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戏演成神》 第1章 负债明星 !go 午夜时分，星港广播道的一栋公寓楼内， “咣咣”的砸门声响彻整个楼道，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叫骂式的叫门声。 “烂仔达，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够胆就给我滚出来。” “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怎么这么没素质？” 公寓楼的灯光纷纷亮起，住户们都被吵醒了。 有人忍不住起身查看动静， 结果一开门就是一惊。 却见几个满胳膊纹身，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的古惑仔，正在拿着钢管铁棍猛砸着同层一间公寓的房门， 要不是公寓装的都是统一的铁栏防盗门，这时候估计都已经被砸破了。 “看咩，没看过大佬讨债的嘛？” 听到开门的动静，为首那个穿着花衬衫，染着一缕黄毛的古惑仔一个恶狠狠地眼神就瞪了过来， 吓得那人连忙缩头关门，一句话都没敢说。 这些混社团的为了抢地盘动辄就操刀子砍人放血，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得起的。 古惑仔不屑地唾了一口，随即再度砸门叫嚣：“烂仔达，少给我装死，快开门，欠了飞哥的债，以为装死就能逃得过去吗……”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叫，怎么砸，公寓里面都始终没人应声。 “黄毛哥，这小子是不是真不在啊？” 砸了半天，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说道。 “特么的，这么晚了他不回家还能跑到哪里去？死在外面了吗？” 花衬衫没好气地骂道， 只不过骂归骂，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犯嘀咕，毕竟要是真不在，他们在这儿折腾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走，回去喝酒，明天再来找这烂仔达算账。” 接着打砸叫骂地折腾了一个来钟头，这帮人到底没了耐性，骂骂咧咧走了。 “呼————” 等外面没了动静，房间里的吴彦达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真特么的憋屈！ 堂堂七尺男儿，却被人逼得躲在屋里不敢见人，两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可没办法， 谁让他如今还背着一屁.股要命的高例贷呢！ 你说穿越就穿越吧， 干嘛一上来就给他准备这么大一坑， 这不是平白给他提高开局难度吗？ 他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地球， 而是一颗同样蔚蓝，被称作蓝星的星球。 他这一世的出生地港城是一座位于中土神州以南，天朝海域与南洋群岛交界地带的岛屿城市， 自古以来就处在大天朝文化圈的辐射范围之内，也就在近百年才被泰西人所控制。 如果要进行类比的话， 这个世界的星港有点像是地球上的港岛和狮城的混合体， 都处在东西方世界交通要道的关键节点上， 特殊的历史背景和区位优势催生了星港错综复杂的社会环境和畸形的经济繁荣。 吴彦达是祖父那辈为了逃避中土战乱才逃难到港岛的， 这一世的他自幼家境贫寒， 为了能够出人头地， 几年前就通过自学考上了港岛无限电视台的艺人培训班，就此踏入娱乐圈。 在以优异的成绩从艺人培训班毕业后， 他先是从龙套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用了几年时间终于凭借着不俗的演技和硬朗的外形混上了主要角色， 接着又凭借一部大火剧的男二号角色为观众们所熟知，就此跻身知名电视明星之列。 按说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可惜好景不长， 伴随成功而来的还有各种隐藏在纸醉金迷之下的各种浮华陷阱， 而他一个从社会底层爬起来的穷家小子，哪里见识过这些？很快就在吃喝嫖赌中迷失了自我，不但很快就人缘丧尽，口碑崩盘，还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结果短短一年下来，不但自身的积蓄都被榨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大笔的外债。 即便如此也没能把债还清， 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借了新债还旧债，恶性循环，就此跌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偏偏这时候电视台也对他彻底丧失了耐心，直接将他无限期封杀， 不但断了他的收入来源，也彻底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被社团催债逼得走投无路的他，干脆一咬牙买了瓶安眠药想来个一死了之， 结果他自己倒是一死解脱了， 却引发了吴彦达的穿越，还一过来就得替他背锅。 轻轻下床来到窗台前，透过窗子看到那几个催账的古惑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吴彦达这才放心地拉上窗帘， 然后回身开灯，从床前写字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叠还没完成的书稿来。 虽说今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还是得想办法赶紧把这笔要命债彻底还上才行。 要知道他借的可是高例贷，驴打滚式地往上涨，每多拖一天，就多要吸一天的血。 不过高例贷这种东西想还哪有那么容易的？ 按照原身留下的记忆，他一共借了十五万的高例贷，月利一毛， 利滚利之下， 一年下来连本带利就要还三十多万。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他前世可能不算太多，就算是一般的百姓人家，咬咬牙也是有可能拿出来的。 但如今蓝星的时间线才刚刚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经济发展水平还远不能和他穿越前那个时代相比。 即便是在经济相对发达的港岛，普通工薪阶层的月薪也就在1500元到2000元之间， 个别热门职业才能达到3000元以上。 三十多万，已经相当于普通工人二十来年的总收入了。 !over 第2章 何以解忧，唯有文抄 虽然明星的收入要高于常人， 但在这个时代的港岛，电视明星和电影明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电影明星都是直接拿片酬， 其中男星的收入偏高， 哪怕是二三线的男星片酬也都能达到六位数以上， 一线明星更是七位数起。 而女星的片酬则普遍要比男星低上一到两档。 可电视明星就不同了， 除了极少数已经不太需要平台捧的顶星可以签部头约外， 剩下的那些电视明星无论你是一线还是二三线，都是跟电视台签的长约，不然就不给你戏上。 因此收入虽然比普通的工薪阶层要高，可比起那些电影明星就要差多了。 像吴彦达， 之前他的月薪加拍戏补助一个月平均下来也就一两万块的样子， 即便加上商演和接拍广告的收入，扣除电视台的分成之后，一次顶多也就一两万块，而且这样的机会还不常有。 三十多万的债， 就算他省吃俭用差不多也要还上两年。 可问题是利滚利的情况下， 实际上两年之后光利息一年就要六七十万了， 算上本金就是一百多万！ 偏偏他又被台里封杀，收入锐减，既没有戏上，也没有广告和商演可接，每个月只能领那么一点可怜的底薪过活。 所以他想要还上这笔要命债，必须得另辟蹊径， 于是才有了这份书稿。 书稿的最上方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天龙八部！ 没错，吴彦达所能想到的一个最方便的赚钱还债方法， 就是当文抄公。 穿越者最大的资本是什么？ 当然就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和信息了。 地球上那么多的优秀文学作品， 他还不随便抄抄就成文豪啊！ 毕竟在同一个世界抄那才叫抄袭， 在另一个世界抄， 那就和原创没两样了！ 这么好的条件，不客串一把文抄公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条件了吗？ 既然是为了赚钱，那肯定要抄最流行的。 前世吴彦达胸无大志，也没什么大成就，各种消遣小说却是看过不少， 无论是早一些的武侠小说，科幻小说，还是等到新世纪网络时代到来之后才开始兴起的五花八门的网络小说， 所以可选择的余地倒是很大。 不过经过仔细衡量之后，吴彦达还是决定先抄一部武侠小说。 一来如今的港岛还正是武侠小说大行其道的年代， 抄一本武侠小说能够最大程度上避免水土不服的问题。 再者武侠小说虽然不像后世那些网络玄幻小说一样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字的水起来没完， 但长篇过百万字也都属于正常操作， 既可以在报纸上长期连载，也可以集合成册出版，一旦大火，收入相当不菲。 另外武侠小说还特别适合改编成影视剧， 等小说火了之后，影视改编权上没准还能再卖一波，好处多多。 既然要抄书，自然是要选最赚钱的抄。 而论及武侠小说的传播度， 当然要首推金大侠。 无论是传播度还是影视改编次数，金大侠的武侠小说在华人世界都堪称第一， 而且金大侠的小说也是吴彦达看过次数最多，最为熟悉的， 抄起来也更顺手。 于是他就选了这部他看过遍数最多，同时也是金大侠笔下最为经典的著作之一来作为自己的开山之作。 文抄公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熟悉度，具体情节都记不准了，你就算是想抄也抄不出来。 可谁想这一抄竟然还让他抄出个金手指来。 原本吴彦达只是想按照记忆中的情节脉络， 用自己的语言将将这部武侠名著仿写出来就够了， 毕竟他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妖孽，就算看过好几遍，也不可能将原著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不过以原著引人入胜的情节， 加上金大侠那种开创性地将侠义故事与波澜壮阔的历史背景有机结合，将武侠故事如同史诗一般娓娓道来的写作风格， 就算他的笔力无法跟金大侠相比， 但只要能仿出原著五六分的水准，估计就够他大火的了。 毕竟金大侠的成就摆在那里， 他还直接抄的是对方开宗立派之后的大成之作，对于这一世读者的冲击只会更大。 然而没想到他白天才搜刮记忆仿写了一小段剧情， 晚上做梦竟然就追溯到了前世看原著时候的情景，甚至连当时看的内容都清清楚楚，醒过来之后也都记得一清二楚，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虽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缘故， 不过这对他而言显然是一件好事，。 因为完全不用构思，直接从脑子里往外照搬就够了，写作速度自然不是一般的快，平均一天一两万字都轻轻松松， 几天下来就攒下了几万字的存稿。 就算没有古惑仔上门闹事这茬，他本来也打算要去投稿了。 如今经这么一遭，心情自然更加迫切。 于是次日一早，吴彦达洗漱之后早早就出了门。 在附近的早餐摊简单要了碗馄饨填饱肚子，接着便拦了一辆计程车。 “靓仔，你去……呀，你不是盗侠传奇里的胡……” 司机本来正想询问吴彦达的目的地呢，结果一看之下才发觉吴彦达十分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名字来。 “胡铁生。” 吴彦达轻笑提醒道。 《盗侠传奇》就是之前让他一举成名的那部武侠剧，而胡铁生就是他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司机顿时一拍大腿：“对，胡铁生胡大侠，你是不知道，那部剧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扮演的醉侠胡铁生了，比盗侠楚飞扬还喜欢。” 呵呵。 吴彦达在心里报以哂笑， 我信你个鬼！ 要真像你说的，为什么主角名字你记得清清楚楚，我这男二号你就想不起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是要去办正事的， 人家那么一说，他那么一听就得了，犯不着太较真。 侃了几句，等到跟明星面对面的热情消退，司机这才想起正事来：“对了胡大侠，你要去哪儿？” “东区明华大厦。” 吴彦达答道。 第3章 上门投稿 因为关系到他的赚钱还债大计， 这几天吴彦达对港岛的报业做了不少研究。 港岛人向来有看报的习惯，这也催生了港岛报业的繁荣。 如今港岛的报纸业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大小报刊足有几十家。 既有专门以时事新闻为主的《港岛日报》、《星屿日报》，娱乐八卦为主的《东升日报》，以小说连载而闻名全港的《明华报》，同样也有专门报道马经的《马坊日报》等等报刊。 将那些专门报道新闻、马经、狗经的不适合报刊通通筛除后， 剩下还有十多份报纸，都专门有小说连载的副读刊，比例几乎占了报纸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 这也不奇怪， 毕竟有《明华报》这种靠着小说连载而闻名全港，创刊之后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年时间就力压一众老牌大报，成为港岛报业前三甲的成功先例在， 其他报刊自然有样学样，纷纷跟风，纷纷开设相关的副刊专栏。 只不过小说连载虽然对报纸的发行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但前提是要有过硬的内容。 但真正对自己有自信的作者， 又往往更倾向于向那些能够让自己名利双收的大报刊投稿， 因此在大家纷纷都引入小说连载这件销量法宝之后，虽然或多或少都促进了一些销量， 但总体来说却依然是强者恒强的局面。 吴彦达当文抄公是为了赚钱还债，又不是为爱发电，所以那些销量不佳的报纸也都被他一一排除， 最后的合适备选就剩下三家，正是如今港岛报业的前三甲：《明华报》、《东升日报》和《星屿日报》。 吴彦达权衡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明华报》。 不是因为《明华报》给的稿费更高， 事实上《明华报》是三家大报里稿酬最低的一家，甚至连一些中小报刊都比不上。 因为《明华报》本身就是靠着小说连载起家，这些年也一直佳作不断，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 成为当下在文学报纸中最具影响力的报纸。 有了行业龙头这种光环，就使得那些追逐名利的文人作家们，纷纷都以将自己小说散文在《明华报》上刊载为荣。 用后世的话来说， 就是能在《明华报》上刊载，有逼格。 这也就使得《明华报》往往能以同级报纸中偏低的稿酬， 吸引到更多高质量的作者。 也正因如此，《明华报》虽然给的稿酬并不太高，但要质量过硬，成名速度却是最快也最受港岛文学界认可的。 而且《明华报》不但有着自己的出版社， 还和港岛的出名漫画集团、乃至几大电视台也都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无论是在后续的小说刊印发行，还是漫画、影视改编方面，都有着相对成熟的渠道， 能够在最短时间里将小说的各方面价值变现。 而明华大厦， 就是明华报业的总部所在。 “胡大侠，到了。”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司机的声音传来， 闭目养神的吴彦达睁开双眼， 向窗外瞄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当即掏钱下车。 司机也没说免个单什么的，笑嘻嘻就把钱收了，连个签名都没要就直接开车走人， 用实际行动再次验证了他其实就是个伪粉的事实。 吴彦达苦笑着摇了摇头， 跟后世那些让粉丝们如痴如狂，恨不能捧到天上的明星比起来，他这个明星当的是真没排面。 都是靠脸吃饭，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心里腹诽着的同时，迈步走进了明华大厦。 虽然通过邮箱投稿的方式更加便捷，但那需要等待的时间更长，远不如直接上门当面交流来的直接， 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当天就能知道结果， 毕竟对于现在的吴彦达来说， 不但时间就是金钱，甚至金钱还关乎小命，一点都马虎不得。 况且《明华报》文学副刊的约稿工作虽然名义上都是由明华报业的总编直接负责的， 但想想也知道作为文学报纸中的龙头，向《明华报》投稿的人简直不要太多，这么多的稿件不可能都由总编一个人来审稿， 估计也只有那些经过普通编辑筛选，觉得质量合格的稿件，才有可能真正送到总编的办公桌上。 吴彦达虽然对《天龙八部》的质量有着充分的信心， 可文学作品这种东西向来是各花入各眼，不是水平高就一定会得到欣赏的， 万一自己通过邮箱投稿， 却遇到某个不长眼的编辑有眼不识金镶玉，直接给丢进垃圾桶，那岂不冤枉？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等他打听着找到明华报社总编办公室，敲开办公室的门，一个意外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呦呵，这不是我们的吴大明星吗？” 刚一踏进总编办公室，还没等吴彦达说话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率先响了起来。 “凌震？” 看着坐在总编办公桌旁，油头粉面一副公子哥打扮的青年， 吴彦达的眉头顿时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这个讨厌的家伙。 凌震， 港岛著名编剧、作家凌匡的儿子。 因为有老子凌匡的光环加持，再加上他自己也卖过几个剧本，在报纸上写过一些谈不上多好，但也还过得去的文章， 出道才不到两年，就已经被冠上了港岛小才子的称号。 其实才子不才子的吴彦达倒不在乎， 关键是他和凌震不但相识，之前凌震给无限台的一部剧当跟组编剧的时候，两人还因为一些事起过冲突， 后来虽然被电视台高层安抚了下来，但双方心里却都一直留有心结， 说是相看两厌也不为过。 对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吴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办公桌后的总编潘洪生这时候也认出了吴彦达的身份， 不过也没太在意。 如今这年月，文人，尤其是知名文人还是很受推崇的， 而且身为明华报这种港岛前三的龙头大报总编，同时兼具了知名文人和大公司高管的身份， 潘洪生无论身份地位都远在吴彦达这种小明星之上。 第4章 道歉？道你妹！ 吴彦达有些犹豫地看了旁边的凌震一眼。 “吴先生有事请尽管说。” 潘洪生微微一皱眉，他虽然看出吴彦达有些顾忌凌震的存在， 不过这里他才是主人。 吴彦达见状，也只能忍着别扭，把自己手中的文件袋轻放在总编的办公桌上： “潘总编，我也是个武侠爱好者，最近写了一部小说，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请潘总编帮忙过目一下。” “我没听错吧？” 还没等潘洪生说话，旁边的凌震就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吴彦达，就你这种中学都没能毕业的烂仔，也敢写书？ 真当书是什么人都能写的？ 不会是赌钱赌昏了头，不知从哪里抄了一份稿子，就跑到这里来骗稿费了吧！” 因为家境的原因，吴彦达中五都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工赚钱， 后来才报考的无限艺人培训班，进的无限电视台。 在这方面，国外名校毕业的凌震有着充足的优越感。 “你爹凌匡好像也没有上过正经大学吧，也没见耽误他写书成名。” 吴彦达当即反唇相讥， “而且据说你爹还是在天朝那边犯了法才逃到港岛来的，说白了就是个在逃犯而已，这点还比不上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呢， 照你的逻辑，莫非你爹那些书也都是抄的？不然他一个逃犯凭什么能出书？” 大放厥词之前也不看看自家是什么成色，真以为你家族那点黑历史没人知道啊！ “你放屁！” 凌震顿时俊脸变色，忍不住指着吴彦达破口大骂：“你个扑街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爹凌匡本是天朝逃犯这件事当年知道的人就不多， 等到凌匡功成名就之后就更没人再提了，就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是偶然听到老爹和姑姑谈话才知道的， 没想到这个吴彦达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这也是他直接就忍不住恼羞成怒的真正原因所在， 毕竟以他老爹凌匡如今的身份，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可是一桩大丑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凌震无能狂怒的模样，吴彦达忍不住心头冷笑。 对于这段黑历史，凌家人倒是瞒得挺紧， 不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以为功成名就了，就能抹去过去的黑历史吗？ “后生仔！” 这时候旁边的明华总编潘洪生忽然开口了，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吴彦达：“有些话可不是随便可以乱讲的，尤其还涉及凌老先生这样的名家，我觉得你还是当面给凌生道个歉比较好。” 吴彦达笑容一僵，顿时感觉像是被人喂了一坨翔。 “潘总编，你什么意思？” 他目光直视潘洪生，这是要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吗？ “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潘洪生像是根本没有看出吴彦达的愤怒一样：“后生仔，要知道文人当有德行，有担当。 话不能信口胡讲，可讲了就要为自己的话负责，毫无凭据地随便污蔑一个前辈名家的清誉，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虽然有些事他也知道， 但哪怕是为了明华报业本身，他也不会容许对方乱讲的，毕竟现如今《明华报》正靠着凌匡的小说撑销量呢。 “呵呵，” 吴彦达冷笑一声，道：“潘总编，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然后抄起自己放在桌上的稿子转身就走。 道歉？ 道你妹！ “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潘洪生忍不住拍案而起，当他港岛人就听不懂大陆的脏话吗？ 可惜吴彦达只把他的话当成了放屁，直接甩门而去，顿时让他的脸黑成了锅底色。 “现在的戏子都这么没素质吗？” 身为《明华报》的总编，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粗鲁无礼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烂赌鬼而已，能有多高的素质？连潘叔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都丝毫不放在眼里，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凌震在一旁拱火道。 “贤侄这话在理，” 潘洪生点点头：“文为心声，如此看来，他自己识趣拿稿走人也好，省得污了我的眼睛。” 虽然连看都没看就下判定未免有些武断， 但吴彦达本身的弟子实在让他难以相信对方能写出什么质量过硬的稿子来。 要是随便一个中学都没毕业的烂赌仔都能写出高质量的小说来，那这作家的名头未免也太不值钱了点。 凌震则看着吴彦达背影消失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就你个烂仔还想进文坛恰饭？真是不知所谓。 …… “明华报，呵呵。” 从明华报社出来时，吴彦达嘴角还噙着冷笑。 其实潘洪生的行为也很好理解，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单纯的是非对错。 凌震如今已经是颇有名气的港岛小才子，何况背后还站着凌匡这么一个畅销名家的老子， 而吴彦达不过是个初入文坛一文不名的菜鸟， 两者之间孰轻孰重自不必说。 即便换做是其他人坐在潘洪生的位置上，估计也会是类似的态度。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更不代表他会忍下这口气。 《明华报》虽然是他投稿的首选，但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东升日报》和《星屿日报》在港岛无论销量还是影响力都不比它低。 而且单纯以稿费而论，这两家还都比《明华报》更大方， 就算在其他版权开发方面不如《明华报》， 但只要作品能够大火，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潜力，自然也有的是人主动上门来合作。 而这恰恰是吴彦达最不担心的。 这次投稿不成，损失的只会是《明华报》， 而不是他。 憋着一口气的吴彦达出了明华大厦，直接打的直奔东升报业总部。 既然《明华报》这个选项被pass掉了， 接下来自然是哪家销量大，哪家给钱多就去哪家。 之前就说过，港岛报纸以销量排行，向来都是《东升日报》《星屿日报》和《明华报》三家稳居前三甲， 销量每期都在二十万份以上。 而这其中又以《东升日报》为销量冠军的时候最多， 平均能够达到二十三四万份的样子。 不过最近凌匡的成名作《卫天理》系列刚被无限台改编成电视剧并热播， 连带着正在连载《卫天理》最新一部的《明华报》也跟着销量大涨，销量一度突破三十万份， 最近几个月一直压了《东升日报》和《星屿日报》一头，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明华报》越是风光， 作为竞争对手的《东升日报》和《星屿日报》自然就越是难过，也就越发迫切想要扭转局面。 尤其是一直自诩港岛报业龙头的《东升日报》， 最近几个月一直动作连连，先是不惜以大价钱挖掘重磅新闻，又连续签下了几个小说名家的稿约，在《东升日报》上进行刊登。 可惜虽然有些效果，却始终未能彻底赶上《明华报》的销量，就更别说反超了。 而这对吴彦达来说却正是机会。 第5章 出乎意料的精彩 相比《明华报》的遭遇，吴彦达的《东升日报》之行就显得顺利多了。 刚一进东升报业总部就被认出了身份， 再一说来意，就直接被请进了总编办公室， 相比在《明华报》的待遇， 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也和《东升日报》的风格定位有关。 相比《明华报》那种既当又立，鱼和熊掌总想兼得的创报理念， 《东升日报》的追求就要简单直接多了， 销量，销量，还是销量！ 什么内容能够促进销量，他们就登载什么内容， 才不管什么逼格不逼格的呢。 这也和《东升日报》独特的创报背景有关， 《东升日报》的老板马氏兄弟本是港岛有名的道上四大家族之一，以道上生意发家。 后来钱赚足了想要漂白上岸，才创立的《东升日报》。 和绝大部分报刊一样，《东升日报》创刊初期也一样收益不佳， 加上马氏兄弟的道上背景，更让那些职业撰稿人都不大愿意和《东升日报》合作， 导致报纸很长时间都打不开局面。 后来还是马氏兄弟改变报纸定位，将娱乐性定为报纸的首要宗旨， 重金求稿之余还大力发展旗下狗仔队伍，对娱乐圈的各类八卦绯闻，明星隐私进行发掘报道， 这才一举翻身，并逐渐成长为了如今港岛最著名的大报之一。 所以别家报纸可以瞧不起他这种娱乐明星， 唯独《东升日报》不会， 因为它本身就是靠着消费娱乐圈来恰饭的。 “听说吴生想要和本报合作，却不知想要合作什么？” 办公室里，《东升日报》总编徐纪周请吴彦达坐下，又让人给他倒了杯茶，这才问道。 “徐总编可以先看看这个。” 吴彦达微笑着将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推到了对方的眼前。 徐纪周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有料啊！ 连忙伸手接过来，可等打开一看却大失所望，因为里面竟然是一叠写满了字迹的稿纸。 本来看吴彦达这么郑重其事的， 他还以为是什么明星丑闻或者其他什么圈内猛料呢。 结果，就这？ 忍不住抬头看了吴彦达一眼。 谁料对方却一脸的蜜汁自信：“这是本人精心创作的一部武侠小说，还请徐总编品鉴。” 徐纪周：“……” 你说你一明星，不好好演戏写什么书啊，这不是不务正业嘛！ 还大张旗鼓地专门跑到我这总编办公室来谈，当我很闲吗？ 不过人家都把稿送到跟前了，他也不好看都不看直接把人打发了， 只好忍着不耐低头看了起来， 就算心里不抱任何期望，面子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这样就算再婉拒，大家脸面上也都能好看一点。 天龙八部？ 标题一入眼，徐纪周有点意外。 这书名有点意思，不像是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半吊子能写出来的， 这让他多少提起了一点兴致，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回青衫磊落险峰行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汉子左肩，使剑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 然而这一看之下，徐纪周却发现这份稿子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顿时就将他牢牢吸引住了。 离家出走的翩翩公子，波诡云谲的江湖风波，满腔侠义气，一颗仁者心，种种奇遇纷至沓来，神功秘籍，佳人如梦……… 一段段曲折离奇，却又牵动人心的剧情，让人不自觉便深深沉浸其中。 看着起先还面带挑剔，但很快就彻底沉浸其中，一页页翻动稿子，面部表情也随着内容而不断变幻的徐纪周， 吴彦达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天龙八部》的质量毋庸置疑， 遍数金大侠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外加《越女剑》一共十五部武侠作品， 无论热度还是文学水准，《天龙八部》都稳居前五甚至前三之列。 一部书不但将三位主角都刻画得生动传神，而且将浩荡的历史画卷，民族情怀与江湖豪情编织在一起，让人不得不拍案叫绝。 相比此时还只局限于江湖仇杀，翻来覆去就练功复仇，除暴安良那点事的传统武侠小说来说， 在格局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难得的是这部书还是金大侠众多作品中少有的没有慢热叙事，开篇就直入主题的一本， 而且一开篇就几乎满足了读者的一切爽点需求，深谙后世大行其道的爽文真谛，将文学性和娱乐性有机结合， 从开头就把读者牢牢吸引到剧情之中，让人欲罢不能。 