前,“阿昭,尝尝。”
入冬,寒风带着一股子凉意,一下子,便将茶雾吹散了。
沈千昭看着眼前的这一杯茶,却并未动手,沉声说起来意,“言之,昨日你那般失言,过分了。”
应谨动作一僵,倏尔勾唇轻笑,“所以你今日来,是为了昨日我失言之事?”
他原以为,沈千昭今日来找自己,是为叙旧,可如今看来,大抵是自己想多了。
思及此,他唇边染上一抹情绪不明不白的笑意,“为了一个外人?”
沈千昭蹙眉,“他并非外人。“
风起,四周树枝摆动。
应谨执气杯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适宜,正好。
只是沈千昭手边的那一杯,却早已凉却。
应谨轻手将那杯凉却了的茶换下,轻描淡写道,“阿昭,他只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不值得你如此。”
眼前的应谨,自顾自的添着热茶。
沈千昭眉头轻蹙,声色淡漠,一双桃花眼此刻只剩冷清,敛着几分不悦,“可他除了是东厂的厂卫,亦是我想嫁之人。”
话挑明至此,聪明如应谨,也该知晓意思。
应谨手微微一抖,连带着茶杯中的热茶轻溅了几滴出来,砸在石桌上。
沈千昭伸手,漫不经心从他手中接过那茶壶,轻轻放在石桌上,“言之,他是我心悦之人,我不愿有人轻看了他。”
应谨淡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意,“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心悦他,不愿旁人轻看了他。”
“如今你知我亦是心悦你,你可为我想过半分?”
对上应谨的目光,沈千昭衣袖下的手蓦然一松,“是我错了,我不该来扰了你的清净。”
若早知应谨的心意,她前日便不该出现在此处。
只想到老友重逢,却未想过造成如今这般景象。
听见沈千昭的话,应谨骨节分明的手指声声掐着铮心,冷白的手腕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筋...
“阿昭,纵使你不来河县走这一遭,我亦是会回京。”
应谨深邃的目光中,像是想要看透眼前的人,可眼前之人,却好似已经不是从前他所熟悉的沈千昭,陌生得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
纵使她不出现在河县,自己也依旧会回京,向那些人,讨回应家本该有的一切。
他自知自己从未放下过沈千昭。
倘若此时,出现她身旁的人,是谢名,亦或者是谢临,但凡是个身体健全的世家公子,他便也会努力放下这一腔的执念。
可全然不是。
他与沈千昭,从小一起长大,若是那宋怀能,为何自己便不能?
应谨的目光过于复杂,那里头的情绪万千。
沈千昭心知应谨的打算,沉了沉眸,深吸一口气,“言之,待回京后,我必为你寻访名医,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腿。”
他想回京,只怕,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的事,至今回想起来,她心中依旧对应谨有所愧疚。
若是当时,她听见那些人的谈话时,能够细思一番,而不是同谢临只顾着玩闹,应谨便也不会出事...
沈千昭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将茶杯置于原位,“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待你,一直如待皇兄一般,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是如此。”
应谨薄唇紧抿,大脑中很长时间,都几乎一片空白。
满腔心事,还未能说出口,却已然遭了拒绝。
他沉吟半晌,转而露出一丝笑意,目光柔和了下来,视线从她的面容转移到她放下茶杯的手上,“你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如何?”
沈千昭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她迅速起身,便要离去。
身后的应谨,却还是开口挽留了,“不留下来同我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长用膳?”
气氛本就有些不融洽,沈千昭只觉,若是在此再多待上一会,她怕是今后,都不敢再见应谨,更别提想要治好他的腿。
沈千昭叹息一声,“不了,你这院中清净,我便不叨扰了。”
说完话,她抬步便欲离开。
应谨的声音缓缓自后方响起,“阿昭,你我之间,可会因今日之事而变得生分?”
时间,像是蓦然在此刻停止了。
良久,也都没有听见沈千昭的回答。
她抬步,快速离开了这座院落。
就在沈千昭走出院落的那一刻,应谨心中,却已然有了答案。
满院景色,轮椅上的男子久久坐于院中,目光垂着,落在已经空了的位置上,片刻怔神,
应谨捡起那只茶杯,神色看似清明,却又好似带着几分朦胧。
“不能是我吗?”
...
从院中出来,沈千昭提着裙摆上了马车,伸手钻进了马车中等候许久的宋怀怀中,侧耳听着他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心满意足的蹭了蹭脸颊。
“两年前,应谨出事那日,在马场,我和谢临撞听了别人谈话,当时我们只当又是哪家的姑娘或是公子哥针锋相对,并未当回事,后来应谨出事了,联想前后,才追悔莫及。”
宋怀微微一怔,才知,沈千昭是在同自己解释与应谨的事,宽大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世事无常,你们当时也不知是针对他,并不能怪你们。”
沈千昭却摇摇头,“你别看谢临大大咧咧,昨日还一直针对应谨,其实他心里头一直都很愧疚,他这人很是别扭,若是不那般,便不知道该如何同应谨相处了。”
不止谢临,她亦是心存愧疚。
倘若她们当时能对那事多上一份心,应谨也不至于出事废了腿。
便因为是亲密无间的儿时玩伴,所以,才更加无法释怀。
宋怀不知该如何安慰怀中的小姑娘,只能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膀。
? ?我们小昭昭可不养备胎…(???????)
?
????
(本章完)
第253章 我谢小爷最惜命了
第253章我谢小爷最惜命了
沈千昭枕在宋怀肩膀上靠着,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软声道,“所以,待回京后,我想找人医治他,必是会往来些许时日,届时,你可不准再吃醋了。”
她说这话时,仰着脸看着宋怀,谨防着宋怀有什么情绪变化自己没能瞧见着。
宋怀却只是应了一声,半晌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睫影浓重,嗓音低沉,“我岂是那般小气的人?”
沈千昭眉梢轻佻,指尖顺着宋怀的胳膊往上,停留在下巴处,往上一抬,“你难道不是吗?”
明亮澄澈的双眸似一汪清泉,想注入对方深邃不见底的浩瀚海洋中。
一点一点的,仿佛要占据一切。
宋怀弯眼一笑,伸手捏住了小姑娘白软的脸颊轻轻一拉,“又在埋汰人。”
沈千昭“咯吱”笑了两声,侧过身将脸埋在宋怀胸膛处。
远离京城的这些时日,是近半年来,最轻松的日子,待回了京,便不知又该是何等景象。
“阿昭。”
宋怀低低唤了一声。
沈千昭脸颊蹭了蹭,“嗯?”
宋怀沉吟半刻,缓缓将这两日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你我相识不过半年,为何喜欢我?”
沈千昭眨眨眼,思索片刻,笑道,“喜欢便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
宋怀却伸手,拉过沈千昭的手,握在掌心中,“你从前可认识我?”
沈千昭所表达出来的感情,过于热情,甚至于说是有些无厘头,她知晓自己的许多不为人知的喜好与习惯。
就好像,她认识自己,并非只是这么半年。
可自己,却又确确实实在此之前不曾与她有过什么接触。
这些事,就好像一团迷雾,令他深思过后依旧找不到方向,隐隐约约像是在做梦一般。
于是,只有确确实实将她握在手心中的此刻,心中的踏实感,才觉真实。
沈千昭微微一怔,笑容僵在脸上,“怎...怎么这么问?”
难道是她一个不注意,暴露了什么?
感受到小姑娘的紧张,宋怀笑笑,“随便问问,只是觉得看着你,总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见宋怀面色无异样,沈千昭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应该真的就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她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笑,“也许上辈子我们就认识了,所以才会有你觉得的什么熟悉感呀。”
宋怀抿唇笑笑,握着沈千昭的手,轻轻按了按,“或许吧。”
也许不只是上辈子,或许更早。
...
回到客栈,周言几人已经聚于一屋,桌上放着几本已故刘刺史笔迹的账本,书信,以及这两日调查到的一些十年前幸存的工人的供词,以及河堤的勘测,存在偷工减料的现象。
足以证明,十年前修筑河堤的工程,存在偷工减料的现象。
“现如今,物证齐全,只待人证,随时可于孙彪对质。”周言沉声道。
此事关系大,孙彪一经查证,便要送往京城审查。
宋怀却道,“孙彪握兵上万,为防不测,还是要多做准备。”
倘若孙彪被逼急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沈千昭还在此处,万事不能大意。
沈千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嘴角一勾,“人证应该也快到了。”
只待明日尘埃落定,此次济北之行,大约也要结束了。
几人商定着明日的准备,沈千昭在一旁听着,脑袋耷拉了两下,迷糊的揉了揉眼睛。
便听见旁边的宋怀叮嘱着自己,“明日,你和谢临留在客栈。”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吗?”她迷茫问道。
这要是明日有些个什么麻烦,没准自己也能帮得上忙。
宋怀目光柔和,抬手揉了揉沈千昭的脑袋,“你在客栈好好休息,大约后日便要押送孙彪回京了。”
赶路这些时日,都没见她怎么休息。
有些担心她回去路上吃不消。
见宋怀这么说了,沈千昭也确实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好吧,那你们早点回来,我在客栈等你。”
“嗯。”
沈千昭起身,准备回房,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叮嘱了宋怀一声,“明日去找孙彪时,令牌记得带上。”
“好。”宋怀笑笑,目送沈千昭出了房。
几人这才继续商讨明日的行动。
出了房间,沈千昭却没急着回房间,反而出了客栈,独自一人走在河县中,环顾四周,虽不似巡州城那般繁荣,烟火气息却浓重。
沿路遇到的百姓与各地前来避难的灾民,都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这一景象,与巡州城形成对比,更与前世最后见到的京城景象,形成强烈对比。
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后头的谢临,见沈千昭丝毫没有方向的乱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逛?”
沈千昭这才放慢了步调,“你觉得这里如何?”
谢临环顾四周,沉吟片刻,“虽不似京城繁荣,百姓却也算是安居乐业。”
前来避难的灾民,都有了可以停留的居所。
“元琛是个好官。”沈千昭扯唇笑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谢临,“你那日便不怕人救不下,自己也搭进去了?”
谢临这次劫法场,确实冲动了,欠缺了些考虑,
可倘若他那日没有劫法场拖延了些时间,此时,一位难得的好官,便真丧命在贪官的刀下。
谢临挑眉,手轻轻杨了扬纸扇,“我谢家人做事,讲的是一句赤胆忠心,有什么可怕?”
他谢临是怕死,可也要看是为什么而死。
谢临的这一番话,却勾起了沈千昭有关前世的记忆。
谢家一家上下,皆战死于沙场。
若是能有问上他们一句是否后悔的机会,会得到什么答案,沈千昭心中,已然有数。
她睫毛颤动,看这眼前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谢临,声色有些沉,“倘若有一天发生了战乱,谢临,你会如何?”
谢临一愣,蓦然笑了起来,收起纸扇拍了一下沈千昭的肩膀,“你还不了解我吗,皆时我肯定收拾包袱云游江湖去,保住我的小命,才不掺和这些呢。”
沈千昭绷紧了唇,蓦然一笑,“那你可要记住今日这番话了,真有战乱,你可别强出头。”
谢临拍拍自己胸膛,“那肯定的,我谢小爷最惜命了。”
(本章完)
第254章 【番外.前世】谢临出征
第254章【番外.前世】谢临出征
“真的要去吗?”
谢府后门,沈千昭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裙,发髻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是一路从宫中赶来。
谢临穿着白衣,额头上绑着白色的布绸,神色凝重,“嗯,明日便走。”
沈千昭眉头紧蹙,“可你从未打过仗...”
谢府还在办丧事,谢将军此时还在沙场,谢临此一去,谢府中,便只留下谢夫人一人了。
谢临虽然身手好,可却从来没有打过仗,此一去...
瞥见沈千昭面上的担忧,谢临故作轻松,扯唇一笑,“放心,我小爷最惜命了,到时候上了战场,我肯定躲得远远的,什么刀枪,都伤不着我。”
沈千昭担忧着,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包袱,递向谢临,“一些伤药,都是最好的,别逞强。”
她骂骂咧咧,“本来就不是这块料,还要去...”
接过包袱,谢临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看向眼前念念叨叨的沈千昭,眼眶突然酸涩起来,唯恐在沈千昭面前落泪,抬手一把将眼前的沈千昭揽进怀中。
与此同时,一滴泪划过脸颊,“担心什么,等打完仗我就回来了,你可不许趁我不在私吞了如意楼这么多产业。”
沈千昭心中酸涩,身边不停有人离开的恐惧袭来,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别冲那么前...你若怂些,我也不会取笑你的。”
谢临手轻颤,缓缓合上眼帘,“阿昭,替我照看些我母亲,我最担心的,便是她。”
大哥噩耗刚传来,父亲还在战场上生死未卜,自己此时离开奔赴战场,母亲面上不阻止,他却心知,母亲心中的难受。
沈千昭抬手轻轻拍了拍谢临后背,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擦在谢临身上,“放心,我一定替你照看好。”
良久,谢临才终于放开了沈千昭,“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微凉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看你,眼睛红得跟什么似的,我就去打个战,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沈千昭胡乱的扯着袖子抹了两把脸,“光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都不嫌丢人,我堂堂永乐公主,我丢什么人?”
两人对视着,啼笑皆非。
半晌过后,采秋催促的声音自暗处传来。
谢临这才提着包袱,抬手,有些沉重的按在沈千昭的头上,却又轻轻的揉了揉,“回去吧,明日就别来送了。”
沈千昭咬了咬牙,故作不在意道,“我可忙了,就算你不说,明日我也不会去送的。”
谢临却不似往常那般回嘴,只是弯唇笑笑,眸光深邃,声音轻慢,“那便好。”
“早些回来。”
“好。”
沈千昭这才带着采秋离开了谢府后门。
谢临站于后门处,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开,扯唇笑笑。
...
谢府大门,挂着白绸。
京城长街,满是行人,布伐不自觉加快,愁容满面。
着一身铠甲的少年跪于谢家祠堂前,单手握着剑身,撑于地面。
“临儿...该走了。”谢夫人衣袖下的紧紧攥着手帕,眼眶通红酸涩,却硬生生忍着心中的疼意。
谢临面色沉寂,身上再不见从前半丝不着调的气息。
他起身,抬手抱了一下谢夫人,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嗓音低沉,“母亲...珍重。”
短暂的暖意,谢临提着剑,手抱起盔甲,转身离开,酸涩的眼眶,一滴热泪从眼眶中溢出,滑落脸颊。
谢夫人追出谢府门口,扶着门边,眼看着谢临翻身上了马,热泪再控制不住溢出眼眶,“临儿...”
身旁的丫鬟连忙扶住谢夫人。
城门大开,谢临头戴盔甲,带着身后的千军万马,在百姓的目送下离开。
广阔的天地间一片寂静,寂静得只剩下马蹄声与步伐声。
沈千昭站于城墙之上,寒风似利刃,剐着她白软的脸颊,厚重的披风,根本挡不住寒意。
雪花飘落,夹带着冷冽的寒风。
“殿下...”旁侧守城门的将士欲说什么,却被沈千昭抬手阻止了。
她静静的站着,目光落在城墙之下的万千将士,最后落在领头的少年将军身上。
旁边的采秋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手紧紧的抓着城墙上的围栏,不舍的看着远去的军队中的一道身影。
越走越远,谢临突然回头望了一眼,视线敏锐的捕捉到城墙上的那主仆二人的身影,扯唇淡笑。
“都说不用来送了...”怎么还是来了。
旁边的易远闻言,回头望了过去,微微一怔,扯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紧。
他连忙回过头,心中一片慌乱。
军队渐渐远去,直到再看不见影子,采秋眼眶通红,轻轻扶着沈千昭,“主子,下雪了,该回了。”
雪花砸落在沈千昭白软的脸颊上,冷得生疼,她低咳一声,抬手,轻轻抚去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哑声道,“走吧。”
...
“杀!”伴随着一声嘶吼,万箭齐发。
千关崖底,战火弥漫,将士们手持利刃,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斩杀着敌人。
年轻的将士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还是旁侧前一秒倒下的战友。
谢临身中数箭,身体早已麻木感知不到任何本该撕裂的疼意,手紧紧抓着长剑,无意识的挥斩着四周源源不断的敌人。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散尽,如同前后倒下的将士一般。
厮杀声渐渐熄平...
血丝浸染满脸,一双眼睛,不带一丝笑意,望着千关崖可见的半片天,目光所及,皆是漫天飞雪。
谢临躺在这一片鲜红与白交杂中一动不动...
意识模糊,一片黑暗中,好似有人着了一声黄白色的衣裳在朝他走近,耳边响起一声琉璃碰撞的清脆声...
沈小昭…
我不回去了。
灼泪自眼角滑落。
大雪不停,渐渐掩埋住了这千关崖下的十万英魂。
...
“殿下!殿下!”
宫人脚步慌乱一路奔跑进永乐殿,声音带着哭腔,“殿下!”
“出事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药盏摔落在地,滚烫的药汁四溅。
沈千昭心口狠狠一抽,所处世界跟着震动,随即开始崩塌,四周一切,再听不见任何声响...
风雪呼啸,带着积雪的树枝被吹着四处散落。
她强撑着,扶着案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寒风像刀子一般往她的脸上一刀一刀刮着,刮下一寸一寸。
直到眼前的一片雪白,逐渐染上漆黑...
“殿下!”
? ?穿插一张前世的番外…(???????)
?
????
(本章完)
第255章 难道你觉得我是拖油瓶?
第255章难道你觉得我是拖油瓶?
“大人!不好了!周言他们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孙彪手底下的人急匆匆闯门而入。
房中,孙彪却并无半分焦急,“慌什么?”
他随手将手边的书信纸张,一样一样掷于燃着的火盆中烧,直到火盆中的东西,逐渐化为灰灰烬。
孙彪这才领着人,出了房,行至门口,直到宋怀周言领着人到了门口,见沈千昭不在,不自觉松了口气。
他冷声问,“不知二位此举何意?”
宋怀抬手,后头的人,直接将整座驿馆包围了起来,“孙大人,我等奉命调查有关济北灾情一案,如今人证物证齐全,怕是要请孙大人与我等一同回京面圣了。”
孙彪冷笑一声,“宋怀,你好大的胆子,本官乃镇守巡州的节度大使,纵使是你们东厂督主,也不敢这般造次,又岂容你这小小的厂卫在此以下犯上!”
宋怀沉声道,“东厂直属天子,宋怀亦是奉旨查案,今日来此,孙大人已是嫌犯,宋怀无需以礼相待。”
语毕,宋怀当即下令,将孙彪一干人等抓了起来。
孙彪骂骂咧咧,可无奈对方人多势重,又持有圣旨在身,“宋怀!本官就同你进京走一遭!定要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
宋怀面色平淡,“待回了京,孙大人要如何,都请自便。”
孙彪冷哼一声,扯了扯身上的袍子,什么物证人证,刘生已经死了,再多物证,又能奈自己何?
十年前的事久远,只待进了京,自可保住一命。
他孙彪有何可怕。
孙彪自信满满,可当他被押解进大牢,看见牢中的另外一人时,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孙彪,明乙几乎是咬呀切齿,手紧紧攥着牢门,指甲紧紧掐着,“孙彪!你好狠的心,翻脸不认人,竟然派人来杀我!”
孙彪眉头紧蹙,“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派过人杀你?”
明乙冷笑几声,“别装模作样了,刘生的死,也是你干的吧?”
“若非公主聪明,此时,怕是真要如了你的愿!”
为了保住他自己,瞒下十年前的事,孙彪竟想将他们都灭口。
倘若前日,公主的人没有来找自己,此时,自己怕是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孙彪面色难看,“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派人追杀你,刘生的死,与我毫无关系,你莫要受人蒙骗了去。”
东厂的人,手段颇多,最是狡诈。
明乙却丝毫不信孙彪的话,冷笑一声,“呵,林虎难道不是你的人?”
林虎为孙彪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差事,岂会有假。
到了这个地步,事情都已败露,孙彪还妄图狡辩,莫不是当他明乙是傻子不成?!
提及林虎,孙彪一愣,眉头更是紧蹙,他分明同林虎说过,不能动明乙,怎么会...
...
“要不是我赶到及时,这明乙可就真的死在这些人手里了。”乘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乐道。
那日去巡州城,除了要接采秋姑娘,临走前,沈千昭还让他去一趟明府,将明乙带来。
甭管是用暴力还是怎么的,只要将人带来便可。
“倒是没想到,除了刘生,他竟是连明乙都不放过。”
这等子过河拆桥之人,最是令人不齿。
沈千昭笑笑,捡起一块咸酥的糕点小口咬下,“对方既然想到要灭刘生的口,必然不会放过明乙,只是,下手之人,未必就是孙彪。”
周言点头,“确实。”
乘风却纳闷问道,“可那几个人去杀明乙的人,都是孙彪手下的亲信。”
除了孙彪,还能有谁?
与沈千昭对视一眼,此时,宋怀也算是知道,小姑娘那日到底是与乘风说了些什么,安排可谓是步步到位。
宋怀:“孙彪既知已经被我们盯上,便不会在这个关头去动明乙,又怎会让手下的亲信去动手,此举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倘若此事当真是他所为,追杀明乙失败,无异于为自己添了一桩罪证,又多一个指证的证人,他又岂还会在驿馆中若无其事等着我们去找他?”
宋怀解释道,这一桩一桩事,实在不合乎常理。
周言点头同意,“灭刘生口,追杀明乙的人,只怕是另有其人。”
空气中有一瞬间陷入沉默。
几人心知,除了孙彪,后头,还有人牵涉其中,这次回京的路上,对方一定会把握住机会,将明乙,孙彪,一举灭口。
回程,只怕是危险重重。
房中几人散去,独留宋怀与沈千昭两人。
宋怀有些不放心,看向沈千昭,“不如,你和谢临明日先回去?”
小姑娘若是与他们一路,这一路上,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倒不如分开走,对方是冲着孙彪明乙而来,必然不会对她动什么心思。
沈千昭心知,宋怀是担心自己,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痛快,瘪瘪嘴,看向宋怀。
眸光幽怨,气哼哼,“你可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给你拖后腿了?”
宋怀一噎,连忙回道,“不是,我岂会如此想。”
沈千昭别过脸,故作生气。
一遇到危险,宋怀就丢下自己,难道在他眼里,自己那么差劲,连同他一起面对的实力都没有吗?
想及此,她便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宋怀拉过沈千昭的手,心中微微叹气,嗓音慢慢,“你知我是担心你,并非是你说的那般意思。”
小姑娘于自己而言,是要放在心尖上的人,岂会是什么拖油瓶。
他便是担心回程路上危险多,不想她同自己一起,倘若遇上危险,他只怕自己不能保她万全。
虽然知道宋怀是为自己好,可心里头,还是不大痛快,沈千昭撇撇嘴,默不吭声。
见沈千昭还是不愿意搭理自己,宋怀只能是抱着眼前的小姑娘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目光难掩的担忧,一字一言道,“阿昭,我担心你。”
宋怀的担忧,不加掩饰。
沈千昭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先和谢临回去。”
宋怀顿时松了一口气,见沈千昭咬着唇瓣的小模样,一双桃花眼透着几分委屈,轻手将小姑娘拥入怀中。
“在京中等我。”
(本章完)
第256章 与宋怀道别
第256章与宋怀道别
沈千昭手轻轻的推了宋怀一把,故作挣扎,换来的,却是宋怀抱得更紧。
甚至能听见宋怀炙热的心跳声。
她嘴角悄悄上扬,这才心满意足的抬手回抱,眸光透着几分晶莹的亮光,“那你要小心。”
“嗯。”
...
隔天。
采秋提着包袱,站于马车旁侧,看着几人道别。
元琛同薛铮大眼瞪小眼,薛铮委屈的咬着下唇,扯了扯旁侧谢临的袖子,“谢哥哥...”
谢临叹了叹气,伸手拍了拍薛铮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这是块好地儿,改日得空了,我再来看你。”
沈千昭垂眸看着薛铮,与自己相似的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已不似初次见时那般空洞无神。
她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捏了捏薛铮白里透红的脸颊,“等小铮儿长大了,就来京城找姐姐,姐姐等你。”
薛铮眼眶蓄着晶莹的泪光,声音呜咽,抓着袖口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下定决心要努力快点长大。
道过别后,元琛牵着薛铮的手,缓声道,“公主放心,下官定好好照顾这孩子,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元家便只剩他一人,等应谨也走了,在此便真是一个人了。
这孩子亦是如此,左右投缘,留在身边照顾,也算个伴。
谢临披着黑色斗篷,上了马,看向那头还在同宋怀依依不舍的沈千昭,勾唇笑着打趣,声音明亮,“嘿哟,又不是见不着了,再不走,天可都黑了。”
宋怀将长剑别在沈千昭腰间,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上马车吧。”
沈千昭拽了拽腰间的剑,“嗯,你们路上小心。”
得了宋怀回应,她这才转身,朝马车走去。
小小得身影走于前,宋怀驻足于原地,看着沈千昭的背影,眸光深邃,衣袖下的手骤然紧握。
若是可以,他便是一天,一刻,都不想同小姑娘分开。
行了几步,沈千昭突然转身,快步朝宋怀走去。
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抬手勾住宋怀的脖子,踮起脚尖,殷红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亲在宋怀的脸颊上。
沈千昭眸光狡黠,含笑道,“我不在,你可要乖乖的。”
在场几人,皆瞳孔骤然睁大,满是震惊与呆滞,怔在原地,如同一樽樽雕像一般,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临捂住了半边眼睛,一边光明正大看着,一边“咿呀”了一声,“注意点啊,青天白日的...”
沈千昭勾唇笑着,转身快步上了马车。
宋怀面色迅速涨红,碍于人多,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色,故作严谨。
偏生一颗心,飞快得仿佛要跳出身体一般。
谢临挑眉一笑,姿态懒散,“放心,有我谢小爷在,她顶多掉两根头发。”
马车绝尘而去,直到再不见马车的身影,宋怀这才抬步进了客栈,乘风紧随其后。
周言依旧站于客栈门口,眸色平淡,指尖摩挲着下巴,面色却有些莫名,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
入夜,林子中,谢临添了几根柴火,才觉暖和了些。
“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陪你在这林子里风餐露宿的,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唉。”
谢临一边啃着烤鱼,一边喃喃道。
看似说着指责的话,却无半分真的指责之意。
沈千昭笑,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包糕点,递向谢临,“上辈子可能没有,上上辈子倒是有可能。”
谢临立马接过那糕点,还真没想到,沈小昭居然还藏着糕点呢,他一口咬下,想起了什么,又含糊不清问,“等明天一起走不就成了,何必提前一天走,还在这林子里头等。”
他是真不太明白沈千昭在想什么,说是先回京,其实就只让采秋自己先回京去了,自己倒是牵着马,带自己进到这林子中。
沈千昭挑眉,看向谢临,“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孙彪背后,还有谁?”
谢临摸了摸下巴,“是挺想看的,不过...”
他盯着沈千昭,目光深邃,带着几分不放心,“你可别强出头啊,你要出了什么事,皇上那,我可交不了差。”
这担心宋怀就担心嘛,说得冠冕堂皇的,这沈小昭当自己瞎,看不出来呢?
“放心,肯定不会缺胳膊断腿的。”沈千昭好笑道,“宋怀不知道我身手,难道你还不清楚?”
谢临靠在树旁,想起之前的事,低低笑了一声,慵懒散漫,“也是,以你的身手,我现在都不一定打得过。”
他抬头,看着夜空,只能见到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一阵寒风吹过,突然想到,往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快下雪了。
他笑道,语调懒散,“陆兄年底便要娶妻了,待回了京,兴许赶得上去喝两杯喜酒。”
沈千昭一愣,才想起谢临口中的陆兄,是被她举荐进宫当了画师的陆有才。
她有些诧异,“陆有才?”
这才半年啊,这么快。
“听说那姑娘等了他好些个年头,现在陆兄也算有出息了,可不得把人姑娘娶回家去?”
这要再让人姑娘等下去,哪里像话。
谢临将自己大概知道的,缓声说了出来。
沈千昭嘴角弯弯,靠在树边,“真好啊...”
陆有才完全走上了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马上也要娶妻了,可谓是苦尽甘来。
沈千昭心里莫名的舒坦,从陆有才一事上便可看出,所有的事,都有改变的机会,一切也确实在一点一点的努力变好。
“谢临。”
“嗯?”
沈千昭眼里浮现一抹兴味,她侧过脸,看向另一旁的谢临,“想不想站得再高一点?”
“什么?”谢临一怔,转过头看向沈千昭。
火光影影绰绰,照在两人身上,有些朦胧看不清。
沈千昭悠悠然道,“司长礼的位置...够高吗?”
她声调轻轻,仿若在说一件如同吃饭一样简单的事,像说笑一般。
谢临薄唇抿直,沉默半晌,却并不觉得沈千昭在说笑,他心里清楚,只要沈千昭想做的事,便一定能做到。
良久,他沉声道,“我怕摔得太惨。”
沈千昭笑眸微眯,带着几分散漫,“有我在,怕什么。”
谢临目光落在沈千昭脸上,只见她唇微微弯起,笑意明朗,带着几分稳重,令人莫名信服。
他转过视线,望着沉寂的夜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笑意散漫。
还能怎么办,贼船都上来了,难道还能半路下去不成?
(本章完)
第257章 沈千昭美救英雄
第257章沈千昭美救英雄
翌日,押送孙彪与明乙的队伍整整齐齐出发。
将近二十名兵士跟随押送,前头宋怀与周言骑着马,一路上,低声交谈。
见宋怀半点担忧都没有的模样,周言不禁问,“你就这么放心让她和谢家的小郎君同路回京?”
京里一直有些传言,他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其中便有说,这谢家小郎君与永乐公主打小不对付,舞刀弄枪。
可最近几日,他却是发现,传言是假。
这二人,关系甚好,便是那日在酒楼,这谢小郎君还同那应谨争吵了起来,一句一句“阿昭”挂在嘴边,生怕旁人不知二人关系亲睦。
听见周言所言,宋怀侧过视线,看了周言一眼,眼里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为什么不放心?”
阿昭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自己有什么不放心?
周言牵着缰绳,意味深长看了宋怀一眼。
后头的乘风跟在囚车旁侧。
一路上,孙彪不自在的环顾四周,像是在观察,这一幕落在明乙眼里,他冷笑一声,“等人救你呢?”
乘风用力的拍了一下囚车,冷声道,“老实点!”
话音刚落,一道长箭划破天际,带着凌厉的气势,冲着他们而来!
乘风瞳孔紧缩,闪身避开,那箭结结实实射在囚车上。
几十来个黑衣蒙面的人从四周窜了出来,将队伍团团围住,不待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提着刀便一窝蜂冲了上去,与兵士打成一团,下手狠厉,全是死招。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乘风骂骂咧咧,“还真来了!”
宋怀与周言被几个黑衣人困住,交手十几招,实力不相上下。
对方仗着人多势重,不一会,便将局势控制住了,十几个兵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周言胳膊不慎被对方一刀划破,血液喷溅,只觉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昏昏沉沉,险些倒在地上。
宋怀一把扶住了他,“怎么样?”
周言紧咬唇瓣,“小心点,他刀上有毒。”
那伤了周言的为首黑衣人扭了一下脖子,看着与几人扭打在一起的宋怀,以及后边负伤的周言,嗤笑一声,“看来东厂,也不过如此,区区一点小毒,就不行了。”
他飞身靠近囚车,挥刀砍下囚车上的锁。
孙彪一喜,连忙打开囚车便要下来,“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却是冷笑一声,挥刀朝孙彪砍去,“可惜了,是阎王爷让我来的。”
孙彪瞳孔骤然紧缩,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刀朝自己砍来...
突然,“嘭”的一声响起,伴随着巨响,“哐当”一声,黑衣人手上的刀落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痛喊,他捂着手上冒着血的黑窟窿的伤口跪倒在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驱马而来,穿着一身黄衣的女子,手持手铳,一枪一枪瞄准了黑衣人,子窠以惊人的速度穿透空气,直击黑衣人眉心。
黄色的衣裙随风飘荡,与墨色的长发混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巨响,黑衣人应声而倒。
沈千昭将受宠别回腰间,提起长剑,松开缰绳,轻点马背腾空飞起,黄衫临风飘起,长剑出鞘,冲进了人群中,剑舞飞快,下手狠厉,招招毙命。
乘风瞪直了眼,嘴巴张得老大,“...仙女啊...”
谢临持着长剑,冲进人群中,下手果决,替乘风解了围,打得酣畅淋漓。
局势一下子,就扭转了。
看着那边打斗的人,周言扶着刀,撑着站了起来,无声勾唇笑了一声...
不一会,人倒了一地。
宋怀挥刀解决了最后一个人,飞身赶到沈千昭身边,“可有伤到哪?”
他上下检查了好几遍,见小姑娘确实无恙,才松了口气。
沈千昭扬唇一笑,邀功似的冲着宋怀道,“我来得不算晚吧?”
宋怀紧紧的握着沈千昭的手,嗓音喑哑,“不晚...”
见她白软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宋怀抬手想去擦,可触及自己手上的血污,便扯着袖口里头干净的里衣去擦,动作又细又轻。
沈千昭笑眸弯弯,虽然知道,即便她和谢临方才不出来,宋怀他们也能解决,可见周言都受伤了,她唯恐宋怀伤了哪,哪里还坐得住。
人都倒了一地,谢临还有些没尽兴,抬脚随意的踹了那胳膊和腿均中了枪的黑衣首领,“起来再陪小爷我打一场。”
那黑衣人猩红的双眼瞪着谢临,嘴巴一动,还未待有动作,便被谢临一把捏住了嘴巴,里头牙关里抠出了毒药,啧啧两声,“就这点小伎俩,还学人家劫囚车呢,丢死人了。”
他朝那边的沈千昭喊了一声,“沈小昭,借点毒药我玩玩。”
沈千昭顿了顿,瞟了一眼旁侧的周言,这才抬步朝谢临那边走去,指尖微动,从空间里拿出了前阵子调着玩的毒药,就着谢临捏开的嘴,直接灌进了那黑衣人的嘴里。
“咳...咳咳...”
黑衣人被呛了个好歹,瞪着赤红的双目,似要将眼前的沈千昭拨皮抽筋一般,“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要杀便杀!”
沈千昭笑了一声,弯腰从黑衣人的衣领中掏出了个纸包,指尖转动着那还剩一半的毒药瓶,随手扔给了旁侧的谢临,拍了拍手,“急什么,我那一箱子的药,正愁没人替我试呢。”
这送上门来的小白鼠,不用白不用。
不一会,那黑衣人只觉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疼痛,抱着身子蜷缩在地上翻滚,痛不欲生的哀嚎。
谢临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惨状的一幕,只觉脚心一凉,不自觉地的身子抖了一下,“最毒妇人心啊...”
周言额角冒着细密的冷汗,强撑着起身,一步一步朝宋怀走去。
沈千昭拆开了那从黑衣人身上搜到的纸包,捏着药丸,嗅了嗅,确定无碍后,递给了周言,淡声道,“解药。”
接过那药丸,周言不疑有他,直接吞了下去,哑声道,“多谢。”
沈千昭眉梢挑了一下,目光示意看向另外一旁仍在地上痛不欲生翻滚哀叫的黑衣男子,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周大人,你就不怕我下毒?”
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的惨状,周言:“...”
现在吐,大约也来不及了。
(本章完)
第258章 两口子一样毒
第258章两口子一样毒
直到黑衣人生生疼晕了过去,谢临才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蒙面了脸巾,发现竟是先前一直跟在孙彪身边的林虎。
他啧啧一声,看向孙彪,“身边没个忠心的,看来你这节度大使当的,也是真失败。”
孙彪惨白着脸,缩在囚车下,哪里能想到,对方不是来救自己,而是来灭口的...
联想到刘生的死,就连明乙在牢中也说过的话...
此时,他哪里还想不到,林虎根本就是十年前那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只待任何风吹草动,便将他们一一灭口。
乘风一把将孙彪从囚车下揪了出来,暴力的踹回了囚车里头,“老实点!真当有人来救你呢?”
将一切收拾好后,他凑到了沈千昭身边,两眼冒光的盯着沈前昭手中的手铳,搓了搓手,“公主...你这东西,是不是就是之前从千机阁买回来的那批手铳?”
之前就听说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见到,现在见沈千昭用,那一枪一个的,比他们东厂的那些暗器还厉害!
沈千昭嘴角勾动,“喜欢?”
乘风连连点头,手都快摸上去了,却被宋怀伸手一把挡住了。
谢临咧嘴一笑,上前两步,晃了晃手里的手铳,“喜欢就多看两眼,小爷我大方,姑且让你多看几眼。”
瞥见两人又打了起来,沈千昭无奈摇摇头,看向宋怀,“等新的一批手铳出来,我便向父皇提议,给你们东厂配上。”
眼下既无战事,东厂又为父皇办事,办的案子又凶险,父皇却完全没想过给他们配备些好的兵器,天天就是一把大刀,也太小气了。
想着,沈千昭都有些心疼了。
果然,自己男人,还是得自己来疼。
宋怀垂首弯腰,吻了吻沈千昭的眉心,哑声道,“不是说在京城等我吗?”
他深邃的眸光,仿佛望进了沈千昭的心里。
沈千昭眸光动了动,讨好地拽了拽宋怀的袖口,“还不是谢临,半路嚷嚷着饿了,吃完又说太撑不肯动身,这不今日才开始赶路...”
谢临:“?”
对上宋怀狐疑的目光,沈千昭干笑两声,“方才远远的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没想到会是你们,巧了不是?”
听着沈千昭这一番明显不够听的解释,宋怀勾了勾唇角,“是挺巧...阿昭的身手,真是出乎我意料。”
沈千昭摆摆手,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被宋怀夸了,心中满足,“害,你教的好嘛!”
宋怀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以小姑娘方才的身手,又岂是短短半年就能练成。
被盯得有些心虚,沈千昭清了清嗓子,“我去看看受伤的人...”
她连忙转身溜走。
半晌,周言行至宋怀身旁,追着宋怀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给受伤的兵士处理伤口的沈千昭身上。
“先前是我说错了。”周言道。
宋怀转头看了周言一眼,“什么?”
周言这话说的莫名奇妙,宋怀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见他一直盯着沈千昭看,眉头一蹙,刚想说些什么,便又听周言道,
“你眼光很好,公主对你,确实如你所言。”
甚至,他隐隐感觉,沈千昭对宋怀的感情,远超宋怀,尽管这种感觉与比较很无厘头。
明知回程这一路不太平,甚至是有性命危险,也毅然跟了过来。
能得如此相待,是宋怀的福气。
宋怀嘴角微微弯起浅浅的弧度,转回头,柔和的目光追着远处的小身影。
能遇上小姑娘,大抵...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
...
回程的路上,不断遇上好几批袭击。
这夜,孙彪缩在囚车的角落,不停的喊着要见沈千昭。
碍于实在是吵,乘风无奈,只能是请来了本来在休息的沈千昭。
对上宋怀不善的目光,乘风耸了耸肩,“我也没办法,谁让他那么吵。”
跟猪叫似的,哀嚎不停。
沈千昭揉了揉眼睛,行至囚车前,“找我做什么?”
孙彪猛地抓住囚车门,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你们不是想知道十年前的事吗,我...我全都告诉你们,十年前的事,我都说,但你们要保证我不会死!”
沈千昭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先前在河县的时候不说,现在知道别人想灭他口了,倒是藏不住秘密了。
她是傻子才会想听。
现在知道了,可不就是无端招了背后的人的惦记,这回去路上,还怎么太平呢?
回去这一路上,她就发现了,对方完全是冲着孙彪来的,同时也会对宋怀他们下手,却完全不对自己动手。
好几次,她都凑到对方面前了,那些人,愣是不对自己动手,一直避开,好似在顾忌什么。
孙彪一噎,怔怔地看着沈千昭,“你...你不想知道?”
沈千昭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不想,你还是留着回京去说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
孙彪急了,张嘴就要喊,嘴里却硬生生被塞进了一块布团,直直对上宋怀冷冽透着寒光的眸色,只觉一股杀意从对方身上,直蹿自己天灵盖。
宋怀冷声道,“十年前的事我不在意,可你若再吵她,孙大人,我不介意带着你的尸体回京复命。”
孙彪脸色又红又青又白,甚至是连嘴上的布团,都没拿下来。
这个宋怀是东厂的人,东厂的人做什么一向不管不顾,他丝毫不怀疑宋怀会对自己下手。
见孙彪终于安静,乘风这才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这就对了嘛。”
见四下安静,他凑近了些,仿若在同孙彪说什么贴耳的密话似的,“我可跟你说,你千万别招惹宋怀,他可是我们督主的义子。”
“他这人,甭管你是谁,只要想,动两下手指头随时就能弄死你,最后给你安一个路上遇刺身亡的名头,罪名再一放,京里头的人,可都不管。”
“毕竟啊...谁管一个死人呢?”
乘风津津有味的说着,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了,越说越带劲,连带着从前,宋怀怎么拷打嫌犯,怎么折磨人的事,都给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孙彪脸色惨白,腿都在发抖。
旁侧的谢临叼着根草,听着宋怀的”丰功伟绩“,啧啧两声,心中感叹,
这宋怀,还真是跟沈小昭天生一对。
两口子,一样毒。
(本章完)
第259章 沈千昭回京
第259章沈千昭回京
一行人回到京城这日,晴空万里。
宫中御花园,沈千暮扯了扯袖子,步伐加快,丝毫没有往日的半分沉稳,脸上挂着如初雪般的笑。
易远跟着在后头,也跟着加快了步伐,“殿下您慢点,走慢点...”
这公主今日回京,可也没说是具体什么时辰,这殿下喝了药,便急匆匆的出宫要去接,怕是要等上好一会了。
一路往外走,不料迎面遇上了永嘉帝。
沈千暮及时停了下来,“儿臣参见父皇。”
永嘉帝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这么急匆匆,上哪去?”
这个儿子,行事向来沉稳,鲜少有这般急躁的时候。
沈千暮一双神似永嘉帝的桃花眼染上了些许笑意,“回父皇,今日昭昭回来,儿臣去接她。”
永嘉帝神色淡然,声音不轻不重,“成日里往外跑,怕是连家都不知在哪,接她作甚。”
此话一出,在场的宫人皆是一惊。
陛下这是与公主闹别扭了?
齐妃娘娘刚生下小皇子不久,难道公主便要失宠了吗?
身旁的高声却了然,陛下明面上是在恼公主离京一事,可实际上恼的,是公主为了宋怀一事。
沈千暮大约知道自己父皇是因为妹妹擅自离京一事,为她的安危忧心,可有东厂的人在,必然不会出什么事。
可又不明白,父皇一向疼昭昭,仅是这么一件小事,便能这般恼到现在?
沈千暮眼脸微抬,瞥见永嘉帝板着脸,看似不在意,可偏生那眼里,全然将心中的担忧尽数暴露。
“父皇,昭昭第一次出远门,东厂的人心不够细,儿臣担心她这一路有些什么闪失,总是要去看一眼,心里才踏实。”
听见沈千暮的话,永嘉帝思绪一动,确实是如此,东厂的人一向没什么细心的,他低沉的咳了一声,“想去便去。”
说着,便抬步离开,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看着永嘉帝故作镇静的背影,沈千暮带着易远快步离开。
父皇嘴上不在意,等将昭昭接回来了,指不定又要凑过来。
御书房中,看了好一会折子的永嘉帝,左右心绪都有些烦躁,高声抬手示意旁的宫人出去,这才沏了一盏沈千昭先前送来的茶。
“陛下若是担心,不妨摆驾到公主府,太子殿下说的在理,东厂的人,到底心不够细,公主又是头一次出远门...”
高声笑道,陛下心里头在想的,可不就都是公主。
这折子,怕是今日见到公主前,都没心思看了。
岂料,听了此言的永嘉帝一拍案子,怒不可遏,“他敢!朕砍了他脑袋!”
将自己的小昭昭拐到外头去,还敢不照顾好,他第一个就砍了他的头!
高声连声笑着,将茶盏放到永嘉帝手边,“陛下既担心公主,又何必装作不在意,回头公主知道了,该难过了。”
这难过起来,堵的,还不是陛下自个儿的心?
永嘉帝却轻哼了一声,“她若懂事,便该自己进宫来见朕,朕是大晋天子,岂有朕出宫同她低头之理?”
这一口一句,高声也只是笑眯眯的附和着,“是...陛下说的有理,是该公主进宫来。”
永嘉帝冷哼一声,拿过旁边刚扔开的折子又继续看,看没一会,便沉着声道,“这个司长礼,朕看他这官是不想做了!”
“啪”的一声,司长礼的折子,被永嘉帝一怒之下,扔到了地上。
惊得御书房门外的宫人身躯都吓得抖了三抖。
高声放轻了步伐下去,弯腰捡了起来,瞥了一眼,司大人又上了折子,要陛下追究谢大人押送灾粮失职一事。
怕是见陛下有意袒护太子殿下,便转而针对与太子殿下交好的谢大人。
还能借此打击谢将军。
眼下,公主一行人便要回来了,这朝堂上得有多少人坐不住了。
高声将折子合上,放回案桌原位,轻声道,“陛下,近来入冬,宫里头也冷了些…”
公主一向畏寒啊。
永嘉帝铁青的面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吩咐下去,多备些火盆和手炉送去公主府,还有御寒的衣物,也不能马虎...”
高声笑眸眯眯:“老奴这便去安排。”
“等等。”
永嘉帝喊住了高声,“太子那,也不能马虎。”
这个儿子,自小跌过一次湖后,身子骨便一直不行,一入冬,便常重病,汤药都停不下来。
虽说近来这半年,情况似乎好转许多,却也不能大意了去。
“还有容乐殿,那孩子看着,比昭昭都娇弱。”
“让御膳房多备几道公主爱吃的。”
高声一一应下,笑着出了御书房。
陛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便是对容乐殿的,都是爱屋及乌的上心。
...
尚未到京城门口,骑着马的沈千昭便一眼望见了城门之上穿着白色雪袍,披着厚重的斗篷的沈千暮。
虽看不清,她也隐隐能感觉,皇兄定然是对她笑了。
沈千昭不由加快了速度。
瞥见了远处骑马赶来的身影,沈千暮弯唇笑笑,带着易远下了城楼,等在城门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沈千昭翻身下了马车,带着风快步飞扑进那道身姿修长,清冷似雪的白色身影怀中,抱着沈千暮,白软的脸颊上,两个清浅的小梨涡笑得圆乎乎,“哥哥可是想我了?”
沈千暮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柔和与宠溺,嗓音温润,“都多大了,还这般毛毛躁躁,若是教父皇瞧见了,必然又要说你两句。”
嘴上说着指责的话,他却张开了双臂,抱住了眼前娇小的宝贝妹妹。
沈千昭仰着脸看着沈千暮,轻嗅一下,隐隐可以闻到沈千暮身上的那股子淡淡的药香,心知,最近天冷了,他必然是身子又有些受不住了。
如此,却还跑来这四面通风的城门口等自己。
沈千昭鼻头一酸,小手抓着沈千暮的手,冰凉刺骨,“旁人的手都是暖的,便只有哥哥,好似淬了冰似的,也不说多穿几件,便这般出来了。”
沈千暮轻柔道,与沈千昭相似的一双眸子,浸着一层温润的光,“不少了,总不能穿得像颗球,走动也不便。”
他抬手,勾起妹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又瘦了。”
沈千昭咧嘴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旁边的谢临便打趣地开口了,“太子殿下疼妹妹,只怕是公主吃胖了一圈,殿下瞧着,还是会说瘦。”
沈千昭瞪了一眼谢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本章完)
第260章 永嘉帝的刻意刁难
第260章永嘉帝的刻意刁难
谢临耸耸肩,难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吗?
沈小昭哪里瘦了,他看宋怀天天搁那捏着玩,跟个肉团子似的,圆乎乎的。
这太子殿下可不就是看自家妹妹,无厘头的越看越瘦?
沈千暮浅眸半眯,“云长,你这弟弟,倒是越发会说了。”
穿着一袭浅青色袍子的谢名,自不远处走来,迎光而来,身上好似都镀着一层暖光,面上含着一丝丝的笑,颀长的身影站于谢临身旁,嗓音干净明朗,“阿临性子如此,殿下莫怪。”
这一声殿下,不知是同谁说的,只是谢名目光看向沈千暮,自然而然让人觉得,便是同太子殿下说的。
沈千暮缓声浅笑,“与你这个闷葫芦比,倒是性子活跃些。”
东厂一行人,带着囚车缓缓而至,见沈千暮,当即行礼,“太子殿下。”
沈千暮抬手虚扶了一把,“在宫外,无需多礼。”
宋怀微微错开身,站于离沈千昭稍远些的地方,扯了扯唇,放柔了脸色,好不让自己看上去似平日那般凶神恶煞。
沈千暮打量的目光,落在眼前穿着黑色袍子的男子,五官俊朗,举止有礼,儒雅谦逊,便是同向来有京城第一公子的谢名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便是这么一眼,都可见对放坦荡的神色,
沈千暮心中倒是为其可惜,这般人物,若是不在东厂,在朝中,必然也能有一番作为。
见沈千暮盯着宋怀看,沈千昭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宋大人他们还要进宫见父皇,咱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快些进宫。”
沈千暮垂眸看了一眼妹妹,“你也要一同?”
沈千昭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好些日子没见父皇,我当然要先进宫见父皇。”
旁边的谢临挑眉,只怕是担心陛下刁难宋怀,想守在旁边盯着护食吧。
沈小昭的心思,可全都写在那张脸上了。
沈千暮点头应下,本是想带她先去吃些东西,想着她回去梳洗休息一番再进宫也不迟,毕竟父皇看着好似也没那么想昭昭。
不过,即便妹妹都开口了,便还是先进宫去。
几人进宫,谢临跟着谢名回谢府,路上,同谢名说了好些个路上的趣事,说着说着,说到了自己劫法场的事。
谢临神色平淡,唇边挂着浅淡的笑,好似再大的事,也惊不起他情绪上的什么波澜。
半晌,谢临才突然开口道,“这次去巡州,我们遇上了应谨。”
谢名一怔,转过目光看向弟弟,“应谨?”
应谨的名字,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听见了,不只,应当是整个应家,当年风头甚至压薛家和司家一头,如今,却是再无什么风浪。
谢临点头,摸了摸下巴,细想了一番在河县见到应谨的时候的场景,“是啊,他变化好大,现在居然还开始喝茶种花了。”
从前的应谨,最爱骑射,耍得一手好剑法,身手便是自己,都打不过,常常同人约着去马场赛马球。
对茶艺这些个心平静和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更别提种花了。
一个性子张扬,常开朗大笑的人,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令人唏嘘不已。
谢名眉头轻蹙一下,“公主也见到他了?”
谢临点头,“自然是见到了,他还说,过几日便要回京城了。”
谢名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透过随风轻轻掀起的车窗帘,看向马车外,有些心不在焉。
谢临观察着自家兄长的表情举止,见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上的变化,这才在心里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应谨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自家大哥如今对沈小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如今沈小昭有了宋怀,暂且不提两人能不能在一起,沈小昭的一颗心都在宋怀身上,他可不想看见自己大哥困于其中,久久不能释怀。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
刚进御书房,沈千昭脚步轻步朝着永嘉帝三步并作两步走跑了过去,“父皇,儿臣回来啦。”
永嘉帝轻哼一声,头都不抬一下。
这刻意疏远沈千昭的样子,落在高声眼里,后者稍稍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给沈千昭。
得了高声的眼神示意,沈千昭小步走了上去,停在永嘉帝身后侧伸手讨好的给在闹别扭的永嘉帝捏肩膀,“父皇,别不理儿臣嘛。”
又是一声冷哼。
沈千昭眨眨眼,灵动的双眸转了转,又积极的捶起了背。
力道正好,好几处穴道,疏通筋骨,永嘉帝微微眯起了双眼。
高声偷笑着,心想,陛下这生什么气,只要公主这一折腾,可保准全消。
沈千暮浅眸眯了一下,目光紧盯着沈千昭的手。
妹妹舟车劳顿,第一时间便是想着进宫来见父皇,父皇这架子端的,好似昭昭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般。
好一会,永嘉帝只觉通体舒畅,这才启唇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个心思,休想就这么糊弄朕。”
他倒是要看看,那宋怀,命有多硬。
沈千昭嘿嘿一笑,“父皇,儿臣能有什么小心思,便是好些日子没见到父皇,想父皇了。”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怕自己不在,父皇再刁难宋怀。
这守在旁边看着,才安心些。
永嘉帝哼了一声,“让外头的人都进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小的一个厂卫,命有多大。
高声这才将周言与宋怀,一同带了进来。
沈千昭站于永嘉帝身后,偷偷的朝宋怀眨了一下眼,示意他安心。
虽说伴君如伴虎,可自己在这呢,父皇这老虎,就别想动宋怀一根汗毛。
瞥见小姑娘的小动作,宋怀险些浅笑出声,触及那道明显脸色不好的明黄色身影,他收敛起了情绪,端着一惯有的严肃脸色。
永嘉帝一看这张脸,就来气,冷声同旁侧的高声道,丝毫没有压低声音,“这宋屿自己脸色臭,收了个干儿子,这脸色也跟他一样臭,就这么看着,朕便不喜,碍眼得很。”
这倔骨头,又硬又臭,看着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哪里比得上那谢家的,大的风度翩翩温柔似水,小的灵活变通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就这,有什么好喜欢的?
竟然把他的宝贝女儿迷得团团转。
沈千昭:“?”直接人身攻击?
周言进来时,便悄然同宋怀拉开了距离,果不其然,陛下这一开口,直接便是冲着宋怀去。
宋怀:“...”
? ?宋小怀:博得老丈人的喜欢不容易,路漫漫其修远兮。
?
????
(本章完)
第261章 你便不怕朕下旨给你个死罪?
第261章你便不怕朕下旨给你个死罪?
永嘉帝此言一出,无人敢回,皆沉默着。
在场唯一不明真相的沈千暮,只觉父皇是将对昭昭的气,撒在宋怀身上了,妹妹的祸事,要旁人来担,他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不厚道。
沈千昭咬了咬牙,“儿臣倒是觉得,这位宋大人行事态度严谨,这赶路本就辛苦,风尘仆仆的,一回京便赶来见父皇,可见宋大人对父皇安排的事更是认真对待...”
“父皇怎么能以脸色待人呢?”
沈千昭一边给永嘉帝锤肩讨好,嘴上又说着为宋怀的好话。
永嘉帝转过头瞥了一眼胳膊肘都快拐出大晋地界的女儿,“便数你话最多。”
沈千昭咬咬牙,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沈千暮,“皇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有理?”
沈千暮微微一怔,倏尔浅笑,“昭昭说什么,都在理。”
永嘉帝看向沈千暮的视线种染上一抹不悦,冷声道,“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便在这附和。
便是一味的惯着,这才增长了这丫头的气焰,现如今,是什么都敢掺上一脚。
看上什么人不好,偏生看上东厂里头的,宋屿什么脾性,便也就只能养出来颗倔石头。
永嘉帝打量的目光落在宋怀身上。
他怎么看,都不明白,这个女儿,怎么就看不上那谢家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知根知底,多好的缘分。
沈千暮带着沈千昭出了御书房,留下宋怀周言二人,将这一路的调查后的事,一一禀明。
永嘉帝脸色一沉,“继续查,所有相关的人,一一落实惩治!”
涉及十年前的河堤修筑一事,波及到的官员,永嘉帝心中大抵有数。
此次水灾,遭难百姓数不胜数,水灾过后又是灾荒,百姓食不果腹,饿死病死的数不胜数。
如此恶行,若不能惩治到位,如何还有颜面面对天下百姓。
“是。”
公事既禀,余下,便是私事。
就在两人均准备离开时,永嘉帝,沉声开口留下,“宋怀留下。”
周言看了侧过目光一眼宋怀,眼里有担忧,可到底只能留下宋怀一人在这御书房中。
御书房外,见只有周言一人出来了,沈千昭眉头紧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周言意味深长道,“陛下让宋怀留下。”
这个时间点,将人留下,可见要说的,并非公事,那边只能是有关眼前这位小公主的私事了。
沈千昭咬了咬牙,抬步便要进去,却被沈千暮一把抓住了。
沈千暮摇摇头,“父皇必然是有要事要谈,不能这般贸然闯进去。”
一番犹豫下,沈千昭到底没有进去,却有些心慌,来回踱步走,指尖不停的搅动着衣袖,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此时,御书房中。
永嘉帝起身走了下去,背着手,行至宋怀身旁,冷眼看着,面色半刻没有舒缓,不怒自威,“你可知朕为何将你单独留下?”
宋怀薄唇紧抿,顶着上位者的威压,声色低沉,未带一丝怯意,“知道。”
永嘉帝脸色更沉了,“连朕的女儿都敢觊觎!宋怀,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呵斥,被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高声看了一眼门口,陛下想来是顾忌到公主的名声,怕让旁的人听了去。
早在回程的时候,宋怀便想过回京之后会面临的难题,甚至是眼前的这位,会如何惩治自己,自然也都想过。
横竖便也就是一死。
他跪了下来,“臣自知有罪,请皇上降罪。”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沉重的好似背负所有,重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错在不该觊觎当朝公主,可喜欢的小姑娘身份变不得...两情相悦,不能如何。
眼前的人,是大晋的天子,他是君,自己是臣。
一种无力感,由心二外萦绕全身。
永嘉帝却是冷笑一声,“降罪?你便不怕朕下旨给你个死罪?”
一旁的高声心“咯噔”一跳,忙看向永嘉帝,这脸色,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不好好应对,只怕是真动了要杀宋怀的念头。
沉默半晌,宋怀却只是沉声应了一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永嘉帝衣袖下的手都紧攥成拳,脸色更是铁青,仿若在压制着满腔的怒气。
他岂会真杀了这宋怀,眼下,昭昭的心思全在这宋怀身上,若此时将人杀了,只会伤了昭昭同自己的父女之情。
宋屿那,更是交待不过去。
便是有再多怒气,那也需得忍下来。
高声紧张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宋怀怎么跟宋屿似的,半点不懂变通!