尤其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金大侠的早期作品作为铺垫的情况下，这种新潮写法的冲击只会更甚。 所以吴彦达才会选择这部书作为自己的武侠开山之作，为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打出炮去，一战成名。 这就好比后世网络文学方兴未艾的蛮荒时代， 大家还在传统的武侠文风基础上探索前进之际，他却直接将后来已经将爽文套路运用得炉火纯青的网文神作给放出来一样， 简直堪称降维打击。 直到把吴彦达带来的几万字稿子一口气读完， 徐纪周这才将目光从稿子上移开，忍不住惊叹地看向吴彦达：“吴生，这真是你创作的？” “如假包换！” “吴生大才啊！” 徐纪周半是震撼，半是感慨地道。 作为一个掌管《东升日报》内容编辑权多年，并且一手将《东升日报》从一个新创小报做到如今港岛报业龙头位置的高管总编， 徐纪周的鉴赏能力和商业嗅觉自然都毋庸置疑， 看过稿子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部作品的份量。 在他看来，这部作品无论文学性还是娱乐性几乎都已经达到了武侠小说的一个巅峰， 无论文笔还是故事编排都丝毫不在那些名家手笔之下， 甚至犹有过之。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徐纪周实在难以想象，这等佳作竟然会是吴彦达这种不学无术的烂赌小明星写出来的。 现在的明星都这么厉害了吗？ 第6章 锱铢必较 “吴生愿意将这本小说在我们《东升日报》上连载吗？” 放下稿子，徐纪周直接开门见山。 以他这个从业多年的资深编辑的眼光看来，《天龙八部》绝对是一部有着大火潜力的武侠小说， 只要后面质量不崩，热卖几乎是可以预期的。 这样的好稿子既然送到了他的眼前，就绝不容错过。 “确实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稿费怎么算？” 吴彦达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问起了最实质的问题。 “千字八十元如何？” “有点低。” 吴彦达皱眉， 如果以千字八十来算，一百万字才八万， 《天龙八部》全书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字，也就是十二万， 这对如今负债三十余万的他来说，显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况且写书也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他有梦中通灵一般的神技在，写书和抄书没有任何分别， 但每天的梦中时间也是有限的， 晚上在梦里读了多少，白天才能从脑子里抄出来多少，正常情况下一天一两万字就已经是极限了。 以此来算， 他要将全篇《天龙八部》“创作”出来起码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然而别忘了他背的可是利滚利的高例贷， 真要等到两三个月之后，赚的那点稿费也就够交赌债利息的。 “不低了。” 徐纪周笑着摇了摇头： “吴生毕竟是没有名气的新人，一般这种稿件在《明华报》那边最多肯给千字三十的价格。我们《东升日报》高一些，但也就千字五十到顶，千字八十已经是多次合作的老作者才能享有的待遇了。” 他有句话没说， 就这还是看吴彦达怎么说也是个明星，自带噱头，不能当普通新人一概而论的份上，不然连这个价都不会有。 不过这个价格显然跟吴彦达的心理预期差远了， 想想后世明星出书，谁会老老实实按照新人价拿稿费？ 就算是所谓的名家价码人家都瞧不上！ 毕竟人家自带流量， 不管写的怎么样，都有的是粉丝乐意买账。 当然现在还没有粉丝经济这个概念， 明星跨界也不像后世那么值钱，可也不至于这么廉价吧！ 况且这还是《天龙八部》， 金大侠最经典的武侠力作之一，要是就这么便宜卖了，他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徐总编你应该知道，如果只是这个价格，那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吴彦达苦笑一下，伸手作势就要去拿桌上的稿子。 “且慢！” 徐纪周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稿子， 但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还是表现的太急漏了底。 吴彦达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其实他也是在赌，赌的就是对方的眼光。 他相信作为一个将《东升日报》一手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的大报总编，对方不可能看不出《天龙八部》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只要能看出这点，那这价就好谈。 徐纪周这一刻特别讨厌吴彦达的职业， 这么好的书，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戏子明星写出来的呢？ 千字八十，即使每日只供稿两千字，那日收入就是160元， 一个月下来就是4800元。 这在如今普通工薪阶层月薪基本还都在1500元到2000元之间的港岛来说，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高收入了， 足以让很多人改变自己的生活境况，不是什么人都能拒绝的。 可对于本就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明星来说， 这也就算是一笔小外快而已， 有自然最好， 可就算没了貌似也算不了什么， 这就让人蛋疼了！ 当然这是徐纪周并不知道吴彦达的“文抄功力”， 还在以正常作家的供稿效率来衡量他得出来的结论。 要是让他知道吴彦达一天就可以轻松写出一两万字，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好吧，吴生既然都这么说了…………” 徐纪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也罢，如果吴生肯将包括出版在内的所有纸质版权都签给我们《东升日报》的话， 我可以做主给吴生千字两百，这已经是成名作家才能享受的价码了，吴生总该满意了吧？” 呵呵。 吴彦达却只是报以冷笑， 果然是无商不奸，到现在还在给他套上。 千字两百的价格看起来不错， 但要是还包括集册出版权的话，也就相当于用千字一百的价格分别签了他两项版权而已。 如果是那些对自己作品没有足够自信，不确定未来能不能出版的作者也就罢了，好歹能够提前收一份版权钱。 但《天龙八部》是什么层次是作品， 别人不清楚，吴彦达还不清楚吗？ 想用区区千字两百就锁定它的连载和出版两项版权？ 想屁吃呢？ 于是伸手就又去那稿子。 “这都不满意？那吴生你到底想怎样？” 眼看吴彦达又是这么一副不行就走的做派，徐纪周不禁又急又恼： “你毕竟还是新人，你这部书也还没有经过市场验证，我能开现在的价格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按照名家的标准来给你报价的，这不合规矩的。” “这也好办。” 吴彦达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咱们就等经过市场验证之后再说。” “什么意思？” 徐纪周不由得一愣。 “既然现在咱们双方存在分歧太大，那不如各退一步，选取一个折中的方式。我今天拿来的这几万稿子，徐总编可以按照千字五十这个纯新人价来支付稿费。 后续稿费标准就根据小说连载以后的市场反应再来定，这样咱们谁都不吃亏，如何？” 徐纪周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显然吴彦达对于自己的作品不是一般的有信心， 哪怕拼着前期吃亏，风险自担，也要搏上一把大的。 这就棘手了， 尤其还是在对方的书稿质量确实极高，爆火的可能性很大的情况下。 要是扑了还好， 可要是一旦真如他预料的一样火了，对方有了市场反馈作为底气， 那后续的稿费可就不好谈了。 …… 第7章 赵灵芷 从东升报业出来的时候，吴彦达的兜里多出了2500元港币， 这是《天龙八部》前五万字的稿费。 虽然徐纪周并不想留下后续扯皮的口子， 但在吴彦达的坚持甚至是另投他报的威胁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吴彦达的提议， 前五万字《东升日报》只需支付千字五十的新人价， 但后续稿费如何定价，就要根据小说连载之后的市场反馈情况再另行磋商了。 虽然光看到手的稿费他无疑是亏了， 可从长远来看，他就赚大了，只要《天龙八部》登报刊载，影响力彻底发酵出来，到时候就该变成《东升日报》求着他了。 达成目的的吴彦达一身轻松，直接搭了辆车往回赶。 等快到广播道时， 他发现路上的车流明显多了起来， 一看表才发现，原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快到午饭的时候了。 想想因为忙着办正事，早饭就简单糊弄了一下，现在肚子都有点饿了。 吴彦达当即便改变了主意：“司机，不用进广播道了，在前面的伍记茶餐厅就停吧。” “好。” 司机当然没有意见，很快就把车停到了广播道外的伍记茶餐厅门口。 伍记茶餐厅是广播道附近很有名的一家茶餐厅， 虽然不像半岛酒店等港岛著名酒店一样大名鼎鼎， 但靠着上佳的口味和相对亲民的价格，在附近几个街区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家的菠萝包、干炒牛河和特色叉烧饭都很合吴彦达的胃口，以前也常去。 只不过自从赌债缠身之后，为了躲那些跟追债小鬼儿一样的古惑仔，他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今天文抄生涯的最关键一步迈出，心情难得的放松， 正好简单犒劳自己一下，权当庆祝了。 然而没想到才刚走到茶餐厅门口，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 “阿芷，好巧啊，今天没去片场拍戏吗？” 看着一抹淡妆难掩天生丽质，娉娉婷婷从茶餐厅里走出来的绝色女子， 吴彦达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艳。 虽然上辈子在电视网络上见多了各种精修的美女，但在现实中这样精致绝伦的女子却还是第一次见。 紧接才想起来，这辈子的“他”和对方原来还是认识的。 赵灵芷， 如今无限台最被看好的新晋小花旦， 以前还跟吴彦达合作过，他甚至还追求过对方，还闹出了不小的绯闻，虽然最后没成。 不过那时候的赵灵芷才只是个刚刚进入无限台的粉嫩新人， 而他则已经是台内颇受看重的硬汉明星了。 如今时过境迁， 吴彦达遭受雪藏眼看着就要彻底过气， 而赵灵芷却一跃成为了如今无限台内最受力捧的新晋小花旦， 双方的身份地位完全颠倒了过来。 所谓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达哥，好巧。” 看到吴彦达，赵灵芷明显也是一愣，随即淡淡地点了下头：“我今天没有通告，正巧阿姐又来看我，就一起出来逛逛。” 说着话她将身旁那个看起来比她大上几岁的女子向吴彦达介绍道：“这是我阿姐赵倩楠。” “啊，赵小姐你好。” 吴彦达笑着向那女子打了声招呼， 这个赵倩楠的颜值虽然比不上她妹子，但在普通人当中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女了。 只不过这个美女对他的态度却不怎么好， 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神态中明显带着一丝疏离和戒备。 吴彦达笑容不由得微微一僵， 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冲着赵灵芷点点头：“那你们先忙，我也还没吃饭呢，咱们有空回聊。” 既然人家把他当成臭狗屎， 他自然也犯不上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达哥你等一下。” 谁知就在双方即将掠身而过的时候，赵灵芷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阿芷你还有事？” 吴彦达有些奇怪地看着赵灵芷。 “达哥，有几个古惑仔一直在你公寓楼附近转悠，还向我们问过你的行踪，你回去小心些。” 赵灵芷提醒道。 “嗯？” 吴彦达心头一动，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阿芷。” “小妹，像这种只会给人添麻烦的烂赌鬼，你理他做什么？如今你前途正好，可不能犯糊涂。”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赵倩楠便忍不住对妹妹发泄起心中的不满来： “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那些讨厌的古惑仔拦住问东问西的，你还嫌麻烦少吗？”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地来找妹妹玩，没想到却因为吴彦达害得她们姐妹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拦住逼问， 要不是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况且吴彦达烂赌被封杀的事就连她这个圈外人都有所耳闻，这样的人不躲远点，沾上晦气怎么办？ “姐姐，你不懂。” 赵灵芷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虽然吴彦达因为烂赌而在圈内口碑大坏，甚至被台里无限期封杀，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她刚进圈的时候毕竟受过对方的照顾， 当时要不是有吴彦达替她出头，刚入圈还懵懵懂懂的她很可能就被某不知名小才子给哄骗欺负了。 尽管当初吴彦达的出发点也未必就比某不知名小才子高尚到哪里去， 但起码追求的手段正大光明，被婉拒之后也没多做纠缠，前前后后也帮了她不少。 要不是当时双方间的那段绯闻间接帮她打开了最初的知名度， 她估计也没这么快上位。 虽然不喜欢吴彦达这个人，但这份情她却一直都记在心里。 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把这份人情还上的，反正这对她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小妮子打的什么主意？” 步入茶餐厅的吴彦达怀疑地搓了搓下巴， 毕竟他现在风评被害，前途看起来也一片灰暗，台里的其他人都恨不能躲着他走， 这个女人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就因为自己以前追过她，照顾过她？ 别开玩笑了，娱乐圈里忘恩负义的事多了去了，何况当初他也是有所图，本来也谈不上恩。 对方能在从一文不名的小丫头，混成如今无限台的当红小花旦， 会这么单纯吗？ 第8章 谁还没个死党 午饭过后， 吴彦达步行回到广播道。 预先有了防备的他果然远远就在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发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古惑仔， 正在附近的烧烤摊上一边啃着鸡翅膀， 一边跟寻食的野狗一样眼光在附近来回扫荡。 而为首的一个穿着花衬衫，染着小黄毛的古惑仔，恰好正是昨晚跑到他家门外砸门的那个。 果然是在蹲他！ 早有准备的吴彦达当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变向，不着痕迹地拐进了旁边一条街巷，绕路离开。 现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想被这些小鬼给缠上。 不过这样一来，他这家暂时是回不去了。 接下来到哪里去落脚呢？ 眼珠一转，吴彦达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 “是你？” 和吴彦达租住的公寓楼隔了一条街的一栋新式公寓楼内， 听到敲门声出来的周佰发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两道浓密黑亮的眉毛不由得就皱了起来。 “怎么，不欢迎啊？我说你小子要不要这么现实，以前不是都是叫达哥的吗？” 吴彦达呵呵一笑，又毫不见外地向门内瞄了一眼：“是不是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不敢让我进去的？” “进来吧。” 周佰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想还是给吴彦达让开了门。 “说吧，你这次又来干嘛，不会又是来借钱的吧？” 等吴彦达进屋坐下，周佰发连杯水也没给他倒，就先说道：“先说好了，别的还好说，但你要又是来借钱的，免开尊口！” “用不着这么紧张，放心，今天我不借钱。” 看着面容紧绷，就差没把警惕两个字写在他那张帅气脸上的周佰发，吴彦达笑着说道。 吴彦达其实一直比较讨厌比他帅的人， 唯独眼前这家伙是个例外。 尽管就颜值来说，周佰发即使是在俊男靓女云集的娱乐圈里也属于颜值最顶级的那一档。 别看眼前这家伙对他冷言冷语的， 其实却是他的最好的朋友之一，或者说连那个之一都可以去掉。 两人从小就是邻居，后来又一同考入了无限艺人培训班，如果从小屁孩时的友情算起， 已经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说是死党也不为过。 只不过再好的交情一旦跟钱沾上了边，也免不了要变味， 何况自从迷上赌博之后，他已经前前后后从周佰发这里借走十来万块了。 要知道周佰发的家境也不好， 而且不同于吴彦达父母早逝，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周佰发不光有老娘要养，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需要照顾，每个月都要往家里寄钱，压力比他大多了。 这十来万块几乎就是他这几年的全部积蓄了， 原本是人家准备攒来买房的，结果都被吴彦达借去赌了，直到现在还连点回头钱的影儿都看不到。 但凡交情浅一点，这时候估计早就跟他翻脸成仇了。 “那你干什么来了？” 周佰发目光中满是怀疑， 就像是在看一个欺骗了他感情的骗子。 吴彦达也不以为意，毕竟把人家坑的多了，自己的信用值难免走低。 伸开胳膊直接往坐着的沙发上一瘫：“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所以跑来求你收留一段日子，你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你不会连房租钱都交不起了吧？” 周佰发不由得一皱眉，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也不对呀，我记得你房租当初不是一交半年的吗，现在应该还没到期吧？” “天天有古惑仔上门讨债，没到期我也不敢回去啊。” 吴彦达一耸肩，一脸无奈地道。 “你还好意思说！” 周佰发一听就忍不住火大：“我之前就说你不要去赌，不要去赌，可你就是不听，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 他本来想说还借我的钱去赌， 可看看吴彦达如今这副无家可归的凄惨样，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都这时候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吴彦达把手一摆：“你就说收不收留吧。” 看着他那副无赖模样，周佰发胸膛连续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恨不能抡起拳头锤他一通。 不过考虑到从小到大双方打架他就没赢过，还是把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先说好了，住是住，但你最好老实待在家里，别出去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不然我立刻就把你赶出去。” 周佰发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后就转身回了屋。 也就是他最近一年也开始受台内力捧，经济条件好转，租住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公寓了， 不然绝不会收容这个讨厌的家伙。 见此情形，吴彦达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按照徐纪周的说法， 《东升日报》最快也要下周才能空出版面来连载他的小说， 而且就算正式刊载了， 小说影响力的发酵也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在此之前， 他干脆就赖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 反正因为之前烂赌的事，无限台早已经将他无限期雪藏，就等着之前签的五年长约自动到期解约了， 他去不去上班都无所谓。 这段时间正好赖在这里多赶点稿子出来， 吴彦达在心里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 “废物！” 港岛东区尖东道的一家酒吧里， 一头长发还在脑后梳了个野性小马尾的东星社尖东道老大，人送外号长毛大飞的陈飞一个大耳刮子将眼前的花衬衫小弟打得一个踉跄： “特么的让你要个债你都要不上来，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大飞哥，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花衬衫小弟捂着跟吹气一样肿起来的脸颊，向着长毛大飞咬牙保证道：“我就是刮地三尺，也一定把烂仔达那个家伙给刮出来。” “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还找不到人，你这个月的分红就不要想了。”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 花衬衫不但脸红，连眼睛也都红了。 “走，跟我回广播道，我就不信烂仔达这个狗东西能躲一辈子。” 古惑仔又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可没人给他们正儿八经的发薪水， 即便混到他这种小头目级别的，虽然能在平时捞点小外快，但收入的大头还是社团的分红。 眼看着这个月的分红就要不保，他能不急吗？ 就算为了下个月不去喝西北风， 他也非得把吴彦达抠出来不可！ 第9章 端倪初现，画风开始走偏 夜晚， 忙了一天也有些乏累的吴彦达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熟悉的教室和那些面目熟悉，却大都已经想不起名字的老师和同学， 吴彦达就知道， 自己这是又梦到中学时，在课上偷偷看小说的情形了。 自从决定当文抄公开始， 这样的梦境吴彦达几乎每晚都要体验一遍， 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熟极而流地在课桌下翻开那本《天龙八部》，准备照例看一段新内容，记下来供明天“创作”用。 却不料这次刚一把书翻开， 几个不像现实中能存在的乳白色光点忽然从中飘了出来， 然后围绕着手里的小说缭绕不散，恍若梦幻一般。 “嗯？” 吴彦达不由得轻讶，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 但因为梦的都是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场景，以往的画风还是十分写实的， 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奇幻般的情景。 怎么回事？ 难道是做惯了朴实无华的梦境， 自己的潜意识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风景了吗？ 好奇地伸手在那缭绕不去的乳白色光点上一点， 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个模糊的场景就在他的脑海中凭空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发际线比较高的文职人员正在低头对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稿赞叹着， 那文稿上的字迹吴彦达却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正是他白天才刚刚投给《东升日报》的《天龙八部》手稿。 不过还没等再仔细看看清楚， 眼前一阵模糊， 视角就又重新退回到了教室里， 头脑一清， 再看之前点过的那个乳白色光点，却已经消失不见。 吴彦达耐不住好奇， 又伸手将其他几个乳白色光点也都点开， 出现的也都是类似的阅稿场景，只不过阅稿的人不一样了而已，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白天刚跟他照过面，并且好一番讨价还价的《东升日报》总编徐纪周。 然后这些光点也都跟前面的第一个一样，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每消失一个，他的脑子就跟着清凉了几分， 就像那些光点其实都被他给吸收了一样。 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状况， 毕竟现在他还处在睡梦状态，大脑思维不可能像清醒时一样全功率运转，没有清醒时那么灵光。 不过等看上书吴彦达就察觉出效果来了， 往常他在梦里一般只能看上一两万字，然后就会因为也不知是困倦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而结束梦境。 但今天他却格外的精神， 一口气看了三万多字梦境才结束，比往常多出来差不多一倍…… “这梦做的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昨夜梦中的情形， 吴彦达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本来以为自己觉醒的只是个文抄公的金手指，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思维清晰的状态下， 他很容易就将梦里的意外变化分析出了大概。 如果他没有猜错，梦里出现的那些光点应该都是来自于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批读者。 徐纪周就不必说了， 另外那几个在梦里出现的人应该也都是《东升日报》的编辑。 小说的连载需要校对、排版等很多道程序， 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都由徐纪周这个大总编来来一手包圆， 肯定还是要交给手下人去办的， 所以稿子只要投给了《东升日报》， 就难免会在报社内部小范围先行流传开， 给他提前贡献几个读者也属正常。 但为什么别人读了他的书，他的梦里就会跟着出现反映呢？ 这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能解释得通的， 毕竟昨晚的梦境是那么清晰，根本不像是幻想出来的， 何况最后的效果还是那么的明显， 昨晚一场梦的效率，抵得上平常两三晚上的，现在那新看的几万字还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着呢。 这也太诡异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愿力？” 吴彦达思维忍不住发散开来，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他不懂了， 本来以为就是现代都市，可现在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 类似的情况还偶有发生，只不过梦境中出现的光点数量明显没有第一天多了，光点的来源也仍然都是东升报社的工作人员， 而造成的影响就是吴彦达梦境读书的效率也略有下降， 基本维持在了每天两三万字的水平， 虽然还是比原来高， 但比起梦境变化的头一天就明显差远了。 显然之前的变化并非偶然， 而吴彦达也发现， 随着他摄入的读者愿力，在没彻底搞清楚梦境中那些光点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姑且先这么称呼着。 随着他摄入的愿力越多，他的精神越来越好， 精力也是越发充沛， 不但晚上入梦看书的效率明显提升， 白天抄写的时候效率也有明显提高，仿佛记忆转化和思维转速也都跟着提升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理， 但对吴彦达来说明显是一件好事。 这也让他对新书的发表更加期待了， 现在还只是在东升报社内小范围流传而已， 效果就这么显著了， 那等真正在报纸上刊载之后，他还不得直接变成脑力超人啊！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天龙八部》正式开始在《东升日报》上连载的日子。 一大早上精神抖擞地起来， 吃过了早饭，等周佰发穿戴整齐要出门上工的时候，吴彦达没忘了叮嘱道： “阿发，记得下工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一份《东升日报》，嗯，还有伍记茶餐厅的叉烧饭。” 现在他不方便出门， 要买什么东西自然都得让周佰发帮忙带。 “知道了，忘不了。” 周佰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知道的吴彦达到他这儿来是避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养大爷的呢， 吃他的，住他的，完了还要使唤着他， 要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换一个人他绝壁非得把人丢出去不可。 广播道之所以叫广播道， 就是因为包括无限电视台在内的港岛几大广播电台和电视台都坐落在这里。 港岛的许多二三流演员、龙套都会在广播道附近租房子住， 周佰发也不例外。 虽然这里的房租偏高， 但胜在上下班方便，又能省去日常的交通费，综合算下来其实成本也并不比别处高多少， 还能节省许多路上的时间。 所以周佰发每天只需要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无限大厦。 不过无限大厦虽然是无限电视台的总部， 却只负责日常的行政办公， 他们这些演员一会儿还要转坐电视台的专用巴士，前往无限电视台和萧氏电影公司共用的清水湾片场， 那里才是他们日常拍戏的地方。 在等巴士的时候， 周佰发轻车熟路地到附近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明华报》， 准备等坐巴士的时候看。 