那说上一句顺着陛下的心思,能少了块肉不成?
良久,永嘉帝甩袖走回去坐下,故作心平静和,沉声道,“朕要你远离公主,再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你可能做到?”
宋怀面色平静,薄唇轻启,“回皇上话,臣,做不到。”
回程的路上,他设想过的结果有很多,但最明了可能的,便只有两种。
要么,是皇上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要么,是要自己远离沈千昭。
显然,他的设想,完全对上了。
永嘉帝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案桌上的折子,一股脑劈里啪啦全宋怀砸!
宋怀薄唇紧抿,沉默的跪着,目光垂视地方,任由那些折子胡乱的砸在自己身上。
永嘉帝仍觉不解气,抄起桌上的茶盏,便要砸过去,高声眼疾手快,连忙抓住那茶盏,“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要砸下去,那肯定得见血啊!
永嘉帝怒目圆整,冷声呵斥,“朕杀不了他难道还砸他不得?!”
高声欲夺下那茶盏,可奈何永嘉帝气在上头,根本夺不下来,连忙劝道,“陛下,伤了这宋怀,回头公主生您气,又瞧他可怜,没准儿还给他上药....不值当啊!”
永嘉帝一怔,高声连忙趁着这时机,夺下了下了茶盏,握在手里头。
永嘉帝眉心紧拧,瞥了一眼下面还在跪着的人,设想了一番女儿心疼这人给上药的样子,牙关都快被他咬破了。
送上门的苦肉计,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宋怀?
可这满腔的怒气,无处可施,实在憋屈!
高声殷勤的拿过另外一边安静放着的毛笔,“陛下,用这个...”
毛笔轻小,砸头上也不妨事。
可谓是,善解人意。
(本章完)
第262章 父皇这臭脾气!
第262章父皇这臭脾气!
永嘉帝当即抄起那毛笔,又往下方跪着的人身上砸了过去,正中宋怀脸侧,墨汁溅在上头,乌黑一笔。
脸上一抹凉凉的湿意,夹带着上好的墨香味,宋怀动也不动。
看见那一张碍眼的脸上画上浓重的一笔,仿若一副上好的画卷,被沾上了脏污,狼狈不堪。
永嘉帝这才觉解气了些,巴不得这墨迹就刻在这人脸上,消不去了才好。
这样看,就顺眼多了。
就在外头的沈千昭,终于等不住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宋怀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刚想笑,却撞见了好似经历了什么“大战”一般的宋怀,这张平日里她最喜欢看的脸上,划上了浓重的一笔,墨汁顺着脸颊流淌到脖子,浸进了领口中。
周言沈千暮皆是一惊,守门口的宫人诧异的多看了两眼。
沈千昭撇撇嘴,父皇砸哪不好,偏偏砸脸。
“父皇这臭脾气!”
她想拿帕子给宋怀擦擦,可去济北,身上本就没带帕子,这一路赶回来,身上又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什么帕子。
她下意识扯着袖口伸出手去擦,却被宋怀抬起手臂挡住躲开了。
目光触及沈千昭身后的沈千暮,宋怀动了动唇瓣,“多谢公主。”
小姑娘这动作,让他想起了在巡州城为他擦鞋那日。
一声“公主”,直接把沈千昭唤回神了,才意识到皇兄还在后头。
一个老头已经很难对付了,可不能再给宋怀添一个了。
沈千暮完全没有料到,父皇竟将所有怒气撒在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想到此人是代妹妹受过的,他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只见沈千暮从袖口中拿出一抹帕子,递向了宋怀。
“擦擦吧。”
难得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这么脏着一路走出宫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到底是东厂的,为父皇办事,可不能丢了颜面。
宋怀顿了顿,到底是接过了帕子,“多谢殿下。”
沈千昭还想说些什么,可碍于沈千暮在,半句体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沈千暮微微点头,牵起妹妹的手,从御书房门口离开。
父皇气在头上,可不能再放任她去拔须了。
此时,御书房中。
永嘉帝垂眸看着被高声收起来的折子,“永乐的眼光,就不像朕,这看上哪个不好,偏生看中个不中看的。”
高声又重新泡了一盏茶,“公主年纪还小,本就接触的人不多,陛下又何必同公主置气。”
这伤了父女和气,得不偿失。
永嘉帝冷哼一声,“朕当初便不该同意她学什么武,就是要学,那也该让凌贺来教!”
这宋怀教宋屿教的,壮着一身胆子,什么浑事都敢干,什么心思都敢有。
那凌贺规规矩矩,必然就不同。
高声笑笑,“公主讨喜,谁瞧了不喜欢呢?”
这句话,到底是夸到了永嘉帝的心尖上去了。
永嘉帝想了又想,“朕再下道圣旨,把宋怀给调到南边办事去,几年都回不来,你看如何?”
这几年见不着,再找些新鲜的事,昭昭总会断了心思。
高声思索片刻,却道,“陛下,公主本就在热头上,这时若如此加以阻拦,只怕效果适得其反,就怕公主得了机会,便会再追去。”
永嘉帝抿着唇,也觉得确实如此,“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高声:“依老奴看,陛下不妨静观其变,公主年纪还小,接触的人本就不多,眼下不过才半年,待过些时日,公主这新鲜劲过了,自然就对那宋怀失了兴趣,又不需陛下出手阻拦,岂不更好?”
高声所说,一字一句,都让人觉得甚为有理。
永嘉帝眉毛挑了一下,“有理,这段时日,便让她留在宫中,再让她同那谢家的多相处相处,迟早能相处些感情来。”
等昭昭对那宋怀没了兴趣,就算那宋怀再倔,又能如何?
高声顿了顿,心想:公主打小便是同谢家的两位小郎君一同长大,这十几年过去了,要真能相处出感情来,又怎会等到现在?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陛下英明,老奴也觉得甚好。”
...
一顿晚膳下来,沈千昭被留在了宫中,为了不给宋怀添乱,她是半点都不敢再忤逆永嘉帝。
晚膳用过后,永嘉帝前去上阳殿看齐妃,沈千昭这才知道,齐妃还真生了个儿子。
只是,容妃脸色,好像有些古怪,一顿晚膳,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带着采秋,跟着容妃来到了容乐殿,屏退宫人,这才问道,“容娘娘,怎么了?”
难道是她不在这些日子,上阳殿那位,生了个儿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容妃看向旁边的沈千容,“容儿,你也先出去。”
沈千容点点头,这才松开拉着沈千昭的手,“我在外头等你,再同你说说话。”
沈千昭笑着应下。
寝殿中再无旁人,容妃这才缓缓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
出了寝殿,宫女提着一盏灯,跟在沈千容身后。
见时辰差不多,想着两人在里头,应当会说上好一会。
沈千容提着裙摆,抬步往殿外走去,宫女一慌,连忙跟了上去,“殿下,外头黑,咱还是回去吧...”
“有些闷,到外头透透气。”沈千容步伐轻慢,一步一步往外走,直到站在殿外门口。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隐隐可见夜空中好些星星,一轮明月,干净的挂在空中。
沈千容盯着殿外的这条道看,好似在期盼什么...
宫女心里头嘀咕:这在里头也能透气啊,外头这多黑啊。
她小心翼翼提着灯,生怕没了这光,吓着了身边的公主。
不一会,一队巡夜的侍卫经过,步伐整齐,为首之人,目光瞥见殿门口的身影,微微一怔,经过之时,停了下来。
“属下参见公主。”
沈千容白皙的指尖搅着帕子,想再上前一步,可见到那些人个个手里都提着刀,心中一怯,脸色发白,又缩了回去。
“凌侍卫还在巡夜?”沈千容声音轻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像是被风吹的,又好似是恐惧所致。
一颗心,跳得剧烈。
(本章完)
第263章 女儿家的心事
第263章女儿家的心事
此时,寝殿中。
沈千昭眉头紧蹙,“所以,那孩子根本就是齐妃从外头抱来的...”
容妃点头,“但是没有什么证据,根本证实不了。”
因着此事关系太大,她一直都没有声张,便是想着等沈千昭回来了,再看看怎么处理。
沈千昭细想了一番,“倘若此事是真,要避过宫中森严的守卫...还有太医院的那边…可不容易。”
看来,齐妃背后果然有人,此人能在太医院中安插眼线,还能在宫中这般部署,只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齐妃犹豫了一下,“此事,可要先同你父皇说?”
永嘉帝这会喜获皇子,就连齐妃,这些日子,也接连得了不少赏赐。
气焰嚣张,在宫中,几乎都要横着走了。
若是此时去说,无异于就是往永嘉帝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沈千昭笑笑,摇了摇头,“先不说,等此事查出些眉目了,再说也不迟。”
“再说了,父皇未必就不知晓。”
这宫中,哪有什么事能瞒得住这只像狐狸似的老虎?
自己和宋怀那般隐秘,不也让父皇知晓了?
容妃一愣,“你的意思是说...”
沈千昭狡黠的眨了眨眼,“容娘娘放心,此事便交给我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宫中哪个贵人有身孕,只能是父皇的意思。
这时候,齐妃突然就怀上了,必然是用了什么手段,父皇自然会格外关注齐妃。
齐妃小产,是谁下的手尚且不知。
但父皇肯定不想齐妃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但凡齐妃有个什么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这眼线遍布满京城的老虎眼?
这会儿,父皇只怕是在装糊涂卖傻,就等着将齐妃背后的人引诱出来。
可怜齐妃,还以为自己真给瞒了过去,这会儿,被泡在母凭子贵的蜜糖罐子里头出不来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
出了寝殿,未见沈千容,沈千昭看向旁边等在门口的采秋,问道,“皇姐呢?”
采秋这才环顾了四周,“方才好似看见公主往外头走去了,奴婢也没瞧仔细。”
沈千昭这才提了提裙摆,下了台阶,往外头走去。
天色已黑,这会儿,皇姐到外头去做什么?
尚未走到门口,她便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沈千昭不由加快了脚步,远远的,便看见了,同皇姐这会儿说话的,是这会儿巡夜的凌贺。
她抬步靠近,行至沈千容身边,眉眼弯弯,打趣道,“我还说怎么没看见皇姐人呢,原来是在这同凌侍卫说话呢?”
凌贺当即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沈千昭抬手摆了摆,笑意挂在脸上,“不必这般多礼。”
沈千容一紧张,揪住了沈千昭的手,手心还有些冒汗。
沈千昭挑了挑眉,“皇姐这是怎么了,手心凉成这样...莫不是有人吓唬你不成?”
她一边说着,若有若无的目光瞟向凌贺。
沈千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小声低低的否认,“没有...你别乱说。”
声音细小如蚊声。
沈千昭笑意越发明朗,看向凌贺道,“凌侍卫,怎么站在这都不舍得走了呢,可是不用巡夜了?”
凌贺微微一怔,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属下告退。”
目送凌贺带着人的身影远去,沈千容搅动帕子的手越发紧了力道。
见沈千容魂儿都快丢了,沈千昭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脸上笑意经久不散,“回神啦!”
见周围四下也没有旁人,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凌侍卫虽说性子是木楞了些,一板一板的,可长得倒是不错...”
沈千昭所言,意有所指。
沈千容面色一红,慌忙开口,“你别乱说,我便是碰巧见到了,打声招呼而已。”
沈千昭“哦”了一声,“堂堂容乐公主,碰巧见到了个侍卫,还主动打声招呼...”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胆子这么小的皇姐,动情来,这么主动呢?
沈千容耳根子顿时热到了脸颊,“我真没有!”
一边否认,她一边环顾四周,见四下没旁人,这才松了口气。
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你若再胡说,我便走了。”沈千容拧着好看的秀眉,大有沈千昭再说一句,自己转身便走,再不搭理她的趋势。
沈千昭这才拉过沈千容的手,讨好地笑,“我的好姐姐,我可不敢说了,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便原谅我吧...嗯?”
沈千容这才放过了她,提着裙摆往殿里走,“你好些日子不在宫中了,我有好些话,都不知该同谁说。”
因着性子内向,本来在宫中,她就很少同旁人来往,平时便也就只是看看书,练练琴作画,能说说体己话的,也就沈千昭了。
沈千昭这一走,沈千容在宫中,便彻底没了说话的人。
沈千昭快步上前挽住了沈千容的胳膊,“那我今夜便在皇姐这住下,陪皇姐好好彻夜畅谈一番女儿家的心事,皇姐觉得如何?”
她眨了眨眼,一双眸子透着亮光。
反正父皇也不让她出宫,今夜干脆在皇姐这找找乐子。
沈千容眉头一蹙,“什么女儿家心事?”
沈千昭笑笑,放低了声音,“我可是听说,宫里头好些个宫女,都喜欢凌侍卫呢,还有那高家的三姑娘,也明里暗里的打听过凌侍卫呢。”
凌贺虽双亲早亡,可到底出身不算低,本身能力便好,受父皇欣赏,不出两年必然晋升,就会成父皇跟前的红人。
只待两年,皇姐若有心思,也不是不可。
宫女显然没什么好怕,就是这高家的三姑娘…需得注意些,
这高家虽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可高家二姑娘是二皇兄的爱妾,因着这高家的三姑娘进宫频繁了些,看上了凌贺。
她可是记得,上辈子,高家想趁着凌贺羽翼未满之前拉拢,撮合这位庶出的三姑娘同凌贺。
用一位庶出的三姑娘,提前将未来天子跟前的红人拉拢过去,是半点不亏。
旁人还觉得,这高家不嫌贫爱富,品格高尚呢。
不过后来,凌贺却直接跟着和亲队伍走了…
沈千容红唇抿了抿。
怪不得高家的这位三姑娘这半年多来,进宫越发频繁了。
(本章完)
第264章 永嘉帝做戏
第264章永嘉帝做戏
沈千昭笑意颇深,“皇姐若是有什么心思,还是要趁早些好,若是教那高家的三姑娘先得了手,以后可不要哭鼻子啊。”
怎么说,那也先定下来不是?
看她沈千昭多聪明,趁着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宋怀,就先把人定下了。
沈千容咬了咬唇瓣,心思沉沉,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
上阳殿
“陛下,您瞧瞧,这眼睛多像您呀。”
齐妃摇了摇那张小摇床,笑得脸颊桃红,满面春光,含情脉脉的看着旁边的永嘉帝。
永嘉帝瞥了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声,看向旁边的高声,“高声,齐妃说这眼睛像朕,你觉得呢?”
高声一噎,险些叫口水给呛着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干笑两声,“像,像陛下,这嘴巴也像。”
他虚抹了一把冷汗,永乐公主,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长相都随了陛下,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平行微翘,似桃花,又像月牙。
这孩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短短圆圆,像杏仁似的。
哪都不像。
这齐妃问出这般话来,心里头便没些个忐忑?
永嘉帝指尖伸出抬了抬那孩子的下巴,软软嫩嫩的,那孩子“哇”的一声,直接哭了起来。
他眉心紧蹙,旁边的宫人连忙上前哄。
齐妃这才赶紧让人抱走,就怕啼哭声扰了兴致,若是叫皇上不悦了起身走人,那才叫得不偿失。
“陛下,您都好些日子没留在这了,不如今夜留下...”
一双美目,顾盼秋水,便是谁瞧见了,都舍不得拒绝。
永嘉帝点头,“也好,是好些日子了。”
齐妃心喜,笑意挂在脸上,一把抱住了永嘉帝的胳膊,“那可说好了,再有什么事,陛下也都不准走了。”
永嘉帝瞥了一眼高声,后者低咳了一声,提醒道,“陛下...这淑妃娘娘身子不适,您可还答应了晚些时候要去看看的...”
永嘉帝蹙了蹙眉,“是有这么回事。”
他垂眸看了一眼齐妃。
齐妃撅了撅嘴,“陛下...”
永嘉帝安抚性的拍了拍齐妃手背,“朕先去她那看看,待看过了再来。”
齐妃委屈的抱着永嘉帝的胳膊不撒手,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今个儿好不容易才能将人留住,又来了个陆淑妃。
明知永嘉帝这一走,必然是不会再回来了。
可对上永嘉帝有些不悦的神色,齐妃只能不甘的道了一声,“陛下可不许骗臣妾。”
出了上阳殿,永嘉帝爽朗一笑,“高声,你这戏做的,可是越发好了。”
高声干笑两声,“都是陛下教的好。”
自皇后娘娘走后,这么多年,陛下放在后宫的心思便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越发不愿意应付这些娘娘,这每回,都得自己想些法子将人给支出来。
这一来二去的,骗骗人,也就是个眨眼间的功夫。
这淑妃娘娘可是陆家的,陆护军在朝中这些年可是站稳了脚跟,拿着淑妃娘娘当幌子,这齐妃再怎么心生不满,也不敢说些什么。
“陛下,现在可是要去淑妃娘娘那了?”
永嘉帝背着手,却是往相反反向走,“去什么?”
好不容易清静清净,自然找块地儿凉快凉快。
...
次日
从容乐殿出来,沈千昭刚想去找永嘉帝,却在路上,遇上了刚从永嘉帝那出来的三皇子沈千离。
“三哥。”
沈千离停下了脚步,勾唇笑,“妹妹这一走,可叫三哥想念得紧。”
他目光在沈千昭身上转了一圈,“好似瘦了些。”
沈千昭一怔,“噗嗤”一声笑了,“你们怎么都说我瘦了呢,我明明还长了不少肉。”
昨日晚膳时,父皇和容娘娘也说自己瘦了。
沈千离见她笑了,不由加深了笑意,上手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脸颊,又不舍得怎么用力,一会便松开了。
“听闻你此番是跟着去了济北,这一路可还好玩?”
他至今不知,东厂的人去办事,这个妹妹,跟着去做什么。
是出于对沈千暮的关心,想亲自去查,还是别的什么。
沈千昭笑意盈盈,目光闪烁,“好玩极了,路上碰上些不要命的歹徒,我可还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呢。”
沈千离微微一怔,倏尔继续笑着,“那就好,这些日子在宫中好好待着,你这次,可是惹父皇生了不小的气,有的你哄。”
语气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宠溺。
注意到沈千离脸色并无什么异常反应,沈千昭心中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此事果然不是三哥所为。
她笑眯眯,顺应的点点头,“好,我那可还带了给三哥的礼物,待会便让宫人给三哥送去。”
沈千离眉梢一挑,“那三哥可是等着了。”
沈千昭:“好,我还要回永乐殿换身衣裳去找父皇,便不同三哥聊了。”
沈千离笑着点头,“去吧。”
沈千昭带着采秋离开,往永乐殿的方向走去。
沈千昭前脚刚走,沈千离脸上的笑意便散了,目光中透着一股子戾气与不善。
久久不见什么反应,旁边的侍从喊了一声,“殿下?”
沈千离冷笑一声,这个长礼,全然不将他先前的警告当回事。
“告诉薛凌,司家那边,该透出去的消息,一件不落。”
若非司家于他仍有益处,司长礼他绝不会放过。
这笔账,他沈千离记下了。
...
想出宫的沈千昭,接连遭到拒绝。
永嘉帝下了禁足半个月,沈千昭如何,都出不出这个宫门。
已经几日没见到宋怀了,也不知道宫外那些个准备回京后做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谢临也不知道递个消息进来。
早知道,前几日进宫前便应该先去趟如意楼才是。
沈千昭唉声叹气,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正在绣花的采秋,“要不,你替我在这扮上一会,我从后面偷偷...”
采秋一口拒绝,瘪瘪嘴,“殿下,陛下若发现了,那挨罚可是奴婢。”
陛下舍不得罚她家主子,那遭殃的,可不就是自己这个小宫女?
沈千昭叹了叹气,“那要不,你出宫替我去送个消息?”
采秋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咧嘴笑,“这个可以,殿下想给谁送消息?”
虽然知道肯定是给宋大人递消息,可还是得口头上问一句过过嘴瘾嘛。
(本章完)
第265章 沈千昭试探齐妃
第265章沈千昭试探齐妃
沈千昭起身坐好,从柜子里头拿了个小盒子出来,拉开了暗格,写了张纸条塞了进去。
这才将盒子递给了采秋,“给谢二公子送去,叫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带我出宫一趟。”
采秋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了两眼,接过了盒子,嘀咕了一声,“谢二公子又不是神仙...这禁您足的是陛下,又不是谢二公子。”
这找谢二公子,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这谢二公子还能叫陛下收回对公主的禁足不成?
这还不如爬狗洞呢。
沈千昭抬手弹了一下采秋的脑袋,“现在让你帮你家主子递个消息,怎么,心生不满,还敢跟我顶嘴了?”
采秋收起了盒子,讨好的笑,“奴婢哪敢呢,这就给主子送消息去。”
说着,她起身,朝自家主子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随后拔腿就跑,嘿嘿嘿的笑,生怕被沈千昭逮住了教训一番。
沈千昭摇摇头叹气,这好好的娃,怎么越来越不像个姑娘家了,可别是被自己给教坏了。
采秋前脚刚走,后脚,采兰便轻手轻脚进了殿,却不敢靠太近,远远的,“殿下,齐妃娘娘来了。”
她悄悄的抬起了头,往里头望,眼中艳羡...
除了采秋,还有打扫的人,公主从来不让旁的人进到里头。
明明采秋这丫头,经常粗心大意,规矩方面连自己都不如,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得公主喜欢。
这么一想,采兰心里头就更加不平衡了。
沈千昭唇角一勾,正愁日子无趣,这齐妃倒是自己个儿送上门来了。
她起身,将外衫披上,缓步行至采兰身前,垂眸看了一眼,好似有些印象,可又没太多印象,想不起来,她有些迟疑问道,“你是何人,本宫怎么好似没什么印象...”
采兰心喜,连忙答道,“奴婢是采兰,在外头服侍的。”
采兰...
沈千昭眸色逐渐染上一抹深沉,有些印象了。
她勾唇一笑,虚扶了采兰一把,“瞧着是个机灵的,本宫身边还缺一个贴心的,不如到我身边侍候,如何?”
闻言,采兰怔滞了半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主子,根本没有想到,主子不但问了她,还让她到这殿里头来伺候...
心中被狂喜骤然填满,“奴婢愿意,能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采兰连连磕头。
沈千昭笑笑,“去请齐妃娘娘进来,还有,本宫身子有些不适,去请太医院的梁太医过来一趟。”
“是,奴婢这边去请梁太医!”采兰只觉自己终于受到了重用,跌跌撞撞往外头跑。
看着采兰远去,沈千昭脸上温善的笑意散去。
不一会,齐妃便带着人进来了,头上的步摇金灿灿的,晃得旁人眼睛都快瞎了。
沈千昭瞥了一眼,额角一跳,这齐妃,怕不是将所有的金钗头饰全往头上套了。
“永乐见过齐娘娘。”沈千昭软声道,一副乖巧懂事又小女儿家的模样,“齐娘娘今个儿怎么有空来?”
旁人看了,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否真是先前在巡州城对上刘刺史时一身威严说一不二的永乐公主。
根本仿若两人。
齐妃面带微笑,目光关切,声音温柔,“听闻你父皇前几日动怒,不让你出宫,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宫里头怕是会无聊,过来陪你说说话。”
沈千昭挑了一下眉头,还真是来找事的,瞧瞧,这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嘲讽自己被父皇禁足。
齐妃嘴角弯弯,前几日宫中便有些传言,说是永乐公主要失宠了。
瞧,不出半日呢,这公主就被禁足了。
只怕是要不了多久,这昔日在宫中横行霸道独占恩宠的永乐公主,便要成过街老鼠了。
沈千昭故作苦恼,手指搅动着衣袖,“都怪我,不该惹父皇生气的...”
齐妃心中得意,如今,自己恩宠在身,小皇子又得皇上喜爱,要不了多久,她便会是这宫里头最尊贵的女子。
眼前的永乐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齐妃故作关心的拍了拍沈千昭肩膀,“无妨,皇上便也就是气头上,待这几日过了,自然消气了。”
沈千昭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起齐妃的手,“我听闻父皇这些日子经常去齐娘娘那,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齐娘娘呢...”
闻言,齐妃脸上扬起一抹得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抬手,故作不经意的抚了一下头上的发簪。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沈千昭失势,而自己,母凭子贵,正得恩宠。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我知父皇如今对齐娘娘甚为看重...还望齐娘娘能替我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
她的手握上了齐妃的手,缓缓移到了手腕处,还未细探究,便被齐妃挣脱开了。
齐妃干笑了两声,收回了手,拉了拉衣袖,“齐娘娘自然会替你说几句,只是你父皇听不听,我却是无法保证。”
若非是知晓眼前的沈千昭不通医理,方才她险些便要怀疑沈千昭是否是在试探自己。
沈千昭抿唇笑笑,眼角弯弯,“那我便先谢过齐娘娘了。”
齐妃掩唇笑着,“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能看见从前趾高气扬的永乐公主,如今在自己眼前低三下四求助于自己,齐妃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
这脸上,如三月拂柳般,春风得意。
不一会,采兰带着梁太医匆匆赶来,行礼。
齐妃一愣,看向沈千昭,“这...梁太医怎么来了?”
沈千昭扯着帕子半遮脸颊,似有些羞涩,难以启齿般,“便是...觉着身子有些不适,请了太医过来给瞧瞧。”
齐妃立马便知晓了,想来是来月事,犯疼呢。
梁太医当即上前,打开了药箱,拿出东西,隔着帕子,给这位小公主把脉,良久,才摸着花白的胡子,缓缓道,“近来天凉,公主该少吃冷食才是,这殿里头的火盆也该用上了。”
这位小公主,每回来月事,总是要疼上那么一天,每回都需得他来瞧瞧,近来几个月倒是没有。
却也是不能大意。
梁太医叮嘱了几句,这才开了药方,只说回头让人将药送来,要好好调养些许日子。
(本章完)
第266章 沈千昭装病
第266章沈千昭装病
梁太医的叮嘱,沈千昭一一应下。
齐妃巧笑道,“都懂,不必害羞。”
沈千昭摸了摸脸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叫齐娘娘见笑了。”
两人笑着,不一会,见梁太医收拾着准备离开了,沈千昭却突然又道,“对了,梁太医刚好来了这么一趟,不如顺便给齐娘娘也把个脉吧?”
齐妃脸色一变,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忙推拒,“不用,这多麻烦。”
沈千昭却拉过齐妃,满脸的善解人意,“怎能说是麻烦呢,齐娘娘的身子如今最是重要,父皇也很是看重,便让梁太医给瞧瞧吧。”
齐妃手心有些发凉,一下子便将手从沈千昭那抽了回来,干笑两声,“不用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便不叨扰你了,你好好歇息,齐娘娘先走了。”
说着,她半晌不停留,直接带着人,匆匆离开。
沈千昭嘴角勾起,本来也没想过齐妃真能乖乖让太医把脉,就只是试探一下,还真是半点沉不住气。
也不知这齐妃背后的人,是如何想的,竟让这么一个人进到宫里头。
梁太医盯着沈千昭看了两眼,明明上了年纪,可一双眼睛,却十分精明锐利,好似什么都逃不过这一双眼睛。
“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沈千昭想了想,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梁太医,若是父皇找你问话,你便说我心绪不佳,导致病重,不能总在宫里头,需得到外头散散心...”
沈千昭话还未说完,梁太医便低咳了一声,“老臣懂,定不负公主所托。”
沈千昭这才笑眯眯的看着梁太医离开。
...
“你是说,公主让你来同朕说,她病了,心绪不佳导致,不能总在宫里头,需得到外头去散心?”
永嘉帝抬眸,看向梁太医,抿着唇,神色不明。
梁太医应了一声,“公主是这么吩咐的。”
永嘉帝摇摇头,有些想笑,又不笑,半晌,才摆手,让梁太医下去。
旁边的高声憋着笑,公主怕是不知道,这梁太医,这么些年来,卖了她多少回。
这每回装病,还总是叫梁太医。
半晌,永嘉帝沉声道,“高声,吩咐御膳房,从今日起,每日送些甜食到永乐殿去。”
高声一愣,好似没听清一般,“甜食?”
陛下没犯糊涂吧,这公主哪里会吃啊。
回过头来,可别把公主真给气出个好歹来。
永嘉帝抬眸瞥了高声一眼,“有问题?”
高声讪笑一声,连声应下,“老奴这便吩咐下去。”
公主怕是真得被气出个好歹了。
...
谢府后门
收到采秋送过来的盒子,谢临琢磨了一下,“你家主子还说了什么?”
采秋犹豫了一下,“主子说,让您无论如何,这几日都一定要想办法带她出宫一趟。”
谢临一怔,“?”
没搞错吧,她老子禁足她,找我做什么?
他谢二走不是神仙,就只是将军府里头不受宠的二公子,一没钱二没权的,只长了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俊颜,真爱莫能助啊!
“你直接叫她钻狗洞便是了,哪来这么多麻烦?”
从前,不也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的?
采秋咧嘴笑,“那…已经被皇上下令封了。”
方才她本是想从那出来的,结果发现,好几个侍卫在那填洞,不用说,肯定就是陛下下的令。
看来这次,皇上是动真格了。
谢临:“...”可惜了,以后都不能看见沈小昭钻狗洞的狼狈样了。
要知道,他谢二,平生最大乐趣,就是看沈小昭钻狗洞。
采秋狐疑的盯着谢临看了几眼,心里嘀咕,怎么好似从谢二公子脸上看见了惋惜?
谢临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她,让她等着,我想到办法就去救她。”
采秋有些不信,可看谢临的样子,也不似骗人,这才放下心走了。
采秋刚走,谢临便关上后门,揣着那盒子塞进怀里,打着哈欠,往里头走,“这个沈小昭,真会给我找麻烦。”
先不管了,睡一觉先。
反正她在宫里头,吃好喝好,根本死不了。
...
刚从谢府后门离开,准备到如意楼替自家主子拿些消息的采秋,迎面碰上了易远。
“易侍卫,巧啊。”采秋笑着打招呼。
好像也就是回京的那日,才见过他一次。
采秋视线落在易远手中的佩剑上,只见上头仍然还挂着那一抹剑穗,干干净净,看起来应该很是珍惜。
易远心中一喜,刚扬起笑意,可想到了什么,又迅速低沉了下去。
公主回京那日,他跟着太子殿下去接,便瞧见了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送菜的,人还是宋屿的干儿子。
虽不是送菜的,不过那般特殊的身份,他又觉得,应当是没什么,兴许便是自己误会了。
“采秋姑娘,你前些日子跟着公主一道去济北,来回都是同同厂那班人一路?”易远试探性问道。
采秋警惕的盯着易远看,生怕易远是看出了什么,怀疑宋怀与自家主子有什么,回头再同太子殿下那么一说...
宋大人本就在陛下那边过不了关,如今公主都愁着呢。
可不能再叫太子殿下知道了。
若是因此事,公主再与太子殿下闹翻了,伤了兄妹情谊,又像昔日那般疏远,那可不行。
采秋抿了抿唇,目光不善,“易侍卫,你问这个做什么?”
易远心里一“咯噔”,以为采秋是看出了点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故作轻松,“就...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采秋盯着易远看了好一会,觉得他有些紧张,顿时觉得,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现如今就想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呢。
她轻哼了一声,毫不客气道,“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易侍卫以后还是不要随便问的好。”
易远一愣,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说些什么,采秋又道,“我还有事,就不同易侍卫在此叙旧说话了,告辞。”
看着采秋远去的身影,易远摸了摸鼻尖,有些委屈。
自己又说什么,怎么好似又得罪她了?
这么一想,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子...苦大仇深。
再多买几次如意楼的糕点,他便真将积攒下来娶妻用的本钱花个精光了。
(本章完)
第267章 以陛下之道还治陛下之身
第267章以陛下之道还治陛下之身
连过两日,永嘉帝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沈千昭依旧被禁足在宫中。
看着眼前的三盘御膳房那边送过来的糕点,旁边的采秋偷笑着。
这一边不许殿下出宫,一边还送来吃的,皇上对公主的“宠爱”在这宫里头,当真是独独一份。
沈千昭扶着沉重的脑袋,撅着下唇,冲着散落的一缕发须吹气,“这个谢临怎么还不来?”
她别过脸看向采秋,“你确定他明明白白知道我的意思了?”
采秋点头,“奴婢说的明明白白,谢二公子确实是说,让您等两日。”
沈千昭耷拉着脑袋,不用说,谢二肯定忘了。
就他那脑子,八成一觉睡醒后就把自己的话扔九霄云外去了。
正说着,采兰从外头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喜意,“殿下,陛下身边的高公公又差人送吃的来了。”
她提着食盒放下,从里头端出了两叠甜糕,模样精致,一看便让人觉得可口。
采兰羡慕地咽了咽口水,皇上对公主可真好,这每日都让人送来甜糕,一日送来两次,这宫里头,可没有哪位主子有这福分。
沈千昭瞥了一眼,一个脑袋两个大,这还有完没完了?
“收起来。”她冷声道。
采兰一愣,怔怔地看着沈千昭,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这皇上差人送来的甜糕,还说要公主趁着新鲜吃,这怎么还收起来呢?
采兰面上不解。
采秋走过去,将那两碟糕点又给收了回去装进食盒里。
沈千昭这才起身,提起旁边的斗篷披在身上,“采秋,带上食盒。”
采兰咬了咬牙,起身也想跟上。
沈千昭却停了脚步,转过头看了采兰一眼,又看向桌上的那几碟糕点和果子,“喜欢吃?”
采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心知不会有主子喜欢底下的人惦记她们的东西,自己差点犯了大忌。
沈千昭嘴角微勾,弯唇笑笑,“慌什么,既然喜欢吃,那桌子上的,你便都吃了吧。”
采兰一愣,怔怔的看着沈千昭,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等到沈千昭带着采秋走后,采兰才回过神来,满脸欣喜,抓起桌上那些精致的糕点大口咬下。
这些可都宫里头的主子才吃得的,平常像她们这样,能得主子赏赐一两块便已是不易,这些,还都是陛下吩咐下准备的。
那采秋估计都没吃过。
采兰心里喜滋滋的,为自己得了主子的欢心与重视而窃喜。
...
提着食盒,沈千昭站在了御书房门口。
得了外头人通传的高声诧异,同身旁的永嘉帝低声道,“公主来了,就在外头等着。”
永嘉帝眉梢一挑,看来是坐不住了,他还当这个女儿,还能再坚持几日,当真是大不如从前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跟前的谢临一眼,“让她进来。”
谢临拧了拧眉头,这两日,总觉心神不宁的,脑子里空落落的,好似忘了什么事情似的。
不经意间对上永嘉帝的视线,谢临只觉得一股凉意直钻脊梁骨,凉飕飕的,毛骨悚然。
不一会,高声领着沈千昭进来了。
看到沈千昭的那一刻,谢临脑子高速运转,他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可不就是前两日,沈小昭让采秋来给自己递消息,让自己想办法带她出宫一趟的事。
进来前,高声就同沈千昭说了谢临在这,正同皇上禀告千机阁来京铸造兵器一事的进展。
沈千昭挑眉,勾起红唇,丝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些日子没瞧见小谢大人了,小谢大人今个儿怎么进宫来了?”
谢临干笑了两声,“参见公主。”
永嘉帝笑道,“这谢卿是来办事的,瞧,他这前脚刚到,你这后脚便来,这就是心有灵犀。”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什么也没摸着,才想起昨个儿刚修过胡子。
沈千昭笑眸微眯,看向谢临,“是嘛,办事来了,不知道这办的公事,还是私事呢?”
谢临顿时心中一阵发虚,扯了扯唇,“本来是公事,下官突然想起来一桩私事,这便告辞...”
永嘉帝就想着让这两人多相处相处,哪里见得谢临跑这么快,当即喊住,“急什么,尚未议完,等会再走也不迟。”
谢临:“...”这一老一小的,就没个好的。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块骨头,前面这个老的,想把自己做成汤送给后面这个小的,后面这个小的,可能想把自己挫骨扬灰。
“是啊,急什么呢?”沈千昭笑眯眯,提着食盒走到了永嘉帝身边,打开了食盒,将里头的两盒糕点端了出来摆好。
“这几日,父皇关心儿臣,给儿臣送去的那些糕点,儿臣可喜欢了,这不,给父皇也送来了一些。”
永嘉帝:“...”
沈千昭笑得脸颊上两个小梨涡圆圆深深,一双灵动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天真”的笑意,无辜动人,“父皇也尝尝。”
沈千昭伸手,捻了一块糕点,送到自家老父亲嘴边,眨了眨眼,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永嘉帝呵呵笑了一声,抬手推了一下沈千昭的手,“永乐的心意,父皇心领了,你还是自己多吃些。”
“姑娘家,多吃些甜食,心情好了,病才好得快。”
沈千昭又固执的凑了过去,“是如此,多亏了父皇这几日不间断的,每日差人给儿臣送两次糕点,儿臣的病才能好的这么快呀!”
“这不,为了答谢父皇,儿臣特意带了一份过来,想让父皇也尝尝。”
谢临看着这对父女推来推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块糕点里头是下了什么剧毒,谁也不愿意沾上一口。
一旁的高声看着,生生忍住笑意,还以为公主还会再忍上几日,没成想今个儿直接就找上门来了,当着这谢家的二公子的面,直接以陛下之道还治陛下之身。
沈千昭咬着牙齿,脸上挂着笑,低声道,“父皇,这小谢大人可还在这呢...”
这若是叫人知道了,堂堂大晋天子,居然怕吃甜食...
沈千昭笑得人畜无害,将那一块糕点,再次送到永嘉帝面前,眸光含笑的看着。
(本章完)
第268章 谢临沈千昭游湖
第268章谢临沈千昭游湖
一瞅见沈千昭这笑容,谢临心里头就发毛。
她这一笑,指定在算计人,没什么好事,自己还是赶紧溜的好。
永嘉帝笑容僵在脸上,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伸手拿过那块糕点,又给放回了碟子里头,“朕方才吃过了,先放着,待晚些时候再尝。”
沈千昭瘪了瘪嘴,又将那碟糕点拉了回来,“就尝一块嘛,又不多,父皇不是一向最疼儿臣吗,难道是还在生儿臣的气不成?”
永嘉帝顿时板起了脸,“胡说,朕岂是那般小气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碟糕点推远了去。
沈千昭叹了叹气,看向谢临,“可惜了,小谢大人,前些日子还约好同你一块去游湖,现如今我父皇不让我出宫,这游湖也游不成了...”
说着,沈千昭伸手给永嘉帝捏肩,不动声色的将捏了糕点的手往那龙袍上蹭了蹭,“不过也没事,儿臣也想多陪陪父皇,不如今个儿儿臣就留下来同父皇一块用晚膳吧?”
永嘉帝轻咳了一声,看向谢临,“谢卿同公主约好了一同去游湖?”
谢临语噎:“...”这大冷的天,再过些日子,雪再一下,这湖面怕是都得结冰,还游湖呢?
对上沈千昭含带威胁的目光,谢临讪笑的应下,“回皇上话,臣确实与公主有约,回京后一同泛舟游湖。”
永嘉帝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既然有约在先,岂能失约?”
他拉过了身后的沈千昭,“还不快去?”
沈千昭故作不舍的叹了叹气,“这怎么行呢,您前些日子可说了,这半个月都不许儿臣踏出宫门半步啊。”
“儿臣这一出宫,岂不是打了您的脸?”
看一眼,便知这个女儿又在做戏,永嘉帝瞥了一眼,目光放回道案桌上的折子,“那你便留在宫里头,也别出...”
见永嘉帝有反悔之意,沈千昭立马打断。
“别啊!儿臣这便走!”
说着,她提着裙摆跑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谢临,“赶紧走啊。”
谢临:“...”
永嘉帝看了一眼谢临,“谢卿,记得将公主完好送回来。”
谢临拱礼应下,这才快步跟着沈千昭出了御书房。
永嘉帝眸色微深,“跟着公主,一举一动,据实汇报,不得隐瞒。”
“是。”沉沉的一声响起,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
出了宫,马车里,沈千昭掀开了车帘,看向谢临,“你今日若不进宫来,我还以为你真将我给忘了。”
谢临干笑了两声,“咱两谁跟谁的,你所托,我怎么可能忘,说什么也得给你办好不是?”
若非谢临这会儿背对着沈千昭,这满脸的心虚,便全让沈千昭给瞧了去。
这两日,他吃好睡好,晚上还到环春阁去听曲儿,那里头的美人弹的曲儿,是一个比一个好听。
这唱的,温温柔柔的,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合啊。
他还寻思着今个儿再去一回。
这醉生梦死的,现在全让沈小昭给搅和了。
沈千昭重重地拍了一下谢临的肩膀,“仗义!”
这重重的一拍,谢临干咳了两声,叹了叹气,“怎么样,是去如意楼,还是去东厂?”
沈千昭这出宫一趟,要办的事多,这宋怀皇上不让进宫,这两人这么些时日没见,她必然也是要去看上几眼的。
不是去如意楼,就是去东厂。
沈千昭想了想,“去游湖。”
“啊?”谢临一愣,“真去啊?”
他狐疑的转过头看了沈千昭一眼,“宋怀不见了?”
沈千昭:“见。”
以宋怀的性子,他进不了宫,自然会让人密切注意一切动向。
自己出宫的消息,想必现如今已经传到他那了,就到那游湖,不出一会,他肯定会出现。
听沈千昭这么说,谢临却有些怀疑,嘀咕了一句,“有这么神吗...”
没准人家压根没在意,这会儿正忙于调查十年前涉案的官员的事。
包下了一艘画舫,谢临摸着钱袋子,可怜兮兮,抓着桌上的瓜果往嘴里送,“这笔钱可得你出啊。”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在筹办采买,近来如意楼生意有些不如前半年。
这包下一艘画舫的银子,都能到环春阁点头牌的妙妙姑娘弹几曲了。
沈千昭看了一眼谢临那钱袋子,摇摇头,“太抠了。”
明明不差钱,怎么就这么抠。
不一会,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带着丝丝缠绵的情谊,温婉动听。
谢临眼睛一亮,巧了不是!
“你在这待着,我到外头瞧瞧去。”他起身,走到了外头,隔着十来米远,瞥见了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身穿粉衣的妙龄女子正在抚琴,琴音天籁,墨发飘飘,清透的纱裙衬得身姿更是楚楚动人。
谢临扬了扬扇,嘴角弯起,没想到这陪着小祖宗游个湖,还能遇上这环春阁的妙妙姑娘抚琴。
这一曲,可是半分银子没花,他谢二赚了。
沈千昭掀开珠帘走了出来,顺着谢临的目光看了过去,“长得不错,你喜欢?”
谢临摆摆手,唇角轻扬,“还行,曲弹得不错。”
沈千昭不由多看了几眼,认出了那艘画舫,“那好似是陆家的画舫。”
这陆护军有一儿一女,这陆修宜自然不可能请一个青楼卖艺的女子画舫同游,那显然,只能是陆护军的儿子,陆修城。
谢临“啧”了一声,“陆家那位还未成亲就已经娶了三房美妾,还在外头养了个外室的陆大爷?”
沈千昭挑眉笑,“不然呢?”
这些消息掩盖得好,旁人不知,却瞒不过如意楼。
两艘画舫逐渐靠近。
不一会,便见陆修城从画舫里头走了出来,手里头拿着一把和谢临一模一样的折扇,行至那姑娘身边,挑起了那姑娘的下巴。
琴声戛然而止。
谢临眉头一蹙,有一种正尽兴着,却被人打断的不悦。
与此同时,陆修城旁边的随从同他说了几句,他抬头看向了这边,抬手搂过那姑娘,大声一笑,“哟,这不是咱们的谢二公子嘛!”
“怎么在这痴痴的看着我们的妙妙姑娘,莫非是喜欢不成?”
(本章完)
第269章 沈千昭招人挑衅
第269章沈千昭招人挑衅
听见陆修城的话,谢临轻嗤一声,“痴痴谈不上,便是觉得这琴声不错,可惜了。”
“妙妙姑娘不如到我这来奏上方才那一曲,我必重金奉上。”
好好的一曲,就这么断了,实在是恼人。
这陆修城,真是个莽夫。
陆修城笑得轻慢,哪里信谢临的话,这三番两次曲环春阁,不是为美人,又是为什么?
他早就看这谢临不爽很久了,听说他这几日频繁到环春阁点这妙妙姑娘,就是想看看这妙妙有什么特别。
这今日一见,确实长了副好容貌,虽算不上什么天仙之姿,这抱着,倒也还有几分骨感。
能拿来气气这谢临,当真不错。
陆修城手指环住妙妙的腰,“妙妙,你是想到那谢二公子船上呢,还是就在我这?“
妙妙娇羞一笑,钻进了陆修城的怀里,软声道,“陆公子说什么呢,奴家自然是想留在公子身边伺候的。”
那谢公子,初到环春阁时,她还当自己遇上了贵人,若能得了他的芳心,谋个妾室,进了这谢将军府的门槛,也算翻身。
哪知,他每回到环春阁点自己,都是让弹曲,自己手都疼了,还得给他弹,半点不懂怜香惜玉,根本就是个只听曲的呆子。
倒是这陆公子,可比那谢公子怜香惜玉多了。
才不过半日,便送了自己好些首饰。
方才,还问自己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陆家在京里头,可不得了,这若是能跟了这陆公子,莫说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便是再不用看那些个人眼色。
陆修城顿时觉得倍有面,就算你谢临当了官又如何,这看上的美人儿还不是自己勾勾手指头就能到手。
“谢二公子,你可听见了,是这妙妙姑娘看不上你,可不是我不放人啊,哈哈哈哈!”
附近多是一些游湖的公子哥小姐,这会儿看热闹的,一个两个的都跟着偷笑。
沈千昭瞥了旁边的谢临一眼,“真看上了?”
那妙妙看着,确实长得不错,不过还真没想到谢临喜欢这款。
谢临摆了摆扇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怎么可能,就是前些日子被拉着去了环春阁,发现这妙妙琴弹得不错,想着多听几曲。”
“不过,既然被这陆修城看上了,这以后,估计也没机会多听几曲了。”
说着,谢临的语气里,倒是有些许的遗憾。
沈千昭:“...”还以为什么呢,结果就是觉得人家姑娘弹琴好听而已。
谢临朝陆修城喊了一声,“如此便恭贺陆公子喜获美人,便是不知陆家家风严谨,这美人,陆公子准备几时迎娶过府呢?”
此言一出,陆修城脸色微变。
便也就是说着玩,怎么可能真将这妙妙要了去。
这外头的风尘女子便也就是平日子听几个曲儿消遣,逗弄一番,即便是再喜欢,那也绝不可能带回府去。
真要将人带回去了,那可是一桩丑闻。
他爹能把他腿打折了去!
周围的人顿时起了哄,这陆修城脸色越难看,便越闹腾。
妙妙抬眸,含带羞涩的春意,看向陆修城,似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陆修城别过脸,推开了妙妙,扯了扯衣襟,这才看向谢临,“谢二公子,不知道你旁边这位姑娘,是环春阁的姑娘,还是妙香搂的姑娘呀,这怎么还戴着面纱呢,难道是见不得人不成?”
“怎么也不摘下面纱,让大家伙瞧瞧啊?”陆修城哈哈大笑。
他隐隐觉得那蒙面的女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心想,大约是哪里的姑娘。
陆修城这一开口,那些个人才注意起来,这谢临身边,可还有位戴着面纱的姑娘,这身段曼妙,虽戴着面纱,可那一双眼睛,却仿若桃花一般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就是看上去有些冷,没那妙妙那般勾人,却是另外一种风骨,让人可望而不可及,却更加好奇,一颗心都被挠得痒痒的。
谢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千昭,又看向陆修城,“陆修城,可别说小爷我没提醒你啊,我身边这位姑娘的面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揭的。”
这老虎的屁股,哪里是那么好摸的。
沈千昭抬手按了按微微飘起一角的面纱,看向陆修城,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
偏生陆修城半点没察觉,完全不把谢临的提醒当回事。
这纵使不是环春阁妙香楼的姑娘,那就算是哪家的千金,他陆修城怎么就看不得了?
他堂堂陆护军的儿子,愿意看她们一眼,都是她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哟,这说的,本公子今个儿还偏偏就要看上一眼了!”
说着,他轻点脚尖,飞身从自己那艘画舫踏上了谢临这一艘,朝沈千昭走近,上手就要去掀沈千昭的面纱。
可手还未能碰到那面纱一角,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棋子,直接打向陆修城的手。
“啊!谁啊!”惨叫一声,陆修城抱着吃痛的手,环顾四周,“谁在算计本公子!好大的胆子!”
周围的人左顾右盼,这儿就这么三艘临近的画舫。
又是一颗棋子飞来,直接打在陆修城嘴上,那嘴直接泛红,他捂着嘴唔唔了两声,瞪着眼睛看向谢临,“好你个谢临!竟然派人暗中伤我,这么阴险!”
突然,又是一颗棋子飞来,直接击中陆修城脑袋。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临摇了摇扇,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又有几分看好戏的笑,“瞧瞧,我都说了,这怎么就是不听呢。”
陆修城脸色又青又白,听着周围人的笑声,觉得丢脸极了!
他迅速伸手,趁所有人不备,一把扯下沈千昭脸上的面纱,一阵风吹过,将面纱刮落在地。
陆修城得意一笑,一边转头看去一边得意洋洋道,“本公子想看就...”
话未说完,那笑容僵在了嘴角...
一张宛若雕刻的容貌透着几分冷艳。
“沈...沈...”
活像见鬼了似的。
陆家画舫上,凑热闹的两个公子哥远远的认出了沈千昭,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临摇着扇子的手都顿住了,这个陆修城真是不要命了,连沈小昭的面纱都敢摘啊!
看了一眼沈千昭的脸色,谢临只觉,陆修城今个儿怕是得掉层皮了。
瞥了一眼地上的面纱,沈千昭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冷声喊,“随嫣。”
(本章完)
第270章 出手教训陆修城
第270章出手教训陆修城
沈千昭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似鬼魅一般出现在陆修城身后,皮肤白得不似常人,面目淡漠,嗓音低沉嘶哑,“主子。”
听见声音,陆修城回头一看,撞上一张白得吓人得脸,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鬼...鬼啊!”
沈千昭半眼未抬,转过身掀开珠帘往画舫里头走,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来陆家公子是脑袋发胀不清醒,随嫣,把人扔到这湖里头帮着清醒清醒,好替陆大人教教这陆公子,该如何尊重姑娘家。”
“是。”
随着这一声落下,“扑通”一声,众人只见那黑衣女子,直接拎起地上的陆修城,随手便扔到了湖里头,溅出一阵水花!
一瞬间,噤若寒蝉。
刺骨的冰冷,陆修城扑通的挣扎了几下,周围愣是没人敢下去救。
这会儿可是入冬了,湖里头可别提多冷,这要是个身子骨不强健的,下去再上来,那可都得要掉半条小命。
这女子既然敢对陆护军的儿子下手,那必然是有来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姑娘。
与陆修城同行的几个公子哥脸色惨白,这陆修城招惹谁不好,去招惹这位祖宗。
还说人家是环春阁和妙香楼的姑娘,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这话要是传到陛下和几位皇子那去,这即便是陆护军的面子,怕是都不带看的。
这会儿要是下去救人,那岂不是跟着一块儿得罪了永乐公主。
他们可没个护军爹,招惹不起...
不一会,就在陆修城挣扎呼救得没力气快沉下去了的时候,随嫣这才飞身下去将人又给拎了起来,像扔垃圾似的,随手扔到了陆家画舫上。
沈千昭的声音才缓缓从里头传了出来,“替这位陆公子请位太医好好治治,可别给冻坏了脑子,回头陆大人找上门来,我可赔不起。”
“老虎屁股都敢摸,真是嫌命大。”谢临啧啧两声,叹着气摇着扇子,掀开了珠帘,走回了画舫里头。
妙妙看着冻晕了过去的陆修城,脸色有些难看。
闹事的人都不在了,另外一艘看戏的人议论纷纷...
“那姑娘谁啊,怎么连陆公子都敢扔水里头啊,就不怕陆家找上门去?”
“没看见那陆公子吓成那样嘛,那姑娘肯定大有来头。”
“连陆家都不怕,得是哪家千金啊?”
“没听见人家说请太医吗,那太医是随便谁都请的?”
“你的意思是说...和宫里头有关系的?”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
...
吵闹声隔绝开来,谢临进到了画舫里头,一眼就瞥见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画舫的宋怀,这会儿正同沈千昭下着棋。
不用说,方才对陆修城下手的,也只能是眼前这位了。
现如今陛下看得紧,宋怀不能出面,也只能是暗中出手了。
“案子查得差不多,就是牵扯在其中的几位官员,现如今都已不是当初的小官了,对付起来有些难。”宋怀道。
早在此前,沈千昭便已经想过了,对方幕后的人,对自己有所顾忌不下手,要么是自己熟悉的人,要么是怕此事引来更深层的调查。
沈千昭笑笑,落下一子,“该查就查,该办就办,父皇对这些祸害百姓的乱臣贼子,可从不来不手软。”
倒是这些空出来的位子,是可以好好琢磨一下人选推上去,好为以后做准备。
谢临凑过去,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都有什么人,没有我家老爷子吧?”
这一问,引来了宋怀与沈千昭的侧目。
他摸了摸脸颊,就是顺口一问,怎么都这么看着自己,他心里一“咯噔”,砸吧砸吧嘴说道,“不能吧,我家那么穷,我爹那么抠,平日子桌上连条鱼都见不着的,肯定不能是个贪官吧,那也太小气了。”
沈千昭:“...”谢将军怕是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儿子觉得他清官是因为抠到连条鱼都舍不得吃。
宋怀收回目光,执起白子再度落下,他隐隐知道沈千昭和谢临在暗中筹谋一些大事,却也不能去问,只能说偶尔提醒一两句。
“从查到的一些线索来看,隐晦的指向司家。”
若是司长礼与这件事有关,皇上必然不会放过,这司长礼一让位,若是小姑娘有意,这会儿便应该开始有打算了。
谢临一惊,“这司家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那司老爷子可还是前太傅啊...他老子五年前才请辞了,这司长礼不能这么想不开吧,掺和这种事?”
那不是给他老子蒙羞吗?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司长礼十年前可不是现在的中书令大人,这么想,还真有可能。”
十年前犯的错,十年后一心想掩盖住不让人发现自己牵涉其中。
只能是将知道此事的人一一灭口。
谢临心里一“咯噔”,想起了那天晚上,沈千昭问自己的那句话...
她不会是早就料到这司长礼有问题,才那么问自己的吧?
但那也不现实啊,那个位置,就算过个十年,那也轮不到自己来坐。
就算是给他机会,他谢临扪心自问也没那个本事。
沈千昭嘴角一勾,“有点意思。”
谢临:“...”哪里有意思了。
先前扳倒一个薛家,便已经很不容易,这司家可不是薛家,这前太傅可还好好的坐在那司家里头呢,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宋怀带着温意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见她笑了,不由也弯唇浅笑。
皇上不让他进宫,又不让小姑娘出宫,已经是好几日见不到她,原是以为还要等上些许日子,方才得知她出宫了,心中大喜,连忙赶来。
幸而是遇上了。
这会儿是想多看上几眼,总觉得如何都不够,甚至是想将她变小带走藏起来。
对上宋怀炽热的目光,沈千昭耳根子一红,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千机阁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谢临喝了一口温酒,长舒一口气,“这个问我就对了,那几个人里头,有个叫贺彬的,不知道和陆修宜是怎么扯上的关系。”
“两人现如今打的正是火热,那贺彬还时常在驿馆附近的酒楼同陆修宜会面,还教人家绘图呢。”
至于绘的什么图,想必他不说,沈千昭也能猜到。
沈千昭笑眸眯了眯,“没想到我们的这位陆小姐,还挺有志向的。”
千机阁的一切图纸和设计,未经设计师允许不得擅传。
陆修宜这是要当第二个手铳设计师…并且还不受制于千机阁。
若能成,整个大晋,可不得把她当香饽饽供着?
别说是大晋了,其他几国,怕是都得有些想法。
(本章完)
第271章 不许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第271章不许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谢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沈千昭,不一会,又看向棋盘,棋局形势不明。
“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真就看着陆修宜就这样偷师吧?
沈千昭笑笑,并未怎么当回事,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方法。
即便陆修宜将那张图纸研究了个透彻,铸造了什么东西出来又如何,不明其中,赝品便只能是赝品。
“这陆家有些意思。”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谢临却品到了别的意思。
这陆修城今日招惹了她,现在这陆修宜又要剽窃她的图纸,这陆家家,是妥妥的上赶着找死。
有意思可不得玩玩,就是不知道怎么个玩法,他倒是觉得有些好玩了。
宋怀唇角微扬,指腹细细摩挲那质地如玉的棋子,小姑娘有兴致,自然是陪着玩。
“若是想做什么,说一声便是。”
沈千昭抿唇笑,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看向了谢临,“要不,你去安排一下,把近些日子以来的消息都整理过来,我晚些时候回宫,再一起带走。”
谢临接连磕了一把瓜子,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起身想着扯一扯袍子,可目光触及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手。
“行吧,你俩这好不容易见一次,我就不耽误了,兵器库这事,等过阵子我这边手上的这批好了,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收尾了。”
毕竟是个人所为,要是这陆修宜不蹦跶,便也就不为难了,可她若是耐不住寂寞,想着将所学“发扬光大”,那便也无需手软。
画舫靠岸,谢临摇着纸扇上了岸离开,画舫再一次往湖心方向游去。
沈千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本就有些晕,这会儿站起来,脑袋晕胀胀的,身形一晃。
宋怀连忙起身伸手扶住她,嗓音微微低沉,有些沙哑,“若是觉得身子不适,我们上岸便是。”
沈千昭却是摇摇头,“只是没怎么坐过船,歇一会便好。”
之所以到这来游湖,便是想将父皇的眼线忽悠过去,眼下陆修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旁人必是盯着自己这艘画舫,这时候万是不能将宋怀牵扯进来。
“那日在御书房,父皇把你留下,同你说了什么?”沈千昭倚靠在宋怀怀里,扯着他的手把玩着,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一边问,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怀的手打量,肤色冷白,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好看。
她不由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真好看。
就是这样一双手,她玩个一整年都不会腻味。
方才令人惩治陆修城时不怒自威的永乐公主,如今到自己跟前来,却像个小姑娘一般百般依赖。
讨巧的一面,根本无法让旁人将这两面看作是一人。
宋怀却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一些公事,你也知道的。”
沈千昭却是不信的轻哼了一声,“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同你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什么,‘要钱还是要权,只要你肯离开朕的女儿,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朕赐你个死罪’,对吧?”
这惟妙惟肖的,沈千昭倒是将永嘉帝的语气学了个七八分像。
宋怀扯唇轻笑,“没有,不要多想。”
他垂眸看着小姑娘,指尖轻轻勾起散落下的一缕发丝,轻轻在冷白的指尖上缠绕。
沈千昭狐疑的盯着宋怀看了两眼,却是半点不信,自己虽是模仿得夸张了些,可父皇定然是说了一些让宋怀离开自己的话。
“你也不必替他打掩护,他是我父皇,我能不了解他吗?”
家里的老头什么性子,自己可不要太清楚了。
宋怀笑笑不语,微微垂下脸,微凉的唇瓣在小姑娘的额间轻轻一碰,沈千昭下意识闭上了眼,隐隐能感觉到一抹凉意,带着微微的颤意,又似有无尽缱绻的情意。
尚未睁开眼,耳边传来沉沉的声音,“不必担忧。”
沈千昭这才睁开眼看着他,“不管我父皇先前说了什么,之后说了什么,你都不许瞒我,不许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偷偷放弃我,知道吗?”
她怕的,就是宋怀打退堂鼓。
更怕她经常看话本子里头的情节发生,什么为了对方好,就去做一些对方其实根本不喜欢也不会感动的事。
既然互相心悦,便应该互相坦诚才是。
“好,听你的。”宋怀应下,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只觉指尖都酥酥麻麻的,心都快化了。
不管陛下说了什么,不管再难,心已决,断然不会改变。
沈千昭眼角一弯,抬手抱住了宋怀,脑袋往他胸口位置蹭了蹭,“那便说好了,有什么事,谁也不许瞒着谁。”
“好。”宋怀眼角微弯,指尖轻轻勾动柔顺的发丝。
单单一字,却好似将所有的温柔藏匿于其中,让人无法从中脱离。
...
陆府
冻晕过去的陆修城浑身湿漉漉的被送回了陆府,陆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乱,就连本要出府去议事的陆护军,都折了回来。
两个目睹了一切的陆修城的好友,三言两语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只说是被人扔进了湖里头。
陆夫人哭哭啼啼,趴在床边,“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可怜我的城儿啊,到底哪个黑心的这么狠心,天杀的,把我的城儿伤成这个模样!”
陆护军眉头一皱,呵斥管家,“还不快去请大夫!”
管家连忙转身欲出房间,不一会,外人有人高喊,“太医来了!梁太医来了!”
管家连忙将梁太医请进了房间里。
梁太医本是步伐慢悠悠的来,这会儿被催促得,心烦意乱,坐了下来,给这昏迷的陆公子把脉,摸着胡子,故作深沉,皱了皱眉,直摇头。
看得陆夫人心“咯噔咯噔”的跳,“太医,我儿这是怎么了...不会有事吧,求求太医救救他啊,他还未娶妻,这连个子嗣都没留...”
“夫人。”陆护军不悦的冷斥了一声。
陆夫人这才咬了咬牙,忍住不再询问。
好一会,梁太医才终于把完脉,“不过便是惊吓,又受了些寒气,不碍事,服两贴药,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这多大的事,就这般急急躁躁的。
(本章完)
第272章 你就是这样当爹吗?!
第272章你就是这样当爹吗?!
陆护军见确实没事,待梁太医写下药方,这才亲自送梁太医出府。
房间里头,陆夫人冷着脸问那同陆修城一同去游湖的两个好友,“到底怎么回事?”
那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头害怕着。
这将事情说出来,就怕得罪了公主,这若不说出来,可不就得罪了陆家。
这前有狼,后有虎,叫人如何是好?
此时,外头,同梁太医说了几句话的陆护军,开口道谢,“今日多谢梁太医来得如此及时,他日若有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梁太医摸了摸胡子笑,提着药箱,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道,“下官也只是受公主所托来走这么一遭,陆大人若是想谢,谢公主便是。”
陆护军一愣,“公主?敢问梁太医,是哪位公主?”
这落个水,怎么还同公主扯上了?
梁太医:“自然是永乐公主。”
看了一眼愣住的陆护军,梁太医抬步走出了陆府门口,上了轿子。
陆护军皱着眉,回到了陆修城房间里头,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陆夫人的怒骂声,“光天化日之下,竟这般行凶伤人,这永乐公主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看见陆护军回来了,方才还在怒骂的陆夫人立马转为哭哭啼啼的凑了过去,“老爷,你可要为咱们的城儿讨个公道回来啊,怎能就由着那永乐公主这般践踏?”
“可怜咱们城儿,现在就躺在这床上不省人事...”
这吵闹的啼哭声,听得陆护军直皱眉头,板着脸,看向那两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有些发虚,最后硬着头,解释道,“陆伯父,今日修城约我们一同游湖,还带上了环春阁的妙妙姑娘,结果同谢家的谢二吵了起来...”
“也不知永乐公主怎么会在谢临的画舫上,修城没认出来,便开口说了几句,冒犯了公主,惹了公主不悦...”
两人越说,声音越小。
陆护军冷声问,“说了什么话惹了公主不悦?”
两人对视一眼,紧咬牙关,谁也不敢说。
陆夫人狠狠的拍了陆护军胳膊一下,“老爷!你这什么意思!咱儿子被伤了,你不替他讨个公道便也就算了,这么问又是个什么理!”
“城儿才多大,不过就是个孩子,纵使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那公主也不该狠心将人扔到湖里头去,这若是不小心,咱城儿的小命都得交待在那!”
“你就是这样当爹吗!”
陆护军冷眼瞪了陆夫人一眼,“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头不清楚?”
“还孩子?十八岁大,旁人这个年纪都娶妻生子了,那谢家两个儿子一样年纪都报效朝廷了,就你还当自己儿子是个三岁孩童护着!”
“公主若是要他命,还会请太医过来给他看?”
陆夫人当即反嘴,“城儿怎么了?现在被扔到湖里头的是咱城儿,老爷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不就是怕惹恼了公主,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状,丢了你这官?”
“妇人之见!”陆护军冷哼一声,“要我说,就是你这个当娘的,平日子太纵容他,才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此时,陆护军的脾气全上来了,冲着那两人便喊,“继续说!一五一十全给我说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
都到这步田地了,那两人哪里还敢继续瞒下去,争先恐后的说了出来。
“修城说公主是环春阁和妙香楼的姑娘...”
陆护军面色一冷。
“还上手扯了公主的面纱...”
说到了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夫人脸色难看。
陆护军冷笑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什么德行你这个当娘的现在清楚了?”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护着你这儿子,他迟早让你这个当娘的给毁了!”
骂完,顾不上陆夫人的脸色,陆护军匆匆离去,想着趁消息没传到皇上那去,先到皇上那同公主赔个罪去,才好将此事解决。
陆夫人咬了咬牙,见陆护军走了,又见一屋子的人都看着自己,顾忌面子,硬是扯了一句,“不就是说了两句,扯了一下面纱,又不会少块肉,至于把我们城儿推进湖里吗?”
“这天这么冷,把我们城儿冻出个好歹来,她永乐公主负得了这个责吗?!”
“娘?”陆修宜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了陆夫人这后半句骂声,纳闷问道,“什么负责?”
陆夫人脸色难看,反嘴质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看你兄长都让人推湖里头去了吗,你这个当妹妹的也不知道多护着点!”
陆修宜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心中恼怒。
就算他被推湖里头,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关自己什么事?
他陆修城又不是没长手没长脚的,要自己这个妹妹护着,也不知道丢人。
那两人见状,唯恐听见了陆家的什么家丑,连忙告辞。
陆夫人一肚子的气,忍不住上手,食指按着陆修宜的额头推了几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考试考不过那司家的,连家里头那个野种你都比不过,你说说,什么不会,我生你干什么?!”
陆修宜咬着下唇,眼里憋着泪光,却是半声不敢吭。
陆夫人越看越气,“在这里看着你哥。”
说完,领着下人匆匆出了屋子。
陆修宜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一旁,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陆修城,满脸的仇视。
你陆修城不就是命好了点,投了个男儿身,要才无才,脑袋也不灵光,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吃喝玩乐。
凭什么这陆府上下,从小到大都得哄着你这个大少爷?
陆修宜越想越气,表情愈发狰狞...
突然,屋门被推开,长相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的姑娘走了进来,见了陆修宜,微微一愣,连忙行礼喊人,“姐姐。”
陆修宜冷呵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腔的鄙夷与嫌弃,却尽数掩藏了起来,“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照顾兄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起身径直离开,将烂摊子直接扔给了对方。
? ?好久没营业了…
? 求求推荐票~?(*′?w?)(?w?`*)?
?
????
(本章完)
第273章 你把我当什么了?
第273章你把我当什么了?
出了房门,陆修宜回头瞥了一眼,冷嗤一声,“什么姐姐,真以为进了陆府的门就是陆家的小姐了?”
不过就是个见不得人,爹娘不详的野种罢了,也配叫自己?
见陆修宜走了,陆十七这才提着盒子走近,将东西放下去看陆修城。
见他紧闭着双眼,嘴唇都有些发白,微微叹气,这才在一旁坐下,拧干了热水盆里的帕子,动作轻轻的擦拭着陆修城露在锦被外的手。
身后的侍女撇撇嘴,一脸不满,“小姐,那大小姐分明不喜欢您,您又何必每回还凑上去喊那一声?”
可不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陆十七眉头一皱,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警告的看了那侍女一眼,“若再胡言乱语,你以后也别跟着我了。”
人在屋檐下的道理,自己同她讲过多少遍了,怎么就是记不住。
眼下便也就是没有旁人,倘若让人听了去,招了惦记,这以后在这陆府的日子,又岂会好过。
侍女当即认错,自知是自己不好,又没管住自己这张嘴,连忙过去帮着自家主子拧帕子,心里头感叹。
这陆府里头,真心待她家主子的人实在是少。
小姐是护军大人带回来的,多少年了,平常全然不曾过问。
陆夫人表面大方善良,可因为怀疑自家主子是陆护军同外头人的风流债,暗地里经常使绊子,平常吃的大多都是些剩饭冷菜,连身像样的衣裳也没有,还总骂她家主子是野种。
陆小姐唯恐她家主子抢了风头,平日里更是看她家主子不顺眼。
这整个陆府上下,便也就是平常看上去最不着调的大少爷,会对她家主子好那么几分,平常出去,也总会偷偷带些吃的玩的给她家主子解闷。
可见,人不能只看这表面。
这陆府上下,伪善的人实在太多了。
陆十七坐在一旁照看,心里头却在想着别的事。
在陆府待了七八年,自己究竟何时才能离开。
...
天色渐暗的时候,画舫靠岸停下。
谢临提着食盒,往里头装了些糕点,将消息藏在了食盒里头递给了沈千昭,看向一旁带着斗笠的宋怀,语噎。
“你们是觉得,戴了个斗笠,别人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这最想瞒过去的那个人,心里头能不清楚吗?
沈千昭自顾自的踮起脚尖,伸手压了压宋怀头上的斗笠,笑眼弯弯,“这戴着,好歹能遮掩一二。”
宫里头坐龙椅的那位肯定是瞒不过去,但旁的人,却还是能瞒住的。
宋怀笑着微微弯腰,任由小姑娘在自己头上作乱。
谢临背过身去,扶着额头,只觉这还未吃上晚膳,肚子里头已经被填满了,估计是再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你俩赶紧的,再不把你送回去,皇上该找我问话了。”
自己这小命,真是死死攥在这两人手里头。
沈千昭拉了拉宋怀,悄悄在他手心轻轻划动,写了个字,眉眼弯弯,“那我走啦,过几日我再想办法出宫。”
宋怀抿唇笑着点头,“好。”
沈千昭走了两步,又不舍的回头,便又提了一嘴,“对了,齐妃的事,你多帮我留意留意,找找那孩子的家人。”
回头齐妃的事处理了,定然是要将那孩子完好的给送回去才是。
这人家也是倒霉,也不知道齐妃那边是使了什么手段,可怜了这么个孩子,刚出生,就被人从家人身边带走了。
见沈千昭一步三回头,谢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心狠手辣之人。
见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宋怀心中不由轻笑,抬手按在了沈千昭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我都记着了,去吧,别让谢临为难。”
谢临这一听,不由多看了宋怀两眼,终于知道为自己着想了,不容易啊。
这沈小昭什么时候才能同宋怀学学,多善解人意点?
沈千昭嘴角弯弯,“好。”
两人道过别后,宋怀目送着两人进了宫门,好一会,都没有离开,便只是在一旁等着。
...
“上次你说过后,我让人密切注意了一下,发现司长宁确实经常在千机阁那个人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出现,每回都是逛上一圈才走。”走在宫道上,见人不多,谢临这才得以有空将事情说了出来。
沈千昭眉梢一挑,“只是逛逛?”
谢临点头,“大约是没找着门路,也不知道陆修宜是怎么和千机阁那几个人搭上的线。”
在这一点上,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陆修宜还用了美人计不成?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笑了,如果真是美人计,那这人眼光也不怎么好啊,居然会看上了陆修宜。
“你们千机阁是不是就没有女的啊?”谢临啧啧两声,问沈千昭。
闻言,沈千昭僵着脖子,一点一点转过去看谢临,目光复杂,“你把我当什么了?”
谢临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险些笑出声,他捂着嘴憋笑,“不好意思,把你给漏了。”
但他横看竖看,就觉得沈千昭除外貌上是个女的,其他地方,完全找不出一丝姑娘样。
沈千昭轻哼一声。
谢临连忙解释,“主要吧,是你平时太粗暴了些,这哪里有姑娘家的娇羞样?”
这么一想,他不由纳闷的嘀咕了两句,“也不知道宋怀看上了你什么...”
他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谢临摸了摸下巴,沈千昭在他看来,行为举止就总是难免让人意识不到身边这个人是个女的,总觉得就是个能一块爬树挖地捉鱼的兄弟。
沈千昭白了他一眼,“我不娇羞吗,我这从头到脚,就写着四个大字,闺阁少女。”
自己平日子含羞带笑,花容月貌的,他都瞅不见的?
宋怀看上自己,不是应该的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临“噗嗤”一声,直接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对对对,闺阁少女。”
沈千昭:“...”总觉得好像被嘲讽了。
对上沈千昭幽怨的目光,感受到了杀气,谢临及时的闭上了嘴,唯恐自己的这张嘴,惹了眼前的人不快,直接就在这给自己拿针缝了去。
谢临捂着嘴走在一旁,他是真没见过哪家娇羞的闺阁少女是一拧一个脑袋的。
(本章完)
第274章 往永嘉帝心口戳刀子
第274章往永嘉帝心口戳刀子
夜里,沈千昭带着采秋,风尘仆仆来到了容乐殿。
此时,随风将沈千昭出宫后去的地方,见的人,做的事,全部详细说了出来。
一旁的高声额角直跳,这随风,也不知道挑肥拣瘦一下,就这么全都兜了出来,也难怪当初跟了小公主没几日,就被小公主哭着给退了回来。
最后才留了随嫣。
便是随风这性子,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永嘉帝手指翻动着折子,提笔批阅,情绪看似平淡,高声却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的汹涌。
“陛下,时辰不早,该用膳了。”高声小声提醒道。
永嘉帝按了按眉心,只觉有些发疼,“传膳。”
瞥见永嘉帝这副愁容,高声心中却打了别的主意,“老奴听底下的人说,公主方才去容妃娘娘那用膳了,陛下不妨…”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高声才听见永嘉帝沉沉的声音响起,“去容妃那。”
...
永嘉帝一向不喜什么排场,常常便只是带着高声一人在宫里头走动。
“这谢临也是个不懂事的,还帮着永乐同那人在外头私会,这成何体统?”
此时的永嘉帝,语气上听出有些生气,倒也还算正常。
高声宽慰道,“谢二公子自小与公主一块长大,这公主有个什么主意,那谢二公子可不还是得帮?”
见永嘉帝听进去了,他笑眯眯的又道,“这谢二公子肯为公主这么冒险,可见是有几分情谊在的,即便成不了,公主有这么一个倾心相待的朋友,也是极好的。”
永嘉帝拧着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谢家这的两个,谈起谢名,这满京城无人并不知,无人不喜。
这谢临,他也是极其喜欢的,这性子好,处事也算妥当,知道如何讨人喜欢。
奈何这两人,自家小昭昭怎么就一个也没看上?
“你说,这谢家的两兄弟,多好,她怎么就一个都没看上?”
那宋怀不过也就只是长了一张好脸。
怎么就把这个女儿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高声笑笑,“陛下,想与谢家结亲,未必就得是永乐公主,这不是还有容乐公主吗?”
这永乐公主已经心有所属,强求不得,这容乐公主与太子殿下兄妹感情一向好,此时让容乐公主同谢家公子开始培养培养感情,也甚为合适。
陛下想要通过与谢家结亲,一方面为太子铺路,一边又能为打破大晋长久以来麻痹人心的士庶纷争开路。
既是如此,哪位公主不是公主?
永家帝眉头一皱,摆摆手,“不妥。”
高声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尚未行至殿门口,便瞧见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殿门口处,好似在说话。
女子面带羞涩的笑意,男子虽板着脸,却隐隐可见动容。
高声心一“咯噔”,暗道不好!
今个儿是什么日子,这冲击一道一道的砸。
这容乐公主怎么还跟凌贺说上话去了,这还了得。
永嘉帝停下了脚步,眸色晦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声未吭。
旁边的高声却感受到了一股透彻心底的凉意,像是要往骨子里头钻一般。
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半晌,那边的凌贺似有所觉,看了过来,对上了永嘉帝沉暗的脸色,那一双眸子,满是冷意。
凌贺攥着刀的手微微发紧,扯了扯唇角,“公主,皇上...”
沈千容一愣,巡着凌贺的视线望了过去,脸色顿时发白,搅动着帕子的指尖死死的攥在帕子里头,她咬了咬下唇,迎着走到了面前的永嘉帝,怯生生的行礼,“父皇。”
永嘉帝却是看向了凌贺,冷冽的视线,像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往凌贺身上划。
一旁的高声只觉气氛不对,冲着凌贺道,“还不去赶紧走?”
...
一桌而坐,桌上几人,各怀心思。
永嘉帝脸色沉着,一直未见松动。
沈千容耷拉着脑袋,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握着勺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容妃喝着汤,好似也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沈千昭,一看永嘉帝这脸色,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清楚,肯定是知道自己今天出宫见了谁了,她笑脸吟吟的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的。
活像是一年未见老父亲的孝女。
可无论她怎么讨好,今个儿的永嘉帝,好似有些不对劲,就板着那张脸,沉沉的。
这时,她才发现,气氛确实有些不对劲。
沈千容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头去了。
沈千昭眯了眯眼睛,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了?
一顿晚膳吃完,永嘉帝一声不吭,带着高声就走了。
未见责罚,沈千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沈千昭一把拉着沈千容进了寝殿里头,将她按在了美人榻上坐好,“发生什么事了?”
沈千容咬了咬下唇,左手拇指头掐着右手食指腹,一个印子一个印子的,都快掐出血丝了,愣是不吭声。
沈千昭叹了叹气,上手直接将她的两只手拉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顿晚膳吃得,父皇那脸色黑的,从前自己再怎么惹他,哄一哄便也就过了,可今日,却完全不同。
沈千容咬着唇瓣,心中纠结,又有些怯意,“方才我同他在说话...被父皇撞见了...”
沈千昭:“...”我这也就是随风大嘴巴,你这是直接往父皇那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前送啊。
“父皇好像看出来了,很生气...”沈千容声音低低,有些颤抖。
一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湿漉漉的,好似在想后果,怕得快哭出来了。
沈千昭扶着额头,按了按眉心,这能不生气吗。
自己和宋怀的事还没解决,这边皇姐和凌贺又对上眼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存心给父皇心里添堵呢。
不过...
沈千昭眼睛一亮,“你同凌贺说开了?”
没想到皇姐看起来性子软软弱弱的,这行事起来,还挺果决的啊,真没看出来。
沈千容湿漉漉的眼睛染上几抹羞涩,面颊一热,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掉了发簪,他替我捡了起来,说了一会儿话。”
沈千容羞涩的模样,落在沈千昭眼里,后者一阵语噎。
沈千昭:“...”这就捡个发簪而已...
父皇这一眼撞见,本来没些个什么事,辩解几句便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皇姐这害羞样,可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本章完)
第275章 永嘉帝欲下旨给宋怀赐婚
第275章永嘉帝欲下旨给宋怀赐婚
沈千昭陪着沈千容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安慰了几句,“父皇就是最近被打击多了,待过些时日,习惯习惯,便也就好了。”
沈千容抿了抿红唇,应了一声,好一会又好奇的抬起头看向沈千昭,问,“父皇被什么打击了?”
其实这几日她就有些好奇,往日里,昭昭最是坐不住,一两日便要出宫去玩,这次,父皇直接将她禁足了,若说只是因为她贪玩偷偷离京,也太过牵强了些。
沈千昭故作神秘的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容娘娘怎么了,我今日见她好似有心事的样子,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往日里,吃过后还会拉着自己同自己说些话,今个儿却很是反常。
沈千容不由想起了昨夜不小心撞见母妃与那人见面约谈之事,欲言又止,终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母妃有什么事向来都不告诉我的。”
这么多年了,自从自己无意间发现那件事,便注意到母妃平日里好些个行为举止都很是怪异,此事牵涉到的实在太多,还是不说为好。
此时,御书房中,安静得过分可怕。
宫人们端着茶盏进来,隐隐能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紧张得半点声响不敢出,生怕惊动了永嘉帝,皇上龙颜大怒,招了责罚。
这时,本在批阅奏折的永嘉帝低低的咳了一声。
这一咳,那端着茶盏的宫人手都跟着抖了抖,一颗心都抖得厉害。
今个儿是他头一次到这里头来服侍,唯恐出了什么错。
高声瞥了一眼,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不够看,却到底什么也没说,接过那茶盏,“陛下,喝口茶水润润喉。”
这会儿,便也只有高声敢开口同永嘉帝说话。
一盏茶喝了两口,高声这才摆手让宫人端了下去。
见永嘉帝眉头紧皱,这才开口宽慰道,“陛下,几位公主皇子,一向对您孝顺,陛下又何须烦恼。”
永嘉帝闻言,却是轻哼出声,“倘若孝顺,又岂会做出令朕不悦之事?”
“永乐年纪尚且小,容乐比她年长,却也是个不懂事的,那凌贺有何好,不过便是舞刀弄枪的莽夫,岂能配得上她?”
高声却是笑眯眯道,“凌贺身手不凡,陛下不是一向对他欣赏有加吗?”
前写个日子,谴责那宋怀时,不还顺势夸了凌贺一把,这怎么到容乐公主这了,倒成了舞刀弄枪的莽夫了。
“怎么,你觉得这凌贺和容乐合适?”永嘉帝说着瞥向高声。
这容乐性子胆小怕事,平日里见到自己,都那般胆怯,夜里更是不敢出殿门半步。
凌贺成日里便是舞刀弄枪,性子就跟木头似的直来直去,又粗心大意,长得更是凶神恶煞,岂是体贴之人?
这站在那看,就绝非良配。
高声笑道,“凌侍卫身手好,性子虽有些木讷,但办事一向妥帖,又不沾花惹草,这姑娘家可不就图个心里头安稳嘛?”
永嘉帝冷哼一声,“便数你话最多。”
高声心里头却是清楚,这凌贺同宋怀不同,陛下本就有栽培凌贺之意,这容乐公主倘若真喜欢这凌贺,两情相悦的,陛下即便心里头不痛快,却也不会过分横加阻拦。
便是永乐公主那关,实在难过。
良久,只见永嘉帝突然出声问了一句,“梁王是不是有个女儿,现如今已十七还未婚配?”
高声一愣,“是有,乃一妾室所生,至今未婚配。”
据说因为不受待见,性子又有些粗鄙,还是妾室所生,惹了些事被退了婚,在京中名声实在不好,至今无人上门求亲。
那梁王妃好似还动过念头,想将这女儿送到乡下庄子去,因闹过一回,才罢休。
现如今,莫说是大户人家,便是小户人家的平民百姓,都对这位小姐避之如蛇蝎。
就怕沾上了,影响名声。
永嘉帝突然提起梁王的这个女儿,高声只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永嘉帝笔尖一勾,原本压着的唇角勾起,“朕下旨将这梁王的女儿,许给宋怀,不算辱没吧?”
高声:“...”
陛下这是想在公主同宋怀之间插个人,以达到拆散的目的。
公主若知道陛下这心思,只怕真是要闹翻天去了。
倘若是旁的姑娘,必然不可能许给一个东厂的厂卫,可偏偏这是梁王府里头不讨喜的一个,又是庶出,给梁王添了多少笑话,这梁王夫妇都想将这女儿送走。
这若许给了宋怀,还能同东厂搭上关系。这梁王必然是会同意的。
良久,高声笑着应道,“可以先相处相处,同梁王府和宋督主两边通个气,若合适,再下旨也不迟。”
...
这日,入了夜,宋怀刚要踏出大门,却被宋屿喊住了。
行至僻静的院落一角,宋屿沉声道,“陛下有意为你同梁王府的二小姐赐婚,约莫这两日会安排你同那二小姐见上一面,过两日你同我前去,将这事推辞了去。”
今日,皇上同他说了这事,却也只是明面上一说,大抵意思,也是需要两人看对了眼,才会下旨赐婚。
只要这梁王府的儿姑娘看不上眼,此事自然也成不了。
宋怀眉心一拧,应了下来,“知道了。”
他知道皇上定会有什么措施,却未想过是赐婚之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宋屿上了马车,马车行到一半,停了下来。
宋屿唤了一声,见马夫并未回应,刚掀开车帘想要察看,一把锋利的剑,顿时横在了宋屿脖子上。
“你们是何人?”嗓音沉着镇静。
对方三人,均蒙着面,一人挟持了马夫,一人提着剑挟持宋屿,另外一人沉声道,“宋督主,我们并无意伤你,只是想同你打听些陈年往事。”
听声音,那第三人,是个女子。
宋屿冷笑一声,“无意伤人,这剑倒是锋利得很。”
女子听出了讽刺之意,却并未动怒,“敢问宋督主,十七年前,可认识一位叫虞政的人?”
“不认识。”饶是对这几人的行径不满,宋屿到底是细想一番过后才答。
女子抿了抿唇,“那...你可认识一位叫苏韵的女子?”
宋屿神色一怔,面色骤然沉了下来,冷声呵斥,“你们究竟是何人?!”
? ?高声:老奴可是小公主和宋厂卫的cp粉头子
?
????
(本章完)
第276章 原来是个阉人
第276章原来是个阉人
梁王府
一大早,府中便一阵喧哗。
伺候着沈语意更衣打扮的侍女笑着道,“奴婢偷偷听见,这次可是陛下的意思,那人必然是位青年才俊,小姐这回,定能觅得佳婿。”
沈语意轻哼一声,“那也需得看了才知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随便给我找了个老头还是半身不遂的,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扔出王府去?”
她沈语意可没这么好打发,但这王府她也确实是待不下去,倘若那人确实品行良好,就算是容貌不行,年纪大了些也无妨,这桩婚事一成,自己也能借此离开王府。
就算日后和离,那拿着嫁妆,自己也能在外头自立门户,养活自己。
侍女确实笑着,将桌上的那枚珠钗在沈语意发髻上插好。
沈语意这才带着侍女起身往府中厅子的方向走去。
穿过廊道,路过院子,却被人拦了下来。
沈如意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红唇一勾笑道,“呀,这不是二妹妹吗,听说皇上为二妹妹相看了一桩婚事啊,姐姐这可要在这里恭喜妹妹,可算是嫁出有望了呀。”
沈语意白了沈如意一眼,她最是讨厌这一口一口的姐姐妹妹的。
沈如意平日里便端着郡主的架子,毕竟这府里头的姑娘,就她一个是嫡母所出,这自小便得了封号。
这旁的人,哪有这福分,可况自己,生母本就是个府里头伺候主子的身份,趁同父王酒醉后,又风流了几回,生下自己后便被打发卖了,听说后来死了。
“托郡主吉言,郡主若是无事,我便走了,父王还在前厅等。”
沈语意说着,便要带着侍女绕道而行,沈如意却轻哼出声,满脸的嘲讽,“没想到妹妹那么急着见那未来的阉人夫婿呢,看来是满意的,真是教人大吃一惊。”
沈语意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沈如意,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沈如意“呀”了一声,一脸惊讶,“妹妹不知道吗,皇上有意为你指的这桩婚事,那人可是东厂的人啊,听说是那东厂督主的义子呢。”
见沈语意脸色果然变了,沈如意得意一笑,“妹妹也不必多想,皇上能赐婚,那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这桩婚事,可都是天大的恩情,妹妹都十七了呢,再嫁不出,可就成老姑娘了。”
沈语意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便说哪里会有什么好事落到自己头上,原来是个东厂的阉人。
这意思,不就是让自己嫁给人家当对食。
这哪里是天大的恩情,分明就是羞辱。
她沈语意纵使被人退过婚,名声再差,也轮不到一个阉人来娶自己。
看着沈语意怒气匆匆离开,沈如意掩着嘴笑出了声,“这个沈语意,真当有什么好婚事能落她身上?”
那些个阉人,没准有些个什么恶习,想想,便觉得恶心人。
旁边的侍女偷偷笑着。
此时,宋屿带着宋怀,来到了梁王府。
梁王本就想将这个糟心的女儿打发出去,如此名声,即便是低嫁,也无人娶,却又不好给人做妾室,现如今,这送上门的婚事,倒是意外的惊喜。
只要能同这宋屿牵上线,这婚事便成,横竖这女儿本就已是笑料,这桩婚事成了,也不过只是再添一桩笑料罢了,无伤大雅。
“王爷。”宋屿拱手行礼。
梁王笑着连忙将人请到厅里坐下,“宋督主有礼了。”
他目光落在后头跟着的宋怀身上,笑道,“先前便几次见过你这义子,当时便觉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没想到如今竟有这般缘分。”
宋屿兴致却不大高,只是应了几声。
就在这时,沈语意带着侍女怒气冲冲而来,“父王!”
梁王脸色一变,唯恐今日这场合,让这不知礼数的女儿给搅了去,冷声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还不快见过宋督主还有宋公子。”
沈语意满腔的怒气,正欲发作,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要娶自己!
这一扭头,却瞥见,旁边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黑衣,身姿挺拔,容颜俊美的男子,面色冷淡,周身气势不凡。
便是同京城第一公子谢名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顿时顿住了,有些不肯定的开口问,目光怔怔的盯着宋怀看,“你...你就是宋怀?”
宋怀眉头一蹙,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心生几分不悦,薄唇紧抿着,根本无意搭理这什么梁王府的小姐。
梁王一看沈语意的反应,便知,这女儿十有八九是看上了。
也是,这宋怀论长相,京城里头怕是都挑不出来几个与之相比的。
“还不快坐下?”
沈语意拧了拧帕子,方才满腔的不满与怒气,此时全然都消散了,她走到了一旁坐下,悄悄地抬眸偷看了几眼,只觉眼前这人,生得实在俊美。
虽心里头还有些疙瘩,总觉得这宋怀是个阉人,有些抵触…可长了这样一张脸,倒也不是不能嫁...
总好过那些个什么富商老头,还是什么官家公子的妾室。
“宋督主,本王瞧着,这两孩子甚是相配,这桩婚事本王赞同,不知督主意下如何?”梁王笑着摸了摸胡子。
宋屿瞥了一眼那沈语意,虽来之前便已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事推了去,却也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番。
前有永乐公主做对比,这时再看这沈语意,却是半点都不够看。
“王爷,今日前来,乃是携我这义子登门道个不是,我这义子无意娶亲,怕是要辜负了皇上的这番美意了,还请王爷勿怪。”
宋屿说的委婉,在座的人,却都听了个明明白白,这是要拒了这桩本来铁板钉钉的婚事了。
梁王面色微变,心里头不快,却也清楚,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不够看,人东厂却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这...也无妨,本就只是看看,既然宋公子无意,本王又怎会勉强呢。”
沈语意心里头正打着如意算盘,这会儿一听宋怀要拒了这桩婚事,当即开口道,“别啊,既然是皇上的美意,又怎么能拒绝呢?”
这宋怀虽然是个阉人,只是个小小的厂卫,可长得不错,这张脸她看着是挺喜欢,成亲后也能看顺眼些,身份自己也能拿捏住,也自由。
待以后瞧腻味了,和离也简单。
毕竟错过了这桩,后头指不定是些个什么歪瓜裂枣的...
(本章完)
第277章 你不过就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
第277章你不过就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
梁王不知沈语意心里头打的算盘,只觉这个女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原先还以为知道此事后会大闹一场,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看好这桩婚事。
“宋督主,不如让这两孩子相处相处,毕竟是皇上的意思,总归得相处一阵子才好说不是?”梁王笑道。
东厂这帮人,向来只听皇上指派,谁的面子也不看,鲜少能有攀上关系的机会。
最近东厂在查的事情,甚至还查到了十年前的事,不知还会牵扯多少出来...
此次机会实在难得。
宋屿看向宋怀,“你觉得如何?”
沈语意目光期盼的看向宋怀,柔声道,“宋公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拒绝,皇上动怒,咱们可都担待不起。”
宋怀面色平淡,并无太大的波澜,“实在抱歉,宋怀确实无意娶亲,倘若皇上怪罪,宋怀一人担便是,还请沈小姐另择佳婿。”
他今日若不将此事明白的拒了,若教宫里头的小姑娘知晓了,指不定要怎么生闷气。
见宋怀油盐不进,沈语意咬了咬牙,“宋怀,你别不知好歹!”
一个阉人罢了,若不是见他长得好,谁乐意嫁啊?
自己愿意嫁,已算是看得起他,换做旁人,此刻早已掀桌离去,又岂会在此受辱。
见沈语意的样子,梁王心知再下去,这个女儿怕是又要不分场合闹事了。
这平日里便也就罢了,今日这宋督主可还在这。
“好了,语意,你先下去。”
临走前,沈语意不甘的瞪了宋怀一眼,今日竟被一个阉人拒婚,实在是奇耻大辱,比先前被退婚还要令人憋屈。
若不教这宋怀好看,真当她沈语意是好欺负的。
岂料,她刚出了厅子,就险些撞上了旁边偷听的沈如意,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沈如意掩嘴偷笑,压低了声音道,“真没想到,妹妹对这桩婚事竟是如此上心。”
一个太监,纵使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可那就不算是个男人。
就这样,沈语意这没脑子的,也上赶着想嫁呢。
沈语意本就憋了一腔的怒火,这会儿被沈如意阴阳怪气了一通,哪里能忍,抬脚就要去踩沈如意,却被沈如意躲了去。
沈语意自己扑了个空,而后又被沈如意故意伸出了脚一绊,当即摔在了地上,险些将脸给磕了。
沈如意“噗嗤”笑了一声,“妹妹可要当心点,可别不小心把脸给伤了,这以后啊,别说是东厂的阉人不愿意娶你,怕是连外头乞讨的乞丐都躲着呢。”
就在这时,与梁王告辞的宋怀自厅中走了出来,刚走没两步,就听见了这道嚣张跋扈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那沈语意摔在了地上,倒是另外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一旁笑着。
虽不认识,可能在这梁王府这般嚣张挑衅沈语意,大约便是梁王府的嫡小姐,皇上亲封的安和郡主,沈如意。
只是粗略的瞥了一眼,宋怀抬步便离开,经过二人身旁时,半步都不曾停留。
瞥见这一身黑衣的男子自面前走来,沈如意有一瞬间的失神,擦肩而过后,莫名感受到一股子凉意袭背,而后又迅速的回过神来,知晓方才那番话定然让这宋怀听了去。
此刻已是得罪了人。
沈如意脸色有些僵,便不该逞一时嘴快。
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皇上亲封的安和郡主,这宋怀不过就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至多也就是那宋督主的义子,又能奈自己何?
这么一想,沈如意顿时轻哼了一声,“见了本郡主都不不知道行礼,这东厂的番子果真是不知礼数。”
她瞥了一眼沈语意,见她脸色又青又白,心里头得意,“也就只有你,才会看人家皮相好就凑上去,真是丢了我们梁王府的脸。”
沈语意咬了咬下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头的怨气与怒气再忍不住,只觉今日当真是丢脸极了,全怪这宋怀不知好歹。
她当即追着宋怀离开的方向跑去。
沈如意轻嗤一声,“还嫌不够丢人的。”
...
此时,厅中,商讨了一会旁的事,梁王这才说起了今日的事,“小女不知礼数,倒是叫宋督主笑话了。”
宋屿淡淡的应了一声,才道,“二姑娘性子活泼,实在难得,便是我这义子,确实无意娶亲,还请王爷见谅。”
见宋屿又一次提及这事,梁王心知,这桩婚事怕是真成不了,与其拖着得罪了这宋屿二人,倒不如干脆些,也好博个好关系。
“宋督主,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不合适,定然不会强求,只是皇上那边,可否过几日再说?“
皇上前两日才说下来的意思,这才两几日,实在不能急于这一时拒绝。
否则,还以为是自己这个臣弟的,对皇兄的安排有所不满。
宋屿心知梁王的顾虑,心里头也清楚,之所以出来这么一桩婚事,不过是皇上想要离间宋怀与公主罢了。
“也好,便如王爷所说,过两日再一同面见皇上,便将此事说清。”
“好。”
...
沈语意一路追出了梁王府,就在宋怀要离开时,冲了过去,挡在了他面前,脸色又红又紫,张嘴便呵斥,“宋怀!你站住!”
宋怀神色平淡,这会儿才注意到,这沈语意穿的,是一身淡红色的衣裙。
他不由想到了从前,在宫里时,小姑娘也曾穿过两次红衣,那时,自己只觉惊为天人,回去后连做了几夜的梦,恍惚间,还以为是在成亲...
眼前的沈语意虽也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裙,却与小姑娘相差甚远。
这般一想,宋怀又觉自己着实不该,竟将旁的人同小姑娘相比较。
他眸色清冷,敛着几分疏远,语气淡漠,“不知沈二小姐有何指教?”
沈语意气得脸鼓鼓,抬起食指指着眼前的宋怀,“你凭什么不娶我?!”
此时,本是来梁王府找沈三小姐的穆莞掀着车窗帘子偷瞧着戏,瞪圆了眼睛,心里惊诧:沈语意又被拒婚了?!
还真是可怜啊...
不过瞧那公子哥长得不错,沈语意哪里配得上,确实该拒。
(本章完)
第278章 宋怀身份卑贱,配不上…
第278章宋怀身份卑贱,配不上…
下一秒,穆莞便听见沈语意破口大骂...
“你不过就是东厂的一个小小的厂卫。”
“我沈语意乃是梁王府二小姐,就算要拒绝,那也只能是我沈语意拒绝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了半晌,穆莞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是沈语意觉得被人家东厂的拒绝了,觉得丢脸,现在在找回场子呢。
不过,沈语意还真是吃软怕硬啊,从前被退婚,怎么不见她这么硬气呢,合着是觉着人家是东厂的一个小厂卫,好欺负呗?
不过话说回来,谁说东厂的好欺负了?
她可经常听自家老爹说,路上碰上东厂的人,一定要躲远远的,千万不能招惹,那都是些抹脖子不带眨眼的人。
这么一想,穆莞不由觉得脖子一凉,好似在替沈语意切身感受似的。
宋怀薄唇微启,话语凉薄,“宋怀身份卑贱,配不上梁王府千金,权当是沈二小姐拒了宋怀便是,告辞。”
语毕,他翻身上马,扯着缰绳,策马离开。
沈语意愣在当场,怔怔地看着宋怀离去的身影,好一会都没有回过来神。
身旁的侍女连喊了几声,她这才回回过来神,一张脸又红又白,连跺了几下脚发泄,这个宋怀,真是给脸不要脸!
穆莞捂着嘴,险些笑出了声,“看这沈语意吃瘪的样子,我心情都好了。”
侍女见穆莞看了好一会儿戏了都没准备下马车,提醒道,“小姐可还要去找沈三小姐?”
本是想来约沈三小姐一同去给安和郡主挑生辰礼,这到了门口,倒是看起热闹来了。
穆莞摆摆手,软白的小脸笑得红扑扑,“不去了,回府带上帖子,我们进宫找千昭姐姐玩去。”
侍女:“...”小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
采秋命人端着瓜果一样一样摆好。
此时,沈千昭正半躺在美人榻上,看着穆莞声情并茂的演着她在梁王府门口瞧见的趣闻。
“沈姐姐,我可跟你说,当时那个沈语意脸都黑了,就用手指头指着那公子,说...”
“你凭什么不娶我!我沈语意乃是梁王府二小姐,就算要拒绝,那也只能是我沈语意拒绝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穆莞抬起食指,学着沈语意那般,指着柱子就骂了起来。
然后便笑了,转身蹲下身子去咬沈千昭手指捻着的一片果子,清甜可口。
沈千昭抿唇笑着,伸手捏了捏穆莞软白透红的小脸,“旁人被拒婚,你倒是偷瞧得理直气壮。”
透过穆莞,她仿佛都能瞧见沈语意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穆莞嘿嘿一笑,“那也就是沈语意,换作旁人,我才不这样呢。”
都是娘生爹养的,沈语意自小就好似看不起身边所有人一样,一边同旁人说着安和郡主端着郡主的架子看不起人,一边自己又看不起一些庶出人家的小姐。
明明吃喝住都在梁王府,却又成日里说什么要自立门户,女子要独立,瞧不起她们这些贵胄之女。
却也不见她自己有个什么本事,好歹也要有凭借本事养活自己后,再逞嘴舌之快啊。
反正,也总是嘴上清高。
穆莞晃了晃沈千昭的胳膊,小嘴一瘪,语气软糯,“沈姐姐,你还听不听我说下去了?”
沈千昭笑得无奈,“你继续说便是,我不打岔了。”
哪里能想到,穆莞带着自己先前给的帖子进宫来,就是给自己演这么一出戏看,不过,在宫里头也没什么事,这看看戏,瞧瞧外头的热闹,也是解闷。
她记得,沈语意应该差不多是两年多前被退的婚,差不多就是应谨出事那会儿的事。
沈千昭接过采秋一旁端过来的茶盏,捏着茶盖轻轻刮动着上头的两片花叶。
穆莞咧嘴笑,又站了起来,继续绘声绘色的讲。
“那公子神色淡漠,眸子里透着几分狠戾,却转瞬间化为虚无,只是平淡的瞥了沈二小姐一眼,薄唇轻启道...”
“宋怀身份卑贱,配不上梁王府千金,权当是沈二小姐拒了宋怀便是,告辞。”
“噗!”沈千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采秋:“...”
穆莞一愣,怔怔地转过头看向沈千昭,不明所以,“沈姐姐,你怎么了?”
沈千昭接过采秋递过来的帕子,抹了抹嘴角的茶水,这才看向穆莞,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方才说,那拒了沈语意的公子叫什么?”
穆莞摸了摸脸颊,“宋怀啊,我是听沈语意是这么叫的,对了,还是东厂的,可威风了!”
一旁的采秋嘴角扯了扯,还以为宋大人应当半点桃花都没有的,这怎么还能同梁王府的二小姐扯上?
穆莞摇摇头,又“噗嗤”一声的笑,“你说这沈语意是不是傻,旁人都躲着东厂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惹上了,小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她还指着别人的脸,那般言语侮辱人家...”
这明日要是在街头上瞅见沈二小姐的尸体,她都不觉得奇怪。
沈千昭哪里能想到,这听个戏,怎么还听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抿了抿唇,眸子微微一眯,“好些个日子没见堂姐了,采秋,前些个日子,安和郡主是不是递了帖子来?”
采秋一愣,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前几日拿了帖子,自己还问过公主要不要去,公主却说,随便送份礼去就是。
“是递了帖子,安和郡主的生辰,就在明日。”
沈千昭指腹轻轻按了按殷红的下唇,思忖片刻,勾唇笑道,“好好备一份礼,明日带上,一同到梁王府给安和郡主庆生去。”
采秋哪里想不通,主子这是要到梁王府找事去了。
这上一回找事,可还是薛小姐生辰,到薛府去给薛小姐庆生啊。
当时还把薛小姐给气得脸青白青白的。
这转眼间不过半年多,薛府都没了。
就剩薛夫人带着那薛少爷回了娘家,自立了门户。
主子明日不会是想去把梁王府给掀了吧?
想及此,采秋撇了撇嘴,实在是容不得她多想啊…
穆莞眨了眨眼,笑得两只眼睛弯弯,“太好了,我还怕我明日到了梁王府无聊呢,有沈姐姐一块,定然好玩。”
(本章完)
第279章 想给宋大人找场子
第279章想给宋大人找场子
瞅着穆莞软白圆乎乎的脸,娇嗔可爱,沈千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又揉了揉。
好一会,连采秋都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穆莞摸了摸红红微热的脸颊,却只是嘿嘿的笑着。
沈千昭又躺回了美人榻上,捡起桌上的话本子看,心里却在想,宋怀怎么好端端的,同沈语意扯上关系了?
还娶不娶的。
穆莞瞧瞧的看了一眼,暗暗记住了这话本子的名字,回头她也要买来瞧瞧。
沈千昭想及方才穆莞所说的事,红唇微抿,似有不悦。
这沈语意,从前同旁人闹,旁人顾忌着梁王府的面子,不曾计较,可现如今,竟然敢惹到自己的人头上来。
还用手指头指着宋怀,那般言语侮辱。
她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捏着话本子一角的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她家宋大人,她沈千昭平日里都不舍得重声说一句不是,沈语意怎敢。
...
次日,寒风呼啸。
采秋一边给沈千昭上口脂,一边道,“今日怕是要下雪了,殿下怕冷,又何必去那梁王府?”
“想给宋大人找场子,待暖些时候再去便是。”
这梁王府可不像宫里头这般细心,这一趟出去,若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沈千昭却笑问道,“照你这么说,怕是要等到来年开春了。”
再说了,这能趁着去给安和贺生辰的由头出宫,去办些重要的事,她这再不出现,谢临怕是要累趴下了。
兴许回来闲时,还能去见一见宋怀。
采秋叹了叹气,知道说不过沈千昭,“殿下每回都有理,奴婢可说不过您。”
说着,她拉开了装首饰的木盒,“殿下今日要戴哪只钗子?”
沈千昭看了一眼,一眼过去金灿灿,不由让她想起了上辈子被迫下嫁那日,声音平淡,“像往常一样就行。”
采秋笑笑,这才取出平日里沈千昭戴惯了的那两只银色琉璃钗,好笑道,“旁的主子,都道首饰不够用,这一日换一式,就殿下您,这半年了,几乎天天都戴着这琉璃钗,也不说换换别的。”
沈千昭透过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上辈子她尤其爱金饰,可死去的那一日,她着红裳,戴金钗...
尽管过去千年之久,那日的画面,却依旧历历在目,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
沈千昭头一疼,一瞬间,看见了镜中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穿着相同的红衣,带着金钗,唇脂红艳,勾唇笑着,可眼泪却自眼角流淌,慢慢的,凝成了血泪...
沈千昭一惊,猛地站起了身!
采秋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了?”
沈千昭紧抿红唇,盯着那面铜镜看,背脊一阵发凉,方才那分明不像是幻觉...
她摆摆手,“没事。”
采秋却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眉心微拧,“殿下,若是身子不适,还是不去梁王府了。”
沈千昭扯了扯袖子,挡住了半截露出来的手臂,“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冷罢了。”
采秋这才松口气,“奴婢一早就让人将陛下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那件狐白裘放到火盆边烤,等会殿下披上,便不觉得冷了。”
刚说着,采兰便抱着那件狐白裘走了进来,只觉手感甚好,都不舍得放下了。
“殿下,皇上待您真好,听说今年进贡的这白狐皮,是稀品,便也就几匹,陛下当时就让人制成了这狐白裘,宫里头便也就太子殿下同容妃娘娘那有,这还有一件,就送到了咱永乐殿来了。”
“听说齐妃娘娘眼馋了好久,陛下都没给呢。”
采兰一边说着一边笑。
沈千昭眉头一蹙,“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也就罢,倘若在旁人面前也这般口无遮拦,便自个儿领罚去。”
采兰笑眯眯道,“奴婢知道错了,以后都不说了。”
她嘴上笑着认错,心里头却有些不满,嘀咕着,采秋不也经常说这又说那的,也不怎么规矩,怎么就从来不见公主和嬷嬷呵斥采秋?
倒是自己,才刚进到这里头来伺候没几日,便屡遭嬷嬷刁难责罚。
公主每回出宫玩,还只带采秋,不带自己。
想着,采兰心里头有些不平衡。
瞥了一眼采兰,采秋拧了拧眉头,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狐裘给沈千昭披上后,又将暖好的汤婆子塞到了沈千昭的手里,又转了一圈,见严丝无缝的,确保风吹不进去,这才放心。
直到两人出了永乐殿,采秋这才开口道,“殿下,那采兰已经好几次口无遮拦了,上回还让嬷嬷抓着了,训了几句。”
“殿下若是觉得屋里头缺人伺候,奴婢觉得采荷不错,性子稳,话也不多,干活也勤快。”
宫中行事,一向要谨慎,多少人就害在那一张嘴上。
方才那采兰,又口无遮拦,陛下是疼爱公主,可这说说便也就罢,将容妃娘娘太子殿下也一块说了出来,又扯上那齐妃娘娘。
若教旁人听了去,还以为公主是在炫耀,拉踩那齐妃娘娘。
这一来二去,传到齐妃娘娘耳朵里头,可不就招了记恨,还在宫里头落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声。
她家殿下的名声,从前就不怎么好,什么不学无术,什么刁蛮任性,花瓶公主。
殿下又是考神机学院,又是在月夕宴上回击齐国使者,这半年来,勤勤恳恳的,名声好不容易才有些好转,可不能再被这些个嚼舌根子的人给毁了去。
这采兰,说话行事这般鲁莽,迟早会给殿下惹出祸事。
沈千昭勾唇轻笑,看向旁边的采秋,“怎么,怕她抢了你主子对你的疼爱啊?”
采秋瘪瘪嘴,“殿下又在打趣奴婢,奴婢明明是在担心,怕采兰闯祸,给您惹了麻烦。”
沈千昭却抬手,暖呼呼的指腹勾了勾采秋被风刮得红通通的鼻尖,稍扬的嘴角挂着一抹散慢的轻笑,“放心,你家主子就宠你一个。”
采秋小脸一红,觉得自家主子越来越不正经了,从前撩拨宋大人便也就罢了,昨日还“撩拨”穆二姑娘,现在动不动就上手摸自己...
(本章完)
第280章 公主真爱说笑
第280章公主真爱说笑
采秋这小脸一红一热的,竟不知到底是被风刮的,还是被羞的。
沈千昭刚把手伸出来那么一小会,便立马缩了回去,长长呼了一口气,白气在空气中被风吹散,她捂紧了汤婆子,叹了一声,“真冷啊。”
今日,怕是真要下雪了。
…
安和郡主生辰,梁王府宴请了京城各府的夫人小姐。
马车缓缓停在梁王府门口,人声沸腾,尚未下马车,便能听见这嘈杂的声音。
采秋连忙下马车,掀开车帘伸手去扶。
来往的人一眼便注意到了这马车,宫里头来的,这般招摇的马车,不难猜出里头的人是谁。
本要进府的夫人小姐又停了下来,迎了过去。
沈千昭抱着汤婆子,在采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落地,便瞧见好几位熟面孔朝自己走来。
“臣妇陆氏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陆夫人缓缓行了个礼,态度却有些散漫。
看着眼前的永乐公主,陆夫人便联想到此时府里头,她那可怜的城儿还躺在床上,喝着太医开的汤药...
心里头便不痛快。
一阵寒风吹过,沈千昭默默裹紧了衣服,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陆夫人有礼,倒是怎么不见陆小姐,没有一起来吗?
这安和郡主生辰,你这年纪相仿的女儿不来,你这当娘长辈的,倒是来得勤快。
陆夫人故作的笑了两声,“犬子身子不适,小女留在了府中照顾,说起这事,还要感谢公主为犬子请动了梁太医。”
周围不知情况的人一听,永乐公主什么时候同陆家关系这么好了,还给陆修城请太医?
沈千昭眉梢一挑,“陆夫人客气了,毕竟陆公子是本宫让人给扔的湖里头,这请个太医,也是应该的。”
若不请上太医院里头医术最好的一个去瞧瞧,回头这陆家赖上自己,那可不好整。
众人吃惊,沈千昭把陆家公子给扔湖里头去了?!
陆夫人根本没有想到,本是暗指讽刺沈千昭蛇蝎心肠,伤了人后又假惺惺请了太医,可这沈千昭却根本丝毫不避讳遮掩,张嘴便说人是她扔到湖里头的。
看这样子同语气,似乎还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当真是恬不知耻。
陆夫人气急,一口气堵在心里头,想及临出门时陆护军的再三叮嘱,生生忍了下来,陪笑道,“是犬子的不是,惹恼了公主,臣妇代犬子在此同公主赔个不是,还望公主能不计前嫌。”
沈千昭指尖微微一动,目光落在陆夫人身上,好一会了,都不见陆夫人有什么举止动作,好奇一问,“陆夫人怎么还不开始?”
站在这门口吹风,她这脸都快冻僵了。
陆夫人一愣,似不明白沈千昭所言何意,“什么?”
沈千昭眉梢一挑,红唇轻启,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白气飘散在空中,“陆夫人不是要替陆公子赔不是吗?”
她人都站在这多久了,不是要赔不是吗?怎么不说话了?
旁边听懂了的人“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刚笑出声,就被旁边关系好的人用帕子捂住了嘴,两人连忙递了帖子往府里头快步走去。
进到了里头,才低声道,“你疯了啊,就不怕方才让陆夫人瞧见了吃罪了陆家?“
这陆家是什么人家,便也只有永乐公主敢惹,她们这些人可吃罪不起啊。
陆夫人脸色顿时难看。
沈千昭轻咳一声,“说笑罢了,陆夫人不必当真。”
她目光落在周围的这些人身上,好些个姑娘不怕冷似的,穿得甚少,保暖的外衣,都让身旁的丫鬟拎着。
“公主真爱说笑。”陆夫人讪笑一声,带着人赶忙的进了府里头,心里头嘀咕:这永乐公主变化好生大,这从前怎么没发现竟是这么难对付的人?
这话里话外的,都让人下不来台。
沈千昭这才同周围的人笑道,“好了,都别站着了,进去吧。”
周围的人这才有说有笑簇拥着沈千昭进到了梁王府里头。
刚进府里头,就听见了一阵说笑声,穿着一袭蓝色衣裙的安和郡主被好几位贵女围着在夸。
从头上的发簪,脸上的胭脂,夸到了脚上踩着的绣花鞋。
沈如意笑着,对这番恭维,却丝毫不提不起兴致。
见沈千昭来了,眼睛一亮,提着裙摆推开人群便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喜意,“往常天一冷,你便从不出门,我还当你今日不会来呢。”
沈千昭接过旁边采秋一直提着的生辰礼,递给了走过来的沈如意,笑道,“你生辰,我岂能不来,你惦记了好些日子的白玉,我让人打成了一套头面。”
沈如意当即接过那贺礼,忍不住就打开了,瞅见盒子里头,白玉打造而成的精致首饰静静的躺着,她眼睛都发着亮光,笑得眼角弯弯,“还是你懂我。”
她去年就惦记上了沈千昭的这块上好的白玉,央求了好久,又是以物置换,又是重金换取,沈千昭却是半点不肯松口,没想今年,她竟是直接将东西打造成了首饰送予自己。
周围几位贵女围过去看,倒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上好的白玉打造成的首饰,通体如雪一般,这样式更是京里头不怎么常见的,新颖极了,可谓是万金难求。
不由让人想到了安和郡主的喜好,不喜什么金饰,倒是从小对玉很是衷爱。
这平日戴首饰,也不喜与旁人撞了样式。
“公主好大的手笔。”
能备下这样的一份生辰礼,便也只有永乐公主了,当真是送到了安和郡主心坎去了。
沈如意抱着那套首饰,拉着沈千昭走到桌旁坐下,拿起那里头的发簪,递给了沈千昭,一脸期盼,“你快帮我戴上瞧瞧好不好看。”
沈千昭无奈,刚接过那玉簪,还未给沈如意戴上,旁边,便响起了另外一道轻柔声,“堂妹来了?”
她循声转过头去看,只见沈语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边过来,正盯着那桌上装着玉饰的盒子看。
见了沈千昭,沈语意柔声笑着。
沈千昭眉梢轻佻,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她张了张唇,还未开口,一旁的沈如意却抢先替她开口了。
(本章完)
第281章 永乐公主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第281章永乐公主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沈语意,你瞎叫什么呢,永乐公主是你能随便乱叫的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只有我,沈如意,才有资格喊我们昭昭这一声堂妹。”
沈如意掐着腰,满脸不善的盯着沈语意,说话语气神气十足。
沈语意面色一僵,只觉周围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话,顿觉难堪。
她求救一般的看向沈千昭,期盼沈千昭能开口为自己说上两句,挫挫这沈如意的气势。
沈千昭收回了目光,扶着沈如意,将手上那玉簪稳稳的簪到沈如意发髻上,笑道,“今日你生辰,何必惹这些个不愉快?”