最近无限台拍摄的《卫天理》因为收视大热，所以早就传出了要拍第二部的风声， 他为了竞争角色也买来原著仔细看过， 然后看着看着就迷了进去，现在已经追读到了报纸连载更新的部分。 这时候想起临上班前吴彦达对他的叮嘱， 便又顺手多买了一份《东升日报》，然后一起算了钱。 第10章 《天龙》风起 “咦，这部新小说的作者居然叫吴彦达，不会就是咱们无限台的吴彦达吧？” 等到公司的巴士发车，周佰发找了个刚座位坐下， 还没等翻开买来的《明华报》追更《卫天理》的最新内容呢，就听到旁边座位上忽然有人惊奇地说道。 周佰发不由得心头一动，扭头一看， 果然就见一个之前合作过的电视台灯光师正拿着一份《东升日报》在读。 作为港岛最著名的大报之一，《东升日报》就算在他们娱乐圈里也不乏读者，显然这里就有这么一位。 “哪儿呢？” “你开玩笑的吧，就他也能写书？” 他这话一出，顿时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同于其他人， 吴彦达这个跟他们同一个电视台的家伙他们谁不认识？ “多半是重名，就他那个烂仔要是都能写小说，那我岂不是都能去拍电影了？” “就是，这估计是笔名，他们文人不是都爱这么玩儿吗？” “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小说，怎么可能是吴彦达那家伙写的，要说这作者也是，取什么笔名不好，偏偏取了个跟吴彦达撞名的，怎么想的？” 吴彦达自从因为烂赌被曝而被台里高层点名封杀后，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大家都认定了他陷在烂泥地里这辈子都别想再爬出来，暗戳戳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可这时候却突然告诉他们，吴彦达这家伙又另辟蹊径成了作家，在另外一个领域重新爬了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唯有周佰发知道，哪里是什么笔名了，那骚包的家伙直接就用的真名。 只是碍于吴彦达如今的名声， 他还是明智地把这件事闷在了肚子里，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替他扬名。 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对他的议论： “在哪里，我看看。” “就登在这《东升日报》上了，看到没，今天新连载的这部名叫《天龙八部》的武侠小说，作者：吴彦达！” “还真是。” “小说写的怎么样，好不好看？给我看看。” “那你得等了，我自己还没看完呢。” …… 周佰发忽然觉得很奇幻， 之前吴彦达说要写书还债，他还觉得是天方夜谭来着。 就那家伙肚子里那点墨水还想靠写书赚大钱？ 也不知《东升日报》的编辑是怎么瞎了眼，才会收了他的稿子。 可现在看起来，貌似还写的不赖的样子？ 怎么可能？ 好奇之下，忍不住将那份替吴彦达买的《东升日报》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 类似的一幕幕也在港岛的其他很多地方上演…… 王文凯是一家港岛一家贸易公司的小白领， 每天看似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其实过的也是住租屋挤巴士，整日奔波忙碌的日子。 每天上班的路上，他都会习惯性地买上几份报纸， 以供上下班乘车等候或者中午闲暇时阅读消遣用，这也算是他每天难得的一点享受了。 今天乘坐巴士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不过好在恰好有人下车，眼疾脚快地王文凯还是抢到了一个紧挨过道的座位。 拿出刚买的报纸翻看开来，恰好是一份《东升日报》。 首先将第一版简单扫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吸睛的明星八卦， 没什么大瓜可吃，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等随手翻到第二页的文学副版时，上面的内容却叫他眼睛一亮。 《天龙八部》……换新小说了？ 吴彦达著？ 嗯，吴彦达…… 那不是无限台前两年捧出来的那个武侠明星吗？ 就在无限台重播了好几次的那部《盗侠传奇》里扮演男二号胡铁生的那个。 怎么跑到这而写小说来了？ 是恰好同名， 还是故意取这么个笔名吸引人眼球？ 当下他便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第一回青衫磊落险峰行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汉子左肩，使剑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那中年汉子竖剑挡格…………】 这一看之下，他就不自觉地沉浸在了小说的情节之中， 正当他看到俏丽可爱的耍蛇少女钟灵闪亮出场，令人期待无比之际，一切却戛然而止。 再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读到了小说连载内容的末尾。 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收起报纸的时候满脑子还都是对后续剧情发展的牵挂和猜想，怅然若失。 结果就在这时，忽然察觉耳边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呼吸声， 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旁和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聚集了好几个人， 一个个都在探身伸头地盯着他的报纸正看得起劲呢。 …… 胡勇是个报摊主， 他们这行当虽然赚的不多，但胜在清闲， 每天除了早晚摆摊收摊外，剩余时间往那儿一坐，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 这清闲的时间一多，就难免无聊， 好在守着这么大一个报摊，随便抽几份报刊，也就不缺解闷的东西了。 当然他也不会每样都看， 这新报纸毕竟和旧报纸不一样，一旦翻看，很容易就能瞧出来，到时候就不好卖了。 因此每天也就看那么几份比较合自己口味的， 这其中就有《东升日报》。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而素来以娱乐圈八卦为卖点的《东升日报》显然迎合了大多数人的口味。 不过胡勇今天倒是在这《东升日报》上发现了新亮点， 以前他虽然也看小说， 却很少看《东升日报》的连载， 毕竟在小说这方面，人家《明华报》才是招牌。 跟《明华报》上正火热连载的《卫天理》系列比起来，《东升日报》连载的小说实在没什么看头。 不过今天新连载的这部小说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最开始他是被那个熟悉的作者名所吸引，抱着批判的心里来看的。 现在连明星都能随随便便转行写小说了吗？ 可等真正看进去才发现， 这部叫《天龙八部》的小说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很快就让他不由自主代入了进去。 要知道以他常年读书看报积累的庞大阅读量来说， 这可是相当难得的。 “老板，你这里还有《东升日报》吗？” 正看得起劲儿呢，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却是个穿着附近中学校服的学生，看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了。 “那摊上不是有……咦？” 被扰了读兴的胡勇多少有点不耐烦，可目光在报摊上一扫才发现，早上才进的几十份《东升日报》居然在不知不觉间都卖光了。 今天怎么卖的这么快？ 要知道往常这几十份《东升日报》，通常都是要卖到下午甚至是晚上的。 “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没了。” 见此情形，胡勇也只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 然而那学生却并不肯走，而是伸手向他手里的那份报纸一指：“老板，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份吗？” “啊这，可这我已经看了啊。” “没关系，能看就行，我就要这份了。” 中学生却并不介意，直接掏钞票就要付钱。 既然人家都不嫌弃二手报， 胡勇自然也没有把上门的买卖往外推的道理。 只不过等对方买报走人后，心里却不免有点痒痒，话说那报纸上连载的小说他还没看完呢。 想了想，就到一旁的公用电话亭给报社方面打电话要求补货。 第11章 双重反馈 东升报社，总编办公室。 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徐纪周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这个时间，当天报纸的销量虽然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 但大致的销售情况应该已经清楚了。 想到这里， 徐纪周忽然起走出办公室，直奔发行部而去。 今天是《天龙八部》正式开始连载的第一天， 虽然他对这本书很看好，但究竟效果怎么样，还得看销量说话。 “喂，这里是东升报社，东区再补货一千份？好的，我们这就通知印刷厂，你们半个小时后过去拿货吧。” “喂，这里是东升报社，什么，西区也要补货？” …… 还没走到发行部门口，就听到里面接二连三的电话声，让他也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 “徐总编？！” 这时候发行部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徐纪周的到来，忙纷纷向他打招呼。 虽说徐纪周负责的是内容部，管不到他们头上来， 可人家怎么说也是跟他们部门经理平级的大佬， 他们脑子又没坑，自然不敢轻易怠慢。 “老徐呀！” 看到徐纪周，发行部经理姚广源忙笑着迎了上来： “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总编吹到我这发行部来啦？走，到我办公室去。 我那边刚好有一罐上好的龙井，是天朝那边的亲戚特意给我邮过来的，我还没怎么舍得喝呢。” “喝茶就不必了，” 徐纪周连忙摆手：“我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今天报纸的销量怎么样。” “你问销量啊！” 听大这么一问，姚广源顿时来了精神，双臂作势一张：“你看我们都忙成什么样了，这销量能差得了吗？小廖……” 说着话冲旁边的一个女职员一努嘴：“你来给徐总编汇报一下咱们今天的销量如何。” “徐总编，” 那个小廖笑盈盈地说道： “今天到现在为止，咱们《东升日报》已经售出了二十五万份，已经比昨天的销量高出一万份了，另外还有几千分的补货要求没有满足，全天下来，估计突破二十六万份没有问题。” 徐纪周顿时心头大定。 身为总编他自然很清楚，今天的报纸除了新换上的《天龙八部》外，就没有什么比平日里出彩的新东西了， 销量大涨只能是小说带动的。 刚连载头一天就有这成绩，看来这次是稳了！ …… “阿达，这《天龙八部》真是你写的？” 晚上下工一回家，周佰发便忍不住满心怀疑地向吴彦达求证道。 吴彦达写书投稿的事他虽然早就知道，但长久以来的印象却让他始终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吴彦达小说真的开始登报连载，而且貌似还很受欢迎的样子， 这才让他忍不住放下成见耐下心来看了看， 结果这一看就被惊住了。 因为看过之后他才发现，《天龙八部》写的竟然不是一般的好。 虽然周佰发的文化程度不高，也是中学都没读完就辍学出来讨生活，并没有多高的文学素养， 但吸不吸引人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一部小说写的好不好，能不能火，不就是看这个吗？ “废话，不是我写的难道还是你写的？” 吴彦达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可这怎么可能，” 周佰发还是一脸的难以接受：“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可是连作文都写不好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能写书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你这……不会是抄的吧？” “呸，会不会说话，你才是抄的呢。” 吴彦达没好气地道，反驳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没人能发现的抄袭那就不叫抄袭，最多叫‘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以为我跟你个衰仔一样不求上进啊！哥哥我是生命不息，学习不止，这两年长进的本事多了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周佰发：“……” 忽然好想打人怎么办？ …… 吃过了晚饭，吴彦达一头就扎在自己的床上。 其实从白天开始，他的脑子里就开始突突直跳，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什么东西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矛盾，既亢奋异常，却又困倦想睡觉， 只是晚饭都还没吃呢，一直强忍着而已。 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随着一直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还是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场景， 吴彦达也熟悉地从课桌下拿出那本《天龙八部》，轻轻翻开。 霎时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梦幻之门， 无数的光点仿佛喷泉一般一下子从翻开的书里飘散出来， 如同光雾一般， 转眼间就将吴彦达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乳白色的雾气之中。 而随着成片的乳白色光点落在吴彦达的身上， 无数的场景顿时如同万花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那是各式各样的人在各种场合看报读书的场景，马路边，巴士上，地铁中，办公室里………… 而伴随着这些疑似读者愿力的光点融入， 吴彦达可以清晰感觉到阵阵清凉之意如同汩汩清流涌入脑海之中， 让大脑前所未有的清凉明彻， 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种极尽升华之感，仿佛一下子就超出了某种界限一般。 以至于这么纷繁的景象纷纷涌入脑海， 他竟然没有半点思维卡壳，忙不过来的感觉，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种感觉， 就像是从普通的家用电脑一下子升级成了超级计算机一般。 最直观的效果还是首先体现在了他的文抄大业上。 再次拿起《天龙八部》的时候，他都不用再像原来那样一点点看了， 眼睛随便在上面一扫， 内容就全都清清楚楚地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效率比原来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以至于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而且随着他精神的升华，连带着整个人的精力都充沛得不像人了， 整个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不但干活不觉得累，而且效率还贼高。 原来一天两三万字就累得手酸指麻的，现在一天写个几万字都都不叫事。 在这种非人的效率下， 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愣是被吴彦达又赶出了几十万字的存稿来。 而在这期间， 《天龙八部》的热度也彻底被引爆开来。 第12章 弑神证道 “今天《东升日报》上的连载看了没有？” “看了，段誉那家伙实在是太好运了，什么也不会，偏偏就总有美女看顾，还稀里糊涂就练成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我要是也有他的运气就好了。” “你？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模样，人家是翩翩佳公子，才有美女相助， 换成你这样的也敢那么浪，早就死八回了你信不？” “说什么呢，我这样的怎么了？我这叫有男人味，不像很多小白脸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就说出大天来，也掩盖不了你长得丑的事实。” …… “闪电貂好可爱，可惜死了。” “闪电貂哪有莽牯朱蛤厉害，万毒之王，瘟神坐骑，吃下之后就百毒不侵，可惜现实里没那东西，不然我也来上一只。” “噫，你们男人真恶心，连蛤蟆都吃。” “谁吃了，我只是说如果。” “那还不是想吃？” …… 随着《天龙八部》的连载，名气渐渐传开，关于《天龙》剧情的讨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街头巷尾，工厂学校，广场公园，很多地方都能听到类似的讨论。 而随着《天龙八部》的大火， 作为载体的《东升日报》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第一个受益者。 自从《天龙八部》连载后， 《东升日报》的销量就开始屡创新高。 连载首日就创造了二十六万一千份的佳绩， 第二天，二十七万三千份， 第三天，二十八万两千份， …… 等到《天龙八部》连载一个星期后，随着小说情节开始进入第一段大高.潮， 报纸销量更是上涨到了三十一万份的历史高位， 不但重新夺回了港岛销量冠军的位子，还一举刷新了本港报纸日销量记录。 消息传出， 顿时引得整个星港报界都为之震动！ 要知道即便是靠着最近几个月《卫天理》系列新篇爆火而压得《星屿日报》和《东升日报》抬不起头来的《明华报》， 稳定销量也就在二十七八万份的样子， 最高日销纪录也才三十万五千份而已，而这已经是此前本港报纸的日销记录了。 但《卫天理》系列新篇能够创下如此佳绩， 既有着前面几部连载数年累积下来的人气基础， 又适逢改变的电视剧在无限台热播，一下子拓宽了影响边界， 这才将系列新篇的热度推到如今的高度。 而《天龙八部》一部纯粹的新人新作， 居然就在《卫天理》系列热度征稿之际，在正面竞争中将它给超了！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套用后世网文圈的话来说， 这叫弑神证道啊！ 甚至还有报纸专门对此做了一些分析： 什么《卫天理》系列已经连载了好几年时间，翻来覆去都是外星人的套路， 大家早就已经熟悉了得不能再熟悉，所以产生不了惊喜； 而《天龙八部》却是全新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让人以耳目一新啦。 什么科幻小说在华人圈总体来说还是相对小众，比不上武侠小说这种本土题材的受众广， 在质量占优的情况下还能力压群雄， 可一旦有同等质量的优秀武侠作品出现时，这种差距就显露出来了啦！ 乍一看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明眼人却都知道，这些不过是些没营养的废话而已。 之前《卫天理》系列风头无两，大家都大唱赞歌的时候，怎么没人说科幻小说小众，外星人的套路老呢？ 现在才跳出来评头论足，分析的再多也屁用不顶， 说白了不过是拿着结果推原因，事后装把诸葛亮，蹭蹭热度而已。 而伴随着《天龙八部》的大火， 吴彦达这个作者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行情暴涨。 各家报社的老板也都想方设法试图联系上吴彦达这个新晋当红作家，好跟他约稿。 虽说他们并不清楚吴彦达投稿《东升日报》拿的是什么价格的稿费， 但依照常理来推断， 像吴彦达这样一个以前没有任何成绩的纯新人， 能拿到的价码绝不会太高。 如果书没火也就罢了， 可如今《天龙八部》一炮而红，给《东升日报》创造出了惊人的效益， 偏偏吴彦达本身却只能拿一份新人价的稿费，他心里能没点想法？ 只要有想法， 那他们不也就有了挖墙脚的机会了吗？ 只是眼下还不是后世那个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 这时候移动电话技术虽然已经出现了，却还远没有真正普及开，大家平时基本都是通过固定电话联系的， 可吴彦达却又早早就躲出家门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连人都联系不上， 这稿子自然就更无从约起。 不过就算稿子约不上， 却不代表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蹭热度。 于是吴彦达的个人信息很快就被各家报社给挖了出来， 不约而同地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毕竟相比其他那些传统作者， 吴彦达这种明星跨界写书的本身就具有极大的话题性，更何况他的这次跨界还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 这种现成的舆论热点不去好好挖掘报道，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尤其他这个甚至连报道方向都是现成的， 之前的嗜赌堕落，现在的跨行成功，这不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现成模板吗？ 而随着这些纸媒的竞相报道， 吴彦达头一次以一个作家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明华大厦十二楼，总编办公室内。 潘洪生脸色阴郁地将手中的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报纸版面的最上方，赫然是一行醒目的黑体标题：揭秘畅销名家吴彦达一书成名背后的故事。 作为明华报的内容总编，潘洪生每天除了要负责自家报纸的编排审核工作，同时对其他港岛报刊的动向也都有所关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战场如此，商场上也是一样。 只不过以前早已视若平常的工作，这几天却让他格外的堵心。 因为最近《天龙八部》的大火，几乎每家报纸都有关于这部书及其作者吴彦达的报道， 偏偏他最不想看的就是这个。 第13章 各方反应 潘洪生现在是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后悔。 早知道吴彦达一个小戏子，竟然能写出《天龙八部》这样的爆火小说来， 他何苦因为跟凌家的一点交情，就把这样的大才拒之门外？ 现在可好， 不但送上门来的业绩被他赶出了门， 最后还便宜了《东升日报》这个直接竞争对手， 让对方借此机会一举翻了身。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百分之百会成为业界的笑柄， 而他这个《明华报》总编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有眼无珠！ 偏偏这件事还瞒不住， 毕竟当初吴彦达跑来投稿很多人都看见了， 人多嘴杂之下，怎么可能保守得住秘密？ 被爆出来只是迟早的事。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他所要面临的恐怕都不止是外界的嘲笑， 很可能还有来自上层的诘责， 想想就头大！ 这也让他心里对凌震越发地有气。 要不是那小子在中间搞事， 他何至于连稿子都没来得及看就跟吴彦达不欢而散？ 以他多年锻炼出的眼力和《天龙八部》本身的质量，但凡能过一遍稿子，就绝不会把这样的潜力书给放跑掉， 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些焦头烂额的破事？ …… 凌震的心情也同样很不美丽。 “阿震，我听说你和这个吴彦达有冲突？” 凌家书房里， 凌匡坐在书桌后面，一双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眸子深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震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是你潘叔上午给我打电话催稿的时候，顺口提了那么一嘴，所以我就问问。” 凌震脸色顿时一阴， 他也不是初入社会的小孩子了，哪里还不知道，潘洪生这分明是在向他爹表达不满呢！ 这么多天过去， 《天龙八部》大火的消息自然也早就已经传入凌震的耳中。 错失这么一本大火书， 不用问也知道潘洪生这时候的心情肯定不会好。 但这也不是你把怒火直接转嫁到我们凌家头上的理由啊！ 又不是我让你拒的稿， 你怪得着我吗？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匡沉声说道。 上午接电话的时候，凌匡就觉得潘洪生语气不对，话里面像是藏了一股怨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得出来。 现在再看来，这里面果然有自己儿子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所以那天在报社就说了他几句……” 在老子的目光压迫下， 凌震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原委简单交代了出来。 难怪！ 凌匡听完心里暗道了一声， 虽然凌震在述说缘由的时候免不了有所削减和隐瞒，尽可能地轻描淡写， 但凌匡人老成精，哪里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回头你去备一份重礼，然后跟我一起到你潘叔家给他道个歉。” “用不着吧？” 凌震还有些不乐意了。 “你懂什么？我让你去你就去！” 凌匡劈头盖脸就训起儿子来：“他潘洪生因为你吃了这么大的挂落，如果不让他消气，以后你还想不想和明华报合作了？你以为你是我呀！” “好，我知道了。” 凌震青着脸低下了头， 自从成年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老爹这么不客气地训斥过了， 就差没指着鼻子明说，如果刨除他老爹给他的附加光环，他这个所谓的港岛小才子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感觉自己的一张脸都被老子给揭了下来。 偏偏他还只能暗气暗憋，不敢顶嘴一句。 这让凌震心里不由得怨气更盛， 既怨自己眼瞎却只会迁怒于人的潘洪生， 更恨导致这一切的吴彦达！ …… 不过人世间的悲喜素来不同， 有人哭就有人笑。 “大飞哥，你快看，这个烂仔达居然不演戏转行去写书了。” 花衬衫古惑仔拿着一份报纸兴冲冲地闯进酒吧，找到宿醉刚醒，正让按摩小姐给他按摩的长毛大飞。 “嗯？” 本来宿醉难受的长毛大飞就要发作， 可等听清花衬衫小弟的话，却暂时压下怒火，一把夺过花衬衫小弟手里的报纸低头看去， 然后就乐了：“想不到烂仔达居然还有这本事，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呢。” “大飞哥，那他的赌债？” 花衬衫小弟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这烂仔又重新起来了，那就不用逼得那么紧了。” 大飞摆了摆手，说道：“不过到期的债该还还是要还，钱不够可以再贷，让他以后慢慢还嘛。” “明白。” 花衬衫小弟暗松一口气，点头表示懂了大佬的意思。 套路贷、连环贷，这也是他们的惯常手段了，他自然轻车熟路。 只要不再逼着他必须限期内把人刮出来就好， 天知道这些日子一直刮不到吴彦达这个衰仔，他在自家大佬面前吃了多少挂落。 不过就冲这些日子吃的挂落，受的委屈， 等找到吴彦达，他也非得狠狠教训一下对方，让那烂仔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大飞也是心情大好。 吴彦达这条咸鱼翻了身，最高兴的恰恰是他这个债主。 他们这些放高例贷的都是这样，没钱的往死逼，能榨出来多少算多少。 可真正有钱的他们反倒不着急了。 既然确定对方有还款能力，他巴不得贷的越来越多，时间拖的越长越好呢，毕竟时间越长，利息越高不是？ …… 萧氏公司，清水湾片场。 这里也是无限电视台和萧氏电影公司共用的片场。 因为无限电视台和萧氏电影公司算起来都是港岛财阀萧家的产业。 只不过无限电视台还有一部分其他财阀的股份，萧氏只是电视台的控股大股东， 而萧氏电影公司则是萧氏独资罢了。 这清水湾片场的所有权就属于萧氏电影公司，只不过出于方便和节省成本考虑，两家公司一直共用这个片场而已。 拍戏的间隙，赵灵芷穿着戏服靠在椅子上，抓紧难得的空闲时间闭目休息。 因为最近正赶上她参演的一部剧播出，所以她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第14章 无限台的动作 因为港岛这边的电视台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目前大都是采用边拍边播的模式。 即有创意了之后由监制组局， 然后先拍几集试水，看看观众们的反应。 如果反应一般或者太差，就匆匆结尾或者干脆腰斩， 按照后世网文圈的说法，就是烂尾和太监。 只有那些试水反应良好，收视率达标的剧才会往长了拍。 相应的，一旦某部剧火了，也会尽可能地水剧情，往长了拍，直到水到水不下去的时候才会选择结尾。 只不过这样对于剧组人员的压力就非常大了， 因为每天都要赶拍接下来需要播放的剧集， 根本就没有喘息和歇息的时间，工作强度非常大。 那些无关紧要的配角龙套还好， 像赵灵芷这样的主演，一旦忙起来连续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以上无休，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都是常事。 所以拍的戏多了， 基本上都学会了如何在拍戏间隙抽空休息。 因为接下来一场戏需要重新布景， 算上午饭能够有两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足够他们眯上一小觉了。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几个龙套聊天的声音忽然传入她的耳中： “真没想到，就吴彦达那个烂赌鬼，竟然能写出《天龙八部》这样精彩的小说来，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本是呢？” “你们说不会是别人代写的吧？” “呵呵，你可真能想，那么火的书，谁写出来不自己发自己出名赚钱？把这样名利双收的机会白白送给别人，那不成傻子了，换你你干吗？” “呃……” 前面那个顿时被怼没话了。 旁边一个则忍不住感慨道：“本来以为那个烂赌鬼彻底完蛋了，没想居然还能靠着写书咸鱼翻身，真让人想不到。” “这就是命，以为人家不行了，可人家转头再来台里，咱们还得叫哥！” “用不着吧？” 先前那个被怼的又不服了：“不是说台里早就决定不再跟他续约了吗？难道就因为写了本书，就能让台里改变主意重新捧他？”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不知道转转脑子。” 之前怼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之前台里改编《卫天理》系列的时候，凌匡来台里是什么派头你没瞧见吗？ 眼下《天龙八部》眼下比《卫天理》系列还火，又是咱们台里自己人写的书，你觉得上面那些大佬会怎么想？” “当然是想办法拉拢，然后将《天龙八部》的影视改编权弄到手了。” 赵灵芷在心里默默地道。 《天龙八部》最近这么火，她自然也有所耳闻， 毕竟她这个新晋花旦最初就是靠着拍古装武侠剧上位的， 甚至一直到现在，她的戏约都还是以古装剧为主， 《天龙八部》这么一个新出的武侠大ip，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让她也是吃惊不已， 她也没想到，吴彦达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咸鱼翻身！ 身为台内的新晋花旦，跟那些高层接触多了，赵灵芷早就摸清了那些高层们的思维逻辑， 只要是能给电视台创造足够的价值， 你就算再怎么混他们也会保着你，惯着你， 相反， 如果不能再给电视台创造价值，或者给电视台制造的麻烦超出了你所能贡献的价值时， 那么哪怕你再忠心，再卖力， 电视台也会毫不犹豫地如同丢垃圾一样把你抛弃。 之前的吴彦达就属于后者， 麻烦缠身，本身又并非无可替代后，台里嫌麻烦索性就直接对他进行了封杀。 反正台里最不缺的就是明星， 除非是那种已经有资格跟台里谈条件的顶星，一般明星随便再捧出来一个替代品就是了。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 凭着《天龙八部》的爆火，吴彦达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前者， 台内高层的态度少不了也要跟着变一变了。 毕竟《卫天理》拍成电视剧后的热播近在眼前，热门小说的改编价值已经彰显无遗，台里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就算是单纯为了后续的影视改编权， 台里也势必不会再把吴彦达继续这么雪藏下去，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有动作了。 事实上无限台的反应比赵灵芷预想的还要快。 广播道，无限大厦， 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如今已经四十出头的年纪，但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的无限电视台执行总裁方丽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目光在报纸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便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专线电话，拨了出去：“通知艺人部的乐总监和制作部的王总监，让他们一会儿一起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的，总裁。”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应答声。 接着没多久，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来。” 随着方丽华的话音，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富态老者和三十来岁的职装丽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无限电视台的制作总监王墨霖和艺人总监乐启玲。 “六婶，您找我？” “方小姐，你叫我来是？” 虽然都是同级的总监，但在面对方丽华时，两人的态度还是有所区别的。 乐启玲叫六婶，并不是她本身跟方丽华有什么亲戚关系， 而是因为萧氏电影公司和无限电视台的幕后老板萧大亨在家族中排行老六， 所以一些亲近后辈和下属都习惯称他为六叔。 方丽华身为萧大亨的继室，自然就是六婶了。 乐启玲作为方丽华担任无限台执行总裁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既有这个资格，也乐于跟方丽华拉近关系， 这么叫当然没问题。 而王墨霖不但是之前跟着萧大亨打天下的老臣子，而且年纪也不比如今已经半退休的萧大亨小多少， 乃是电视台中地地道道的元老级人物， 当初方丽华刚傍上萧大亨的时候他就这么叫， 多年下来也就没有再改口。 “墨霖哥，启玲，你们来啦。” 方丽华点点头，接着也没多做寒暄，直接就说起了正事：“启玲，我记得这个吴彦达是咱们的台的签约艺人吧，他现在的艺人约还有几年？” 说话间便桌上那份她刚看过的报纸向乐启玲推了过去。 这也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虽然是女子，但行事一向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乐启玲连忙躬身接过来一看， 只见报纸正对着她的版面上是一段用笔勾勒过的关于新晋畅销作家吴彦达的报道， 边上还附着一张吴彦达以前穿戏服的剧照。 “是的，六婶。” 乐启玲一看报道，顿时就明白了方丽华是什么意思。 “这个吴彦达是五年前那批艺人培训班的毕业生，跟咱们签的五年长约，算起来现在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期满了。” “不到半年？” 方丽华眉头轻皱：“怎么没有续约？” 为了防止手下明星轻易跳出合同，他们无限电视台通常都会在艺人约期满前一年就启动续约程序，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呀。 “六婶，您忘了？” 乐启玲有些犹豫地看了方丽华一眼， 见她似乎真的忘记了，这才低声提示道：“之前他因为赌博欠债的事惹得社团的人追去片场，您说像他这种不安分的艺人，必须要杀鸡儆猴的。” 所谓杀鸡儆猴，自然就是雪藏加封杀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 方丽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当初封杀吴彦达的决定确实是她亲口下的， 只不过像吴彦达这种小角色压根就没放在她的心上，说过之后就忘到了脑后， 不是乐启玲提醒，她还真想不起来了。 不过那是之前， 现在对方既然体现出了新的价值，他们自然也要因时而变，随行就市。 于是她转而看向旁边的王墨霖：“墨霖哥，这个吴彦达在《东升日报》连载的那本《天龙八部》你知不知道？” “知道。” 王墨霖点点头。 连台里那些普通职员都能看出《天龙八部》的价值， 他这个制作部总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那你觉得这本书适不适合拍成电视剧？” “现在这本书还没出全，我也不好随便下定论。 不过从目前的热度和已经连载的内容来看，我个人感觉还是很适合拍摄电视剧的，只要好好拍，收视率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如果拍好了，赶超之前的《卫天理》系列也未必没有可能。” “墨霖哥你这么看好这部书？” 方丽华有些惊讶地看了王墨霖一眼， 以这位无限台元老说话办事向来都喜欢留三分余地的习惯， 能这么说已经是相当有把握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尽快恢复吴彦达的通告。” 方丽华眸光微闪，心中有了决定：“墨霖哥你们制作部最近拍的戏也重点关照一下这小子，给他点甜头尝尝，别让他对台里存有怨气。 另外这小子的续约程序启玲你这边也要及时跟进，合约条件可以适当地放宽一点， 反正就一个原则，就冲《天龙八部》的影视改编，也一定要把这小子给我留在台里，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至于说刚刚封杀完，回头又让人续约人家会不会买账，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打一巴掌之后能再给你个甜枣吃，就已经算是够看得起你了， 你不感恩戴德，还敢叽叽歪歪不识好歹？ 第15章 再临报社 当吴彦华再次走进东升报社的时候，差点没被东升报社的过度热情的反应给吓到。 “吴彦华来啦！” “快，快去通知总编。” 一见吴彦华，东升报社里的那些编辑文员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实在是《天龙八部》带来的影响力太大了， 直接让他们《东升日报》一举反超压了他们好几个月的《明华报》，重登销量冠军宝座，不但让他们一下子扬眉吐气， 而且大老板也因此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以资鼓励，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跟着沾了光。 既得了荣誉，充分满足了大家的虚荣心，又有实际的好处跟着，大家谁不高兴？ 看到带来这一切的吴彦华，还不跟亲人一样？ 尤其是一些女职员，一双眼睛更是跟钩子一样盯在吴彦华身上就舍不得松开， 不少胆子大的更是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两眼冒光地往上凑。 吴彦华虽然在圈内并不以颜值而著称，否则当初电视台也不会试图将他打造成硬派打星， 说白了不就是光卖脸卖不过那些小鲜肉，所以才要给他额外加人设嘛？ 但不管怎么说，他既然能在娱乐圈这个俊男美女扎堆的地方混饭吃，还能混出名，颜值自然也不会太低。 放在娱乐圈里或许不算什么， 在普通人中间那也称得上英俊二字。 以前也就是风评被害， 如今事实证明，吴彦华不但人长得不错，还有才华能赚钱， 这么多的优点加在一起，哪个女人能顶得住啊！ “吴生，你可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就在这时，一个兴奋的中年男声响起，将吴彦华从一堆莺莺燕燕的包围中拯救了出来。 吴彦华一看来人，笑着打招呼道：“徐总编，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来人正是《东升日报》的总编徐纪周。 “托福还不错，就是十分想念吴生你啊，走，吴生，到我的办公室来谈。” 徐纪周说着话便上前一把拉起吴彦华，直往他的总编办公室而去，浑然不顾背后多少双如水的眸子中射来的怨念满满的目光。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徐纪周肯定会立毙当场。 不过徐纪周显然没心思去管这些，这些日子他过得也是痛并快乐着。 因为《天龙八部》带动的整个《东升日报》销量大涨，让徐纪周在报社里出足了风头。 毕竟连续被《明华报》压了几个月，想尽办法都没法扭转的局面， 就因为他签下的一本小说而一举翻盘， 这说到哪里都是他的功劳。 报社老板甚至在高兴之下大手一挥直接给整个报社特批了一波奖金， 其中又尤其以他这个总编的奖金最为丰厚。 但紧接着当老板知道报社和吴彦华之间所签订的具体协议后，徐纪周就难过了。 因为按照吴彦华之前和报社签订的协议，《天龙八部》虽然首发在《东升日报》，却并非就彻底锁死在《东升日报》了。 如果后续稿酬谈不拢的话， 吴彦华是完全可以撇开《东升日报》，把《天龙八部》的后续内容投到别家报社的。 这怎么行？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所以大老板马如龙当时就给徐纪周下了死命令，责成他尽快联系吴彦华，务必要将《天龙八部》锁死在《东升日报》，决不能便宜了别家报社。 然后徐纪周就头大了。 因为他根本就联系不上吴彦华，按照吴彦华留下的联系方式，打电话根本就没人接，派人上门去找也没人在家。 这可愁坏了徐纪周， 尤其随着时间的流逝，吴彦华之前留下的稿子眼看着就要在报纸上连载完了， 整个编辑组从他这个总编往下，都急得恨不能挖地三尺把吴彦华给抠出来的时候，这位大爷终于上门了。 “吴生，请坐。” 徐纪周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吴彦华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然后就亲自忙活了起来：“我这里有刚从别人那里求来的天朝雨前龙井，这就给你泡一壶……” 相比头一次见面的时候，这次徐纪周热情的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相似。 没办法，谁让现在吴彦华就是他们报社的财神爷呢！ 只要能把后续的稿约彻底搞定，就算把他供起来都没问题。 “徐总编，还是不要麻烦了。” 吴彦华连忙推拒道。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时候受用的太多，一会儿也不方便再拍桌子谈价不是？ “哎呀，一杯茶而已，有什么麻烦的，你稍等片刻。” 只是徐纪周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别说只是泡一杯茶，只要能把吴彦华彻底搞定，以后就算天天给他泡茶都没问题。 吴彦华见此情形，也只好随便他了。 “吴生，这次你可把后面的稿子带来了？” 这边才刚给吴彦华沏上茶，徐纪周便忍不住问道。 “当然带来了。” 吴彦华拍了拍手边的文件袋，笑问道：“就是不知道徐总编觉得这后续的稿费怎么算比较好？” “这都好说。” 最关心的事有了着落，徐纪周心里顿时有了底， 吴彦华既然如约拿了后续的稿子来，就说明对方还是将《东升日报》视为首选的，暂时还没有跳槽别家报社的意思。 他们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吴生，你这本书的市场反响还是相当不错的，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次肯定是要给你提价的……” 徐纪周说到这里，目光探寻地看了吴彦华一眼， 然后一副下了不小决心的样子：“千字五百，吴生觉得怎么样？ 目前在港岛能拿到这个价格的小说名家不超过一手之数，而且无一不是大名鼎鼎的顶级名家，不过我觉得吴生还是配得上这个价的。” 呵呵！ 吴彦华在心里哂然一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徐纪周还想压他的价。 没错，以港岛如今的稿费行情，千字五百确实已经是顶级小说名家的待遇了， 但相对于《天龙八部》如今取得的成绩来说，这个价就远远不够看了。 第16章 初会马如龙 要知道就算同为顶级名家， 因为热度和号召力的不同，待遇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譬如之前因为《卫天理》系列大火而风头正盛的凌匡， 为了签下他的新书稿约，《明华报》就破例开出了千字八百这个史无前例的高价，之前还被多家纸媒报道过。 就连一贯以吝啬而著称的《明华报》尚且能为凌匡开出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是他了。 毕竟他的《天龙八部》可是刚刚才在正面竞争中击败凌匡的《卫天理》新篇， 带动《东升日报》一举逆转《明华报》，重夺销量冠军宝座的爆火大作。 千字五百乍看是不少， 但跟《明华报》开给凌匡的待遇这么一对比，就知道徐纪周报的这个价格多没诚意了。 要不是知道这只是对方的试探报价，真实底线远不止如此， 吴彦华估计直接就抬屁股走人了。 “徐总编，咱们也别在这里相互试探了。” 吴彦华淡淡一笑，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的面前一竖： “千字一千，只要你们能出这个价格，我这本《天龙八部》以后就都是你们《东升日报》的了。” 徐纪周脸色顿时一僵。 因为吴彦华开出的这个价格，恰好踩在了他们报社的容忍底线上。 这就让人难受了。 其实《天龙八部》的爆火，加上吴彦华又预先留了口子，这次他对稿费的狮子大张口早在报社的预料之中， 他们内部事先也已经做过讨论和研究，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只要吴彦华的稿酬要求不超过千字一千，就都可以答应。 倒不是说超出这个价码报社就掏不起了， 实际上东升报业这么大一个集团，别说千字一千，就是千字一万，甚至更高的稿酬也一样给得起。 只是办报不是这么个办法， 如果一下子给吴彦华提价太高，拉高了稿酬天花板，势必会造成后续整个《东升日报》运营成本的飙升。 因为涨稿费这种事你总不能光给吴彦华一个人涨吧， 那其他撰稿人会怎么想？ 合着在你们《东升日报》眼里，就吴彦华值得笼络， 其他人就都可有可无了是吧？ 红花还需绿叶配呢， 《天龙八部》再好，也不可能光靠一本书就撑起整个《东升日报》吧。 只不过报社虽然划下了千字一千的上限， 但徐纪周却从来没打算真给吴彦华开这么高的稿酬。 真按这个价码，即使他最后把稿约谈下来了也只能算是及格，在老板那里不失分就算好的了，加分什么就别想了。 可仅仅不失分，又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徐纪周？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要知道因为有《东升日报》这个港岛首屈一指的大报作为喉舌， 马氏家族这个昔日港岛的道上四大家族之一，如今早已经完成了上岸洗白。 随着创办《东升日报》最大的目的达成，马氏兄弟的工作重心也开始渐渐从局面已经稳定的东升报业转向其他方向， 于是就有意提拔一位副社长，负责管理报社的日常业务。 这在报社内部早已经不是秘密， 几大部门的头头脑脑基本都盯上了这个位子，徐纪周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因为《天龙八部》带动《东升日报》一举打了个翻身仗，本就让徐纪周在报社里出尽了风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之前在跟吴彦华谈的时候没想到《天龙八部》会爆的这么快，这么猛， 不小心留了一个尾巴，没能将《天龙八部》这本年度大爆款彻底绑定。 如果这次能用一个合理的价格将此事彻底敲定， 不仅能让报社里那些眼红他成绩的人都没话说，还能加深一下自己在老板心中工作得力的印象， 到时候再竞争副社长，把握自然就更大了。 只是没想到他预想的挺好， 可吴彦华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上， 怎么就这么巧？ 不会是社里有人向对方泄密了吧！ “好，千字一千就千字一千。”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紧接着就见一个西装革履，却仍然难掩一身江湖草莽之气的中年人从外面大笑着从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东升报社的社长，同时也是整个东升报业集团的大老板——马如龙。 “社长。” 徐纪周连忙笑着招呼，只是笑容有些僵， 他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压价呢，没想到却被自家老板给釜底抽了薪， 要不要这么坑队友？ 然而他却并不清楚马如龙的想法， 论具体的业务能力， 从最基层的普通编辑一步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徐纪周自然远胜马如龙， 但要论起格局来， 他显然就远不及自家这位从道上捞金起家，又上岸洗白转身成为报业大亨的老板了。 在马如龙看来， 只要不影响报社的根本运营，千字八百还是千字一千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对他和整个东升报业而言都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相比之下， 在这个与《明华报》竞争正激烈的时候， 将《天龙八部》以及写出这本大爆款的吴彦华牢牢绑在东升报业的战车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把稿酬定的稍微高一点， 既能笼络住吴彦华这个人才，对外又能起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让港岛的作家们都意识到，并不只有投稿《明华报》才能让他们名利双收，《东升日报》也一样可以，甚至能让他们赚的更多。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还是马老板大气。” 吴彦华顿时抚掌赞叹，好话张口就来：“早就听说马老板的为人海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生过誉了。” 马如龙哈哈一笑，说道：“也是吴生的作品确实优秀，值这个价。 吴生肯将《天龙八部》这么优秀的作品投到我们《东升日报》来，我们自然也不能让吴生吃亏。 合作共赢才是长久的合作之法嘛，吴生你说是不是？” “难怪马老板能将买卖做这么大。” 吴彦华闻言，也不禁向马如龙挑了个大拇指：“大气魄，大格局，活该您发财！” 第17章 拉拢与结交 “哈哈哈，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虽然马如龙很清楚吴彦华这话有着很大的客气和吹捧成分， 却还是忍不住对他印象大好。 尽管混迹江湖多年，无论是昔日的道上大佬，还是如今的报业大亨，奉承话他早就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比这更吹捧，更夸张的话他都不知听过多少。 但同样的话也得看是什么人说： 普通人说和一个冉冉升起的文坛名家说。 在他手下混饭吃、只能靠着他讨生活的下属小弟说，和一个离了他一样不缺下家，地位相对平等的合作者说。 那效果能一样吗？ “马老板此言差矣。” 吴彦华闻言却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成功从来没有侥幸之说，何况马老板还不只是在一个领域取得了成功。 就算一次是侥幸，还次次都是侥幸吗？ 我可不认为换一个人处在您的位置上，也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哈哈，想不到吴生竟然如此知我。” 吴彦华的这番话，显然搔到了马如龙的痒处，顿时让他笑容满面。 马如龙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早年混迹社团，从一文不名混成后来的道上大佬。 而是自己在道上威名正盛，风光无限之际，却能明智地选择激流勇退，洗白上岸， 从原来臭名昭著的社团大佬，摇身一变成为如今掌握港岛舆论喉舌的报业大亨，社会名流。 社团大佬再怎么威风也就能横行一时， 不但拿不上大台面， 而且鲜有善终者。 一旦上面看你不爽了，也是说给你扫了就给你扫了。 到时候无论是让你蹲苦窑还是吃枪子， 你都只有受着的份。 社会名流则不然， 这类人或许平时看起来没有社团大佬威风八面，杀气腾腾， 但在本质上已经属于统治阶级的一份子， 置身于上层利益集团中间，可以轻易借用正治、经济、舆论等多种手段为己用，咬人不露齿，杀人不见血。 就算是国家机器想要动你，也要有能够拿得出手的理由，而且一般都不会做的太绝， 否则不但要承担相应的社会影响，甚至还可能遭受统治阶层内部的反弹。 两者从本质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一步跨出去，就是社会阶级的跨越。 “我与吴生难得投缘，要我说你也别叫我马老板了，如果看得起我马如龙，就叫我一声马哥，我叫你一声老弟，咱俩交个朋友，你看如何？” “马哥你这是什么话，能跟马哥交朋友，小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面对马如龙递过来的橄榄枝，吴彦华也直接猴子顺杆爬。 别管人家过去的底子怎么样， 如今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报业大亨，传媒大佬，论社会地位比他不知要高岀多少去。 这时候能跟对方结交， 于他而言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这边聊的热络， 旁边的徐纪周看的却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么快就称兄论弟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吗？ 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家老板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这也太假了吧！ 然而现实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假。 双方一个爱才心切，想要将眼前这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坛新星彻底拉上自家的船， 另一个也乐得跟这位折节下交的大佬拉好关系，为自己以后铺路， 郎有情，妾有意， 可不就越聊越热乎吗？ 而随着双方条件谈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按照商议的拟定好合同，就准备正式签约。 可就在检查完合同，即将正式签字的时候，吴彦华却又突兀地提了个条件： “马哥，不知道报社能不能先预支我一部分稿费？不用多，先预支五十万就行。” “这可不行！” 还没等马如龙回答，旁边的徐纪周终于忍不住了。 在他看来吴彦华这完全就是蹬着鼻子上脸， 之前因为马如龙的直接插手，他们给出的条件就已经够优厚了， 谁想到对方居然还想得寸进尺，简直岂有此理！ “怎么，徐总编觉得我吴某人的信誉连五十万都不值吗？” 吴彦华顿时不乐意了。 呵呵。 徐纪周直接冷笑以对， 就你还好意思拿信誉说事？ 你吴彦华还有没有信誉可言，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真以为你烂赌到处借钱，早就把圈子里的名声都给借臭了的事我们不知道啊！ 当然心里虽然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不然就是奔着翻脸去了。 “吴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也不是你的信誉值不值的问题，而是咱们这行就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不然谁都没交稿之前就先预支稿费，到时候拿了稿费之后干脆溜之大吉，或者滥竽充数应付差事，我们报社找谁说理去？ 你也要为我们报社考虑一下，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只是徐纪周的话虽然乍听起来在理，吴彦华却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徐总编，凡事都有例外嘛。况且我也没说以后都要预支，这次也是确实有事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口了。 咱们以后也是要长期合作的，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什么没这个规矩，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 就像他前世那位素来与金大侠并称为武侠宗师的古大师， 不就有预支稿费的习惯嘛。 每次和书商约定书稿之后，往往就率先将稿费预支了出来，然后直接就拿着稿费花天酒地去了， 甚至还经常为此而拖更断更，逼得报社书商不得不找抢手替他代笔， 背地里也不知骂了他多少遍。 可就算如此，不是照样有大把的书商报社颠颠地主动上门去给古大师约稿送钱？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古大师当时早已经盛名在外，有的是书迷追捧，能够给报社和出版社创造高额的利益？ 这事在前世流传甚广，圈里圈外很多人都知道， 也没见其他作家如何眼红古大师，学着古大师一样写书之前先让让报社和书商预支稿费。 归根结底， 这种事还得看你自己是不是有那个份量。 第18章 无债一身轻 如果你具有足够的市场号召力，能让报社和书商都求着你，那自然什么事都好说。 可反之要是没那个本事，还偏要摆这个谱，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而吴彦华敢这么提，显然也是因为有这个底气。 “却不知吴老弟到底有何难处，这么急着用钱。” 这时候一旁的马如龙开口了：“如果不是什么难言之隐，老弟不妨说来听听，也许马哥我能帮得上忙呢。”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吴彦华状似不好意思地说道：“说来惭愧，都怪小弟我之前行事荒唐，滥赌无度，不但误了自己的前程，还为此欠下了不少的债务。 其中那些向朋友借的倒还好说，可以容后慢慢还，但还有一部分是借赌场的，就有些拖不起了……” “原来如此。” 马如龙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他以前就是混社团的，还是道上有名的大佬，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不知老弟你是向哪个社团借的债，借了多少？你也知道马哥我以前是什么出身，如今虽说早已经金盆洗手，但在道上还是有些朋友的……” “那我就先谢谢马哥了。” 吴彦华哪里还不明白马如龙的意思？当即打蛇随棍上。 “我借的是东兴长毛大飞的债，当初借的时候是十五万，现在本息已经滚到三十多万了。” “我当是哪儿呢，原来是东兴的债啊。” 马如龙心中一松， 这个什么长毛大飞的小角色他虽然不认识，但东兴社的龙头老大跟他熟啊。 这对他来说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于是笑着大包大揽道：“老弟你放心，这点小事就包在你马哥我身上了。” 既然决定了要卖人情，那就干脆一次性把人情做足。 当即拿起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骆老弟吗，我是东升马如龙啊……” “妈的！” 尖东道东兴酒吧里，电话里的断线提示音刚响起，长毛大飞就一脸晦气地直接摔了电话。 然后冲瑟瑟发抖的手下吼道：“去，把黄毛仔叫来。” 手下也不知道大飞哥为什么接个大佬电话就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问，听到吩咐连忙如蒙大赦地跑出去叫人。 很快，穿着花衬衫的黄毛仔就颠颠从外面进来了：“大飞哥，您叫我？” “嗯。” 大飞用鼻子哼了一声，随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烂仔华那笔债的借条，你送到东升报社交给他，然后带十五万本金回来。” “本金？” 花衬衫不由得一愣，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们东兴借出去的钱，什么时候光还本金就够了？ “没错，就是本金。” 大飞咬着牙说道：“烂仔华那个衰仔如今算是攀上高枝了。东升报业的马大亨为了他特意跟咱们龙头通了电话，龙头亲自打电话来交代，这笔债只收本金，利息就不要算了！” 