即便是要惹,也不该只是嘴上说说。
沈如意轻哼一声,“便也就是你,总是这么傻,让人欺负到头上了都不知道回嘴。”
跟在沈千昭后头的采秋,心里头却在嘀咕,她家主子才不傻呢,今个儿来,就是来收拾人的。
沈如意接过了旁边丫鬟递过来的小铜镜,看了眼头上的玉簪,顿时喜笑颜开,“真好看。”
一行人从厅子来到了院子中,四周都围上了挡风的绸布。
沈千昭被沈如意拉到了亭子中坐着。
下人连忙搬了两个火盆到亭子中。
沈如意环顾四周,皱着眉头问府中下人,“乐师呢,怎么还未到?”
见沈如意问起,下人连忙跑去催促。
沈语意偷偷盯着那边沈如意的戴在头上的玉簪,心中一阵羡慕,都是沈千昭的堂姐,沈千昭却只同沈如意亲昵。
就连生辰,她沈如意能在府中宴请朋友,还有沈千昭送这么贵重的贺礼。
而自己连真正的生辰都不说出口,即便是假的生辰日,这十多年来,过了几次,手指头都能掰算清楚。
一种酸涩的滋味自心头弥漫开来。
趁着沈如意同旁人说话,安排着吃食上桌,沈语意悄悄地坐到了沈千昭身旁,柔声问道,“公主,我能否坐这里?”
沈千昭挑眉,“这椅子是你们梁王府的,你坐便是。”
同桌的穆莞撇撇嘴,“都坐下了才问,若是说不能,难道你还会起身不成?”
沈语意表情微僵,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穆小姐若是不喜欢我坐在这,可以换个位置。”
就如沈千昭所言,这是梁王府,自己想坐哪便坐哪,何须顾忌这穆莞的三言两语。
穆莞轻哼一声,“我才不呢,我就要挨着我沈姐姐坐。”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一小块一小块的隔着帕子剥了起来。
吩咐完事的沈如意这才走了回来,瞥见沈语意,撇撇嘴,“真是爱跟。”
走到哪,就跟到哪。
今日不是自己生辰吗,怎么好像是这沈语意的生辰似的,瞅见这人,就来气。
沈语意咬咬牙,“沈如意,我招你惹你了吗,你总同我过不去做什么?”
平日里便也就罢了,今日还有这么多人在,这不是存心想让自己丢脸吗?
听了沈语意的话,沈如意却半分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她就是不喜欢沈语意,看见一次,心里头就不爽一次。
沈语意的生母不过就是从前府里头的丫鬟,仗着有几分姿色,背着母妃,同父王郎情妾意。
母妃心善,不忍伤人,同父王说好了,孩子一生下,若是女孩便留在府中,将生母送走,若是男孩便连同生母一起送走。
名义上自己是王府中的大小姐,实际上,沈语意却比自己要年长了一个月。
若非是顾忌颜面,王府出了一位庶长女,便当真是要贻笑大方。
她沈如意险些就让沈语意爬到头上来了。
尽管如今名头上的意思是已经将那生下了沈语意的丫鬟发卖了,可实际上谁都清楚,那人不过是被父王打发去了别庄。
吃好喝好,颐养天年呢。
前些日子,母妃的意思便是向想将沈语意送到别庄去,在京中显然已经没有好姻缘了,结果她倒好,为此,成日里在府里头闹事。
在府里头闹便也罢,还到外头去败坏梁王府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梁王府的姑娘,都如沈语意这般不知礼数的泼皮。
对这样的人,任谁都无法喜欢得来吧?
沈如意刚要发作,管家却匆匆而来,“郡主,乐师今早病倒了,怕是来不了。”
沈如意略有些失望,“诸位实在抱歉,我本是今日请了京中有名的琴师,想让诸位也一同听上几曲的,却没想到乐师病了,今日是听不上了。”
旁边有人笑着道,“虽是可惜,却也没法子。”
“不如我们自个儿弹几曲,也有人和琴音伴舞,再有人借着这意境作画,题上词,不也是极有趣?”有人提议道。
这提议一出,所有人当即赞同,且跃跃欲试。
沈如意笑了,连忙让管家去准备笔墨纸砚。
作画的有几人,提词的也有几人,倒是弹琴与和舞,始终没人站出来。
都是各府的姑娘,哪里真能低下身段去给人弹琴跳舞取乐,这不是把自己放在了同那些乐师舞妓一样的位置,这若传了出去,岂不是教人笑话?
过了好一会,始终都没有人站出来当这第一个人。
沈千昭勾唇一笑,“我倒是好年年头不曾动过琴了,今日倒是有些兴致,想弹一曲。”
众人一愣,可从来没听说过沈千昭精通琴艺啊。
可转念一想,当初沈千昭神机学院的入学考试上拿了榜首,前两个月,又拿了个一次院内榜首,就单单是这,便不容小觑。
说不准人家其实什么都会,就是藏着掖着不说而已。
沈如意眼睛一亮,她同沈千昭,穆清,都是一块学的,从前便听过沈千昭弹琴。
只是沈千昭向来不爱显摆,会些个什么,从来不展露,
算起来得有三年没见她弹过琴了,倒是有些想听了。
众人叫好。
有沈千昭带头站了出来,那些个原本在顾虑的贵女,这会儿一个两个抢着要上去了。
一时间,争不出个你我。
这时,沈千昭却看向了旁边的沈语意,红唇轻启,开口问道,“沈二小姐,听闻你精通舞艺,可愿意同我舞一曲?”
(本章完)
第282章 沈千昭戏耍沈语意
第282章沈千昭戏耍沈语意
沈语意受宠若惊,根本没有想到沈千昭会提出来要自己给她合舞。
“能为公主伴舞,是语意的荣幸。”
沈如意轻哼一声,“可别跟不上,闹了笑话。”
沈千昭的曲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合得来舞的。
沈语意却是自信心十足,虽未听过沈千昭抚过琴,可京中各府千金,便也就是练那么几曲,来来回回的也不会怎么变。
自己苦学舞艺十几年,夫子都曾夸过自己是京中她教过的贵女中最有天赋的一个。
沈语意扬起嘴角,“这便不劳姐姐挂心了。”
采秋笑眯眯的跟在沈千昭身后,心里头快活着。
她家主子,琴弹的是真好。
这会儿不仅能听主子弹琴,还能见主子收拾沈二姑娘,给宋大人找场子,可不快活?
若是沈大人在就更好了。
沈语意解下了身上厚重的斗篷,脸上挂着自信的笑,站到了人群中空出来的位置,看向了一旁落座于古筝前的沈千昭。
众人屏息以待,紧紧的盯着沈千昭,都想看看,她到底能弹成什么样。
沈千昭指尖停在古筝琴弦上,轻轻拨动听了一下琴音,嘴角勾起,看向沈语意,“沈二姑娘,我琴艺不精,还请多担待。”
沈语意笑笑,琴艺不精才好,才能衬出自己的舞艺精湛,倘若沈千昭琴艺精湛,压自己一头,又岂还会有人看自己。
这一场,便当真成了她的伴舞。
她沈语意要跳,便要一舞名扬京城。
一想到自己即将风头盖过永乐公主,她整个心都跟着狠狠跳了起来。
“公主,请开始吧。”
沈如意“啧”了一声,这个沈语意,真是不知道收敛,要换做自己,肯定直接推了。
想不开才会去给沈千昭伴舞呢。
沈千昭凝气深思,白皙的手轻扬,露出纤细的玉指,扶上古筝琴面,琴音渐响,委婉似泉水,静静流淌。
沈语意嘴角一扬,心里头得意,扬手一跃而起,悠悠然迈出了舞步。
这样简单的曲子,即便是让她跳一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众人一听,不由眯了眯眼,小看沈千昭了,便是这么一段看似简单的调子,都能听出她琴艺绝非似口中所说的那般琴艺不精。
慢慢的,琴音转急,悦耳清冷,琴音似横穿在山间,在山崖下流的瀑布,撞击在卵石之上。
沈语意跟着琴音,快速调整了步调,咬了咬牙,继续跳下去。
此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沈千昭吸引了去。
沈语意为此加大了难度,不断地调整,为能跟上沈千昭的琴音,此时其实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她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
沈千昭抬眸看了那头曼妙舞姿的沈语意,红唇微勾,细指在琴面上快速拨动变调。
众人陡然精神了起来。
此时的琴音,不再似水一般,似寒冬中怒吼的风雪,一声一声交错,急促中带着刚毅,让人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似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转眼间,好似有千军万马自风雪中而来,兵刃交接,血色与白色似乎都在眼前。
错综复杂的情绪,伴随着琴音高昂来到了顶点。
此时,作画的几位贵女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笔,怔怔地看向沈千昭。
沈如意亦是愣愣地看着,饶是知道沈千昭琴艺高超,却也未想过如今竟是到了这般地步。
这峰回路转的曲子,好似将人的情绪都勾动着,深陷于其中。
此时,沈如意已经彻底跟不上了,却咬着牙硬挺,直到再一次变调,她一踉跄,跌坐在了地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
手掌撑在地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沈千昭眸色暗沉,骤然停下抚琴的手。
琴音戛然而止,好一会,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沈如意勾唇笑着,起身鼓掌,大声叫好,“昭昭弹得真好!”
周围人紧随着跟着一起鼓掌,尽管心里头惦记着后半部分的曲子。
此时,哪里还有人注意到地上还有个沈语意。
沈语意死死的咬着下唇,不甘的眼泪自眼角溢出滴落在地,好似自己的信心与自尊,都被丢在了地上,被沈千昭狠狠的踩踏了。
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什么伴舞,沈千昭根本就是故意耍着她,就是想借此戏弄自己,看自己笑话。
沈千昭起身,隔着人群,瞥了一眼那边的在地上久久都不起身的沈语意,眸色冷淡。
沈如意得意的抱着沈千昭的胳膊,“你这可是最近新编的曲子?真好听!我也想学,你教教我可好?”
穆莞眼里都冒着光,她原来以为自己姐姐穆清就已经是京里头贵女中琴艺最是高超的人,却没想到人外有人。
这一首曲子听了,她便是觉得,旁人弹的,都入不了耳了。
“我也要学!”
沈千昭扯唇笑笑,“改日有空我把琴谱写出来给你们。”
此时,梁王府院子不远处的一处阁楼中,三人对桌而坐。
穿着蓝衣的少年好奇的看向沈如辰,“如辰兄,你们王府里什么时候出了一个琴弹得这般好的人了?”
沈如辰亦是有些吃惊,他从未听过这般曲调这般曲折的曲子,好似将一个人的一辈子都快讲完了,可到后头最高昂悲戚的时候,却又这么中断了。
实在是将自己的心挠得痒痒的。
“今日是如意的生辰,前两日便是打算请王生今日过府,王生在京中是有名的乐师,想来方才那曲子是他所弹。”
蓝衣少年却摇头,“王生的曲子多是俗世情爱,哪里有这般格局。”
王生此人,琴艺虽高超,可到底是小家子气了些,身为男儿郎,却成日弹着情爱的曲子取乐这京城里头的那些个涉世未深的闺阁女子。
“要我说,这弹琴的人,一定是个有远大志向之人,便如你我以及应兄一般。”他说着,看向了一旁平静的喝着茶买,一直不曾说过话的应谨,“应兄,你说是吧?”
坐在轮椅上的应谨指尖按着茶杯壁,面色柔和,扯唇笑笑不语。
尽管曲风大变,却还是有那份熟悉的感觉。
能弹出这般惊艳的曲子,也只能是她了。
沈如辰却是不信,“今日宴请的,都是些京城里各府的姑娘,若不是王生,难道还能是那几个姑娘不成?”
? ?沈小昭(一本正经):要弄人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 沈如意(崇拜脸):懂了!学到了!昭昭真棒!
?
????
(本章完)
第283章 宋怀是我的人
第283章宋怀是我的人
“今日宴请的,都是些京城里各府的姑娘,若不是王生,难道还能是那几个姑娘不成?”
他沈如辰可不信那些个闺阁中的女子能弹出这般曲子。
蓝衣少年却摆摆手道,“如辰兄,你这可就是偏见了,姑娘怎么就不能弹出这般曲子了?”
要他说,这必然就是个姑娘家弹的,事实总是要出其不意嘛。
沈如辰连连摇摇头直笑,“不可能不可能...”
一时间,两人争执了起来,均看向了应谨,“应兄,你说,我们二人,谁说的对?”
好半晌,都不见应谨答话,好似还沉浸在方才的琴音中。
就在两人已经计划着偷偷去看一眼,瞧瞧到底是谁弹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应谨开口说话了。
“是女子弹的。”
两人均是一怔,对视了一眼,半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
人声渐渐嘈杂,沈千昭带着采秋悄悄地走到了僻静之处。
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冷意。
采秋仍沉浸在方才自家主子弹的那曲子中。
离了院子,从假山那边绕了过来,可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她记得这是初建梁王府时,觉得填了实在浪费,这才将湖泊给围了进来。
眼前,有树有花,湖心建了一座亭子,湖泊上还飘着一叶小舟。
沈千昭不由想起,上辈子的时候,这里是她常来之处。
雪下了,她便与沈如意,穆清,谢临,应谨,谢名几人,到这湖心小亭,煮上一碗热茶,偶尔温一壶小酒。
当日说笑之景仿若还在眼前,却早已是千年之久。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道轻慢的脚步声,沈语意攥着帕子行至沈千昭身后,咬了咬唇瓣,艰难开口,“不知语意何处得罪了公主,殿下今日竟这般为难语意...”
沈千昭眉心一拧,转过身来,看向沈语意。
沈语意眼眶被风吹得酸涩难忍,心里头不甘又委屈,更多的是难堪。
若是知道沈千昭有那般高超的琴技,她又岂会上去自取其辱。
现在丢了颜面,全怪沈千昭。
她目含怨气的看着沈千昭,拧着帕子的指尖有些发白。
“殿下若是有什么看不惯语意的,亦或是语意做错了什么,还请殿下告知语意?”
沈语意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两日到底是怎么了,事事不顺心。
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沈千昭。
沈千昭抬步逼近沈语意,一步两步,带着凌厉的寒气,行至沈语意眼前,眸光清冷中带着几份寒意。
她红唇微微轻启,嗓音淡漠,“本宫乃大晋永乐公主,你不过就是梁王府一个小小的庶女。”
沈语意动了动唇,“我…”
沈千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本宫?”
沈语意脸色发白,她从未听过沈千昭这般凌厉的言辞。
采秋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几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似在哪里听过似的。
假山后,相携而至的沈如意和穆莞皆是一怔。
沈如意是因为相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沈千昭这么言辞犀利的针对人。
穆莞却是因为,这番话,昨日她便听过相似的。
只是昨日,说这话的,却是此刻抬不起头的沈语意。
穆莞瞪大了圆咕噜的眼睛,总觉得好似有什么情况,难道昨日被沈语意言语侮辱的那个宋怀,是沈姐姐的什么人不成?
难道沈姐姐突然来梁王府,这般针锋相对沈语意,都是为了替那人出气?
穆莞不由有些羡慕,真好,能被沈姐姐这般护着。
沈千昭面色淡漠,冷白的指尖抚上沈语意的脸颊,压低了声音,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寒颤的冷冽,像刀子一般,“记住,宋怀是我的人,若再让我知道你对他不敬,下次...”
冷白的指尖轻轻划过沈语意的脸颊落在了她颈间,一股子凉意自沈千昭的指尖传到了沈语意脖子上,她顿时打了个冷颤,身子有些发抖。
沈千昭冷笑一声,带着凉意的手,缓缓掐上了沈语意的白皙细嫩的脖颈,仿佛只要轻轻一掰扯,就会断了去。
看着眼前的沈千昭,根本不像人,倒是从地下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一股子恐惧席卷上心头,沈语意瑟缩了一下,颤抖着唇,“我...我...我不知道...”
沈千昭慢慢的松开了手,敛去那股子寒意,笑意满面,指尖捏着沈语意的衣领扯好整齐,“怕什么,只要你乖乖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自然也什么都不做。”
“毕竟这么白嫩好看的脖子,若是扭断了,倒是可惜了。”
沈语意脸色苍白,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沈千昭收起脸上的笑意,从采秋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只觉得这本是好风景之处,可此刻被扰了,倒是全然没了欣赏的兴致。
这才带着采秋抬步离开,却未料,刚转弯,迎面便撞上了假山后的两人。
沈语意死死的撑着旁边丫鬟的手,那丫鬟忍着疼意,问道,“小姐,咱们还找人去找…麻烦吗?”
昨日那宋怀走后,小姐便让自己去找了些地痞无赖,花了些钱,雇人去找麻烦。
沈语意紧咬着下唇,仿佛要将唇瓣咬出了血丝。
“还不快去让人散了?!”
若再让沈千昭知道自己动了她的人...
沈语意只觉那股子刺骨的凉意还在脖子上散不去,那一刻,她从沈千昭眼里,看见了杀意。
尽管这很荒唐,可她还是怕了。
...
沈如意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沈千昭喝了两口茶,接过汤婆子暖手,“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话一说出口,沈如意和穆莞果然忍不住,当即开口。
沈如意:“那个宋怀是你什么人?”
穆莞:“那个宋公子是谁?”
沈千昭抿了抿唇,唇角微扬,“男人。”
沈如意:“...”
穆莞眼睛一亮,她就说嘛,昨日见那宋公子确实长得好看,沈语意是万万配不上的,若是沈姐姐,那就是郎才女貌,这才是一对啊!
沈如意扯了扯唇角,僵硬的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的男人吗?”
沈千昭眉梢一扬,“不然你觉得是什么意思的男人?”
这话难道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采秋怔怔地看着自家主子...男人这词,是能这么随意说出口的吗?
这话说出口,可就没法子收回了的。
(本章完)
第284章 初见便已钟情
第284章初见便已钟情
沈千昭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道惊雷劈在沈如意头上,沈如意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因为沈语意,她昨日还出言顺带说了那宋怀...
想及此,沈如意表情一塌,愁眉苦脸,“你也不早说,你若早些说,我昨日就不逞嘴舌之快了,现在得罪了宋怀,这以后可怎么相处?”
沈千昭勾唇笑而不语。
沈如意她了解,性子是骄慢了些,可人却是好的,有时便也就是嘴快了些,说的话,却都没什么针对之意。
当然,除了沈语意外。
见沈千昭笑,沈如意咬了咬牙,推了沈千昭一把,“你看我笑话!”
穆莞眼睛发着光,弯着嘴角,问道,“沈姐姐,你和宋公子是已经互通了心意嘛?”
她可太好奇了。
沈如意顿时也有些好奇了。
难道昨日,那宋怀拒绝和沈语意的婚事,是为了沈千昭?
等不到沈千昭的回答,可看着沈千昭那脸上过分荡漾的笑容,两个人心里头都已经十分清楚,定然是已经互通了心意。
沈如意赞叹道,“不亏是你,挑人也是这般特别,昨日我看过,人长得不错,拒绝得也够痛快。”
这番话若是教沈语意听见了,必然要骂上沈如意一句“两幅嘴脸”。
昨日同沈语意扯上时,沈如意张嘴一口一句阉人,太监。
现在同沈千昭扯上了,就恨不得将所有夸人的话都给说出口才好挽回昨日嘴欠之言。
沈千昭弯唇笑,脸颊上两个梨涡圆圆的,好似盛了甜酒,荡人心扉。
穆莞好奇道,“可是沈姐姐,你是怎么认识的宋大人啊...想同他在一起,应该挺难的吧?”
穆莞想到了昨日回府后,让丫鬟去买的话本子,看了一些,那话本子里头,写的,就是公主和一个无父无母,自幼进宫净了身的小太监的故事。
昨日还不知道沈姐姐为什么看这种话本子,今日确实全然明白了过来。
穆莞此话问出口,一旁的采秋不由回想了一下,殿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宋大人...
好似就是从容乐殿回来那日,碰上了周大人带着人要去办事,要了两个人,带着回了永乐殿除虫子。
当时她以为殿下是脑子烧坏了,故意找东厂的人的麻烦。
结果,什么除虫,人给带回来之后,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泡茶的,涂了口脂,还换了身衣裳...
现在想想,公主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就等着宋大人进套呢。
当时她还担心公主是被宋大人的姿色蛊惑了心神,情窦初开,担心来担心去。
可怜宋大人,其实完全栽在殿下手里。
现如今一想,该担心的明明是宋大人,碰上了公主这么个不正经的,昨个儿摸摸穆二姑娘的小脸,今个儿又摸自己的脸。
好似将身边的人,都给占了便宜去。
也不知道,宋大人是不是清白半点不剩全让公主给占了去?
听沈千昭缓缓说了一些与宋怀的事,沈如意和穆莞脸上浮现起一抹向往与羡慕。
沈如意感叹道,“真好啊,初见钟情,还找借口接近,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这大晋朝,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像沈千找这么大胆丝毫不顾忌女儿家矜持颜面的女子了。
当真是如话本子写的侠女一般,敢爱敢恨。
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穆莞却好奇问道,“可是沈姐姐,你不是和应家公子...”
穆莞话未说完,就被沈如意一把捂住了嘴,“小小年纪,瞎问什么呢?”
穆莞眨眨眼,她明明听说,应家公子好似和沈姐姐有口头上的婚约的。
现在沈姐姐有喜欢的人了,那应家公子怎么办?
穆莞想问的,沈如意心里很清楚,大约,京城里,也只有她清楚了。
她们这帮自小玩在一块的人,穆清落落大方,谢临缺心眼,谢名性子沉稳,心思全憋在心,应谨洒脱,心思全在一言一举上了。
可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旁观了所有,谢名和应谨,只怕都喜欢沈千昭。
应谨总是顺着沈千昭的意思,爬树便爬,抓鱼便抓,爬屋顶,下水里,揪夫子胡须...什么事,都陪着一块。
而谢名总是在她们闯了祸事后,悄悄一个人帮着收拾残局,沈千昭丢了什么东西哭鼻子,也是谢名悄悄去找回的。
就连谢临缺心眼,总是同沈千昭闹,昨日打坏沈千昭簪子,今日便拆了沈千昭荷包,全是谢名在暗处悄悄修好。
当时,目睹了这一切,她还有些羡慕,也总觉得,应谨就是适合一块玩闹的人,倒也适合沈千昭,可若是要成亲,必然要选谢名这般悄悄守护心上人的谦谦公子。
她甚至还想过,如果应谨当初没出事,是不是现在已经和沈千昭定了亲事?
还觉得,应谨走了,倒是给了谢名和沈千昭机会。
却没想到,谢名当真是一身风度,恪守礼节,倒是真的担得起第一公子的名头。
沈如意叹了叹气,其实她更看好谢名,但凡他多走一步,沈千昭身边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现在好了,三个人里头,一个缺心眼,一个废了腿,一个闷油瓶,沈千昭半个没看上。
还不知道沈千昭这以后的路,得怎么走呢,皇叔断然是不可能会同意宋怀和沈千昭的。
沈千昭笑笑不语,看向亭子外,才发现,不知何时,空中已经悄然飘下了小雪花。
远处,好几个姑娘在雪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接,笑意明朗。
她和宋怀初见...便是在这样的雪天。
那时,他自雪中走来,落了一身的白雪,眉目冷峻,身上都裹挟着寒气。
那时自己觉得他像块冻石头似的,又冷又硬又烦,讨厌极了,总是想办法折腾他。
可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是冷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好似只是在任由一个孩子耍闹,半点不为所动。
心里的不甘,便也更甚了。
白雪飘飘,仿佛一下子,将沈千昭的思绪拉回了上辈子的那个雪天...
她弯唇笑笑,其实,初见时,大约便已钟情。
后来变着法子的折腾,不过都是女儿家别扭的性子,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本章完)
第285章 齐书玉得到神兵图纸
第285章齐书玉得到神兵图纸
沈如意行至沈千昭身旁,握住了她的手,“别怕,待过了年,你带上他,我们一块温酒吟诗弹琴,还像往日一般,就在我们王府的湖心亭。”
沈千昭心中一暖。
她知道,沈如意这话的意思,是在肯定宋怀。
沈千昭的手轻轻按在沈如意手上,弯唇笑道,“多谢。”
...
从梁王府离开,沈千昭照着谢临之前给的消息,踩着时辰来到了驿馆附近的酒楼。
采秋环顾四周,“小姐,奴婢还从来没来过这呢。”
跟着沈千昭,她时常出入的,无外乎就是那几处地方,这么一处,倒是头一次来,好奇的紧。
“小姐,我们来这做什么啊?”
莫非主子是同宋大人约好在这里相会了?
沈千昭嘴角微勾,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来看戏。”
“看戏?”采秋纳闷,“小姐,我们不去找宋大人吗?”
她还以为主子这难得借着来梁王府给安和郡主过生辰,会顺道儿去瞧瞧宋大人呢。
沈千昭目光却落在酒楼之下,两道身影自远处走来,她唇角稍稍上扬,“不急,先办正事。”
虽然想见心上人,可正事也不能耽误。
她就是看看,这陆修宜对手铳设计这般感兴趣,究竟是她自个儿感兴趣,还是背后的陆家感兴趣。
采秋眨眨眼,小口地咬下沈千昭推到自个儿面前的糕点,嘀咕问道,“宋大人莫名奇妙就同沈二小姐扯上了关系,小姐您就不急么?”
这要是换做自个儿,定然是要抓紧时间查个明白,去问问的。
可主子倒是沉稳,今个儿去梁王府,也只是打压那沈二姑娘为宋大人出气。
沈千昭捏起一块糕点,顺手给塞进了采秋喋喋不休的小嘴,“嘘...先看戏。”
采秋这才安静了下来,追着自家主子的视线望去,只见陆家小姐,正同一个提着箱子的蓝袍男子从楼下经过,进了酒楼。
她缓缓睁大了眼睛,原来主子是要看陆家姑娘的热闹啊。
隔着一面竹帘,陆修宜与贺彬坐到了沈千昭与采秋旁边的那桌。
隐隐约约听见打开箱子的声音。
贺彬从箱子里拿出了东西,一一放到了桌上,不一会,便同陆修宜讲解了起来。
多是一些机关术的问题,时不时便围绕着手铳讨论。
过了一会,陆修宜从自己的匣子里取出了几张图纸,摊开来给贺彬看,“贺公子,这是我这些日子研究出来的,我觉得,如果按照这个方法,将材料减少一些,可以减少成本。”
按照原图纸,她算过,材料成本上太贵了。
自己这一份经过研究过后的改良图纸,都是在可以减少的材料上适当减少,以及一两种极为稀贵的材质用了较为寻常的材料替代。
这样子可以减少需要花费的成本,便可以加大数量。
贺彬接过图纸看,眉头一蹙,想说些什么。
以千机阁的规矩,是不能够将机密图纸泄露给外人看的,给陆修宜看,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私心。
之后发现,她在这些设计上,极为感兴趣,也确实是有些天赋,所以也教了一些。
却没想到,她竟偷偷根据原图纸,在原图纸的基础上加以修改,改本材料的固用材料,以及一些材料的用料数量。
这是极为不尊重图纸原设计师的行为,无异于抄袭。
是为他们所不耻的行径…
陆修宜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贺彬的情绪变化,嘴角一弯,脸上挂着沾沾自喜,“我改得不错吧,如此,便能减少成本,加大生产的数量。”
原先只够生产一批数量的钱财材料,若用自己这份改良后的图纸,可以生产双倍,甚至三倍!
贺彬眉头紧蹙,又反反复复多看了几眼图纸,确实,按照原本的材料成本铸造,数量实在有限,可若是按照陆修宜这份改过的图纸铸造,必能缩减成本...
若是这张图纸能为自己所用,说不定能从其中省下来一些材料,若是私下卖掉,必能赚上一大笔钱,便可以到陆府求亲...
贺彬扯唇笑笑,“你很有想法,不过真要实施起来,确实有难度的,不如你这份图纸留在我这,我帮你看着,改些细节的地方?”
陆修宜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幸好自己画了两份。
隔壁桌,竹帘另外一边的沈千昭,听见这一番谈话,眉头一蹙,这个陆修宜,倒还真是好学。
听见隔壁有起身离开的动静,静心听了一会,之后再没了动静,沈千昭便也准备起身离开。
可她刚起身,却瞥见,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未戴面具的面容,宛如刀刻一般刻进沈千昭视线中,最后走进了酒楼门口。
沈千昭眸光一沉,又坐了回去,手紧紧的握着那茶杯,茶杯中的茶水早已凉却,茶杯握在手里,有些发凉。
不一会,隔壁再度响起交谈声。
齐书玉风度翩翩落座,声色温润,“陆姑娘,久等了,实在抱歉。”
瞥见面冠如玉的齐书玉,行为举止得体有礼,她脸色一红,垂下了脸,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也没有等很久。”
十足的女儿家娇态。
齐书玉弯唇浅笑,抬手提起茶壶,给眼前的陆姑娘添了茶水,“不知陆姑娘今日可带了东西?”
陆修宜一愣,听清后,又连忙拿出了方才那个木匣,从里头取出了另外一份图纸,郑重其事地放到齐书玉面前,“齐公子,这是我画的图纸,还多加改良了...”
说着,她有些脸热,“只是我学艺到底不精,没法怎么给你讲解。”
这位齐珏公子,是她半个前偶然结识的,当时马车冲撞,这位齐珏公子以一己之力救了自己。
之后几次交谈,发现他对机关以及兵器铸造术极为感兴趣,好几次都谈到了神兵设计。
自己上次说了自己正在研究神兵的设计图,没想到他也感兴趣想看看。
她这才将自己改良过后的神兵设计图给带来了。
接过图纸,看了几眼的齐书玉眼里划过一抹亮光,便是这个!
只要有了这份图纸,他便能够打造一支足以撼动天下的军队!
这天下,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 ?齐书玉在大晋的化名是齐珏哈~
?
????
(本章完)
第286章 齐珏到底是什么人?
第286章齐珏到底是什么人?
齐书玉赞叹道,“陆姑娘,没想到你竟这般厉害,这图纸实在精妙,不知能否借我看一两日?”
被这么一夸,陆修宜顿有一种被认同了的感觉,脸色更红,轻轻的应了一声,“当然可以...”
齐书玉当即收起了图纸,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
自从之前在千机阁争抢那一批神兵失败后,他便一直在追查有关神兵的事,还曾几次向千机阁暗中打听神兵设计者的身份,却都无果。
本是想接近那永乐公主,在她身上找些有关的线索,因此底下的人还收集了一些有关这永乐公主的喜好与习惯。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出手,在城中安插的探子,就无意中发现,这陆家的小姐,几次到这酒楼与人商讨神兵铸造术。
那贺彬还是千机阁的人。
此事必然没有假。
如今,这神兵图纸就在自己手上,很快,他便能让人铸造出一批独属于自己的神兵。
竹帘隔壁,沈千昭面色淡漠,带着几分寒意。
但凡陆修宜有点脑子,都不会在不清楚齐书玉的身份下,将这么重要的兵器图纸傻傻的交出去...
采秋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来自对面自家主子身上的一股寒意,好似还带着一丝杀意?
就在齐书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起身离开,去安排人拓下这图纸时,陆修宜却开口了。
陆修宜素白的手指柔软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悄悄抬眸看向齐书玉,“修宜还不曾问过,不知道齐公子是哪里人士?”
她心想,断然不会是京城人士,否则以这般品行,才华与谈吐,名声必然超过谢家的公子,可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位齐公子。
齐书玉下意识对陆修宜提起了几分警惕之心,“陆姑娘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莫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不对...若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她今日断然不可能会将图纸送来给自己。
陆修宜脸颊微热,嗓音轻柔低低,“修宜便是有些好奇...”
这般有才华的公子,不该岌岌无名的。
齐书玉扯唇笑笑,这一笑,倒是将眼前的陆修宜,心神都给勾去了一半。
陆修宜一颗心跳得厉害,只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隔壁桌的沈千昭,此刻却在想,要如何将齐书玉现在手上的那份图纸偷走。
好好的一个齐国太子,放着他的狗太子不当,成日里在大晋境内游荡,觊觎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先前因为有别的的事,所以才将齐书玉的事搁置一旁,眼下若是再置之不理,这齐书玉,当真要再一次在她大晋之内蛊惑人心了。
上辈子,初见时,她曾对齐书玉隐约有些怀疑,总觉得以这般有谋略才华,又谈吐不俗之人,居然甘于待在皇兄身边当个小小的幕僚。
但因着是皇兄的挚友,又曾在赈灾之时救过皇兄性命,当时自己纵使曾有过怀疑,可因为年纪小,又遇上宋怀出事,对此事便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觉皇兄并非是没有警惕之心的人。
却没想到,便是皇兄那般,却也能被齐书玉算计蒙骗了去。
可见齐书玉此人极其擅长伪装,在蛊惑人心上,但凡出手,便没有失败的。
更不要说是没脑子的陆修宜了。
采秋戳了戳沈千昭的手,“小姐,她们走了。”
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沈千昭,这时才回过来神,竹帘另外一边,果然已经没了人影。
沈千昭当即起身,“走,去如意楼。”
要趁着齐书玉眼下还在京城里活动,尽早将那份图纸偷回,否则,一旦出了京城,再想盯上齐书玉,就难了。
采秋“啊”了一声,懵懵的跟了上去,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去找宋大人,今日怕是见不着了啊。
主子这是为了正经事,连宋大人都搁置一旁了?
她本还想着,主子今日多威风,她定要故作无意的将主子今日的威风之举事无巨细的告诉宋大人呢。
为此,还在心里头排演好几种措词呢。
沈千昭步伐紧促,带着采秋,赶到了如意楼。
倒是未料到,谢临也在。
听见沈千昭的安排,谢临好奇问道,“所以那个齐珏到底是什么人?”
他发现,沈小昭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盯上了这个人,还让人去调查过,就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沈千昭看向谢临,见他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心想:总不能说,齐珏是上辈子杀你的人吧?
其实,“齐”姓在大晋内很是常见,但是,在齐国,却是皇族之姓。
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齐国那块去。
就像此时的谢临,心中有怀疑,却也并未怀疑到齐国头上去。
而自己,也仅仅只是因为知道上辈子的事罢了,才会这般对齐书玉这般设防。
沈千昭解释道,“先前他便与薛太尉贪墨贩卖兵器之事牵涉其中,我总觉得不放心,就让人一直暗中盯着查,却总是寻不着什么踪迹。”
谢临恍然大悟,“是这样啊...不过,他既然这么厉害,就大发几个人去,想把陆修宜那蠢货送出去的图纸偷走,恐怕也不容易吧?”
那齐珏的身手,他可是领教过的,便是自己,也不是对手。
不过,如果是宋怀...那可就不一定了。
宋怀的身手,可是他见过的人里头,最好的一个。
而且宋怀,还是宋厂的人,要办此事,还是不难的。
谢临刚想开口提议找宋怀帮忙时,却听见眼前的沈千昭思索片刻道,“确实,此事还是我亲自去办比较稳妥。”
对齐书玉的一些行为习惯,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由自己去将图纸偷出来,最为合适。
谢临顿时一愣,苦笑不得,“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就别去了,这要是出个什么好歹的,回头都没法同皇上交待。”
“何况你现在还在禁足中,哪里有那么容易出宫啊。”
只怕今日能出来溜达,怕也是因为是沈如意的生辰吧。
沈千昭点点头,勾唇笑笑,看向谢临,“这不是有你吗?”
谢临一懵,“?”什么意思?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
第287章 公主被带进里头问话了
第287章公主被带进里头问话了
沈千昭抬手,勾了勾指尖,示意谢临凑过来,好说悄悄话。
谢临却有种不安的感觉,默默的缩了缩腿,心里默念了一二三,当即起身就要夺门离去!
却被早有准备的沈千昭动作更快的擒住了后衣领,一把拖住,笑眯眯,红唇勾起,“谢二,干嘛去啊?”
谢临干笑两声,“害,这不是茶水喝多了,赶着上茅房去嘛!”
沈千昭拽着谢临,直接给甩回了椅子上坐着,“急什么呀,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嘛。”
谢临抱着椅子身子缩了缩,“别,您老可千万别说!”
准没好什么好主意!
沈千昭勾了勾手指,像诱哄孩童似的,“脑袋过来,你昭姐跟你说会儿悄悄话。”
谢临连连摇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不听,你别说。”
这么多年,自己被坑得还少吗?
他谢临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有坑还凑上去。
沈千昭笑眸微微一眯,“谢临。”
谢临:“...”
半晌过后,沈千昭话说到一半还没说完,谢临就已经清楚知道她要让自己干什么了,脸色又青又白,抱着椅子,连带椅子一块挪动,嘴里骂骂咧咧。
“小爷不干!”
“你这不是坑我吗,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是把我往宋怀刀口上送,可没你这样的。”
说着说着,谢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我说...你不会其实明面上说着喜欢宋怀,其实是对我有觊觎之心吧?”
沈千昭一愣,“?”
便见谢临又摸着自己的自言自语的嘀咕,“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长得这么俊俏,你成日见,难保不会心神荡漾...”
将谢临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的沈千昭:“...”
谢夫人一定是把所有的谦虚美德都过分给了谢名,才会半点没剩给谢二。
谢临叹了叹气,“我知道我生得好,你没有自制力也正常,可你也不能让我做出这种欺朋友妻的缺德事啊,我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沈千昭额角直跳,指尖微动,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根像钢针似的绣花针捏在手里,阴恻恻的看向谢临,“你看是你说话的嘴快,还是我给你把嘴缝上的速度快?”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谢临:“...”
当即拔腿就要跑,却被沈千昭死死的按在了椅子上,“小爷我就开个玩笑!”
对上沈千昭阴恻恻的目光,谢临心剧烈的狠狠一跳,浑身冒起一股寒意,“都是朋友,过命之交,你怎么会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
沈千昭歪着脑袋,看着手上的那根绣花针,嘴角勾起,“我还从来没缝过人嘴呢...”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谢临干笑两声,“我们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莫逆之交...”
沈千昭捏着那根绣花针慢慢靠近谢临那张引以为豪的脸。
眼看着越来越近,谢临嘴一哆嗦,“帮!我帮!”
沈千昭眼角一弯,当即收起了那根长得吓人的绣花针,扯了扯身上的衣裙,“等这事成了,我再给你配一把更顺手好用的手铳。”
谢临眨眨眼,听清楚后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着沈千昭,“真的?”
谢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向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见沈千昭点头,他激动得就差冲过去一掌拍飞沈小昭,“仗义啊!”
早说嘛!别说是这一个小忙,十个都不成问题。
见谢临已经迫不及待了,沈千昭这才坐下来,与他细细说明要做之事。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了,沈千昭这才起身,披上了狐白裘,揣着采秋重新热过的汤婆子,准备出去。
谢临当即起身道,“天色不早,外头还下雪了,我送你回宫。”
既然有那么多方势力不明的人盘踞在京城中,一切就不能不小心,沈小昭毕竟是公主,这万一让人给盯上了,有个什么好歹的...
到底只是个姑娘,虽然有些身手在身,可带着个采秋,真要遇上什么危险的,谁说得准。
沈千昭却道,“不回宫,我去东厂。”
谢临点头,“也行,我送你过去。”
...
马车缓缓行至东厂不远处的巷子,采秋率先下了马车,打了伞,扶着沈千昭下马。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下了雪,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主仆二人撑着伞,迎着皑皑白雪,往东厂门口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带着风雪,刮起沈千昭墨色的长发,夹带着白色的雪花。
乘风带着两个人提着刀匆匆从里头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要去办事,瞥见不远处往这走来的主仆二人,微微一愣,看清过后,这才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乘风开口道,“公主,宋怀出城办事去了,应该要过几日才回来。”
济北的案子,眼下还差几个证人,早上天还未亮,宋怀和周言就带着人匆匆去提证人了。
沈千昭略有些失落,点头道,“好吧。”
本还想同他说一声偷图纸的事,还有哄父皇的事,见不着人,也是没办法了。
采秋撑着伞,一手扶着沈千昭便要走,可刚走没两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后方响起,沈千昭隐隐能听见对方冲自己而来。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宋屿不知何时,已行至她身后。
“宋督主?”
宋屿面色并无异常,微微拱手一礼,“不知公主可有时间?”
尽管他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与语气,可身上那股子肃寒的气息,却还是吓得采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紧紧的抓着自家主子的手,生怕这东厂督主,将主子给怎么样了。
沈千昭心知,宋屿这是有话想同自己一个人说,点点头,安抚了采秋几句,这才跟着宋屿往东厂里头走。
采秋急得原地转来转去。
谢临隐隐觉得不对,当即下了马车,跑了过来,“人呢?”
采秋指着里头,咬了咬下唇,“宋大人不在,遇上宋督主了,公主被带进里头问话了...”
谢临眉头一蹙,宋屿想同沈小昭说什么?
多半就是有关宋怀。
他可是听说,这个老头不近人情,比永嘉帝还难对付。
沈小昭没问腿吧?
(本章完)
第288章 宋督主的认同
第288章宋督主的认同
领着沈千昭进了书房,宋屿翻找了一下,却是半片茶叶都没有找到,最后,也只是寻了个干净的碗,倒了碗热水放在沈千昭手边,“没有茶叶,还请公主将就。”
沈千昭指尖触及那微热的碗壁,微微一愣,原来方才他是在找茶叶,却没找到。
也是,诺大的东厂,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成日里便是提着把刀,哪里会有人静下心去喝什么茶。
半碗热水饮下,沈千昭身子有些回暖。
半晌也不见宋屿说什么,见他动了动唇,好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沈千昭暗自猜测,他大约是开不了口,不知要如何说。
“督主想与我说些什么?”
宋屿脸色板着,他平日里除了面对东厂里的这些,便是皇上,更或者是各种各样尔虞我诈的官员,穷凶极恶的犯人。
却从未面对眼前身份尊贵,却又看着小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处,不知该如何问,只觉得语气不能太重。
也不能像平日里待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人一般的态度去对待。
一时间,是半句话都问不出口。
沈千昭心里头隐隐有些猜测,之前宋屿便阻止过宋怀进宫找自己...难道这次,是想劝说自己,放弃宋怀?
她抿了抿红唇,“督主若是想劝我与宋怀疏远,我必然是办不到的。”
宋屿眸色沉了沉,他今日,确实有此意思。
思来想去,各种权衡利弊,始终觉得,宋怀不能再与沈千昭继续纠缠下去了,西朝那边的人已经查了过来,十八年前的那桩事,再是隐瞒不住。
不论是对永乐公主的安危,还是对宋怀日后的退路,这二人,都不该继续。
“大晋中,青年才俊不在少数,比宋怀好的,大有人在,公主又何必执着于宋怀,陛下为此事,前几日还欲赐婚,殿下难道不知?”
沈千昭眉头蹙了蹙,赐婚,说的自然就是同沈语意。
旁人在子女的婚事上,都是助力盼好,偏偏只有她父皇,还往自家女儿的心上人身边塞女人。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爹。
“大晋之中的青年才俊不少,可都不是宋怀,赐婚一事,我定会回去同父皇细说商谈,请督主放心,我待宋怀之心,天地为鉴,绝无半分虚假。”
沈千昭一字一句,态度郑重,像是在立誓一般。
宋屿一怔,一瞬间,记忆中,自己也曾说过这样一番类似的话...
可即便是曾说出那样一番话,最后又是什么结果。
他薄唇抿着,面色并无半分缓和,说出口的话,更加目的明显,“宋怀不过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厂卫,与寻常男子大有不同,公主现下不知,待过两年,便会清楚其中的差别。”
“还望公主能放手,京中大有家世才华相貌皆与公主相配的好儿郎,还望公主莫要再置宋怀于险境。”
所谓剪不断理还乱。
沈千昭没想到,这宋屿应付起来,比她家那老头还要难,还要倔。
她红唇紧抿,半晌后道,“我不会放手的,督主大可不必再说这些话。”
即便是说上一百句,一千句,一万句,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
即便她是上辈子那个涉世未深,什么也不知道,教人说两句便心生怯的小姑娘,也不会退缩。
况且此刻她沈千昭,又并非是曾经那个懵懂的小姑娘。
她清楚知道,世间能重来的机会,有这一次便已是奢侈。
此刻,她牢牢地牵住了宋怀的手,又怎么可能轻易松手放弃。
见沈千昭这般态度坚定,那双澄澈的眸子中,参杂着那一丝对世事无所畏惧,宋屿指尖动了动。
曾经,年少时,他也曾这般,对眼前的困难,对世事,从不曾畏惧。
从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宋屿仿佛看到了一丝曾经的自己的影子,又好似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里原本的坚持,突然有一丝松动了...
宋屿眸光深邃,薄唇轻启,“倘若皇上始终不同意,公主又当如何?”
沈千昭也曾想过,倘若父皇始终不同意自己和宋怀的婚事,自己又当如何?
上辈子,她便做出过选择了。
“倘若如此,我沈千昭也绝不嫁除宋怀外的第二人。”沈千昭眸光坚定,直视宋屿。
身上的那股子坚定,好似在一点一点的瓦解宋屿心里原本的坚持。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沈千昭,就仿佛在看着曾经的自己,十八年前的自己,年少无畏。
对视半晌,两人均未再言其他。
见天色差不多了,沈千昭也没有待下去的打算,就怕再待久一刻,宋屿又要说出一些阻拦自己和宋怀的话来了。
“宋督主,倘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说着,沈千昭起身要走,犹豫一会,双手相扣于左腰侧,缓缓俯身屈膝,“告辞。”
宋屿一怔,看着沈千昭行过礼后往门外走,一瞬间,开口喊住了她,“等等!”
沈千昭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只见宋屿往书房深处走去,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
见宋屿将那锦盒递向了自己,沈千昭愣愣的看着,半晌没有伸手去接,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宋屿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随机将锦盒放到了沈千昭的手里。
“公主待宋怀之心并不假…想来这东西给了你,她知道,在天之灵大抵也会高兴。”
沈千昭只觉手里的锦盒沉重的厉害,却也听出了宋屿的话中之意。
宋屿其实认识宋怀的母亲。
这东西是宋怀的母亲留下的物件,宋屿把它交到自己手里,意思便是认同了自己和宋怀的事。
沈千昭心中顿时染上喜意,虽然不知道宋屿为什么方才态度还那般冷硬,转眼便改变了主意。
她紧紧的握住那锦盒,再度行礼,“多谢督主。”
永屿慌忙伸手去扶,却未能阻止,“公主何须如此。”
能受当朝公主之礼的,也只有当今皇上一人。
今日,他宋屿,却生生受了两回。
沈千昭红唇弯起,只觉此时看眼前的宋大督主板着的脸色,都觉得和蔼可亲极了。
“督主是宋怀的长辈,千昭此礼,是应该的。”
(本章完)
第289章 不一定是齐书玉的对手
第289章不一定是齐书玉的对手
沈千昭抱着那个锦盒,离开了书房。
宋屿眸色颇深,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撑着桌面,目送那道穿着狐白裘的身影渐渐远处,直到再看不见。
只愿以后真相揭露时,也能此时如这般坚定。
...
从东厂出来,谢临撑着伞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沈千昭,“没把你怎么样吧?”
采秋这丫头,方才说的,他还差点以为沈小昭是干什么了才被带进去问话。
“能把我怎么样?”沈千昭抱着锦盒,笑着往那车那边走去。
今日虽然没有遇上宋怀,却得了宋督主的认同,可谓是收获颇丰。
谢临盯着沈千昭看了两眼,才发现她从出现到现在,这上扬的嘴角就没有停下来过,“看你笑得这么傻,难不成那宋督主同意你和宋怀了?”
他可是记得,这宋督主之前不同意两人,还不许宋怀进宫来着,难不成这下了场雪,这态度就转变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脸颊上挂着清浅的小梨涡,“猜对了。”
她拿着锦盒,上了马车,想起什么,掀开了车帘同外头的谢临道,“我先回宫了,你别忘了明天进宫接我。”
谢临摆摆手,“放心,我记住了。”
见沈千昭有些不放心的盯着自己看,他又竖起四根手指头,他谢临脑子可好使了,怎么会忘呢。
这沈小昭多多少少是不信自己。
...
夜里,宋屿回到府邸,刚推开门,却察觉到了屋里有生人的气息,他拧眉,缓缓地握紧了手里地刀,轻步地走了进去。
“谁?”
里面的人迟迟没有应声。
一道寒光闪过,宋屿挥刀砍去...
...
次日,沈千昭起了个早,随意把长发扎了起来。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午时,她一边咬着热乎乎的白馒头,一边看向刚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的采秋,“有消息了吗?”
采秋摇摇头,“没,谢二公子好似根本没有进宫。”
她拦了好几个人问了,都没听到谢二公子进宫的消息。
一个馒头吃完,沈千昭打了个哈欠,靠在美人榻上,这个谢临,八成又给忘了。
她闭上了眼睛,意识进入了空间里,打开了一边的柜子,从里头拿出了自己早已调配好的药粉。
论身手,自己或是谢临,不一定是齐书玉的对手。
而且,谢临的招式太过明显,很容易就被看出身份。
未到与齐书玉面对面的时候,还是不能够过早的暴露身份,因此这次偷那图纸,要避免正面交手。
下药,是最好的办法。
可想要给齐书玉下药,也不是一件易事。
快到傍晚的时候,采秋匆匆跑进了殿里头,“殿下,谢二公子进宫来了!”
沈千昭这才懒懒的抬起了眼皮,起身扯了扯身上挂了些褶皱的衣裳。
不一会,永嘉帝身边的一个小公公,便过来传话了。
沈千昭这才领着采秋踏出了永乐殿大门。
采兰放下了一盆果子,见状连忙跟了过去,“殿下!”
为闻声,沈千昭脚步一顿,转过身望去,采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盼。
“奴婢也想跟着殿下,不知殿下能否带着奴婢一块儿出门?”
若是在宫里,公主肯定不会这么穿,因此,定然是要出宫去。
她已经近两年不曾出过宫了...都道外头新鲜玩意多。
采秋每回跟着出去,回来都带着好些东西糕点什么的回来,讨了好些人的欢心。
采兰心生羡慕,期盼的目光看向沈千昭,希望她也能带上自己一块儿出宫去,总不能什么好事,全都让采秋一人占了去吧?
采秋看了采兰一眼,皱了皱眉,主子是要去办正经事的,出了宫门,自己也只是待在如意楼等,这采兰跟着去做什么?
这不是给主子找麻烦吗?
沈千昭看着采兰,见她一直盯着采秋看,眼里染上的嫉妒,过于明显。
她不由想到了上辈子有关采兰和采秋的事,勾唇一笑,“既然想一起,便跟上吧。”
采兰心中窃喜,连忙跟了上去,走在沈千昭后头。
此时,寒风呼啸,风雪飘飘,刮得她身子发抖,脸都快僵了,不由在心中懊悔,早上的时候便不该脱下那袄子。
采秋套着袄子,倒是不怎么觉得冷,撑着伞给沈千昭挡风雪。
见采兰脸都冻得通红通红的,她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活该”。
莫说是永乐殿,宫里头的宫人,这一入冬季,便都穿上了御寒的袄子,在外头干起活来,也不觉得冷。
便也就是采兰,成日里就躲在殿里头,时不时就绕着火炉的那块地儿,扯着块布在那一天擦个三四回。
守着个火炉,又怎么会需要再穿那袄子?
这采兰自然也就脱了去,在殿里头可谓是舒服极了。
现如今,出了这永乐殿,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可不得冷?
采兰不停的搓了搓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想着走快些,快些上了马车,便也就不冷了。
瞥见采兰的小幅度动作,采秋心里嘀咕:都是偷懒给作的,这一趟出去回来,不染个风寒怕是都对不起这寒风凛冽。
宫门廊道处,马车停靠于一旁。
听见脚步声,谢临掀开了车窗,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没忘吧?”
这天毕竟冷,没忍住多睡了好一会,这一觉到了中午,醒来后脑子懵懵的,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幸好他吃完东西后又想了起来,这才赶紧收拾了一下,便连忙进宫来了。
这要真给忘了,沈小昭别说是能给他把嘴缝上了,没准还能把他脑袋给缝上。
沈千昭瞟了他一眼,目光幽深,好似能看穿谢临的想法。
使得谢临这一颗心,怪虚的,干笑了两声,便放下了帘子,挡住了沈千昭那打量的目光。
沈千昭这才在采秋的搀扶下上了另外一辆备好的马车坐好,采秋刚要上马车,却被采兰推了一把,踉跄了两步,险些摔了,幸而旁边的马夫扶住了。
挤开了采秋,采兰连忙就上了马车,身子这才暖和了起来,紧绷的身子也就放松了下来,这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采秋:“...”这要不是人多,她能给采兰拽下来踢两脚。
马夫瞥了马车两眼,“采秋姑娘,那是谁,怎从未见过?”
给公主当了这么些年的马夫了,还从未见过公主身边竟有这般不知规矩的人。
“殿下身边伺候的。”
为防落雪化水湿了衣服,采秋拍了拍衣裳上的好些落雪,这才跟着上了马车。
(本章完)
第290章 沈千昭对齐书玉下手
第290章沈千昭对齐书玉下手
马车渐渐行驶离开了宫门口。
马车里,采兰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衣服和袖子,一个没留神,把雪带进马车里头了,雪花化成了水,将衣裳都打湿了,湿漉漉的。
再看另外一边同样是上了马车的采秋,身上干干净净,别说是水,连片雪花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瞪了采秋一眼。
采秋顿觉莫名奇妙,她自己不注意,沾了风雪进马车里头,湿了衣裳,瞪自己做什么?
沈千昭单手撑着脑袋歪着,看着采兰的一举一动。
上辈子,自己到外祖母府上住的那一段时间,没有带上采秋,采秋在宫里出了事,等自己收到消息赶回来时,已经被人拷打得没了半条命。
养了将近半年,身子才给养好了。
她将此事交给了嬷嬷调查,诬陷采秋的人也被乱棍打死了,可也是自那时起,采秋性子大变,变得沉默寡言。
她隐隐记得,曾听嬷嬷提过一嘴,那人就叫采兰。
现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采兰从一开始,对采秋的态度便不善,嫉妒之意丝毫掩藏不住。
沈千昭看着眼前活泼,每日总有很多话,时不时还会回上两句调侃的采秋,又想起上辈子遭遇变故性情大变的采秋,心里便有些沉闷。
既是如此,便干脆将采兰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有些个什么举动,也能清楚些。
马车在如意楼门口停了下来,一行人进了如意楼,将人安排在了二楼的雅间里,上了一桌好菜后,沈千昭和谢临这才拐进了另外一间雅间里。
留下采兰,采秋,马夫以及谢临身边的小厮在里头。
谢临倒了杯酒,抬起酒杯就准备一口闷,却被沈千昭一手拦下。
放下酒杯,沈千昭往里头的柜子走去,“喝酒误事,等事情办完了再喝。”
谢临干脆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你不知道,我这把你带出来,回头我爹娘那都得知道了,我整天不干正事,还诱哄你出宫游玩。“
回头这宫里头就得传出来这种声音:这永乐公主都被禁足了,还每日都有谢家二公子进宫领着到外头玩。
这种事要是再多做几次,保不齐自己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好“名声”就彻底被沈小昭给毁了,又落回从前那个成日里便只会饮酒作乐的浪荡公子。
他不由有些怀念从前,抄砖头抄刀子的日子。
沈千昭回头看了谢临一眼,“那你爹娘应该高兴,我这是带你出来见见世面。”
谢临轻哼一声,把酒给倒了回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我跟你讲,这事回头你得跟宋怀好好解释解释。”
皇上有意放任自己和沈千昭的谣言,所以也便不阻止自己邀她出宫。
这种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回头越传越离谱,到了宋怀耳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谢临对公主府有兴趣,想当驸马呢。
沈千昭拎了两套黑色的衣裳出来,将其中一套扔给了谢临,“放心,就算我不跟他解释,他也不会误会。”
自己和宋怀之间,岂是几句流言蜚语就能被隔阂了去的。
谢临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了两眼,见她一脸自信的模样,啧了一声,“别说我没提醒你,凡事要都要仔细,不然小心回头翻船。”
这多少小夫妻,就是败在这过分自信上。
要他说,沈千昭和宋怀相识也就半年多,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自信,就笃定宋怀一定会信她。
沈千昭一巴掌拍在谢临的脑壳上,“少给我乌鸦嘴!”
谢临摸了摸后脑勺,见沈千昭进到了里间去换衣裳了,拍了拍自己的嘴,嘀咕了两句:“我这张嘴啊,万一真给我说中了,可不好啊...”
...
夜深暗了下来,沈千昭与谢临从如意楼后门悄悄离开,照着得到的消息,潜进了客栈里。
隔着楼道,谢临挤眉弄眼,摆摆手,示意沈千昭赶紧跟上来。
这楼下的人都快上来了!
不一会,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二从楼下走了上来,刚要拐进楼道,后颈就挨了躲在后头的沈千昭一掌。
沈千昭下手稳准狠,直接劈晕了那小二,左手接住了那托盘,右手拖着那小二进了楼道里,甩到谢临眼前,“脱了。”
谢临:“...”造孽啊。
谢临换上了小二的衣服,只觉得自己原本香喷喷的身体,都染上了一股汗臭味,直皱眉头,满脸的嫌弃。
沈千昭盯着谢临那张白嫩得比姑娘家还要好看的脸,指尖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子,扯着帕子,倒了一摊深色的液体,递给了谢临,“涂脸上。”
谢临瞅了两眼,直摇头,一脸的抗拒,“我不要。”
脏兮兮的,还不知道什么东西,等会把自己这张英俊潇洒的脸给毁了怎么办?