说到后来，声音里都带着磨牙声了：“特么的好了不起啊，竟然直接让龙头来压我！” 本来以为可逮着了一头可以薅羊毛的肥羊，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要知道像他这种管着一条街区的管事头目，在社团里其实只能算是中层， 看着威风，实际上捞起钱来比那些真正的上层大佬来要差多了， 一年下来能捞个几十万就算不错了。 现在一下子就让他舍去将那么多的利息不要，简直跟割他的肉一样。 可终究是龙头直接打电话来交代的，又不敢不听。 一抬眼看着花衬衫还站在那里没走，更加火大：“特么地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滚！” “大飞哥，我这就去，这就去。” 花衬衫顿时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 再一次从东升报社里出来的时候，吴彦华只觉得浑身轻松。 因为自从穿越以来就一直压在他身上，甚至逼得他有家不能回的高例贷，如今终于解决了，而且还一分利息都没掏。 虽然为此他付出了欠下马如龙一个人情的代价，但这显然都是值得的。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情欠下了也可以慢慢还。 再说人情往来，有往才有来， 先欠下人情，才方便以后常往来嘛。 马如龙好歹也是本港知名的传媒大亨，这种人物的人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欠下的， 甚至可以说能让对方送人情，这本身也是一种资本。 要不是考虑到这些， 吴彦华之前也就不会有意往赌债的方向引，主动给对方卖人情的机会了。 本来他那赌债之前就已经滚到了三十多万， 如今又拖了这些天， 连本带利都已经涨到三十五万出头了。 但马如龙一个电话过去，只花了十五万就让对方乖乖把借条送了过来。 简单的一个电话，直接就帮他省掉了接近二十万， 这就是马如龙的面子。 而且这还只是最浅层也最不值一提的好处， 毕竟这些钱虽然不少，但和马如龙这种人物的一个人情比起来，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吴彦华虽然差钱，也还不至于如此不智。 关键是马如龙打这么一个电话，道上的人就会知道，他吴彦华跟马如龙这个昔日的社团大佬有关系。 以后道上的那些牛鬼蛇神除非必要，否则就不会轻易来招惹他。 别以为这是小事， 在这社团遍地的港岛，有这么一层虎皮会让他少掉不知多少麻烦，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本身就很容易招惹是非的明星来说。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特意将这么一个现成的卖人情的机会摆在马如龙的面前了。 没错，今天所发生的的这一切看似偶然，其实都在吴彦华的计划之内， 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步步精心引导出来的。 这也是他最近才开发出来的新能力， 自从《天龙八部》开始在《东升日报》上正式连载后， 随着他收获的读者“愿力”越来越多， 吴彦华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说灵性也在日渐增强。 不但思维越发敏捷，记忆力和反应速度大幅增强，到后来甚至可以感应到许多明显超出了正常人感知范畴的东西， 譬如来自其他人的精神波动，或者换个词说，脑电波。 第19章 人生已经不同 这让他可以在精神层面直观地感应出旁人的真实情绪，一切的情绪变化在他的面前都会显露无遗。 跟传说中的读心术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有那么精确细微而已。 另外他还可以通过类似精神感染，或者说共情的方式， 潜移默化地影响其他人的思想。 具体来说就是利用精神层面的优势，有意放大自己的情绪去影响和感染对方的情绪， 引导对方形成跟自己类似的心理状态。 通过这种诱导的方式让对方在心中产生偏离自我真实认知的错觉和误判，并进而形成一个对吴彦华有利的反馈和观感。 这也是马如龙为什么会初次见面就对吴彦华那么热情， 甚至折节下交，主动替吴彦华解决麻烦的真实原因。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故， 只不过是吴彦华一直在暗中施加影响而已。 不过这种能力也并不是万能的。 首先受限于吴彦华自身的精神灵性水平， 能够影响的范围和人数都有限，目前还只能作用于单独个体，否则人一多就会顾此失彼。 就像他之前在东升报社， 马如龙在他这种深度共情的影响下对他好感大增， 旁边的徐纪周却该看他不爽还是看他不爽。 另外这种影响只能在一定程度的诱导，并不能强行扭转一个人的认知。 还拿吴彦华之前的操作来说， 他结交并诱使马如龙帮忙的基础，是因为马如龙看中了他身上的价值，本就对他存有笼络之心，在内心里对他并不排斥。 吴彦华这才能投其所好，让对方产生好感， 然后他再以共情的方式尽可能放大这种好感，让对方误以为跟他一见如故， 这才在他的有意引导下主动选择帮忙。 如果是说马如龙一开始就看吴彦华不顺眼， 那么任凭他再怎么施加精神影响，也顶多就能让对方的恶感稍微减轻一些而已。 如果以后慢慢多加接触，或许可以潜移默化地扭转对方的观感， 但想一下子就让对方视他为知己，那就纯粹是痴心妄想了。 当然马如龙也不算亏， 虽然被他利用了一把，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吴彦华还是要领的。 就现在看他跟吴彦华交好还可以算是折节下交，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吴彦华两世为人的底蕴，只要给他时间，以后的发展又怎么可能差得了？ 以后还真不一定谁求到谁呢。 退一万步讲， 即使抛开人情，单纯以交易而论，东升报业也同样没亏着。 吴彦华虽然直接预支了五十万的稿费， 却也投桃报李，把这些日子赶出来的几十万字的存稿都带了来， 这次也都一次性交到了对方手中。 拿钱交稿，其实就相当于提前结算了。 先去银行将支票兑现，留下十几万现金，剩下的都存入了自己的户头。 他之前除了向赌场借的高例贷外，还陆陆续续从身边的朋友同事那里借了不少， 像死党周佰发一个人就借了他差不多十万块。 其他人虽然没有周佰发借的多，但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四五万的样子， 这加起来就是十几万了。 之前没钱也就算了， 现在有了钱，当然得赶紧把这些都还上。 毕竟能借他钱的，都是跟他关系不错的，有钱不还，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 “阿华，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晚上下工回来的周佰发一脸高兴地将正在抄书的吴彦华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叫华哥，忘了我比你大两岁了？” 吴彦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被他抓着的袖子：“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 周佰发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要告诉你的可是好事，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好意思给我脸色看？” “说吧，什么事？” 吴彦华见状，为了不使对方尴尬，还是通情达理地当了个捧哏。 “今天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墨霖叔特意找到我，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有空了到他家去一趟，说是有事跟你谈。” 周佰发一脸热切地道： “墨霖叔他老人家平时哪有空理你这种角色，这次找你肯定是好事，没准你雪藏的事有转机了呢，你可一定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王墨霖作为台内的制作部总监，对于他们这些无限台的签约艺人来说可是地地道道能够决定他们命运的大人物。 这时候忽然找吴彦华这种已经被雪藏了快一年的过气明星，会有什么事？ 尤其在如今这个吴彦华跨行写书意外大火的时间节点上， 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周佰发又不是傻子，吴彦华新书大火后的身价飙升，他又岂能不知？ 光从最近台内和片场中吴彦华风评的悄然变化， 就足够看出很多事了。 “这是觉得我又有利用价值了呗。” 吴彦华呵呵一笑。 其实根本用不着周佰发提醒，亲身经历过后世ip热潮的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如今的价值。 光看东升报业对他的前后待遇变化，就可见一斑。 纵然这其中有着他自己暗中引导的因素在里面， 可要是没有《天龙八部》的大火作为基础，让对方认可了他的价值， 他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东升报业尚且如此，无限台又岂会对他这个潜在的金矿视若无睹？ 毕竟就ip变现能力来说， 电视台无疑是要更胜传统纸媒一筹，也就意味着一旦将《天龙》这个ip交给无限台来操作，可以预期的利益只会被东升报业更高！ 不过吴彦华对此倒是并不以为意。 一来这种事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再者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换做是刚穿越的时候， 这种很可能让他星途重焕生机的机会一旦出现，他自然要牢牢抓住。 但现在却不同了。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变化，无不真切地告诉他，这一世的他所能做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当好一个文抄公那么简单。 第20章 拜会王墨霖 无论是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提升的身体素质，还是那已经明显超出正常人水准的精神力， 以及伴随而来的那些已经有些超出正常人范畴的手段， 都让吴彦华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向某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领域靠拢了。 这让他的眼光也开始不再局限于世俗层面， 反正即使仅仅继续当他的文抄公，也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是名利双收的了， 以后还能不能当明星对他而言其实影响不大。 既然如此，那何必还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苟且上， 何不将目光放得更高远一点，去探索那神秘未知的领域，追求更高层次的超脱呢？ “我说你这心态可不行啊。” 周佰发虽然不知道吴彦华心中的想法，但光看他这态度就忍不住替他着急起来。 “就算人家有所图，但现实社会不就是这样吗，非亲非故的，如果你没有让人高看一眼的价值，人家凭什么对你好？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还真打算一直被雪藏下去啊。 你现在是写书写火了，但这本火了，不代表以后你本本都能火呀，一书成名，但出道即巅峰的作家也不是没有，多条后路不好吗……” “安啦！” 看着一脸苦口婆心模样的周佰发，吴彦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急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心里有数的。” 周佰发忍不住鼻子一哼哼，差点没冷笑出声来。 你要是真有数至于混成眼下这样？ 至于在星途一片大好的时候，硬是把自己折腾的被雪藏了？ 就差没把自己作死了， 就这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心里有数？ 要不是从小从穿开裆裤一起玩到大的交情，换个人我管你死不死呢。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头肯定去。” 吴彦华只当没看出对方的嘲讽，谁让自己之前的黑历史太多了呢， 不想在这方面多纠缠的他直接施展出了大挪移术，话锋一转：“说来也巧，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你呢。”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好消息，比你那实惠多了。” 吴彦华哈哈一笑，随手从背后拿出一个纸包，直接丢到了周佰发的怀里。 “这是……” 周佰发大吃一惊， 因为纸包虽然是四面包裹的，但上下两端却都有开口， 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包的是一大摞晃眼的钞票！ “还你的啦。” 吴彦华哈哈一笑：“知道你小子攒钱还等着买房呢，今天刚支出来的稿费，这不就给你补上了嘛。” 周佰发有些惊喜， 虽然这本就是他的钱，但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这些钱已经打水漂了呢，没想到还有失而复得的一天。 不过紧接着就想起了什么，又把钱推了回来： “还是算了，你还是赶紧把你从社团借的那些要命债给还上，我这边等以后慢慢还也不迟，我可不希望哪天看到你被砍死在街上。” 什么是兄弟？ 这就是， 或许平时嘴巴上没什么好话， 但到了关键时刻，却不会见死不救，记挂着拉你一把。 吴彦华也不禁心头一暖，大手一挥：“放心吧，那边的债也都已经清了。” “什么？” 周佰发大吃一惊：“你不是说已经欠社团三十多万了吗，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稿费？” “如今哥可是拿千字一千稿费的人，区区几十万而已，哥随便交个几十万字的稿子，不就出来了吗？” 周佰发：“……” …… 第二天，吴彦华还是提着点礼品来到的王墨霖家中。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该有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有，毕竟他还远没有达到能完全超脱世俗存在的层次。 王墨霖家也在广播道， 只不过不同于敖古他们租住的小公寓，乃是个一百来平米的复式户型， 不过这在寸土寸金的港岛来说，已经称得上是豪宅了。 毕竟港岛这边因为是泰西都铎帝国的殖民地，惯常使用都是都铎制，一百来平米换算成都铎制已经是一千多呎了。 港岛人常说的千呎豪宅也就这水平。 光是这一栋房产，就足够绝大部分港岛人赚上几辈子了。 不过王墨霖好歹也是无限台的元老级的人物，跟着萧大亨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子，置这么一栋房产还是轻轻松松的。 甚至相比那些豪车别墅的娱乐圈同行们，他这已经算是低调的了。 “华仔来啦，赶紧进来。” 因为来之前就打过电话，王墨霖早就等在家中，一开门见是吴彦华来了，连忙往里面让。 说话间一眼扫过吴彦华手里拎着的礼品，还语带埋怨地道：“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 如果是不知道的，光看王墨霖这个热情劲儿，恐怕还以为双方关系多么亲近呢。 然而实际上这才是吴彦华第二次登门拜访， 上一次登门拜访，还要追溯到他刚参演《盗侠传奇》的时候。 那部剧就是王墨霖的监制，因为当时就是对方选的他担当的男二号，所以专门上门来感谢来着。 距今都已经快两年了。 就算是真的亲近之人，这么长时间不上门，关系都不免冷淡，更别说是吴彦华和王墨霖这种工作中的普通上下级关系了。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随着《天龙》大火，他如今的地位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吗？ 不然以前怎么没见这位电视台的监制大拿对他这么亲近过， 以对方在电视台的身份和影响力，但凡能伸手拉他一把，他之前也不至于落到被雪藏封杀的境地。 不过话虽然如此说， 但人情世故如此，吴彦华也没什么好愤慨的。 毕竟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这世界又不是都要围着你转。 “墨霖叔，您看您说的。” 吴彦华微微一笑：“您怎么说也是我的伯乐，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就已经够失礼的了。 如今好不容易上门一趟却空着手，就算您宽厚不怪罪，我自己也不意思不是？” 哪怕心里暗自撇嘴，但人家既然表现的这么热情， 他当然也不能冷淡了。 怎么说也算是他当初事业上的贵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21章 吴彦华的要求 王墨霖闻言也是老怀大慰，笑容满面。 虽说多年的老江湖了，还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把吴彦华的客套话当真， 但能有这个态度就说明对方没忘本，后面的事也就好谈的多了。 招呼吴彦华坐下， 必要的客套寒暄过后，王墨霖这才话入正题。 “华仔，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大概能猜到一些。” 吴彦华淡淡一笑，谦虚说道。 确实是谦虚，别说他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 就算没有，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也很少有人能在跟他面对面的情况下，还能瞒住自己内心里的小心思了。 王墨霖内心里的那点算盘自然也瞒不过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的合同不是快要到期了嘛，台里准备跟你续约。” 王墨霖不愧是老狐狸，见状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不过他也知道对于被雪藏了将近一年的吴彦华来说，空口白牙地说没什么说服力， 紧接着就把台里开出的条件也都摆了出来： “当然这约也不会让你白续，不但对你的雪藏会立刻结束，而且台里还会承诺给你一定的资源作为补偿。 如果你能重新翻红的话，那后面的资源更是少不了你的，这些都是可以记入合同里的，不用担心台里会不认账。 如果你对影视圈还有企图心的话，这其实是个不错的路子。” “续约就算了吧。” 吴彦华只是淡淡一笑，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续约是不可能续约的， 即使不翻台里之前雪藏封杀他的旧账， 光是无限台一签就是五年的惯例长约，就足以让他对此说no了。 之前就说过， 同为明星，电视明星其实比起电影明星来要差多了， 不仅逼格低，赚的也少，就算混成电视圈的顶星，收入也未必能比他现在当文抄公强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苦续约再让无限台绑他几年？ 就算真想继续在娱乐圈发展， 去混电影圈他不香吗？ 以前是没路子挤不进去，勉强进去也不一定能站得住脚。 毕竟电影圈的水比电视圈更深。 很多电视圈的顶星，想进电影圈都得先从配角做起，再一步一步往上爬，就这都不一定能爬得上去。 在电视圈大红大紫的红星，却在转战电影圈之后遇冷， 一两部电影票房不佳，就被冠以票房毒药的名头，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回来继续拍电视，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但今时不同往日， 顶着新晋当红作家的头衔，吴彦华就算以演员的身份暂时挤不进去， 也完全可以曲线救国，先从幕后切入。 无论是直接用自己的作品进行影改，还是创作原创剧本， 想要进入电影圈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毕竟以他如今正劲的风头，估计也没有哪个电影人会舍得拒绝他送上门的剧本。 “怎么，这些条件还不满意？” 王墨霖双眼微微一眯：“那你想要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墨霖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台里看重的也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笔下的作品吧？” 吴彦华不答反问。 “不错。” 王墨霖眼中微光一闪，点头承认。 反正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得出来。 “既然台里看重的是作品，那又何必纠结我这个人续不续约，直接谈剧本或者版权的合作好了。”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王墨霖胖脸微沉。 直接谈版权合作看起来倒是简单直接，但那样一来吴彦华的选择可就多了。 毕竟港岛的电视台又不止无限台一家， 版权卖给谁不是卖，剧本给谁拍不是拍？ 到时候难免会陷入价高者得的境地。 而那恰恰是无限台所最不愿意看到的， 比砸钱也不是他们无限台的风格啊，而且也发挥不出他们近水楼台的优势，不是白瞎他们这么好的便利条件了吗？ 再者同样是合作， 处在不同位置，以不同的身份来进行，条件也是大不相同的。 跟一个畅销作家谈合作，和跟一个旗下明星谈合作，哪个更好谈不问可知？ 真要是按照畅销作家的身份来谈， 那台里给出的待遇就得比照凌匡那样的名家。 相反要是跟旗下的明星谈， 不但方便压价，还能在合作中轻松占据主导权， 了不起在其他方面稍微补偿点资源也就是了。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其实电视台抱的什么心思，吴彦华又岂会不知？ 既想吃肉又不想花钱， 合着好事都是你们一家的？ “这么说你是不想续约，铁了心想要离开台里了？” 沉默片刻，王墨霖见谈话要陷入僵局，索性直接中宫直进。 “那倒没有。” 吴彦华顿时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墨霖叔你也知道，我二十出头就考入无限艺人培训班，如今已经是奔三的人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已经把台里当成了家，还是有着很深感情的，自然也是不愿意轻易离开的……” 看着吴彦华那副深情的模样，如果换做是一年前对方风头正劲的时候，王墨霖可能就真信了。 现在嘛， 直接被封杀雪藏了一年，在台里的人缘也混到了人嫌狗憎的地步，然后你跟我说对台里爱的多么深沉，你还能更假点吗？ 对此他只能沉默以对，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 吴彦华见这老头一点捧哏的觉悟都没有，根本不搭茬，心里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话锋一拐转回正题： “可是墨霖叔。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再热的心也架不住冷水浇呀！ 之前台里的封杀雪藏着实让我有点怕了，继续签长约的话，我这心里是实在没底，限制太大了，万一台里哪天想不开再把我封杀一遍怎么办？ 不过要换做部头约嘛，倒是可以考虑……” “部头约？” 王墨霖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可真敢想！ “华仔你也知道台里对部头约的要求有多高。 就算你手握着《天龙八部》的版权，但毕竟只有一个《天龙八部》，而且在真正拍成电视剧播出之前，具体有多大的市场前景还不好说。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电视台下重注是不可能的。 仅凭此就想签部头约，就算我答应，台里面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第22章 《沪海滩》 王墨霖就差没明说吴彦华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部头约那是台里专门为那些在电视圈已经差不多走到尽头的顶星准备的， 放眼整个无限台，有资格签部头约的都不超过一手之数，可不是什么人说牵就能签的。 所谓部头约，是和无限台惯用的以年限为单位的长约相区别的一种艺人合约。 签这种合约的艺人并不相长约艺人一样把自己的经纪约完全签给电视台， 而是有着自己的经纪人或者由自己来安排自己的活动，不需要像长约艺人一样任何演绎和商业活动都需要经过电视台， 只是跟电视台签订合约，比如一年需要给电视台拍上几部戏， 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其他的活动安排，无论是商业代言还是接外面的戏，电视台都无权再干涉。 这种艺人不会像长约艺人一样需要电视台给底薪，而是仅拿片酬。 不过这种大腕的片酬跟普通长约艺人的片酬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而且外出接戏和商演代言也不用再被电视台抽佣金，赚的自然要比普通的长约艺人多的多。 说白了，这种部头约不过是电视台和那些台内顶星相互妥协的结果。 电视台保证能有用相对低廉的价格继续利用这些顶星资源， 而这些台内顶星也不需要像普通艺人一样任由电视台控制和盘剥，在一定程度上捍卫了自身的利益。 但也正因如此，无限台对于部头约的签订向来十分谨慎， 不是那种在电视圈内名气已经到顶，完全可以撇开电视台单干的顶级明星，根本就不作考虑。 如果签部头约的话，且不说吴彦华够不够资格， 同时对吴彦华也起不到多少钳制的的作用，这就跟台里的想法完全相背离了，还要白白给对方提高待遇，提供资源。 这种光吃亏不占便宜的事，台里怎么可能干？ “墨霖叔，台里是打算立刻就和我续约吗？” 吴彦华忽然问。 “那倒没有，台里是打算先恢复你的通告，再适当提供一些资源作为弥补，化解一下你的怨气，然后再跟你谈这件事。” 王默林对此也没隐瞒，直接把台里的决议告诉了吴彦华。 虽说这种直接交底牌的方式，肯定对后续的谈判不利。 但工作是台里的，人脉却是自己的。 以王墨霖如今的年纪。现在的位置基本上也就干到头了，就算工作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再往上走。 毕竟他这个制作部总监再往上，也就只有方丽华这个执行总裁了。 他一个外人难道还想窜到人家老板夫人的头上去？ 再干几年就要退休的人，是该为自己和儿孙的以后想想了。 趁着还在位上，多结点善缘， 等以后退休养老了，也不至于人走茶凉的那么快。 当然这也是因为吴彦华先展现出了自己的潜力和价值，他王墨霖的人情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的。 吴彦华对此也心领神会。 “既然是这样，墨霖叔，那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既然台里给出的条件和我的心理预期有分歧，那不妨先试试水，然后再决定具体怎么合作。” “怎么个试水法？” 王墨霖也有些来了兴趣。 “知道台里主要想要的是《天龙八部》。但现在《天龙八部》还没写完，想改编影视剧也不现实。 不过我可以另外写个剧本跟台里合作一下，咱们用事实说话。 到时候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再提条件也有底气，台里面也相对更容易接受，大家双赢，墨霖叔你看这样如何？” 吴彦华又轻车熟路地开始推销他的双赢模式， 如果《东升日报》的徐纪周在场，一定会说这一幕我熟啊，因为他就是这么被忽悠瘸的。 可惜徐纪周并不在，而王墨霖并不知道这一点，反倒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嘛。 真要是宝马良驹，就算千金买马骨也是值得的，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这么说你是已经有想法了？” “现在倒是有个创意，不过还没有具体形成剧本。” “那你就先把剧本弄出来，回头给我看看再说。” 王墨霖当即就拍了板。 对于一个拥有另一个世界精神财富的吴彦华来说，弄一个大火的剧本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因为剧本要比小说简单，篇幅也没有小说长，写起来更快。 于是短短两天后， 他就带着新写出来的剧本再次敲开了王墨霖家的门。 “《沪海滩》？” 看着剧本的名字，王墨霖就是一愣。 本来他以为吴彦华这次拿出来的会是一部武侠剧呢，毕竟对方本身就是写武侠而成名的， 没想到对方竟会别出机杼，拿出这样一部民.国剧来。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心中却油然生出一丝的期待感来。 作为无限台的制作大拿，同时也是多部经典热播剧的编剧，王墨霖对于剧本的嗅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一看剧名，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卖点。 之前就说过，港岛华人追源溯流的话几乎都源自于历代下南洋讨生活的天朝人。 而这些人又主要都来自于天朝的东南沿海。 尤其是本世纪前半页， 因为天朝动荡，战争纷起，大批的沪上人家为躲避战火跑来星港，其中不乏大亨级人物，像无限台的老板萧大亨就是其中之一。 直到今天，沪上财阀都还是港岛本地财阀中的翘楚，触角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也就造成了港岛本地浓重的沪上氛围，对于昔日号称十里洋场的大沪海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怀。 所以王墨霖一看剧名心里就已经判定， 只要剧情不让人太拖后腿，能够大体上满足大家对于剧名的期待值，这部剧就很有大卖的潜力。 真是个好点子，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呢。 王墨霖不由得抬头看了吴彦华一眼， 本以为对方只是在写书上有些文采而已，没想到在编剧方面也这么有点子。 再翻开剧本一看， 虽然剧本写的不是很规范，但对于剧情的刻画却很清晰，画面感很强，让他一看就能在脑海中形成相应的情境。 有内个老沪海的味！ 第23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王墨霖将整个剧本从头到尾都看完，他几乎忍不住要拍案叫好。 “好，我以前只知道你些武侠厉害，没想到编剧也有一手，不错，不错。” 回过神来的王墨霖连声夸赞道，作为一个在影视行业混了半辈子的老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过这么让他兴奋的剧本了。 心潮激荡，回味悠长。 “这么说墨霖叔觉得这剧本还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依我看甚至有大爆的潜力。” 因为早就打算要交好吴彦华，王墨霖也没刻意贬低，由衷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合作的事？” “回头我去跟台里报一下，以这剧本的质量，通过肯定没问题。” 王墨霖自信满满地打了包票。 毕竟这《沪海滩》的剧本质量摆在这里，通过立项本就不难。 再者说身为制作部总监，电视剧的立项和制作本来就都归他管，除了一些重点项目，绝大部分戏他自己就能拍板。 向台里报备一下不过是走流程而已，几乎不存在被卡的可能。 “墨霖叔，你觉得以我这剧本的质量，值多少剧本费？” 既然合作意向已经有了，接下来自然就该谈条件了。 “这个……” 王墨霖一下子被问住了。 之前光想着剧本的好处了，倒忽略了这点。 这《沪海滩》毕竟并不是台里编剧写出来的，可没有白给他们用的道理。 “华仔，你想要什么价？” “二十万如何？” 吴彦华也没狮子大开口，报了个“良心价”， 毕竟以《沪海滩》的质量和在上一世的风靡程度，这个价已经算是很优惠了。 要知道他这部《沪海滩》的原型， 在上一世可是力压《新扎师兄》、《倚天屠龙记》、《鹿鼎记》《神雕侠侣》《义不容情》、《流氓大亨》等港剧经典， 荣获香港无线电视八十年代十大剧集评选榜首的神剧。 但就在小荧屏上的表现而言，就连如今正爆火的《天龙八部》都有所不及。 以他千字一千的稿费计算，一部《天龙八部》就能给他创造一百多万的收入，相比之下，《沪海滩》只要区区二十万还算多吗？ “这不可能。” 然而王墨霖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相似。 要知道这时候的星港影视圈几乎跟跟吴彦华上一世的港岛犯一个通病，对剧本一点也不重视。 很多影视剧开拍的时候剧本都是不齐全的， 就跟后世的许多网络写手一样，连个大纲都没有，有个创意和大体思路就开干， 边拍边现编剧情都是常态，有的甚至还根据观众对前面剧集的反应对后续情节进行改动和调整， 所以在拍戏的时候一般都会都要求编剧跟组， 很多时候甚至都不止一个编剧，一人写一段共同完成剧情。 港岛的很多火剧就是在这种类似网络小说连载一样的赶工模式下催生出来的。 在这种大环境下， 想要将剧本卖出高价难度可想而知。 习惯了白嫖，谁还舍得花钱？ 要知道依照这时候的业内行情，几十万都够拍一部小成本的电视剧了， 光一个剧本就要二十万，这不是开玩笑吗？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剧本都卖不上价，像那些天然有着大批粉丝作为基本盘的大火ip，不但影视改编权价格不菲， 一般还都会请原作者担当编剧，并付出一笔可观的剧本费。 不过原创剧本显然就没这个待遇了。 “墨霖叔，那你认为台里能出什么价？” 吴彦华见状反问道。 “最多十万，再多上面估计就不会批了。” 王墨霖想了一下道。 就这还是看在吴彦华新晋畅销作家的身份上。 换作普通编剧，且不说电视台收不收， 就算收， 给你个一两万块的剧本费就已经算是大方了。 “那好，十万就十万，不过我有个条件。” 吴彦华也没多做纠结，其实身为圈内人，剧本费行情他也有所了解， 知道就算再继续纠缠下去，提价的空间也不大，倒不如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弥补。 “什么条件？” “我要参与这部剧的选角工作，尤其是主演，一定要符合我的要求才行。” “怎么，你想当主演？” 王墨霖自觉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瞥了一眼手中的剧本，说道：“这个男主许文强好像并不适合你吧？” 且不说吴彦华偏硬朗的外形明显跟许文强高大帅气且文质彬彬的人设不符， 就算抛开这点， 吴彦华因为烂赌丑闻和雪藏封杀双重打击早已经跌到谷底的人气， 也不允许再让他一上来就担当男主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哪怕是他自己写的剧本也不行。 “当然不是。” 吴彦华微微一笑：“许文强我希望由周佰发来出演，我自己演个丁力就好。” 因为有了文抄公这条后路， 他如今在明星这条路上已经没那么大的得失心了， 况且现在就去追究番位也不符合他如今这个刚刚解禁的处境。 与其去追求那些有的没的， 还不如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携一下自己的小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佰发？” 经吴彦华这么一提，周佰发那高大帅气且谦逊礼貌的身影就在王墨霖的脑海中闪现了出来。 形象方面倒是蛮合适的， 而且这小子在最近拍摄的几部剧中都有上佳表现，人气渐旺，台内也正有顺势将对方捧为台内招牌小生的想法，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说男二号丁力…… 王墨霖打量了一下吴彦华硬朗的外形， 稍微打扮一下，扮演起来应该没什么违和之处，再者戏份也不像许文强那么重要。 于是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接着又问道：“那这女主冯程程你有属意的人吗？” “冯程程……赵灵芷吧，我觉得她跟我心目中的冯程程挺契合的。” “契合？你不会就是照着人家写的吧？” 王墨霖无语地看了吴彦华一眼，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死心呢？ 之前吴彦华和凌震因为赵灵芷而争风吃醋的事在无限台内闹得沸沸扬扬，也怪不得王墨霖会多想。 第24章 人情冷暖，剧组重聚 吴彦华要是知道了王墨霖心里的想法，非得大呼冤枉不可。 毕竟此他已经非彼他， 他之所以选赵灵芷， 纯粹就是觉得对方的外形和气质条件都很契合前世原作中的形象，而且咖位也很合适， 真没什么其他想法。 “那其他角色呢？你也都有属意的人选了？” 王墨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道。 “没有没有。” 吴彦华连忙摇头， 开玩笑，他要是把所有的角色演员都给定了，那还要人家监制、导演干什么？ 真把人家当摆设啊！ 肯在主演方面听取他的意见，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 他要是还不知分寸蹬鼻子上脸，就算王墨霖有心卖人情给他，心里也免不了要留疙瘩，他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王墨霖点点头， 看来经过之前的雪藏封杀，这小子变得知进退了不少， 古人云“玉不磨，不成器”，果然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两人又就《沪海滩》中的其他角色进行了一番商讨， 当然这次就是以王墨霖为主了。 刨除人情世故的因素， 王墨霖作为无限台制作部的总监，出品过多部经典剧集的王牌监制，业务能力也是毋庸置疑， 对台内演员的了解也远在吴彦华之上， 除了像周佰发，赵灵芷这种先天条件就跟原作角色极为契合的演员之外， 那些普通角色的选择方面，人家都比他老练多了。 因此王墨霖提出的人选给吴彦华的感觉也都不错，所以两人很快就把《沪海滩》的演员阵容初步定了下来。 当然后续还要看演员的档期和具体试镜效果才能最终确定， 不过这时候的港岛电视圈向来效率为先，王墨霖选的也大都是有经验的老演员，所以后续试镜问题不大。 至于说档期，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王墨霖可是制作部总监，整个无限台内容制作方面的老大， 他选的演员哪一个敢没档期？ 就算真没有，硬挤也要挤出档期来。 有王墨霖这个制作部总监亲自推动，《沪海滩》的进度不是一般的快，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 立项，试镜，建组等一系列的筹备工作就全部搞定， 然后演员便纷纷进组，开始了正是的拍摄。 “华哥来啦。” “华哥你好，这么多日子不见，我们都想你了。” …… 看着剧组里迎面而来的一张张笑脸， 吴彦华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某黄姓影帝在采访里说过的话： 以前在剧组里面，你能碰到各式各样的人，现在身边全是好人，每一张都是洋溢着笑脸……真是再真实不过。 犹记得上一次来片场的时候，大家还视他如臭狗屎一样，现在就都热情得恨不能贴上来了， 前后变化之明显，实在让人不得不心生感慨。 “阿华，这《沪海滩》的剧本真是你写的？” 这时候周佰发也迎了上来。 因为在解决了高例贷问题后，吴彦华第二天就结束了借宿的日子回了自己家， 这《沪海滩》的事周佰发之前还真不知道。 “不是我写的还能是你写的呀？” 吴彦华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说道：“要不是我的剧本，你以为男主这个角色轮得到你小子？” “好啦，我谢谢你还不行吗？” “就这么口头一谢就完啦，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还想怎么样？” 周佰发把手一摊：“总不能让我对你以身相许吧？” 吴彦华顿时有被恶心到：“你给我滚一边去，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那你想怎样？” “我的要求也不高，以后你能乖乖叫我一声华哥就好，没准我一高兴，以后有什么好事还能想着你呢。” “行，华哥就华哥，反正戏里你还得叫我文哥，我也不亏。” 周佰发嘿嘿一笑， 要是叫声哥就能换来一部大戏的男主，这娱乐圈恐怕没谁能够拒绝。 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剧组里的其他演员都眼红的不行。 娱乐圈向来就是个四处透风，很难藏得住秘密的地方， 所以别看从通报立项到现在一共还不到两天，但大家都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部《沪海滩》的来龙去脉， 知道这部剧就是出自吴彦华的手笔， 虽然是由王墨霖这位台内制作大拿亲自担当监制和导演， 但在很多角色选择上都听取了他增编剧的意见，甚至就连男一女一都是源自他的推荐。 这让大家在羡慕之余，心里也都不禁暗暗懊悔， 之前吴彦华倒霉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去烧一烧对方的冷灶呢？ 但凡能提前烧烧香， 现在这角色戏份是不是就能再往上提一提了？ 赵灵芷看向吴彦华的目光也很复杂， 虽说身为无限台新晋小花旦之一，她如今也早已经不缺戏拍，担当女一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但戏跟戏还不一样呢。 谁不知道，王墨霖自从升任制作部总监以后，已经很少再亲自下场导戏了？ 也只有那些备受重视的重点大剧，才会动用他这个镇台之宝。 往常这类剧一旦出现，大家几乎都是要抢破头的， 即使是她如今已经是台里的当红花旦，也未必能轮得到。 毕竟台里的当红花旦也不是只有她一个， 而且作为新晋花旦的她无论在资历还是人脉上都不占优势。 可如今就因为吴彦华的推荐， 这样的大饼就这么凭空砸在了她的头上。 这让她既惊喜又意外。 没想到之前只是出于好心而释放的一点点善意，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回报！ 但这也正因为这份回报太重了，反倒让她不由得涌起一丝担忧： 吴彦华不会是还没死心，又惦记上她了吧？ 只是心里虽然想些有的没的，但要让她放着这块大饼不吃，却是不可能的。 以这部戏的阵容和班底，明显是冲着爆款去的，这样的资源她平时抢都抢不上，如今送上门来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何况这还是一部民.国剧，对于她打开戏路有着莫大的好处。 如果这部剧能够取得预期的成绩，她这个女主角自然也就能够刷新在观众心目中固有的印象，证明自己并非只能在武侠剧里扛大梁。 从而脱出窠臼，戏路大开，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一直在武侠剧里绕圈子了。 第25章 莫慌，有哥带你 《沪海滩》的故事讲述的是本世纪三十年代，那个天朝沉沦，风云激荡的特殊年代。 彼时的天朝正处于内忧外患、商会充斥与爱国民族主义抬头的大时代。 初来乍到的许文强无意中救下沪海滩头号商会大亨冯敬尧的爱女冯程程，并与闸北贫民区长大的丁力结为生死挚友。 在旧恋人方艳云的帮助下，得到冯敬尧的赏识，自此许文强和丁力两兄弟同在上海滩闯出名堂。 偏偏两兄弟又都对冯程程一见倾心，三人由此展开了一段错综复杂的爱情故事。 但后来许文强发现冯敬尧竟与一直对天朝图谋不轨的东瀛人相勾结，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的时候，于是在爱国主义思想的作用下，暗地里破坏冯敬尧的阴谋。 冯敬尧发现后下令追杀许文强，在丁力的有意放纵下许文强得以逃往港岛，并与贫家女阿娣结婚。 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冯敬尧派出的杀手竟然也追到了港岛，在追杀许文强无果的情况下杀害了他的妻子一家。 为报血海深仇，许文强决定重返沪海，与冯敬尧一决高下…… 故事并不复杂，却巧妙地将江湖恩怨，家国情怀，民族仇恨以及特殊时代下的特殊爱情等因素都编织在了一起。 大家虽然并不都是专业编剧出身， 但也都是拍多了戏的老人，都能或多或少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本子。 即使对剧本不够敏感的， 看王墨霖这位制作部老大都亲自下场兼任导演和监制之职，也能意识到这部剧的不一般。 所以大家对于这部剧都非常上心， 或是想着能够借助这部剧提升人气知名度， 或是想要趁机在王墨霖这位台内大佬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哪怕只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以后没准就会成为晋身之梯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心一意，小心眼说怪话的也不在少数。 而这其中压力最大的，则莫过于周佰发了。 虽说他也不是第一天拍戏的新丁了， 甚至连台内的热播剧都参演过不止一部，还都有不错的表现。 但之前那些剧他基本都是以配角的身份出演的， 最多也就是戏份比较重的男二号而已。 像这样让他挑大梁担任男主角还是第一次，还一上来就是这种直接由制作部总监担当导演和监制的重点大剧。 要说没压力才怪。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以他浅显的资历之所以能够捞到这块大饼吃，完全是靠的吴彦华的推荐， 这就更助涨了大家对他的羡慕嫉妒恨，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都属于最遭人恨的那种。 就算当面不说，背地里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怪话， 这也让他越发地压力山大。 “放心，一会儿开拍的时候有哥带着你，没问题的。” 见周佰发明明都已经将台词背得滚瓜乱熟了，却还在拿着台词本在那里反复温习，吴彦华就知道对方是紧张过头了， 于是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 周佰发怀疑地看了吴彦华一眼，那意思，你行吗？ 你忘了自己都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拍戏了？没生疏得忘了怎么演戏我就谢天谢地了，还带我？ 吴彦华也没细解释，只是报以自信地一笑。 因为港岛电视圈如今实行的都是边拍边播的模式，拍戏也都是按照剧情的推进顺序来拍摄的， 反正这时候的电视剧都是片场布景，而非后世一样基本都采用实景， 拍摄的时候不需要考虑转场的问题。 开拍的头一场戏就是周佰发和吴彦华这俩男一男二的对手戏。 “华仔，你和发仔要不要先对对戏？” 王墨霖显然也看出了周佰发的紧张，好心地问了一句。 毕竟人老成精，剧组里的那点微妙小气氛他又岂能看不出来？ 周佰发毕竟是吴彦华推荐的人， 要是他演砸了，丢的不仅是他自己的脸，对吴彦华同样也会有所影响。 可还没等周佰发感激地点头，吴彦华就已经一摆手：“不用了墨霖叔，直接拍吧，我们没问题的。” 周佰发：“？？” 他忍不住目光幽怨地看向吴彦华：大哥，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坑我？ 王墨霖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心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行事就是冒失，也罢，就让现实来教育教育你们吧。 “那好，接下来就直接开拍。” 随着王墨霖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顿时各就各位，正式开拍。 首先拍摄的是许文强和丁力各自出场的戏份， 这倒是简单， 化妆完毕的吴彦华拿个扁担挑了两筐梨进入刚刚布好的老沪海街景里，往路边一蹲，装出一副卖梨小贩的模样就算完事。 甚至就连那两筐梨都不全是真的， 筐是特制的道具筐，双层的，肚里都是空心的，只有最上面是个篮子一样的浅筐，薄薄铺了一层梨。 看起来挺满的，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份量，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周佰发的出场也同样简单， 一身中山装围个白围脖，拎着个皮箱子从车站里走出来。 先拍个远景，再怼个近景特写，只不过拍的却是下身拎着皮箱走路的场景， 从头到尾连脸都没露，就能看到一截隐隐暗示身份的白围脖，一句台词都没有，可以说是个人就能演，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接下来就是两人的第一场对手戏了。 剧组里那些暂时没戏的演员、龙套们都不约而同地凑了上来。 “阿业，今天不是没你的戏吗？” 一个龙套忍不住好奇地向身旁一个靓仔问道。 “没戏就不能来片场啦？早就听说华哥和发仔的演技好，这不过来学习一下嘛。” “呵呵。” 龙套忍不住在心里撇嘴，我看你学习是假，不服气是真吧。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 毕竟就脸蛋来说，这个靓仔并不比出演许文强的周佰发差多少， 而且之前也同样出演过台里的好几部大剧，同样小有名气，也是台里准备力捧的苗子之一。 可以说无论是地位还是名气，之前都一点也不逊色于周佰发。 可就因为吴彦华一句话， 周佰发就能演男主角许文强， 而他却只能演连男三号都算不上的陈翰林，心里能平衡才怪。 不过没办法，谁让你唐振业跟人家吴彦华没那份交情呢。 第26章 神级演技派 其实抱着类似想法的，又何止唐振业一人？ 吴彦华也就算了， 好歹也是红过的人，又是《沪海滩》的编剧，给自己安排个男二号大家都无话可说。 但你周佰发之前还跟大家一起演配角呢，也没见你比别人强到哪里去， 凭什么这么大一块饼就落你头上了？ 就凭你跟吴彦华的关系好？ 其实这些人跟周佰发也没什么过节， 就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 大家起点都差不多，甚至论资历你周佰发还未必赶得上我们呢， 凭什么你就能演主角，而我们就只能演配角甚至是龙套？ 我们也想演主角的好伐！ 说白了，很多人其实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身边的人好。 虽然他们心里其实也知道， 这个主角就算不是周佰发来演，也不大可能轮到他们的头上， 可这并不影响他们愿意看周佰发出糗， 何况这还是大概率事件。 常混剧组的都知道，除了少数早已经将演技深入骨髓的老戏骨， 大多数演员在拍戏的时候都不可能一上来就进入状态，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入戏过程。 而周佰发的紧张状态大家又都看在眼中， 吴彦华状态倒是挺放松， 可老话说一日不练十日空，就算他以前演技不错，可封杀了一年多都没上过戏，演技就没有半点生疏？ 这么两位碰到一起，要是一开场就把戏演砸了，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然而当正式开拍之后， 吴彦华和周佰发的表现却让剧组上下都亮瞎了眼。 丁力和许文强都已经完成出场亮相，接下来要拍的自然就是两人结识的戏份了。 剧情也很简单，把两筐梨放在街边的丁力刚准备开卖， 就倒霉地碰上了两伙黑帮当街火并，丁力连忙挑着梨筐想要躲避，结果走慢一步就差点被波及，梨筐直接被打翻，梨子洒落一地， 不过梨子终究没有小命重要， 他也只好忍着心疼丢下梨筐往街边躲，结果正撞上了刚刚从车站出来，正一脸懵逼的许文强。 然后就被丁力推着一起躲到了路边的摊位后面去了。 为了表现出此时沪海滩的混乱， 这段剧情中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小孩，在火并一开始就轻车熟路地躲到了路边摊位底下看戏。 其中一个还拿了根小木棍，每看到死一个人，就折掉一小节来记数。 等到火并结束， 还特意给俩小孩安排了两句台词： “今天一共死了十四个人。” “是啊。” 然后俩小孩就从躲藏的地方出来，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接着吴彦华和周佰发这两个男二男一才跟着从躲藏的摊位后走了出来， “哎，你不像是本地人哪？” 扮演丁力的吴彦华随口向身旁的周佰发问道。 “是啊，我是来找朋友的。” 周佰发一边惊愕茫然地看着街边刚刚火并过后留下的一片狼藉，一边下意识地答道。 “这里啊，每天都有打架杀人的。” 吴彦华不以为意地随口向周佰发介绍道，一副这都是常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模样。 然后来到自己散落的梨筐边， 将散落在地上还没有被踩坏的梨子重新往筐里装。 周佰发见状，也弯下腰帮他一起捡。 “对了，你朋友住哪儿啊？” 吴彦华看了帮忙的周佰发一眼，问道。 “霞飞路五号。” “咦，有钱人的地方啊！”吴彦华有些惊讶：“不过哪儿刚刚拆掉啦。” 周佰发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忙探身扳住丁力肩膀： “请问你知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啦？” “不知道。” 吴彦华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不过你可以先住旅馆啊。” “不知道这儿住一晚旅店要多少钱？” 周佰发有些担心地问。 吴彦华看来一眼一身长衫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一看就不像是有钱人的周佰发， 不答反问：“那你怕不怕老鼠？” “咔！” 随着这一声咔，王墨霖忍不住笑道：“华仔，发仔，你们表现得不错，这段过了。” 没想到吴彦华和周佰发两人的表现竟比他预想的好的多， 开拍的头一场对手戏就顺顺利利地一遍过了。 算是给剧组来了个开门红， 这对于素来迷信的港岛人来说，可是个难得的好兆头。 本来打算看热闹，甚至是看笑话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吴彦华和周佰发竟然一上来就表现得这么好。 能够在王墨霖亲自挑选下进入《沪海滩》剧组的演员， 基本上都是常混剧组的老手， 所以他们很清楚开拍的头一场戏有多磨人， 尤其是像这种涉及多人场景的小群戏， 不但主演要表演到位，甚至群演都不能出一点岔子，稍微有一点纰漏就得整个重来。 因此这种戏其实是比较考验人的， 演员进入状态但凡慢上一点，ng个几遍乃至十几遍都属于常规操作。 没想到吴彦华和周佰发两人竟然一遍过了。 之前还一肚子不忿的唐振业这时候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场戏对演技的要求虽然谈不上有多高， 但在没有演员都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的情况下直接就来这么一场，然后一点纰漏都没出就顺利完成整个戏份， 他自问是肯定做不到的。 就冲这一点， 他就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演技要比他强。 人家要演技有演技，要关系有关系，他还有什么可不服的？ 围观的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涌起类似的想法， 没想到发仔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之前看着还一副紧张过头的模样，等真正一上场，竟然这么快就顺利入了戏。 这也让他们都不禁涌起一丝压力来， 人家主演都这么给力，他们这些配角龙套就更不能拖后腿了， 不然要是因为他们拖累了拍摄进度， 给王总监这位制作部大佬留下不堪重用的印象，以后还混不混了？ 周佰发这时候却感激地看了吴彦华一眼。 旁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次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一遍过， 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演技有多好，而是人家吴彦华带的好。 第27章 基操，勿六！ 其实刚开拍的时候，周佰发还是蛮紧张的， 可没想到跟吴彦华一对上戏，也不知怎么，就直接被吴彦华的表演带入了戏，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拍戏的菜鸟， 该有的演技也都有，台词又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之前就是心理压力大，担心无法入戏。 可如今既然已经入了戏，就顺着感觉往下演就好。 之前还以为吴彦华说会带他是吹牛批，没想到人家是真牛批。 说带他飞，就带他飞！ 虽然早知道吴彦华的演技不错，但没想到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随随便便就能带着他入戏，这种本事，就算是那些名声在外的老戏骨也不过如此了吧？ 怪不得都是同期从艺人培训班毕业的同学，人家却能比他早红， 还真不是没有缘由的。 要不是之前吴彦华太能作， 如今别说是给他做配，他反过来给人家做配都未必够格。 基操，勿六！ 看着周佰发高山仰止的目光，吴彦华表示很淡定。 对于拥有强大精神渲染能力的他来说， 带人入戏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吧，随随便便一发挥，不怕你不跟着我的情绪走！ 吴彦华和周佰发都表现的这么给力了， 剧组的其他人自然就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于是接下来的拍摄效率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毕竟这部剧的演员都是王墨霖和吴彦华精挑细选出来的， 要么角色贴合，要么演技过硬， 还真没有什么拖后腿的角色。 灯光、摄影、服化道等幕后工作人员也都是王墨霖用习惯了的老手， 这么多的精兵强将，又齐心努力， 拍摄起来自然进度飞快， 于是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赶出了五六集的戏份。 然后吴彦华就被王墨霖拉到了后期制作部， 因为前两集这时也已经后期制作完毕， 虽然王墨霖看过之后自我感觉相当不错，但还是想再听一听吴彦华这个原作者的意见。 看过前两集之后，吴彦华跟记忆中上一世的原作对照了一下， 发现就前两集的质量来看， 不但丝毫不输于那被奉为经典的原作，甚至有所超出。 当然这也不奇怪， 首先上一世的原作虽然被奉为经典，但在制作之初可没想到后来会火成那样。 而且导演招振强当时在香港无线电视台中也不过是个小字辈，所能调动的资源也远不及如今总管整个无限台制作部的王墨霖。 在服化道以及配角龙套的演技上都能看出比较明显的差距。 再者就是吴彦华这个男二号所带来的提升了。 原版的丁力扮演者吕良伟当时不过是初出茅庐， 在参演原作之前不过是无线台内的小透明一个，只演过一些不起眼的小配角，演技还相当稚嫩。 相比之下， 吴彦华怎么说也是已经历练了好几年，曾经火过的老鸟，演技还是比较过硬的。 加之他还有上一世前后几版丁力的表现作为参考， 演出来的效果自然要明显胜出原版的吕良伟不止一筹。 这些因素加起来，虽然前两集的剧情都跟原作没多大变化，但质感明显要更上一层。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没有原版的主题曲相配，总觉得差了点气氛。 “墨霖叔，主题曲有了吗？” 要说《沪海滩》固然是难得的经典之作，但它的同名主题曲却也同样是经典中的经典，否则也不会在上一世被传唱那么多年。 甚至很多人电视剧未必看过，但对主题曲却是耳熟能详。 如果光有电视剧而没有这主题曲的话，就如同画龙却没有点睛一样，尤其对于吴彦华这个看过原版的人来说，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还没有呢，” 说起来王墨霖就有些头疼： “本来我是打算请顾道辉和黄霆两位帮忙弄一下的，不过他们最近正忙着一部电影的配乐工作，一时间还没有空出手来。” 顾道辉和黄霆是港岛著名的曲作家和词作家，在港岛音乐界乃是执牛耳的大神级人物，被人并称为辉煌二圣。 这两位跟无限台也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 无限台以往的很多影视剧的经典配乐都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只不过再好的关系也比不了真金白银， 这年月电视剧的成本还远远比不上电影，对于配乐方面的预算自然也比不了人家电影的大手笔， 顾道辉和黄霆自然也要先紧着大单来，他们这种电视剧的小单就只能往后靠了。 “墨霖叔，咱们台里就没有自己的配乐部门啊？” “有倒是有，可让他们弄点一般的插曲或者背景乐还凑合，但要是指望他们弄主题曲，还不如花钱另找人呢。” 吴彦华顿时了然，说白了就是水平不够呗。 不过想来也是，此时的港岛娱乐业已经初见繁荣， 水平过硬的音乐人无论是给那些歌星操刀专辑，还是像辉煌二圣这样专注于影视配乐，都能轻轻松松吃口好饭， 又何必屈身于在无限台内都名不见经传的配乐部，赚那点死薪水？ 不过这倒正合了他的心意。 “墨霖叔，正好我这里有一首专门为《沪海滩》写出来的歌，要不你听听合不合适？” “你还会写歌？” 王墨霖忍不住瞪大了他那双肿泡眼，神情异样地看过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能呢？ “那倒不是。” 吴彦华忙摇头，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这个牛皮可不敢吹。 “只不过自从筹划这个本子以后，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总有那么一个旋律在绕，感觉挺合适的。” 见王墨霖一脸怀疑的模样，他接着道：“要不然我随便哼哼一下，你老人家听听，看看跟《沪海滩》这部剧合不合拍。你要觉得合适，回头就找一些专业的音乐人把谱子给扒出来，再另找一个有唱功的歌手演唱。” “行，那你唱吧，我听听。” 王墨霖也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吴彦华这么一个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选手，能弄出什么的样歌来。 