他谢临以后可是要靠脸吃饭的人。
沈千昭又把帕子往谢临面前递了递,“放心,真要把你脸毁了,回头我给你赔十张。”
谢临撇撇嘴,这才勉为其难的接过帕子,嫌弃的一点一点的往脸上涂。
不一会,一张白嫩的脸,瞬间变得跟地上躺着得小二一般黝黑。
沈千昭拧着眉头,指尖摸了摸下巴,摇摇头,还是不行。
虽然说平日里谢临自夸的时候,她总是要怼上那么两句,但不得不说,谢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这就算黑了几个度,还是挡不住五官的风华。
沈千昭指尖一动,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只描眉的笔,嘴角一勾,上手就准备给谢临画上几笔。
谢临瞳孔一缩,连连后退,“别!”
这要画成了个丑八怪,让人给瞧见了,他谢二以后还怎么在外头混?
见谢临抗拒,沈千昭勾了勾手指,“这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吗,听话,姐姐保证不乱画,就添两笔。”
不然就这副样子去给齐书玉送东西,怎么可能不起疑。
见谢临不信,她又信誓旦旦,“真的,就添两笔。”
谢临这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说好了,就两笔啊...画多了我可跟你急啊...”
不一会,沈千昭果真在谢临脸上添了两笔,又往谢临上贴了一抹假胡子。
完事后,这才仔仔细细的端详起自己的杰作,“噗”的一声,险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本章完)
第291章 齐书玉被算计
第291章齐书玉被算计
一听沈千昭憋笑的声音,谢临顿感不妙,抬手就要去摸自己的脸。
却被沈千昭一把制住了,她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声音带着难掩的笑意,“别擦,好看的,”
谢临却是满脸的怀疑,“给我个铜镜看看。”
沈千昭:“...没有。”
眼见谢临还在那纠结自己的脸,沈千昭当即收起了东西,拿出了那瓶药粉弄好,将托盘郑重地递给了谢临,“去吧。”
谢临犹豫了一下,问道,“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和里面那个人交过手,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
沈千昭嘴角一勾,“放心,照我说的做,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
“趁他没反应来,你一枪崩了他就是了。”
沈千昭语气轻松。
谢临:“...”说得好像跟吃饭一样简单的。
他接过了托盘,瞥了一眼地上的小二,这才走出了角落,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轻敲了两下。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齐书玉沉沉的声音,“谁?”
谢临压低了嗓音,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浑浊一些,又带着一丝谄媚,“客官,小的给您送来两道小菜。”
半晌,房门由里而开。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五官硬挺,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面容,白得不似男子,偏生又确实英气。
谢临自认为自己见过的好看的皮囊也不少,甚至京里流传一时的十二美人图鉴还是自己画的。
可他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长了这么一张如此矛盾,偏生又确实好看的脸。
就是不像是大晋人。
谢临端着托盘走了进去放下,刚要走出去时,却听见齐书玉喊住了他。“等等。”
谢临抬起的脚步顿时收了回去,扬起那张黝黑的笑脸,“客官,可有什么吩咐?”
齐书玉目光落在那桌上的东西上,抬步走了过去,将东西打开,又提起茶壶放在一边,沉声开口道,“吃了。”
谢临愣了一小会,却还是如实做了,吃了一口菜,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
齐书玉的警惕心这才松懈了下来,摆了摆手。
谢临这才笑着哈腰点头的出了房间,又给把门带上,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被沈小昭说中了。
还真的让自己尝了一口菜,连茶水都要喝。
这齐珏警惕心还真是高啊。
不过...
谢临嘴角一勾,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一会,沈千昭和谢临,推开了房门,果不其然,用过晚膳的齐书玉昏昏沉沉没了知觉的倒在在桌上。
谢临对着沈千昭竖了个大拇指。
沈小昭是下药了,但药根本没有下在菜里和茶水里,而是抹在了茶杯里,他方才用过的茶杯,齐书玉自然是不可能再用,而另外一个茶杯,已然下了药。
沈小昭的药无色无味,这人又怎么可能察觉得出来。
瞥了一眼倒在桌上的齐书玉,沈千昭眼里划过一抹杀意,心中有些挣扎。
脑子里不停的有两道声音交缠在一起响起...
杀了他,杀了他,上辈子因为他而发生的一切便可能改变!
不能杀,没了一个齐书玉,齐国依旧有别同样浪子野心的人,届时连是谁都不知,防不胜防。
两种情绪交杂...
谢临见沈千昭迟迟没有动作,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怎么了?”
沈千昭摇摇头,“没事。”
到底还是放过了此刻杀齐书玉的大好时机。
有太多的事情她没有搞清楚,甚至不知道齐国安插在大晋境内的探子有多少,又是什么人,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
谢临在房里翻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沈千昭说的手铳设计图纸。
他蹙了蹙眉,“会不会是已经送出去了?”
沈千昭摇头,“没那么快。”
昨日才拿到的图纸,想要拓印验证是否可用,便需要找一个对兵器铸造极为了解的人,这里到底是大晋,不是大齐。
齐书玉没那么快能找到有这种能力又信任的人。
他这个人警惕性高,又多疑,在找到人之前,东西必然不会让其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因此一定就在他身上。
沈千昭指了指齐书对谢临道,“搜一下他身上。”
谢临当即上前,在齐书玉身上摸索,好一会,都不见有什么图纸,“还是没有。”
沈千昭面不改色道,“还有靴子没搜。”
闻言,谢临愣了小半会,嘴角一抽,“应该不可能吧...”
这人看着长得也人模人样的,应该不可能把东西藏到脚底去吧?
可见沈千昭一脸坚定,谢临也只能是上手,抬起齐书玉的脚,将靴子给脱了去,手伸进去颇有些嫌弃的摸索了一下,脸色就如他此刻的肤色一般的黝黑。
满脸的生不如死。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摸别的男人的靴子。
可这手刚伸出去,他就摸到了像纸一样的东西,眼睛一亮,直接将东西给拿了出来,展开来一看,还真是图纸!
“这人也太变态了吧,竟然把东西藏鞋里,就不怕熏出味道来?”谢临嘀咕了两句,又继续去脱另外一只靴子,将另外一张图纸拿了出来。
他颇为嫌弃的一起扔给了沈千昭,“看看是不是这两张。”
沈千昭隔着帕子捏起了那两张图纸看,眉梢轻佻,“没想到陆修宜还真会改。”
不过就是光想着省材料和成本,这些不过是她很早之前就想过的了。
这东西要是制作出来,用在战场上,就不知道杀的敌人还是自己了。
听见沈千昭语气不明的这一句话,谢临当即凑过去看,却是没看懂,只觉得乱七八糟的,看得脑子疼,“怎么说?”
沈千昭将两张图纸摊开来放在了桌上,指了几处地方低声同谢临讲。
边讲,她心里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指尖轻轻勾动,从空间里拿出了笔,就着图纸,在上头添了几笔。
谢临看得目瞪口呆...沈小昭难道会法术不成?
先前他就发现了,她总是能从身上拿出来一些东西,可又看不见她能把东西放在身上哪里。
就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就如现在这手上的这笔。
他咬了咬唇,可别是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改完图纸的沈千昭,抬头一看,正对上谢临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头好似有些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临欲言又止。
(本章完)
第292章 少撩拨我身边的人
第292章少撩拨我身边的人
沈千昭将那两张图纸叠好,递给了谢临,示意他装回去。
不知道沈千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谢临,将两张图纸又给塞回了靴子里,这才又给齐书玉把靴子穿了回去。
甭管卖的是什么药,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将一切做好,沈千昭拆开了齐书玉的行囊,将银票,银子,悉数带走。
出了客栈,谢临直勾勾的盯着沈千昭看,“你已经变得这么穷了吗?”
连别人这么点儿银子都要偷。
难道皇上不仅禁足了她,连银子都不给花了?
沈千昭将银子揣好,瞥了一眼谢临,明显从他脸上看见了三两个大字:要分赃。
“不拿走点东西,回头他醒来了,肯定会怀疑。”
光是说着,谢临却半点没从沈千昭身上看见有要分自己一半的意思。
他脸一塌,“不是吧,我都贡献出我的脸了,你好歹也分我点辛苦费吧?”
这拿了银子,他还能到环春阁听几首曲。
谢临这么一说,沈千昭目光便又落在了谢临的脸上,胡子早就撕了,嘴角一颗痣,看起来像极了媒婆...
沈千昭憋着笑,分了一半的银票和银子给了谢临,“到如意楼那边兑过了再用。”
以免回头被齐书玉顺藤摸瓜查到了谢家头上。
谢临美滋滋的收下了银子,“懂的懂的。”
这还差不多嘛,喝小酒听曲去。
揣着银子,两人回到了如意楼,换回了衣裳,再进雅间时,只见一桌的菜早已吃得半点不剩,旁边还上了两道糕点,和一壶新茶。
皆摆在了采兰面前。
一旁的采秋盯着采兰,脸色古怪。
好似在说:怎么这么能吃,猪啊?
谢临眉梢一扬,压低了声音对沈千昭道,“看不出来啊,你身边这个小宫女,还挺自觉的。”
吃完了还知道加两盘糕点和茶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一屋几个人里的主子。
见了沈千昭,采秋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上下左右盯着自家主子看,见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好几回主子出去和谢二公子办正事,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儿伤。
好在这次没有。
谢临轻咳了一声,“沈小昭,你身边这个小宫女眼生得很啊,怎么也不见你同我提一提?”
沈千昭眉头一蹙,顺着谢临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采兰还坐在那吃,喝着茶水,半点起身的意思没有。
谢临一边说着,一边摇着纸扇行至这般稳坐如山还在吃着糕点,没半点眼力见的采兰,“小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采兰一愣,抬起脸看去,正对上谢临那张笑得如三月桃花似的灿烂的脸,迷了神,好半晌都盯着谢临痴痴在看。
此时,谢临早已擦去了脸上的东西,只觉满脸清爽,从采兰的眼里看出了一丝迷恋,他勾起嘴角,自己这张脸,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魅力。
沈千昭:“...”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她就从来没见过采秋什么时候被谢临那张脸迷了心神去。
采兰垂下红热的脸颊,声音低低细如蚊声,“采兰...奴婢叫采兰。”
谢临纸扇轻轻抬起了采兰的下巴,一双眸子自带多情的看向采兰。
好似有一汪深邃的潭水,在一点一点的将采兰吸引进去...
她满脸通红,从前在宫里也曾远远的见过这谢二公子几眼,倒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过。
谢二公子这又是什么意思,又是问自己名讳,又是这般抬自己脸...难道是瞧上自己了?
有此一猜,采兰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随时要从里头跳出来一般。
谢临“啧”了一声,松开了扇子,“可惜了,白瞎了一个好名字,真是不知礼数。”
他拖过一旁的椅子撩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对着沈千昭道,“沈小昭,你这宫里头的人看来也不怎办么样啊,半点礼数不知,看见主子回来了,还只顾着自己吃。”
说着,他抬手对采秋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玩味的笑,“还是小采秋懂事。”
采秋:“...”谢二公子怕是今个儿出门没喝药,又犯病了。
她可算是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能和谢二公子那么合得来了,一样的不正经。
她甚至还怀疑主子就是被谢二公子给带歪了的。
可别回头把宋大人也带歪了。
沈千昭见采秋面色毫无波澜的样子,红唇勾起,“谢二,少撩拨我身边的人。”
她抬手摸了采秋小脸一把,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人。
采秋面色一红,别过了脸,主子又来了。
谢临笑了两声,声音爽朗好听,“行,知道你护犊子,说两句都不肯。”
采兰脸色一白,僵硬着身子坐在那,垂着的脸,表情难看。
这谢二公子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僵硬着身子起身,走到了沈千昭身边跟着,可中间却隔了个采秋。
采兰咬了咬牙,又是采秋。
都是奴婢,怎么就采秋,主子护着,就连谢二公子都护着。
采兰心里愤愤不平,连带着方才吃了一桌美味的好心情都散得七七八八。
她微不可见的瞪了采秋一眼。
...
回到宫里,采秋服侍着沈千昭梳洗,皱着眉头道,“殿下再出宫,还是不要带采兰了。”
她们这些伺候主子的,哪个像采兰那般,出了宫,就好似丢了身份,跟主子似的。
吃完一桌,还自顾自的点了别的。
主子回来了,还坐在那吃,根本没有半点为奴婢的样子。
今日还被那谢二公子三言两语的迷了心窍去。
这般人,最是禁不住诱惑,留在身边就不是个安分的。
她实在想不通,殿下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亲近伺候。
按理说,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采兰的为人。
沈千昭勾唇笑笑,“怎么,又吃味了?”
又是这般调侃的语气。
采秋瘪了瘪嘴,“奴婢明明是在说认真的,殿下总是不当回事。”
“那明眼人,连谢二公子都瞧出那采兰不是个知礼数的,殿下又何必留着她。”
这以后闯了祸事出来,还不知道有多麻烦。
沈千昭其实能听出采秋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她拉过了采秋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你家主子又不是傻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采秋却是听得稀里糊涂的,瘪了瘪嘴,没再说下去。
(本章完)
第293章 宋督主重伤昏迷
第293章宋督主重伤昏迷
次日,沈千昭执笔写着话本子,采秋坐在一旁的毯子上,抱腿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万一哪天这话本子让谢二公子知道了是您画的,怎么办啊?”采秋眨了眨圆咕噜的大眼睛。
要是谢二公子知道是主子把他写成了个太监,怕是得同主子绝交。
听了采秋的话,沈千昭执笔的手顿了顿,只要没人将这事说出口,除非是将证据送到谢临眼前,否则以谢临的脑子,是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干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沈千昭笑起的眼睛弯了弯。
采秋:“...”好像也是。
外头小厨房的宫人提着食盒送了进来,采秋连忙起身上前去接了过来,“殿下,要给皇上送去的汤熬好了。”
采秋悄悄地打开了食盒,一股淡淡的药汤的香味飘散出来。
沈千昭这才放下了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裙,“走吧。”
行至御书房,远远的可见许多人停在门口的位置,气氛好似有些不对,还有好几个穿着东厂服饰的人在那。
见乘风也在,沈千昭加快了步伐走过去,见乘风脸色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乘风衣袖下的拳头紧握,深深的看了眼前的沈千昭一眼,情绪复杂,半晌都没有答话。
沈千昭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可却也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沈千昭刚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高声自里头走了出来,见了沈千昭,带着沈千昭行至一旁,低声道,“公主,陛下还有事要处理,您还是先回去吧。”
沈千昭眉头紧拧,“高公公,发生什么事了?”
高声欲言又止,可见沈千昭一直盯着御书房看,没打算走的样子,叹了叹气,“东厂出事了,宋督主重伤,又中了剧毒,至今昏迷不醒,就连御医们也束手无策。”
高声说着,打量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
宋督主事前天夜里受的伤,据查证,那天夜里,曾有一个批着白色狐裘的女子见过宋督主,期间还曾有人听见过里头传来争执声。
后来,还在书房里头发现了掺杂着毒药的碗...
现下,东厂的人,都怀疑这女子与宋督主重伤有关。
可偏生知情的,都知道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永乐公主。
此事若不是公主所为,只怕幕后伤宋督主之人,也十之八九是想将此事嫁祸在公主头上。
见高声脸色也有些古怪,沈千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宋督主何时受的伤?”
高声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如实相告,“就在前天夜里,还有人在宋督主的会见过客人的书房里找到了掺杂了毒药的碗,和宋督主身上的中的毒是一样的。”
此时,沈千昭哪里还不清楚,前天夜里,自己见到宋屿时,他人还好好的,便是在书房里见的,她确切的记得,那个碗,就是给自己盛水的碗。
当时自己走后不久,宋督主也走了。
莫不是巧到,自己就是最后见到宋督主的那个人不成?
若只是在别处要对宋屿动手,那书房里出现的毒药又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有人想将此事栽赃在自己头上。
可那日,自己也是临时见到的宋屿,背后之人又为什么要将此事栽赃到自己身上,又不彻底杀了宋屿灭口?
这不是明明白白的留下破绽,只要宋屿一醒,便可真相大白...
除非,那幕后之人笃定了宋屿醒不过来。
那宋屿这会,岂不是危险?
又或者,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杀宋屿,而且别有所图。
可栽赃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沈千昭面色微沉,从采秋手里接过食盒递向了高声,这才带着采秋匆匆离开。
不管如何,她都要出一趟宫,见到宋屿才行。
高声提着那食盒,缓缓叹了叹气,就希望公主可莫要再出宫了,以免又出了什么事。
...
采秋快步跟在沈千昭身后,方才高公公说的话她也听见了。
公主前天夜里去找宋大人没找到,反而见了宋督主,现在宋督主出事,不会怀疑到公主头上吧?
方才她可见那乘风看公主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殿下,怎么办啊?”采秋语气都有些急。
这事可别影响到殿下和宋大人。
见沈千昭根本不是走回永乐殿的路,她顿时有些担忧,陛下可不许公主擅自出宫,这只怕还没走到宫门,就会被拦下来了。
寒风呼啸,沈千昭快步走着,任由寒风像刀子似的往自己脸上刮,脚步却半点没有放慢的意思。
如采秋所料,还未到宫门,主仆两人就被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凌贺板着脸,提着刀立于面前,“陛下有令,公主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还请公主回殿。”
沈千昭眉头紧拧,“我有急事,凌贺,你让我出去,回头我再同父皇解释。”
凌贺却提着刀站着,半点不为所动,根本没有要放沈千昭出去的意思。
沈千昭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都得出宫一趟,看看宋屿的情况,否则真出事了,等宋怀回来了,一切就都迟了。
她向前了一步,压低声,循循善诱道,“凌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皇姐平日里都是怎么同我说的你吗?”
闻言,凌贺眸色中划过一丝意欲不名的神色,却依旧沉着脸,半点不为所动,宛若木头桩子似的,驻在那里。
沈千昭:“...”比上辈子的宋怀还要油盐不进。
采秋扯了扯沈千昭的衣袖,怯懦道,“殿下,咱们还是回去吧...”
去看看宫里头除了前阵子那个被皇上下令封了的狗洞外还有没有别的狗洞可以爬。
沈千昭盯着凌贺看了好几眼,完全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点态度松动,也只得作罢。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凌贺寡淡的声音自身后沉沉响起,“属下只奉命拦永乐公主。”
此话一出,沈千昭眉梢一挑,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凌贺一眼,看来,也不是木头嘛。
快步回到永乐殿,采秋只见沈千昭翻箱倒柜找出那一套去年偷偷出宫时穿过的内侍服,有些摸不着头脑,“公主,凌侍卫不是拦在那不让出去吗?”
公主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逃得过凌侍卫的火眼金睛啊。
(本章完)
第294章 沈千昭偷溜出宫
第294章沈千昭偷溜出宫
沈千昭嘴角一勾,抬手轻轻弹了一下采秋的额头,“笨,他的意思是,只拦永乐公主。”
采秋扶着自己的额头,揉了两下,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殿下可不就是永乐公主吗?
换上了那一套内侍穿的衣服,沈千昭将头上繁琐的发饰拆了下来,又将头发散了下来,对镜将一头长发扎了起来,摇身一变,若是不看那张过于白净的脸,还真像个身板小些的小太监。
再经过时,采秋屏住了呼吸,头都不抬一下,唯恐让凌贺认了出来,再给拦下来了。
经过凌贺身边时,沈千昭脚步一顿,红唇勾起,“凌侍卫,回头我必将皇姐所言一一告知。”
凌贺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仍然目视前方,仿佛并未听见沈千昭的声音。
成功混出了宫,采秋重重地松了口气,“殿下,咱们现在去哪?”
沈千昭想了想,这会儿不出意外的话,东厂里头管事的,应该在宫里头,这会儿去东厂,正合适,时间抓紧些,走的时候也不会撞上乘风他们。
“去东厂。”
采秋一愣,却还是紧跟沈千昭,看着自家主子,拿着皇上给的金牌,进出东厂畅通无阻,一瞬间,有些语噎。
皇上把公主禁足在宫里头,公主却在宫外拿着皇上给的令牌用,真是太招摇了...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又得再给公主多禁足几日。
成功混进了东厂,沈千昭发现,东厂的守卫果然比之前要森严了许多,若不是手里拿着令牌,装成是受了皇命的内侍,这会儿怕是真进不来。
守门的人见了金牌,却还是盯着沈千昭看了几眼,盘问了几句,这才开了门放沈千昭进去。
进到了屋子里,一道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环绕着整间屋子。
沈千昭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的身影,前天夜里还板着脸劝自己放弃宋怀的人,此刻却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沈千昭心里头滋味,都有些不好受。
宋屿对宋怀那么重要,若是宋怀知道了,该有多难受。
沈千昭上前,刚想为宋屿把脉,却被一直守在宋屿床边的人拦住了,对方面目不善的看向沈千昭,言辞厉声,“干什么的?!”
沈千昭捏着嗓子道,“奴才奉皇上之命,来给宋大人号脉。”
那人却狐疑的盯着沈千昭看,“方才不是才看过吗?”
沈千昭笑得谄媚,“太医叮嘱了,需得一个时辰看一次。”
听沈千昭这么说,那人不再拦着了。
沈千昭这才得以动手。
她拧着眉头,脉象实在古怪,宋屿中的这毒,不似大晋所有。
便是这身上的伤,也确实棘手,眼下伤口发炎,还发着热,若是任由继续下去,怕是撑不到毒解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沈千昭松开了宋屿的手,又去检查他身上的其他伤口,趁着间隙,指尖微动,悄悄从空间里匀了几滴灵露出来滴在宋屿的伤口上。
若是能服用,效果必然更好,可眼下这人一直盯着自己,教自己如何下手?
沈千昭看了一眼采秋,“去倒杯水。”
采秋当即上前去,拿过茶杯倒了一杯水,快步走回来递给了沈千昭。
接过手的那一瞬间,灵露悄无声息的滴在了茶杯里。
那人拧着眉头抬手阻止,“干什么?”
沈千昭解释道,“宋大人昏迷期间,还是要喂些水喝,对身子有好处。”
听沈千昭这么说,那人这才想起,太医确实有吩咐过,要时不时喂大人喝些水。
“我来。”他伸手接过那茶杯。
出了这种事,如何能让人放松警惕,这种进嘴的东西,自然不能经由他人之手去喂。
沈千昭这才让出了位置,看着那一杯水见底,这才领着采秋离开。
沈千昭前脚刚出东厂没多久,后脚,乘风便带着人回来了。
采秋松了一口气,看向沈千昭,好奇的问道,“殿下,您方才在那杯水里下了什么?”
方才那人没瞧见,可茶杯就在自己手里,自己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沈千昭本是在想那毒,这会听采秋问起,眉梢挑了一下,“我说毒药你信吗?”
采秋瘪瘪嘴,嘀咕道,“都什么时候了,殿下您还在说笑。”
沈千昭转过头看向采秋,“你就不怀疑真是你主子我前夜给他下的毒?”
毕竟自己时不时捣鼓些毒药什么的,采秋心里也清楚。
采秋却是摇摇头,“奴婢不信,殿下才不会给宋督主下毒呢。”
公主那么在意宋大人,怎么可能会去动宋督主,再说了,宋督主和公主也没有仇啊,就更不可能了。
见采秋这么相信自己,沈千昭弯唇笑笑。
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绕了一圈,沈千昭从后门进了如意楼,刚进到厅子里,掌柜的便带着她往楼上走,低声道,“谢二公子也在。”
沈千昭微微点头,这才推开了雅间门走了进去,只见里头,谢临正在拆消息看。
他这一抬头看见沈千昭,“我还以为你这会儿应该是被皇上禁足在宫里的。”
虽然已经对消息进行了封锁,可宋屿重伤昏迷的事现如今也是不少人知道了,如意楼的探子一早便已经探听到了消息。
多巧,那天晚上,沈小昭刚见过宋屿,宋屿转头就出事了。
这幕后的人,若不是宋屿的仇家,怕不是沈小昭的仇家。
沈千昭拉了椅子坐下,“是禁足了,不过我跑出来了。”
谢临将一旁拆过的消息条子推到了沈千昭手边,“看看吧,最近的一些消息。”
趁着沈千昭看消息的间隙,谢临语气调侃道,“我说,宋屿这事,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沈千昭抬头,瞟了谢临一眼,明显从他脸上看见了“看好戏”三个大字,语气凉凉,“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本来和宋怀就艰难,现在宋屿再出事,还不知会掀起什么变动。
想到宋怀,沈千昭心里空落落的,开始有些想他了。
明明也只是几天没见到,这会儿却疯狂的想,就好像已经隔了几年一般。
谢临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喝,一边叮嘱道,“你最近小心些,怕是有人在针对你,这段时间你能不出宫就别出宫了。”
(本章完)
第295章 你觉得我得罪的人…少吗?
第295章你觉得我得罪的人…少吗?
谢临说着,看向了沈千昭,“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要是有个大概,也好有个调查方向。
沈千昭眉头一拧,抬眸望向谢临,幽幽问道,“你觉得我得罪的人...少吗?”
真要追着这条线查下去的话,怕是查到明年都不一定有什么结果。
谢临沉默了半晌,指尖摸了摸下巴,“好像是这么个理,那你说说,想从哪方面查起?”
这事关她自己,又和宋怀有关系,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就看着东厂的人去查。
沈千昭连拆了几张纸条,都没有看见自己需要的消息,这才放下了纸条,“就从东厂查起,宋屿最近接触的人,事无巨细。”
谢临点头赞同,“我看可以,宋怀那边估计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递个消息去。”
就是到时候可别还被禁足在宫里头,虽然他也没见沈小昭有被禁足的样,成日里还是三天两头往宫外跑。
沈千昭:“好,麻烦你了。”
沈千昭破天荒的说出这么一句客气的话,让谢临有些不习惯,挠了挠脑袋,“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是不习惯。”
还感觉怪可怕的。
毕竟她一笑,自己都得寒颤好一会。
沈千昭看了看谢临,又垂下目光继续拆消息。
采秋小声同谢临挤眉弄眼嘀咕道,“谢二公子,你这么说,回头我家主子可就又继续怼您了。”
谢临额角一跳,连声说道,“问题不大,我觉得我其实可以习惯的。”
言下之意,你可千万别改。
沈千昭勾唇笑笑不语。
...
一连两日,沈千昭都待在宫里,捣鼓研究宋屿身上中的毒。
永嘉帝见沈千昭乖巧了两日,也松了口气,“好好看着你妹妹,别再让她和那些个什么外人接触。”
沈千暮眉头一蹙,心里清楚知道沈千昭不喜欢被限制在宫里,可眼下出了这么一桩事,还是谨慎些好。
然...什么是外人?
昭昭最近有和什么奇怪的人接触吗?
见永嘉帝脸色有些沉,沈千暮压下了询问的心思,到底没有问。
从永嘉帝处离开,沈千暮带着易远来了永乐殿。
路上,易远提着自家太子殿下新得的几件稀罕物跟在后头,此刻他怀里还揣着一只木钗,脚步越来越快,心里也就越来越有些忐忑。
那天在路上遇过采秋,回来的时候路过时一眼就看中了这只木钗,便鬼使神差的就买了下来...
也没什么可以送的人。
这会儿揣在身上,就跟着太子殿下来了这永乐殿...上回不是还惹了采秋姑娘生气,干脆就把木钗送给采秋姑娘,兴许她就消消气了?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采秋姑娘到底在生什么气。
行至永乐殿,沈千昭正埋头捣鼓着药草,好半天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会。
往常都待在殿里的采兰闻不得这股味道,早早的就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只觉得殿下捣鼓这些个杂草,弄得整个殿里头都是味道,乱七八糟的。
回头收拾起来,还要费些劲。
如此一想,她便拧着直皱眉。
沈千暮到永乐殿时,采兰惊讶...这还是她到殿里伺候头一次遇上太子殿下!
从前都只是远远的瞧见一眼,现如今距离这般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看愣了。
和公主好像,却不是完全的像...看上一眼,直教人心都好似跟着软成一滩水。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沈千暮眸色淡如水,启唇问道,“公主可在里头?”
采兰的嘴微微颤抖,不知是被冷的,还是紧张的,红了半边脸,“回太子殿下,在的...”
“奴婢这就进去...”
采兰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千暮抬手阻止了。
他抬步踏进了永乐殿中,远远的,便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药香,很熟悉,和先前昭昭给自己送过来有奇效的药包的味道十分相似。
“昭昭。”
清冷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
沈千昭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只见好几日都没见到人的沈千暮这会儿往这边走来,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当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提着裙摆起身迎了上去。
“哥哥,你这几日都去哪了,我去找你,都没见到你人。”
沈千昭说着,拉着沈千暮走到摆满草药器皿的桌子旁坐下。
沈千暮扯唇轻笑,“有些事忙,给你带了些东西解闷,看看可喜欢?”
说着,他将手里头提着的东西放下,见案桌上摆满的草药,不由多看了两眼。
沈千昭托着那个小盒子打开看,发现里头摆着好几个小小的铜人,精致好看,不由笑弯了眼睛,“真好看。”
一下子,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
那时,沈千暮经常用木头雕些小人给自己玩,那会儿手艺其实不娴熟,常常会割伤手。
每回都要教自己心疼好几天。
他倒是口口声答应了不再弄了,可转过头,就又自己一个人偷偷躲着捣鼓了起来。
后来让容娘娘发现了,好生责骂了几句,才终于答应了不再弄这些个东西了。
见沈千昭喜欢,沈千暮勾唇低笑,还怕她这阵子在宫里闷坏了,看来倒也还好。
他抬手,想擦去沈千昭脸颊上沾上的泥灰,可手刚伸出去,又想起自己这一路过来吹过冷风,这会儿手正冰凉着...
再看妹妹的脸,白里透粉嫩嫩的,娇娇软软的,可不能冻着了。
如此一想,他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温声笑道,“喜欢便好。”
沈千昭却注意到了他方才的举止,目光落在他手上,冷白的指尖通红,想来是这一路过来,被这外头的寒风吹的。
鲜少有男子用汤婆子暖手,这却不是个好习惯。
沈千昭放下了木盒子,抬手握住了沈千昭冰凉的指尖,垂着脑袋轻轻的呼了呼,“外头冷,哥哥可不要觉得现在身子利索些了就不当回事了。”
调养了半年,才好些了,可不能再给整回去了,这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沈千昭见眼前的妹妹暖呼呼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手,小脸鼓鼓的,语气软软的说着叮嘱的话,心不由一软,眸光轻柔...
心想,这样也挺好。
而这时,心领神会的采秋拿过了汤婆子,递给了自家主子…
(本章完)
第296章 太监…也会长胡子的吗?
第296章太监…也会长胡子的吗?
采秋将汤婆子递给了沈千昭,脸上笑吟吟,她可了解她家主子的心思了。
只要主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她就全都能懂。
这么想着,采秋脸上挂着小得意。
沈千昭接过汤婆子,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兄长想与自己多温存一会儿的意思,将汤婆子塞到沈千暮的手里,给他暖着手。
沈千暮目光转向一旁的采秋,眉头轻蹙,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明的幽怨。
采秋嘴角弯弯,心想:不用感谢奴婢,都是主子心细。
她笑眯眯的提着茶水已经凉了的茶壶到外头去。
沈千暮这才看向桌上的草药,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千昭小心翼翼地将一旁研磨好地药粉轻轻倒了进去,“宋督主不是中毒了吗,我在研究解药。”
这种毒虽然霸道,可这两日她翻阅了空间里地古籍发现,有一种极为相似的毒物的解毒之法,兴许也能解宋督主身上的毒。
沈千暮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昭昭的医术,似乎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更好。
这些年,自己究竟错过了她多少的事,甚至是这一身的医术,究竟从何学来的?
这其中,想来吃了不少苦...
如此一向,沈千暮落在沈千昭身上的目光有些的心疼,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辛苦你了。”
沈千昭一愣,倏尔摇头笑笑,白软的脸颊上两个清浅的小梨涡圆乎乎的可爱。
...
将近傍晚,沈千暮才带着沈千昭的两贴药茶从永乐殿离开,宽大的衣袖里还揣着那暖呼呼的汤婆子。
出了殿门口,却丝毫没见易远的身影。
沈千暮环顾四周,发现,采秋那丫头也不在,心中了然,拢了拢雪白的大袖踏着雪地抬步离开。
诺大的永乐殿再次陷入一片沉静。
安静下来的时候,沈千昭起身走到门口,抬头看向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漫天的雪,这般景雪,难免衬得景色萧条。
一瞬间,将她带回了上辈子最后那夜,雪色铺满整个皇宫,冷寂萧条...
沈千昭的心,没来由的狠狠的抽了几下,只觉一股寒风袭身,那股子冷意再次席卷全身,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寒意,耳边好似听见了战马踏地,士兵的厮杀声,惨叫声...
沈千昭脸色苍白,手扶着门边,额角冒着冷汗,缓缓地蹲下蜷缩着,好似陷入了无边的血色。
“阿昭...”
一声沉沉的呼唤,自沈千昭身后响起,她却恍然无所觉,抱着膝盖,只觉头疼。
慢慢的,一道带着温意的怀抱,轻轻将她护在怀里,带着温意的掌心轻轻拢在她头上。
熟悉的气息萦绕着沈千昭。
“阿昭。”
沈千昭怔怔抬起了头,时间像是蓦然停止。
他带着一丝风尘,身姿挺拔,微微蹲在自己身前,眉眼间是掩盖不去的忧心,身后是漫天雪景,衬得他眉眼间,都带上了几缕风霜。
沈千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两下又两下,直到眼睛通红,才被心疼的宋怀抬手拦了下来。
冰凉的指尖,小姑娘整个人都好似没有活息一般,冰凉得令人心疼。
宋怀眼里满是心疼,他抬手轻轻勾起小姑娘被风吹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绯色的薄唇轻启,“我回来了。”
说着,他抬手将沈千昭拉进怀里,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仿佛想将身上的暖意给一些给怀里的小姑娘。
沈千昭的心,都跟着宋怀的体温逐渐热灼起来,眼眶酸涩难忍,抬手紧紧的拥住了他。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些时日的无措,委屈,想念,急躁,都好似藏在了这道哽咽的声音里,听得宋怀心尖颤动。
沈千昭热泪溢出眼眶,狠狠的砸在宋怀的肩膀衣物上,晕开了一处似雪花的水渍。
宋怀轻轻松开了她,垂眸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小姑娘,那扑朔扑朔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掉,他的心都快碎了。
宋怀指尖轻颤,轻轻擦着她白软的脸颊上不断往下滑落的泪珠,嗓音沙哑低沉,“抱歉,是我来晚了。”
他又一次让她担忧了。
尽管他并不想如此。
本以为两日便可往返,可中间遇到一些死士,实在难缠,误了几日。
回到京城,又听乘风说起了东厂的事,看过了义父,见情况稳定,便匆匆的进宫来了。
沈千昭抬手扯着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无可避免的哽咽,“你去看过宋督主了?”
宋怀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乘风都和你说了?”
带着水光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宋怀。
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宋督主出事那晚,自己出现在东厂,以及宋督主中毒的事了?
哪怕沈千昭不问出口,宋怀却已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她想问出口的话。
那双眼睛,亦如初见,水泽弥漫,灵动诱人,只此一眼,便能轻易的勾动自己的情绪。
宋怀微微垂眸,温良的唇瓣,轻轻落在小姑娘的额间,“别怕,我信你。”
义父是自己极为重要的人,小姑娘心中一直很清楚,她又岂会伤了他。
听见自己想听的话,沈千昭顿时心满意足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从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整个人,都被一种名为安心感的情绪笼罩。
沈千昭嘴角弯起,手紧紧的环着宋怀精瘦的腰,“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调出解药救他。”
宋怀紧紧的抱着怀里依赖着自己的小姑娘,这一路不停歇的赶回来,甚至未能先梳洗一番,便是想要见她。
眼下见了,心头的某块缺失的位置终于完整。
宋怀唇角稍扬,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沈千昭晃了晃脑袋,白软的脸颊又轻轻蹭了蹭宋怀的下巴,满满的女儿家娇态在这一刻丝毫不掩饰。
沈千昭嘴角弯弯,却在明显感觉到扎手的那一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抬眸看去,只见宋怀的下巴处,隐隐可见短短的小小的圆点...
沈千昭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处位置,心里头冒出了一个不在她认知范围里的疑问。
太监...也会长胡子的吗?
(本章完)
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97章 宋大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第297章宋大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沈千昭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想去碰宋怀的下巴,可刚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犹豫了,指尖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宋怀微微一愣,抬手握住了那只软白的小手,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沈千昭看着宋怀,这时又想起了好久之前...其实宋怀还有喉结,而且声音也不像乘风他们那般清澈,也不似宫中其他太监那般尖锐…
各种迹象一下子全都在此刻堆叠在了一起。
她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可又觉得自己心中这个隐隐的猜测过于荒诞,实在离谱,根本不可能。
她皱了皱眉,想问些什么,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宋怀没有什么理由啊。
要是自己这么冒然的问出口,伤了他的自尊,怎么办?
这么一想,沈千昭顿时什么也不敢问,扯了扯嘴角,笑,“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想多看几眼。”
宋怀弯唇浅笑,心处像是被她用小手轻轻的挠了几下似的,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沈千昭的肩膀。
半晌,启唇道,“能得殿下这般挂念,是属下之幸。”
沈千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脸颊红热红热的,小手紧紧的搂着他腰际,仰着白皙的小脸,问道,“这一路来回怎么样,可还顺利?”
她知道宋怀去提人证是为了济北的那桩案子,孙彪前阵子已经招认,有关十年前的案子,还有一个关键证人,是负责当时的河工。
可到底是陈年旧案,光是调查踪迹,便费了好些时日。
宋怀眸色微沉,“去晚了。”
沈千昭微微一愣,“怎么?”
“去到的时候,才知道,人在半年前就已经没了,当地县衙结案,是仇人上门,一家七口,无一幸免。”
宋怀说着,沈千昭蹙了蹙眉,“是水灾发生的那个时候吗?”
宋怀晗首,“嗯。”
这次水灾发生,显然是十年前在修筑河堤一事上偷工减料造成的,水灾发生后,百姓死伤无数,众城景象哀戚。
想来是幕后的人唯恐十年前的事情暴露,才立刻安排了人灭口。
据孙彪所说,一直是这个人当年在同他们对接,后来给了不少,修筑河堤一事结束后便带着妻儿回了乡。
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什么消息,又岂会那般巧合,就刚好在水灾发生后的几天,仇人便上门了。
见沈千昭有些担忧的神色,宋怀温声道,“不过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类似乘风曾在明乙身上看到的那类玉石,零零散散,像是边角料,以及一两本藏到地下去了的还盖有司家某位私章的私人账册。
便也就是这些东西,才使得他和周言回来的这一路上,遭遇杀手不断,险些便回不来了。
光是这么一想,他便有些后怕。
以至于宋怀更加紧了紧抱着怀里小姑娘,从前,哪次办公差,是生是死,他都置之度外。
可如今,有了眼前的小姑娘,就好似有了软肋,事事都禁不住要斟酌许久。
他甚至不知道,倘若自己哪天真的回不来了,她该如何?
沈千昭抡起拳头轻轻锤了宋怀胸口一下,“那就好…”
话未说完,她便注意到宋怀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好似有些苍白,却又生生忍下的样子。
“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她抓着宋怀的胳膊,紧张上下打量,这会儿才发现,其实一直有一道血腥味若有若无的萦绕在空气中,只是因这份突如奇来的惊喜,才让她粗了心,竟没有发觉。
沈千昭想起自己方才还那么死死的抱着他,还锤了两下,顿时心里愧疚极了,小表情一塌。
瞥见她脸上的担忧,宋怀顿时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应该梳洗一番才来。
“小伤而已,无妨。”
宋怀嗓音沉沉,便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总能隐隐约约给人一种将其放在心中对待的那份郑重感。
一字一句,都令人心尖悸动不已。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她才不信从宋怀嘴里道出口的什么小伤。
倘若是小伤,他何至于脸色那般苍白。
沈千昭当即起身,习惯性的拉着宋怀宽大的手掌,拉着往殿中走,嘴里振振有词,“我给你看看。”
被沈千强行摁在榻上,宋怀愣了一愣,直到那抹香软若有似无的凑在自己跟前,宋怀心陡然狠狠一跳,他耳根子一热,“不用了,进宫之前已经让大夫看过了。”
“不行,我得看了才放心。”沈千昭拧着眉头,那么重的血气,怕不是伤口裂开了,这冰天雪地的,若再得了风寒如何是好,伤口不好好处理怎么行。
沈千昭白软的小手上手就去扯宋怀的腰带...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没扯几下,就解开了,垂眸去看宋怀,见他比别过了脸,看不清面色,倒是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若不是攥着那衣襟成拳的手一直抵在腰际处,沈千昭都快要被他面上的波澜不惊给糊弄了过去。
宋怀惯是会板着一张脸,让你以为,他这人便是如此,没有起伏的情绪,没有多余的情绪,俨然的与旁的东厂番子没有不同。
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这人,如若不能够观察细致,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你永远猜不透。
便就是如此,她始终不知道,到最后,宋怀对自己,到底是何种想法。
沈千昭的指尖轻轻捏上了宋怀白里透红的耳垂,看着它越来越红,仿佛能滴血似的。
沈千昭红唇微微勾起,“宋大人,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耳朵这么红呢?”
带着掩盖不住的调侃笑意,在宋怀耳边响起。
“好像越碰就越红了...”
宋怀脸色“腾”的一下,快能冒出热气了。
沈千昭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这时才慢慢去拉开宋怀的衣襟,一片触目心惊的红色。
正如宋怀所言,受伤后的伤口都处理过了,可就他这一路的折腾,伤口早已裂开,反反复复。
拆了那包扎着伤口的布后,触目心惊的血肉,令沈千昭鼻头一酸,“这还叫小伤?”
这刀要是再砍得重些,怕是今日自己便也就见不到他了。
上辈子失去宋怀的恐惧感再次席卷心头,沈千昭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顺着白软的脸颊滑落,狠狠的砸在宋怀的手背上,
一瞬间灼痛了他的心。
(本章完)
第298章 呀,都定情了啊
第298章呀,都定情了啊
宋怀只觉得手背像是什么东西砸了,一片滚烫,他微微一怔,垂眸一看,只见手背上,一滴晶莹的泪渍,他的心,一下子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别哭...”宋怀双唇有些许轻颤,嗓音沉沉沙哑。
你一哭,原本不觉得疼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沈千昭脸颊上挂着泪珠,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是清理血污,又是上药,还悄悄匀了灵露在里头,混着药一块上了。
宋怀只觉伤口一开始一阵烧灼的刺痛感,而后又被一阵酥酥麻麻的凉意盖住了。
他却并未细究,只是心疼的神出口,指腹轻轻擦去沈千昭脸上残余的泪水,“真的不疼。”
在东厂办差,成日里舞刀弄枪,有些个什么伤,早已是习惯。
这点伤在身上,其实算不上严重。
偏生小姑娘娇娇柔柔,禁不得吓,便也就是今日,半个时辰还未到,她便已经哭了不下三回。
沈千昭瘪了瘪嘴,将药瓶盖了回去,塞进了宋怀手里,“一天要擦三次,不要忘了。”
自己不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盯着,若是不好好嘱咐一番,他怕是回去就把这事扔脑后了。
沈千昭在心里骂骂咧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下手这么狠,这不是要自己当寡妇吗?
那人最好祈祷别被自己逮到,不然拨皮抽筋都算轻。
已近新年,大雪纷飞,寒风夹带着雪花肆意刮弄。
殿内火盆暖呼呼,即便不着上衣,宋怀此刻也没有在殿中感受到一丝寒意。
将衣服穿戴整齐,沈千昭刚起身拎起药箱要摆好,却被宋怀在后面缓缓抱住。
他的下巴埋在了沈千昭的颈间,鼻息处皆是一阵熟悉的淡淡的幽兰香,是沈千昭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喃喃的喊了一声,“阿昭...”
“嗯?”沈千昭微微侧脸,却看不见宋怀的面容。
宋怀缓缓闭上了眼帘,宽大的手掌往下,轻轻握住了沈千昭拿着药箱的那只手,“能与你相遇,何其有幸。”
遇上他的小公主,仿若命中注定一般,就此沉沦。
沈千昭嘴角笑意清浅,带着一丝甜味,她脸颊上两个小梨涡愈发明显。
沈千昭:”嗯...”我也是。
有你相伴,何其有幸。
...
此时,采秋被易远跟了一路,终于,再忍不住了,停下了脚步“刷”的一下转身。
猝不及防的,易远整个人便要撞了上去,他连忙刹住了脚步,却反而给自己绊倒在雪地了,一屁股坐在积雪中,冰冰凉凉。
好不狼狈。
采秋一愣,“噗”一声,笑了,“易侍卫,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难道给太子殿下当侍卫,这么闲的吗?
易远抓了抓脑袋,扯着袍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脸色有些红,总觉得方才这一摔,怪丢人的。
可见采秋笑了,他又隐隐觉得,这一摔,也还算是值了。
“我…我就是吃多了,随便走走消消食,才不是跟着你。”
理由蹩脚得易远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采秋环顾四周,这冰天雪地的,四面通风冷得厉害,什么习惯呢?
易远犹豫了好一会,从怀里拿出了那只木簪,“前几日在集市路过时看见了,那老板便宜卖了我,我也没有认识什么旁的姑娘...”
采秋灵动的双眸眨了眨,白皙的手指摸了摸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看着易远的动作好一会了,才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给你牵线,认识几个姑娘家!”
易远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眼前的采秋一脸猜中了的心思的模样...
一时间,易远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不是。”
采秋拧着眉头,沉思了小半会,看着易远手里的那只木簪,确实挺好看的,见他这般扭捏,心中顿时明了,“...那你这木钗是想卖给我吗?”
易远扯了扯冻得都有些僵硬的嘴角,“我也…是吧...”
话依旧未说完,却见采秋恍然大悟的样子,快速的扯下了她腰间的荷包,从里头取了一点碎银。
易远当即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采秋一把抓起易远的手,接过那木簪,又将那点碎银塞进了易远的手里,笑眯眯道,“那我就买下了,多谢易侍卫。”
采秋抓着那只木簪,快步原路朝着永乐殿的方向走回去,回去路上,任由寒风如何肆意的刮弄,她的脸颊也红滚滚的。
采秋:他是不是想把木钗送给我?
采秋:可他为什么要送给我?
采秋:他是不是对我有那种意思?
采秋走后,徒留易远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愣的看着手里的两枚碎银...
他这还是头一次被姑娘家往手里塞银子。
易远的心情,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
...
采秋回到永乐殿时,宋怀已经走了。
主仆两人,一个坐在案桌前,一个坐在地上的毯子上。
沈千昭手里握着笔,写没两个字,就停下来,不由自主地扯唇傻笑,想到方才给宋怀处理伤口时,他的反应...
沈千昭的嘴角都快咧上眼睛去了。
与此同时,坐在毯子上的采秋,手里抓着那只木簪,觉得滚烫滚烫的。
男子送女子发簪,是定情之意,想与其成为结发夫妻。
这么一想,采秋整个人都跟煮熟了似的,扑通扑通的红。
她咬了咬下唇,笑容却抑制不住溢出嘴角...
两个傻笑的人不经意抬眸的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采秋立马收敛情绪,轻咳了一声。
沈千昭狐疑的盯着采秋看,“你方才在笑什么?”
方才那笑的,跟三月的桃花在这冰天雪地里盛开了似的。
采秋摸了摸了嘴角,摇摇头,脸蛋却红扑扑的,“奴婢哪有,倒是公主,从刚才就一直笑到现在。”
沈千昭单手撑着下晗撑在桌上,目光轻佻,落在采秋手里攥着的木簪上,“我笑,那是因为见到了宋大人,心中欢喜。”
说着,她眸光散漫中带着一丝精明,直直看向采秋,红唇勾起,“你笑,难道也是见到了什么少年郎,也心中欢喜不成?”
采秋顿时语噎,小脸通红,“奴婢才没有呢!”
沈千昭挑眉,目光定定看着采秋手里的那根木簪,“呀,都定情了啊...”
(本章完)
第299章 春天快到了啊…
第299章春天快到了啊…
采秋顿时觉得手里的那根木簪握在手心里更加滚烫了,被沈千昭调侃得面红耳赤。
“这是奴婢从易侍卫那买来的!”说着,怕沈千昭不信,她又咬着下唇补充了一句,“奴婢给了银子的...”
前些日子她便听宫人只见提起,才知道原来当差的侍卫,其实月俸是没有多少的。
那一份如意楼糕点,她如何能吃得心安理得,这才借机将银子塞给了他,也好寻个心安。
沈千昭挑眉一笑,“又是易侍卫啊...上回是如意楼糕点,这回又是木簪...”
她说怎么方才采秋出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原来是收人簪子去了。
担心人家又买糕点又买簪子月俸不够用,还给人塞了银子?
采秋瘪了瘪嘴,攥紧了手里的木簪,“奴婢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沈千昭却单手撑着下晗,似笑非笑的看着采秋,只怕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是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关系吧?
她抄起笔杆,在空白的宣纸上涂涂画画,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春天快到了啊...”
采秋闻言,转过头看去,外头这会儿还下着雪,这还有几天才过年呢,怎么就要春天了?
主子怕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
次日,沈千昭带着一食盒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永嘉帝处。
永嘉帝这会正忙着公务,听沈千昭来了,头也不抬一下,似乎还在生这个女儿的气。
高声轻咳一声,对沈千昭挤眉弄眼,沈千昭顿时心领神会,提着食盒走上前,将食盒放下,伸手晃了晃永嘉帝的胳膊,软声喊道,“父皇,您别不理儿臣啊,这父女间哪里有隔夜仇啊。”
闻言,永嘉帝却是轻哼一声,却没有甩开她的手,“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个月来,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为了一个宋怀,跑到宫外去住,还拿了一笔巨资来哄骗一国之君。
留了个信就追去济北,又是为了那宋怀,这一路,他可是听说没少遭到追杀。
现如今,又为了宋怀,屡次跑去东厂,被人给盯上了,一顶帽子直接栽到她身上。
他自己这个当父皇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绝非是那等给人下毒之人,更何况,她既然这般喜欢那宋怀,又怎么可能对宋屿下手。
可她去东厂那日,好些个人都看见,就连水里也有毒药痕迹,可谓是人证物证都在,纷纷几次委婉上言,要自己下旨彻查,想请永乐公主过东厂问话,都被自己给挡了去。
那东厂是个什么地方,进去的就没个完好的出来。
他的小昭昭,细皮嫩肉的,岂能进到那等子地方里去。
便是问话,也不妥,让旁人知晓了去,岂不是毁了她名声?
这般挡了几次,旁的人都开始觉得自己是在偏袒这个女儿。
就连东厂,都快同自己离了心。
怕是都在心里埋怨自己这个做人君王的,只顾自家儿女,不顾臣子生死。
沈千昭咬了咬粉嫩的红唇,“女儿知道错了,父皇,你就不要生气了。”
一双桃花眸中含带着无辜的神色与央求。
一下子,就往永嘉帝为人父的心窝子里戳去,一击就中。
面对这么耷拉着脑袋软声软气的女儿,永嘉帝哪里还能生得出气来,原本板着的脸色都开始松动了,抬手捏了一下那软才透红的简单,“错在哪了?”
沈千昭犹豫了一下,片刻后,笑眼弯弯,“儿臣错在不该接着给安和贺生辰的理由跑去别的地方,骗了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抬手乖巧的给永嘉帝捏肩膀,一边软声道,“父皇,您就原谅儿臣嘛,儿臣这些日子在宫里头哪里都去不了,都快成蘑菇了。”
永嘉帝脸色却有些黑,侧过脸去看沈千昭,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你错的是这点吗?”
沈千昭一愣,对上永嘉帝的神色,突然有些不确定了,“那父皇同儿臣说说,儿臣错在哪里了,儿臣下回一定改正,保证不再犯。”
永嘉帝轻咳一声,“你这般去东厂,也不是头一次了,姑娘家,你总该低调些才是,换个衣服,戴个面纱什么的,都不至于被那么多人瞧见认出了身份。”
沈千昭一听,眼睛一亮,原来是在生这气呢!居然不是气宋怀的事!
看来父皇对自己和宋怀,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态度生硬。
她立马挂上了笑脸,“女儿下回再去,一定换身衣裳,蒙个面,保证不再被人人出来给父皇添麻烦。”
永嘉帝听了,心里头才舒坦了些,可这仔细一听,又觉得好似有什么地方不对,拧着眉头看向沈千昭,“你还想去?”
沈千昭点点头,“儿臣那日确实见了宋督主,若是这般躲在宫里头,外人知情却不清楚的,还以为真是儿臣下的毒,那父皇岂不是成了偏袒儿臣之人,不顾臣子生死,不分是非对错的昏君了么?”
一旁的高声听了直冒冷汗,也就这小公主,这一口一个昏君说的,也不怕皇上责罚。
永嘉第拧着眉头,确实轻重取舍了一番,“东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朕让人到宫里头来,你见上一面便是。”
沈千昭却摇摇头,蹲着一边抱着永嘉帝的胳膊,“父皇,儿臣得自己去,正好也能替父皇看看宋督主情况,慰问一番,也好体现您的关心,不是吗?”
永嘉帝确实担忧宋屿,宋屿在他还未登基之前,便一直跟随着自己。
如今听闻他重伤,太医屡次都摇摇头没个准话,他这在宫里头,又出不去,不知具体情况,寝食难安。
他总想找个贴心之人替自己去看看,可几个儿子,却没一个合适。
倒是眼前的沈千昭,确实是最合适替自己去看一眼的人,思虑许久,他到底是应下了。
“去归去,不准同旁人眉来眼去。”永嘉帝冷声道。
沈千昭喜笑颜开,“好。”宋怀可不是旁人。
她一把将那食盒提了过来放在永嘉帝的面前,笑盈盈道,“这是儿臣专门亲手给您做的吃食,您可得好好尝尝。”
一旁的高声都惊讶不小...公主亲手做的?
永嘉帝目光落在那食盒上,眼里划过一丝惊喜,“你亲手做的?”
沈千昭脸上的得意笑容都掩藏不住,想要讨好父皇,今日出宫,这步不能少。
得了永嘉帝示意,高声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食盒...
(本章完)
第300章 沈千昭“报复”永嘉帝
第300章沈千昭“报复”永嘉帝
永嘉帝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僵在在脸上。
只见食盒里,摆在最上面的一碟小炒肉,色泽上有些糊,像是一团...
高声抿了抿嘴唇,憋着笑,从里头将那碟小炒肉端了出来,又端出了一碗蒸蛋,卖相倒是可以。
再一端,是一盆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黑棕色块块,仔细盯了几眼,才终于认出,原来是一盆酱猪肘。
这可真是照着陛下的口味做的,公主当真有心了。
沈千昭故作没发现永嘉帝脸上的变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儿臣听高公公说,您这两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快尝尝,儿臣做的都是您最喜欢吃的。”
说着,她拿过筷子,殷勤的递到永嘉帝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永嘉帝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几道...菜,这份父女情,在此刻略显沉重。
高声低咳了一声,提醒道,“陛下...”
永嘉帝这才僵硬着手去接过那双筷子,在沈千昭和高声的目光注视下,筷子缓缓朝那叠炒肉而去,可瞥见那色泽,他又立马转向旁边那叠猪肘子...
移来移去,最终放下了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蒸蛋吃,入口水软,就是一股蛋腥味,没有咸味,怕是没有下盐。
沈千昭嘴角弯弯,眨眨眼,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父皇,好吃吗?”
永嘉帝低咳了一声,仿佛有一直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心,沉沉的说了一声,“好吃的。”
沈千昭挑眉一笑,“那父皇多吃点,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吧?”
沈千昭这么说,永嘉帝差点没被这一口已经下肚的蛋给呛了去。
一旁的高声连忙道,“殿下,您不是还要去东厂吗?”
沈千昭“哎呀”一声,“父皇不开金口,我怎么能出宫去呢?”
说着,她一脸无辜的看向永嘉帝,“父皇,儿臣说的对吧?”
永嘉帝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去吧,带几个侍卫一同去,早去早回。”
沈千昭眼睛一亮,搂着永嘉帝,软白的小手搓了搓那张写满威严的“龙颜”,“父皇最好了!”
说着,生怕永嘉帝又改变了主意,她立马起身提着裙摆跑了出去,还不忘叮嘱了一句,“父皇要记得吃完喔。”
人终于走了,高声顿时松了口气,见永嘉帝面色有些古怪,“陛下?”
永嘉帝眉头紧拧,“高声,你说她是不是故意做这么一顿,报复朕禁足她这么些时日?”
高声一愣,干笑两声,“陛下何出此言,公主天真烂漫,对陛下又是如此敬重爱戴,岂会有报复之心?”
永嘉帝却盯着桌上那几道菜,年轻时,为了了喜欢的姑娘,他也曾下过厨,虽算不上多美味,到底也是色香味俱全。
昭昭的母亲,也有一手的好厨艺。
难道这个女儿,半点没有遗传到?
像是猜到了永嘉帝心中所想,高声笑道,“公主金枝玉叶,本就没有做过什么粗活,这头一次能做菜能做成这般,已是不错,往后想来会更好。”
高声这么一说,永嘉帝顿时释怀了,“也是,起码这还是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便是以后,再不许她下厨了。”
高声:“...”
半晌过来,他开口问道,“陛下,那这一桌的菜是...”
是要吃了,还是倒了?
永嘉帝犹豫了半晌,宝贝女儿亲手做的菜,怎么能倒?
让她知道了,岂不是伤了她心?
他摆摆手,沉声道,“装起来,给几位皇子各送去一道。”
这一个人全吃了,身子指不定出什么问题,这分别几个人吃,有太医在,想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秉持着这种想法,永嘉帝再没看那几道菜一眼,心中却在想:没遗传到也好,他可不想有一天看见女儿给旁人做吃食这种糟心事。
高声干笑两声,连忙将几道菜给装了回去,分成了几份,分别差人给几位在宫中的皇子送了去。
...
东宫
一道猪肘子摆在了案桌上,就连一向面色清冷的沈千暮,此刻面容上的那份平静也有些维持不下。
送菜的宫人依照着高声吩咐的照念,“殿下,这是永乐公主殿下为陛下亲手做的佳肴,陛下心中惦念着诸位皇子,特命奴才们给几位皇子送来一同品尝。”
沈千暮盯了那盆酱猪肘,好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那视线,仿佛能将那盆酱猪肘盯出个洞。
直到送菜的宫人离开了。
沈千暮瞥了一眼那盆酱猪肘,看向面前的谢名,轻咳一声,问道,“云长,你可饿了?”
谢名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有些诧异。
这不像是她的手艺。
他轻启唇瓣,淡声问,手执白子缓缓落下,“殿下何意?”
沈千暮看了眼外头,“我近来身子还是不大利索,太医嘱咐要吃清淡,然父皇赐菜,不如...你替我吃了?”
说着,他拿过一旁的筷子,郑重地递给了面前的谢名。
但凡昭昭这菜做得不那么寒碜,他一定亲口尝。
虽兄妹情深,然,有些时候,却也大可不必。
对上沈千暮的目光,从那一双熟悉的桃花眸中,他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含带着几分期盼,像一石子一般,轻轻掷入他平静的心湖...
谢名伸出手,接过那双筷子,平静的夹了一小块,缓缓送入嘴里,眸色缓缓流溢出一丝暖意。
虽有些差别,却还是熟悉的味道。
沈千暮看着谢名,吃了一块又一块,心里都有些不忍了,“要不别吃了...”
这万一吃出个什么问题,回头谢家同他要人来,他如何赔偿?
谢名面不改色,咽下后,缓声道,“无妨,陛下赐菜,理应吃完。”
他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微微发紧。
已经有两年了,自应谨走后,关系越发疏远,也再没人央求着她做什么吃的,却也偶尔还会听见谢临说过。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多眷恋这个味道。
沈千暮眸光浮现一丝名为“感动”的情绪,“云长,你当真是我的知心好友。”
谢名扯唇笑笑,只是平静的吃完最后一块。
沈千暮却在想,人无完人,没想到妹妹的弱点,就在做菜上。
不过无妨。
昭昭是公主,吃穿不愁,何须有厨艺傍身?
? ?沈千昭:缺女儿吗?黑心的那种。
?
????
(本章完)
第301章 她活一日,自己便护她一日
第301章她活一日,自己便护她一日
宫人们刚把吃食送到二皇子处,就听着一道嬉闹的声音传来。
沈千行搂着一名宫女,丝毫不避讳旁人在场,浑身酒气倒在美人榻上嬉闹。
殿中的其他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可这从别处而来送吃食的宫人,却是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二皇子殿下,奴才奉皇上之命来送菜,这是永乐公主亲手做的,陛下还吩...”
宫人话未说完,就已经被沈千行不耐烦的挥手制止,一张面容上,满是不耐烦,“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下去,别耽误本皇子干正事。”
宫人沉着脸色,当即离开。
这二皇子当真是荒唐,在宫中就敢这般行径,如此沉迷女色,岂能有什么大作为。
他摇摇头,离开了殿里。
见人走了,沈千行搂着那宫女起身进了内殿之中,躺在榻上,“继续说。”
那宫女也不似方才那般满脸羞涩,“如今那宋屿受了重伤,东厂群龙无首,又与皇上离了心,眼下是殿下笼络东厂的最好时机。”
沈千行眼里却划过一丝不屑,“不过就是一群顽固的阉人,平日里也不见他们给谁几个面子,我又何必凑上去?”
那宫女却勾唇笑,耐心道,“殿下,如今情形已经与往日不同,宋屿一死,只要东厂新的督主是我们的人,之后的一切生意往来,便容易得多了。”
听了此言,沈千行倒也确实是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最后认同了她所言。
这时,外头伺候的宫人敲了敲门,“殿下,皇上派人送来的吃食...”
沈千行眸色一沉,划过一丝不耐,开口出的话,也略显烦躁,“扔了!”
什么好的东西从不曾往他这里送,倒是一份沈千昭做的菜,就好似瑰宝一般到处送,他觉得是瑰宝,在自己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宫女蹙了蹙眉,“殿下,不可。”
“永乐公主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殿下应当与公主亲近才是。”
这话她说过无数次了,可从不见沈千行对那沈千昭有什么亲近之举。
倒是那三皇子沈千离,因着与永乐公主关系好,这么些年,得了不少好处。
行为处事,也比沈千行要受重视多了。
沈千行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他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对兄妹。
沈千暮命大,被推进池子里都淹不死他,不过又如何,还不是落了那一身病,成了个走两步咳三下的病秧子?
沈千昭命倒是好,当年在避暑山庄本该被拐卖的是她,却被沈千容挡了一劫。
如今倒是凭借着神机学院,名声大噪。
还有那沈千离,为了得几分好处,总是恬着张脸,凑到沈千昭面前讨好她,也不知道丢人。
堂堂皇子,每日就追在女人后头献殷勤,当真是可笑。
那宫女见沈千行的反应,心中略微不满,“只是亲近,兄妹之情,逢场作戏,对殿下而言,并不难。”
既然都装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差了这么一会。
永乐公主能给她们带来的好处,可远远不止是这些...还有她背后的如意楼。
见沈千行不耐烦的应下,那宫女脸上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意。
沈千昭与如意楼有关系,是她们无意间发现的,她和如意楼背后的主子,一定有什么深层关系。
如意楼的探子遍布天下各处,江湖中的,官场上的,富人宅院中的,富贵上乃至几品官员,落魄下至沿街乞讨的乞丐。
但凡能掌握住沈千昭,借机搭上如意楼这层关系,那天下的消息,岂不是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沈千行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觉得好笑,一个娘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还能同如意楼有什么关系?
也未免太看得起他这个妹妹了。
自己同在宫里生活十几年,难道还不清楚沈千昭?
她如何能有那般能力?
宫女心中清楚,沈千行必然瞧不上沈千昭,却无心与之争辩,“还请殿下不要忘了,至少明日,该带些东西前去慰问宋屿。”
沈千行一脸不耐烦,“知道。”
同一件事,叨这么多遍,便也就是看在她背后的势力,才多几分容忍。
...
带着几个凌贺拨过来的侍卫,沈千昭整装待发,准备出宫。
临行前,采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装着纸条的小竹筒趁旁人不注意时,强行塞进了凌贺手中,这才立马朝她家主子跑去。
便也就是见宋大人板着脸的样子多了,以前怕的凌侍卫,现如今看着倒是都不怕了。
凌贺眉头一簇,刚想看一眼,却对上沈千昭的视线。
沈昭挑眉一笑,意味深长。
这一笑,却让凌贺想起了前几日私放永乐公主出宫一事,当时她确实承诺要将容乐公主说的一些话转达自己,当时心里确实是有几分隐隐的期盼。
只是一直不曾有什么动静,他便也没再多想。
早闻这位永乐公主主意多,爱作弄人,想来,也只是她想出宫随口一句搪塞自己的话罢了。
可现如今,东西就在自己手上...
他的心,陡然变得急促又慌乱。
耳边仿佛响起了沈千昭那日说的话...
凌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皇姐平日里都是怎么同我说的你吗?
凌贺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小竹筒,想知道吗?
他自然是想知道她会如何想自己。
可他心中却也清楚,她会那般害怕,都缘由于儿时在避暑山庄的那一次...
如今,日子虽过去了。
可那日,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瑟瑟发抖,手里却紧紧的攥着刀子挡在奄奄一息的自己面前。
那道身影,他凌贺终其一生都忘不了。
如一道明亮的光,一下子,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念头,就像迷途中,有人站在那,指引了他活下去方向。
他凌贺活着一日,便要护她一日,无论她如何想自己,自己如何却也不会改变。
凌贺将手里的小竹筒收了起来,面不改色的带着人继续巡视。
直到夜里,他才悄悄地将小竹筒的纸条取了出来,像是被人从纸上撕下来的纸条一般,只见纸条上绢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凌贺。
凌贺指尖发颤...
这是沈千容的字迹,他认得。
(本章完)
第302章 沈千昭受到冷眼
第302章沈千昭受到冷眼
马车缓缓行驶来到东厂。
采秋微微掀开车帘,看了两眼,见外头紧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低声道,“主子,他们好吓人啊...”
两个都冷着脸,骑在马上,好似两樽大佛似的,那股子杀气腾腾的。
沈千昭原本闭目在空间里察看这几日调配好的解药,这会儿听见采秋的话,意识离开了空间,缓缓睁开眼看向采秋,嘴角一勾,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是比易远要吓人些。”
听出了自家主子语气里的调侃,采秋瘪了瘪嘴,“主子,您又来。”
她那日真的给银子了的。
沈千昭目光落在采秋的耳根子上,嘴上说着,这耳朵红得倒是挺诚实。
不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这个当主子,怕不是知道的晚了些?
马车停在东厂门口,沈千昭下了马车,领着采秋和两个侍卫,刚要进去,却被守门的人持刀拦了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一侍卫见状当即上前呵斥,“大胆!”
一瞬间,双方气氛有些僵持。
守门的厂卫盯着沈千昭,原本当值的弟兄昨日因为督主中毒一事受了罚,他们今日才到这当值,不曾见过这人,自然拦下。
如今督主重伤,东厂岂是什么人都能进?
沈千昭抬手摆了摆,示意那侍卫退下,采秋这才上前朝那显然眼生的厂卫解释道,“我家主子乃是受皇上之命,前来询问宋督主一事,烦请二位大人放个行。”
那二人拧着眉头对视了一眼,看向沈千昭,盯着看了两眼,可确实不认识,其中一人开口问道,“既是受皇上之命,不知可有圣旨?”
采秋一愣,她家主子出门,这张脸和身份就是凭证,何曾需要什么圣旨了。
就在这时,乘风走了出来,启唇道,“她是永乐公主,你们二人不得无礼。”
两人均是一愣,这才连忙朝沈千昭行礼道歉,“属下不知是公主,方才无礼多有得罪,还望公主海涵。”
沈千昭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句,“无妨。”
这才在乘风的领路下,往里头走去。
路上,乘风沉默不语,倒不像上次去济北那一行上那般说个不停,一瞬间,沈千昭品尝了一种心理上的落差。
可又觉正常,心里头也没太大的所谓。
这东厂与她之间的牵扯,便也就只是因为宋怀,换而言之,只要宋怀信她,便可。
旁的如何,与她又有何相干?
半晌,采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乘风,从那日在宫里头,就一直对公主摆臭脸。
宋督主中毒一事,又不是公主做的,倒累得她家主子背了那么大一锅,本就憋屈,因为宋怀,这才没放在心上,如今却还要看这东厂人的脸色。
今日此行,便也就是公主放心不下宋督主的情况,坚持想来看看,又是做菜,又是哄的,皇上才特许她们前来。
否则,以她家主子的身份,平日里又怎么可能踏进这东厂半步?
从前的主子,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受气。
旁人便也就罢了,这乘风去济北的那一路上,可没少吃她家主子做的好吃的,这吃住行,哪一样主子不是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
吃的时候不见怎么着,住的时候倒是舒坦,现在却给她家主子摆脸色了。
一时间,采秋都为沈千昭憋屈。
这东厂,果然就不是个讲情理的地儿。
将沈千昭带到厅中,乘风便准备离开,“烦请公主在此等候。”
乘风前脚刚走,见沈千昭便也就真的坐下等了,采秋气不过,当即追了出去,急促几步,追上了乘风,一把拦住,“等等!”
乘风眉头一蹙,“有事?”
采秋咬了咬牙,她家主子为了宋大人,可以不计较这些番子这般无礼,她采秋却是不能忍。
“你方才对公主那是什么态度?”
乘风沉着脸色,不愿与采秋多扯些什么,“我自认我方才并无什么不妥,现下厂中的人都忙,无人能空得出来时间招待公主,自然要公主在厅中稍等片刻。”
待督主屋中收拾好,自然会请她前去。
想起了什么,乘风又道,“倘若需要茶水…东厂无人饮茶,便只能烦请公主将就将就,毕竟东厂一向不曾有像公主这般金枝玉叶的人到访,便也就不曾备下什么茶叶。”
采秋瞪圆了眼,这乘风一张嘴还真是会说啊!
自己说的态度问题,是他现在说的这个等和茶水的问题吗?
说完,乘风转身离去,却听见后头的采秋喊了一句,
“济北一行,殿下待你们那般好,如今出事,尚未查明,你却是这般态度,便不怕寒了殿下的心吗?”
她家主子没日没夜的在研制解药,这些又有谁知晓。
倘若不是因为宋大人,她家主子又岂会去做这么些事。
可偏生这些又不能说出来,一旦旁人知道主子会医术,岂不是反过来倒打主子一耙,觉得主子与宋督主中毒一事脱不了干系了?
采秋气鼓鼓,这么一想,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主子,从来不会为了谁低下那身傲骨。
乘风脚步一顿,半晌没有动,“那便请公主自证清白。”
东厂一向戒备森严,岂会有人轻易能够混得进去,督主便那般巧合的刚好就是在与公主见面的当天夜里中了毒,还遭人袭击受了重伤。
若非是中了毒,以督主的身手,又岂会那般轻易遭人暗算。
济北一行,他可没少见公主用毒药,那谢家的,还层几次跟她讨要毒药去用。
若说公主为什么要对督主下手,必然是因为督主不同意她与宋怀一事。
东厂其他人不知公主和宋怀的关系,他乘风却清楚。
沈千昭并非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是什么见了血都会被吓个好歹的深宫小公主,他见到的,是一个杀人从不眨眼的人。
何况,自己不是宋怀。
即便她是公主,自己怀疑就是怀疑。
采秋气得脸通红,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烤鱼烤肉什么的倒是吃得最多,这变起脸来,也是最快!
回到厅中,采秋闷声道,“主子,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里了。”
都没人待见,来这里做什么。
? ?因为前阵子考试,所以更新上也不怎么多,所以从明天开始给大家每天加更一章嗷~
? 之前是一天两更,从明天开始一天三更嗷~
?
????
(本章完)
第303章 东厂中有内鬼
第303章东厂中有内鬼
见采秋如此,沈千昭心中猜到,她大约是去追乘风,在他那吃了瘪了。
扯唇轻声道,“你主子来这,不是叙旧,何况东厂的人与我们本就不熟,乘风也只是短短一阵子的交集,如何能要求他们信我?”
“倘若今日中毒的人是你家主子我,种种迹象指向东厂的人,你会如何?”
听沈千昭这么一说,采秋心里倒也没方才那么憋屈了,可这也不妨碍她在心里骂乘风“白眼狼”。
那么多好吃的,白喂了。
沈千昭环顾四周,事实上,她也觉得奇怪,东厂戒备这般森严,便是自己,来了几次,也都是有人领着才能进来。
那贼人又是如何混进来这里面,还动手下毒?
更奇怪的是,明明那日,喝了水的是自己,可为什么自己没中毒,中毒的反而是宋屿?
思来想去,沈千昭始终觉得奇怪。
难道对方真的是冲自己而来,刻意栽赃不成?
那目的又是什么?
正想着,宋怀闻讯而来,见厅里坐在那的身影,沉声道,“属下参见公主。”
身后的人也紧跟着行礼。
沈千昭刚准备上前去扶,却瞥见宋怀身后跟了一人,这才堪堪立于一旁,“不必多礼。”
“本宫此次前来,乃是替皇上过来看看宋督主的情况,还得烦请宋大人带路,领我前去。”
宋怀:“是,请公主随属下前去。”
一直到进屋子前,两人始终都保持着距离。
直到进了屋里,见屋中无人,两人这才松下了防备。
采秋守在了门口,谨防有人闯入。
沈千昭当即上前为宋屿把脉,眉头紧拧,又掀起宋屿的眼皮,又检查了一番宋屿的伤势,红唇紧抿着,半晌后才松开宋屿,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不可能...”
宋怀将被子扯好盖着,这才看向沈千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沈千昭面色不太好看,“那日我分明来看过宋督主,当时我偷偷给他上了药,那药对治伤有奇效,也能压制毒素蔓延,可今日我看,伤情不仅没有变好,甚至是体内的毒,也比上次更严重了。”
灵露的奇效,她太清楚了,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宋怀眉头一蹙,对沈千昭的话,他丝毫不质疑,压低了声音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那日来过后,又有人对督主下毒了?”
沈千昭点头,“只有这个可能。”
必然是对方发现宋屿情况好转,因此再次下手。
能够在戒备如此森严的情况下再次下手,可见对方并非是从外头混进来的人,而是最近就一直在东厂里,且能够接触到宋屿或是宋屿所用之物的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东厂戒备那么森严,对方却能够那么轻易的给宋屿下毒,且知道自己来过,顺势栽赃到自己头上。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永乐公主到了东厂,东厂的人却半杯茶水未备,还以为书房中备着的水,只有宋屿一人喝了。
可好巧不巧,那日,她便是喝了那一碗水。
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中毒?
难不成这毒对自己没用?
听了沈千昭所言,宋怀眸色沉了下来,近来东厂戒备森严,谨防再有人混进来,却未想到,下手的,竟是自己人。
能将势力渗透进东厂,可见对方不容小觑。
沈千昭只能取下最近新添的随身小包里,将手伸了进去,意识相通,从空间里再此取出了一瓶灵露,以及上好的伤药。
喂宋屿喝了几滴后,将装有一大半灵露的瓷瓶递给了宋怀,“这个你一定要收好,每日喂他喝两滴,能防止情况恶化,这瓶东西,千万不要落到旁人手里。”
按理,灵露此等重要的物品,她是不该交到其他人手里的。
否则,一旦有人发现它的奇效,追溯来源,自己必然解释不清。
可眼下,宋屿都快没命了,解药却尚未调配完,东厂中又有不知道的人躲在暗处想迫害他,自己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一小半瓶,便几乎是空间里一半的量,足矣保他一命。
往后还是需要省着用才是,至今她也不知道灵露到底是多久结一滴,倘若日后遇上什么糟糕的情况,灵露却用完了,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接过瓷瓶,小半瓶,宋怀不疑有他,收了下来。
这时,他才想起,一直为宋屿治疗的太医,这么几日,甚至是今日,一直不曾说过什么,他几次询问情况,也不曾说起过情况恶化。
宋怀面色严谨,带着一丝不明,“只是,太医为何没有发现?”
难道,太医也有问题?
沈千昭动作一顿,是了,那么明显的变化,太医不可能没有发现,只可能是发现了,却暗自隐瞒了下来。
“我会同父皇说,让他换梁太医来照料宋督主,梁太医是自己人,你可放心。”
听沈千昭这么说,宋怀点头应下。
两人坐于一旁,商量起了其他的事情,好一会了,才谈起私事。
“皇上不是禁了你足吗,今日怎么放你来了?”宋怀倒了一杯水,放到沈千昭手边,想起来这事。
皇上不愿她与自己过多交集,因而禁足,今日怎么又放她出宫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他自己担心宋督主,又出不了宫,又不放心让别的人来,所以就让我来看看。”
毕竟姑娘家更细心一些,看什么都比旁人要多出几分细节。
倘若她今日不来一趟,即便等到她真把解药制出来了,东厂也只怕是要开席了。
说着,沈千昭眨眨眼,狡黠道,“我还给他做了一桌子不太好看的菜,盯着他吃,他不敢吃,就赶紧催着让我来了。”
沈千昭软软的语气,缓缓地安抚了宋怀这几日紧绷着的心,扯了扯唇,轻笑,抬手捏了捏沈千昭如如软白的脸颊,“调皮。”
沈千昭却只是笑着,任由他捏着。
自宋屿出事,他的情绪便一直紧绷着,今日才好不容易见到宋怀笑了。
她甚至不敢想,倘若宋屿真的就这么没了,他该如何...
沈千昭光是想着,心里就切身感受到那种窒息的难受。
(本章完)
第304章 宋怀与沈千昭反目
第304章宋怀与沈千昭反目
沈千昭不由想到,上辈子,身边的所有亲人,朋友,陆续一个一个离她而去。
最先开始,是容乐,和亲遭遇刺杀殒命,后来是容娘娘。
与齐国的战事起了后,是太子哥哥,那时消息传来,她悲痛哭到昏厥,无比懊恼悔恨当时没能够强行拉着他离开,后来,父皇也走了,一直到最后,谢临也走了。
到那时,再多悲痛,甚至哭不出来。
那一年,经历了那么多巨变,她却根本无暇整理自己的情绪。
大晋对武将本就不多重视,多数士族大家养尊处优,酒肉之欢,战事一起,只知割地,献金,亦或是和亲求一个安稳。
可齐国狼子野心,想要的,根本就不只是如此。
只要齐国野心一日不消,战事便一日不平,一味求和,最后只增长了齐国的嚣张气焰。
父皇临终前命暗卫护送自己离开,去哪都好,只要能活下来。
可她能走,大晋的百姓却走不了。
没了谢家,在那般情况下,二皇兄不知所踪,能够领兵抗敌的三皇兄也受了重伤身亡。
唯一能够领兵之人,只剩自己。
她曾派人向其他各国送去求援的信件,不是遭到拒绝,便是中途遭到齐国探子的截杀,可谓孤立无援。
那时,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宋怀曾经逼迫自己学的这一身武艺。
好能够争取更多能够让城中百姓逃亡的时间。
只是到最后,最后余下的那些百姓,也始终不愿意离开,誓与大晋共生死。
沈氏一族,无愧天,无愧地,唯独愧对了谢家,愧对了大晋的这些无辜的百姓...
“阿昭?”
宋怀轻轻晃了晃沈千昭的肩膀,眸中划过一抹担忧,“在想什么?”
方才说着说着,便不知她在想什么,好似陷进了情绪里,那一双本该灵动的眼睛里,空洞得只剩下悲痛与绝望。
他从未见过小姑娘这般,连着喊了两声,都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一瞬间,他的整个心都揪成一团。
被宋怀一推,沈千昭才回过来神,发现自己方才竟然走神失态了,扯唇笑笑,“没事的,我一定研制出解药…快了。”
她就快有解决之法了。
仿佛能够看见沈千昭眼中的疲惫,宋怀有些担心,“若是有什么难事,记得同我说。”
他不知道,方才从小姑娘眼里看见的那些情绪,从何而来,只觉得,那些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那双眼睛里。
宋怀的担忧,从眉眼间溢出,一览无余。
沈千昭心头一暖,心口的某一块位置好似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
她轻轻的将手探进宋怀的手心里,嘴角弯弯,“好,有难事,我一定同你说,那你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许瞒我。”
事实上,上辈子有太多的遗憾,倘若可以,她宁愿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些算不上多好的回忆。
而直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宋怀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越多未知,也就越多恐惧。
倘若不知道宋怀上辈子因何而死,她如何放心去规避这些。
宋怀反手轻轻握住沈千昭白软的小手,扣在掌心中,两道温度由掌心交替,缠绵在一起,就好似两个心,紧紧贴在一起。
沈千昭嘴角弯弯。
真好。
...
见天色不早,沈千昭这才准备回宫。
宋怀打开了门,两人跨出屋门的那一刻,不少人就站于屋外不远处看着,都知道宫里来人了,却没一人敢上前去。
沈千昭面色一沉,凌厉的眸光转向宋怀,冷声呵斥,“没想到你们东厂的人如此不知礼数,父皇命我好心来看宋督主,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言相向,算我看走了眼,从前竟还将你尊为师长!”
宋怀眸色冷漠,就连平日里的礼数,此时也半分不遵,只是沉着嗓音道,“东厂乃是粗鄙之地,殿下金枝玉叶,日后还是别再来的好。”
“皇上的心意,宋怀代督主收下了,殿下还请回。”
说着,宋怀做出了一个送人的手势。
沈千昭气得脸色又红又白,瞪着宋怀,咬呀切齿,“你就不怕我同父皇说,治你个不敬之罪吗!”
此时,拨开众人来到前头的乘风看着不远处丝毫不顾忌场面的两人,这怎么还吵起来了。
宋怀对公主态度似乎一向很好,从不曾恶言相向。
难道督主中毒一事,真的和公主有关?
宋怀面色淡漠,抛下一句“公主请随意”便转身进了屋子里。
沈千昭被气得眼眶都红了一圈,衣袖的手紧攥成拳,好似从来不曾被人这般对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采秋被这一转变吓得不轻,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她连忙上前扶住沈千昭,“公主,怎么了这是?”
沈千昭目露不善的看着那被甩上的门,恶狠狠的踹了一脚,扔下一句,“宋怀,你给本公主等着!”
说着,便带着采秋气愤的离开了东厂。
采秋加快了脚步跟在沈千昭后头,满头雾水,她可从来没见主子和宋大人吵过架,这一架吵的,自己都慌了。
沿路上,不少人注视着这一前一后地主仆快步离开,不由唏嘘。
“宋怀怎么回事...”
在东厂里,他性子可是最稳重的,今日是怎么回事,还把永乐公主给得罪了。
实在令人想不通。
暗处,有一人偷偷注视着这一幕,久久才跟着众人散去。
沈千昭前脚离开,周言后脚回来,沿路听见有人议论,眉头一蹙,推门进了屋子,将其合好后,开口问道,“一路过来就听见他们说你和公主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宋怀坐于一旁,拧干了温热的湿布,给宋屿擦脸,语气平淡,“没怎么。”
见宋怀态度如此平淡,周言眉头紧蹙,“给督主下毒的显然不是她,你又何必和她吵。”
吵多了,到底伤了和气,何况,她本是金枝玉叶之身,连皇上都宠着让三分,哪里吃得了这气。
宋怀今日此举,实在不算明智。
周言所说,没有人是不清楚得,宋怀却只是默不作声。
半晌后,还没见宋怀有什么反应,周言薄唇紧抿,“还不追上去道歉?”
闻言,宋怀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了周言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 ?今晚还有一更~
?
????
(本章完)
第305章 沈千昭又遇薛凌(三更)
第305章沈千昭又遇薛凌(三更)
盯着周言看了好一会,后者都有些不自在了,宋怀才缓声道,“你先前不是还不赞同我和她的事,怎么现在倒是转变得这么快?”
去济北前,周言态度分明强硬,让自己放弃的话时刻挂在嘴边。
这一趟济北回来,倒是不曾听他说过这些话了。
这会儿倒是开始劝自己去给小姑娘道歉求和。
周言沉默半晌,对上宋怀古怪的目光,最后才道,“她待你确实很好。”
寻常女子尚且不能做到的事,她却全然做了。
甚至济北一行,他丝毫没有在沈千昭身上看见半点皇室贵女的架子,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装作离开,实则暗中跟随。
这般所为,只怕男子,尚且不能够。
宋怀一直清楚,沈千昭待自己确实很好,只是也不曾停下来回想过,听周言这么一说,好些先前的事情,一下子具象的在眼前一幕一幕划过。
他不由嘴角微弯,“确实。”
周言一把接过宋怀手里的湿布,“赶紧去吧。”
晚了人都回宫了。
宋怀起身让位,却丝毫没有要追出去的样子,见周言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才说道,“演戏罢了。”
他疼惜她尚且不及,又怎么舍得惹恼她。
闻言,周言:“...”
当真是,多虑。
他该想到的,明明先前两人如胶似漆,又岂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些显然不可能的事情而争吵不和。
宋怀低声将方才和沈千昭的发现,以及两人的计划一一说给周言听,并叮嘱道,“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万不能再有第四人。”
越少人知道,计划才能不出问题。
周言点头,倒是没有想到,东厂里竟有内鬼。
想起这几日乘风的样子,以及对沈千昭的态度,“不和乘风说一声?”
倘若乘风一直不知道,对沈千昭一直误解下去,便会一直对沈千昭像今日这般态度。
宋怀思忖道,“先不说,该让他长长脑子了。”
周言也不再说些什么,回头乘风自然该向沈千昭赔罪,也确实要让乘风在这件事上,长点记性,今后办案上,才会懂得动脑子。
...
出了东厂,气势汹汹的沈千昭上了马车,后头的采秋急忙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担忧。
可刚跟上,掀开马车的车帘,想开口安慰两句,她就见自家主子倚靠在马车的软靠上,手指捏着红色的果子送进嘴里,脸上洋溢着享受。
方才的恼怒,此刻半分不剩。
采秋:“?”幻觉吗?
她放下车帘,回头看了两眼,又再度掀开车帘,依旧是如此。
采秋顿时叹了叹气,钻进马车里,“殿下,您可把奴婢吓坏了。”
差点以为主子真的和宋大人吵起来了。
她就说嘛,主子对宋大人那么好,宋大人对主子又那么迁让,两人怎么可能会吵起来。
原来是做戏呢。
沈千昭红唇微微勾起,捡起一颗红果子,喂进采秋嘴里,声音散漫,“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和宋怀呢?”
这吵架,倒是第一个急了。
采秋瘪瘪嘴,“还不是殿下喜欢。”
殿下喜欢的,她自然在意。
沈千昭笑笑,只是倚靠在软靠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总觉得好像隐隐中,有一条线,在将所有的事情连接在一块。
回到宫中,没有急着回永乐殿,沈千昭反而去了御花园,有些梅花已开,虽算不上满园盛放,却隐隐可以闻到一阵冷艳的香气。
她不由弯起嘴角。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昭昭。”
是沈千离的声音。
沈千昭转过身看起,除了面带笑意看着自己的沈千离,还看见了另外一个,让她意想不到,却又预料之中的人。
薛凌依旧穿着一袭水青色的袍子,立于沈千离身后,眸色清浅,面色平和。
偏生沈千昭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那日被算计时看见到的那一种令自己犯恶心的目光。
沈千昭面上笑意全无。
薛凌缓缓勾起嘴角,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那份贪婪。
他有多久没有看见沈千昭了。
依旧还是像之前那般,不,甚至还要更好看几分,白皙的肤质,只需要指尖浅浅一割,必然会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痕...
修长的脖颈,他甚至能想象到在上面印上鲜艳的五指红印,该美得有多么惊心动魄。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衣袖下的手,痒得生疼。
不由想到了薛铮...
让他跑了,真是可惜。
再找不到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了。
注意到沈千昭脸色的变化,沈千离眸色一沉,转过头看去,对上身后薛凌的目光,平静,丝毫没有异样。
沈千昭敛回情绪,半分目光不再转向薛凌,“三哥。”
沈千离对薛凌沉声道,“你到外头等一会。”
薛凌也并未露出半分不满,只是恭敬一礼,退了下去,等在外头。
沈千离抬手虚扶着沈千昭的肩膀,往里头走,一边漫不经心问道,“薛凌从前招惹过你?”
沈千昭浅笑,“三哥为何有此一问?”
沈千离:“只是觉得你方才的反应,着实奇怪了些。”
“他若欺负过你,你同三哥说,三哥替你把公道讨回来。”
看着沈千离,从某一方面上看,沈千离确实是位好兄长。
半晌,沈千昭才问道,“倘若我同你说,他并非是个可信之人,你还会将他留在身边用吗?”
薛凌这人,但凡给一丝机会翻身,待他翻身过后,从前的点点滴滴,他都一一十分奉还。
至今,薛凌还在找薛铮,倘若真教他寻找了半点蛛丝马迹,难说之后的事。
沈千离沉吟半晌,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他于我还有用处。”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沈千昭笑笑,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三哥小心便是。”
见沈千昭没有过激的反应,沈千离松了一口气,温声笑,“好。”
薛凌于他确实还有用处,他手中掌握的那些朝臣的把柄,能够帮自己掌控住朝中势力,如此,才能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与沈千暮势均力敌。
沈千昭深深的看了沈千离两眼,哪怕重来一次三哥对那个位置依旧还是执念半分不减。
比起当哥哥,他其实更适合当一位帝王。
? ?答应给宝宝们的三更送上~
?
????
(本章完)
第306章 你该是我的
第306章你该是我的
同沈千离说了好一会儿家常话后,她才携着采秋走出御花园,迎面便遇上了薛凌。
沈千昭半分目光未给,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却听见薛凌低声道,
“倘若那日没有意外,你该是我的。”
沈千昭脚步一顿,眸色变沉,红唇微启,冷冽的嗓音自唇间溢出,“自重。”
沈千昭走后,沈千离折了一枝梅,缓步走出了御花园,薛凌这才跟上。
沿着走了一段路,沈千离才漠然开口,“你和公主可是闹过不愉快?”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薛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不曾。”
沈千离再没继续问下去,只是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昭昭今后的驸马,即便不论家世,也该是大晋最出众的公子。”
即便不是应谨,也轮不到你薛凌。
何况父皇一直属意谢家。
薛凌听出了沈千离话中之意,衣袖的下的手,指尖掐破了掌心肉,渗出丝丝血迹。
他弯唇淡笑,面色平淡,像是丝毫未将这些放在心中,“公主金枝玉叶,是该如此。”
沈千离略带深意的目光从薛凌身上收了回来。
...
从御花园离开,采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圆圆的小脸皱巴巴,低声道,“公主,那薛公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都不能人事了,还缠着她家主子不放。
方才那眼睛,好似要把主子生吞活剥了似的,怪可怕的。
这以前还觉得这薛公子长得还行,待人也还算谦和,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怕。
再想到薛铮那满身的伤痕,被薛凌折磨成那个样子,采秋顿时就一阵鸡皮疙瘩,难道那薛凌心里头,一直都在把薛铮当着她家主子在折磨不成?
这么一想,采秋的心里就一阵后怕,当日得亏是主子有防备,又遇上了宋大人和谢二公子,不然真的不知现在又是什么样。
沈千昭垂眸看着采秋,见她脸上有恐惧,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带着一丝温和的安抚,“别提这名字,晦气。”
采秋愣愣的就看着沈千昭,倏尔笑了,眼角弯弯,“听公主的,不提,晦气。”
要不怎么说呢,还是宋大人好啊。
这么久了,她就从来没见过宋大人给过公主半点脸色,哪次不是哄着笑着的。
都是不能人事,这人比人,就是比死人。
不对,她怎么能拿宋大人和薛凌比呢,真是晦气,呸呸呸。
回到永乐殿,采兰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开朗的笑意,“殿下,二殿下送来了东西。”
说着,她将案桌上的一盒子金钗,像献宝似的,送到沈千昭面前。
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如此大手笔,方才那送东西的宫女,都悄悄的塞给了自己两片金叶子...
沈千昭瞥了一眼那盒子,半言不语。
见沈千昭脸上没有半分喜意,采兰这才放下了盒子,寻了个倒茶水的借口,讪讪离去。
采秋翻了一下盒子,“殿下,有四枚金簪,还有四对金耳坠。”
“二皇子怎么突然送东西来了?”
就是连采秋,都觉得奇怪。
她家主子,一向和二皇子没什么交集,平日里遇上了,便是连句话都不曾寒暄。
这突然送来这么些东西,实在不算正常。
沈千昭勾唇笑,笑意带着几分凉薄,“都是去年年前父皇赐下的东西,他倒是尽数送到我这来,怕不是他那殿里头放不下了,送到我这来寒碜我。”
还挑了个四,四枚金簪,四对耳坠,怕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就盼着自己早日死。
沈千昭这么一说,采秋才注意到,这些款式,确实是前年在京中风靡的款式了,现在,已经鲜少有哪家千金戴了。
就这样的款式,皇上,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往永乐殿送来?
这么一看,这二皇子殿下,当真是来寒碜她家主子的。
采秋:“那这东西要送回去吗?”
沈千昭摆摆手,“不必,你看着有喜欢的就留下,剩下的自己打赏给底下的人。”
他既然都送来了,岂有送回去的道理?
采秋撇撇嘴,将东西收回盒子里,准备拿去外头打赏给底下的人,小声嘀咕道,“奴婢才不喜欢呢。”
哪有人送礼,送个四的。
这二皇子,怕是就没盼着她家主子好。
沈千昭笑笑,素手捏了捏采秋软软的脸颊,“我还把你眼光养刁了不成?”
采秋拿着那一盒子的首饰走到外头,唤来了几个人,那几个宫人一瞧有东西,纷纷凑上前,挨个挑了去。
端着茶水回来的采兰一看经过的人手里拿着的东西,脸都黑了,冲着采秋道,“采秋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二殿下送公主的首饰,你怎么能就这么分给了别人?”
采秋瞥了一眼采兰,“公主说分给底下的人,你若有意见,进到里头同公主说去。”
说着,采秋连那盒子,都一块给了旁边那个什么都没有抢到的小太监。
采兰脸色难看,心中更懊恼,方才就不应该去倒什么茶水,不然这些东西,就全是自己的了。
这个采秋,真是个没脑子的,这么些好东西,但凡拿上一样,以后年纪到了,出了宫,到当铺一当,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居然全给这些粗人了。
不用看采兰脸色,采秋就能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什么,只觉好笑。
宫里头主子赏下的首饰,便也就只能收着看着,但凡谁敢往当铺一送,银子还没到手,就得先进到牢里头吃几顿饭,挨几顿板子。
也不知道这采兰,整日里心里头都在想些什么。
这些金簪,便也就是看着好看些,其实像她们这样的身份,在宫中当值,哪里有戴上的机会,过于招摇,只会招来祸事。
其实,还不如木簪呢,好看又朴素。
采兰瞪着采秋的背影,气恼地跺了两下脚,看着旁边那几个得了首饰笑得得意的人,心里酸得都快冒泡了。
她咬咬牙,对着那几人嘲讽道,“不就是首饰吗,有什么大不了,真是小家子气!”
旁边拿着簪子的宫女脸皮薄,被这么一嘲讽,脸都红了,“说什么呢你!”
旁边另外一个人连忙拉住了她,“啧”了一声,“别理她,她就是自己没有,心里头酸着呢。”
嘴上不屑,那眼珠子,都快粘在她们手里的金饰上了。
(本章完)
第307章 小心回头没人要
第307章小心回头没人要
采兰脸又红又绿,端着茶水进了殿里,将茶水放下后,见沈千昭在作画,采秋不见踪影,当即跪坐于一旁,帮着研磨。
不一会,低声道,“殿下,方才奴婢见采秋将二殿下送来的首饰都赏给外头的宫人了...”
闻言,沈千昭却是连眼都不曾抬一下,动作也没有停下,嗓音平淡,“怎么了?”
采兰咬了咬下唇,“那些都是金饰,二殿下送来的,岂能就这么赏给她们了。”
也太便宜那些人了。
听了这句话,沈千昭才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
她停下了手中作画的动作,抬眸看了一眼采兰,“不赏给她们,可是要赏给你?”
被戳中了心思,采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辩解道,“奴婢岂敢这么想,只是为殿下可惜了那些金饰。”
那么多金饰,就这么给打赏了,难道公主都不心疼的吗。
虽进了内殿伺候,可到底梳妆一类,都是采秋经手,何况沈千昭平日里也都只戴那几枚珠钗玉簪,从不曾见她戴过什么金饰。
采兰以为,沈千昭几样金饰。
沈千昭收回了目光,落在自己手边的画卷上,画的是一副济北的景象图,准备年夜宴上,献给父皇,然画了几幅,仍然觉得画得还不够。
“俗物罢了,在本宫这当值,只要尽好本分,不该做的不做,自然都能得赏。”
沈千昭此言,明里暗里,都是对采兰的一种敲打,可偏生采兰却好似根本听不出那话里的言外之意,一心都在惋惜方才的那一盒子金饰。
没听见应答,沈千昭抬眸瞥了一眼采兰,眸光暗沉,却未再言其它。
...
“李工,如何?”
齐书玉站在一旁,看着一旁研究着那张图纸已经将近一个时辰的的兵器铸造师,迟迟不见答复,面上已有些不耐烦。
好半晌,李工才摸了摸胡子说道,“公子为何不将此图纸送到千机阁,千机阁能人异士多,想要参透公子的这份图纸,不难。”
闻言,齐书玉彻底不耐烦,“你只需说你能不能做出来。”
李工犹豫了半晌,这份图纸看起来是没问题,可他从业几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兵器,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可倘如图纸确实没有问题,按照图纸铸造,也确实可以铸造出来。
想了想,李工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一沓银票,这也只是看图纸的费用,倘若将东西铸造出来了,必然会有更多...
今后,也不必再如此劳作。
想及此,李工缓声道,“可以一试。”
看出李工的犹豫,齐书玉心中仍有些不放心,沉声问,“敢问,你有几成把握?”
李工想了想,到底不敢夸下海口,“如若公子的图纸没有问题,七成把握是有的。”
齐书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只有七成的把握如何够。
他做事,便要十成把握。
看出了齐书玉的犹豫,李工笑道,“如若公子觉得不放心,大可带着图纸去千机阁,天下出色的能人异士皆在千机阁,首当其冲的景老,必然有十成把握。”
他这么说,也是因为看出,眼前的这位公子,必然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能去千机阁。
自己能给的这七成把握,已是最多。
李工此话一出,齐书玉心中已有了定夺,拱手一礼,“如此,便有劳李工,此事,还需得请李工保密,事成之后,好处必不会少。”
说着,他将那一沓银票推到了李工面前。
李工笑着收下,殷勤道,“公子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为公子办成。”
将李工送走,侍卫进了屋中,“公子。”
齐书玉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抿了一口,“如何,可查到了?”
“暂时没有查到什么,也不曾见有那几张银票在市面上出现。”侍卫回到。
齐书玉冷笑一笑,“这倒是稀奇,费那么大劲就为了偷了一点钱财,偷了还不用。”
他一向谨慎,此次却还是栽了。
没有料到对方会将药下在茶杯上,当真是大意。
单凭这一点,便可看出,对方绝非普通小偷小盗之辈,究竟想从自己手里得到什么。
齐书玉面色阴沉。
那侍卫犹豫了一会,忐忑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公子,会不是二公子...”
二公子与公子一向不对付,多少次都暗中算计着公子,此次莫非也是二公子那听到了什么风声,想从公子手中盗走手铳图纸?
侍卫所言,齐书玉亦有怀疑,可自己得到这么一份图纸,知道的人并不多,又是从何处走漏的风声?
齐书玉冷着脸,斥声道,“查!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侍卫应下,这才说起另外一桩事。
“小叶那边传来信,送进大晋宫里的那个,如今得了皇子,愈加不听话了,问公子该如何处置?”
齐书玉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眸中划过一抹寒意,“这两年,她也算是尽心尽力将消息送出来,体面些,留个全尸。”
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听话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侍卫:“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
次日
凌晨飘雪,大雪愈下愈大,沿街都堆起了不少的积雪。
一路上,都有人家提着在街边扫雪。
沈千昭挑起车帘往外看,好些孩童都聚在外头打雪仗,笑声一片,好不欢快。
她不由弯唇笑,“要是每年都如此,便好了。”
见过萧条之景,便愈发觉得这份温情难能可贵。
见风雪被刮了些进到马车了,采秋瘪了瘪嘴,伸手去将车帘扯了下来盖好,“本来就冷,这若受了寒气,回头梁太医又该念叨了。”
每回主子有个什么不适,梁太医都要逮着自己念叨小半个时辰。
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倘若自己说了公主能听上一言半句,那自己就不是采秋,就是主子了。
沈千昭眼角弯弯,冰凉的指尖捏了捏采秋通红的鼻头,“这么凶,小心回头没人要。”
采秋轻哼一声,“那奴婢就跟着殿下,殿下还是得养奴婢一辈子的。”
说着,她将旁边的汤婆子塞进了沈千昭手心里暖着。
上回有个汤婆子给太子殿下带走了,新的还未做好,这就剩下一个,时不时还得取出来暖暖,才好续上。
? ?今晚还有一更嗷~
?
????
(本章完)
第308章 沈千昭反讽沈千行 (三更)
第308章沈千昭反讽沈千行(三更)
马车停在了东厂歪,刚下马车,沈千昭就看见了另外一辆有些眼熟的马车,却想不起来是谁的。
一旁的采秋低声提醒道,“殿下,是二皇子的马车。”
沈千昭眉梢一挑,这是脑袋被马踢了?
昨个儿给自己送金饰,今个儿上东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了这是。
“走,进去瞧瞧。”
她倒是想瞧瞧,沈千行是不是真叫马给踢了脑袋。
有了昨日之行,今日沈千昭再进东厂,已没有人阻拦,她一路行进东厂里头,尚未行至厅中,就听见了喧哗声。
乘风脸色显然不太好,周言站在一旁,倒是沈千行,就坐在最上头的位置。
旁边的宫人呵斥道,“大胆,二皇子殿下在此,竟连一杯茶水也不知道送上来!”
这些东厂的番子,当真是半点礼数不知。
沈千行靠在椅背上,眉眼中带着一抹轻视。
阉人就是阉人,连这些礼数都不懂。
周言沉声应道,“东厂并未备有茶水,还请二殿下稍等片刻。”
乘风此时见到沈千行,才发现,不是所有姓沈的皇室之人,都如沈千昭那般好说话。
沈千行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周言身上,“你又是何人?”
就在这时,一道散漫又带着几分嘲意的女声自外由里响起,“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东厂闹事耍无赖呢,原来是二皇兄。”
沈千昭缓步行至厅中,采秋叠着手扶着沈千昭的手,做足了永乐公主的气势。
听见这道声音,沈千行目光都暗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抬眸望去,他那娇弱不堪的妹妹正被宫女搀扶而来。
沈千昭扯着帕子掩唇笑,“二皇兄,你这是是环春阁倒了,还是妙香院逛腻了,今个儿怎么还有空到这东厂来了?”
在采秋的搀扶下,沈千昭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身后两个侍卫左右站着,她挑眉看向沈千行,见他脸色果然难看,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沈千行一见沈千昭这姿态排场,心里头就膈应。
“皇妹倒是一如从前,这出个门,还得带着两个御前带刀侍卫跟在身边,莫不是怕被哪家劫了去当姨娘不成?”
沈千行丝毫不顾忌颜面的话,落在在场的其他人耳朵里,也是吃惊不小。
第一次看见有人这般不留半分面子同永乐公主说话。
可对方是二皇子沈千行,却也是没什么奇怪。
听了沈千行话中的侮辱之意,沈千昭不怒反笑,捻着帕子抚了抚白皙的脸颊,“确实是怕,可谁叫妹妹我长了这么张好看的脸,确实不比皇兄出门要来得放心呐。”
一旁的采秋憋着笑。
主子这嘴,越来越毒了。
不过,她家主子确实长得好看,这走在外头,路上尚且回头多看两眼。
二皇子也不知怎么的,这皇上的半分容颜上的优点都没有遗传到,乍一眼,还可以,可看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出众之处,泯然众人。
她可还记得从前有一次,听谢二公子和公主说到这二皇子,当时谢二公子说,乍一看还可以,当时公主直接回了一句,再乍也没用。
沈千行面色沉了下来,“好一阵子没见,皇妹这一张嘴,倒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沈千昭抿唇笑,“倒是要多谢皇兄这般夸奖了。”
分明是讽刺之意,可经过沈千昭这么自行理解,倒真像是一字一句都在夸她了。
就在这时,旁人送来了水,沈千昭接过水,浅浅抿了一口。
沈千行喝了两口,眉头紧蹙,“怎么是水?”
难道东厂竟连片茶叶都不舍得拿出来,竟然如此轻视自己?
一旁的宫人正要发作。
沈千昭用帕子轻轻抹去唇边的水渍,好笑道,“看来皇兄还真是在环春阁和妙香搂待久了,这到了东厂,还找着茶水喝呢。”
说着,她起身,一旁的采秋连忙上前扶着那只白皙似葱白般的手。
“沈千昭!”沈千行脸色一黑,一碗水直接砸在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然这碗倒是结实,砸在桌上,也只是轻溅出了几滴水珠落在桌上。
沈千昭却笑得有气度,“二皇兄若是想喝茶水,还是回宫里头喝吧,毕竟这东厂的茶水,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这喝了,可就不一定出得了东厂了。
沈千昭就像一道风,来得快,走得也快。
沈千行脸色又黑又沉,看向一旁的周言,“她怎么会来?”
周言此时,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二皇子与永乐公主不大对付,就单指方才,他也是头一次见沈千昭l如此作势。
一言一举,将沈千行堵得哑口无言。
“是皇上命公主来此,代为探望。”周言道。
沈千行冷哼一声,起身甩袖离开,“一个娘们,也就只能替父皇做做这些琐事。”
绕是她再得宠又如何?
女人就是女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在场听见这句话的人,脸色均是一变。
在他们看来,皇上能命最受恩宠的永乐公主来此日日探望,实为看重他们东厂。
可这二皇子说的,关怀东厂倒成琐事一桩了。
饶是沈千行自己也没有想到,今日来东厂,本就是为了笼络人心,可却反而招了敌视。
出了东厂,一旁随行的随从低声道,“殿下,方才您那般说,只怕这东厂的人该恼了。”
二殿下方才实在不该被永乐公主激了几句便那般口无遮拦。
沈千行却丝毫没把这事当回事,语气傲慢,“不过就是几个阉人,没了父皇看重,什么也不是。”
随从眉头紧蹙,到底没再说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二殿下心比天高,如此,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迟早功亏一篑。
...
沈千昭推开屋门,屋中,梁太医正为宋屿把脉。
宋怀站在一旁看着,听见声响,转头看去,见是沈千昭,眸光转柔。
沈千昭狡黠的眨了眨眼。
好半晌,梁太医才收手,见沈千昭连件狐裘都没披,眉头又皱到了一块,“今日风雪大,殿下如此出门,实在不该,待风雪过后,只怕又该染风寒...”
(本章完)
第309章 你不想每日都瞧见我?
第309章你不想每日都瞧见我?
梁太医说着,开始念叨,“今日回去,老臣便让人熬碗暖身子的汤药给殿下送去。”
“殿下可莫要嫌难喝,又给偷偷倒了...”
“回头又病了,老臣可不会帮着殿下隐瞒皇上。”
沈千昭:“...”
当着宋怀的面被这样念叨,她顿时有些脸热。
她今日来,可不是来听梁太医念叨自己的。
见小姑娘脸都快红透了,一旁的宋怀这才开口为沈千昭解围,“梁太医,敢问督主情况如何?”
梁太医这才将注意力从沈千昭身上移开,摇摇头,“不太好,这毒一日不清,宋督主的身子,便一日比一日糟。”
说着,他倒是感到诧异,“先前,不是有太医来看过了,怎么,没备解药?”
见无人回答,梁太医心中也算清楚了,面色一板,冷呵一声,“荒唐!太医院这些废物,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梁太医这中气十足的一声骂咧,倒是出乎宋怀意料之外。
沈千昭却早已习惯,梁太医和其他太医不太一样,这平日里骂上两句太医院的人,时常连他自己都给一块儿骂进去了却不自知。
好半晌,梁太医写了方子,交给了宋怀,“按这方子抓药,每日两服。”
一旁的沈千昭倒是问道,“那毒怎么办?”
梁太医收好了药箱,摸了摸胡子,“这毒稀罕,待老夫回去研究研究。”
说着,提着药箱便要匆匆离去,可这刚踏出门外,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沈千昭,对一旁的采秋道,“没多穿一件,可不能让公主出去。”
采秋连声讪笑应下,“一定。”
见梁太医走后,采秋虚抹了一把冷汗,这梁太医怎么来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沈千昭都要怀疑,自己在宋怀的心里的形象,是不是从一个高大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沦落为连出门穿些什么都得让人念叨的小姑娘了。
这么一想,她瘪了瘪嘴,“梁太医就是如此,平日里操心得多些。”
宋怀却只是眉眼温和的看向沈千昭,解下了身上黑色的大氅,胳膊一抬,将其披在沈千昭身上,垂眸看着,冷白的指尖微动,绑了个结。
属于心上人的温度,一下子将沈千她完完全全的裹挟了起来,好不甜蜜。
饶是沈千昭不喜甜味,这会儿却爱极了这种心头涌起的甜意。
若非场合不对,她定要搂着他好好亲昵几番才是。
宋怀手背探了探沈千昭软白透红的脸颊,“梁太医所说有理,往后出门,还是该多穿一些才是。”
虽有马车,可这一路,多多少少还是要吹上好一会的冷风,何况今日,还下了大雪。
不知怎么,雪一下,他便没来由的心慌,只怕小姑娘受寒。
同样是念叨和叮嘱,可从梁太医嘴里说出来的,和从宋怀嘴里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沈千昭嘴角的弯弯,软白的脸颊上两个小梨涡又圆浅浅的,“好,都听你的。”
她裹紧了宋怀的大氅,一股淡淡的冷艳的气息围绕了全身,暖暖的,突然觉得,对这漫天的飞雪,也没原先心里头的那般抗拒了。
沈千昭这才说道,“我昨日已经同父皇说了,韩太医那边,也有人在盯着了,但凡有什么异动,我这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若是能由此将对宋督主下手之人揪出来是最好的,可若是不能,便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沈千昭说什么,宋怀都应了好,半句也不反驳。
见状,沈千昭眉梢轻佻,嘴角一弯,“那今年过年,陪我去一同去逛花街可好?”
往年,她都是同沈如意还有谢临他们一块,今年,她却是想带着宋怀一起。
即便父皇不同意,她也想将宋怀正式介绍给身边的一些人认识。
她想让宋怀安心,正如她曾对宋督主说过的,此生,唯宋怀一人。
宋怀眉梢微弯,不知道沈千昭心里头打的主意,只是小姑娘开口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想拒绝,轻声应下,“好。”
沈千昭顿时笑了,踮起脚尖,倾身在宋怀下巴处亲了一下,脸上挂着盈盈笑意,“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此时,外头的采秋,正悄悄的把耳朵附在门上,想偷偷听一些。
她都好些日子没有见主子和宋大人说那些羞死人的甜言蜜语了,这还真有些不习惯,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缺了点什么。
就好似没吃饱似的。
总是要听上一句,看上一眼,心里头才满足。
正当她把脑袋都快粘上门的时候,门一下子,就从里头开了,采秋一个没站稳,险些摔了,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沈千昭扶住了。
站稳后的采秋嘿嘿一笑,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道,“这么快啊。”
沈千昭:“?”
什么虎狼之词。
身后的宋怀眉头一蹙,看向采秋,似是不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
沈千昭解下了身上了大氅,递给宋怀,“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宋怀接过了大氅,叮嘱了一句,“路上积雪滑,小心些,若明日太冷了,便还是别出门了。”
今日已是这般大雪,明日怕是停不了。
沈千昭红唇勾起,“我每日都来,你便能每日都瞧见我,难道...你不想每日都瞧见我?”
这先前见不着,他倒是想念得很,好似恨不得把自己揣怀里抱走藏起来似的。
怎么这会儿能天天见上面了,倒是不让自己来了。
宋怀扯了扯唇,想说出口话,在目光触及旁边的采秋时,到底没有说出口。
到最后,也只是说了两个字,“听话。”
沈千昭却满足了,笑眼弯弯,“好,那我走了,明日见。”
两人对视的目光,温柔缱绻,好似有无尽的温情在里头,剪不断理还乱。
一旁的采秋顿时心中一阵满足,好似沉在了蜜糖罐子里头,这才打开了伞。
主仆两人离去。
望着雪中沈千昭抬步离开的身影,一步一个脚印踏在雪地里,宋怀板着的脸色,眼里,却满是旁人分辨不清的温柔。
他也想每日都能看见小姑娘,可却也不想她每日都从宫里迎着这般风雪而来。
他的小姑娘身子娇弱,若是受了寒气,该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310章 这必须得赔钱啊!
第310章这必须得赔钱啊!
即便撑着伞,风雪仍旧往两人身上刮。
沈千昭紧了紧衣袖中已经不算太暖的汤婆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周围皆是一片雪白。
印象中,除了上辈子最后那一年,便是这一年,这般大雪,不知又该有多少人家挨不过这个年。
“殿下,既然冷,方才又为什么把大氅还给宋大人了?”采秋纳闷问道,这出了屋子才是最冷的。
主子也不是头一次借用宋大人的衣物了,何苦这会儿倒是冷得快缩起来了。
平常宋大人也是,怎么今个儿倒是什么也没说。
直到上了马车,沈千昭才轻声道,“现在,大多数人都以为宋怀得罪了我,这会儿我若穿着宋怀的衣物走出这东厂大门,算怎么回事呢。”
东厂的人都是统一着装,宋怀向来也不曾备什么常服,那一身,平日里便是走在大街上,就着实过于惹眼。
何况,父皇的眼线遍布京城,若是让他知晓,怕不是又要想出什么招来。
采秋恍然大悟,她倒是没注意到一点,当即笑眯眯道,“那回头奴婢就让人去挑几匹上好的料子,给宋大人做几身合适的衣裳。”
保准这新衣裳穿上身,过了年,同主子一块出去,没人认出宋大人身份。
沈千昭的心思,倒是让采秋给摸了个透。
她确实是想给宋怀做两身新衣裳,毕竟快过年了,也该辞旧迎新了不是?
...
马车驶离东厂门口,缓缓来到如意楼。
刚走到如意楼大门,尚未进到里头,便听见了一阵喧哗的吵闹声自里头传了出来。
与寻常酒楼不同,如意楼有如意楼的规矩。
沈千昭和采秋绕到了后面,这才上了二楼常用的雅间,门一推开,好重的一股陈年美酒味。
采秋抬手挥了挥,这才散去了一些。
只见里头,谢二公子正喝得醉醺醺的靠躺在摇榻上,本就比姑娘家还要白皙的脸上浮起两抹红晕。
她凑过去瞧,时不时还能瞧见谢二公子砸吧砸吧嘴好似要吐泡泡,和平日里的样子丝毫不同,不由笑道,“殿下,这谢二公子睡着的时候还挺乖的呀。”
“这要是让京城的那些姑娘家瞧见了,指不定芳心暗许,谢家的门槛怕是又要被踏破了。”
就单单这样看着,都教人赏心悦目,觉得岁月静好。
沈千昭坐于一旁,顺着采秋的视线看去,身穿一袭淡紫色袍子的少年,躺在摇榻上,紧闭的眉目温和。
谢临这人,从外貌品相上看,确实集齐了谢将军和谢夫人的所有优点。
他有时候就单单只是站在那,一双眼睛,灵光溢彩,就足以吸引不少姑娘家的侧目。
从某种意义上讲,谢临长得,丝毫不比谢名逊色。
而至于为什么第一公子的之名不是落在谢临身上,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就在采秋盯着那修长的眼睫毛,很想上手去揪两根的时候,谢临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
岂料,他这一睁开眼,直接对上了一张堪比大饼的脸,吓得他直接从摇榻上滚了下去,“唉哟小爷的屁股哟!!!”