第28章 你这叫随便哼哼？ “好，那我唱了哈。” 吴彦华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便饱含热情地唱了起来：“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 转千滩， 亦未平息此中争斗……” 随着这首与上一世原作同名的主题曲从吴彦华的口中唱出，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王墨霖神情顿时精彩起来。 其实《上.海滩》这首歌对于歌手的音域、嗓音和感情表达都有不低的要求，哼哼谁都可以，但要想唱好却不是谁都能的。 这几项里，吴彦华其实也就最后一项勉勉强强能达标，因此唱出来的效果比起原作叶丽仪相差了不知多少条街。 然而经典就是经典，哪怕是普通人唱来也一样动人。 待到吴彦华一曲唱完，王墨霖一双肿泡眼已经瞪得溜圆溜圆的，跟某种长得丑却想得美的两栖动物有些相似了。 “华仔，你这叫随便哼哼？” 等到歌声止歇，王墨霖忍不住咋舌不已，要是随便哼哼就能哼出这样的作品，港岛的那些音乐人算什么？ 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确认道：“华仔，这确定这真是你自己创作的？” “当然，这还是我第一次往外唱呢。” 吴彦华斩钉截铁。 抄袭的帽子他可不能戴，哪怕真干了也不能认。 “墨霖叔，你就说这歌怎样吧？” “不错，听着很带感，很配！” 王墨霖虽然在音乐方面并不专业，但基本的音乐审美还是有的， 况且以《沪海滩》之旋律之经典，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听出好来，更别说是好歹也能算得上半个相关从业人士的他了。 这曲，这词，不但好听，还跟剧情不要太搭， 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走，现在就跟我去找配乐部，让他们帮你把曲子给弄出来。”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个曲子配上电视剧之后的整体效果了。 至于说再找其他作曲人配乐的事，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有这么抓耳朵的现成主题曲，他还要什么自行车？ 影视配乐这种事，最难的其实还是在歌曲创作这一环。 只要歌曲创作出来，剩下的器乐搭配录制以及配乐等工作就简单了。 即使无限台的配乐部门实力不强，这点小事情也还是难不住他们的，没过两天，配乐工作就已经彻底搞定。 王墨霖和吴彦华过去一听，效果堪称完美。 王墨霖乐得眼睛都快眯没了，本来剧集拍出来的效果就好，再加上这样隽永抓耳，又跟剧情完美契合的旋律，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仿佛已经看到《沪海滩》播出之后引发收视热潮的情景了。 最近无限台的收视表现不太好，在与对手的竞争中落在了下风，他这个制作部总监也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有《沪海滩》在，他有信心很快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吴彦华倒是没想那么多。 毕竟上辈子原版的成绩摆在那里， 他本来就没担心过《沪海滩》的成绩。 只是感觉自己这版的《沪海滩》在配上原版的主题曲之后终于完满，心里也彻底舒坦了。 …… 无限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执行总裁方丽华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你到收发室去看看，昨天的收视率出来了没有，出来了立刻给我拿过来。” “好的总裁。” 小秘书连忙点头应是，转身出去了。 方丽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最近因为电视台的收视率下滑，她已经有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 此时的港岛一共有三家无线电视台， 分别是本港财阀萧氏控股的无限电视台，本港财阀何氏控股的天艺电视台，以及泰西昂撒财团控股的星都电视台。 在这三家电视台中， 以星都电视台成立的最早，无限电视台次之，天艺电视台最迟。 但要论市场份额， 却是无限台第一，星都台第二，天艺电视台还是排在最末。 这其中天艺电视台因为成立至今还不到三年时间， 基础太薄，占据的市场份额份额也就百分之十多一点， 对无限台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星都台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港岛最老牌的电视台，底蕴深厚。 哪怕被无限台后来居上， 如今依然占据着接近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 虽然比不上无限台，却也只相差了不到十个百分点，一直让无限台如芒在背， 毕竟电视台不同于其他行业， 尤其是像无限、星都这种免费的无线台， 因为观众并不需要付费观看，也就谈不上有多大的忠实度， 自然是哪家电视台节目好就看哪家。 几个百分点的差距，很可能连续上一两部热播剧就抹平了。 像最近星都台新上的一部武侠热播剧《浮生劫》，就带动整个星都台的平均收视率都上涨了不少。 对手得意，无限台这边自然就难受了。 “总裁，昨天的收视率发来了。” 这时候，秘书拿着刚从收发室那里拿来的收视率统计表，敲门走了进来。 方丽华接过来一看，脸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此时星港电视台的收视率数据，都是由泰西著名的尼森市场研究公司负责统计的， 这是一个建立百年，有着各种数据统计业务的权威级数据统计公司， 业务进军电视领域也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早已经是全球闻名，被誉为最公正的统计公司， 因为西方的主流广告商们也只信任尼森公司的统计数据，带动着南洋这边的公司也都更相信这家公司给出的统计数据。 没办法，掏钱的甲方才是爸爸。 作为免费观看的无线广播电视台， 广告收入可以说是维系电视台运营的生命线。 既然广告商们只相信尼森公司的统计数据，并以此来决定他们的广告投放金额， 那么电视台也只能迎合他们的需求。 久而久之， 星岛三大电视台也就只能选择将收视率统计业务外包给尼森公司来完成。 不过今天送来的数据显然让方丽华很不满意。 第29章 救场or炮灰 前面的白天收视率被方丽华直接跳过， 因为这时候电视收视的高峰期主要集中在晚上，白天并没有多大参考价值， 你就是白天收视率达到百分之八九十，因为观众基数太小，也很难从广告商那里谈到什么大单， 晚间才是广告商肯花大价钱投放广告的时段。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电视台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晚间收视率。 晚间七点档收视率： 第一名：无限电视台《一代豪侠》，收视率45%。 第二名：星都电视台《都市游侠》，收视率38%。 第三名：天艺电视台《故剑情深》，收视率17% 晚间八点档的收视率： 第一名，星都电视台《浮生劫》，收视率63%。 第二名，无限电视台《名剑风流》，收视率25%。 第三名，天艺电视台《孽海情天》，收视率11%。 晚间九点档收视率： 第一名，无限电视台综艺节目《快乐今宵》，收视率60%。 第二名，星都电视台《江湖泪》，收视率26%。 第三名，天艺电视台《故剑情深》，收视率14%。 十点挡收视率： 第一名，无限电视台综艺节目《快乐今宵》，收视率62%。 第二名，星都电视台《江湖泪》，收视率28%。 第三名，天艺电视台《猛探小旋风》，收视率10%。 …… 虽然从数据上看， 除了晚间八点档之外， 其余时间无限电视台收视率都保持着比较明显的优势。 尤其是台里的王牌综艺节目《快乐今宵》， 更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这并不能缓解方丽华的焦虑。 因为在最重要的晚间八点档上，他们依旧被老对手星都电视台毫无悬念地碾压。 甚至彼此间的差距还比之前更大了。 如果说晚间是电视台的收视高峰期的话， 那么八点黄金档就是高峰中的高峰。 这个时间点人们基本都已经完成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大多数人甚至连晚饭都吃完了，却还没到休息的时间， 看一会儿电视就成了大家最习惯的消遣方式。 因此晚间八点档又被称为黄金档， 素来都是各大电视台最为看重的必争时段。 这个时段的胜负，很多时候甚至是能够影响一家电视台的整体形象的。 这就像电影圈的暑期档、圣诞档等热门档期一样， 一旦哪家电影公司的片子能够独占鳌头，立马就能在整个电影圈扬名立万。 其实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方丽华也不至于这么上火。 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他们无限台虽然市场份额占优，但也不可能全年下来都能一直压着人家星都和天艺， 偶尔被反超也属正常。 但如今眼看着就要进六月份了， 距离无限电视台一年一度的广告招商大会就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个时候在黄金档上被星都电视台碾压就太伤士气了， 如果不能赶在广告招商大会之前把收视率扳回来， 甚至会对明年的广告收入造成重大影响的。 以无限台每年数以亿计的广告收入， 随便被压低几个百分点，那都将是八位数的损失！ 只是星都台这次主攻黄金档的《浮生劫》来势着实凶猛， 刚一开播， 就直接把他们无限台之前正在热播的《名剑风流》给压了下去。 要知道《名剑风流》也是无限台精心准备的古装武侠大剧， 他们还特意找了台里的王牌组合古装第一人邵正秋和当家大花旦汪玉茗搭档， 本就是为下半年的广告招商大会垫场而准备的。 而事实上在星都台上《浮生劫》之前， 《名剑风流》的成绩也确实没让人失望，收视率一度高达58%，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热播剧了。 可谁知道自从《浮生劫》一开播，《名剑风流》的收视率就像是山体滑坡一样止不住地一路往下掉， 这才短短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 就从原来的58%掉到了如今的25%， 再这样下去， 眼看着连百分之二十的及格线都要守不住了。 按照他们无限台以往的规定，凡是黄金档播出，且收视率低于百分之二十的电视剧，不是移档就是要腰斩的。 能把一部原本的热播剧给打压成这样，《浮生劫》的威力可见一斑。 更要命的是星都台的这部《浮生劫》，还是一部四十多集的长篇电视连续剧，如今才播了十多集而已。 一天一集，接下来还够播一个多月的呢。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这种碾压还将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等《浮生劫》播完，广告招商大会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就算想赶在大会前收复失地估计都来不及。 所以台内上下早已经形成共识， 必须要想办法尽快将晚间黄金档的收视率给扳回来！ 只是连《名剑风流》这样的武侠大剧都挡不住《浮生劫》的肆虐， 上什么剧才能把收视率扳回来呢？ 揉了揉紧蹙的眉头，方丽华忽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专线电话拨了出去：“通知制作部的王总监一声，让他抽空到我这里来一趟。” “方小姐，你找我？” 下午，得到消息的王墨霖匆匆从片场赶了回来，来到总裁办公室向方丽华报到。 “王总监，你来啦，坐。” 请王墨霖坐下，又叫秘书给他上了茶，这才问道：“王总监，《沪海滩》现在制作出来几集了？” “前三集都已经制作完成了，方小姐你问这个是？” “王总监，你先看一下这个。” 方丽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桌上的那份收视率统计表给对方递了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统计表上的收视率数据， 尤其是无限台在晚间八点档那万红丛中一点绿的低迷数据，王墨霖大约猜到了方丽华的心思。 果然—— “王总监，《沪海滩》是你亲自执导的，质量怎么样你也最清楚，如果把《沪海滩》放到晚间黄金档播放，你有多大把握？” 王墨霖顿时心里一沉， 还让他给猜着了，这是想拿《沪海滩》去救场，或者说当炮灰呀！ 第30章 预热 “方小姐，《沪海滩》的质量肯定过硬，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上，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王墨霖委婉地道。 身为无限台的制作部总监，像《浮生劫》这部大爆剧他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何况这部剧还是由星都台这个无限台的主要竞争对手出品的，就更不能不上心了。 但也正因为之前就有关注， 他才更清楚在这时候上《沪海滩》的风险究竟有多大。 倒不是说王墨霖对《沪海滩》没信心， 《沪海滩》是他亲自拍出来的，质量如何王墨霖心里当然一清二楚。 如果说是在《浮生劫》刚开播的时候， 大家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王墨霖心里一点都不带虚的。 可问题是如今《浮生劫》都已经播了快两周了， 剧情发展也眼看着开始进入高潮，正是最抓人的时候，先发优势简直不要太大， 这时候去和人家打擂台， 这不是拿《沪海滩》往铁板上撞吗？ “王总监，我也知道这时候上《沪海滩》不太合适。” 方丽华看了这个台里的两朝元老一眼，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可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台里一年一度广告招商的日子了，这对咱们台里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总不能就让我拿现在这个收视数据去给广告商们看吧？” 王墨霖默然。 招商大会对于电视台的重要性，身为台内高层的他自然也清楚。 如果仅仅是站在导演或者的监制的角度， 他肯定是不愿意拿有潜力大爆的《沪海滩》在这个时候去碰风头正劲的《浮生劫》， 这很可能会扼杀一部难得的经典！ 可问题是他不仅是《沪海滩》的监制和导演， 还是无限台制作部的总监， 整个电视台的内容制作都是归他管的。 如今在最重要的黄金强档上被人收视率碾压，他也有着逃不掉的责任。 虽然舍不得让《沪海滩》这种很可能成为经典的大剧去当炮灰， 可除了《沪海滩》， 目前台里也实在找不出其他更适合去阻击《浮生劫》的剧了。 毕竟连《名剑风流》这样的热播剧都能被打沉，其他质量一般的剧上去更是白费。 况且他也就是个打工的，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能违背得了人家老板的意志吗？ 想到这些，王墨霖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一切都听方小姐的安排，我没意见。” “王总监你也不用太担心，” 看到王墨霖低了头，方丽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笑着开口安抚道： “即使要跟《浮生劫》打擂台，我们也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让《沪海滩》立刻就上。 《名剑风流》不是还剩几集才收尾吗？王总监你先剪个预告片出来，趁这几天先预热一下。 等《名剑风流》完结了，再上《沪海滩》跟《浮生劫》对垒不迟！”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王墨霖点点头。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也只有尽可能地多做一点准备，给《沪海滩》多争取几分胜算了。 在他的加急赶工下，《沪海滩》的预告片当天晚上就被剪了出来， 然后在次日晚间就开始在无限台播放了出来。 于是港岛的很多家庭里，就响起了《上.海滩》那奔放隽永的旋律。 “浪奔，浪流，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电视中传出的旋律让很多坐在电视前漫不经心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不由得竖起耳朵，打起了精神。 “梦回民.国，风云激荡，跨越时代的《沪海滩》，跨越时代的精彩！” “我叫许文强。” “我姓丁，叫阿力，我死了的爸爸希望我力气大一点。” “他叫冯敬尧，在上海法租界是最出名的有钱人，连法国人都怕他三分啊！” “在沪海，就是这样，一个起落，以前什么都没有，变成什么都有了。” “我拿刀砍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当红作家吴彦华编剧，无限台金牌监制王墨霖精心打造的民.国大剧。” “新晋小生周佰发、当红小花旦赵灵芷倾情演绎！” “经典好剧，陪你过盛夏！ 六月一号，周六晚八点，锁定无限台，《沪海滩》，我们不见不散。” …… “这是什么歌，很好听的样子。” “对呀，以前从来没听过。” “新电视剧的主题曲吧，没看这都预告了吗？” “就冲这首歌，我到时候也要看。” “我也是。” “沪海滩，是演老沪海的吗？那我可要看看，当年咱家就是沪海的呢，只可惜自从跟你爷爷逃难到星港，就再没有回去过了。” 电视机前的人们反应各异， 年轻人单纯被动听的歌曲所吸引， 一些上年岁的则不禁被勾起了情怀，想到了过往。 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都不约而同地记住了这首歌，以及这部即将开播的电视剧。 有些只是有了个印象，有的则涌起了淡淡的期待。 “怎么这么急？” 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沪海滩》预告片，吴彦华皱了皱眉。 因为本身就参与了一部分后期制作的工作， 所以对《沪海滩》的制作进度他还是很清楚的， 到目前为止，一共也就制作完成了三集而已，这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打预告了？ 看来星都台的那部《浮生劫》给台里的压力很大嘛。 虽然他一个演员用不着不像电视台的那些高层们一样每天都要关心一下收视率， 但自家台里的黄金档大剧被星都台的《浮生劫》给压得抬不起头来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之前还没在意，没想到这么快就牵扯到自己头上了， 现在看来，电视台这是准备拿《沪海滩》去跟人家打擂台？ 不过他也没在意， 要说对《沪海滩》的信心，恐怕这个世上就没有比他更足的了。 《浮生劫》虽然很火， 但要跟《沪海滩》这种播放了几十年依旧经久不衰的经典之作相抗衡，还差了点火候。 第31章 《沪海滩》开播 无限台这边的动作，竞争对手自然也都看在眼中。 于是次日一早， 星都电视台总经理黄景照就把制作部总监徐子明和副总监莫当雄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生，莫生，昨晚无限台的预告片不知你们看了没有？” 徐子明和莫当雄相视一眼，有些明白总经理把他们叫来的用意了。 “看了。” 徐子明点头道。 作为主要竞争对手，他们对于无限台的动向自然也十分关注。 “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些新意，尤其是主题曲，很抓耳朵，应该出自名家手笔。” 徐子明迟疑了一下给出自己的判断。 毕竟仅仅是一个预告片而已，能看出的东西不多。 “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冲击？” 黄景照忍不住追问道。 无限台的广告招商大会在每年的7月初， 他们星都台的广告招商大会则是每年的7月末，跟无限台相距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无限台固然紧张收视率，他们星都台也同样输不起。 “冲击估计会有一些，但应该不会太大。” 谈到这点，徐子明就自信多了。 虽说无限台的新剧难窥全貌，但他对《浮生劫》这部他们精心雕琢的力作却有着十足的信心。 “总经理，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 相对于徐子明的留有余地，副总监莫当雄就直接张狂多了。 “不管无限台要耍什么幺蛾子，在《浮生劫》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见他提起《浮生劫》，几人都不禁露出自得的笑容。 如今《浮生劫》风头正劲，连带着星都台的收视率都局面大好，他们自然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虽然谁都能看得出来，无限台这次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但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再负责具体监制工作的王墨霖亲自出马，还找来如今小说大火而风头正盛的吴彦华担当编剧。 男一号周佰发虽然名气小了点， 但女一号和其他演员却都可以算是无限台的顶级阵容了，说一句星光熠熠也不为过。 这样的制作班底可以说要水平有水平，要热度有热度。 可那又怎么样？ 之前《名剑风流》还是号称无限台的收视王牌，号称古装第一人的邵正秋和当家花旦汪玉茗的联袂之作呢， 制作班底也同样十分豪华。 可最后不还是被他们的《浮生劫》给击沉了？ 那还是在对方占据先发优势，已经播放过半的情况下呢， 收视曲线都被他们干净利落地拦腰截断。 如今形势颠倒，轮到他们的《浮生劫》占据先发优势了，而且如今大势已成， 《沪海滩》拿什么来跟他们碰？拿头吗？ 不过吴彦华这个新晋的武侠名家居然还能写民.国剧本，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仅仅是有些意外而已。 要是直接改编的《天龙八部》， 有原著的巨大热度在，他们或许还能稍微紧张一下。 但一个原创的剧本，还是完全不同套路的民.国剧，能有他写武侠的几分水平？ 相比之下，天艺台就泰然多了。 反正无论老大老二怎么打，他们老三的位子也没人抢。 好好看戏， 然后继续内功为以后谋朝篡位积蓄力量就是了。 就在无限台摩拳擦掌，星都台和天艺台各怀心思中， 五月转眼即逝， 一度热播的《名剑风流》以已经跌落到21%的尴尬收视率草草收尾。 六月一号， 接档的《沪海滩》正式开播。 “老妈，要八点了，换到无限台看一下好不好？” 港岛一家普通的单元房内，一个十几岁的学生仔对坐在沙发上的家庭主妇说道。 “干嘛要换台？《浮生劫》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想看看思华和穗生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学生仔的老妈不满了。 “今天是无限台那个《沪海滩》开播的日子，你不也说那个主题曲好听吗？ 咱们就换过去听一下那首歌，等听完了歌再换回来，《浮生劫》这边估计也就刚演完序幕，不会耽误你看的。” “阿芬，要不就换台看一下吧，那首歌确实蛮好听的。” 旁边的学生仔老爸也跟着帮腔道。 “那好吧，说好了，听完片头曲就换过来。” 学生仔老妈嘟囔了一句，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沪海滩》的歌确实好听，而且之前还只在预告片里放一段，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全过呢。 学生仔这下高兴了， 要知道自从无限台播放《沪海滩》的预告片后，这首歌就在他们学校流行起来了，很多同学平时都喜欢哼哼两句， 可惜谁都没有听过完整版本，学的都不全， 要是他能学全了，到学校一唱，肯定会成为班里最靓的崽的。 在一家人的期待中，很快《沪海滩》第一集便正式开播， 只是让一家三口意外的是， 《沪海滩》的开头并不是主题曲，而是一上来就进入了剧情。 先是快速切了一下百乐门、乐宫舞厅、永安公司等老沪海特色景点的霓虹招牌以及老沪海火车站， 然后直接就是吴彦华扮演的丁力挑着一担梨子出来贩卖，结果刚撂下梨子就遭遇到了帮会间的火并。 只见拳来脚往、刀光剑影，激烈的打斗场面顿时吸引住了人们的眼球。 女人们还好一些， 男人们都一下就来了精神，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将眼睛牢牢盯在了屏幕上。 要知道这时候限于拍摄器具和武指水平等因素的影响，此时的打斗戏还不像后世那么泛滥。 类似的打斗戏，大场面，在成本低廉电视剧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没想到这《沪海滩》竟然一上来就是这么激烈，让他们一时间甚至都忘了主题曲的事。 然后就是身穿中山装，围着白围巾，一脸落魄却不掩帅气的周佰发登场， 虽然紧跟着就被吴彦华所饰演的丁力推到墙角退避火并波及。 但还是让电视机前的家庭主妇们都感觉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声“靓仔”。 第32章 反响 直到这时，他们之前一直期待的《沪海滩》主题曲那熟悉的旋律才在电视里响起。 不过也只是一小段旋律配了一个简短的序幕， 压根就谈不上片头曲，接着就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剧情。 但这时候的人们却已经无暇去计较这些，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已经被牢牢吸引到了接下来的剧情当中…… 《沪海滩》的原作虽然在上一世被无数人奉为经典， 但相比后世那些又臭又长，一点破事就能来来回回水上好几集的各类古装、现代言情剧，《沪海滩》原作就显得有些过“干”了。 别说注水了，甚至连很多本身具备一定爽点的剧情都一笔带过，剧情节奏进行的很快，很多剧情冲突都没有细表。 譬如许文强入职美华戏院之后对戏院做出的改变，本来明显是可以稍作发挥，更好渲染许文强能力的支线， 结果就前面提了个话头，后续通过一个龙套的嘴提了一下就算完事，具体的过程和结果都没有细表。 再有就是丁力的前后转变， 前面还是个鲁莽义气，情感相对单纯的汉子， 后面很快就黑化成了一个心胸狭隘，贪慕荣华的家伙。 前面还爱冯程程爱的不行，后面把人一娶到手之后就变得花天酒地起来，甚至回家还打老婆，害人家流产，简直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大猪蹄子。 这些剧情都给人一种转折有些生硬之感，缺乏必要的过渡。 还有就是无论前面许文强和丁力在沪海滩打开局面，还是后续帮冯敬尧做事，乃至后来许文强回沪海报仇， 一系列的道上争斗都些的有点过于简略了，很多细节都没演。 这点对比一下吴彦华前世的原作和后来的大陆翻拍版就能明显看出来， 原作只有二十五集， 但后来的大陆翻拍版在没怎么改动剧情主线的情况下，就轻轻松松拍出四十多集来。 很多细节的处理上都明显好于原作，既没让人觉得水，剧情发展也比较自然。 也就是原作金玉在前又占了先入为主的优势， 加上后世观众审美发展，以及全剧最重要的主角拉跨，劣势明显，这才造成了前后两版在口碑上的巨大差异。 并不是说后来大陆翻拍版就一点没有可取之处了。 如今这版《沪海滩》吴彦华在写剧本的时候虽然是以原作为骨架，却也参考了一些后来那部大陆翻拍版的剧情， 一些细节的地方处理得更加丰满了一些。 尤其是事关他自己的戏份，更是特意处理得更丰满合理了一些， 在角色设定上相对更贴近后世翻拍的那部有情有义的丁力。 毕竟他又没有受虐癖， 就算演绿叶也没必要刻意编排得那么不堪吧！ 于是本来只有二十五集的内容，经他充实完善之后就变成了三十集。 但这并不影响《沪海滩》对观众的冲击力，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原作的代入感更强，也更加吸引人。 一直到《沪海滩》那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的时候， 电视机前的人们才愕然发现，头一集竟然已经演完了。 “哎呀，怎么都这个时候了？《浮生劫》都要演完了吧！” 这时候沙发上的家庭主妇才猛然醒悟过来，懊恼的不行，说好只是听听主题曲的，怎么不知不觉就看了一整集？ 这不是误事嘛！ 赶紧起身要去换台。 这时候的电视还不像后世那样都是遥控的，而是要靠电视机上的旋钮或者按钮来控制。 没想到她这一动顿时招致了家里另外两口人的一致反对： “老妈，别换，我还要听歌呢。” “阿芬，这时候星都台的《浮生劫》估计也差不多播完了，你就别折腾了。” 女人一想也是，犹豫了一下，也就没再坚持。 只是在心里暗骂无限台太鸡贼，好好的主题曲片头不用，偏要藏到片尾放，这不是坑人嘛。 害她白白错过了《浮生劫》， 虽然这《沪海滩》好像也挺好看的。 事实上这样的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这个家庭之中， 相似的场景在港岛的很多家中都有上演。 很多人怅然若失， 更有不知多少人纠结于第一集结尾时留下的扣子，迫切想要知道，被人雇去砍人的丁力到底有没有砍死许文强。 “怎么样？” 王家，电视里《沪海滩》一集终了，片尾曲的旋律刚刚响起，王墨霖就看向了旁边的妻子和儿子。 “好看。” 妻子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毕竟这么精彩的剧是她老公亲自拍出来的。 王墨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那个脸比他还圆几分的儿子。 不同于只看个热闹的妻子， 儿子王星如今不但跟他同在台里供职，而且已经参与编剧甚至执导了台里的好几部热播剧，眼看已经有子承父业之势。 他的评价显然更具有参考性。 目光一直停留在电视上的王星这才转过头来，冲着王墨霖一翘大拇指： “老爸，你这部剧的本子也好，拍的也棒，估计真能跟《浮生劫》有一拼，甚至单就开篇来说，你这部剧还更吸引人一些。只要后面不崩，收视率肯定差不了！” 王墨霖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对于儿子的鉴赏能力，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毕竟王星本身就是编导出身，而且还是参与制作过多部热播剧的编导。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王星走过去接起电话一问，然后忙转头对王墨霖道：“老爸，是六婶的电话。” 王墨霖心中一动，走过去将电话接了过来。 接着就听电话里传出方丽华明显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王总监，《沪海滩》的实时收视率已经统计出来了，破30点了，后续大有可为呀！” 方丽华所说的实时收视率乃是电视台自己统计出来的数据， 是由工作人员在电视节目播出的同一时段，以抽样调查的方式对用户进行电话访问得出来的。 虽说这种方式统计出的数据比较粗糙， 远不如尼森公司那种专业统计调查公司统计出来的数据精确， 但正常来说也不会相差太大。 