谢临一边捂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一边嚎啕,“痛死小爷了,赔钱啊!这必须得赔钱啊!”
此时,从谢临身上,再看不见方才的那份岁月静好。
沈千昭挑眉,看向采秋,那目光似乎是在问:现在还觉得会有姑娘家芳心暗许,为他踏破门槛吗?
采秋:“...”她方才究竟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竟然会觉得谢二公子岁月静好。
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长了张嘴。
采秋微不可见的摇摇头叹气,真是可惜。
沈千昭红唇勾起,审视的目光落在谢临身上,“你这是一夜未回府?”
谢临一边掐着腰,一边用手捂着嘴打着哈欠,“还不是你让我办的那些事,昨日我一直盯着他们,那个贺彬,来如意楼也不知道见了谁,带着几张图纸,神神秘秘的,到今早才离开。”
“警惕性还高,半声不吭,就在那写字交谈,我们的人,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就剩那一炉灰。”
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他这不得喝两口小酒清醒清醒。
谢临满身的酒气,绕着沈千昭转,这转上了两圈,后者终于察觉不对了。
沈千昭眉头紧蹙,“这酒从哪来的?”
谢临摸了摸下巴,嘿嘿嘿的笑,“可不就是我们前些年埋在树下的那几坛嘛。”
当时,每人都埋下了一坛,说是要到成亲那日,再挖出来宴请好友。
可这么几年,也没半个成家,倒是那树下的酒,让谢临给挖去喝了。
“可你还有你哥那一坛不是早就喝完了?”
沈千昭想起,年初的时候,谢临还把谢名的那一坛也给挖了去。
既然都喝光了,那现在桌上的这一坛,又是谁的?
谢临“额”了一声,见沈千昭往酒坛子那边走去,顿感心中不妙,瞧瞧的挪动了脚,“那什么...反正以后也是一样要喝,现在喝了也没什么的对吧?”
看清了那个酒坛子是谁的,沈千昭额角直跳,紧握的拳头青筋凸出,“谢、临!”
谢临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直接跑没影了。
采秋走过去瞧,晃了晃那原本是要在主子成亲那日才启封的酒坛子,现如今已经尽数进了谢二公子肚子里了。
瞥见自家主子铁青的脸色,她干咳了两声安慰道,“殿下,您瞧,这还剩一点呢。”
只见采秋将酒坛子斜立了起来,一眼望进坛子底,确实是还剩那么一小口。
见自家主子脸色更难看了,采秋不由在心里嘟囔:谢二公子也是,自己不成亲,怎么还把旁人的酒也一块儿喝了去。
这酒给喝没了,将来主子成亲,上哪儿整坛新的去?
好半晌,就在采秋犹豫着要不要多安慰两句的时候,她看见自家主子脸色阴恻恻,声音都低了个度...
“找两个人,去把树下剩下的那两坛也一起挖了。”
采秋愣了愣,“可那剩下的那两坛,是安和郡主和应公子的...”
沈千昭冷白的指尖一下一下的在桌上轻敲,“既然都挖了,横竖一块儿挖了去,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去。”
采秋:“...”主子怕不是想将此事一块儿栽到谢二公子头上去?
? ?永远不要对谢临抱有任何的美好幻想。
? 今晚还有一更嗷~
?
????
(本章完)
第311章 再生事端(三更)
第311章再生事端(三更)
从雅间逃了出来,谢临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酒可不就是埋来喝的嘛,早喝晚喝不都是喝,那他早那么一两天喝了,也不是大问题。
毕竟,这人沈小昭都到手了,那成亲还会远吗?
自己这提前将酒给喝了,也是个好兆头呢。
如此一想,谢临顿时理直气壮,准备回去同沈千昭好好说道说道。
岂料,他刚转身,就见沈千昭倚靠在栏杆处,目光幽幽的朝着自己招手,那目光,好似刀子一般,想将自己碎尸万段。
说个屁…
谢临背脊一凉,拔腿就跑。
不一会,诺大的如意楼,再不见谢临踪影。
采秋“噗”一声笑了出来,“谢二公子一定是怕被您责骂。”
沈千昭“嗤”了一声,走回雅间,一边道,“他这酒倒是没白喝,至少开溜的速度是快了。”
如意楼掌柜的端着一壶酒两个小菜,紧随着进了雅间,一边将小菜摆好,一边道,“主子,之前您让注意的齐珏,近几日一直在暗中寻找有名声的兵器铸造师。”
语毕,她缓缓倒了一杯暖好的酒,恭敬地递向沈千昭,“可要属下暗中派人去搅乱一番?”
“不必,暗中观察即可。”
接过那杯酒,沈千昭喝了一口,苦涩的酒液划过嗓子,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热感,一下子,便将她整个人从那片冰天雪地种拉了出来,余后又有些回甘。
她不由莞尔,“这是什么酒,味道不错。”
掌柜的笑着接过那酒杯,却再是不肯第二杯,“此酒名为岁寒,便也就是小饮一口暖暖身子,这是万万不能喝第二杯了。”
沈千昭平日里便爱喝那一口清茶,对酒却是没什么痴念,只是就是方才那么一口,滋味却是极好。
“有劳掌柜的为我备一坛,等会我带回去。”
掌柜的笑着应了下来,这才留下了那封信,自己端着托盘离开了雅间去给沈千昭备酒。
采秋拆开了信,这才将里头的信纸递给了沈千昭。
信中记载的,都是宋屿出事前接触的人,形形色色的都有,就连与对方的关系,恩怨等等,都罗列得一清二楚。
引起沈千昭注意的,却是其中记下的一条,其实本该没什么特别的才是。
这是,掌柜的已经提了一小坛岁寒回来了。
沈千昭将信放在桌上,冷白的指尖指在其中一列上,“为何从这一日之后,宋屿进出都再没有马车接送?”
掌柜的看来一眼,想起来这事,“属下派人去查探过,那马夫那日好似受了惊吓,那日之后,便一直在家中休养。”
因此,自那日后,宋屿外出亦或是夜间回府邸,都没有马车接送。
见沈千昭面色有些许异样,掌柜的试探性的猜测问道,“主子可是想见这马夫?”
沈千昭点头,“嗯,可能安排?”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日是遇见什么事了,才能让那马夫惊吓得躲在家中休养。
想要知道这些,这马夫就是突破口。
掌柜的拱手应下,“请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命人去办,明日便能将人带来面见主子。”
沈千昭眉梢弯弯,抬手扶了她一把,“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
...
刚回到宫里,沈千昭前脚还没踏进永乐殿,后脚,就有宫人跌跌撞撞跑来。
唯恐冲撞了主子,宫人当即拦下。
一见沈千昭,那宫女话都不说一句,一边哭一边磕头,冰天雪地,额头都磕得一整块红肿,最后才带着哭腔高喊了一句,“求公主救救我家娘娘!”
沈千昭左右看,都觉得这小宫女实在面生,倒是一旁的采秋,适时的高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你家娘娘又是宫中哪位主子?”
那小宫女哭得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红通通,“奴婢在兰若殿当差。”
“兰若殿...”沈千昭嚼了嚼字眼,回想了一番,却没有想起什么有关兰若殿的消息。
一旁的采秋低声提醒道,“主子,兰若殿住着的,是前两年才进宫的苏婕妤。”
这苏婕妤是两年前进宫,凭的是薛家的关系,一进宫,便封了婕妤,可谓风头盛极一时。
可苏婕妤的父亲,其实也只是个地方小官,大约如此,其实苏婕妤也算是一直在低调行事,唯恐冲撞了哪位贵人。
采秋一说苏婕妤,沈千昭倒是有些印象了。
她一向没怎么注意对父皇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之所以对这苏婕妤有些许印象,还是因为,这苏婕妤,长得同她已过世的生母永嘉皇后有三分相似。
便是冲着这三分相似,薛家前两年才帮着送进宫里头,借机讨好父皇。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两年,这苏婕妤不仅没有得恩宠,这算得上是后台的薛家也跟着倒台了。
当初进宫时有多大的风头,这会儿,便有多萧条。
沈千昭眸色平淡,“她犯什么事了?”
那宫女哭哭啼啼的哭诉,“我家主子今早给淑妃娘娘送去昨日应下的乳茶,可谁知,淑妃娘娘转手送到了上阳殿,齐妃娘娘喝了后中毒昏迷,小皇子也误食了,太医们束手无策...”
“公主,毒真的不是我家主子下的,求公主救救我家主子!”
她家小姐,本是有婚约在身,被逼进宫,靠着薛家之势才得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勉强站稳了脚跟,苟且活着。
可现如今,薛家没了,小姐又不得皇上恩宠,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往日里与小姐交好的几位娘娘,现如今个个都躲着不出声,唯恐牵连自身。
她也只能抱着一线生机求到这永乐殿里来。
宫女一边哭着一边磕头,红肿的额头已渗出丝丝血迹,却好似察觉不到疼意似的一直磕着头。
沈千昭一瞬间,有些许怔神...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采秋皱着眉头呵斥,“我们公主与你家娘娘素来没什么情分,你这会儿却请我家主子去给你们娘娘说好话,回头皇上怪罪下来,连带着我们公主都得一块儿挨了责罚。”
平日里本就没有情分,不曾往来,现如今出了事,倒是想着她家主子去救人了。
(本章完)
第312章 公主千金之躯岂容你冒犯?!
第312章公主千金之躯岂容你冒犯?!
采秋越想,就越觉得离谱,这天底下,哪里有这般好事?
主子因为和宋大人的事,本就闹得皇上心烦意乱,最近两日好不容易才解了禁足,这会儿要再去皇上跟前晃两下...指不定又得遭殃。
这人安的什么心啊。
沈千昭心中却清楚得很,毒不可能是苏婕妤下的,也不可能是淑妃,这两人无论是哪个,都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只怕是齐妃背后的人眼见齐妃已不受控制,开始出手,想要灭口了。
只是,竟然连刚出生不久,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见那宫女又准备继续,沈千昭沉声道,“你也不必再磕,父皇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倘若毒不是你家主子下的,她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何况,父皇本就在齐妃一事上安插了眼线,这点儿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他。
即便沈千昭如此说,那宫女提着的心却还是半点都安不下来,眉眼间都是担忧。
此时也顾及不上什么其他的,跪着挪上前,抱住了沈千昭的腿,声泪俱下,“公主,皇上方才便已经下令将我家主子关了起来,只求公主能为我家主子与皇上说上两句好话。”
皇上那般看重永乐公主,就连那难得一见的狐白裘都赏给了公主,只要公主能为她家主子向皇上说上两句好话,她家主子必然能安稳度过此劫。
沈千昭垂眸看了那一眼那抱着自己腿的小宫女,虽是个忠心的,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一旁的采秋当即上前将那宫女一把拉开,“公主千金之躯,岂容你冒犯?!”
那宫女满脸泪水,“奴婢一直听闻,宫中便属永乐公主心地最是善良,待人和善,刀子嘴豆腐心,从不端着主子架子...”
如此一番言论,听得沈千昭自己都心虚了。
她自认,自己可从来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
旁人但凡咬自己一口,自己都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肉,喝了对方的血。
沈千昭眸色清淡,不怒自威,嗓音低沉,“那你恐怕是听错了,本宫心如蛇蝎。”
扔下这么一句话,她转身进了殿里。
一旁的采秋这才松开了那小宫女,紧跟着沈千昭进了寝殿。
那宫女脸色惨白,就连永乐公主都不愿意施以援手,宫中只怕再无人能救她家主子...
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旁边的几个宫人见这惨状,不由唏嘘,这求情求到公主来这算个什么事。
她们公主又不是皇后娘娘,不管后宫事,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进了寝殿,采秋就见沈千昭搬出了药箱,目露诧异,“殿下,您这是?”
不是不帮吗,怎么现在又把药箱给搬出来了?
沈千昭眉色如常,“那左右不过就是个孩子,旁人争抢些什么,孩子有什么错。”
刚生下来就被抱进宫里头,现如今又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她是没有要帮谁的意思,可那孩子,她却想救。
听了沈千昭的话,采秋也算听明白了,她家主子,没有帮苏婕妤的心,不想同旁人扯上关系,但却想救那个可怜的孩子。
沈千昭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上阳殿,此时,上阳殿里外皆有重兵把守,在宫中出现投毒之事,可实在是不容小觑。
毒药从何而来,如何带进宫,就是个需要解决的难题。
此时,永嘉帝不在,坐镇在里头的,是容妃娘娘。
“永乐公主到!”
沈千昭抬步踏进殿中,见宫人皆跪在地上,俨然是在受罚。
容妃见沈千昭来了,原本紧拧着的眉心,才舒展了些,“永乐。”
“容娘娘,儿臣听说上阳殿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跪在地上了?”沈千昭故作不知情,询问道。
容妃果真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了沈千昭听,脸带着方才小公主挑肥拣瘦省去的一些,对苏婕妤不利的证据,也一道说了出来。
一旁的采秋听了,心里直“咯噔”,得亏公主没答应去给那苏婕妤说好话,那小宫女,一口一句苏婕妤冤枉,还真是将好的说了一个遍,不好的都憋心里头去了。
沈千昭的手轻轻拍了拍容妃的手背,轻声道,“容娘娘,我想去看看那孩子。”
提及孩子,容妃脸上浮现一丝惋惜,太医方才已经来过,那孩子误食,虽不多,且不论能否保命,今后只怕也是个不知事的。
“去吧。”
沈千昭这才带着采秋进到了里头,此时,梁太医和两个医女都围着那孩子,小心照料,倒是另外一边昏迷的齐妃,根本没有人理会。
“梁太医,如何?”
梁太医紧皱着眉头,到底是摇了摇头,“这毒不难解,只是缺了一味稀罕的药...”
“不知缺了哪味?”
“野黄连。”
此药极为稀罕,好些年前,他也才得见一株。
沈千昭微微一愣,“野黄连?”
梁太医叹了叹气,摸了摸胡子,惋惜道,“是啊,此药极为罕见,却是上好的解毒之物,便是老臣,也只是几年前曾...”
他话未说完,便见沈千昭放下了手中的药箱,从里头抓出了一把,凑到了自己跟前,语气懵懂,“梁太医说的可是这?”
梁太医:“...”
那一把的野黄连被沈千昭像抓马草似的抓在手里头,他只觉肉疼。
旁人重金都难求得一株,到这小公主这里,一抓出来就是一大把。
梁太医连忙上手去接过来,小心翼翼,唯恐折坏了一株。
沈千昭这才合上药箱,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宋屿中的毒,因此,把空间药田里的野黄连都挥霍得差不多了,这一把,还是先前她觉着长得不够好,这才没用上,扔在药箱里头的。
想了想,她还是问,“这毒解了,可会对这孩子以后有什么影响?”
梁太医摇摇头,“难说,本就是个连半岁不到的孩童,就怕毒坏了脑子,以后也是个不知事的。”
这也是命啊。
趁着梁太医忙碌之际,沈千昭悄悄从空间取了两滴灵露,就着手指,喂给了襁褓中熟睡的男童。
那孩子好似感觉到了,没有幼齿的咬了咬沈千昭的指尖,沈千昭半点痛感都没有,只觉软软的,痒痒的。
(本章完)
第313章 宋大人教的
第313章宋大人教的
沈千昭不由弯唇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孩子软白透着红晕的脸蛋。
小家伙,看在这两滴灵露的份上,你可要好好长大。
千万不能成了傻子。
…
梁太医很快就调配出了解药。
就在沈千昭逗弄着那孩子,他收拾着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停下了脚步,看向沈千昭,恬着一张老脸问,“公主,您那一把野黄连还剩一些,可还...”
梁太医尚为把话挑明,沈千昭心里却已经清楚他想说些什么了,空出一只手摆了摆,“我留着也没用,你留着用便是。”
梁太医顿时心喜,笑意都挂在了脸上,连忙抓起旁边剩余的那些揣进了口袋里,笑得满脸褶子,“老臣谢过公主赐药。”
沈千昭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梁太医,“宋督主那边,父皇极为看重,你那里若是缺了什么药,尽管同我说便是。”
只要不是天山雪莲,再稀罕,她都能给他整来。
梁太医一怔,狐疑的看了沈千昭两眼,想起方才那一把野黄连,心想,兴许公主有些个旁人不知道的法子能弄到这些稀罕的草药。
这么一想,他试探性地问,“不知公主可有天山雪莲?”
沈千昭:“...”
...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御书房中传了出来。
高声看着此时开怀笑着的永嘉帝丝毫不像位九五至尊的帝王。
台下,梁太医也是笑着,时不时捋一捋胡子。
笑过后,永嘉帝眉眼仍然是散不去的笑意,“你这老狐狸,竟也开得了这个口。”
那天山雪莲便也就是在古籍中有所记载,常人都不曾见过,更不知长什么样。
梁太医笑着回道,“老臣便也就是当时见公主能拿得出那样一把野黄连,随口一问。”
没成想,直接把公主问得脸都黑了,话都不说一句,提起药箱就跑。
高声几次想开口提醒,这齐妃娘娘和小皇子中毒,到现在都还没醒,陛下这放声大笑,让旁人听见了,可如何是好。
永嘉帝深邃的桃花眼眯了眯,他这个宝贝女儿,是越发有出息了。
怕不是她那私库,都快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私库给比了下去。
“宋屿那里,你且多费些心思,早些将他治好。”
早日治好,他的宝贝女儿便也没了理由再成日往那东厂跑。
永嘉帝怎么都想不到,那东厂本该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最放心之处,现如今倒成了最危险之处。
梁太医应下,却也不忘回道,“宋督主所中之毒,并非大晋所有,怕是...”
若说用毒,用蛊,几国之中,当属西朝居首。
可西朝近十多年来,一直与大晋相安无事,又有何原由,要去对一个东厂的人下手?
说到底,也只是猜测。
梁太医没有说出来的,永嘉帝心中却也有思量,沉声道,“你安心为他医治便是,缺什么草药也不必同公主客气。”
永嘉帝此话一出,梁太医当即笑眯眯应下。
一旁的高声却在心里头为小公主默哀,皇上这是打算狠宰公主一顿啊。
此时,永乐殿中,沈千昭连打了几个喷嚏,“哈秋!”
她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抓着笔杆,以谢临为原型,“刷刷刷”的写下一篇“惊天地泣鬼神”“上穷碧落下黄泉”,感人肺腑的故事。
男主角自小容貌不佳,因儿时脑袋被酒缸砸了,不太灵光,然,“身残志坚”,一路刻苦自励,最终官拜丞相,可惜一直不曾娶妻,无儿无女...
写着写着,沈千昭自己都没忍住抹了两把泪水,写得情真意切,真是太感人了。
采秋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走过来放下,“殿下,梁太医吩咐要喝的。”
一闻见这股味道,沈千昭便眉头紧皱,满脸抗拒,“我又没生病,喝什么药。”
采秋又将那碗药凑近了些,好让自家主子再闻闻那股味,“这是汤,不是药。”
药哪里有像这么好喝的?
沈千昭撇撇嘴,“不喝。”
又烫又辣又呛,比喝药还折磨。
沈千昭的反应完全在采秋的预料之中,她扬唇笑道,“明日可还要去东厂,倘若教宋大人知道了殿下连喝碗汤都如此费劲,不知道宋大人会怎么想呢。”
沈千昭抬眸看着采秋,目光里带上了些许新的审视。
采秋眼里都染上了笑意,“兴许会觉得殿下还是个孩子呢,连喝汤都这么娇气。”
沈千昭:“...”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采秋胆儿这么肥,都知道怎么威胁数落自己了。
采秋将那碗姜汤往沈千昭眼前一送,眨眨眼,“一口闷,不辣的。”
若不是主子不喜甜味,其实在里头加少许糖,便也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沈千昭拧着眉头,接过那一碗汤,张嘴喝下,咕噜咕噜直接喝完,一张白皙的小脸,只差写上“忧愁”二字。
她眸中染上些许的不满,“采秋,以后再拿宋大人压我,当心我直接找个人,第二天就把你给嫁了。”
采秋撇撇嘴,收回那碗放进那托盘里,嘀咕道,“奴婢这可都是为了殿下的身子着想。”
再说了,这可是上回主子来月事犯疼时,宋大人教的。
说着,她这才好奇的看向了沈千昭手边的手稿,发现,竟然不是在写先前的那本,“殿下,您这是在写新的?”
这先前那本可都还没结束呢,好些人都天天蹲在那书局里头等着第三册呢,殿下这怎么又写本新的了。
沈千昭勾了勾红唇,“我给谢二写一本,好叫他也感受感受当主角的乐趣。”
说着,她将手边写了三分之二的手稿递给了采秋,“你瞧瞧。”
采秋接过手稿,狐疑的看了沈千昭两眼,这谢二公子今个儿才把主子的酒给喝了,她家主子有那么好心吗?
带着满腔的困惑,她展开了手稿看。
一位风度翩翩,意气风发,有血有肉的将门二公子,硬是被主子写成了砸了脑门,不善言辞,其貌不扬,身无分文的莽夫。
不过这位莽夫还十分励志,尽管风餐露宿,却立志报效朝廷。
虽遭受冷眼,却心地善良。
四处碰壁,却仍然固守本心。
唯一的消遣,便是拿着乞讨来的几个银钱到小馆听曲,可怜原本就没两个钱,还教人给骗了去...
(本章完)
第314章 谢二公子瞧见了定然感动
第314章谢二公子瞧见了定然感动
采秋看着看着,眼框都不自觉红了,抬手抹了一把泪,“殿下,您写的也太好了,谢二公子瞧见了,定然感动。”
能将谢二公子塑造得这般有血有肉,她家主子真是太厉害了。
她仿佛都看见银钱源源不断的掉进口袋里了。
被采秋这么一夸,沈千昭顿时就信心暴增,红唇一勾,“明日你就将这新的一册,送到书局去。”
争取早日印册,好让谢临也能瞧上他自己的励志故事。
…
沈千昭到如意楼时,掌柜的已经将那马夫暗中从后门带进了如意楼中。
蒙面的黑布被取下,那马夫有些惶恐的左顾右盼,“这...这是哪...”
掌柜的眸色清冷,同样的妆容,却丝毫不似昨日面对沈千昭时那般。
“有贵人见你,问什么答什么,贵人满意了,这桌子上的银票就都是你的,若敢有隐瞒或是所答有假,当心脑袋掉地。”
说着,旁边那人将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横在那马夫的脖子上,顿时吓得那马夫脸色巨变,半句话都答不上来了。
掌柜的这才摆手,示意那人将剑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有人进来同掌柜的低声说了句话,那马夫便又被人用黑布给蒙上了。
沈千昭从外头走了进来,在一旁坐下,实现落在那马夫身上,沉声问道,“你是宋屿雇用的马夫?”
那马夫连连点头,“小的是,小的是。”
从马夫的语气中,听出了慌张,沈千昭安抚的说了一句,“不必慌,我只简单问几个问题,你据实回答,他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没有料到竟然会是个姑娘的声音,语气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那马夫顿时就卸下了防备。
沈千昭:“宋屿为何要雇用你接送他?”
东厂的人,大多都是骑马,像宋屿这般坐马车的,倒是头一个。
马夫想了想,答道,“小的只知道,宋督主腿有旧疾,一到冬日便会复发,行走不便,因而才雇用小的马车接送。”
见这马夫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沈千昭当即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最后接送宋屿那日,发生了什么,为何自那日后,你便不再接送了?”
马夫显然没有料到沈千昭会突然问这件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巴直哆嗦,“小的...小的...那日就是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宋督主让小的回家修养,小的这才没再去接送。”
措辞不通,语气更是慌张,可见是在说谎。
“从马车上摔下来,所以才回家修养啊...可我怎么见你现在倒是好的很啊,这几日赌场都没少去吧?”
沈千昭薄唇勾起,指尖一下一下在桌上轻叩,一声一声,听得那马夫心中打颤。
“你可知,宋屿重伤昏迷之事?”
马夫一愣,错愕极了,“宋督主受伤了?”
沈千昭轻笑,笑声中勾着几分漫不经心,“是啊,现在官府在罗列可疑之人,你就是其中一个,就等着将你抓回去,好好的严刑拷打审问一番呢...”
说着,她收起了叩桌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声音轻慢对那显然已经慌了的马夫说道,“对了,你既然给宋屿当了几年的马夫,肯定多少都知道一些东厂审问嫌疑人手段吧?”
那马夫脸色苍白,身子都在发颤,“可小的...小的什么也没做啊,小的就是个赶马的,和宋督主也无冤无仇啊!”
沈千昭却继续淡漠道,“若无冤无仇,怎么出事前刚好就不让你去接送他了,只怕是你与他之间出了什么嫌隙,宋屿信不过你,这才将你解雇,你恼恨之下,暗中潜藏在他家中,好伺机下手...”
“下手之后,又偷走宋屿家中的钱财,日日流连赌场...”
伴随着声音一字一句响起,那把透着寒气的剑又再度横在马夫脖子上。
寒意袭身,那马夫顿时又惊又急,“不是,那是宋督主不让小的再去接送了,说是今后恐有危险,给了些银钱,让小的回家,再谋别的生计!”
“小的拿了钱,手痒,这才去了几次赌场。”
“宋督主真不是小的伤的,再说了,小的什么也不会,哪里打得过宋督主啊!”
见终于肯说实话了,沈千昭红唇微弯,放下了茶杯,“你的意思是说,宋屿预感自己之后会有危险,所以才把你解雇了?”
马夫连连点头。
这一点,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把剑始终横在那马夫的脖子边。
马夫唯恐小命就此落在了这里,再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全给交代了。
“那天,已经很晚了,小的接送宋督主回去,这刚离开东厂门口不久,拐进小道,就突然冲出来三个人又事提刀又是扛剑的,拦下了马车,小的哪敢吭声。”
“其中有个人,就问了宋督主一些事,小的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先是问宋督主十七年前认不认识一个叫虞政的人。”
“之后又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苏韵的人。”
沈千昭眸色沉了下来,虞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马夫忐忐忑忑,“宋督主就问那几人是什么人,那人也不答,直接就问...问...”
说到此处,马夫再不敢吭声。
他一听了下来,旁边那人提着的剑,便又往他脖子上靠。
冰凉的剑柄贴在那马夫的脖子上,他吓得眼泪都快掉了,“那些人问宋督主那个义子宋怀是不是那个虞政的儿子,过了好一会,宋督主才肯说,那宋怀是他自己和那个叫苏韵的儿子!”
这是人皆知,这宋督主不能人事,哪里能有什么孩子。
可那日,宋督主脸色不假,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所以才那么护着那个义子,养在身边。
可这事要是真的,那宋督主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沈千昭一怔,宋屿竟然说宋怀是他的儿子?
那苏韵又是谁?
被脖子上的那把剑吓坏了,眼前又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马夫急得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哭腔。
“那几人离开后,小的就怕,到宋督主家后,他就给了小的一些银钱,让小的今后不必再去接送,另谋生计。”
(本章完)
第315章 宋怀的身世
第315章宋怀的身世
“小的唯恐宋督主以后想起来这事杀了小的,这才想去赌场赢两把,拿钱带着家中妻女离开京城...”
“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说的都是真话啊!”
见这马夫吓成这般,沈千昭也无意再继续吓他,招手让人收起了剑,故作为难道,“此事若真,宋屿必然灭你的口。”
“可若是让官府知晓,你收了那些钱财帮着隐瞒的这些日子,也是一样犯了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那马夫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想求情,便又听见沈千昭沉声道,
沈千昭:“听你说,你家中有妻儿?”
马夫连连点头又拼命摇头,唯恐祸事牵连到家中妻女身上。
沈千昭叹了叹气,“你若被斩,你家中的妻女也是可怜。”
“这样吧,拿着这些盘缠,今日你便离开京城,今后便是死,也再不能同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你的妻女,否则,无论你走到哪,即便宋屿不灭你的口,你脖子上的这把剑,也会帮着你取下你与你妻女的项上人头。”
你马夫一愣,好半晌才听出,对方这是要饶自己一命的意思,还给了盘缠让自己带着妻女逃命。
顿时泪如泉涌。
沈千昭红唇微勾,“听明白了?”
“明白了,小的回去立马就带着妻女离开,此生再不踏进京城半步!”
...
送走了马夫,掌柜的跟在沈千昭身边,见她似乎在想事情,也不敢开声打扰。
好半晌,沈千昭才开口道,“找两个人,跟着他们走,一直盯着,但凡那马夫有任何异常之举,立即告知,若来不及...”
她眸中划过一抹寒意,“看着办便是。”
收了她沈千昭的钱,要么办事,要么死。
掌柜的当即应下,主子与宋怀的关系,她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一些,此事需得谨慎办好。
她倒了杯新的热茶,放到沈千昭手边,“主子,方才那马夫说的虞政,您可有印象?”
沈千昭:“是觉得有些耳熟,怎么,我认识?”
听沈千昭这么说,掌柜的也知道她这是真给忘了。
这才解释道,“半年多前,您突然来让属下调查有关西朝的事,当时属下给您的消息里头,就有提到这个虞政。”
经由掌柜的这么一提醒,沈千昭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她刚重生回到这里,印象里就记得,最后死的时候,听见有人提起什么西朝国的什么,模模糊糊的,记不太清,所以才让人调查了一番有关西朝的事。
不过半年过去了,也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西朝国姓虞,这个虞政大约是个皇子?
“忘了,你同我说说,这个虞政,是个什么人物?”
掌柜的笑笑,在一旁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西朝上一任西朝王,膝下有三子一女,大王子乃是侧妃所出,二王子和三王子皆是王妃所出,这个虞政,就是本该继承王位的二王子。”
“说到这个虞政,其实和大晋还是有些许缘分的。”
沈千昭倒是好奇了,“怎么个缘分?”
“这个虞政,当年曾出使来到大晋,与皇上,先皇后,祺王,乃旧交。”
“后来,当时的西朝来信,西朝王染重病,虞政返西朝的途中失去了音讯,也有人说,已经死了,之后,现在的西朝王,也就是当时庶出的大王子,继任了王位。”
掌柜的缓缓将所知的当年之事说了出来。
她当年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自然对这些个事情十分清楚。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虞政,竟然和父皇,母后以及皇叔,还是旧交。
所以,那些找上宋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西朝的人,而宋屿当年一直跟着父皇,既然虞政和父皇是旧相识,那宋屿必定也知道虞政,可为什么装不认识。
而且,那些人为什么会怀疑宋怀是虞政的儿子?
最重要的是,宋屿根本不能人事,为什么要骗那些人宋怀是他的儿子?
难道...宋怀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并不是宋屿外出办案时捡回去的那般简单?
沈千昭不由想到,当初在千机阁时遇见的那两个认错人的西朝人,如此一想,就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如果宋怀不是虞政的儿子,宋屿根本没有必要去撒那样一个谎,借此隐瞒下宋怀的身世,而且还预感自己之后一定会遇到危险,解雇了马夫。
他不会伤害宋怀,那么就一定是在保护宋怀。
那么,宋屿这次重伤中毒,极有可能就是西朝的人下的手,而且对方真正目的是冲着宋怀来的。
如果所有的猜测都成立,那么宋怀就是当年西朝二王子虞政的儿子,并且,西朝现如今有人在找虞政,亦或者是知道什么消息,在找虞政留在大晋的儿子。
且,对方绝对不是把人找回去认祖归宗的。
沈千昭眉头紧拧,想到了上辈子宋怀死的莫名其妙的,顿时心中的不安感加剧。
难道说,宋怀就是因此才死的?
可又是谁想对他下手,现在的西朝王吗?
见沈千昭沉默不语,掌柜的问道,“主子,可要查一查苏韵?”
事实上,只要查一查苏韵此人,很多事情,便大概都有个方向了。
沈千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查。”
既然事情有眉目了,那就查个彻底。
掌柜的抿唇笑笑,“好。”
从如意楼后门离开,早些时候的雪已经停了,寒风却不止,就像这前仆后继的事情,沈千昭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狐裘。
大约快了,很多事情,都快明朗了。
上了马车,采秋连忙将车帘拉好,“殿下,咱们现在去东厂吗?”
沈千昭却摇了摇头,“不去了,去祺王府。”
虞政与父皇,祺王叔是旧相识,可父皇太精明了,不便打听,不如去祺王叔那里打听打听。
兴许能知道些什么陈年旧事也说不定。
如若虞政真的和宋怀有什么关系,待查证后,兴许宋怀会想知道以前的事,自己也能同他说说。
采秋却是一愣,这原本不是打算好了,来了如意楼后,就去东厂,这怎么就突然要去祺王府了?
而且,这突然就去祺王府,也不知道王爷在不在府里。
(本章完)
第316章 沈千昭撞破祺王秘密
第316章沈千昭撞破祺王秘密
马车缓缓停在祺王府门口,守门的侍卫一见公主的马车,连忙跑着进去禀告。
不一会,管家便急匆匆出来了,“公主,您怎么来了?”
沈千昭揣着汤婆子问道,“我来找皇叔,皇叔可在?”
“王爷到附近酒馆打酒去了,一会便回,外头风大,公主快些进府吧。”
说着,管家连忙领着沈千昭往王府里头走去,又一边吩咐下人快些进去将火盆子点起来。
沿路将沈千昭领到暖着火盆子的一间屋子。
“殿下在此等一会,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沈千昭笑着点头,“好。”
管家出去后,沈千昭环顾四周,发现这屋子里,挂着好些字画藏品,有些是一些书画大家的真迹,其中有一幅还是年前父皇重金购得送给皇叔的生辰礼,剩余的都是皇叔自己的亲笔。
沈千昭不由多看了两眼。
祺王才华横溢,相貌更是出众,当年可谓是将一众京城贵女都迷得不着四六,明明贪恋风花雪月之事,可过了年关便三十九了,却至今未娶,莫说正妃,就是连个侍妾的影子都没人瞧见。
这一点,一直令人不解。
沈千昭对这位皇叔,一直是敬重的,也十分喜欢他身上那股子不为情爱名利所累的潇洒和自由。
她弯唇笑笑,走到一旁的案桌旁,发现还有几张正在晾干的画作,应该是最近几日的画作。
一副水墨丹青,少了几分山河的气势恢宏,倒是多了几分侠气。
沈千昭却是对旁边的一副被遮了一半的人像丹青好奇,从来不曾见过皇叔画人像,难道这是画的心上人不成?
她忍住,伸手去取下了那遮住半边脸的画纸,画纸上的美人之姿跃入眼帘。
美人娴静,临窗而坐,望向这边,眉如墨画,目若秋波...
沈千昭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不由低下头去仔细的多看了两眼,发现,那画中人的脸颊旁点了一点浅浅的痣。
一瞬间,与沈千昭熟悉的某个人的面容逐渐重叠在一起。
沈千昭指尖发颤,慌忙将那张画纸又给盖了回去,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难怪他贪恋风月之事,却年三十九而未娶,只因心上人与他,早已没了可能。
...
穿着一身紫袍,提着两坛小酒的祺王摇有些酒意的步子往王府走,没想到,看到自己王府门前,竟然停了一辆马车,觉得眼熟,站在了那里看,却愣是没看出个名堂。
下人一瞧,连忙跑了出去扶着,“王爷,公主来了。”
祺王摆摆手,一把甩开那下人的搀扶,“怎么会来呢...”
下人心知,王爷还以为是容乐公主,王爷与容乐公主感情最是深厚,从前便经常进宫探望,有些个什么稀奇玩意,也都送进宫里去。
因此,容乐公主即便出宫,也都是来祺王府。
可自从去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似是与王爷吵了一架,当时容乐公主脸色十分不好,从王府跑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没见容乐公主来过王府了。
“王爷,是永乐公主,永乐公主来了。”唯恐王爷喝醉了听不清,下人便又多重复了一遍。
祺王眸色不由沉了些许,好似有些落寞,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是永乐啊,在哪?”
“厅中火盆还没升起来,管家领着永公主去画房了。”
“嗯。”祺王应了一声,抬步往画房的方向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俊雅的面色一僵,脚步一停,“你说什么,她去画房了?”
下人一愣,呆呆的点头,“是去画房了...”
王爷在府中最常待的就是画房,因此,只有画房里常温着火盆。
因此管家这才将公主带去了画房。
好似一阵风吹过,祺王的醉意顿时清醒了七分,快步流星往画房的方向走去,面色紧绷。
快到画房门口时迎面碰上端着茶水的管家,管家刚想说话,却见祺王一把推开了画房的门。
这突兀的动静一下子吓到了沈千昭。
她顿时回头一看,撞上了祺王叔那一双似乎带着几分焦急的眼睛。
沈千昭弯唇笑笑,“皇叔这是知道侄女来了所以才这么急着跑过来嘛?”
依旧是如从前一般娇嗔的女儿家语气,没有一丝异样,祺王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怎么来之前也不差人来说一声,等了多久?”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里头走去,直到看见晾在那桌上的画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心头压着的重石头才终于放了下来。
注意到祺王的这个举动,沈千昭心头一片凉意。
若说方才看见画的那一刻,心里是猜测,那么此刻,他的举动便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也没多久,就是昨日听皇姐念叨了皇叔几句,便想来看看皇叔,不知皇叔近来可好?”
祺王笑眸微抬,听见了沈千昭不经意间提起的容乐,却并无异样,“挺好,难道你觉得皇叔会有哪里不好吗?”
沈千昭咧嘴笑着,“我也就是顺口一问嘛,皇叔今日瞧着,还是如往日一般精神奕奕。”
祺王下意识抬起手,却不似惯性的高度,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沈千昭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不点了,顿时收回了手,唇边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皇叔一个没留神,我们小阿昭倒是长大了,瞧瞧,长高了不少。”
沈千昭干笑两声,对上那样一张容颜,她有些失神。
不往这方面想还好,现在她越想,越看,就越觉得皇姐的那眼睛那鼻子,不像父皇,反而像皇叔。
尽管父皇和皇叔容貌上本就相似。
沈千昭缓缓将心头这股子怪异感压下,在心里头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多想,身为女儿,不能给父皇头上照绿光。
父皇和皇叔兄弟情深,皇叔怎么可能会给父皇戴绿帽呢!
可...
兄弟情深,可父皇不还是抢了皇叔的心头好?
没准父皇对皇叔那般谦让偏宠,就有几分愧疚在其中也说不定。
沈千昭:“...”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惊人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来,跟不要银子似的往自己脑袋里头灌。
比话本子还精彩。
沈千昭只觉得,她方才还不如就去东厂。
(本章完)
第317章 他真的死了?
第317章他真的死了?
叔侄两人在王府中一边对弈一边聊着家常。
虽已经有半年不曾交手,祺王还是隐隐发觉,这个侄女棋风少了从前的几分肆意与任性,倒是多了几分沉稳,可谓步步为营,落子招招想将自己往险境逼。
祺王不由抬眸多看了眼前这个似乎变化很大的侄女,“怎么想来我这了?”
沈千昭勾唇笑,执黑子落下棋盘,“方才说过了,就是来瞧瞧皇叔过得如何。”
沈千昭这么一番显然不够的解释,祺王心头却是不信,若说方才便是叔侄间的互相客套,这会儿坐下来这般久了,她也该说到此番之行所为何事了。
这个侄女,像极了皇兄,无事不登三宝殿,凡事挂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总等到你放下了防备后,才会提出所求之事。
祺王笑意清隽透脱,声音温柔和沐,“说吧。”
沉香袅袅,沈千昭抬眸看向眼前的祺王,他的那双眼睛,总能看透自己的很多小心思。
身上的那股子似松竹般劲瘦挺拔的气度,浑然天成,少了几分皇家的气势,却又无法令人小看。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风雅。
沈千昭不由想到坊间一直流传着有关这位皇叔的传言,气质外貌穆如清风,性子却又肆意洒脱,待人处事暖意融融,便是她,也从来不曾在这位皇叔一贯的笑容中看见任何一丝别样的企图。
他天生是一个温柔的人。
可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那年,闯进后宫,将父皇的一位妃子扔进寒冬腊月的池塘里。
“侄女最近听闻了一些有关十几年前的趣闻,有些好奇,可父皇前几日才刚解了我的禁足,我不敢问他,就想来皇叔这听听。”说着,沈千昭的一双桃花眸弯弯,直视祺王,并无半分怯意。
祺王不由莞尔一笑,“想知道什么?”
他想,多半便是皇兄从前的一些事,亦或者是皇嫂的事。
这个侄女还很小的时候,也常常缠着自己问这些。
沈千昭指尖摸了摸下巴,“父皇的一位十几年前的友人,好像叫虞政,不知皇叔可知道?”
祺王本执白子缓缓要落下的指尖动作停在了棋盘上方,顿了好半晌,最后才落下,“啪嗒”一声。
“此人乃是西朝前二王子,已故去十多年,你从何处听闻此人?”
祺王语气看似平淡,沈千昭却从其中品到一丝不简单,看来皇叔确实是知道有关这个虞政的一些事情。
沈千昭想了想,缓缓道,“东厂的宋督主重伤又中毒,不知道此事皇叔可知道?”
祺王眸中划过一丝复杂,“听说了,怎么,你是从东厂那听说这个人的?”
沈千昭摇摇头,“侄女发现,那宋督主所中之毒,并非大晋所有,翻阅古籍后发现,像是毒性,情况都与西朝的一种奇毒很是相似,就查了查,发现十多年前,西朝的二王子虞政,曾来过我朝。”
“他真的死了?”
沈千昭的这番解释与疑问,也算是打消了祺王心中的一些对陈年往事的顾忌,这才启唇说道,“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虞政为人正义,侠气凛然,并非鼠辈,因此,我和你父皇,同他也算是一见如故。”
“当年,西朝传来西朝王病重的消息,他连夜带着使团赶路离开,但是一直不曾回到西朝,之后,原本侧妃所出的大王子继任了王位,就着此事,也曾几次来访我朝遍寻虞政的消息。”
“是不是死了,其实也没有人知道,但他若是活着,即便与宋屿有嫌隙,也绝非是对宋屿下毒之人。”
西朝虽擅毒蛊,可虞政此人光明磊落,平生最为不齿的,便是下毒此等行径。
祺王执所以此言,是以为这个侄女在怀疑虞政并没有死,且是对宋屿下毒之人。
可他所言的,都是沈千昭已经知道的消息,她更想知道的,是虞政在大晋的那段时间里,究竟有没有心仪之人,有无留下子嗣的可能。
她挑眉笑笑,“皇叔,那他当年在大晋,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
祺王愣了愣神,倏尔笑笑,“我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还会对这些事好奇。”
又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确实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不点了。
沈千昭眨了眨眼,眸中带着几分狡黠,“姑娘家都会好奇的嘛,皇叔到底知道不知道嘛?”
小姑娘灵动的撒娇,饶是已见惯的祺王,也招架不住,满脸笑意散不去,“我确实知道,不过那姑娘同他倒也没多少牵扯,反而是和宋屿...”
说着,他想起了别的事,又说道,“你若到外头去打听打听宋屿,大约也能打听出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
祺王说到这,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当年的人,走了的也走了,这些陈年往事,又何必再提。
斯人已逝,再无人追究。
只是,想起这些,却一下子,将他扯回十八年前。
那年,他们也都不过才二十出头,把酒言欢,对月接词,可谓肆意潇洒。
而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沈千昭眨眨眼,从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里,好像听出了一场三人的苦情戏?
她狐疑的看向祺王,发现他脸上似有神往,又似有惋惜,本想再多问些什么,却也发现了他确实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也只得作罢。
一局棋走到最后,祺王赢了沈千昭一目半。
看着这局看似势均力敌的棋局,沈千昭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谋深算。
前面显然一直在让着自己,耍着自己玩,最后等自己进了圈套了,便开始围剿了。
难怪父皇已经那么多年不曾和皇叔下棋了。
沈千昭想到了沈千暮,皇兄的棋艺就是皇叔教的,以后也要避着点,才不傻傻的撞上去呢。
祺王眉眼含笑倚在门边,目送侄女领着那贴身的小宫女离去,时不时沈千昭回头看两眼,他还抬手挥了挥,俨然一位好长辈的模样。
送走了沈千昭,才快步回了画房,小心翼翼从那张画纸下取出那副美人图,指尖稍稍在那面容上停留,美眸迷蒙,无尽缱绻,唇角勾起一抹美若谪仙的浅笑...
下一瞬间,却拿起了旁边的砚台,残余的墨汁尽数泼在了那美人图之上,直到再看不见,他的一颗心彻底冷寂沉了下来。
? ?祺王:谁还没年轻过啊…
?
????
(本章完)
第318章 宋怀惹恼了公主(一更)
第318章宋怀惹恼了公主(一更)
从祺王府离开,沈千昭面上的笑意迎着寒风逐渐僵在了脸上。
她不确定,皇叔方才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看见了他桌上的那幅画。
她实在想不通皇叔的心思,就好像她也想不通,宋屿和虞政,还有皇叔方才提起的那个姑娘,又有怎么样的牵扯和关系。
一旁的采秋发现自家主子自从王府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平日里在宫里头出不来,都想使唤人去把皇上之前填了的狗洞给挖开。
现如今能出宫了,还能名正言顺去东厂了,主子反而去如意楼和王府转了一圈。
采秋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些什么,见她上了马车,这才同车夫说了一声,也才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往回宫里的方向行驶。
此时,宫里,听了随风禀告了沈千昭今日出宫所去之处的永嘉帝少见的蹙了蹙眉,“公主今日没去东厂?”
随风应道,“是,公主今日出宫,只去了如意楼和王府,此时已回宫。”
永嘉帝神色不明,视线又落回桌上,“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以他对这个女儿的了解,能出宫名正言顺去东厂的机会,她岂会放过?
怎么今日却没去?
着实不寻常。
随风犹豫了半晌,沉声道,“公主似乎与那人起了争执,前日还在东厂大发雷霆,扬言要宋怀好看。”
永嘉帝眸色一沉,“怎么回事?”
他的昭昭一向乖顺听话,少有发脾气的时候。
随风:“好似是宋怀惹恼了公主。”
一旁的高声不由打量着永嘉帝的反应,脸色果然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随风走后,永嘉帝一把将手上的折子泄愤般砸在桌上,“这个宋怀,他大胆!”
他的女儿,他这个当父皇的平日里都不舍得严词重责一句,这个宋怀竟然敢惹他的宝贝女儿生气?!
高声连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折子又给摆了回去,赔笑道,“陛下,这公主与宋怀吵架出问题,这不是不是好事吗?”
先前陛下为了离间公主和宋怀,还闹出了那么一出赐婚的戏码。
怎么这会儿小两口吵架了,陛下这反而还生气了。
永嘉帝冷哼一声,“朕是让他远离永乐,但朕允许他惹永乐生气了吗?”
高声:“...”他感觉自己这会儿,也是真的开始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若按陛下所想,那岂不是想让宋怀在不惹恼公主的情况下与公主划清界限?
那只怕,宋怀与公主,就没有分开的一天了。
“兴许,这宋怀是想通了,和公主划清界限呢,公主这才气恼了也说不定...”高声小心翼翼道。
岂料,永嘉帝高声一呼,“他敢?!”
“就要划清界限,那也只能是永乐同他划清界限!”
他的永乐何等娇贵,岂能受这等委屈?
高声:“...”
果然,这君王的心思,猜不得。
...
入夜,沈千昭趴在案桌上,手里抓着笔,在纸上圈圈画画,时不时抓抓脑袋,一不小心,倒是把脑袋上的头发给抓乱了。
只见纸上写了几个人名,还有一些今天听到的消息。
沈千昭正在一条一条的罗列清晰每个人的身份,之间的关系。
到最后,也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到底是少了那个女子的身份,哪哪都连不起来。
过了好半晌,烛火昏黄,晃了晃,一下子将沈千昭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的中一把拉扯了出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意识贯通空间,等到那人自身后靠近的那一瞬间转身抬手,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来人,面色紧绷。
却没想到,撞进了那双熟悉的漆黑眸眼,不知何时,眸子染上了些许流转的流光。
好似雨后的恬静夜色,越是清冷,便越发诱人。
沈千昭怔了怔,下一秒,那只握手铳的手被来人抬手握住,落入带着暖意的掌心中紧紧握着。
宋怀神色平淡,视线落在那只被眼前的小姑娘紧握着的手铳上,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很快,又转为调侃,“不是说你能认出我的脚步声?”
沈千昭瘪瘪嘴,将手从宋怀手里挣脱,收回了那把手铳,又坐了回去,趴在案桌上,闷声道,“可你方才又没脚步声。”
宋怀抿唇笑笑,就着沈千昭旁边坐下,抬手揉顺小姑娘头上凌乱的发丝,“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沈千昭侧过脸去看宋怀,见他笑意挂在脸上,好看的面容好似能发出淡淡的光,一下子吸引了自己的所有目光,张了张唇,“你这样频繁偷偷进宫,要是让父皇身边的暗卫发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宋怀冷白的指尖轻轻刮了刮沈千昭小巧的鼻尖,“周言说你今日出宫了,可你今日没来,我有些担心。”
沈千昭就着宋怀宽厚的手掌蹭了蹭脸颊,软白的脸颊蹭在那带着暖意的掌心中,一下子将宋怀的整颗心都一块带进了软香的奶糖罐子里头泡着。
这时,宋怀就着烛火,看清晰了,发现,小姑娘似乎与平日不同,大约是刚梳洗完,卸了口脂,脸颊白嫩白嫩的,可见额角细微的小绒毛,多了几分白净小巧之感。
小小一团趴在案桌上,好似都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奶香味,不断在宋怀鼻尖萦绕。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衣袖下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胸腔处的一颗心,开始急促,他略有些狼狈的别过目光,落在案桌上。
察觉到宋怀的失态,沈千昭弯唇笑,却不语,胳膊肘撑在案桌上,含笑的眸光落在宋怀故作镇静的面容上。
看清了案桌上那张纸上圈圈画画的内容后,宋怀倒是将方才那些旖旎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诧异问道,“怎么,你查到了什么?”
沈千昭原本是想过几日,等查到了那女子的身份,将一些还不清晰的事情捋顺后再告诉宋怀这些事的,可眼下他既然都已经看到了,便也就没必要瞒着了。
她起身往里头走,拉开了梳妆台上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了那日宋屿给自己的锦盒,走向宋怀,将东西放在宋怀面前,启唇道,“这是我那日见到宋督主时,宋督主给的,说是你母亲留下的。”
(本章完)
第319章 宋怀的身世(二更)
第319章宋怀的身世(二更)
案桌上的锦盒,沈千昭只打开过一次,里面是一枚坠子,一枚让她熟悉又诧异的玉莲坠子。
与让她开启了那个神秘的空间的玉莲坠子,如出一辙。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枚她从上辈子带到这辈子的神奇玉坠,竟会是宋怀的母亲留下的。
可按理说,上辈子,宋屿应该是会把坠子交给宋怀才对,可为什么却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还带来了这一世?
还是说,自己其实又忘了什么事。
宋怀神色间染上一抹微微的诧异。
他从未听宋屿提及过有关自己身世的事,也只知道,自己就是他外出办公事捡来养的。
在沈千昭目光的注视下,宋怀打开了那个锦盒,一枚精致小巧的玉莲坠子静静躺在盒子里,他指尖落在那玉坠上,隐隐感受到一股暖意,一瞬间,竟觉得通体舒畅。
从玉的质地上看,可见宋怀的母亲绝非普通人家。
宋怀目光紧盯着那块玉,神色不明,一时间,就连沈千昭,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半晌,沈千昭缓缓将手放在宋怀的手上握住,竟发觉宋怀方才还是暖着的手,此刻却凉得让人觉得发颤。
沈千昭心心里涌起一丝心疼,紧紧的握住了宋怀的手,想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宋怀,又觉不够,小手搂过宋怀腰间,脑袋靠在宋怀胸口处,抱住他,声音温软,“你若想知道,我便都说给你听。”
宋怀原本空落的心口,一下子被眼前的小姑娘填满,那股子暖意,团团围绕着自己,将自己护在其中。
明明比自己小,个子也不高,娇娇软软的一团,可却总想着为自己遮风挡雨。
自相识,他不是没有发现小姑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隐隐中,总能感觉她想保护自己,留住自己的心思。
可就是这样的沈千昭,却越发让宋怀不知所措,而后又彻底心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总是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会离开她。
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才让一个本该无忧无虑在宫中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像如今这般忧虑如此深。
宋怀的手从那枚玉坠上离开,回抱住了怀里的小姑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烛火摇曳,慢慢拉长两人的影子,投在案桌上。
好半晌,沈千昭才红着脸从宋怀怀中挣脱开,拉着他坐下,指着那案桌上的纸,将自己今日知道的事,一件一件说给宋怀听。
见宋怀茫然的神色,沈千昭心中了然,显然,宋屿从来不曾对他说过任何有关他身世的事。
“只是,我还不知道苏韵是谁,不过你放心,等我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沈千昭保证道。
宋怀眸色深邃暗沉,好半晌,才动了动唇瓣,“我知道。”
突如起来的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回答哪句话。
沈千昭怔了怔,“什么?”
他知道什么?
宋怀面色似有一丝僵硬,好半晌才恢复自然,“苏韵是前御史大夫苏清之女。”
有关苏韵和宋屿的事,几乎东厂的每个人都清楚,即便是后来的,也都曾有耳闻。
虽为名门贵女,苏韵却时常扮着男装偷偷跑出宋府,无意间结识了当时还未登基的永嘉帝。
与寻常的话本子的故事不同,这位本该与永嘉帝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名门贵女,却对永嘉帝身边当时一个小小的随身内侍的宋屿一见倾心。
年少气盛,坠入情爱并不需要太多的曲折离奇的故事。
可以宋屿的身份,莫说是御史大夫,便是寻常人家,也都是不愿意将爱女嫁给宋屿的。
永嘉帝登基后,有意成全宋屿苏韵,提了宋屿到东厂,从一个内侍,涨到东厂提督的身份,可谓羡煞旁人。
可即便如此,苏大人还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阉人,觉得女儿爱上一个阉人,丢尽了苏家的颜面,苏夫人更是以死相逼。
在现实面前,情爱似乎显得过于苍白。
宋屿和苏韵到底迫于现实分开了,苏家与当时一户人家草草订下了亲,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曾查清,就急急忙忙的就将苏韵嫁了过去。
苏韵成亲那日,宋屿随了十里红妆,在城楼上,看着苏韵出嫁。
可之后没多久,那人便病死了,不久后,苏韵难产,也香消玉殒了。
沈千昭没有想到,看着那般古板的宋督主,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宋屿一开始那般想要阻止自己和宋怀。
大约,是不想在他年少时经历过的事,未来在宋怀和自己身上重演。
倘若苏韵当年生下了那个孩子,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宋怀,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宋屿对宋怀这般重视,视若亲子。
这是爱屋及乌。
可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事,会和虞政扯上关系,难道苏韵嫁的人是虞政不成?
可是这也不可能啊。
见小姑娘都快想破脑袋了,宋怀苦笑不得,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别想了,等一切查清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沈千昭瘪瘪小嘴,小手紧紧的抱住宋怀,“那苏大人太迂腐了,为了所谓的颜面,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年纪轻轻就走了。”
还让宋督主抱憾终生。
“幸好父皇不像苏大人那样。”
听着小姑娘的埋怨,宋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倘若苏韵当真是自己生母,若没有苏大人这一番迂腐,怕是就没有自己了。
可他到底没将这些说出来,只是垂眸,目光含笑的看着怀里为宋屿苏韵打抱不平的小姑娘,只觉娇嗔可爱,忍不住想疼惜。
好半晌,沈千昭到底是想到了这一点,咬了咬牙,什么也不说抱怨的话了,紧紧的搂住宋怀的腰,脸颊往他胸口处蹭了蹭,“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像他们那样分开,好不好?”
知道了宋屿苏韵的往事,沈千昭对自己和宋怀的事,便愈加上心和忐忑了。
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低软的语气里的不安感,宋怀不由搂紧她的肩膀,色淡如水的薄唇柔柔一笑,声调温柔清缓,似冬日缓缓坠下的白雪,又似天边那一抹冷白的月光,
“好。”
(本章完)
第320章 殿下以为呢?甜(三更)
第320章殿下以为呢?甜(三更)
安抚了怀里的小姑娘好一会,突然,外头的采秋敲了敲门,声音掩盖不住的笑意,“殿下,奴婢给您送糕点来啦。”
沈千昭沉默的仰起小脸看宋怀,自己可从来没有入夜吃东西的习惯,更别说是糕点,她狐疑的问道,“她知道你来了?”
宋怀沉声“嗯”了一声。
方才进来时,还是采秋将外头的人支开的。
沈千昭这才挣扎着从宋怀怀里起来,清了清嗓音,“进来。”
采秋这才端着一碟糕点和一碟果子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见案桌旁的两人坐得规规矩矩,丝毫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亲昵,脸上带挂着笑,“主子,你不用这么见外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黑,奴婢什么也瞧不见的。”
宋怀:“...”
沈千昭:“...”说的仿佛自己很想干些什么事情似的。
风评被害。
放下了糕点和果子,采秋一步三回头,最后依依不舍的带上了门。
沈千昭耳根子烫得很,她倒是想干些什么,可宋怀他不行啊。
采秋走后,沈千昭轻咳了两声,“她最近吧,想的挺多的,这口无遮拦...”