第33章 梦境扮演 “方小姐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王墨霖脸上的笑容已经遮掩不住了。 如果是在平时， 首播收视率破30点或许算不了什么。 台里首播数据比这好的电视剧一年没有二十也有个十几部，一点也不稀罕。 远的不说， 之前的《名剑风流》首播收视率就高达百分之四十多。 但在《浮生劫》肆虐黄金档，连《名剑风流》那种一度热播的武侠大剧都被打压得只能以21%的收视率尴尬收尾的当下， 《沪海滩》能够一上来就逆势上扬，在晚间黄金档愣是虎口夺食豪取三十个点的收视率， 这就充分说明了《沪海滩》的潜力！ 之前还担心《沪海滩》在这个时候上去顶雷会成为炮灰呢， 现在看来不但成不了炮灰，没准还有反杀的希望呢！ 饶是王墨霖久经世事，这时候也不由得心头振奋，莫非在他手上又要诞生出一部经典了吗？ 另外一边， 已经进入梦乡的吴彦华也看到了《沪海滩》播出后带来的变化。 “这是……” 看着突然出现在梦境空间里的这叠简单装订起来的书稿，吴彦华有些错愕。 这叠书稿的样式他并不陌生， 正是他一手写出来并且亲自装订成册的《沪海滩》剧本。 只是此时的剧本跟他印象中的已经大不一样了， 在书稿的前几页，仿佛被涂抹了一层光晕，那光晕的颜色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愿力凝结的迹象。 只是他以往在梦中虽然也收获过许多来自读者的“愿力”， 但那些都是以发散的光点形态出现的，像这样直接凝结在书稿上还是第一次。 心念一动把剧本摄到面前轻轻一翻， 吴彦华发现浮现在梦境空间中的这份剧本看似完整，其实只有凝聚着愿力光辉的最上面几页可以翻看， 下面都只是模糊一片的样子货，像是只简单具现出一个外形，里面的内容都还没有具现化出来一样。 而在具现出的那几页剧本中，上面显现的也不是原本的文字， 而是一幕幕充满了旧时代气息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这几页剧本中浮现演绎着， 虽然每一幕演绎的场景都不一样， 不过似乎都是今晚才刚刚播出的《沪海滩》第一集中的情节。 吴彦华心中隐隐生出一个猜测，伸出手指试探地在其中的一张光页上一点。 蓬！ 霎时间眼前光雾翻滚，仿佛有无数个正在看电视的身影在雾气中一闪即逝，紧接着雾气散去，眼熟的一幕出现了吴彦华的眼前。 一间办公室里， 一个高大帅气，跟周佰发一般长相的青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与办公桌后一个一脸奸相的中年男子对峙着。 正是许文强单枪匹马到丽都戏院， 从丽都戏院老板王照麟手中夺回美华戏院被抢走的电影拷贝的那段情节。 只不过相比看电视剧， 此时的他却如同身临其境，仿佛一切都是真实的一般， 而他就置身于办公室内，隐身于半空之中，如同无人可以察觉的神祇一样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王老板，你这么做，似乎欺人太甚。” 高大帅气的许文强看着手拿电影拷贝，一脸嚣张的中年老板，咬牙说道。 “老弟，你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你可以回去问问老李，问他是怎么起家的。” 中年老板嚣张浅笑。 “如果我不答应，又想把片子拿走呢？” “那你试试看吧。”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试试。” 说话间许文强突然一把抢过之前中年老板剪片子时用的剪刀，向着对方的手掌猛扎而下。 中年老板大吃一惊连忙缩手， 同时伸手就去拿抽屉里的手枪想要射杀许文强。 可还没等他瞄准，手枪就已经被拳脚利落的许文强先一步扬手打飞， 接着凌空枪漂亮地反夺过去，反手一枪击中了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外冲进来的打手， 随即又回身瞄准中年老板，让他不敢乱动。 兔起鹘落，镇住全场。 “你愿意剪，剪啊！” 大长腿抬起踩在办公桌上，手枪顶着中年老板的头， 许文强原本儒雅帅气的脸上，这时候才显露出一丝不相衬的狰狞，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息。 哪怕上帝视角的吴彦华都能感受得到那逼人的煞气。 那是一个曾经跌落地狱，如今又重新爬回人间的男人发出的怒吼， 为了重新做人，换一个活法，他不允许任何人挡他的路， 否则他毫不介意将对方变成死人！ “王老板，我要你亲自把片子送回美华去，走！” 彻底控制住了场面，许文强才重归儒雅，轻轻拿起放在桌上的礼帽戴回头上，一脸地淡定从容： “王老板，我想你知道如何对他们说。” …… 心神从光页里退出来， 吴彦华并没有感受到以往吸收读者愿力后的那种精神提振的效果，感觉就像是单纯看了一场戏。 怎么回事，改路数了？ 不信邪地又翻开一页光页，伸手点开。 蓬！ 熟悉的雾气再次涌出，消散，他再次进入到一个新的场景之中。 只不过这次变成了一个阴暗逼仄的房间里， 而他的视角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如同上帝视角一样高高在上， 而是直接代入到了其中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身上，正是剧中的丁力。 “妈，这是我朋友。” 吴彦华代入第一视角，看着自己所代入的丁力指着身边的一个中山装，白围脖，高大帅气的青年，向着屋里的老太太介绍道。 “伯母，我叫许文强。” 许文强礼貌一笑，轻声问候道。 “许先生。” 老太太慈祥地点点头。 “妈，我想让许先生在这儿住一晚上。” “好啊，可是……” “不要紧的，就用这张席子，我睡地上了。” 丁力说话间拿过旁边的一张破席子，铺在地上。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等到老太太出去，许文强向丁力问道。 “我姓丁，叫阿力，我死了的爸爸希望我力气大一点。” 他笑着回答道。 “哦，他就叫冯敬尧，在上海法租界，是最出名的有钱人，连法国人都怕他三分啊。” 看到许文强注意到墙上贴着的一张明显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 他就指着照片，以一种恨不能以身相代的语气向着身旁的许文强介绍着。 “不过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神气，以前也是卖水果出身的。” 丁力一脸艳羡地说道：“在上海，就是这样，一个起落，以前什么都没有，就变成什么都有了。” …… 第34章 照进现实 这一次从光页里退出来，吴彦华就明显感受到了变化， 似有一股比以往强大的清流涌入脑海，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奕奕了起来。 效果似乎比之前吸收读者愿力还要明显的多， 而且这次不光是精神，似乎连身体都生出了一种类似伤口愈合的那种淡淡的微痒感。 只不过他如今毕竟是处在梦境之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于此同时，他刚刚退出的那页愿力光页却明显变得暗淡了不少，明显一副消耗不浅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之前的亲身经历， 吴彦华若有所思。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再次翻开了一页包含丁力戏份的光页，伸手轻轻点开。 熟悉的雾气再次涌出，消散， 他这次出现在了一条充满了老沪海气息的街道上，一群人围拢在街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街道上的一场单挑比试。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两下就将另外一个汉子打倒在地， 然后开始满场耀武扬威。 旁边一个明显跟壮汉一伙的，还在一旁搞气氛： “这里有哪一位还敢跟我们威大个较量较量，打赢了就可以赢一块钱，哪一个敢试试啊？” “打赢了赢一块钱哪，一块钱，哪个敢试试？” 这正是丁力在街头跟大力士赌斗大显身手，然后被不爽许文强上位的美华戏院的打手头目阿炳所发掘、雇凶的那段情节。 果然—— 接下来他所代入的丁力就大喊一声：“我来！” 然后就从人群中大步走出，直接向着那大力士迎了上去。 …… 再次从光页里退出来，吴彦华果然发现又有一股清流汇入自己的脑中。 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些光页应该都是今晚刚看过《沪海滩》的观众们愿力汇聚而成，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只有第一集的剧本具现成了光页，剩下的都还模糊不清。 不同于小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电视剧里的角色都是由真人扮演，各种场景也都是真人实物演绎，给观众留下的印象本来就是很具体的， 因此哪怕是在情绪共鸣之下生成的愿力，也都有着太多的共通之处， 于是这些带有相似甚至相同属性的愿力就自发地聚合了起来，融入到了他的剧本手稿之中， 这才有了眼下这些让人可以身临其境体验剧中场景的光页。 不过哪怕同样是蕴含了剧情场景的愿力光页，也有着明显区别。 没有丁力这个角色现身的愿力光页， 他进去了也只能以上帝视角观看，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其中的愿力都没法吸收。 只有包含了丁力戏份的愿力光页，他才能够真正代入到角色当中进行扮演体验，并且在体验过后还能狠狠收割一波愿力。 不过有一就有二，随着《沪海滩》的播出，后面在剧本手稿里凝聚出的愿力光页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 等等，剧本手稿！ 吴彦华猛然间心头一紧，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剧本手稿当初他拿给王墨霖看过之后，就留在了王墨霖那边，根本不在他自己手里。 这可坏了！ 一惊之下，吴彦华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就感觉脸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把他的视线都给遮得黑乎乎一片。 顺手拿下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原来手中是一份简单装订过的书稿，看着那么眼熟，不是《沪海滩》的剧本手稿是什么！ 怎么会在这儿？ 他明明记得这份手稿在王墨霖那儿啊，难道它还会自己偷跑回来？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紧接着一股信息就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织梦之书（异化神秘物） 书稿状神秘物，由蕴含异时空信息之书稿与众生愿力交汇变异而成，拥有编织梦境，引人入幻，借假修真等不可思议之功效…… “神秘物品？！” 随着将涌入的信息理解吸收， 吴彦华也基本弄清楚了手中这份书稿，不，应该说是织梦之书的底细，忍不住心头暗震。 本以为自己这就是简单的都市娱乐文而已， 这怎么还不知不觉就混入神秘流了？ 虽然身为穿越人士，拥有点超乎常人的金手指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这又不是那些动不动就要逆天的玄幻文， 金手指再强，也不可能违背世界规则吧？ 现在连神秘物品都搞出来了，显然已经不是一个金手指能够解释的。 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很可能本身就有神秘因素存在，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搞出一件神秘物来。 打量手中的这本织梦之书， 乍看起来就和普通的书稿也没什么两样， 哪怕是在梦境中已经异化了的最上面几页，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要用精神力来探察， 就会发现那几页书稿上浮现出的一层淡淡光晕， 纸上的字迹在光晕下也随之幻化成一幕幕充满了旧时代气息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其中浮现演绎， 这才是之前梦境中显现的样子。 尝试着将心神探入其中，熟悉的光雾顿时在他的眼前涌起，消散，接着进入到梦中已经体验过一遍的剧情场景之中…… “怪不得叫织梦之书呢。” 吴彦华自言自语。 这织梦之书的功能很简单， 就是可以利用众生愿力把书中记载的故事编织成栩栩如生的梦境。 既可以自己进入梦境刷剧情，也可以把别人强行拉进梦境及其衍生出的幻境之中。 如果有足够的愿力作为供应，甚至可以将梦境中的力量化假为真，应用到现实中来。 这织梦之书本身就是最好的例证。 虽然画风早就开始不对了， 毕竟正经人谁天天晚上跑到梦里吸收愿力。 但这么快就映照到现实中来，还弄出织梦之书这样的实物，却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 毕竟电视这种传播媒介天然就注定了它的传播速度要比纸质媒体快的多。 因此大热的影视剧短时间内的受众也往往要比小说多的多， 哪怕同为爆款。 就以他写的《天龙八部》为例， 纵然如今几乎都已经火出圈了，每一期的《东升日报》也就三十多万份的销量而已。 就算都看他的小说，也就是三十多万读者。 再算上一些蹭报纸看的白嫖党， 在这三十多万读者的基础上再翻上两三倍也就顶天了， 算下来撑死也就不到一百万的受众面。 但电视剧就不一样了， 港岛上千万人口，不说家家都有电视，起码过半的比例还是有的。 就算自家没有电视的， 也可以到邻居或者朋友家蹭电视看。 如果再算上这部分人，港岛的电视观众不说全覆盖，占据总人口的百分之八.九十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是八.九百万的受众。 哪怕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收视率，那也是两百万上下的受众。 这么大的盘子，贡献的愿力怎么可能少得了？ 哪怕只是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够让他精神力有明显进步的了。 让吴彦华感到惊喜的是来自身体的变化， 在经历过梦中情境之后， 吴彦华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比起原来强壮了许多， 显然昨晚梦中感受到的一切并不全是幻觉。 代入丁力的视角亲身体验剧情， 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简单地来了一遍角色扮演游戏那么简单， 身体素质也随着他的代入发生了相应的提升。 毕竟丁力能够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水果小贩成为后来名震沪海的道上大亨， 固然是时势造英雄， 但跟他本身勇猛果断的性格和不俗的身手也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不然许文强和冯敬尧这两个他的命中贵人也不会一个把他收为兄弟，一个将他视为得力干将。 而在梦里亲身体验了一番丁力之后， 他不但身体素质明显增强了不少，甚至连肌肉活性以及灵活度都有所提升。 虽然在原剧中没有交代， 但从剧中的不少情节中都可以看得出来，丁力明显是练过的。 即使无法跟那些武侠动作片中的人物相提并论，放在现实中估计起码也是个金牌打手，双花红棍之类的狠角色， 身体素质自然远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而他在梦境中体验丁力这个角色的时候，那些吸收的愿力似乎也在梦境场景的引导下，对他的身体进行了针对性的强化。 也难怪那些有丁力出场的愿力光页他吸收的就比较彻底， 显然那些多出来的愿力都用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和强化他的肌肉记忆了。 所以一觉醒来，他才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不仅精神变得更好，连身体各方面素质也都同时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虽然比不了剧中丁力那么生猛，不过一般的街头混混估计打个三五个也问题不大。 况且这才只是第一集而已，后面丁力的戏份还有很多， 以后每晚都到梦境中多体验几次，没准什么时候就变得跟丁力一样生猛了呢，这都说不准的事。 看来演戏还是比写书更有前途！ 演一个丁力就给他带来这么明显的变化， 那他以后要是再多演一些更牛批的角色，像霍元甲，黄飞鸿，杨过，张三丰之类的，还不得牛逼上天啊！ 之前吴彦华还想着在金钱之外，自己应该有点更高层次的追求， 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这么一条现成的进化之路就已经明晃晃地摆到他面前了。 以前还觉得当文抄公挺香，以后混不混影视圈都无所谓。 如今现实却教育了他， 原来那是影视圈真正的快乐他还没有领略到。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种演戏就能变强的bug设定，究竟是只在他自己搬运过来的那些前世影视剧上起效， 还是所有参演的影视剧都行。 如果是后者倒无所谓， 但要是前者，那他的文抄大业显然还得继续进行下去。 不然他以后演什么？ 第35章 收视狂飙，席卷全港 吃过早饭来到片场， 吴彦华发现剧组众人今天的精气神都格外的高。 一听众人的议论， 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沪海滩》，显然都是被昨晚《沪海滩》的首播刺激的。 虽说这时候大家还不知道《沪海滩》的首播收视率呢， 但好歹也都是在这行当里混久了的，好剧差剧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虽说之前大家也都看过剧本， 可大部分人的剧本都只有关于他们自身角色的剧情和台词，并不了解整体剧情。 也就只有极少数贯穿全剧的主要角色才能拿到完整剧本， 知道这是一部难得的好本子。 可问题是就算有好剧本也不是一定就能拍出好剧来的， 一部剧的质量除了剧本之外， 同时还要受到演员阵容，幕后班底，制作时间乃至导演能力等诸多因素的影响， 所以在此之前， 哪怕是周佰发、赵灵芷这些有完整剧本的主要演员，其实心里对《沪海滩》的质量也都画着一个问号。 只是出于对王墨霖这个台内公认的第一王牌监制的信任， 大家才会对这部剧那么上心。 觉得能被他看重的剧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而如今《沪海滩》正式开播， 大家都真真切切看到了这部剧的质量，以及身边亲人朋友对这部剧的反应， 心里才算真正有了底，大概判断出这部剧的成绩应该不会差。 而等到先去台里拿到了《沪海滩》首播的准确收视率的王墨霖来到片场，将首播收视率通报给众人的时候， 更是整个剧组都为之亢奋了。 35%！ 尼森公司给出的精确收视率比之前的实时收视率还要高。 这个首播收视率即使放在平时也称得上优秀， 更何况是在星都台的《浮生劫》风头正劲，隐隐有独霸晚间黄金档之势的当下了。 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成功了！ 首播就有这样的数据，只要后续剧情不崩，《沪海滩》后面的收视率只会越来越高。 完全有机会跟《浮生劫》一较高下！ 这让剧组上下所有人都变得干劲儿十足起来。 而后续的发展也正如大家所期待的一样，接下来的日子里，《沪海滩》的收视率不但没有丝毫下降，而且持续上扬。 第二集播出时，收视率就达到了41%， 而受此影响，星都台的《浮生劫》收视率回落到了51%，收视榜首之位开始不稳。 到了第三集冯程程出场，许文强英雄救美大显身手时， 《沪海滩》的收视率更是冲到了48%， 将收视率又回落了四个点的《浮生劫》正式赶超。 本来在黄金档大杀四方的《浮生劫》竟然在短短三天时间就被赶下了王座， 《沪海滩》的狂飙突进直接把星都台给打懵了。 而接下来《沪海滩》更是一路狂飙， 到许文强被冯敬尧发话追杀，被切掉一根手指不得不逃亡港岛的时候，收视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9%， 这已经比之前《浮生劫》最巅峰时都要高出几个百分点了。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 本来并不被大家所看好的《沪海滩》不但强势将风头正盛的《浮生劫》掀翻反超， 更是在整个港岛都掀起了一场收视狂潮。 尤其当许文强全家被杀，返回沪海找冯敬尧报仇的时候，收视率更是直接飙升到了78%的历史高位， 不但破了自家台内的收视纪录， 更是将其他两大电视台的收视份额都要抢没了！ 在《沪海滩》掀起的这场收视风暴面前， 星都台和天艺台都懵逼了。 星都台自不必说， 本来正稳坐黄金档收视霸主的宝座一览众山小，没想到突然半路杀出《沪海滩》这么个程咬金，上来就一通疯狂输出， 都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浮生劫》的榜首宝座就丢了。 接着又是一通穷追猛打，直接将《浮生劫》的收视率打压到了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地步。 这还真是六月债，还得快。 之前他们靠《浮生劫》将无限台的《名剑风流》从58%的收视率直接打到了21%，正自扬眉吐气呢， 没想到无限台反手一个《沪海滩》，就将所有的伤害都加倍返还了回来。 把他们的《浮生劫》从接近百分之七十的收视率一口气干到了只有百分之十几，这剧烈的起落差点没把星都台高层折腾疯了。 然而他们还不是最惨的。 星都台再怎么惨，有《浮生劫》撑着好歹还有个下限。 毕竟身为大火剧，总还是有些死忠粉的， 收视率被打压到百分之十几也就基本到底，没什么继续下跌的空间了。 天艺台才是实惨。 本来就被《浮生劫》压得抬不起头来， 没想到《浮生劫》还没播完呢，又来了个更猛的《沪海滩》。 于是他们的《孽海情天》就彻底悲剧了。 本以为被《浮生劫》压到十来点的收视率就已经是谷底了， 没想到原来底下还有底， 《沪海滩》播出之后他们本就可怜的收视率在两强并压下直接一路跌了两三个点的程度，都快归零了。 真是没有最底，只有更底。 任谁看了恐怕都要掬一把同情的泪。 原本还想着本就是垫底了，所以心态泰然地搬个小板凳看无限台和星都台二虎相争的热闹， 结果好么，差点把自己给看没了。 这下天艺台上下都坐不住了，急得连着召开了好几次会议商讨策略， 电视台总经理更是急得差点没心肌梗死。 要知道他们天艺台的广告招商大会就在八月份，离着也同样不远了好吧！ 这样下去，他们明年还指望能拿到多少广告费？ 虽说天艺台因为是最晚创台的，开台之初就已经料定了在无限台和星都台两强压制下没那么容易打开局面， 所以背后的何氏家族也没指望他们一上来就能赚钱， 早就做好了赔钱抢市场的准备。 可你也总得让背后的老板看到台里的进步吧？ 现在可好，大把大把的钞票赔进去，好不容易抢到的一点市场份额又要保不住， 真当人家老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打水漂啊！ 你这总经理的位子还想不想坐了？ 其实不止是电视圈， 就连这段时间上映的电影，都没能逃过《沪海滩》的可怕风暴。 本来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正是港岛影迷们观影的黄金时段，也是票房卖的最好的时间， 可就因为《沪海滩》的热播， 这个时间段的电影院竟然门可罗雀起来，大家都忙着回家看电视，没几个舍得出来看电影了。 害得同期上映的几部电影票房都大不如预期， 前期上映还没来得及下画的也都高台跳水，票房曲线简直都能跟断崖一比了。 各大院线和电影公司也是一脸懵逼， 你们电视圈杀得腥风血雨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我们电影圈一起坑？ 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 不但电影业，其他行业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本来港岛商业繁荣，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 可最近这段时间，晚上才七八点钟，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少数行人也都行色匆匆地往家赶，好赶回家去看《沪海滩》。 害得那些做生意的店铺也都纷纷提前关门，小商小贩们也都早早收摊。 没办法，人都跑没了，继续开张也没什么生意，还不如早早关张回家看电视呢。 甚至就连各大夜店都因为《沪海滩》而营业额锐减，忍不住怨声载道。 而且随着《沪海滩》的热播，以及媒体对剧情和剧中演员的密集追踪报道， 全民的审美倾向也都开始向《沪海滩》中的角色靠拢。 小伙子们都开始喜欢翘嘴角、塞手帕，装逼耍帅，要是再配上风衣礼帽白围脖，活脱就是山寨版的许文强。 女孩子们也都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两条乌黑粗亮的麻花辫，穿起了民.国风，一切都向剧中的冯程程靠拢。 甚至连那些街头混混，乃至社团帮会中的一些小头目，都开始在自己的头发上打发蜡， 有事没事就梳个大背头，扯着嗓子吼：“浪奔、浪流……” 在这股《沪海滩》掀起的收视风暴下， 一时间整个港岛各行各业都不由得为之瑟瑟发抖。 第36章 蠢蠢欲动 而随着《沪海滩》的热播， 剧组里的演员们无疑成了最直接的受益者。 剧组里但凡戏份比较重的演员几乎都是一夜成名，变成大家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议论对象。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身为男女主的周佰发和赵灵芷了。 本来不过初露头角的周佰发凭借这许文强一角，直接就完成了从潜力小生到当红小生的华丽转身， 从原来大多数观众只是看着有点眼熟的帅小伙，一下子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无数少女的尖叫和围堵不说， 更有很多嗅觉灵敏的商家已经捧着广告代言和商演邀请找上门来。 要不是《沪海滩》还没有拍完，周佰发实在抽不开身，只怕这时候已经有大把的钞票进账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也就是迟早的事， 一旦等《沪海滩》拍完，周佰发空出时间来，肯定要狠狠吸金一波了。 这让台里的不知多少演员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毕竟短短十几天功夫，就让原来名不见经传的周佰发一举成为了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即使是向来以变幻无常而著称的娱乐圈，这种蹿红的速度也足以让无数人为之惊叹了。 而赵灵芷也是不遑多让。 虽然早在拍摄《沪海滩》之前赵灵芷就已经名气斐然，位居无限台当红小花旦之列， 但并不意味着《沪海滩》对她的助力就小了， 实际上恰恰相反， 经此一役她不但一下子打开了局限在武侠剧领域的戏路，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凭借着原本积累下的名气加上冯程程带给她带来的高超人气，直接一举摘掉了自己当红小花旦中的那个“小”字， 一跃成为无限台内当家花旦的最有力竞争者。迈出了不知多少小花旦可望而不可即的关键一步。 一时间出入都有无数记者狗仔竞相追逐， 在成为万千少女模仿对象的同时，更让无数男人为之追捧、癫狂， 这几天据说光是电视台代收的礼物就已经堆满了整整一间屋子，还有不少粉丝甚至都直接追星追到了片场来。 夸张程度比起周佰发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一句红得发紫一点都不为过。 要不是清水湾片场的安保做的还不错，他们只怕连正常的拍戏都很难再进行下去了。 其他演员虽然比不周佰发和赵灵芷这对男女主，但借着《沪海滩》的东风也都狠狠奶了一波， 一个个人气大涨，获益匪浅。 几个戏份比较多的配角都名气大涨，收获的人气和知名度比拍了几部主角戏的效果还要好。 纵然是那些戏份少的， 起码也都混了个脸熟，对于今后的路也助力不小。 当然这其中要论收获最大的， 还得说是吴彦华。 明面上身为男二号的他凭此剧直接甩掉过气明星的帽子，一举翻红不说， 况且他还是《沪海滩》成功的幕后功臣。 虽说要论起幕后功臣，按理说身为监制和导演的王墨霖才应该是第一人。 但一来王墨霖本身就已经身处高位，对他的加成还不是太大。 也就是用事实向大家证明了什么叫做老而弥坚，宝刀不老，制作部总监的位子自然坐得也更稳固了而已。 二来这《沪海滩》毕竟是吴彦华首先组的局。 随着《沪海滩》的爆火， 大家自然都想办法将《沪海滩》的来龙去脉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同时也少不了要对这部风靡全港的神剧进行各种研究和学习， 期望自己以后也能复制《沪海滩》的收视奇迹。 而经过研究，大家一致认为， 《沪海滩》之所以能够火成这样，过硬的演员阵容和王墨霖这个宝刀不老的导演固然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但更重要的还在于故事的新奇曲折且富有感染力。 毕竟要论演员阵容， 无限台之前的《名剑风流》比起《沪海滩》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导演， 王墨霖虽然声名显著，以往也拍出过不少的经典大剧， 但火成《沪海滩》这样却还是第一次。 而且老实说电视剧对导演功力的要求其实也就那样， 更看重的其实是导演讲故事的能力。 但能把故事讲好的导演，哪一个电视台还没有两个？为什么别人就没拍出这样的神剧来？ 归根结底， 还是得本子好，故事精彩，才有可能大火。 王墨霖充其量也就是人精眼毒，不但看出了《沪海滩》的潜力，还将这个本子的卖点都给拍出来了而已。 然而沙里淘金固然是本事， 但那也要泥沙里先有金子才行， 要是没金子，任你再是慧眼也是白瞎。 当然大家之所以能形成这样的认知， 也是因为吴彦华有《天龙八部》的成功在先，已经证明了自己。 这才让大家正视了他这本子的价值。 不然换做是个不知名的小编剧， 估计这份功劳也就都是人家王墨霖的了。 就像前世的《沪海滩》原作一样， 即便对制作班底有所关注的，估计也就记得个导演招振强， 有谁记得编剧是谁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 经过调查分析，很多人还是将《沪海滩》成功的首功算在了吴彦华的头上， 这也让他在有心人的眼中，他如今的价值已经是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毕竟周佰发、赵灵芷再火， 那也是《沪海滩》带火的，只能算是水涨船高。 但吴彦华却是《沪海滩》这部神剧的缔造者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主要缔造者， 孰轻孰重可想而知。 而且更妙的是不同于几乎已经跟无限台绑死了的王墨霖， 吴彦华虽然也是无限台的签约艺人， 但据大家探听到的消息， 他的合约如今已经快要到期，还没有续约。 这在无限台是十分少见的，也让各方都看到了机会。 吴彦华之前被无限台内部封杀又不是什么秘密，圈内很多人都知道， 要说吴彦华还跟无限台有多同心同德，鬼都不带信的。 尤其是当《沪海滩》还没等播放到大结局，收视率就已经突破80%的恐怖数据，一举刷新了全港收视纪录的时候， 很多人都开始按耐不住了。