沈千昭尾音未落,却瞥见宋怀深邃沉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有如漩涡,带着摄人心魄的柔情,专注而不带有一星半点的污浊。
沈千昭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宋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就连嗓音也染上了轻笑,“殿下原来想做些什么?”
沈千昭干笑两声,捡起了瓷盘子上的果子送进嘴里,这话问的,好似自己是什么好色之徒。
好半晌,那道炽热含笑的目光,都一直没有从沈千昭身上挪开了。
屋中气氛越来越紧促,火盆里的炭火被烧得通红,冉冉升腾的热气偶尔伴随着一两声的“啪嗒”,火星子炸响。
沈千昭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口干舌燥,软白的小手不由又捡了两颗果子吃。
心里忍不住在想:别看了,再看我可就成好色之徒了...
就在这时,宋怀的声音懒懒响起,“阿昭,我也想吃果子。”
沈千昭:“...”
她侧过目光看向宋怀,只见他不知何时转换了姿势,冷白肤质的手掌托着脸,姿态放松的看向自己,微掀的眼帘,隐隐可见眼脸处掀动的睫羽的一片投影。
这一刻,沈千昭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悠哉的公子哥的气息,眉眼间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雅,偏生他的五官又确实过分俊朗得有些沉郁。
这样两种矛盾到极致的气质,在宋怀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沈千昭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闪烁的目光里带着不知名的光彩。
想睡。
她再度伸出素白的指尖,捡起那颗透红的果子,半起身缓缓靠近宋怀。
就在宋怀动了动唇,以为小姑娘就要将果子喂到自己嘴边时,却见沈千昭神态悠然的的将那颗果子送到她自己嘴里。
宋怀:“...”
察觉到宋怀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沈千昭笑了,倾身向前,出其不意的速度咬下他的唇瓣。
一颗果子缓缓在宋怀味蕾处炸开,香甜清爽的果汁,一瞬间,让宋怀心跳加速到无法控制。
沈千昭离开时,还不忘舔了舔唇瓣,好似在回味。
短暂的呆愣过后,宋怀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沈千昭软白的指尖抚上唇瓣,唇边勾起的笑意似得逞后的小得意。
她再度倾身,手撑在案桌上,几乎快要与宋怀贴在了一起。
气息若有若无的勾动着宋怀本就慌乱的心,盈盈笑意如桃花盛开,悄无声息的染上了几抹颜色,
软声问:“宋大人,甜嘛?”
那道香甜的气息,不断在不到宋怀脸颊的距离位置,一遍一遍的描摹着一他的眉眼唇线,却迟迟都不肯落下。
宋怀绷直了身子,强装镇定,调整呼吸平稳,好让自己在神态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心中,却好似有一只发狂的小兽在猛烈嘶吼。
所有的理智都颤颤巍巍的悬在心中的那根紧绷的弦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小姑娘面前,似乎一直是无用的。
宋怀张了张唇,好半晌,才艰难的道出一句,“...甜。”
沈千昭笑容顿时更加明艳。
宋怀脑袋“嗡嗡”作响,只能看见眼前的小姑娘一张一合的唇瓣,缓缓说会令人满脸羞红的话,
“是果子...还是我啊?”
所有名为理智,在这一瞬间,尽数轰塌。
若是在从前,宋怀必然红着脸落荒而逃。
而此时的宋怀,早已将从前小姑娘那厚脸皮学了个炉火纯青。
他手一伸,掌心拢上小姑娘的细腰,一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眸光暗沉,似林间捕食猎物的猎人,嗓音低沉,“殿下以为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沈千昭眨了眨眼,一双水眸转眼间,满似无害的小鹿,仿佛方才那个将宋怀一步一步逼近理智崩溃边缘的人不是自己。
偏生那一只软白的小手,一下一下,柔软若无骨般,在宋怀急促的心间划动。
感受到宋怀的心跳得越来越响,沈千昭勾唇笑得无辜,“宋大人,你六根不净呀。”
宋怀忽然笑了,那双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眸子,盛满了笑意,融化了冬日的寒雪。
“属下思来想去,适才还是没尝个明白,无法回答殿下的问题,能否有劳殿下再行一次方才之举?”
沈千昭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像极了小狐狸,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宋大人客气了,应该的。”
语毕,那只软白的小手一下子拽下了宋怀的穿戴整齐的衣襟...
清冷与香甜,撞了个满怀。
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彼此心照不宣。
...
乌云蔽月。
采秋领着宋怀在宫中小道快步走,此时深夜,只有巡夜的侍卫还会在宫中走动。
瞥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其中一道熟悉的姑娘身影,易远眉头紧皱...
采秋姑娘?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
易远鬼使神差的抬步跟上那一前一后的两人,直到跟着两人,到了临近宫墙下。
只见采秋不知给了那人什么东西,两人好似说了什么话,这时,遮住明月的乌云被风吹动散去。
借着冷白的月光,易远看清了那人,正是那日在公主府时,那个“送菜的”。
(本章完)
第321章 那就是个送菜的啊!(四更)
第321章那就是个送菜的啊!(四更)
采秋将方才自家主子收进了荷包里的糖块,一块儿递给了宋怀,声音轻快,
“宋大人上回教的法子十分好使,主子二话没说,就把姜汤给喝了。”
她从前可从来没见主子那么爽快过,哪回不是皇上连哄带骗的,不然就是偷偷给倒了。
这有了宋大人在,就是不一样。
主子这日子啊,都有盼头了。
宋怀接过那荷包,指腹细细摩挲,接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绣花,边缘不显眼之处,绣了一个“昭”字。
他唇边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采秋笑眯眯道,“主子绣了好久,这才绣出一个满意的,估计是脸皮薄,没好意思亲手给您。”
这才在刚才,偷偷塞给了自己,让自己走远了,再转交给宋大人。
宋怀薄唇轻启,道,“多谢。”
采秋一愣,这还是头一次听见宋大人说出谢字。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厉声自身后响起,采秋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望去,只见手提长剑的易远,正面色黑沉的看向自己这边。
还以为是被巡夜的侍卫发现了,原来是易远。
采秋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声催促道,“你赶紧走吧。”
宋怀自然认出,那是太子身边的侍卫,不再犹豫,飞身翻过宫墙离开。
易远见状连忙就要追去,采秋一急,撒开了胳膊一把就抱住了易远的腰身,死活不让他追上去。
易远气急,“我要抓刺客,你别拦着我!”
采秋紧咬牙关,见易远摆明要追的样子,“没有刺客,那就是个送菜的啊!”
言下之意,你跟个送菜的计较什么啊!
“大半夜的谁往宫里送菜啊!”
易远脸色又红又黑,前者是因为他发觉自己这会儿被眼前的采秋抱住了,肌肤相亲...
后者是因为,现在抱住自己的人,和那个送菜的深夜相会!
她都收了自己的木簪了,怎么还能和那个送菜的一块?!
不是,什么送菜的,那明明就是东厂的人,有名有姓的宋怀,当自己傻子不知道啊?
上回公主回宫,就在城门口见过了。
还骗自己送菜的。
“哪里有什么送菜的长成那个样子!那明明就是东厂的人!”
易远此话一出,采秋顿时就傻了,松开了易远,“你知道啊?”
易远冷着脸,看向采秋,发现她头上,别说是木簪了,什么也没有。
心里头,顿时更加郁闷。
采秋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其实,那个人就是来教公主习武的,公主怕皇上和太子殿下担心,所以就一直瞒着,我才说那是个送菜的。”
这番说辞,易远却是半句都不信。
三更半夜练武?
谁信?
见易远不信,采秋身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真的,你若不信,我带你去问公主,公主总不会骗人吧?”
采秋这么一说,易远倒真有些动摇了,他盯着采秋看,见她确实不像在骗自己。
而且,之前确实听说公主请了个东厂的人进宫教其习武。
这么一想,易远倒真开始觉得是自己一直误解了,不由脸一红,有些窘迫了。
见他如此反应,采秋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太子殿下,不然回头公主肯定要责罚我,觉得我办事不利。”
说着说着,她垂下脑袋,有些失落,“最近公主收了个宫女在身边,好些个事我都沾不上边了,要是此事我没办好,以后我怕是都没法在永乐殿当值了...”
没有料到采秋情绪突然如此低落,说话的语气都好似有些哽咽,易远顿时心里头慌了,手足无措停在半空,“我...我不说便是了,你别哭,千万别哭啊。”
他可从来没安慰过姑娘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姑娘家啊。
采秋却“扑哧”一声,笑了,扬起小脸看他,一双杏眼透着亮光,“我没哭呀。”
见易远慌张的模样,采秋不由感叹,主子对宋大人那些招,还真有用啊,这装一下可怜,直接就顺着自己了。
采秋嘴角弯弯,她要多学学。
见采秋笑得乐呵,易远即便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采秋脑袋上,问道,“怎么没戴那只木簪?”
“不喜欢吗?”
采秋一愣,抬手一摸,发现还真没有,她之前天天都有戴着的,“应该是刚刚梳洗落在屋里了。”
见易远这么在意这枚木簪,她不由想起了那日自家主子的调侃,脸颊一热,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挺...挺喜欢的。“”
易远本就有些脸皮薄,听她这么一说,耳朵都有些冒热气,他无措的抓了抓脑袋,“你喜欢就好。”
相顾无言,一个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一个张眼故作在看别处。
一阵夜风吹过,明明是冬日的寒夜,心口却有些燥热。
好半晌,易远才忐忑开口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采秋点了点头,“多谢易侍卫。”
易远却有些不好意思道,“叫我易远就好。”
采秋面颊一红,闷声应了一声,“好。”
...
此时,在永乐殿迟迟没等到采秋回来的沈千昭在殿里来回走,都担心是不是被人逮了。
方才她该自己去送的。
可方才亲热那么久,实在是...不宜出去。
想起方才,她面颊都有些滚烫,那般亲热还是头一回。
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脸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头为自己打气。
沈千昭,你以后可是要嫁给宋怀的,堂堂永乐公主,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怎么能就这么被他的一点小技巧就给拿捏了。
这么一想,她推开了殿门,往外头走,迎着夜门,走了一会,心头的那股子燥热才终于消散了不少。
可见采秋还没回来,开始急了,可别真是被逮了。
就在这时,被易远送回来的采秋终于回来了。
沈千昭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在月光下并肩慢步行走的两个人,她半眯着眼睛,不错啊,月下散步,有雅兴。
待走近的时候,易远和采秋终于注意到了沈千昭。
正对上自家主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采秋心一“咯噔”,一把推开了易远,拉开了距离,清了清嗓子,“我已经到了,多谢易侍卫相送,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没留神踉跄两步的易远:“...”
(本章完)
第322章 女大不中留啊(五更)
第322章女大不中留啊(五更)
易远看着方才还同自己有说有笑,此刻却心狠的一把将自己推开老远的采秋,一副和自己不熟的样子,这一句“易侍卫”更是格外的响亮。
采秋笑眼弯弯走向沈千昭,“殿下,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凉,咱们回去吧。”
沈千昭勾了勾唇,“不急。”
说着,她饶有兴致的看向易远,“易侍卫怎么深夜到我这永乐殿来了,难道是皇兄那边有什么事要易侍卫代为转告的吗?”
“还是说...是来送采秋的?”
易远一愣,顿时有些尴尬,自然是后者,“太子殿下说,近来有些想念公主,若有时间,想与公主一同用膳。”
沈千昭挑了挑眉,“原来还真是来传话的。”
表面是相信了,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沈千暮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让易远深夜走一遭。
向来入了夜,他便不会再叨扰,唯恐扰了自己休息。
易远这借口找的,倒是丝毫没有水准。
易远自然听出了沈千昭话中的调侃,耳根子一红,连忙告辞。
瞥了眼易远走远了的身影,沈千昭长长叹息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她两手环在腰后,俨然一副老长辈的模样,“春天到了啊。”
此时的采秋脸颊红透了,要是还听不懂自家主子的话中之意,便真是傻子了。
...
就如宋怀说的,如意楼打听出来的有关苏韵的消息,也差不多都是如此。
只是,虞政和苏韵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一点却没有什么消息能够佐证。
唯一知道一切的,便只有此时还在昏迷中的宋屿。
梁太医几次跟沈千昭要走好些名贵的药材,最后还顺走了一本详细记载了上千种毒物的古籍,爱不释手。
宋屿的伤,在细心的照料下,俨然有所好转。
沈千昭将自己研究到一半的解毒之法,同梁太医说了一通,梁太医当时眼睛都亮了,直言可以一试。
他当初也只是心血来潮,时不时指点沈千昭,却未想到,她在医术上,竟能有如此造诣。
据古籍记载,有一至毒之物,名曰冬青,可以吸食世间各种奇毒。
沈千昭先前,便是一直在研究如何解冬青之毒。
她想先让宋屿服下冬青,冬青毒性虽霸道,却有解决之法,待冬青彻底吸食宋屿体内的剧毒后,再解冬青之毒。
以毒制毒。
梁太医从未听过如此治疗之法,可又觉得确实可行,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千昭不欲暴露医术,唯有梁太医将这医治之法,回禀永嘉帝。
因为就在永嘉帝的私库中,便有一味冬青。
永嘉帝听了此种解毒之法,到底还是犹豫了,“此事,可与东厂的人商量了?”
梁太医一怔,顾着同公主商讨医治之法,倒是将此事忘了,“不曾,臣这便去东厂。”
梁太医刚要走,永嘉帝却又突然喊住了他,眸色微深,“这个解毒之法,是谁提的?”
知道他私库里有一味冬青的人,可不多。
梁太医本是答应了沈千昭不讲此事说出来,可眼下皇上问了,他又怎么可能隐瞒,当即回道,“不敢欺瞒皇上,此解毒之法,乃是公主所想,臣觉得可行。”
永嘉帝倒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想出来的,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他是知道梁太医从前偷偷教过她医术,却也没有想到,她如今竟进步至此,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朕的女儿。”
不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也是这般精湛。
这满京城,莫说女儿家,便就是男儿家,都少有张他宝贝女儿这般出色之人。
梁太医走后,高声笑着道,“陛下,公主医术精湛,想来太子殿下的身子,也是公主给调养的。”
兄妹和睦,不正是皇上一直想看见的?
永嘉帝此刻,却完全在想别的,好半晌,才道,“你说,永乐这般出色,这京城里,除了谢名,还有哪家公子配得上她?”
高声唯恐永嘉帝再生出为公主择婿的想法,连忙笑道,“自是没有,公主尚未年幼,陛下又何需急于此时就将公主的亲事定下。”
“留着公主在宫里多待几年,陛下不也喜欢?”
高声所言,永嘉帝听了,都觉得十分有理。
永乐这般出色,少有哪家公子适合,倒不如多留在宫里看看,不急,不急。
“永乐年纪虽小,太子年纪却是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高声看着刚打消了给永乐公主定亲想法又打起太子殿下主意的永嘉帝,好半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陛下哪哪都好,便是爱做媒这点,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
梁太医来到了东厂,巧遇沈千昭,当即将解毒之法告知,想让周言及宋怀等人做个决定。
好半晌,议论声一声盖过一声。
外头的沈千昭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多都是觉得,这种解毒之法太过危险。
“督主本就中了奇毒,再服用冬青,若有个三长两短当真是追悔莫及。”
“我曾听闻,冬青乃剧毒,少有人能撑过,此事还是需得再想想。”
“以毒制毒,闻所未闻,我不同意!”
“倒不如再等等,兴许能找到解药,不能冒险。”
...
“周言,宋怀,督主一向待你们甚为亲厚,你们可不能让督主去冒险。”
“是啊,一定会有解决之法,万万不能采取如此手段!”
争议声不断,里头十个人里,有八个是不同意的,剩下没有表态的,也就是周言和宋怀。
几个人像是商议出了个结果,打开门走了出来,对梁太医道,“梁太医,我们还是觉得这种解毒之法太过冒险,还请梁太医能够再想想,能否有什么其他的万全之法...”
那人话未说完,梁太医却已经变了脸色,呵斥一声,“迂腐!”
本就是个怪脾气,这会儿直接就拂袖离去。
留下众人面色各异。
人群散去后,沈千昭跟着进了屋子里,将门关上,走到床边,伸手扯了扯宋怀的衣服,“解毒的法子是我想出来的,我试过很多次了,冬青确实可以吸食宋督主中的毒,而且,我也有把握能解冬青之毒。”
“而且,宋督主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东厂怕是真得开席了。
? ?今日小额度爆更已送上,爱你们么么哒~
?
????
(本章完)
第323章 幸好我没绣鸳鸯
第323章幸好我没绣鸳鸯
沈千昭说的,宋怀和周言其实都清楚,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周言看了一眼宋怀,沉声道,“我先出去,你们谈。”
说着,周言抬步离开屋中,留下宋怀和沈千昭。
倘若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此刻摆在眼前的就是最好的方法。
周言走后,沈千昭还想再说什么话劝宋怀,加深他对自己医术的信任度。
可还没等她开口,宋怀便抬手拉下了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转过身看着她,宽厚的手掌握住小姑娘白软带着些凉意的小手,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我自是信你。”
沈千昭微微一愣,垂眸去看手的一瞬间,看见了宋怀系在腰间的荷包,倏尔勾起嘴角笑,轻声问,“那要如何说服外面那些人?”
毕竟,外头那些人,确实不同意用冬青解毒的法子。
听出小姑娘的顾虑,宋怀牵着沈千昭的手在旁边做下,“此事我与周言私下决定便可,不必听其他人意见。”
那些人,平日里,也不曾见对督主有几分真心。
所谓的关心背后,多的是一些隐晦不为人知的心思。
见宋怀这么说,沈千昭便也就放心了,想起方才梁太医发火的事,道,“回去我同梁太医说说,最好是能将宋督主送进宫中照料。”
宫中虽说也不能保证安全万无一失,至少,比在这东厂里面对未知的敌人要好得多。
宋怀:“嗯,待决定好时间,再同我说便好。”
沈千昭指尖轻轻勾了勾宋怀腰间的荷包,他怕是这东厂里头唯一一个挂了荷包的人,不由感叹道,“幸好我没绣鸳鸯戏水。”
原本她是想绣的,但是又怕宋怀戴了过于惹眼,这才改绣了其他。
宋怀顺着沈千昭的视线,看向自己腰间系着的荷包,“为何不绣?”
他自然是知道鸳鸯戏水是何意,怎么又绣了旁的?
沈千昭指了指宋怀身上严谨得一丝不苟的东厂服饰,软声道,“让旁人看见,东厂的厂卫戴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那多惹眼呀。”
宋怀掌心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可其实无论绣的是雄鹰还是鸳鸯,他都是喜欢的。
沈千昭美眸灵动的眨了眨,“你若喜欢,我回头再给你绣个鸳鸯戏水的,就放在床头,不带出去。”
平日里她其实很少去捣鼓这些,可若是给宋怀,兴致便也就上来了。
宋怀嘴角微弯,绣一个荷包有多费神,小姑娘想给他绣荷包的心思他知晓了,便也就愉悦了,“以后吧,现在这个我很喜欢。”
沈千昭笑着点头,“好。”
...
年关将至,京城家家户户都开始操办了起来。
尽管东厂一大半的人都不同意,但宋屿还是被秘密护送进了宫中,由梁太医治疗。
宋怀和周言每日也轮流进宫守着。
喂宋屿服下冬青那日,所有人都紧张得冒汗,沈千昭跟着梁太医,彻夜守着宋屿,唯恐出现意外,直到次日,毒终于在宋屿的体内稳定了下来,众人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便只待冬青将宋屿体内的奇毒蚕食,待毒素彻底消清,大约需要十日左右,之后再解冬青。
只是,到底是没法在过年前了。
宫中也忙碌了起来,每年,宫中的除夕夜宴都极为隆重,毕竟后宫中的大多数妃嫔,都盼着能在这一日盛装打扮,亦或是以才艺大放异彩,吸引永嘉帝的注意,从而获得恩宠。
采秋捧着新制的几套衣裳进了殿中,见沈千昭坐在镜前梳妆,盈盈笑道,“殿下,您瞧瞧,明日除夕,要穿哪一件?”
说着,她将给宋怀的那几件放在了旁边,把自家主子的几件新衣都摆了开来。
一套水红色,两套水蓝色,还有两套黄白色,绣工精湛,一件比一件好看。
沈千昭指尖一一从那件衣裙上划过,最后落在那套水红色的衣裙上,嘴角一勾,“就这套吧。”
宋怀明日大约要在太医院那边守着宋屿。
事实上,自回来后,她便不大穿红衣,每每穿上红衣,就会想起上辈子那一幕。
她从来都想为宋怀穿上那一身嫁衣,可至死,宋怀都从不曾见过。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穿红衣大约是好看的。
既然能重来一次,她便想穿,什么遗憾,她都不想留。
采秋笑着从旁边那几件袍子里挑出了一套白色,领子夹红的袍子,在沈千昭面前晃了晃,“奴婢这就出宫给宋大人送新衣裳去,一定叮嘱宋大人明日穿这一身。”
可不能再穿那一身沉重的衣裳了。
只要宋大人穿上这一身,明日同主子往那一站,可不得登对?
沈千昭目光落在那套袍子上,嘴角弯了弯。
她这一笑,采秋就知道了,主子果然喜欢。
...
除夕这日,沈千昭早早便起身梳妆打扮,刚换上新衣裳,沈千容便带着糕点来了。
每年,沈千容都会在这一日,早早的将自己做的糕点,送往各处。
大约便也就是,太子殿下那儿一份,永嘉帝那儿一份,沈千昭这儿一份,还有宫外祺王府一份。
沈千昭吃着咸酥的糕点,倒是好奇,“皇姐,祺皇叔那边,你可差人送去了?”
沈千容微微一怔,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好半晌才点了点头,“送去了。”
沈千昭弯唇笑了笑。
沈千容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吃完一小碟糕点,沈千昭抓着沈千容的胳膊晃了晃,软声道,“皇姐,我想做些糕点送人,你教教我吧?”
她从未做过糕点一类的食物,今夜除夕,她也想亲手做一些。
沈千容眨了眨眼,“昭昭,你想送给谁?”
若是糕点,显然不会是皇上和太子殿下。
沈千昭笑眼弯弯,“给安和他们。”
除夕夜,皇上会点名由宫中内侍往京城各家赐菜,这每年来来回回的,便也就是那么十几家。
把糕点做好了,就随着一道儿送去便成。
沈千容心下了然,昭昭和她们关系一向亲睦,她笑着点头应下,“好。”
(本章完)
第324章 沈千暮吃醋
第324章沈千暮吃醋
歌舞升平,妃子款款而来,颜色各有各的美。
本该是母凭子贵的齐妃,至今昏迷不醒。
容妃依旧稳坐于永嘉帝身旁的位置,脸上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淡笑。
宫中不知有多少人都对那个位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先皇后走后,皇上一直未再立后。
倘若真的要再立后,不是容妃便是淑妃。
宫中几年不曾再进过新人。
容妃娘家虽已经无人在朝中任重职,可仍旧是根基极稳的百年士族大家,又与先皇后关系亲睦,与皇上更是一直相敬如宾。
而淑妃,娘家是陆家,陆家势力在朝中,从前尚且还有应家与之抗衡,如今,也就只有司家了。
永嘉帝赐下菜后,内侍护送菜离宫送往各府。
沈千昭一边吃着东西,却心不在焉的看向永嘉帝那边的方向,只见,父皇正贴心的端了一碗汤放在容妃手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容妃扯唇笑笑。
另外一边,祺王虽掩饰极好,可时不时落在容妃身上的目光,还是被沈千昭发现。
两人视线撞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容妃极为不自然的别过目光,而后,祺王眉眼间无可避免的染上一抹失落。
那一瞬间,沈千昭仿佛看见了她父皇头上绿油油一片。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容娘娘虽然对父皇一直都是温柔贴心,总是笑着,可那眼里,却是一片平淡,竟无半分爱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叔和容娘娘之间的诡异?
“在看什么?”
沈千暮清冷的声音自沈千昭耳边响起。
他追着妹妹的目光看去,一时间,竟看不明白,妹妹究竟在看什么,为什么脸色那般古怪。
沈千昭收回了目光,撇撇嘴,“没看什么。”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看父皇头上是不是绿油油?
沈千暮想起方才来时,听见内侍的话,问道,“听说,你做了糕点,让人一同送去了谢府?”
同妹妹疏远的这些年,他时常从谢名那听闻,她做了什么好吃的,又或是去了哪里玩。
诸如此类,可从不曾有自己参与。
如今,她亲手做了糕点,却也是给谢府送去...
一时间,沈千暮心里头酸溜溜的。
虽知自己是兄长,为人要大度,可想到妹妹给谢府送去吃的,就连父皇那都有。
可她从不曾给自己亲手做过什么。
总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在她这儿的地位,不是很稳。
沈千昭两手撑着下巴,从沈千暮看似平淡的一句话里,听出了酸意,禁不住笑了,“给安和,穆府还有应府也都送去了。”
这是她回来的第一年,总想做些什么,好让这一年,更为真实些。
沈千暮抿了抿唇,笑笑不语,心里更加吃味了。
就连最近才回京城的应谨那儿都有,自己这个嫡亲哥哥,却没有。
就在这时,沈千昭瞧瞧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我做了别的好吃的,方才就让人给送到哥哥那了,独独一份,旁人可都没有。”
听了此言,沈千暮顿时笑了,原本紧绷的脸色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眼底还有些许掩藏不住的满足。
心里头也不泛酸了。
想了想,他又沉声问道,“三弟那里没有?”
沈千昭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自然没有,说了是独独一份了。”
沈千暮顿时心满意足,落在对面的沈千离身上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得意。
只有他一个人有。
沈千昭勾了勾嘴角,“哥哥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吃醋呢。”
沈千暮:“...”
两人对面的沈千离,看着沈千昭一直同沈千暮在低声讲话,拿起酒杯,想起身走过去。
岂料,这还未起身,旁边享受着侧妃喂食的沈千行便出言折辱,“三弟这是连吃顿饭都上赶着去讨好女娃娃呢?”
语气散漫中还带着几分嗤笑。
沈千离眉头一蹙,不悦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沈千行,冷笑一声,“不似二皇兄,吃顿饭,都需得人喂,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兄这是襁褓中还未出来的。”
这还未出襁褓之中的,可不就是吃行都需得人喂到嘴边伺候?
比起沈千暮,他可更讨厌沈千行。
沈千行心中虽恼,面上却半点不显,勾唇轻笑,“三弟这火气怎么这么大呢,难道是你那些红粉知己没能伺候好你?”
“不是我说啊,这外头的红粉知己再多,那也都是虚的,比不得这身边的啊,贴心。”
一边说着,沈千行咬下了旁边侧妃喂到嘴边的杏仁,顺势将那白嫩的指尖含进嘴里,勾动了好一会。
那侧妃脸上顿时漂浮了几抹红晕,软弱无力的依偎在沈千行怀里。
沈千离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好似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当真是辱了眼睛。
等他端着酒杯再想走过去时,沈千昭的位子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旁边的沈千暮。
沈千离薄唇抿了抿,一双漆黑如墨的桃花眼里,冷意乍现。
若非沈千行,他方才便已经同昭昭说上话了,也能将前两日买的礼物亲手交到她手里。
沈千行脸上笑得得意又狂妄。
...
谢府
皇上赐年菜,乃是恩宠。
只是让谢府上下诧异的是,往年只有一道,今个儿,怎么有两道?
严公公收下了银子,笑着解释道,“这一道啊,是永乐公主特意托咱家们送来的,给两位公子的。”
这后头一句,是严公公自己给添了上去。
在他看来,这谢家,迟早有一位,必成皇家的乘龙快婿。
严公公走后,一家人围桌而坐,都盯着那碟糕点瞧。
谢临伸手就要去抓那糕点,心想,自从沈小昭和宋怀在一块了,都很少做什么东西吃了,今个儿估计是过年,心情好,这才肯下厨。
他手刚伸出去,就被谢夫人拍了一下,给打了回去。
谢夫人:“公主赐菜,怎能如此失礼,用筷子。”
谢临:“...”哪来这么多讲究。
一旁,谢名缓慢的启唇咬下糕点,清冽的梅花香幽幽,刚咬下一块,原本疏淡的眉眼便不自觉的弯了弯,使得本就清隽脱俗的五官,更加温润儒雅。
(本章完)
第325章 沈千昭的心动(一更)
第325章沈千昭的心动(一更)
一整个晚上,谢临都看着谢名吃着一块又一块的糕点,一整碟,自己也就吃了一块,他倒是将剩下的全给吃下去了。
一旁的谢将军和谢夫人倒是没怎么注意,上了年纪,便少尝糕点一类的。
谢临盯着谢名看了好几眼,见谢名瞥见碟子上已是空空,却只是面色平淡的移动筷子,吃着眼前的其他菜。
丝毫没觉得自己将一整碟糕点吃完有什么不对的。
谢临想起了在济北遇上应谨,当时,他同自己说过谢名心悦沈小昭的事。
一直到用完晚膳,谢临都拧着眉头,直到走到了院子,才快步追上了谢名,一把拉住了他,“哥!”
谢名停下了抬起的脚步,看向谢临,见他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唇边挂着温和的淡笑,“怎么了?”
谢临看着自己这个大哥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其实对沈千昭还没完全放弃?”
谢临突然问这么一句,谢名一瞬间有些怔滞,对上谢临探量的目光,好半晌才道,“你想多了。”
本来也没有过坚持,谈何放弃。
谢临却根本不信,从前还觉得自己这个大哥云淡风轻的性子很好,可如今,却觉得不好了,“你如果真的喜欢,从前至少自己该去争取,一边看着一边喜欢,又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干笑着,当什么君子,你自己都不憋屈吗?”
宋怀也是君子,但他就不是谢名这样,他至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会去争取。
谢名没有料到谢临会突然说这些,他抿唇笑了笑,“是憋屈吧,但也是结果,她现在很好,不就可以了?”
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心里是清楚,可同样的,对方也是如此。
她喜欢什么,她想要什么。
至少她得到她喜欢的,她想要的,这就是结果,结果只要是她喜欢的,便足够。
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两全之法,多的尽是遗憾和憋屈,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相处之道,将那份心意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是正确且正直。
君子可当可不当,可却该用律法礼教守着自己的心。
谢临此刻却觉得,他这大哥,满腹的言论,不就是当个君子吗,“合着我是明白了,可你就算是当个君子,那当君子和追求喜爱的,又没有什么冲撞。”
“我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我才不管她什么身份,就算是嫁作人妇,我也不委屈自己。”
难道追求喜欢的姑娘,就不是君子所为了吗?
至少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吧?
傻傻的在那付出,等在那,不知道在等什么。
谢名唇边笑意平和,“并非当君子,而是该恪守原则。”
谢临:“...”爹娘一个五大三粗,一个比五大三粗还要更彪,到底是怎么养出来他大哥这样的。
怕不是十年前发大水捡的。
谢临见谢名还要说些什么,干脆捂住了耳朵,“你恪守你的原则,我当我的快活爷。”
君子和傻子,果然只有一线只隔。
像谢名这样的,就快和傻子挂钩了。
谢临摇摇头走了。
停在原地的谢名,看着显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弟弟,扯起嘴角浅浅的笑了笑。
固守本心,恪守原则,为人磊落正直,不是为人之本吗?
...
从花厅退了出来,沈千昭带着采秋在周围逛了一圈,见四下人少了,这才往太医院快步走去。
太医都准了假回家中团聚,只有梁太医以及几个小医师留守太医院。
沈千昭到时,尚未走进去,耳边乍然传来一声巨响,自半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美艳的光彩,似花一般一朵一朵的欣然怒放。
沈千昭仰头去看,烟火的亮光洒在她的脸上,眼里...
宫中除夕夜的烟花最是绚烂,而她有多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烟花了。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沈千昭收回目光,落在不远处,只见方才空无一人的太医院门口,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立于那处。
烟花的暖光洒在他身上,好似镀上了人世间最暖的光芒。
只见他勾唇浅笑,眼中的温柔好似倾泄而出,溢出了整颗心。
沈千昭便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只觉他,站在那,就如神明一般,让人既不敢多看,可偏偏又移不开眼。
明明是二月初,可那一瞬间,却好似开满了三月树梢的桃花。
沈千昭顿时眉眼弯起,扬起嘴角笑着,抬步向宋怀跑去,时间就是慢了下来一般,最后一点一点地钻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踮起脚尖,扬起白皙的小脸。
枝桠上的桃花,都仿佛化作桃瓣,落了一地。
夜风撩过,白雪自空中飘落,无声的落在两人的发梢上。
沈千昭粉嫩的唇珠覆上宋怀绯色的唇瓣,心中泛起甜甜的涟漪,柔柔玉指环上宋怀的腰际,牢牢锁住。
佳人如此,宋怀心中又怎能退缩。
他环手将眼前的小姑娘紧紧揽住,“砰砰”的心跳声,渐渐的盖过了空中砰砰炸开的烟花。
浑身沸腾的血液,连带着四肢百骸,一点一点的颤动。
采秋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红着脸转过身去,这一转身,脸色由红转白。
不远处站在那的人,穿着一袭灰色的袍子,面若寒霜的看着这边的人,正是方才在花厅中见不着沈千昭,而出来寻找,一路问人追着来的沈千离。
他五指紧握聚拢成拳,青筋凸起暴跳,浅薄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牙关紧咬着,夜色下纤长的身影,源源不断的涌现来源于心中的怒气。
冷冽的目光牢牢锁住不远处那对拥抱相吻的人。
沈千离想过,他的这个妹妹,怪巧懂事,以后父皇定会为她择一位人品家世俱佳的夫婿,届时,他这个当兄长的,自然也要为妹妹把关。
可他从未想过,会出现眼前的这一幕。
他那么乖巧懂事的妹妹,就站在那,与不知何人,那见不到容貌的男子,在那拥吻。
往日的礼教,女子的矜持,全然在她身上看不见,半丝公主的模样都没有。
沈千离的目光像沁了冰渣子一般,那双漆黑如墨的桃花眼,沉如寒潭。
? ?谢大公子这种恪守原则,又不迂腐,敢爱敢恨的性子,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呜呜呜!!!!
? 他如果是想黑化当反派,那肯定是最大的boss!
?
????
(本章完)
第326章 都是三哥不好(二更)
第326章都是三哥不好(二更)
采秋吓傻了,站在那,甚至想提醒一声,嘴巴却好似被堵住了一般,喉咙里发不出来半点声音,脑袋嗡嗡作响,只余下两字。
完了。
此时,察觉到异样的宋怀突然睁开了原本合着的双眸,目光一瞬间,与沈千行对视上,他身子一僵,缓缓松开了沈千昭,却没有松开那只不知道何时牵着的手。
反而握得更紧。
“阿昭...”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意。
沈千昭小巧的鼻尖透红,泛着微红的桃花眸透着几分迷茫。
察觉到宋怀的异样,她转过身,顺着宋怀的视线望去,撞上了沈千离蕴含着万千怒意与寒意的眸子。
沈千昭:“...”
她这是刨了谁家祖坟了?
...
“三哥...”
“哥...”
“哥哥...”
“好哥哥...”
沈千昭一声比一声软,透着几分乖巧的酥意,往沈千离心口砸。
这要是往常,沈千离必然停下了脚步,好声哄一哄,可现下,他的满腔怒意,硬生生将那些怜惜碾碎了去。
沈千离拽着妹妹的小手,往外头走,沿路遇上了不少宫人,宫人们瞧见那寒如冰霜的脸色,连人不敢叫,躲得远远的,唯恐牵连了自己。
沈千昭咬了咬下唇,“三哥,你抓着我手疼...”
她若是知道沈千离会突然离席跑出来,方才说什么,也都不该鬼迷了心窍,怎么也该拉着宋怀进屋才是。
这才全给瞧见了。
听见沈千昭喊疼,沈千离这才松了松力道,拉着沈千昭进了御花园,见四下无人,才终于松开了拽着她的手。
沈千昭本就细皮嫩肉,从前就是被永嘉帝和太子捏了两下脸颊都红透透的,这会儿让头上三把怒火烧的沈千离抓着爪子拉了一路,原本白皙细嫩的手腕,红了一大块。
沈千离瞥了一眼,心疼,却板着脸,“你从小学的礼教去了何处,那人是谁,你就这般胡闹,你可知你这一胡闹,若是教旁人看去,你这一生就全都毁了!”
沈千昭被沈千离这么冷声呵斥了几句,垂着漆黑的眼眸,瘪了瘪嘴,“那公主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何况,宋怀生得那般好看,自己鬼迷心窍也是常理。
听见沈千昭还敢顶嘴,沈千离脸色更冷了,“那人是谁?”
方才还未看清人,他就被沈千昭一把拉走了。
今日除夕,原本宫中当值的好些人都已经回了各府,太医院也没剩几个人。
看那人的装扮,也不似宫中当值的人。
这思来想去,竟是都看不出那人是何身份。
沈千昭眨了眨眼,“你...没看清?”
沈千离脸色顿时黑了,抬步就要回去,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胆子竟如此大,连当朝永乐公主都敢如此轻薄!
沈千昭一把抱住沈千离的胳膊,连声哄着,“别啊,他也不是自愿的,是我强迫的他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拐到手,你这不是给妹妹添乱吗?”
沈千离这一听,还得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本该乖巧,可称得上恪守礼节的妹妹,“还是你主动的?!”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所思所想。
生怕此事再继续下去,等会被路过的人偷听了去闹得人尽皆知,沈千昭咬了咬下唇,硬是憋出通红的眼眶,仰着小脸,“三哥平日里在外头,也撩拨了那么多家姑娘的心,我不过就瞧上了一个,难道我还做错了不成...”
晶莹的雪花缓缓落下,落在沈千昭透红的鼻尖,好不可怜。
这一看,沈千离原本像石头一样硬的态度,开始有了些松动。
尤其是那一双可怜的眼睛红通通的好似随时要流淌出两道清泪。
下一秒,两道清泪自沈千昭通红的眼眶溢出,在白软的脸颊上流淌,好不委屈。
沈千离顿时慌了,连忙弯着腰,抬手去擦,一边放柔了声音,低声哄着,“没错没错,你什么也没做错...”
“我们昭昭做什么都是对的,是三哥错了,三哥不该那么凶你,都是三哥的错。”
一边哄着,一边擦去那白软的小脸上的泪水,心软得一塌糊涂。
沈千昭哽咽的抽了抽起,通红的小鼻尖可怜极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有喜欢的人,我应该每天就在宫里看书习字画画绣花,我不该有七情六欲,我不该那么不听话,我不该做错事了还在这里哭,我就不该...不该当个人!”
“呜呜呜...”
抽抽噎噎的语气,伴随着泪水,不断流淌,砸在沈千离的手背上。
沈千离心都疼了,小心翼翼的握着妹妹的手,轻轻吹起,“都是三哥不好,是三哥小题大做,还把你手抓红了,三哥不敢了,你别哭了。”
“你看,三哥就是来给你送礼物的,不是想凶你的...”
说着,他将那小小的被布块包裹的东西塞进了沈千昭的手心里。
沈千昭一边哭着,手里却紧紧攥着那礼物,一边哭得梨花带雨,手却半点不带松的。
沈千离只觉得,妹妹要是再梨花带雨的哭下去,自己这颗心都得碎了。
“别哭了,三哥以后都不这样了,你喜欢的就喜欢,喜欢多少个都成,想抱相亲三哥也都不拦着你...”
沈千离还在自我检讨做着保证。
听见这句话的沈千昭眨了眨泛着泪光的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怯生生的问,“真的?”
沈千离只觉嗓子眼堵得慌,咬了咬牙,字眼像是从他唇齿间挤出来的一般,“真的。”
闻言,沈千昭顿时不再哭了,扯着沈千离的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残余的泪水,擦完后又给他把袖子扯整齐,怯怯又带着几许期盼的望着沈千离,“那我可以回去找他吗...”
沈千离更堵得慌,却咬着牙,扯出一抹僵笑,“当然可以。”
沈千昭抽了抽气,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扇动,“三哥真好。”
沈千离:“...”
沈千昭带着采秋从御花园离开。
看着妹妹远去的身影,活了这么多年头的沈千离,从未觉得心里像今夜这般堵得慌,恨不的操起一块板砖砸自己脑袋上!
这都什么事!
(本章完)
第327章 沈千昭怒了(三更)
第327章沈千昭怒了(三更)
从御花园离开,采秋直盯着沈千昭,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朵花。
沈千昭拿出帕子,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珠,面色恢复平静,哪里还像方才那般梨花带雨的可怜。
这太子哥哥也好,这三皇兄也罢,全都随了父皇。
对付他们,只要掉几滴眼泪就成,保管他们一个个的,都凑上来哄着,不带歇。
采秋看得直摇头,为三皇子而叹息,真是被主子拿捏得死死的。
同时,她又像是学了一招,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够有个机会,好好的将这所学融会贯通。
“殿下,我们是还要去太医院吗?”采秋问道。
沈千昭却收好了帕子,转了方向,往回花厅的方向走去,“不去了。”
现在再去,就太过惹眼了,方才她已经同宋怀说了,明日在宫外等自己,现在就回去好好的去待上一会,陪着父皇吃酒讲笑。
回到时,可听见一阵悠扬的古筝乐声。
走近时,只见穿着一袭红色衣裳的苏婕妤正在花厅中间弹奏,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琴音好听,弹的,是一曲凤求凰。
台上,永嘉帝身旁的容妃看似面色平淡,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犹如刀子一般往那道红色身影刺去。
呵。
落座的沈千昭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这是经过齐妃中毒一事,不甘人后了,终于想着要利用上她那副皮囊了?
一旁的采秋明显的感觉到从自家主子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子的寒意,冰冷刺骨。
这苏婕妤如此不知好歹,得亏她家主子前几日没帮着说话。
这先皇后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她还在这里,着红衣,弹一曲凤求凰,究竟意欲何为。
妃嫔们脸色各异,淑妃脸色又红又绿,一瞬间,她好似看见了从前那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夺取所有人的目光与君王的宠爱。
永嘉帝视线一直停在那道身影上,目光有些许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好似透过那道红色身影,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那道红衣身影,宛若天降,在他心尖开花。
一朵一朵,鲜艳弥漫。
沈千暮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面色寡淡,一眼未看那弹着古筝的人。
一曲终了,苏婕妤起身,柔柔笑着一礼,身姿曼妙。
永嘉帝有些恍神。
好些个妃子,就差咬着帕子,怒骂一声“贱人”,就仗着一张和先皇后相似的脸,就想蛊惑皇上的心。
沈千昭突然笑了,“真好听,听得我都有些手痒,也想弹一曲了。”
沈千昭这一发声,居于上位的永嘉帝顿时回过来神。
一旁的淑妃顿时得意的笑着看向沈千昭,“今日家宴,若是能听公主弹奏一曲,也是我们的福气啊!”
一边笑着,她一边看向那站在古筝旁的苏婕妤,心中冷笑,若论像,这最像的,也是由先皇后所出的永乐公主。
你苏灵算个什么东西,要家世没家世,不过也就是前御史大夫苏清家的一个旁支罢了,勉强也就蹭个远房亲戚的名头。
由着一张脸,才被薛士德那个狗东西借着薛家的名头送进宫里。
沈千昭笑着起身,往苏婕妤走去,一步一步逼近。
苏婕妤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戾气往自己身上袭来,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颤,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朝自己逼近的永乐公主。
直到站在苏婕妤面前,沈千昭依旧是笑着,仿若一个不懂事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苏娘娘,不知您这琴,可否借我弹一曲?”
苏婕妤身形一颤,垂下目光,“公主请用。”
“多谢。”
苏婕妤退下后,沈千昭轻提着裙摆坐下。
四周的目光均落在同样一身红衣,却显然更顺眼一些的永乐公主身上。
见过先皇后的嫔妃不多,便也就是早年进宫,亦或是闺友之交包括淑妃的那几位。
这永乐公主往那一坐,一颦一笑,都仿佛带着她们,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笑意明朗,穿着一袭红衣,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沈千暮落在沈千昭身上的目光转柔,唇角微弯,带着一丝笑意。
永嘉帝亦是看着,半晌都不曾转移目光。
苏婕妤咬了咬下唇,险些将唇瓣咬出了血,一旁的宫女连忙倒了杯茶,看向那突然上去的沈千昭,目光带着几许埋怨与为自己主子鸣不平。
主子不过就是想得些皇上的关怀而已,公主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沈千昭将苏婕妤的反应一一收于眼底,心中泛起一阵冷笑,她可以为她自己做打算,与宫中那么多嫔妃争宠,自己不过是个公主,自然不会理会。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试图取代在父皇心里母后的位置。
这满京城,谁人不知,父皇未登基前,大婚之日,母后便是穿着一身红嫁衣,弹了一曲凤求凰,惊动满京城。
皇爷爷也是因此动容,才终于接纳了父皇的这门婚事。
现在,这平日里爱穿素衣的苏婕妤如此效仿,穿着这一身红衣,弹上这么一曲凤求凰,意欲何为?
沈千昭掌心落在琴弦上,白皙的指尖轻轻扫动...
乐声绕梁。
众人面色各异。
沈千暮眼里划过一抹心疼。
台上的永嘉帝神色逐渐清明,目光平静,再不见方才那丝迷茫与向往。
淑妃帕子掩着红唇,笑了。
苏婕妤脸色煞白,熟悉的旋律在耳边盘旋,她握着茶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沈千行冷笑一声,这个好妹妹,倒是嫉妒心重,不过就是妃子争个宠,也上赶着这般踩踏。
当真是毫无半分公主气度。
一曲本该终了,沈千昭却突然用力,“铮”的一声!
琴弦应声而断!
惊醒了一众人。
沈千昭却施施然起身,望向苏婕妤,勾唇轻笑,满面柔笑,十足的善意。
苏婕妤心底一片凉意。
淑妃掩唇笑着道,“这同样的一首曲子,可臣妾怎么觉着,还是这公主弹得好听些呢?”
旁边有妃嫔附和着,“是呀,臣妾也是这么觉得,这听着,都险些出不来了呢。”
如今,在后宫中,皇上一碗水端平,这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心上的平衡。
苏婕妤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想打破这份平衡。
永嘉帝独宠先皇后的曾经,便是如今她们也仍旧历历在目,又岂会坐视不理。
(本章完)
第328章 黑心莲沈千昭(一更)
第328章黑心莲沈千昭(一更)
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那断了琴弦的古筝静放于案桌上,就如苏婕妤此刻的惨淡。
沈千昭施施然笑,三分无辜,七分无措,“都怪我,好久没弹,技艺生疏,一个不小心,还把苏娘娘的琴给弄坏了。”
这把琴,她自然认得。
是苏婕妤刚进宫那会,父皇赐下来。
在场众人,又岂会不知,方才永乐公主那一曲弹的,哪里是技艺生疏之人弹得出来的,那琴弦,也不过是她刻意而为之。
为的,就是借这把皇上当初赐下的琴,警告苏婕妤罢了。
沈千昭之意,台上的永嘉帝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目光落在台下女儿的垂下的指尖上,白皙的指尖,可见一抹鲜艳的红色,那是琴弦断时的伤口。
永嘉帝顿时心中一片凉意。
他方才,不该被苏婕妤扰了心神。
再像,也不是她。
苏婕妤脸色难看,却敛着,她如何不知道沈千昭此举何意,“无碍,一把琴...”
她话还未说完,台上的永嘉帝却冷着脸开口,“一把琴而已,回头再给苏婕妤赔上一把就是。”
一把琴而已。
淑妃脸上挂着得意,是啊,一把琴而已。
苏婕妤顿时再不出声,她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自己今日此举,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招惹了不少的人的敌视。
到底是错了。
她不是不知道,如此效仿,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可到底心里还是抱有一丝的侥幸,但凡成功,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便不比再像从前那般谨小慎微,低声下气。
可到底是败了。
是她错算了先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漏算了永乐公主。
坐了回去,案桌上早已经有宫人撤下去凉了的菜,重新上了一桌热腾腾的菜,沈小昭小口小口的吃着。
一旁的沈千暮拉过她的另外一指手,鲜艳的血绕着指尖滴落,在白皙的肤色的衬托下,更加刺眼。
沈千暮拿出帕子,缓缓包裹住那指尖,打了个结,沉声道,“胡闹。”
虽是斥责的话,话中却无半分指责之意。
他如何不明白,便是自己也一样,岂能容忍那苏婕妤那般堂而皇之想要取代母后的行径。
只是他身为太子,不能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上名目张胆做一些事,会为人所垢病。
而昭昭却不同。
他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也正是因为是公主,没有很多拘在自己这个太子身上的束缚。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庆幸,庆幸自己是男儿身,昭昭是女儿身。
如此,她才能安稳的度过快乐的一生,不必为其他所烦扰。
自己只需要护她,为她遮出一片凉荫。
沈千昭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哥哥,你这手艺也不怎么样嘛。”
包的奇奇怪怪的,不过就是一道口子,给包的鼓鼓的,好像自己的手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沈千暮抬眸看了一眼沈千昭,“不怎么样也不许拆。”
沈千昭吐了吐舌头,小口小口的喝汤,心想,这么冷的天,就适合喝热腾腾的汤啊。
这么一想,她招手示意采秋。
采秋当下弯下腰,将脑袋凑了过去,听自己啊主子嘀嘀咕咕的吩咐,这才离了场。
...
采秋从御膳房提着装了两道小菜和汤的食盒,匆匆往太医院赶去。
此时,宋怀正守着昏迷不醒的宋屿。
最近两天,时不时总是反复发热,离不开人。
一旁,还有梁太医,在看医书。
采秋将食盒放下,笑着说道,“今日宫中除夕宴,公主吩咐奴婢带了些吃食过来,宋大人,梁太医,你们快过来尝尝。”
采秋话落,梁太医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走到了桌边坐下,闻到热腾腾的香味,摸了摸胡子,“没想到公主竟有这般心意。”
这从前,自己每回去给她诊脉,连杯茶水都喝不上。
时不时还遭嫌弃。
没想到,如今,倒是能从她那,吃到可口的饭菜,今日的太阳,莫不是从东边下去的?
梁太医稀奇极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宋怀心中一暖,他自然知道,这是小姑娘的心意。
那边的梁太医已经吃了起来,宋怀却跟着采秋走了出去,低声问道,“公主和三皇子...如何?”
方才,沈千昭一把就拉着三皇子跑了,像是怕自己与三皇子起了争执。
今日,到底是大意了,不该由着情绪如此乱来,今后,该多注意些。
采秋撇了撇嘴,“公主的手被三殿下扯得都红了,公主还哭了,哭得可惨了,方才回去了,弹琴还不小心伤了手指,那血流的,奴婢瞧了都心疼。”
采秋一个劲的把沈千昭往惨了说。
心中却明明白白着。
宋怀眉头紧蹙,薄唇抿着,像是没有没有料到会如此。
听见小姑娘受伤了,心又“咯噔”的一跳,“现在如何?可回永乐殿了?”
见宋怀如此反应,采秋这才满意,“已无大碍,只是宴席还未散,怕是要晚些时候才能回去,想来拿些药,奴婢回去了,也好给公主上药。”
宋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你等等。”
他抬步走回了屋子,同梁太医一说,这才从一旁的一个箱子里一番找,最后拿了两个瓶子走了出来,交给了采秋,“这个是涂瘀伤的膏药,这个是涂伤口的,伤口切记不要碰水。”
小姑娘虽然自己懂医术,可她一向很少把她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采秋接过药瓶,笑眯眯,其实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一个小口子罢了,若晚些上药,怕是都得好了。
但这不是药的问题,而是宋大人关心不关心的问题。
“奴婢一定好好给公主上药。”
宋怀点头,目光落在采秋手上的药瓶上。
若非他今日不能离开,倒是想自己给她上药。
采秋放低了声音小声道,“那饭菜和汤,可都是公主方才让奴婢偷偷去御膳房拿来的,就是怕宋大人饿着了,宋大人快些进去吃吧。”
“莫要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宋怀原本心里就清楚这一点,可这心里清楚和被挑明了说出来,却是两回事。
他原本板着的脸不自觉柔和了一些,扯唇笑了笑,“多谢。”
(本章完)
第329章 警醒(二更)
第329章警醒(二更)
回到永乐殿,沈千昭靠在摇椅上躺着,指腹按了按额角,只觉今日实在累。
白天的时候做糕点,晚上的时候又哭了那么好一会,然又弹琴,又作戏,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采秋将那两瓶药放在桌上给沈千昭看,眼睛眨呀眨,“殿下,方才宋大人一听您受伤了,可担心了,拿了两瓶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奴婢给公主上药呢,还让公主的手千万不能沾水呢。”
采秋说着,一边打开那药瓶,拉过沈千昭的手,取了少许的药膏,就着沈千昭那红红有些泛青紫的手腕擦拭。
冰凉的药膏在手腕处渐渐发热,沈千昭睁开了眼睛,侧过目光看向采秋,“不是就让你送个吃的,他怎么还知道了?”
现在,宋怀守在宋屿身边,已是很累,又怎么能让他再为自己分神。
采秋笑笑,“宋大人问起三殿下,奴婢就不小心说漏了嘴。”
其实她哪里是会说漏嘴的人,只是觉得,主子为了宋大人,其实一直都做了很多宋大人不知道的事,也一直不曾说。
可这做了什么事,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让对方明白那片心意,不是吗?
不然从哪里感受到那份情意?
她记得主子从前,其实是一个受了点小伤,摔了一跤,都要哭着让所有人都知道,都跑来哄的性子。
主子从前,做了什么好事,哪怕是一点小事,都一定要让对方知道。
那时,她便说过,瞒着不说,是傻子。
对方不知道你对他的好,又岂会感受到那份不同,从而去在意?
可如今,公主已经不是从前那般,做些什么事,为谁而做,为谁好,都不曾言之于口。
受了伤,也是闷着不说一个人受着。
那会儿,自己还觉得公主是长大了,懂事了。
可如今久了,她却开始有些心疼了。
沈千昭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药膏涂在手上的感觉。
好半晌,她才开口问道,“今日,我那般搅乱苏婕妤的好事,让她那般下不来台,还弄坏了她的琴...是否过分了?”
采秋微微一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公主又何必这么想...”
“苏婕妤平日里穿的都是白衣青衣居多,向来不曾见她穿过什么红衣,今日她那般,显然是效仿皇后娘娘。”
“她纵使有意争宠,也不该如此的,那般刻意为之,对皇后娘娘实属不敬。”
“公主身为子女,如此,又有何错?”
采秋所说,皆是沈千昭的心中所想。
父皇今日便也就是没有被苏婕妤蛊惑了去,倘若就那般被蛊惑了去,将母后又置于何地?
岂不是教天下人贻笑大方。
这宫中如今能够如此平静,得力于父皇一碗水端得够平,淑妃娘娘与容妃娘娘互相制衡,旁人也不敢相争。
这份平静,没有人愿意打破。
齐妃娘娘生了个“皇子”,险些打破了这份宫中的平静,那淑妃当时就坐不下去了。
即便齐妃中毒一直并非淑妃所为,可淑妃确实是动了这份心思的,这才想借着苏婕妤的手去做想做的事。
只是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更快罢了。
直到采秋上完药,沈千昭才缓缓开口,“明日将上回生辰收到的那把琴拿出来,再挑些小玩意,一块送去兰若殿。”
采秋笑笑,“好,奴婢这便去安排。”
采秋放下了药瓶,还未走两步,便又被沈千昭喊住了,她茫然的看向自家主子。
沈千昭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道,“还是将那把响尾送去吧。”
采秋一愣,“那把响尾可是难得的好琴...”
主子都没弹过几回,就这么送去,也太可惜了。
何况那苏婕妤今夜如此,又怎么值得。
沈千昭却只是淡声道,“送去吧。”
自己本就不怎么热衷这些,弄坏一把,赔一个更好的,也该是如此。
苏婕妤今日过于招摇,自己如此搅合,宫中好些人,必然觉得她得罪了自己,她今后在宫中的日子未必好过。
这把响尾送去,也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宫中其她人,自然也不敢轻易做些什么。
自己无意与她为敌,她想争宠,只要采取的是旁的不恼人的法子,自己自然也不会干扰。
可倘若她再像今夜这般,那纵使是名琴响尾,自己照样给她折上一折。
采秋咬了咬牙,主子是想给苏婕妤一个警醒和一个护身符,可这响尾一送,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主子在为今夜的事赔礼道歉。
见沈千昭没有收回的意思,她到底是什么都不好说。
...
次日,采秋领着人,送着那柄响尾和一些算不上多名贵却也算稀罕的小东西,一块送到了兰若殿。
看着满桌的东西,琳琅满目。
苏婕妤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喜上眉梢,“也算是这永乐公主识相,昨夜那般让娘娘您下不来台,还把皇上赐给您的琴给弄坏了,今个儿倒是知道送这么多东西来赔罪。”
另外一个宫女却瞪了那小宫女一眼,“胡说什么呢!”
永乐公主在宫中,便是容妃娘娘,淑妃娘娘都要给几分面子,更有皇上和太子殿下恩宠在身,又哪里轮得到她来同主子赔罪。
今日这一趟,哪里是赔罪,根本就是警醒。
苏婕妤指尖落在那琴上,她平日里除了弹琴也没什么喜好,因此,什么琴是好,什么琴不好,也都看得出来一些。
沈千昭今日送来的这一把,她曾在书上看过,名为响尾,虽算不上举世名琴,却也不是昨晚那把琴可以比拟的。
苏婕妤眼底一片暗淡,收回了指尖,淡声道,“除了这把琴,其它收起来放好。”
她何尝不知,沈千昭此举,意在告诉自己,以及宫中的其她的贵人,她永乐公主无意与自己为敌。
但也同时在警醒自己,若再有意效仿永嘉皇后,便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客气。
其实她心里知道,换做是谁,都难以忍受有人效仿自己亡母而去夺取生父的宠爱。
可齐妃以及皇子中毒一事,她险些搭了进去。
在这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深宫中,她又有什么选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